作者:空侃
&bp;&bp;&bp;&bp;靠,这是当我不存在呢!
我上前抢下奉道人手里的长剑,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把剑往地上一插,然后伸手去拉冯甜。`c书盟`しx520
冯甜身子一侧,躲过我的拉扯,回头看了我一眼。
两只眼睛里乌黑乌黑的,却是连白眼仁都看不到了。
她的嗓子眼里爆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充满了凶厉的味道。
“你说啥?”我反问一句,伸出去的手也不收回,跟着她的动作一划,就拉住了她的手,往怀里一拽,先在她身周布上一圈高密度封印,把整个人都给完全密封,不允许任何信息流入流出。
“杀了她!”奉道人被我推到地上,摔得不轻,一时爬不起来,却还大吼着挣扎着去捡他那把剑。
“杀你个头啊,我带我师姐过来,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我飞起一脚,把那剑踢得粉碎,“你也是,身上藏这么长一管制刀具到处乱跑,难道坐飞机坐火车没人抓你?你藏哪儿了?”
“苏岭!”奉道人大吼,“她这是受了邪魔的引导,重新开始复苏本性,不杀了她,整个人间都将因她而毁灭!你之前看到的,都是虚似的,不是真正的人格,而是冯楚帆使用法术封禁了她本来的真面目。这才是真实的她,跃空而来的毁灭先锋,人间一切生灵的死敌,她存在的意久就是毁灭人类……”
“等会儿。”我打断了奉道人,“其实这句话你说得不对。”
奉道人连话带情绪都被我给打断了,呆了一呆,才问:“哪句话不对?”
“人间将会因为她而毁灭!这句。”
“你要相信我,她真是……”
“我相信!跃空而来的灭世先锋嘛。我是说你有点低估我师姐的力量,也高估人间的地位了。”我认真地说,“维网这个概念知道吧,知道就好!准确来说,如果处理不好,整个维网都会因为我师姐而毁灭!人间在整个维网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乡下地方罢了。我师姐的目标远大着呢。”
“那你还拦着我?还要保她?”奉道人声音都变了,“你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要一意孤行吗?”
我笑道:“什么叫一意孤行啊!试过了失败了还要去做,那叫一意孤行。我这还啥都没做呢,那不能叫一意孤行,只能叫不撞南墙不回头。你看你长得也挺像有学问的样子,咋还让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纠正成语用法呢?”
“苏岭,我们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在说的是人间安危的大事!”奉道人显然看不下去我的表现,“你,你怎么能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说这么多废话?”
“难道还要像你一样紧张得一副马上要脑出血的样子吗?”我说,“咱们修道之人,要有静气,越逢大事越要有静气,有静心才能办好大事儿。当然了,我也能理解你,见识少嘛,遇上个世界毁灭的兆头就紧张得不得了,要是像我似的,隔三岔五就能遇上个世界毁灭,随随便便就能看个十几几十个世界毁灭,也就不到于这么紧张了。这人啊,关键还得是眼界够宽……”
“我说老大,你有处理的办法就赶紧拿出来吧,咱能不废话了吗?”照镜从我兜里游了出来,忍无可忍,“你这话唠是病,得治啊!”
“治你个头啊!”我说,“亏你还是强观察者呢,怎么跟我们这些人类土著一样,碰上点事儿就沉不住气呢?要有静气,逢大事要有静气,懂不?”
“懂,那你说吧。”照镜立刻不说话了,飘到被封印的冯甜身旁,游了一圈,又一圈。
我就不乐意了,“你老实儿呆原地看不就得了,这一圈一圈转的,你这是围观珍稀动物呢?”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照镜说,“那个东西的力量感染素来是不可被阻挡的,一旦发现感染,只能将整个区域全部摧毁。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连那个东西的感染力量都能隔绝在外?”
“你看到那个东西的感染力量了?”我怀疑地问。
“没看到,要是看到的话,我也就被感染了。”照镜摊鳍说,“就是因为大家都看不到,至今也弄不清楚那东西是依靠什么样的力量扩散感染的,简直就是无影无形,所以才会是任何方法都无法阻挡。不过面壁得多年对抗也有些心得,可以确认,这东西的感染速度与信息速率有关,信息速率越高,感染速度越快。所以,维等越高,那个东西的威胁就越大。不过我虽然看不到那个东西的力量,但我能看到你师姐,她的状态从被你封印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新的变化,这说明你的封印极为成功。你这个法门是哪来的?这么有效,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是根据一种封印神通改良得来的,改良是我自己搞的,你们不知道很正常。”我不由有些得意,咱现在也是随随便便能拿出原创法门的男人了,“不过我也是头一次用在这种场合,没想到效果倒是挺好的。”
“苏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跟一只鱼妖闲扯!”奉道人急得快要发疯了,“人间危在旦夕,想闲聊,等处置完了她再聊也不迟!”
“当然不行了,万一处置失败发,那人间不就毁灭了嘛,到时候我还聊个屁啊,当然得趁现在还有工夫聊透聊好嘛。”我一指照镜,“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可不是鱼妖,人家虽然长得有点像鱼,但跟鱼没有一点亲戚关系,是正宗的高维生物,强观察者,知道不?知道就好,它以前就是强观察者,现在是遭了难掉维掉到我们这里的。你可不能以貌取人……”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奉道人噗噗就往外喷血。
我不由吓了一跳,“你这又被命轨撞了?不能啊,我也没动地方,再说了,你不是被从我的命轨里拉出来了吗?别老拿吐血吓唬人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照镜说:“你看好了,他是被你气得气血逆行才吐血了,你别废话了,再废一会话儿,他就要被你气死了,赶紧说怎么办,用不用我们帮什么忙?”
&bp;&bp;&bp;&bp;我叫苏岭,现年二十三岁,男,至今未婚,是一家小公司的大老板,我两个发小四眼和大傻是二老板和三老板。
公司目前就我们三个老板,主营业务是替人收烂账!
至于为啥我会选择收账这门活呢,这得从我小时候说起。
话说那天家里给我办周岁,周围邻居都跑来凑热闹看我抓周。
当时我刚刚在桌子上千辛万苦地翻越重重障碍,把一张鲜红的百元大钞抓到手里,正准备往嘴里送,有一个人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用一种饿狗看到肉骨头的表情,两眼放着绿光盯着我,大声说“这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阳明离火命,气旺神完,诸邪不侵,是天生吃天师这碗饭的,要是跟我学习捉鬼驱邪之术,不出十年必有大成!”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个小手鼓来硬塞给我。
挤出来这位是我们那十里八乡有名的神棍,人称陈拐子,自号陈大仙,据说捉鬼驱邪、风水点穴、摸骨相面、偏方治病、爬寡妇门、踢绝户坟无所不精无所不会。
我不认识这位大仙,也不会跟他客气,实际上我那时候还没学会客气呢,接过小鼓就咬了一口,然后放声大哭,咯牙了!不对,是咯牙花子了,我那时候还没牙呢。
我爷爷那个暴脾气,立刻跳起来就把陈拐子削了一顿,一边削一边骂:“陈瘸子,滚远点,少打我孙子的主意,我孙子将来是要上大学的,谁跟你去学那套跳大神的把戏?”削得陈大仙狼奔鼠窜而逃,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一点仙气也没冒出来,倒是据围观群众讲,似乎是冒出屎来了。
我爷爷对我期望很高,我也很争气,上学之后,从小学到初中成绩一直绝对稳定,始终是年段第一名,倒数的!
学习不上进,倒是对逃学打架玩游戏比较有爱好,混着混着,就混成了街面上小有名气的小霸王。
我爷爷觉得他孙子我这么不爱学习,都是因为陈拐子在我周岁宴上乱说话,触了霉头,所以由此深恨陈拐子,见他一次削他一次,最后直接把陈拐子给削得不得不搬家避难,逃外地去了。
但不管爷爷怎么削陈拐子,也改变不了我不好好学习的现实。
我老爸没办法,怕我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在社会上胡混再把自己混监狱里去,这不,就托关系把我一扔,扔部队里当兵去了。
这兵一当就是五年。
部队那个地方,真是锻炼人,把我锻炼得人高马大,根红苗正,一个打八个不是问题,但是有个最大问题,见天儿的正步站岗加吆喝,学不了什么出来的生活技能啊!在部队里混了几年,虽然认识了一班生死哥们,但是复员后,就直接算是失业了
你也许要说,不是有军校吗?
这不扯蛋嘛,想我上学时年年倒数第一,保底王座坐到底的风流人物,在学校就看不进书,进了部队就算再好好学习,考得上军校?
至于复原可以安排的工作,一个机关单位的保安员,我是不屑的,想当年我也是独霸学校附近一条街的大佬级人物,如今回乡怎么能跑去给人当保安看大门?这面子上我也抹不开啊!于是索性收了国家给的补贴,几万块钱,也就不占这个保安员名额了。
本钱不多,加上没啥技能,唯一优势就是人高马大擅长打架,索性就拉着我俩发小,就这么开了家财务公司,清理烂账,减少债务纠纷,为创建和谐社会添砖加瓦做贡献。
可收账这活不像我想像中的那么好干。
首先你得人脉广大,黑白通吃,才能接到大单,接了单后,还得够心黑手狠才能把活做下来。
不幸的是我们三个即没人脉,也没通吃,更算不上心黑手狠,所以接不到大单不说,成立公司足足三个月,总共接了两单款额都不超过二十万小活,还一笔也没收回来。
连着三个月,一毛钱没挣到不说,还搭了不少油钱饭钱住宿钱,全靠各自家里接济,才算勉强没饿死。
不过,三个站起来老高的老爷们天天指着家里接济总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接第三笔生意的时候,我就发誓说,如果这笔账再收不回来,那就改行做别的。
这笔账是通过四眼儿老爹的关系拿到的,款额三十万,欠债的那家伙跑到乡下老家躲起来了。
债主浑名黄胖子,是个开发商,在本地那也是黑白通吃的角色,多少欠他钱的家伙,都被他的打手给祸害了,从来都是自己收账,不给外人挣提成的机会。
这次也不知他怎么就转了性,居然把机会给了我们,还信誓旦旦的说,这笔账好收,全当是照顾我们三个大侄子了。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这是我打小就知道的一句话,黄胖子铁公鸡会发善心,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有什么区别,除非是这笔账有什么特别为难之处。
接生意的时候,我就揣了几分小心,特意在车里放了几把火拼用的钢管以防万一,又把战斗力较弱的四眼留在家,只和大傻去上门讨债。
债主躲在山沟的看山房里,最近的村子都在十里外。
我和大傻按照黄胖子提供的情报找到地头,就看到一幢孤伶伶的小泥草房立在山坡上,斜斜歪歪的,似乎风大点就能吹倒。
走到门前,大傻上去就是一脚把门给踢开了。
这门方一踢开,我就觉得一股子阴森森的凉风猛得从屋里吹出来,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就听大傻连打了三四个喷嚏,喊道:“好冷。”声音居然都有些发颤。
我没顾上答理他,立刻闯进门去,往屋里一瞧,不禁有些傻眼。
欠债的家伙正被我们堵在家里,不过就算是他想跑也跑不动了,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儿跟拉破风箱一样响,眼瞅着是没几天活头的样子。
床旁边还坐着个顶天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捧着碗喂那个家伙喝粥,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端着粥碗站起来。
大傻当即拿出入室抢劫的派头来,大吼了一声,“追债!”
小姑娘手里的粥碗啪一下掉到地上摔得粉碎,眼泪一对一双的就掉下来了,哭哭啼啼地说:“我爸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来追债,我连给我爸买药的钱都没有了,哪来的钱还你们?”
床上那位配合地呼哧带喘地就想坐起来,撑了几下都没能起来,重重摔回到床上,涕泪齐流,“我就是个废物啊,早点死了就好了。要不你们把我杀了吧,把内脏拿去卖掉,把钱还给黄老板!”
大傻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好主意,这是你唯一能还上黄胖子钱的办法了,要不然卖个肾吧,听说还是挺值钱的,不光能买个p。”
我多机灵啊,可不像大傻那么容易被骗,一把把他推一边去,“你看他都病成这样了,万一身上的零件也有问题,我们拿去卖给谁?还白白担了倒卖器官的罪名!我们只是追债的,不是杀手黑社会!”
大傻挠头说:“你看他都快死了,住的这破房子卖了值不了几个钱,我看这回这账是肯定收不回来了!”
我冷冷地说:“石头还能榨出三两油呢,账收不回来,只不过是我们不够心黑手狠,今天我还非得把这笔卖买做成不可!”说着挽了挽袖子,恶狠狠地瞪着那小姑娘,啪地一拍大腿,对小姑娘说:“说吧,你老爹买药得需要多少钱?”
小姑娘啊的一声,有些发楞。
我不耐烦了,直接吼她,“快点说,我这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呢,没闲工夫跟你浪费,三千够不够?赶紧拿去买药,先把你老爹的病治好了,然后好好还钱!”
小姑娘又啊了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当即掏了三千块钱塞给小姑娘,末了还没忘恶狠狠地威胁她一句,“赶紧治好病还钱,别想一死百了,人死账消的美事!”
我们两人个成功的收账人士做完第一阶段工作,很是气派实足地走出房子。
大傻挠头说:“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啊,我们不是来收账的吗?怎么往外掏钱吗?”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我解释说,“只要让他活下来,将来还上钱,我们提成百分之十,那就是三万,总体来说还是挣钱的吗?”
我话没说完呢,就听背后有人喊:“大哥哥,你们等一下!”
扭头一瞧,那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手里还捧着两个小木头牌,都系着编好的红绳,跑到近前把木牌递给我,“大哥哥,你们两个是好人,这个送给你们!”
我拿起一个木牌看了看,做得倒挺精致,上面还用红线条画着复杂的纹路,比较抽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倒是线条中间围着一个大大的“好”字!
尼玛的,这是发好人卡的节奏吗?
果然好人做不得!
我忍不住怒视小姑娘,用能杀死人的目光!
小姑娘再次无视我,很期待地看着我说:“大哥哥,我能把它给你戴上吗?”
不光发好人卡,还要给我们戴上做实,这是欺负我们不够恶吧!
我狠狠的一咬牙,把头一低,“你戴吧!”
小姑娘笑盈盈地拿起一块木牌给我挂在脖子上。
离得这么近,我就闻到一股子特别好闻的清香味道,引诱得心神荡漾,眼神没小心往领口里溜了一下,好家伙,现在的小姑娘发育得都这么好吗?这得有三十六D吧!险险没直接流出口水来,幸好及时把持住了,才没丢脸。
小姑娘仔细把木牌挂得端端正了,方才满意地松手,然后对我说:“这是我亲手做的桃木护身符,可以避邪的哦,你们回去路上要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可以拿木牌出来,保证好使。”
敢情不光是发好人卡,还要咒我们路上撞鬼啊!
简直欺人太甚!
我正要发飚,不想小姑娘却扭头跑了,几步跑到房门前,方才笑盈盈地回头说:“大哥哥,记住,我叫冯甜,欠你们的账,我一定会还的!”
算了,我也不能跟个小姑娘计较,摸了摸胸口的好人卡,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没舍得拿下来,这也算收账成果,就带着吧。
看着天色还早,我和大傻也不想在外面多留,便开车往回赶。
来的时候是我开的车,回去的时候大傻开车,我乘机偷偷睡了一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呢,突然觉得车子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到家了呢,睁开眼睛一瞧,却不禁一愣!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车灯大开,车头正对的前方赫然矗着一幢孤伶伶的楼!
那楼只有三层,却挺长的,房间很多,一排排的玻璃窗都是黑洞洞的,唯有左边尽头的一个房间有些昏黄的灯光。
在车灯的映照下,那楼显得分外阴森。
大傻不知何时已经下车了,正往那小楼走。
他的动作说不出的奇怪,一步一晃,手脚显得很是僵硬,似乎走得极吃力。
我连忙下车,大声问:“大傻,你干什么去?”
大傻不理我,依旧用那种古怪的姿势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我心下犯嘀咕,紧跑两步,追上大傻,拦住他,正想说话,可是一看他的样子,却不禁吓了一跳!
&bp;&bp;&bp;&bp;大傻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瞪得大大的两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而且眼神恍惚,仿佛都没有看到就在跟前的我!
我使劲推了他一把,见他没有反应,不禁心里有些发毛,抬手就给了他两个耳光。
大傻晃了晃头,木楞楞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慢慢说:“老大,你打我干什么?”
“你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去干什么?”
我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刚刚下车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这幢孤伶伶的小楼外,四下都是荒山野岭!
“我,我有点困!”大傻依旧慢慢地说着,“我,好像迷路了,去打听一下,怎么走!”
我看也是迷路了,可是大傻这状态明显不对劲啊,不会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不禁心里有些发禁,左右看了看,见四下里没什么异样,赶紧推着他回到车里。
这回也不用他开车了,我把他塞到副驾驶上,自己开车沿着路就往前开。
也不知转了几个路口,突然发觉前方山坡上有幢楼,还有灯光,不禁大喜,可是开近了一看,我不禁浑身发冷,寒毛倒竖。
前方山坡上的,赫然就是刚才那幢小楼。
我转了一圈,居然又转回来了!
我不信邪,立刻开车再走,结果十几分钟之后,我再次看到了那幢小楼!
尼玛,这倒底是遇上传说的鬼打墙了,还是这里的岔路就是这么古怪?
大傻又在那里用那种慢慢的语气说:“我下去打听一下吧,你看,前面楼里有光!”
这种不自然的语气,更听得我毛骨悚然。
大傻说着话,又伸手去推车门。
我立刻拉住他,并且用安全带把他束在座位上,“你呆着睡会儿吧,我下去问问!”
看了看小楼,我咬了咬,开门下车,反手按钥匙把车门都锁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过去二十多年都没撞过鬼,我就不信这回这么衰,居然还能撞鬼!
这小楼四周围了一圈铁栅栏,围得面积倒是不小,围起来的地方都做过平整,看起来好像是操场。
还有个同样是铁栅栏的大门,对开半圆式,半圆弧状的顶门框上焊着“太平小学”四个字,却是个村小。
村小不可能离村子太远,可这座却前后都没见村子的影子,光是这位置就透着古怪。
我硬着头皮从栅栏门缝里钻过去,穿过满是杂草的操场,来到楼门前拍门,砰砰两下,也没怎么使劲,那门吱嘎一声,自动就开了。
一股夹着霉烂味道的阴风吹了出来,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突然发出楼边亮着光的那个窗户突然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
我咽了咽唾沫,有心想回头,但一想大傻就在车上呢,我连楼都没进就被吓去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当下壮了壮胆,大声喊:“有人在吗?我是过路的,想打听一下道!”
声音传进楼里,带起阵阵微小的回音。
好一会儿,才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传出来,“你进来吧,我行动不方便!”
那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出是男是女。
不过有人在就好。
我鼓起勇气走进楼里。
进门之后是个大厅,格局跟普通教学楼没什么区别,正对着门的是楼梯,左右两侧是通往教室的走廊,迎门立着面大镜子,镜面虽然脏了些,居然还完好无损。
“快过来吧,往这边来,我在这里!”
那个细细弱弱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像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而是直接钻到了心里,弄得心里细细痒痒的,说不出的怪异。
尼玛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啊!
我深吸了口气,又给自己鼓鼓劲,壮着胆子往里走。
刚才亮灯的那个房间在一楼左侧的尽头,想来那个人应该也在那个房间。
我在大镜子前面转过弯往左侧走廊里走。
镜子里映出一个黑乎乎的模糊身影,看起来都有些扭曲,我停下脚步往镜子里仔细看了看,勉强能看清楚自己的脸,也没当回事儿,继续往里走。
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扭头往镜子那边看了一眼,镜子里居然有个人影!
镜子里能照出人影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问题是我已经从镜子前面走过去了,从我这个角度照道理看不到镜子里我的影子。
可是镜子里却确确实实有个影子。
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带着些虚影,微微有些晃动。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影子尼玛的是悬在空中的,下面应该是脚的位置怎么看都离着地老远!
我当时就激灵一下,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得心跳加快,两腿发软,呼吸困难,眼前发花。
可是也不知怎么了,越是害怕,我却越想看清楚那镜子里的影子倒底是怎么样子,便往镜子前面走。
看到了,看清了,看得更清楚了!
那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脸可不就是我。
只是镜子里的这个我面无表情,面色惨白,直勾勾地向前看着,眼角、鼻孔、耳朵、嘴角都有血在不停地往外流着。
尼玛的,完全一副典型的死鬼模样。
随着我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那个死鬼样的我也在往前飘,离着我越来越近。
我便伸手去摸镜面,又或者是想去摸那个镜子里的死鬼样我。
镜子里的死鬼样我也同时伸出手。
镜子里外,两只手越来越近。
我的手指触到镜面上,也同时与镜子里的手指触到一起。
异常的冰冷沿着指尖飞快地向上漫延着,冻住了我的整个胳膊,又往肩头,往胸口漫延。
太冷了。
我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却就是想不到要把手撤回来,还在继续往前伸手,把整个手掌都按在了镜面上。
寒冷漫延到胸口,半边身子都木木的失去了知觉,心跳越来越慢,冰冷的寒意直泌到心脏深处。
蓦得,胸口处爆发起一股浓浓的暖意,仿佛突然点了个火炉。
被冻得失去知觉的身子立时恢复正常,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啪的一声脆响,面前的镜子应声碎裂,碎片漫天飞舞。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阴森刺耳的尖厉惨叫。
我剧烈哆嗦了一下,脑子突然变得清楚起来,被刚才的举动吓得半死。
刚刚简直就好像作梦魇着了一般,明明知道事情不对劲,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有鬼,绝对有鬼!
这下我什么勇气都没有了,立刻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可是刚跑了几步,却愕然发现,前方的楼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我连忙停下扭头往回看了看。
身后同样是看不见头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教室,门都半掩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七扭八歪破破烂烂的书桌。
楼门,不见了!
前方再次传来那个阴森森的声音,“来啊,快过来啊,我等着你呢。”
尼玛的,这不用猜了,绝对是正牌的鬼打墙啊!
这是不想让我走,要把我困在这里慢慢玩啊!
我哆哆嗦嗦地问:“你是谁!”
没人回答我,那个声音依旧机械地持续叫着。
看起来,逃是逃不成了,非得过去看看不可!
我又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
可是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多年的军事训练和曾经参加过的战斗给予了我越是危险越能冷静思考的能力。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以前看过的小说电影的内容,突然想起来似乎哪本漫画里提过,鬼怕童子尿!
哈,太好了,幸好我虽然从小调皮捣蛋打架逃学,却没跟女同学开过房,等参军之后更没机会了,直到如今还是处男一个!
我想了想,把裤腰带抽下来,解开扣子,然后提着裤子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虽然没外人,我也没有光屁股裸奔的爱好,所以我想好了,先做好准备,见到那鬼,我一松手,裤子掉了,直接对着鬼就尿!
这走廊看着长长不到尽头,可是没等我走几步呢,就发现居然走到头了!
眼前就是最后一间教室,房门虚掩着,门内一片漆黑。
从位置来判断地话,这里就是刚才亮灯的那一间
我站在门口,一时间却不敢推门,只觉得所有的勇气都消耗在刚刚走的那几步上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咬牙,一跺脚,一伸手把那虚掩的门给推开了。
门后的教室是什么样子我是完全没有看清楚。
因为我的注意力全都被教室中间那个白森森的影子给吸引去了。
我终于知道这货为什么说自己行动不便了。
任谁在空中吊着都会行动不便的。
那个白影是个穿着件白裙子的女人,披散的乌黑头发挡住了脸,也看不清楚什么样子。
一根绳子一头系在她的脖子上,一头系在教室中央的日光灯管上,整个身体悬在空中,缓缓转动着,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好转过来,面向着门口,垂下的乌黑长发无风自动,向两旁分散,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嘴巴张着,鲜红的舌头伸得老长,嘴角眼角印着殷红的血痕,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竟然没有黑眼珠,只有白眼仁,布满了血丝。
“你来了,快请进!”
吊死鬼看着我,居然嘻嘻笑了,还很有礼貌地请我进屋,只是这声音越发的阴气森森。
我干巴巴地说:“不,不用客气,你看你吊着呢,也下不来,我过去干嘛啊!”当时就想转头开溜。
可我话还没说完呢,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神一看,那吊死鬼居然来到了我身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
眨眼工夫,近在咫尺!
吊死鬼冲着我伸出惨白的瘦到皮包骨头的爪子,“你说我下不来吗?”
我不禁惨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松裤头,握着自己的小兄弟,对着那女吊死鬼尿了起来!
&bp;&bp;&bp;&bp;我本来就吓到快要尿裤子了,现在得到这么一个光明正大发泄的机会,尿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啊,尿得那叫一个远一个多啊,当场就浇了那女吊死鬼一头一身。
无风自动的黑色长发湿淋淋地垂下来,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液珠,苍白的脸上好像刚洗过一样,全是液体,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湿透了,粘粘乎乎地紧贴在身上,最过份的是连她伸在外面的舌头上都有液体在往下滴。
好像不光****了,还不小心****了一下下。
吊死女鬼整个呆在原地,全身微微颤抖。
我不禁大喜。
这童子尿果然有效果!
我使劲挤了挤,想再尿点,可惜却实在尿不出来了。
正努力往外挤尿的当口,对面的吊死女鬼蓦得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
这叫声是如此大如此尖厉,以至于四下的窗玻璃应声崩碎,玻璃渣子漫天横飞,仿佛下了一场怪异的冰雹。
“我要杀了你!我要吃了你的心!”
吊死女鬼暴走了!怒吼着,飞扑向我。
童子尿不好使啊!
我吓得扭头就跑,一转身一迈腿,当场就以五体投体的姿势摔了个狗抢屎。
尼玛的,忘提裤子了!
还没等我爬起来,就觉得屁股上一冷,一个冰冰凉的爪子按了上去,刺痛传来了。
我嗷地叫了一声,一拱屁股就往前爬。
可是我这一拱屁股,却把前面的要害给暴露了,小兄弟立刻被一个冰凉的爪子给揪住了,扯着就往回拖。
我忍不住发出惨叫,双手捂住自家兄弟,拼命掰那只鬼爪子。
只是那爪子好像生铁一般任我如何使劲,也掰不动,狠狠揪着我的小兄弟拖着我就往回拉。
我惨叫不停,在地上翻来滚去,从趴着转成仰面躺着,正挣扎着的当口,胸口一沉,那吊死女鬼竟然骑到了我的身上。
这货真沉啊,简直好像在身上压了好几百斤麻袋一般,压得我直翻白眼,一口气上不去下来。
“吃掉你,吃掉你的心!”
吊死鬼阴森森叫着,举起爪子就往我胸口插下去。
我大骇想要阻挡,可是双手却突然间不听使唤了,软绵绵的抬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爪子落下,不由得惨叫一声。
哪曾想,那爪子堪堪接触我的胸口,异变突起。
一团黄蒙蒙的光芒蓦得自我胸口闪起。
吊死鬼的爪子正插在黄光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爪子竟然当场炸得四分五裂。
吊死鬼惨叫一声,从我身上倒掀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下意识往胸口一摸,摸到一物方方正正硬硬实实,拿起来一看,赫然是冯甜送给我的那个实物好人卡!
这好人卡还闪着蒙蒙黄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我亲手做的桃木护身符,可以避邪的哦,你们回去路上要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可以拿木牌出来,保证好使。”
冯甜的那甜甜软软的声音仿佛再次在我耳旁响起。
我刹那间忍不住热泪盈眶。
原来她不是给我发好人卡,而是看出我有灾祸,特意送给我护身符救命啊。
真看不出,小丫头居然还是个高人!
既然这护身符好用,我登时胆气大壮,紧紧握着护身符,往前一看,那吊死鬼居然正在地上爬呢,不是往我这边爬,而是往远爬,一副想逃的架势。
刚刚她还想杀我呢,我哪会容她逃走,当即狞笑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脚踩在吊死鬼的背上,仰天大笑,“得罪了本大爷还想逃?”
吊死鬼的身体诡异的扭成麻花状,伸着残存的一只爪子过来抓我的脚脖子。
我立刻弯下腰,拿着桃木符往那爪子上一拍,又是砰一声闷响,这只爪子也爆了。
吊死鬼惨叫,扭着身体又想逃。
我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一屁股骑到吊死鬼的背上,拿着桃木符往吊死鬼的后脑勺上一按,便听嗤嗤疾响,好似烧红的烙铁按到冰块上一般,冒出大量白气,吊死鬼的后脑勺眼瞅着就按出个大窟窿来。
“法师饶命啊!”吊死鬼尖叫,“法师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法师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我心头气还没出够呢,不想就这么简单把它干掉,收了桃木符,按着它的脑袋,抡起拳头噼噼啪啪开揍,一边揍一边骂,“你凶啊,你狠啊!还跟我玩鬼打墙,还想挖我心吃,你倒是挖啊,你倒是吃啊!”
吊死鬼拿断臂护着脑袋惨叫:“不要啊法师,不要啊!法师饶命啊!”
我大骂:“饶个屁啊,刚才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饶我一命啊!我现在就灭了你!”举起桃木片就要往它身上打。
吊死鬼忙叫道:“法师,小的知错了,愿意按规矩交出藏宝赎自己一条生路!”
我一听,连忙停住,叫道:“你说什么藏宝?”
吊死鬼叫道:“小的以前害死过几个路人,身边都带着些钱财,按照规矩,这些都是法师你的了,只求法师饶过小的这次,再给小的重新做人的一次机会。”
“你一个死鬼还想重新做人?”我很鄙视地瞪了它一眼,但一想到它说的,还是心头一热,便说:“前面带路吧。”
我从吊死鬼身上站起来,先把裤子提好。
屁股真痛啊,也不知道被扎了几个窟窿。
小兄弟真痛啊,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硬起来了。
那吊死鬼就拖着残破的身体往前爬,我举着桃木符跟在它身后。
这回吊死鬼倒是老实,一气爬出教室进到走廊,我跟在后面,发现走廊已经恢复正常,可以清楚看到不远处的正厅、楼梯和那面破碎的镜子。
吊死鬼一直爬到楼梯后面。
在那里有个小门,推开来是道楼梯。
原来里面是个地下贮藏室。
我跟着吊死鬼往贮藏室里一走就觉得恶臭扑鼻,下到里面,借着手机的光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贮藏室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尸体,全都残破不全,而且烂得不像样子,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
满地都是尸水脓液,好几只乌黑的大耗子原本正趴在尸体上啃咬着,被惊动,嗤溜一下钻进了贮藏室的角落里。
我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问:“这都是你害死的人?”话一出口,才发觉声音已经干涩得不像样子。
此时我不由自主的一阵阵后怕。
如果没有冯甜的护身符,现在我大概也变成这里尸体的一份子了吧。
这恶鬼简直太可恶了,绝对不能饶过它!
“却是小的不醒事,被心里的恶念驱动所做的恶事,如今被法师打醒,以后绝不敢做恶了。”
吊死鬼一面念念叨叨地表示悔过,一面爬到尸体当中,从一具腐尸底下扯出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来。
它拖着那公文包爬回来,讨好的递给我,“还请法师检看。”
那包上粘乎乎的全是腐烂的碎肉和脓液。
我强忍着恶心,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往里一瞧,不自禁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包子里全是一扎扎的百元大钞!
看着公文包的大小,再掂掂这包的份量,这里面少说也有四五十万!
发财了!
我脑海里登时冒出这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这可真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忍不住仰天大笑。
吊死鬼陪着干笑两声,又问:“法师您瞧着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我冲上去,按住吊死鬼,就拿桃木符去打它。
吊死鬼挣扎惨叫:“法师你说了要饶我一次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饶了你了?”我冷笑,“害死这么多人还想活命?真是白日作梦,今天我代表月亮惩罚你,去死吧!”
我话音刚落,忽听身后有个声音响起,“等会儿,别杀它!”
这声音近在咫尺,根本就是紧贴着我后背响起来的!
我当时寒毛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回身就是一拳。
啪的一声脆响,跟着就是哎呦一声。
一个黑影连连后退。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拳头有效,哪还会犹豫,跟着飞起一脚,正踹在那黑影的正中位置。
那黑影倒退出好几米,捂着被踹中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叫:“别打了,我是人,不是鬼!”
不是鬼?
我赶紧拿起手机照了照,这才看清楚,那个黑影竟然是个道士!
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穿了件灰色的道袍,头戴黄梁道冠,身上还背着个布袋,正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鼻子,哎呦哎呦地叫唤不停。
看起来真像是个活人。
不过我可不敢吊以轻心,以前总听说这鬼都是千变万化,最善于伪装,谁敢保证这货不是那吊死鬼的同伙跑出来营救的?
我一手拖着吊死恶鬼,一手举着桃木符走过去在道士的脑门上按了一下。
那道士倒也合作,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按完,方才说:“怎么样,相信我是人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我虽然这样说,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这荒山野岭,在这恶鬼横行的凶宅里,突然冒出个人来,就算是活人,那也是来路蹊跷,不可不防。
那道士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又掏出纸巾来擦了擦刚才被我打出的鼻血,这才说:“这位兄弟,你是刚入行的吧。”
这话问得我一脑门子雾水,含含糊糊地说:“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道士一听就立刻挺直腰,神气起来,“小兄弟,不是我这个做前辈的说你,你刚入行,手法不熟悉,就找这种恶鬼来练手,那不是作死吗?当然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守规矩啊,没看我在门口那做标记了吗?这恶鬼我已经预先订下了,你们怎么还闯进来动手啊?完全是坏规矩啊,就算让你师门长辈出来,也讲不通道理!”
他说这么多,其他的我都当废话没往心里去,就听明白一句,有些怀疑,“你说这鬼是被你预订了?还有这个说法?既然你发现这鬼了,怎么不当场把它捉了,还搞什么预订?当你淘宝网呢?”
道士干咳道:“这恶鬼比较难缠,我手头又缺工具,所以就放了标记,回去拿了装备这便赶回来,哪曾想你却抢先动手了。我说小兄弟,你家师门长辈有没有教你规矩啊?这么胡乱来,可是要摊上的大事儿的。”
我撇嘴:“我没看到什么标记。你再怎么说,这恶鬼也是被我捉了,你想怎么样啊?”
这家伙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想来不是光想跟我们讲规矩,而是有确实目的的。
道士果然说:“按照规矩,既然我先下了标记,就算恶鬼被你捉了,它和它的藏宝也应该是属于我的……”
&bp;&bp;&bp;&bp;我一听不禁勃然大怒,赶情说了这么半天废话,是跑来抢钱的!我拼死拼活的好容易斗败了恶鬼,拿了点钱,这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有人跑来抢,真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考虑到这家伙赶来捉恶鬼,想来是有一定道行的,电影里这种道士通常都是功夫高手还会使法术,真要翻脸的话,正面动手我十有八九不是对手,所以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一拳打在道士的左眼眶上。
道士哪料到我会突然动手,没躲过去,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哎呦一声,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我立刻飞起一脚,正中道士胯间要害。
道士的惨叫立刻变成了嗷的一声尖叫,捂着中脚的地方直接跪到了地上。
我连忙上前按住他,先把他挎着的布袋扯下来扔到一旁,又在身上仔细搜了一遍,搜出甩刀两把,玉牌一枚,别的凶器倒是没有发现。这才扯下道士的腰带,把他双手捆在背后,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死绪,又把他的鞋脱下来扔到一旁,扯下补袜子撕个布条把两个脚大拇指系到一起。
这期间道士一直在喊叫不休。
一开始是威胁,喊什么“知道我是谁不?好小子,敢惹道爷,有种留下姓名!你麻烦大了”,后来见我不吃这套,又改商量“小兄弟有话好说,别动手啊,有话好说,我不要这鬼了成不?”
我直接把他的话无视掉,只当没听到,一气收拾完毕,我这才松了口气,拎着道士让他靠墙坐下,蹲在他面前,冷笑道:“臭道士,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不?敢来抢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知道上个抢我钱的家伙现在在什么地方?上半截在新百大楼的地基里埋着,下半截扔海里喂鱼去了!就你这小样,也敢来抢我!”
道士的脸立刻变得煞白,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牙齿直打颤,我看在眼里,心里当时就有数了,继续恶声恶气地说:“臭道士,还想要这鬼和它的藏宝吗?”
“不敢,不敢!”道士结结巴巴地说,“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饶了我吧。”
这台词跟那恶鬼有点像啊。
我一挑眉头,嘿嘿冷笑两声,“饶了你,然后你回头再找我报复?不如现在直接了结了你,一了百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时候就推到这吊死鬼身上。”
吊死鬼立刻在那里哀嚎,“法师,我哪有本事害这位道爷啊,你要讲良心啊,不能害我啊。”
我好心地安慰它,“放心吧,一会儿我就把你干掉,背再多黑锅也没关系。”
吊死鬼放声大哭,那叫一个惨啊,听得我实在过意不去,用桃木符小小地敲了它一下,然后世界就安静了,吊死鬼老老实实趴地上装死鬼了。
道士哆哆嗦嗦地说:“兄弟,我以人格保证,只要你放过我,我绝不找你的麻烦,我可以用我的道识凭证发誓……”
我摸着下巴装模作样了想了一会儿,说:“可也是,我是出来捉鬼驱邪的,又不是杀人抢劫,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少杀一个还是少杀一个比较好。就是不知道你发的这誓可不可靠!”
道士连忙叫道:“我的誓言保证可靠,绝对可靠,我们法师都是有节操的,不会随便发誓,也不会随便违誓。”
“节操这玩意多少钱一斤?听说现在挺不值钱的。”我瞄了道士两眼,突地有了主意,嘿嘿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老老实实的不敢找我报复!站起来,脱衣服!”
道士战战兢兢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立刻给了他一脚,把他双手解开,“不想死就快点脱,少废话!”
道士哭丧着脸,脱了道袍和外裤,只剩下背心裤衩,犹豫着不想脱。
我立刻催促:“脱光,痛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道士的脸色立刻由白转红,“士可杀不可侮,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也还是有尊严的……”
我道:“好吧,那就杀了你好了,给你留点尊严。”
道士二话不说,麻溜地把背心裤衩都脱下来,赤条条地往地上一趴,屁股撅得老高,带着哭腔悲愤地说:“兄弟,麻烦你一会儿轻点,我年纪大了,以前没搞过这套……”
我大怒,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光屁股上,“滚起来,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正经的纯爷们,对男人没兴趣!”
等老道爬起来,我拉着吊死鬼的一条腿把它拖到近前,然后扯着道士往吊死鬼身上一按。
吊死鬼和道士同时惊叫:“你们要干什么?”
我举着手机啪啪就拍了两张,叫道:“摆好姿势,都笑一个!”
拍了几张后,我又给道士和吊死鬼摆出老汉推车、观音坐莲等一系列经典体位,最后还给道士单独拍了两张正面****。
道士一开始还挣扎两下,被我连敲带打,终于老实了,任我随便摆弄,最后甚至还很配合地咧嘴做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拍完之后,我把衣服扔还给道士。
等道士哆嗦着把衣服穿好,我便说:“好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就饶了你这一回,你走吧,要是过后敢有什么心思,你就等着这照片传到全世界去吧。”
道士哭丧着脸想去拿布袋,却被四眼一瞪,又缩了回来,却犹犹豫豫地不肯走。
我瞪眼道:“怎么着?还真想让我今天再多杀一个不成?”
道士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吊死鬼你留着也没用,能不能给我……”
“哟喝,真不怕死啊,还想抢我的胜利果实!”我大怒,“今天成全你了!”
道士连忙摆手道:“不是抢,不是抢,我出钱买,我出钱买!”
我一听有钱挣,立刻问:“你买这死鬼干什么用?”
道士说:“我是集英社的社员,每年都有捉鬼驱邪的任务需要完成,如今上半年眼看着就要过去了,我这正好还差一只鬼才能完成。”
集英社是什么东西?
我把这名字暗暗记住,却也没有追问,省得被这道士看出我们不是内行,只做出恍然的样子说:“哦,原来你是集英社的啊,成,看你们社长的面子,这鬼卖给你了,你出什么价钱啊?”
道士一听就问:“您认识我们社长?”
我哪儿知道他们社长是哪根葱啊,一摆手道:“一面之交,他大概也不会记得我是谁了,就不用提了,先说价钱。”
“我按市价……”道士偷偷瞄着我,我便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立刻接着说:“再加三成,我手头就这么多钱了。”
我也不知道市价是什么价,不过这吊死鬼我留着确实没用,本来是准备干掉的,现在既然能卖钱,正好废物利用,卖多卖少都无所谓,便爽利地点头说:“成,怎么付钱?你好像没带现钱吧。”
这点我可以肯定,刚才我把他身上都搜遍了。
“我用支付宝给你转账。”道士看了看我,“我手机在布袋里呢。”
我便把手机掏出来递给道士,并把自己的账号告诉他。
道士熟练地拿着手机操作片刻,我的手机上很快收到了提示,拿起来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转账二十六万!
尼玛的,这鬼好值钱啊!
道士陪着笑脸道:“您看钱数对吧!”
我稳住气,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成了,这吊死鬼归你了,你叫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这道士叫什么呢。
道士忙道:“鄙姓陈,陈木生。”
我索性把布袋也还给道士。
道士接了布袋连连道谢后,这才掏出个小瓷瓶来,又拿出两道符,往吊死鬼身上一贴,跟着一晃小瓶,那吊死鬼便化为一缕黑烟钻进了小瓶。
这一手甩得极是漂亮,看得我暗暗心惊。
这道士果然有几把刷子,刚刚要不是先发制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道士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太好看,收了吊死鬼转头就走,话都没敢多说半句。
看到道士走了,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又不敢太放松,生怕那道士再潜回来偷窥,本想立刻离开地下室走人,但看到地下室的那几句尸体,想着他们也够可怜的了,被恶鬼害死在这里,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我既然拿了他们的钱,索性就好事做到底,当下跑去外面的汽车油箱里抽了点汽油出来,将尸体往地下室中间聚了聚,浇上汽油全都烧成灰,等火熄了再把骨灰收敛到一起,拿到楼后的空地上挖坑埋了起来,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等折腾完,天都大亮了。
我又累又困,却不敢放松,回到车上一看,尼玛,大傻睡得正香呢,口水流得老长,都把衣襟打湿了,不过脸色却是好多了。
我也不叫醒他,寻着路慢慢开,这回天都大亮了,我留意观察,花了小半天的工夫,总算是找回到大路上,只是实在困得紧了,索性返回就近的县城,先找了家宾馆,开了个房间,拖着怎么叫都不醒的大傻,进了房间,一头扎在床上,不管不顾的呼呼大睡。
只是我这觉睡得不怎么踏实,尽作噩梦了,梦里都是被各种恶鬼追杀,想拿桃木符护身的时候,却发现桃木符碎了,只能苦逼的逃个不停,到最后逃不掉了,被众恶鬼追上了,只能伸手胡打,谁知道那些鬼被我一打,就哗哗地往外掉钱,都是百元大钞,一会儿工夫就把我给埋上来,闷得我喘不上气,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bp;&bp;&bp;&bp;眼前一片漆黑,定了定神看看窗外,才发现天已经大黑了,肚子饿得厉害,大傻居然还在睡,我又叫了他几声。
这回大傻倒是一叫就醒了,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就是眼底还有浓浓的血丝。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连在哪儿都不知道,连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就把小楼遇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他说了,最把那个装钱的公文包拿出来。
那公文包脏得紧,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不过我们毫不介意,打开包,把里面的钱一叠叠拿出来摆在床上,仔细数了数,四十五万整!
大傻不禁欢呼起来,“发了,老大,发了啊,这回这鬼撞得真值啊,一下就进了七十多万!”
做为老大,我虽然也开心得要死,可总归要表现得淡定一些,回想起刚才梦里的情景,心中不禁一动,冒出个想法来,便敲着那些钱说:“看到这些钱,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大傻道:“没想法,老大你分吧,我没意见!”
“没出息,就想着分钱!”我很是恨钱不成钢地看着他,“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
他一脸茫然看着我。
我叹气道:“你想想啊,这才抓了一个鬼,就挣了这么多钱啊!要是多抓几个,别说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不成问题啊!而且你想啊,恶鬼,尤其是这种荒山野岭的恶鬼肯定害死过不少人吧,那些人肯定也都带着钱什么的吧,解决了恶鬼,这些钱不都是我们的了?这一行,绝对是钱景无限啊!我们不是要改行吗?我觉得改干这一行绝对没问题!”
大傻问:“改行抓鬼?”
我连连摇头,“抓什么鬼啊!我们又不是法师,抓鬼有什么用?我们要做当然是抢鬼了,去抢那些恶鬼,把他们害死的人的钱都抢过来,我觉得这来钱速度可以跟抢银行比一比了,关键是还不犯法。”
大傻挠头道:“可是我们不懂法术啊,碰上恶鬼能逃一条命就不错了,你还想去抢他们?那不成羊入虎口主动送死吗?”
我听他说这个,哈哈一笑,把脖子上挂着的桃木符举起来,“我们有这个啊,还怕什么恶鬼?”
大傻看了看桃木符,有些怀疑,“老大,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光靠这一个桃木符就能对付所有的鬼吗?我听说鬼可是千奇百怪什么样都有的!”
我说:“我是说的不是这个桃木符!是做这个桃木符的人,冯甜,那个小丫头!”
“对啊!”大傻一拍大腿,“没错,让她给我们做各种符,我们这就去把她绑来,关小黑屋里,每天不完成规定的更新量就不让吃饭……”
我没好气儿地说:,“光要符有什么用?当然是要更多的支持更多的资源!听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找冯甜,拉她入伙,哪怕给她一半的好处,也一定要拉她入伙,必要的时候,你跪下求她也不是不可以!”
大傻个没眼色的楞楞地问我,“为什么是我跪,老大你怎么不跪?”
我大怒,“我就是打个比方,难道真跪啊,你跪得再多,能比直接给钱好使?没看他老爹都病成那样了吗?她肯定急需用钱,先把这七十万分一半给她!我就不信这么大一糖衣炮弹还打不倒她!走,马上出发!”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一想到抢鬼的无限钱景,我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一刻也不想多等,先换了身干净衣服,扯着大傻立马上路。
赶到冯甜家的时候,眼看着就半夜了,不过老远就看到她家的破房子里仍然亮着灯,想来是还没睡下。
我们把车停在院子外面,往院子里一走,正好看到冯甜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往外张望,刚好和我来个了脸对脸眼对眼。
我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小妹妹,是我啊,我又来看你们了!”
冯甜脸色一变,猛得尖叫一声,缩回房里,呯的一声把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
我好生莫名其妙,看看大傻,问:“我笑得很难看吗?”
大傻却另有猜测,“会不会是以为我们又来追债了?一扇门还能挡住我们,等我去踹开!”
“闪一边去,我们是来请高人的,要拿出好态度来!三顾茅庐听过没有?程门立雪听过没有?老实跟着,看我的!”
我把想暴力破门的大傻踢一边走,走到房门前,轻轻拍了拍,把声音放低放柔,小心翼翼地喊:“小妹妹,我们不是来追债的,就是在路上想起来你父亲病好像挺重的,要不要送医院啊?我们有车,可以送你们过去,我们两个人还能帮你抬抬人,跑跑手续,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都是好人来的。”
门后传来冯甜软软的声音,“你们别进来!离我远点!”
我就靠之了。
这丫头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天之前拿了我三千块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大哥哥,还发了好人卡给我们,现在居然让我离开远点!
我低咳一声,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小妹妹,我们回去的路上遇到鬼了,幸亏有你的护身符,要不然现在尸体都得凉透了!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冯甜说:“我知道你们遇上鬼了,都跟着你们来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跟着来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当然我什么鬼都没看到,就看到大傻也是一脸惶然地回头回脑地乱看。
“别看了,又不是恶鬼,你们看不到的。”冯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清楚许多。
我回头一看,房门拉开一条缝,冯甜趴在门缝上正往我看呢,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看起来不像是害怕,更像是有些好奇。
“妹子,真有鬼跟着我们?那你更得救救我们了。”
吊死鬼那种恶鬼都拼过了,我现在对鬼从心理上已经有一点的抗性,并不是十分害怕,现在是借机会顺杆爬,只要能进这个门,那就是一大胜利。
冯甜果然是心软,“别怕,有我给你的护身符,它们不能对你们怎么样。”
我急忙说:“那跟着我的鬼怎么办啊,不能让它一直跟着我吧。天天让鬼跟着,想想就连觉都不敢睡了,好妹子,你就帮帮我吧。”
冯甜犹犹豫豫地不肯开门,不过态度已经明显松动了。
我正想再劝劝,就听背后的大傻不耐烦地道:“老大,你这太费劲了,先进门再说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背上就被重重推了一把,身不由己地往前一扑,登时就把门给撞开了,一个踉跄直接扑到了地上。
一声尖叫在我身底下响起。
身下压着一物,软软热热的,还在不停的动弹,很不老实。
我低头一瞧,登时就跟冯甜那大大的眼睛来了个对眼儿。
“你,你快起来!”冯甜脸涨得通红,却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赶紧噌地跳起来,也顾不上回头跟大傻算账,先伸手抓着冯甜的手想把她拉起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
冯甜却不领情,慌慌张张的往外抽手,“你别碰我!”
既然得着接触机会了,我哪肯就这么轻易松手。
再说了,不就是拉个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初本大爷在夜场里,那是连女人屁股也摸过的。
我紧紧拉着她说:“你先起来,别躺地上,地上凉!”
冯甜脸涨得通红,有泪在眼圈里打转,眼看要哭出来了,“你快松手啊,我不行,会,会……哎?哎?”
她没说出会怎么样,脸色却变了,变得一脸惊奇,也不挣扎了,顺着我拉扯的力道从地上跳起来,也不松手,用另一只手在我手上摸来摸去,摸摸脸,摸摸胸,摸摸肚子,还想要继续往下摸的时候,我赶紧松手往后躲了躲。
这尼玛转变也太快了,刚才还连拉手都红脸呢,这一转眼就想在我身上搞******!
“哎,你别走,让我再摸摸!”
冯甜明显摸上瘾了,居然追着我还要摸。
便在这时,忽听里屋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甜甜,让他们进来!”
我一楞,探头往屋一瞧,就看到昨天那个躺床上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的家伙,也就是冯甜那个要死了还欠好几十万的老爹,正盘腿坐在床上,腰板挺得笔直,虽然脸色还是跟死人一样坏,可眼睛却是分外有神。
这两只眼睛,不是一般的有神,而是炯炯有神,简直就好像两个灯炮一样,闪亮闪亮的,仿佛能直看到人的心里去。
我跟他的目光这么一接触,登时就觉得莫名心虚,下意识低下头。
但我马上就反应过来,我是追债的,还借了他三千块钱救命,有什么好心虚的?当下又抬头跟他对视,理直气壮地举起双手,“大叔,我什么都没干啊,是她在摸我!”
“爸,你看看,我能摸他哎,我都没事儿!”
冯甜又摸我,还很欢呼雀跃地让她老爹看。
冯老爹沉声道:“行了,让他们进来吧,先解决他们的跟脚鬼!”
冯甜便脆声声的应了,引着我们进了里屋,先拿两个凳子请我们坐下,然后出去端了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有两个小杯子,就是那种喝酒的小钱杯,里面装着黄澄澄的液体。
冯甜把托盘举到我们面前,“每人一怀,快喝!先帮你们解决跟脚鬼!”
我拿着杯子闻了闻,有点骚味,跟啤酒有些像,犹豫了一下,便一口喝了个干净。
这味道真是酸爽啊!
好恶心!
大傻也跟着我一起喝了,登时脸都抽成苦瓜样。
我捂着嘴问:“这是什么东西?”
冯甜笑嘻嘻地回答:“黑猫尿!”
&bp;&bp;&bp;&bp;我一捂嘴,一扭头,就想吐。
可是这么一回头,我就看到身后居然站着个死鬼!
脑袋都挤得变了形状,粘粘糊糊的红白之物淌得一脸一脖子,胸口有个血乎乎的大洞,里面本应是心脏的位置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更恶心的是他的肚子也是露的,肠子在外面挂着,直晃荡。
我坐着,这死鬼就站在我身后,我这一回头,那晃荡的肠子就啪一下撞在我的脸上,又凉又粘。
幸亏我捂着嘴呢,要不然这肠子就得甩我嘴里。
我当时就没忍住,哇的一口,起床时吃的那点东西,连汤带水的一点没剩全都吐出来了,当场就吐了那鬼一身。
那鬼就直勾勾地看着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我心里直个劲地发毛,噌地站起来往边上躲了躲,想离那死鬼远点。
可是我这一站一挪,那死鬼居然也跟着我一起挪,一步不落,又挪到我身后去站着了。
这死鬼一挪不要紧,它身后居然还站在好几个鬼!
死相一个比一个难看,都是让人看一眼想吐,看两眼保证吐,看三眼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的货。
这些鬼一个跟一个,整整齐齐地排着队,都跟着最前面那个死鬼挪到我身后。
我侧身伸头往后瞧,那些排队的死鬼都齐刷刷地扭头把阴森森的目光投向我。
我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又往大傻身后看了看。
他身后倒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鬼也没有!
尼玛的,这算什么情况?
难道长得帅连鬼都忍不住想要粘乎一下?
虽然我觉得自己长得挺帅,但似乎离着惊天地引恶鬼的程度还差那么一点点吧。
我又左右挪了挪,身后那一排死鬼分毫不差地跟着我一起挪地方。
大傻看着我身后,惊呼:“老大,你身后有鬼,一堆呢!”
我没答理这货,胆颤心惊地问:“妹子,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儿?”
冯甜回答:“黑猫天生异禀,可穿梭阴阳,喝了它尿就可以暂开阴阳眼,看到一切阴魂鬼物!”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幸好冯甜的老爹比她靠谱,沉声说:“这些鬼的学名叫跟脚鬼,性阴智低,没有主动害人的能力,但是长时间被它们跟着,自然而然会受阴气侵袭,体弱多病运气差……”
我忍无可忍,“我是想问它们为什么跟在我身后!”
冯甜笑道:“这得问你了,通常只有因为沾了因果才会形成跟脚鬼,你拿了它们什么东西吧。”
我心里就是一动,忍着恶心,回头仔细看了看那几个恶鬼。
别说,这仔细一看,我还真发现些问题,有几个恶鬼跟那地下室里的死尸有点像。
我立时就明白了。
这几个死鬼就是那吊死鬼害死的路人,死后也变成了鬼,因为我拿了它们的钱,它们就跟上我了!
这鬼的钱果然不好拿啊!
我回头看了冯甜和她老爹一眼,见两人都很认真地看着我,稍一琢磨,便直截了当地说:“没错,我拿了它们的钱!”
借着这个由头,我就把我路上遇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什么细节都没有落下,甚至连我用尿淋那吊死鬼的事情都讲了。
冯甜听了,笑得直捂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我们说:“你,你真,真是太有想法了,居然用尿去浇鬼,哪有这种法子啊!”
我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不懂吗?当时都吓坏了,又不知道你的桃木符那么好用,当然是想到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了。妹子,你能把我身后这些鬼解决掉吗?”
冯甜刚想说话,不想她老爹却干咳一声,“甜甜,过来!”
冯甜冲着我做了个鬼脸,跑回到床边,在她老爹身边坐下。
她老爹看着我们,沉声说:“还没请教三位贵姓?”
我这才想起来,到现在我们还没通过名呢。
其实这也很正常,本来我们是来追债的,你见过哪个追债的会先上来通名报姓的?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是有求于人,当然得讲讲礼貌了。
我第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苏岭!”
大傻跟上,“曾游!”
“好名字!”冯甜老爹也不知夸谁的名字好,只微微点了点头,直接问,“你们回来有什么目的?”
我本来想接着在门口的说法,先说点报恩啊想帮忙之类的内容,再慢慢拐到邀请冯甜入伙这事上,可是冯甜老爹的眼睛实在是亮得不正常,被他盯着那么一看,我就有点心虚,不由自主地就把真实目的给说出来了。
“我们想请小妹子入伙,一起去抢那些恶鬼的藏宝发财。大叔,你现在病得这么厉害,也需要钱治病。我们刚刚打败那个恶鬼,得了四十五万,只要小妹子同意入伙,这些钱就都给你们救急用!”
大傻一听就急了,“老大,你不是说就分给他们一半吗?”
我大义凛然地说:“你看大叔病得这么厉害,不是急需钱看病吗?钱财是身外之物,救人才最重要!”
冯甜老爹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个不停,看得我心里直个劲地发毛。
冯甜看她老爹不说话,便道:“苏大哥,我不成的……”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呯呯”的敲门声响起。
这敲门声又急又重,仿佛门外的人急不可奈,似乎下一刻就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谁呀!”冯甜叫了一声。
门外无人应声。
冯甜从床上跳下来,要去开门。
这可是献殷勤的机会!
我立刻说:“我去开门。”说完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门边,伸手拉门,同时问了一句,“哪位?”
我这手还没伸到门把手上呢,就听轰的一声,门板四分五裂!
一道黑影伴着纷飞的门板碎片,带着股子阴风,直挺挺冲了进来。
眨眼工夫,那黑影就扑到了我近前。
恶臭扑鼻!
简直就好像咸鱼在阳光下暴晒后散发出的那种味道。
虽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微退半步,飞起一脚踢在那黑影小腹上。
这一脚当真是又快又狠又准,深得军中格斗术之精髓,只要踢实了,男的能踢成太监,女的能踢成宫女。
我在军中的教官看了都必然要给我点个赞。
踢出这一脚的同时,我已经蓄势准备接下来的第二脚。
常人被踢中小腹,必然会痛到弯腰伸手去捂,只要他一弯腰,我这第二脚就可以踢他的下巴,直接把人踢晕。
只是我这一脚踢过去,就听噗嗤一声闷响,竟然深深陷入来人的小腹里!
踢露了!
我大吃一惊,忙不叠地往回收腿,可是脚却卡住了,一收没收回来,使劲往回一扯,那人直接跟着我的脚就过来了,一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当口我已经看清楚冲进来这货的样子了。
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个死人!
这货赤条条没穿衣服,全身上下连头带脸密布着青一块黑一块的尸斑,不少地方都烂得直接下掉肉,被我踢穿的肚子正往外冒着一股股黄绿的脓液。
怪不得这么臭呢,都烂得快散架子了,能不臭吗?
虽然烂得不成样子,可这家伙力气大得出气,手往我脖子上一掐,立时我就喘不过气儿来了。
我抬双手就往这死人的双臂上砸。
就听得嘎吧脆响,死人的两条胳膊被我直接给砸断了,虽然两只断手仍然掐在我脖子上,可劲总算是松了。
我大大吸了口气,差点没又吐出来。
太臭了!
那死人肚子被踢穿,双臂被砸断,却是依然不退不躲,张开嘴巴,露着残缺不全的牙齿,奔着我脸就咬了过来。
这一下实在太快,我想抬手挡都来不及,眼看着那张恶臭的大嘴扑面而来,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低头往前一撞。
好家伙,感觉就跟撞到个烂西瓜一样,都没怎么使劲,那脑袋就四分五裂,红的白白乱七八糟粘粘乎乎的东西溅了我一头一脸带一身,还有点溅到嘴里去了。
我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那死人还在那舞着断臂挣扎不休,不过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大傻终于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跑到我身边,架起那死人的两个断臂就往后扯。
那死人却是跟纸糊的一样,一点也不经扯,被他一拉扯,两个胳膊直接齐肩就断了。
大傻一急,抱着那死人的上半身往后一拉。
得,整个身子从肚子那里直接裂开了。
大傻使过了劲,抱着那半截身子一屁股坐到地上,肝胃脾肾肺神马乱七八糟的内脏哗啦啦散了他一身。
我总算是把腿从那肚子里抽了出来,觉得脸上粘粘腻腻的,说不出的难受,胡乱抹了一把,大叫:“什么情况?”
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嘎嘎怪叫,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冯楚帆,你以为靠着这三个楞头青就能躲过今晚这一劫吗?乖乖出来受死吧!”
&bp;&bp;&bp;&bp;冯楚帆,也就是冯甜老爹没理那声音,向我们招了招手,神情郑重地低声说:“你们两个过来。”
我们两个赶紧凑过去。
冯楚帆神色沉重,低声说:“事情紧急,我现在说的话很重要,你们不要插嘴,认真听我说完!有什么话,等我说完再问!”
见冯楚帆神情如此郑重,我们两个就都没说话,齐刷刷看着他。
“外面喊话的那人叫胡波,是我的仇家,知道我大限将至,便来找我报仇!胡波是湘西赶尸道一派的弟子,擅长驱尸炼尸。刚刚闯进门的那具尸体应该是他从坟地或是葬仪馆、停尸房之类的地方弄出来的,没经过炼化,所以战斗力不强,只是用来打招呼了。这是他们赶尸道的一个规矩,一尸送喜,二尸迎宾,三尸添香,一直到九尸。其中五尸复怨,七尸断仇,如果他用的是五尸,那就是只对我个人,跟你们没关系,如果用的是七尸,那就是要把屋里的人都杀掉,斩草除根,绝我这一脉的后患!”
冯楚帆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一气说下来,额头都见了汗,呼吸也沉重起来,简直好像跑了几千米的样子。
这是他身体极度虚弱的一种表现,连急速说话都承受不住。
他活不了多久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两个跟你没什么关系,他不会杀我们吧。”
冯甜却道:“你们这两天反复来了两次,如果被胡波看到的话,他肯定会认为你跟我们有什么牵连,为了以绝后患,一定会杀了你们!不过他也有可能会放你们一码,你可以试着出去问问。”
大傻一听还当真了,居然立刻站起来说:“我跟他说去,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
我赶紧一把拉住他,冯甜话里那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出来,这不出去送死嘛。
拉住大傻之后,我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看胡波要用几尸!”冯楚帆说着向冯甜做了个手势,冯甜立刻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长条箱子来,往我们面前一放,把箱子打开。
好家伙,里面放着雪亮片刀三把,短斧两把,铜钱剑一把,桃木剑一把,还有老式双筒猎枪一支,子弹五盒!
另外还有罗盘、铜镜、红白线、墨斗、桃花袋子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用的。
这一箱子凶器,着实把我们给震住了。
我来讨债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车后备箱里放了钢管,自以为装备够全了,结果现在一看,幸亏当时没用强,要不然很容易分分钟就被这父女两个给轰杀至渣啊!
冯甜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把片刀,然后拎起双筒猎枪,迟疑地看了看冯楚帆。
冯楚帆就说了,“枪给苏岭,他是当兵的出身,用这东西比你强!”
我大奇:“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当过兵?”
冯楚帆微微一笑:“你刚才踢尸体的那一脚明显是军中格斗术,我也当过兵,看得出来。”
我没再说什么,接过猎枪,又抓了几把子弹揣在兜里。
“这些武器都是我爸施法加持过的,对阴邪异物有特殊杀伤力。”
冯甜一边说着,又把桃木剑拿起来插在后腰,最后把那柄铜钱剑放到了冯楚帆手里,其他东西都收拾到一个背兜里背到背上。
我们这边刚把武器准备完,就见着一个黑影从破损的房门口走了进来。
这位穿着条纹格的病号服,脸瘦得跟骷髅似的,就一层薄包着骨头,可肚子却出奇的大,好似怀胎十月一般,双手捧着肚子晃晃荡荡就往屋里走,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没有黑眼珠只有白眼仁。
“大傻保护大叔和小妹子!”
我吩咐一声,把猎枪背在背上,拎着片刀就迎了过去。
冯甜提醒道:“砍它的头,斩断它的四肢!”
那尸体看我迎上来,嘴巴一咧,黄绿的浓液顺嘴直流,猛得脚下加速,奔着我就冲过来了。
我看准尸体来势,手起刀落,刷刷刷五刀劈出去,眨眼工夫就把这尸体大卸六块。
冯甜和冯楚帆齐喝了一声好,大傻得意的说:“我们老大可是在战场上见过真章的,放到小说里头,那就是退伍的兵王,一般人都不是对手。”
冯楚帆就说:“你挡在门前,别让后面的尸体进来,这些尸体都带着污秽阴气,进到屋里太多,会影响我们的神智!”
后面的尸体在半个小时之内陆陆续续都过来了,一个个都丑得一B,死相千奇百怪,多数穿着病号服,想来这胡波是洗了不知哪家医院的太平间。
这些尸体正像冯楚帆说的那样,都没什么战斗力,就是臭点,比较恶心人,我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就把它们统统解决掉了。
房门前最后堆起了好大一堆的尸体碎块,妥妥一个变态碎尸现场。
把前后过来的尸体一数,七个!
刚才冯楚帆怎么说的来着?
七尸断仇!
胡波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统统杀光,斩草除根啊!
我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道有这狗屁事儿,我就不回来了。
“一共七个,七尸断仇!”我压着嗓子喊了一句,扭头正想向冯楚帆请教接下来怎么办,却忽听冯甜惊叫一声,“爸,你怎么了?”接着就大哭起来。
我大感不妙,扭头一看,脑子不禁嗡的一下。
冯楚帆居然直挺挺倒在了床上,看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咽气了!
尼玛的,他死的可真是时候啊!
冯甜跪在床边,抱着冯楚帆大哭,鼻涕眼泪满脸,大傻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冯楚帆死了,我们最大的依仗也没有了,再在这里呆着,不成了等死了吗?
我抬眼看外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隐约可以看到我们的车子就停在院门外面。
只能拼一把了!
我冲着大傻说:“带上她,我们走!”
大傻立刻上前去扶冯甜,可是冯甜却死抱着冯楚帆不放。
大傻力气也是够大,干脆上去把冯楚帆扛了起来,然后一手扯着冯甜,急急忙忙往门口走。
我把猎枪从背上摘下来,一手刀一手枪,当先开路,闯出门去。
“哈哈,冯楚帆,你终于死了!”那个尖厉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死得好,死得好,不过你也别想一死百了,好好看看我怎么处置你的女儿和徒弟吧!”
我们前方的地面轰的一声爆开来,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带着惊人的气势破土而出,挟着飞散的泥土砂石向着我们猛扑过来。
我一刀砍出,正中黑影的腰间。
就听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竟好似砍到了钢铁上一般,片刀应声而断!
黑影丝毫不受影响,疾扑而至。
我举起猎枪,枪口几乎是顶着那黑影的胸口开的枪。
轰!
火光喷涌,黑影被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倒飞出去,忽通一声摔在地上,把地面竟然砸出个坑来!
“走!”我停下脚步,急忙给猎枪装弹。
大傻借着我的掩护,狂奔到车旁,拉开车门,冯楚帆和冯甜塞进车里,我便跑过去跳到空着的副驾驶座上。
已经做好准备的大傻立刻松离合踩油门,一脚就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的一声,车子剧烈震抖着,却是一步也没能往前挪动!
我跳下车,往车下面一看,就见车下的地面上伸出了无数干枯的手臂,密密麻麻好似树林一般,紧紧扣在车子的底盘上!
“大傻,砍车底!”
我刚叫了一声,狂风乍起,一个巨大身影夹着狂风猛扑过来,我立刻端枪开火。
轰的一声,巨大身影被当场打了个倒仰,却马上又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跳了起来。
“拿着,用这个!”冯甜从车窗里把桃木剑递给我,“这是胡波炼化的铁甲尸,一般武器打不动!”
我接过桃木剑,正想上去战个痛快,哪知道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厉的呼哨。
对面那家伙立刻停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我正想追击,就听到大傻惊叫一声,探头一瞧,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傻身后,一手掐着大傻的脖子把他给拎了起来。
大傻身高将近一米九,可是和那巨大身影比起来,简直就跟个侏儒一样,被拎在手中手足乱蹬,没有丝毫对抗的能力。
拎着大傻的家伙至少有三米高,全身都是惨白的肥肉,皮肤表面遍布着横七竖八的缝合刀口,简直跟游戏里的缝合怪一模一样。
我摔上车门,从车前的机器盖上跳过去,挥起桃木剑对着那巨人般的缝合怪就砍。
这缝合怪看我一剑砍过来,把大傻一举,我收剑不及,正砍在大傻脑门上,当时吓了一跳,收剑一瞧,大傻的脑袋完好无损,就是脑门上出了个大包。
想来这桃木剑只对这些鬼怪阴胁有杀伤力,对于普通人而言,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木剑,没什么太大威胁。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大定,踏步绕着缝合怪连砍带劈,一口气砍出十几剑,一半砍在大傻身上,一半砍在了缝合怪身上。
大傻被我砍得哎哟哎哟叫个不停,缝合怪直接被我砍了个七零八落,变成了一堆腥臭的肉块。
大傻掉到地上,捂着脖子叫道:“老大,你下手就不能轻点,打死我了!”
我怒道:“轻点能砍碎这家伙吗?我再慢点,你脖子都得断了,少废话,快走!”
我这话音还没落呢,身旁的车子轰的一震,凌空飞起,侧翻,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尸体从车底下的地里爬了出来。
瞧这尸体也不是很大,就是正常人大小,而且长发飘飘,前挺后翘,还是具女尸,身材不错,就是长得丑了点,脸上都烂得没了模样,整个就一大黑窟窿。
无脸女尸爬出来一跳,跳到了侧翻的车门上,一把将车门扯下来,探手就往车里抓。
车内传出冯甜惊恐的尖叫。
我靠,冯甜不是会法术吗?怎么来个尸体都吓到这熊样,简直就给传说中打鬼驱邪如斩瓜切菜的法师丢脸啊!
我急忙冲过去,一剑把那女尸的两条腿给砍断,正想再接再厉砍下脑袋,忽听大傻大叫:“老大小心!”
没等我反应过来,后脑勺就重重挨了一下,眼前一黑立时什么都不知道了。
&bp;&bp;&bp;&bp;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有人打我脸,打得这叫一个痛啊,睁眼一瞧,就见一张奇丑无比的老脸近在眼前。
这脸叫一个难看啊,眼睛一大一小,眉毛斜鼻子歪,一张香肠嘴半咧着,露出七零八落的大黄板牙。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吓人,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我二话不说就来了个头锤,正撞在那老脸上,当场把那老脸扭得鼻血长流。
那人捂着脸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哟惨叫。
我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冯家的那间老式破屋子里,正被倒剪着双手吊在房梁上,身边并排吊着大傻,身上衣衫破烂,鲜血淋漓,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知有多少,更让人惊惧的是那伤口处泛黑,还有许多蛆一样的小白虫爬进爬出。
往自己身一看,也是这副惨样。
冯甜倒是没被吊着,而是坐在屋地中央,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身上衣衫完整,也没什么伤,就是脸色难看得紧,白得简直跟死人一样。而且她还在不停的剧烈的哆嗦,看起来不像是害怕,倒更像是犯了什么毛病。
冯楚帆的尸体平放在屋地中央,身周摆着一圈小油灯。
油灯都是七层宝塔样,共有十三盏,冒着缕缕黑烟,令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燃烧味道。
屋子西北角并排站着几具尸体,高矮胖瘦不齐,一共是五具,都是赤条条一丝不挂,身体表面又青又黑泛着金属光泽。
那被我撞破了鼻子的老头坐地上叫了两声,就又站了起来,抹了把鼻血,满是怨毒的瞪着我说:“小子,有种,等会我处置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我试探着问:“你就是胡波?”
“没错,我就是赶尸道人胡波,湘西赶尸道正宗传人!”老头很是自豪地一挺脖子,我就提醒他,“你鼻血又流出来了!”
老头连忙又抬袖子抹了一把,恨恨地说:“小子你是冯楚帆的徒弟吧!挺能打的嘛,居然连坏我两具铁甲尸。”
我干咳一声道:“我要说我不是他徒弟,纯粹就是路过的,你信吗?”
胡波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一会儿我要活剥了你的皮,放光你的血,掏出你的内脏,把你制成五毒甲尸,放心你会很爽的,直到我把你的心掏出来,你都会活着,清楚的感受我是怎么泡制你的!”
看来他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我只好问:“你是要把我们都弄死吗?”
胡波咬牙切齿地说:“没错,我不光要把你们都弄死,还要把冯楚帆的尸体炼成傀儡尸,把他的魂魄困在体内,永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供我驱使……”
我叹气说:“这多大的仇啊,至于这样吗?你看,你是前辈,我们跟你没怨没仇的,要不然你老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几个当成屁,随随便便就放了吧!”
胡波脸都扭曲了,怒吼:“没多大仇?冯楚帆杀了我五个徒弟!杀了我儿子!打断我两条腿!还毁了我一千万的货,害我被追杀……”
这仇可真大发了,换我也想不开啊!
我不吱声了,在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念头,琢磨逃生的办法。
胡波吼了两句,气消了点,一瘸一拐地走到冯甜身前,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淫笑道:“至于这个嘛,我就留下来,好好调教享用,让她给我生个儿子!”
唔,这个理想真伟大,不过他这岁数似乎大了点,还有这能力吗?
冯甜哆嗦着抬起头,呸地冲胡波吐了一口口水,哑着嗓子说:“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胡波大笑,“就算死了,你也别想逃过去!”
尼玛,他这是打算****呢,太重口了!
胡波淫笑着,从怀里掏出把银亮的小刀来,抵在冯甜的胸口上,“嘿,嘿,我现在就当着他们的面上了你,冯楚帆,你死得能闭眼吗?闭不上就睁开啊!”刀子往下一划,嗤啦一声,把冯甜的T恤带胸罩一并齐中划开,一对高耸的雪丘登时暴露在空气中。
冯甜一声不吭,眼睛瞪得大到吓人,狠狠地盯着胡波,眼底的血仿佛在流出来。
“别那么看我!这是冯楚帆欠我的,他杀了我的儿子,杀了我的徒弟,毁了我一辈子!这都是他欠我的!”胡波狠狠地扇了冯甜一个耳光。
冯甜半张脸当时就肿了,嘴角鼻孔都往外流血,可是她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胡波,依旧一声不吭!
胡波把刀子一揣,伸手就往冯甜胸上摸去。
尼玛的,太过份了,再怎么说这妞现在也是我罩的,这要让他白白摸了去,我这脸可丢大发了。
挣不脱绳子,我索性也不挣了,使出全身力气猛得向下一坠。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吊着我的房梁应声而断,烟尘弥漫,泥沙俱下,我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冯家这房子的年头保守估计比我的岁数都大,房梁都已经糟烂得不像样子,就算不使劲坠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胡波把我们两个加起来将近四百斤的份量挂在房梁上,本身就是一种失算!
我早就做好准备,双脚稳稳站住,旋即发力一纵,一头就撞到了胡波的怀里,当场把这老色狼撞了个仰面朝天,和他摔成一团!
“找死!”胡波大怒,一脚把我踢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掏出那把小刀扑上来,按住我的脑袋,握着刀子就往头顶上插。
这下死定了!
我扭动身体做着最后的无力挣扎。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胡波身后,一挥手,寒光闪过,胡波的脑袋就从脖子上飞了出去。
无头的身子一下子栽到我身上,断掉的脖子正对着我的脸,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浇得我一头一脸,还一个劲地往我鼻子嘴里灌,又腥又臭,差点没把我灌得背过气儿去。
我使劲往旁边歪了歪头,眼睛都被血给糊住了,模模糊糊间,就看到那个砍掉了胡波脑袋的人影弯腰把无头的尸体拉到一旁,然后把我身上的绳子割开。
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喘着粗气,听起来好像在扯着破风箱一般。
勉强把我的绳子割开之后,他就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栽到在我身旁,沙哑着嗓子道:“起来,快把他的心挖出来!”
我翻身坐起来,抖掉身上的断绳,抬手抹了把脸,才看清楚,动手的竟然是冯楚帆!
他刚刚不是死了吗?
看我没动弹,冯楚帆又焦急地叫道:“拿我的剑,挖出他的心!快点!”
他的剑就落在一旁,正是那把铜钱剑。
看冯楚帆吼得急,我也顾不上问其他的,过去捡起铜钱剑!
胡波的无头身体突然动了,奔着他的脑袋方向就爬。
他的脑袋掉落到在屋角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居然还在转!
我连忙拎着铜钱剑去追那无头身体。
胡波的脑袋发出一声尖啸。
老老实实靠墙着的那几具尸体立刻动起来,一窝蜂般扑向我。
冯楚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扯着嗓子大叫:“不能让他的身体碰到他的头!”
我抬手把铜钱剑扔了出去!
“大傻!”
我只来得及吼这一嗓子,就被迎面扑来的两具尸体给撞倒在地,滚做一团。
满鼻都是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巨大的力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一面挣扎,一面向胡波脑袋方向看过去。
刚刚胡波的脑袋正好就落到了大傻身旁。
大傻摔在地上一直一动不动,仿佛仍处在昏迷状态。
但我却知道他已经醒了!
就在刚刚摔到地上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没控制住的闷哼。
这家伙肯定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昏寻找机会!
既然他醒了,那么那根绳子肯定捆不住他!
大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应声跳起来,接住铜钱剑,猛得扑向胡波的无头身体,冯楚帆的话他也听到了。
地面突然爆开,一道散发着恶臭的身影破地而出,一把就抱住了大傻!
那是一具通体发黑的尸体,恶臭的味简直可以跟毒气相提并论,令人闻之欲昏!
大傻大吼,一把将铜钱剑刺进了胡波身体的胸口,然后奋力拖着那具尸体向前一冲,把胡波身体撞得倒飞回来,正落到我旁边!
胡波身体被刺穿胸口要害,血顺着伤口哗哗直流,竟然还有活动能力,一手把铜钱剑拔出来,挣扎着想重新爬起来!
尼玛的,这货倒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不肯乖乖的死掉!
我也是豁出去了,奋起全身力气,将身上压着的那具正准备掐我脖子的尸体给掀到一旁,顾不上理会正趴地上扯着我双腿的另一具尸体,一抬手揪住胡波身体的胳膊硬扯过来,翻身爬到了他的身体上。
那具被我掀到一旁的尸体一屁股骑到了我的背上,差点没把我的腰给直接坐断了,旋即冰冷的手指深深插进我身上伤口里扒扯。
真尼玛痛啊!
我当时痛到快要全身抽筋,不由自主地仰天发出一声惨叫,把探手插进了胡波身体胸前的伤口中,狠狠一挖一握然后向外一拉!
波的一声闷响,胡波的心脏被我硬生生徒手挖出来!
心脏在我手中兀自微微跳动,竟然是黑色的,还隐隐有绿色的纹路!
满屋子的尸体同胡波的脑袋一起发出绝望的大吼。
我毫不犹豫地合拢十指,奋力握紧,握紧!
心脏就在我心中被捏爆!
碎片与浓稠腥臭的汁液崩贱!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不管是胡波的身体,还是那几具尸体,刹时间动作定格,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只有抓住大傻的那具尸体还在动弹!
我甩掉背上腿上的尸体,挣扎着站起来,看到大傻还在和那具恶臭的黑尸体纠缠着,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剑,拖着快要迈不开的两条腿走过去,把那尸体的脑袋双手双腿全都砍下来,最后一剑刺穿胸口。
这具乌黑的尸体身体表面已经溃烂得不像样子,流脓淌汤,偏却十指的指甲又长又硬,仿佛十支小匕首,全都插进了大傻身体里。
大傻喘息着把那两只手从身体里拔出来,伤口处肿得老高,乌黑乌黑的。
我有些担心地问:“要不要紧?”
大傻强笑道:“老大,你就放心我吧,我这身板别说这点小伤口了,拿刀插几十下也没问题啊!”
我把他扶起来,狠狠踢了那尸体一脚,转身给冯甜松绑。
冯甜一得自由,先把裸露的胸口掩上,浑身哆嗦着想要站起来,努力了几下,却是没能成功,眼泪哗哗地就往下流。
冯楚帆扯着嘶哑的嗓子说:“快走,这些尸体会散发阴疫,我们呆久了都会死在这里,先出去再说!”
我不敢怠慢,见冯甜站不起来,便把她打横抱起来,大傻则扛起冯楚帆,我们两个相互搀扶着,踉跄跑出房门,本来想跑远一些,可是身体实在没力气了,也就跑了几十步的样子,就齐齐摔倒在地。
冯楚帆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来,“别进屋,扔进去就往回跑,快点!”
大傻想办这事儿,我却抢先站起来,接过符,踉跄着跑回到房门前,把符往屋里一扔,掉头就往回跑,堪堪跑了几步,就听身后轰的一声闷响,震耳欲聋,红光炸起,巨大的气浪当场把我推了个狗抢屎,鼻子结结实实撞在地面上,当场把我撞到泪流满面。
挣扎着回头一瞧,却见那间歪歪的小草房已经整个熊熊燃烧起来!
烈焰映亮了小半个夜空,多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然的话不知得惊动多少人。
我勉强爬起来,只觉全身痛得好像要散架子了一般,两条腿都快失去知觉了,努力走回到三人旁边,还没等说什么,就见冯甜两眼翻白,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一副羊癫疯发作的模样。
冯楚帆惊呼一声,可惜却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我正要上前去查看,不想另一边的大傻蓦得发出一声低吼,口鼻都喷出乌黑的液体,重重摔倒!
&bp;&bp;&bp;&bp;两人的情况看起来都比较重,我一时有些麻爪,不知先顾哪个比较好。
冯楚帆喘息着说:“我上衣口袋里有瓶药,给他吃两粒压制住毒性,快!”
我赶紧过去伸手往冯楚帆的上衣口袋里一掏,掏出个白里透绿的小瓷瓶来,拔了塞子倒出两粒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子刺鼻腥味的药丸。
这药丸的卖像可不怎么样,一想到进门的那杯猫尿,我就没敢多问这是什么东西制出来的,直接塞进大傻嘴里。
大傻喷血倒地之后,身子一直在不停抽搐,这药丸一进嘴,抽搐立刻就停了,鼻子嘴巴也不往外涌血了,就是人还双眼紧闭,没有清醒。
冯楚帆又说:“他现在暂时没事儿,救我女儿!”
我赶紧跑到冯甜身旁,却见她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牙关紧咬,嘴角不停往外涌着白沫,身体也在不停的擅抖着,但是与大傻那种无规律的抽搐不同,冯甜身体的颤抖极平稳,就算是特意听着节奏抖都抖不这么匀乎的。
她的身体表现泛起筋般的青色纹络,密密麻麻布满皮肤,连那对高耸的雪峰都不例外,两个****更是青中透黑。
只一接近,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跪在冯甜身旁,伸手把她抱起来,触手冰冷,不像抱个活人,而更像抱了个冰块一样。
冯楚帆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连话都快说完整了,断断续续道:“小子,你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阳明离火命,命火带煞,天然驱阴,我现在不行了,只能借你的命火之力救甜甜,我话先说在前面,这样做的话,你可能会很痛苦!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没了我照看,她死在这里或许更好!”
这叫什么话嘛,又说不强求,又说今天让她死在这里。
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难道真能见死不救?更别说冯甜才救了我和大傻的性命!
我毫不犹豫地说:“别废话了,赶紧说怎么救!”
“嘴对嘴吸!”冯楚帆的喘息声突然停了,声音也变得又快又急,我不禁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直惨白得跟死人一样的脸上居然泛起一层异样的红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
冯楚帆怒道:“看我干什么,快吸啊!要一口气吸下去,中间不能断,吸气的时候思虑下沉,念头存在两肩,想像那里有一个空洞,吸进去的气就直接存到空洞里。”
我赶紧把冯甜放到地上平躺好,然后低头亲在她的嘴唇上,只是她的牙关咬得严丝合缝,根本吸不出气来。
冯楚帆爬过来,伸手在冯甜的耳根下方按了一下,冯甜紧闭的牙关立刻松开了。
我马上开始深深吸气。
这一吸,登时就有一股子冰冷的气流从冯甜的嘴里冲出,直冲进我的嗓子眼里。
我整个身体当时就如坠冰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这一口气冲进嗓子,似乎整个肚子都随之冻成冰块了,连忙按着冯楚帆交待的,想像着把持续吸进来的气流送往两肩的空洞里。
冰冷的气流似乎真的随着我的念头自动分成两股,飞快的流向两肩,然后进入那个两个想像出来的空洞里。
随着冷气源源不绝地涌进两个空洞,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冷汗不停地冒出来,心跳变得缓慢而艰难,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过去。
更可怕的还是疼痛!
虚弱跳动的心脏开始阵阵绞痛,而且疼痛的范围越来越大,随着一下下的心跳,飞快地向着全身扩散,整个身体都因着疼痛而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每多吸进一口冷气,身体的痛楚都增加一分。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着,简直好像小溪一样,全都流到了冯甜的脸上。
正当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下的冯甜不哆嗦了,冰冷的嘴唇慢慢恢复了温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眼神初时有些呆滞,但很快就恢复了灵活,眨了眨呆呆地看着我。
然后我就被冯甜一把推了个屁股墩。
她捂着嘴看着我,惊叫:“你干什么啊?”语气倒不是很愤怒,只是显得有些意外,隐约间还有点羞涩的意味。
“干什么?当然是救命了!”我一边说一边哆嗦,停止吸气,我身上也就不痛了,只是冷得厉害。
“啊!”冯甜低头看了看,慌乱地把衣襟又掩上,这才说,“你不要紧吧,现在感觉怎么样?别怕,我爸能救你!”
“放心吧,他是阳明离火命,这点阴气还伤不到他!”冯楚帆虽然回光返照,但毕竟身体不行了,刚才爬过来那一个动作,就让他满头都是大汗,躺在那里再次动弹不得!
冯甜异常惊讶地看着我,“阳明离火命?天底下真有这种命啊!怪不得他就算被鬼跟脚,身上也不见一点阴气,我摸他都不会被阴气感染!”
冯楚帆却说:“甜甜,你去看看曾游情况怎么样,他是不是感染尸毒了?”
冯甜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大傻那边走,看起简直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也想跟过去,可是冯楚帆却冲我招手道:“苏领,你扶我起来,我想坐一会儿!”
大叔,你都要死了,还坐什么,老实的躺着得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我还是走过去,把冯楚帆从地上扶起来。
冯楚帆看着我点头说:“你不错,很不错!”
“啊?”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专门夸奖我吗?我需不需要说声谢谢?
冯楚帆就问:“你想让冯甜帮你们捉鬼?”
我连忙点头,“是有这个想法,大叔,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人亏待她的,有什么收益,她都占一半,我们几个分另一半!”
冯楚帆却说:“捉鬼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这世界上作恶的也不仅仅是鬼这一种异物,你想清楚真要真走这么路吗?”
拿到那七十多万的时候,我就想得再清楚不过了。
我又没本钱,又没技术,即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代二,这条路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不犯法又来钱快的道了!
“想清楚了!”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冯楚帆看着我,好像骷髅般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那我就把甜甜托付给你了!”
我不禁大喜。
居然就同意了,想来是看我关键时刻靠得住,比较值得信赖,不枉我这一晚上拼死拼活了。
我正要说两句好话表表忠心诚意,却听冯楚帆沉声说:“跪下!”
不就是合伙做个生意吗?用不着下跪这么严重吧!
我心里不爽,可是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了,冯楚帆一声令下,两条腿立马一弯结结实实跪到地上,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正好跪到石头上了,咯得我膝盖生痛,脸都不由得抽了一下。
冯楚帆吃力的盘起双腿,端端正正地坐好,沉声道:“既然你诚心诚意要入我门中,今日我便收你为徒!”
“大叔,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不禁大惊失色。
我什么时候要拜他为师了!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冯楚帆喘了两口气,又道:“现在跟我念,今有弟子苏岭,欲斩除人间邪孽,诚意拜入阴阳道中,至今而起……”
我不想跟他念,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拜师,可是继两条腿听使唤之后,这嘴也不听使唤了,冯楚帆说一句,我就跟着说一句,一字不错,一字不落,洋洋洒洒,念了足有上百念的入门誓词。
跟着念完词,我手也不听使唤了,刷地一下举起来,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一划,便划出一道口子来,一时鲜血淋漓。
冯楚帆也举起手在左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只是他这道伤口虽然皮翻肉卷看着挺下人,却只渗出几点血星来。
我虽然不懂医,但也看得出来,这完全是气血枯竭的表现,一般来说人到这个地步,不死也就只差一口气没咽了,心中便有些明白冯楚帆的举动了。
他这真是在托孤啊!
只是我们这才见了两面,就算有并肩作战的情份,可一点都不了解,就直接把女儿托付给我这个陌生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些?难道他就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吗?
冯楚帆可不理我在想什么,举着划开的左手掌啪一下拍在了我的左掌上,十指相对,然后旋转手掌,变成他的指尖对着我的手腕,喝道:“阴阳不二,冲气为和,咄!”
我就觉得左掌心好似被火燎了一样,又热又痛,不禁啊的叫了一声,忙不叠地缩回手,拿到眼前一看,却见那个划开的伤口竟然变成了一道形的曲线,左右各有一个血点,看起来仿佛一个简单的太极图。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嫡传弟子了!”冯楚帆喘息着说,“我身体状况不允,所以着大弟子冯甜代师授艺,你要叫她师姐!”
我不禁扭头往冯甜和大傻那边看了一眼,却看到这位便宜师姐正一脸惊慌地跑过来,“爸,不好了!”
&bp;&bp;&bp;&bp;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刚刚冯甜可是去看大傻的情况去了。
现在她突然这么惊慌失措地大叫不好,难道是大傻出什么状况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跪不住了,双手往地上一撑,就想站起来,去看大傻是什么情况。
可是我这么一撑,没站起来,两条腿还是一点也不听使唤。
我不禁急了,冲着冯楚帆叫道:“快放开我!”
“别急,你朋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冯楚帆沉重喘息着对我说了一句,又转头对冯甜说,“正好,甜甜,来见一下你师弟吧。”
冯甜焦急地道:“爸,曾游阴毒入髓,你快去看看吧。”
我一听更急了,忙问:“什么阴毒入髓?是中毒了吗?”
“不,不是中毒。哎,说中毒也差不多。”冯甜有些语无伦次,“哎呀,跟你这种外行人说不清楚呢,总之很危险啦。”
“他现在死不了!”冯楚帆加重语气,“甜甜,来见过你师弟!”
冯甜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爸,你怎么收他当徒弟了?因为他命火够好?”
“甜甜,跪下!”冯楚帆没理冯甜的问题,沉声喝了一句,冯甜立马应声跪下了,正好跪在我旁边。
我忍不住说:“你可真听话,让你跪你就跪啊。”
冯甜就瞪了我一眼,“你不也跪了嘛。”
我辩解,“我这是身不由己!”
冯甜没好气地说:“难道我这就是自己想跪的吗?”转头又对冯楚帆道,“爸,你干什么啊。”
“我要死了!”冯楚帆脸色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冯甜脸色大变,“爸,你说什么啊,你不是为了引出胡波才装病的吗?怎么会死?你是受伤了吗?你是诅咒了吗?是着了胡波的道吗?快给我看看!”
她说着,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可是努力了半天,两条腿却根本不听她使唤,好像粘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冯楚帆继续无视冯甜的问题,喘息着说:“人终有一死,只要没有成仙成圣,就不可能跳出生死轮回。我修了这么多年的道,对生死早已看淡,可唯一放不下心的就只有甜甜你。”
冯甜带着哭腔说:“爸,你别说出,你不会有事的,你开个方子,我给你抓药去,苏大哥给了我三千块钱呢。”
“他现在是你师弟,你要叫他苏师弟,记住了吗?礼不可废,伦不可乱!”冯楚帆怒声训斥,话只说了一句,一张嘴便涌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来,把下巴衣襟尽都染成了黑色。
说也奇怪,吐完这口血,冯楚帆居然不喘了,说话也变得清晰起来。
“甜甜,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等你好了再说。”冯甜犯了别扭性子,捂着耳朵大叫。
冯楚帆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冯甜,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跟她说话,转而对我说:“我一辈子没有收过徒弟,临死之前却收你为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立刻拍胸脯道:“您就放心吧,从今天起,冯师姐就是我亲姐,但凡有我一口吃的,我绝对不会饿着她,挣了钱也全都可着她花!”
开玩笑,我接下来抢鬼发财的大计可都要着落在她身上呢,怎么可能会慢怠她?那不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吗?
“不够,这还不够!”冯楚帆缓缓摇头,“人心意变,等闲难得啊!”
这话后半句我没听明白,但前半截我明白了,他这是对我不放心啊,难道我刚才的表态还不够郑重,我就试探着说:“那我把她当亲妈一样供着?我对我妈怎么样,对冯师姐就怎么样!”
“不够,这还不够啊!”冯楚帆还在继续摇头。
我就有急了,我都要把你女儿当亲妈供着了,还不够,那还要我怎么样啊。“大叔,你说吧,想要我怎么样,直接说,别让我猜了!”
“叫我师傅!”冯楚帆皱眉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给我起码的尊重。”
我真心有些受不了,这位都快死了,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地讲什么礼仪,真心抓不住重点,当下忍不住嘴贱,说了一句,“这可不行啊,你是我师傅,那就跟我爸是一辈的,我要是再把冯师姐当亲妈供起来,不就弄差辈份了吗?要不把她当老婆供起来怎么样?”
“不错,好主意!”冯楚帆居然眼前一亮,很是兴奋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地提出来了,那我怎么好为难你,好吧,我就把甜甜许配给你了!”
这,这太意外了。
我嘴巴一下张到老大,差点把下巴拉脱钩了。
冯甜也顾不上捂耳朵了,“爸,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嫁给这个家伙呢,一点都不帅!”
靠,打不人不打脸好不好,就算我不够帅,你也用不着这么直接说出来吧,还拿来当不嫁的理由,难道够帅你就肯嫁了?也太没立场了。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就算愿意嫁,我还不愿意娶呢!
冯甜虽然胸大腰细腿长,绝对属于极品尤物,但架不住她没成年啊!
根据我国法律,跟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无论对方是否同意,那可都算是强奸啊!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要发达有钱了,到时候不得有成群结队的美女主动往我怀里扑啊,这要是提前有了老婆,那还搞个屁啊!那我挣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这事儿我是坚决不能同意!
我鼓了鼓劲,一张嘴就想把反对意见说出来,可是声音发出来,却全不是我想说的!
“多谢师傅,弟子愿娶冯师姐为妻,从此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绝不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的命就是她的命,为表诚意,我愿以道中秘法发下血魂之誓!”
声音还是我的声音,也能感觉到嘴巴在一张一合地说话,可听起来却如此的陌生。
我的嘴也像腿一样不听我自己使唤了!
这一定都是冯楚帆施法搞的鬼!
这家伙马上要死了,搞起人来居然还这么犀利,果然有些本事,要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或许跟他学一阵子,真能学到些本事,到时候也就用不着冯甜帮忙了,我自己就能去抢鬼了!
然后我就听冯甜说:“爸,我愿意嫁给苏师弟为妻,此生此世绝不负他,我命即他命,为表诚意,我愿以道中秘法与他一起发下联命血魂之誓!”
我扭头一瞧,果然看到冯甜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整个身体都在不自在地扭来扭去,只是她手抬不起来,嘴停不下来,再怎么扭,也只能乖乖把这段话说完。
太黑暗了,这冯楚帆简直太过份了,哪有这么操纵别人说话的!
冯楚帆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过份,虽然是操纵着我们两个说话,但听完之后,居然甚是慰怀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口鼻都往外冒血,看起来异常可怖,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洪亮,“好,好,好,既然你们二人两情相悦,我便允了你们两个的这桩婚事,并在此做见证人,见证你们二人的联命血魂之誓!起誓,念!”
“三清至尊,阴阳祖师在上,弟子苏岭/冯甜在起立誓,愿结联理枝,共为同命鸟,汝命即吾命,以血结,以魂结,以命结……”
我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人肉复读机,就算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一句句地跟着读下去。
跪在旁边的冯甜也是一脸的别扭恼火。
现在的情况很是诡异。
我和冯甜两个并排跪着,立着肉麻的誓言,声音也都是很温柔很动听,可脸上的表情却都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根本就是逼婚啊!
还是那种很没节操没底限的逼婚!
人家逼婚,只逼男女中的一方,可冯楚帆倒她,直接逼男女双方,还一点发表意见的机会都不给!
念了一大通誓言之后,我和冯甜同时举起手,用指甲在掌心划破一道口子,然后掌心破口相对,两手紧紧握在一处。
鲜血便从掌缝间滴答流下,有冯甜的血,也有我的血,混在一处,不分彼此。
冯楚帆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纸来,就着滴下来的血,在黄纸上画了两道一模一样的符,然后一手一只举到我和冯甜的面前,轻轻一晃,那纸符篷的一下燃起来。
我的嘴立刻自动张开了,还张得老大老大的。
冯楚帆一抬手,就把那烧着的纸符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吓了一跳,只觉舌头一热,跟着满口都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奇异的热流自咽而下流入体内,直抵心脏。
我就觉得心脏跳得更加有力了,仿佛突然间加满了动力一般,咚咚咚,一下下简直如同擂鼓。
下一刻,我发觉手腿嘴都好使了。
我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立刻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叫道:“大叔,你怎么回事儿?还事这样逼婚逼拜师的?我告诉你啊,天底下会法术的人多了,你不肯跟我们合伙就明说……”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冯楚帆的嘴巴鼻子往外冒出大量的黑血,简直好像涌泉一样冒起来就不停,整个人也无力的向旁软软歪倒。
“爸!”刚刚才恢复行动能力的冯甜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叫,猛得扑向冯楚帆。
&bp;&bp;&bp;&bp;“别恨爸爸!”冯楚帆紧紧抓住冯甜的手,声音软弱低微,几乎都听不到了,“相信我,这是为你好!这样我死也能安心了。”
冯甜抱着冯楚帆,泪流满面,“爸,你别死,我不要嫁给这个家伙,你快好好养好身体,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这场面可真感人,比晚间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都狗血。
不过我现在顾不上看他们父女两个生离死别了。
看样子冯楚帆现在也没有时间精力回我的话了,我还是赶紧先看看大傻怎么样了。
我转身跑到大傻旁边一看,吓了一跳。
大傻躺在地上,手脚不停在微微抽搐着,脸黑得跟锅底一下,鼻子朵嘴巴不停地往外冒着黑烟,仿佛肚子在烧着一把火。
我探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冰块一样寒冷,冒出来的黑烟更是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再往胸口一摸,一样冰凉,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使劲推一推,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就靠了,这明显是要挂点的节奏啊,这么严重冯楚帆居然还敢说暂时没事儿?
这荒山野岭的,照大傻现在的状况,就算立刻往医院送,等到地方的时候,大概也得死透了。
刚才冯甜是怎么说的来着?
阴毒入髓?
看来还得找冯楚帆想办法。
我赶紧又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去,一看冯楚帆虽然出气多进气少,但总算还没咽气,正低声跟冯甜说着什么,便不管不顾地插过去,一把捉住冯楚帆的手臂,大声问:“大叔,你先等会儿交待遗言,救救我兄弟吧!”
“你胡说什么啊!”冯甜恼怒地伸手推我,她力气虽然不小,但想推动我还差了一点,我蹲在那里纹丝不动,眼巴巴地看着冯楚帆等他给解决办法。
冯楚帆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已经些微有些涣散了,凝视了我好一会儿,似乎才看清我是谁,猛得反手一把捉住我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扯着嗓子嘶声说:“虽然你们两个已经有了婚约,但在甜甜二十岁之前,你们绝对不能行房,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这一嗓子真是吼得撕心裂肺,而且吼完之后,立刻脑袋一垂就没动静了!
我伸手指在他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不由暗暗叫苦。
没气儿了!
冯甜一把将我推到一旁,抱着冯楚帆的尸体,放声大哭。
我坐在地上也是着恼。
你说这冯楚帆,都马上要死了,讲点什么不好,怎么偏冒出这么一句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嘛。
我又急又恼,可看冯甜光哭,想来也没心思答理我,只好又转回到大傻身旁,再伸手摸摸,似乎比刚才更凉了,更是着急,没头苍蝇般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想起刚才冯楚帆教我的吸阴气求冯甜的法子来。
看大傻这冰凉凉的样子,想必也是一肚子的阴气,吸两口的话,大概能缓解一下。
唯一的问题是,跟一个男人亲嘴,这心量障碍真不是一般难以逾越啊。
我狠了狠心,咬了咬牙,终究不能看着自家兄弟就这么死掉,深吸一口气,扒开大傻的嘴,趴上去就吸。
只吸一口,就觉得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流直窜进胸腑,不由得寒毛倒竖,全身发抖,五脏六腑似乎都冰成了冰块,赶紧把那股子寒气往两肩处引。
这一引不要紧,寒流堪堪抵达双肩位置,我就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痛楚欲裂,仿佛被千万把小刀割剐一般,不由得闷哼一声,不敢再吸了,想要起来,可却发现嘴竟然如同粘在了大傻的嘴上一般,根本就挪不下来。
那股子寒流依旧源源不绝地往我的肚子里涌,根本不用我吸,完全是自动自觉地流进来。
我感觉到耳朵鼻子有丝丝缕缕的冰冷气流在往外冒。
不用看我也能猜到,我现在的情况一定跟大傻差不多,都是七窍冒黑烟!
不把涌进身体的寒流往两肩引,身体就从内往外的快速冻结着,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同大傻一样的下场。
可刚刚引了那一下导致的痛苦,却让我着实没有勇气再进行引导了。
正纠结痛苦的当口,突觉后脖子一紧,一股热流从后颈处流入体内,被粘在大傻嘴上的嘴唇一下子就脱离开来。
我猛得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只吸到一半,就不由自主地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往外吐,吐出来的竟然是一块块鸡蛋大小的黑色冰块,一连气吐了足有十几块才停下来。
吐到这个程度,虽然难受了点,但身体里总算没有那种冻成冰块般的寒意了。
“你不要命了!”
冯甜略带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有些茫然地抬头,看见冯甜就站在我身边,脸上还挂着泪珠,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命火灭阴术只能用来对付普通的阴气入体,根本不能应付阴毒入髓,也就是你的命火特殊,要是换了一般人,只这么一口,就会被阴毒把命火直接扑来,当场就会死掉!”
冯甜说着话,伸手从我后脖子上揭下一张纸符来。
纸符通体漆黑,还散发着缕缕黑烟。
“幸好你只吸了一口,而且命火够强,要不然的话,引阴符都救不了你!”
冯甜一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一模一样的黄符,快速依次贴在大傻的额头、人中、双肩、两胸、两肋、两股和脚心。
每一张黄符贴到大傻身上,都立刻开始变黑。
当冯甜把大傻的靯子扯下来,往脚心贴符的时候,贴在额头上的纸符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模样,好像被火烧了一般。
她立刻把那张符揭下来,重新换上一张黄符。
下面的黄符次第变黑,每黑一张,她都立刻换上新的黄符。
换下来的黑符被她随手放在一旁的地上。
我伸手拿过一张,只觉得拿在手里的不是纸,而是一块冰,整个纸符硬得好像铁块一样,掰都掰不弯。
大傻身上的纸符全部换了三遍之后,才不再变黑。
此时大傻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鼻子耳朵里也不再往外冒黑烟。
我伸手摸了摸,可以清楚感觉到他身体正在快速的恢复温度。
这就救活了?
我不禁大喜,对冯甜说:“小丫头……”
冯甜板着脸打断我,“你叫我什么?”
靠,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男人不跟小女人一般见识,我立刻改口:“师姐,这就救回来了吧!”
冯甜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先说明啊,我爸收你当了徒弟,那你就是我师弟了,这一点不能更改,但是你要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我爸临死前留了话,你就可以对我做点什么!”
我陪笑说:“哪能啊,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姐,我要是有一丝一毫对你不敬不好,你立马施法引雷劈了我!那个,你会施法引雷吗?”
“施法引雷算什么,我会的多着呢!”冯甜还挺娇傲,一挺胸膛,“阴阳道三十六法门,我无一不精,无一不会!”
“厉害!”我立刻一翘大拇指,“那我兄弟这就没事儿了吧!”
冯甜摇头说:“他中的是赶尸道五毒甲尸的阴毒,而且已经深入骨髓,我刚才只是把阴毒散发的阴气吸出来,暂时保住他的性命,但想要彻底解除他骨髓中的阴毒,需要六极恶鬼为引,以至阳雪蛤为药才可以。这是我爸临终前告诉我的治疗法门!”
原来冯楚帆临死前跟冯甜交待的这件事情啊,我居然还过去打断他!
我不禁有些内疚,往冯楚帆那边看了一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叔……呃,是师傅,师傅的遗体得怎么办?要送火葬场,还是就在这里埋了?或者停几天做场法事?师姐,对法师的规矩我不懂,你说话我办事儿。还有,大傻现在得怎么办?这些符要一直贴着吗?”
“不用那么麻烦。”冯甜摇头说,“我爸的遗体烧掉就行,他的骨灰日后总要回归山门安葬,我们要尽快把曾游送去医院!”
我就奇怪了,“医院还能管救这种毛病?”
冯甜解释说:“他现在体内有阴毒,阴气会极大损害身体,而且吃东西吸收困难,需要吊水补充营养来维持生命,在集齐六极恶鬼,抓到至阳雪蛤之前,他只能在医院里住着了。”
火化冯楚帆尸体很简单,冯甜祭了道符往尸体上一扔,尸体便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看着父亲尸体被化,冯甜终于没忍住,又哭了一气,直到整个尸体都烧成灰,火灭了,她才算停止哭泣。
我把翻在草丛里的车子掀过来,在车上找了个空矿泉水箱子,在里面垫了几张报纸,把骨灰暂时先收进箱子,然后又把大傻抬上车。
大傻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常温,呼吸心跳也回归正常,只是不醒,脸上还时不时有黑气浮现。
我检查了一下车子,虽然破损得厉害,但油条管路都没有破损,开起来没问题,便和冯甜上车,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我这刚一发动汽车,就听车外响起一阵阴森森的冷笑,一团黑雾蓦得在车前涌起!
&bp;&bp;&bp;&bp;这黑雾一涌起来,刚打着火的车子立刻又熄火了。
阴风带着唿哨声自那破碎的车窗涌进来。
一张扭曲的脸自黑雾中冒出来,紧紧贴在前挡风玻璃上。
白多黑少满是血丝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不停的骨碌碌转着,看看我,又看看冯甜,眼光中满是恶意。
胡波!
居然是胡波!
这货不是死了吗?连全尸都没留下,怎么又冒出来了。
冯甜说:“别怕,他肯定是在临死前用了怨咒,把魂魄剥离,所以才能逃脱屋中阵法的束缚立地成鬼!不过他这样使用怨咒成鬼,能力有限,最多就是用幻术迷惑人,想对付他很容易,不用担心!”
我觉得嗓子发紧,干咳一声道:“师姐,你说这话的时候要是身子不抖的话,我觉得说服力能更强一些。”
阴风一起,冯甜的身子就哆嗦的厉害,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我这不是害怕!”冯甜恼火地瞪了我一眼,掏出一张纸符来往我手里一塞,“他是想困住我们,你出去把他干掉!”
“你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是法师!”我把符推不给她。刚刚与胡波的战斗让我意识到,法师之间的争斗诡异莫测,绝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插得上手的。我做人向来有自知之名,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那就绝对不会去送死,之前拼命那是没办法,现在用不着拼命,又有冯甜这个现成的专业天师在场,我何必强出头呢。
“我阴气过敏!”冯甜哆嗦的更厉害了,“要是能出去动手的话,早就自己上了。快点,他们赶尸道向来是两人同行,他在附近肯定还有一个同伴,既然立地成鬼,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同伴发出信,他困住我们就是为了等同伴赶过来!”
阴气过敏?
花粉过敏我就听说过,阴气过敏是什么毛病?
看到冯甜身子哆嗦的越来越厉害,脸色也开始有些发青,我不禁想起在屋里刚想过来时看到她也是这副模样。
心里不由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是现在不是细问的好时机。
冯甜已经说明白了,那我就不能再往后缩了,接过符纸,一推车门下了车,听到冯甜在后面喊:“拿符贴他就行!”
冯甜的声音在我一迈出车门的同时就消失了。
眼前所有的光亮刹那间消失,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两耳侧不停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声响,仿佛无数人在低沉哭泣。
我从来没经过这种阵仗,不由得大惊,回左手往后摸。
后面应该就是车门,我才刚刚下车,连步都没有迈,只要摸到车门,就可以转回到车上。
可是我往后面这一摸,没摸到车门,却摸到一个粘乎乎冷冰冰圆溜溜东西,还在我手里转个不停。
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不叠地把手缩回来。
可是摸到的那东西居然粘在我的手上跟着一起过来了。
手拿到眼前,居然就看清楚了。
满手都是流淌的鲜血,粘在手掌上的赫然是一颗人头。
胡波的人头!
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地叫道:“小子,敢杀我,你死定了!”
我不由得惊叫一声,举起右手的纸符就想往胡波的脑袋上贴。
胡波盯着我,似乎有些惊慌,却不躲闪逃避。
纸符眼看就要落到胡波脑门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胡波死了都要立地成鬼来困住我们以待同伴来为他报仇,可把脑袋粘在我手上的举动根本就同自杀没什么区别,与他最初的打算完全背道而驰啊。
想及此处,我便留了个心眼,右手一晃,先往兜里一塞。
衣兜里有我买的面巾纸,抽了一张替换纸符,用手掌掩着,掏出来,大叫一声“看符”,啪的拍在了胡波的脑门上。
胡波的脑袋怪叫一声一下就爆炸开,却没有血肉脑浆,只有一团黑烟。
眼前黑雾散掉了。
我看到了车子,发觉自己仍站在车门前,根本没有离开,副驾驶上的冯甜缩成一团,似乎昏迷过去,倒是后座上的大傻居然坐了起来,推开车门下来。
大傻的情况不是很好,又变成了浑身发黑,嘴鼻不停往外冒黑烟的凄惨模样,边叫着“老大救救我啊”,一边绕过打开的车门,想过来拉我的手,摇摇晃晃地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
“大傻!”我大叫一声,张开双臂做出去扶他的架势。
大傻倒是不客气,身子一晃,直接就往我怀里摔了过来。
大家都是发小兄弟,我更不会跟他客气,抬手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巴掌下有一张黄纸,正是冯甜刚刚给我的那张纸符。
大傻被纸符贴中,登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孔扭曲着变成了胡波的脸,身子也在同时变成了一团黑气,隐约可以看出原本身体的模样。
纸符微微一亮,剧烈燃烧,眨眼工夫就化为飞灰,就在纸符燃烧起来的那一刻,胡波本来跟活人头没什么区别的脑袋也像身子一样变成了不停扭曲变幻的黑雾。
“不,不可能!”胡波发出最后的不甘心的尖叫,最终整个化为分不出脑袋身子的模糊黑雾,缓缓消散。
眼前便是微微一亮,灰蒙蒙的视界变得清晰起来。
我还是站在车门边,一步也没有挪动,只是车上的情形却变了,冯甜坐在副驾驶上虽然仍在不停的哆嗦,却没有晕过去,而后座的大傻依旧昏睡不醒。
“干得不错!”冯甜赞了我一句,连连招手,“快上车!”
我往左右看了看,再没见到黑雾或是胡波,这才登上车,还没等扭钥匙发动呢,冯甜却一个猛子扑过来,抬手搂住我的脖子,嘴撅着就凑过来,紧紧贴在我的嘴唇上!
这种时候投怀送抱?
明显不对头啊!
难道现在还是处在胡波造成的幻觉之中,其实我根本没有消灭这货?
那现在扑过来抱我的不就是胡波幻化的冯甜吗?
一想到胡波那丑到让人反胃的模样,我就想吐,再一想到正跟这么丑的一男人在接吻,我当时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立刻毫不犹豫地双手往前猛得一推,想把这货推开。
这一推倒是按了个结实,两手登时被两团软软的温温的还非常有弹性的大团给塞得满满,还能感觉到有两颗硬硬的小豆子,咯得我的掌心痒痒的,这种痒就从掌心一路传过去,飞快的痒到了心里去,整个人登时都有种过电的感觉。
嘴唇刚和我粘在一起的冯甜一下就分开了,发出一声尖叫,跟着就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既然已经识破了这是胡波的幻术伎俩,我哪还会容他打到我,看起来这只是一巴掌,没准实际上却是一把刀或是其他什么致命的东西呢。
这可是在幻觉里呢!
绝对不能容情!
我一侧头,躲过巴掌,跟着猛扑上去,一下把面前的伪冯甜压倒身底下,冷笑道:“装啊,你再装啊!这都是幻觉,别想骗过我!”一伸手又按在了伪冯甜的胸上,不仅按还使劲捏,“这幻术还挺逼真的嘛,弹性不错,看起来你对扮伪娘很有心得啊!”
“啊!”冯甜放声尖叫,“笨蛋,放开我,我真是冯甜,不是幻术伪装的!”
“哟,声音也装得挺像嘛。”我得意地道,“你以为我是傻的吗?那么好骗?谁知道松开了,你会出什么妖蛾子……”
我正说着呢,突然听到有人说:“老大,你在搞什么?”
扭头一瞧,就见大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虽然表情因为惊愕有些扭曲,但气色还好。
“还来这套!”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一遍了,哪会上当,二话不说,一手按着泥鳅般扭来扭去的伪冯甜,腾出一只手来,一拳打向大傻。
大傻连忙往旁边一闪,叫道:“老大,你疯了,打我干什么?”
我大喝:“这都是幻觉,骗不到我!”
“幻觉?”大傻迷茫地左右看了看,“什么幻觉?老大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想说我看到的,你现在这副强暴幼女的架势只是个幻觉?”他说着突然抡起巴掌猛得拍在我的脸上。
这一计耳光,真是打得又脆又响,我半边脸火辣辣,痛得连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大傻大叫:“老大,你快醒醒,你不是中邪了吧!快咬一下舌头,我听老人说舌尖血能破幻术!快咬一下!”
还咬什么舌尖啊,我这脸就够痛了!
真尼玛痛啊!至于这么下死手打吗?
不对!幻觉还能打人到这么痛吗?
还是这痛也是幻觉?
要不然这其实不是幻觉!
现在要不是幻觉的话,那我压着的就是真冯甜了?
天呐,我好像正在胸袭她啊,还是很粗暴的捏来捏去那种!
这个念头一起,我手上的劲就有些松了,冯甜猛得一挺,把我从身上给掀走,坐起身子,两手没头没脑地向我乱打,边打边带着哭腔大叫:“浑蛋,色狼,我打死你个死色狼!”
&bp;&bp;&bp;&bp;冯甜简直气到快发疯了,把我脸上挠了好几道口子,又打了好几下才算消气。
这还是因为我在努力抵挡的同时提醒她胡波的同伴随时可能到来,相比小命来说胸袭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她这才勉强放过我。
不过在发动汽车离开之前,我们还是先打了个啵。
严格来说,这不是打啵,而是因为冯甜体内又有了阴气,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才扑过来亲我,想让我再用刚才冯楚帆教我的法子把体内阴气吸走。
要我帮忙吸阴气就说嘛,你二话不说扑上来就亲,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这事儿能怨我吗?
瞧把我这脸挠的,都快开花了,回去还怎么见人?
冯甜一肚子怨气,我也是满心不爽,可嘴还得亲啵还得打,两个都亲得恶狠狠的,尤其是最后结束的时候,她还咬了我舌头一下,把我舌尖给咬破了!
大概从打有亲嘴这回事儿以来,就没有哪两个人像我们两个亲得这么别扭不爽吧。
后座上的大傻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可也不敢打扰我们两个,完全呆住了,再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就很有几分崇拜的味道了。
帮冯甜吸完阴气,我在驾驶位上打了好几分钟的摆子才缓过来,也不敢多耽搁,直接发动汽车离开现场,才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大傻又开始浑身发冷往外冒黑烟。
冯甜连忙让我停车,掏出符来给大傻拔阴气,折腾了好一会儿,大傻才缓过来。
可这么一折腾,冯甜又中了大傻的阴气,浑身直哆嗦,急急忙忙上来抱我就亲。
我赶紧先讲条件,“亲归亲,可不能再咬我舌头了!”
冯甜这回果然没咬我舌头,不过撤嘴的时候,却顺道咬了我嘴唇一口,咬破了个口子。
这妞十有八九是属狗的!
她这回中的阴气不多,我吸过来之后只打了几个寒颤就消化掉了。
但现在就算我一点不懂法术也看出有些不对劲儿了,我这个不懂法术的普通人接触大傻的时候都不会被阴气侵染到浑身哆嗦,冯甜这个练过的法师怎么一接触就会被阴气入侵得如此厉害?
我就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冯甜却没回答我,指着昏迷不醒的大傻说:“我们得尽快把他送到医院补水补糖,以抵抗阴毒反复发作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要不然再发作两次,光是这阴气就能要了他的命!”
听冯甜这么一说,我不敢耽搁,连忙开车往省城狂驶,转上高速之后,先给我三舅打了个电话。我三舅是省人民医院的常务副院长,安排个病床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儿。
来时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去的时候我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那辆不知倒了多少手的老普桑除了喇叭不怎么响,到处都在响,似乎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
饶是开这么快,大傻在半路上还是又发作了一回,再拔了阴气之后,便陷入沉沉昏迷之中,还不停的说胡话。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三舅已经带人在楼门口等着了,看到我们三个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们三个的形象实在是太惨了,我和大傻满身是伤,冯甜衣衫破烂,三个加起来,正是一副被劫之后狠狠蹂躏的生动形象。
三舅一面安排人把大傻抬到行动病床上往病房推,一面要带着我和冯甜去做检查,同时还不忘掏兜想给我老妈打电话。
我赶紧拦住三舅他老人家,只说我们是登山玩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下滚下来摔的,都是皮外伤,用不着告诉我妈。
我三舅那是多少年的老医生了,我这话怎么可能骗得过他,只不过考虑到我妈心脏有问题,听说我伤得不轻再被吓出个好歹来可就糟了,总算是放弃了打小报告的打算,但却要求我们必须去做检查,至少拍个片做个CT才行。
实在扭不过,我只好和冯甜去做检查,好在大傻这边有三舅安排,我也不用担心。
当然,在去做检查之前,三舅先把我们两个领办公室去简单洗漱一下,又找了两套衣服给我们两个换上。
洗漱换装完毕,我和冯甜就在三舅找来的护理员的带领下去做检查,至于三舅他老人家事情比较多,又看我们两个精神不错,想来没什么重伤,在我的坚持之下,就没有跟着去,只是打电话把检查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有了三舅的安排,各种检查基本没用排队,到了地头立刻就能插到前面。
但饶是如此,也用了足足小半天的时间才把那一堆检查做完。
我们这边做完检查,三舅那边就从电脑上看到各种检查结果了。
我确实是皮外伤,都不用缝,抹点药就行,而冯甜身上更是连个伤口都没有,就是咪咪上有些可疑的淤青指痕,给她做胸部检查的那个女医生送她出来的时候,还横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妥妥是在看禽兽。
你说我这枪躺得多冤,那确实是我捏得不假,可是别的事情我是一样没干啊!
检查完,我们两个这才转回到病房去看大傻。
有三舅亲自安排,大傻住的就是十五层的高档病房,平常都是非富即贵才能入住,都是一个个的单间,有专门的陪护床,独立卫生间,不仅能洗脸厕所,还能洗澡。
更主要的是,这一层病人极少,显得有些冷清,不像下面那些层,人满为患,简直比菜市场都吵。
大傻还没有醒过来,躺在病床上,吊瓶挂上了,氧气吸上了,监控也上上了。
从监控数据来看,他目前的生命体征比较平稳,刚刚我们两个做检查的时候,这边也安排大傻做了一些检查,同样没检查出什么大毛病来。
我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看着大傻,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要不是我想着找冯甜入伙捉鬼发财,我们也不会再回冯家,就不会碰上胡波寻仇,大傻也不会遭这份罪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到此时总算是稍稍放松下来,也有时间多想些其他事情了。
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告诉大傻的爸妈,但一定得告诉四眼,还得尽快把那个什么六极恶鬼和至阳雪蛤弄到才行。
对于大傻这阴毒入髓的事情,我一直没来得及细问,这会儿得着工夫了,便想着向冯甜细问。
冯甜半靠在陪护床上怔怔出神,我连喊了几声,她才听到回神。
说起来这一晚上最痛苦的其实还是冯甜,差点被丑老男人强暴,老爹死在眼前,对于她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说,无论哪一件都是难以承受的折磨吧。
看她虽然回过神来,但依旧神情木色,眼圈微发红,我一时不忍心再多追问,想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到了嘴边的问题便咽下去,只是问道:“师姐,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师傅去了,要不要联系亲戚朋友,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冯甜木然摇头道:“我们没什么亲戚。从打记事起,我就一起跟着爸爸到处流浪,从一个城市走到一个城市,每隔一阵就会搬一次家,从来没见他联系过什么亲戚朋友。”
我不禁有些愕然,冯楚帆这做法,听起来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啊,难道是躲避胡波的追杀?
不,不可能!
胡波直到冯楚帆要死了才敢露面报仇,怎么可能有能耐逼得冯楚帆到处流浪?
那冯楚帆倒底在躲什么人呢?
我正琢磨着呢,冯甜却主动说起大傻的事情来,“阴毒入髓只能用六极逐恶补阳阵才能治好,不然的话就算是每天都用符吸取阴气,他也坚持不过九个月!所以,你要想救他的命,必须在九个月内收集到六极恶鬼和至阳雪蛤,还得准备好其他施法布阵的材料。”
我连忙说:“没问题,需要我怎么做,师姐你吩咐,要用钱的话,我这儿还有七十多万,应该够了吧。”
冯甜淡淡道:“够零头,光是准备各种必需的施法材料少说也得花三百万往上,要想捕捉六极恶鬼,还得需要准备工具法器,又得是一笔钱。”
我一听这钱往百万上去,心里就没了底,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说吧,总共得花多少钱?”
冯甜默默估计了一下才说:“你先照五百万准备吧!”
我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昨天我抢鬼卖鬼挣了几十万还沾沾自喜,以为从此发达可以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没想到这二十四小时还没过呢,就又背上五百万的必需债务了!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简直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一想到还得在九个月内挣四百多万,我就觉得压力山大。
别的招我也没有,就算去抢银行能成功也没命去花,思来想去,这来钱的道还得着落在这鬼身上。
我就问:“师姐,我之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抢鬼这行好挣吗?就算是鬼自己没钱,拿去卖也比较值钱吧。”
冯甜嗤笑道:“抢鬼真要那么好挣的话,你觉得我和我爸还会因为欠黄胖子几十万躲到山沟里去吗?”
我一听,就觉得不妙,看起来抢鬼也不见得有什么钱途,但又觉得不甘心,正想再细细追问,病房外却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响,听起来似乎有很多人在跑动叫嚷,乱得不象样子。
冯甜侧耳仔细听了听,眉头突地一挑,从床上跳了下来,“走,我们出去瞧瞧!”
&bp;&bp;&bp;&bp;走廊里挤了好大一群人。
确切点说是好大一群人在追一个人。
跑在最前面被追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一边跑一挥手踢足,看起来好像是在跳着什么古怪的舞蹈。
后面追着那群人里有医生,有护士,一大群穿黑西装白衫衬带墨镜的家伙,还有一个漂亮抢眼的年轻女人。
那年轻女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穿着至少十厘米往上的小细高跟凉鞋和包臀迷你短裙,却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叫:“爸,爸,你慢点!”小高跟踩得地砖响得那叫一个脆响。
这美女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胸前还波涛汹涌,那叫一个诱惑,看得我有种吹口哨的冲动。
病号服老头挥舞着手臂啊啊叫着从我们的病房前跑过去,后面那一帮人一阵风般紧跟而过,对站在病房门口的我和冯甜直接无视。
我有些怀疑,“这不是神经内科吗?怎么还有精神病人?”
冯甜却拍手笑道:“刚还说怎么挣钱的事情呢,这钱就送上门来了。师弟啊……”
她叫这一声师弟,听得我这个别扭,可还不能不应,人家说正事儿呢,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了一声。
冯甜就接着问:“你知道法师这行什么钱最好挣吗?”
“不知道!”我立刻识趣地凑上一句,“请师姐你指点!”
“有钱人的钱!”冯甜指了指沿着走廊跑出没多远的那一群人,“看到前面跑的那个老头没有?那就是有钱人,今天就从他身上捞一笔了。”
我一看她两眼放光,一副馋猫看到活鱼的架势,赶紧劝她:“师姐,我们现在虽然缺钱,可也不能走歪门邪道啊!至少我是肯定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绑架勒索什么的我是不会干的!”
“法师不走邪道走什么道?”冯甜横了我一眼,“你想哪去了?还绑架勒索呢!那么低端没技术含量的事情,哪个法师会做啊!你看那老头的脸上有一层黑气,这说明他是中邪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哦,你是要帮他驱邪吗?嗯,好主意,要是帮到这种有钱人的话,他一定不会少给,说不定一激动,直接出手五百万,我们就什么都解决了!”
冯甜却道:“你以为他这种有钱人中邪的话会请不到法师驱邪吗?你看他两侧额头有金钱隐闪,说明已经被人下过驱邪咒法,我们要是乱插手的话反倒不好,这老头中的邪我们是不能帮着驱的。不过他女儿的事情我们倒是可以帮忙!”
“他女儿?”我抬眼看了看那帮人,有些茫然地问:“他女儿好像挺健康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冯甜断言道:“她快死了,如果我们不帮她的话,她绝对活不过今天午夜十二点!”
我怀疑地问:“看不出啊!”
这会儿工夫,那老头又跑回来了,依旧跑在最前面,后面那一帮子人还在跟着,老头的漂亮女儿依旧跟得最紧,跑得又快又稳,虽然额头见了些汗,却不见喘,分明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我就猜测,“难道她也中邪了?”
冯甜指着老头的漂亮女儿说:“和中邪也差不多!你看她眉心黑云群集,面有死阴之气,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她的后背或是屁股上肯定有个鬼脸,那是被人下了鬼杀引咒!”
我仔细盯着那美女的脸看了又看,除了看到她的皮肤很好,眼睛很大,鼻子很秀气,嘴巴很小巧,耳垂晶莹剔透,其他的什么黑云群集死阴之气一概没看出来。
我就有些怀疑,“既然他们能请到法师给老头驱邪,那法师难道看不出她被下了那个什么鬼杀咒?”
“是鬼杀引咒!”冯甜看那群人跑得近了,压低声音说,“这咒是一种定位献祭的法术,在一段时间内持续不停地发出信号,勾引地狱恶鬼在特定时间内进入人间,杀死被施咒者,并且将其魂魄掳回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解脱!是最恶毒的一种咒杀法术,我以前也只听我爸提起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我不禁更怀疑了,“你都没亲眼见过,还说得这么肯定?”
冯甜斜眼看我,“你到底想不想挣钱了?我告诉你,有钱人一般都养专用法师,像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不想挣就算了,我回去睡一觉休息一下,等会儿你送我回家拿东西。”说完转身就走。
我赶紧拉住她,陪笑道:“别啊,师姐,你是就是我亲姐,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是放屁好了,别在意啊,你快说说吧。”
冯甜看我服软,这才满意,说:“过会儿那老头再跑回来的时候,你拦住他施法压制他身上的邪意,到时候那美女肯定会向你道谢,你就得及时跟她讲她有危险,搭上话接下来就好办了!”
“我去?”我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会法术啊,为什么你不去?”
冯甜恼火地说:“我阴气过敏啊,要是能去的话,还用得着你?”
又是这个理由?
我试探着问:“你这阴气过敏是什么毛病?好像挺严重啊!”
冯甜的神情就有些不自在,“也不是很严重,就是不能接触阴气,一接触阴气就会像之前那样哆嗦,身体机能失动,接触得多了就会休克,再多一些,大概就会死吧。”
我靠,这还不严重!
你一个法师的主职是捉鬼驱邪啊!鬼邪是什么?那就是散发阴气的阴物啊!不能接触阴气,那不就是不能捉鬼驱邪了吗?
一个不能捉鬼驱邪的法师有什么用处?
我突然间发觉,自己貌似被冯楚帆给坑大发了。
冯甜派不上用场,那我抢鬼发财的大计,不成了镜花水月?
“你真的一点阴气也不能接触?”我还有些不死心。
冯甜很认真地说:“一点阴气都不能接触,稍一接触就会像发羊癫疯一样。”
我当场就抓狂了,“那我怎么办?我们还怎么捉鬼啊,还怎么靠抢鬼挣钱啊!我们不是还要捉什么六极恶鬼吗?难道要再雇个法师来不成?”
冯甜毫不示弱地瞪着我:“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我爸为什么收你为徒?就是为了成全你的理想嘛。放心好了,你不会法术,我会啊。捉鬼驱邪其实很简单的,我包教包会!”
“真的很简单?”我心里升起小小的希望,“那需要多少时间?”
“拿帮那老头压制邪意来说吧,我一教你就会,用不上三分钟。”冯甜笑咪咪地说,“怎么样,简单吧。”
“真这么简单?”我有些不相信。
“来,我教你,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冯甜说着话,示意我低头,把嘴凑在我耳朵边小声交待了几句,说的就是如何压制邪意的方法。
这方法真很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
要是捉鬼驱邪都这么简单的话,那就真太好了。
不过我信心还是不足,又怕自己有记错的地方,反复问了两遍之后,这才犹犹豫豫地走出病房,先去病房对面的处置室拿了个针头和一小团药棉。
这会儿工夫,那老头已经带着一帮人在走廊里来回跑四趟了,后面一帮子年累人都累得直吐舌头,老头却是越跑越精神,满脸红光,两眼有神,就是汗多了点,都成流往下淌了。
那一帮人也是没用,跑这么半天了,居然都抓不住这么个老头。
我看准老头来势,在他从我身前经过的时候,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
老头还没什么反应呢,后面那一群人就先炸窝了,纷纷大喊:“放手,放手,干什么呢你!赶紧放手!”一边喊边就撸胳膊挽袖子地冲上来,一副要扁我的架势。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因为冯甜刚才说了,老头现在不停跑来跑去,不是因为中邪的缘故,而是法师施法驱的缘故,只不过因为他中邪的时间较长,邪意入体较深,所以需要这样不停的跑动把邪意逼出来。
这个方法有个名堂叫趟邪,算是一个相对经典辅助驱邪方法。
不过这种方法用在年轻人身上没有问题,用在年纪大的人身上就会造成较大负担,就算驱邪成功,也不免会大病一场,甚至有可能伤到元气,从此体弱多病。
所以冯甜认为那个施法驱邪的法师如果不是本领不济,那就很有可能是心怀叵测。
这跟我没有关系,揪住老头衣领,不待后面那群人杀上来,就立刻动手,捏着针头,飞快地在老头左右两耳垂上各刺了一下。
正常人刺破耳垂会滴血,但老头的耳垂一刺破,立刻就有血成线状流出来,而且血还墨黑墨黑的,仔细闻一下,就能闻到血中带着一股子骚臭味道。
我旋即又抬针在老头的眉头轻刺了三下,刺出三个呈品字形的小口。
眉心小口没流血,却有淡淡黑色以针口为中心快速扩散,眨眼工夫,老头的小半个额头都变成了黑色。
我立刻扔掉针头,捏着药棉,沾了耳垂黑血,按在老头的人中上,用大拇指使劲掐住。
老头咯喽一声,眼睛向上一翻,整个身体一软,全靠我提着衣领才没摔倒。
按在人中上的大拇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鼻孔里没有出气儿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
尼玛,这是出师不利啊,第一次出手难道就把人给治死了?
&bp;&bp;&bp;&bp;我慌慌张张地往冯甜那边看,希望可以得到现场求助的机会。
可是老头后面追着的那帮人却不容我空。
老头这儿刚一没气儿,那帮人就忽啦啦冲过来了。
两个西装黑墨镜冲在最前面,一过来就动手,一个握拳就打奔我的肚子,另一个扯我揪着老头衣领那只手,同时去扶老头。
我哪敢让他们碰老头啊,万一让他们发现老头咽气儿了,那我可真是跳到大明湖里也洗不清了,立刻向旁边一闪,扯着老头往身前一挡,趁着两个西装黑墨镜投鼠忌器的当口,抬腿从老头身侧踢过去,连着两计撩阴脚,那两个西装黑墨镜立刻就捂着自家兄弟跪了。
后面的人还要往上来,我立刻大喊:“都别动手,我是在帮他!”说着话也不拎老头衣领了,直接从他腋下伸手过去抱住他,摆出一副经典的劫持人姿势,接着大喊:“你们要是乱抢,影响到我施法,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我这一喊,那一帮人立刻不敢上前了,全都停下,齐刷刷地看着那短裙美女。
短裙美女脸色冷得好像挂了一层霜,目光中满是恼怒,语气也是满含杀机,“你想干什么?先放开我父亲!”
放开?我哪敢放啊,一放他就直接摔地上了,你见过不喘气的人还能站得住吗?
我下意识往冯甜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她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大概也是没有看出我把老头给弄咽气儿了,可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向她求助,只好继续说话,能拖一时是一时,“小姐,你别误会,我也是在这里陪床的病人家属,就是看到老先生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所以想帮忙,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一个医生恼火地说:“你能帮上什么忙?这里是医院,冶疗有我们医生呢,你捣什么乱?快把俞老先生放开,他现在是跑动活气,不是犯病!”
赶情这位医生也觉得老头这么跑来跑去比较像精神病啊!
“他不是生病了!”我没理医生,只看着短裙美女,摆出自认为最真诚的表情,“小姐,你应该很清楚你父亲是怎么回事儿,而且我没有料错的话,之前应该已经有人对症做过处置了,对不对?”
这时候就只能指望冯甜的判断靠谱了。
听我这么一说,那短裙美女便露出一丝犹豫地神情:“你能看出来我父亲的病是怎么回事儿?”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她不想让外人知道老头是中邪而不是生病。
想想也是,这里是医院,讲究科学的地方,在这里讲中邪,那不等于是砸场子吗?
我含糊地说:“要不是看出来,我也不会出手!”
“我们之前是请鲁先生给做的治疗。”短裙美女的神情马就恢复了镇定,说,“鲁先生交待过,我父亲这段时间需要持续跑动来活气,中途不能打断!”
我又下意识往冯甜那里看,指望她能注意到老头的状态不妥,可是这货居然还是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这对父女简直就是一对坑货啊!
“那样做不对!”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顶上。
没想到我这话才说出口,忽听背后有人不悦地道:“这样做不对?你说为什么不对?”
我扭头一瞧,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中年人正大步走出电梯,满脸不爽。
短裙美女立刻叫道:“鲁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白色唐装中年人淡淡道:“俞小姐,我要是不回来,老先生只怕就要被人害死了!刚刚我突地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推出有人将对老先生不利,所以才赶回来,果然让我算着了!”
短裙美女一听,脸色都变了,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善。
我连忙道:“我没有对老先生做什么,我就是想帮他,绝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白色唐装中年人冷笑道,“你若是懂法术就应该懂规矩,既然知道有人已经先行替老先生行法,就该知道不可随意插以免影响前法效果!你这么乱插手,破坏了我之前的法术,使法术效果受到严重影响,就算我再施法抢救,也必然要影响到老先生的身体,从此以后老先生十有八九会气虚体弱多病!”
我靠,这家伙明显是倒打一耙啊
按冯甜的说法,明明是因为他的这个方法不对头,才会导致老头身体出问题,他倒好,现在全都扣我脑袋上了。
就算老头现在恢复喘气儿了,我也落不下什么好啊!
这货太阴险了吧!
可是我对法术一窍不通,也没法反驳啊!
正着急的工夫,忽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趟邪之术虽然是驱邪正道,但若是用之不当,更能伤人于无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趟邪只能用于体健年轻对象,若是中邪者气体两虚年纪较大,就不能用趟邪,只能采取引邪之法!这驱邪术的基本常识,这位鲁先生,你是不知道这个常识呢?还是明知道这个常识却故意施为呢?”
这声音对我来说简直跟天籁没什么两样了!
关键时刻冯小妞终于出面救了,不妄我这一晚上吸了她好几回啊!
冯甜站在病房门口没动,看着白衣唐装中年人,脸上满是不屑,又补一句,“还是鲁先生认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懂法术,随便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拆穿呢?”
鲁先生脸色就是一变,上下打量了冯甜两眼,突地抬起左手,立手成掌,屈中指搭在拇指上,对着冯甜道:“清静鲁先赢,敢请教!”
冯甜背着手,小脸紧紧绷着,“我没门派,你要是想过来找回场子的话,我奉陪就是了!”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没弄错的话,冯楚帆明明是什么阴阳道的,冯甜怎么说她自己没门派呢?
鲁先赢眉头微皱,竖着的手掌指头变幻,大拇指抵在四指末端,食指、无名绕到中指后侧,小指勾住大拇指,对着冯甜遥遥一指,咄地喝了一声。
冯甜斜斜踏向右前方踏出一步,掏出一张黄纸符来,在眼前轻轻一抖,纸符无风自燃。
以我从漫画电影里看到的常识,纸符烧起来一般就得立刻扔出去,可是冯甜却用两根指头捏着燃烧的纸符,举在两眼之间,丝文不动,连纸符上的火焰燎到她的手指似乎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似笑非笑看着鲁先赢。
鲁先赢犹豫了一下,眼珠错动,看了看,似乎又看了看短裙美女,缓缓收回左手,淡淡道:“俞小姐,既然你已经另请高明,那我就不在这里惹人生厌了。”说完一拂袖子,转身就走。
“鲁先生,请待一下。”短裙美女大急,紧跑几步就去追。可是鲁先赢走得极快,几步就走到电梯门前。
说来也巧,他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便在同时打开,他毫不停留地走进电梯。
短裙美女追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不由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掏出电话播了个号,低声吩咐几句,这才转回来,冷冷地看着我,“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她干嘛瞪我,赶走姓鲁的那个是冯甜好不好?我在这儿一直保持沉默呢,这枪躺得未免太冤了。
可是人家问我,我也不能不回答,还想从她这儿挣钱呢。
我只好说:“庸医误人性命……”
旁边站着的几个医生脸色就都不太好看,本来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法术中邪这些不科学的事情就够打脸了,我又提什么庸医误人性命,简直就是扯人脸皮了。
我赶紧接着往下说:“同样道理,庸法师施法不当也会误人性命,我是看不惯他治坏了老先生才出手帮忙的,完全是学雷锋做好事儿,没什么目的!”
“鲁先生是我们明城最顶尖的法师!”短裙美女依旧语气冰冷,“你们两个有什么本事说他是庸法师?”
冯甜又开口了,“就凭我们能治好你爸爸!他说我们打断了他的法术,使得你爸爸就算成功驱邪,也会气虚体弱多病,我们却可以保证不给你父亲留下任何后患,完全治好!”
我赶紧给冯甜使眼色。
还治好呢,到现在老头还没喘气儿呢,我摸着身上似乎都有些凉了,也不知道死透没有。
不过倒也是,直接治死了,自然就没有气虚体弱的问题,也不会得病了。
谁见过死人得病啊!
短裙美女一挥手,那帮子西装黑墨镜就把我们两个分别围上了。
“要是你们能治好我父亲,报酬我不会少你们二位,可要是治不好的话,后果你自负!我们俞家在省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别以为我们那么好骗!”
冯甜没理短裙美女,对我说:“师弟,拿针在他喉结处刺个小眼,刺破皮就行,然后捏一下他的后颈,用最大力气!”
我心里是一万个没底,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下向护士要了个针头,在老头喉结上轻轻一刺,破皮见血后,立刻在老头的后颈上重重捏了一把。
就听噗嗤一声,好像汽球露汽一般,一道墨黑墨黑的血红从喉头那个小针眼里喷了出来!
&bp;&bp;&bp;&bp;这道血线又急又细,喷出足有四五米远,可巧短裙美女就站在老头对面,登时被喷得满衣襟都是,还有不少喷到了雪白的胸脯上,墨黑的血珠顺着光嫩的皮肤直流到了衣服里。
那血带着股子浓浓的骚臭味,瞬间在整个走廊里弥散开来,中人欲呕。
这一股血喷出去,我就觉得老头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长长地呼出一口同样满是骚臭味道的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
那是极度紧张之后突然放松的必然反应。
有这么简单的办法能让他活过来,刚才冯甜怎么没教?她不是在耍我吧!
我不禁有些埋怨地瞪了冯甜一眼。
冯甜冲我眨眨眼,又挑挑眉,一副眉目传情的样子,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
拜托,我们昨天才认识,还没熟到光靠眼睛眉毛就能传消息的地步好不好?
老头略有些茫然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短裙美女身上,哑声问:“小悦,我在什么地方?”
短裙美女发出一声低呼,跑上两步,把老头从我手里抢过去,结果老头一离了我的扶架,立刻双腿一软就往地上栽。
幸亏我反应快,连忙一伸手又把他给架住了。
短裙美女惊呼:“爸,你怎么样了?”
老头按着头说:“迷糊的厉害,腿还不听使唤!我是病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短裙美女柔声道:“爸,你生病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没事儿了,腿软可能是在床上躺时间太久的原因,我让人先扶你回床上休息一下吧。”说完向着后面使了个眼色,立刻一群西装墨镜男拥上来,把老头从我手里抢走,一窝蜂地簇拥在往走廊另一侧的病房走。
那些医生护士也小跑着跟在后面,摆出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
这是区本来就是高级病区,而走廊另一侧的尽头还有一扇门,门后则是最顶级的病区,据我三舅说那里面的布置可以媲美四星酒店,是专门为全省最顶层的权贵服务的,别说普通病人了,就是普通的医护人员都没有机会进入!
老头想来就是住在那一区,只不过犯迷糊跑到我们这边来的。
不过我和冯甜之前都没有看到他是从那边过来的,冯甜怎么就知道老头是有钱人呢?难道这有钱人也能一眼看出来,比如说有我这种普通人看不到的贵气神马的?
我正思忖着呢,却看短裙美女目送着老头走出这一病区之后,立刻转过头来,冷冷地注视着我,“这就是你说的能完全治好?还是你觉得这就是完全治好了!鲁大师可是说过按他的法子治疗之后,我父亲可以完全恢复正常!”
靠,这话是冯甜说的好不好,你这样目露凶光地瞪着我质问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还有两个西装黑墨镜没走,就站在短裙美女身后,听她这么一说,立刻齐刷刷地摘下墨镜,用同样凶光毕露的目光瞪。
喂,喂,你们就算要表忠心也用不着这么同步吧!
幸好冯甜总算过来了,站到我身旁,双手一背,淡淡地说:“俞小姐,你父亲现在之所会双腿不听使唤,头昏无法正常思考,正是因为刚才那个姓鲁的使用了错误的驱邪方法导致的。刚才我说过了,这种趟邪办法只能适用于身强体健气旺神完的年轻人,而不适用气虚体弱的老年人,尤其是你父亲这种情况,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父亲在中邪之前应该就神经衰弱,长期失眠,对不对?”
短裙美女看着冯甜,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不再答理我,转而看着冯甜说:“你怎么知道的?”
冯甜背手挺胸,居然表现出极强大的气场,与那明显有些女王范的短裙美女对峙也毫不落下风,“当然是看出来的。做我们这一行,最基本的就是观气望神,根据治疗对象的神气体质情况针对性施法处置。俞小姐,你想必人脉很广,认识的法师也不只这一个姓鲁的,若是信不过我们的话,可以再找认识的法师问一问,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找外省的法师问,姓鲁的是地头蛇,本地尤其是省城明城的法师相互之间都有些关系,大概不会拆他的台。”
冯甜话里隐含的意思极为明显,我都听出来。她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个姓鲁的既然是本地法师里的头面人物,而俞家也是富贵人家,想必姓鲁的给俞家老头驱邪的事情已经在法师圈子里传开了,如果短裙美女在本省法师圈子里问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得不到准确答复的。
短裙美女略一沉吟,当着我们的面掏出手机播了个号打过去,“老许,帮我找你们本地的法师问个问题,我这里有个亲戚长辈中邪,有法师驱邪之后想用趟邪的法子做辅助治疗,这个办法靠不靠谱,对,快一点,我等你电话!”
放下电话,短裙美女再对着我们,确切点说是对着冯甜的神态就柔和许多,“小妹子,你也是法师吗?”
至于我,貌似被她给华丽的无视了。
“如假包括的正牌法师。”冯甜很是骄傲地一挺胸,“别看我年纪小,可也已经出道近五年了,捉鬼驱邪不过是小菜一碟。”
短裙美女便说:“那就麻烦你再给我父亲看看吧,只要把我父亲完全冶好,报酬方面没有问题!”
冯甜微微一笑,“我派规矩,不治无名之辈!”
短裙美女微微一怔,面孔便有些发红,“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叫俞悦,家父俞强生!”
我一听,不禁大喜。
果然是有钱人,而且是非常非常有钱的人啊!
俞强生,本省华达集团总裁,华达集团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资产愈百亿!
冯甜果然眼光如炬,说他是有钱人,他就一定是有钱人!
俞悦报完名,便露出一副自信满满居高临下的神情,似乎在等着冯甜做点久仰或是惊讶的表示,想来在她过往的人生中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就凭她俞家的财富,足以让每个知道她身份的肃然起敬了。
可是冯甜却依旧淡定非常,就好像听到是无中轻重的路人甲路人乙一样,只是点了点头,很专业地说:“好,名不犯冲,我师弟就可以为你父亲做后续治疗!”
“师弟?”俞悦便有些诧异,虽然冯甜刚才已经叫过我师弟了,但那时候一片荒乱,想来俞悦没有在意,此时此刻听到冯甜叫我师弟,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大概猜测我这个人高马大年纪也长的家伙怎么能成为这么个明显未成年的小姑娘的师弟。
我板着脸不做任何表示。我也没法做什么表示,心里没底啊!冯甜说我就能治绝对是胡扯,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敢把瞎话说得跟真话一样,眼睛都不眨一眼,就这心理素质那真是钢钢的,以后我跟她混可得小心点,别让她卖了还帮着数钱。
“不用怀疑,他就是我师弟,我们门派排序按入门先后,不分按年纪大小!”冯甜气派越来越足了,牛气哄哄的一挥手,“俞小姐,你先回去洗漱一下,刚才你父亲喷出来的血带着邪意,沾久了对身体不好。我们这边准备一下,就让我师弟过去给你父亲做冶疗。一句话保证完全恢复,要是有一种后遗症,随你处置!”
俞悦深深看了冯甜一眼,点头说:“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到来。”说完转头对身后那两个西装黑墨镜说:“你们留在这里,看看二位法师需不需要帮着拿什么东西。
那一对西装黑墨镜应了一声,往我和冯甜左右一站,一股子押解嫌犯的气势。
这是不放心,怕我们逃了,所以留人监视啊!
俞悦安排完,转身走了,我心里没底,可是当着那两个西装黑墨镜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看着冯甜,等待她指示。
冯甜鼻子一皱,哼了一声,背着双手,转身返回大傻的病房,我赶紧跟上。
那两个西装黑墨镜想跟进病房,却被冯甜给毫不客气地拦在了外面,两人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盯着别让我们溜了,这病房是十八层,只要看好门,想来我们也不可能跳窗逃跑。
我跟着冯甜进了屋,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压着声音问:“师姐啊,你真能治好那老头吗?”
冯甜摇头,也低声说:“怎么可能,你出手之前,他已经跑了不知多少圈了,早就伤了无气,根本不可能治好!”
我不禁大急,“那你还说什么保证治好?这俞家可是有钱有势,在省里是绝对的大地头蛇,可不好忽悠!”
冯甜瞪了我一眼,“你是法师,用得着怕他们吗?法师要有法师的骄傲,看到刚才那个姓鲁的派头没有?就得摆出那副架子才行!亿万翁怎么样?在我眼里跟****没有区别,这样才对!”
我苦着脸说:“师姐啊,你还是说点有用的吧,我什么法术都不懂,想摆那个样子也没有底气啊!你快说你怎么打算的!”
冯甜往门外看了一眼,低声道:“治老头只是一个借口,一会儿我给你几道符,趁我去给老头治病的时候,你去偷看俞悦洗澡!”
&bp;&bp;&bp;&bp;偷看女人洗澡?
靠,这种事情我打十五岁之后就再没做过!
我当场断然拒绝,“不成,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就算她刚才对我态度不好,我也不能去当色狼啊!”
“色你个头啊!”冯甜拍了我脑袋一巴掌,“我是让你去看看鬼脸标记是在她的后背还是在屁股上!”
我这才恍然,原来冯甜还惦记着鬼杀引咒的事情呢,但还是有些不解:“看那个有什么用处?”
冯甜沉声说:“如果是在后背的话,那说明施法者的水平有限,只能在午夜零时至阴刻召唤恶鬼,白天的时候她不会有事,如果是在屁股上的话,那就糟了,说明施法者水平较高,只要有适宜的环境,就可以召唤恶鬼,俞悦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刚刚那个姓鲁的明显有些水平,不可能出现那么简单的施法失误,也不可能看不出俞悦中了鬼杀引咒,所以我猜测姓鲁的就是施法下咒的元凶!他治坏俞强生的事情被我们揭出来,必然会提前引发俞悦身上的鬼杀引咒,以防俞悦生疑追究!”
我不禁一惊:“那个姓鲁的为什么要害俞家的人?”
冯甜白了我一眼,“废话,我哪知道这些,赶紧先干正常,拿着这三道符,我教你使用方法!”说着掏出三张黄纸符塞到我手里,小声教我使用方法。
这使用方法还算简单,我听了两遍就完全学会。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只好又问:“为什么不是你去偷看,我去治老头?反正治疗也只是装装样子嘛,你是女生偷看被抓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阴气过敏嘛,不能直面鬼杀引咒,要不然还能便宜你?能出浴美女偷看还这么多事儿,你是不是男人啊!”
说得有道理,做为一个男人,偷看美女洗澡还推三阻四的,怎么对得自己的第二性征?
我认命了。
冯甜便召呼那两个西装黑墨镜,让他们两个带路去给俞强生治疗。
来到俞强生病房,就看到一大帮医生护士还在里面忙活,围着病床上的俞强生乱乱转。
一帮西装黑墨镜站在旁边看着。
看到我和冯甜进来,那些医生护士知道我们是要施法给俞强生治疗,做为医学工作者,他们实在是没法旁观别人在他们的医院里搞这种封建迷信活动,这摆明是不信任他们的医疗水平嘛。
也就是俞强生这种大富豪,要是换成普通病人这么搞,早就被医院给赶出去了。
医生护士三两下就结束忙碌离开了。
冯甜坐到病床旁,跟俞强生说了两句话。
俞强生说话还算清楚,就是有些糊涂,经常前言不搭后语。
冯甜似模似样的问了两句之后,似乎无意地问了一句俞悦在哪里。
旁边便有人回答说在隔壁的病房借用卫生间冲澡,问需不需要叫她过来。
冯甜说不用,然后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银针和一叠纸符来,开始给俞强生治疗。
我没有办法,只好装尿急,借尿遁躲进卫生间,先掏出第一道符贴在身上。
这道符名唤障眼符,贴在身上,可以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从人前走过的话,给人的感觉大概跟有只小虫在眼前飞过一样,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这符的效用很短,只有十分钟,而且不能沾水过火,甚至撕坏一点都会失效。
不过我只是去隔壁偷看一眼就回来,十分钟也足够用了,符小心一些也不会被破坏。
贴好符,我提心吊胆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先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果然所有人都直接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不由大喜,赶紧出了病房,往左右一看,就知道俞悦在哪个房间了。
原因很简单,门口有两个西装黑墨镜昂首挺胸地站岗呢。
虽然明知道他们不会注意我,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蹑手蹑脚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小心翼翼地从两人中间穿过,把病房门推开一条小缝,便立刻从缝里挤过去。
站岗的两人只在门开了条缝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却毫不在意。
两人扭头的时候我的心都快吓到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还以为符失效了呢,直到两人又把头转回去才继续行动。
进了病房,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一想到里面有个极品美女正在洗澡,而我马上就要过去偷窥,我这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只觉口干舌燥,下意褒舔了舔嘴唇,这才高抬脚轻落步走过去,推开卫生间的门。
都说了,这里的病房是参照星级宾馆布置的,卫生间的布局也差不多,最里面是用毛玻璃单独隔出来的洗浴间,此刻水汽蒸腾弥漫,隐约可见一个无限美好的白生生身子正在其中扭动。
尼玛,真诱惑啊!
我只看了一眼,都没看清呢,就觉得鼻子有点发热,小兄弟更是蠢蠢欲动,十分的不听话。
这场面,对我这种处男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站在卫生间门口根本就看不清洗浴间里的情况,更别提看到俞悦后背的鬼脸了。
想要看清,就必须过去,拉开洗浴间的门才行!
可是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拼一下,想挣大钱快钱就得豁出命去才行!
我尽量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离着洗浴间还有两步远,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音乐声响起。
这声音来得是如此突然,吓得我差点没当场犯了心脏病,扭头一看,就见洗手池的台子上放着个手机,正边闪边响。
洗浴间里的水声立刻停止,门跟着刷一下拉工,俞悦浑身水淋淋地走了出来。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忘记了。
象牙般光洁的皮肤闪烁着难言诱人的光泽。
木瓜形的丰挺随着走动轻轻颤抖着。
纤细的腰身简直一只手就可以握过来,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下面那惊人涨鼓的浑圆肥臀。
尼玛,穿着衣服的时候就看她身才够好了,脱光了才发觉简直好到离谱啊!
我觉得鼻孔一辣,倒底没挺住,一股热流就窜了出来。
流鼻血了!
我连忙用手按住鼻子,微微昂起头,同时小心翼翼地往旁躲避,以免撞到俞悦。
俞悦扯了条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洗手池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老许,你说吧。嗯,嗯,不适合年老体弱者使用,会有较大后遗症,是你们省的九阙真人吗?哦,我听说过他,谢谢你了,老许,等你来南江我请你,是,是,必须的。”
趁着她打电话的机会,我转到她后面,瞧了两眼。
哇,这背部线条,这皮肤,这屁股,简直没治了……呃,我貌似关注错重点了。
幸好我意志还算坚定,很快就清醒过来,赶紧掏出第二张符。
这第二张符叫清目符,需要念两句咒语,然后用来擦拭眼睛,有开眼清目的效果,使人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咒语、比如阴气、比如鬼怪。
擦了符,我再看俞悦身上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俞悦浑圆翘挺的屁股上赫然有一张黑色的鬼脸!
更离谱的是,那张鬼脸不是呆板的画,而活的!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鬼脸上的眼睛正不停地转着,当注意到我看它的时候,眼珠便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两个粗大的占了半张脸的鼻孔使劲往吭了一下,竟然喷出两道淡淡的黑烟!
我被那鬼脸看得寒毛倒竖,也顾不上再看美女了,忙不叠地往卫生间外跑。
任务完成,我得赶紧向冯甜汇报,接下来怎么办就得让她来处理了,这种事情得靠专业人士,我这种非专业人士靠边站比较好。
俞悦刚好打完电话,她皱着眉头思忖片刻,把手巾扔在洗手池边,转过身就去拿浴巾,我这儿正走在她身后,连忙往后退,以免被她撞到。
哪曾想这地上不比方才干爽,全是俞悦出来时滴下来的水,滑得要死,我这往后退的急了点,一脚没踩实,嗤溜一滑,当场失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直接扑到了俞悦怀里。
我本能地一伸手搂住了俞悦的纤腰,下意识张嘴想叫,但马上意识到不妥,立刻闭嘴,结果闭嘴的时候正赶上头扑到俞悦怀里,这嘴一合,正好把一粒圆圆硬硬的东西含到了嘴里。
口感不错,味道也不错,还有股子沐浴露的清香味道,我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
俞悦扯着嗓子大叫着,两手乱扒乱打,想把我推开。
我见势不妙,也想赶紧起来,哪知道越急脚下越滑越站不住,又是向前一栽,这回直接把俞悦给扑倒了!
我摔在俞悦身上,又往下滑了些许,脸正好埋在了她两腿之间,鼻子好死不死地顶在了一道细缝上。
一股奇异的味道直冲鼻端,还有好些细细硬硬的毛毛钻进了鼻孔里!
俞悦的尖叫声登时又上了一个台阶,连踢带踹把我蹬开。
卫生间的门猛得被拉开,那两个西装墨镜男慌慌张张地就往里冲。
“滚出去!”俞悦抓起地上的一只拖鞋就扔了过去。
那二位被拖鞋一砸,掉头就往外跑。
我狼狈地爬起来,也想绕过俞悦往外逃,不想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脖子,使劲一拉,我这正慌着呢,也没防备,当场摔了个狗抢屎,鼻子重重撞在地上,这下鼻血流得更多了。
等我按着鼻子站起来的时候,俞悦已经围着浴袍站起来,挡在卫生间的门口,恶狠狠地瞪着我,目露杀机!
我咧开嘴做个强笑,试探着问:“我说我小便走错房间了,你信不信?”
&bp;&bp;&bp;&bp;我找出的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信用,尤其是所有人都看到我进到另一个卫生间去方便,却在俞悦这里冒出来,更是难以解释。
俞悦用干脆利落的举动回答了我的辩解,围着浴巾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就狠狠踢了我好几脚。
论打架我自然是不怕她的,但是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这事儿我确实有些理亏,只好抱着头趴地上由她踢。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位明显娇养出来的大小姐没什么力气,踢在身上只当是给我按摩了。
她正踢着爽呢,我就听到了冯甜的声音,“怎么回事儿?快住手!俞小姐,你打我师弟干什么?”
俞悦停止打击,我赶紧抬头,就看冯甜一脸淡定地站在门口,旁边是好几个虎视眈眈的西装黑墨镜。
“我为什么打他?”俞悦气得不轻,不怒反笑,“你问问他为什么?”
冯甜立刻问我:“师弟,倒底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去方便了吗?怎么跑到俞小姐这里来了?是不是梦游离魂术症又发作了?”
什么离术症?
我听得一脑门子雾水,但看冯甜一个劲地冲我挤眼睛,只好不懂装懂,老老实实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犯病了吧!”
冯甜立刻一脸沉重,“这次犯得这么急啊!是后背还是屁股上有?”
这回我听明白了,赶紧回答:“屁股上,眼睛还会动!”
冯甜便皱起眉头,似乎犹豫为难。
俞悦听得一头雾水,插嘴问:“你们在说什么?别想狡辩推脱,他偷看我洗澡,还摸我!要不是我有保镖在外面,他是不是还想做点别的事情!”
“你摸她!”冯甜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对我怒目而视。
我连忙解释:“不小心,我滑倒了没站住,才扑到他怀里的,不是有意碰她!”
冯甜冷哼一声,转过来对俞悦说:“俞小姐,我师弟不是故意的,他练习法术出了岔子,患了一种叫梦游离魂术症的毛病,会不自觉的进入强制昏睡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行动能力会变成不自觉状态,而且能够随意穿墙而行!”
“梦游穿墙?”俞悦不禁睁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毛病?你们不要胡扯了,我也认识不少法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毛病。”
冯甜道:“你认识的法师要都是姓鲁的那种货色的话,不知道这种毛病也很正常!对了,你打听的事情应该已经有回信了吧,不是很难问的东西,稍有些见识的法师都知道,那个姓鲁的既然自称是本省第一流的法师,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种事情?”
俞悦一下就中了冯甜转移话题的计,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没错,他的施法确实有问题,这件事情等我父亲恢复了,我自然会处理,就不劳你们关心了。”
冯甜却摇头说:“我倒不是非要关心你怎么处置姓鲁的,我担心的是你活不到找人处置他那个时候,你已经中了他的法术,性命危在旦夕!”
俞悦冷冷地道:“小妹子,你不用拿那套江湖术士唬人的把戏来骗我,我不信这些,你还是把心思都用在治疗我父亲身上吧,只要把我父亲治好,我给会你们报酬的!”
冯甜淡淡道:“干我们这行呢是讲究缘份的,你们父女在生死关头碰上我们两个就是缘份,表明天意不绝你们,可如果你抱着这种猜疑敌视的态度来对待我们,那就是把这一线生机往外推,等于是自寻死路!”
“你们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俞悦根本就不相信冯甜的话,正要再说什么,光线突然消失了。
整个卫生间变得一片漆黑。
敞开的房门外依旧明亮异常,门内却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光明与黑暗仅一门隔,却是泾渭分明!
一股子夹杂着浓重硫磺气息的腐烂臭味在黑暗中弥散。
房间中的温度急剧上升,变得异样湿热沉闷。
站在门口的那几个西装黑墨镜却恍然不觉,纹丝不动。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低低的声响,怪异,邪恶,一入耳朵,就让人不自禁的毛骨悚然。
一股冰冷的粘液顺着地面流过来,沾到我的身上手上,粘液间还有很多细细小小的东西在蠕动,碰到的皮肤便痒痒的,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傻子都可以猜出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都没站起来,摸索着想往门口爬。
蓦得,光芒大作。
绿色的光,来自于左侧墙壁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洞里。
那个洞足有一人多宽,虽然有绿光射出映亮了整个房间,但洞里面却是黑色的,隐约可见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仿佛是水面的旋涡。
一只巨大黑色的手爪自从洞中缓缓伸出来,目标正是俞悦。
那手爪上满是厚厚的黑毛,乌黑的指甲弯曲成锋利的钩子,手爪后面的手臂上布满了刺猬一样的骨刺。
红到发黑的粘液正从手臂上不停滴下。
更多的粘液则不停从黑洞里流出,淌满了整个地面。
粘液中无数蛆一样的白色小虫在扭曲跳动着。
俞悦完全被吓到了,整个人死死靠在墙壁上,紧紧抓着自己的浴巾胸口,完全被恐惧所支配,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死死地看着那个不断靠近的巨爪。
那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吗?
或者说是恶鬼的一部分!
果然不愧于来自地狱这一响亮名头,光伸出只爪子就够邪够恶了!
这种关键时刻只能依靠专业人士了。
我张口想呼喊师姐救命,结果一搭眼,却看到冯甜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跳出了卫生间。
她跳得太急,一头撞在了挡在门口的一个西装黑墨镜身上。
结果那个西装黑墨镜柱子一样向后倒去,引发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后面那几个同伴全都撞倒。
直到在地上摔在成一堆,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靠,他们这是中招了啊!
我急急大喊:“师姐,你干什么去!”
冯甜头也不回:“师弟,这里就交给你了,用我给你的第三张符就行,我先躲躲啊!”话音没落,人已经逃得没了影子。
我靠,这年头哪行的专家都靠不住啊!
现在整个卫生间里就剩下我和俞悦了。
那个爪子还在不停的往外伸,动作有些缓慢而且极为吃力,仿佛受到强大的束缚,以至于不能快速动作。
只是那爪子动作虽慢,却异常坚定,直指俞悦,眼看爪尖已经快够到她了。
“逃啊!”我冲着俞悦大吼。
俞悦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叫,抱头就往门口逃。
爪子的指尖猛得向前一伸,勾到了她的浴巾,一下就给扯了下来。
光了屁股的俞悦失去平衡,一家伙摔倒在地,身上沾满了粘液和小蛆。
她尖叫着,双手在身上乱拍乱打,双腿乱踢。
墙里伸出的爪子向下弯屈,继续抓向俞悦。
爪子的手臂已经完全伸出,肩膀也从洞里出来了,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鬼脸正慢慢地探出来。
我忙不叠地掏出冯甜给我的第三张符。
这道符叫命火剑符!
人的头顶和两肩各有一把命火,命火旺则体健气强诸邪不侵,命火衰则体气两虚运道衰落。
命火剑符就是利用命火的至阳效果来击杀阴邪之物,据她简单介绍,经过修练的法师用符引出的命火剑能有尺许长,而没经过修练的普通人引出的命火剑最多也就两寸许,而且只能发出一计攻击!
最开始她给我这道符的时候,说的是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正好碰上恶鬼袭击俞悦,就可以用命火剑来保命。
不过现在看来,她是早有预谋,根本就是想让我来对付这个地狱恶鬼!
地狱恶鬼远比人间的恶鬼要强大邪恶,但他们的弱点是受到阴阳分隔的规则束缚,来到人间实力会大大削弱,尤其是只有部分肢体伸过来的时候,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普通的命火剑就足以应付了。
但要是等地狱恶鬼的脑袋也钻过来,那就大事不妙了,就算是修练过的法师水平洼一些的也不见得对斗得过。
黑洞中已经隐约可见鬼脸,我的时间不多了!
急急回想一下冯甜事先的交待,我狠狠咬破舌头,一口舌尖血喷在符上,而后双手夹着符往额头上一按,急急念道:“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引而斩之,百邪消除,诸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我没修练过法术,没办法用法力做引驱符,就只能用舌尖血。
人的舌尖血属于至阳至刚之物,平常遇鬼直接喷出去,只要能喷到鬼,绝对能让鬼喝一壶,不过没经过专业训练,普通人连鬼都看不到,更别提用那么一点舌头血喷到了。
咒语方念罢,头顶上那道符砰的一下燃烧起来,旋即轰的一声炸响,烈焰额顶冲天而起,满室光明大作!
我抬手向着额头上的火焰一握,只觉满手炙热却不灼人,便往下一摘,拿到眼前,待看清那道命火剑,不禁大吃一惊!
&bp;&bp;&bp;&bp;在我眼前的这柄命火剑足有三尺长,拿在手里简直好像一把巨大的火炬,将整个卫生间都映亮到纤毫毕现。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普通人的命火剑最多只有两寸吗?
我这个十倍还带拐弯啊!
墙洞里的恶鬼脸缓缓转过来,只有白眼珠没有黑眼珠的一对大环眼紧紧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死气。
算了,现在不是探讨尺寸大小的问题。
我把疑问抛到一边,一跃而起,看准那鬼爪子,一剑挥下。
鬼爪子当场被命火剑斩为两截!
墨汁般血液自断口喷出老远,射到对面墙上,发出嗤嗤疾响,青烟直冒,竟然把墙面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坑洞!
墙洞里的恶鬼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在惨叫,可是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它怒视着,两个白眼球居然直接从眼眶子里瞪了出来,鼻子冒出缕缕青烟,另一只爪子抬起来按住墙洞边缘,脑袋就往外钻,动作比刚才竟然快了好多,眨眼工夫就钻出了半个脑袋!
这货真凶啊,断了个胳膊不逃,反而还想冲过来跟我拼命。
我不禁吓了一跳,挥起手中的命火剑,一家伙就扎在了恶鬼刚刚钻出来的脑袋顶上。
恶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这回的嚎叫声我听到了,震得两耳嗡嗡,眼前金星直冒。
它痛苦地晃动着脑袋,急忙往墙洞里缩。
我哪会容它跑掉,看准了又是一剑,当场就把恶鬼的半个脑壳给砍了下来。
恶鬼当时趴在那里就没了动静。
墙洞急剧收缩,眨眼工夫消失无踪,墙面重新恢复了平整正常!
卫生间的光线恢复了正常,连地上那些粘糊糊液体和小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地上那只鬼爪和半个鬼脑壳清楚地表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而不是一场梦幻。
手里的命火剑快速缩小,最终消失,手心里只剩下一把纸灰。
那是纸符的灰。
命火剑不能无中生有,靠的全是纸符上的法力才能具现。
我扔掉纸灰,拍拍手,觉得很有成就感。
刚才的场面虽然挺吓人,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据说很犀利的地狱恶鬼也被我两三下就干掉了。
难道我真有神棍的天赋?
或者说打鬼都是这么简单的?
俞悦还没搞清楚情况,坐在拿里依旧尖叫,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拍打。
我犹豫了一下,还走过去,蹲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安慰道:“没事儿了,恶鬼已经被我赶走了!”
俞悦被我一拍,吓得又是一哆嗦,抬起头看着我,满眼迷芒恐惧,动作虽然停止了,神智却不像恢复的样子。
我只好又重新强调一遍:“俞小姐,没事儿了,那个恶鬼已经被我赶走了!”
俞悦怔怔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一头扎到我怀里,放声大哭。
靠,温香软玉满怀啊!
美女投怀送抱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个没穿衣服的美女!
你说我是趁机占便宜呢,还是占便宜呢?
人家哭得这么伤心,我以温柔的抚摸安慰她一下很正常吧。
我试探着伸手按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唔,手感真好,又滑又腻,只是轻轻一触,我就有种触电的感觉,麻酥酥的从掌心闪电般传到心里,心脏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俞悦被我这么一拍,却是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啊的叫了一声,从我怀里缩出去,双手抱胸蜷在地上,低声道:“给我拿个浴巾!”
声音虽然低,却依旧是指使的语气。
可惜没能趁机多摸几把啊。
我心里甚是遗憾,站起来又拿了一个浴巾递给俞悦,然后在她的目光逼视下很自觉地转过身来。
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俞悦的声音,“好了,你出来吧。”
声音是从卫生间外传来的。
我走出去,看到俞悦已经穿好衣服了,正用浴巾擦着头发,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手臂还微微有些发抖。
“刚才是怎么回事儿?”看到我出来,俞悦便直截了当地发问。
我老实回答:“你被人吓了鬼杀引咒,刚才那个是地狱恶鬼,受到鬼杀引咒的召唤来杀你,我潜过来其实就是因为感应到事情不妥,所以来保护你的。”
不借机把自己偷窥的事情洗白,怎么能对得起这么好的机会?这妞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要是让她记恨了,后患无穷啊!
“鬼杀引咒?”俞悦轻轻重复了一遍,又问,“有什么特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复:“你屁股上有个鬼脸,普通人看不到,只有我们法师才能看到。”
说出“我们法师”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倍爽的感觉。
从今以后,咱也能自称法师了,比收账的听起来就高大上啊!
俞悦白得透明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嫣红,很是恼火地瞪了我一眼,却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又问:“你刚才赶走了恶鬼,我以后还会受到攻击吗?”
我说:“这个得问我师姐,我才刚入门,太深奥的东西不懂。”
门外就传来冯甜的声音:“得看那个鬼杀引咒是什么性质的,要是一次性的呢,这回解决就不会有下次了,要是长期性的呢,那就需要施法清除。”
赶情这货就在门外躲着呢,这鬼都赶走了,她也不进来是什么情况?
俞悦问:“具体怎么才能知道?”
冯甜回答:“看看你的屁股喽,要是鬼脸还在,那就是长期性的,要是鬼脸消失,那就没有问题了。”
俞悦就说:“那能请您帮我检查一下吗?”她知道我和冯甜都是真有本事的了,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只是骨子里那种颐指气使的味道却改变不了。
冯甜却说:“不行,你刚接触过地狱恶鬼,阴气太盛,我现在修行出了些问题,不能接触阴气,让我师弟帮你解决吧。”
“这,这怎么可以?”俞悦说话的时候,就又瞪了我一眼。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刚才又不是没看过,难道再看一遍,你的屁股少二两肉不成?”冯甜却是毫不客气地说,“当然,你不用我们检查也行,你们俞家财大势大,也不是找不到法师帮你解决。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个咒要真是长期性的,随时都有可能会再召来恶鬼袭击,这得看施法者的法力程度,你要是想找别的法师,那就尽快吧!”
俞悦又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神情很是不善。
靠,我这枪躺的,为什么总瞪我啊,我这么老实的呆着明明毫无存在感嘛。
俞悦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我呆着没趣,转身走出来,就看到冯甜靠在门后的墙上,隔壁俞强生房间门口原本站着的那两个西装黑墨镜倒在地上动静全无,不知是死是活。
我不禁吃了一惊,问:“他们都怎么样了?”
“没事儿,是被阴阳开界的秽气给冲到了,不用动一会儿就能醒。”冯甜漫不在乎地说了一句之后,笑嘻嘻地看着我,低声说:“怎么样,她的身材好不好,是不是真材实料?”
靠,小丫头,你是女人,而且未成年,跟我个大男人讨论这种限制级别的话题真的好吗?
我真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只好撇开这个话题,直接质问她:“刚才恶鬼出现,你跑什么啊?明知道我都不会法术,还把我丢下自己对付恶鬼!”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这货简直就是拿我的性命玩我啊,要这么下去,迟早要被她玩死。
“都说了人家阴气过敏嘛,留在那里也是给你添麻烦,有我给你的命火剑符对付个连头都没伸出来的地狱恶鬼小菜一碟啦。不过师弟你的命火真的强到离谱啊,刚才命火剑成时的阳气简直就是直冲云霄,水平一般的法师都没有这么强的命火,你真是天生当法师的料!”冯甜笑嘻嘻地辩解一句,紧接着又说:“你过来,我教你解除鬼杀引咒的法门,一会儿要是确定是长期性的,你就帮她解咒。唔,不用谢我,当是我这个做师姐的给你这个师弟的见面礼好了!”
我怀疑地说:“她不是要另找法师来解咒吗?”
冯甜笑道:“女身性阴,与鬼邪同属,本性易引邪异,所以女人想当法师不是一般的难,女法师可是相当少见的。据我所知,南江省有水平的女法师总共不超过十个,而且都不在明城居住,俞悦急切间上哪儿去女法师帮她解咒,要是找男法师的话,那还不如就用你了,至少不用再被陌生男人看屁股了!快过来,解咒挺麻烦呢,你得记住了才行。”
我将信将疑,但还是走过去听冯甜交待如何解除鬼杀引咒。
还没等冯甜交待完呢,地上趴着的那些西装黑墨镜都醒过来了,场面又是一阵混乱,那些家伙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把我和冯甜当成了疑凶,想抓我们,幸好俞悦及时站出来阻止了他们的胡乱作为。
俞悦把我叫回病房里,反手把病房门拉上,低声问:“你懂怎么解除这个鬼杀引咒?”
“现学的,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必须得坦白才行,得让她明白我不怎么专业,用不用我都在她。
俞悦的脸就又是红了一红,咬了咬道:“那就先请你帮我看一下那个咒还在不在吧。”
我靠,还真被冯甜说中了。
我干咳了一声,干脆地说:“那你把裙子脱了吧!”
&bp;&bp;&bp;&bp;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激动。
能光明正大的让美女脱了裤子让我看屁股,这在以前简直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唔,当法师的福利真好,这个法师我当定了!
俞悦疑惑地看着我:“不就是看屁股上还有没有鬼脸吗?不用全脱光吧。”
我一想也是,裙子又不是裤子不用脱,往上一撩也行啊,就连说:“不用,不用,你随意,能看到就行!”
俞悦脸孔涨得通红,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缓缓把裙子撩起来,露出半透明的肉色蕾丝内裤,低声问:“这样可以吗?”
我又觉得鼻子有些发热,赶紧抬手按了按,“不成,有内裤挡着看不到的,得脱下来才可以。”
俞悦羞恼地说:“我的内裤是半透明的!”
“我看到了,肉色半透明的嘛,可是有遮挡我真看不见。”我无辜地说,“我的水平有限,要不然你找个法力高些的来看吧。”
俞悦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又弯腰把内裤脱了下来。
两瓣雪臀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可这回我却是无心观赏了。
我又看到了那个鬼脸。
鬼脸起了变化!
原本鬼脸是黑色的,现在却变成了红色,而且上面脑门的地方缺了一小截,看起来好像被齐齐削掉了一般,两颗眼珠子变得血红血红的,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在看到鬼脸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强烈邪恶与仇视。
那个鬼脸的模样竟然与黑洞里那个恶鬼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心中不由得一激灵,大声问门外的冯甜,“师姐,那鬼脸缺了上半边,眼珠子变成红色的,还在瞪我!”
冯甜沉默片刻才问:“你刚才是怎么对付那个恶鬼的?”
我就把砍掉恶鬼一只手和半截脑壳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连出了两剑吗?”冯甜的声音有些疑惑,但马上就接着说了,“那就糟了,你重伤了那恶鬼,鬼杀引咒幻出的鬼脸就是召唤的恶鬼模样,你刚才重伤了那个恶鬼,它肯定会回来报复。恶鬼返回地狱,受地狱阴气滋养,很快就会复原,一旦复原它就会立刻重返人间,都不用再等人召唤。一旦让它返回来,仇恨的力量足以让它冲破阴阳间隔。我们得尽快把咒解除才行。”
冯甜说话的工夫,我就看到那鬼脸缺的上半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长了出来,不由得毛骨悚然,连忙告诉冯甜。
冯甜叮嘱我仔细盯着那鬼脸,有变化随时告诉她,然后就安排那些西装黑墨镜准备解咒的东西。
那些西装黑墨镜已经得了俞悦的吩咐,自是乖乖照做不提,我则在房间里紧紧盯着俞悦的屁股,不,是盯着那鬼脸。
俞悦光着屁股不算完,还得保持一直高高撅起的姿势,十分累人,只能趴在床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恨地问我:“准备东西的时候,我非要这么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吗?”
我挠头说:“师姐让我盯紧了,鬼脸有变化随时通知她,你要不保持这个姿势,我看不到啊。你放心吧,我现在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屁股,而是一张鬼脸,这东西的遮掩效果比内裤强多了。”
俞悦怀疑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我拍下来给你看!”我看她不信我,便掏出手机,对准那鬼脸拍了一张照片。
不过拍完我就后悔了。
照片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脸,只有一个雪白浑圆的圆臀,高高翘起,连臀缝间的两处羞人之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干咳道:“你还是别看了,挺吓人的。”
俞悦却不是那么糊弄的,“给我看一下,我不怕。”
我磨磨蹭蹭地不想给她,可是终于抵不过她那要杀人般的目光,只好交出手机。
她只看了一眼,就抬手把手机扔出去,摔得粉碎。
我不禁惨叫一声,“那是我的手机!”
俞悦对我怒目而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故意在报复我刚才踢你对不对?”
我无奈地道:“我没那么小气,只是手机拍不出来那个鬼我也没办法啊,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找别的……”
俞悦尖声打断了我的话,“我要是能找到其他女法师的话,还会便宜你吗?”
“我看到的真心只有鬼脸啊!”我觉得自己好冤枉,真要看到点什么也就算了,那鬼脸又丑又恶心,多看一眼都容易做噩梦,我容易吗?
解释不通,我索性也不废话了,就坐在那默默盯着俞悦的屁股,错了,是屁股上的鬼脸。
鬼脸恢复的速度很快,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样子,缺少的上半截就补全了,只是那眼珠却越发红了,仿佛随时都会有血滴下来。
我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冯甜。
冯甜把我叫出去,给了我一道符,低声在我耳边交待了两句。
我一听大惊失色,苦笑道:“我要真这么做的话,她一定会杀了我的!还是算了吧。”
“我们这是在争取时间!”冯甜一脸严肃地说:“你是在救她的命,可以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如果不同意也不用强求,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你自己逃出来吧。那恶鬼含恨再来,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了,真要到那一步,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非常大,显然是说给屋里的俞悦听的。
等我拿着那符走进屋里,俞悦果然问冯甜让我做什么。
这事儿我可不敢大声说,凑到近前,小声说出来,俞悦立刻就翻了脸,啪地打了我一个耳光,然后不等我发火,她先捂着脸呜呜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我捂着脸不爽地说:“我现在是在救你的命哎,你就这么对我这个救命恩人?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用得着打我吗?”说完,我不再答理她,气哼哼站起来就想走。
可是俞悦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袖子,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我只是心里难受,对不起,你做吧,我同意!”
这女人简直理智的可怕,虽然情绪有些失控,却依然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我摇了摇头,也知道这样做确实让她一个年轻小女人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这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啊。
得到了许可同意,我也不敢耽搁,转到她身后,把符卷成一卷,看准那鬼脸的嘴,猛得塞了进去。
俞悦忍不住发出一声细若管萧的呻吟,两条大腿不由自住的绷紧。
鬼脸嘴的位置其实就是两瓣臀肉之间的那个地方,被塞进异物,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想不到我苏岭居然也有光明正大爆美女菊花的机会啊!
接下来就是继续等待。
西装黑墨镜们的效率很高,又等了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就陆陆续续都带回了冯甜要求准备的东西。
三岁龄大公鸡一只,糯米三斤,半斤装黄酒一瓶、铜钱十枚,黑狗血三两,熟米饭四两,红线一卷。
我按着冯甜的指示,在卫生间里找了个脸盆,倒入糯米、黄酒、黑狗血,又烧一道符扔在里面,待符全化为灰,将盆中物搅拌均匀后,拿米饭粒把铜钱粘在鬼脸,也就是俞悦屁股上。
十枚铜钱刚好把大部分鬼脸都占满,鬼脸马上就浮现在铜钱表面。
我最后把搅拌好的糯米粘到铜钱上,然后抱起公鸡,用红线把公鸡脖子缠住,又在公鸡头顶上烧了另一道符,将符灰酒到公鸡眼上,抱着公鸡凑到过去,公鸡便立刻开始啄食铜钱上的糯米。
随着糯米一粒粒被公鸡啄食,公鸡脖子上的红线慢慢变黑。
等红线变成了墨黑的颜色,我立刻抱开公鸡,把红线换下来,然后再让公鸡继续啄食。
换了三根红线,铜钱上的糯米被啄干净,鬼脸变淡了许多。
我又抹上一层糯米,重复刚才的动作。
如此反复五遍,鬼脸终于完全消失不见,公鸡整个脑袋都变成了黑色,但红线以下的部位却还丝毫未变,看起来就好像谁拿墨汁把公鸡脑袋染了一遍般。
我把公鸡放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俞悦屁股上的铜钱取下来。
现在我看到的就是圆滚粉嫩的屁股而不是可怖恶心的鬼脸了,抬手摸了一把,又滑又嫩,弹性实足,重点是没有任何看不到却能摸到的凸点,这表明鬼杀引咒已经完全被清除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对俞悦说:“好了,起来吧。”
俞悦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内裤都顾不上穿,先把裙子拉下来。
我也不管她,一手托着铜钱,一手拎着公鸡,就往外走,这两样东西已经沾了鬼杀引咒的阴邪之气,必须火焚之后深埋。
当然了,这种打杂的小事就用不着本法师出手了,交待给等在房门外的西装黑墨镜就可以了。
冯甜冲我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我刚要回答,却听俞悦在屋里喊道:“那个谁,你能再来一下吗?”
靠,她到现在还没问过我名字呢,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咱也不跟她计较,反正拿钱之后,我们的生活大概也不会有再有什么交集了。
我转回去问:“俞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俞悦咬着嘴唇,脸孔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bp;&bp;&bp;&bp;毕竟是第一次干法师这种专业性相当高的职业,心里没底,自信全无,听俞悦这么一说,我立时有些发慌。
冯甜可说过,驱咒的步骤一点也不能出差错,一旦错了,很可能会导至鬼杀引咒激化,反而种入俞悦体内,跟她一辈子。
真要出现这种后果,那可就真是不死不休了。
难道我刚才出了什么差错吗?
我赶紧把刚刚的所有程序都仔细回想一遍,甚至连拿盆子用的哪只手都仔细考虑了是否恰当。
没错啊!
一切都是按照冯甜的吩咐做的,而且做得相当完美,施法结束,鬼脸消失,表明鬼杀引咒已经被彻底驱除。
什么步骤都没有忘记啊!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想了一遍,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犯任何错误,这才理直气壮自信满满地说:“什么事情都没忘,俞小姐你放心吧,咒已经完全驱除了,你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当然了,这只是指这个咒给你带来的危险,至于下咒的这个法师是不是还会再施毒计,那我就不敢打保票了,不过呢,做为专业人士我能给出的建议就是,你是尽快雇一下法师当保镖,然后把下咒那家伙解决一下。我觉得吧,给你下咒的很可能就是……”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到冯甜在门后喝道:“师弟,话不能乱说,我们没有证据!”
我就立刻转移话题,“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那个俞小姐,你看是不是把驱咒施法的费用给我结一下,我们做法师的也要生活嘛,你看啊,既然你也认识法师,想必这行情也懂,就不用我再说什么了,这个救命之恩呢,你不用拿别的东西来报答,直接给钱就行!”
这话我得说明白,万一她觉得救命之恩比较重,拿钱答复是侮辱我们,那我这小半天不就白废力气了?
你还别就不可能,有钱人的思维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做为一个穷人,把有钱人当火星人来看基本兴地有什么误差。
总之我的想法就是,话得说明白,就算她觉得给钱是在侮辱我们,那我们也不怕,尽情侮辱就是了,没关系,我们受得起,侮辱得越重越好!
俞悦就咬着嘴唇看着我,眼神很是恼火,脸孔通红,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有些不耐烦了。
这都出来这么半天了,大傻在病房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可没有太多时间跟她玩猜谜,就说:“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朋友还在病房里,需要人照看。”
“你放在我那个里面的符!”俞悦急得脸红脖子粗,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亏得我耳朵好使,要不然还真听不到。
原来是这事儿啊。
我有些奇怪地说:“你自己取出来就行了,难道这个还需要我帮忙?”
莫不是被人爆菊有瘾,明明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事情,还要我来帮忙?
当然,如果她非要我帮忙的话,我还是不介意且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能拿来了啊。”俞悦松了口气,下意识就伸手,但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站起来跑进卫生间里。
我不禁撇了撇嘴。
有什么可害羞的,我又不是没看过,不仅看过,还看得很清楚,摸了好几把呢。
片刻之后,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
俞悦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孔虽然依旧红红,但神态举止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态度,先是冲我点了点头,这才开门走出病房。
靠,装什么样子嘛,刚才光着屁股趴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神气?
我腹诽不已,跟着走了出去。
俞悦没提报酬的事情,而是先去隔壁的病房看俞强生的情况。
俞强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脸色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
俞悦看了一会儿,才问:“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会恢复以前正常状态吗?”
冯甜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他这是之前中邪导致的身心过度疲惫,大概得睡三到五天,这期间给他吊水维持营养,等醒过来之后,神智会先恢复正常状态,但身体想要恢复,还得靠后期锻炼,我这里开个方子,等他醒了之后,按时服用,喝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到时保证好,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师弟,把你的手机号给俞小姐。”
为什么留我的手机号?你明明说的是有事情随时联系你吧!
我很是不爽,觉得今天给冯甜背锅背得多了些,但还是把手机号给了俞悦。
俞悦让人拿过纸笔让冯甜留方子,可是冯甜提着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俞悦,却就是不动笔。
俞悦淡淡一笑,掏出支票本,刷刷开了一张现金支票,我接过来一瞧,登时心花怒放。
一百万整!
出手太大方了,这绝对是真有钱人!
小半天的工夫就赚了一百万,这钱也太好赚了,以这速度,给大傻救命完全没有问题。
拿到支票,冯甜就痛快地写下了方子交给俞悦,我在旁边看着,都是些常见的中药材,我这不懂中医的,大概也听过这些药材的名字,由此可知她下的这些药有多大路货。
俞悦把方子交给手下,自然会有人替她鉴别这方子是否合用,会不会对俞强生造成别的损害。
接下来就比较无耻了,俞悦这妞简直就是过河拆桥的典范,不冷不淡地聊了两句,就干脆利索地派人送我们出病房。
聊天的过程中,她一直面对冯甜,连看都看我一眼,简直就是把我当成空气了。
靠,不看我拉倒,反正刚才吃亏的不是我,我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不是。
我和冯甜回到大傻的病房,一进屋就看到大傻正坐在病床旁边摆弄手机。
我不禁大喜,三步并做两步上去道:“大傻,你什么时候醒的?”
大傻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就是脸色仍有些发青,嘿嘿笑道:“我是让尿给憋醒的,刚去了趟厕所。老大,你怎么把我弄医院来了?这病房这么高档,得不少钱吧。”
我说:“我三舅给安排的,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我们现在是有钱人了。刚才就你昏迷的工夫,哥哥我出去做了笔买卖,净赚一百万!”
大傻大喜:“我靠,老大,你这是要发家致富奔福布斯排行榜名次去的节奏啊,这一天一百万,两天两百万,一年下来妥妥亿万富翁嘛。”
冯甜在旁毫不客气泼了我们一头冷水,“别白日作梦了,我们这种没名气的法师,这种好事情平时基本碰不上的,还一天一百万呢,正常情况下一天能赚一千块都烧高香了。”
这妞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鼓励一下我们吗?
我心里别扭,不谈这个话题,转过来问:“师姐,你看大傻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大好了?”
“好个屁啊!”冯甜居然爆了句粗口,“他现在的情况是阴毒深入骨髓,阴气只能发散在骨髓里,根本发散不出来,虽然不会再频繁发作昏迷,但是每隔一日,骨髓里的阴毒就重一分,等到阴毒完全充斥骨髓,人就没救了!”
大傻现在的状态其实是阴毒入骨的正常发展过程,属于发展得更重了,但好的消息是,他不会再像回来时路上那样隔一会就打一次摆子昏迷一把,只是会越来越不耐冷,而且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这毛病医院住不了。
大傻心疼花钱,说既然医院治不了,就不要在这里住了,需要打营养针的话,可以到公司附近的诊所去打,用不在这里花这冤大头钱。
我一想也是,征求了一下冯甜的意见,她表示这样也可以没有意见,我就联系三舅,让他帮忙再给大傻办出院,结果被我三舅给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说我简直拿大傻的性命开玩笑,来时人都昏迷了,现醒就出院,哪有这么干的,不许走,必须得住一个星期,先把各种必须检查都做了,再观察一下日常状态,想出院一个星期之后再说!
我有点怕我这三舅,而且他这么说也是一片好心,我也不坚持,就让大傻先老实住几天院再说。
大傻向来是最听我话,既然我这么安排,他就没什么意见了,却催我们回去休息,用不着在这里陪他。
我一想也是,转过就问冯甜怎么安排,是不是跟我回去。
冯甜却让我先拉她回家取东西。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她就是跟冯楚帆一直流浪呢,没想到在明城居然还有家!
事实上,冯甜不仅在明城有家,而且这家门面还不小呢,临街的二层门市,挂着中医诊所的牌子,一楼是诊室和药房,二楼就是住处。
我把车停在诊所门口,跟着冯甜下车开门进屋,直接上楼,冯甜进自己的卧室收拾东西,我就忍不住说:“你既然有住处,就不用去我那住了吧,我们那里三个男人,你一个小姑娘住过去不太方便。”
冯甜一听,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对我横眉立眼地说:“怎么着?我爸刚死,你就把自己发的誓扔脑后去了是不是?是谁说要好好照顾我的?我不搬过去,谁照顾我?谁叫我起床?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谁送我去上学?”
我不禁大惊。
靠,我这是找合作伙伴呢,还是找了个小祖宗回去啊?
不成,说什么也不能让住过去,不然的话,我很有沦为男仆的可能。
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呢,忽听楼下传来忽通一声闷响,似乎什么东西被重重砸了一下,跟着就听到有人大喊:“姓冯的,尼他玛的总算肯露面了是不是,快滚下来,不然老子放火烧了你这狗窝!”
&bp;&bp;&bp;&bp;我们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跟进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一直有人盯着冯家诊所,看到有人进屋便立刻通风报信。
我看了冯甜一眼,用眼神发出疑问。
冯甜撇了撇嘴,淡淡地说:“大概是讨债的吧。”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她们父女两个至少我知道的,就欠了黄胖子三十万,不禁问:“你们两个倒底借了多少钱?都干什么用了?”
“哪有借钱啊,就是收了些预付款应急嘛。”冯甜显得有些耐烦,“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急,连两三个月都等不起,居然还敢派人上门讨债!”
拜托,这口气也太理直气壮了吧,现在是你欠人家钱啊!
楼下的人又在喊,“姓冯的,有种骗我们三哥的钱,就别他玛的当缩头乌龟,快滚出来!”间中夹着噼哩啪啦的打砸声音,显然在动手砸东西。
只是喊得这么响,却没有人上楼来,不免透着些许古怪。
冯甜不高兴了,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箱子来,箱盖一翻,我眼皮就不禁直跳。
这箱子里的布局我太熟悉了,在山上草房里的时候就见过一次,里面有片刀、斧子、桃木剑、铜钱剑、符纸,最重要的是还有老式双筒猎枪一把和好几盒子弹。
冯甜先抓起猎枪掂了掂,嘟囔了一句“动静太大”,又放下了,然后拿起两把片刀挥了挥,二话不说,满脸杀气地往楼下就走。
我吓了一跳,赶紧拦住她说:“别冲动啊,砍人可是犯法的,荒山野岭里另说,现在可是繁华闹市,你要把他们砍了,警察叔叔分分钟教你做人啊!”
“神经病,我是法师,又不是杀人狂,砍他们干什么?”冯甜白了他们一眼,“我是要去见他们老大,把之前的事情解决一下。”
“什么事情?”我着实有些胆颤心惊。
这小妞越接触,我就越看不懂她,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她是个胆小羞涩的小姑娘,后来发现她那胆小羞涩不过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实际性格相当恶劣,不过现在怎么看她这性格都不止是普通恶劣,而完全是随心所欲啊。
这妞不好侍候啊,以后我可有苦头吃了,至少在治好大傻前,我也不可能把她给甩了。
“他们老大最近有些不顺,想请我爸给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我爸正好急着用钱,就先收了一他三十万……”说到这里冯甜突然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你不是黄胖子的手下吗?”
我奇怪地说:“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黄胖子的手下了?我就是受雇帮他讨债挣提成的。”说完这句,我才反应过来,“楼下那是黄胖子的手下?”
靠,这黄胖子原来已经派出手下来讨债了,不知为什么过后又雇我们去干这事儿。
“是啊,仗着有两个臭钱和几个打手,真把他自己当回事儿了还。”冯甜说起黄胖子的语气很是不屑一顾,“要不是当时缺钱急用,他这种角色都没资格接触到我爸,过后居然还敢派人讨钱!”说着话,又提着片刀往楼下走。
我赶紧再拦住她,“你要帮黄胖子解决问题,拎着刀干什么?”
冯甜杀气十足地道:“我先把楼下那几个王八蛋砍了再去!”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上前把她的刀给抢了下来,严肃地说:“这事儿用不着动刀,我跟黄胖子认识,大不了还他三十万,你个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哎,我和大傻去你家讨债的时候,你表现得可不是这样啊,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冯甜一皱鼻子,理所当然地说:“那不是当着我爸面儿吗?我得做个乖宝宝,要是拎刀去砍人,还不得把我爸气个好歹的?再说了,我爸都有安排了,也用不着我出手。”
我就问:“你爸有什么安排?我怎么没看到?”
冯甜笑道:“你怎么没看到?难道你以为你们在回去路上遇鬼是巧合吗?天底下哪有那么狗血的事情?走夜路的人多了,为什么偏偏就你们会遇鬼?你以为我的桃木护身符是平白无故给你们的吗?那是因为看你人心好,所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背生寒意。
夜路遇鬼是我这辈子最惊险可怖的经历,想不到竟然会是冯楚帆事先安排好的。
当时想不到什么,但听冯甜这么一说,很多被忽略的细节就浮现在脑海中,从大傻踢门闯进去,我们两个感到阴风扑面的那一刻应该就是中招了吧,回去的路上大傻的异常表现也不可能是平白无因。!
这法师阴人的手段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我当时要不是一时好心给了冯甜三千块钱,那就拿不到桃木护身符,现在已经在那个荒废村小的楼里躺尸多时了!
冯甜看我脸色不自然,便笑道:“你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还因祸得福得了七十万,有什么可不爽的?”
是啊,没什么可不爽的,我毕竟是得了好处的。
我调节了一下心情,把这事儿暂进抛到脑后,对冯甜说:“你跟我下去,别乱说话,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我是师姐,你应该听我的。”冯甜对我的话不爽了,我只好安慰她说:“师姐你的话我自然是听的,不过跟这些混混打交道不是平白辱没了你的身份嘛,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用不着师姐你老人家出马。”
冯甜倒是好哄,听我这么一说,就表态了,“那好吧,就由你应付,我跟着不乱说话,嗯,你要是应对得好,有奖励!”
我苦笑着说:“不用奖励,你别给我捣乱就行了。”
冯甜白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却也没再抢那两把片刀,乖乖往我身后一站。
我松了口气,赶紧下楼。
楼下的门诊厅里站在三个穿黑背心牛仔裤帆布鞋的小平头,胳膊上露着纹身,手里拎着片刀,一副牛B不可一世的气势,门诊厅里已经被他们三个砸得一片狼藉。
看到我下楼,这三个小平头立刻齐刷刷后退,摆出戒备架势,领头的那个叫道:“怎么着,还想跟我们兄弟放对?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我可是摆着端正的解决问题的态度下来的,脸上还带着笑呢,怎么就认为我是下来火拼的?
低头一瞧,那两片刀还在手里拎着呢,怪不得被人当成要火拼哟。
我赶紧把刀扔下,陪笑道:“三位兄弟,我可没这个意思,下来就是想把这事儿解决的,绝没有开战的想法!”
“谅你也不敢!”领头的小平头把片刀往桌子上啪的一拍,“冯楚帆呢?你是哪根葱啊,冒出来干什么?快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办正事儿!”
我解释说:“冯楚帆是我师傅,我这次回来就是代表师傅来见黄老板的。”
那领头的小平头听我这么一说倒也不再为难我和冯甜,便拉上我们两个去见黄胖子。
我接冯家这笔帐的时候,见过一次黄胖子,那次是在黄胖子的地产公司,黄胖子穿得西装笔挺,一脸和善笑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和气生财的成功商人。
不过这次再见黄胖子,却在市郊的一处别墅里,身边围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本人穿唐装,踏步鞋,手里还捏着串檀香木的佛珠,一张肥脸板得跟扑克一样,凶相毕露,一看就是不个善茬。
看到我,黄胖子便是一楞,跟着就笑起来,很亲热地叫道:“大侄子,有本事,居然真把冯家的人给我带回来了,不错,不错,有前途啊!”
我干笑道:“黄老板,我们去的时候,冯楚帆已经去世了,就剩下他的女儿在,同意把钱还给您,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您给她个账号,让她把钱转给您吧。”
黄胖子语气淡淡地道:“还钱是小事儿,大侄子,既然你把人带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跟你没关系了,见着人我就当是见着钱了,老冯带着大侄子去取抽头,拿五万吧,多这两万算我的一点心意。”说着话摆了摆手,就想让人去抓冯甜。
冯甜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一点没有惧然,反倒给我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我现在对冯甜还不是很了解,但却有种不安的预感,总觉得要是任由她动手似乎不是很妥当,便赶紧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蠢蠢欲动,又对黄胖子说:“黄老板,我带她来之前,答应过她保证她安全的,你看她都答应还您钱了……”
“大侄子,你觉得我缺这三十万吗?”黄胖子突然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我黄德万虽然没什么大钱,但百八十万也不放在眼里。”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既然不把这三十万放在眼里,那又雇我们去收账,又安排人盯着诊所,这哪里是不放在眼里了,而是非常放在眼里,不仅放在眼里,还很放在心上啊!
黄胖子冷笑道:“大侄子,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劝你还是乖乖拿着钱就走,别掺和进来,对你没有好处!”
嘿,居然威胁上我了。
我那是典型的毛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听倒这么说便气往上涌,牵着冯甜稳稳一站,冷冷地道:“黄老板,今天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来人!”黄胖子大喝一声,四下里的那些满脸横肉的打手立刻呼啦啦涌上来,把我和冯甜围在当中。
&bp;&bp;&bp;&bp;这就要动手?
说老实话,长这么大,我怕考试,怕学习,怕老师,还真就从来没怕过打架呢!
武装毒贩比他们高级不知道多少倍,我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照样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不过是一帮子混混打手,拎两片刀真以为能横行天下了?
虽然被围,我却是夷然不惧,只是冷冷地看着黄胖子说:“黄老板,欠债还钱,不过几十万,用不着这么大阵势吧!”
“几十万?”黄胖子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就因为她们父女两个半路放我鸽子,害得我现在一天损失都有上百万!想还钱?可以啊,先把我这些损失的都赔上再说!”
我大为震惊,一天损失上百万,这仇可真结大发了,不过冯甜怎么可能给他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说不通啊!
黄胖子大概也是看出我不相信,不等我再发疑问,索性直接就把前因后果都简单讲了一遍。
原来黄胖子前段时间开发一个楼盘的时候,在地下挖出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工地上便开始出现各种事故,还不停死人。
一开始黄胖子也没有在意,工地死个把人算不得什么,只要打点好了,把事儿平下去,对工程进展不会有一点影响。
可是接连三天死了三个人,那就不是小事儿了。
尤其是这三个人死得都还莫名其妙,影响就更是恶劣。
施工的工人之中各种传言流动,以至于很多人都吓到辞工不干。
同时政府方面收到举报后,也勒令黄胖子停工自查,先把安全工作搞好才准继续开工。
黄胖子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便请了一位本地法师去工地看了看情况,也不知他做了什么,结果回来后第二天就死了在家里,临死前给黄胖子发了个短信,推荐了冯楚帆。
那个法师跟黄胖子也算是相交多年,黄胖子自然是相信的,得了推荐就赶紧去找冯楚帆。
冯楚帆倒是痛快,答应帮忙解决。
当然也是因为黄胖子出手大方,光定金就拿出三十万,事成之后还另有酬谢。
冯楚帆去工地上转了一圈之后,做了些布置,对黄胖子说三天之他再来处理,到时候就可以正常复工。
哪知道冯楚帆这一走就没了影子,黄胖子等到第三天不见冯楚帆过来,派人过诊所一看,发现人去楼空,父女两个没了影子。
黄胖子这个气啊,一面派人找冯楚帆的下落,一面又请了几个本地也算知名的法师再来处理,结果那几位法师看过之后,要么推说自己能力有限,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要么其实就是个骗人的神棍像模像样的做法之后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倒是有两位法师货真价实,也确实说出了些问题所在,但请他们解决的时候,他们却说之前已经有人做过布置了,他们不好再乱插手,若是弄不好的话,反倒会引起更坏的结果。
请来的法师们不肯帮忙,黄胖子硬着头皮复工一次,结果当天就又出事故死了三个工人,这下整个工程算是彻底停工了。
房地产开发这种活计,大家都是贷款来搞的,黄胖子自然也不例外,为了开发这个工程,他向银行贷了三个亿的资金,光每天要付的利息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提其它方面的支出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黄胖子这工程停在这里,每天损失都在百万以上,这么长时间下来,饶是黄胖子身家丰厚,也被折腾得快要破产了,现金流都断了。
黄胖子由此深恨冯楚帆,要不是冯楚帆放他鸽子,他也不至于停工这么久损失这么大,所以加紧打探冯楚帆的下落,一来是要寻冯楚帆晦气,二来也是想把冯楚帆抓回来,把事情彻底解决。
做为本省的地头蛇,黄胖子势力不可小窥,很快就找到了冯家父女的下落,并且连调了三批手下过去找他们,要么把那三十万要回来,要么就跟着回来把事情彻底解决。
可是派去的那三批人全都没有回来,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听黄胖子说到这里,登时就恼了,“好啊,原来你雇我们去收账是让我们去做替死鬼!”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先前去的那三批人都哪去了?
结合我和大傻自身的经历,简直就是不言而喻。
这冯楚帆真正是心狠手辣啊!
黄胖子显然不自己他自己其实正在作死。
听我如此质问,黄胖子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现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替人收账,本来就是要冒各种风险的,之前你们一笔帐也没有收回来,在这行圈子里都成别人笑柄了,我是给你们机会。富贵险中求,要是能收回来,我替你们扬扬名,一炮打响,以后再接生意就容易得多了。”
我阴沉着脸问:“要是回不来,那就死了活该了?”
黄胖子嘿嘿笑道:“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不过,你既然把冯楚帆的女儿带回来了,那我倒要问问了,我那几个手下都哪去了?别说你们不知道啊!说!”说着话,啪的一拍桌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不问解决自己工地问题的办法,而是先问手下的安危,显然摆足了贴心老大的样子,看周围那帮子被唬到眼含泪光的傻混混就知道他这一手非常成功了。
这事儿我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承认的,更不会替冯甜承认。
开玩笑,杀人可是犯法的,要是让黄胖子抓住把柄,以他心黑手狠的个性,不得玩死我们才怪呢。
可是我想的好,打死也不承认,可冯甜她不配合,噌地从我身后钻出来,笑嘻嘻地说:“想知道你那几个手下都去哪儿了也很简单!”
她说话掏出个小瓶来,也就风油精那么大,里面装着些混浊的液体,冲着黄胖子晃了晃,“喝了这个,你自己就能看到了!”
我看那液体有点眼熟,颇有些跟我喝掉的黑猫尿类似,心里不由得扑通一跳。
尼玛的,难道地下室里那些死鬼就是黄胖子的部下?
那几个死鬼一直到现在可还跟在我身后当跟脚鬼呢!
这一天太忙,也没工夫答理他们,黑猫尿的效果过了之后,我又看不到,一时给忙活忙了,现在才猛不丁想起来!
我对冯甜不由得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妞绝对不一般!
只要黄胖子喝了黑猫尿,肯定能看到那几个死鬼,从而知道眼前这小丫头不好对付,而妙的是除了他自己能看到外,别人都看不到,他没法拿这个当把柄拿捏我们!
黄胖子看着那小瓶,神情有些阴沉不定。
冯甜打开瓶子喝了一小口,示威般冲黄胖子一举,“放心吧,没毒。你既然那么关心自己的手下,不会连喝这么点东西的勇气都没有吧!只要你喝了,我保证你可以马上知道你那些手下的下落,要是不成的话,你让人把我砍碎了,我都不带叫唤一声的。”
黄胖子被冯甜一激就挂不住了,他本身就是大混混出身,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狠字,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讲究的是捅一刀都不带变脸色的,何况喝这么点小东西。
他也不说话,给手下一个示意,那手下便走过来,接过小瓶,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给他。
黄胖子运了运气,一抬手一仰脖儿就把那点黑猫尿给喝了下去,一时整张胖脸都抽成了一团。
那东西有多难喝我是知道的,看着黄胖子的样子,我真真是感同身受。
黄胖子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啪把瓶子往茶几上一扔,抬起头瞪着我们两个,“说吧,我的手下在,在,在……”
他突然就变成复读机了,两个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指着我喉间发出咯咯声响,满脸都是恐惧的表情。
那几个死鬼的死相那是相当难看,我当初事先经过吊死鬼的铺垫对鬼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吓到差点吐出来,何况这黄胖子一点预备都没有,猛不丁看到这么多死鬼在那排队,没被当场吓尿,那已经是胆子够大了。
周围手下一看黄胖子的表现,都是吓了一大跳,乱糟糟一拥而上,有围着他连声问怎么样的,还有把挥着刀要上来砍我们的,更有急急忙忙掏电话要叫救护车的。
场面一团混乱。
足有六七个混混挥着片刀就奔我和冯甜来了。
冯甜毫不畏惧,反而兴奋到摩拳擦掌,一脸的跃跃欲试,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群殴很是期待。
我毫不客气一把将冯甜拉在手后,迎上前去,一个空手入白刃夺下冲在最前面的家伙的片刀,再一拳将那家伙摞倒,反握着片刀,绕着冯甜转了一圈,刀起刀落间,惨呼一片,冲上来的混混全都手腕中刀,鲜血淋漓,再也握不住手里的片刀了,捂着手腕急忙后退,看着我的神情就好像见鬼了一般。
冯甜不爽地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真烦人!”然后大声道:“黄胖子,你想清楚点,真要跟我们动手吗?”
她这一嗓子吼出来,本来在那哆嗦的黄胖子登时回过神来,一个高从沙发上蹦起来,大叫:“都住手,都他妈给我住手!”
&bp;&bp;&bp;&bp;黄胖子是真急了,喊不算完,还直接冲上来了,对着那帮子被我砍到鲜血淋漓的手下连踢带打,边打边骂:“都滚一边去,谁让你们动手了?找死是不是!都给我球场!”
这一帮手下都让自家老大给弄蒙了,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不过看自家老大发火,也不敢问啊,全都溜溜地闪一边去了,捂着手腕的伤口也不敢出声。
“那个,冯小姐,刚才失礼了,失礼了。”黄胖子一转头,就对冯甜笑开了花,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快请坐,快请坐,你看这事儿闹得,本来吧,我是让他们去请你们父女过来帮我解决一下问题,谁知道他们领会错我的意思了,喊打喊杀的,都是一帮粗人,没什么文化,也是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教育好他们,回头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们一下。您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这语气,这腔调,这态度,直接让周围一帮子手下惊掉了下巴。
他们就没见过自家老大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
当然以他们的身份,自家老大需要如此对待的客人他们也没机会见识。
冯甜微微一哼,背着手走到沙发上,大模大样的坐下,“想清楚了?那我就还你三十万,从此两清了,以后你可不能再派人骚扰我了。”
黄胖子陪笑道:“冯小姐您这不是骂我吗?这三十万算我孝敬您的脂粉钱,不用还,不用还,哈哈,真不用还!”
冯甜拿手扇着风,呵呵笑着说:“要还的,平白无故拿你这么多钱,弄得你还派人大老远去山沟里追杀我们……”
我靠,她这架势,这姿势,这语调,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完全一个不良少女啊!
一听追杀两个字,黄胖子脸都白了,豆大汗珠噼哩啪啦顺着胖脸就往下掉,声音都有些颤了,“不是追杀,就是想去请您二位出山,您看这不是误会吗?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都是那帮王八蛋自作主张……”
黄胖子似乎忘记他刚才恶狠狠喊打喊杀的事情了。
可也是,任谁看到一堆死相惨到惊天动地的死鬼,都得有心理阴影,都得琢磨一下下手杀人的那得多变态才能把尸体给祸害成这样。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也肯定怕变态啊!
黄胖子肯定认为冯甜属于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法师了!
要是变态杀手吧,他或许还有勇气让手下一拥而上靠人堆死,但面对一个变态法师,他可就没那个勇气了。谁敢保证一个法师会有什么手段来害人啊?那几个死鬼手下就是鲜明的例证,那都是他手下挑的狠角色,一个打三个不成问题,可都死得连动静都没有!
黄胖子如今也是有钱人,有钱人都是身娇肉贵怕死得紧呢!
“手下自作主张啊。”冯甜拉着长音说,“那你这老大当得可真不像话,手下都不听你的了,那是不是很该死啊,要是他们不该死,可就得轮到你该死了,不听话的手下很可能会造你的反嘛……”
黄胖子一哆嗦,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周围的那帮手下,很有要抓两只替死鬼的意思。
我看冯甜这越来越不像话,赶紧走过去,伸手去拉她,“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呢。”
冯甜不爽了,瞪我一眼,扭着身子不想起来。
我反瞪回去,小声说:“不听我话,你想好后果,别后悔。哼,哼,阴气过敏啊……”
这么威胁她,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我刚刚冒出来的一个猜想。
不想冯甜犹豫了一下,居然乖乖就站起来了。
我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果然如此,以后有治她的手段了!
这小丫头离了老爹的管束简直太不像话了,有向黑道大姐头变态女杀手的趋势狂奔,我得好好管管她,要不然以后倒霉的肯定是我!
我对黄胖子说:“黄老板,钱呢,我们是一定会还给你的,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大家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你也不用……”
黄胖子急忙说:“不用还,真不用还,大侄子……”
冯甜不爽地哼了一声,“他是我师弟!”
黄胖子立马改口,“苏先生,今天这事是我不对,给我一个机会,德胜楼,我安排,您一定给我这个面子!”
我不想跟这种黑白不分斑马样的家伙打太多交道,正想拒绝,就听冯甜哼哼唧唧地嘟囔:“五百万啊,五百万……”
靠,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我还得挣钱给大傻救命呢,现在手头才不到两百万,离最低目标差得远去了。
这黄胖子怎么看都是一头肥羊,斩一刀正好啊!
一想到钱,这节操就都先扔一边去。
我就点头说:“好吧,黄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那就由你安排吧,就今天晚上,安排好了,你给我打电话,不介意我带两个朋友一起去吧。”
黄胖子一听我答应了,登时喜出忘外,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能见苏先生的朋友,是我的福气,是我的福气。”
德胜楼那可是明城最豪华的顶级酒楼,我还是听我三舅说过一次,据说在本省也是最高端的餐饮会所,都是数得着号的达官贵人才能去得起,普通老百姓那是连门都摸不到。
既然有机会去这么高档的地方消费,那怎么也得把大傻和四眼一起带上才行。
安排完了,我也不多留,带着冯甜离开,黄胖子殷勤地想亲自送我们,被我给拒绝了。
上了车,冯甜才不爽地说:“师弟,你也太好说话了,真便宜这死胖子了,要我说怎么也得让他先赔几个手下出来,才够……”
“闭嘴!”我板着脸,毫不客气地吼她。
冯甜被我吼得一楞,旋即就爆发了,“你吼我干什么?我是你师姐,你还吼我,反了你了!”
“你要是想跟我一起,以后就都得听我的,老实听话,不准自作主张!”我不答理她的吼叫,“要是不听我的,那你就走吧,我不会带你的!”
“什么带我?你算什么东西!”冯甜炸毛了,“是你求到我们家门口,想让我帮你们捉鬼赚钱的,你当我稀罕帮你们啊,不想带我拉倒,你给我滚一边去,还想威胁老娘,信不信我施个法,分分钟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边吼边张牙舞爪地想往我身上扑。
这是一场奠定以后话事权的战斗,我哪会跟她客气,一伸手就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子,往后一剪,倒着提过来,按趴在靠背上,抡起巴掌对着她的屁股啪的就是一巴掌。
“啊!”冯甜尖叫,手脚乱踢,“放开我,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我也不说话,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打得啪啪作响。
“啊!啊!你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啊!王八蛋,我一定要杀了你!”
“啊!啊!别打了,好痛啊!”
“呜,呜,别打了,我一定听话!”
十几巴掌下去,冯甜服软了,趴在椅子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我爸刚死,你就这么欺负我……”
“我这不是欺负你!”我语重心长的说,“我这是管教你!从年龄上来说,我比你大,管你是应该的;从事情由头上来说,你父亲,咳,也就是我师傅,临死前让我发誓照看好你,我就一定要对你负责,管你是应该的;从我们两个的关系上来说,你父亲,咳,也就是我师傅,临死前让我发誓娶你当老婆,我现在算你的未婚夫,管你是应该的。所以,我管你是对你负责,对自己的誓言负责……”
“少说那些没用的,你就是想说了算!”冯甜抹着眼泪,抽抽答答地说,“你等着,我以后都不会帮你捉一个鬼的!”
我二话不说,又把巴掌高高举起,斜眼瞅着她,她捂着屁股叫道:“你,你想干什么?不听你话就打,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什么时候要跟你讲道理了?”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书上说过,男人跟女人讲道理是永远也讲不通的,所以我只是跟你通知一下我的想法和决定,你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你要再打我,我永远都不理你了!”冯甜显然没意识自己的威胁等级下降了不只一个档次,“没有我帮忙,一个鬼你也别想捉鬼,一分钱你也别想挣到,你朋友就等死吧!”
我冷笑:“既然这样,那你对我就没用了,既然你又不想让我管着,那你现在下车吧,以后我们各走各路各不相干,大傻的事情我另想办法,明城不是只有你一个法师,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其他法师帮忙。至于你嘛,看你把黄胖子吓成那样子,想来没我管你能过得更好更开心!走吧!”
我说完话把车门推开,示意她下车走人。
冯甜一下不吱声了,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可也不肯下车,两个手使劲绞着手指。
哈哈哈哈!
我心中已经开始得意大笑了。
果然让我料中了,现在我们两个之间可不是谁求谁的问题,而是谁离不开谁的问题。
&bp;&bp;&bp;&bp;综合遇到冯家父女之后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冯楚帆临死前的那一番作为和冯甜在遇鬼之后的表现,我可以十分肯定的确认,冯甜那个阴气过敏的毛病非常严重,不能接触任何一丝一毫的阴气。
而我的命火据说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遮避一切阴邪。
这从一点上就可以表现得很清楚。
冯甜不能与鬼邪接触甚至靠近,但是我身后就跟着一堆跟脚鬼,她却完全不在乎。
还记得她在那破房子里摸我时的欣喜吗?
没错,跟脚鬼的阴邪之气被我的命火给遮掩住了,对她造不成影响。
对于冯甜而言,命火强大的我就等于是一道防火墙,可以为她遮挡阴邪之气的侵袭,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充当杀毒软件,一旦她被阴邪侵袭,我可以帮她把阴气吸出来!
所以,现在的根本问题是,不仅我需要冯甜帮忙捉鬼,冯甜更是离不开我,她需要我来为她提供保护。
所谓一通百通,这些事情想通了,也就可以理解冯楚帆死前为什么要施手段让我和冯甜订婚了。
还有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比夫妻更亲近呢?那可是纯正的负距离接触哦!
搞清了这一点,我就有底气了。
做为一个男人,当然得掌握主动,不能让一个小姑娘骑到头上不是,哪怕她胸再大也不行!
而且从这次对付黄胖子的表现来看,冯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真要放任她不管的话,那即是害她也是坑我!
所以这次我就要给她立下规矩,严格管理,敢不听话,那就坚决镇压!
冯甜闷头不出声,也不下车,嘴唇都快咬破了,眼泪汪汪的,脸孔涨得通红,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
我看也差不多了,不能逼得太过了,这次只是一个良好的开头而已,以后相处再慢慢调教她也就是了,真要逼得太紧,把她逆反心量给逼起来,甩袖子走了,那可真就鸡飞蛋打了,我还指望她帮忙捉鬼赚钱救大傻呢。
我主动把车门拉上,柔声说:“好了,只要你听话,不乱惹事儿,像在你父亲面前一样乖,我保证不会随便欺负你,还把你当师姐尊重对待,人前给足你面子,怎么样?”
冯甜抽着鼻子,看了我一眼,“那也不准随便打我屁股!”
“好,以后我都不打你屁股了!”我举手保证。
和平协议就此达成,我给她足够的尊重,人前保证给足她面子,平时只要不出格的事情也依着她,而她则保证绝不惹事生非,做个像父亲跟前一样的乖宝宝。
我这才开车带冯甜返回冯家诊所拿东西。
原本我是不想带她回住处的,但经过黄胖子这件事情,我意识到这小丫头不简单,而且需要我提供命火保护,所以改变主意,反正我们住的地方足够大,也不差她这一个。
冯甜回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东西,我无聊在房间里闲逛。
房间收拾得甚是整齐,也不知是冯楚帆的手笔,还是冯甜的手笔。
楼上两个卧室,一个是冯甜的,另一个冯楚帆的,我出于好奇,先问了冯甜一声,得到允许之后,这才进入冯楚帆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也很普通,一张单人床,床头有个小柜,柜上放着些药瓶、水杯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仿佛主人只不过离开一会儿,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想到冯楚帆已死的现实,我不由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刚往床边一坐,心中忽有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召唤我。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听不到看不到,那种召唤似乎是自心底升起,直接进入我的意识之中。
我遵循着那召唤,在床边蹲下,伸手往床底摸了摸,结果竟然在床板背面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坑!
这床就一层床板,如果那有个窟窿的话,我这一探手就能穿过床板,把褥子顶起来。
但我使劲把手往里伸了伸,床上的褥子纹丝不动,我也没有摸到软软的褥子,反而摸到一个硬梆梆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只轻轻一摸,那东西就落到了我手里,挺沉挺厚实,似乎是书本之类的东西。
我把手抽回来一看,那果然是本子。
那种老式的塑料皮的日记本,我小时候偶尔还能看到,现在已经没有卖这种日记本的了。
红色的硬纸壳封皮,印着梅花图案,已经旧得不像样子,纸边泛着岁月的焦黄。
我没急着看这日记本,先放下,钻到床底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对着刚才摸到的地方照了照。
那里没有坑,只是很普通的一块床板。
用手按按,也是硬梆梆的,平整坚实。
我略一思忖,从床底下钻出来,恢复刚才的姿势,不用眼睛去看,只是凭着感觉伸手去摸。
这回果然摸到了。
我使劲往里探了探手,结果又摸到一样东西,形状很不规则,表面软软松松的,里面却硬梆梆的。
掏出来一看,是个布包。
很普通的一块牛仔布料,包得严严实实,外面用红色的细绳捆着,细绳下还压着一道拍叠的黄色纸符。
再往坑里摸,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看不到,而且看着的时候也摸不到,只能凭感觉去摸才能摸到!
可真够神奇的。
这也是一种法术吗?
想来是冯楚帆生前布设在这里的吧。
目的就是为了藏这两件东西。
我没打那个布包,而是拿起日记本翻开。
翻开日记本的那一瞬间,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为强烈清晰的念头。
“绝不能让冯甜看到日记本里的内容!”
与其说这是我自己冒出来的念头,还不如说是来自于冯楚帆预先留下的警告。
就好像那突如其来的引导我找到日记本的感觉一样,都是冯楚帆死前预先留下来的。
只我进入这个房间,就会感应到那个坑,找到坑里面东西,只要我翻开日记本就会听到冯楚帆的警告!
这都是那一晚冯楚帆临死前预先布置下来的吗?
我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摆开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那个日记本上。
我先没看内容,而是从头到尾草草翻了一下。
整个日记本都已经记满了,写得密密麻麻,但是前面却缺了至少二十页,看起来是被什么人给强行撕下去的,边缘还能看到参差不齐的裂口。
每一页都是一天,写的内容也不是很多,没有写满页,但即使这一页只有一句话,甚至只有一个日期,都不会再写其他内容。
“我收拾完了。”
外面传来冯甜的声音,不过她没有进来。
我顾不上再细看了,连忙把两样东西塞进随身的挎包里,在身上拍打两下,确认没有什么异样,这才走出去。
冯甜站在客厅中央,身旁放着两个大大的拖杆箱,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旅行包,戴了副苍蝇墨镜,头上顶着太阳帽,衣服也换了一身,吊带背心,齐根热裤,偶尔一抬手,就能看到雪白平坦的小腹和可爱的小圆脐。
这身打扮真性感爆棚了。
我忍不住干咳一声,“师姐啊,你还没成年呢,穿得这么清凉好吗?”
“我穿什么你也要管?”冯甜眼睛一瞪,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要炸毛,可是她马上就意识到硬碰硬对我不好使,表情立刻就变了,眨眼间从凶巴巴变成泪汪汪,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人家热嘛,平时人家都这么穿的,我爸都不管我的……”
这软软嗲嗲的声音,我当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脏跳的都不合拍了,赶紧说:“行了,穿什么随意,不露三点就行啊,走吧,走吧。”上前帮她拎起那两个行礼箱。
冯甜却没动,略有些怅然环顾四周地道:“这里是我住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了,都住了快三年了呢。”
小小年纪就随着父亲颠沛流离,一定很辛苦吧,她那潜藏的恶劣性格,跟这种不安定的生活一定有很大关系。
我不禁心生怜意,摸了摸她的头,刚想安慰她几句,不想她却马上就兴奋起来,“早就住腻想换了环境了,哈哈,终于要走了!”
呃……她开心就好,眼光扫过冯楚帆房间时的恋恋不舍,和眼角里含着的泪光,就当我没看见好了。
开车带着冯甜,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
我们住的地方位于市郊,是大傻家的老房子,一溜三间的大瓦房,倒也宽敞得紧,只是僻静了些,前后街加起都没几个人家。
这里的人多数都已经搬走了,留在这里的老房子不过是等着拆迁赚钱而已,平时很少有人来照看。
我把车停在门口,按了几下喇叭,没人来开门,只好自己下车拉开大门,开车进院。
冯甜跳下车,左右看看,皱了皱鼻子说:“环境好烂,左右通风,四合漏气,上无遮掩下无阻,典型的一个钱财化水流的格局,住在这种鬼地方,就算赚钱也留不住,怎么可能发财啊,你们以后得找个新处住才行。你住哪间啊?”
我指了指左边的房子,“我住那间东卧室,右边那间房空着,你住那边吧,两个卧室随便选……”
没等我话说完,冯甜就往我那边走,“我跟你住一起!”
&bp;&bp;&bp;&bp;我不禁一楞,脱口问道:“那我住哪儿啊?”
冯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当然是住一块了!”
我靠,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开放吗?
就算我们有订亲,那也是才认识两天,这就要开始同居吗?
虽然很值得期待,可是她未成年啊!
更重要的是,冯楚帆死前还让我发了个重誓!
以前我是不相信发誓的,不过既然世界上会有鬼有法师,那发誓会应验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那个誓还是法师主导的。
既然不能做禽兽,那就只能选择禽兽不如了。
我赶紧上前两步拦住她,“这不太好吧,你看,你还没成年呢……”
“你想什么呢?”冯甜皱眉道,“就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随便有点事情就往上床想!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就算是要随随便便,也得跟帅哥随随便便,大叔你长得又不帅,凭什么认为我会主动往你床上爬啊!那间房不是应该东西两个卧室吗?你在东边,我住西边就行,万一有事随时去找你也方便!”
我只好说:“西边卧室有人住啊!”
冯甜毫不客气地说:“那让他搬那边的房里去吧,不是两个卧室都空着吗?随便住怎么都行!”
我靠,这语气,这态度,这是就把自己当女主人的节奏啊!
冯甜说完就不再答理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推开房门进了屋,就往西卧室那边拐。
那是住的是四眼儿。
四眼儿大号陆学文,是我们三个哥们中唯一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的是电子信息技术,按说至少也能找个码农的活,可这家伙是个宅男,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毕业之后就见天窝家里不出去,平时靠给人编程、打游戏赚钱,虽然也不少挣,但他爸妈却觉得大个男人整天不出门不是那么回事儿,很担心自家儿子会由此变态,整天都愁得不行,正好我开公司缺个电脑方面的人手,他爸爸听说了,就干脆利落的把他扔给我了,让我带他多出去转转,多接触人。
我受了重托,一有机会就和大傻强拉着四眼儿四处逛,前两次收账也都带着他一起去的,只不过这回考虑到会有危险,所以才没带他。
四眼儿的宅属性根深地固,平时不出去,就必然会窝在电脑前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带动地方的。
他那房间里的味道那叫一个重啊,我这军营里熏出来的猛一进屋都受不了。
看到冯甜大赤赤地直接进屋,我也不拦她,就等着看她被熏出来的笑话。
果不其然,冯甜一进屋,就猛得发出一声尖叫,四眼儿紧跟着也叫起来了,旋即就见窗户砰的被撞开,四眼儿一个人被从窗子里扔了出来!
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四眼儿好半天没爬起来,一扭头看到我,登时带着哭腔大喊:“老大,救命啊,有女强盗入到抢劫!”
我又好气又好笑,问:“你没事儿吧,摔着哪儿没有?”
四眼儿很悲伤地喊:“不要管我,快去拦住她,至少别让她把我的电脑抢走!”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一样样的东西从窗子里往外扔,被褥,衣服,椅子,还有什么方便面盒、饮料瓶、零食袋子,简直好像下雨一样。
四眼儿被砸了几下,终于不敢再赖地上了,连滚带爬地逃到我身边,惊魂未定地说:“这女强盗太嚣张了,老大你可得好好教训她一下。”说完又贼头贼脑的左右看看,露出****兮兮的表情,“老大,别说兄弟我不照顾你啊,那女强盗奶子老大了,至少有三十六D,一会儿你记得多出几招抓胸龙爪手,帮我好好出出气啊!”
“抓个屁啊。”我没好气地说,“我就在站在这里,什么强盗能进得去?你脑子烧了吧,昨天是不是又一夜没睡觉?”
四眼儿愕然道:“对啊,你守在这里,进去的不可能是强盗嘛!那她是怎么回事儿?哎,大傻呢?老大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这么多年,我已经很习惯四眼儿说话颠三倒四没有重点了,叹气说:“大傻住院了!”
四眼儿吓了一跳:“被人打的吗?我就说黄胖子的账不好收嘛,那你回来干什么?是给大傻拿东西吗?要不要多找些兄弟去把场子找回来?等一下,那进去那妞是怎么回事儿?靠,难道是大傻变性了?想不到他还是大胸控啊!”
我忍无可忍,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闭嘴,听我从头说起!”
我这刚要说话,就听轰的一声炸响,四眼儿的房间里冒出滚滚浓烟!
四眼儿大惊失色,惨叫道:“我的电脑啊!”就想往房里冲。
我赶紧扯住他,“你现在进去,很容易连命都没有!”
四眼儿悲痛欲绝,“电脑就是我的命啊,没了电脑,我还不如死了呢!”
我看了看窗外地上扔的那些东西,安慰他说:“没收事儿,她没把电脑也扔出来,说明没有破坏的想法,放心吧,等回头我帮你要回来。”
四眼儿转头看着我,“老大,那妞不是你马子吧,大傻都住院了,你还有心情泡马子?泡马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泡回家来了,你想搞什么啊!”
“你别急啊,听我说,这事儿复杂着呢!”
我就把我和大傻这两天的匪夷所思的收账经历完完本本讲了一遍。
四眼儿都听傻了,明显智商有些不够用,听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房间激动地大叫:“她是你未来老婆吗?靠,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这转一圈就搞童颜****回来,怎么不给我也带一个!”
靠,这货关注错重点了吧!
我捂着额头叹气说:“又不是买东西,这还能多带一个吗?大傻也没捞着嘛。”
四眼儿扶了扶眼镜关切地问:“那她就没有姐妹什么的吗?从遗传学角度来说,既然她的胸这么大,她的姐妹的胸就不可能小!”
“你一会儿问问她吧!”我没好气儿地说,“这两天不在家,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连收水费的都没有,就一个快递上门,把大傻之前买的一套衣服送回来。”四眼扶了扶眼镜,“这么说,我们现在需要五百万来救大傻的命了?”
我叹气说:“是至少五百万,那是买装备材料用的,想救大傻,得先抓到六极恶鬼!”
四眼儿皱眉思忖了片刻道:“想抓鬼,我们需要足够的信息才行,不知道你那未婚妻是不是像她的奶子那么靠谱,抓鬼的事情可全靠她了,要不然,老大你今天就把她上了吧,生米做成熟饭,我给你下几个技巧教学,英国的日本的,都是真枪实弹,保证有实战价值,你现就去街口那家药店……”
我不解地问:“去药店干什么?”
“买伟哥和印度神油啊!”四眼儿两眼放光,苦口婆心地说:“你是处男哎,第一次都是快枪手,必须得用伟哥和神油才能更强更硬更持久,张爱玲说过什么?通往女人的灵魂是****!只要你把她一次搞服了,她自然就对你死心塌地,二话不说,让她死都没有怨言。色戒看没有?就是说的这个意思!对了,删减的那几分钟床戏片段你有没有?我电脑里有存,一会儿发给你。哎呀,我的电脑啊,她在里面搞什么呢?怎么又爆了!”
四眼儿的房间里又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而且这回还连续不断地响,浓烟滚滚而出,一开始是黑烟,后来逐渐变成了白烟,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像雾一样轻薄了。
冯甜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大声道:“给我烧热水,我要洗澡,灰太大了!”
我举手问:“要帮忙收拾吗?”
冯甜不耐烦地说:“就知道马后炮,我已经收拾完了,你帮我把刚才扔出去的垃圾收拾一下吧!”
四眼儿噌一下窜过去,点头哈腰陪着笑说:“嫂子,谢谢你帮我打扫房间啊!”
冯甜横了他一眼,然后又远远瞪了我一眼,“别乱叫,谁是你嫂子,人家没成年呢!还有,这以后是我的房间了,你的东西我都扔出来,你搬那边去住吧!”
四眼儿大吃一惊,“那我的电脑呢?”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那电脑配置不错,先给我用吧,你自己再买一台好了!”
“不行,绝对不行!”四眼儿大惊失色,就往屋里猛冲,大叫:“电脑比我的老婆还重要,概不外借!”
他冲进去没一分钟,又被顺着窗户扔出来了。
冯甜从窗口探出头,“你太臭了,别进我屋,还有你也赶紧找地方洗澡去,以后要再这么臭,别怪我不客气!”抬起头又对我说:“这家伙这么臭,他老婆能受得了吗?”
我叹气说:“他还没老婆呢!我说,你把电脑还给他吧,我再给你买新的!”
冯甜无所谓地说:“那你先去买吧,我刚才看他电脑里有些***都是没看过的绝版,我看几天,看完了就还给他!”
靠,大姐,你没成年呢,看****好吗?还当着我这个大男人说看黄看,很容易让我产生联想直接兽性大发的好不好!
&bp;&bp;&bp;&bp;冯甜霸道到家,我和四眼儿没奈何暂时只能受着,我也可以用赶她走人来威胁她,但这种杀手锏不能多用,用多了就不好使了,除非我真能狠心把她赶走——那也得等把大傻治好之后才能卸磨杀驴不是。
于是我们两个只好先把四眼儿的东西捡一捡,往西边房安置,这中间又被冯甜催着去给她烧了洗澡水。
四眼儿忧心重重地说:“老大,你这夫纲不振,日后可以吃苦头的,你自己吃苦头不要紧,可不能连累我和大傻跟你一块受罪啊!这小妞这脾气,等闲手段可驾驭不住,要不然你上点手段吧,我给你下几个的片子,你仔细学习,好好调教她一下……”
这小妞是那么好调教的吗?关键是现在能看不能吃,四眼儿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都派不上用场。
我只能安慰地拍了拍四眼儿的肩膀说:“兄弟,习惯就好,现在先顺着她,你看等治好大傻的,我非好好调教她一下不可!”
帮四眼儿收拾好房间住处,又鞍前马后地侍候冯甜洗了澡,主要是放洗澡水、拿东西,收拾卫生间之类的活,我倒是挺想再加一个搓背的活儿,不过她没给机会。
收拾完毕,冯甜就算是正式住下了,接下来的日程怎么办还得再商量,当务之急还是吃晚饭。
要不说黄胖子能做那么大买卖不是平白无故呢,我们这儿刚想到吃晩饭,他就打过电话来,德胜楼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过去报他的名字就可以。
有大餐可白吃,自然要积极响应,更何况吃后还有肥羊可宰!
我挂了电话,就赶紧行动,就着那辆破车,拉上冯甜和四眼,先到医院接了大傻,便直奔德胜楼。
大傻需要每天定时挂水,挂完水就没什么事情了,只是省人院离我们住处有点远,所以只能在医院住着,离开的时候我一次交了十万的住院押金,倒也能应付一阵。
德胜楼就位于南湖公园西侧,背靠南湖山,虽然以楼为名,但实际上不是一幢高楼,而是一群小楼,最高不过三层,占了好大一个面积,光一个门口就修得美仑美焕,跟城门似的,上面挂着牌匾,写着繁体的“德胜”两个字。
门前站着两个保安,看到有车子经过便啪地敬个礼,那态度别提多恭敬了。
不过我们车刚往门口一走,那保安就上来了,挥手拦下,斜着眼睛打量了车子几眼,从鼻子里哼出声来,“干什么的?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就乱往里闯!这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吗?快走,快走!”
我这车卖相是差了点,本身就是二手旧车,在冯家一战,又受损不小,车窗破了两个,挡风有几条缝隙,车身上除了泥就是泥,还有好多道子,看起来挺像从报废场上偷出来的。
不过没等我们说话呢,就见黄胖子急急忙忙从门卫休息室里跑出来,老远就喊:“滚一边去,这是我请的客人!”
那保安吓了一跳,脸立刻就变了,弯腰陪笑道:“原来是黄总的客人啊,失礼了,失礼了,您请进,您请进!”
说话的工夫,黄胖子已经跑过来,一脚把保字踹到一旁,骂道:“滚,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转过来又对我和冯甜陪笑道:“我这儿一直在门口等来着,刚才口渴进屋喝点水,就让这混蛋冲撞了您二位,回头我就让老徐把这小子开了!”
我摆手道:“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这车是差了点,这不刚回来没来得及修嘛。”
黄胖子立刻道:“没关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您把车钥匙给我,我安排人去给您修一下。”说完就先跑回去,上了他自己的车,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沿着七拐八弯的小路往前开了得有五六分钟的样子,转过一片树林,才看到我们吃饭的地方。
一幢独立的二层小楼,古香古色,门口站着两个旗袍美女,都是一水的一米七往上的大个,胸挺腰细,开叉差一点就到腰上了,两条雪白的大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四眼儿和大傻哪见过这场面啊,当时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咽口水。
真丢人啊,不就是两个服务员嘛,不就是腿长点白点嘛,至于跟没见过女人一样嘛!
黄胖子那是眉眼通透的角色,立刻凑到我耳边低声说:“苏先生,这两位兄弟要是感兴趣,我跟老徐说一声,一会安排个场子,怎么样?”
我这儿没说话呢,冯甜板着脸说:“黄胖子,你说什么?”
黄胖子吓得一哆嗦,他不怕我,怕的是冯甜,对我客气,是因为看出来我能制住冯甜。听冯甜语气不多,他连忙改口:“开玩笑,我就是开玩笑,冯小姐别介意啊,我这种粗人,只会开这种下三烂的玩笑,别的也不会。”
冯甜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会开玩笑就少说话!”
“是,是!”黄胖子连连点头哈腰,汗珠顺着脖子直往下淌,果然不再说废话了。
我一直没吭声,由着冯甜吓唬黄胖子。
黄胖子这种黑白通吃,滑不溜手的角色,想要狠狠宰他一刀,得先在心理上给他造成压力才行,要是太客气了,他很有可能会顺杆儿往上爬,或者轻视我们。
进屋落座之后,服务员立刻开始上菜,具体什么菜我就不说了,反正都是平时吃不着的好东西,一大半菜我不仅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我和大傻、四眼儿立刻开动,楞是吃出一个风卷残云的气势来,倒是冯甜什么菜都只是浅浅尝一口,就不再多吃,明显是不怎么喜欢。
我们三个吃得多好都无所谓,关键还在冯甜,黄胖子一看冯甜似乎不怎么满意,立刻就紧张了,叫服务员拿来菜单,让冯甜自己点,冯甜却只说吃饱了,也没点,就拿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不吃,黄胖子也不敢吃了,就在一旁提心吊胆的陪着,看我们三个大快朵颐,也不敢催我们。
好容易等我们几个吃得滚瓜溜圆,心满意足地捧上茶杯,黄胖子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冯小姐,您看我之前也不是有意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您看这眼看着换季了,这是我孝敬您的新衣钱。”说着话掏出一张写好的支票恭恭敬敬地放到冯甜桌前。
我伸脖子瞧了一眼。
靠,五十万!
这黄胖子出手还真是大方呢,大概给他小蜜买新衣服都没有直接扔五十万的时候吧。
冯甜瞧了一眼,淡淡说:“黄胖子,你那块地犯的是扎棺杀虎局,想要解决也简单,我这里有两个法子。一个呢就解决现在施工的问题,保证你平平安安把活干完,不用再另收你钱,之前的三十万就够了。”
黄胖子听出话外音来,忙问:“另一个法子呢?”
冯甜就说:“另一个法子比较麻烦,要是我爸在呢,或许直接用这个法子了,我呢法力低,水平有限,想用这个法子付出的代价比较大,不过呢这个法子却是一劳有永逸,能改整个园区的风水,保建成之后的平安,不会再犯什么邪异的事情。”
黄胖子就问:“那后一种办法得多少钱?”
冯甜轻描淡写地道:“五百万!”
靠,这妞够狠的,一刀就想在黄胖子身上把剩下的五百万都给解决掉!
黄胖子脸色当时就有点发黑,犹豫着说:“要不就保工程完工吧,也不让冯小姐白辛苦,我再封您五十万的辛苦费!”
这刀明显砍狠了,直接把黄胖子给砍得缩回去了。
我赶紧在旁边补刀:“是啊,是啊,再有一年时间怎么都能把工程干完了,过后再死人犯邪出事故什么的,跟施工就没有关系了,就算让虎再咬死几个住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这纯粹是顺嘴胡扯,只是听冯甜说那是什么扎棺杀虎局,就来个虎咬死人。
“就能保一年平安啊!”黄胖子脸色更黑了。
他可不是建完就拉倒,还得往外卖呢,要是卖的时候总出事儿,那这楼盘可就要砸手里了,比现在赔得还多,那可真真是要倾家当产了!
他还是犹豫不决。
冯甜接着补刀:“其实呢,明城也有其他法师,你也可以找其他法师问问,我学艺不精,想不到什么简单有效的办法,没准别的法师能不用花钱就解决呢?嘿嘿,我们嘛,无所谓啦,无足轻重啦!”
黄胖子就是一哆嗦。
先不说黄胖子已经找别的法师看过了,因为冯楚帆先做了布置,别的法师不好半途插手,只说黄胖子再请冯甜来帮忙,目的可不仅仅是继续开工,还想借着化解之前得罪冯甜的事情,我背那几个跟脚鬼着实是把他给吓得不轻!
黄胖子支支吾吾地说:“冯小姐,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一些,我现在手头确实有些紧!”
冯甜道:“没问题,要解扎棺杀虎局,就必须得用抬青棺纵黑虎的法子才行,简单一些呢,就是只抬青棺不纵黑虎,只收一半二百五十万!你别以为我这钱是空口要的,多数都是用来买施法材料的,我就是挣个辛苦钱,最后能落手里的充其量也就五十万,就这五十万里,还得有大部分用来补充营养恢复身体!改自然风水局是逆天而行,对法师伤害很大的!”
&bp;&bp;&bp;&bp;黄胖子犹犹豫豫地问:“那只抬青棺,不纵黑虎,会有什么后果?”
冯甜很耐心地解释:“扎棺杀虎局呢,其实是一种比喻,说这种地势呢是用棺材压住了一只老虎,老虎本身是王霸之气的代表,但是被棺材压住呢,就会受到阴气的影响变成极端的邪恶。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啊?只可能是尸体!尸体阴气重,受邪气一冲,必然会有尸变。现在局面呢,这一局中的表象,也就是尸变伤人之局。气运不畅,在此地施工的工人受尸变地气影响,易怒易急易躁易疲惫,所以才会发生各种事故,如果不解决的话,迟早会有人因此崩溃而发生狂暴杀人事件!抬青棺,就是用青棺装尸气,解决尺变伤人之局,没有了尸变地气的影响,工作开展就会顺利,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产生任何问题,时间足够你把房子卖完了。”
黄胖子一听就有些心动了,“那不纵黑虎是,是不是以后会影响这一带的风水?”
其实冯甜说的比较复杂,就我听来似乎不只是风水那么简单,但是黄胖子也是外行,除了风水也找不出别的合适的形容词。
“不是,不影响那一的风水。”冯甜摇头道,“黑虎是至凶至煞的象征,被棺材压了那么多年,不管被压的是什么虎气,也必然变成黑虎,而黑虎被压多年,那肯定是怨恶之气冲天,只不过被压得时间太长了,在恢复之前无力做出反应,这个恢复的时间就是平静时间,可一旦黑虎恢复,就会找上抬青棺的人报复,被黑虎地怨之气纠缠上的人,余生必定要病痛缠身,穷困潦倒,不得好死!”
黄胖子搓手道:“哎呀,冯小姐,这个,让你们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可怎么好啊,不过这点小问题对你们法师来说,很好解决吧。”
冯甜含糊地道:“没问题,我们自己好解决,你决定了吗?”
黄胖子点头道:“那就只抬青棺不纵黑虎吧,二百五十万,我明天就打到你账上。”
“不用,先办事后收钱!”冯甜很大气地一笑,“你也不会黑我们的钱,不是吗?”
黄胖子赶紧连连点头:“当然不会,当然不会了,我黄胖子做事向来守诚信诺,明天我先把钱打过去,冯小姐一定要接受我这点心意!”
冯甜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事情谈妥,饭也吃饱,我们跟黄胖子不熟,也没什么其他的话可聊,这便起身告辞。
黄胖子殷勤地把我们送到小楼门口。
一出楼门,就看到我原本停车的位置上停着一辆崭新的RV4,我那破车却是不见了。
黄胖子笑道:“苏先生,你看这车修的还满意吧。”
靠,满意,能把一破二手轿车修成全新的V,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修得也太好了。”
“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黄胖子把钥匙塞给我,还有一张名片,“这是跟我有点关系的修车厂,有问题联系他们就行,我这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管什么问题,一率给您五折优惠!”
我刚接过钥匙,还没再客气两句呢,忽听后面有人大喊:“快,快拦住他!”
声音又急又响,而且还夹着许多乱哄哄的动静。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人舞着双手沿路跑来,边跑边喊:“别杀我,别杀我啊!”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
后面一大帮人紧追不舍。
我靠,这么高级的地方,居然还有追杀的戏码?
我这心里犯嘀咕呢,就见冯甜噌一下站到我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瞧了瞧,嘟囔道:“好重的阴气,不像是普通中邪!”
我不禁一怔,“你说那人是中邪?”
这可真是怪了,以前我长这么大都没碰上过中邪的事情,可遇上冯甜以后倒好,接二连三的碰上这种事情,住个院有中邪的,吃个饭还有中邪的!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黄胖子往那边看了看,突然惊叫道:“哎呀,那不是贺市长家的公子吗?快来人,帮忙把贺公子拦下来,小心点,别伤着他!”
他吼了这么一嗓子,立刻涌出来十几个小弟,之前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了,应声而出,一拥而上,将那挥舞双手的年轻人团团围住,十几只手一起伸过去,登时把他给结结实实地按住了。
后面那帮人赶上来,都累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黄胖子冲那帮人中的一人叫道:“老范,发生什么事儿了?贺公子这是怎么了?”
被黄胖子叫作老范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头顶都已经秃得锃亮了,戴着幅黑框眼镜,倒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气质,听黄胖子问话,叹气道:“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呢,突然就这样了!这让我怎么跟贺市长交待啊!”
黄胖子笑道:“能有机会亲自跟贺市长交待那可是好事儿,平时你可没机会接触贺市长不是?”
老范苦着脸叹气道:“老黄,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人要倒霉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你说说,我请贺公子吃顿饭容易吗?这正事儿还没来得及谈呢,就这样了!”
说话的工夫,远处又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穿着身黑色的休闲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容易滑倒。
“老范,怎么回事儿?”那人离着老远就急吼吼的大叫。
老范一见这人就颇有些恼火,“老徐,我还想问你呢,贺公子在外面一直都好好的,怎么进了你们的楼里就突然发疯了?你们这里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啊!”
那瘦高个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说范老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这儿见天招待的客人多了,要真是我这里的问题,为什么只有贺公子出事了?我看还是你之前不知道带贺公子干什么去了,到我这儿才发作的吧。”
这两人话都没说上两句话,就急急忙忙的推卸责任了。
黄胖子插嘴道:“管他谁的问题,先送医院吧,打120的没有?”
冯甜一直躲在我身后,从旁边露出脑袋在观察,听黄胖子这么说,便低声对我说:“这人不能走,一走准死!”
我不明所以,只好悄悄问她:“他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中邪吗?”
“算是中邪的一种,严格来说叫冲煞。”冯甜低声道,“我现在看不准,想弄清楚,得去他发作的地方看看才行,不过你看他印堂赤红,两阳浮黑云,显然是煞气聚顶,一旦离开这里,煞气失去束缚,必定会冲头而出,他不脑死也得变成植物人!”
我们这边嘀咕着,那边那两帮也没闲着,瘦高个老徐说:“我看贺公子这样子不像发疯,倒像是中邪,你们来之间有没有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范回想了片刻,肯定地道:“至少在见到贺公子之后肯定没有,来的一路上都很正常,什么异常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对了,老徐,我刚才在前面看到柳半仙的车了,他在你这里吃饭吧,能不能把他请来给贺公子看看?”
老徐就有些为难:“柳半仙那是出了名的难说话,能来我这里吃饭,也是给我面子,我怎么好去打扰他老人家!”
老范冷笑道:“老徐,你别推三阻四的,贺公子真要在你这儿出了事儿,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别以为你有关系有背景,难道还能挡得住贺市长一句话?”
老徐犹豫片刻,跺脚道:“好,好,你们先看好贺公子,我去请柳半仙。”说完就走了。
老范看一帮人把那贺公子给按在地上,弄得灰头土脸不像样子,就对黄胖子说:“黄总,你这是吃完了吧,借你的地方先让贺公子休息一会儿,总按地上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黄胖子迟疑地看了冯甜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感觉冯甜轻轻拉了我一下,便对黄胖子点了点头。
黄胖子这才点头同意。
趁着那一帮人把那贺公子往屋里抬的工夫,我悄声问黄胖子,这几个都是些什么人什么来头。
黄胖子就说了,那老范是本地腾海药业的老总,最近想开个新型测试剂项目的厂子,准备拉那位贺公子入伙,以求个保护伞。那贺公子就是明城市长贺援朝的儿子,在明城是数得着的大衙内。而那个老徐则是这德胜楼的老板,据说在省里也是有些背景的,要不然也不能把场子搞得这么大,尤其是像这种专门为达官贵人服务的场所,要是没个背景,干红火了之后,用不了三个月,不是关门大吉,就必定会挪手移主!
至于老徐去请的柳半仙,则是明城本地最具名望的一位法师,擅长风水测命,偶尔也会帮人驱驱邪做做法事,据说是灵验非常。这位柳半仙成名多年,现在架子大得离谱,等闲人别说请,连面都见不到!就算像黄胖子这种虽然有钱但没什么权力地位的,也轻易难以接触得到。
说话的工夫,老徐开着个电动车回来了,车上拉着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小伙,老头胡子头发都是雪白雪白的,穿着唐装,足踏布鞋,下了车,大步流星而来,白胡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走到楼门前,没理别人,先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小伙子,你命不久矣!”
&bp;&bp;&bp;&bp;我赶紧声明:“大爷,你弄错人了,等救命那位在屋里,我就是一看热闹的!”
白胡子老头严肃地道:“你被邪鬼跟脚,阴气袭身,久之必然不得好死!最近是不是每天清晨起来浑身酸楚,头痛欲裂,食不知味?这就是阴气袭身的缘故!”
尼玛的,出来吃顿饭都能被咒个不得好死!
最气人是,我明明被咒了,周围那帮不知什么来路的围观群众还都一副羡慕的表情,似乎被这老头咒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这年头,有钱人的想法我这种穷**果然是理解不能。
我就想解释一下,我最近腰不酸头不痛,吃麻麻香,睡得不知多好,可是老头却不给我机会,“好了,今天不是解决你的事情,你我既然在这里相见也是有缘,明天你聊系我,我帮你化解这一灾厄。”说完大步流星奔屋里去了。
他身后小跑跟着的那个年轻人立刻上前递给我一张名片,低声快速地道:“你明天九点以后给我打电话预约时间,柳老百忙之中能帮你除厄是你的福气,到时候别忘记带足贡奉!”说完又一溜小跑走了。
我拿着名片,满心茫然不解,只好问身后的黄胖子,“这是什么意思?”
黄胖子是知道我底细的,不像别人那么满脸羡慕嫉妒恨的,低声解释道:“柳半仙这是看出您养在身后的那几个鬼了,大概是以为您被鬼附身,所以想帮您驱鬼,不过他的价钱不便宜,所以他徒弟才说要您带足贡奉,也就带够钱!柳半仙出手的行情是普通驱邪五十万,捉鬼按数量和品质现定,一般是一百万起!看风水改地局那就更贵了。”
冯甜就在旁边不屑地道:“连跟脚鬼都能看成是鬼附身,我看这老头也就是个二把刀,这都敢叫半仙,我看这明城法师界也没什么人才了。走,我们进去瞧瞧!”说完推着我就往屋里走,黄胖子大概也是想看热闹,也跟了上来。
那位贺公子已经被结结实实捆住,放在屋地中央,兀自不停地挺动身体,挣扎着想起来。
一众围观群众都靠边站着,把中间那块地空出来,柳半仙站在贺公子身旁,俯身细瞧。
气氛异常紧张压抑,众人连气都不敢大喘。
柳半仙观察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对他徒弟道:“来,验一下!”
那徒弟立刻上前蹲在贺公子身旁,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扒开嘴在牙齿上抹了一把,最后伸手把了下脉博,站起来扬声道:“眼底凝血,齿有印痕,脉跳阴律,为冲撞邪物所至。”
柳半仙微微点头道:“不错,断得很准!”转头对老徐说:“徐老板,请帮我准备些东西!”
老徐立刻上前道:“柳老您吩咐。”还往后招了招手,立有一个服务生走上来手里拿着纸笔做好记录准备。
柳半仙略一沉吟道:“雄黄四钱、苍术五钱、松香三钱、黑狗骨二两、百合六钱,草木铁锅底灰一小碗,正红棉线一卷,再烧一大锅开火备用。”他略一迟疑后,又道:“待会儿施法,最好要有至亲在场以防万一,若有不测,需至亲血还魂!”
老徐就问:“这至亲是什么范围?”
柳半仙便道:“父母、兄妹、子女即可!”
老徐便有些为难地看向老范。
贺公子做为市长公子,在本市也算知名人物,大家都知道他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也没结婚,自然不可能子女,那剩下的至亲,就只剩下父母了。
可贺公子的父母是那么好请的吗?他老爹是明城市长,想来他老妈也不会是家庭主妇吧。
可柳半仙既然说了,那不好请也得请,要不然真要有个万一,需要至亲血救场的时候没有,贺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别人不敢说,至少在场的老范、老徐和柳半仙三个人必定跑不了干系。
所以柳半仙看到老徐表情有些为难,就又补充一句,“这至亲血还魂不见得能用到,但是万一有事却是不可缺少,所以若无至亲到场,请恕老朽无能,不敢施法驱邪!”
老范支支吾吾地迟疑道:“柳老,不就是个驱邪吗?没这么麻烦吧,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看过村中的神汉驱邪,就是敲鼓跳大神,灌点汤药什么的……”
柳半仙没理他,盘腿往贺公子身旁一坐,向旁边一伸手,他徒弟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个八卦镜和一叠黄纸符递过去。
柳半仙拿起一张纸符,在空中轻轻晃燃,两指夹着在贺公子脸上胸前半尺高的地方来回划了几下,然后把烧剩半截的纸符往贺公子胸膛口一拍,跟着把八卦镜往纸符上一压。
贺公子立刻就不挣扎不动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两眼发直,嘴巴不动,却发出一个阴森森的女子声音,“死老头,敢坏我好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周围众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发出一片低低的喧哗声。
柳半仙淡淡道:“我已经用定魂安魄术稳住贺公子魂魄,并困住邪灵,但这个法子只能维持两个小时,若到时还不能施法,那就只能请诸位另请高明!老朽只能做这些了。”
老徐道:“老范,赶紧吧,贺公子真要出了事儿,你能担得起吗?还想不想在明城混了?”
老范咬了咬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打。
他正好离我们站的位置不远,我耳朵好使,连他手机里的彩铃声音都能听到。
第一遍他没有打通,第二遍又拨了好半天,才有人接起来。
电话一接通,老范便立刻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堆起笑,仿佛电话那边的人能看到一样,“周秘啊,我是小范,范学金啊!”他说了两句,下意识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压着声音又往远处走了走,想是不想让我们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我撇了撇嘴,就听冯甜向黄胖子打听贺公子的情况。
黄胖子倒是知无不言,三言两语就把贺公子的情况交清楚了。
原来贺公子不仅老爹厉害,是明城的二把手,老妈也不是妻凭夫贵的普通角色,而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而且是常务副厅长,主管刑侦、缉毒等工作,名气比贺市长还大,是本省数得着的女强人。
怪不得老范给人家秘书打个电话都得低声下气的,对于人家来说,他这种有钱人也不过是没名堂的小角色罢了。
冯甜听完就捅了捅我,一抬手搂住我的脖子,把嘴凑到我耳边细声道:“师弟,机会来了,你顺利想挣足够钱,想最短时间内打听到六极恶鬼的消息,就看能不能把握今天这个机会了!”
温热气息吹到耳朵里,感觉痒痒的,而且这种痒酥酥的感觉顺着耳朵往下飞快漫延,弄得我心脏都跟着有些发麻,我不禁有点失神,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机会?给贺公子驱邪吗?有人家柳半仙呢,哪用得着我们啊!”
冯甜悄声道:“那老头水平不够,只看到其一,没看到其二,真要按他那个苍术辟邪方的法子来治,那贺公子就死定了!”
我不禁大吃一惊,刚想说话,冯甜却掐了我一把,让我别说话,听她细说安排就是了,也算是让我亲自实践一下正规全套的施法驱邪术如何施展。
冯甜这边说完,老范那边也打完电话了,紧张得满脑门子都是汗珠,但神情却轻松许多,走回场中说:“柳老,我这边已经安排完了,郑厅长很关心,正好有时间,一会儿亲自过来!”
所谓郑厅长就是贺公子的老妈,郑英华!
老徐一面张罗着安排人去准备东西,一面对周围诸人抱拳道:“刚才多谢大伙帮忙,就都回去吧,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今天影响了大伙的兴致,酒水全都算我的!”
在场众人也都是识趣的,刚才看看热闹也就算了,可一会儿郑厅长要是来了,他们还赖在这里不走看热闹,要是让郑厅长看到,那就纯粹自己找不自在了,于是纷纷应承两句就各走各的了。
黄胖子也想走,我急忙拉住他,低声对他说:“先别走,我们再吃会,对了,你安排人帮我准备些东西!”
黄胖子有些愕然地看了我一眼,结果被冯甜瞪了一眼,便识趣的没问为什么,转头对老徐道:“老徐,我们就不走了,这本就是我们订的位置,一会儿还要在这里吃饭呢。”
老徐就说:“黄大哥,今天这事儿对不住你了,要不然我另给你安排个地方?”
黄胖子坚决地说:“不用,不用,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一会儿柳老处理完了,我们再吃也不迟。”
老徐凑过来低声说:“黄大哥,这热闹可不好瞧,别让郑厅长看到了心里不痛快啊!”
这话明显是一番好意,但黄胖子自己说了不算啊,只能态度坚决地表示要留下,老徐劝了两句劝不动,索性也不管了,随我们便,反正他该说的话都说到位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是黄胖子倒霉。
黄胖子打发完老徐,转过来哭丧着脸对我说:“苏先生,我这可是拼了前程性命,那个事儿能不能再给我点优惠,就那个价,把该办的都办了,行不?”
&bp;&bp;&bp;&bp;虽然表情夸张了些,但事情却一点也不夸张。
像黄胖子这种黑白通吃的角色,虽然看起来手眼通天,但最忌的就是郑英华这种角色,平时远远看见了,都得绕道走,这回主动往跟前凑,还摆出一副看她儿子热闹的架势,如果被郑英华给惦记上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黄胖子人虽然不怎么地道,但这一天不到,就爽快的付了三百多万,不看人面看钱面,我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正想松松口,哪知道冯甜却抢先道:“作法除厄都是一分钱一分货,从来没听谁说过这事能讲价的,柳老头到现在开口说钱了吗?有人跟他讲价吗?黄胖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找出价更低的人帮忙,我们也无所谓,其它的你就不用讲了。”
把黄胖子讲价的心思堵死后,冯甜却又笑了笑,看着黄胖子说:“其实,对你来说,只抬棺不逐虎也没什么,反正就算以后黑虎出凶,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黄胖子苦着脸说:“就算楼都卖出去,物业也是我集团旗下的,真要出什么事情,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冯小姐,我现在是真周转不过来,要不然,我给您分期付款,你帮我把法事都做全了,等我卖完了楼,再把余下的那部分付给我,五百万不二价,怎么样!”
冯甜似笑非笑地道:“都这么熟了,我也不能坑你,说老实话,之后再有什么问题,十之八九跟你是没什么关系了,就算再严厉的追责,也追不到死人头上不是?”
黄胖子登时脸如死灰,颤声道:“冯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得罪了你,可我也陪罪了,能做的都做了,再说你也没吃亏,从始到终都是我在吃亏,你还不肯放过我吗?”说到这里的声音,脸上肌肉微微跳动,眼里已经冒出些许凶光。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黄胖子这种从大混混出来的角色,真要逼得没了退路,起了杀心也很正常。
不过真要撕破脸的话,那刚刚谈妥的二百多万可就要飞了,我赶紧打圆场:“黄总,我师姐不是那威胁你,就是……”说到这里我编不去了,只好给冯甜使眼色。
冯甜撇了撇嘴道:“你眉间有暗影横纹,说明眼下有个大坎,过不去的话十有八九会掉了性命,不过相面看命我不专业,你最好找专业占卜的再看看,或许能指点你怎么迈过去。”
黄胖子就是一楞,正想追问,忽见门口急匆匆跑进个服务生来,大声说:“郑厅长到了。”
老徐、老范连着跟老范一起的几个人立刻往门口跑去迎接。
一个中年女子在一男一女的陪同下大步走进屋中。
看起来四十左右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服,行走间,英气逼人,气场异常强大。
刚刚跑到门口的老徐等人立刻就弯了腰,陪着笑,却连话都不敢主动上前说。
郑英华当先走进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在地上的贺公子,不禁皱了皱眉头,沉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招呼道:“范老板,你来说一下吧。”
老范便凑过去解释,只说他因为些业务上的事情请贺公子吃饭,可饭还没吃上呢,贺公子突然就出了问题。
他讲得很含糊,尤其是注意没有讲中邪之类的事情,只说正好知道柳老先生在这里吃饭,就请他来给贺公子检查,最后把要求至亲到场这件事情推到了柳半仙身上。
听老范说完,郑英华锐利的目光便落到了柳半仙身上。
柳半仙倒是能沉得住气,一直盘坐在贺公子身旁,即不起身,也不说话,倒是他那个弟子上前解释道:“我师傅在施法守住贺公子的魂魄不受邪灵影响,既然至亲已经到位,待所需物品准备齐全,就可以开始了。”
说话间,贺公子身体又开始颤抖,不过这回抖动的幅度和频率都比较小,只抖了几下就停下来,跟着就再次发出那个阴森森的女声,“姓柳的,我知道你,今天你若是敢坏我大事,我一定不与你甘休!”
柳半仙不理睬不回应,只是盘坐在那里双手不停在胸前结出各种法印,口中喃喃念颂。
郑英华做为公安口的领导,又是主抓刑侦工作,见识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尤其是在许多诡异事件上面,因此脸上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只是问:“有没有其他危险,成功率有多大?还需不需要其他什么?”看起来很是平静沉稳。
不过我却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尤其是手指不停地反复开合着,只是不过动作比较隐蔽,一般人注意不到。
她的内心实际上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这也很正常,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一个母亲,亲生儿子躺在地上情况诡异,她不可能不关心,只不过她的意志坚强能够把握得住自己罢了。
郑英华的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徒弟犹豫了一下,柳半仙却站了起来,先是捏了两个手印虚虚往贺公子身上按了两下,方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道:“本来我只有八成把握,不过现在有郑厅长坐镇,我便有十成把握。”他说着向郑英华施了一礼,“郑厅长掌刑杀事,自身带煞,又有官威,乃刑仙转生,是邪灵天生克星,能够压制邪灵作祟,我可保证贺公子无恙。”
我就听身后的冯甜低声嗤笑道:“这老头法术水平不怎么样,可这拍马屁的水平却是不错。”
郑英华面无表情地说:“柳老先生,我不信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而是更相信你这个专业人士,请尽快开始吧,学森的事情就全拜托你了!”
柳半仙一拂白胡气,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郑厅长请放心,老朽打保票,令公子绝不会有事情!”
老徐凑上来说:“柳老,东西准备齐了,你看是不是让人送过来?”
柳半仙先看了郑英华一眼,确定她没有意见,这才请老徐让人把东西都带过来,将雄黄、苍术、松香、百合连同黑狗骨一起扔进事先煮沸的开火中,大火煎熬,让他徒弟看着火,自己拿起那卷红线沾了草木铁锅底灰往贺公子额头、脖子、手腕、脚腕各弹了三下,留下三道黑色的灰迹,旋即又用红绳系住贺公子的左右两个大拇脚指,扯出线掏出三枚铜钱系好放在地上。
我正看得入神呢,就觉得冯甜在后腰一个劲地捅我。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意识到,该我出场了。
要是再等下去,柳半仙就该施法驱邪,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不可挽回来。
“请等下!”我赶紧举起手大喊了一嗓子。
本来厅中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看着柳半仙施法,屏气凝神,紧张兮兮,我这么一嗓子登时显得异常响亮刺耳,柳半仙的徒弟立刻恶狠狠地瞪向我,“别出声,会打扰师傅施法!”
其他人也是应声看向我,尤其是郑英华的目光简直如同刀锋般锐利,被她那么盯盯看着,绝不是什么爽快的事情。
倒是柳半仙,还真沉得住气,始终低头忙活没答理我,他现在正抓着一把草木灰往贺公子脸上洒,主要是嘴鼻耳朵这些孔窍,贺公子被呛得一直劲的咳嗽,又用那个阴森森的女声大叫:“姓柳的,这事儿与你没有关系,你不自量力插手,小心惹祸上身!”
我干咳一声,稳定了一下心思,沉声道:“柳老,你这么做可能有些不妥当,还请稍停一下吧!”
&bp;&bp;&bp;&bp;柳半仙缓缓停下动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知这位小朋友有何指正?”
靠,小朋友,还小同学呢,这以老卖老的语气态度让人听着就不爽啊。
我强按着满心不爽说:“柳老,您是大行家,经验学识都不是我这个年轻小子能比得了的,我哪有那个资格指正您老。”
听我这么说,柳半仙的神情略有些缓和,“贺公子的事情耽搁不得,你要是想请教什么问题的话,改天再另联系吧。”说完就要继续施法。
我连忙说:“不过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柳老,您考没考虑过冲撞反压的问题?”
柳半仙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噙起一丝冷笑,“我倒是走眼了,原来小朋友还是位行家!还知道冲撞反压啊!”语气里的轻蔑聋子都能听出来。
他那徒弟也是不屑地看着我,“年轻人学点皮毛就出来卖弄,赶紧回家吧,净给家里长辈丢人。冲撞反压那是大凶大煞之穴才会出现的情况,这德胜楼风形水胜,乃是上佳的聚福聚财之所,邪孽不存,怎么可能出现冲撞反压这种事情?贺公子明显是在外面撞了邪孽,进入到德胜楼之后,受风水之势逼迫,邪孽无法潜藏,这才暴露出来!”
靠,这货说得太专业了,每个字我都听清楚了,连一块楞是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刚才冯甜交待的急切,只说了几个要点,主要交待的是如何处置驱邪,这理论上的辩论可没教我,我也不懂啊!
不过这时候求助冯甜未免显得我太无能了,更重要的是冯甜猫我身后声都不吭,也不知是不是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事话来。
我也不接柳半仙徒弟那话,只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往下说:“贺公子出身富贵,父母皆有官威庇护,必然福泽子女,普通鬼怪不能侵扰,而且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贺公子平时必然都是带着护身法器的,就算是稍强一些的恶鬼邪灵也不见得能突破法器防护。柳老您觉得有此两项,普通的凶邪怎么可能沾得了他的身,更别提青天白日,阳气充沛,什么邪孽能大白天的附身躲藏?一定是这个地方在问题!”
这时老徐在旁边插话道:“我们德胜楼建设前,可是特意请柳老点的风水穴,那绝对是顺风顺水福财两旺,但凡在我们这里谈生意没有谈不成的!”
靠,怪不得柳半仙刚才说得那斩钉截铁呢,原来这里的风水是他给看的,这要出了邪孽,那不等于是砸他自己的招牌嘛。
我还想再说,可是冯甜教的话都说完了,只好重复说:“柳老,你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冒然施****出大乱子的。”
郑英华突然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我一楞,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叫苏岭,目前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
郑英华身后那个明显是她秘书的男子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郑英华又问:“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看出什么来了?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啊!都是冯甜告诉我的啊!
可郑英华发问,我也不能不答啊,只好硬着头皮复述刚才冯甜的话:“因为没有仔细检查,我也只是猜测,很有可能是这里隐藏的邪孽与贺公子身上佩戴的护身法器相冲相克,实力又强于贺公子,所以才会突破法器防护上了贺公子的身。他的护身法器现在的一定是坏了。”
郑英华便走到贺公子旁边,先问柳半仙能不能触碰,得到肯定回答后,这才伸手从贺公子的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来。
红绳的一端系着一枚玉观音,布满黑色裂痕,还有可疑的粘液顺着裂痕滴淌。
郑英华沉声说:“这是学森奶奶在感业寺为他求的护身符,据说是由晦清法师亲自开光。”
柳半仙神情不变,道:“贺公子既然被邪孽上身,护身法器损坏是必然的,说明不了什么,看这法器破损的程度,这附身的邪孽实力颇强,不过有我在这里,绝不会让它伤害贺公子!”
我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郑英华的那个秘书却拿着手机走到郑英华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郑英华看了看我,平静地说:“小苏,你和朋友先去休息一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会派人去请你!徐老板麻烦你安排你吧。”
老徐立刻叫了两个保安进来,都是又高又壮的精悍男子,往我们旁边一站,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靠,这翻脸翻得也太快了。
我更是不爽,说:“既然郑厅长不相信我,那我们就不在这进而打扰了!”
郑英华微微一笑道:“一个是在相关行当中名气鼎盛的专家,一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事件的收帐打手,你觉得我应该相信谁呢?”
原来这么会儿工夫,我们几个的老底都被翻出来了。
看来今天是没机会显身手了,事情真要如冯甜所说的话,那这贺公子也是该着命中有此一劫。
“对不起是我冒失了。”我不再废话,转身拉起冯甜领着四眼儿和大傻就往外走,黄胖子紧紧跟在后面追着我们出来,拉着我苦笑说:“苏老弟,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黄胖子,你还是赶紧去找人给人看看怎么化解眼前那道大坎儿吧,这点事儿跟你将来遇上的大坎儿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
黄胖子愁眉苦脸地叹气道:“得罪了郑厅长和柳老还不是大事儿吗?这二位捏死我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往我们身上推就是了,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黄胖子太婆婆妈妈,一点江湖大佬的气概都没有,不耐烦地抛下这一句,便领着三人上车走人。
虽然被郑英华等人鄙视,但今天谈妥了二百多万,又到手一辆新车,我们几个心情总体来说还是非常爽的,出了德胜楼,刚刚那点郁闷也就都抛到脑后去了,四眼儿就提议再找地方吃点烤串喝点啤酒算是庆祝冯甜正式入伙。
这个提议不光得到了大傻的同意,冯甜居然也很赞同,赶情她不喜欢吃那些山珍海味,却喜欢吃烤肉串,也不知她这是什么口味。
于是我们就在家附近找了个相熟的烤吧,点了大几百块的各种串和五箱啤酒,痛快的吃喝一顿,连冯甜都喝了足有六七瓶啤酒。
她酒量不行,明显有些多了,拿着肉串签子晃着说:“不相信我们,那小子今天被施法之后,不出三天必死无疑,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他啊!”
赶情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我劝她说:“我们今天收获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再找其他机会就是了。”
冯甜晃着脑袋说:“你以为随随便便就有机会给这种实权人物做事呢?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啊!真可惜了,要是能攀上郑英华这条线的关系,我们就可以利用警方的档案资料筛选查找六极恶鬼可能出没的地方,我跟你说这六极恶鬼出没之处必然有离奇大凶案件发生,警方肯定是掌握相关信息的!”
原来她是这个打算,我不由也有些遗憾,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既然人家不相信我们,我们也不可能硬上,还不得被抽回来啊!
这一顿庆祝饭虽然简陋,但可比在德胜楼吃得热闹多了,我们一气儿四点多吃到接近十点,这才结账回家。
这条街上的本来路灯就少,还坏得差不多了,住户又少,整条街冷冷清清,看不到个人影,两侧都是陈旧破败的老房子,四个人走在其中,脚步清晰可闻,显得异常恐怖阴森。
我们四个喝得都有些高了,正晃晃荡荡地往前走着,大傻突然指着天空叫道:“耶,月亮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我不禁一楞,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挂在天边的那弯新月不知何时变得血红血红,半个天空都被月光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阵风自街头缓缓吹过,阴冷异常,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昏昏的脑袋变得清醒起来。
冯甜本来晃在我旁边,抱着我一支胳膊做支撑,眼睛都快闭上了,阴风吹来,她身体便是一哆嗦,噌一下躲到了我背后,大声叫道:“小心,有鬼!”
四姐儿和大傻不知道她阴气过敏的事情,看她这个举动,都是目瞪口呆,“你,你不是法师吗?”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法师怎么了?像我这种娇弱的未成年少女,遇到鬼这种反应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他可是我未婚夫啊,我遇到危险躲在他身后,天经地义!”
随着阴风吹过,四周变得越来越冷,这不可是幻觉,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嘴里呼出的白气!
随着温度的降低,空气中弥漫起血腥味,开始还是淡淡的,但很快就浓到刺鼻。
街两旁的墙壁上有墨黑的液体缓缓往下流淌,平整的水泥街面不知何变得异常泥泞,恶臭的污泥直没脚背,每一脚踩上去,都发出噗叽噗叽的异样声响。
我勉强又往前走了两步,就觉得脚脖子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抓住了。
我大吃一惊,猛得向上抬脚。
污泥纷飞中,一只惨白的手正紧紧抓在我的脚脖子上!
&bp;&bp;&bp;&bp;那手上的皮肉已经烂得不像样子,露出同样白森森的骨头,指骨狠狠扣在我的脚脖子上,已经抓破了皮肤,刺进肉里,鲜血伴着刺痛往外滴淌,将那只惨白的手染得通红。
我当时心里就是一哆嗦,还没等做出反应,就听到背后响起一声尖叫,跟着一个沉甸甸的身子就窜到我的背上,两手死死搂着我的脖子,贴着我的耳朵大叫:“有鬼啊!”
我靠,大姐我知道你阴气过敏,可是你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激烈啊!我脖子都快被你勒断了!
几乎就在同时四眼儿和大傻也同时大叫起来,抬脚乱跳,每人脚上都抓着一只手。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地面上伸出来,仿佛突然长出来的杂草,在空中胡乱舞动着。
手自然是不可能单独存在的。
就好像我抬起的脚上抓着的那只手,下面连着胳膊,胳膊下面接着身子,一个烂得浑身破破烂烂的尸体,脏器里面挂着,上面还爬满了白色的蛆!
“怎么办!”我一面连连甩脚,想把那尸体甩下去,一面对着冯甜大叫。
冯甜被我一吼回过神来,急忙说:“这是鬼沼,有人施法在害我们!”
挂脚上那尸体被我甩了两下居然动起来了,另一只手一伸就隔着裤裆抓在我的小兄弟上。
尼玛,这年头鬼也不讲究,上来就直奔要害啊!
我嗷的惨叫一声,“师姐啊,别讲课了,直接说怎么办,我挂了可就没人能保护你了!”
“想破鬼沼,得找到沼眼!施法者通过符箓和法阵在特殊地点打开一道门户,把地狱的鬼沼自这道门户召唤出来,这门户就是沼眼!”
这妞说话怎么没重点啊!
我急得火冒三丈,“少废话,怎么找!”
“最冷最湿的地方,顺着阴风吹来的方向走过去!”她说着掏出一道符塞到我手里,“把符贴到沼眼上!”
我有些怀疑,“这么简单?”
“简单?”冯甜怒道,“你看看四眼儿和大傻!”
我扭头一看,吓了一跳。
四眼儿和大傻都是脸色惨白得跟尸体没什么区别了,半个身子已经陷进沼泽里,全身上下抓满了破破烂烂的手臂!
冯甜急吼吼地道:“他们受了地狱阴气侵袭,命火衰弱,阳气快速流失,命火越弱,阳气越少,敢上来抓他们的沼鬼就越多,只要阴气足够力量足够,就会把他们生生拖进鬼沼中,到时候就算你封了沼眼,他们也回不来了!”
我不敢多耽搁,见甩不掉脚上那尸体,干脆的伸手揪住它的脖子往下一扯,喀吧一声脆响,尸体的脑袋被我扯了下来,那脑袋一张嘴居然想咬我的胳膊,我忙不叠的一缩手,握手成拳,一拳打脑袋上。
那脑袋竟是不结实的,被我一拳打得粉碎,粘粘乎乎的东西溅了我一身。
我这一拳打碎尸体的脑袋,胆气登时大壮,扯掉脚脖子上的烂手,试了试阴风方向,迈步就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都会被那些破烂手臂给抓住,只能用手扯断。
每向走一步,都会感觉到温度明显降低。
短短几十米,走得分外艰难,当我看到街面上那处喷泉一样往外喷涌着黑泥与尸体的沼眼时,整个身体都快冻僵了,皮肤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落在后面的四眼儿和大傻更惨,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了!
“贴上去!”冯甜的大叫,声音颤得厉害。
我不顾扯掉身上越来越多的手臂,捏着符奋力扑过去,整个身体都没进恶臭的黑泥里,摸索着将符按进沼眼中。
手仿佛伸进了极度寒冷的冰窟窿里,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冯甜大喝一声“疾”,我就觉得手中一震,红光自黑泥中迸射而出形成一道暗红色的龙卷,急速转动着。
随着红光龙卷的转动,形成强大的吸力,将涌出来的黑泥和尸体全都给吸了回去。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满街的黑泥和尸体全都被吸了回去,红光旋即一敛消失不见,地面上出现一个正快速缩小的黑洞,洞幽深不见底,隐约间可以听到异常凄厉的喊叫声传出来。
冯甜突地在我额头摸了一把。
我只觉额头一震,有点迷糊。
恍惚间红光闪动,一道燃烧的纸符被扔进黑洞中。
轰的一声闷响,黑洞被炸得四分五裂。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心中一凛,立刻冲向声音响起处。
那是两处围墙的凹接处,好好可以躲进去一个人。
不过等我过去的时候,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墙壁上有一滩血,溅射状,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还挂着一层冰霜!
我还想再找,冯甜却催道:“别找了,那人受法术反噬,没有一年半载缓不过来,我们先回去!四姐儿和大傻受阴气侵袭得太厉害,得快点拔除阴气,尤其是大傻,要是内外阴气勾连起来,马上就会死掉!”
我赶紧又跑回去找四眼儿和大傻。
他们两个都趴在地上哆嗦个不停,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真是豁出去了,左边夹着四眼儿,右边夹着大傻,急急忙忙就往家里跑,跑到家门口的时候,累得快断气了,把两人放下扶着门框缓气兼开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禁大怒:“师姐,你怎么不下来!”
她受我的庇护,一点事儿没有,可也赖我背上不下来,这是把我当傻小子累吗?
冯甜依旧紧紧搂着我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说:“地面阴气未净,我下去会过敏的,反倒给你添麻烦!”
靠,她这阴气过敏倒底有多严重啊!
我没话说了,开了门,把这三货都弄进院里,往地上一扔,赶紧烧上开水,又按冯甜的吩咐,去药店买了一大包艾蒿,去超市买了三个大号的幼儿充气游泳池,用艾蒿泡了水,给他们三个泡澡拔阴气。
本来冯甜没事儿,可这妞非说要以防万一,也得泡一泡。
等把这三货在各自房间里都泡上了,我累得腰都快折了,坐在院当中的地上把气儿喘匀了,才意识到,我也被沼鬼抓啊,忙活这么半天,怎么把自己给忘记了,赶紧又跳起来想去烧水。
我这刚跳起来,冯甜却在屋里叫道:“你干什么去?别走,在这儿守好了,万一又有敌人来偷袭怎么办?”
“我也烧点水去泡一泡,我这伤的不比他们两个轻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衣服破破烂烂不说,还抓破了不知多少道口子和血窟窿,比四眼儿和大傻都惨啊!
冯甜摆手说:“你命火够强,不用拔阴气,等会儿我泡完了给你伤口上点药就行了。”
我怀疑地问:“我这命火倒底有多强,一点阴气都侵不进来?”
“很强!”冯甜说,“我只是在书上看过,你这南明离火命号称十大最强命火之一,千年难得一见,要是放在古时候被修道之人发现了,会被直接抓去炼成通灵法宝什么的!”
我大惊:“靠,那我不是跟唐僧一样容易招妖怪了?”
冯甜摆手道:“那是以前,现在没听说谁还能炼法宝了。我老爹说了,现在是末法时代,没那么强的角色了。而且南明离火命火这种东西一般法师也看不出来。”
以过句话我更不信,哼哼道:“一般人看不出来?我小时候家跟前的神棍就看出来过。”
冯甜说:“那他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我嗤笑道:“被我爷爷都打出屎来了,还高人呢,狗屁高人,前两年听说得癌症死掉了。”
冯甜就说:“那你爷爷一定是更深藏不露的高人!”
“我爷爷是警察,当了一辈子小兵,到退休连个派出所长都没混上,还高人呢!”我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用那个鬼沼伏击我们的是什么人?会不会是胡波的同伙?”
冯甜说:“胡波是赶尸道的人,他们同伙也只可能是赶尸道,这种鬼沼召唤他们不会。”
我又猜,“那会不会是鲁先赢,我们坏了他害俞家父女的事情,他肯定心怀怨恨,跑来报复也很正常。”
冯甜嗤笑道:“俞家父女那可是正宗的地头蛇,势力大得很,姓鲁的害他们不成,就得防着他们报复,至少先得躲过这阵风头才敢再出来,哪还有闲心来找我们报复?”
“那会是谁啊?我就知道得罪了这两伙人。”我没想法了,只好看着冯甜,“会不会是奔你来的?是你和你爸以前的仇人什么的?”
冯甜沉默片刻方才说:“除了胡波,我爸好像没什么其它仇人,至少我不知道。”
我有些怀疑,“难道你爸带着你到处流浪就是为了躲胡波?不像啊,胡波要是有那个本事,还会等着你爸快咽气儿了才敢露面去报仇?”
“我爸躲的不是仇人。”冯甜沉声说,“他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是我以前……啊!”
话刚说到这里,冯甜突然发出一声撕收裂肺的尖叫。
我大惊,立刻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冯甜的房间里,闯进门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bp;&bp;&bp;&bp;冯甜已经从水中跳出来,光着身子在地上跳来跳去,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白生生的身子简直要把我的眼睛晃瞎了,那细到一只手就可以握过来的纤腰,那如半月般圆翘的丰臀,最最重要的是那对保守估计有三十六D的大胸随着她的动作上上下下的晃啊晃啊,晃得我心里砰砰乱跳,鼻孔有些发热,小兄弟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冯甜看到我立刻又尖叫了一声,嗖一下跳回到水里,捂着胸冲我大叫:“滚出去!”
靠,我这都进来了,哪还能随随便便就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就麻烦了。今晚的伏击明显是有法术的人针对我们开展的,这才接触法师这个圈子两天,先后得罪了三帮人,看起来还都是那种不吃素的狠角色,这次伏击指不定是哪帮人干的,而剩下那两帮想来也在琢磨着如何报复吧,我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那冯甜这个不太靠谱的小丫头了,所以我必须得时刻保证她的安全,只有她安全了我们兄弟才能安全!
当然了,更主要的是,她虽然跳进水里,但忘记坐下了,半截身子在外面露着呢,双臂抱在胸前挤出一道深得可以活埋几位的事业线,这场景可不容易见,我还想多看几眼呢!
“你叫什么!”我拿定主意,站稳立场,扶着门框,坚决不撤。
听我这么问,冯甜更恼了,抓起水面上飘着的毛巾就朝我扔了过来,“还说呢,你们这里怎么还有蟑螂啊!吓死我了!”
你还吓死我了呢,不过看到个蟑螂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我解释说:“我们这是平房,有蟑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冯甜怒气冲冲地道:“正常个屁啊,蟑螂是秽物,出现在家里不仅是说明卫生打扫得不好,也说明房间的阴气高于阳气,长时间在这样的房间里生活,人会体弱多病精神不振的!”
我将信将疑,“还有这个说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冯甜说:“这是专业知识,你原先又不是法师,当然不知道……”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一个黑点从棚顶落下,正掉在她那道事业线里,蠕蠕而动,想往那深沟里爬!
一只失足的蟑螂!
冯甜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嗷的尖叫一声,一下又从水里跳出来,光着脚在地上乱跳,还冲我叫:“快帮我把它弄走!”
那蟑螂真是有够坚决的,她这么跳这么跳,都死死趴在她胸上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下,不去英雄救美,那还是男人嘛。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伸手一巴掌就抓住了那只蟑螂。
当然了,我的手稍大些,拍住了蟑螂的同时,也拍在了她那随着动作一动跳跃不停的雪峰上。
手感真尼玛好啊!
真是让人忍无可忍,光拍一下怎么够!
所以我就顺手又捏了捏,再捏了捏。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两边脸都肿了,还被毫不客气地从房间里给踢了出来。
真小心,就是摸一摸嘛,至于把我脸都打到肿嘛。
不过,手感真心好啊,有机会一定要再摸两把,哪把再把脸打肿也没关系。
我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啊!”冯甜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羞恼之意。
我憋着得意说:“你的胆子这么小,连蟑螂也怕。”
“我是女孩子哎,女孩子怕小虫子不是很正常嘛。”冯甜没好气儿地哼了两声,“以后把房间打扫干净点,要是再让我看老鼠,我就直接把房子炸掉!”
“得,明天有时间我们做大扫除好了。”我立刻做保证,以这小妞的脾气,既然这样说了,那十之八九会这样做,真让她把房子炸了,大傻老爹非杀了我们不可,他可一直等着这房子拆迁好发家致富呢。
我立刻改变话题,以转移冯甜的注意力,“还是继续说吧,你说你爸躲的不是仇人,那是什么人?”
冯甜沉默片刻才说:“是师门的人!”
“阴阳道的人吗?”我还记得冯楚帆自称阴阳道门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躲自己门派的人?难道你爸是门派叛徒?那以前的同门不也等于是敌人吗?”
“不,不是敌人!”冯甜很坚决地说,“有一次我们被他们找到了,那是两个和父亲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神情很和气,跟父亲谈了好久,似乎是想劝他回去,我当时太小,他们说的很多话都听不太懂,而且也没往心里去,不过父亲没同意,等那两个人走了,就立刻带着我又搬家了。”
看起来冯楚帆跟这个阴阳道的关系很复杂啊。
我没有什么猜测的方向了,只好问:“那你说会是什么人施这个法术来害我们?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嘛,你一道符就破了!”
冯甜冷笑两声,“不怎么厉害?那是因为他没看出你的命火特异,要不然的话,我们四个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鬼沼召唤啊,需要冤死人之血,这个东西可不好弄,我以前听说有的法师为了使这个法门,特意先去杀两个无辜的人以取冤死人之血!施展这种法术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这些都没用,还是说说可能会是谁吧。”我突然想到冯甜的法师身份,便问,“你会不会算卦,不如算一算是什么人做的吧,需要什么工具?是龟壳还是铜钱?”
冯甜没好气地说:“我们阴阳道是山字流,不是命相卜那种神棍,我不懂占卜!”
我无可奈何了,“那就是没办法,猜不出是什么人了?那怎么办?对方既然想杀我们,一计不成,肯定又会出一计,我们总不能这么被动的等着吧,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是。”
冯甜说:“放心,能使鬼沼召唤这种法术的高手不会很多,他已经被法术反噬伤了根底元气,没有一年半截恢复不过来。我先教你驱鬼六术,用来对付容易驱使的普通小鬼,再给你几道符傍身,施法这种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他们再来,我一定能找出他们的来由,不过这就需要你先把我们几个保护好了。”
我顿感压力山大。
要来袭击我们的可是能召鬼使邪的法师啊,我这么个什么法术都不懂的菜鸟,怎么抵挡,靠她临时培训的什么驱鬼六术成不成啊!
冯甜却不理我想什么,干脆地给我讲起驱鬼六术的内容来。
她所讲的这驱鬼六术不是需要修炼之才后能施展的法术,而是普通人就可以使用的驱鬼方法,显然是针对我现在的状况选择教授的。
这六术分别是立筷术、结绳术、恐吓术、锋刃术、掷钱术和映镜术,使用的都是常见的日用品,施展方法也简单可行。
等冯甜讲完,泡澡也结束了,昏迷不醒的四眼儿和大傻体表阴气拔除干净苏醒过来,听我讲了事情经过都是心惊不已。
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四眼儿和大傻虽然拔除了阴气,但却疲倦异常,说没几句就哈欠连天,我便让他们早点睡下。
等回到我和冯甜这边的屋子,却见冯甜已经躺下了,只是房门没关,我想去把房门关上,不想冯甜却不让,不仅不让我关她的房间,还要求我也必须把房门打开,随时听着点她的动静,也不知她在担心什么。
冯甜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又经历丧父之痛,成年人这么熬下来都受不住,她反复叮嘱我几句千万不能关房门之后,就沉沉睡去。
我进她房间看了一眼,见她睡得好实,把被子都踢到一边去了,露出光溜溜的身体。
尼玛,这小妞居然在裸睡。
你说她心得有多大,跟我个大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睡觉不关门不说还不穿衣服,这是认准了我禽兽不如是不是?
我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算没化身禽兽,给她重新盖好被子后,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往床上一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
尼玛,说要给我身上伤抹药的,她居然给忘记了!
我这里虽然有些云南白药之类的常备伤药,但考虑到身上这伤不是普通的伤,而是鬼弄出来的,没有冯甜的意见之前,也不敢乱抹,只好硬挺着,只是伤口不仅痛还又麻又痒,实在难受得紧,翻过来转过去地躺了一会儿,终究睡不着,只好翻身坐起来,想起拿回来的那个笔记本和布包,便再按捺不住好奇,从包里翻出来拿到床上细看。
我先把那个扎得结结实实的布包打开。
布包中是半面铜镜,锈痕斑斑,显然年头不短,镜背上是各种古怪丑陋的人形,猛一看去仿佛群魔狂舞,而镜面乌突突的已经照不出人来,上面却有一个红色的汁液淋漓的“阳”字。
我捧着这半面铜镜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重新包好放回包里,这才拿起那个日记本翻看。
先前我都没有看过日记本的内容,这回翻开来仔细一看第一页,不由得有些傻眼!
&bp;&bp;&bp;&bp;“庚辰年戊寅月辛亥金壁收日,岁煞西,猪日冲蛇。鉴显真言,或云入道真意,唯术、法何先无解。时论于宫,激辩未休。夜闻喜,慧孕,有邪孽入梦。”
尼玛,文言文啊!
文言文的好处就是简明扼要,一两个字就能表示一大段的意思,节约纸面,减少浪费。
可坏处就是,我他玛看不懂啊!
做为从小学起开始逃学的学生败类,我初中勉强毕业,高中勉强考上还没能毕业就被老爹扔去当兵,对于文言文这么深奥的东西,我要是能看懂那可真是天赋异禀了,我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古人穿越的了。
尼玛,这都什么年代了,五四白话运动都过去多少年了,大家都用白话写文记事,你冯楚帆一个现代人记日记搞什么文言文啊!这明显是赤果果地在开历史倒车嘛!
我还不干心,又往下翻了几页,结果统统都是文言文。
这下真心没办法了。
我只好把日记本收起来,躺在床上琢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冯楚帆既然留下这本日记给我,还特意交待不要让冯甜看到,那就说明这里面有些非常重要且不宜让冯甜知道的内容,很可能就是写他带着冯甜这么多年倒底在躲些什么。
如今我拜了冯楚帆为师,又接手照顾冯甜,那么冯楚帆以前的那些麻烦事情很可能都会顺着冯甜这条线找到我身上来。
所以我当务之急,除了要跟冯甜学好应对的本事外,还要得尽快看懂这本日记,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
一想到此处,我就有些躺不住了。
能找上冯楚帆的麻烦可都不是小事儿,从胡波就能看出一二,要是再来两个胡波这样的,我又没有防备,那不等于坐着等死吗?
我干脆又坐了起来,重新拿出日记翻开第一页,然后又掏出手机用百度查了下,这才发现百度居然有文言文的在线翻译,不禁喜出望外,一字一句地输进去进行翻译。
前面第一句没翻译出来,我又单独百度搜索了一下才知道那是黄历上的内容。
忙活半天总算把这段话的意思看出个大概来,大概就是2000年2月23日这天,有面镜子显示出真实的语言,可能讲了进入道路的真正意思,可是术和法谁先进却没有答案,大家在宫里辩论了好久都没有结果。晚上听到喜讯,叫慧的人怀孕了,结果却做了一夜的噩梦。
尼玛的,白忙活一场。
翻译出来的内容不比原来的文言内容更好理解,看得我一头雾水。
看来这百度也不是万能的。
明天还是想办法找个语文老师吧。
当然不是找语文老师给翻译,日记内容可能涉及到很多隐秘,没弄清楚前,我可不敢给外人看。
我的打算是找个语文老师单独补习一下文言文阅读能力。
不过一想到居然要找补习老师上课,我就不禁悲从中来。
尼玛,当年上学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用功努力啊。
第二次把笔记本收起来,躺到床上,终于有些睡意,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却听到脚步声,睁开一眼,只见冯甜裹着毛巾被跑进我屋里,毫不客气地跳到床上,一头钻进我怀里,眼睛都没睁开,又继续睡!
靠,这是什么情况啊!
梦游?色诱?还是睡毛了?
怀里软玉温香满怀,贴得特别紧,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两团丰硕的软肉紧紧顶在我的胸口上。
太尼玛诱惑了。
还让不让我好好睡觉了!
我伸手推了推她,“喂,师姐,你干什么?回你屋睡去啊!”
“我做噩梦了。”冯甜迷迷糊糊地说,声音软软的柔柔的,说不出的软弱可怜。
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一刹那间就被击中了。
她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刚刚经历的丧父之痛,想必还在深深的痛苦之中吧。
一时间就不忍心再把她往外赶了。
虽然小兄弟依旧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但心头却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禽兽想法。
“睡吧,有我呢。”我低声在她耳边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冯甜含糊地喃呢了一声,把头我往怀里钻了钻,又没动静了。
我搂着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眼皮渐沉,也慢慢睡去。
迷迷糊糊中,突然觉得有些寒冷,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就听到一个异常飘忽难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间就要到了,准备好了吗?”
这声音忽高忽低,而且不知是男是女,但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其中难以言喻的邪恶。
我全身的寒毛都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哆嗦,猛得睁开眼睛。
血光满目。
我发觉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似乎是某种洞穴,又似乎是某个不属于人间的世界。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围墙高耸,黑烟弥漫,种种怪异邪恶的声音自黑烟中传出。
城池后方遥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门户。
那门有多大,我无法具体形象,但是即使离着城池那么远,那门看起来还是要比城池的围墙还要高。
门有两扇,看起来很像古代城市的城门。
门色红中透黑,上面布满了斑斑锈迹,似乎很多年都没有打开过了。
一看到那门,我全部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过去。
门后有人或是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虽然门没有开,虽然看不到门后面的情形,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那来自门后的观注形成强大无匹的压力,令我窒息,整个人都有种下跪的冲动。
“你还要让吾等待多久!”
声音突的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怒意。
“时间到了,快快醒来,吾已经等得太久!”
我突然意识到,那声音也是来自于门后,来自那在门后注视着我的那个存在!
一念及此,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猛得产生,将我吸起,向着那道门急速飞去。
我从那城池上飞过,黑烟被卷起,化为无数丑恶的鬼怪在我身边飞舞,冰冷的爪子抓在我身上,撕扯着我的皮肉,发出咯咯怪笑,“你别想过去,你别想过去,快死吧!”
全身刺痛难忍。
照这么下去,不等飞到门那里,我就得先被那些鬼怪给扯成碎片!
“烧它们!”
冯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扭头一看,却见冯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也被那股力量给吸着朝那门飞去。
她的身边同样有无数鬼怪在飞舞,但却没有一个袭击她。
尼玛,这还区别对待啊!
冯甜全身****,一丝不挂,头发异乎寻常的长,在风中飞舞着,仿佛无数妖蛇的活蛇!
不,不是仿佛!
那些头发,就是活的,一条条活着的黑蛇!
每一条都细得跟头发丝一样,张着嘴,发出绝不可能是正常蛇能发出的尖锐嘶叫。
冯甜满脸焦急地道:“快拿火烧它们!”
火?什么火?火在哪里?
我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却发觉左右肩头竟然各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着,仿佛两个巨大无匹的火炬,每一团烈焰都比两个我加起来还大。
原来那把整个世界映成血红的光就来自于我肩头的火。
心中突然间就升起一种明悟。
这火是我的命火!
千年难得一见的南明离火命火!
火色鲜红,熊熊而起,带着股要将整个天地烧尽的无穷气势。
那些围绕在我身边袭击我的鬼怪没有一个敢靠近我肩膀的,全都围着我胸部下的位置打转,攻击的也都是那个位置。
南明离火命火啊!
我下意识伸手往左右两肩一摸,那两团命火便跳到了我的掌中,虽然烈焰熊熊,却丝毫不灼手。
看到我拿到命火,那些围攻我的鬼怪都发出尖厉的怪叫,纷纷躲闪。
我轻轻挥手,两团火炬般的命火在空中划过,所过之处的天空被带出两道红色的焰痕,那些原本嚣张的鬼怪离着焰痕老远,就一个个化为一团青烟。
靠,犀利啊!
我这命火果然很强,强到离谱!
人都有三把命火,传说有些恶鬼喜欢跟在人后面叫人的名字,趁人回头的时候命火飘摇就上去一口把命火吹灭,以此达到害人性命的目的。
可是以我这命火的旺盛程度,真要有哪个鬼采取这种方法对付我的话,那个鬼十有八九会直接被烧成渣吧。
老话说,命火盛则不见邪异,怪不得我从小到大都没过什么鬼鬼怪怪的事情,原来是我的命火太盛啊!
我心头大定,挥舞两团命火,好像拍苍蝇般把那些鬼怪统统击落。
“救我!”冯甜向我伸出手,大声呼喊。
我将一团命火放回肩头,去抓冯甜。
就在此时,远方的那道巨门突兀打开,浓浓黑烟喷薄而出。
黑烟中无数丑陋的鬼怪跳跃嬉闹。
一只巨大无匹的手自黑烟中探出,向着冯甜抓去。
距离对那只巨手似乎没有一点问题,只一探就从门处直接探到了冯甜旁边,五指一伸就把冯甜牢牢握住。
冯甜痛苦挣扎,放声尖叫,求救的手臂依然向我伸得笔直。
我又急又恼,猛得挥舞命火刺向那巨手。
“不要!”
冯甜失声大叫。
命火刺中巨手。
门后蓦得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带着愤怒痛苦。
整个天地就在这巨响声中崩塌!
&bp;&bp;&bp;&bp;天空在碎裂,大地在塌陷。
巨手在接触命火的瞬间被点燃,松开冯甜,疯狂甩动着,烈焰如同暴雨般飞溅,将整个世界的碎片逐次点燃。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随着世界在崩碎。
冯甜尖叫着从空中坠落。
我奋力伸出手,一把抓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世界崩解,黑暗瞬间充斥视野。
“你们不可能永远阻挡吾的到来!”
黑暗中的怨毒声音渐次远处。
什么东西在踢我,尖叫在耳边响起。
我猛得睁开眼睛,看到冯甜惊恐异常的脸,她正在我怀里猛烈的挣扎着,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我微微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冯甜,低声问:“别怕,有我在呢!”
“我做噩梦了。”冯甜全身都在发抖,疲倦的声音显得异常脆弱,“有只怪手要把我抓走!”
我不禁一怔,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冯甜还在喃喃地说:“还有好多妖魔鬼怪围着我跳舞,我好害怕,幸好看到你也在,就向你求救,你好厉害啊,一下就把那只手给点着了!”
她这梦的内容怎么跟我刚刚做得差不多?
总不会是巧合吧!
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么诡异离奇的噩梦,就算偶有噩梦,醒来的时候也忘记得差不多了,从来没有记得这么清楚过。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低声在冯甜耳边说:“没事儿了,只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冯甜缩在我怀里,低低啜泣,“我记得小时候总做些乱七八糟的噩梦,爸爸给我养了六爻鸡,我才不做噩梦,后来鸡死了,他就每天在我睡前给我施法定魂。爸爸死了……”
她的低低啜泣很快就变成了呜咽,泪水沾满了我的衣襟。
我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师姐,有我呢,放心吧,我以后都会照顾好你的。”
“你怎么照顾我啊,你现在连个最简单的法术都不会施展呢。”冯甜虽然在哭却也不忘打击我。
我说:“你可以教我啊,再说了我还有南明离火命火嘛,诸邪不侵,以后睡觉你就来找我,就算做噩梦,也可以找我求救!”
冯甜啐道:“睡觉就找你?那不是便宜你个死色狼了?别以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下面硬得快成铁棍了,当我感觉不到吗?”
靠,这妞说得太直接了吧。
我赶紧把屁股往后缩了缩,尴尬地道:“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你这么大一美女在怀里,我要是一点反应没有,那不是侮辱你的魅力嘛。”
哪知道我这往后躲,冯甜倒好,居然一伸手握住了我那昂首挺胸的小兄弟!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痛的,她没使劲,而是着实被刺激到了。
自打长大成人,我这小兄弟还没被外人碰过,更别提被女人碰了。我至今可还是守身如玉的处男一枚呢!
冯甜恶狠狠地说:“坏家伙,你要是再敢乱想,我就把你掰断!”
我大急:“松开,松开,你一个小女生,这东西能乱摸吗?”
冯甜脸都没红,不以为然说:“有什么不能摸的?我见得多了,一直想摸亲手摸摸,不过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为什么好些***女里的女优一摸到就一脸陶醉的表情?完全不合常理!”
“靠,***也能当真,那都是演的好不好!”我赶紧把她的手给扒拉开,“别把人***不当回事儿,人家那也是演戏!还有啊,你是女孩子,矜持一下好不好!”
冯甜却说:“师弟你这观念太老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矜持有什么用?”
这小妞的三观很成问题啊,不知道以前冯楚帆是怎么教育她的。
我反问:“难道你在学校里也是这么豪放的?”
冯甜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在学校里那帮家伙要是敢占我便宜,看我打不死他们!你不是我师弟嘛,我随便摸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哎,你手老实点,别往我屁股上摸啊,当心我翻脸!”
我立刻把手举起来,“我没摸你屁股啊!”
“那是谁在摸我!”
冯甜这个问题让我和她都是一楞。
我探头一瞧,不禁吓了一跳。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件脏兮兮白衣服的家伙正趴在地上,努力往我们床上爬着,已经伸上来的一只手正按在冯甜的屁股上,仰起来的苍白面孔上满是古怪丑陋的笑容,还有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着。
“有鬼!”我不禁脱口叫了出来。
冯甜反应那叫一个快啊,噌一下主从我身后翻过去,躲到我背后才反应过来,“嗨,我怕什么啊,有你的命火庇护,它的阴气侵不到我!”
“先说怎么解决吧!”我没好气儿地说,“师姐你动手吧!”
冯甜从我胳膊底下探出头来瞧了一眼,“只是个有些怨气的游魂,没什么本事,归你解决吧,刚不是教了你驱鬼六术吗?正好拿它实践一下!”
驱鬼六术简单不假,但都需要相应的道具,我挠头想了想,都没从床上起来,伸手从搭在床头的衣服兜里掏出一把硬币来,都是平时买东西找给我的,一毛居多,也有些黄澄澄的五毛,捏了一枚就往那鬼身上扔。
驱鬼六术之掷钱术!
遇到鬼不用怕,拿钱砸它!
最好的选择就是硬币,因为纸币一方面不好扔,另一方面面值较大的扔出去也比较心痛!
掷钱术的原理就是钱经众人手,本身沾了千百人的阳气,光是每人过手的那一点残留阳气,加起来就足够普通的弱鬼喝一壶了。
当然了,这掷钱术可不是随便扔就行了,边扔得边念咒,激发钱上的阳气来产生杀伤效果。
咒曰:“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其实掷钱术最初的时候掷的钱是道家特制的施法花钱,形圆孔方,咒语是刻在钱上的,平时需要以各种药材温养,每日奉经以养神效,这种养出来的钱称为神钱,不仅能打鬼驱邪,弱点的妖魔都经不过这神钱一击。
不过神钱需要长时间养炼,急不救缓,用硬币只是求急折中的办法,对付一般的鬼还行,要是稍强一些的,用临时抓来的硬币就不成了。
冯甜看得很准,这爬床的鬼虽然长得丑陋吓人,但实际上比较弱鸡,我念动掷钱咒,一毛钱扔出去,正砸在那鬼的额头上,登时就把额头给砸了个窟窿出来!
那鬼嗷的尖叫一声,也不敢往床上爬了,转身就想逃。
我哪会容它逃掉,一见有效果,立刻跳起来,继续念诵咒语,把手里的硬币一松,全都撒在那鬼身上。
那鬼的身体登时被硬币砸得四分五裂,掉到地上渐渐消失不见。
鬼头是最后消失的,嗷嗷地鬼叫了半天,刺得我耳朵生痛,心脏跳得节奏都不对了。
鬼声属阴,与人的阳气犯冲,所以人听到鬼的声音都会感到不舒服。
“哈哈,有效果!”看到鬼头消失,我得意得叉腰大笑,“怎么样,我厉害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不就是鬼吗?别说这一个了,就算再多来两个也没问题啊!”
冯甜坐在床上捅了捅我的后腰,“表理不错,勇气可嘉,既然信心这么足,那剩下的也归你了!”
“什么剩下的?”我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冯甜说:“往窗外看吧!”
我扭头往窗外一瞧,当时吓得腿一软,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
窗户上趴满了一张张苍白扭曲的脸,粗一数,少说也有六七个,快把卧室那扇窗给占满了。
一个个都瞪着死白没有一点黑眼仁的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还有伸出腥红的舌头往玻璃上舔,舔得滋滋直响,口水涂得到处都是。
尼玛,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如今这鬼都实兴组团了吗?
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碰上过鬼,可自打遇上冯家两父女,这鬼简直要撞得快翻天了。
哪来这么多鬼啊!
平时一个鬼都看不到,这一晚上居然成团成队的看,还有专门趴窗偷窥的,要说这里头没有问题,那才真是鬼都不相信!
想到此处,我蓦得心中一凛,难道那个在街上伏击我们的家伙或是那家伙所属的势力又来报复了!
我不由大惊,很是担心另四眼儿和大傻,又从兜里抓了把硬币就往床下跳。
冯甜一把揪住我说:“别担心,它们不是受派遣来害我们的,大傻和四眼儿不会有事,你往地上看!”
往地上看,难道地上还有别的鬼?
我赶紧又往地上看,这一看不由又吓了一跳。
我这心脏啊,这几天的负担着实太大了些,被吓了一跳又一跳,不知道不会因此抗议罢工啊。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爬着无数蟑螂,简直好像铺了层褐色的地毯般,蠕蠕而动,说不出的恶心!
我回头问冯甜:“这什么情况?”
冯甜沉默片刻道:“它们都是因我而来!”
&bp;&bp;&bp;&bp;听冯甜这么一说,我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又从脚到头再看一遍,等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恼羞成怒了,“你色咪咪地看什么啊!”
“我都抱一晚上了,该摸的地方早摸过了,看两眼有什么打紧的。”我打了个哈哈,在她暴走之前赶紧恢复正题,“我只是想看看,你哪里能吸引这么多蟑螂过来,难道你是母蟑螂转世不成?”
冯甜恼火地说:“不光是蟑螂,还有外面那些鬼!”
我看了看窗户,那些鬼还趴在窗台上在那里舔玻璃,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它们是准备在那里偷窥到天亮吗?”
“你干掉那只鬼的过程应该是被它们看到了,所以它们害怕不敢进来,要是一起到的话,现在大概已经进来了。”冯甜轻声说,“我记得有一次我爸出去办事,只有我自己在家里,做了噩梦,结果就有好几个鬼跑进屋子里来抓我,幸亏我爸及时赶回来,不然的话我那次就死掉了!”
我很难理解这里面的逻辑,“做个噩梦就能引来鬼和蟑螂,这不科学啊,那你要是做春梦的话,难道还能引来色狼和鸳鸯吗?”
冯甜没好气地推了我一把,“人家在说正经事,你能不能不要老说没用的打岔!”
“我也在说正经事啊!”我无辜地一摊手,“我从来没听说过人作噩梦能引来鬼的,更别提引蟑螂了,一点道理都没有,这是谁这么说的,难道是嫉妒你胸大?”
“跟我胸大小有什么关系嘛。”冯甜羞恼地掐了我一把,不过情绪倒是好多了,“是我爸说的,那时候我还没有胸呢!”
我恍然道:“原来也是后长这么大的啊,我还以为你一下生就天赋异禀呢。”
冯甜被我这插科打浑弄得没脾气了,叹气道:“我才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正形啊,难怪到现在还是处男呢!”
我不服气地说:“处男怎么了?阳气充足,要不然靠什么庇护你啊!你敢说你现在就不是处女了?我靠,你不会这么开放吧,这么小就破处了!是什么人啊?简直太有勇气了,不知道和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就算你是自愿的那也是强奸啊!”
“都胡说什么啊!”冯甜脸孔通红,显然受不了我这没节操没底线的胡扯了,“先去把窗外的那些鬼都解决掉吧,你不干掉它们,它们以后夜夜都会过来,反倒麻烦!”
我从衣兜里把最后几枚硬币掏出来捏在手心,想要下床,可是看着满地的蟑螂着实有些犯难,“这怎么下啊,太恶心了!”
冯甜说:“蟑螂食秽而污,想驱它们,得用逐秽咒,你现在用不了,看我的吧!”说完就在床上迈开步子,前后左右摇摇晃晃,看起来好像喝醉了一般,两只手十指如花瓣般开合变幻,口中念诵道:“四大开明,天地为常,玄水澡秽,辟除不详,双童守门,七灵安房,云津炼翟,万气混康,内外利贞,保滋黄裳,急急如律令!”
念到急急如律令的时候,将并食中二指猛得一跺脚,奋力向前一甩一点,就听卡嚓的一声,床板被她给跺塌了,我们两个登时摔在一起滚成一团。
我整个脑袋都摔进了她的怀里,有些发蒙,挣扎着一抬头,想要说话,结果一张嘴,一团软软香香的东西便挤进了我的嘴里,舌尖处正顶着一粒圆圆硬硬的东西。
没经验啊,我不知道是什么,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吐出来一撤脑袋,再一看,当时就后悔了,尼玛吐那么快干什么,那是冯甜的****啊!
混乱中,她裹在身上的毛巾被扯下半截,一对雪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我刚才一抬头,刚好咬到了一只。
大好机会啊,就这样被我自己给吐出来了!
冯甜手忙脚乱地把我推开,拾起毛巾被挡在胸前,啐骂道:“死色狼!”
只是她的声音软软的,脸孔红红的,这啐骂也就没什么威力。
这表情,这神态,真是引人犯罪啊!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没准儿我当就要化身禽兽了。
不过我神经再大条,精虫再上脑,也做不出在一群鬼围观下亲嘴打炮的事情来,只好做自然状爬起来,先问冯甜伤到哪里没有,得到确认回答之后,这才有闲留意地上的蟑螂。
别说,冯甜这咒语还真好使,地面上那些蟑螂正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我看的时候,只剩下一小部分正往屋角地缝里钻。
看起来明天得多洒点灭蟑螂的药才行,要不然这屋就没法住了。
没了蟑螂阻挡,我便立刻行动,捏着硬币冲出屋去,转到窗台边上,二话不说,念动咒语就把硬币往那几个鬼身上扔。
那几个鬼被我用钱砸得嗷嗷直叫,抱头就逃。
我正想乘胜追击,可是硬币却用光了,不由大急,这要是让这几个鬼跑了,万一再引来更多的鬼可就麻烦了。
刚才插科打浑是为了缓解冯甜的情绪,可不代表她的话我没往心里去。
这屋子我们住小半年了,从来没鬼拜访,冯甜一来,鬼跟着就来了,要是跟她没有关系,那才叫见鬼了。
不过这些想法只能暂时藏在心里,冯甜现在的心理负担已经够重了,我不能再刺激她不是。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几个鬼跑掉!
我立刻就往大傻屋里冲。
大傻有个从小养成的储蓄习惯,硬币都不花,回来存上,他有一个赶上真猪大小的肥猪储蓄罐,里面硬币不知道多少。
不过没等我冲进大傻屋呢,就忽听有人大声念诵,“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这么长一串咒语,居然一呼吸间就念完了,而且字字清晰可闻。
靠,这咒念的真是**爆了。
咒语声中,凄厉的鬼叫响起,那叫一个难听,我被刺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一瞧,就见一个身影从墙头跳下,手里挥舞着桃木剑,一步一剑,一剑一个,几下工夫就把那几个鬼给砍得东倒西歪,倒在上,纷纷尖叫:“法师饶命啊!”
那人喝道:“人鬼殊途,你们既然已非生人,不速去投胎,却逗留人间栈恋不去,又起入宅害人之心,今天定不能饶了你们!看我神通!”说着话,掏出个布袋来一举。
我赶忙大叫一声,“等会儿!”
那人动作就是一滞,抬头看了一眼,笑道:“原来小苏你是我道中人啊!”
我掏出手机找开电筒功能照了照,这才看清那人的样子,不禁大感意外,“老吴头是你?”
来人六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大背心大裤头,脚下还踩双廉价的塑料拖鞋,如果手里那桃木剑换成大莆扇,那就是典型一胡同口纳凉的老大爷。
不过严格说起来,这人还真就是一普通的胡同口闲坐乘冰凉的老头,至少在我以前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我们都叫他老吴头,名字是什么不清楚,在胡同口开了家小卖店,平时天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店门口的树荫下乘凉看热闹,我们三个光棍没少照顾他的生意,平时也会跟他开开玩笑扯扯蛋,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个法师,看起来还是个有些真本事的法师!
“嘿嘿,我可真是走眼了,居然没看出小苏你也是行家。”老吴头笑着说,“有话等会说啊,我先把这几个鬼收了的!”
“别想!”我立刻叫道,“这几个鬼是进了我家,刚才也是我把它们打伤了,这正准备收了呢,你就跳进来插一杠子,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刚才消灭爬床那鬼的时候过于着急,没多想,可刚刚我却想起把吊死鬼卖给集英社陈木生的事情来了,既然那个鬼能卖,那眼前这几个鬼是不是也能卖呢?这可都是钱啊,哪能白白便宜这跳出来捡桃子的老吴头。
至于要是没有老吴头出手,等我拿了硬币再出来的时候这几个鬼会不会已经逃得没影这件事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冯甜说了这几个鬼今天不抓明天还会来围观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收这几个鬼,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吴头捡了便宜!
老吴头笑咪咪地道:“小苏啊,我在外面看了有一会儿了,你就会拿硬币砸鬼,没钱了还得回屋去现取,要没我的话,这几个鬼早跑了!”
靠,这老头好贼,居然先在外面偷窥清情况才出来。
我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它们就算跑了,明天也会回来,再说了是我先打伤的它们,你凭什么全都拿走啊!”
老吴头笑道:“行,就算你先动手的,在你家,你有权收它们,可是你会收鬼吗?你要是会的话,现在就收好了,我不拦着你!”
靠,这老头是吃定我了!
我大怒,一撸袖子就准备先去大傻屋拿点硬币出来傍身,不想我这一回头,就见冯甜裹着毛巾被站在门口,冷笑道:“谁说他不会收鬼了?我们现在就收,你看好吧!”
老吴头还是笑咪咪地样子,转头想说话,但是他一看到冯甜,却立时脸色大变!
&bp;&bp;&bp;&bp;老吴头那表情变化太快太剧烈了,刚刚还一副占定你便宜的笑咪咪样子,转眼工夫就眼角嘴角都开始抖起来,脸色发轻,一副脑溢血将要发作的样子。
我又回头看了冯甜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
罪魁祸首明显就是这小妞。
光围了个毛巾被,上面露着膀子和****,下面露着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毛巾被勉强能遮到腿根部位。
这是现实,不是电影电视剧时装表演,隔着层屏幕穿得再少也比不了现实诱惑。
她露成这样,我看了都有种要犯心脏病的冲动,更别提老吴头了。
我连忙喝道:“赶紧进屋,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怎么不穿衣服,吓到吴大爷怎么办?”
关键问题吧,不在于吓到,而万一吓死了,我得摊多大责任啊,一邻居老头,大半夜不睡觉,莫名其妙地跑我家里来死掉了,这没法解释啊!
冯甜冲老吴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把身子缩到门框后面,只露出个头来,“师弟,你去把那几个鬼给收了,用结绳术就行!”
“知道了,你先回屋吧。”我看老吴头情况不见好转,觉得刺激还是过大,只好继续赶冯甜离开现场。
冯甜冲我皱了皱鼻子,倒是乖乖的缩头进屋了。
果然,她这一走,老吴头终于回过神来了,指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哆嗦着问:“她,她是你,你什么人?”
她是我什么人?
我要说前天刚认识的,会不会显得我太烂交啊。
“她是我师姐!”我只能给出这个回答,然后赶紧再解释一句,“我们两个住东西屋,没住一屋!”
老吴头啊了一声,不问了,却还神不守舍地盯着门口看,一副没看够的样子。
我忍无可忍了,说:“老吴头,你要是没看够的话,我把她叫出来再给你看两眼?”
老吴头就打了个激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这样就挺好。”话虽然这样说,却还是继续盯着门口看。
我没办法了,只好先去处理那几个被老吴头干倒的鬼,虽然一时没人答理它们,但它们几个倒也老实,都躺地上,连点逃跑的想法都没有。
结绳术是驱鬼六术中唯一个可以捉鬼收鬼的法门,不过可不是什么绳子都能行的,需要纯绵正红线绳。
我返身回屋去找正红棉线,结果却一头撞见冯甜正在穿衣服,被她连打带踢给赶了出来,只好再去大傻房间里找。
我们闹腾这么大动静,大傻居然睡得呼噜连响,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索性也没打扰他,找到红线就出来,又去厨房接了一碗清水,找了个空罐头瓶,翻出香油瓶子,最后拿齐这几样东西,重新返回院子里。
嚯,老吴头居然还站在那里看呢,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连那几个鬼都有些不耐烦了,挪动了位置,似乎想要逃跑,不过看到我出来,又都不敢动了。
我把这几样东西拿到鬼跟前,蹲下来,清水碗放前,空罐头瓶放后,距离一米左右,红绳中间打一活结,两端搭在清水碗和空罐头瓶边沿,再用香油淋遍红绳,念动收鬼咒语,咒曰:“上请五方阴帅,借路搭桥,主为某家同心并力收摄村中巷陌家中宅内行客魉魉之鬼,过得黄泉河,经得奈何桥,至此安定穴,急急如律令!”
念罢咒语,轻轻弹动红绳。
红绳微颤,几个鬼便次递化为一股黑烟,紧贴红绳,掠过清水碗,钻进空罐头瓶里。
待几个鬼都钻进去,那碗清水变得墨黑墨黑,还散发着浓浓腐臭味道,红绳上的香油也干干净净,红绳的颜色褪成了白色!
我立刻收绳,解开中央活结,又以两商各打两个死结,绕着罐头瓶口转上两圈,最后再打一死结系好。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罐头瓶里黑烟弥漫,不时可见一张张鬼脸紧贴在瓶壁上呲牙咧嘴做痛苦样。
我先端着那碗黑臭的水走到墙角小心翼翼放下,转回来拎起罐头瓶子,得意洋洋地想向老吴头显摆一下,谁知道一回头,却见老吴头不知什么时候盘膝坐在东南角的院墙下,双手竖于胸前,十指飞快来回点数,口中喃喃有词,还不时抬头望天,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拎着罐头瓶子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吴头,回家吧,这几个鬼我都收了啊,你不用等了,再等也不会分你!”
老吴头噌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好像作贼一样,压低声音道:“小苏啊,你跟你师姐认识多久了?”
我没回答他,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你别打其他主意,我师姐名花有主了,不用再给她介绍别的对象,再说了,她还没成年呢!”
“小苏,你听我说!”老吴头说了半截话,却突然停嘴,探头往屋子的方向瞧了瞧,拉着我就往外走,“来,出来我跟你细说!”
我大惑不解,很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刺激过头神经出问题了,很不情愿跟他出去,“老吴头,你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出去干什么?”真要跟他出去了,万一他想抢我手里的拎着的这一罐头瓶鬼,那我怎么办?打得过还好,要是万一打不过,那可不光经济损失,脸也丢大发了,还当过兵打过仗呢,连个老骗子都打不过,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在街面上混啊!
“出来,出来!”老吴头干干瘦瘦,力气却大得出奇,一只手跟老虎钳子一样,不由分说就拉着我从院子里走出来,这才松开手,依旧用那种低低的声音说:“小苏,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这个师姐有大问题啊!”
我不解地问:“我师姐能有什么问题?难道你还会中医,刚才看那么一眼就能看出她有什么毛病来了?厉害啊,这可是扁鹊专属技能。”
“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吴头一脸正色地道,“既然同道中人,先报个名号吧,老夫相宗散人吴名利,敢请教!”说话就是一拱手,八指交错相握,两个大拇指并排高高翘起。
这规矩我可不懂,冯甜还没教过我呢,我只好摆手说:“我才刚入门,这些东西都不懂,啥叫命宗啊!”
老吴头脸色就是一黑,似乎想要发作,但还是按捺下来,解释道:“道术分山医命相卜五大宗派。山宗是仙道术,以精神及养生为主,藉由各种方式或方法达到某种的精神领域,如符法、气、玄学、灵修、练丹之术这些都属于山宗的本领,你刚才施展的结绳术就是山宗法术一种。医宗是治疗术,主要利用方剂、缄炙、灵治三种方法养生治病,传统中医和武术都属于医宗的本领。命宗是推论术,四柱八字、紫微斗数、铁板神算这些都属于命宗本领。卜宗是预测术包括占卜选吉测局,梅花易数、测字、米卦、鸟卦、拜拜抽签这些都是卜宗。而我们相宗是观察术,大家常见的测字测名相面相阴阳宅点风水这些都属于我们相宗的本领。”
老吴头讲得够详细,我听完就明白了,“哦,知道了,老吴头,你原来是摆滩算命的啊!”
老吴头脸更黑了,“小子,你别在那里给我装糊涂,老夫一生观阴阳测百相,从无失算,在这一行里也小有名气……”
我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改行开小卖店了?”
老吴头恼火地道:“别打岔,我这说的可是关系到世界安危的大问题!”
靠,这大半夜的,觉都没睡好,一穿着大背心大裤头的老头跑来跟我说世界安危的问题,这是我神经出问题了,还是世界出问题了?
我干笑道:“是,是,大爷,你们这种行家都是以世界安危为己任的,我能理解,不过你跟我讲这个是不是找错对象了,你看世界毁灭什么的,你至少得跟国家主席说吧,至不济也得跟个省长说啊,跟我说我也管不了啊!”
“你管得了!”老吴头神情肃然地道,“这件事情还非得你管不可!”
我赶紧推辞,“别介,你看我高中都没毕业,突然跟我讲拯救世界这么沉重的话题,那个现在救世主神马的,不要求文凭了吗?我记得以前都讲究救世主至少得研究生文凭以上啊!哈哈哈……”
老吴头板着脸瞪着我,一语不发,看得我心里发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之后,终于笑不下去了,只好说:“得,大爷你赢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老吴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从来都是卦不走空……”
我立刻掉头就走。
老吴头一楞,一把捉住我,“你干什么去?”
我理直气壮地说:“这大半夜的,你要是敢跟我要算卦钱,我是肯定不会付的!”
老吴头哭笑不得,“卦不走空不是这个意思。”
我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态度,“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肯定不会付钱!”
老吴叹气道:“不用你付钱,白算,白算成了吧,让我把话说完。刚刚我起了一卦,这个影响世界安危的关键因素,就是你的那个小师姐!她很可能毁了我们这个世界!”
&bp;&bp;&bp;&bp;老吴头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挠了挠头,“你说我师姐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很有可能!”老吴头连连点头,“我刚参星起卦,映地气得大凶之兆……”
我连忙一拱手:“佩服,她用毛巾围着你都能一眼看出她胸大来!经验够丰富的。当初我刚看到她的时候,第一眼都没有注意到。”
老吴头怒道:“小子,我现在是与人说及世界存亡的大事,你少在那里装糊涂!我告诉你,今天我能测出这卦纯属机缘巧合,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方才有大神通者与此地神交,力量残余,破了天地封禁,我才能借此时机一窥天机,这是上天给我们拯救世界的机会,我们绝不能放弃!”
我很遗憾地说:“老吴头,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平时你都算不出来这卦,就今天能算出来?”
“正是如此!”老吴头神情紧迫地说,“这一卦通天沟地,借大神通之力,绝对准确无疑!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警示,我们就必须得及时做出应对!”
我问:“怎么应对?”
老吴头恶狠狠地说:“当然是将危险扼杀于萌牙之中,把你师姐干掉,拯救世界!”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院里走。
老吴头连忙拉住我,“别急,这事儿我们得从长计议,好好计划,绝不能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我说:“我进去拿个棒子,就在院门边上,不用做什么计划。”
老吴头就问:“你打算棒杀她?”
“我想棒杀你啊!”我一把将老吴头推了个趔趄,“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今天我非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老吴头大怒:“你小子明显是被妖女迷惑……”
“迷惑你个头啊!”我忍无可忍,又推了一把,这回直接把老吴头推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快滚,再说我可真动手了!你们这种神棍,见天就知道坑害小姑娘,我虽然读书不多,也知道西门豹的故事,危言悚听吓唬人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师姐怎么了?小姑娘家家的,人畜无害,还毁灭世界,我看你比她更像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老吴头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小子,你今天不听我的,将来别后悔!”
我一拳打过去,拳头贴着他的耳边擦过,打在背后的院墙上,忽通一声打了个坑出来,“老吴头,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回头我就去砸了你的铺子!快滚!”
老吴头被我这一拳吓了一跳,不敢再废话了,扭头就跑,跑了几步大概是不甘心,扭头叫道:“小子,你等着,今天的事情不算完。”
“有种站那别走!”我大步追过去,老吴头立刻拔腿就逃,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眨眼工夫就没了影子。
“最烦你们这些神棍了!”我恨恨地骂了一句,一扭头却见冯甜正站在院门口,不禁吃了一惊,“师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冯甜说:“他说我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的时候。”
“这老头平时就神经兮兮的,说话没个准头,你别往心里去啊。”我连忙安慰她,“什么毁灭世界,还大魔王,当我们这演末日剧呢这是。”
冯甜笑道:“他刚才起卦的时候我看到了,连手印和卦法都打错了,还窥见天机呢,他那样要是能窥见天机,那我天天都能见天机了。这帮相字宗的神棍,一个个本事没学到家,什么事情都敢张嘴就来,世界毁灭那是多大的天机,就凭他这半吊子也能算得出来!”
我连连点头,“就是,明天晚上我就去砸他铺子,看他能不能算出来自己破财这件事!”
老吴头那种胡话我自然是不相信的,我担心的是冯甜,她打小就跟着冯楚帆颠沛流离,如今父亲也死了,最后的依靠没了,本来就处在心理脆弱的时候,再被人说成祸头,那得多窝心啊。
我心里打定主意,明天晚上就去砸老吴头家铺子的玻璃去,再给门上泼点油漆,写上欠债不还杀全家之类的标语,先给冯甜出出气再说。
对付这种神棍我有爷爷传授的经验——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他服为止!
我正要招呼冯甜回院,突然听到远处有车声响起,小街远处有车灯亮起,笔直向着我们这条街开来,速度极快。
我赶紧拉着冯甜往院门里躲。
门口这条小街极狭,那车开得又快,天黑万一看不清,被他刮一下就不合算了。
谁知道那车到了我们院门前居然吱嘎一声刹车停住了。
四个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噌噌跳下几个面色不善的大汉来,奔着院门就过来。
我看对方来者不善,赶紧伸手从院门后面把那棒子拿起来,喝道:“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大汉看了我一眼,一摆手示意其他人停下,沉声问:“你是苏岭?必达账务清理公司的经理?”
“我是!”我把冯甜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你好,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助,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为首的大汉说着掏出警官证来亮给我看。
我不禁吓了一跳。
这大半夜的警察上门,能有什么好事情?
难道说我们杀掉胡波的事情曝光了?
不过就算曝光我也不怕,虽然胡波最后是被我杀掉的,但脑袋却是被冯楚帆砍下去的,从科学角度来说,人脑袋都掉了,那肯定是已经死了,我掏死人心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变态,但总归比杀人的罪责要轻,实在不行的话我住一阵精神病院好了。
我稳了稳心思,仔细看了看警官证,见警官证上的姓名叫吕志伟,就问:“吕警官,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吕志伟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不过你放心,只是请你帮忙,不是其他的事情!跟你收账的事情没关系。”
收账虽然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活计,但比起杀人放火来,那简直就不是事儿,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不过看吕志伟神情和善,不像作违,我略一思考,就说:“请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再跟家里人交待一下。”
警察有请,可不能被他们客客气气的表象给蒙蔽了,真要不识趣地不答应,那他们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再说了人家客气是说帮忙,但实际上被警察请去能干什么?不是犯事儿了,就是知道犯事儿的消息。说穿了被请去就是要协助调查。
吕志伟往我身后看了看,又说:“这位是冯甜小姐吧,也请一起去一趟吧。”
我皱眉问:“她还是小孩子,能帮上什么忙?”
冯甜却拉了我一把,低声说:“郑英华!”
我心中就是一凛。
对啊,我认识的人里面,能动用警察来找人的,也只有郑英华这个公安厅的副厅长了。
郑英华找我干什么?
原因只能有一个,贺公子大概是不行了!
我之前指出过柳半仙施法有问题,现在基本上应该已经用事实证明了。
我就有些犹豫,当时冯甜说得很肯定,如果任由柳半仙施法的话,贺公子就死定了。我们要是去的话,救不下来贺公子,那还不得遭郑英华记恨?就算拉不上交情,也犯不着得罪这么大一仇家吧!
冯甜拉了我一把,示意我进院,往远走两步才说:“放心,我们就是去看看,以郑英华的人脉地步,能请到的法师肯定不只我们一个,要是大家都没办法,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们已经提前发出警示了,她不信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是法师不是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大神通!”
我一想也是,不说郑英华,只说贺公子他老爹贵省会城市的市长,要是连几个法师都请不到,那才叫见鬼了。
现在突然请我们过去,一方面可能是贺公子的情况比较差,连这一晚上都等不得了,另一方面就可能是其他法师拿不出解决方案,郑大厅长想起我们曾指出柳半仙的错误这件事情,自然要把我们再找去看看有没有办法了。
听冯甜这么一说,我心里负担小了很多,赶紧先进屋把四眼儿和大傻叫起来,先说明我和冯甜的去向,然后又叮嘱他们好好看家。
两人全程都是呵欠连天神情恍惚,也不知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乘我交待两人的工夫,冯甜进屋收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挎包出来,自己背一个,交给我一个,我打一看,都除了驱鬼六术需要用到的工具外,还有一叠纸符和那柄砍下胡波脑袋的铜钱剑。
冯甜叮嘱我说:“你现在还是外行,一会儿到了冯家,你少说话,别在行家面前露了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会提醒你!”
我点头应了,扰挎包背好,与冯甜出门上车。
吕志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接到我们两个便立刻发动汽车急驰而去,一路上连抢了三四个红灯,抢得交警都忍无可忍地追上来要扣证扣车。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吕志伟只是亮了下证件,那追上来的交警就先啪地打了个立正,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就转身走人了。
吕志伟一路狂飚,二十几分钟后,我们低达了目的地。
车停在一处别墅前,刚一停好,吕志伟就忙不叠地催我们下车。
冯甜下车往别墅那边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低低惊呼一声,停下脚步。
&bp;&bp;&bp;&bp;我连忙停脚,问她怎么了。
冯甜指着面前的别墅说:“你看前面整个别墅都笼在阴气之中,阴气成团升空,形成阴煞冲天的格局,这里已经成为阴穴,我不能进去,就在外面等你吧。”
我看了看别墅,挺大挺豪华,虽然在夜色下看着有些黑漆漆的,但实在是看不出哪儿阴气重,又怎么成阴穴。
她有我命火庇护,一般的阴气根本侵袭不到她。但这不代表我的命火就是万能的,人力还有穷尽时呢,更何况我这没经过修炼的命火,如果阴气浓到一定程度的话,还是会对冯甜造成影响。
可是,如果冯甜不进去的话,光我进去有什么用啊?
我不禁有些犯难。
吕志伟见我们两个不往里去,就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冯甜说:“这里的情形不太对,我们两个不能都进去,我留在外面,让他进去就可以。”
吕志伟皱眉道:“上面的意思是请你们二位都到场。”
冯甜说:“里面的情况你不了解,我留在外面比进去合适,嗯,吕警官,你能留两个人在外面陪我吗?我一个小姑娘,天这么黑……”
吕志伟倒也干脆,“让他们几个都留下陪着你,我跟苏先生进去,不过如果上面想请你也去的话,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冯甜很有把握地说:“放心吧,有问题我解决,不让你为难,我跟师弟交待几句就让他随你进去。”
说着话,她把我拉到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个指头大的小玻璃瓶来塞给我,“喝了它。”
“又是黑猫尿?不喝行不行?”我拧开盖子闻了闻,嚯,这味挺熟悉。
冯甜毫不留余地的说:“必须得喝,上一次喝的效果快要消失了,不喝的话,有什么阴邪的东西你看不到,不就露怯了?”
我只好捏着鼻子把这一小瓶黑猫尿给喝下去了,正反胃呢,就听冯甜若有所思地说:“看起来以后得养只黑猫才行。”
她这一句话,我差点没把喝进去的再吐出来。她倒底是想让我喝多少啊,居然想着要养黑猫!
冯甜紧接着又掏出另一个小瓶,就是很普通的眼药水瓶,“这是牛眼泪,如果遇到鬼打墙之类的情况,可以滴两滴进眼睛里,能破一切邪孽迷惑。”
我把小瓶装进自己的挎包里,问她:“我进进去之后,肯定得去看那贺公子什么情况,没有你在的话,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冯甜倒是考虑得极周到,“你不是有手机吗?一会开个视频通话,用手机把里面的情形拍给我看不就得了?你的手机有蓝牙耳机吗?赶紧戴上!”
我苦着脸说:“那得多少流量啊,太浪费了吧。”
冯甜安慰我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是必须的花销嘛。”说着又反复叮嘱了我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放我走。
别墅门紧闭着,吕志伟有节奏地敲了几下后,门才拉开。
开门的正是站在郑英华身后的那个眼镜男秘书,看到我来,很热情地把我往里让,还没忘记对吕志伟道声谢,又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休息了,却是连让都没往里让。
吕志伟却是识趣的,知道里面的事情不想让他看到,也不多问,却也没有就这么走,说了冯甜留在外面不肯进来的事情后,这才说他今晚就不走了,亲自带队守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周秘可以随时交待。
我一走进去,就见着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有道士打扮的,有一身唐装的,还有穿西服的,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和尚。
这一屋子的人我只认识一个,白胡飘飘的柳半仙,他也站在这群人当中,正跟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我往里一走,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到是我,柳半仙很是不屑地哼一声,却没说什么。
周秘请我在客厅里坐一会儿,自己小跑着进了里面书房。
我谁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柳半仙还得罪过,索性谁也不答理,一屁股就坐沙发上了,这一坐下我才意识到不妥。
满屋只有我自己坐下了,其他法师都站着呢!
不过既然坐下了,要是立马再站起来不就显得我心虚了嘛,我便只当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大模大样地往那一坐,就不挪地方了。
看到我坐下,其他几个人的神情就都有些不悦。
那个穿着西装的家伙离着我最近,就问:“年轻人,你也是来给贺公子诊治的?不知出身哪个宗派,治何典术?”
这家伙得有四十出头,长相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只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锃亮,也不知喷了多少摩丝打了多少油,反正一靠近就一股子浓浓的发油味道。
我客气的回答:“苏岭,没什么门派,自学成材!”
那家伙眼里立刻闪过一丝不屑,“原来是散人啊,贺市长还真是人脉广泛,连你这种散人都认得。”
刚才老吴头就自称是什么散人,我插空问了冯甜一嘴,这才知道这个所谓自称散人其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他这类人有个学名叫野法师,虽然自认为是法师,却不被主流法师所接受,学的那些来自乡野经验的法术被视为歪门邪道,在整个法师群体里属于最底层的存在,只能在乡间村屯骗骗无知乡民。
不过散人这个叫法如果是别人当面说出来的,那就带着明显的歧视了,在法师圈里相当于是骂人。
“我不认识贺市长。”我现在又不是法师,愿意怎么骂怎么骂吧,老实回答,“就是之前贺公子发作的时候,我恰好碰上了,所以大概是想让我过来多提供一下第一手的资料吧。”
一听我不认识贺市长,那家伙鄙视地神情就更重了,打了两个哈哈就转头跟旁边那个穿唐装的家伙说话去,不再理会我了。
没人理更好,至少清静,也不用担心说错话露怯。
不过我也没能坐多长时间,周秘没过去多大一会儿工夫,就又推门出来,让我跟他进去。
郑英华就在书房里,一脸愁容,坐立不安,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腐败事发了才怪。
“苏先生,你好!”看到我进来,郑英华便主动上前握手,“下午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心里其实还有些气儿。
虽然我们是有拉关系的想法,但根本上还是出于好心想救贺学森,却被那样对待,要没想法,那就是圣人了。
当下伸出手跟郑英华浅浅一握便缩回来,尽量把语气放淡说:“郑厅长太客气了,我一个没名没份的收账混混,自然不能跟人家有头有脸的大法师比,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郑英华听出我的不悦,叹气道:“下午是我做事莽撞了,本来是想亲自去请您的,不过先前几位法师都说需要父母至亲留在旁边以备不测,就只好安排人去请您。学森下午在德胜楼受柳老治疗后立刻好转,不过回家后傍晚时分突然又发作了,而且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我们把几位相熟的做这一行的先生都请过来看了看,包括晦清禅师,都拿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所以想清苏先生和冯小姐来看一看情况。”
说到这里,她试探着问:“怎么冯小姐不肯进来?”
她这么一问,我立刻心知肚明,她真正想请的是冯甜,而不是我。
冯家父母既然在明城住过了,那平时的行事肯定逃不过警方的调查,只要一查就能知道冯楚帆是法师的事情。
我含糊地说:“冯甜是我师姐,你们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对头,她留在外面做个预防。”
郑英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是情况很严重吗?她要防备什么?需不需要我派人帮忙?”
我就说:“那麻烦郑厅长安排两个女警陪她一下吧,她有点怕黑。”
郑厅长神情就有些愕然,但还是转头对周秘说:“你安排一下。”然后又对我说:“苏先生是不是先去看一下学森的情况?”
我决定先打个预防针,省得一会儿真帮不上忙,她再以为我还是心怀不满故意不出力,就说:“郑厅长,我得先把话说在前面,我和师姐能力有限,现在情况不是下午的时候,所以能不能帮上忙,我不敢保证。”
郑英华倒是通情达理,微微点头说:“您看一下,待会儿要是有什么想法拿不准,可以与外面的几位法师商讨一下,实在没办法也不敢为难您。”
要不说人家能当厅长这么大的官呢,对着我这么个小年轻的能一口一个您,这份能屈能伸的气度就让人佩服。
书房侧面还有一个门,郑英华留下周秘在书房里,亲自领着我从侧门走进去,从楼梯上了二楼,转过弯,就见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都是医生和护士,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家伙,神情紧张,有两个小护士甚至全身都在抖。
“辛苦大家了。”郑英华先跟几人打了个招呼,这才上前推门,推门前犹豫了一下转头对我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还请苏先生代为保密,不要外传。”
我没出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郑英华这才推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凄厉阴森的惨叫声立时闯入耳中!
&bp;&bp;&bp;&bp;夹着浓郁恶臭气味的阴风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的那些医生护士和保镖全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唯有郑英华面不改色,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但神情间明显加了戒备。
对着自己的儿子还要戒备,对于像她这种掌握刑杀大权的女强人来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儿子的情况已经不在她的掌握之中,甚至可能会对她造成威胁。
连亲妈都有危机感,我们这些外人那更是不安全。
我当下就提高了几分警惕,把手伸进挎包里捏了个小瓶。
挎包里装的都是冯甜给我准备的各种装备。
这个小瓶是黑狗血,据说还是当初冯楚帆搞来的,当时是一大瓶不过已经用掉不少了,如今只剩下这么一小瓶了。
黑狗血辟邪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对于法师而言,黑狗血却是功用多多,使用方法绝不是简单那么一泼。
事实直接泼洒其实是最浪费且效用最低下的使用方式。
但对我这种还不懂法术的家伙来说,却是唯珠使用方法。
不过黑狗血不好弄。
不是随便什么黑狗就那可以的。
可以辟邪的黑狗血要求的是纯种黑狗,这一点主要体现在毛色了。
对于狗来说血统纯不纯主要就看毛色和耳朵。
能辟邪的黑狗必须得通体不见一根杂毛才行。
就是说哪怕是鼻子尖尾巴尖有那么一丁点不是黑色的毛也不行!
反正我这么多年是从来没见过一根杂毛没有的黑狗。
我手里这瓶黑狗血就来自于这样一只没有一根杂毛的黑狗。
据冯甜说,这只黑狗的主人也是一个法师,把这只黑狗从小养到大,好吃好喝供着,每个月都会取一些血来卖,那位法师光是卖血就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需要在意的只是这瓶黑狗血在关键时刻能不能泼出去和泼出去是不是好使罢了。
对于我这两个问题,冯甜给出肯定的回答。
第一,肯定能泼出去,因为小瓶上施了法术,可以保持瓶中黑狗血长期新鲜不凝固。
第二,泼出支肯定有效果,但这个效果时限要视被泼的对象而定,普通的弱鬼泼上去就直接解决了,可要是碰上狠碴子的厉鬼,那就只能短暂阻挡其攻击,争取一点点时间。
鬼因着产生的原因和地点不同,也分档次强弱。最弱的就是普通鬼,因为种种缘由一缕念头不散栈留人间,对人的威胁最小,不能直接害人,充其量是阴气对人的健康有影响。除了普通鬼外,还有恶凶猛厉四种鬼,对人威胁最大的能够直接伤害人性命而且有害人性命想法的就是这四种鬼,一般来说恶鬼没有凶鬼的强,凶鬼的没猛鬼的强,但恶凶猛三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厉鬼强。
捏着黑狗血瓶的时候,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上了贺学森身的那只鬼千万不是厉鬼。
郑英华推开门,便主动闪到一旁,给我让出空间。
门后是一间卧室,能看到床、桌和衣柜,平时什么样不知道,但现在却是一片狼藉,不仅衣服被褥都扯得粉碎扔得到处都是,地上墙上还有许多形态可疑的东西,一坨坨,一滩滩的,颜色乌黑,尤其是墙上还划满了同样颜色的道子,看起来仿佛许多怪异的长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没看到贺学森,我不禁有些疑惑,往前走了一步,希望可以扩大视野。
这一步迈出去,我就越过郑英华,走到了门口,半个身子已经进到门里。
郑英华急道:“小心!”
我心中便生警觉,立刻抽腿后退,恶臭的劲风自面前一掠划过,伴着一道诡异的身影。
啪嗒一声,那道身影轻轻巧巧地挂在了门框上方,身体倒悬,面朝室内,缓缓扭头,向我一咧嘴。
看清那人的样子,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来人正是贺学森,只是下午看他的时候虽然神智不太清楚,但形象还过得去,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蜜罐里泡大的那种纨绔子弟。
可现在,现在我面前的贺学森只不过一下午的工夫,脸就已经瘦得凹了下去,眼睛里只有白眼仁没有黑眼珠,口鼻不停地往外淌着墨绿的粘液,舌头从嘴里伸出老长,却不是红色的,而是同样墨绿的颜色。
他四肢以正常人根本无法做的诡异角度反转着挂在门框上,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把脸朝向我,我甚至都听到了转动时颈骨的脆响。
尼玛,脖子都转成这样了,就算能把他身上的邪孽驱走,这人也没救了吧,反正我是没见过活人能把脖子扭成这样的。
也不知是不是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贺学森冲我一呲牙,居然继续转动,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再转一百八十度,把个脖子楞转成了麻花,依旧把脸朝向我,然后一张嘴,哇地吐出一大股恶臭的粘液,跟喷泉似的,向我喷过来。
幸好我早有防备,立刻往旁边一闪。
不过那股秽物却没有喷出来,仿佛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直接反弹回去,溅了贺学森自己一头一脸。
贺学森很不满意,发出渗人的凄厉嚎叫,嗖地跳到了门对面的墙上,好像个大蜘蛛一样反转着四肢,贴着墙面嗖嗖地乱爬。
“刚刚晦清禅师在房间设了道法阵,将学森封禁在房内,我们能进去,他出不来。他现在非常暴躁,不管是谁进入房间都会攻击。有两位医生被他咬伤,现在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正在抢救。”郑英华低声介绍道,“学森在德胜楼被施法救治之后,神智虽然清醒,但身体非常虚弱,回家里躺了半天,突然开始呕吐而且大小便失禁,隔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话的时候,郑英华一直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神色淡定地微微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对准房间。
旁边便有一个穿西装的家伙上前拦住我,“对不起,不能拍照,这里的情况不准有任何影像留存。”
我解释说:“我要给我师姐看一下,听听她的意见,只做视频通讯,不拍也不摄。”
穿西装的家伙却丝毫不退。
我只好看着郑英华说:“郑厅长,如果你这样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
郑英华沉默片刻,对那个家伙说:“让开,老贺那边我会去说。”
原来这穿西装的家伙不是郑项华的人,而是贺学森老爹明城市长贺泽平的人。
说来也是,贺学森都这副样子了,贺泽平这个当爹的居然一直没有露面,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
不过郑英华说话还是有效,那家伙立刻退到一旁不吭声了。
我开了视频通讯,给冯甜播过去,先简单把郑英华刚才说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便举着手机把房间内的情况拍下来给她看。
冯甜看完之后说:“你采集一些他的呕吐物,放进三号瓶验一下是什么颜色。”
挎包里的小瓶都是编了号码的,足有十几个,至于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能派什么用场,冯甜却没告诉我,她打发我的原话是,“太复杂了,现在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那语气那优越感,简直就好像酸秀才对着文盲一样。
门口就有贺学森刚刚吐出来的东西,旁边的医生帮忙用吸管吸了一些,滴进我拿出的三号瓶。
三号瓶同样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了少半下液体,呈黄褐色,看起来颇像尿液。
呕吐物一滴进去,液体立刻变成了混浊起来,我按着冯甜的吩咐轻轻振荡摇晃小瓶,并仔细观察,突然间有种化身为实验室研究员的高大上感觉。
这跟我平时看到的那些关于法师的故事不大一样啊,当法师难道还要搞化验吗?这也太科学了,跟法师这种封建迷信代言人的身份简直毫不搭边啊。
小瓶里的液体最终变成了鲜红的颜色,仿佛血一般。
我把结果告诉给冯甜后,冯甜便说:“刑杀恶鬼附身,而且成鬼之后受过长期镇压,怨气已经强到再差一步就可以进阶到凶鬼!但关键问题不在这个恶鬼身上,还记得我刚才在外面说的吗?整个别墅被阴气笼罩,而且形成通天之势,现在看来那通天的阴气柱实际上就是这恶鬼的力量源头,恶鬼通过阴气柱获得来根源之地的支持,如果不解决这个通道,就算再驱杀它一百次,它还会再在目标身上复现。还是那句话,问题不在附体的恶鬼本身,而在于德胜楼那里,想要救他,必须得回德胜楼寻找根源!”
我把冯甜的判断转达给郑英华,当然为了让她对我多点信心,我没说这全是冯甜的意见,而说这是我们两个综合意见的结果,反正最后这些话我是戴着蓝牙耳机听冯甜说的,郑英华也听不到。
郑英华听完之后,也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请我到前面客厅去,想综合一下其他先来法师的意见。
对于郑英华到这个地步还不完全信任我,我其实有些恼火,但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甩袖子就走,只好跟着她返回客厅。
不过当她把我和冯甜的意见说出来之后,柳半仙立刻第一个跳出来表示反对。
&bp;&bp;&bp;&bp;“荒谬!老夫执此业数十年,驱除邪孽无数,从未闻有驱邪不从中邪者本身下手,反而跑去其他地方驱邪的!邪孽都不在,你驱什么邪?分明就是哗众取宠,危言耸听!”
柳半仙义愤填膺,说起话来半白半文,大小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我头上扣,绝对是看这扣帽子不用花钱,白扣谁不扣啊。
他这么一开口,其他几个法师也都纷纷符合,尤其是那个刚才跟我搭过话的家伙,眉眼一立,指着我的鼻子大喝:“小子,不要以为学了几手就老子天下第一了,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哪本典籍上有这种驱邪手法?说出来听听!柳老是什么人?他还能有错吗?敢污柳老名声,我们明城法师界全体同仁绝不答应!”
靠,我就提了个解决办法,怎么就跟污柳半仙名声扯上关系了?
我没说别的啊!
倒是那个在场唯一一个和尚,也就是晦清禅师说了句公允地话,“这位小施主也只不过是提个建议,大家探讨一下,行与不行还说不定,不必如此吧。”
就凭这句话,我对这和尚的好感度当时就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怎么看他那光头都比较可爱。
柳半仙一拂胡子,正气凛然地道:“做我们这行,驱的是邪孽,行的是天道,一步行差踏错,就会对受害者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老夫身为明城法师界持牛耳者,绝不能坐视小儿辈信口胡扯!”
我忍无可忍了,冷笑道:“不知道下午的时候是谁给贺公子行的法事,当时某人还说什么保证能成功,这可还没过夜呢!”
柳半仙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驱邪施法哪有一次成功的,你懂不懂行!越是强大的邪孽,越需要连续施法才能镇压驱除!”
靠,这就怒值满槽了?都顾不上说半文话装B了!
其他几个法师也纷纷叫嚷,“就是嘛,听他说这话,分明就是个外行,谁驱邪能一次驱邪成功的?只有连续施法才能保证没有后患啊!这小子哪冒出来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是不是跑这里来招摇撞骗的!”
一直沉默旁观的郑英华干咳了一声,所有人立刻都住嘴了,唯有柳半仙愤愤不平地道:“郑厅长,你把这小子找来,是为了羞辱我们这些人的吗?还是觉得他比我们更可信!”
郑英华神情平静,但我却注意到她看着柳半仙的眼神很有些不善,“柳老先生,我请你们来是为了救我儿子,刚才苏先生只不过是提个解决方案,大家议一议,如果你们觉得不可行,就请给我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其他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要知道你们能不能救我儿子!”
她的语气已经有些严厉了。
其他几个法师都闭嘴了,下意识把眼神投向柳半仙。
看起来这柳半仙在法师圈子里还真是有地位啊,至少是在这几个法师里面明显属于能做主话事儿的角色。
柳半仙沉吟片刻道:“这小子的办法绝不可行!我的意见,还是那两个办法。一个是保守些的,使用苍术辟邪方,持续加大剂量,连续施用;另一个是激进一些的,使用宝犀驱邪术,可短时见效,但这个法子很有可能会严重损害贺公子的根本,我不建议使用!”
郑英华冷冷地说:“这个苍术辟邪方你们已经用了一晚上了,学森的症状越来越重,你们怎么解释?”
柳半仙却是毫不退让,“驱邪与行医一般,只能不断尝试选择治疗方法,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郑厅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请你尊重我们的专业经验!若是到明早苍术辟邪方还不见效,就使宝犀驱邪术!”
郑英华把目光投向晦清禅师,“禅师怎么看?”
语气与对柳半仙的时候截然不同。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看起来郑英华真正相信的其实是这个和尚。
晦清禅师沉吟道:“贺夫人,我虽懂些佛法,于驱邪一道却不甚精通,比不得柳老和在场诸位,但我看学森的身体及魂魄状态只怕坚持不到天明时分!”
只听这称呼叫法,我就可以肯定这和尚跟贺家关系不浅,别人都叫郑厅长和贺公子,唯有他叫贺夫和学森,绝对的亲疏有别。
对了,贺学森当初在身上戴着的护身符就是这和尚给开的光,想来这和尚跟贺家是老交情了。
柳半仙有些恼火地瞪了和尚一眼,“宝犀驱邪术需借初日正阳气施展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若是等不及那现在施展也一样,只是附作用大一些。”
郑英华问:“宝犀驱邪术就一定能见效吗?”
柳半仙说:“不经尝试,我不敢保证!郑厅长,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另请高明吧。”
旁边几个法师立刻跟着敲边鼓,“郑厅长,柳老可是我们明城法师界的权威,他既然这么说,那就绝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你可不犯糊涂,耽误了贺公子啊!”
郑英华没答理他们几个,转过来问我,“苏先生,要是采用你的方案,有几成把握?”
我不懂这个,不过看柳半仙那些法师说得都含含糊糊,也能理解,毕竟眼前这位不是普通人家,而是实权在握的公安厅长,若是把话说得太死,到时候做不到,那麻烦可就大了,正琢磨着是不是也含糊点说着,耳机里传来冯甜斩钉截铁的提示。
我一直开着手机通话呢,屋里的动静她都能听到,这个回答不仅是应对郑英华的问题,更是对柳半仙一帮人的反击!
只是这么说就等于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没有任何退缩反口的余地了。
我犹豫了下,耳边又传来冯甜的声音。
“说吧,想在明城法师界打响名声,想搭上郑英华这条线,这是唯一的选择,别忘了大傻的时间不多!我们得想尽一切办法抓紧!”
这句话帮我下定了决心。
我以坚定的语气对郑英华说:“我可以保证只要解决德胜楼那边的问题,贺公子这边就可以立刻见到效果!”
“无知!”
“狂妄!”
“小子,你混哪里的!”
一众法师立刻开口斥责,柳半仙虽然没有出声,但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郑英华不悦地扫了那群法师一眼,众人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这样吧,柳老先生在这里继续按原计划施法为学森治疗,苏先生去德胜楼查看,几位若是可以的话,希望能去德胜楼帮他一把。”
晦清禅师立刻说:“贫僧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跟苏施主走这一趟吧。”
郑英华略有些歉意地道:“麻烦禅师了。”
晦清禅师摆手道:“贺夫人不必客气,降妖除魔也是贫僧的本份,虽然本领不济,却也不愿落于人后。”
瞧人家这话说得,这态度表得,多漂亮,要不说人家是高僧呢。
郑英华转过头又对柳半仙说:“柳老先生觉得怎么样?”
柳半仙却是黑着脸说:“郑厅长,施法驱不比其他,一人施法在前,其他同行便不能随意插手,这是规矩,也是防止使用不同法术产生冲突对中邪者造成二次伤害。若信得过我,就请不要采信这小子的办法,若郑厅长一意孤行,那请恕我无能为力,无法再帮贺公子了!”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其他几个法师不敢接茬,看看柳半仙,又看看郑英华。
郑英华淡淡一笑,“柳老先生这是何必呢,多管齐下对学森总归没有坏处!”
柳半仙冷冷地道:“施法不比其他,从来没有多管齐下一说,既然郑厅长这里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就先走了,许书记家里那边已经约我明日过去,我还得再腾出些时间养养精神,免得误了许书记的事情。”
郑英华倒是好涵养,平静地说:“那你就去忙吧,有什么问题,我再麻烦你。”
柳半仙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法师,一甩袖子转身走人,连话都没多说半句。
其他几个法师你看我我看你,推了个代表出来对郑英华说:“郑厅长,柳老的本事我们都是佩服的,既然柳老都说解决不了,那我们本事不济,也实在是帮不上忙,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郑英华也不挽留,直接让人送他们出去,只是在他们都离开之后,却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些人啊,整天接触的人非富即贵,本事不见多大,脾气倒是养得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城是他们的天下呢。”
晦清禅师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名利晕人心,不外如是!”
郑英华没接这话,转过来对我说:“苏先生,你都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
我听着冯甜的交待,直接转达,“别的方面没什么需要的,就是我去调查的时候,郑厅长最好是能安排人对德胜楼清场封锁,以免出现意外伤及无辜。”
德胜楼是明城最高档的吃喝场所,二十四小时营业,保不准这时候就没有客人了,而且越是后半夜,这客人身份可能就越不普通。
&bp;&bp;&bp;&bp;郑英华点了点头,把周秘书招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周秘书点了点头,便掏出电话去旁边安排。
我和晦清禅师则跟着人直接出门乘车前往那德胜楼。
冯甜和我,还有晦清禅师同乘一辆车,前面有未开警灯的警车开道,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装了满满一车的警察。
一路无话,冯甜和我坐在后座上,小声把一会儿需要注意的事情和做法跟我仔细交待一遍。
待会还得靠我冲锋陷阵,冯甜依旧只能场外指导。
赶到德胜楼的时候,德胜楼的老板老徐已经亲自带着人在门口恭候了。
除了老徐,在德胜楼院门前的还有吕志伟。
吕志伟还是一身便衣打扮,身后跟了十多号人,个个神情彪悍,气度不凡。
看到我和冯甜也跟着,老徐明显有些错愕,不过他马上就掩饰住了,先是陪着笑跟晦清禅师打了招呼,然后才又同我和冯甜招呼,态度热情,没有任何生硬态度。
吕志伟也上前跟我们说话,他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我们的调查行动,在需要的时候,对我们指定的地方进行清场。
我们在这儿说话的工夫,冯甜一直皱眉观察着德胜楼,我就抽空把她拉到一边悄声问她看出什么没有。
冯甜摇头说:“这里没有一丝阴邪之气!”
我不禁大吃一惊,忙说:“师姐,我们可是夸下海口了,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这要解决不了,郑厅长能生吃了我们两个!”
冯甜瞪了我一眼,“看不出你挺大的个头,胆子居然这么小,我们做法师的,要不以为物为喜悲,临大事不慌,面生死不惧……”
我苦着脸说:“师姐,大道理你就别讲了,赶紧说怎么办吧,难道我们还能挨个楼去查看不成?”
冯甜嗤笑道:“我发现你可够笨的了。贺学森是怎么出事儿的?”
“来吃饭的时候,没等吃饭呢,刚坐下就出事儿……”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你是说去贺学森吃饭的那幢楼去查看吗?”
“废话!”冯甜白了我一眼,“赶紧去提要求吧。”
我过去对老徐和吕志伟提出去贺学森当时出事的小楼去看看情况。
老徐倒是干脆,二话不说就亲自带路。
贺学森是明城一流的衙内,老范又有求于人,安排的地方就是德胜楼内最顶尖的帝皇楼,位于整个德胜楼园区的正中央位置,古香古色的三层中式小楼,雕梁画栋,飞檐悬铃,四下里一圈的竹林,将帝皇楼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只有一条小径直通楼前。
我们赶到的时候,整个帝皇楼灯火通明,不过没有人用餐,只有几个服务员在。
老徐解释说:“贺公子下午在这里出事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叮嘱不要收拾,所以这里还是贺公子出事时的情况,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吕志伟也不多话,把人往楼四周一散,封锁了整个楼区,以防有人误闯进来。
进入楼内,我打头把整个帝皇楼从上到小都逛了一圈。
其实我只是摆了个样子,真正查看情况的自然是冯甜,我对法术现在还是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看一圈下来,只看到这小楼装修得那叫一个漂亮,每一个角落都透着值钱两个字。
要不是机缘巧合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入这种场所吧。
把整个帝皇楼转了一圈后,重新到楼外,又围着楼转了一圈,冯甜重新站到楼门口,眉头紧锁,看着小楼出神。
我心里暗叫不妙,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敢乱问,只好陪着她装深沉,一起观察小楼。
看到眼睛都酸了,才听到冯甜低声让我向老徐要整个德胜楼的建筑设计图。
我赶紧提要求。
老徐二话不说立刻派人把设计图取来,一一打开给我们查看。
冯甜一看德胜楼园区的整体布局图眉头就皱得更紧了,脱口道:“点金聚财局?”
老徐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冯甜,笑道:“冯小姐也懂风水?没错,整个德胜楼园区就是按点金聚财局设计的,当初开工建设之前,我专门请柳老来点看风水,柳老称这里是八风吹金四海聚财的格局,只是缺一个聚财穴,财如流水来易去易,所以亲自布了这点金聚财局,留住八方来财,也多亏了柳老,德胜楼这几年倒也挣了些钱……”
大概是说到得意之外,老徐滔滔不绝讲起来就不停,也不管有没有人理会他。
我看冯甜神情凝重,心里越发感觉不妙,一面琢磨着要是今晚这事儿办砸了,是不是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一面低声问:“师姐,这风水局有什么问题吗?”
“从设计上来看没什么问题!”冯甜迟疑着说,“不过点金聚财局使用的范围有限,对天然格局要求极高,讲究的是一阳复始生,不为外物邪,如果这里能使用点金聚财局的话,就说明这个地方风形水胜,是绝佳上阳之地,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有鬼邪出现!”
我脑门上就有些冒汗,问:“你的意思是这里没问题吗?”
老徐听到我这句话,便立刻说:“我这里的风水保证没有问题。当初我为什么选择这里建德胜楼,因为这块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明城的一块宝地,做什么红火什么,清时有名的红顶商人鲁恩源的源和号总号就是建在这里……”
一直保持沉默,跟在我们身后,摆出一副打酱油姿态的晦清禅师却突然道:“要说这里始终是明城宝城却不见得!”
老徐不禁一怔,冯甜抬头问:“怎么不见得?”
晦清禅师说:“日伪时期,日军将宪兵司令部的监牢设在这里,专门关押刑询抗日志士,我师傅就曾因秘密为游击队提供情报药品被捉来,在这里关了将近两年,遭到惨无人道的对待。四五年日本无条件投降前夕,日军对这里关押的抗日志士进行大屠杀,游击队得到消息后,连夜强攻组织营求,饶是如此关押在这里的志士也有大半不幸牺牲。战斗最后,有一百多日本兵被困在地下监牢中,拒不投降,最后用炸药炸塌了出口,将自己活埋在地下。战争结束后,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阴气浓重,夜不安宁。建国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把这里做为死刑的刑场,枪毙的罪犯不少有多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直到九五年的时候,这里还枪毙过从云南过来的毒贩。我当时还没出家,曾跑来看热闹,记得很清楚,三男一女四个毒贩。”
听晦清禅师这么一说,冯甜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所思。
老徐不禁有些尴尬,干笑道:“禅师,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死再多的人,也改变不了这里风水地势的格局,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变成聚财格局,所以才要请柳老这种大行家来帮忙布局嘛。”
冯甜突然问:“柳半仙来给你们看风水的时候,直接就说这里是八风吹金四海聚财的格局吗?”
老徐迟疑道:“好,好像是吧,这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冯甜又追问:“那他是直接就给你们设计的这个点金聚财局吗?”
老徐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冯甜没答理他,转过头来问晦清禅师,“大师,你还记得当初枪毙犯人的刑场在什么位置吗?”
晦清禅师左右看了看,笑道:“虽然格局有些变化,但好在整体形势还在,刑场位置离这里不远,应该就在左前方五百米左右的位置。”
冯甜有些兴奋,“我们过去看看。”说完当先就跑。
我赶紧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就听有人在耳边说:“原来真正懂法术的大行家是这位冯小姐啊。”
据头一看,说话的居然是晦清禅师,见到看他,便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我就隐隐觉得这和尚不简单,跟我们来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帮郑英华救贺学森,更可能还有其他隐藏目的。
一行人从竹林拐出来,按着晦清禅师的指点一路来到帝皇楼东南方向,最后停在一处小山坡前。
这里已经接近德胜楼园区的边缘,没什么建筑,遍地野草,还长着许多杂树,显得异常荒凉。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山坡前拦着一道三米多高的铁栅栏,栅栏上有道门,挂着把老式的大锁,门和锁都是锈迹斑斑,似乎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这里为什么要锁起来?”
问这个问题的是吕志伟,他带着五个人一直陪着我们,说是保护,也有可能是监视,万一我们把事儿办砸了,直接现场抓人,省得我们跑掉。
“这里是刑场嘛。”老徐很是尴尬地说,“虽然已经是很多年了,但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所以当初建园区的时候,这里就没有建楼,这后面就是临海的悬崖了,之前发生过有人在这里跳崖自杀的事情,我怕再出事儿就把这里锁起来了。几位,我这小本生意,维持不容易,还请多担待些,千万别把这里曾经做过刑场的事情宣扬出去,我徐四在这里先拜谢了,只要几位帮我保密,我绝不会亏待几位。”
“打开!”冯甜根本就不同他废话,干脆地下令。
“我得找找钥匙,好多年都没打开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钥匙。”老徐说着就掏电话。
冯甜却不耐烦等他,冲我一伸手,“把铜钱剑拿来。”
我赶紧掏剑递给她。
冯甜接过铜钱剑,左手食中二指并起在剑身上一抹,急速念了句什么,旋即手起剑落,嚓的一声,就把那锁头给斩为两半。
锁头一落,看上去好像锈死的栅栏门吱嘎一声自动打开。
&bp;&bp;&bp;&bp;栅栏门一开,一股子阴风便刮了出来,冷森森直入骨缝,我被迎头一吹,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一时感觉分外亲切!
这一路在德胜楼园区里走过来,有烟火气,有脂粉气,有酒菜气,就没有阴气!
说实话我真有些绝望了,正琢磨着跑路计划,比如说找借口回去取法器,然后回家收拾东西就走,先逃他千八百里出去再说,就算贺家能在明城一手遮天,郑英华是公安厅长,总不可能满中国追杀我们去吧。
不过关键问题是,我们逃了的话,大傻怎么办?就算带着大傻一起逃,接下来东躲西藏的还怎么抓六极恶鬼给大傻治病?
这些都是得考虑的问题。
我想得脑仁都有些痛了。
要不说这股阴气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有阴气就说明这里有邪异,有邪异就说明德胜楼园区确实有问题,说明冯甜的判断没有错,那就还有挽回的局面的希望!
说实话被阴风吹的时候,我都有心想抱着这股阴风亲两口了。
太尼玛亲切了!
我发誓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盼望着遇阴气的!
冯甜也是反应极快,嗖一下就躲到了我背后,我反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只觉触手冰冷,这是被阴气初步侵袭的表现。
得赶紧把阴气帮她吸出来才行。
可是问题来了。
帮她吸阴气,那就得打啵,还得是湿吻那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管不顾就亲一个,会不会太夸张了。
我这正犹豫呢,冯甜倒是不客气,跳起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撅着嘴唇就压了下来。
靠,大姐,你矜持一点好不好!没看那和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既然亲都亲了,那也不能把她推开,我只好免为其难地吸了两口。
进入她体内的阴气不多,两口就吸得干干净净,消化阴气所导致的疼痛也是一闪而过,我不过是又哆嗦了一下而已。
“看你的了!应该就是这里,按我刚才交待的办就行!”
冯甜把舌头从我嘴里缩回去,立刻贴着我的脸低声说了一句。
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前几次帮她吸阴气都处在慌乱之中,也没顾得上品尝道,这次还是第一回有机会细细品味,都说丁香小舌滋味无穷,果然不假,怪不得电影电视里有事没事儿都要亲一口呢,果然味道好极了!
“喂,听没听我说啊!”
我这儿没回味完呢,冯甜就闹了,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真正的工作现在才开始,而且接下来是我唱主角的时间了!
“放心吧。”我应了一声,松开刚才借机搂在冯甜纤腰上的手,接过铜钱剑放回挎包里,又掏出罗盘,平端在手上,像模像样地大步往栅栏门里就走。
越往门内走,阴气就越发浓重,连我这种命火超级强大的都感觉寒意逼人,不停地哆嗦,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吕志伟本来带着那几个手下跟我一起往里去,结果没走两步就冻得受不了了,只能怏怏退回去。
倒是晦清禅师和老徐居然跟了上来。
晦清禅师能跟上我不惊讶,这和尚明显是有真本事的,倒是老徐也不是法师,怎么能抵挡得了这里面的阴气?难道他也跟我一样,命火超级强大,无惧一切阴邪?
要不说能搞德胜楼这么大的盘子,老徐绝是个眉眼通挑的角色,我只看了他一眼,他就笑着说:“我有柳老亲手的护身符,一般鬼怪都不敢近身。”说着话还得瑟地从领口掏出个系着红线的小袋子来晃了晃,“这里面有柳老亲笔书写的金光辟邪符,可辟一切邪孽!”
我跟晦清禅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老徐这货分明就对德胜楼园区有问题清清楚楚,不然的话不会把这片刑场区锁上,更不会戴辟邪的护身符。
护身符大家都会戴,但一般都是开光的法器,什么玉啊金啊石头啊之类的,正常情况下谁会求专业法师写辟邪符随身携带?这分明就是那知道随时可能撞鬼,所以才求来的吧!柳半仙那货水平一般,出手可不便宜!
我不动声色地端着罗盘往里走。
罗盘的指针一开始团团乱转,几分钟之后便稳定下来,直指西北方向。
按指针所指示方向走了大约五十步,指针颤动,发出嗡嗡轻响。
阴气最重,就是这里了!
我跺了跺脚,触脚坚实,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很正常的泥土地,杂草丛生,碎石垃圾遍布,摸上去有些扎手。
我不甘心,又抓了把泥土瞧了瞧,很正常没什么特异之处。
晦清禅师也蹲下来,摸了摸泥土,沉声说:“虽有阴气,却无邪孽之兆,观察来看,只是当年刑杀残留,要是在此建一座佛堂,每日颂经,不出两年,就可以化解此地阴怨之气,永保平安。”
老徐干笑道:“大师,您是高僧,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风水局是柳老设计的,人家是道家流派,我要是在这里起个佛堂,那不是打他老人家脸吗?”
我有些怀疑:“刑场都这么多年了,还能有这么重的阴气?”
晦清禅师道:“若是当年死者怨气太重,也是有可能的!”
废话,被枪毙的哪个怨气不重啊!
难道这条线索也断了?
我正犯嘀咕呢,就听手机响,拿出来一瞧,居然是冯甜。
她已经不站在栅栏门前了,而是返回了帝皇楼,为的是躲开这里的阴气。
“我回来又看了一下设计图,刑场那个位置当初也设计建有一幢小楼,问问老徐为什么没建?”
我把这个问题转问过去。
老徐眼睛都不眨地说:“一开始是那么设计的,可是后来建到一半的时候,柳老说这么建不合理,得在这个位置留一个合财空位,专业词叫留白,所以这里就空下了。”
我心里不由起疑,“这么巧就留在了刑场的位置上?”
老徐对着晦清禅师一直是客客气气的,但对我的态度就不冷不热,听我追问不悦地说:“我也不懂这些,这事儿得问柳老才行!当初设计建造,都是柳老说了算,我就管出钱跑手续,他可是拿了我五百万呢!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看起来德胜楼这事儿绕不过柳半仙了。
我正这么想呢,冯甜也说话了,想法居然是跟我一样。
我就对站在门口的吕志伟说:“吕警官,还得把柳半仙找来,这里的风水局是他设计的,有些问题需要他来核实!”
吕志伟说了一声“我请示一下”,转身就去打电话。
我也没闲着,绕着刑场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想起刚才老徐说的后面就是临海悬崖,便径直走过去,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其实就想居高临下看看夜里的大海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明城虽然临海,我也是明城的老居民,但我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有在夜里来看过海,因为我爷爷不让。他老人家似乎小时候半夜赶海差点被卷走,由此留下心理阴影,定下家训,任何人不得去赶海,也不准夜里去海边玩。因为这个家训,我爸挨过爷爷的揍,我挨过我爸和我爷爷两人的揍。
说起来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其实我都没去上,就是计划晚上偷偷和几个小伙伴去赶海,没想到计划败落,被发现了,我爸二话不说抓起来就揍我,把我半边屁股都给打肿了,关键时刻我爷爷就上来把我爸给赶一边去,我还以为他是来救我的呢,谁知道他居然接茬打,把我另半边屁股也打肿了!
这顿狠揍啊,我足有四天是趴在床上睡觉的,一次就把我给打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敢提这茬了。
看我往后面悬崖走,老徐赶紧跟过来,提醒说:“小心点,后面崖边上的土石有点松,别掉下去!”跟着又补充一句,“我够麻烦了,你要再死这里,我麻烦可就大了!”
我没答理他,穿过杂树林,视野登时变得宽敞起来。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可以看到白色的海浪卷起卷落,一条条一线线,与白天的海景截然不同。
悬崖果然很陡峭,而且边上都是碎石,不明有小石块松动滚落,看起来就很危险。
我没敢往那边靠,看了两眼,正想转回去,却突然看到悬崖边上冒出个脑袋来!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离着崖边还有六七米远,一般情况下冒出个黑乎乎的脑袋来,要是不特意去看,十有八九是看不到的。
但这个脑袋一冒出来,我就看到了!
原因很简单,那脑袋绿油油的,闪着绿光!
靠,平时总说谁老婆爱勾人,这人脑袋上绿得发光,我总想像不出是什么样子,今天可算看到活的了!
我眯起眼睛两年仔细一看,看清楚那脑袋的面孔,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那张脸在绿光映照下,也是惨白惨白的,七窍流着鲜血,眼睛的部位却是两个黑窟窿,脸皮不少地方都烂出了窟窿。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货都不是活人啊!
&bp;&bp;&bp;&bp;刚才还愁没线索呢,这线索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谁家后院正常情况下会趴着一鬼啊,还是头上冒绿光的鬼!
这么醒目诡异地冒出来,还打着闪灯,简直就差举个牌子招呼“来抓我啊”!
我登时大喜,先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硬币做好准备,也没忘记在电话里跟冯甜通报一声,“我在悬崖边上看到一只鬼,过去看看情况!”。
那鬼头闪了一下,就立刻缩回去了。
我大急,连忙往悬崖边跑。
耳机里传来冯甜的声音,“别过去,不太对劲!”
我这跑得快了点,她这话传过来,我已经到悬崖边上了,正探头往下瞧,果然看到那鬼就贴在悬崖上,还仰头冲我一笑,笑得那叫一个渗人啊。
听到冯甜声音急促提醒,我立刻顾不上这鬼了,就想转头往回撤。
可是这我头还没转过去,背上就被重重推了一把,整个人登时失去平衡,脚下一滑,不由自主地往悬崖下栽去。
幸好得到冯甜的示警后,我心里就加着小心做了预防,被推得失去平衡后,立刻奋力一扭身子,手臂往身后一挥。
正常情况下,推我的那个人应该就站在我身后,我这一挥手就能抓住他,到时完全可以借力停住。
可是我这么一抓,却抓了个空,没等反应过来,就从栽了下去。
掉下去的最后一刻,我扭头看了悬崖一眼。
那里空无一人!
是谁推的我?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多年的军事训练在这关键时刻拯救了我。
在掉去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做出反应,抬手往悬崖壁上抓。
刚才看那一眼的时候,我注意到崖壁上有许多横行的杂树,那是我生存的唯一希望。
关键时刻我的运气总算不错,下坠了六七米之外,我成功抓到了一棵能承受我体重的小树,停止了坠落。
整个手臂手掌都火辣辣的生痛,也不知划破撞破了多少地方,身上痛的地方更多。
我稍稍松了口气,还没等做出反应,眼前绿光一闪,那趴在崖壁上的鬼居然凑过来了,带着股子浓浓的恶臭味,咧开连牙都没有的嘴就往我脸上咬过来!
尼玛,不是说僵尸丧尸才咬人吗?怎么鬼也咬人?
那些恐怖漫画电影神马的,果然不靠谱,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我一面紧紧抓住小树,一面一拳打向那鬼,可是那鬼好像幻影一样闪了一闪,就越过拳头,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
它一抱住我,我立时感觉重量增加了足有四五倍,不仅手上吃力开始下滑,那颗小树也是嘎嘎直响,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那鬼还是不依不饶地往我脸上咬。
鬼脸近在咫尺,满鼻都是腐臭的味道。
我狠狠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了出去。
舌尖是人体阳气聚集点之一,又受顶额命火照耀,舌尖血阳气充足,对阴邪之物杀伤力极强,不过想要舌尖血降鬼,关键一点得是喷得准才行!
我和鬼离得太近了,这一口舌尖血喷出去,直接就喷进那鬼的嘴里!
舌尖血一喷进去,那鬼就开始冒烟,整个脑袋开无数的小孔,一缕缕灰色的浓烟从小孔中喷出。
那鬼就在浓烟中四散崩裂,变成大堆的碎块,在空中飞扬。
这算是魂飞魄散了?
这舌尖血的效果委实强,不过希望以后都不要再用了。
真痛啊!
大概是情急之下咬得大了点,舌尖火辣辣的,舌头却麻木的失去了感觉。
耳机里传来冯甜焦急的询问声。
我想告诉她我掉悬崖里了,让她赶紧找人来救我,可是舌头不听使唤,根本说不清楚话,正乌拉乌拉地说着呢,头顶飞声突起,有什么东西急速向我的脑袋扑过来。
靠,这还没完了,把我推下来的家伙真心是不把我干掉不算完啊。
我一缩脖子,那东西砰的一下撞到了悬崖下,发出噗叽一声古怪的闷响,沾稠的液体溅了我一脑袋,又腥又臭。我愕然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头顶的崖壁上粘着一团模糊的东西,看起来仿佛是某种鸟。
惊魂未定之际,四下里传来不吉的嘎嘎叫声,其间伴杂着密集的扑翅响动。
我扭头看去,却见一大群乌鸦在空中盘旋,闪着血光的小眼睛狠狠地紧盯着我,充满了恶意。
看来刚才撞死在悬崖上的那团东西也是一只乌鸦。
只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正常乌鸦的眼睛会闪红光吗?
太诡异了!
我觉得寒气从后脑勺升起,刷地一下沿着脊柱闪电般传下去,整个后背冰寒一片,全身都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屎街,开来揪窝!”我压着声音对电话那边的冯甜呼救,一句话反反复复地不停地说着,同时我谨慎而快速地观察四周,发觉上方太陡而且越往上越是呈向外倾斜状,岩壁光滑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就算是专业的徒手攀岩大拿也够呛能爬得上去。
倒是往下去近处倒是有些可以借力的地方,或许可以顺着山壁爬下去,只是往下至少还有二十几米的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是爬到一半发现没路可下,那再想回来也回不来了。
空中盘旋的乌鸦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只乌鸦脱离了队伍,嘎嘎叫着向我冲来,尖利的嘴巴竟然闪着金属般的光芒。
我从挎包里掏出铜钱剑,看准乌鸦来势,一剑斩落。
铜钱剑准确劈中冲来的乌鸦,发出轰的一声闷响,乌鸦竟然被劈爆了!在剑下整个爆成一团绿油油的火焰,迅速坠落,光芒将阴暗的崖壁映成一片惨绿。
就在这片绿光映照下,我发现距离我左下方不过十米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洞口!
那洞口不是很大,掩在一丛杂树中,若不是绿光映照,我根本不可能发现。
天空中的乌鸦大概是看到同伴被我砍爆而愤怒了,轰的一声黑压压地成群向我扑过。
我一面挥舞着铜钱剑格挡,一面小心翼翼地向那洞口挪过去。
乌鸦被我接连砍中了六七只,只只都化成绿色光焰,纷纷坠落,而我胳膊、身上也被乌鸦们啄中了好几口,那乌鸦的嘴利得超乎想像,每一个被啄中的位置都啄掉了一大块肉,变成一个深深的血窟窿,那叫一个疼啊。
幸好洞穴离得不远,在被乌鸦啄掉之前,我成功挪到洞口,脚踏在洞口边缘,顾不上观察洞穴的情况,我先挥着铜钱剑对着乌鸦们大砍大杀。
脚下站稳,没有后顾之忧,我出手的速度和准确性都大幅提升,每一剑都准确砍中一只冲来的乌鸦,倒是防了个严丝合缝。
不大会儿工夫,那些乌鸦被我砍下去大半,剩下的几只终于不敢再发动攻击了,只在空中盘旋着,却又不甘心这么离开,不停发出嘎嘎的渗人叫声。
我朝着这群乌鸦竖了个中指,感觉舌头倒是好些了,虽然舌尖依痛得厉害,但至少舌头不发麻了,就想着把情况再跟冯甜说清楚一些,可是耳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
难道是通话时间太长,让移动公司忍无可忍,给我们断线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来想重拨,可掏出来这么一看,得,不用拨了,没信号,一个格都没有!
真是怪了,刚刚在悬崖上还有信号呢,挪下来就没信号了,肯定都怪移动信号塔没修到位,这十米远的距离居然能出现信号茫区。
我试探着举着手机使劲往洞穴外伸,想要找点信号出来,可是我手一伸出去,那些乌鸦就开心了,忽啦一下就涌过来想啄我的手。
我连忙把手缩回来,挥着铜钱剑又砍掉两只,那些乌鸦才又慌忙逃开。
“尼玛,这种关键时刻没信号,这情节也太狗血离谱了吧!”
我忍不住报怨了一句,不过也不怎么着急,至少我刚才的动静大大不对劲,冯甜也知道我来悬崖这边,肯定会找人过来救我,我只需要耐心地等着上面来人喊我的名字就行了,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很久。
幸亏这里有这么个洞,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被乌鸦啄得坠崖身亡了。
想到此处,我不禁一楞,回想刚刚在崖上被推下来的细节,就觉得那一下似乎不是被人手推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的撞的,撞和推的感觉毕竟是不一样。
难道撞我下来的就是那该死的乌鸦?
我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翻到后背一看,果然看到一团污迹。
我跟这些乌鸦无怨无仇的,平白无故的它们为什么会袭击我?
被铜钱剑一砍就爆成火球,肯定不是正常蝗乌鸦。
这铜钱剑是冯楚帆生前使用的法器,据冯甜说很有些威能,斩阴劈邪威力不凡,而且事实证明锋口也很足,一剑就能砍断锁头。
背后有风吹来,阴寒彻骨,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正想把T恤穿上,忽听背后有个声音响起。
“ばか、あなたはどんな人、死ね!”
靠,整句听不懂,不过开头那两个发音我熟悉,“八嘎”!
这大半夜的,在山崖洞里,居然还有人跟我讲日语?
我扭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bp;&bp;&bp;&bp;洞穴黑暗深处冲来一个日本兵!
没错,就是那种电影电视里常见的日本鬼子,穿着土黄色军服,带屁股帘的帽子,腰间系着宽大的板带,高高举着一把日本刀,哇哇大叫着冲我就过来了!
“支那豚、死ね!”
看他情绪挺激动,可惜一句话我都听不懂。
这时候我终于深刻理解以前上学的时候,英语老语苦口婆心地告诫我们懂一门外语多么重要,你看,现在连捉鬼驱邪都能碰上需要用外语的场合。
我要是懂日语的话,不就知道这日本鬼是在吼什么了吗?
关键问题是,我不就坠个崖吗?还没摔死,难道还能穿越回抗战时期吗?
小鬼子来势汹汹,举刀来砍,我也没多余闲工夫去想其他的,看准刀子来势,往旁边一闪,踏步上前,侵身对方怀中,铜钱剑压在手肘下刺出,正中小鬼子的心脏部位。
只是这一剑刺过去,却没有入肉的感觉,而是仿佛刺了空,这力道用错,我踉跄前撞过去,和那日本鬼子撞了个满怀不说,竟然直接从鬼子身上穿过去了!
在穿过鬼子身体的那一刹那,寒意逼人,整个人都仿佛浸入冰水中般,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勉强站稳脚步,回头一看,那日本鬼子碎了!
站在那里不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碴,每一个碴都绿油油的,边往下掉边燃烧,烧起来的还是绿火,等掉到地上的时候,就连渣都不剩了!
那日本鬼子连缓缓回头,变得透明的脸上表情舒缓,似乎相当愜意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気持ちがいい、これは成仏感じなのかな?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尼玛,还是一句都听不懂。
不过有件事情我可以肯定了,这货是个鬼,我没穿越!
这铜钱剑真是犀利啊,有这剑在手,还学什么驱鬼六术,别管什么鬼来了就砍,一砍一个准儿啊!
那鬼完全消失了,连点灰渣都没剩下,不过那柄日本刀却没跟着消失,而是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走过去,拿起那柄日本刀,只见锈迹斑斑,而且还有明显火烧的痕迹。
刚才听晦清和尚讲这里曾是日本占领时期的宪兵队监牢,后来有不少日本鬼子炸毁地室入口困在地下,难道刚刚这鬼子兵鬼就是那时候死掉成鬼的?
难不成这里就是当初那个地室的另一个出口?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往四周照了照,果然看到洞穴四壁光滑平整,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手机的光亮照不远,洞穴幽长,深处依旧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深入冒险,而是在这里等待救援。
开玩笑,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这种法术界的外行,就算刚学了驱鬼六术,手头又有铜钱剑傍身,但谁敢保证洞穴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比较凶恶的家伙,不怕我这铜钱剑,那我可就死定了。
安全第一,谨慎为上,小心没大错啊。
孤胆英雄,深入虎穴,只手擒魔神马的,还是留在小说电影里吧。
我是胆大,但不是傻大胆。
拿定主意,我就抱着铜钱剑往洞口一蹲,等救援。
冯甜果然没让我失望,没多大会儿的工夫,就听到崖顶上传来呼喊我名字的声音。
洞空盘旋的乌鸦似乎受到了惊吓,呼啦一下就散开,眨眼逃得无影无踪。
我赶紧扒在洞口大叫回应,给他们指引方位。
不大一会儿,一根绳子从上面垂下来,正落到洞口边上。
我赶紧抓住绳子准备往上爬。
可是我这手刚往绳子上一搭,两条胳膊就从后面搭到了我的脖子上。
嚯,这两条胳膊,冰冰凉硬梆梆不说,还鲜血淋漓,而且很臭!
“带我一起走吧!”
阴森森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股子渗人的感觉从耳旁钻进去,直入心头,搞得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二话不说,握着铜钱剑从肋下刺过去。
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两条胳膊一下子松开了,有绿色的光在身后闪现。
我扭头一看,就见一半透明的鬼瘫在地上,身体正快速崩碎。
不过这个鬼却不是鬼子兵的打扮,而个穿着件很老气夹克的男人,脑门正中有个大血窟窿,一看就不是好死的。
崩碎的身体化为燃烧的绿焰,将洞口一带映得明灭不定,明灭的绿光中,一个接一个身影显出,挤挤挨挨地向着洞口冲过来。
尼玛,都是鬼啊!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鬼子兵,但更多应该还是中国人,有打扮老土的,也有穿着比较符合现在潮流的,一个个不是缺这儿就是少那,要不然就是这一洞,那个窟窿,鲜血哗哗地流,最离谱的是,我还看到一家伙把脑袋夹在胳膊底下,脖腔里不停咕咚咕咚往外冒血,却还属他跑得最快,噌噌第一个冲到洞口,伸手就来抓我!
我吓了一跳,这尼玛是掉鬼窝里来了,幸亏刚才没往洞里去,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我一个半吊子的菜鸟法师怎么可能拼得过么多看起来就很凶的鬼?
废话少说,还是先逃吧!
我抓着绳子赶紧往上爬,爬了十几米出去,觉得这绳子晃得厉害,似乎下面有什么人在大力的晃动,爬都爬得不顺溜了,低头往下一看。
好家伙,真壮观啊!
我下面那绳子上挂了一溜的鬼,都跟我一样抓着绳子往上爬呢,爬得那叫一个起劲啊!
拜托,各位,你们是鬼啊!你们是可以飞天遁地藏茅坑里害人的鬼啊,难道你们不能直接飘出来或者穿过地面冒出来吗?居然跟我这么个肉体凡胎的活人一样爬绳子,多掉价啊,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羞愧吗?
当然了,你们爬就爬吧,还晃什么啊,不知道晃起来不好爬吗?你们不怕摔死,我怕啊!
紧跟在我下面的,还是那个夹着脑袋的断头鬼,它一手夹着脑袋,只用一只手往上爬,爬得还特别快,我低头观察情况这么个工夫,他就噌噌追上来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我不禁大骇,按正常流程,这鬼应该是使劲往下拉我,甚至可以抱着我一起掉下去,反正它们是摔不死的。
可出乎我意料,那鬼没拉我,而是继续往上爬,抱着我腿爬,跟着抱住腰,然后抱住肩,最后越过后,抓着绳子接着往上爬,那脖子里冒出来的血浇得我一头一身都是,它还踩了我脑袋两脚借力!
尼玛被鬼踩,真是让人不能忍!
我扯着绳子就追,一边追,一边吼:“你给我站住,我砍不死你都对不起我师傅传我的铜钱剑!”
那断头鬼根本不答理我,嗖嗖地顺着绳子就上去了,转眼工夫就爬到了崖边,直接翻身上崖。
“苏岭,你没事儿吧!”
乱糟糟的喊声响起,似乎人还挺多。
尼玛,这帮家伙什么眼神啊,那是我吗?连脑袋都没有可能是我吗?就算脑袋掉了,衣服还不一样呢,就不能观察仔细一下?
这句关切的询问只喊了半句就没了下文,接下来的是短促有利干净利索的呐喊:“鬼啊!”
好家伙,这一嗓子,效果太惊人了,崖上面乱哄哄闹成一片,似乎都吓得不轻,正乱着呢,就听晦清禅师的声音响起,“别慌,贫僧对付它!”
跟着也没听什么特别的动静,那断头鬼嗖一下就从悬崖上飞了出来,手舞足蹈地往下掉,连脑袋都撇了,就在它身边一起往下落,想是被晦清禅师给踢下来了。
不过那断头鬼没有掉到崖底,当它经过洞口的时候,那洞口似乎产生一股吸力,一直就把它给吸回到洞穴中去了。
我这儿看断头鬼的情况,下面绳子上的鬼又有好几个上来了,越过我上崖。
悬崖上边开始还乱糟糟的惊叫不绝,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因为爬上去的鬼没有一个能显威风或是有机会害人,上去一个被踢下去一个,被踢下去的落到洞穴位置就又被吸了回去。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见从洞穴涌出来的鬼源源不绝,也不知道有多少,都争先恐怖地跳上绳子往上爬,最多的时候五六个鬼滚成一团跳出来抓绳子,这也是为什么绳子晃得这么厉害的原因。我就有点怕这绳子撑不住,赶紧也拼命往上爬。
被鬼爬过的绳子上有一层粘液,滑溜溜的极不好握,手抓上去不停的打滑,更何况还不明有鬼抓我的身体踩我的脑袋借力往上去,最后这一段距离,我爬得那叫一个辛苦啊,基本是上两米滑一米的节奏。
好在一切辛苦努力都是有回报的,我终于还是紧随在一个脑袋半开花的女鬼之后成功爬回到悬崖上。
我抓着绳子,一手搭着崖边,奋力翻身一跃,成功站到了悬崖边上,死里逃生,实在是说不出的兴奋,也不分场合,直接一举手,大叫:“我爬上来……”
我这话刚吼了半句,就见一脚迎面踢了过来。
这一脚踢得那叫一个快一个准一个恰到好处,我正是立足不稳心情激当的时候,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当场就被这一脚又给踢了下去!
&bp;&bp;&bp;&bp;幸好我刚退伍没多久,练习过的军事技能没有退化太多,还算身手灵敏,在被踢出去的那一刹那,在空中一扭身,一把又揪住了绳子,往下滑了足有六七米,总算勉强稳住身形。
不过我后面跟着的那些鬼就遭殃了,被我撞得一个挨一个地往下滑,还有两个倒霉催的没抓住,直接掉落,落回到洞口位置被吸了进去。
上面隐约传来惊呼声,“大师,你刚才踢下去的好像是个人!”
“阿弥陀佛,可能是鬼伪装的,诸位放心,有贫僧守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一个恶鬼上来,不过此地阴气爆发,必有大祸临头,还请尽快找专业的捉鬼天师来!”
我满头都是冷汗,刚想喘口气,再喊一嗓子通知上面的人,尤其是晦清禅师,紧跟我后面那鬼就噌噌扑上来,从我身上爬过去,却不往上,而是蹲在我脑袋顶上,伸手去掰我的手指头!
“你干什么!”我失声大叫,一晃脑袋,就把这二货给从脑袋顶上晃了下去。
那货满身跟筛子一样全是眼,那血从眼里哗哗往外喷,想必死的极惨,蹲我脑袋那么一会儿工夫,就淋得我满头满脸都是血,那血恶臭恶臭的,都闻不着腥味了,冲进鼻子那叫一个恶心啊,我肚子里一阵翻腾,实在没忍住,一低头,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下面传来阴森森的怒吼,带着无边的怒火和恶意。
我低头一看,好嘛,刚才那一口全都吐到下面那鬼脑袋上了,更大的问题是,那鬼的脑袋上有个窟窿,吐出来的东西倒是没浪费,大半都灌进了窟窿里!
脑子进水都不能忍,更何况被人吐进脑子里,换你你也得火啊!
我二话不说,抓着绳子就往上跑,边跑边喊:“我是苏岭,我上来了,别踢我啊!”
要说这喊话就是好使呢,我这刚一露头,立刻伸过来七八只手,揪衣领的、抓肩膀的、薅头发的,最过份的还有个提搂我耳朵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拎到悬崖上,这谢字没等说出口,直接被六七个人给结结实实按到地上,有人就大喊:“拎上来了,晦清大师,怎么办?”
晦清和尚叫道:“用佛珠压他,压一分钟,没问题就行!”
一串佛珠立刻套到了我脑袋上,还有人在问:“你感觉怎么样?哪受伤了没有?”
这通乱啊!
感觉比到了菜市场都乱。
真见鬼了,这里不是阴气浓重吗?普通人不是不能进来吗?刚才我和晦清进来的时候,吕志伟想跟都没跟进来,怎么这会儿跑出来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法师不成?
这年月大学生不值钱,法师也满地爬了吗?
我一脑门子雾水,想动还被按着,丝毫也动不了,只好大声问:“冯甜过来了吗?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靠,说顺嘴了,连汇报都这词都用上了。
一个脑袋就凑过来挡住视线,“冯小姐还在外没进来,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一看是吕志伟,虽然不是法师,但人家是警察啊,这事儿对警察说应该也可以吧,就连忙说:“下面山崖上有个洞口,被杂树遮掩着,不离近看不到,那里面都是鬼,正顺着绳子往上爬,赶紧把绳子切断!”
又一个光头探过来,“苏施主放心,你一上来,我就把绳子直接解开扔下去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又说:“那下面好多鬼,洞穴也深,不知道深入到什么地方,我们要找的肯定就是那里!老徐呢,他知不知道这事儿?”
吕志伟一听,立刻站起来喊:“徐四呢,徐志呢?谁看到德胜楼徐老板了!”
四周乱糟糟的回应,“没有,没看到!”
吕志伟叫道:“赶快去找,找到了就送过来!”
他正吼着呢,手机却响了,拿起来接听了片刻,说了一句“传过来”,就挂了手机,又把脑袋凑到我上方,神色沉重,“我们的人找到柳半仙了。”
我问:“那赶紧让他过来啊,这鬼地方是他设计的风水局,下面那些鬼脱不了他的干系!他不是专家级大师吗?不会当初设计风水局的时候,连这里藏着那么多鬼都看不出来吧。”
吕志伟阴着脸说:“他来不了!我们的人去请他,一直敲门都没人开,打手机也不接,向上请示得到许可后,破门而入,发现他已经死了!”
我不由一惊,“死了?畏罪自杀?”
“不是自杀,现场比较血腥。”吕志伟说着话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把屏幕朝向我,“这是现场照片,前方的兄弟传过来的,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第一张照片就是柳半仙的脸部特色。
满脸都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从眼眶里蹦出来了,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血肉向外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以至于整个张脸都有些变形,要不是吕志伟事先说这中是柳半仙,我根本都不不出来。
第二张照片则是柳半仙的全身特色。
好家伙,赤身裸体不说,整个身体都好像受了剐刑一样,破破破烂烂,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胯下的小兄弟也不易而飞。他横躺在地上,身下满是鲜血,不过鲜血中似乎还混着其他什么东西,似乎是污泥,看着有点眼熟。
第三张照片则是现场的全景。
柳半仙躺在照片中央的地面上,看起来应该是客厅的位置,诺大的客厅鲜血横飞,墙上、地上满是可疑的污物,沙发茶几等家具翻倾破碎,一副经过一场大战的模样。
我赶紧去掏手机,这一抬手才想起来,我这还被按着呢,赶紧出声提示,不过大家伙都没理我,而是看向晦清禅师,在得到允许之后,这才松手。
我从地上跳起来,一面掏手机一面报怨,“你们按我干什么?我这活蹦乱跳还带热乎气儿,怎么也不可能是鬼吧。”
晦清禅师道:“让苏施主受委屈了,主要是怕苏施主被鬼附身或是受阴气影响神智,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还望苏施主不要放在心上。”
我也闲工夫跟他计较,也不掏自己手机了,抢过吕志伟的手机,把照片先给冯甜传过去,然后打过去。
一接通,冯甜就立刻说:“这是鬼沼杀人术,看来柳半仙有些本事,施术那人没办法把他拖进沼中,只好驱使众鬼杀了他,死在阳间的人是没办法直接拖进鬼沼的!施术人最开始肯定是想把柳半仙拖进鬼沼,这是最好的杀人办法,神不知鬼不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一听就头皮发紧,“是伏击我们的那个鬼沼吗?是同一个人做的吗?”
冯甜说:“法术应该是同一类型,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那就没法说了。不过至少应该是同一伙人!看起来,我们下午插嘴说德胜楼有问题,得罪了了不得的人啊!报复都不过夜!这德胜楼肯定有大问题!”
能让人不惜杀人灭口也要掩盖的,自然肯定是比普通杀人更大的罪行了!
我赶紧转过来对吕志伟说:“吕警官,这德胜楼弄不好有大问题,我建议先清场封锁!”
吕志伟犹豫地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做太大的举动,本来这事儿就不太好说得出去,郑厅长的意思是尽可能把影响控制在小范围之内,要是把整个德胜楼园区清场的话,影响太大了,而且很恶劣!苏先生,来德胜楼消费的,可都非富即贵啊!”
我只是感觉这事儿到最后可能会超过我们的想像,所以才提这么个建议,不过吕志伟说得也有道理,安公厅长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找人捉鬼驱邪,还在德胜楼清场,这种事情要传出去,那别说她郑英华的政治生命了,就连贺泽平的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晦清禅师却说:“至少也要把帝皇楼和这刑场这一带封锁,保证消失不泄露出去!”
这个就容易实现了,吕志伟很爽快地应了一声,就安排人去办。
我这才得闲四下观望,这一看却是吃惊不小。
小小的山坡上挤满了人,足有几十号,而且看样子都是警察!
我就问晦清禅师,“这是不是阴气重,普通人不能过来吗?”
晦清禅师说:“是啊,这还是冯小姐出的主意,阴气重不怕,我们用足够的阳气把阴气打压下去就行了,除了充足的阳光之外,还能提供足够阳气的办法,就是靠一个人多势众。所以吕处长就把今晚动员的警察都召集过来,一来增加人气,二来这些警察都是带皇气的,身份上对阴邪之气也有压制,效果更佳。人集齐后由贫僧带头往里闯,果然一闯就进来了,而且把地表的阴气全都驱散干净!当时冯小姐是想要一起跟进来的,不过她一过栅栏门就哆嗦,是被人抬出去的!”
我心中不由有些感动,关键时刻冯甜果然靠得住啊,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我得赶紧出去给她吸阴气。
想到这里,我跟晦清禅师说了一声要去看看冯甜,拔腿就往外跑,刚跑两步,就听后面一片惊呼喊叫,充满惊恐。
&bp;&bp;&bp;&bp;悬崖边上齐刷刷冒出一排绿油油的脑袋来,保守估计得有二十多个。
闪绿光也就算了,这些脑袋多数还残缺不全,带一两个窟窿的那算形象好的,有的只剩下半边脑壳了,上半边也不知哪去了,没有眼睛,就能看到鼻子和嘴,还有里面盛着的半下脑浆子,看起来好像个古怪的碗!
这场面,太壮观了!
虽然在场的基本上全都是警察,而且不是那种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枪的片警,可架不住大家都没见过鬼啊。
要是有一个半个的鬼,大家伙人这么多阳气这么盛,相互之间壮壮胆,没准儿也能抗过去,可这一家伙冒出来二十好几,正常人谁能受得了?
警察们大呼小叫地往后躲,有紧张地甚至把枪掏出来了,可是举着不知往哪打,从没听说靠枪能把鬼打死的。
晦清禅师大喝一声“不要慌”,一个箭步冲到悬崖边,起脚就踢,连着把五六个爬上来的鬼给踢了下去。
可是这边刚踢下去,跟着就有新鬼冒出来,他一个人根本踢不过来,眼看众鬼就要越崖而上,崖顶的众警察一副马上崩溃的样子。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出马啊!
我赶紧挤过去,看准两个爬上来的恶鬼,大喝一声“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掏出一把硬币兜头就扔了过去。
这一把硬币砸上去,那几个恶鬼当场就被砸得满身窟窿,这个被砸出来的窟窿跟它们自带的窟窿可不一样,青烟直冒,而且好像受了腐蚀一样,随着烟往外冒,窟窿越来越大。
那几个鬼嗷嗷叫着,连蹦带跳地往后躲,我又掏出一把硬币来一比划,那几个鬼噌噌噌地就又从悬崖上跳下去了。
这当口,更多的鬼从悬崖边上往出冒头。
这段悬崖不是很宽,密密麻麻的被众鬼给挤满了。
我沿着悬崖边一口气跑了两个来回,这硬币撒得跟不要钱一样(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总算把快要爬上来的鬼都给砸下去了。
这比用铜钱剑砍要快多了,一把硬币扔过去,至少砸中三四个啊!
不过砸下去这批,后面还有不了解情况的鬼继续往上来,我一摸兜,硬币不多了,赶紧求支援,“大家不要慌,用钱砸这些家伙,砸的时候要念咒,跟我一起念,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要不说这警察是纪律部队呢,虽然吓得半死,但听到有对付这些鬼的办法,还是立刻组织起来,排成一排,往悬崖边上一堵,从兜里掏出钱来就往那些鬼脑袋上扔,一边扔一边跟着我念咒。
一时间钞票满天飞舞,鬼和人同时发出惨叫。
鬼叫是因为被钱砸的,人叫是因为心痛的。
这帮子败家仔啊,居然拿纸币去砸,十块二十块五十块,还有一百块的,大红钞票飞过去,落到鬼脑袋上,那效果比纸符也差不了多少,当场就能把鬼脑袋给砸成两半!
警察们一边心痛得呲牙咧嘴,一边砸各种钞票,不砸不行啊,钱财身外物,小命最要紧,真要让这些形象可怖的鬼爬上来,大家可就都没活路了。
这一通好砸啊,保守估计万把块钱是砸出去了。
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鬼都被砸了下去,后边也没有敢再上来的,估计是被砸怕了。
悬崖上哀鸿遍野,有人哭丧着脸问:“吕处,今晚这费用能报销不啊,亏大发了!我一千多块砸出去了!”
也有人挺高兴的,“居然还有拿钱砸鬼这招啊,以后再遇上鬼就不用怕了,拿钱砸它丫的!”
晦清禅师脸色阴沉地站在悬崖边往上张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答理他,见事情解决,就立刻转头往回跑,一口气跑到外面,就看见栅栏外停着辆面包车,面包车门开着,可以看到冯甜正背对着车门坐在那里,还有两个女警守在车门两旁。
看到我跑过来,那两个女警跟我打招呼,“你没事了?”
“没事儿了!”我应了一声冲到车门前,一把将冯甜从车上扯下来,二话不说,按倒就亲,把舌头伸进她嘴里,使劲吸啊吸啊吸啊……
口水吸过来不少,貌似没有阴气啊!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冯甜恼羞成怒地咬了我一口,从我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怒道:“你有毛病啊!”
那两个女警都看呆了,张着嘴,下巴很有往地上掉的趋势。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饥渴的吧,刚死里逃生,立刻跑回来亲嘴,就算外国电影也不至于有这么紧促的桥段啊。
“你不是被阴气入体了吗?我特意跑过来救你。”我看冯甜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禁有些傻眼。
冯甜没好气地说:“我进去之后发现不妥,立刻退了出来,只被阴气稍稍沾了一下,过一会儿也就好了。”她看了我几眼,嫌恶地抹了抹嘴,“你看你,恶心死了,扑上来就亲!”
我靠,我不顾一切地飞奔过来给你救命,你就算不感动的要以身相许,也用不着这么一副嫌恶的表情吧。
太伤自尊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惨了点,衣衫破烂,还满头满身的可疑粘液,可是我有一腔热血与好心啊,用不用这么当头泼冷水!
“早知道你没事儿,我就不过来了!”我悻悻地说,“算我自作多情好了。”
冯甜看着我,突然噗嗤一笑,“好了,算你心里有我,知道我有事情,立刻就跑来救我,表现不错!”说着话掏出方手帕来居然给我擦脸。
靠,这妞自打跟我就没这么温柔过,不是吃错药了吧!
我赶紧往后一跳,小心翼翼地对着她左看右看。
冯甜被我看得有些恼火了,“你看什么?”
我试探着问:“你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冯甜大怒:“附你个头啊,给我过来!”
这个态度还算正常。
我这才挪回去,不过也不敢让她给擦脸了,而是拿过手帕自己擦。
冯甜又仔细问了问我在洞穴里的遭遇,听完之后才说:“我刚才调出了德胜楼园区在日伪时期的老地图,发现这个刑场所在位置就是当初日本宪兵队地下监牢和刑讯室的位置!”
我一听就明白了,“你说这下面就是当初日本宪兵队的地下监牢?那我在悬崖上发现的那个洞就是一个秘密入口了?”
冯甜点头说:“没错,问题肯定就出在地室里,本来我打算调挖掘机来挖掘入口,不过有了你的发现,倒是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她顿了顿,低声说:“刚才那边来电话,情况更加恶劣了,开始咬噬自己的手臂,现在只能绑在床上控制,我们不能再等了!”
冯甜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有任何退路或者犹豫不绝的时间了。
我毫不犹豫的说:“我这就下去!”
冯甜拉住我说:“等一下,我跟吕处长要了几样设备,马上就能调过来了。”
我赶紧说:“那再给我多准备点硬币傍身。”
没等多少时间,冯甜要的设备就调过来了。
有防刺衣、狗腿刀、霰弹枪、夜视仪、通讯器、监控摄像头,当然更主要的还有好大一麻袋硬币!
冯甜用符咒为刀和子弹施法后,我带着装备回到悬崖上准备重新入洞。
晦清禅师主动提出要陪我下去。
这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有这么个真正有法力的和尚在旁边,心里多少还能有点底不是。
吕志伟带上两个人要跟我一起去。
他是早有打算,冯甜要求准备的装备,他都多准备了三份。
我们五个人收拾停当,连晦清禅师也穿了防刺衣、背了一兜的硬币,做好充足准备,便放下绳子,次弟爬回那个洞口。
现在洞口安安静静,一个鬼影也看不到,只有阵阵阴风不时吹出来,带着股子直渗人心底的寒意。
我扭亮一根冷烟花远远抛出去。
冷烟花在洞穴中没滚多远,就撞壁停下来。
原来这洞穴没深入多少,就有一个直角的转弯。
我深吸了口气,壮了壮胆子,一手拎着狗腿刀,一手捏着一大把硬币,又摸了摸背上的霰弹枪,一马当先,直入洞穴。
原以来这一路深入不知得多凶险,说不定撞上多少鬼呢,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沿着通道走下去,居然一路都没碰上一个鬼!
道路不是很复杂,甚至连个岔路都没有,我们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进入到了地室之中。
地下室的布局是那种典型的地牢格局,长长幽深的走廊,两侧都是锈迹斑斑的铁门,每个铁门都紧闭着,空气中充满了腐败的味道,但地上却是干干净净,别说垃圾了,连泥土灰尘都少见。
阴风不停地从地室深处刮出来,吹得我浑身发冷,吕志伟三人脸色也很不好,唯有晦清禅师依旧泰然自若,一副高僧模样。
我推开左手边第一个铁门。
铁门里只有五六平大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地面上有一个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好像一个巨大的符纹。
通过摄像头观察着情况的冯甜一看到那符纹,就不自禁地惊呼出声,“百鬼定财局!”
&bp;&bp;&bp;&bp;百鬼定财局是一种风水邪术。
这种风术布局术大抵就是用恶鬼以上级别的鬼的怨气来改变一个地方的风水,实现聚定财富的作用。
从技术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很复杂、很不容易布置的法术,而且从开始布置到生效发挥作用,需要至少五十年左右的时间。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一种鸡肋般的法术。
五十年哎,谁会有耐心等五十年再去发财?有这工夫干点什么不好?去抢银行都比这个来得可靠啊!
这个风水布局一开始就需要至少一百个恶鬼做为定局桩,使用法术将这一百个恶鬼困在固定的位置上,恶鬼本身就是因着深重怨气而滞留人间不去,被困在狭小的位置上不能活动不得解脱,偏偏神智还很清醒,这种痛苦足以把正常鬼折磨成疯鬼,这种折磨会源源不绝地产生大量的怨气以支撑整个风水局的运行。
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想要保证这个风水局的持续运转,每年都必需至少在法阵中献祭一个活人,在阵眼将其杀掉,抽魂取魄,人为制造成恶鬼,再钉放风水局中。
一年一个活人,五十年就需要五十个活人!
而每年献祭的活人越多,风水局的积攒的力量就越强大,一旦开始运作,发挥效用,聚来的财富也就越可观!
建在这个风水局中的德胜楼,从开始营业那日起,就成为整个明城最高档最著名最挣钱的餐饮娱乐场所,十年屹立不倒,挣得盆满钵满,要说这其中没有百鬼定财局的作用,那绝对是连鬼都不相信。
我们在牢房中看到的那个符纹,就是定鬼桩所用的基础。
在风水局正常的情况下,这里本应该困着一只鬼才对。
可是现在牢房里空无一鬼。
这说明风水局在我们进来之前,就被人破坏,困着的恶鬼已经逃掉了。
那些爬崖的恶鬼就是原本被困在风水局里做定桩的鬼吧!
像这种长时间运转的风水局,本身极为稳定,没有外力破坏,基本不会出现差错。
这说明,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到这里,并且破坏了这个风水局,释放了所有被困的恶鬼。
附在贺学森身上的那个恶鬼应该就是脱困的恶鬼之一。
现在的问题反倒更多了。
是谁破坏了之里的风水局,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逃脱的恶鬼会附到有开光法器护身的贺学森身上,难道只是一个巧合?老徐做为德胜楼的老板,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想来这个风水局也不可能是他布设的?他是设计者的后代,还是因为知道这个风水局跑来摘了桃子?
我们揣着一肚子疑问继续深入地室,每路过一个牢房,都把门推开查看情况。
果然,每个牢房里都有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符纹,不过符纹上空无一鬼。
所有被困的恶鬼都被放出来了!
可现在整个地室都静悄悄的,刚才那些争先恐后往崖顶爬的恶鬼都哪里去?
冯甜指示我按照罗盘指示的方向走,去寻找整个风水局的中央位置,那里会设有主定局桩,这个主定局桩必定是布设这个风水局者的法器或者供奉的神位。
想破坏这个风水局,必须得先破坏主定局桩,否则就会受到风水局的反噬。
只要找到这个主定局桩,就可以从主定局桩推断布设风水局者是什么来头,也还以从破坏手法上推断是破坏风水局者是什么来头,正是一举多得。
沿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下去,我发现这里虽然阴森森冷人不寒而栗,但却异常的干净!
做为一个废弃了多年,而且平时太不可能有活人活动的地下洞穴,地面墙壁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甚至连虫子这种地穴里必然的常驻生物都一只也没看到!
一路走过来,出乎意料的顺利。
当我们走到地室中央位置的一个房间时,罗盘上的指针开始急速转圈。
这表明我们到了。
冯甜在通讯器里提醒我们小心,那里很可能会有埋伏或者其他什么危险。
吕志韦的两个手下站在那扇看起来新得有些过份的铁门两侧,做出标准的攻击战术动作,枪口对准铁门。
而吕志伟端着枪正对铁门,在得到我的同意之后,一脚踹在了铁门上。
铁门被轰然踢开。
一道黑影夹着尖叫冲了出来。
吕志伟三人几乎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交错射过,把那道黑影扯得粉碎。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闪着绿光的碎块漫天飞舞。
很显然,三人集火轰碎了一个冒失冲出来的鬼!
我们手中枪的子弹都是经过冯甜施法,可以对阴邪之物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若不然的话,几只普通的枪怎么可能伤到鬼魂?
我们甚至都没有看清那黑影倒底是什么样子什么情况。
不过,机会还有。
因为马上就有更多的恶鬼蜂涌而出,一个个残缺不全,恶形恶状,让人一眼看去,简直以为是处在噩梦当中。
这些鬼里颇几个我看着眼熟的,比如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脑袋上有个窟窿的家伙,我敢打堵它脑子里现在一定还有我吐出来的东西!
众鬼带着刺耳的光叫,一窝蜂般往外冲。
我也赶紧把枪端起来,准备一同射击,解决这波鬼。
可是晦清禅师却突然上前,握住我和吕志伟手中的枪,硬把我们两个拖到一旁,沉声道:“这些鬼也都是受害者,它们不想伤害我们,还是饶它们这一次,待会儿由贫僧来超渡它们吧!”
说这话的时候,晦清禅师脸色阴沉得厉害,一副“你们要是敢不答应我就先超渡了你们”的表情。
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对这和尚便加了几分小心,但那些冲出来的鬼果然如晦清禅师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闲心理会我们,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后,四散奔逃,眨眼工夫就逃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好像身后有老虎追杀一样。
待所有的恶鬼都逃出去后,我们才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进入室内。
进去一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房间的地中央面对面跪着四个人!
我马上就看清楚了。
那四个不是人,而是四盏灯!
四盏人形的油灯!
整个灯都做成了惟妙惟肖的人形样子,我甚至还能看出人脸部位的表情!
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昂首张口,做痛苦状,灯芯就是他们的舌头,正燃烧着微黄的火焰,将整个房间都映得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
“人皮长明灯!”通讯器里传来冯甜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南滇古精邪术!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没有看到地室里有爬虫,什么样的爬虫都行?”
“没看到!”我几乎是和吕志伟几个人同时回答,看来不仅是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你们要小心!”冯甜警告说,“如果是南滇古精邪术的话,那这个风水局里一定有个压局的虫子,用来镇压那些被困恶鬼的反抗!”
晦清禅师突然沉声发问:“设风水局的人是南滇国遗民一脉的传人?”
冯甜的语气却有些拿不准,“如果那确实是人皮长明灯的话,那十有八九跑不掉!不过我听说那些自称南滇国遗民的家伙在建国初期就死光了,古精邪术也已经失传,这里怎么会有他们设的风水局?不对,古精邪术涉及不到风水局……”
“剥皮为罩,煮脂为油!”晦清禅师走到一盏人形油灯旁,伸手轻轻抚摸,神情说不出的哀伤,“除了古精邪术,我想不到还有别的流派会做这种事情。”
我不禁大为惊讶,“这真是人皮?”
晦清禅师微微点头说:“将活人置于预先调好的法水中三昼夜,泡得皮软脱肉,自嘴角开口剥除,将全身皮肤完整剥除下来,其人还能保持清醒不死,而后开膛破肚摘除内脏,再煮熬肉身成油,注下剥下的人皮之中,是为人皮长明灯,据说这样一盏人皮长明灯可燃三百年不灭!”
我听得毛骨悚然。
活人剥皮,煮人油做灯油,这是多变态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晦清禅师抚摸的那盏人皮长明灯是个女子,赤身裸体,跪做于地,双手收束于胸前,昂首呐喊,完美的保存存下来被剥皮时的痛苦表情。
“茗英啊茗英,想不到我们再见竟然是这般模样!”
晦清禅师慢慢在那女子长明灯前跪下,双手合什,喃喃念诵经文。
靠,这和尚跟那盏人皮长明灯认识?
事情变得越来越不简单了!
我正想上前发问,不想那女子人皮长明灯却突然动了一下,转动脖子,缓缓低下头,两个黑窟窿般的眼框注视着晦清禅师,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人皮内的油脂便顺着嘴角眼框流出,滴到了晦清禅师的光头上面。
晦清禅师愕然抬头,那女子人皮长明灯猛得张开双手,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几乎就在抱住晦清的一刹那,那盏女子人皮长明灯爆了开来,多半下的人油全都溅到了晦清身上,舌头上的火焰落下,晦清禅师整个人登时化为一团烈焰!
&bp;&bp;&bp;&bp;我大吃一惊,正想上前去救晦清禅师,可是头顶上却传来一阵嘶嘶的古怪响动。
抬头一瞧,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尼玛,我看到了一只潮虫!
什么?说我大惊小怪,说什么胆子大都是吹牛,看到个潮虫就吓到了?
你来看看这么大一只潮虫就在你头顶上趴着,你害怕不?
多大?
两米多长,一米多宽!
装下个活人是绰绰有余!掉下来压死个人也不成问题!
这么大个一潮虫,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我进门之前,虽然没太仔细观察,但头顶上要是趴这么大个一东西,不可能看不到!
这玩意是怎么冒出来的?
那潮虫扭曲着身子,从天花上掉了下来,正掉在我和晦清禅师中间,一落地即人立而起,触脚伸展晃动,向着我发出示威般的吼叫。
尼玛,这年头虫子也敢如此嚣张了。
像你的同胞我一年不知道捏死多少啊!
当然了没捏死过这么大个头的就是了。
我端枪就想射击,可是却听到有个微弱的呼喊声:“救命,不要杀我!”
定神一看,尼玛,又吓了一跳!
那潮虫的腹部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脸!
保守估计少说也得有二十好几个,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痛苦不堪,有闭目流泪的,有呲牙咧嘴的,有张嘴瞪眼的,还有神情呆滞的。
每一张脸都是活生生的,做着不同的表情,但眼珠都盯盯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看着那些人脸,脑袋似乎转不过个来了,心里充满了同情,就觉得不能这么开枪,说什么也得去把这些可怜的人救出来才行。
说老实话,那一瞬间我的胸中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热血激情,觉得不上去救那些脸,简直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前两天想泡还没泡到手的小妞,总而言之,要是不去救那几张脸,那就良心过不去!
不过有比我动作更快的。
吕志伟一手下大吼一声:“别怕,我是警察,来救你们了!”一边吼着一边冲着潮虫就跑了过去。
这屋子也没有多宽,他两步就冲到潮虫面前,还没等做什么动作呢,那潮虫一弯腰一低头,口器一张,就把他整个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我大惊失色!
这还了得,得赶紧上去救人才行,就想放下枪抢上去救人!
“开枪!”冯甜的声音冷冷传来。
我打了个哆嗦,立刻警觉起来,在吕志伟和另一名警察冲上去之前,果断地扣动了扳击。
轰的一声,潮虫腹部被我一枪轰得千疮百孔,那些脸全都被轰得破破烂烂。
他们同时张开嘴,发出嚎叫,挣扎着竟然从潮虫身体上冲了出来,变成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向我猛扑过来。
我毫不犹豫地又开了一枪,霰弹从鬼脸上穿过,对鬼脸似乎没有多大影响。
鬼脸们嚎叫着冲到我近前,张嘴就咬,逮哪咬哪,有咬胳膊的,有咬腿的,还有奔着脖子来的,最过份的是,有个长头发明显是女人的鬼脸,居然张着嘴就奔我小兄弟过去了。
尼玛,这是生前给人咬多了,留下后遗症了吧!
我掏出硬币念咒就往外洒,重点对象就是咬脖子和咬小兄弟那两只。
那几个鬼脸被砸到直冒黑烟,不过却不像之前那些恶鬼一样一砸就跑,居然硬顶着冲上来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躲闪,咬脖子的躲过去的,咬小兄弟的差一点,裤裆被咬下去一大块,变成开裆裤了,咬胳膊腿的个没躲过,全都结结实实的咬了下去,还有两个咬我肩膀的,不过刚咬上去就忽的一下着起来了,变成了两团火球。
老话说得好,鬼咬一口,入骨三分,那不是一般的疼啊!火辣辣的直入骨髓,痛彻心肺。
我当时痛到嗷的叫了一声,顾不上想别的,手忙脚乱地又去掏硬币,没办法,别的招不熟啊。
“用铜钱剑!”冯甜急吼。
尼玛,我都吓到忘记还有铜钱剑这么犀利的护身法宝了,赶紧掏出来挥剑就砍。
铜钱剑是真好使,一剑砍下去,鬼脸就立刻变成一滩恶臭粘稠的液体,我一路砍下去,几剑工夫就把那些鬼脸都给砍灭,弄得满身恶臭粘粘乎乎,看起来好像在屎堆里打了鬼一般恶心。
惊魂未定,气儿都没喘上一口呢,又听冯甜在吼:“快去救人!”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我被咬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已经过去了,吕志伟还在一脸痴迷地伸手去摸潮虫的肚子,而另一个警察上半截已经被吞进去了,下半截露在外面晃荡。
潮虫的肚子高高鼓起,不时可见一个个的小包凸出来,想是被吞下去的那位还没死,正在挣扎。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吕志伟扯到旁边,看准那圆鼓鼓的肚皮,举剑刺入,然后奋力向下一拉。
就听噗嗤一声,潮虫的腹部被我剖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潮虫身体一抽一缩,把吞到一半的那个警察给吐了现来,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张嘴朝我咬过来。
我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剑,直接把它半边脑袋给砍了下来,恶臭的液体喷涌而出,给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嘴里也进去不少。
那潮虫忽通一声倒在地上,触脚抽动,没了动静,肚皮的破洞中伸出一只沾满了粘液鲜血的手,皮肉破烂,都露出了白森森的指骨。
我赶紧冲过去,扯着手想把那警察拉出来。
可是我刚这么一使劲,那手就断了!
我用劲过大一屁股坐到地上。
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回过神来,发疯一般冲到潮虫尸体上,伸手去扒那肚皮上的伤口,想把人扒出来。
但是两人刚把手伸进去,就齐齐发出一声惨叫,忙不叠地缩回手,只见皮肤青烟直冒,竟然被腐蚀得不像样子。
虫肚子里那警察活不成了!
我叹了口气,赶紧往晦清禅师那边看。
好家伙,还烧呢!
晦清禅师整个都燃烧起来,却还抱着那人皮灯不动弹,念涌经文声稳定清晰,“……永脱地狱,毕十三岁,更无重罪,及历恶道。十方诸佛慈哀愍我,……乃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
声音听着悲壮肃穆,很有神圣气氛,也不知念的是什么经。
但是,不管念什么经,这场合时间都不对吧。
大师,就算再痴迷,咱先把身上的火扑灭了再念经成不?
我急忙越过虫子往晦清那边跑,跑了两步,差着晦清还有也就三两步的样子,突然脚下一紧,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
低头一看,原本干干净净的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乌黑的泥沼,破烂的鬼手自其中如林般伸出,死死扣住我的腿脚,更有四肢细小的大肚子恶鬼正往出爬呢!
鬼沼,又见鬼沼!
那晚袭击我们的和杀掉柳半仙的,不是同一个人,也至少是同一伙人!
我心里寒气直冒,舞着铜钱剑把腿上的鬼手砍断,顾不上晦清禅师,先扭头去救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
这回的鬼沼来得异常凶猛,拉扯的力道更大,鬼更凶,只这么一照面的工夫,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就已经被扯倒,无数只鬼手扒扯着他们的身体,往泥沼里按,眼看两人就要被拉进去了。
我疯狂挥舞着铜钱剑开路,先冲到吕志伟近前,把他身上的鬼手统统砍断,拉起来往肩上一扛,再回头想救另一个警察,却找不到人了!
小小陋室之中,黑色的污泥从墙壁、地面、天花不停涌出,形象丑恶的恶鬼发出刺耳的嘶叫纵跳出来,成群结队向着我们扑来。
我舞着铜钱剑拼命格挡,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殴,只砍了几下就被群鬼拉手扒腿给死死按住,连肩上的吕志伟都被抢走了。
尼玛,真痛啊!
这回这些鬼看样子不想把我拉进泥沼里,而是想生撕了我,鬼爪子在我的身上连抓带挠,扯着手脚使劲往外拉,准备把我大卸八块。
“师姐……”我准备拼最后一口气喊一嗓子救命的当口,却忽听一声低沉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声颂佛洪亮异常,震得四壁嗡嗡回响不绝,墙壁上的恶鬼嗷嗷叫着噼哩啪啦地往上掉,拉扯着我的那帮子更是不济,震到口喷黑液,四肢抽搐,最惨的两个直接爆头。
我得脱自由,赶紧把铜钱剑捡起来,再去捡吕志伟。
吕志伟已经陷入昏迷,脸色发青,怎么看都一副随时会挂的面相。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
随着低沉肃穆的颂经声,金光大作。
晦清禅师终于不死抱着那人皮油灯玩****了,缓缓站起,身上火焰全都熄灭,衣服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一丝不挂玩起裸奔。
&bp;&bp;&bp;&bp;我当时都看呆了。
别误会啊,我取向正常,对光屁股美女感兴趣,对光屁股男人绝对没性趣。
只是晦清这裸奔实在是太高大上了。
你一男人,再裸奔能显摆的不外就是八块腹肌和满身的健子肉呗。
可是晦清这一脱,好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字!
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看起来也不像是刺青,七拐八弯,我完全看不懂。
但看不懂是什么字,不影响人家的高大上。
那些字都是暗红色的,闪闪发光,而且是活的!
活的是什么概念?
就是那些字随着他念颂经文,就在他的皮肤表面满身游走。
金灿灿的光芒就是从晦清禅师的身上发出来的!
“定经禅法!”耳机里传来冯甜的惊呼声,“这和尚要拼命啊!”
我没好气地说:“师姐,你先想想办法保我的性命吧,刚才我已经拼过命了,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拼丢!”
“我看到了!”冯甜语气很是淡定,“不就是差点被鬼沼给干掉吗?要淡定,懂什么叫淡不?既然吃了捉鬼驱邪这碗饭,那以后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机会还多着呢,这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捉六极恶鬼?”
我气极,几乎用吼的回话,“就算是让我去捉鬼驱邪,至少也得让我先多学两手法术吧,光拿硬币砸鬼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再说了,我是来捉鬼驱邪的,不是来灭虫的,早知道有这么大只潮虫,我至少带瓶杀虫剂啊!”
冯甜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再有性命危险,就大喊师姐救命,绝对没有问题!”
“真的?”我将信将疑,她不能进入这种阴气纵横的鬼地方,有什么办法能一呼即应?难道她还会远程施法的手段?
我向冯甜求保命机会的当口,晦清禅师一直颂经不停,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在金光的映射下,遍布整个房间的污泥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鬼沼中的恶鬼纷纷缩回泥沼不敢露头,有那敢于冒出来的,一接触到金光立刻全身冒烟,紧接着就爆炸。
砰砰闷声连响几次后,众鬼知道厉害没有再敢出来的送死的了。
满室污泥消散,房间又恢复了原本一尘不杂的状态。
晦清禅师双手合什颂了一声“阿弥陀佛”,旋即瞋目大喝:“出来吧,孽障!”右脚重重跺在地面上。
轰的一声大响,整个地室都随着他这一脚而晃动起来,灰尘细石漱漱而下。
震动中,房间东北角里阴影晃动,一个身影掉了出来,哇地吐了一口黑血,方才缓过气来,缓缓抬起头,发出嘶哑的声音,“秃驴,我们跟你们感业寺向来没什么恩怨,你为什么拼了多年的修为折损寿数,也要跟我们做对!”
掉出来的是个瘦子,个头不高,剃了个平头,穿着件宽松的看起来浴袍一样的衣服,衣襟上全是鲜血,看着晦清禅师的目光里满是怨毒。
晦清禅师双手合什,低宣一声佛号,没有回答瘦子的质问,而是反问道:“你是南滇遗民?”
瘦子微微一怔,旋即道:“你怎么知道?”
那么大一潮虫摆在那里,连冯甜这个远程观看的都认出是什么南汁遗民的法术,晦清怎么也是一高僧,能看不出来吗?
谁知道晦清禅师却道:“原来如此,你不是南滇遗民!那麻三缺是你什么人?”
瘦子脸色就是一变,阴沉着脸说:“原来你认识麻三缺!”
晦清禅师淡淡道:“麻三缺就是我杀死的!”
尼玛,这也太劲爆了,居然能听到杀人这种事情。
不过,大和尚你这么淡定地说自己杀人的事情真的好吗?我旁边可还扛着一警察呢,虽然看起来像是昏迷,但万一听到一句半句你怎么解释啊?
晦清禅师说完这句话后,瘦子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不是大怒,也不是恍然,而是有些发怔,“你说麻三缺是你杀的?你四五年的时候才多大岁数,也能杀人?”
靠,四五年的时候杀掉的啊,怪不得这和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时候还没建国呢,现在的警察自然追究不到。
可是,问题来了,这晦清禅师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四五年还没出生吧,难道他说的是前世?
不得不说,最近这几天跟神棍呆一起呆得多了,遇到事情我就不自觉地往超自然方向去猜。
晦清禅师淡淡道:“贫僧今年九十有五!当年的出家前,曾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的队长!”
瘦子这回真的是脸色大变了,竟然现出恐惧的神情,“你是郁慎思,你居然没有死!”
“你们这群人间恶徒没有死光之前,贫僧怎么舍得死!”晦清禅师双手一分,“不把你们这群恶徒斩尽杀绝,贫僧又怎么能死得安心!受死吧!”
说完也不给那瘦子再说话的机会,双掌一分,纵身跃起,猛得向瘦子扑过去。
瘦子尖叫一声,似是极为恐惧,竟然不敢与晦清禅师交手,缩头弯腰就逃。
可是当晦清禅师扑到他身侧的时候,他却好像改了主意,猛得跳起来,好像皮球一样撞向晦清禅师。
晦清禅师双掌一分,结结实实打在了瘦子胸口。
瘦子整个人突然爆了开来。
细碎的血肉如同暴雨般漫天飞舞。
一道诡异的黑影就在血肉暴雨之中穿出,在晦清禅师双掌间的缝隙中穿过,重重撞在他的胸膛上。
晦清禅师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满身的经文随着怒吼声音从皮肤表面飞起,浮在空中汇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好像拍苍蝇一般拍在那个黑影上。
那黑影重重摔到地上,发出忽通一声闷响。
晦清禅师踉跄后退数步,终于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哇的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胸前血肉模糊,竟然连肋骨都露出两根!
我吓了一跳,急忙往前跑,想帮晦清禅师一把,可是一迈步,却发现身体居然动不了了,好像是被绳子牢牢困住一般,连抬腿都做不到!
摔在地上的黑影慢慢爬起来,抬头看着晦清禅师,大笑道:“死秃驴,你法术再高强,还不是一样要死在老子的暗算下!”
我看清那黑影的样子,不禁惊声脱口:“老徐!”
偷袭的晦清禅师的赫然就是失踪了的德胜楼老板徐四!
徐四现在的形象也是凄惨异常,七窍流血,胸色惨白,整个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正常人要是这么个扭法,早死得透透的了。
可徐四不仅没死,居然还能站起来,还能动弹,听到我惊呼,转过头来看着我,骂道:“要不是你们两个小畜牲乱说话,让这秃驴引官气入场成功,怎么会败掉我这德胜楼的风水大局!不把你碎尸万段,我怎么能出得了这口恶气!”
他说着话,一张嘴哇地往外喷出一道褐色的污流!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吐的是胃里的消化物,但仔细一看才发觉错了离谱。
那道褐色的污流根本不是液体,而是无数的潮虫组成的!
这回这些潮虫倒是正常大小了,不过数量未免多了些,他这一口吐出来少说也有上万只,张着嘴在那里吐个不停,也不知道他的身体里哪儿能装下这么多的虫子!
那些潮虫一出来,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吓到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师姐救命!”
“准备好!”耳朵里传来冯甜的提醒声。
准备好?什么准备好?准备个喂潮虫的好姿势不成?
我这还没搞懂她是什么意思,忽然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隐隐的闷雷。
这里是地下室,而且是挺深的地下室,哪来的雷?
这闷雷一起,整个地室都剧烈晃动起来,四壁开裂,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这变化实在太快,简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壁这一裂就仿佛停不下来了,越来越深,越来越宽,越来越密。
一块块石头随着裂缝的交错增多而掉了下来。
碎石如雨,砸得我头破血流。
一声接一声的闷雷不停响起,摇晃越来越严重,裂缝越来越多。
蓦得霹雳一声震天大响,整个房间的天花一分两半,扯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强烈的白光如同闪电般射落。
整个房间灰尘弥漫,几乎不能视目,我连不远处的徐四都只能勉强看出个模糊人影来。
几乎就在白光射落的一瞬间,我发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不禁喜出望外,正想赶紧把晦清和吕志伟救起来逃出去,耳边传来冯甜的大吼:“杀了徐四,用铜钱剑!”
我立刻放弃了原本的念头,提起铜钱剑,看准徐四的位置,猛扑过去,一剑就刺进了徐四的胸膛。
徐四似乎在受着极大的痛苦,整个身体不停的抖着,居然连躲闪都不知道,被剑刺进去之后,方才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脑袋就裂开了,身上的衣物破碎,皮肤也裂开,缓缓褪下,就好像脱了层衣服一样,露出一只一人多高的的巨大潮虫!
说是潮虫,但却长着一张徐四的脸!
铜钱剑就刺在潮虫的腹部靠上部位,粘稠污浊的液体如同泉水般不停喷出。
我被眼前的变化吓了一跳,旋即就立刻反应过来,紧握铜钱剑奋力向下一滑,把徐四变成的潮虫整个腹部劈成两半。
徐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嚎,向后倒去。
我正要收回铜钱剑,不想一双血淋淋的手从徐四肚子里伸出来,一把就紧紧捉住了我的双手!
&bp;&bp;&bp;&bp;那两只手不是很大,但却很有力气,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往回拉扯,似乎想把我拉进潮虫肚子里去。
我奋力向回一扯,就听嗤溜一声,把那家伙从那潮虫肚子里扯了出来。
看起来不过是七八岁幼童大小,光溜溜的身体上满是沾液,长了四个胳膊,背上还有一对钩子般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昆虫的节肢。
这东西没有脸,脑袋上应该是脸的位置却是一张白板,什么都没有,没鼻子没嘴没眼睛,好不诡异。
尼玛,这是玩俄罗斯套娃吗?
一层又一层,这怪东西里面不会还有另一层吧!
那东西一被从潮虫身体拉出来,就立刻舞着四个手臂抓向我。
它的手指甲又长又黑,一副几百年没洗过手的肮脏样子。
我哪敢让这么脏的指甲抓到,伸直手臂猛得抡起,转了小半圈,正好一块石头从上主落下,足有人头大小,我看准了石头来势,狠狠地一摔。
石头被抽得横飞出老远,那紧紧扣着我手腕的小怪被撞得四分五裂。
这回我加着小心了,万一再有东西从里面跑出来,我就一剑过去,先了结了再说。
不过,这回却是没有东西再出来了。
我顾不上再细看,转身先跑到晦清禅师身边,抓起来往左肩上一扛,又跑到吕志伟身边抓起来往右肩上一扛,,撒丫就往外跑。
这房间马上就要塌了,再不跑就是活埋的下场!
堪堪跑出门口,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地面震动,烟尘弥漫,碎石崩溅。
我没敢停下,因为眼前的走廊四壁也在持续开裂。
刚才冯甜搞什么了,竟然导致整个地室都开始崩塌!
我扛着晦清和吕志伟,沿着走廊向前狂奔,刺眼的白光水一般从倒塌的房间中流出来,肆意在阴暗的地室内弥散。
四下监牢里有鬼在抬头抬脑的观察情况,被白光一照,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口气直接跑回到山崖洞口处,累得快要吐血了,这两货真沉啊,幸好我复员的时间不长,平时也注意锻炼,不然的话,绝对扛不动他们两个。
身后的走廊在次第坍塌,白光伴着灰尘流出,遮掩了神线。
一只恶鬼突然挣扎着从灰尘和白光中爬出来,似乎也想往洞口这边逃,可是它已经被白光给照过了,身体快速的分散消失,抓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上半截,再往前爬两步,连上半截都不剩了,化为一片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晦清禅师低低宣了一声佛号,叹道:“杀伐过重啊,这里被困的鬼也是受害者,其他我们可以超渡它们,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我没好气地说:“大师,你要是那有力气的话,就下来自己爬吧,吕警官还昏着呢,我实在是扛不动两个人爬绳子!”
晦清禅师叹道:“贫僧受创颇重,现在双腿无法行动,苏施主要是想走的话,可以把贫僧放到这里,自己走吧!”
尼玛,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我还真能把他扔这里自生自灭?
什么?你说叫人下来帮忙?
当我没想过呢,关键是洞里的动静太大了,我吼了几嗓子都没能听到,到时冯甜听到了,直接在通讯器里回话,“你们自己爬上来吧,现在悬崖上没有人,他们一时过不去!”
上面倒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连个看绳子的都没有,万一有哪个鬼调皮了把绳子解开或是弄断怎么办?
算了,这年头有良心的人都是吃亏受罪的命,我只能认命服气。
啥也别说了,扛着这两货苦逼地爬绳子吧。
好在晦清虽然走不了,但人还清醒,能帮我抓着吕志伟,我腾出两只手来抓绳子,要不然怎么爬上去还是个大问题呢。
不幸中的万幸是,往上爬的时候,中间没有鬼啊怪啊的出来捣乱,当初啄我那群乌鸦也没现身,倒是平平安安地一直爬到顶。
翻身上了悬岩,我直接就瘫在地上,怎么张大嘴,也觉得气儿不够用,狠喘了两口后,无意间往前面一看,我立时吃惊的张大了嘴,连连气儿都顾不上喘了。
我看到了一个大坑!
就在原本是刑场的位置上。
那里的杂树、栅栏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边焦黑一般,坑里冒着浓浓的黑烟,不时有一道道白光在坑底闪起。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爆炸味道。
这味道我太熟了,当兵的时候没少闻!
四下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仔细看了看那大坑,又估算了一下,确定这个坑的位置大概就在我们刚刚所在那个房间的上方。
尼玛,我终于知道冯甜是怎么搞出那么大动静来了。
她使用了爆破炸药,直接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坑来,破坏了地室结构,那白光应该是她施展的法术。
这妞太尼玛狠了,幸好我命大,要不然很容易就被活埋啊!
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呢。
我们所处的悬崖上到处都是裂缝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虽然已经浑身没力气,但我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抗志晦清法师和吕志伟绕过大坑往外逃。
我正专心挣命呢,晦清法师突然一伸手,把我身上的通讯器给摘了下去,低声说:“苏施主,这次多谢你援手,贫僧感激不尽。”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大师,救命的事儿不急说,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说法?贺学森在这里被鬼附身是你搞出来的吧。”
这事儿我也是刚刚在听晦清和徐四说话的时候才想到的。
虽然弄不清楚过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晦清禅师与徐四这帮人和这个地下风水局之前就有过旧怨联系,甚至还有大仇!晦清虽然念了这么多年佛,却依旧仇恨不减,不把徐四这帮人斩尽杀决都不肯死,这得多大的仇啊!
既然有这么大的仇,还有这么多前因,那戴着晦清给开光过光的护身法器的贺学森在这里突然被鬼附身这件事情,就怎么想都可疑了。
晦清却是干脆,“之前范学金为求生意上突破困局,曾到感业寺礼佛,求指点,我无意中提到贺公子最近想做些事情,想来范施主由此动了与贺公子结好的念头。”
这就是承认了。
我不禁冷笑:“老和尚你很阴险,胆子也很大啊,市长家公子也敢利用,他妈可是公安厅长,你就不怕我去举报?”
晦清笑道:“苏施主不是那种作奸小人的面相,不会做这种事情。”
靠,这老和尚居然连相面都会!
我冷哼一声,“你算计贺家和徐四没什么,不过把我卷进来,那可就得另说了,昨晚上我们回家的时候就遇到人使用鬼沼伏击我们,要不是我们有点本事,可就没机会在这里听你废话了。”
晦清道:“贫僧欠施主的,必定记下,三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到感业寺,贫僧将这中间的因果讲给施主听。”
我嗤笑道:“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我没兴趣听,说吧,给点什么好处抚平我的创伤,这才是实际的。”
晦清很是愕然,以至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苏施主还真是直接啊,那也三日后来吧,一定能让施主满意。”
这还差不多。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不放心,万一过后这和尚反悔不认怎么办,赶紧站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来来,大师,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做个证据,用过之后就删掉。”
晦清苦笑道:“施主,贫僧从不打诳语。”
我坚持道:“大师,我跟你不熟啊,还是录个像我心里有点底。”
晦清禅师也不跟我争,从我肩上下来,老老实实地录了个像。
我心满意足,这才继续扛着两人离开悬崖。
绕过大坑,往外走没多远,就看到人了,全都在这挤着呢,伸长脖子往大坑这边看,一见到我们三个过来,立刻呼啦一下涌上来,接人的接人,拿衣服的拿衣服,检查的检查,包扎的包扎,忙活了好一通,我才得到在车里休息的机会。
直到此时,冯甜才不紧不慢地过来,简单地看了一下我身上的伤口,肯定地说了句“死不了”后,就问:“你们上了悬崖之后,摘掉通讯器都说了些什么?”
我看左右无人,就把晦清禅师的话说了一遍。
冯甜一听,立刻拍了我一巴掌,“你傻啊,晦清和尚是省里佛教界的领头人,人脉广大,财雄势厚,多少人想让他欠个人情都得不到呢,你到好,直接要好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二货啊!”
我大怒,“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是什么角色,拼死拼活半天,你连句慰问都没有,直接过来斥我,你小心后果啊!”
冯甜一瞪眼睛,“什么后果?老娘怕你啊!”
又敢自称老娘,这小妞不教训不成!
我立刻大声说:“好,晚上你自己睡,别往我床上爬了!”
我这话刚落音,一抬头,却看到吕志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冯甜,一见我注意到他,立刻连连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bp;&bp;&bp;&bp;冯甜倒底是小姑娘,虽然在我面前豪迈非常,偶尔冒出句老娘来,也做过光溜溜爬我床的事情,但当着外人面儿说出来,脸上立时就挂不住了,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我也顾不上追她,赶紧解释:“吕警官,我刚才就是开玩笑,我们两个没做过什么,是清清白白的……”
开玩笑,跟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那可是犯法的,这种话被警察当面听到了,他真要是往心里去的话,那可就该我倒霉了。
吕志伟笑着摆手说:“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听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情我愿谁会管啊,年轻人嘛,偶尔控制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这儿没问题,绝对能理解。咳,不过,小苏啊,还是得做好预防措施,别搞出人命来,她毕竟年纪小,怀孕这种事情很伤身体的……”
我靠,你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吗?我看你是听得不要太清楚好吧!
关键是,我真没对冯甜做什么啊,这黑锅背得也太憋屈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可是吕志伟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又说:“我们说正事儿啊。我刚才醒过来之后,下面的人已经跟我讲过发生的事情了,这次要不是你,我就得交待在那个鬼地方了,大恩不言谢,这份救命之恩我吕志伟放心里了,以后你但凡有用到我老吕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赶紧客气:“吕警官你太客气了,那种情况下,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也做不出丢下战友自己逃命的事情来。”
吕志伟一拍巴掌:“说得好,咱们当过兵的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小苏你是有大本事的,以后必然会飞黄腾达,这次算我老吕攀附你,以后我们就是自己兄弟了,你可别说不行啊,要是那么说,就是看不起我老吕了。”
“吕警官……”我刚叫了一声,吕志伟立刻一瞪眼睛,“你这是瞧不起我是吧!”
我赶紧改口,“吕大哥,我哪来的什么本事身份,要说攀附,那也是我攀附你啊,我叫你大哥,你可别嫌弃我!”
吕志伟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小苏,兄弟,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我刚已经接过郑厅的电话了,郑厅问这边是什么情况,还是就在刚才贺公子的情况突然出现好转,虽然神智依旧不清,但已经安定下来,就等着你们回去再给救治呢!”
他说着有些羡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明城不知多少人想接近郑厅家得不到机会呢,你这回把贺公子治好了,郑厅必然会承你这个情。不过做老哥的我多说一句,救了贺公子之后,可千万别提太离谱的条件,也不能不收钱,要是那样的话,就太明显了,反倒破坏了你们在郑厅心目中的印象。”
我感激地说:“吕大哥,多谢你提点,要不我刚还在想着回头治好了贺公子,就不收郑厅钱了,算是卖她个人情呢。”
吕志伟笑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对了,兄弟,大哥我现在有个为难的事儿,想跟你请教一下怎么办,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吕志伟这么一个身份不低的警官,见多识广,手握大权,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我?难道他家也有人中邪了?那更不能请教我了,得请教冯甜才行啊!
我就说:“吕大哥,有话你说,什么请教不请教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吕志伟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老弟,不瞒你说,来之前,郑厅反复交待过,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搞得太大,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你也知道他们两口子都官面上的人物,尤其是贺市长,据说正在竞争副省长的位置,正是风口浪尖的敏感时刻,要是传出去说他搞封建迷住活动,为了救儿子把德胜楼后山给炸了,这可是妥妥的受人把柄啊。可是刚才那爆炸动静那么大,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啊,哥哥现在可愁死了,郑厅交待这么点事儿我都处理不好,实在是辜负了郑厅的信任了。”
我一时有些糊涂。
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封锁消息这方面,我哪有什么好办法啊。
吕志伟看我没反应,似乎有些着急,就支支吾吾地说:“老弟,你看过后要是郑厅问起这个爆炸的事情来,你们能不能替我担待一下,就说这个爆炸是必须搞的,只有这样炸了才能救贺公子,就别说搞这个是为了救我们三个了。”
我立时恍然大悟。
这吕志伟前面说得好听,什么担心给郑厅长和贺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他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把郑英华交待的事情给搞砸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怕回去交待不了,所以想找我给他背书,替他把后山爆炸这事儿给担待下来。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冯甜搞那个爆炸也是为了救我们,我背下这个黑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只怕原本的十分功就要变成五分乃至三分了,政治人物向来只看利害不问是非,我们虽然是为了救贺学森,可要是因此影响了贺市长的升迁大计,那落下的埋怨只怕要比立下的功要大得多了。
我们救贺学森,原本就是为了搭上郑英华这条线,以图从警方这里弄到六极恶鬼的线索,要是得罪了郑英华,还怎么请她搭桥牵线了?
我犹豫着正想拒绝吕志伟的请求,但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大坑,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来,低声对吕志伟说:“吕大哥,下面那是个风水局,叫百鬼聚财局,想要维持这个风水局,每年都需要生人祭祀!”
吕志伟微微一愕,但旋即眼前一亮。
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清平世界的,每年都需要一个活人做祭祀,单说德胜楼开的这些年连续下来,那是多少条人命,是多大的罪行?
只要把这件事情揭出来,那就是惊天的连环杀人案,那我们不管搞出什么动静,都可能用破案需要或者是犯人破坏当借口来掩饰了。
把德胜楼里发生的事情,往大了搞,往正常的办案搞,而不是遮遮掩掩,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这是办公事啊!到时候吕志伟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吕志伟不禁一竖大拇指,“老弟,高明啊,实在是高明。”但旋即又有些不放心,“要是查不出什么线索来,可就不能往这上面推了。”
我劝他说:“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先派人搜查徐四的住处和办公室这些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还有下面这个地室最也也清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能证明这个罪行!我看那四个人皮长明灯就是很不错的证据嘛。”
吕志伟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一跺脚,“干了!”
他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一旦拿定主意,便立刻开始安排调动人手,先把爆炸坍塌现场封锁,等天亮之后,再考虑动用机械来挖掘,然后又派人去徐四的家里和在德胜楼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安排的时候,反复叮嘱务必要小心检查,务必要查出确凿的证据。
我一时无事,索性就呆在车里睡了一会儿,这一晚上折腾的人困马乏,眼睛一闭睡死死死的,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摇我,耳边传来呼叫的声音,“老弟,老弟,快醒醒,有发现!”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吕志伟兴奋的大脸,第二眼才注意到天已经蒙蒙亮了。
“什么发现?”我揉着眼睛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冯甜,赶紧又问:“我师姐呢?”
“冯小姐在那边炸出来的坑里做检查。”吕志伟应了一句后,才说,“德胜楼这边,在徐四的办公室下面发现了一个秘室,太恶心太残忍了,简直就像进了屠宰场一样,进去的警员没有一个不吐的!我们简单清点了一下,至少有二十条以上的人命!对了,现场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雕像,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我这是来请你和冯小姐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奇怪地问:“晦清禅师呢?怎么没让他去看?”
吕志伟叹道:“晦清禅师伤势恶化,已经被救护车接走送去医院急救了。”
靠,我伤的也不轻啊,怎么就没有去医院的待遇,只能在这里靠着等事情结束,简直太尼玛不公平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晦清禅师已经活了九十多岁了,身体比年轻人弱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我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起来跟着吕志伟去找冯甜。
冯甜在爆炸坑里也不知找到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挺兴奋开心,听吕志伟一说,就同意去看看。
不过她的去看看不是本人去看看,而是让我代表她去看看,还是用通讯器和摄像头的老办法,理由是既然死了那么多人,还是很残忍的被杀害,那个地方必然会阴气极重,她的体质不行,自然不能过去。
于是我只好苦逼的一个人去查看那个据说像屠宰场一样的地下秘室,好在吕志伟够意思,愿意陪我下去。
虽然预先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站在秘室入口,看清里面的情表时,我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bp;&bp;&bp;&bp;吕志伟用屠宰场来形容这间地下秘室简直再恰当不过了。
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东侧墙壁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颗颗人头,全都被挖去眼睛,割掉嘴唇,削去鼻子,顶上的头盖骨还被整齐地切掉一片,露出个巴掌大的窟窿,从窟窿里看进去,空荡荡黑漆漆,完全就是一个空壳,本应在这里的脑浆子不易而飞。
西侧墙壁上则挂着一副副完整的人皮,每一个都没有头,从脖子开始,一直到脚完整无缺,显然是一次性剥下来的。
房间的正中央则有一张带着束缚带的铁床,铁床上有一个人形的凹巢,两侧有水槽,不过那水槽里全都是凝固的黑血。
铁床下面则接着几个大桶,现在大桶是空的,桶壁上是厚厚一层血污。
正对着门的那一面墙壁前也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放的都是泡着各种内脏器官的玻璃瓶子,一个个还都挺完整!
这情景看着挺恐怖,但更恐怖的是,我这儿看着,耳朵边上还有个解说的。
“这里应该就是徐四他们一伙人每年制作安局鬼的场所了。抽取魂魄以入风水局,必须得保证魂魄完整,但是正常手法抽取都会对魂魄造成不可逆伤害,所以从现场来看,他们采用的十有八九被公认为邪术的解离抽取法,通过拆解抽取对象的身体各个器官,令抽取对象极度痛苦,但但因为法术的作用,却始终保持清醒,而且可以明白感觉到身体被切割分解,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他们可能还会在铁床上面放一面镜子,先割掉受害人的眼皮,固定眼珠,让他能看到全程的肢解过程。”
我听冯甜这么说,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面镜子,正对着铁床!
耳边冯甜的解说还在持续。
“整个过程是这样的,他们先使用施过法的水将受害人浸泡三至五天,然后取出固定在铁床上,先切开手脚等处的动脉缓慢放血,然后先从脖子开始,将皮肤剥开,因为是躺着的,所以不能完全剥下,只能先剥开正常,摊放到两边,然后剖开腹部,逐一取出各个器官,放入事先准备好的……”
好吧,我终于听不下去了,捂着嘴先逃出秘密去吐了一气,吕志伟比我强了一点点,大概多坚持了三分钟,也跟着逃出来吐了。
冯甜还在耳边继续讲,仿佛不知道我们跑出来开吐的事情。
这妞尼玛绝对是故意的!她这是报复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让她在吕志伟面前丢脸了,所以一黑黑俩!
要说女人小心眼呢,这妞简直就是小心眼中的小心眼,报仇打脸都不带过夜的。
吕志伟之前其实已经吐过一回了,所以这回没吐多少就停下来,对冯甜告饶,“冯小姐,这么变态的事情,就不用讲这么详细了,我知道徐四他们这群变态以残忍手法杀死受害人就行了,我只是想请你们看看现场的一些痕迹,帮忙辩识,毕竟法术方面的东西我们都不懂。”
冯甜没理他,继续讲,“当完成身体的分解时,抽取对象还能保持神智清醒,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拆分成只剩下骨架的样子,徐四可在这个过程中,还会把受害人的部分内脏器官塞进被害人嘴里……”
我忍无可忍,“师姐,我服了,下次我再不对你乱发火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听你的!”
冯甜哼了一声,“说话算数?要是再不听我的怎么办?”
我立刻表态,“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把我扔鬼堆里让鬼撕了我都成!”
“这还差不多!”冯甜不说话了。
吕志伟悄悄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按住通讯器的麦克小声说:“兄弟,大丈夫能屈能伸,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我赶紧抱拳回礼,“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尤其是有点变态的女人!”
吕志伟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重新进入秘室,一想到冯甜刚才讲的内容,我就又有种要吐的冲动,赶紧让吕志伟指出需要我们看的地方。
吕志伟就指了指铁床。
我走过去,拧开预先准备聚光手电。
铁床之上凝了一层厚厚的血污,但却依旧可以隐约看到上面密布的符纹。
虽然看不懂,但我却至少能看出这些符纹异常复杂,复杂得简直像乱画的一样。
我尽可能把摄像头稳定清楚地对准铁床,在冯甜的要求下,从床头走到床尾,又从床尾走到床头,反复看了两三遍,冯甜除了让我走来走去之外,一直沉默不语,最后才说:“看不出,这种手法比较复杂,似乎是综合法术,要是可能的话,吕警官你还是请更高明的法师来看一下比较好。不过,应该不外就是配合抽取魂魄使用的,是邪术!”
吕志伟问:“这算是邪教吗?”
我觉得这才是他叫我们过来勘察现场的真正目的,让我们帮忙定下徐四这伙人是邪教组织的罪名。
现在打击邪教是个热门工作,做得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普通的连环杀人案件和邪教连环杀人案件的意义,那绝对是不能比的。
冯甜又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斩钉截铁地回答:“邪教,一定是邪教!”
吕志伟立刻就掏出电话,连屋都不出,直接给郑英华拨打,“郑厅,我是小吕啊,有个事情我得向你汇报一下,是关于德胜楼老板徐四的,我们在这里有了一些发现……”
这鬼地方,我可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就出去等着他。
吕志伟这个电话打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出来之后,满脸喜色,低声对我说:“郑厅已经让我全权负责这个案子,派人过来支援我。对了,她问这边要是解决了,就请兄弟你们两个尽快回去为贺公子治疗!”
为贺学森治疗,那是应有之意,今晚这一翻折腾只差这一步就算功得圆满了。
得到我和冯甜的肯定答复之后,吕志伟立刻安排人送我们返回贺家别墅。
冯甜这回跟着进了别墅,据她说是笼罩别墅的阴气已经散去,对她造不成影响了,这说明破坏德胜楼风水局,斩断了附身恶鬼的力量根源,效果已经显现。
郑英华这回就在客厅里迎候我们,神情轻松了不少,见到我们先道了谢,然后引着我们上楼,边走边介绍贺学森的情况。
从她介绍的时间上来推算,冯甜炸掉风水局的同时,贺学森的情况就出现了好转,现在已经完全安定下来,只是意识还不太清楚,附身的恶鬼偶尔还会喊两嗓子,但却不能再支配贺学森的身体了。
贺学森已经换了一个房间,安静地躺在床上,挂了点滴,那些医生护士加保镖这回都守在床边了。
虽然一动不动,但贺学森却是睁着眼睛的,看到我们进来,脸上立刻现出恐惧的神情,五官都扭曲了,“不,不要收我,我也是受害的,我不要再回那个鬼地方!”
冯甜进门的时候就刻意落后一步,走在我身后,显然是感觉到了房间里的阴气,用我当阴气屏蔽器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不管那恶鬼怎么哀求都没有用,我还是收了它。
没错,看清楚,是我收了这个恶鬼,全程都没用冯甜动嘴指导。
这回我用的是驱鬼六法之一的映镜术。
驱鬼六术其实都是配合环境来使用的简易法术,效果差不多,关键就是撞鬼的时候在什么环境就可以选择性使用什么法术。
我之所以用映镜术来收这个恶鬼,主要是从视觉效果上来考虑的。
从当初冯甜的教导来看,这个映镜术的视觉效果对普通人来说是震撼性最大的。
我们忙活了一晚上,郑英华都没亲眼看到我们的本事,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亲眼看到和听别人转述的震撼性和深刻性那是没有可比性的。
常言说得好,活得干在领导眼皮底下有出成绩,偷偷摸摸干得再多,也没在领导眼皮底下干一件效果来得好,就是这个道理。
忙活一晚上,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着也得让郑英华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让她知道知道我们是真有本事,不是靠嘴吹出来的。这样才方便我接下来跟她提要求。
我要来一面一人高的可以在近距离将贺学森全身都照出来的大穿衣镜,用绳子吊在床上方,平对着贺学森,又拿一只公鸡割了脖子,将鸡血淋在镜背,在鸡血上洒满黑米,最后围床排了一圈线香一圈蜡烛,线香在里,蜡烛在外。
做完准备工作后,我请郑英华站在床边,理由是需要她的官威来镇场,防止有孤魂野鬼趁机混进来,也防止贺学森的魂魄不稳随着一起出来,她这个母亲站在旁边起到稳定心神的作用。
郑英华心情明显很好,居然开了句玩笑,问我:“那我这算不算是法引?就跟药引一样,是施法的引子!”
我笑着应了一声“差不多”,然后请她注意看镜面,旋即大力一搞镜背。
砰的一声闷响,镜身震动。
郑英华脸色登时大变!
&bp;&bp;&bp;&bp;镜中映着的贺学森消失不见了。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恶鬼,看起来似乎是被剥了皮,可以清楚地看到青筋与油脂。
鲜血不停地流淌,将整个床单都浸成了紫黑的颜色。
郑英华甚至可以从镜子里看到,那些血从床上流下来,淌到地上,正从她的脚下流过。
她现在能看到的,正是我想让她看到的,这才是我让她站在床边上的真正原因。
不让她亲眼看到,怎么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是法师,不是医生,我们做的事情,要冒的风险比医生可大多了。
唔,自称法师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这要是一般的女人看到这种场景,大概已经失声尖叫出来了。
可是郑英华不愧是明城赫赫有名的铁娘子,只变了变脸色,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镇定地低头往床上看了一眼,确认自家儿子还躺在那里之后,便平静地说:“我看到的就是附在学森身上的恶鬼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因为我现在要集中精神——仔细回想冯甜教的咒语,可不能念错了,一旦念错了,不能把附身恶鬼收了是小事儿,若是让它借机逃了附到无辜者的身上,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说到底,这驱鬼六术我也是只学了一遍,就算是趁热乎现学现卖,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正确。
默默心里过了两遍,确认咒语没有问题之后,我这才有节奏地敲击在镜背,颂道:“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收摄不详,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贺学森扭曲着发出凄厉地嚎叫:“我就算坠入九层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绝不放过你!”
冯甜从旁边探出头来瞧了一眼,斥道:“还想着过后报仇?你没机会啦,马上就化了你!”
贺学森登时放声大哭,两眼流出血泪,不过他只哭了两声,就突兀停止了,听起来好像是正在放着的音乐被关掉一样突然。
一缕黑气从他的口鼻中冒出,飘飘然升起,没入镜中。
镜子映照的贺学森的样子恢复了正常,神情疲惫地躺在床上,而镜子里面却多一个现实中没有东西。
那个血肉模糊的恶鬼,已经被我成功摄入镜中!
“把镜子拿去烧化了,贺公子不要再留在这个房间里,一会儿把他挪走,床单和床都要烧掉,保证整个房间的地面没有遮掩,连续开窗三日曝晒!”
我如此吩咐着,自然就有人上来照做,,先把那面镜子抬走了。
抬镜子的两个黑西装,都是那种站起来像座山一样的彪形大汉,可是抬着那镜子的时候却紧张得满头冒汗,甚至不敢往镜面里面看。
被收到镜中的恶鬼,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那些在场的医生护士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缩在一起,声都不敢吱一个。
郑英华爱怜地摸了摸仍在晕迷的贺学森的额头,让人把他抬离房间后,才问:“学森这样就没事儿了?”
这个问题就不是我能回答得了的,幸好冯甜及时从我身后探出头来接话,“从治病的角度来说呢,他这是病根去了,但是也不会立刻就好,毕竟被恶鬼附身那么长时间,阴气侵袭,阳气衰微,身体虚弱再所难免,这段时间里要戒酒戒色多运动多晒太阳,,一会儿我开个方子,回头照方抓药,多加辟尘,文火煎煮,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他喝,连服三个星期,也就差不多了。”
郑英华便带我们到书房,先请冯甜把药方写了,安排人去抓药,忙活完了,这才郑重道:“这次学森的事情多谢两位帮忙了,下午在德胜楼对两位不敬,是我的不是,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我连连摆手道:“郑厅长太客气了,我们法师做的就是捉鬼驱邪替天行道,既然正巧遇上了,那自然不能不管。”
郑英华就说:“虽然如此说,但给两位的报酬却是不能不付,我打听过,柳半仙出手驱邪的行情是五十万,就照他这个行情价付两位报酬怎么样?”
这郑厅长太狡猾了。
柳半仙驱邪价是五十万不假,可是他捉鬼价可是一百万起,她倒好直接混为一谈,故意取了个低价。
不过说起来,这个价位也算厚道了。柳半仙在明城做法事多少年了,有声望有地位,五十万那就是他这种顶尖人物的价格,可不是我们这种没名没份的小人物的价格,像我们这种没名没份的小人物捉次鬼撑死了也就能挣个三两万块,平时也根本就没有机会为郑英华这种大人物服务。
不过呢,话再说回来,我刚才敲了黄胖子好几百万,对五十万就有点看不上,原是想全部推掉的,但想起吕志伟的告诫,就说:“郑厅长,柳半仙那是著名专家的价格,我们没他那么大的名气,用不了这么多年,给我们五万就够。”
这要是放以前,一把挣五万我们三个得高兴至少半年,可现在说起来,竟然不把五万块放在眼里,说得语气是轻描淡写,居然也有一种“五万算什么在我看来那都不算钱”的淡淡装B感觉。
郑英华却说:“两位虽然没有柳半仙有名气,可本事却要比他大得多,当拿这个价位,更何况你们是两个人拿五十万,严格说起来,我还是占便宜了。”
我就说:“我们拿这么高的价位是真不合适,如果郑厅长觉得付少了,过意不去的话,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们需要我帮什么忙?”郑英华虽然表情平静,语气也很柔和,但我却明显看出她眼神的不悦,显然对她来说付五十万把事情结了,显然要比欠一个人情帮忙办事要容易得多。
大人物果然不好求,我这救她儿子的命的劲头还没过呢,一张嘴,人家就不高兴了,甚至都还没听我要求什么事情呢。
我就说:“郑厅长,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的本事一般,全靠我师姐指点。”一直默不作声的冯甜很配合地笑了笑,我就继续接着说:“那是因为我才刚拜入师门,还没学到多少本事,师傅就过世了,现在全靠师姐指点,可是消息闭塞,平时虽然修习法术,可是没有练习对象,临战的时候终究是反应不够快不够准确,所以我想您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警方的比较诡异的涉及到超自然现象的案例消息给我,要是真有鬼的话,我正好用来实践知识。”
听我说完,郑英华原本因为不悦而变得锐利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她沉吟着说:“按理说这是个好事儿,可是警方的办案信息都是保密的,我就算是厅长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你们。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们。”
我不禁有些失望,如今趁热打铁都没能求下来,等她考虑之后,大概就会拒绝吧。
可是冯甜好像听到了好消息一样,笑着说:“那就麻烦您了。”
郑英华看着冯甜,笑问:“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上学,怎么跑出来做这一行?就算这一行很赚钱,也不能不上学啊。”
“我没有不上学啊,只是这几天家里有事,向学校请假了,我是省三中的学生,成绩可是排年段前十名呢。”冯甜歪头做天真可爱状,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童颜****卖萌虽然很有杀伤力,但奈何我已经了解了她的真实脾气,反而有些接受不了这种反差。
郑英华就笑得更开心了,“你是省三中的学生啊,我和我们家老贺还有学森也都是省三中毕业的。”
“哎呀,郑阿姨,那我们还是校友呢!”冯甜直接就叫开郑阿姨了。
虽说要攀郑英华的关系,可是这么顺杆爬真的好吗?难道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可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了,冯甜虽然真实的脾气差性子劣,但她却很会哄人,顺着这么一个校友的由头叫起郑英华一口一个阿姨一口一个前辈,只一会儿工夫就和郑英华打得火热!
靠,早知道她有这本事,我这一晚上打死打生的何苦来呢,让她卖卖萌不就解决问题了?
看她们两个聊得越欢,我心里就越郁闷。
两人开心地足聊了有半个钟头,有人来通知贺学森醒过来了。
我们这才停止聊天,过去看贺学森的情况。
贺学森的神情还有些迷茫,而且不大认得人,连郑英华都是盯着脸看了好久才认出来,这让郑英华很是担心,不过冯甜马上就从专业角度解释了贺学森的情况,并且表示恢复得很好,接下来就是定时吃药加强锻练以争取快些恢复了。
既然贺学森已经没事儿了,我们也不适合再在这里呆着,便趁势告辞,郑英华拉着冯甜的手,很是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这才安排车送我们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大傻和四眼儿都在呢,一脸的担心坐在屋子里,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看到我们两个回来,便欢呼一声迎接上来,先围着我们检查一圈,确认没缺胳膊少腿确实是完完整整回来了,这才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问事情的经过。
我这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哪有心情答理他们,直接把两人推一边去,和冯甜各回各屋,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感觉有个温热滑腻的身子钻进怀里,也没多想,随手搂住,接着大睡,不过等睡醒了,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bp;&bp;&bp;&bp;冯甜居然又钻到我怀里来了!
不过这回好歹是穿了睡衣了,就是那种纯棉的两件套睡衣,印着大嘴猴,一看就是小姑娘家家穿的。
问题不在她穿没穿衣服,而在于我。
我的手很不老实,必须得严厉批评,在我睡着了没有意识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居然自己行动,伸进了冯甜的睡裤里!
怪不得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手底下滑滑肉肉的,感觉相当不错,怎么摸都不像自己的,原来是冯甜的屁股啊!
我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看。
天还亮着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关键是连窗帘都没拉,这要让我看去了,我可满身是嘴都说清楚。
赶紧把手缩回来,把她后腰往上提提消灭证据,再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枕着的手,挪动身子想下床,可是这一挪动身子,我就发现问题了。
我的要害受控!
这小妞睡觉居然也不老实,我虽然不老实,但也就摸了摸她的屁股,她倒好,居然伸手抓着我小兄弟!
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怪不得我觉得自家小兄弟硬起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头呢,居然深陷敌手。
这可大大不妙啊!
万一她睁开眼睛,发现这种情况,会不会一怒之下给我掰断了!
虽然现在的医学很先进,切个两三回也能接回去,可架不住他痛啊!
先抽出来再说,动作得慢慢的,小心翼翼别把她给惊醒了。
可是我不动还好,一动她立刻就睁开眼睛了,虽然神情还有些迷茫,大概是弄不清楚情况,可是手上动手却是不慢,五指一收,紧紧揪住不放。
握你就握吧,反正现在的状态跟铁棍似的,不怕握,可她还撅了一下!
我当时就嚎地叫了一嗓子。
真尼玛疼啊!
我这一叫,倒把她给吓了一跳,瞪着我说:“你叫什么啊?不就借你床睡一会儿嘛。”
我热泪盈眶,“师姐,你借地方睡觉就睡吧,能不能别乱摸乱揪啊,很痛啊!”
冯甜这才意识到手上拿着的东西不对劲,低头看了一眼,尖叫一声,立刻松手,噌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溜烟地跑自己屋去了。
我苦着脸,捂着自家小兄弟从床上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四眼儿和大傻这两货趴窗上一脸羡慕地看着我,见我看过来,还一起伸出大拇指!
这是嘲讽我吗?
我立时大怒,冲着两人竖了个中指。
四眼儿这****货居然用拇指食指扣了圈出来,色迷迷地晃了两下。
要不说交友不慎呢。
我这种正人君子,怎么就交了这两个色胚子!看到一男一女在床上就往啪啪啪的方面想,怎么就不能想一下我们是纯洁无暇的友谊?怎么就不能想一下我这是在给她当屏蔽器用?就算不小心有些不应该的接触,那也在合理伤害范围内嘛。
算了,我还是先检查一下自家兄弟有没有被折断吧。
顾不上理这两货,一猫腰直接进了卫生间,先脱了裤子仔细看了看。
我这儿还没看完呢,门一把就被人给推开了。
冯甜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叉着腰怒喝:“你刚才占没占我便宜?有没有摸我,有没有趁人之危,我告诉你,你可是发过誓的,要是乱来……啊……”
她终于看到我没穿裤子了,又尖叫一声,扭头跑了!
靠,看不出这小妞还挺羞涩的嘛,她不是说看过***无数吗?还抢四眼的电脑去看存货,怎么看个真家伙就吓成这样?一看就属于叶公好龙那伙的。
经过仔细检查,确认小兄弟无恙之后,我松了口气,穿上裤子从卫生间里出来,想了想,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就去找冯甜。
冯甜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的了,看到我过来,板着脸气呼呼地说:“想不到你长得不帅倒挺坏,居然做这种事情!”
我就生气了,“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好不好!我一睁眼睛,你就揪着我呢,你这什么坏习惯啊!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你说我们一男一女的,天天这么在一块睡,谁敢保证不擦枪走火?得想个办法才行,你不能老这么跑我床上去睡啊,你要是喜欢我那床,我们换个床好了。”
冯甜:“谁喜欢你那破床啊,我是又作噩梦了,所以才去找你的。”
我就大惊,赶紧抬头往外看,又往地上看,没鬼也没蟑螂啊,再说了我也没跟着作梦,这小妞不是忽悠我呢吧。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别看了,这大白天的,阳气充足,什么鬼邪敢出来啊,它们晚上会再来的!今晚你不能睡啊,得替我守夜,把那些鬼都赶走!”
我就说了,“这可不行,你天天晚上作噩梦的话,我就不用睡觉了,难道你跟你爸,呃,我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冯甜说:“当然没有了,我爸能用法术处理,开始的时候是用六爻鸡,后来搬家勤了,养鸡不方便,就每天在我床下布设法阵,我睡得可安稳了!”
我一琢磨,布法阵这事儿我不会,估计她也不会,她要是会的话,早就自己动手布了,还会跑去钻我被窝吗?就问:“那六爻鸡是什么?好养吗?”
冯甜说:“好养,就是买六只大公鸡,用特殊的方子喂,半个月就能喂出来。”
我一拍大腿,“得,那我们先去买****,现在就走!”
虽说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养成,但只要养成不就解决问题了,快一点养起来,就能快一点解决问题不是,这半个月忍忍也就过去了。
冯甜大概也是不能忍受天天作噩梦,这回倒是听话,立刻跟着我出屋。
四眼儿大傻都在院里,看到我出来,就过来,又想问昨天是怎么回事儿,还躲躲闪闪地用那种眼光看我和冯甜。
我一想,也不能让这两货闲着,把车钥匙扔给四眼儿,让他开车送大傻回医院。
大傻现在虽然外表无恙,但是因为阴气入髓,身体暗亏得厉害,所以需要在医院挂营养针来保证身体不会被阴气摧垮,只是用不着在医院里住着,每天去打针就行了。
像他这种只打营养针的挂号病号,医院最欢迎了,更何况还有我三舅的关系在里面呢。
打发了这两货,我骑上自行车带着冯甜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鸡。
市里买活鸡不太容易,不过我们这儿靠近郊区,平房户又多,所以市场里还有几家卖活鸡的。
冯甜货比三家,最后在一家刘记活禽店看中了六只大公鸡,用她的话来说,虽然这六只公鸡精神头都不太好,但贵在身体健康,阳气充足,一看就是没破过处的。
靠,敢情这六爻鸡还得用处鸡才行。
不过,她就那么扫了一眼,是怎么看出这六只公鸡没破过处呢?
我就上去跟那鸡贩子讲价。
我也没买过活鸡,也不知道现在这鸡贩子怎么都这么牛了,一张嘴,一百一只,不二价,还一口一个“我们这都是明码实价,从不打折,多少老回头客都是这个价位,不过呢,你是花三百块钱办个会员卡,以后买鸡就能享受八折优惠。”
尼玛,这年头连卖个鸡都要办会员了,卡费收得还挺贵,还要不要良心了!
我跟他讲了半天价,那鸡贩子咬死了也不松口,大概是看我们想买的愿望挺强烈的缘故。
讲不下价,我也没办法,附近就这么一个农贸市场卖活鸡,早知道就不让四眼儿把车开走了,还可以往远了走走。
我正想认命地掏钱付款,冯甜却上来了,打量了那鸡贩子一眼,就说:“你最近睡觉是不是经常惊醒,无缘无故的心悸,发冷汗,总觉得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但一睁开眼睛,这些感觉就会消失?”
那鸡贩子一听,大吃一惊,“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冯甜又说:“我不光知道你有这个毛病,而且还知道你应该走了不少医院,但都检查不出毛病来,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整晚都睡不好的程度了。”
鸡贩子连连点头,“是啊,你说得太对了。”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反应过来了,对冯甜陪笑说:“小姑娘,不,小美女,你懂医术?真神了,这都能看出来,那能不能帮我治一下?”
冯甜转头对我说:“快付钱吧,还等着回去做晚饭呢。”
我掏了六百出来递过去,鸡贩子立刻说:“我给你打个八折,免费赠送会员卡。”
靠,我一年能吃多少鸡啊,要个会员卡有什么用?
而且以我对冯甜的认识,她不张嘴则已,一张嘴那就不是六只鸡的事儿,而是要宰肥羊了,黄胖子那就是最鲜活的证明。
果然冯甜说:“哎呀,大叔,你小本经营的,又是明码实价,我们怎么能占你便宜呢?六百就六百了,快收钱,我们急着回家呢。”
鸡贩子忙说:“别啊,小美女,你看我这毛病……”
冯甜摆手说:“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当真,我不懂看病的。”说完又补充一句,“你这个毛病得赶紧治啊,要不然啊,最迟到今年七月十五,命可就命不住了。”
鸡贩子一听脸都白了,赶紧伸手想拉冯甜,可冯甜却一脸厌恶地闪开了,“大叔,你别乱拉我,我干爹脾气可暴了,我只有他能摸,别人谁都不能摸,是吧,干爹!”
靠,她管我叫干爹!
我立刻发现,那鸡贩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禽兽一样了。
&bp;&bp;&bp;&bp;要不说这鸡贩子的智商有问题。
这年头有骑自行车的干爹吗?
骑自行车的干爹能养得起这么******的干女儿吗?
我对鸡贩子的怒视不屑一顾,抖了抖手头的六张大钞,“快点收钱,我们赶紧回去呢。”
鸡贩子又怒视我一眼,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恨那种,我的痛苦他怎么知道啊。
“这鸡我不收钱了,免费赠送!”鸡贩子一咬牙一跺脚,“小美女,你就帮我治治吧。”
“我又不是医生,不会治病。”冯甜继续钓他,“你还是多去几家医院吧。对了,你掐自己左手虎口一下,是不是眼前一黑?对了,你掐自己的眉心一把,扭头往肩上看一眼,有什么东西?”
鸡贩子伸手掐了自己两把,又扭头往肩上看了一眼,立刻脸色大变,那腰弯得,快给冯甜跪下了,“小美女,不,小神医,求你救救我吧,大医院我都跑多少家了,钱花了也不少就是检查不出这毛病来。对,对,我付诊费,不让你白冶。”
“哎呀,我干爹不让我随便给人治病呢,诊费收少了,回去她打我屁股,扒了裤子,拿他的棒子打……”
靠,她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啊!
我看那鸡贩子有点要喷鼻血的样子,赶紧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胡扯什么,别说了,赶紧回家吧,鸡不买了!”再让她乱扯下去,鸡贩子弄不好要报警了。
她这莫名其妙的黑我难道是发神经?
鸡贩子赶紧拉住我的手,“大哥,我错了,那鸡我白送,诊费要多少,我都给,你就让你干闺女给我治一下吧,求求你了。”
一四十多胡子拉茬的大叔管我叫大哥!
我身上一阵恶寒,看着冯甜说:“那你给大叔治一下?”用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就行啊别再胡闹了”。
冯甜撇了撇嘴,“成,看你小本买卖不容易,收你十万块吧!”
鸡贩子大吃一惊:“十万?”声都颤了。
我也觉得冯甜太黑了。
人跟人不一样,鸡贩子这种小生意人跟黄胖子比不了,所以宰黄胖子五百万我没意见,但宰这种小生意人十万块,那可就有点过了。
我干咳一声,“这个价是不是……”
冯甜做可怜状,“干爹,我知道错了,你别找我,我也是看他小本经营不容易才少收的。那要二十万行吗!”
靠,这小妞太尼玛黑了!
鸡贩子扑通一下就给我跪了,“大哥,十万吧,再多我真拿不出来了。”
我这个纠结啊,对他说:“其实用不着这么多的,你给个……”
“别,十万,就十万!”鸡贩子惊恐万分,都不让我再说话了,掏出手机拨过去就吼,“给我送十万块过来,干什么?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等着救命啊!”
等送钱的工夫,鸡贩子也没闲着,把那六只公鸡揪出来,用绳捆好脚,两只装一袋,整齐地挂到我自行车上,还细心地绑了又绑,确认不会掉下来。
等他绑完鸡,钱也送来了。
送钱的是他老婆,拎着包进来就问他倒底怎么了。
鸡贩子把他老婆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他老婆脸色立刻就变了,二话不说把钱塞给鸡贩子。
鸡贩子转过头把包递给我,“大哥,你数数吧,看数对不对。”
“不用了……”我一摆手,想大度一下,冯甜就小声说,“干爹,你可不能当面不数,回头就说人家钱没给够,说好十万,就拿一万,上次那家都快让你给逼跳楼了……”
鸡贩子脸色大变,立刻把包拿过去,掏出十叠扎好的百元大钞,又拿出验钞机,和他老婆每叠都过了一遍。
十万块不多不少。
冯甜这才说:“其实你这个毛病好治。壁尘二钱、苍术三钱、精铁木炭灰二钱,合水煎,两碗水煎成一碗,每天十二点整服下,连服七天就没事儿了。要是七天之后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们。”说完留了我的电话和我的住址。
鸡贩子两口子千恩万谢,把我们两个送出来,我在前面去推车子,就听鸡贩子的老婆小声对冯甜说:“小妹子,看你也是个可怜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别的帮不上,帮报警还是没问题的。”
我当时就一个趔趄。
明白她为什么黑我了!
人是她宰的,锅是我背的,好处归她,怨恨全归我啊!
算了,不管怎么说,鸡是买到手了,不光没花钱,还倒挣了十万块!
我又骑车带着冯甜去了药店,买了十几样药材,这才打道回府。
路上的时候,我就问她那鸡贩子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她还会看病。
冯甜得意地说:“我哪会看病啊,他那也是中邪,不过中的是鸡邪,被一只鸡的魂儿给缠住,这种事情不严重,就算不管,过一阵子也会慢慢好。那鸡就停在他的肩膀上,晚上大概会转到胸口吧,他天天杀鸡,偶尔中个鸡邪很正常。”
我就奇怪了,“不是说鬼都怕恶人吗?怎么他这个杀手还会被鸡邪给缠上?”
冯甜不屑地说:“杀难算什么恶人!”
我一想也是,要是杀鸡都能算恶人的话,那这天底下的恶人也未免太多了些。
到了家里,我立刻按要求开始泡制药材,冯甜把六只公鸡放出来,用红线系了脖子,领着在院子里溜弯。
那六只公鸡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听话,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不时低头在地上啄两下。
吕志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冯甜溜公鸡这么一幕,不禁楞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来,老远对我招呼:“老弟,哥哥我给你送聘书来了。”
这话弄得我一愣,赶紧站起来问:“吕大哥,这话是从哪说起啊,什么聘书?”
吕志伟笑着说:“公安厅特聘省级顾问专家!郑厅亲自安排的,我知道后就讨了这个差事,顺便跟你来道个喜。”
我就有点糊涂,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专家了,郑英华也没跟我提这事儿啊。
冯甜却笑道:“吕处长,你可不是特意送聘书来的吧,我看你身上喜气盈门,两眉上官梢,是升了吧。”
吕志伟一竖大拇指,“叫什么吕处长,太见外了,跟苏老弟一样叫我大哥就行。冯小妹子,你这本事可真是属这个的,有什么是你一眼看不出来的?”
我一听赶紧也道喜,“吕大哥,你这才是大喜啊,应该我给你道喜才是。”
吕志伟笑道:“同喜,同喜啊,以后我们兄弟可真是一个大锅里搅马勺了。”
我还是没弄明白,“吕大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可都给你弄糊涂了。”
吕志伟大笑,“兄弟,别跟大哥我这儿装糊涂了,郑厅谈话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哥哥我这次德胜楼的案子办得漂亮,虽说还没完事儿,不过入了郑厅的法眼,今天上午谈话跟我透了个气儿,准备这个案子办完之后,把我调到特殊案件应对处,你呢,就是专配给我们应对处的顾问专家,这可是实头专家,享受省级专家津贴的。当然了,老弟你们这本事,不在乎那几个钱,不过有了这头衔,身份可就立马不一样了,一般密级的档案随意调阅,必要的时候,连省常委会都有机会参加!”
听到这儿我算弄明白了,赶情这是郑英华答复我昨晚的请求呢,给了我这个专家的头衔,就可以调阅相关的案例档案了。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过出人意料,委实有些让人承受不住。
前天我还是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收账混混呢,今天突然就成省级专家了,还有机会参加什么省常委会,听着就上级别,听着就够高大上啊。
我就拉着吕志伟说:“吕大哥,我们两个这算双喜临门,今晚别走了,我安排你。”
吕志伟却笑道:“心意我领了,不过德胜楼的案子正铺开,今晚还有行动,我就不留了,等我的新任命下来,我请你!对了,明天早上记得看本地早新闻,有大料!”神秘兮兮地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想来吕志伟不会无缘无故地叮嘱我看新闻,当下便记在心里,然后接着泡制药材。
浸泡之后,用水煎,还不能直接用冷水,得用凉开火,煮出一大锅中药汤后凉好,把那六只鸡挨个扔药汤里泡澡,每只泡半个小时。
这些鸡哪会那么老实的乖乖泡澡啊,进去就想往外跳,只好用手强按着。
我按四只,冯甜按两只,把这六只公鸡泡透之后,这些药汤也不能浪费,而是用来拌鸡饲料喂鸡。
这些事儿折腾完,天也就擦黑了。
四眼儿打来电话说大傻的针还得挺长时间能打完,所以今晚儿就不回来,和大傻在医院住下。
他们不回来正好,冯甜白天作噩梦,晚上会有恶鬼上门,他们两个命火不够硬,又不会驱鬼的法术,回来再拖我后腿。
把六只公鸡喂上后,到了晚饭时间,冯甜想吃麻辣烫,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店做得不错,就骑着自行车带她直奔那家小店。
从胡同里骑出来,路过胡同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眼,不禁有些意外。
&bp;&bp;&bp;&bp;胡同口有家小卖店,通常都会开到晚上十点左右。
店主就是老吴头。
老吴头是老光棍一个,平日里靠着这个小店为生,虽然做事不太着调,但在开店上却是相当用心,天天都必然守在店里。
这是我以前对老吴头的了解,说实话还对他挺同情的,挺大岁数了,无儿无女,一个人孤伶伶的挺可怜。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发觉老吴头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居然会捉鬼,手把挺熟,还会算命,貌似算得不太准。
这要放到小说里,那妥妥就是个中隐于市的高人啊!
有这么一身本事,想挣钱很容易,那他为什么还要躲在这里靠个小卖店维生?看他昨天晚上大半夜来抢着收鬼的劲头,也不像是那种厌倦红尘的角色,反倒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昨晚和白天来回的时候,都是从胡同另一边走的,没经过这里,也不知道老吴头昨天晚上回家没有,不过现在他可是不在店里。
因为小卖店没有开门,里面也没有开灯。
我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但凡路过小卖店,就没见这店关过门。
难道老吴头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当时他虽然被我吓跑了,但还不是很甘心,留了狠话要我小心,难道他也是位行动派,连夜都没有过就跑出去找帮手?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虽然冯甜已经说了老吴头观星测命的水平有很大问题,但他说的那番话还是让我很不舒服,这会儿既然又想起这事儿了,就琢磨今晚找个工夫来老吴头家教训他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当然了,也不可能真打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我一拳再把他打死,那麻烦可就大了,吓吓他也就行,最后再把他家的玻璃都给砸了,表达一下我态度的严肃。
盘算着行动计划,我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继续稳稳前进。
吃完晚饭转回来,时间也就挺晚了,虽然白天补了觉,但毕竟不能和晚间的睡眠质理相比,冯甜到家就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却不肯回自己屋上床,赖在我房间里玩手机,哈欠连天还一个劲地说自己不困。
看样子今晚她连头半夜都不想在自己屋睡了。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主动说:“你要是困了就在我这儿睡吧,别半夜折腾了,突然钻到我怀里还挺吓人的。”
冯甜大约是早等着我这句话呢,立刻跳起来就跑回她的房间,没有两钟的时间,又跑回来了,已经换好了睡衣,还抱着一个泰迪熊玩偶,跳到我床上,大大方方一躺,直接闭了眼睛,不过她闭了一会儿后,又睁开了,有些不放心地说:“你不会等我睡着就跑别的屋去吧。”
我安慰她说:“放心吧,我就在你旁边看着,今天晚上给你守夜!不是还有鬼会上门吗?我尽量不出声把他们赶走,保你睡个好觉。”
冯甜重新闭上眼睛,但马上又睁开了,不怎么放心地问:“你不会趁我睡觉占我便宜吧。你一看就是个****控,我这身材对你诱惑太大了!”
我没好气地说:“再废话你就回自己屋去睡吧,别在我这儿呆着!”
冯甜立刻老实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请的假快到期了,得回学校去上学呢,到时候你送我去吧”,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再没动静,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平静,却是睡着了。
等冯甜睡消停了,我立刻行动起来?
干什么?
靠,这不明摆着嘛,美女在我床上睡觉哎!
你说我要干什么!
当然是赶紧跑大傻屋里装了一兜硬币,又找出镜子、筷子、绳子、菜刀都摆在就手的地方,最后把铜钱剑往腰间一插,这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以等不识趣的恶鬼上门。
什么?你说光用铜钱剑就行,用不着其他那些。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有铜钱剑这么犀利的家伙在手,还学什么驱鬼六术啊。
可是冯甜告诉我了,这铜钱剑这么厉害是因为她父亲也是就我那便宜师傅生前每天都颂经渡气温养,它本身不含法力阳气,每斩杀一个鬼怪都会消耗其中的法力阳气,需要这样不停补充才能持续发挥作用。
如今冯楚帆已经死了,冯甜却不懂这个温养之术,所以这铜钱剑的威力是用一次就小一次,等到里面存贮的所有法力阳气消耗光了,也就变成凡铁一把,还不如菜刀犀利呢。
所以这铜钱剑只能用在关键时刻,不能随便乱用。
准备齐东西,我站在床边环顾整个房间。
按照冯甜昨晚教导所说,鬼这种东西性阴,喜走偏门,鬼鬼祟祟这个成语不是没有来由的。
所以鬼上门爱走窗户、烟囱、狗洞、墙缝,甚至马洞之类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它们是不会走正门的。
因为正门平时出入生人,是整个房间阳气最重的位置,房间为什么开门,是为进出,所以这正门严格来说就是上天给人的一线生机。
你看鬼片上,那恶鬼之流出现之前怎么做?都是先把门锁上,然后才透墙而过去害人,这在专业上的术语叫锁生门。
遇上鬼,它要是不锁门,那就没有害你性命的意图,充其量是想吓唬你一下,用不着担心,只需要顺着门逃掉就可以了。
不用没头苍蝇一样满屋乱窜,又往床底下钻又往柜子里钻的,那都没用,鬼想杀你,躺哪都能找出来,因为你是活人,阳气太重,人家鬼不看肉身,只看阳气,你那大活人的阳气在鬼的眼里,就跟黑暗中的火炬一样抢眼。门要是锁了你躲哪儿都没用,还是省省力气直接做好拼命的准备比较合适。拿什么拼命?当然不能是童子尿了,我已经亲身证实,童子尿不好使。得用舌尖血,咬破舌尖,在嘴里含住了,看准鬼出现一口喷过去,效果钢钢的。
什么?喷不到喷偏了怎么办?
那我救不了你了,要是还有时间的话,给亲戚朋友发个微信什么的,留点遗言吧。
冯甜睡着了,没有她的指导,今晚就是我第一次独立驱鬼,对于我来说的意义,不亚于人类第一次踏足地球。
我先过去把房门都打开,拿东西掩住,防止关闭,这是留后路,方便逃出去。
在门槛、窗台、床尾都放清水一碗,清水中洒糯米一小把,这是警戒的东西,防止鬼偷偷潜进来我再没看到。
最后围着床沿系了一圈红线,把镜子放到床头柜上,镜面冲外,镜背对床。
我往床头一坐,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
最后这个跟准备工作无关,前面已经做完了,长夜漫漫不能睡眠,我这是打发时间呢,所以有想学习以上驱鬼步骤的同学,不要把这一步加入其中。
玩了几把斗地主,手气背得厉害,把豆输得精光,正想换个游戏玩呢,就听窗梆梆作响。
来了!
我不由精神一振,噌地站起来,往窗口一瞧,好家伙一团怪模怪样的黑影站在窗台上,一下接一下地敲着窗户,不对,好像是在啄窗户。
再仔细一看,尼玛,原来是今天新进门的大公鸡,也不晓是哪知,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敲窗户。
我过去打开窗户想把这货赶走,谁知道刚一推开窗子,噌噌噌,六只公鸡接二连三地就跳进来了。
嘿,它们这是什么毛病?想进屋怎么不走门,正门我没关啊!
扭头一瞧,好家伙,这六只公鸡倒是挺整齐,全都跑我床底下趴着去了,整整齐齐一排,把脑袋往一缩,眼睛一闭。
靠,我这暴脾气的,冯甜往我屋钻,占我地方也就算了,尼玛这六只鸡第一天来怎么也往我这儿钻,这是看出来我不敢把它们宰了吃肉是吧。
这坏习惯可不能养成,今天容了它们,明天它们再把我这屋当成鸡窝那可就没法住了。
跟美女同睡一屋虽然有点小折磨可以赏心悦目,偶尔还能占占便宜,可跟鸡同住一屋,难道我还能去占鸡便宜?这六个货可都是公鸡,连个母鸡都没有啊!
我正想过去把它们赶出去,忽听外面砰砰砰有人敲院门,一下下敲得还挺有节奏,不急不徐的。
这谁啊,大半夜地上门,难道贺学森又出新毛病了?
我也没敢大声问,怕吵醒冯甜,顾不上理会那六只鸡,出去走到院门前这才低声问:“谁啊?”
门后有人应了一声“我……”,还拖着长长尾声,颤巍巍,阴森森,怎么听这动静都不对劲。
我趴门缝往外一瞧。
尼玛,一只眼睛也从门缝往里看呢!
好家伙,这只眼睛只见白眼仁不见黑眼珠,还布满了跟蜘蛛网一样的血丝,挡在一堆乱草似的头发后面,转啊转的,转得我背上生寒,心里发颤,啊地叫了一声,往后一仰头。
一只手猛得从门缝里伸过来,一把就向我的脸抓了过来。
幸亏我吓到仰头,不然的话这一爪子就抓实了。
你说这门缝也就能飞进个苍蝇蚊子,这么大一只手是怎么伸进来的?
我连忙后退几步,仔细一看,这手破破烂烂,淌水流脓,一伸过来就恶臭扑鼻,绝对不可能是人手。
好家伙,看起来这国民素质是大幅度提升了,连鬼半夜闯宅都知道先敲敲门了。
&bp;&bp;&bp;&bp;我连忙往后跳了两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币来做好准备。
那只烂手捞了两下没抓到东西,就继续往前伸,手后面的身子也跟着进来了,整个挤得跟纸片一样从门缝里硬挤进来后,又慢慢恢复正常。
这鬼看样子是出事故死的,那形象那叫一个惨啊,头破血流,肚烂肠穿,四肢还不自然地扭曲着,明显骨折状态。
不是说鬼就不讲究,怎么恶心怎么可怕怎么来,而是它们的形象只能定格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就是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死后化的鬼就什么样子。
美形的女鬼不是没有,不过比较少见就是了。
那事故鬼一挤进来,把眼珠子往我这边一转,嘿嘿嘿地发出一阵阴笑,“你……”
靠,世间一切反派和配角都是死在废话多上的,怎么就没人吸取教训呢!
我二话不说,直接念咒,劈头就把手里的硬币给扔了过去,当场砸了这个鬼一个满身开花。
那鬼嗷嗷叫着,转身就又往门缝里挤。
靠,这还是一识时务的鬼,见势不妙知道开溜。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了,想就这么跑了,怎么对得起我这小半宿的准备?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准备好的红线往它脑袋上一套,叫了一声“哪跑”,往回就拉。
那事故鬼被我拉了一个趔趄,伸手扒着门框,连嚎带叫,说什么也不肯让我拉走。
我一边拉一边劝它:“大哥,你是鬼啊,有点节操有点尊严好不好?电影电视里的鬼都杀气实足,反复打爆几回都不掉泪的硬汉……”
那事故鬼大嚎:“我是女鬼,我是女鬼!”
我就火了,掏出一把硬币砸在它身上,“你是女鬼怎么了?长得丑还敢出来吓人,以为你是女鬼就有豁免权啊!都什么年代了,没见过女人的穷酸书生已经是绝种生物了!还有啊,你为什么走正门?正常情况下鬼不是不走正门的吗?别告诉我你是女鬼所以你有权任性啊,有权任性的美女,像我床上躺的那位,胸够大,任性点也能忍受,搞这么丑你还敢任性,真是活不耐烦了!”
事故鬼大叫:“我是见阴而来,不是说正门而入,就可脱离此间进入阴世,从此得大解脱吗?骗人,都是骗人的!”
我一听这话,赶紧把红绳松一松,问:“你说什么?什么见阴而来,正门而入?这是什么说法?你要是老实交待,我就放你一马。”
那事故鬼一听,就问:“真的?”
我大声保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事故鬼就说了:“我也是以前参加鬼市听别的鬼说的,我们这些因为种种原因逗留在人间的鬼并不是都不想离开人世,而是因为错过了离开肉体的那一刻脱阳入阴的机会,所以无法离开。有传说若有见到有不似人间的阴气蒸腾于某处,在阴气消失之间赶过去,自正门而入,便可得到脱离阳间进入阴世的机会!我这不是看到这里阴气蒸腾,与人间的阴气不同,所以就猜是传说中的那个机会,就过来看一看,想找个解脱的机会。”
我不禁皱眉:“你是说这里的阴气跟人间的阴气不同?”
事故鬼说:“是啊,我成鬼也有三年多了,在人间各处徘徊,见识过的鬼市阴气不知多少,虽然各有区别,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纯,多少都要夹杂着人间阳气,显得混浊,唯独这里的阴气不见半点阳气混杂,显然不是人间所能有的阴气!”
不是人间的阴气吗?
我回想那个与冯甜同作的噩梦,不由有些凛然。
或许冯甜作噩梦这件事情的根源远超过我的想像啊。
事故鬼问:“我说完了,能放我走了吗?”
我就说:“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你想脱离人间进入阴世阴世就是所谓的阴间吧,为什么不找道士和尚帮你们超渡?”
事故鬼悲伤地说:“我也想啊,可是现在的和尚道士都只认钱,没人付钱,谁也不肯白超渡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不仅不超渡,撞上门去的,还要捉起来留用,那些被捉去的鬼据说下场都很惨,很多都是永世不得超生。我之前有个一起车祸死掉的同伴,刚死不久,我们两个想找和尚帮忙超渡,就去了感业寺,结果那帮秃驴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可怜我那同伴被打到魂飞魄散,再没有转生的机会了。”
唔,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不过这货搞得这么难看,任谁见它上门也得先打了再说啊!
我点了点头,又问:“你说的那个鬼市是什么东西?”
事故鬼解释说:“鬼市就是鬼的集市,主要是由栈留人间的鬼组成,定期开放,面向人间法师服务,就跟人类的集市一样,主要是摆摊卖东西。我们鬼除了少数怨念特别深重的,多数都是东游西逛,往往能意外搞到些好东西,卖给人间的法师,换钱给人间的家人,或者换取自己超渡的机会,这种鬼市应该不属人间,在很多城市都有入口,但进到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不管是人还鬼,都只能在开放的时候进入,结束之前必须离开,不然的话就会永远消失。”
我大为好奇,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鬼组成的面向法师服务的集市,这种生态结构真真是颇为让人惊异,你见过羊组成集市卖东西给狼吗?我是没见过,真要有那么胆大的羊只怕早被狼给吃掉了。
“明城的鬼市入口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开,怎么进去?”
事故鬼就说:“西山公墓,每月阴历十四午夜准时开放,我们鬼到了那边就能知道怎么进去,至于人类怎么进去我却不知道。”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我没问题了。”说完一拉红绳趁它没有反应过来,使劲往回一扯。
事故鬼没有防备,被我一扯就扯了过来。
我立刻拿出个空罐头瓶子一接,当场就把它给装进了瓶子里,然后赶紧掏出冯甜给的符往瓶口一贴,打完收工。
事故鬼在瓶子里怒视着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我遗憾地跟它说:“其实我也想放过你的,可是我不是君子啊,不能做名不符实的事情,就只好把你抓起来了。”
收了事故鬼,我把院门打开,向胡同两头望了望,再没有看到其它的鬼。
我们这附近也没什么医院墓地之类的场所,更没有发生过什么灾难事故,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太多的鬼,昨天踅了好几个,今天又捉了一个,想来是附近就这么些鬼,都被捉光了。
我把院门重新关好,返回屋里,却见满地都是蟑螂,那六只大公鸡正痛快的啄食,吃得那叫一个开心,而冯甜却起来了,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看我进来,就恼火地说:“你跑哪去了,都不守着我!”
我把罐头瓶子冲她晃了晃,“刚才有个鬼拍门,我过去把它捉了,怎么?又被噩梦吓醒了?”
冯甜点了点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又梦到有好些鬼和妖怪缠我,还有一只大手想抓我,这可怎么办啊,难道我以后都不能睡觉了吗?每次作梦,那只大手都离我近一些,我有预感,要是再多做几次噩梦的话,肯定会被那只手抓住的!”
我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走到床边,试探着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有我呢。”
冯甜没发火,也没推开,想是真被那梦吓坏了,缩在我怀里,抽着鼻子说:“你有什么用啊,都不懂法术,要是爸爸在,就可以布法阵帮我解决作噩梦的问题了。”
我想了想,就问:“晦清那和尚看起来有些真本事,不如三天后我带你去见他,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他可是许诺要给我好处的。”
冯甜有些不甘心地说:“我可是道家一派的法师,为什么要去求一个和尚啊。”
“这不是不认识别的道家高人嘛,等以后认识人多了,再求别的道家高人好了。”我看她心情不好,就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便说,“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去老吴头家吧。”
冯甜果然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奇怪地问:“去老吴头家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他说你坏话,我心里不忿,决定去教训他一下,给你出出气。”
“好啊!”冯甜一听来劲了,立刻从我怀里坐起来,“我们去把他家房子点火烧了吧,再把他拖出来揍一顿,最好是趁他修行的时候,吓一一吓,把他吓到走火入魔……”
尼玛,这小妞报复心也太强了,这不是要去出气,而是想要老吴头的命啊!
我觉得跟她混久了,没准哪天一不留神就会变成杀人犯,还是那种杀人不留痕迹的杀人犯。
赶紧打断她:“用不着这么样吧,吓吓他就行,这回听我的,要是不听话就不带你去了。”
冯甜撇了撇嘴,勉强说:“那好吧,听你的。”
我们两个换了衣服,骑上自行车,直奔胡同口老吴头小卖店。
到了小卖店却见前面依旧漆黑一片,倒是后面的住处亮着灯,想来老吴头是回来了。
我和冯甜翻墙跳到院里,潜到窗户底下,探头往里一瞧,却不禁大吃一惊!
&bp;&bp;&bp;&bp;窗上是拉着窗帘的,不过窗帘拉得不太严实,有缝隙。
从窗帘缝看进去,房间中央居然吊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是熟透又不失美艳的年纪,双手被束过头顶绑着,两只脚尖只能勉强着地。
绑的姿势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女人没穿衣服!
全身****,一丝不挂,雪白的身子在灯下似乎闪着光泽。
皮肤真尼玛好,简直让人看到有种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身材好,那么大的咪咪居然一点也不下垂,大大的****,颜色嫣红。腰够细,屁股浑圆翘挺,两条腿笔直笔直,合拢到一起,连条缝都没有。
长得也好,很经典的鹅蛋脸,大眼细眉樱桃小嘴,看起来没画什么妆,纯素颜就足够碾压一票明星了。
一比起来,身边这小妞那就远远不够看了,虽然胸也很大,腰也很细,脸蛋也很漂亮,但在风情上却是没法子比。
老吴头离着那吊起的女人挺远,蹲在墙角里,翻看着一堆衣服,看起来就是那女人的衣服。翻看得特别仔细,包括内裤胸罩每一件都拿起来仔细地摸摸捏捏,甚至还闻一闻,表现得简直就像个老变态。
靠,这大晚上的,果然没有白来,居然看到这么一幕,难道这老吴头其实是隐藏的变态杀人狂,白天没开门,其实是去捕捉目标,到了晚上这就要享受捉来的目标了。
以前对老吴头的作息没太注意过,话谁说回来,谁会在意一个孤老头天天的行动呢?或许他不止一次干过这事儿了吧。
想到此处,我就举起手机,顺着窗帘缝给老吴头拍了张照片,然后给吕志伟发了过去,加了句留言,“这老头屋里吊了个裸体女人!”
我这照片刚发过去,老吴头就站起来了,扔掉手里的衣服,走到那女人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冷笑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的手段你清楚,别想着隐瞒,不然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那女人的声音居然很平静,没有一丝紧张恐惧,“当初老大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你只要施展法术,不管在哪里,他都会知道!这么多年没有一点你的消息,大家都以为你真的死了,不然的话,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一直这么消停?万万想不到,你还真是转性了,居然真忍了这么多年没有使用法术!”
老吴头又问:“就算老大知道我在哪里了,你又怎么能这么快出现?”
那女人答道:“我就在明城,接到老大的电话,就过来查看,来得自然快。”
老吴头的神情就有些紧张,“你来明城做什么?老大也要来明城?”
那女人嘲讽道:“老大不可能破誓离开!你也不是不知道,看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即往的胆小如鼠啊!”
老吴头大怒,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十三姬,这么多年不见,你大概是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手指越收越紧,掐得那女人脸色青,手脚抽搐,眼看就要挂掉。
这还了得。
虽然弄不清楚情况,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吴头把人掐死啊,那可就超过我做人的底线了。
我就要站起来冲进去救人,不想冯甜却一把拉住我,向着我摇了摇头。
难道是让我见死不救?
我立刻更坚决的摇了摇头,想要甩脱她的手,不想冯甜却拉得更紧了,又往屋里指了指,用手做了个爬行的姿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墙壁。
墙壁上的有影子。
从角度来看,那影子应该是吊起女人的影子才对。
可是,墙上的影子怎么看都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关系,看起来更像是蝎子一样的爬虫,不过个头大了许多,足有人那般大,大概是尾巴的影子轻轻晃动,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靠,这是什么情况?
我大吃一惊,正想细看,手机却突然嗡的响了一声。
翻进院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所以刚才我才敢放心大胆的用手机拍照。
可是想不到在寂静的夜里,这手机震动声音竟然如此醒目。
屋里的老吴头耳朵也不知怎么那么灵,一就听到了,扭头喝道:“谁!”
他一扭头一分神,那本来垂死的女人突然抬起双腿,猛得夹住了他的脖子,死死绞住,狠狠一扭,就听喀吧一声,一下就把他的脖子给扭断了!
老吴头脖子被扭断,立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那女人双脚在地上一点,整个身体倒立起来,双腿夹住绳子,腾出两只手努力去解腕上的绳扣。
不想瘫在地上的老吴头猛得又跳了起来,歪着被扭断的脖子,一拳打在那女人脸上,当场打得那女人满脸桃花开。
那女人惨叫一声,墙上那蝎子样的影子嗖地一下跳出来,真的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蝎子伏在地上,尾巴对着老吴头猛得就是一刺。
不想老吴头竟似早有准备,一伸手就捉住了蝎子的尾巴,奋力往回一扯,就把那蝎子尾巴给扯断。
那蝎子痛得满地打滚,举着两个钳子团团乱转,似乎对老吴头极为畏惧,竟然不敢上前。
“想不到这几年不见,你竟然将本命蛊练化到了影子里,真是小瞧你了!”
老吴头冷笑一声,脖子一扭,喀吧一声,又回归正位,跟着把自己的外衣一扯,露出****的上半身。
靠,难道接下来要上演少儿不宜的情节?很可能啊!孤男寡女,又都赤身裸体,要是不发生点什么,那也太对不起观众,也就是我和冯甜了!
老吴头年纪虽然大,却异常精壮,居然还有六块腹肌,一点老态也没有。
更抢眼的是,他的背上有一副占满了整个后背皮肤的纹身。
别人纹身都纹个虎啊龙啊,至不济也纹个夜叉神马的,可是这老吴头的纹身却是大不相同,他纹了一只蜈蚣!
那蜈蚣盘据扭曲,栩栩如生,形态可怖,似乎随时都会从背上爬出来。
不,不是似乎!那只蜈蚣居然真的从他背上爬了起来!摇晃着探出头,晃动触须,摇摇摆摆。
那个叫十三姬的女人终于脸色大变,颤声道:“吴成海,你想干什么?你要犯大戒律,吞我的本命蛊吗?”
老吴头冷笑道:“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吗?吞了你的本命蛊,我就至少有了能与老大一拼的力量,既然你们这么多年也不肯放过我,那还想着我能念那点旧情吗?去!”
随着他的大喝,那只蜈蚣猛得从他背上跳起,在空中滑行着,直奔窗户飞射过来。
尼玛,这老头太奸滑,还没忘记刚才手机震动响声这事儿呢,表面上装着光顾对付十三姬,实际上却准备对我们抢先下手!
我探手就去拔腰间插着的铜钱剑,不想冯甜却往我手里塞了道符,急道:“用命火剑!”
我接过符不及细想,按着之前的法子咬破舌尖一喷,然后把符往额头一贴,急念“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引而斩之,百邪消除,诸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命火剑应声引燃,发出一声爆响,光芒大放。
冯甜就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我啊啊地叫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
靠,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那蜈蚣已经冲到近前了,抬手摘下命火剑,看准蜈蚣来势,猛得一剑劈下。
轰的一声大响,整个窗户被我这一剑给劈得粉碎,带着刺眼明亮的剑焰以无匹惊人的气势破窗而入,正斩中飞来的蜈蚣。
蜈蚣整个被劈为两半,化为两团烈焰熊熊燃烧,未没落地就变成了两团焦炭。
老吴头发出一声惨叫,哇地喷出一股黑血,眼耳鼻同时往外嗤嗤窜血,简直跟喷泉一样,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
我一剑得势,纵身从破烂的窗子跳进屋里,提着命火剑就奔老吴头过去,准备趁胜追击,再补他一剑。
十三姬双腿夹着绳子往上一缩,双手一抖,便挣脱束缚,地上的断尾蝎子几乎在同时,纵身一跃便跳回到墙上重新变成了影子。
我看十三姬轻飘飘落下来,心中有些警惕,下意识后退一步,把命火剑横在胸前。
“三昧真炎剑吗?好久没有见到你这样的高手了。”十三姬看了我一眼,全不在意自己光着屁股的问题,反倒显得有些感慨。
拜托,你又不是搞行为艺术,又不着光屁股发咏叹调吧!
“小兄弟,我欠你一条命,来日再报!”发了感概,十三姬往墙上一跳,居然跳进了她那个蝎子样的影子里!影子旋即急速收缩化为一个小黑点转瞬间消失不见。
我大为惊奇,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墙壁,就听冯甜说:“别拍了,她用的是蛊潜术,人现在应该已经在预先设定好的位置,至少离这里有一千米距离!”她说着感慨地叹道:“想不到在明城这种地方,还能看到南疆蛊术的传人,真是稀奇了!”
南疆蛊术传人是什么东西?
我摸不着头脑,想起老吴头,赶紧转身,准备去给老吴头补上一剑,以防他再跳起来,刚才他脖子断了可都没啥影响,对这些诡异莫测的法术,多加一万个小心都不为过。
不过转身看到老吴头,我却不禁吓了一跳。
&bp;&bp;&bp;&bp;老吴头整个人仿佛突然间老了数十岁一样,满头白发,皱纹横生。
他缩在墙角,不停地哆嗦着,脸侧的地上还有一大滩污渍,墨黑墨黑,还冒着热乎气儿,显见得是刚吐出来的。
我不禁大感意外,刚才也没碰到他,怎么就一副刚被人祸害了的样子,赶紧请教冯甜。
冯甜就说了,“他是苗疆蛊民,本命蛊刚才被你一剑斩了,伤了根本元气,没当场挂掉,已经是他修为深厚了,就算勉强活下来,也是残废货。”
我虚心请教:“蛊民?就是养蛊虫的吗?我听说过,这个我懂。”
“苗疆蛊术诡异莫测,我都不懂,你能懂?少在那不懂装懂了,去给他补一……”冯甜说到这里,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不,她见到真正的鬼都没么惊讶,“你的剑怎么还在?”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跟火炬一样的命火剑,“怎么了?这么持久,不是说明我命硬吗?”
“硬个头啊,快点熄了它。”冯甜二话不说,上来伸手往我额头一拍,我就觉得脑门一震,手里的命火剑立刻熄灭。
我见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想问是什么情况,可是她却制止了我,用眼神扫了老吴头一眼,“回去再说,先把他解决了。”
神秘兮兮的,显见得是怕老吴头听了去。
我就拔出铜钱剑,走过去蹲在老吴头身旁,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说:“我说老吴头,你算命水平糙点也就算了,怎么还玩绑架捆绑,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悠着点,当心玩脱犯了心脏病!”
老吴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说:“小子,坏我本命蛊,我不会放过你的!”
冯甜立刻凑过来说:“师弟啊,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是这么想的,不如先下手为强干掉他吧!”
不行啊,这妞怎么动不动就想把人干掉,这三观是怎么塑造的?
我严肃地说:“师姐,我们是守法公民,不是杀人狂,我们还生活在法治社会,怎么能随随便便杀人呢?对了,你不是说我干掉他本命蛊,他不死也一残废,应该没有机会东山再起重新来过了吧。”
冯甜正色道:“我可不是随便说的,苗疆蛊民都是家族传承,你今天不干掉他,难道还要放过他?毁了本命蛊,你跟他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小心后患无穷啊!”
听冯甜这么说,我着实有些紧张,以前看过的电影小说里,但凡提到蛊术的,就没有不是阴森诡异的,这老吴头真要是找来一帮家里人找我报仇,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我了。
要不然,就把这老吴头干掉?
倒底有些过不去心理上这一关啊。
虽说我当兵在境外作战的时候也杀过人,救冯甜的时候更是亲手挖出了敌人的心脏,但那些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下狠手不行,过后也没有心理负担。可现在老吴头跟我无怨无仇的,又没有还手能力,就这么杀掉他,我也下不去手啊。
正犹豫着呢,就听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两声。
我这才想起刚才给吕志伟传信息的事情,赶紧掏出手机来看。
“老弟,我准备好人手了,你在哪里?速回!”
这条信息好没头没脑。
我赶紧再往前翻,看到前面第一条回复的信息,当时就恍然。
“老弟,别轻举妄动,那老头是网上通缉犯,我这就带人过去支援你,你小心些别被发现,把位置告诉我!”
靠,真是人不可面相,想不到老吴头不光会法术,不光爱玩捆绑,居然还是个网上通缉犯!
不过这样一来我为难的事情也解决了,只要把老吴头送进去,再叮嘱吕志伟帮忙控制,不让他与外人接触,想来他就没机会通知家里人来找我报仇了。
我把事情对冯甜一说,冯甜却不置可否,只说:“今天你不杀他,迟早会后悔的。”
我叹气道:“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无怨无仇的,就这么杀掉他,我也下不去手啊。做人总得有底线吧。”
冯甜就不吭声了。
我给吕志韦回了信息后,上去把老吴头从地上拎起来,把十三姬刚刚弄断的绳子利用上,将老吴头来了个五花大绑,以防止他逃跑或者暴起发难。
不过老吴头从始至终都神情萎靡,四肢无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搞的动作。
看起来斩了他的本命蛊,对他的伤害真不是一般的大。
没等多少时间,就听到外面警笛鸣响,我赶紧迎出去,就见一身警服的吕志伟威风凛凛地指挥着一大票全副武装的特警将老吴头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便招呼:“吕处长,不用紧张了,我已经把他治服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那句吕大哥我有点叫不出口。
可是吕志伟却不怎么在乎,满脸喜色地说:“老弟,还是你够犀利,这老家伙可是级通缉重犯,手上有至少十条人命,当初在福建围捕他的时候,动员上千警力,还是被他给杀害三名警员后逃掉了,这次我出来之前可是报了伤亡请示的!”
特警们呼啦啦一窝蜂地涌进小院,冲进屋里,把老吴头提出来。
老吴头也不反抗,只是满面怨毒地瞪着我。
冯甜拉了拉我,悄声对我叮嘱了几句。
我便赶紧对吕志伟说:“吕大哥,这老头会邪术,不能给他太多水,不能让他吃肉,也不要直接接触人,回头最后是把他关到单独的牢房,隔绝与外界一切接触,审问的时候也不要与他面对面。”
吕志伟听我说得这么严重,不由有些担心,“老弟,他会什么邪术?有这么厉害吗?那我就这么把他带回去,会不会出问题?”
我就依着冯甜教的说了,“没问题,他的本命蛊已经被我坏了,三天之内动弹不得,你们把他押回去,就立刻隔离关押,保证会不出事儿。”
“蛊术?就是养小虫子害人的那种法术?”吕志伟显然听说过蛊术,脸色有些发白,命令一队部下立刻押着老吴头回去马上隔离关押,又把我叮嘱的那几项当成关押事项交待给带队的警官。
剩下的警察则在吕志伟的组织下对老吴头的住所进行搜查。
趁那些警察忙活,我就偷偷问吕志伟这老吴头犯过什么事儿。
吕志伟就说了,那老吴头本名叫吴成海,涉及到三年前一起席卷广东诸多富豪诈骗绑架大案,那起案子的案情悚人听闻,如果公布的话,准准会震惊全国,不过正因为涉及到的都是广东的大富豪,而且很有些不名誉的事情夹在里面,所以被压了下来,普通人甚至都不知道曾出过这么一起惊天大案。
具体这案子是怎么回事儿,吕志伟没详说,可能是涉及保密的问题,虽然我现在是省公安厅特聘专家,但也不是什么都能打听了解的。
我们正说着,忽听屋里传来一阵惊呼,还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叫:“小心,这些玩意会咬人!”呼叫声中,夹着声声惨叫。
吕志伟脸色就是一变,急急忙忙往屋里冲,我紧跟在后面,进到屋里就见进来地上躺着两名警员,身上爬满了蜈蚣,每只蜈蚣都有食指大小,而且是绿油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两名警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周围其他警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有去拿水的,有去拿火的,甚至还有好些把枪端起来,也不知是想毙了那些蜈蚣,还是想毙了那两个警员。
“小心,这是老吴头养的蛊种。”冯甜掏出两道符来递给我,“用舌尖血喷了之后,贴到他们两个额头上,小心点别让它们咬到。”
尼玛,又要舌尖血?我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嚼烂了,为什么冯甜不自己上去施法?
我斜了她一眼,她倒是极识趣,指了指自己,“阴气过敏,我不能接触这些用阴物喂养的蛊虫!”
她的阴气过敏到底有多严重啊!居然连蜈蚣都不能接触!
我只能苦着脸再咬了一口舌尖,和着口水喷到两符上,然后过去飞快地贴到那两个警员额头上。
冯甜这符还真灵,一贴上去,那些蜈蚣就立刻一个个变得僵直起来,噼哩啪啦地往地上掉,不一会儿工夫,就掉得一干二净,一个个像根小棍一样僵在地上。
其余警员一拥而上,把那两个警员扶起来,就见两人裸露的皮肤上尽是斑斑红点,而且那红点有快速扩散的趋势,连忙抬着两人送医院抢救。
冯甜吩咐人把那些僵直的蜈蚣全都烧掉,其他警员在接下来的搜查中便更加谨慎小心。
不过万幸的是,接下来倒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完成搜查,在门上贴了警用封条后,吕志伟带队收工,临走前很是感慨地对我说:“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昨天晚上见你,就破了德胜楼立下大功,今天见你一面,晚上又抓了公安部的级通缉犯,我这功再立几次,估计就可以直升厅长了。”
送走了吕志伟,我带着冯甜返回家中,发现那六只公鸡居然把屋里的蟑螂都吃光了,一个个正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在院子里溜弯。
冯甜之前那一觉没睡得太好,回到家里已经困得哈欠连天,可又不太敢睡,拉着我玩手机游戏,可是她困得狠了,玩着玩着,一歪头倒在我怀里就睡了过去。
我也不敢动弹,就那么抱着她,靠坐在床头,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直听到公鸡打鸣才醒过来。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那六只公鸡在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打着鸣,让我恨不得把它们都宰了。
冯甜揉着眼睛醒过来,有些不明白情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bp;&bp;&bp;&bp;这一声尖叫好不响亮。
我被她吓了一跳,赶紧高举双手自证清白,“我可什么都没做!”
冯甜没理我,又看了看外面,低头看了看地面,然后又尖叫一声,转过来抓我的手说:“我没作梦,什么梦都没做,一觉就睡到天亮了!”
靠,你当然睡得好了,我这半宿楞是没敢动地方,手都压麻了!
我连连点头:“睡得好就好,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我这半边身子有点麻。”
“哎呀,人家跟你说正事儿呢,手麻怕什么,气血不畅,一会儿就好了。”冯甜兴奋地说,“我没做噩梦哎,肯定有什么原因!”
我就猜测,“是半夜已经做过一次的原因吗?”
“怎么可能?我小时候有一次夜里连着惊醒三次,每次接着睡都会再重新做,还就是这一个噩梦。”冯甜歪头思考片刻,“难道是躺你怀里睡觉的原因?”
我大惊,可千万不能是这个理由,要不然她以后天天这么睡,我可就惨了。
手脚麻点倒不是问题,而是见天抱这么个大美妇睡觉,谁敢保证不会出点事儿?
我现在虽然手脚发麻,可也不耽误下边小兄弟昂首站立,尼玛都硬到疼了好不好。
我断然说:“不会,前天晚上和昨天白天你都是缩我怀里睡的,也不耽误你作噩梦不是?肯定有别的原因。”
“可也对啊。”冯甜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我,突然一拍巴掌,“对了,是命火,昨天晚上你的命火被符催起,虽然把命火剑熄了,但顶门命火短时间内还是非常旺盛,一定是这个原因。唔,想不到你的命火这么强啊,不光能屏蔽阴气,还能屏蔽噩梦。可是这个办法也行不通啊,要是天天催活命火,会让你折寿的啊。”
我一听,赶紧问:“什么折寿?”
冯甜就说了:“命火是人阳气与寿数的体验,命火越旺,阳气越足,寿数越长,但要是用法术在短时间内把人的命火激活,人在这段时间内就会变得精力特别旺盛,特别健康,可是代价就是折损寿数,原本能活五十年,可能因为点了十天的命火,就只能活四十年了。”
“一天一年?还是一次一年?”我大惊失色,“我这就少活两年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冯甜摆手说:“激活之后一刻钟内熄灭没有影响啦,就是过后会有段时间不太健康,所以命火剑符自带时限,根据命火的强弱确定命火剑维持的时间,正常人一般是劈一剑也就消失了,而且也就匕首那么大,哪有你这么奇葩的,又粗又长,持续时间还那么久……”
“什么又粗又长持续久?”
四眼儿的声音传来,这货从门口探进头来,笑得很是猥琐,“老大,你们两个进展很快嘛,这就讨论粗长和持久的问题啦?昨晚一切还都顺利吧。嫂子,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多多担待,我们老大之前都是处男呢,没经验,第一次肯定得快,等再来几次有经验就好了……”
“胡扯什么,快滚!”我抓起枕头砸过去,“大傻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四眼儿一缩头,躲过枕头说:“三舅把他留下了,想给他再做几个检查,我下午去接他。老大,你们继续啊,男人都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最劲,不如再战一回合吧,哈哈哈……”淫/荡地笑着闪人了。
我没好气儿地骂道:“一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天不想点好了。”
冯甜肯定地点头,“没错,你说你是不是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就奇怪了,“怎么扯我身上了?”
“哼,硬着呢,还戳我!”冯甜指了指我下边,强调道,“顶我得都有点痛了!”
我低头瞧了瞧,面无表情地说:“师姐啊,那你能不能从我怀里起来,这都醒半天了。”
冯甜呆了一呆,啊地叫了一声,赶紧跳起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扔下一句话,“我去溜鸡了!”
这一大早上的,容易嘛我。
我摇摇头,赶紧起床,洗脸做饭,收拾屋子,今天应该不能有什么事情了吧,我准备好好歇一天,再忙也得容口气儿不是,这两天过得太刺激了,刺激得我都快有些受不了了。
忙忙活活地把早饭做好,招呼冯甜和四眼儿过来吃饭,坐到桌上,想起吕志伟昨天叮嘱地话,就把电视打开,正好赶上本地早间新闻,前几个也没什么意思,不外就是某某书记某某市长有什么活动,我还看到了贺学森的老爹贺泽平出镜,挺斯文一眼镜男,长得还算帅气,在一众部下的簇拥下视察某大型企业。
这新闻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内容啊,吕志伟想让我看什么?
我正寻思呢,就听电视里传来了排在领导活动内容后面的第一条新闻,“昨晚,经过长期调查,周密部署,明城市公安局在省公安厅的直接领导下,统一行动,对我市近期猖獗的以算命、相面、驱邪等封建迷信为手段的诈骗活动……”
我和冯甜同时扭头向看电视看去,正好看到昂首挺胸的警察押着一个又一个衣冠楚楚的大师往警车上走的画面,画面背景有酒店、有寺庙、有别墅,但从背景天色的时间上来看应该是同一行动。
这些被押上警车的大师有好几个看着都相当眼熟,可不就是前天晚上配合着柳半仙不给郑英华面子的那几位嘛。
好家伙,这就给抓起来了。
冯甜扒了口饭,摇头说:“这几个家伙完蛋了。”
我点头说:“上新闻,脸上都不给打马塞克,以后就是闻名明城的骗子,谁还会找他们啊?”
冯甜嗤笑道:“他们这几个都属于走高端路线,专门为权贵服务的,上新闻不打马塞克有什么打紧的?关键是郑英华来这一手,就等于告诉所有权贵们,上面有人不喜欢这些人,这些人可能得罪了什么人,那些权贵为了避免麻烦,以后有事情就不会再联络他们了,这才是真正断了他们的根呢,以后在明城没得混了。像他们这种吃惯了权贵饭的,再去走街窜巷靠驱邪相面挣饭吃,怎么可能放得下身段啊。”
我有些不解:“专门为权贵服务?不会吧,哪有那么多中邪鬼附身的事情给他们做啊。”
冯甜拿着筷子指了指我,“有钱人的生活你不懂的。以前我们在海城生活了一段时间,我老爹要搞什么东西,需要用钱,就专门做了一段,只给海城市的几个顶尖富豪和大官服务,你以为就专惯捉鬼驱邪啊!他们摆家买新楼升官换办公室或者是开新项目哪个不需要摆风水局?家里人有个头痛脑热身体不适或者最近感觉不顺哪个不想转转运换换气?这些事情当然要找信得过的专业法师了,难道还能像我们普通小老百姓一样,有事儿现到大街上去抓吗?给权贵服务,才是真正有来钱的金光大道,而且出入权贵门第,身份自然也就不一样,社会地位也是大大不同,给平头老百姓看风水捉鬼驱邪的那叫神棍,给权贵干一样的事情,那就叫专家,比如你,现在不就混成专家了?这郑英华还真是干脆利索的行动派,报仇报恩全都不带过夜的,厉害,怪不得能做到厅长呢。”
原来这法师也分三六九等,不是以本事划分,而是以服务对象划分啊。
当然了,想给权贵服务,本身也得有几把刷子才行。
不过服务对象再怎么高端,也不能飘飘然,以为自己就多高端了。
那晚能被郑英华请去帮忙的,想来都是在权贵圈里有些名气的,要不然也不能入郑英华的眼耳,可就是因为不识趣,就被郑英华反手一巴掌给打翻了。
柳半仙幸好死了,要不然的话,这一下就颜面扫地,在明城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啊。
要不说人得认准自己的定位呢。
我心里暗暗给自己警示,以后可绝不能犯柳半仙那一帮人的错。
冯甜又说:“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这些家伙被一锅端了,给权贵服务的法师圈子肯定缺人,正是我们扬名立腕挣大钱的好机会,得赶紧再做几票扬扬名声才行。”
靠,什么叫做几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抢银行的一样。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贪财?
我就说了:“不是已经从黄胖子手里挣了几百万了吗?再加上郑厅付的钱,把那车卖了,再算上鬼楼里得来的那些钱,也够用了吧。”
冯甜却不以为然地说:“我说的五百万就是个打底的基数,想顺顺利利的救大傻,那钱当然是越多越好,我们布法阵需要买各种材料的,一分钱一分货,越贵的效果越好,可能留下的后遗症就越小,所以啊,努力挣钱吧,对了,你把支付宝账号给我,我今天上网买点东西。”
我问:“买什么?”
冯甜说:“买施法材料啊,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接下来要捉鬼,要驱邪,要做风水局,需要材料的地方多着呢,不买怎么开展工作啊?钱还是太少了,怎么今天就没人上门来送钱了呢。”
她这儿正嘟囔着呢,就听门外有人问:“请问苏先生在家吗?”
&bp;&bp;&bp;&bp;大白天的,院门没关,我们是在正屋的客厅里吃饭,一抬头就能看到院门的情况。
来人倒是客气,站在门口没往里进,只是在探头往里看,一副很小心的样子。
我一瞧,呦,这不是黄胖子嘛。
要不说这人都不经念叨,刚冯甜还嘟囔说没人上门送钱呢,这最大一头肥羊就自己上门了。
想必是来送钱的,按约定,他昨天就应该把那二百五十万打到我账上,不过我昨天没收到银行的收款短信提醒,心里还犯嘀咕,担心黄胖子觉得贵反悔呢。
“黄老板,快里面请!”我赶紧起身招呼,再怎么说这也是送钱的肥羊,二百多万呢,要是放到以前,我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也得对他客气点,“这么早吃了没有?要不一起吃点吧。”
黄胖子点头哈腰地进门了,脸上堆的诌笑,看得我心里一阵恶寒,“不敢,不敢,打扰几位用早餐了啊!”
他不敢什么啊?是不敢跟我们吃早餐,还是不敢吃我们的早餐?
黄胖子边走边掏兜,等走进屋里,刚好掏出一张支票来,来到饭桌旁,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苏先生,冯小姐,我是来送钱的。”
“不说直接打到我账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这多不好意思啊。”一看到钱,我自然是从心里往外的高兴,笑着接过来一看,却不由一楞,心里有些起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把支票交给她的同时,注意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支票上的数目不是原来说好的二百五十万,而是五百万整!
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黄胖子现在资金紧张,当时在德胜楼可是讲了半天的价,最终还是只抬青棺不纵黑虎,才讲到二百五十万。
怎么隔了一天,黄胖子就改主意了?觉得贵想再讲价,或者想少给点我都能理解,但是觉得给得少了要上赶着多给,这事儿我委实理解不能。
所以我就觉得可能是冯甜做了什么手脚。
虽然她这两天一直在我身边没离开过,可是法师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没准儿她那天在德胜楼吃饭的时候就对黄胖子动了手脚也说不定。
冯甜表情平静,随便看了一眼,就把支票放到一边,倒是四眼儿拿过去一看,登时眉开眼笑,一副喜翻了心的没出息样子。
小妞这么平静,说不定早就预料到黄胖子会来这么一出,弄不好就是她搞的鬼,回头得好好审问一下。
我心里琢磨着,嘴上却没闲着,“黄老板,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当时讲的是二百五十万吧,怎么付了五百万啊?是不是拿错支票了?”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可就见着黄胖子额头上开始冒汗,那汗珠噼哩啪啦地往下掉,好像很热的样子。
“没错,没错,是五百万!”黄胖子吃力地弯着腰,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们,“苏先生,我回去琢磨了一下,这风水局既然要破,那就干脆一劳永逸比较好,留个尾巴给你们惹麻烦实在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昨天现找朋友借了些钱,把这五百万凑足了,就是想请两位把纵黑虎也做了。”
冯甜把面前的碗里的粥一口喝干净,然后把支票推过去,“不成,之前讲好的只抬青棺,不纵黑虎,我材料工具都照着这个准备的,花了小一百万呢,要是重新来,还得再重新购置材料,又得净花出一百多万,那我这回就亏了,这钱你拿回去吧,换张二百五十万的支票过来。”
这小妞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昨天她哪买什么材料了?刚才管我要支付宝账号准备买东西呢。
黄胖子苦着脸说:“冯小姐,前天是我不对,求你就再帮我一次吧。五百万是少了点,这样吧,我在小区给您留套别墅怎么样?现钱我实在是拿不出来的,不过那别墅按市价也值个一千多万,您要想自己住,我安排人给您装修,要是想卖出去,那就由我代售,不抽成,卖多少都是您自己的,这总行了吧。”
冯甜无所谓地道:“这样啊,那你和我师弟商量吧,他要是同意的话,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是不太想接的,只抬青棺我们还省些力气,要是再纵黑虎的话,,那可就得多费至少一倍的工夫,消耗的材料多法力大,其实不如只抬青棺来得容易。”说完也不理黄胖子,端着碗又去盛粥。
黄胖子陪着笑把我拉到一旁,低声下气地道:“苏先生,看在我跟老陆交情一场的份上,就帮帮我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架势简直就是你不答应我就没活路的感觉。
我就奇怪了,黄胖子这是唱哪一出啊,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他上赶子送钱来,那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正好冯甜说钱越多越好呢,多了二百五十万那得干多少事情啊。
于是我就是答应了。
见我松口答就,黄胖子如释重负,抹了把汗,笑道:“多谢苏先生,多谢苏先生,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黄胖子去办的,尽管开口,我要是说半个不字,您就像弄死柳半仙那样弄死我!”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什么叫像弄死柳半仙那样弄死他!
柳半仙那死法一般人可达不到,一般人不等被鬼撕碎,就先扯进鬼沼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黄胖子想像柳半仙死得那么惨还是挺有难度。
呸,扯哪去了。
关键问题是,柳半仙也不是我弄死的啊。
这黄胖子不是搞错什么事情了吧。
不过看黄胖子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我也不好开口问,含糊地应了两声,就算是笑纳了他的好意。
黄胖子见把钱成功送出,也就不继续呆着了,以不打扰我们吃早饭为理由,赶紧麻溜地闪人了,连我们去破局的时间都没问,只说由着我们方便来,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就行,完全没有原先急得火烧屁股的样子。
我这一头雾水,送黄胖子出了门,转回来就问冯甜:“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怎么着黄胖子,把他吓成那样?”
冯甜撇嘴道:“我这两天一直跟你在一起呢,连睡觉都没分开,怎么可能去对他做什么?我看是他心虚自己吓自己呢。”
我就不解了,“他心虚什么啊?”
冯甜没好气地道:“心虚什么?这还不简单吗?刚才是怎么说的?让你像弄死柳半仙那样弄死他!这说明什么?他以为柳半仙是你弄死的!你为什么要弄死柳半仙,因为柳半仙得罪了你啊!还有啊,刚才的新闻虽然才在电视上播出来,但黄胖子肯定提前得到风声了,这些可都是柳半仙圈子里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郑英华那里跟柳半仙共同进退了。黄胖子肯定想了,姓苏的这小子真是狠角色啊,柳半仙得罪了他,不光弄死柳半仙算完,还要把他整个圈子一网打尽以防后患。哎呀,我那么跟他讲价,还想让他承担黑虎脱困的后果,那他会不会记恨我啊,这可怎么办啊?对了,还是从钱上解决吧,我把五百万给他补足,要是还嫌不够,就再送他套别墅……”
冯甜学着黄胖子的声音样子倒是分析了个透彻。
我就不服气了,“为什么他不猜是你弄的鬼,为什么认为是我搞的?”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么人见人爱温柔善良胸还大的美女,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四眼儿小心翼翼地说:“嫂子,你善不善良跟胸大不大没关系吧。”
冯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胸大我自豪,怎么着吗?纯天然没隆过的胸,多少女人的梦想,我当然得多提提了。”
四眼儿立刻举手,“我服了,您厉害。”赶紧把碗里饭扒拉完,站起来就走,“我去陪医院陪大傻,老大,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啊,要是有兴趣,把院门一关,可以再来几场友谊赛嘛。”
“快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踢了四眼儿一脚,四眼儿趁势一溜烟跑了出去。
冯甜也把碗一放,“给我你的支付宝账号,我上网买东西,你要是没事儿,就去把黄胖子那五百万取了存上吧。”
等冯甜要了账号走人回屋,我才反过来味来,不禁大怒:“什么意思啊,饭是我做的,碗也要我刷,难道我是你们的保姆吗?”
没人理我。
我只好悻悻地收拾桌子,洗刷碗筷,打理好卫生之后,这才换了件衣服,拿上身份证和黄胖子的支票,蹬了自行车去银行取钱。
五百万放在真正的富豪眼里不算什么,但对于银行前台来说也算是大客户了。
我只把支票一亮出来,就立刻被请进了大客户室,有茶有水,招待周到,客户经理忙前忙后帮我处理手续,顺遍还极力推荐他们银行的几款理财产品。
不过我这钱在可以预计的将来都是要花出去的,自然不会买什么理财产品,再说了,有冯甜在,以我现在这挣钱速度,还用买理财产品吗?
虽然什么产品都没买,但办完手续,把钱转到我账上后,客户经理还是殷勤地把我送出来,结果看到我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我骑出老远回头一看,这位还在银行门口做雕像状呢。
靠,没见过有钱人骑自行车怎么着?这叫低调的华丽,懂不?
有钱心里就是爽,我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家,见冯甜还在电脑前面坐着,一时不禁有些好奇。
这年头流行网购不假,可是法术材料什么的,难道也能在网上买不成?
放好自行车,我进屋凑过去,冯甜只跟我打了个招呼,头都没抬,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幕。
我站在她身后,往电脑屏幕上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这尼玛什么情况?
&bp;&bp;&bp;&bp;冯甜正在付款。
金额十三万!
买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女士手提包!
牌子名是英文的,介绍页面也是英文的,看看网址,尼玛,她这玩海淘呢!
你一纯正本土中国道家法师,买什么东西需要去外国网站海淘啊!
我赶紧去抢鼠标,结果慢了一步,付款完成。
眼睁睁看着十多万买了一包,我的心情啊,简直难以言情,大约就相当于碰上入室抢劫的把我的钱抢去了直接烧掉的那种感觉。
“你这是买的什么啊?”我怒声质问,“这是施法材料吗?就算钱来的容易也不能这么败吧!再说了,你一小姑娘,还上学呢,买书包我能理解,买这么个包干什么?你难道想上学的时候拎着?”
冯甜压根不惧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刚才都买半天材料了,这两天又出生入死的帮你赚钱,买个小包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没有我,你能挣这么多钱?我挣的钱,花一点点怎么了?”
说得倒是有道理,没有她,别说五百万了,连五万我都挣不到。
不对,让她给带沟里去了。
这两天忙活着挣钱不假,但出生入死拼命的是我好不好!她一句阴气过敏,一直躲我后面,光靠出嘴,全靠我出力啊!没有我,她难道能挣这么多钱?
我大怒:“难道我没出力吗?没有我在前面拼死拼活,你能挣到这些钱?至少这功劳算一人一半吧。”
冯甜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啊,你跟我算账是不是?你没有良心,当初你跟我爸发誓要好好对我的,我这才同意听你话的,这才几天啊,就对我这么凶,连买个包都不让,我爸都是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
靠,要不说这女人难以理解呢。
我还以为她会直接跟我讲怎么分钱的道理,比如没有她的技术支持,我连根毛都挣不到,所以五五分成不合理,她得拿大头什么的。可是人家倒好,不提钱,改谈感情!
我坚决不退让,“我是说要好好对你,可你也不能这么花钱吧,我们这些钱现在可是给大傻救命的啊。”
冯甜又转回来了,“我这是随便花钱吗?我这是给自己进行门面装扮,以后我们是要出入权贵家的,要是穿着打扮太寒酸了,会让人家看不起的。一个法师,要是连稍贵点的衣服配饰都穿戴不起,谁会相信他真有本事!这是影响我们未来发展的重要因素!再说了,我就买了这么一个包……”
我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到一边,先查看支出记录。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小半天的工夫,她居然就花出去四百多万!
尼玛,这不是败家仔,这是散财童子啊!
黄胖子付的五百万多我这手里没捂热乎呢就花得七七八八了,赶情我这边办手续,她这边就上赶着把钱花出去了!
我算明白她和她老爹在最后关头为什么困窘到住山沟茅草屋,还得从黄胖子手里圈三十万周转了,有这么个散财如流水的女儿,冯楚帆再能挣也存不下啊!
我赶紧又调她的操作记录,这些都是跟四眼儿学的,调这些东西都是小菜一碟。
冯甜看到我把操作记录都调出来了,脸色就有些不对,“你,你不相信我!”
“相信,我就是看看你这一上午三百多万都买什么了。”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一条网页。
跳出来的是全黑色页面,就有一个口令密码的输入框,没名头没介绍。
我抬头看了冯甜一眼。
冯甜哼地一声,一扭头不答理我。
我就威胁说:“今天你要是让我查,不管你花了多少钱都算这么过去了,以后还让你购物。要是不让我查,那财权收回,想买什么打请示,你提单子我买!”
冯甜又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把口令密码告诉我,还没忘威肋我一句,“这是法师购物网,有很多禁忌的,别乱点啊。”
我没理她这茬,但还是蛮期待的。
法师居然也有专门的购物网站,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可输了账号密码成功进入页面,却没看到什么太惊喜的东西。
就是一普通的购物网站页面,看起来跟淘宝有九成相似,大约是根本就是山寨的淘宝网,不知道马云知道这事儿不。
与众不同的是,网站上卖的东西。
同样有衣服,不过标明的是各种法衣,有开光专用,有相面专用,有驱邪专用,最贵的是个套装,包含各种场合专用法衣服饰,特意标明全手工制作,太平道蓬莱山门专业出品,限制销售,只制作生产一千套,价格上还放了个特大的惊喜,“只要一六八,只要一六八,全套法衣抱回家,不需再苦心搭配,不需花高价临时制作,一套包括你所有需要!”
一六八,不是一百六十八,也不是一万六十八,是一百六十八万!
尼玛,这是卖衣服吗?这是抢钱吧!
可销量还挺高,销售记录已经达到一万多套了!
靠,不是限量一千套吗?买家都是瞎的不成?这都卖出一万多套了还有人相信限量这种说辞吗?
太黑了,和这卖衣服的比起来,银行都成弱势群体了。
穿这衣服想必相当高大上吧,什么奢侈品衣服跟这比起来都弱爆了啊。
都说有钱人见天弄一QQ穿身上,这法师不穿QQ,根本就是穿陆虎啊!
我为什么看得这么仔细?
因为这一万多买这限量一千套装法衣的二B买家里就有冯甜一份!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病要犯了,有气无力地问:“用不用买这么贵的衣服啊!”
冯甜说:“当然需要了,我们以后可能会接触各种问题,事先准备好了,有备无患,要是不买全,真要需要的时候到哪儿去弄啊?我爸就有这么一套,不过那是他门派配发的,有一次搬家太匆忙,弄丢了,不然给你穿他的旧的就行。”
我的心脏又重重跳了两下,声都变了,“这一百多万的衣服,是给我买的?”
靠,我平时都穿几十块的地摊货好不好,海澜之家都不敢进啊,突然间就升级到穿一百多万的衣服,是,这一套有十好几件呢,可平均起来一件也十万多啊!这跨度太大,很容易扯着蛋,蛋痛啊!
“当然是给你买的了,我阴气过敏又不能上一线,这是给你提升气势加保命的。太平道的衣服可绝对是货真价实,你看这是官方店,不会有问题的。”冯甜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居然还一副表功的样子,又打开一个页面,“我给还给你买了一把清虚斋出品的桃木剑,还有少阳派的法铃,太一宗的便携式法坛……”
她干脆抢过鼠标,一样一样地打开给我看。
桃木剑十五万!
法铃三万!
便携式法坛二十五万!
尼玛,这法师购物网的标价单位怎么都是论万的。
我抱着一线希望问:“那个,这个法师购物网难道是用专门购物币的?比如说一块钱人民币可以换一百块购物币?或者这里是花冥币的?”
冯甜莫名其妙地道:“购物网当然是论人民币的啦,当然有的也收美金日元,可是我们也没有啊!”
靠,当我没说好了!
我安抚着自己受惊不小的小心肝,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果然是一些施法材料,什么纯种黑狗血、百年阴槐木、雷击金、葬地土、闪金朱砂之类的,跟前面那些装备比起来,这些材料的价格总算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里了,基本上都是几百几千块,但买的样数也不少,加起来也花了好几十万出去。
把法师购物网的购物记录翻了个遍,算一算账也就三百多万,还差一百多万哪去了!
冯甜突然凑上来,笑咪咪地对我说:“你看,人家没有乱花吧,好啦好啦,不要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看不懂,不如我们去做点开以后事情,比如说,你懂啦……”
居然还冲我抛了个媚眼,又拿她那大胸蹭了蹭我胳膊。
软绵绵的感觉还挺销魂。
不过,事反常即为妖啊!
我不吃她这一套,坚决查一下!
靠,都是外文网站!
这妞接下来就是海淘时间了!
这个小裙子是怎么回事儿?我看不懂英文,不过美元符号前面那阿拉伯数字我能看懂啊。论美金就一万多啊!
这个鞋是怎么回事儿!五千多美金!
这个女式西服是怎么回事儿?
她居然还买了张床!
尼玛,买张床居然跑到日本网站去买!
难道去日本网站上不是应该买工口物的吗?
咦,还有阿拉伯文网站!
我嘴角不受控制着抽搐起来,“你懂得外语还不少嘛!”
“嘿嘿,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自学的,也不懂多少啦……”
冯甜一边干笑,一边往后退,眼看着要退到门口了!
我终于爆发了,“你个败家小娘们,给我站住,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谁是话事的!”
冯甜据头就跑。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就捉住她的胳膊,拎起来往腿上一放,一巴掌就拍在她的屁股上,打得那叫一个响啊。
“救命啊,救命啊!”冯甜挣扎大叫。
我狞笑:“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今天不把她屁股打肿,我这苏字倒过来写!
抡圆了胳膊,正要开动,忽听有人拍门:“苏先生在家吗?”
哪知道我那门光关上了,没叉上,一拍就开了!
拍门人的满脸笑容立时变成了一脸惊愕!
&bp;&bp;&bp;&bp;我不禁一罚,手上动作立时一顿。
冯甜滑得跟鱼似的,抓住这个机会,嗤溜一下就从逃了出去,跑到老远,捂着屁股一溜烟冲进屋里,远远抛下一句话,“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门口那位干笑道:“苏先生,您要是忙的话,我等会儿再进来。”
靠,我还忙什么啊,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儿把冯甜抓回来继续揍吧。
“你有什么事情?”我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得赶紧把账号密码都改了,防止冯甜再乱花钱。
“您不认得我了?”门口那人脸上陪着小意的讨好笑容,不自觉地弯着腰,“我是小范,范学金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请贺学森去吃饭,结果导致贺学森中邪的那位吗?
严格来说,这位其实是被晦清和尚给坑了,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认得,范老板嘛。”我改好账号,揣起手机,热情地迎上去,“快请进。”
“苏先生,您不忙吧。”范学金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进门,说话也是低声下气。
看起来柳半仙的死和他那圈子法师的覆灭造成的影响之一,就是我的凶恶名声已经传开了,至少黄胖子和范学金是知道了。
我摆手说:“不忙,刚才我们在开玩笑呢,你有什么事情吗?”
范学金就说:“苏先生是玄学大家,我想请您有时间帮我重新摆一下公司的风水,最近不太顺……”
我什么时候成玄学大家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范学金,“摆风水,我不太懂啊,你还是找专业人士吧。明城这么大,懂风水的法师应该不少吧,以你的人脉怎么也能找一个半个的。”
范学金忙道:“费用方面苏先生不用担心,就照黄胖子的行情,五百万,您看够不够?”
我一听精神大振,除了黄胖子居然还有上赶着来给送钱的,这种冤大头不宰都对不起我自己啊,我刚被花了四百多万,正心痛到急需补血瓶呢,就有及时雨上门,真是让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宰人我不在行,还得有请专业人士。
我扭头冲屋里叫道:“师姐,范老板想请我们去帮忙摆风水,愿意按黄胖子的价付五百万!”
冯甜扭扭捏捏地出来,离我远远地,也不靠近,随便看了范学金一眼,就说:“你风水没问题,不过运气有些差,需要转转运,用不着五百万,五十万就行,我给你出个方子,回去照做就可以了。”
咦?这小妞怎么不宰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难道是因为我刚才打她屁股,所以现在报复我,不肯赚钱了?
以这小妞的性子很有可能啊!
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简直太过份了。
我立刻瞪了她一眼,“师姐,你看范老板也是诚心诚意地想请我们帮忙,我们就去给他看看,重摆一下风水吧。”
尼玛,要不是我自己不会这些玩意,我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她?早自己单干去了,挣到的钱都是我自己的,用不着分这小妞一半了。
我边说,边侧过身子,利用身体的遮挡冲她做了个五五分成的手势。
五百万啊,我们两个都是二百五呢!
就算堵气,也用不着跟钱过不去啊!
冯甜却连甩都不甩我一眼,只对范学金说:“要是现在付钱,我就现场开方,你要是没带这么多,那就回去取吧,我这边准备好方子等你!”
范学金苦着脸掏出张支票来:“冯小姐,您就帮帮忙吧,你看这五百万的支票我都准备好了……”
冯甜却发火了,“说了只收五十万就只收五十万,你哪那么多废话啊,要是不行,这五十万也不要了,你另请高明吧,反正春城法师够多,就算抓一些跑一些,总能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苏先生,你看这个……”范学金可怜巴巴地拿着支票,把脸转向我。
看我有什么用啊?真正话事儿的是那个被我打屁股的小妞啊!她不同意,我敢同意吗?刚才就不应该让他看到那幕,结果让他产生错觉了,以为我话事儿呢。
我干咳两声道:“我师姐在风水这方面比我精通,她既然说你不用重摆风水,那就是不用,我们是替天行道,不是乱收费的那种神棍,你这事儿只需要五十万就行了,多的给我们也不会收!”
范学金苦着脸把支票收起来,又拿出支票薄,重新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交给我。
冯甜转身进屋,不在一会儿拿了纸条出来交给范学金,“都写上这上面的,照着做就可以转运,至少可以保住基本盘,回去吧。”
范学金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揣好,又问:“我听说昨天郑厅长又找人过去给贺公子治疗,两位也去了吧,不知道贺公子的身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冯甜冷冰冰地说:“我们是法师,不是包打听,收钱办事,绝不多话,想打听消息不要找我们,请吧!”说完转身就又回屋了。
她居然直接就下逐客令了。
她这一声请吧,那六只在院里闲逛的公鸡立刻就转了过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范学金,个个张翅膀炸毛,一副再不滚就啄你的架势。
范学金没奈何只得告辞离开。
我把范学金送出门,一肚子不解,有钱不赚根本不是冯甜的风格嘛,她买只鸡都能弄手坑人十万回来,这回怎么放着五百万不挣呢?
正想追进门问个究竟,手机却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吕志伟。
我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吕大哥”,还没来得及张口问什么事情呢,吕志伟就急三火四地道:“老弟,你和小妹子赶紧过来,我们有了新的发现,还是德胜楼那条线,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了,二十分钟之后大概能到,你准备一下,最好把平时常用的装备带齐。我这边还有事,具体情况来了我再跟你细说。”说完也不容我多问,就直接挂了。
我赶紧进屋招呼冯甜。
冯甜一看我进屋,立刻紧紧靠在墙上,把屁股保护起来,警惕地问我:“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再打我可真翻脸了!”
我没好气儿地说:“这次就算过去了,以后我单独给你开个账户,每次挣的钱我们对半分,我给你打进账户,你爱怎么败怎么败,我不管你行了吧。我这部分钱留着给大傻救命!快点收拾一下东西,吕大哥说德胜楼那条线有新的发现,想请我们过去看一下,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
冯甜这才离开墙,招呼我帮她收拾东西。
符纸、朱砂、毛笔、镇魂铃、八卦罗盘等等零七八碎的东西装了好大一包,我别的不会,依旧是准备驱鬼六术的备用物品,尤其是硬币装了两大兜,又把铜钱剑插在腰里。
准备妥当,车还没来,我们两个就坐在院里等,我这才找机会问她为什么那样对范学金,居然都不肯宰他。
冯甜淡淡说:“这家伙犯官威,额头上乌云盖顶,近期就要招大祸,单靠重摆风水解决不了问题,除非改命才行。不过一来改命不是那容易简单的,二来他犯的这个官威十有八九跟贺学森有关系,我们犯不着为他损害刚刚才和贺家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不过他说起来也挺无辜的,我们虽然不能为他改命,却可以帮他转一下运气,至少能活着迈过这个坎。刚刚那五十万是他的买命钱,他的命也就值这么多,自然是不能多收了。”
我就不解了,“你怎么就能一眼看出那么多东西来?而且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我都想不出这么多东西来,难道我比你多话这几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冯甜沉默片刻之后,方才说:“慢慢练,以后你也能行,我们阴阳道的法术讲究的是有教无类,石头都能点化成精,更别提你这么个大活人了。”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却有些不太高,眼圈甚至有点发红。
女人心思就是难猜,我不过随便问了这么一句话,她怎么就激动上了。
我也不敢再问其他问题惹她了,只能保持沉默。
好在没多大一会儿,吕志伟派来接我们的车子就到了,才打破了我们两个之间略有些尴尬的气氛。
我们上了车,一路穿过小半个明城,最终进入秀水区。
秀水区位于明城西北,属于城乡结合部,五年前还是农村田地,随着城区的不断扩张,最终被吞进了明城城区,不过这里的整体规划一直没跟上,道路、楼房都是乱七八糟,原来的村庄变成了乱搭乱建藏污纳垢的城中村,不管是治安环境还是卫生环境都极为恶劣。
我们最终拐进了一条名为长胜街的窄路。路两侧有许多生产塑钢门窗、防盗栅栏的作坊,从路上经过,两旁的的噪声刺耳异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下水道臭气。
沿路往前驶了大约一千多米,就看到前面一条巷子口前停了十多辆警车,都闪着警灯,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将整条小巷都包围起来,严阵以待。
稍远一些的地方站了大批的围观群众,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阵势。
吕志伟就站在巷口前指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看到我们过来,才露出一丝笑容,紧走两步迎上来说:“苏老弟,小妹子,你们两个总算来了。”
我见他焦急得不像样子,就问:“吕大哥,什么情况?”
我这话刚问出口,吕志伟还没回答呢,就听巷子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bp;&bp;&bp;&bp;照我的经验,这一声惨叫刺耳尖厉,基本上只有垂死才能发得出来。
吕志伟还没说话,旁边一特警受不住了,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吕处,强攻吧,这么下去,进去的兄弟都完了,不能再等了!”
“韦大队,不要冲动,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强攻进去会有什么后果?可能会导致更多人的陷进去,更多的同志牺牲!”吕志伟稍缓了下语气,把我们介绍给那个特警,“这两位是省厅特聘的顾问专家,苏老弟,这位是韦国庆大队长,让韦大队长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吧。”
我刚要接茬,不想冯甜却突然插话:“把周围的人都撤下来,清场,要确保五百米范围内没有人,要快,马上!”
我扭头一瞧,却见冯甜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虽然躲在我身后,还用一只手扯着我的衣服,可是那只手却依旧在微微发抖。
靠,不是吧,这里的阴气这么强,连我都屏蔽不了了?
我赶紧对吕志伟说:“吕大哥,先赶紧清场,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韦国庆不高兴了,“我们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局面,这包围一撤,犯人跑了怎么办?”
吕志伟打断韦国庆,加重语气说:“韦大队长,请按冯专家的话办,有什么事情我负责,我会向郑厅解释!”
韦国庆虽然不情愿,但毕竟是纪律部队,还理敬了个礼,转头拿起步话机命令撤退清场,范围是五百米,有不配合的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命令一下,四周立刻骚动起来。
我乘机小声问冯甜:“师姐你不要紧吧,这里什么情况?要不然你也往后躲躲吧。”
冯甜摇头道:“我站在你身后不要紧,手抖是因为受到刺激的缘故,我是敏感型体质,一切非人间正常的妖异情况都会刺激到我。”
靠,原来她不光是妖气过敏啊!
我就又问:“那这里是什么情况?”
“里面很可能有个已经持续打开很长时间的门户!”冯甜想了想,又解释说,“俞悦被下的咒就是一种临时性的门户指引,使得地狱恶鬼可以顺势冲入人间杀人害命。这里应该有一个相类似的门户,不过这个门户应该是个半永久性的东西,肯定打开很长时间了。你看这里的环境,虫子多且大,阴暗潮湿却连苔藓都不长,鸟雀也不在这里筑巢。明明是晴天,可这里却异常阴冷,平均气温至少比五百米范围外低两到三度。这都是长期被大范围阴邪之气侵染的征兆。长时间开启的地狱门户,就算有法阵压制屏蔽,可却不能完全制止阴邪之气泄漏,这里的环境已经被污染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地狱门户?难道里面有很多恶鬼吗?那用不用多准备点钱啊!”
“不,里面不会有很多恶鬼!来自地狱的恶鬼不能长时间在人间逗留,一般像这种半永久性的门户都是为了其他特殊目的而服务的,想弄清楚只能进去看,看到门户,检查使用痕迹,最好就是抓住看门人!”
冯甜抓紧时间,悄声向我交待一会儿怎么跟吕志伟说,又该怎么做。
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认真听着。
待会儿要进去的可是我,这要是听不仔细,那纯粹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我发誓我这辈子都这么认真只讲过。
冯甜交待我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而且还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我不禁有些担心,等她交待完,就劝她:“你去远一些休息吧,反正一会儿还可以用警方的通讯器交流呢,放心吧。”
冯甜这才同意。
这会儿工夫,清场已经差不多了,吕志国和韦国庆转回来,我就让吕志伟派人帮忙照片一下冯甜。
吕志伟跟我们合作过了,知道冯甜是坐镇后面指挥的,便找了两个女警陪着她,倒是韦国庆一脸不爽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专家,说两句话就往后缩,还得找人服侍!”
吕志伟回头瞪了韦国庆一眼,“韦大队长,请把情况对苏专家详细讲一下。”
韦国庆不情不愿地上前说:“我们接到行动命令,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封锁嫌疑人住处,在发出警告后,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便向上级请示,采取强攻。当时派了两个作战小组进去,重点交待要活捉嫌疑人,可是他们冲进去之后,便立刻发生的激烈交火,执法记录仪在两分钟后同时中断,但从传回来的画面看,他们竟然是在向对方射击!我立刻又派了一队人进去,可是进去的人这次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记录仪在进院的同时中断。就在三十分钟前,有一名被派进去的警员自己走出来,大声警告我们不许进入院中,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下来!之后我们停止行动,但每隔三分钟左右,院子里就会传来惨叫声,我们试图通过高空对院子里的情况进行侦察,但是电子设备受到干扰,根本拍不到东西,而用人眼观察,整个院子都被黑烟笼罩,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但马上又稳定住情绪,找来这一带的平面图,把刚才的作战细节具体讲给我。
从我当兵作战的专业角度来讲,韦国庆之前的强攻突袭都是可圈可点,没有任何问题,如怕院里的人持枪拒捕也能很轻易对付,可惜的是他这次对付的对象不是一般的犯罪份子!
我听完之后,才说:“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悚人听闻,你们可以不相信,但请不要质疑,一切听我安排!”
这话其实是对韦国庆说的,吕志伟有过德胜楼的经历,对这些事情还是能够接受的。
韦国庆倒是干脆,“我有意见会保留,苏专家请说吧。”但那神情怎么看都是“现在先听你的要是搞砸了再跟你秋后算账”的样子。
我转过来对吕志伟说:“吕大哥,我需要调一下最近十二个月这一地区的犯罪记录和非正常死亡记录,主要就是这一片,五百米范围!”
吕志伟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人去叫本地的派出所长。
我这才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目标院子里应该藏着一个通往地狱之类地方的门户。”
这话一出口,韦国庆就露出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吕志伟的反应就好多了,他神情凝重地说:“要不要请求支援?需不需要调武警部队?老弟,你这里需不需要帮手?昨天抓的那些大师还都关着呢,可以让他们带罪立功!这个门通往地狱,会不会有很多恶鬼出来,要不要再多疏散点群众?这个不好办啊,要是大规模疏散的话,得向政府打报告请示才行,得启动紧急预案……”
我看吕志伟有点忧虑过度,奔着预防世界末日的方向去了,赶紧打断他说:“暂时不用,情况或许没那么严重,吕大哥,还得调一个作战小组给我帮忙,记住这五个人都必须是属龙的,双月生人,不要处男!再给我一套作战装备,弹药先送我师姐那里去,让她帮忙处理一下。”
韦国庆忙问:“是要强攻吗?那里面的兄弟怎么办?”
刚才他还急得要强攻呢,我一提强攻他就担心里面的部下了,果然是急得昏头了。
我回想刚才冯甜的交待,沉声说:“韦大队长,冲进去的弟兄十有八九已经牺牲了,惨叫声只是迷惑你们的假像。我师姐让你们把包围的人撤下来,是因为里面人的不会逃!他要看守门户,只能在这里死守!他现在是在拖延时间,以拖待变,拖得越久,情况就越难以控制!如果让他破坏门户,真的引大量恶鬼进入人间,那麻烦就大了!”
韦国庆急了,“你凭什么说里面的兄弟都牺牲了?有什么证据!”
我深吸了口气,说出了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霸气的一句话,“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相信冯甜的话,这就足够了!
对我来说,冯甜的话就是证据,但现在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吕志伟二话不说,立刻安排准备人员装备,这会儿工夫,本地派出所长过来了。
我立刻向他询问这里最近一年的犯罪记录和非正常死亡记录。
所长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说,但被吕志伟批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后,才老老实实地讲出来。
他这一说,不光是我,连吕志伟和韦国庆都大吃一惊。
这一年来,这一带的犯罪率急速上升,抢劫强奸不断发生,最多的还是打架斗殴事件,什么人都有,往常不过是最常见的家庭主妇吵嘴都会演变成持械斗殴,以至于发生死伤,最密集的发生区域,恰好就是这一带!
犯罪率激增是一方面,非正常死亡同样在急速升高,这里因为房租便宜,来租房的外来流动人口非常多,从一年前开始,这里频繁发生自杀事件,最开始的时候,还不过是上吊服毒什么的,但最近这几个月来,那些自杀的家伙都死出花样来了,有自己给自己开膛破肚的,有拿竿子从****里捅进去把自己捅穿的,甚至还有个家伙自己拿刀把自己给剐了,而且把整个经过都拍了下来!
所长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肌肉不自主地微微抽动,显然受刺激不小,“那录像我看了点,恶心得十多天吃不下去饭,那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一边从自己身上切肉,一边还在笑,真的是在笑,从始至终都在笑……”
&bp;&bp;&bp;&bp;所长讲完之后,现场一片沉默,他惴惴不安地偷偷抬头看了吕志伟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吕志伟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很显然他之前并不清楚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不然的话,以他在德胜楼的经验,很容易就会判断这里可能有超自然力量的影响,从而采取更谨慎的行动,甚至可能在行动之前就通知我和冯甜。
韦国庆狠狠踹了所长一脚,“这些情况之前你怎么不说!”
所长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不敢还手,支吾着说:“这些跟行动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我想说不说没什么影响……”
吕志伟冷着脸说:“你的管区在一年里发生这么多连续恶性的事件,你这个所长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使了不少劲吧,区局还是市局有人替你把事情给压下来了,对吧!”
所长嘴唇便有些哆嗦,“吕处长,我这个管片是城乡结合部,人流量大,成份复杂,本就是治安案件多发地带,局里领导也体谅我们的难处,这跟使不使劲没有关系!”
吕志伟冷冷地说:“我在找你咨询这里的情况时问过什么?我有没有特意问过你这一带有没什么异常的情况!你怎么说的?没有!就是治安环境复杂了点!可你刚才说什么了?一年里死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多案件,到你这里就成了治安环境复杂了点!你知不知道这本应该是很明显的线索,如果你早说出来,我们就不会贸然行动!可现在呢,我们陷进去十多个兄弟,很有可能全都牺牲了!”
吕志伟怒火中烧,一副恨不得掐死这所长的架势。这很好理解,他正处在提拔重用的关口上,只要德胜楼的案子漂漂亮亮地办下来,提拔就毫无疑问了,可现在就算案子办下来,造成这么大的牺牲,他也必然顶个指挥不利的罪名,能不能提上去可就两名了。
“吕处长,我,我真不是有意隐瞒的!”所长快要给吕志伟跪下了,“吕处长,我真不是……”
我插嘴说:“吕处,我们尽快开始行动吧!”
吕志伟点了点头,像挥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行了,我没有权利直接对你怎么样,市局的方处长也来了,就在后面指挥疏散工作,有话你对他说去吧,不要影响我们办案!”
所长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吕处长……”
“快滚!”吕志伟怒喝一声,那所长面如土色,灰溜溜地走人了。
我对他们这些官场中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对那个所长也是深为痛恨,他这种隐瞒情报造成己方重大伤亡的行为,要是放到军队里战场上,那肯定是要枪毙的!
吕志伟给我挑的人都聚了过来,都是精壮的小伙子,全副武装。
拿到后面让冯甜附法的弹药也都抬了过来。
我换上全套的作战装备,也分到了支微冲,不过铜钱剑和装着驱鬼工具的挎包还得带在身上,以至于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出乎我意料的是,韦国庆居然也参加行动,而且乖乖地听我指挥,做准备工作。
什么准备工作?
人人先喝一蛊黑猫尿!再用把朱砂扬满头发,然后才可以戴上帽子。最后是靴子,都用鸡血泡过,每人胸口还揣了一张冯甜提供的定神符!
韦国庆做这些的时候都乖乖的默不作声,想来所长刚才提供的情报对他触动极大,任谁听到那些都会意识到这里的问题绝对不一般。
不过他在看到我全副武装还分到一把枪的时候,终于又忍不住嘲讽我,“怎么,你这个大师还懂玩枪?”
我淡淡说:“我当了五年兵,枪打得还算顺溜。”
吕志伟在旁边补充了句,“苏岭是野战部队复员的,部分档案属一类密级,跟你差不多。”
韦国庆的神情立时变了,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我们,这才悄悄问:“南边还是西边?”
我板着脸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过手指却悄悄往南指了指。
韦国庆大笑,重重拍了拍我肩膀,做了个微不可察的手势。
我当时真是又惊又喜。
尼玛,居然遇上同一支部队的老前辈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收拾停当,又把试了下通讯器,确认通讯畅通后,我向吕志伟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开始吧”,便立刻带头进入小巷。
身后传来砰砰砰的闷响,一盏盏功率强大的探照灯打开,直照进巷子中。
大白天的打探照灯似乎有点滑稽,可是强烈的灯光一照进小巷,整个小巷立时变得清楚了许多,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原来好像隔着层毛玻璃一样,模模糊糊,不过谁都没有留意,可现在把毛玻璃撤了,大家才注意到原来刚才的视线那么不清楚。
耳机里传来冯甜的叮嘱,“进入之后,要千万小心,有不对的情形立刻开火。不要逞强,你现在还没有正规系统的学过法术,意外情况对付不了,如果通讯中断的话,立刻撤出来,有敢阻挡你的,不要留情!”
我领会了一下冯甜的意思,这才对韦国庆传达,“有异常情况立刻开火,不要管对方是谁!”
韦国庆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声音艰涩,“里面的兄弟可能还活着!”
我沉声说:“相信我,他们不可能还活着了,对方只是利用我们的饶幸心里在拖延时间!我们现在要对跟我们一起行动的兄弟负责!”
韦国庆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向其他几人下达了命令。
这个命令必须则他来下,因为我只是顾问专家,没有指挥他们的权力!
我们贴着墙根,相互掩护着小心前进。
强烈的灯光映照之下,小巷之内简直是纤毫毕现。
地面上、墙缝里、阴沟中,无数虫子匆匆忙忙地爬来钻去,虽然都是常见的虫子,但数量之外,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目标院落。
黑色的大铁门上钉着秀水胡同六十六号的门牌,门前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雾一般的黑气。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味道,又腥又臭,还夹着硫磺燃烧之后的那种古怪。
我举手示意,首先把防毒面具戴好。
这是冯甜的叮嘱,如果没有闻到特异气味,就不用戴防毒面具,如果闻到了,就必须第一时间戴好。
那防毒面具不仅有正常的空气过滤层,还添加了她临时配制的药粉,具有醒神、定惊、防幻等作用。
韦国庆凑过来说:“第一次强攻的时候,这扇门被打开了,不过发生意外后,就自动关闭了。现在怎么办?”
“炸开它,强攻!”我简单地回答了他。
韦国庆一挥手,便有两名特警相互掩互着上前,将炸弹粘在铁门上,旋即靠在门侧的墙壁上引爆炸弹。
轰的一声,铁门被强劲的爆炸冲击得向院内飞起,院门口灰尘弥漫。
那两个靠在墙上的特警突然同时发出惨叫。
墙面上竟然伸出密密麻麻手臂,有的是从身侧伸出来的,紧扣着他们,还有的竟然是从身后侧出来的,直接穿过身体,带着淋漓的鲜血在空中挥舞。
“小何,三子!”韦国庆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就想冲过去救人。
我连忙拉住他,“别过去,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还活着!”韦国庆愤怒地反驳我,但很快声音就低下去了,只要还有理智都能看出来,两人身上被那么多手臂洞穿,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进院,先清场!”
特警们立刻摘下身上的手雷扔了进去。
因为是警察,出于职业考虑,他们装备的手雷主要以非杀伤性为主,刚扔进去的是在震慑为主要目标的巨响雷。
数声巨大爆响后,我们相互掩互着步入院中。
院中黑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耳畔传来隐隐约约的声响,似乎有许多人在哭泣,低低的细细的,传进耳中,便让心底都不由自主地发毛。
这黑气实际上不是气,而是地狱门户散发的阴气与人间阳气冲突中和后的产物,严格来说实际上是属于一种灰尘,不属于阴也不必于阳的邪灰!
我掏出一张符来用打火机点燃,扔出去。
好吧,我知道这么做很衰,做为一个法师用符应该一晃就着才对,至不济也应该喷个舌尖血什么的,可问题是我我即不会那手晃燃符,现在也没法喷舌尖血,只好勉强用火机应付一下。
燃烧的纸符在空中爆开,火星崩散,漫天飞舞,空气中的黑雾沾到火星便立刻燃起来。
嗤啦啦持续不绝的细响声中,幽幽的蓝色火焰在空中漫卷飞舞,烧过这之处,黑气完全消失,看起来就好像在拉开一幅黑面蓝底的幕布一般。
火焰从我们身边擦过,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影响。
黑气很快就燃烧殆尽。
整个院子的情形在我们面前一览无余。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黑幕揭开后闯进我们的视野之中。
我不禁目瞪口呆,耳畔传来冯甜低低的呻吟,“天呐!”
&bp;&bp;&bp;&bp;站在院子当中的那个巨大身影足有四米多高,又宽又胖,往那里一站好像一座肉山一般。
正常人自然是不可能有这个块头。
眼前这个四米多高的家伙虽然有着人形的轮廓,但事实上却是由许多人组成的。
一个个身体以诡异地的扭曲方式纠结在一起,手腿攀绞,最终组成了这个巨人。
每一个身体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还能看到支离破碎的特警字样。
头都已经与身体分离,却聚在一起组成了那个巨大存在的头部,分了三层,每一层四颗人头都向着不同的方向。
每一个人头的表情也都是不一样的。
或眦目欲裂,或痛苦异常,或神情颓废,或凶狠恶毒。
简直就是人间负面情绪的集中展示。
从纠缠身体中支楞出来的手臂像杂乱树枝一样向着四面八方伸展着,手上还握着各种武器,都是特警的制式装备,微冲、手机、警棍、手雷……一样样挥舞着。
“妖尸!”冯甜的声音低沉,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却显得有些无力,仿佛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我突然间想起,在德胜楼地下秘室中,看到那张施刑铁床上的符文后,她也有一阵异样的沉默,我原本以为那是她在思考,但现在想来,她当时说话的语气就有些不对劲。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我,或者说没有告诉警方。
不过现在也不是发问的好时机,只能暂时存疑,等回去私下再问。
我压低声音,急问:“怎么对付这家伙!”
冯甜毫不犹豫地说:“这是****十八法之一的妖尸法,靠的是死者生前的一口冤气,藉由地足够强烈的地狱阴气所粘合而成,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只有击中粘合的****,才对将它彻底消灭,你现在需要找到它的****!”
妖尸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迈动沉重地步伐开始向我们缓缓逼近。
“开火!”韦国庆立刻下达攻击命令。
所有人立刻集火射击妖尸。
经过冯甜法力加持的子弹对阴邪有极强的杀伤效果,打在妖尸身上,一枪就是一个大洞,密集的射击打得妖尸血肉横飞。
组成妖尸头部的所有脑袋同时张嘴发出尖厉的嚎叫,刺耳的声音震得我头晕脑涨胸口发闷,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冯甜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响起,“一般来说****只能凝结在三个位置,头、胸和腹!你只能挨个试,用铜钱剑吧,只要插对地方,一剑就可以消灭它!”
妖尸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开始反击,那些像乱树枝一样胡乱伸展的手臂仿佛没有头一样诡异扭曲着,朝向我们,猛烈开火。
我飞快地卧倒,着地滚出,躲过一连串的射击,直接滚到妖尸脚下。
妖尸忙着射击,也没忽略我,抬起脚就踩。
我往旁边一滚,躲过这一脚,跳起来,一剑插进妖尸看起来应该是腹部的位置。
妖尸怒吼一声,四五只手抡着警棍来砸我。我奋力拔出剑,急急躲闪,乌黑的浓烟从剑伤处滚滚而出,带来阴森的寒意,剑伤周围的几具尸体竟然蠕动起来,一副想挣扎着摆脱束缚的模样。
腹部无效,我立刻蹲下身子,挥剑把妖尸的两条柱子般的粗腿齐根斩断。
其实那两条腿就是两具尸扭结在一起形成的。
一被从主体上砍离,那些扭结在一起的尸体落地散发,每一具尸体开始蠕动,贴着地缓慢乱爬。
妖尸巨大的身体失去支撑,忽通一声摔到地,竟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组成腿的那几具尸体却正好爬到了身体旁边,竟然又往一起粘,看起来想重新组成两腿。
我几乎是胸口顶着两把微冲的射击冲上去,一剑插在妖尸的胸口上。
四五只手从各个方位伸过来,将我牢牢扣住,另有举枪的手转过来就冲我射击。
我怒吼一声,拔剑乱砍,将那几只手臂全都砍断,跟纵身一跃,一剑刺入那一堆脑袋之中。
剑身轻轻一颤变得寒冷异常。
那一堆脑袋登时四分五裂,好像一堆古怪的球一样散落满地,滚得到处都是。
组成身体的那些尸体几乎在同时散开,无力地堆在一起。
这就结束了?
似乎有些简单啊!
我喘着粗气拔下铜钱剑,发现剑身上凝了一层黑色的冰,散发出缕缕黑气。伸手一摸,寒意逼人,在阳光之下竟然一点化开的意思都没有。
韦国庆那边在刚才的混乱中又倒下两人,现在只剩下韦国庆带着唯一一名特警了。
“我再叫些人进来支援吧。”韦国庆惊魂未定。他刚才打光了两个弹匣,虽然打得妖尸血肉横飞,但却没有造成决定性的伤害。
我点头说:“可以让人来控制院子,但不能进屋,我们先进去!”
抬头向前看,眼前是一幢平房,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墙上都已经有不小的裂缝,门窗还是老式的铝合金材料,锈迹斑斑。
房门紧闭着,窗上挡着厚帘,完全看不到屋里是什么情况,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回韦国庆学乖了,拉着那个特警站在我身后,不敢冒失上前。
“别走前门!”冯甜沉声说,“既然开了地狱门,这正门就是冲煞之位,只有恶鬼阴气才能出入,生人走这个位等于是自寻死路。”
“那跳窗户!”我立刻掏出两颗手雷来,远远地扔在窗子上。
这是震撼弹,巨响声中,窗玻璃粉碎,浓浓的黑气从破碎的窗子中滚滚而出,直升上半空,好似几条怪异的巨龙想要飞天而起。
院子里的温度立刻急剧下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快速跑到窗前,也不探头,举手又往窗里扔了两颗震撼弹,巨响声后,纵身从窗户翻进屋里。
屋里竟然不是很黑,虽然光线暗淡,但大致情形还能看清楚。
这房子里面居然没有隔断,就是一个空筒子房,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唯有正对门的墙壁上画着一扇占了半面墙的门。
一看到那门,我竟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急切间却想不起来了。
那门的边框鲜红,看起来仿佛鲜红涂成的,门面上布满了符纹,那些符纹都在不停地游动着,偶尔还会亮起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那就是地狱门户吗?居然是画在墙上,真是又土又屯,一点了高大上,白瞎了这么威猛的名字了。
墙上的门户紧闭着,似乎没有打开的想法。
不过想想也是,画在墙上的门怎么可能打得开?
墙前的地面上靠墙盘着一人,一动不动,哪怕我冲进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韦国庆两人紧随着我翻窗而入,一左一右靠近我,悄声问:“那墙上画的就是地狱门户?”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我没答理他,举枪对准墙下那人喝道:“站起来,把手高举过头顶,再不动作,我就开枪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冯甜所说的守门人了。
韦国庆刷地掏出张照片来对着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西装打领带,脸上还带着一丝腼腆的神情,显然不是还没毕业就是涉世未深。
“这是徐四的儿子徐皓,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韦国庆低声解释。
这徐四自己搞邪教活动不说,居然还把儿子给引进来了,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不过墙角下那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徐皓,因为他头发极长,似乎很久没剪过也没洗过了,粘乎乎打着柳不说,还满是泥土,垂下来把脸都遮住了。更何况,他一直垂着头,根本就看不清长相。
“你们来晚了!”
墙角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虽然是笑声,但怎么听怎么渗人,完全不像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韦国庆怒喝:“王八蛋给我站起来!”
那人呵呵笑着,缓缓站起,显得极为吃力。
我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站得这么吃力了。
他的两条腿上竟然都没有肉了,白森森的腿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上,干净得仿佛医学标本一般。
随着站起来,他身上穿着的那悠扬宽大的灰袍子也滑落在地上,露出上半身来。
他的上半身体还保持基本完整,只是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蜂巢般的小洞,每个小洞里都有白色的小虫子在探头探脑!
尼玛太恶心了,我有点密集恐惧症,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缓缓抬起头,终于露出了遮在长发下的那张脸。
虽然苍白了一些,削瘦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与照片上的王皓有八九分相似。
“王皓,你无路可逃了!”韦国庆举着枪大喝,“把手举起来,不要做傻事!”
“你们来晚了!”王皓喃喃重复了这一句话后,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疯狂的表情,“我的任务完成了,伟大的真神在召唤我,唯主至真!”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余音未尽,整个身体和脑袋同时爆了开来!
&bp;&bp;&bp;&bp;仿佛是装了炸药,身体一下子就被巨大的力量炸得粉碎。
乌黑的液体夹着尸体的碎块,还有那些钻来钻去的虫子溅满了整个房间。
我们三个虽然离得不近,却也被溅了一头一脸。
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往身上一看,那些白色的蛆一样的小虫子竟然扑在衣服上往里钻。
我们穿的都是特警作战服,尤其外面还套着防弹衣,里面还有一层防刺服。
那小虫子在防弹衣上喀嚓喀嚓地咬了几口,就咬出一个洞来,一扭尾巴就往里钻!
就这么一低头的工夫,溅到身上的那些小虫子就只能看到一个尾巴了!
我大惊失色,几乎可以想像自己变得跟王皓一样的下场了。
“快撤出来!”冯甜的声音一改方才的无力,焦急大吼,还能听到她对别的什么人说,“把刚才准备的石灰水送过去,出来就浇他们!”
韦国庆和另一个特警还在那那里手忙脚乱地满身拍呢。
都钻进去了还拍个屁啊!
我拉着他们两个不顾一切地往外跑,百忙之中还记得不能走门,又从窗户跳出去。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控制现场的特警,全都荷枪持弹,看到我们出来,最近地就想过来接我们。
我扔掉防毒面具,大叫:“别靠近我们,都离远点!石灰水呢!”
一辆皮卡轰鸣着冲进院里,上面拉着三个大桶,开车的赫然是吕志伟,把在院子里一停下,跳下来大吼一声,“桶里是石灰水!”然后转头就跑,还没忘下命令,“都撤出来,不许靠近他们远点!”
所有的特警都呼啦啦往外跑,只留下四个人,拎着大塑料桶在那里严阵以待。
我已经感觉到皮肤刺痛了。
那些虫子钻得太快了,这么会工夫连防刺服都咬穿,准备往皮肉里钻了。
我紧跑几步,翻上皮卡,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跳进石灰水里,然后才在水里开始脱衣服。
韦国庆和另一个特警有样学样,也是先跳进桶里才开始脱衣服。
满身都已经撕扯着痛起来,仿佛无数把小刀在割肉一样,钻心刺骨,而且还带着令人无法忍受的痒!
我忍不住发出呻吟,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连裤衩都没留,脱下来一件就扔到外面一件。
我们按照冯甜的指示,把衣服都扔到一堆,那四个留下来的特警立刻上前,把塑料桶里的汽油浇到衣服上面,点火焚烧,点着火之后,还掏出好几道符来扔进火里。
火里就发出噼啪地地炸鸣声响,仿佛里面扔了不知多少的鞭炮,还是大地红那种超响的。
泡了一会儿之后,身上的痛痒总算停了下来,石灰水面上浮了厚厚一层小虫子,有没死透的,还贴着水面拱啊拱地想往我脸上爬,不过没有成功的,因为我头上事行洒了朱砂,这会儿工夫不停地往下掉,那已经在头脸周围的水面上形成了一个红色的防御圈,那些小虫子一接触红圈就立刻不动弹了。
我看得心底寒气之冒。
刚才溅么我身上的小虫子总共也就几十只的样子,可现在光看浮在水面上的就超过百只了,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上浮!
这些虫子繁衍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可以想像它们根本就是一边吃一边往里钻一边繁育后代,有可能是产卵,那些卵马上就孵化变成新的小虫子,一出来就立刻开吃开拉。
重点是它们之前吃的只是衣服,而不是血肉神马的,说明它们根本是什么都可以做为养份消化!
真要让这东西钻进身体里,只怕用不了多大一会儿,整个人都会被吃空,身体里只剩下这东西了吧。
王皓就是这么被吃光的吗?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在石灰水里泡足了一个小时,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进院子。
直泡到皮肤都开始痛了,我才冲着院子外面大叫好了。
我们三个现在可都光屁股呢,得有人给我送衣服进来才行。
我这一嗓子吼去,就见呼啦涌进来一群人。
一看到这群人进来,我们三个都是脸色大变。
尼玛,都是女警!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可没见到有这么多女警,吕志伟都是从哪里划拉来的?
等等,这不是关键!
关键问题是,为什么给我们三个裸男送衣服的是女警,外面的男人都哪去儿了?
而且不过是送个衣服,一个人就能搞定,来这么多干什么?搞围观吗?
我赶紧老实地缩在石灰水里不敢动弹,韦国庆跟那另一特警缩得比我还老实。
那些女警嘻嘻哈哈地过来,把三个衣服袋放在一边地上,然后围成一个大圈,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韦国庆脸上挂不住了,“你们等什么啊,送完衣服就都出去吧,还想看西洋景啊!”
有个年纪稍大的得有四十多岁的女警从肩上扛的花就能看出来是领导,毫不示弱地冲着韦国庆说:“韦大队,你们赶紧出来,我们是奉命围观,别浪费时间啊!”想了想又补充道:“这里都是已婚的,都见过那玩意,你们不用害羞啊!”
靠,你们见过,所以我们不用害羞?这是什么逻辑啊!
“怎么回事儿?让吕志伟过来跟!”韦国庆脸涨得通红,他大小也是个领导,今天这要是被一群女警围观了光屁股和小兄弟,那以后在系统里还不得沦为笑柄?
那中年女警板着脸说:“快点出来,你以为把我们这么调过来,是吕志伟能做得了主的?他能调得动我?这是命令!韦国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行动!”
韦国庆显然认识这女警,被她一吼,声音就低了许多,“是,服从命令!”二话不说,刷地就从大桶里跳出来。
另一个特警也赶紧跟着跳出来,两人站得笔直,然后一直斜眼看着我,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敢像他们两个那么豪放,捂着小兄弟扭扭捏捏地爬出来。
那中年女警没好气儿地说:“把手放下,不行扣着!对了,都把手举起来,举高高的!”
那帮子围观女警就都吃吃笑起来。
我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丢大人了,我活这二十多年,就没丢过这么大人,居然被一群女人给围观了!
那些女警也不是光围观,而是每人拿出一个布口袋,从里面掏出东西就往我们身上扔,噼哩啪啦砸得那叫一个痛啊。
我仔细一看,好嘛,有青豆红豆黑豆黄豆绿豆蚕豆豌豆,简直就是豆子开会了。
那些豆子都湿漉漉的,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一砸在身上,就好像钻扎般刺痛。
我这会儿工夫才注意到,皮肤表面有许多破损的孔洞,简直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被石灰水泡得泛白,每个孔洞里都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小虫子,只露出个头来。
现在能看清楚了,这么不过牙签般粗细大小的虫子头上居然是整个裂开的,满是细密的牙齿!
靠,这么会儿工夫就成虫子窝了,我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随着虫子不停砸在身上,那些虫子便一点点地从窟窿里挪出来,不是自己挪的,而是被砸出来的。
那些女警也看清楚情况下了,没人再笑了,一个个脸色发青,砸豆子的动作越发的快了。
我们光着屁股站在那里足足被砸了二十分钟,才停止,脚下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虫尸!
“走过来,先别穿衣服,要全面检查,确保没有残留才行!”带头女警脸绷得紧紧的,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我们跨过地上的虫尸往远走了些,站进她们用豆子围成的一个圈里,按照指示躺在地上,然后几个女警就走过来,她们都戴着口罩手套,每人手里都举着一根蜡烛和一束线香。
香和蜡烛都是点燃的。
她们举着线香从头开始,沿着身体从头开始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熏,挨个窟窿熏。
每熏完一个窟窿就滴蜡油把窟窿封上。
尼玛,这么搞下去,身上这些窟窿会不会感染啊,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以后日子可难过了,一脱衣服,满身窟窿,恶心也能把自己恶心死。
我正想着呢,忽听咔嚓声响,还有白光闪起,愕然扭头一看,就见旁边一女警举着手机居然在拍照。
带队的那个中年女警官怒道:“干什么!”
那女警比较年轻,也就二八九岁的样子,长得也挺好,听那女警官吼她也不怕,讨好地笑道:“郝处,也没说不能拍照嘛,多难得一见啊,我就是留个记念,保证不外传!再说了,就算传出去,人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准以为在搞和********呢。”捂着嘴就吃吃笑。
“严肃点,我们现在是在拯救他们的生命,是在执行任务!”那个中年女警官说着话,一伸手往兜里一摸,也掏出个手机来,举着就啪啪拍了几张。
好家伙,她这一作示范动作,其他的女警立刻全都掏出手机来,噼哩啪啦地拍照。
在给我们滴蜡那几个女警急了,“一会儿上来替我们一下,我们也拍几张。”
韦国庆嘴唇都哆嗦了,“郝处,你,你这是干什么!”
那郝处得意地一晃手机,“韦大炮,下周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去不去?”
我靠,她这是公报私仇来了。
大家不是纪律部队吗?这种案子不应该是机密嘛,怎么就可以随便乱拍照,就没人来管管她们吗?
话说回来了,就算拍,你们拍他们两个就得了,我一外人,你们有什么可拍的?
我就想求个情,让她们别拍我,躺我旁边的另一个特警却突然呕地一声,似乎想吐,脸瞬间就变成了青色,旋即翻身而起,一把抱住给他滴蜡那个女警,直接扑倒!
&bp;&bp;&bp;&bp;那特警扑倒了女警,就立刻张着嘴往她脸上凑。
靠,被滴个蜡就如此急不可待了。
问题是,就算你想亲她,至少先把嘴闭上吧,这搞得跟要咬人似的!
我们三个是排排躺在地上的,我刚好躺在正中间,离着那特警最近,一伸手就捉住他的后脖子,使劲往后一拉。
那特警立刻扭头就来咬我的手!
我的手可是抓在他后脖子上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咬得到。
可这位就能,他直接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然后还往上伸了伸,把脖子伸长好一截,然后一低头,嘴就奔着我的手来了。
我吓了一跳,赶忙缩手,那特警一扭头又去咬那个扑倒的女警。
那个女警看起来不是一线人员,竟然被吓傻了,没有任何反应,只会在那里尖叫,一点都滑警务人员的自觉性,你哪怕给他个膝顶,也至少能解决点问题啊,光靠叫的,难道能把他吓跑不成?
我只好一弯腰,扯住那特警的小腿,奋力扯拽,把他整个人从女警身上给拉了下来。
就听嗤啦一声长响,那女警的衣服被从中挤开,连里面的被褥、胸罩全都被一起扯断,里面的东西全都漏出来了,比如藏着的两颗大白馒头神马的,这个你懂的。
那女警尖叫声立时又上了一个阶。
我拖着那特警就往后走。
那特警的整个身体像没了骨头一样,蜷卷过来,张嘴又来咬我。
这回我可不跟他客气了,抬起一脚正踢在他的下巴上。
就听咯噔一声,他的脑袋被我踢起来老高。
不过脖子没断,却是足伸出半米长去!
尼玛,半米长啊,你见过半米长脖子的人吗?我之前可是没见过。
这一番斗争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发生的时间极为短促,直到我把那特警的脖子踢长,周围那些女警才做出反应,一窝蜂地涌上来,把那个被扒了衣服的女警扯开。
那特警好像变成了个超大号的怪异长虫,扭着身体往我身上卷。
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圆锥形,五官也已经移位,嘴巴占了半个脑袋,大嘴张开,牙齿全都掉光,但却有一根圆柱状的红通通肉条从嘴里伸出来,肉条的顶端开着圆口,口里转圈长满了锋利的钉子般的牙齿,一圈圈地直挺伸到深处,也不知这肉条有多长,到底长到他什么部位。
“退后!”
那带队的女警官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脚就把那特警给踢到一边,我身后的韦国庆几乎在同时扑上来扯着我往后退。
这两位配合得极为巧妙,一踢一拉,就把我和那个特警给分开了。
那特警落到地上,近处已经没有目标,整个身体盘了两圈,最后把脑袋立在上面,缓缓旋转着,观察着四周的众人,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噬血的光芒。
韦国庆大喊:“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靠,我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不过没了通讯器,跟冯甜联系不上,我这个专家现在就成了一摆设。
不过看韦国庆好像也不是在问我,他是在冲着那个带队女警官喊的。
那女警官根本没答理他,语气冰冷地下达命令,“执行备用方案!”
立刻有几个女警上来就把我和韦国庆架住,硬把头给扭到后面,不许我们回头。
不过我用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些东西。
那些围住那变异特警的女警居然统一在******!
靠,怪不得她们明明是上一线执行任务却都穿着裙子呢,我刚才没留意,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赶情是为了方便******啊!
那些女警把内裤脱下来,就往那变异特警的头上扔,有的脱得太急,裤子都撩到腰上去,露出白花花的屁股和两腿间的诱人之处。
非礼勿视啊!
我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不是不想看啊,我是怕被她们发现了,以这帮女警的凶悍程度,后果不堪设想啊!
因没不能扭头,所以接下来那些女警都做了什么我也没看到,就听着后面砰砰炸响不绝,还有渗人的怪异嘶鸣声,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停下来。
等我们被允许回头看的时候,那变异特警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堆在地上,身上几乎被内裤给盖上了。
尼玛的,居然以透明蕾丝的小三角居住,纯绵的只有寥寥几个,最抢眼的是居然还有好几个丁字裤。
女警们干掉了变异特警,神情都是又兴奋又紧张,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不过看到我们两个回头,很多就相当不自在地往下拉裙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她们这么一搞,就算一开始想不到那边都是她们脱现来的内裤,现在也能想到了。
比如韦国庆,挺大个男人,还是特警大队长,现在脸涨得通红,闪闪躲躲地不敢往前看,只低着头,垂着视线,一副“我是纯洁好男人”的姿势。
哪像我,大大方方地抬着头,随便看,她们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嘛。
有两个女警从后面拎着塑料桶上来,浇在那变异特警的身上,点火焚烧。
刚烧的时候还挺安静,不过烧了一会儿,看起来已经死透了的变异特警居然猛地扭动身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发出尖厉的嘶鸣,整个身体都崩裂开来,从里面露出一只巨大的虫子,看起来与那些小蛆虫的模样很类似,就是块头跟人不相上下,刚刚那个特警应该是整个被吃空了,只剩下了一层人皮而已。
周围众女警都吓得花容失色,那个带队女警官一直都很镇静的神情也出现了疑虑和紧张,不过她按了按耳机上的通讯器后,就镇定了下来。
果然那个丑恶的大虫子没能从火里逃出来,它一挣脱人皮外壳,火焰就再次把它吞没,甚至还燃烧得更为猛烈,它扭曲挣扎了一会儿,就变成一截焦炭,没了动静。
世界安静了。
我和韦国庆又被按到地上,接着熏香滴蜡,折腾了好一阵子,把所有的窟窿都用蜡封上,又用香从头到脚反复熏了六遍这才算完。
我和韦国庆穿好衣服,女警们往外撤,外面的特警往里冲,还有穿白大卦的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冲着我们过来。
还是给公安干活待遇啊,这就可以进医院休息了,上次我在德胜楼拼得全身是伤破衣烂衫都没人管。
我张开手臂就准备迎接护士。
谁知道人家根本没理我,直接奔着韦国庆过去,把他架上担架就往外抬。
倒是韦国庆很够意思,指着我叫:“还有一个呢,快救他啊!”
医生护士还没说话呢,就见吕志伟出现在大门口,冲我招手说:“冯小姐让你过去准备一下,她要进屋查看情况!”
我可怜巴巴地说:“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啊,用不用先检查一下,去挂个水什么的?”
吕志伟同情地看着我说:“冯小姐刚跟我说了,你的伤死不了,不过屋里在的事情还没结束,她需要马上进去!”
靠,她想进去,自然需要我在旁边当屏蔽器了。
不过这事儿还真没法拒绝。
刚才冲进屋还没干什么呢,王皓一个自爆就折腾到我们半死,里面要是真的再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不是这些普通警察能应付得了的。
虽然很不甘心,可也得能拎得清轻重。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去找冯甜。
冯甜已经在胡同口等着我了,身旁簇拥有四个女警,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按着枪警惕四周。
尼玛,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我在前线拼死拼活,差点被虫子给吃了,连去医院都不行,看看人家坐镇后方,离着阴气都远远的,还给派了四个警察当保镖!
我凑过去,有气无力地问:“师姐,你想怎么样啊!”
冯甜倒是不客气:“你得背我进去,这地面已经被阴气浸透,我不能沾!”
我就叫苦:“我已经满身是伤了,能不能换个人背你?”
冯甜从善如流,“那我就不进去了,反正专家是你不是我,你看着随便处理吧。”
靠,这半句不对就要撂挑子啊!
我赶紧调整条件,“那你还在外面指挥行不成?”
冯甜就说了:“也行,不过出了差错我不负责。”
我小心翼翼地问:“会出什么差错?”
冯甜很不负责地说:“也没什么大差错,大不了就是不小心打开地狱门户,让门后的恶鬼冲入人间,肆虐一阵子。放心好了,地狱恶鬼不能在人间久驻,充其量两天就会被人间的阳气给消灭掉……”
我二话不说,果断地蹲在她身前,“师姐你上吧!”
冯甜得意洋洋地爬到我背上趴好,一拍我脑袋:“开路,前进!”
好吧,至少那软中带硬很有弹性的两大团肉顶着我背上的感觉很销魂。
现在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我认命地站起来,背着她往里走,那四个女警如临大敌般护在周围。
走到门口,我正要往里进,冯甜却突然拍了我一下,“停下,看看门框上是什么东西。”
刚才破门而入,又在里面战得乱七八糟,我还真没注意门框上有什么东西,赶紧凑过去仰头仔细观察。
门框上果然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
我是完全看不懂的,但冯甜却低低呻吟了一声,轻声说:“阴阳门下啊!”
&bp;&bp;&bp;&bp;阴阳门下!
这四个字听得我心里一哆嗦!
冯家父女是什么门派来着?
阴阳道!
难道在这里搞鬼的其实是冯家父女的同门?
难道阴阳道其实是个邪教!
尼玛,我可是拜了冯楚帆为师的!
想我大好青年,又参过军立过功,这刚转业才多久啊,居然就成邪教成员了!
这算不算一失足成千古恨!
怪不得冯楚帆带着冯甜到处流浪逃跑不想见同门呢!
想必是他想脱离这个邪教组织吧。
现在我该怎么办?
宣传脱离来不来得及?
我正胡思乱想着呢,冯甜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乱想什么呢,我是说这门是被人设的阴阳门,日走阳夜走阴!这种阴阳门的设置非常麻烦,条件繁琐苛刻,而且维持不易,一般来说过过一个半个鬼的话,根本用不着设这种门,除非是这门要过大量的恶鬼,我以前只听过一种情况下会设这种阴阳门!”
我忙问:“什么情况?”
冯甜声音有些沉重,“过阴兵!”
过阴兵的传说我也听说过,却不知道过阴兵还需要设什么阴阳门。
不过即然跟阴阳道不是一回事儿,那我就放心了,就问:“我们需要在这里做什么吗?”
冯甜摇头道:“不用……”说完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吕志伟招呼:“吕处长,你最好派人调查一下,最近这一年时间里,这一带晚上有什么出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一到晚间就有非常寒冷的浓雾,或者是有大型的冷冻车经常在夜间出入。”
吕志伟立刻对身后站着的警察吩咐出众声,那警察便小跑着去安排了,他这才凑过来低声问:“小妹子,查这个干什么?”他把称呼分得非常清楚,当众的时候叫冯小姐,私底下就叫小妹子,即显出亲近,又不失尊重。
冯甜解释说:“阴阳门过阴兵,只有达到一定数量的才能称做阴兵,我怀疑这个门户曾经运出过大量的地狱恶鬼!”
吕志伟立刻紧张起来,“你是说这里有大量恶鬼被运出来?难道我们城市里有很多恶鬼在潜伏吗?”
冯甜道:“花这么大力气把地狱恶鬼弄出来,怎么可能放任它们随意闲逛?做这个事情的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大量的恶鬼,但不管是什么事情,肯定是阴邪恶事无疑!”
吕志伟猜测:“会不会是用在德胜楼的风水局上了,你不也说过那个风水局需要大量的恶鬼吗?”
冯甜摇头道:“德胜楼的风水局能用几个恶鬼,跟这种阴阳门可以过的阴兵比起来,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这种门户过阴兵数量至少是以万计的!”
吕志伟脸色当时就有些发青!
上万恶鬼来到人间,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这些恶鬼散出来的话,有可能导致整个海城面临末日浩劫!
“我给郑厅打个电话。”吕志伟往外掏手机,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冯甜没理会吕志伟,拍着我示意进院。
唔,靠拍来传达意图指示,连话都不说,简直就是拿我当坐骑来用了。
好吧,我现在确实是她的坐骑,必须得承认这点。
我就安安份份地做好坐骑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进到院里,就可以看到刚才驱虫的残留场景。
我就问冯甜那是什么虫子。
刚才那些女警应对这虫子有条不稳,手段准狠,显然不可能是她们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而只可能是受人指导。
现场只有冯甜一个懂行,除了她以外也不太可能是别人。
果然冯甜就说了,那虫子叫饿虫,不是自然存在的虫子,而是用南疆蛊术培养出来的。
培养这种饿虫的具体过程比较恶心,冯甜只简单说了两句,我就听不下去了,恳请她不要说过程,只解释这种虫子的大概情况。
冯甜这回倒是没为难我,跳过培养过程,介绍这种饿虫的特点。
饿虫繁殖力强大,哪怕只有一只也会在短短时间内繁殖出巨大无匹的数量,将寄主吃得干干净净。而只要数量足够,它们之中就会产生一个变异的王者,也就刚才占了那特警身体的巨虫!
饿虫,顾名思议,因为边吃边拉,吃多少拉多少,所以永远也没有吃饱的时候,始终处于饥饿状态,基本上是见什么吃什么,一旦形成规模,危害之大难以想像,它们会把遇到的一切都吃光,真正是所过之处尽成白地。
更可怕的是,如果实在没吃的,它们甚至只依靠吃泥土也可以活下去,只不过泥土提供不了足多的养份,无数支持它们繁殖也就是了。
我听得不寒而栗,回想徐皓的样子,就有些怀疑,难道徐皓还能限制身体里那些饿虫不乱爬乱走吗?
冯甜听我这么问,就让我蹲下,把地面上浮着的泥土扒开。
我依照她说的扒开地面的一层浅土,愕然发出泥土之下竟然是一层白灰。
不,不仅是白灰,灰中还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很是锋利。
冯甜解释说这就是防止饿虫流散的手段,饿虫虽然可以靠吃泥土活下去,但却不能不吃,一旦停止进食,就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死亡,而在浅土之下的这层掺了东西的白灰就是针对饿虫专门设计的,饿虫消化不了这东西,吃了之后拉不出来,只消吃几口,就会自己把自己撑爆!
施法这种事情向来是一环扣一环,只有每个环境都不出问题,才能保证施术者的自身安全和目的实现。
解释完饿虫的事情后,冯甜示意我进屋去。
因为得到警告,到目前为止,所有进来的警察都没有进屋,只是将屋子团团包围,等待进一步指示。
这一次冯甜让那四个保护她的女警站在后面,不许跟着我们进屋,那四个女警有些犹豫。
幸好吕志伟赶了上来,听冯甜这么安排,就让那四个女警在屋外待命,然后才低声对我们说:“我刚跟郑厅通了电话,郑厅需要一份专业的危险情况的详细评估,如果需要的话,就得启动应紧方案,或许还要通报明城市市委。”
冯甜微微点头,说了声“稍等”,示意我在屋门前停下,抬头看了看门框,叹道:“还是阴阳门下,果然是过了阴兵!从地狱借阴兵的代价可不是一般大,想要达到的目的肯定也更大!”
我问她:“还需要翻窗吗?”
冯甜把一张命火剑符塞给我,“不用,如果有什么问题话,还得借你命火剑一用。”
我的心情就比较复杂,小心翼翼地问:“用火命剑不是会折寿吗?能不能换个别的办法?”
冯甜笑道:“瞧你那怕死的样子,放心吧,只要控制好时间,充其量会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不会影响寿元的。”
我这才稍稍放心,不过还是暗暗决定,如果不是生死攸关,坚决不用这招,用上这招可就是实实在在拿命去拼了。
捏着符做好准备,我这才上前把门推开。
那门居然连锁都没锁,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响动,门推开的同时,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冯甜立刻缩回搂着我脖子的手,整个缩到我背后躲风,她没什么事儿,我却被吹得好冷,连打了两个喷嚏,没由有些担心,“我没中招吧。”
冯甜道:“放心吧,这不是陷阱,就是短暂阴阳失衡造成的,一股风就过,进去吧。”
房间里的情形还是同我们闯进来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徐皓已经自爆了,墙上那扇门下没了看守,自爆的大片血肉都喷到墙上,虽然没什么规则,但位置却很诡异地正好都喷在那扇门上,没有一点喷到门外面!
这使得那扇本就诡异的门更增添了几分诡异阴森的气息。
我站在房门口,不敢往里走,担心地问:“里面不会还有饿虫吧。”
冯甜没理我,凝视着墙上画的那扇门,突然问:“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这门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墙上画出来的门难道还能变样子不成?
我随便瞄了那门一眼,正想回答个是字,但却觉得有些不对,连忙又仔细看了两眼。
这一细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刚刚冲进来的时候,墙上画那扇门应该是紧闭着的,当时我国灰这门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所以特意多瞅了两眼,完全可以肯定!
可现在,那门却是虚掩着的,露出了一条小缝!
尼玛,墙上画的门也能打开吗?
对了,冯甜一开始就说这里面有个地狱门户,难道她所说的地狱门户就是墙上画的那门不成?
这年头,连法师都知道弄豆腐渣工程了,地狱门户多高大上的名头,居然是画在墙上的!
“刚才应该是闭着的。”我心里立时有些没底,“没有那道门缝!”
冯甜转头对吕志伟说:“吕处长,你最好通知郑厅进行全城搜捕,刚才有东西从门里跑了出来!”
吕志伟大吃一惊:“是你说的阴兵吗?”
冯甜摇头说:“过境阴兵不是重点,它们既然是统一被从地狱里借出来的,那借用者肯定另有用处,不会放它们随意乱窜,只要不乱窜,那就是可以控制的,不会造成太大的危险。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刚刚有东西从地狱里跑了出来!不是我们有意放出来的,也不是这门户设计者放了来的,而是自己趁机跑出来的!这种不可控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
&bp;&bp;&bp;&bp;吕志伟显然没太明白冯甜的意思,追问:“我们需要搜捕什么?是恶鬼吗?这种东西普通警察根本就对付不了,也看不到吧。”
冯甜摇头说:“不,不是恶鬼,地狱里可不仅仅是恶鬼!”她顿了顿,又以肯定地语气地说:“肯定不是恶鬼!你们需要排查线索,发现线索不要擅自行动,告诉我们,由我们来处理!”
吕志伟更糊涂了,“不是恶鬼,那是什么?我们就算进行搜捕也得有个抓手,搜捕什么啊?小妹子,全城大搜捕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动员起来,就得惊动省常委,要是连个拿得出手的确实理由都没有,在郑厅那里都不可能通过!”
冯甜看着那道虚掩的门沉吟不语。
我就觉得那道门缝怎么看怎么危险,提议说:“不如我们先把这门擦掉,然后再讨论别的事情,省得一会儿再跑出东西来。”
冯甜倒是难得一次同意我的意见,让吕志伟安排人准备东西。
把吕志伟打发走了,她就让我背着她走到那墙底下,让我伸手摸那道门缝,告诉她是什么感觉。
我胆颤心惊地伸手一摸,立时感觉有阴冷彻骨的微风不停吹出来,吹得骨头生痛,疼痛中夹着点热热酸酸的感觉,只那么一试,就有点受不住,赶紧缩手告诉冯甜。
冯甜点了点头,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小瓶粉末,让我撒在地上。
那粉末带着些许刺鼻的味道,倒一些在手心里,冰冰冷有点像冰霜,但却不放,往地上一撒,就见门缝前的地面上,露出一对小脚印。
那脚印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某种蹄子。
沿着蹄尖所指的方向继续向前撒,那蹄印越来越小,越来越浅,到后面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冯甜沉默片刻才说:“不行,得抓紧时间对你进行特训!”
靠,她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冯甜马上就接着说了下去,“你不懂法术,就算有我在场外指导,可终究比不了亲临现场,有时细节的地方注意不到或者反应不过来,就会留下后患。”
她顿了顿,指着那道门缝说:“如果你多少懂一些的话,当时就会看出来,徐皓以算爆的方式进行了一次献祭,强行打开地狱门户,放出了门后的东西。他这是自知必死前对我们施行的报复。如果当时能看出他这个行为的意义,只要稍稍破坏一下他的献祭,阻止地狱门户打开,就不会让那东西跑出来了。”
我辩解说:“当时我们都被扑了一身的饿虫,跑得这么快还差点被吃光呢,就算发现问题,也没有时间去处理啊。”
冯甜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经验和应对办法,要是有的话,直接就能应对饿虫,根本用不着慌张。”
正说着话呢,就见吕志伟带人回来了。
冯甜立刻不提这个话题了,她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手续麻烦的根源在于我,转而说:“吕处长,我刚才查看了一下,逃出来的应该是一种煞!煞在地狱有固定形体,但来到人间就可以随意变幻,而且普通人肉眼无法看到。煞善于影响人心,操纵人的负面情绪,并且在这种负面情绪爆发之后,进行吞噬来壮大自己!它初从地狱来到人间,受不了人间阳气,必然会在短期内发动,通过吞噬负面情绪来维持自身存在。你们需要搜捕的是那种突然爆发的恶性事件,比如本来只是夫妻吵架,结果却导致动手杀人,不仅杀了自家的人,还要去把对方父母家灭门,这种极恶性的事件!”
吕志伟沉吟道:“这种事情没办法安排全面搜捕,只能要求各地协查。欠确定那东西不会逃出明城范围吗?”
冯甜肯定地说:“七天之内,绝对逃不出去,因为它还很虚弱,可七天之后,如果不尽快捕捉,这东西一定会造成大范围的恶性事件,吕处长绝对不能轻视。前些年西南边境发生过一起灭村惨案,吕处长一定知道吧,那就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煞所影响的。”
西南边境那场灭村惨案,轰动全国,凶手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竟然是村里平时最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只因为怀疑妻子出轨,就把全家都砍死,然后在全村挨家的上门砍杀,一开始还是砍他怀疑跟妻子有染的村民家,后来杀红了眼,干脆见人就杀,单独一个人竟然杀掉了数十人,最终才被闻讯赶到的乡警和其他村民联合治服。
听到会造成这种影响,吕志伟脸色大变,赶尽掏出手机打电话汇报。
我们这边也没闲着,开始解决地狱之门的问题。
冯甜让吕志伟准备了黑狗血、朱砂、冰片和草木灰四样东西。
这其中黑狗血最难弄,严格按照施法要求来说,这黑狗需要一根杂毛都没有,品种纯正才行。杂毛越多,效力越低。一般来说法师所用的黑狗血,都是专门饲养出来的。那个法师购物网上就有卖,而且价格还挺高。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却只能暂时将就,有总比没有强就是了。
四样倒在大桶里混在一起搅拌均匀,冯甜掏出毛笔,沾饱笔头,提笔在那门缝上画了个大大的符纹,符一写完,好手里那管笔立刻就燃烧起来。她静静等着整支笔烧完,这才让人把那一桶搅拌好的东西顺门缝细细泼上去,务必将整个门缝都涂上。
做完这些,就需要拆墙了。
特警们直接在墙上安了炸弹,简单粗爆地把这面墙直接炸塌。
那墙爆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一阵异常恐怖的嚎叫,似乎无数凶恶厉鬼齐声发出,那种恐怖无法形容,从心底升起,瞬间就让整个身体都处在恶寒之中,心脏都短暂地停止了跳动。
一股乌黑的烟气在房顶上空升腾而起,盘旋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消散。
接下来就是警方做进一步搜查的时间了。
我总算是得到了休息时间,背着冯甜出来,回到巷子外面的车上,处理身上那些窟窿。
一回到车上,就见着有女警守着个冒热气的大桶等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
原来冯甜早在进去之前就安排好了,请人配制药材,煎煮药汤,等我出来,就可以使用。
她让我脱光衣服趴在座位上,先用银光闪闪的小勺把窟窿上封的蜡油挖掉,然后用毛笔沾着药汤往里滴药。
药一滴进去,我便感觉到了异常的钻心刺骨的痒,那滋味简直要了小命,忍了再忍,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倒惹来一帮女警围观。都是刚才在院里帮我们除虫的那些,任务完成之间,就在外面待命,这会工夫嘻嘻哈哈地聚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还有上来要求帮忙的,不过却被冯甜谢绝了。虽然只是自己动手,但她的动作非常快,只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把所有的窟窿都处理完。
说也奇怪,原本来痒得我********呢,可等最后一个窟窿也被滴上药,我立刻就感觉不到痛痒了,通体那叫一个舒泰啊,简直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大为惊奇,对冯甜的法术水平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原本想道个谢,可抬头一看,却见冯甜满头大汗,双颊通红,汗水竟然把身上的T恤都湿透了,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感动。
这小妞虽然脾气坏了点,败家了点,但别的方面还挺好的嘛,对我不错,胸也够大,咳,这个不是重点,请忽略,最重要的是对我不错,以后还得好好相处,不能乱打她屁股了。
整个后续搜查进行了足有一个小时才结束。
警方最终在院子底下发现了一个秘室。
不过这个秘室就不像德胜楼那个秘室那样血腥,反倒是很整洁。
秘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画前还有香案炉鼎之类的东西,明显是时平供奉着的。
稀奇的是,那供着的画上不是神佛,而是一扇门,就跟墙上那道地狱门户的样子看起来差不多。
吕志伟请我们过去看一下。
我这一看,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道门赫然就是我那晚做的噩梦里看到的那扇巨大的门!
画中的门比起梦里的见到的更加具体形象。
古代城门的样式,紧闭着,门板上不是门钉,而是一个个头颅,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那些头颅每一个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
门板上隐约还有些图案,两扇门板合起来应该是一幅图,但画得不是很清楚,只有模糊的痕迹。
画上那门黑气缭绕,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就矗立在一片空白之中,显然异常突兀。
冯甜看到画也沉默起来,直到吕志伟问这是什么东西,才闷声回了句不太清楚。
吕志伟就骂了一句,“真尼玛见鬼了,还头一次见到拜门的邪教!”
再没有其他线索,我们的使命到此结束,吕志伟还需要带人进行善后,派人开车把我们送回家里。
等回到屋里,坐安稳了,冯甜才突然说了句话,“果然是阴阳门下!”
&bp;&bp;&bp;&bp;这句话她在进那个院子前就说过一遍,当时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现在都回家了,她为什么又要重说一遍?
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啦!”冯甜有些烦躁,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那个施法手段有阴阳道法术的痕迹,德胜楼密室铁床上雕刻的符纹就有一些相似,不过当时我拿不太准,这回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就算不是阴阳道弟子,也肯定是懂得阴阳道法术的人做的!可是据我所知,阴阳道法术非本门弟子概从不外传!所以我爸临死之前也要收你为徒,不然的话我就不能传你阴阳道法术。我虽然因为父亲的关系,属于阴阳道弟子,但没拜过山门,没入宗谱,不能收徒授法!”
靠,她这话说得真是再明白不过了。
阴阳道法术非本门弟子概不外传!那院子里的法术又有阴阳道法术的痕迹。
那还用说吗?这肯定就是阴阳道弟子搞出来的事情啊!
我心情大坏,忍不住问:“阴阳道是邪教吗?还是个拜门的邪教不成?”
“你才邪教呢!”冯甜横了我一眼,“阴阳道是正宗道家流派,历史可以追溯到唐朝,师承李玄机一脉,放到古代,那就是道门正统,掌门人有机会受皇帝册封当国师的!”
我没好气地说:“以前不是邪教,不代表现在不是邪教啊!你看看德胜楼施法的手段,再看看长盛街施法的手段,你说不是邪教也得有人相信才行啊!你老爹带着你东躲西藏的,是不是想脱离这个邪教,所以才会被追杀啊!”
“我老爹一直跟阴阳道门人有联系。”冯甜说,“还有,阴阳道拜的是道家三清四帝,不拜什么大门。一般来说,拜物的都是初级宗教,初级宗教的邪教倾向都比较严重。”
我就说:“你别说得太专业,什么初级宗教,我听不懂,你就老实告诉我,阴阳道如果不是邪教,怎么解释德胜楼和长盛街的事情?”
冯甜皱眉道:“阴阳道门下弟子肯定不会拜什么大门,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可是阴阳法术非本门弟子概不外传啊!”
她异常苦恼地摇了摇头。
我就给她出主意,“你爸,就是我师傅,不是一直跟阴阳道门人有联系嘛,你也联系他们一下问问情况不就得了?”
冯甜却说:“我跟阴阳道门人没有任何联系,我老爹从来不让我接触那些过来联络他的门人,也不告诉我联络办法。”
靠,那就是没招了。
我只好说:“既然没办法,就暂先存疑吧,把这事儿加个小心,以后出去要是报师承来历的话,不要报阴阳道,以防万一。”
冯甜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当晚四眼儿陪大傻在医院住没有回来,我和冯甜得到二人世界的机会。
可惜的是,累了一天,我又浑身是似,就算二人世界,我也不可能做什么,早早就收拾睡下。
冯甜照例不睡自己床,跑来跟我挤。
不过在睡之前,她使命火剑符激活了一次我的命火,只激活短短几秒钟就立刻熄灭。
她给出的理由是想实验一下是不是这个方法能够保护她不作噩梦。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很正确。
这一晚安稳渡过,我们两个谁都没有作噩梦,一睁眼睛天都大亮了。
那六只大公鸡今天倒是很老实,早上没有早早打鸣,我出去看的时候,发现这六位居然也在睡懒觉,缩着脖子,把脑袋埋在翅膀下,整整齐齐地趴在我屋窗台底下。
我洗脸的时候发觉身上那些昨天被咬出来的虫窟窿居然全都长好了!只留下一个个淡淡的圆形痕迹。
正常长肉肯定不会这么快,想来是冯甜施展法术的原因。
简单洗漱之后,照例是我做早饭,米粥小菜,加鸡蛋饼,倒是把冯甜吃得心满意足。
今天没什么安排,一直到吃完早饭也没有人来打扰,我就准备好好休息一天,什么都不干,就躺床上,睡不着就玩手机,说什么也不起来。
冯甜倒是精神充沛,不过她也倾向于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再给我安排法术学习。
总而言之,我们两个都认为今天将是接下来紧张生活前最后一个休闲日子,准备休息得透透足足的。
可惜啊,计划没有变化快,我这边洗了碗筷,还没等上床呢,电话就来了。
打来电话的是郑英华的秘书,姓周,名叫周清普。
周大秘先是很客气地问了我现在忙不忙,然后才说郑厅长希望我和冯甜能去给贺学森做个复诊,同时想请我们吃顿饭以示答谢。
郑英华是我们在公安口获取信息的靠山,虽然我们救了她儿子,所以她才会帮忙把我安排成顾问专家。但人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回事儿,有来有往才是人情,要是一把一算,那就什么人情都落不下。
不要以为郑英华帮我落实个顾问身份,我们就算两清从此各不相干,事实上这反而是建了一条联系线,有这个关系,在公安口里,我就算是郑英华一系的人,以后常走动就有了借口。
这不,马上郑英华就又要求我们帮忙了,而且说得还相当自然。
驱邪这种事情对于法师而言就好像治疗对于医生一样,当场治完不算完事,事后还得复诊或者是持续治疗才行。
说起来法师驱邪和医生治病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是用各种医材,必要时还得施针,只不过法师驱邪所用的药材都比较稀奇古怪,有些甚至还挺恶心,比如黑猫尿这种东西,除了吃掉能让人眼开阴阳直接看到鬼魂,还有沟通邪灵,定魂安神的功效。
冯甜虽然有些疲倦,不怎么情愿,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点头答应。
周秘书得了准信儿,就说他安排车过来接我们,我们只需要在家里收拾好等着就行了。
我给四眼儿打了个电话,把去向知会他一声,然后帮冯甜收拾好东西,只等了不大一会儿,车子就到了。
很低调的一辆奔腾B70,车牌也很普通。
不过副驾驶上坐的人却不普通,正是郑英华的秘书周清普,他居然亲自来接我们,由此可以推测郑英华对我们的重视。
简单寒暄几句后,我和冯甜便上车出发。
还是那晚那幢别墅,不过白天看起来就好多了,没有任何阴森之处,也没有阴气笼罩。
为什么我知道没有阴气笼罩?因为冯甜跟着我进了别墅,一直没提她阴气过敏的问题,而且神情也比较坦然。我正是由此推断出这一点的。
郑英华就在客厅里等着我们,这一回不仅仅有她,有她老公,也就是明城市长贺泽平。
贺泽平官不小,但没什么架子,还主动伸手跟我握了一下,不过也没主动说话,而是坐回到沙发上看一叠厚厚的材料。
贺学森的事情,还是郑英华负责,她带着我们上楼,去给贺学森复查。
我们进屋的时候,贺学森就坐在床头,半倚着在摆弄PD,看到我们进来,便马上放下,很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看起来身体还有些虚弱,虽然想下床,却没有挪动。
冯甜也不客气,亲自上前,给贺学森简单检查了一下后,又询问贺学森现在身上的感受,然后斟酌着重新开了一道五阳还神汤的方子,却没再施展什么法术,看起来就跟普通看病没什么区别。
郑英华安排人去采买药材煮汤,然后陪着我们返回客厅。
这时候贺泽平已经不在了,我们陪着郑英华坐下闲聊了一会儿,郑英华简单问了问我们现在的情况和环境,主要是问了下我的经历,当听说我当兵的时候还参过战立过功,不仅大感兴趣,就问我想不想正式进入体制做一名警察,如果想的话,公安厅下半年会进行一次招考,如果我笔试成绩能过关的话,那面试绝不成问题。话里话外颇有些劝我好好准备挣个公安编制的意思
要是以前的话,我或许会大为心动,当警察对于我们这种退伍兵而言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之前只不过没有门路想当也当不上,再在好了,有公安厅长亲口许诺,可以想像只要我参加考试,那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看不上这种所谓的铁饭碗了,两天工夫我可就挣了几百万,谁还会在乎公务员那点死工资?
郑英华看我不感兴趣,却也不强求,转过来聊起昨天长盛街的那个案子,说吕志伟按照冯甜的提示,重点排查夜里的异常情况,果然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有重型大卡车频繁出入,现在吕志伟正顺着卡车这条线追查下去。还说她已经安排提高明城警戒级别,这七天内重点排查激情杀人之类的案件。
说话的工夫,贺学森的药已经熬好了,郑英华请我们稍等,自己亲自端着汤药上楼,没多大一会儿,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就见贺学森居然在旁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梯,身后跟着的郑英华像老母鸡一样张着双臂在旁护持一着。
冯甜这神效的一剂汤药产生立竿见影的好效果,登时让郑英华高看了我们这一眼。
中午饭就是在贺家吃的,虽然不是很丰盛,但胜在个个精致,而且盐放得很少,少到我有种想掐死厨子的冲动。
太尼玛寡淡无味了。
吃过饭,贺学森精神头又有些不济了,在旁人搀扶下返回去休息,郑英华却带着我们两个去了书房,将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拿出来递给我们。
&bp;&bp;&bp;&bp;给贺学森驱邪加治疗的钱已经付过了,况且就算付钱郑英华不会拿个大档案袋来装,太没品了,不符合她的身份地位,怎么也得换个红包神马的嘛。
我伸长脖子,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可是冯甜却直接收了起来,只是笑着谢了郑英华。
郑英华也没客气,只说:“因为知道你们来吃饭,所以老吕才托我交给你们,以后再有需要,就得你们自己去查阅相关档案了,毕竟这么做不太合规矩。”
这句话比较有内涵。
一般的部下哪个能有机会知道领导在家里请谁吃饭的?
这说明吕志伟虽然长盛街那件案子办得有些砸手,但还没有失去郑英华的信任。
现在我基本可以猜到那个档案袋里装的什么东西了。
要不是与六极恶鬼有关的案件信息,就是与其他超自然现象的有关。
警方的效率不是我们能比得了的。一来人家人多势众,二来他们天天接触的就是各种案件,一般来说灵异事件很少能造成皆大欢喜结局的,最终都会以各种惨案的形势收场,所以找警方获取信息,绝对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当初冯甜在德胜楼一听贺学森是公安厅长的儿子就立刻选择不惜德罪柳半仙也要攀上郑英华的关系,绝对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不过,我就有点小郁闷了。
想我也是挺大一老爷,当过兵打过仗,还在社会上混过那么多日子,眼界和心机居然还比不过冯甜这么个小丫头,真是太尼玛让人过意不去了。
从郑英华手里拿到案件信息,我们今天这趟贺宅之行就算是圆满成功了。
不过临离开的时候,郑英华又拉着冯甜的手叮嘱了几句,不外就是让她以学业为重,她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上学,不要让其他的事情分了心,说话的时候,还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两眼。
靠,这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是我不让她上学一样。
离开贺家,我就问那冯甜,她是什么时候向吕志伟要的案件信息。
冯甜回答是在长盛街办案的时候,顺嘴跟吕志伟提了一嘴,想找些可能和灵异有关的案件来给我做练习。
想不到吕志伟还挺把冯甜交待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才一天不到居然就办妥了。
回到家里,四眼儿和大傻也都在,看我们两个出双入对的,少不得要打趣几句。
大傻晚上还有针要打,今晚还得在医院住,四眼儿主动要求过去陪他,还给我们两个留二人世界的空间。
这一天白天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倒是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快递,送的都是冯甜在网上买的施法物品,这几家都在本省或是本市,所以送来得比较快。
乱七八糟的东西挺多,我是完全弄不懂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冯甜指挥着我们三个清出一个房间当专门的库房,放置东西之前,还施展了些小法术清理,比如在房间四角埋铜钱、以符水洒遍整个房间这类。
六只大公鸡好奇心比较重,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偶尔还在地上啄一两口,也不知在啄些什么。
忙活了小半天,下午的时候,冯甜强制要求我睡了个午觉。
我这几天也确实是累到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四点多钟。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冯甜已经把饭都做好了。
白米饭加西红柿炒鸡蛋和蒜苗炒肉,味道居然相当好。
四眼儿和大傻这两个没出意的,一人吃了八两饭才停嘴,拍着肚皮开车回医院了。
我和冯甜吃完饭,正想收拾碗筷,冯甜却把我推到一边,抢着把活干了。
事反常必为妖啊。
我心里就有些没底,这小妞来家这几天就没见这么勤快的,不知道又要折腾什么事情。
谜底很快就揭晓了。
收拾完东西后,冯甜把那个档案袋拿出来,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说:“我已经给你挑好了个案子,今天晚上你就过去吧。”
“过哪去?”我接过那案卷翻了翻。
这是一起自杀案件。
大概内容就是一对同居的情侣因为一方出轨出了纷争,另一方执刀想杀了对方,结果在撕打中却因为力气不足被反推,最后一气之下穿着大红衣服跳了楼。
直到这里都只是很普通的案情,但接下来就出现新的转折了。
跳楼的红衣人自然是摔到死得不能再死了,血从身下流出后,却汇成了字迹。
案卷里附有照片。
一个长头发的红衣人趴在地面上,身下鲜血横流,汇成四个大字,“我会回来”!
虽然比较离奇,但对警方而方,案情清晰,有当事人供诉,有邻居证明,已经可以结案,至于那红衣人是不是真的会回来,那不属于警方管辖的范围。警方一接里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奇怪案件多了去了,不可能每个都因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后续跟踪,毕竟没那么大的人力物力。
冯甜根据案卷介绍的情况判断,那个跳楼的红衣人肯定会在七日回魂的时候化为恶鬼回来报复,第一报复对象就是那个出轨的同居情人,如果报复顺利的话,接下来就会去对付那个插足的第三者,再接下来就是对付那些做了不利她证言的邻居。
而今晚就是第七天,自杀的红衣人回魂就在今夜!
真正的恶鬼杀人不会搞得跟凶杀现场一样,多半都是搞成自杀或是自然死亡,就算是他得手,警方参与调查,最终也不会列为凶杀案。
冯甜要我做的就是今晚去红衣人自杀的那幢住宅楼,保护那个出轨的同居情人,平安渡过今晚,至于干不干掉那个回魂恶鬼,倒是没有硬性要求,按她的说法,如果那个回魂恶鬼在今晚不能把第一目标杀掉的话,就没有足够的怨气留在人间,回魂夜时间一结束,就不得不离开人间,至于是去地狱,还是转世,那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听冯甜一说,我就急了,“师姐,就算你想给我搞特训,可至少也得先交给我法术啊,不会法术我怎么对付恶鬼?你这么让我过去,不是让我送死吗?”
冯甜说:“正常法师学习,至少十年出徒,然后还需要实战磨砺,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师,没有二十年是不可能的。我们时间紧,任务重,真要按常规等你学完本事出徒,那大傻可就连骨头都烂光了。所以非常实期必须采取非常的学习方式,我决定以战待训,通过实战加强你应急反应能力,学习对付鬼的各种方法。你不是已经学了驱鬼六术了嘛,今晚这个任务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你好好练习一下驱鬼六术,另一个就是加强你的心理素质,越是面对恶鬼越要冷静,要是一有事就惊慌失措,那是成为不了一个合格当师的。”
我不服气地说:“什么二十年才能成为真正的法师,我看你的本事就很厉害,你满打满算只有十六岁吧,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凑不满二十岁,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冯甜得意地说:“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术法天才,这是我老爹说的,我根骨好天赋好,老爹还用心教,所以学一年顶别人两三年,你不可能跟我比。”
我说:“你又没教过我学习别的法术,怎么知道我不是跟你一样的天才,就算之前教驱鬼六术,我也是一学就会,这还不够说明问题的吗?”
冯甜嗤笑道:“驱鬼六术那么简单的应对术只有傻子才需要学两遍。这样吧,我现在教你个金光神咒,你要是一遍就能学会,今晚就不用去了,先学习后实战,要是学不会,那就老老实实地给去,怎么样?这个咒语很简单,我四岁时候学的,我老爹只念了一遍,我就记住了。”
靠,我就算再笨,难道还不如四岁小屁孩儿?
我当即说:“没问题,你教吧。”
冯甜就念了起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这咒语不多,一百零九个字,她也没耍滑,一个字一个字念得相当慢,一口气念下来之后,看着我说:“行了,你重复一遍吧。”
一百零九个字啊,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听一遍就记得住,就记住一个开头天地玄宗,和一个结尾急急如律令,连第二句都没记下来!
我只好认命,准备去收拾驱鬼六术所需的物品。
谁知道冯甜直接塞给我一个包,“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就放心大胆的上路吧。”
靠,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呢。
什么叫放心大胆的上路,难道她有送我上西天路的心思不成?
我想打开袋子清点一下,她却一把按住,笑着说:“这里不光有驱鬼六术所需的物品,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真要应对不下来,可以靠这个救命,不过现在不能拆开看,走光就不灵了!”
她这样一说,我心里就平衡点了,至少还给了我一个保命的最后手段。
眼见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冯甜就催我上路。
当然不是我自己去,她也陪着我。
现在没有我她不敢睡觉,正好用手机查了查,附近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她准备今晚就在那里消磨一晚上,等我的好消息。
我骑自行车带着她一路过来,先到那个咖啡厅把她放下,然后才独自前往红衣人自杀的那幢大楼。
&bp;&bp;&bp;&bp;赶到地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总共有十几幢楼,从开灯情况来看,住户不是很多,倒有一多半窗户都是黑漆漆的。
案件发生在十一号楼,住户更少,我站在楼下张望的时候,诺大一幢楼总共只有六七家亮灯。
自杀那家伙的男朋友就住在三单元十二层,一层五家,只有一户亮灯,就是那对情侣租住的房间。
大概是住户太少的缘故,物业对小区的管理也不怎么上心,楼下的路灯大半都是坏的,甬路上杂草丛生,花坛里花枯枝败,垃圾倒比花草还多一些,微风吹过,刷啦啦也不知什么东西在响,显得有些阴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我想这一定是我的心理作用。
要是不知道这里曾自杀过人,也不知道今晚就是回魂夜的话,大概就不会感觉这么阴森了。
要不说人的心理作用还是相当明显的呢。
我没急着上楼,而是先在楼下转了一圈,按照片找到了那红衣人摔下来的位置。
虽然才过七天,但地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只有地砖碎了几块,还没来得及更换,缝隙中大概还会有残留的些许血迹,不过天太黑我也看不清楚。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位置,伸又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回想照片上红衣人趴着方位,先确认头部位置,然后再顺着往下,最终找到了血流汇成的四个字的大概位置。
血迹都已经清掉,自然是看不到那四个位置的。
不过我的目的也不是要再看看那四个字。
掏出四枚一元硬币,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紧紧攥在手中,手心朝上,平行位于那四个字位置上方约一米处,低声念了一句“有请白水真有显灵”,轻轻一松手,四枚硬币翻滚着落下,正在砸那四个血字的位置上,竟然啪啪啪啪全都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我心里不由一紧。
这是掷钱术中的测气量怨法。
驱鬼六术每一种都是复合型的法术,就好像掷钱术,绝不仅仅是拿钱去砸鬼那么简单。拿钱砸鬼,只不过是掷钱术中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法罢了。
按冯甜的说法,驱鬼六术其实都是民间经验总结流传的实用法术,一直比较散乱,是她老爹在带着她四处流浪的时候,总结整理,并且做了进一步优化。
如果我不是需要捕捉六极恶鬼给大傻救命,而是只想当一个能挣钱的法师,那么只靠驱鬼六术就足够了。
我扔的这四枚硬币,如果四枚全都倒下,那表明恶鬼尚未回魂,如果三倒一立,说明回魂恶鬼已经接通阴阳间一只脚重新踏入人间,那么依此类推,四枚全都站着的意思就很明显了——那个恶鬼已经回魂,要不是已经上去找自家男朋友晦气,那就是正潜伏在小区中的某处准备行动。
正常情况下,恶鬼回魂都是在午夜时分,那时正是一天之中阳气值最低阴气值最高的时刻,恶鬼受人间阳气压制的影响最小,可以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力量。
眼下不过天刚刚擦黑,这严鬼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了,如果不是天生急性子死了也不悔改的话,那就是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等不及午夜时间再来了。
这恶鬼已经到了啊!
我正想把那四枚硬币捡起来,一只手突然搭在我的肩上。
我这心里正紧张着呢,当时就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回手按住那搭在肩上的手,一扭一扯,跟着挺身而起,一弯腰就来了个过肩摔。
一个身影被我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发出忽通一声闷响,伴着一声低低的惨叫。
靠,好像反应过激了!
要是鬼的话,怎么可能被我一个过肩摔对付了?
可不要把人给摔坏了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条件反射,您没事儿吧。”我赶紧低头去看,同时主动伸手想把那人扶起来。
谁知道我这手刚伸出去,那人猛得一把抓住,奋力往地上一拉!
没拉动!
我这心里一直紧绷着呢,虽然没防备对方来这么一手,但立刻就做出反应,坐腰沉马,纹丝不动。
那人低喝一声,身子在地上一转,两条长腿直接夹住我的胳膊,借身体的力量猛力一扭,想把我扭倒。
我还是没动,伸手在对方后腰上捏了一把,那人低呼一声,两条腿立时就没了力气。我旋即趁势一托她的屁股,被夹住的胳膊一抖,就把她重新抖回到地上。
纠缠的工夫,我已经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了。
居然是个女警察!
帽子已经掉到地上,露头一头男孩儿般的短发,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了张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尖下颏,那是相当的漂亮。
现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怒色,高高的胸脯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把衬衫扣子挣开。
唔,胸不小嘛,保守估计得是个C杯。
什么?C杯算什么大?
在普通是B杯水准的亚洲女性当中,C杯就已经很不小了好不好。
我赶紧退后两步,和她拉开点距离,这才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您没事儿吧。”
短发女警跳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好啊,你敢袭警!”
好家伙,这就开始扣帽子了。
不过做为省公安厅的顾问专家,我应该不用怕袭警这个罪名吧。
我解释说:“警察同志,我好端端的蹲在这里,你突然一声不吭就过来拍我,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反应过激点也很正常吧。”
短发女警怒道:“不做亏心事,你心虚什么?说,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吃饭睡觉,在这楼下蹲着干什么?老实交待,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
我觉得好无辜,“我就是来看看热闹,听说这里前几天自杀摔死过人,所以来看看是什么样子。”
短发女警冷笑:“自杀都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你早不来看热闹,晚不来看热闹,偏偏赶在今晚来看热闹,怕是还有别的目的吧!”
我没好气地说:“看个热闹还能有什么目的?既然不让看,那我走就是了。”
既然确定那恶鬼已经回魂,我就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得赶紧去找那个恶鬼生前的男朋友,把他保护起来才行。
说完,我不再理会短发女警,转身就往单元门走,掏出门禁卡准备开门。
吕志伟提供的案卷里夹一张这幢楼的楼宇防盗门的门禁卡,上面还沾着点血,据说是自杀者带在身上的,被做为证据一并收存,被冯甜塞给我用,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还得再还回去。
那短发女警却不肯放过我,三两步追上来,一眼看到我手里的门禁卡,不禁轻咦了一声,伸手就想去抢。
我哪会让她抢去,一抬手躲过去,恼火地道:“警察同志,你想干什么?”
“那张门禁卡你哪弄来的!”短发女警喝问,“那是刘晓羽的门禁卡吧”
刘晓羽就是穿红衣服自杀的那位,也就是今晚准备回魂杀人的恶鬼!
我就是一楞,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这是刘晓羽的门禁卡?”
短发女警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这张门禁卡就是我从刘晓羽身上提取的,也是我亲手装进档案袋里的!我是这个管区的片警,自杀发生后,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我就奇怪了,“这案子不是已经定性自杀结案了吗?你大晚上的还跑来干什么?虽说你晚上不下班特意来巡逻的啊。”
短发女警警惕地看着我说:“你先说,这个门禁卡你是哪里弄到的?”
“当然是从案卷档案里拿到的了。”我掏出自己的专家证亮给短发女警看。这个专家证还是昨晚郑英华连同案件档案一起给我的呢,有这个证件我就可以自由出入公安厅,而且有需要的话,可以在本省任何城市请求当地警方协助办案。
短发女警看到专家证立刻肃然起敬,啪地向我敬了个礼,大声说:“首长好!绿野区秀水街派出所管片民警顾容请求指示。”
我赶紧说:“别这么客气,我不是什么首长,就是个顾问。”
顾容放下手,看着我两眼放光,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特种,“首长,您是来处理这个案子的吧。我就知道这么诡异的事情,上面不会放任不管。您一定是公安厅里专门处置这种超自然案件的专家吧。您需不需要人帮忙打下手?我可以啊,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是我天生胆大,什么都不怕,您带上我一起吧!”
带上她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呢,带着她的话,碰上恶鬼,我是救我自己呢,还是救她呢?冯甜给的保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能不能保住两人的性命,还是安全第一为好。
我就说:“不用客气,我自己就能处理好,不需要帮忙,你忙你的吧。”
一边说,一边赶紧刷卡开门,往里走。
谁知道顾容居然就跟着我挤了进来,死皮赖脸笑嘻嘻地说:“首长,我没什么要忙的,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在旁边看着行不行?我保证不影响您处理案子!我就看看,不说话!”
电梯就停在一楼,我按开门走进去,顾容立刻尾巴一样跟着进来,讨好地看着我说:“首长,我保证不打扰你,你就带上我吧。”
我叹气说:“顾警官,我不是什么首长。你还是回去吧,待会儿万一有事儿,我顾不上你的。”
顾容忙说:“可以照顾自己,你就放心吧!”老老实实往我身后一站,摆出一副坚决不走的架势。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下十二层。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将合未合的那一刻,一阵阴风从门缝吹进来,我看到一个鲜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电梯门外!
&bp;&bp;&bp;&bp;大红的连衣裙在幽暗的走廊灯映照下,显得分外刺眼。
凌乱的长发披散着垂下,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发隙间隐约可以看到脸上居然还戴着口罩。
靠,这大夏天的,本来就又闷又势,没有雾霾没有沙尘暴的,正常人谁会戴口罩?
更重要的是,这货出现得好不突然。
我一直在留心看着电梯门外,上一刻那里明明没有任何人,下一刻忽的灯光一闪这货就出现了。
略有些苍白的手伸进门缝,制止电梯门合拢,红衣人仿佛飘一般悄无声息地进了电梯,往门边一站,也不说话,也不按按钮。
要是真有两把刷子的专业法师的话,我一眼就能看出这货是人还是鬼。
虽然这货不管是出场方式,还是那行为方式,抑或是打扮方式,看起来都是鬼。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再试探一下。
“您到几楼?”
我做殷勤状,把手虚按在按钮上。
那红衣人轻声说:“我也到十二楼。”
没跑了!
整个十二楼就一户有人住,除了我们这两个准备捉鬼和见鬼的,谁会大晚上的往发生过命案的楼层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将合未合的那一刻,电梯里的灯突地闪了闪,还发出啪啪的杂流响声。
红衣人幽幽地说:“这个电梯的灯有些问题,物业一直都没人来修。”
靠,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住过是吧,这种小问题,初来乍到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后退一步,跟顾容并排站了,悄悄拉了她的衣袖一下。
顾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首……啊,您有什么事情吗?”还举起衣袖看了看,“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尼玛,这女警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
红衣人被她的话吸引注意力,扭过头看着我们。
不能再犹豫了!
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没空答理顾容,掏出一把硬币,大喝一声“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辟头盖脸就扔了过去。
这硬币还是之前处理长盛街案件时剩在兜里的呢,用着倒是顺手。
硬币噼哩啪啦地砸在那红衣人身上。
“啊!”红衣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显然受惊不小!
可是它的身体没有被硬币砸出任何缺口来。
我不禁悚然一惊,浑身寒毛倒竖!
掷钱术也不是百试百灵的,尤其是我这种随便拿硬币乱扔的方法,充其量只能对付恶鬼以下水平的鬼,要是凶鬼猛鬼厉鬼,就不好使了。
眼下这硬币砸过去跟砸在人身上一样没反应,那就表明这货至少也是猛鬼以上的级别!
因为按照冯甜的说法,就算是凶鬼,硬币砸上去也至少能冒两股青烟!
尼玛,头一次自己行动居然就遇上猛鬼,这开局难度未免太高了吧。
我心中惊愕,但手上却丝毫不慢,一看硬币不好使,立刻又掏出一截红棉绳,捏着两端就往红衣人头上一套。
这红棉绳也是之前用剩下留在兜里的。
红衣人惊慌地往后一缩,居然把红绳给扯断了!
靠,这么强,弄不好是个厉鬼啊!
绝不能让它缓过神来反击,不然的话,我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我立刻咬破舌尖,含了舌尖血在嘴里做准备,同时往地上一蹲就开箱子——我得拿家伙才行啊!
要是我拿家伙的时候,那货敢上来,我就用舌尖血喷它!
我这没等开箱子呢,就见顾容勇猛地冲了上去,飞起一脚踹在红衣人的肚子上。
红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当场就跪了!
我不禁目瞪口呆。
这也行!
那可是厉鬼啊,这顾容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好像有部香港老电影里演的那样,白天当警察捉贼,晚上做法师捉鬼?
要不然怎么也解释不通,她一脚就能把一猛鬼以上的鬼给踹跪了啊!
顾容是真生猛啊,一脚得逞,立刻又被一脚,狠狠踢在红衣人的胸口。
红衣人再次惨叫,带着哭腔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靠,这台词不对啊!
我赶紧站起来,拦住跃跃欲试还要踢人的顾容。
顾容兴奋不已,“首长,这就是回魂的恶鬼吗?刚才在她一上电梯我就看出来的,哪有正常人打扮成这个样子的,还有啊,她这身红裙子就是那天自杀时候穿的那件。你说这鬼也是笨,也不知道换件衣服,谁一眼认不出来啊。刚才我就做好准备了,怎么样?我身手好吧,我够猛吧,首长你们那里缺不缺人啊,把我调进去吧。我算过命的,命硬火旺,天生邪不克正,最适合捉鬼驱邪神马的了……”
我没功夫答理她,蹲在红衣人身旁,伸手把她的头往一撩,扯下口罩,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摸一摸,肉乎乎的,有热乎气儿!
尼玛,打错了,这货是人啊!
“救命啊,不要打我!”红衣人有气无力地喊着,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那两脚踢得不轻啊!
顾容说得正兴奋呢,看到红衣人的脸,就惊叫了一声,“哎?你是何婷婷啊!你不是鬼啊!”
何婷婷,导致情侣反目,以至于一方自杀的插足第三者!
她自然不可能是鬼!
不过这大晚上的,她打扮得这么诡异离谱,跑来干什么?
鬼鬼祟祟必然没有好事儿!
现在可不能承认打错了,她要求赔偿倒是其次,万一传出去,让郑英华和吕志伟知道了,还不得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啊!
我立刻抢先喝问:“何婷婷,我们是警察,老实交待,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跑这里来,有什么企图?”
顾容大为崇拜地看着我,“首长,你早就看出她是人不是鬼啊,那你刚才为什么拿硬币掷拿红绳缠?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靠,哪来那么多问题,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没好气地说:“刚才那两下是为了试探她有没有被鬼附身,没看我马上就停下了嘛,倒是你急着上去踢人干什么?”
顾容脸涨得通红,“我,我还以为她是回魂的恶鬼呢,我今晚是特意来想看看恶鬼什么样子的。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兴奋,没控制住。”
这货看起来有点缺心眼啊!
我没空答理她,转过来看着何婷婷。
这个小三长得确实挺漂亮,大眼睛小嘴巴的,一副蛇精样,弄不好是整过容的。
此刻她泪流满脸,呲牙咧嘴,还一脸的鼻涕,居然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看,怪不得能插足成功呢,这绝对属于我见成怜的类型啊。
“警察就能打人啊!”她知道我们是警察后,虽然还痛得呲牙咧嘴,但神情却不那么恐慌了,不仅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要告你们,你们等着被扒皮吧!”
她一面威胁着我和顾容,一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捂着肚子,离我们两个远远的。
不过电梯总共就这么大,她离得再远,能有多远啊?就继续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等着,我不会算完的!”
我干咳一声道:“何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警方认为,自杀的刘晓羽会在今晚回魂变成恶鬼来报复那个……”
我把刘晓羽那同居的男朋友叫什么给忘记了,只好回头看顾容。
顾容立刻接头,“报复冯鹤飞!你现在过来,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因为你肯定也在刘晓羽的报复范围之内!”
何婷婷怀疑地看着我,“警察也能管捉鬼吗?”
顾容得意地说:“当然,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专门负责这类案件,这位……”一指我,“是省厅特聘顾问专家!”
我立刻摆出专家气派,微微点头,“何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可是很危险啊!”
何婷婷脸色立刻就变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没扑到我怀里,吓了我一跳。
“大师,不,专家,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何婷婷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刘晓羽那个贱人要是回来,一定会杀了我的……”
哭两声,居然真就直接扑我怀里来了,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我这两天都要吓死了!”
唔,胸前被两个软绵绵的肉球顶着,还是挺销魂的嘛。
不过,她身上这是神马味道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不靠近没闻到,这一冲进我怀里,居然直呛鼻子!
正常人身上怎么会有腐烂的味道!
正常女人怎么会对一个初见面的男人投怀送报?
我心中一惊,立刻很粗暴地一把将她推开。
这一下不小心推到了她的胸口,惊得她尖叫一声,捂着胸往后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大师,你,你干什么?”
“你身上什么东西烂了!”我警惕地看着她,做好动手,不,是动嘴的准备,我嘴里可还含着一口舌尖血没喷呢,这可不能浪费了!
何婷婷一怔,“啊,是这个东西!”伸手从裙子底下掏出个口袋来,往我鼻子底下一伸,献宝一样打开。
恶臭扑鼻!
我探头一瞧,不禁大吃一惊!
&bp;&bp;&bp;&bp;袋子里居然装了一只死老鼠!
尼玛,什么人会把死老鼠带在身上!不仅带在身上,还兴致勃勃地拿给人看!
精神病啊!
我赶紧后退两步,问:“你带着这玩意干什么?”
“装鬼啊!”何婷婷神秘兮兮地说,“我请教过大师了,想要躲过刘晓羽那个贱人的回魂追杀,就得把自己弄得跟他一个样子,看我这身衣服,在淘宝上买的跟他自杀时穿的同款,看我这头型,特意做的,还有这老鼠带在身上,就有了死人的味道。我这个样子,被他看到,他就会以为我是个鬼,就不会来害我了!”
她说着左右瞧了瞧,小心翼翼地竖起手指,“嘘,这可是那位大师不外传的秘诀,我花了一万块才教给我的,你们可不能外传啊!”
虽然我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精神病,但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定,告诉她这个办法的那位大师一定个是骗子!
根据冯甜告诉我的,鬼看人看的根本就不是脸,而是人的命火,人鬼殊途,就殊在这命火上面。
就算你打扮得在人眼里再像个鬼,但在鬼眼里你依旧个三把命火烧得冒光的大活人!
不过看到何婷婷那个样子,我觉得还是先别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为好。
“这个办法不错。”我点点头,“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吧。你今晚来这边干什么?既然害怕刘晓羽回来害你,你躲得远一些不就得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害了小飞,我这是回来救小飞的!”何婷婷满脸神圣,“我们两个要同生共死,共同面对这场劫难,这是对我们爱情的一次考验,生死与共,坚贞不屈!你看,我给他还准备了一只死老鼠,大师说了,我们两个只要躲过今晚就没事儿了。”
唔,这位大师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知道他们两个躲过回魂夜就算逃过这一劫了。
说话的工夫,电梯门忽地开了!
我愕然抬头看了一眼,正是十二楼。
只是,这个电梯上升的速度似乎有点慢啊,我们折腾这么半天怎么才到十二楼?
“小飞,我来救你了!”何婷婷立刻抛下我,大步冲出电梯。
刚才还要我救命呢,这会儿工夫就把我给忘到脑后去了。
顾容凑过来说:“首长,我看这何婷婷精神有点不正常啊!”
这不废话嘛,这货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连鬼都能看出她精神不正常来。
我没答理她,走到电梯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黑乎乎的,总感觉有种森森的阴气。
我咳嗽了两声,也没见有灯亮起来,想是坏了。
刚刚跑到电梯门的何婷婷已经没了影子。
我立刻警觉起来。
这很不正常!
这种一层五户的老楼走廊不是很长,就算是黑了点,但借着电梯里的灯光,正常情况下也能看清整个走廊的情形,何婷婷不可能凭空消失,可要说她进了冯鹤飞的房间,也不太可能,我们可是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是真见鬼了啊!
我就觉得这黑洞洞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仿佛怪兽的巨口,正等着我们走进去,然后一口吞掉,连渣都不给我们剩!
顾容从我旁边探出头来,乍乍乎乎地说:“何婷婷呢?怎么不见了?这走廊里怎么这么黑?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我们肯定是撞鬼了!刘晓羽一定是已经回来了!首长,我们得赶快行动,不然的话何婷婷和冯鹤飞就死定了!”
“别说话!”我没好气儿地把她脑袋塞回电梯里,先蹲下拉开冯甜给我的提包。
打鬼就跟打仗一样。
毛主席教导过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
所以,我要先做好万全准备,等一见到刘晓羽,二话不说,就先下手为强!
冯甜给我这包沉甸甸鼓囊囊,想来带的东西不少,至少从这点上来看,她还是蛮贴心的。
我准备用映镜术和锋刃术来对付这个回魂的恶鬼。
映镜术定形定位,锋刃术进行诛杀!
收鬼超渡神马的,我还不会,所以只能痛下杀手了!
我心里发着狠,拉开提包,往里一瞧,不禁一楞。
最上面的居然是袋薯片!还是我最讨厌吃的清柠味的!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我装法术道具的包里会有一袋薯片?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吗?
我赶紧把薯片掏出来,往边上一扔,顾容一伸手就接过去,惊喜万分,“首长,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清柠味的薯片?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掐指一算,算出今晚会遇上我,还算出我爱号薯片,所以特意为我准备的。嘿嘿,你看,我们初次见面,就吃你东西,这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她的动作却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一把将袋子扯开,抓了把薯片塞嘴里,嚼得咔嚓咔嚓的!
我没工夫答理她。
因为掏出薯片后,下面是一大袋果冻!
亲亲牌,桔子味的!
把果冻掏出来,下面是一大袋地瓜干,红日牌的。
地瓜干下面是包瓜子,眼镜小猫的。
还有虾条、鱼片、牛肉干、蚕豆、青豆、花生豆……最后,在最下面是五罐崂山啤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兜里没东西了!
这尼玛整整一兜的零食啊!
难道是拿错包了!
我赶紧掏出电话给冯甜打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话筒里传来冯甜有些惊喜的声音,“这么快就搞定了,不错啊!”
“我还没见着那鬼呢!”我压着声音说,“你给我的包里,怎么装的都是零食啊,施法材料呢,你是不是拿错包了?要是拿错的话,赶紧给我送过来,等救命啊大姐!”
冯甜说:“没错啊,我就是给你拿了一包零食,是怕你在那边等鬼出现呆得无聊,可以吃点东西消磨一下时间嘛。”
我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青筋一蹦一蹦的,很有种要掐死她的冲动,“大姐,我是来捉鬼驱邪的,不是野餐的,你光给我拿零食,不给我拿工具,我怎么驱鬼啊!”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驱鬼六术都是用日常物品做道具,用不着特别准备,那个劈腿的家伙家里有什么,你就将就用什么吧,不都说了要训练你的应急反应能力嘛。”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呢,我原本是想给你上网买些用品的,但是被你教育之后,我也觉得网上买东西太贵,而且效果也不见得好,所以呢,你就地取材吧。加油,我看好你哦!”
尼玛,她这是打击报复呢!报复我不让她随便买东西,报复我打她屁股!
我怒道:“你有种在咖啡馆里别走,我这就过去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冯甜嗤笑道:“你先应付那鬼吧,我这边已经夹着很重的噪音了,你自己保重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话筒里只余下嗞嗞啦啦的嘈杂噪音。
顾容又凑过来,怀里抱着一大堆零食,吃得嘴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首长,你拿错包了吗?那我们回去取吧。你吃点不,这牛肉干挺好的,你是在哪儿买的?”
我噌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伸手按下关门键,然后按了一楼。
提示灯依次亮起,闪啊闪啊,飞快地从十二闪到了一,最后停下。
电梯门无声打开。
门外一片黑暗,显得异常阴森。
尼玛,灯呢!
一楼的电梯外可是有灯的,刚刚我们上来的时候,还亮着的!
更重要的是,楼门呢?
电梯门正对着楼宇门。
那楼宇门一半是镂空钢化玻璃的,正常来说,就算再黑,我应该都能看到才是。
灯也没有,门也没有,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手黑。
顾容往外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个小手电拧亮,往外照了照。
手电光扫过,可以看到,前面是不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五扇紧闭的房门!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一楼!
手电光在墙壁上一扫而过。
墙上有楼层数字,鲜红醒目的“12”!
尼玛,怎么还在十二层?
我抬头往电梯上的提示灯看了一眼。
代表十二层的那盏12号红灯正微微闪动着!
见鬼了,刚才我明明看到是亮“1”了啊!
靠,我这话说的,可不真真正正是见鬼了嘛!
顾容也看到了,顾不上吃了,惊愕地说:“首长,我们怎么还在十二楼,刚才不是明明降到一楼了吗?”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叫道:“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
靠,我怎么听着她语气好像有点兴奋啊!
“首长,鬼打墙怎么破?是不是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需要泼粪啊?哎呀,我们上哪儿去找粪啊?”
顾容把怀里的零食一扔,搓着手团团乱转。
“别转了!”我喝了一声,眯着眼睛看了看黑暗的走廊,“我们去冯鹤飞家,不能在这里呆着!”
只有到冯鹤飞家,我才能找到驱鬼六术需要的工具。
冯甜虽然坑了我一把,但有句话她没有乱说。
驱鬼六术所需要的物品都是居家日常用品,只要是个正常人家就会至少有那么几样!
但是在电梯里我显然没机会找到那些东西,而整个十二层又只有冯鹤飞一个住户,那我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冯鹤飞家了!
我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剩下的最后几枚硬币,紧紧捏在手心中,走出电梯,然后向后招了招手,示意顾容跟上。
身后传来呃呃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头。
我扭头一瞧,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bp;&bp;&bp;&bp;顾容正拿枪指着我,保险都打开了!
靠,你说她一片警哪来的枪啊?
好吧,这不是关注重点,只是我惊愕之下有些慌神。
更重要的是,顾容的脸皮好像抽筋一样不停地扭动着,口眼歪斜,涎水直流,整个身体不自然的向上提着,脚跟离地,只靠着脚尖支撑身体的全部重量。
除非是练过芭蕾,不然的话,正常人这站根本就站不住。
顾容练没练过芭蕾我不知道,但她肯定不是凭自己的力量这么站着的。
为什么?
因为她背后有人,不,是有鬼!
大红的仿佛鲜血染就的衣裙,披头散发不见脸,唯有发隙之间露出些许惨白的皮肤。
鲜血正顺着衣裙不停地流下来,整个电梯的地面都已经淌满,正汩汩地向外流着。
电梯四壁不知什么时候沾满了血色的掌印,不像是拍打上去的,倒像是扣着手指挠上去的。
你说这些鬼啊,怎么一个个出来都喜欢披头散发的,倒是造造型啊,就算不化妆,把头发梳整齐点也是好的嘛。
红衣鬼飘在顾容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提在她的脖子上。
顾容被捏到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身体更好像提线木偶一般不自然地扭动着。
鬼提人!
与鬼附身的效果差不多,但对于鬼来说更高级一些。
人有阳气,鬼属阴物,附到人身上,虽然可以控制人的身体,但却同样会受到人身阳气的侵袭,属于两败俱伤的玩法,只有水平不够的鬼才会这样做,比如附贺学森的那只,要不是有风水局的阴气支援,随随便便来个法师就能收拾了,甚至在收拾过程中都没有还手的力量。
高端鬼是不会玩附身的,次一些的像眼前这位,玩鬼提人,只要捏着活人的脖子,就可以像控制提线木偶一样控制人的所有活动。
你可不要小瞧这个鬼提人,以为随随便便什么鬼都能这么干。
别忘了,人的三把命火在哪里,头顶和两肩!
脖子正处在三把命火交互的中央位置,正是常言说的三阳汇聚,命定中心,伸过去的鬼爪子,时刻都会受到三把命火的交迫烧烤,力量不强不足以护身,伸出去的爪子一会儿就会被人的命火给烤到八成熟!
所以,眼前这鬼,绝对是恶鬼往上的水平,却不知是凶猛厉哪个级别。
你啊,这货不过是被人劈腿想不开自杀,随随便便变个恶鬼就行了呗,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化成凶鬼嘛。
这些念头都是电光火石般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基本上没浪费什么时间。
一看到那枪保险都打开了,我就知道这货不是想吓人,而真心想杀了我,我当机立断就往地上一趴。
砰的一声,枪响了!
子弹呼啸着从我头顶飞过。
我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趴得够快,这一枪就得交待在这里啊!
顾不得沾得满身是血,就在地上的血泊里往前一滚,来到顾容脚下,一跃而起,欺到顾容身前,把她往怀里一搂,我这可就和那红衣鬼脸朝脸面对面近有咫尺了。
阴风拂动,遮着脸的头发飘起,露出惨白的面孔。
这脸倒也完整,想来是掉楼的时候没有脸着地,不然的话可就没法看了。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还有点胡茬!
虽然是正常一张脸,但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别扭,情急之下想不出哪里别扭,更是来不及细想,一张嘴,噗的一声,就把那口含了好多时间的舌头血混着口水喷到了红衣鬼的脸上!
就算是含的时间长了点,被口水稀释了不少,也不能不喷,要不然太浪费了,我舌头现在还疼呢!
沉默,平静!
尼玛,怎么不好使?
难道说这货已经强到突破厉鬼等级,连舌尖血都不怕了?
那惨得可就是我了。
厉鬼再往上,那就不是鬼的级别,而属于妖怪精灵了,不是我目前这水平能对付得了的!
有什么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吗?
大概就相当于玩游戏,在新手村呢,兴致勃勃地拿着PC刚发的烂剑准备去练级,结果一出门,尼玛,有个精英级别的小BO堵门口呢!
真尼玛坑死人了!
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这年头连妖怪都不怎么多见了,更何况一个刚刚才回魂的鬼,怎么可能一回魂就强到突破天际呢?
就在我心里充满绝望,考虑是不是用微信留个遗言,临死也要骂冯甜两句的当口,红衣鬼的脸上开始冒烟了!
被舌头血喷到的位置出现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坑洞,仿佛正在缓慢被融解着。
红衣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尖叫,缩回手捂脸。
不是没效果,而是见效慢,想来是这货脸皮太厚的缘故!
好机会!
我立刻搂着顾容往后一倒,翻滚着逃出电梯。
电梯里的红衣鬼捂着脸,尖叫着,在电梯中乱撞。
我扶着还有些迷糊的顾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逃。
堪堪逃到冯鹤飞家门前,电梯里的尖叫声突然停止了。
我暗叫不妙,拼了命地拍打房门,大叫:“冯鹤飞,开门!我们是警察!”
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屋里同样乌漆麻黑的。
穿着红色衣裙的身影就站在门前,披头散发,阴气实足。
我靠,这货来得好快!
我不假思索地喊着口号,把手里捏的最后几枚硬币扔了过去。
这几枚硬币全砸在那货脸上了。
那货尖叫一声,捂着脸吼道:“哎呀,专家你怎么又砸我!”
是何婷婷!
她居然成功进了冯鹤飞家,我还以为她出电梯就挂了呢!
这几枚硬币更是浪费了!
不过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我一伸手把她推一边去,扶着顾容就往屋里闯。
刚跑两步,就见眼前客厅中央赫然矗着一个红色衣裙的身影,还在微微发抖,想来是刚才被舌尖血喷到,还痛着呢。
别以为鬼没了身体就不知道痛。
事实上,鬼不光也痛,而且痛起来比人来厉害,因为它们只剩下魂魄了,一旦受到伤害,那就是不可弥补的,痛疼直接来自魂魄,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难以忍受。
这货居然先跑进屋里来了,这是想搞瓮中捉鳖啊!
舌头血也喷了,硬币也砸光了,刚进屋什么情况也没摸清楚,找不到应手的家伙,那就只能用驱鬼六术中应急第一的办法恐吓术了!
我深吸一口气,扯着最大的嗓门,嗔目怒吼,:“滚!”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吼过这么大声,这一家伙吼出来,嗓子直接吼哑!
不过效果也是钢钢的!
对面那货嚎的尖叫一声,抱头鼠窜。
何婷婷急忙冲过去,抱住那货,冲我叫道:“你吼他干什么,他本来就快要吓死了!”转而又拍着那货的后背安慰,“小飞,别怕,他们是公安方面的专家,是来救我们的。”
靠,又搞错了!
那货是冯鹤飞啊!
想来要不是听大师意见,就是听何婷婷意见,把自己也扮成鬼样子,希望可以骗过回魂的刘晓羽。
他骗不过刘晓羽,却成功把我给骗过了。
尼玛,嗓子吼哑,恐吓术也不能施展了!
什么是恐吓术?
就是用最大最突然的怒吼来吼鬼。
鬼没实体,魂魄仅靠怨气凝结,一旦受到惊吓,就会短时间内破散,需要好一会儿才能重新恢复。
所以恐吓术才是驱鬼六术里最应急的法术,不过也就是能应急用用,因为对鬼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效果,而且用过一次之后,再用第二次都不好使!
我要被这两个二货给坑死了!
今晚上出门前没看黄历,净碰上坑人的二货了,从冯甜到顾容,从何婷婷到冯鹤飞,有一个算一个,都尼玛要多坑人有多坑人。
我算看透了,今天晚上我要是干不掉鬼反被鬼干掉,那也不是鬼太厉害,而是被活人给活活坑死的!
得,也别再抱怨了,再拖一会儿,那红衣鬼可就真来了!
我抬眼往四眼一扫,一眼就看到客厅角落里居然摆着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不禁喜出望外,把顾容往沙发上一扔,一个箭步冲到穿衣镜前。
身后阴风卷地呼啸而来,吹到背上阴森彻骨。
阴森森的满是怨毒的声音响起,“你竟敢伤害我漂亮的脸,我要杀了你!”
何婷婷与冯鹤飞的惊慌惨叫同时响起,还有顾容摸不着头脑地声音,“什么,什么情况?”
我沉住气,稳住神,抢过穿衣镜,再把舌尖破,含了舌尖血往镜面上一喷,伸手就着口水和舌尖血画了个八条线组成的八边形。
这叫简易八卦,应急用的。
画上应急八卦,我转到穿衣镜后面,把镜面往门口方向一转,啪地重重一拍镜背,大喝:“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呃,呃……”
卡壳了!
我可不是忘词啊,而是现场情况出现了意外!
客厅里居然站着三个红衣鬼!
左一个,右一个,门前还有一个,都吊着膀子垂着脑袋披头散发,怎么看怎么阴气森森。
我当然知道这里面有两个是何婷婷和冯鹤飞。
可是,这两个二货扮得真他玛像真的,我分不出来哪个才是正牌的红衣鬼啊!
&bp;&bp;&bp;&bp;何婷婷和冯鹤飞这两货明显是被红衣鬼给控制住了,在那里摆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不出声也不跑,闷着头,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过来。
三面包抄啊!
我真有点麻爪了。
靠舌尖血画应急八卦使用的映镜术是一次性的。
我念完咒拍了镜背,法术使出,别管打没打中目标,想再来第二次,就都得再喷再画才行。
先不说我舌头这么个咬****不会短一截,最关键的问题是,客厅就这么大,鬼离我这么近,我要是一次失手,可就没机夫再画第二遍了!
我当时背上冷汗就下来了。
这要是还有硬币就好了,我拿硬币砸过去,哪个有反应就是哪个,可我现在连硬币都没有!
正不知所措的当口,就见顾容从沙发上爬起来,捂着额头呻吟道:“好痛,什么情况啊?”
她被鬼冲,阴阳相撞,命火晃动,头痛是自然反应,也就跟喝多了醒酒之后差不多。
我心中就是一动,大叫:“顾容,打他们!”
顾容这时已经看清楚客厅里的情况了,不禁大吃一惊,听我吼,就急忙问:“打哪只!”
我吼道:“挨个打!”
“好嘞!”顾容一跃而起,看准左边那只,飞起一脚,正踹在肚子上,当场就把那货给踹得倒飞出去,忽通一声撞到墙上,竟然挂了能有一秒钟的样子,才顺着墙出溜下来。
我靠,打人如挂画,这货高手啊。
就是不知道这一脚会不会把人给直接踢死。
顾容一脚踢飞左边的,跟着一个转身,又踢中间那个,没想到右边那个大吼一声,猛得跳起来,合身扑上,把顾容死死抱住,一起摔倒,滚做一团。
中间那个红衣鬼一下就飞了起来,张牙舞爪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暗叫一声来得好,挪动镜子对准红衣鬼,急急念动咒语,狠狠一拍镜背。
红衣鬼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镜面上跟着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整个镜子应声剧烈震动,险些从我手里脱出去摔倒。
我赶紧把镜面朝上,平放在地板上,就见镜子里赫然有一只红衣女鬼,正疯了一样不停地撞着镜面,砰砰闷响声中,画在镜面上的那个应急八卦慢慢变淡,镜面隐隐出现蛛网般的淡淡裂痕。
这会儿工夫,顾容已经摆脱了抱着她的那货,跳起来狠狠踢了好几脚,踢得那货哎哟哎哟直叫,听声音是女的,应该是何婷婷。
“过来,别踢了!”我冲着顾容招手。
顾容立刻放过何婷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首长,有什么指示?”一看镜子,立刻“哇”的大叫一声,“首长,你好厉害啊,这就抓住了,等会儿啊,我拍张照发朋友圈里显摆一下,我也是见过鬼的人了。”说着话就往外掏手机。
见鬼有什么好显摆的?我都见过不知多少回了,赶紧打断她,“顾容,现在组织需要你的时刻到了!”
顾容立刻啪地打了个立正,“请首长指示!”
我就问:“穿内裤了吗?”
“啊?”顾容被我问得一楞,但马上就回答,“穿了,蕾丝丁字,戴安芬的,昨天刚换上……”
靠,我就问一问,用不用回答这么仔细啊,还蕾丝丁字,听得我鼻子都有点发热了好不好。
我连忙说:“脱下来,用一下!”
“是!”顾容一点都没犹豫,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我弯腰就脱,没等我提醒她可以到旁边房间去脱,她就已经连外裤带内裤都脱下来了,动作这个麻利啊,白生生的两瓣那个啥晃得我眼睛都有点发花,幸亏屋子里够黑,要不然不小心看到中间的位置,鼻血非得立刻喷出来不可。
这妞太生猛了,一般人HOD不住啊!
顾容马上又麻利地把外裤穿上,拎着内裤转过身,“脱下来了,请首长指示!”
用不着提醒,我看到了,真是蕾丝边的丁字小裤裤!
我吩咐道:“你用脚踩住镜面,看准这鬼往哪个位置撞,就用内裤去按它,撑住,我马上就回来!”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跑,路过客厅中央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家里有大米吧。”
客厅中央是何婷婷,刚被顾容踢了好几脚,正在地上爬呢,一边爬,一边哭,一边叫:“小飞,你怎么样,我来了!”
场面那叫一个惨啊,简直跟八点档伦理剧有得一拼。
看起来是没工夫答理我了,还是得靠自己。
我跑到厨房,把厨柜挨个打开,找了一圈,一袋米都没收有,倒是发现了好多方便面!
尼玛,难道平时同居这二位就靠吃方便面过日子吗?怪不得冯鹤飞这货劈腿出轨呢,我老婆要是天天让我吃方便面,我也出轨!当然,前提得是我先有个老婆才行。
算了,方便面就方便面吧,这玩意也算粮食的一种,将就了!
我抓了四包方便面,转身往回跑,路过客厅中央的时候,何婷婷还在一边爬一边叫,我忍无可忍地提醒她,“别爬了,起来走吧,两步就走到了,鬼已经被我捉起来了!”刚才顾容踢那几脚我看到了,根本没太用力,不可能踢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抓起来了吗?”何婷婷一听,噌一下就跳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就奔冯鹤飞跑去。
靠,这妞脑袋绝对有问题,不是智商问题,就是精神问题,难道靠装惨就能指望恶鬼放过她吗?这不会也是那个收了一万块的大师告诉她的吧。
没工夫答理她,跑到镜子旁,就见顾容一脚踩在镜面中央,一手高举内裤,摆出打地鼠的架势,啪啪啪不停地往镜面上拍。
要不说是高手呢,眼疾手快,每一下都能准准地拍在红衣鬼撞到的位置,只这么一拍,撞击的力道就被抵消了,镜面到现在依旧安然无恙。
我撕开方便面,把面饼捏碎了,均匀地撒在镜面上,想想不放心,又把调料包也扯开抖上去以防万一。
这一招的术语叫定镜面,借的是五谷杂粮的精华之气,人靠吃五谷食粮为生,所以五谷为阳基,鬼无力冒犯亵渎,正是最好的镇鬼屏障。不过用方便面好不好使,我就不知道了,这属于无可奈何情况下的自行发挥。
但是从理论上来说,这方便面既然也是入口的食物,应该也属于大范围杂粮范畴,眼下没有五谷可用,只好用它试试看行不行了。
还别说,这方便面一撒上去,镜面就安定了。
红衣鬼不甘心地又撞了几下,镜面纹丝不动,反倒把它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最终只能无奈地停下来,隔着镜子,恶狠狠地怒视着我。
“别瞪了。”我对红衣鬼说,“人都死了就老老实实的该去哪去哪儿,跑回来报仇有意义吗?就算你杀了冯鹤飞,难道还能再还阳活过来不成?你看看现在闹的,我也不懂怎么收鬼超渡,只能干掉你。你说你弄得个魂飞魄散,连个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亏不亏啊。”
顾容满脸崇拜地看着我,眼睛眨啊眨地,“首长,你好厉害啊,你们那里缺不缺人啊?不如你收了我吧,当徒弟,当部下,做牛做马,做什么都成!我打小就胆大,总想有机会见识见识鬼什么的,长大了看过鬼怪电影小说,就一直想当个能捉鬼驱邪的法师,为此还跑武当山拜师呢,要不是被我老娘给捉回来,如今我也是个响当当的女道士了,哪还用得着来做个片警啊。”
“先等会再说,帮我看着镜子,别让方便面渣撒下来。”我吩咐完,立刻就又往厨房跑。
收了鬼,接下来就得赶紧处理,要不然万一让它跑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路过客厅中央,看到何婷婷正抱着冯鹤飞在那叫呢,“小飞,小飞,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刚才顾容那一脚似乎重了点,可千万别出人命才好。
冲进厨房一搜,幸好有刀,还挺齐全,菜刀、水果刀一应俱有,就在灶台的刀架上摆着,看起来挺新,架上灰也挺重,大概没用过几回。
先把菜刀拔出来,往灶台上一放,回头找盐,没找到,再找酱油,也没有,最后翻出盒六月香的大酱来,得,也算是食味一种,将就了,挖出来把菜刀正反面都抹上,又怕不行,想到方便包调料包里也有盐的成份,撕了两包调料撒上,打开煤气灶,把菜刀在火上一烤,好家伙,酱香四溢,味道不错,烤得差不多了,把刀往空中一抛,急急念颂:“此非凡刃,把火锋开,百邪消除,鬼怪粉碎,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罢咒语,话音未逝,菜刀便落下来,刀柄朝下,刀尖朝上,直挺挺竖在灶台上,刀锋所向,正是困着红衣鬼的穿衣镜!
大功告成!
不容易啊,着急忙慌的,还找不少东西将就替代,居然也能一次成功,我真怀疑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术法天才了,不见得比冯甜差嘛。
我一弹刀背,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正要招呼顾容把穿衣镜抬过来,却见何婷婷不知发哪门子神经,嗷的一声冲过来,双手乱舞,对着顾容又抓又挠,边挠边叫:“你还我小飞,还我小飞!”
这是闹哪一出啊!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顾容却比我杀伐果断多了,抬着胳膊挡了两下,便大叫:“她背鬼附身了,看我的!”一拳便打在何婷婷的肚子上。
何婷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趴到地上。
顾容很关切地蹲到她身旁问:“怎么样,好点没有?”
何婷婷哼哼叽叽地说:“我要告你,你等着吧,我一定要把你告到当不成警察!”
顾容却满在不乎地说:“你告吧,要是真能让我当不成警察,我还得感谢你呢,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当法师了!”
两人正说着呢,一个红色身影突地从她们身后闪过,直冲到穿衣镜旁,一抬脚,就把穿衣镜给踢得粉碎!
&bp;&bp;&bp;&bp;跑过去踢碎镜子的,应该是冯鹤飞。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踢镜子?
就算他不知道镜子里关着刘晓羽的回魂恶鬼,也没有道理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跑去踢镜子啊!
难道是有强迫症,看那镜子躺地上不顺眼,不踢碎了从心里往外不好受?
镜子一碎,阴风大作。
红衣鬼从破碎的镜面中缓缓升起。
整个室内温度瞬间下降了足有十几度。
寒意逼人。
冯鹤飞大叫:“晓羽,快跑了,他是法师,你斗不过他的!”
只叫了几声,他就痛苦的咳嗽起来,捂着肚子跪到地上。
显然顾容那一脚踢得不轻,十有八九是造成内伤了。
他拼着伤痛不顾,跑过来砸碎镜子,放出了理论上是来要干掉他的恶鬼,还大声喊让恶鬼逃跑……
尼玛,这太不对劲了,是不是有人拿错剧本啊!
“法师,哦呵呵呵……”红衣鬼发出阴森森的笑声,把头转向我。
虽然披头散发的看不到它的眼睛,但是我绝对可以感受到它那强烈的怨毒。
靠,它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冲我这么大劲?
难道它第一个想干掉的不应该是冯鹤飞吗?
等一下,事情有些不对劲!
它明明已经先我们一步来到楼上了,为什么不干掉冯鹤飞,反而跑去电梯对付我们?
何婷婷都能安全的跑进房间,我和顾容却受到袭击!
最离谱的是,冯鹤飞居然安然无恙!
从始至终,我就没看到红衣鬼有伤害冯鹤飞的举动!
尼玛,不是说冯鹤飞是第一目标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看红衣鬼盯上我,我暗叫不妙,马上伸手去抓灶台上的菜刀。
菜刀已经开过刃粹过火,正好用来对付这红衣鬼,今天晚上我要大显身手,菜刀砍鬼!
可是我这手刚伸过去,还没等捉到菜刀呢,阴风忽起,红衣鬼猛得向我扑过来,红影一闪,我就发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正玩着自己的电脑呢,突然有黑客入侵接管了我的电脑,屏幕虽然还开着,虽然鼠标在手里握着,但光标满屏乱窜,根本就不听我自己使唤。
现在我就是这种情况。
神智清醒,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手脚的存在,但这些部件却已经不停使唤了。
一个意识侵入我的身体,强行接管!带着令人颤栗的寒意。
那种冰寒不是针对身体的,而是针对魂魄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被冻僵了,无法控制地缩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附身吗?
尼玛,它这种都会捏人的高级鬼为什么要搞附身这种低级把戏啊!
现在我成了旁观的看客。
红衣鬼控制了身体后,先低头抬手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强壮的身体啊!”居然还摸了摸胸口,又赞一句,“好大的胸肌,太性感了!”
这声音不是我的,但也不是女人的,而个男人的声音,略有些粗砾沙哑。
什么情况?
难道这不是刘晓羽的鬼魂?要不然怎么会是个男人?
我正怀疑着呢,就见冯鹤飞捂着肚子又从地上爬起来了,欢欢喜喜地向我跑过来,张开双臂,“晓羽,你回来了!”
靠,这什么情况?
顾容大喝一声,抛下何婷婷,冲向冯鹤飞,飞脚就踢。
但是刘晓羽闪电般冲过来,挡住顾容,一伸手就抓住她的脚脖子,往回一扯,就把她给倒提了起来。
都说鬼附身之后力大无穷,这回我是真见识到了,要是我自己的话,想这么拎个大活人绝对是比较吃力,但被刘晓羽附身后,同样的身体做出同样的动作,却是轻轻松松,简直就好像拎个小鸡子一样。
“首长,你怎么了,首长!”顾容连声大呼,神情焦急。
只是你焦急就焦急呗,为什么一边喊还一这使出个猴子偷桃来!
这下手也太狠了。
刘晓羽抬手一扔,把她整个人给扔到空中,跟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空中的顾容就是狠狠一脚。
顾容被凌空踢出老远,重重撞在墙上,居然也挂了一秒多,才顺着墙出溜下来!
“敢伤害我的小飞飞,你去死吧!”刘晓羽大喝着,迈步向顾容走过去。
顾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口鼻不停地往外流着血,虽然摇摇晃晃地勉强拉开架势,还没站稳就又一头栽倒,眼见着是没有再战之力了!
“晓羽,你总算回来了!”冯鹤飞欢天喜地地一把搂住刘晓羽,也就是我的身体,把头上的假发一扔,露出一张胡子拉茬的大叔脸,厥起嘴,啪地就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尼玛的,被男人亲了,太恶心了!恶心到家了!一会儿谁都别拦着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小飞飞!”刘晓羽顾不上答理顾容了,搂住冯鹤飞,热情回应!
湿吻!
尼玛,是湿吻啊!
尼玛的,我在跟一个男人湿吻啊!
身体不容控制,但感觉却没有失去!
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冯鹤飞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搅啊搅啊!
虽然我一直很期待能有机会跟人来个湿吻尝尝是啥味道,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搞这玩意啊!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小飞,你,你在干什么?”何婷婷从地上爬起来,显然也被冯鹤飞的举动吓到了,问了一句之后,立刻发疯般扑下来,举手就挠我,一边挠一边骂,“放开他,放开他,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许伤害我的小飞!”
刘晓羽一伸手就掐住了何婷婷的脖子,把她高高举起。
何婷婷痛苦地挣扎着,手脚乱踢乱打,把我的胳膊挠得全是道子,刘晓羽却是纹丝不动。
是啊,反正也不是他的身体,挠烂了也跟他没有关系,可是我痛啊!
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女人挠过呢!
“臭女人!”刘晓羽满是愤恨怨毒地骂了一句,“要不是想借用你的身体,你以为我会放你活着进入我们的家吗?”
冯鹤飞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我们用不到她了,杀了她,杀了她!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阴阳相隔,都是她害的我们!”
“小飞!”何婷婷不敢至信地瞪大了眼睛,都忘记了挣扎,只是双手死死握着掐住她脖子的手腕,,“小飞,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咳,咳……”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冯鹤飞满是怨毒地大吼,“要不是你在我酒里下药,我怎么会跟你上床!要不是你特意把我们上床的视频发给晓羽,晓羽怎么会误会我!他要不是误会我,我们怎么会发生争吵!要不是发生争吵,他怎么会想不到自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不,不,我是爱你啊!”何婷婷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也爱我,对不对!你那么有男气汉气概,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被他控制了,对不对!刘晓羽,你个王八蛋,放开小飞,有什么冲我来!”
“我就是喜欢男人,我现在很清醒,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冯鹤飞一把搂住刘晓羽的脖子,也就是我的脖子,“你们这些臭女人有什么好的,只有我的晓羽才是最懂我的心!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他越主越激动,突然一把搂住刘晓羽的腰,也就是我的腰,“晓羽,放开她,我要让她死也死个明白,我要让她死也要痛苦不堪!我们现在就做一次,让她看清楚,什么才是真爱!”
“好啊,我们就做一次!”刘晓羽一松手,把何婷婷扔在一边,反手搂住冯鹤飞,又是深情一吻,一边吻还一边摸,冯鹤飞热情回应,也在刘晓羽身上,也就是我身上,乱摸!
尼玛的,让我死了吧!让我死掉也化成恶鬼来跟他们拼了吧!
“小飞,这次我做攻吧!”刘晓羽喘息着说,“你看这身体多强壮,一定把你搞得爽上天啊!”
“好啊,你先攻,我再攻!”冯鹤飞神情迷离,一副陶醉地表情,伸就往我裤裆里伸!
就在这里,顾容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怒吼一声一头撞在两人中间,硬生生把他们两个撞开。
冯鹤飞一屁股坐到地上,刘晓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靠到灶台上才稳住身体。
“去死吧!”顾容得势不让人,飞起一脚直踢向那刘晓羽的胯间,气势凛冽,杀气纵横,正是传说中杀伤力无穷大的撩阴脚!
只是,大姐,你踢的是我的身体啊!我的小兄弟没得罪你,脚下留情啊!你这一脚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幸好刘晓羽反应够快,往后一跳,躲过这一脚,跟着伸手一捞捉住顾容的脚脖子,抡到空中狠狠一甩,好像甩个沙袋一样,把顾容向灶台上砸过去。
灶台上有一把倒立的菜刀,刀尖冲上,锋刃森寒,正是我刚才立在那里准备施展锋刃术的!
顾容身不由己,脸直奔着那倒立的刀尖就撞了过去!
&bp;&bp;&bp;&bp;那一瞬间,我真的充满了绝望。
这么撞下去,顾容一定会死掉。
顾容死掉之后,我就会去爆一个男人的菊花,然后再被那个男人反爆回来。
或许还会发生更恶心的事情!
可是,我却连自杀逃避都做不到。
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初中时学过的一句文言文,“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没出师就挂了,还泪满襟呢,我这刚出师就被要爆菊,得怎么办?血满臀吗?
绝望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乐曲声。
乐曲声方一响起,我便发觉身体一僵,刘晓羽似乎无法顺利掌控我的身体了!
心中不由一动,手上便立刻行动,奋力把顾容往回一拉。
顾容的脸几乎是贴着刀光撤了回来!
不过我这一下太用力了,把她甩出老远,重重撞在墙上,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但愿这一下不要撞破她的头撞断她的脖子。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哼哼叽叽的吟唱伴着乐曲缓缓响起。
我裤兜里散发出烁烁金光。
随着这哼唱,刘晓羽缩到我身体的最深处,似乎为畏惧地躲了过来。
我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冯鹤飞意识到事情不对,张牙舞爪地冲着我扑过来,大叫:“晓羽!”
尼玛,本来念着今天我是来打鬼的,所以刚才这几个二货那么坑我,我都没动手打,可是刚刚他居然想爆我菊,还想用我的身体爆他菊,你能忍我都忍不了。
看准冯鹤飞来势,我一计撩阴脚踢过去。
这货当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捂着胯间就跪了。
尼玛的,既然喜欢搞基,那玩意也用不到了,省得做双向插头还比较为难!
踢倒冯鹤飞,我这才来得及检查是什么东西救了我一命。
把手往裤兜里一伸,摸到的是我的手机。
拿出来一看,居然在自动播放音乐。
真是见鬼了,我的手机怎么会自己播放音乐,而且听起来还是道家的经文。
算了,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我得赶紧解决刘晓羽这个死基鬼!
想把附身的鬼从身体里驱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映镜术,不过穿衣镜已经破碎不能再用,我正想进卧室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镜子,手机哼唱的乐曲中突然夹杂上冯甜的声音,“嗨,师弟,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保命手段,净天地神咒!不过呢,因为效率原因,只能播放一分钟,所以你需要在一分钟之内解决威胁你生命的恶鬼。现在我来为你倒数,十,九,八……”
我靠,这就开始倒数了!
再想别的办法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了看倒立在灶台上那把蓄势以待的菜刀,一咬牙一跺脚,一头就奔着刀尖撞了过去,同时大喊:“我们同归于尽吧!”
我这可不是吓唬刘晓羽,真要是撞到菜刀上,我被穿死,躲在我身体里的刘晓羽也逃不过这施过法的菜刀锋锐斩杀。
那可真真是同归于尽了!
我在赌,赌刘晓羽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什么七天回魂化成恶鬼来诛杀负心情人,都是瞎扯。
这货回来根本就是为了跟情人幽会的。
但人鬼殊途,不能尽情HPPY,所以他们才把何婷婷引过来,正好借何婷婷的身体爽一下,然后再把破坏他们感情的何婷婷干掉,一举两得,多好的算计,被我破坏了,他能甘心就这么魂飞魄散吗?
绝对不会!
虽然是在赌,但我冲向菜刀的动作却异常坚决果断。
如果动作犹犹豫豫,他就会意识到我不是真想跟他同归于尽,到时候只要躲在我身体里抗到经文结束,就可以重新控制局面!
在那一刹那,我是真心发狠了,如果他不逃出去,那我就干脆利索的撞上去,哪怕当场死了,也比被人爆来爆去要强一百倍,做为一个取向正常的纯爷们,那种事情,光是想一想就感觉恶心,真要是亲身经历了,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一步,两步,三步。
刀刃近在咫尺!
“死吧!”我疯狂大吼,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直接撞上去!
就在我脑袋眼看要撞到刀刃上的那一刹那,刘晓羽终于呆不住了,嗖的一声,我只觉一股寒意脱体而出,眼角余光便看到一个鲜红的身影飘上空中。
我急忙一偏脑袋,刀刃在我脸上划过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手机的音乐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只余下冯甜的声音在回荡,“一,保命结束,师弟努力哦!”
我怒喝一声,抬手抓住菜刀,借着那一冲之势,翻身上了灶台,看准空中飘升的红色鬼影,狠狠一刀斩下。
嗤啦一声大响,仿佛划破厚纸一般,红色鬼影应刀分为两半。
刘晓羽发出惊心动魄的刺耳尖嚎,两半鬼影在空中蠕动着,想要重新拼凑在一块,但勉强接近,便再也无法继续,砰砰闷响声中,两片鬼影炸得四分五裂,碎块在空中乱飞,每一个碎块上都有一张惊恐扭曲的面孔。
魂飞魄散!
那些被炸裂的碎块,就是刘晓羽的三魂七魄,我那一刀斩碎了它赖以凝结魂魄化身为鬼的怨气,使它的三魂七魄失去依托,直接飞散,单独的魂魄是无法存在的,只消被些微阳气一冲就会消失。
这回可是真正死个透彻了!
“晓羽!”冯鹤飞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扑抓着那些飞散的魂魄,似乎想要把它们重新组合起来。不过当他的手一接触到那些飞散的魂魄,魂魄就好像幻影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冯鹤飞是活人,自来就带着阳气,这些破碎的魂魄被他的阳气一冲,就消失了。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冯鹤飞现在的举动,实际上正在加速刘晓羽的消亡,或者说刘晓羽最后其实是挂在他冯鹤飞手上的。
不过看到冯鹤飞那疯狂的样子,我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小飞,小飞!”何婷婷也挣扎着爬起来,跑过来搂住冯鹤飞的腰,“专家已经把刘晓羽干掉了,你不要害怕了,用不着再屈从它了!”
“滚开,臭婊子!”冯鹤飞狠狠扇了何婷婷一个耳光,“要不是你,晓羽怎么会死,滚开,离我远点!”
何婷婷被冯鹤飞这一巴掌打楞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大哭,“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亲口说过喜欢我的!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你个王八蛋,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怎么会求爸爸给你升职,你骗我,你骗我!”
“咳咳,首长,这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在捉鬼吗?怎么变成言情伦理剧了?”
我正看得热闹呢,忽听顾容的声音响起,扭头一看,这妞居然已经过来了,就是七窍流血,样子比较吓人,赶紧跳下灶台问:“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没事儿,我可是当兵出身!”顾容豪迈地一拍胸口,又咳嗽了两声,这才说,“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呦,你也是复员兵啊。”我不禁万分惊喜,“我也是啊,你是哪个部队的?哪年复员的?”
复员兵见复员兵天然就有种亲切感,不过我和顾容是不可能在一个部队的。果然一问,她是空军地勤转业的,转业之后,在家里的安排下当了警察。
“其实我从小到大的理想都是当个法师啦,斩妖除魔,捍卫正义。”顾容兴致勃勃地说,“首长,你需要助手不?需要小秘不?需要跑腿不?我什么都能干啊!你收了我吧。”
“我就是个特聘顾问,没有权利调人的。”我赶紧解释,“其实我不是在编警察。”
“那你收徒弟不?你看我,长得还可以吧,个高腿长,虽然胸小了点,但没什么太大影响啦,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收来当徒弟往外一带,保证很有面子啦。”
顾容目光闪闪地看着我,这就是没尾巴,要是有尾巴的话,大概会大摇特摇了。
“我其实也是刚开始学这些东西,教不了徒弟。”我看她听我这么说,似乎有些失望,就说,“这样吧,公安厅的吕志伟处长接下来会负责这一方面的案件,我帮你打个招呼,看看他能不能把你调过去。”
“太好了,太感谢了,谢谢首长!”顾容激动得不能自抑,扑上来,叭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蹭了我一脸血。
“不用客气……”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刚想补充一句不敢保证一定成,忽听冯鹤飞嚎啕大哭,声音突然就上了一个台阶。
扭头一看,只见冯鹤飞两手空空的跪在地上,无神地望着空中。
飞散的刘晓羽魂魄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唔,冯鹤飞已经完成了干掉刘晓羽的任务。
我觉得现在是可以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什么?他一定会崩溃?
靠,崩溃就崩溃呗,关我屁事啊,刚才他可是想爆我菊花呢,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我刚想说话,谁知道冯鹤飞突然啊的一声跳起来,疯了一般扑向何婷婷。
&bp;&bp;&bp;&bp;冯鹤飞一扑过去就掐住了何婷婷的脖子,一边掐一边大叫:“去死吧,臭婊子!”
靠,他这是当我们两个不存在呢,跟鬼串通好害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当着我们的面儿掐死人,简直太不把政府放在眼里了!
这回都不用我提醒,顾容就在第一时间履行了警察的职责——一个箭步冲过去,飞起一脚把冯鹤飞踢出好几米远,撞在窗台下,半天翻不起身来。
“小飞!”何婷婷尖叫,爬起来,居然一脚踢向顾容,“不许伤害我的小飞!”
顾容毫不客气的回踢。
结局可想而知,何婷婷也飞了出去。
于是世界安静了。
我竖大拇指,“干得漂亮!”
顾容得意洋洋,“虽然我现在还捉不了鬼,但是对付一两个泼妇神精病还是没有问题的。首长,你看我功夫够好吧,你看我意志够坚定吧,你就不考虑一下收我为徒吗?学费多少钱都没问题!”
我自己还是半桶水呢,哪敢随便误人子弟啊,赶紧解释,“我真的也只是个新手,这些本事都是我师姐教我的,你要是想学的话,那得去求我师姐才行!”
顾容一听,精神大振,上前拉起我就想往外走,“快走,我们见你师姐!”
我指了指两边墙角下趴着没动静的冯鹤飞和何婷婷,“难道就把他们两个放在这里不管吗?冯鹤飞可是想杀何婷婷的。”
顾容刷地掏出手铐来,“那我把他拷回派出所吧,回头想法办给他做个精神鉴定,我觉得他们两个的精神似乎都不正常!”
她带的家伙还挺齐全,连手铐都随身带着呢。
不过看到手铐我就一下想起刚才她拿枪的事情来了,不禁有些好奇:“你不是片警吗?怎么随身还带着枪?这个好像是不允许的吧。”
顾容就说:“不带枪怎么像警察啊!你看人家美国,一出去巡逻,全副武装,手枪手铐警棍喷齐防弹衣太阳镜,往街上一走威风凛凛煞气腾腾,你再看我们这些中国警察,往街上一走,别说枪了,连个警棍都没有,这像什么?保安都比我们威风嘛。所以我就把派出所里的枪给弄出来,随身带着威风一下嘛。”
这也是可以随随便便带出来威风一下的吗?我看她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扒皮都是轻的,弄不好都得进去!
这小妞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得劝劝她,就当做善事了。
我正准备开口呢,忽听一声大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扭头一看,冯鹤飞这货居然站起来了,扶着窗台,摇摇欲坠,表情暴戾,眼神凶狠,看着我和顾容,就好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顾容根本就不在乎地他的威胁,立刻回吼:“你想怎么样?有种过来到我跟前说这句话!”
“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冯鹤飞喃喃念叨着,脸上现出疯狂的神情,冲着我们大笑两声,猛得撞开窗子跳了出去。
尼玛,十二楼啊,这货居然这么想不开,玩自杀!
我吓了一跳,快步跑到窗前,探头往外一看。
好家伙,已经摔地上了,身底下立刻就流出血来了,虽然隔着十二层楼那么高,又是黑天,可是我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充满刻骨怨恨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我。
靠,他那句“我会回来的”明显不是随便说说,这是准备回魂夜的时候来把我们干掉啊!
“又一个跳楼自杀的。”顾容兴奋说,“他也要回来,肯定是想找我们报仇的,首长,我们是不是得做好准备,七天之后迎战啊!”
“你先打电话通知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吧。”我说着掏出电话。
恶鬼已经消灭,手机信号也就恢复正常,给冯甜播过去,就听这妞一边吧唧吧唧吃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师弟,这回搞定了吧,搞定就赶紧回来,我等着回去睡觉呢!”
我没好气地说:“还睡觉呢,我这边又跳下去一个,也说会回来找我们算帐。”
冯甜又喝了一口什么东西,然后才说:“那就让他来呗,你现在已经是初级法师了,驱鬼六术在手,一般的恶鬼凶鬼之流,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放心吧,就算没我帮忙,你也能应付得了。”
我直截了当地问:“有没有什么法术现在就处理一下,直接解决掉他,就别等七天回魂那么麻烦了。”
冯甜继续边吃边说:“不行,七天回魂,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有恩了恩,有情断情,这是铁律,没法子干涉的,你就乖乖等七天之后再处理吧。”
得,我还想着先下手为强呢,也不用想了。
我这边打电话,顾容那边也没闲着,不大一会儿工夫,好几辆警车就拉着笛过来了,往楼下一停,有围观尸体的,还有往楼上跑的。
跑上楼来的倒比下面围观尸体的还多些。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都是中年大叔级别,一胖一瘦,神情一般紧张无二,冲进来看到顾容满脸是血,两人登时花容失色——好吧,这么形容似乎不太合适,但却是我对两人神情变化的最直观认识。
那表情叫一个精彩啊,简直好像看到世界末日了一样。
两人噌一下就窜到了顾容身前,一左一右紧张地问:“小顾伤到哪儿了?小顾你要不要紧?小顾你挺住,我这就叫救护车!”
好家伙,这叫一个关心啊,给我种感觉,好像在侍候祖宗一样。
顾容却是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所长,指导员,我没事儿,你们放心吧。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厅的特聘顾问专家苏岭,今晚要不是有他,我可就没命跟你们在这儿说话了。”
敢情这两位是顾容的领导,可我怎么看他两个对着顾容的表现,像是下属对着领导呢?那叫一个小心恭敬啊。
听顾容一介绍,所长和指导员立刻转过身,热情地一家捉住我一只手,使劲地摇了又摇,“苏专家,辛苦了,苏专家太感谢你了。”
我刚想客气两句,这二位一扭头又去关心顾容去了,弄得我好没趣,再一想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也不跟谁打招呼了,直接自己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准备回去找冯甜。
我刚跨上车子,就见顾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一连声的埋怨,“首长,你怎么走了?都不打声招呼呢,我们所长和指导员还想请你指教一下呢。对了,首长,你可是领导,说话可得算数啊,千万记得找吕处长给我办调动啊。哎呀,你现在是去找你师姐吗?快,快,带上我,我要去拜她为师!”
不等我说话呢,她就一下子跳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一伸手搂住我的腰,连声催促,“快,快走吧!”
靠,这妞也太自来熟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呢,这就搂上了!
我停下车问:“你不用留在这里取个笔录,再帮忙处理一下现场吗?现在你们可是在办案,你走都不用跟所长和指导员打声招呼?”
顾容漫不在乎地说:“没事儿,回头再跟他们说一声也就是了。再说了,这种场面,我们派出所就是个配合,得等刑侦的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检测,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是自杀。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还不如去干点正事儿呢!”
这小妞这工作干得也太随性了,难道派出所长是她爹?不,看刚才那样子,派出所长倒像她儿子。
算了,她怎么干工作****屁事儿啊,走吧。
蹬起自行车,直奔咖啡馆。
顾容明显挺开心,居然抱着我的腰哼甜蜜蜜。
到咖啡馆的时候,冯甜正捧着手机在那里玩游戏,面前是几个空碟子,见我进来,就很自然地吩咐:“结账吧,我兜里没钱!”
本来我这一肚子火,准备进门就冲她发一通,好让她知道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可是被她这么一赌,就是一楞,然后乖乖掏钱包去付钱,在柜台上付完钱,老板娘笑咪咪地说了句,“兄弟,有手段啊,这么嫩的小女生你都下得去手啊。”
靠,我下什么手了?
我肚子里嘟囔一句,立时就反应过来了。
我不是要发火吗?怎么跑来付钱结账了。
尼玛,又被冯甜给摆了一道,这招明显就是冯楚帆临死前对我使的。
我赶紧又转回到桌前,就见着顾容和冯甜正肩并着肩坐在那里低声谈笑,说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冯甜似乎有个本事,就是可以跟任何人在短时间内打成一片,关系处得钢钢的,前提是她有这个想法。
从这一点看来,她是根本就没想过跟我好好相处啊。
看我过来,顾容笑咪咪地站起来,冲着我敬了个礼,“首长,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吃好玩好睡好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又冲冯甜摆了摆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甜甜,明天联系啊!”
冯甜笑嘻嘻地跟她告别。
顾容就走了。
这回我可以发火了吧。
我冲着冯甜一瞪眼,就打算把这一晚上的窝的火发泄出来,不想冯甜却又一招手,“有话回家说!”
我立刻就乖乖转身出门骑车带她回家。
走到半路,我才反应过来,又中招了。
不过在路上也确实不好发火,万一被人当成欺负小女生,再报了警。
于是忍着一肚子火,把她拉到家里,下了车,关好门,我这才一扭头一瞪眼,正要说话,却见冯甜大马金刀地往屋中央的椅子上一坐,板着脸万分严肃地说:“好了,苏师弟,现在是教学时间,先拜祖师,再拜师父,然后拜我这个传道人,拜吧!”
&bp;&bp;&bp;&bp;又想转移话题!
这回我可警惕着呢,立刻往旁边一跳,“还来,别想!”
这一跳倒把冯甜弄楞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让你拜,不是跳,冲我拜三拜就行!”
“想唬我给你磕头,没门!”我怒道,“你别在那里转移话题,先说说今天晚上这事儿。有你这么坑人的吗?我是去捉鬼啊,捉的还是恶鬼,你一样趁手的东西也不给我带也就算了,连情报给的也是错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冯甜倒是干脆,“我是故意的!”
靠,这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么干脆利落,倒是大出我的意料,我还想着她会抵赖不认,到时候就上手段,抓过来打屁股,这回不把她屁股打肿,我苏字倒过来写。
可是她就这么坦然大方的承认了,那我接下来怎么做?再打她一顿屁股?
我当时就有点卡壳,不过冯甜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又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能用最短的时间,理解捉鬼驱邪这种工作的核心奥义!”
她的表情很严肃,神态很郑重,语气很沉着,不像是转移话题抵赖。
我一时就不好发作了。
如果她真是一开始就报着这个目的的话,那初衷也是好的,我要是发火的话,就显得我不知轻重了。
我就只好问:“这工作的核心奥义是什么?”
冯甜板着脸说:“你先说说,这一晚上你的感想是什么?有没有感想,有什么感想说什么感想!”
我的感想?我当时感想感大发了,“我就想着我可真要被你坑死了,这回我要是能活着回去,要不把你屁股打肿,就把苏字倒过来写!”
冯甜用很是不怀好意地眼神扫了我一眼,“除了这个,说别的!”
别的感想?
我琢磨了一下,“别的啊,让我想想。嗯,这个驱鬼六术很好使,搞三角恋那三货绝对都是精神病,顾容身手很好,我很有施法天份嘛,那么多要求的材料没有,临时抓几样别的东西将就一下,应急也能完美的施展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冯甜一拍巴掌,“看来你已经深刻领会了捉鬼驱邪时施法的精髓核心奥义了,恭喜你,你已经上道了!从现在起你就算是一个法师了,一般野路子出身的法师就算干再多年头现在也不一定比你强!”
“哪一个?”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说得,怎么就算正式法师了?我还啥也不懂呢!
“将就啊!”冯甜加重语气重复,“将就,捉鬼驱邪施法的核心奥义就是将就,能将就就将就,绝不拘泥于标准配方,因时因地制家,有什么用什么,能怎么用就怎么用,这就是捉鬼驱邪施法的核心奥义!”
“将,将就?”我实在没忍住,结巴了一下。
她这不是忽悠我呢吧。
捉鬼驱邪啊,见真章分生死的大事,绝对属于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不得严肃认真的按标准流程施法神马的吗?怎么能将就呢!
我脱口就问:“将就什么啊?”
“什么都能将就!施法材料可以将就,施法手段可以将就,哪怕是施法时念的咒语,要是万一情急想不那么全,也可以将就一下,落那么一句半句也不成问题!万一觉得已知的咒语都不太合用,还可以根据之前学的现场改编,因时因地制宜,绝不拘泥成法!”冯甜语重心长说,“你想啊,你要去捉鬼,可鬼这种东西变化莫测的,谁敢保证事前调查的情报百分之百准确,真要严格按照情报准备材料,万一不对症呢?难道在那里等死,或者跟那鬼商量,这次不捉了,等下次你准备齐全东西再来过?你觉得鬼傻还是你傻?”
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是啊,有道理啊,可是驱鬼六术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也装不了多少啊,都准备齐全不就行了嘛。”
冯甜微微一笑,刷地摸出一物来,黑乎乎,长圆方形,往我手里一塞,“问题就在这里了,驱鬼六术只能应付普通常见的鬼,可是鬼邪呢会因为各种情况环境发生变化,尤其是像六极恶鬼这种特殊种类的鬼,更都是需要专门特别的法术来应对,所以呢,捉鬼驱邪的法术光是我们阴阳道就有三百六十大类,一千七百八九十小类,法术条目十万九千八百六十七条!然后呢,你要当法师,当然不能只当捉鬼驱邪的法师了。你要是遇上妖魔精怪为非作恶,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风水宅局不合时宜,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噩命凶运坏人性命,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有人面临重大选择犹豫不定,啪地拍出好几百万来求你指点迷津,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这些都要管,那相关法术就都得学。方士五术,山医命相卜,是我们这些法师的立足根本,就算是我们阴阳道是山字宗,但医命相卜你也不能不涉猎,懂不懂?”
老实说她这番话我听懂了一半,什么山医命相卜这种东西听起来蛮高大上的,但理解不能,唯一明白的就是我似乎需要学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东西。
我真心被震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东西,不明所以,“邮盘?”
“加密邮盘!”冯甜强调说,“不仅是电子加密,还有法术加密,需要专门设计的电脑才能使用,本来呢我是想给你买一个的,可是啊,太贵了,为了我的屁股着想,我就没给你买,或许你把邮盘插耳朵上就能直接用呢!”
好吧,我现在是有些被她搞得脑袋里一片浆糊,所以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拔下邮盘盖,举起来往耳朵上就插。
冯甜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让我插耳朵上用吗?我先看看邮盘里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先进……”说到这里,我终于醒悟过来了。
尼玛,我是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啊!
冯甜指着我,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腰都直不起来了。
更可气的是,那六只公鸡居然也跑进来,围着我喔喔直叫。
尼玛,连鸡都敢笑我!明天早上就吃鸡汤了!
我恼羞成怒,一伸手就捉住一只公鸡,恶狠狠地拎着就往外走。
冯甜吓了一跳,顾不上笑了,抓住我问:“你干什么啊,别乱来,我好不容易才养熟了,六缺一,就得全都重新来过了。”
算了,我跟只鸡较什么劲啊。
我扔了那只鸡,瞪着冯甜,“不许再笑啊,再笑我翻脸了!”
“不笑了,不笑了。”冯甜捂住嘴,发出咕咕咕的闷声,像只偷吃的小母鸡。
我的一世英明啊,就这么被忽悠没了。
赶紧转移话题吧,要不然她能笑到明天早上。
“这邮盘里是什么东西?”
冯甜又笑了一阵,好不容易捋顺了气,这才说:“这里面是阴阳道的各类法术秘籍,原本是存在山门主服务器的,我老爹离开山门前,拷下出来的,这邮盘的容量是五个T的,已经装满了!”
“五个T的?”我吃惊到声音都变调了,五个T的电子文档这得多少内容啊,学到一百岁能不能学完?
等下,一个邮盘五个T?这什么黑科技?别又是忽悠我吧。
“你别唬我啊,哪有五个T的邮盘啊!”
冯甜说:“一般邮盘当然没有这么大了,这是特别定制的,这一个邮盘就值五万块呢。”
好吧,法师的世界我虽然很多事情都不懂,但至少有件事情我知道了,这钱啊,我们的单位是元,人家法师的单位都是论万的啊!
算了,一百多万的衣服我都见识过了,一个五万块的邮盘吓不到我!
我鼓了鼓勇气,先给自己加了“钱是王八蛋,花了才是英雄好汉”的心理安慰BFF,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那配套的电脑得多少钱?”
一个邮盘就得五万,电脑不得五十万啊!
冯甜总算善解人意了一回,“我们上网看看,买个便宜的吧。”
上网一看,好家伙,跟这邮盘配套的电脑果然都是五十万往上的,还都是跟邮盘一个厂家生产的,叫昆仑宗的,产品介绍页面上挂着大大的红字,什么欧洲最新技术,什么限量生产,还分套餐的,标配套餐五十万,就一主机,连显示器数据线都不给配,综合套餐配的东西就多了,乱七八糟我也看不懂。
我咬了咬,狠了狠心,还是下不了买的决心,只好回头又问:“师姐,你以前学习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电脑,还有没有?借我用用吧,就别买新的了,太浪费了。”
冯甜颇为遗憾地说:“我没用过配套电脑。我学法术都是我老爹教的,没自己看过书。”
我赶紧说:“那你也那么教我行不行?”
“不成,我老爹用的是灌顶启智术,得十岁之前使用。”冯甜遗憾地一摊手,“就是把这些知识用法术硬灌到我的脑子里,需要用的时候再调出来就是了。这招我倒是会,不过你太老了。”
怪不得她这么点岁数什么都懂呢,有个当法师的老爹果然就是好啊就是好,连学都不用学,直接往脑子里灌的。
要不说二代神马的最讨人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起点都比我们这些草根奋斗一辈子才能达到的终点还高啊!
“那就买吧,买个最便宜的就行!”
我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整个张脸都是抽着的。
老话果然不骗人,钱财如流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这几天拼死拼活挣来的几百万明显不够花啊。
老天爷,能不能再送个肥羊给我宰一下,再挣点钱?
可能是老天爷正好关注我们这片地方呢,我这刚许了愿,就见大门忽通一声被重重推开,四眼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呢就大叫:“老大,有人找你!”一边说,一边用手悄悄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有肥羊可宰!
&bp;&bp;&bp;&bp;刚许完愿就实现了,要不要这么灵啊。
四眼儿虽然有些一惊一乍的毛病,但说话还是靠谱的,既然说有肥羊可宰,那就一定有只肥羊在等着我们去宰。
我往四眼儿身上一瞧,就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走进院中。
呦,熟人啊!
那位过河就拆桥的俞悦大小姐。
今天这位俞大小姐下面穿了件很淑女范的半身长裙,上身是宽松的女式大衬衫,但女王气势丝毫不减,进了门,居然都没理我,把挡路的四眼儿往边上一拨拉,走到冯甜身前,微微一鞠躬,“冯小姐,前几天多谢你出手相助,家父现在已经好多了。”
靠,我这么大个活人,就站在眼前,不要我当空气好不好?
要不说这有钱人就是没良心,再怎么说我也是救她一命,帮她驱逐地狱恶鬼,清了身上的符咒,这么大的恩情,你不说那以身相许,也不能以为一百万就能干干净净的打发了吧。
再怎么说,至少赔我个手机啊。
我就站冯甜身边站了站,嗯哼一声,以图显示一下存在感。
冯甜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也不起身,端详着俞悦,微微皱眉说:“邪孽不宁,眠无安枕!你们家里不干净吗?”
俞悦就是一怔,但旋即露出一副了解情,微笑着说:“冯小姐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我家里出问题了。家父受冯小姐救治之后,恢复很快,前天便出院回家,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我安排他回乡下老宅休养。可是家父在回老宅当晚就开始接连作噩梦,并且高烧不退,我把他接回家里,白天无事,昨晚又作噩梦发高烧,打了退烧针也不见缓解,直到清晨日出之后,才恢复,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昏昏欲睡,每次睡着,都会作噩梦惊醒。我想请冯小姐为家父救治。”
这都已经半夜了,俞悦居然找上门来求助,想必是她父亲的情况已经恶化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连续作噩梦吗?”冯甜皱起眉头,似乎挺为难。
我觉得她也应该为难。
原因很简单啊,你看她自己作噩梦都解决不了呢,怎么可能解决得了别人作噩梦的问题?
我就插了一句嘴,“你们找到鲁先赢了吗?会不会又是他搞的鬼?”
俞悦压根没答理我,又对冯甜说:“报酬都好说,冯小姐先可以开个价。”
“我困了,而且这种小事,跟我师弟说就行!”冯甜果断地为我出头,一句话就把俞悦给打发了,转身往卧室走,边走还边打了个哈欠。
俞悦脸色登时就变得极为难看,大概是没受过这种待遇吧,声音登时就变冷了,“冯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模大样地往她身前一站,得意洋洋地说:“我师姐的意思就是,这点小事儿,用不着她出头,我就能解决。俞小姐,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找到鲁先赢了吗?”
俞悦扬声道:“两百万,鲁先赢在明城也算小有名气,最多也就一百万这个价!”
我嗤笑道:“俞小姐,你们俞家那么大的买卖,出手怎么这么小气?两百万?你以为我们跟鲁先赢那种骗子是一路货色吗?我劝你先打听一下我们的行情再来吧。也是做地产开发的黄胖子知道吗?五百万,还是我们心情好才答应帮他的忙!腾海药业的范学金知道吧,想出五百万求我们帮忙,我们都没答理他!”
我这些话说起来,那真是底气实足,不过我看俞悦这两天大概光忙活她老爹的事情了,柳半仙那帮子人的事情她十有八九没有听说,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态度。
冯甜头也不回的进卧室了,俞悦没奈何只能跟我说话,脸上当时就跟挂了一层霜似的,表情难看得好像我欠她几百万似的,“五百万?你们还真敢要啊,号称明城法师第一人的柳半仙也不敢随随便便要这个价位!”
我打了个哈哈,笑道:“柳半仙啊,他已经挂了!”
俞悦就是一怔,旋即恼火起来,“姓苏的,你不要太过份了,别以为整个明城只有你们两个法师,不过是看你们上次给家父治疗得不错,不想换人,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难道以为你们不出手,我就找不到别的法师了吗?”
“我还救了你一命呢,你怎么不提?”我也怒了,她这是求人的态度嘛,本来这救命之恩不好挂在嘴上总说,但现在必须得提一提,有她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俞悦脸孔一下就涨得通红,一抬巴掌就想打我耳光。
我这眼疾手快的,哪能让她打出,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喝道:“你想干什么?”
“无耻!”俞悦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怒骂了我一声,奋力挣脱手腕,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靠,我怎么就无耻了?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我,她现在屁股上还挂着个鬼脸呢!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火星生物。
四眼儿在旁边看着就急了,凑过来说:“老大,二百万啊,不少了,怎么有钱不挣啊?”
我语重心长地说:“四眼儿啊,你以后可以得提高一下眼界了,二百万算什么啊?五百万还可以考虑一下嘛。”
二百万,哼哼,我买套衣服就一百八十万!
四眼儿叹气道:“老大,至少先答应下来,再慢慢软刀子宰嘛,那小妞可是俞家的,钱多得都数不清啊,哄好了,别说五百万,一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做白日梦呢,你干脆抢钱去算了,什么法师能值一千万的价位啊?简直就是作死。”冯甜从卧室里走出来,斥了四眼儿一声,又问,“这女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四眼儿说:“刚才她冲进病房里,问我们认不认识你们两个,然后就说想请你们两个帮忙,让我带路,看样子挺急的,又自我介绍说是俞家的,我就把她带来了。”
冯甜点了点头,转过来问我,“你从她面相上看出什么来没有?”
我摸了摸头,遗憾地说:“我又不懂相面,没注意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以后看人多看脸,就算不会相面,也能看出很多东西来。比如那个女人,难道你没注意到她有黑眼圈?虽然刻意画妆遮掩,但还是很明显,这说明什么?”
“纵那个啥过度?”四眼儿抢先猜道,“这种有钱人,都喜欢玩夜场,搞多P,弄吸毒趴神马的……”
冯甜瞪了他一眼,“一边去,她那黑眼圈明显是焦虑不眠所至,只怕作噩梦的不止是她父亲俞强生!她们家的事情看起来没那么简单,这事儿弄不好水深得很,我之前曾上网打几个网友打听了一下,鲁先赢这个在明城法师圈子里还算小有名气,信誉也不错,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做成俞家的专用法师,而且他为俞家已经服务快十年了,没道理突然就要使手段害俞家两父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
我摸了摸下巴说:“这种有钱人家的事情就是麻烦还乱七八糟,那你的意思是不管她这摊子烂事儿了?”。
“如果她肯出一千万的话,还可以考虑!”冯甜竖起一个手指,“上次插手,可以说是不知情况偶遇,就算坏了鲁先赢的事情,也不算结下死仇,可这次就不一样了,要是再插手的话,那就等于是跟鲁先赢和他代表的势力正面宣战,后患无穷,一千万都算少收她的!要不是现在我们缺钱,我都不会插手管这事儿,就看她那态度,居然无视你这个救命恩人,就算你摸她屁股占了点便宜,她也不能这个态度吧。师弟,放心吧,我一定挺你。”
我当时大为感动,“师姐,你总算是对我好了一次啊!”
冯甜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当然了,这就好比自己家的狗可以自己踢,但外人踢当然就不行了!”
好吧,这小妞绝对是不收拾不舒服!
我大怒:“你这什么比喻?你过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冯甜噌地一下窜进卧室,“你别太过份啊,我是可是你师姐,你要尊师重道……”
“我先教教你尊老爱幼吧!”我挽了挽袖子,然后看了四眼儿一眼。
四眼儿本来正看热闹呢,见我看他,立刻识趣地低声说:“我回去陪大傻了,老大你慢慢打啊!其实用手打多没意思啊,最好用棒子插,狠狠的插才好嘛。”说着话,带很淫/荡地竖了下中指。
“快滚吧!”我没好气儿地踢了四眼儿一脚。
四眼儿嘻嘻哈哈地往院外跑,结果刚跑到院门口,一个人急匆匆地往里走,当场和四眼儿撞了个满怀。
那人微退一步,就稳住了身形,四眼儿却被当场撞了个四脚朝天,坐在地上就骂:“你他玛瞎啊,没看有人吗?”
那人没答理四眼儿,往旁边一闪,就见俞悦又走了进来,板着脸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好,五百万就五百万!你们现在就跟我走一趟吧!”
&bp;&bp;&bp;&bp;俞悦回来得比我想像得要快得多。
看她刚才怒气冲冲走人的样子,我以为她怎么也得回去再想办法联络一下其他法师,找些其他门路,在碰壁之后,才会回头来找我们,认我们宰割。
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她会碰壁?
原因很简单啊。
现在明城警方在省公安厅的直接指导下,正在对明城法师圈子进行大清洗,平时越是得意越是高调的大师,进去的就越快。
要说这些大师,多少也是有些真本事的,但面对国家级的暴力机构打击,他们除了认栽,还真就没有其他选择。
毕竟他们法术再高,也要讨生活,除非想过上通缉犯的生活从此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不然的话,法术再高也只能屈服于国家暴力机构之下,进去呆两天再出来想法办洗白,总比上了通缉令从此不能见天日要强得多。
明城警方对法师圈子的清洗行动影响力,可是非同一般。
做为省会城市,明城警方的规模性行动,对于全省都有一种示范标杆的作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全省其他各地警方很有可能都会进行类似的行动,由此而行成一场巨大的风暴。
所以现在全省的法师都老实的躲了起来,不敢随意行动,就算是有接生意,那也只接相熟客人或是长久服务对象的生意。
明城目前更是成为诸多法师的禁地,不仅本地的法师都在外出避祸,外地的法师也不敢来明城自投罗网。
这让明城的法师圈子暂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想要临时找法师来帮心解决问题,都不那么好找。
俞家虽然富可敌国,但以前有鲁先赢专门服务,所以基本没有接触过圈子里的其他法师,就算可以通过朋友亲戚联系到,也基本上都被拒绝了。
笑话,现在明城这种大风暴状态下,哪个法师都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以防万一。
春城法师圈子从前天开始就流传一个小道消——明城警方的这次清扫行动是带着上面压下来的指标的,据说要至少捉足十个著名法师,一百个普通法师,才能收工结束。
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谁敢冒冒失失的为不知底细的人家服务啊?
就算是为省城首富的俞家服务也不行!
这个小道消息是从吕志伟那里得来的。
目前这场明城的清洗行动的幕后总指挥就是这位吕处长。
这也是郑英华对他的一个测试。
一面是主持对法师圈的大清洗,一面还要主管德胜楼案件的追缉,只要这两件事情漂漂亮亮的办下来,那他接下来的提升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两个任务都与法师有关系,所以我和冯甜对于吕志伟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现在他每天都把各种各样的消息通过微信传给我,每传完一条,都会叮嘱我千万阅后删除。
所以,现在我虽然只是半只脚踏进法师圈子,对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但整个圈子的整体动态却尽在我的掌怀之中。
俞悦临时抱佛脚,急切仓促间肯定找不到能帮忙的其他法师。
而从她漏夜上门,迫不及待的样子,来判断,她父亲的情形很不好,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可现在看来,事态发展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得多。
我摆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大概就是呲着牙不怀好意地那个样子,“俞大小姐,你这么快就想好了?还是说联系上不其他的法师?或者说你父亲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呢?”
俞悦深深地低下头,不让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凝声说:“刚才是我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还请去帮一帮我的父亲。”
我淡淡地道:“俞大小姐,你的事情比较复杂,五百万解决不了问题,你拿一千万出来吧,我们保证帮你彻底解决所有困扰!”
一张嘴就把价钱翻一番,任谁都是不能忍受,哪怕是有钱如俞家也无法接受,有钱任性是一码事儿,有钱挨宰那是另一码事儿!
俞悦猛得抬起头,满脸怒火,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被杀死一百回了,“苏岭,你不要得寸进尺!”
“记得我刚才问你找没找到鲁先赢吗?”我无视她的怒火,淡定地说,“那是因为我认为你们家里的事情,都是鲁先赢搞的鬼。之前在医院里的事情只能算是无心偶遇,任哪个法师看到那种事情,都会插手,但是你家里的事情我们再插手的话,就意味着要与鲁先赢和他背后的势力开战!而一旦我们开战,你们俞家肯定会被卷入其中,所以这一千万,不光是为了给你父亲治疗这个噩梦的问题,更是为了在之后的战斗中保你们俞家安全的费用,绝对是合理收费!俞小姐,你可以考虑一下,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才可以。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价位,可以再找其他法师,要是一时找不到人选,我向你介绍一位,感业寺的晦清禅师也是有大神通的高人,你可以试试去找他帮忙。”
晦清那死秃驴的伤势得明天才能完全恢复,而明天也是我和他约定去感业寺会面的时间,所以今晚俞悦能把晦清请出来才叫怪事呢!
俞悦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从哪儿说起啊?收钱收得多就是嘲笑你吗?”
俞悦怒视我,“整个明城都知道我们俞家和晦清禅师有恩怨,你让我们去找晦清帮忙?真是个好主意啊!”
我没好气儿地说:“你们这些上流圈子里的恩恩怨怨,我们这种小平头百姓怎么可能知道?俞大小姐,你们虽然是明城首富,但也不想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们家的事情,不是每个明城人都必须知道的,现在有什么决定,赶紧痛快的拿出来,这大半夜的,我们都等着睡觉呢!”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虽然有钱人买辆豪车也不只这个数,但买了豪车可以开可以收藏,真要缺钱的时候还可以变卖,也算一种投资,而像现在这样直接拿一千万出来打水漂,再有钱人的也得犹豫一二,不信你拿一叠钱去打个水漂似似,看扔完了心痛不?
不过,我还是小瞧了俞悦的力度。
她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就立刻拿出决定,“好吧,一千万就一千万,但你必须得保证把我父亲治好,保证我们家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争斗中安然无恙!”
呦,还真是够爽快的,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既然她答应拿钱,那就是咱的客户了,能拿一千万出来的,怎么也算是个大客户,对待大客户必须得客气点才行。
我立刻把腰一弯,先换上一副比较有诚意的笑容,“俞大小姐,里面请吧,坐一下会,喝杯茶休息一下,您看这钱您是怎么传账?要不我把支付宝账号给您?支付宝还是比较简单快捷的,您看怎么样?”
“我给你开一张现金支票,如果你能治好我父亲,那明天就可以去兑换!”俞悦干脆利落地往旁一伸手,那个刚才撞了四眼儿一具跟头的家伙,就递了个包过来。
俞悦从包里掏出支票,刷刷一写嗤啦一撕,递到我手里。
看到那一长串的零,我登时神清气爽,精神振发,恨不得立刻杀到俞宅把问题解决,然后就去把钱领了。
一千万啊!
就算五五分成需要分给冯甜五百万钱,我还能剩下五百万呢,救大傻应该是足够了,而且还能有些富余!
“我们现在就走!”俞悦这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句说起来的,大有我要是再废话,就打算直接把我杀掉的架势。
这有钱人就是没有礼貌,不过没关系啦,到手的钱才是最实惠的,其他都是浮云。
我直接无视她的威胁,笑咪米地跑进卧室,把支票给冯甜看。
冯甜早就做好准备,两个鼓鼓囊囊的挎包已经放在地中央,看到支票,不禁灿然一笑,把包扔给我一下,二话不说,立马出发!
叮嘱四眼儿今晚就留在家里看好门户之后,我们两个上了俞悦的车,直奔俞家。
俞家这种大土豪自然不会像普通老百姓那样住楼房了,也不住在市区中央,而是住了市郊山上的别墅。
在往地头上赶的时候,俞悦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新的变化。
就在她重新进门之前,接到别墅之边的电话,她的父亲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呼吸心跳等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换一句话说,她老爹正在通向死亡的高速公路上急速狂奔,眼看就要到尽头了!
情况果然很紧急,怪不得她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呢,早知如此,我就要两千万了!
到了俞家别墅前,车子停稳,我第一个跳下来,给冯甜接开车门,很狗腿地弯腰问:“师姐,你没感应到什么吧,用不用我背你进去?”
冯甜当即给了我一个暴栗,“给我老实点,别想再占我便宜!这里环境优雅,阴阳平衡,是真正的风形水胜之地,怎么可能会有阴气!”
&bp;&bp;&bp;&bp;靠,给她几分颜色她还喘上了。
要不上看在这一千万的份儿上,我至于这样吗?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一千万,我忍!
我这暴脾气的,只要这笔钱到手,你看我还会这么迁就她?
什么?抓六极恶鬼还得她帮忙?
靠,我当然知道,我这不就是在心里发泄一下嘛,你当什么真啊!
冯甜皱眉看了看那别墅,转头问我:“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又是这个问题。
明知道我还没学过这方面的东西,却偏还要问,难道是有什么特别深意?
我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除了这别墅华丽得让我这种连一平米都买不起的家伙羡慕嫉妒恨以外,啥都没看出来。
只好诚意地摇摇头。
“忘了。”冯甜轻轻一拍脑袋,从挎包里掏出个小瓶来塞给我,“喝了它。”
“又喝?”我一下就把脸抽成苦瓜状,“师姐,这东西很难喝的啊。”
冯甜安慰我:“不是黑猫尿!”
原来如此,那就可以放心地喝了。
接过来,拧开盖,一仰脖儿,往嘴里一倒。
嚯,这味道,比黑猫尿还酸爽啊!
那叫一个苦,那叫一个涩。
别看只是指头大小一瓶,喝下去,我这嘴和舌头都木了,只能大着舌头含糊地问:“蛇精,作素神摸多西?”
冯甜道:“这可是今天下午刚到的好东西,桃木精,比黑猫尿的功能多一些,持续时间长一些,味道嘛,好一些,而且听起来不是那么恶心!别问了,快再看看,能看出什么来?”
我一面吐着舌头,一面再看别墅那边看,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不明所以地看冯甜。
冯甜叹气道:“师弟啊,我不得不说,你在道术修行方面的资质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我不由大为惊喜,“怨赖喔屎作摸里孩得喔!”
“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榆木脑袋,一点也不开窍!”冯甜没好气地说,“我第一次跟老爹出现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你倒好,都给你喝桃木精了,还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一小瓶五万块算浪费了!”
尼玛,那么一小瓶就五万块!这法师上辈子都是银行劫匪吧,抢钱都没这么个抢法的。
俞悦不耐烦地催促道:“冯小姐,想要教师弟以后有得是机会,我父亲还在等着!”
冯甜那脾气,可不像我看在一千万的份上什么都能忍,当即冷冷地说:“俞小姐,你不懂行,就不要乱说话,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我既然敢收你的钱,就敢保证你父亲平安无事!难道以前鲁先赢给你们家服务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呼来喝去的?我告诉,我们法师也是有节操和底线的,别以为出钱就了不起,在我眼里钱财如粪土!”
最后这句话我信,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花钱如流水了。
不过,能拿出一千万来请我们救命的人也不是很多,这种时候还是哄着点比较好,就算不爽,也得等真把钱拿到手再发火嘛。
我赶紧插到两人中间做和事佬,“正事儿要紧,正事儿要紧……哎,我舌头好使了!”
不知不觉间,满嘴的苦涩消失得无影无踪,居然泛上一股清爽的香甜味道,真真是齿颊留香。
俞悦瞪了我一眼,转过来不看我们两个,往旁边一站,冷冷地说:“好,我看着,不过我父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
我劝她说:“好了,俞小姐,你既然请我们来,就得相信我们,要不然你何必拿出一千万来呢,找别的法师或许一百万五十万就肯过来。不过那么便宜,你敢相信他们能解决问题吗?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驱邪了,而是涉及到法师之间的斗法,当然要请我们这种出身名门正派,靠山实力强大的出场了。”
俞悦主不说话了。
我转过来,刚想再劝冯甜两句,让她至少看在一千万的份上把脾气收敛点,不想刚一回头,她就说:“快点仔细再看,今天你要看不出东西来,我们就不进去了!”
靠,不进去的话,那一千万可不就打水漂?更重要的是,俞悦还不得以为我们在耍她,一怒之下再来点报复神马的,那我们两个今晚可就绝对属于那种偷鸡不成倒蚀米的笨贼了。
赶紧转过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那别墅。
很正常一豪宅啊,没什么特别之处嘛,连冯甜自己都说这里阴阳平衡,不可能有邪孽存身。
再仔细看看,还是看不出,无奈之下,只好冒着被斥的风险,转头来再请教。
不过我这一转头的工夫,就觉得对面的别墅似乎飘了一下!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就好像那别墅是画在一张纸上的画儿一样,看着虽然很逼真,但被风一吹画纸飘起来,整个张画面浮动,当时就失真了!
没错,就是失真!
有些虚浮暗哑,浑不似真正存在的房子!
我心头就是一惊,转回来再仔细看,又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回想刚才的动作,慢慢转头,还是没有变化,又加快速度重转一次。
这回又看到了!
整个别墅就在转头间虚浮飘渺,仿佛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师姐,难道这房子其实只是个幻觉?”我这回请教起来就底气实足了,“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发虚?”
冯甜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指着那别墅说:“做为法师,到一个地方去解决问题,不管是捉鬼驱邪,还是观风看水,哪怕是给人推命相面治伤疗病,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都是观势。什么是观势呢?就是看这将要施展法术的地方的自然之势变化。自然之势最是敏感,其间哪怕有一点点变化,都会在某些细节中体现出来,看到这个细节变化,我们就可以在进门之前,推出求法者的大概问题。要是进门之前不观势,一旦进了门,就是进了局,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不识真面目,只在此山中,哪怕再高强的法师,进了不会受局中气势所影响,做出有失偏颇的判断。就好像你刚才去捉鬼,如果事先观势,发现冯鹤飞的房间杀气不足怨气沉重的话,至少就能判断出回魂的刘晓羽的目标不是冯鹤飞,而提前做出相应准备!”
这是教我呢!
我赶紧虚心地说:“记住了,以后不管去哪儿,不看出点东西来,我绝不冒冒失失进去。可是师姐,这里这情况表示什么啊?难道有人施展幻术?我以前看过的小说,都说妖魔鬼怪其实最擅长的就是施展幻术迷惑人,你说这别墅会不会整个就是一个幻术,其实并不真实存在?”
俞悦忍无可忍,“这别墅是我们自己家施工建起来的,都已经住了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是幻觉?”
我连连摇头:“这可没准儿,或许你就在幻觉里住了十多年你不知道呢?或许你记忆里建这个别墅本身就是一个幻觉呢?或许连你们家是明城首富这件事情都是个幻觉呢?哎呀,难道你给我的支票也是一场幻觉?”
赶紧去掏支票,想再验证一下。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再强的妖魔鬼怪也不可能搞那么大范围的幻觉,你再仔细看一下,那别墅晃动的时候,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别墅?”
我揉揉眼睛,又像刚才那样转头观望,这回得了冯甜提醒,我果然发现,虚浮的别墅之下,竟然还有一个别墅,依旧坚实的矗在那里,整体的感觉就是在真正的别墅上面罩了一层一模一样的幻影。
“这叫双生投魂法,你看到的那层虚影其实是另一个一模一样建筑的法术投影!”冯甜总算是说到重点了,“俞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在乡下的老宅,跟这个别墅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不仅仅是外形,包括内里的房间布局、物件摆设,甚至是日常用品,都是一模一样的!”
俞悦脸现惊异之色,“是啊,这个别墅就是依着老宅的模式建起来的,当初我还奇怪为什么要建得一模一样,问我父亲,他却没回答我。至于日常用品是不是一模一样,我没太注意过。”
冯甜说:“如果你注意过的话,就会发现,不仅仅是日常用品一模一样,而且这些日常用品的消耗进度也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禁大惊:“靠,这么神奇?那这个什么双生投魂法起什么作用的?”
冯甜没有回答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别墅,问:“俞小姐,当初建别墅的时候,鲁先赢就为你们家服务了吗?”
俞悦摇头说:“不,鲁先赢是五年前才经人介绍过来的,之前都是一位自称圣华法师的道士,据说我们家之所以能够发达起来,全靠这位圣华法师的指点,所以我父亲才特别相信这些方面的东西。五年前,圣华法师突然失踪不见,父亲还花了很大力气去找他,没有找到,才另找人介绍了鲁先赢来。”
冯甜又问:“那这个鲁先赢的师承你知道吗?他来没来过这里,有没有问过这个双生投魂术的事情?”
俞悦说:“据鲁先赢自己介绍是什么妙枝宗弟子,他经常来别墅给我父亲解梦推相,倒是没向我问起过这个双生投魂术,至于有没有跟父亲说过,我就不知道了。”
冯甜叹气道:“看起来,收你一千万,怕是收少了!”
俞悦脸色当时就变了!
&bp;&bp;&bp;&bp;一千万还嫌少!
我也觉得有点过份了,在俞悦发作之前,赶紧先说话,“师姐,我们已经说出口的价了,不好再反悔啊。”
冯甜叹气道:“鲁先赢我见过,所以觉得不难对付,这才收她一千万,可是我们如果要对付的是施展这个双生投魂术的人,那一千万就远远不够了,这笔生意可赔大发了。”
我一听吓了一跳,“这个什么双生投魂术很难对付不成?施法的人很厉害?”
心里不由有些打鼓。
冯甜阴气过敏,见真章的时候,上去拼生死的可是我,我又是半桶水,对手真要是特别厉害的话,那不是去送死吗?
冯甜说:“这个双生投魂术我只听我老爹说过,似乎他都施展不出来!”
靠,那还那搞屁啊!
我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刷地把支票掏出来,“我们水平不足,没办法解决这个危机,俞小姐你另请高明吧!”
俞悦冷冷地看着我说:“提一千万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打退堂鼓,是不是太晚了点?我父亲在等着救命!没有时间给你们消遣!”
我还想再解释一下,比如说跟她讲清楚,我们两个水平不足,强行插手的话,只能是害了她父亲神马的。
冯甜却摆手制止了我,沉声说:“我们插手处理也可以,但整个过程必须严格按照我们的要求行事,俞小姐你不能提任何异议,不能自作主张,否则的话,出现任何差错,后果由你自负!”
俞悦问:“怎么才叫什么都听你们的?难道你们要我立刻自杀,我也照作,不然的话,就是我的错?”
冯甜淡淡地道:“我们是来救命的,自然不会提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我先说一个极端的可能吧。如果情势严重的话,我可能会要求你把这幢别墅烧掉,连同里面的东西,一样也不能拿出来,这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
俞悦立刻表现出一个富二代视钱财如粪土的应有气度,“没问题,不过是烧个房子罢了,你要有需要,我现在就可以点火!”
“这就成了,我们应该不会有更过份的要求了。”冯甜爽快地一点头,当先就往别墅里走。
我赶紧跟上,低声问:“能不能成啊,师姐,要是对付不了,咱们可逞强。”
冯甜淡定地说:“先试试,不成的话再说。对了,你给吕志伟打电话在,让他帮忙查一下鲁先赢的情况和现在的下落,就对他说,这事儿可应该对他现在手头的案子有些帮助。”
“德胜楼的案子?能有什么帮助?难道设这个什么双生投魂术的家伙跟徐四那帮是一伙的?”
我虽然在问,但动作却没有迟疑,立刻掏出手机播打吕志伟的电话。
虽说现在已经半夜了,吕志伟有可能睡下,不过情况紧急嘛,想来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电话打过去,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话筒中传来吕志伟疲惫的声音,“苏老弟,什么事情?”
我就有些惊奇,“吕大哥,你还没睡啊。”
吕志伟苦笑道:“长盛街的案子搞成那副样子,牺牲了那么多同事,又查出那么危险的线索,我哪有心情睡觉啊,老弟,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赶紧直奔主题,“吕大哥,你最好安排查一下鲁先赢这个人,也是法师,之前一直为俞强生服务,可能会对你手头的案子有些帮助!”
吕志伟就是精神一振,声调明显提高了好多,“真的?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挂了电话,我们已经走进别墅。
大概是因为有先前在外面观察的印象,我觉得看什么地方都带着模模糊糊的虚影。
仿佛走进了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之中。
连带着看别墅中的人都带着几分虚意。
有种分不清真假的错乱感。
紧跑几步追上冯甜,对她说:“打完了,吕大哥说马上安排人查,这事儿真的能对他有帮助?长盛街案子之后,他的压力很大啊。”
“跟法师和灵异案件打交道,他压力大的日子在后面呢,现在提前习惯一下也是好事儿。”冯甜对吕志伟的情况不怎么关心,漫不在乎地说,“我只是猜测。双生投魂术,从道法源流上来说,属于南派法术,最早起源于云南清菊派,而这个清菊派与南滇古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南滇遗民的蛊术很有可能就是传自清菊派,你说它们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系?我们这么个北方城市,出现南方派系的法术,而且都是来自云南,法术之间又有渊源,你说没有任何联系,这可能吗?”
一路说着,很快就来到了俞强生的房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迈进这个房间,我就觉得那种虚幻感更加强烈了。
仿佛走进了一个纯粹的幻影之中,迈步间,总有种会一脚踩空的担心。
俞强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吊着点滴,床头放置着监测仪器,足有六七个医生护士围在床边,还有几个男男女女,看起来都是家里人。
看到俞悦进来,坐在床边的一个女人,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站起来抹着眼泪说:“小悦,你跑哪儿去了,你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还是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边上那几个男男女都七嘴八舌插言劝说。
“是啊,小悦,你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犯糊涂啊。”
“姐夫都病成这样了,你不送他去医院,倒底安的是什么心?”
“人都昏迷了,你还往外乱跑,像什么样子!”
“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这一帮人看起来都不怎么待见俞悦,越说语气越生硬,就差指鼻子开骂了。
俞悦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都滚出去!”
好家伙,这一句话,一帮人立刻都炸庙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你的长辈啊!有你这么对待亲戚的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俞悦没答理这帮人,而是看着那个坐在床边抹泪的女人沉声说:“包括你,滚出去!”
“小悦,你……”那女人瞪大了眼睛,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我是强生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出去,这种时候,我要守在他身边!”
“因为我姓俞,你们不姓!”俞悦语气冰冷,“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想让我安排人扔你们出去!”
一直跟着俞悦身后当影子的那个家伙,立刻按着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房间门下一刻打开,涌进一群黑西装来,一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那帮人都是脸色大变,不敢再乱说话了,可也不甘心就这样出去,只好都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再废话,哇一声哭出来,站起来捂着嘴就往外跑,一副被欺负到活不下去的架势。
那帮男男女女立刻连呼带叫地跟了出去,出门前都没忘记狠狠瞪俞悦一眼。
俞悦压根没答理他们,挥手示意其他所有人都出去,包括那帮医生护士都在内。
这其实是冯甜刚才低声提出的要求。
俞悦连为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按要求做了。
冯甜很满意,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俞强生的气色,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坐在床边,稍稍定了定气,给俞强生摸了摸脉,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法师,倒像是个中医。
摸完脉,她略一思忖,站起来在房间里绕着走了一圈,最后走回到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精致的小茶碗,狠狠摔在地上。
茶碗摔得粉碎,里面装的水在地上泼了好大一滩。
我就不由得惊咦了一声。
摔在地上的茶碗碎片和水痕竟然是分外清楚,没有一点虚影。
“准备东西,黑米半斤,小麦半斤,百合四两,甘草二两,菊花五两,白鼠两只,粉笔灰一两,苹果核五个,磁石八个要黑色长方体,再准备酒精灯八盏。”
冯甜吩咐完,伸手按了按俞强生的额头,道:“东西尽快准备,我们先把他的烧退下来再说!”
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个扁长的小盒子来,放到床头柜上打开。
盒子里是一排药水般的封闭针剂。
我记得这盒子也是白天快递送过来的,想不到晚上就能派上用场了。
看起来冯甜至少在那个法师网上没有乱买东西,虽然贵了些,但想必是确实有用处。
冯甜又取出个小杯子,掰开两剂药水倒进杯子中,又倒了半下矿泉水,冲我招手道:“把手伸过来。”
我不明所以,乖乖伸手过去,她一抬手在我指尖上扎了个洞,捏着往怀里滴了五滴血,然后掏出一张符来晃燃后往杯子里一扔。
纸符烧得特快,在怀里呼啦一下就烧得精光,细碎的纸灰完全融解在水和药剂的混合物当中。
杯中的液体最终呈现出彩虹状的分层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层层散发着微微莹光,煞是好看。
冯甜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往俞强生的下巴上一按,趁着俞强生的嘴巴张开,一抬手就把那一杯彩虹水全都倒进嘴里。
本来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俞强生便开始不安分的挣扎起来,手脚抽筋般乱动着,鼻孔里不停地往外冒出彩色的泡泡。
一开始的泡泡都比较小,从鼻孔里一冒出来就碎了,但最多十秒之后,冒出来的泡泡没有碎,而越涨越大。
泡泡中隐约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随着泡泡的涨大也飞快变大。
冯甜一个箭步躲到我身后,低声说:“师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那泡泡就炸了!
&bp;&bp;&bp;&bp;泡泡一炸,满室都是七彩的飞沫,如梦似幻。
泡泡中的黑影一下子就掉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湿漉漉,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双臂支撑着身体,慢慢昂起头。
我和俞悦几乎同时发出惊异的低呼。
那竟然是俞强生!
俞强生明明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是从鼻孔里喷出的泡泡里居然还有一个俞强生。
这事儿简直诡异得没边了。
冯甜在我身后,重重推了我一把,“动手,干掉他!掷钱术就行!”
我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币就往地上的泡泡俞强生身上掷。
几乎就在同时,泡泡俞强生猛得从地上跳了起来,看起来就好像身底下安了弹簧一般,也没见手脚使劲,嗖地跳起老高,猛得扑向俞悦。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那一把硬币竟然全都掷空。
泡泡俞强生一下就扑到了俞悦身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嚎,双手按住俞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嚎,猛得一扑,就听嗤啦一声,就把俞悦的上衣给扯得粉碎。
俞悦整个人都被吓呆了,竟然不知反抗。
泡泡俞强生再接再厉,又一把将她的胸罩给扯了下来!
不过他接下来没能再做动作。
因为我又掏了一把硬币扔到他身上。
这一下砸了个结结实实,一个都没落下。
硬币砸到的地方立刻露出一个个大洞,泡泡俞强生的身体好像受到重击的瓷器般开一条条的缝隙,有色彩斑澜的光色自缝隙中射出。
泡泡俞强生惨叫一声,猛得回头,用无比恶毒的目光怒视着我。
我赶紧又掏出一把硬币来扔过去。
泡泡俞强生当场被砸得粉碎,斑澜的碎块好稀里哗啦地落了俞悦一身。
俞悦还在呆呆不动,神情惊恐,看样是被吓到失魂了。
我赶紧过去,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想给她罩上。
谁知道俞悦哆嗦了一下,竟然反过神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房门咚的一下就被撞开了。
一直跟在俞悦背后的那个影子般的家伙闯进来,怒喝一声,一脚就奔着我踢了过来。
脚出带风雷!
高手啊!
我把T恤往俞悦身上一扔,双臂交叉在胸前一挡,强猛的力道重重撞在手臂上,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手臂疼痛欲折!
好强!
我不敢硬币,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向后一翻,倒翻了个跟斗,不等站稳,右手臂立刻往右边一格,左手成拳,猛得打出。
砰砰两声闷响,我的右臂格住了那家伙踢出来的第二脚,左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上。
那家伙后退两步,停在俞悦身前,身体微微低伏,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
我拉开架势,纹丝不动,感觉整个人都被他锁死,只要稍露破绽就会立刻受攻击,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神经紧张到极点,连开口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那家伙杀意明显,我要是妄想辩解,只要一开口,泄了气,就会立刻遭到攻击。他一定会下死手!
“范叔,是误会!”俞悦总算及时开口,挡下了即将爆发的战斗,“你出去吧,我没事儿。”
那家伙这才收起架势,冷冷地横了我一眼,低声说:“我就在门外。”
虽然声音压低,但我怎么听都觉得这家伙这句话其实是对我说的,充满了浓浓的警告味道。
“放心吧。”俞悦借着他的掩护,把我的T恤给套到了身上。
那家伙这才转身出去,随手又把门给带上了。
俞悦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还有些发青,呼吸急促,高耸的胸口不停起伏着,唔,能看到凸点哎,还很明显呢。
我的T恤穿在美女身上,虽然很荣幸,但是我自己可光着膀子呢。
“那个……”我就想提醒她一下,是不是先叫人给她送件衣服来,或者是她先去换件衣服,至少把我的T恤还给我,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给打断了,“谢谢!”
靠,她居然向我道谢,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次救她一命,她都没谢过我,这次借她件衣服,她居然道谢,难道在她心里漏点比丢命更重要不成?
“不客气,那个是我的T恤!”我只好提醒她。
俞悦低头往身上看了一眼,皱了下鼻子,“我不嫌弃!”
靠,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儿?”俞悦显然不想再提衣服的事情了,转而问正事儿。
冯甜走到床边,伸手在俞强生额头上摸了摸,这才说:“果然如此,已经退烧了!”
俞悦微微一怔,连忙跑到床边,也伸手摸了摸,不由面露惊奇,“昨晚打从烧起来,想尽各种办法也退不下来,你是怎么做的?”
冯甜走过去,捡起一个碎块在手中掂了掂,解释说:“这是怨噩!怨气所化人形,来自噩梦,所以会化成作梦者的形态。师弟,把这些碎块收起来,用挎包里那个小布口袋,小心些。”
我赶紧听吩咐,掏出那个绣着八卦图的黄色布口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块往口袋里捡。
冯甜在房间随意踏了几步,最后在左墙角处站定,招呼俞悦,“你到这里站着,怨噩出来的时候看不到你!”
俞悦乖乖走过去,又问:“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是术中术!”冯甜道,“双生投魂术制造稳定的投影通道,再用藏梦定噩术将人的噩梦投入投影本源,唔,搞这么复杂,肯定是为了改命!”
“改命?”俞悦有些不解,“我父亲以前找人推过命的,号称明城第一的半湖斋老人,他给我父亲的批语是,堆金积玉满堂春,一世荣华万事通,大富大贵的命,还用改什么命?”
冯甜却说:“我是山字宗,对算命这事儿不懂,只是根据情况分析推测是这个目的,至于倒底是不是,我可不敢保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要改命,就得问你父亲了。你父亲之所以会发高烧,而且昏迷不醒,是因为这两个法术的衔接出现了问题,以往他的噩梦都会被投入到双生投魂的投影本源去,但现在法术出了问题,噩梦无法投送,结果被法术憋回到身体里,以至于怨气化形,伤害自身。他现在其实不是昏迷,而是睡着陷入噩梦中不能摆脱。你父亲自打这个别墅盖成之后,是不是就没有在外边留过夜?不论多晚,都必须回到这边来睡觉?”
俞悦显然已经被冯甜的手段给折服了,连连点头,“是啊,他从来不在外面过夜。”
“这就对了,说明他对这个法术很清楚。”冯甜琢磨了一会儿才说,“看起来得改变一下计划,一会儿我会先把你父亲从梦中唤回来,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得问你父亲,我得先说明,要我们来做,就只能把整个法术破坏,使其失去效用。师弟,捡完没有?把支票拿出来先还给俞小姐。”
“啊?还回去?”我有点舍不得,这可是一千万呢,我以前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在兜里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要还回去,这半宿不白折腾了吗?
俞悦却说:“支票你们先拿着吧,不急在这一时。”
冯甜却说:“你父亲会在明天中午的时候醒过来,到时候他是什么决定还说不准,我们施法有讲究,即行即算,一事了一事结,不能拖,所以先付我们二十万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只好把支票掏出来还给俞悦,正想再说两句话显得敞亮点的当口,忽听身后床上传来一阵呃呃啊啊的喊叫声。
扭头一瞧,只见俞强生不停挺动身体,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显得很是不安稳。
俞悦大急,就想过去查看,却被冯甜一把拉住,“站这儿别,师弟上!”
靠,她这语气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感觉有种关门放狗的意思呢。
我掏了把硬币,做好准备,仔细观察俞强生,心下不由有些犯嘀咕。
俞强生现在这表现怎么有点像打炮到爽的那种情况啊,难道是作春梦了?
不对啊,冯甜不是说他作的是噩梦吗?春梦也能是噩梦吗?
正嘀咕着呢,就见俞强生的鼻孔里又往外冒泡泡,冒几个碎泡泡之后,就是大泡泡。
大泡泡一爆,又炸出俞强生来,这回不是湿漉漉的,而是光溜溜的,啥也没穿,而且胯间那兄弟昂首挺胸,很是精神。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
唔,果然是春梦啊。
我扬起硬币就砸,两把就把他给砸成了碎块,然后很识趣地又去把那些碎块都捡起来。
接下来,每隔十分钟左右,俞强生鼻孔里都会冒出一个泡泡,泡泡里爆出来的俞强生一概都是光溜溜的状态,反应也迟钝,看起来好像是被人从床上硬揪下来的一样。
冒了六个出来之后,不再往外冒了,可是俞强生的体温又开始升高。
好在冯甜要的东西也都送过来,一样样清点检查,确认没有少漏不全的,冯甜转过头来对俞悦说:“脱衣服!”
&bp;&bp;&bp;&bp;“为什么?”俞悦警惕地把双手抱在胸前,露出抵触的态度。
“施法需要!”冯甜态度很坚定,“你要是不脱也可以,我们现在就走,我们也不收钱了!别忘了,你刚才可是答应一切听我安排的!”
“你们施法,为什么需要我脱衣服?”俞悦语气有些松动,但还是很犹豫。
冯甜解释道:“吃药得有药引子,施法得有法引子,你就是这次施法的法引子,因为你姓俞,在这里与你父亲同一血脉的,只有你,所以只有你适合做法引,脱不脱,快点做决定!”
俞悦看了我一眼,“要脱到什么程度?”
“脱光!”冯甜回答得利索。
俞悦就指了指我,“能让他出去吗?”
靠,为什么把我赶出去,我又不是没看过!不光看过,还摸呢!
“不行!”冯甜干脆地拒绝了她的请求,“我师弟得帮我施法,只我一个人不行!”
“你,你不许乱看!”俞悦没招了,咬了咬,转过头来对我发狠,“你转过身去。”
冯甜立刻说:“师弟,别闲着,赶紧把黑米洒地上,一定洒均匀了!”
我当然是要扣冯甜,但鉴于俞悦是金主,也不好不听她的,只好拿着黑米袋子,背着俞悦往地上洒,就听身后稀稀索索的,想来是开脱了,还能听到两个对话。
“继续,内裤也得脱掉!不是说了脱光嘛!什么叫脱光懂不懂?”
“为什么非得脱光啊,留一件行不行?”
“想留你就留,一会儿出了问题别埋怨我们啊!”
我就觉得鼻子有点发热,似乎要往外喷血,赶紧全神贯注洒黑米,基本上把房间地板洒了个遍。
洒完黑米,冯甜又让我点酒精灯,按八卦方位,围着俞强生床边点一圈,磁石放在酒精灯下,一头向床,一头向外。
点完酒精灯,冯甜让俞悦站在床尾,两手各握一只白鼠,然后让我把小麦都洒在俞悦脚下,自己却把百合、甘草、菊花、粉笔灰和苹果核都放到一个锅里,架上电磁炉开煮。
我端着小麦往俞悦身退。
为什么要退?因为我一回身她就叫“不许回头”!
没办法,只好一路倒退过去,头也不抬地蹲下,把小麦倒在她脚下,埋住两只脚。
别的看不到,但两条光洁的小腿在我面闪晃动,一联想到这小腿上面什么都没穿,我就觉得自家的小兄弟蠢蠢欲动。
尼玛,真是不争气,大夏天的,满大街都是露腿的美女,露小腿的都少见,基本上全是露到大腿根的,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这回就这么不老实了!
回去一定要多看两部日本出产的爱情动作片,好好磨练磨练!
冯甜那边,水一开锅,便立刻断电,烧了两道符往锅里一扔,端起锅,走到床边,对俞悦说:“一会儿有东西出来,你就扔掉白鼠,大声喊你父亲的名字。”
俞悦问:“什么东西会出来?”
冯甜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父亲的噩梦里有什么东西?我现在施法把困在他身体中的噩梦唤出来,每一个人的噩梦,都必然有一个最让他恐惧的核心,一会儿出来的就是那个噩梦核心,具体是什么东西,出来才能看到!”
俞悦不解地问:“那为什么要我脱光衣服?”
“是为了让你血脉气息没有遮挡的散发出来,以吸引那个噩梦核心!”
冯甜转过头对我说:“师弟,一会儿她一开始叫,你就马上把八盏灯都熄灭,从她正对着方向的那盏开始,最后熄她身后那盏!”
我应了一声,半转过头,看着冯甜,做好准备,当然眼角余光不自觉地往俞悦那边扫了扫。
啧啧,身材真好啊,那腰,那屁股,那腿,没治了。
“开始了!”冯甜说完,一扬手就把那一锅开水倒在了俞强生的脑袋上!
好家伙,那可是刚刚才煮开的沸水!翻花冒泡的咕嘟直响,就那么浇脑袋顶上,还不得把脑袋烫个八成熟啊!
俞悦不由尖叫一声,脸色大变,差点没扔了老鼠扑过去。
不过没等她做出反应,异变就开始了。
水一泼上去,俞强生脑袋倒是没什么事儿,七窍却开始往外冒五颜六色的烟。
那些烟升腾到空中,幻化成一个个又一个模糊扭动的人影或是沙发、床、浴盆等物品的影子。
每一个影子方一形成,就会嗖一下被吸走,落到一盏油灯的火苗中,隐约间可以听到火苗里传来凄厉的惨叫,似乎烧掉的是什么活物!
满室登时阴风大作。
冯甜把锅一扔,嗖地一下躲到我身前,低声说:“一会儿灭完其他七盏灯,立刻去把俞悦扑倒!”
我大吃一惊,“扑倒她?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冯甜却说:“你要是不扑她,她就没机会杀你了!”
语气好像很严重啊!
那我是扑倒她,好给她杀掉我的机会呢,还是不扑倒她,不给她杀掉我的机会呢?
我还在那犹豫呢,忽然听到俞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扭头一瞧,就见俞强生的脑袋简直好像变成了烟囱一样,彩烟滚滚,将整个脑袋都淹没了。
彩烟不再幻化出小的影子,而是在空中凝结蠕动,好像一团彩色的橡皮泥,被无形的巨手揉捏着。
形状一点点出来了。
看起来好像是个人。
那是俞强生噩梦的核心,也就是在梦中带给他恐惧的根源。
会是什么?
妖魔鬼怪?杀手变态?还是竞争对手?
喷出的彩烟渐渐变得稀薄,空中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成形了!
人形!
看那脸,赫然是又一个俞强生!
俞强生恐惧的根源居然是他自己!这也太说不通了,谁会害怕自己呢?
这个俞强生依旧****着身体,胯间的小兄弟高高昂起,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额头正中生着一支独角,屁股上居然还有条鞭子般的尾巴,在不停地甩啊甩的。
他虚虚悬浮在空中,神情生动,浑不似从梦中具现出来的东西,略有些迷茫地四下看了看,当看到床尾的俞悦时,两眼登时闪起烁烁光芒,脸上露出异常贪婪淫噩的神情,口水流得老长,蓦得仰天发出一声咆哮,猛得向俞悦。
俞悦整个人都吓呆了。
冯甜怒吼:“叫啊,扔啊!”重重推了我一把,“提醒她一下!”
我立刻挥手一巴掌,正好拍在她光溜溜的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唔,手感不错,又滑又腻!
俞悦被打得一哆嗦,总算是回过神来,把手里的两只白鼠一扔,大叫:“俞强生,俞强生!”
独角俞强生身子一颤,悬停在俞悦身前不足寸许的地方,长着长长指甲的手爪更是几乎要抓到俞悦胸上了,脸上现出挣扎的神色。
俞悦一声接一声不停地叫着俞强生的名字,眼睛都不敢睁开。
那两只被扔出去的小白鼠正落到床上,飞快地向前爬去,一气儿爬到俞强生的脸上,竟然一左一右努力往鼻孔里钻!
靠,这两只白老鼠是弱智吧!虽然你们身材比较娇小,可是那得分跟谁比啊,再娇小你们也比蚯蚓粗啊,怎么可能钻进人的鼻孔!
但是事实证明,我的脑洞还是太小了!
现实往往比想像更加离奇,或者说,人的想像永远也无法与现实相比。
现实从来都不用讲究合理性!
那两只白鼠居然就钻进了俞强生的鼻孔里!
鼻孔也没撑大,两个尾巴尖最后在鼻孔外晃了晃,旋即便消失了!
尼玛,太离谱了!
那么大两只老鼠居然能钻进鼻子里,能钻进去也就算了,关键是它们钻进去之后呆哪儿啊?难道是在脑子上啃出一块容身之所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好时候,轮到我下场了。
我立刻一矮腰窜出去,从床头的酒精灯开始灭起,向左转,路过俞悦时,留下她身后那一盏,继续向前灭其它的,几乎是一气呵成,没用上一分钟,就把七盏酒精灯都给灭掉了!
下面的问题就来了。
扑,还是不扑?
我心里一犯嘀咕,动作稍稍慢了一拍,悬停在空中的长角俞强生蓦得大叫一声,仿佛挣脱了什么束缚般向前一冲,当场把俞悦扑倒在地,掰开她的双腿,挺着小兄弟就要往要害部位插!
尼玛,这什么情况啊!
我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正踢在长角俞强生的腰间。
感觉好像踢在了一团棉花上般,轻飘飘轻绵绵毫不受力。
长脚俞强生应脚斜飞出去,却马上就违反动能定率般在空中突兀停止,缓缓转过头,望向我,两眼血红,发出一声厉啸,猛扑回来。
我掏出硬币就砸,结果砸在他身上的硬币竟然全都深深陷入体内,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小麦,扬他!”冯甜大喝。
这当口就得听专业人士的,我立刻蹲下,抓起一把小麦向长角俞强生一扔,当场扬了他一头一脸。
尼玛,什么效果都没有!
长角俞强生动作丝毫未停,呼啸着冲过来,一脚就踢在我胸口上。
我当时就感觉好像被大锤砸中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口鼻都充满了血腥味道,模糊的视线中,正看到俞悦再次被俞强生按倒在地,掰开了双腿!
&bp;&bp;&bp;&bp;冯甜在关键时刻居然也会掉链子!
我摔在地上的时候,想的还是这个问题。
冯甜虽然在平时表现各种不靠谱坏脾气加败家,但在施法上却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以至于我对她快形成条件反射般的相信了,要不然的话,我刚才就不会选择扬小麦,而是赶紧闪人先躲一下了。
这一脚挨得,冤不冤啊,我本来能躲过去的。
长角俞强生合身压在了俞悦的身上。
虽然明知道这个长角俞强生不是真人,而只是他本人噩梦中具现出来的东西,可是再怎么看他也顶着一张俞强生的脸,这么急吼吼地想上俞悦,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算乱/伦吗?
我正好掉在床边,看看床上的俞强生,再看看长角俞强生,觉得有些混乱。
什么?我怎么不赶紧起来去救俞悦?
我得起得来才行啊!
这一脚踢得我都吐血了,我又不是漫画角色里打不死的小强,到现在一口气儿都顺不过来,手软脚软,想爬也爬不起来嘛。
现在只能靠冯甜了。
哎,冯甜哪去了?
我突然发现,冯甜竟然不见了!
这神马情况啊!
长角俞强生恶狠狠的压住俞悦,猛烈的挺动屁股撞击几下,发出啪啪脆响。
俞悦放声尖叫,不过叫了两嗓子之后,她突然就不叫了,一脸古怪。
长角俞强生也停止了激烈的动作。
两人同时低头往下面看,又抬眼对视。
俞悦愣了愣之后,突然一抬腿就把长角俞强生从身上给踢了下去,翻身就爬。
借着长角俞强生被踢到翻身的机会,我看清楚了。
果然出问题了。
他那小兄弟居然是软的!
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玩强/奸玩得正HPPY,准备提抢上马,结果发现自家兄弟不争气缴枪投降了!
尼玛,这长角俞强生难道也是个快枪手?要不就是个处男?再不然有阳萎早泄的毛病?
长角俞强生一脸悲愤,怒吼一声,翻身而起,捉住正往前爬的俞悦,按住屁股,低头就要用头上的角去插她!
这尼玛还真是执着,强/奸玩不成,就要上器械,当你是日本鬼子在拍爱情动作片吗?
我总算是缓过这一口气来了,一跃而起,掏出铜钱剑,正准备跑过去扎这家伙两剑,一搭眼看到床上的俞强生,这位也不是很安稳,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神情懊恼焦急。
对了,这家伙还在作噩梦,而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其实就是他的噩梦。
或许这样可以有些帮助!
想到此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起一脚就把俞强生从床上给踢了下去。
俞强生摔到地上,眼皮翻动,挣扎着似乎要醒过来。
那边的长角俞强生身影闪动,仿佛播放的视频资清晰度不够,有些模糊虚影。
他的动作一滞,扭头怒视我一眼。
有效果!
我大喜,又想去踢睡觉的俞强生。
早知道这么简单,还弄那么多花活干什么!
可是这脚还没踢上去呢,就听到冯甜的怒吼在耳边响起,“别乱来,你想弄死他吗?”
我不禁一楞,就看到冯甜居然在俞悦身前冒了现来。
真的冒出来的。
前一刻那个位置还什么都没有,下一刻她就突然出现了。
这出场方式简直比鬼魅还鬼魅啊!
她一出来,就立刻端起最后一盏酒精灯,往俞悦脑袋上一放,大喊:“俞强生!”
长角俞强生愕然回头,冯甜大力一吹,酒精灯上的火苗没灭,竟然整个脱离灯芯,倏一下落到他额头的独角上。
独角立刻像火炬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长角俞强生痛苦地捂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冯甜拉扯着俞悦就往后逃。
可是长角俞强生都被点蜡烛了,也不肯放过俞悦,尾巴一甩,就把冯甜给抽飞了,跟着一低头,竟然还想拿熊熊燃烧的独角去插俞悦。
这尼玛也太执着了,简直就是执着到死的精神啊,不愧是噩梦里的恐惧之源!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举起铜钱剑,正要砍,就听冯甜急喊:“不能那么杀,会害死俞强生的!”
靠,还不能这么干!
我没有一丝犹豫拖延,一听不能杀,立刻收铜钱剑,飞起一脚,踢在长角俞强生的腰上。
还是好像踢在棉花上一般不受力,长角俞强生应脚飞起,在空中一转身,伸手就扭住了我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腿,然后一脚踩住我另一条腿,竟然扯着要把我撕成两片!
生死关头,我脑海中一片清明,冯甜为数不多的几次教授内容在迅速闪过,旋即立刻咬破舌尖,奋力向正要发力的长角俞强生喷过去。
人的舌尖是全身阳气聚之所在,舌尖血至刚至阳,能破一切邪孽阴怨,但前提是得能喷到目标上才行。
现在的这种情况,正适合用舌尖血喷!
长角俞强生果然躲闪不及,被我喷了个正着,好像被什么东西大力撞了一下般,倒飞出去,整个身体都扭曲得变了形状。
冯甜扑过去,把掉在地上的那盏酒精灯捡起来重新点燃,抓起地面的磁石往火头上烤。
磁石被火头一烤,整个变成了蓝色,冒出缕缕焦糊的青烟。
长角俞强生尖叫一声,整个身体重新化为彩烟,不由自主地钻进了磁石里。
磁石立时变成了七彩色,在冯甜手中的跳跃不停,似乎想逃跑。
冯甜立刻熄灭酒精灯,把磁石往地上一放,抓起地上的黑米就撒,把磁石埋在黑米下。
俞悦还在啊啊叫着手脚并用往门口爬,看样子想逃出去。
靠,她现在可光着屁股呢,要是这么逃出去,外面那帮子保镖不得冲进来把我大卸八块啊!
我赶紧过去,一把抱住她,大声说:“没事儿了,结束了!”
俞悦吓得一哆嗦,看了我一眼,突然紧紧搂住我,放声大哭。
唔,温香软玉满怀,感觉不错!
不过咱是正人君子,不能乘人之危不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哄她:“没事儿了,都结束了,别哭了!”
我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她哭得更厉害了,还把头直往我怀里钻。
冯甜不高兴了,瞪着我说:“占够便宜没有?赶紧过来收拾现场,活儿还没干完呢!”跟着又喊:“喂,俞大小姐,你够了啊,那师弟是我的,你搂一搂就行,别搂着不放!”
她的声音大得有些不正常,竟然在房间里产生了回音,震得嗡嗡直响。
被她这么一吼,俞悦就缓过神来了,抽着鼻子想从我怀里起来,但马上就意识她现在的状态,立刻又钻在我怀里,细声说:“能,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吗?”
我看了看放在墙角的衣服,诚恳地说:“太远了,我够不着,我转过去,你去穿吧,保证不偷看。”
“谢谢。”俞悦又细声说了一句。
我就转过脸,先让她去穿上衣服,这才起来,依着冯甜的吩咐,把床边的那些磁石都收起来,放地装黑米的袋子里,用黑米埋住。
那些磁石或多或或少都变成了七彩的颜色,但以装了长角俞强生的那块颜色最鲜艳,简直是变成了一块彩色的玉石般,光彩夺目,还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一切收拾停当,我又把俞强生扛回床上。
俞强生的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不发高烧了,呼吸平缓,神情安宁,一看就是睡得很香那种。
我们三个靠坐在床边的地上缓气,谁都不想说话。
俞悦没受什么伤,但受的惊吓最大,我和冯甜一人挨了一下,但相比较起来,我已经吐血了,冯甜却好像没事儿一样,只是额头上出了些汗。
歇了一会儿,心神稍稍安定,我才想到一个问题,“刚才我们折腾那么大动静,怎么外面的保镖一个都没进来。”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他们听不到,黑米铺地,惊魂凝怨方把噩梦逼出来之后,整个房间就已经属于噩梦范围,跟现实世界脱钩了,任何动静都传不出去。”
“这么神奇!”我不禁脱口道,“我们刚才进到他的噩梦里了?”
“真要进到噩梦里就危险了!那可完全是由他主宰的世界!”冯甜摇头说,“哪可能那么简单就对付得了恐惧源头。要是真在噩梦里,刚才他一脚就能把你踢碎了,还能给你反击的机会?唔,你那口舌尖血喷得不错。”
说到法术,我就有些怨言,“你刚才让我用小麦扬,也没起作用吗?”
冯甜横了我一眼,“怎么没起作用,那家伙不是软了吗?这就是最大的作用。还有啊,你怎么不听我安排,熄完灯之后,怎么不把俞悦扑倒?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出这么大岔子了。”
俞悦突然问:“我父亲的这个噩梦,正常吗?”
这话说的,哪有噩梦是正常的?
不过我还是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了。
自家老爹作的噩梦里的东西居然一心一意想要强上她,这事儿搁谁都得犯嘀咕。
冯甜沉默片刻,才说:“关于噩梦,我不专业,你可以找专业的解梦师来问,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bp;&bp;&bp;&bp;一听冯甜说有建议,我赶紧把头凑过去,准备听听是什么建议。
冯甜一把将我推开,看着俞悦却不说话。
俞悦沉默片刻之后,却说:“我不想听。”
靠,你不想听,我还想听呢!
冯甜微微点头,“那我等你的消息!”
我不解了!
我困惑了!
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刚才的所有事情我都没有错过,怎么她们说的话我理解不上去呢?
什么时候她们两个能用密语交流了。
得赶紧问问清楚。
“师姐,你在说什么?”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当然是在说中国话啦。你一个大男人,女人间的话题不要问。”
我非常不解,“这里有什么事情是涉及到女人间的秘密话题吗?你们两个又不是闺蜜,能讲什么私心认话题?我们三个也算同生死一回,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明白的?”
俞悦站起来说:“我派人送你们回去,不管怎么样,今晚多谢你们了。”
嚯,真是从善如流啊,这句话我妥妥听明白了。
冯甜也站起来,“你父亲明天日出前时分会醒过来,他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你自己把握好!”
俞悦却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把我们两个送出去别墅,都保持沉默,不过在我上车前,她突然叫住了我,没等我反应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这拥抱来得太突然了,吓了我一跳,当时就考虑她是不是惊吓过度,以至于精神出问题了。
“谢谢,谢谢你几次救了我的命,谢谢你挽救了我的!”
俞悦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微微出气,吹得我耳孔直痒。
唔,声音很动听,温香软玉满怀,感觉也挺不错的。
但是,不过是谢个救命之恩,你大声说出来能死啊,用得着搞这么暧昧吗?没看冯甜看我的眼神快利成刀子了,大姐,你大概不知道她其实是我的未婚妻吧!
道了谢,俞悦就松开我,冲我们摆了摆手,转身进屋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远,很期待她能回一下头。
冯甜不爽地说:“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就抱一下嘛,至于把魂儿都抱走了吗?”
“魂儿还在呢!”我叹气说,“可是她把我衣服穿走了!那可是劲霸,牌子货呢!”
关键是,我现在光着膀子呢,至少给我件衣服,别让我就这么光着回家啊!
可惜,没人理解我的心情和想法,俞悦即没把我的T恤还给我,也没换件衣服给我,我真就一路光着膀子回的家。
好吧,挺大一老爷们,光膀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大热天的,咱凉快!
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
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可还不能睡。
冯甜找出丹丸药酒,先给我吃了一把药丸,然后搓着药酒给我胸前背后擦伤。
她的动作居然很熟练,一看不是常练,就是常用。
我就夸她一嘴,“技术不错啊,哪儿学的?”
冯甜淡淡说:“跟我老爸学的,我十岁之后,他但凡受伤,都是我帮忙处理的。”
我不禁大吃一惊:“你爸……呃,我师父,那么厉害,也会受伤?”
其实我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看她这么熟练,想来是经常给冯楚帆处理内外伤,那不就是表示冯楚帆经常受伤吗?
冯甜说:“当法师的,指不定会遇上什么事情,受伤那是家常便饭,所以我老爸不太想让我做法师这一行。就好像今晚,谁能猜到处理个噩梦问题,居然会这么惊险。”
一说今晚这事儿,我就想起她最后和俞悦打哑谜的事情来了,忍不住问:“你最后和俞悦说什么了?想给她建议?她为什么不想听?”
冯甜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一会儿,最后似乎确定了什么,才说:“我发现你绝对是个木头脑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不服气,“我哪儿木头脑袋了?驱鬼六术一学就会,将就奥义无师自通,今晚我还临机应变用了舌尖血,表现得不差吧!”
冯甜叹气道:“我错了,你不是木头脑袋,你是石头脑袋。我服了,你也别问了,总之这事儿挺不好的,不过就算我现在不说,最多到明后天,你也能知道。俞悦一定会再找我们帮忙的!”
我不解地问:“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万一俞强生不同意呢?”
冯甜意味深长地说:“俞强生肯定不会同意,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接下来的发展,就不会以某些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靠,我还是没听懂。
我这个郁闷啊,跟我说话的要是六十岁的,听不懂我也服气了,可现在跟我说话的这位才十六岁啊,搞什么高深莫测,弄得我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困得要死了,睡觉!
药酒也搓得差不多了,我当即收拾被褥,上床睡觉。
这回我干脆直接在自己床上摆了两床被褥,反正冯甜照例是要跟我一起睡的,今晚上我可不抱她了,太累!
临睡前,冯甜两次施展法术把我的命火激活了一下,大概就好像把我当成灯给点亮一下,然后才放心地跟我上了床。
好吧,这句话有点歧义,我得解释一下,我们两个上床就是睡觉啊,没干别的,比如某些活塞运动神马的,绝对,肯定,没干!
我实在是累得狠了,沾枕头就睡着。
这一晚上我容易嘛,上半夜斗恶鬼,下半夜打噩梦,这日子简直快要没法过了。
睡得迷迷糊糊呢,被手机铃声给惊醒了。
眼睛又干又涩,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头还痛得厉害,闭着眼睛摸起手机,也没看号就接了起来。
吕志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压抑中却透着几分兴奋,“老弟,找到鲁先赢家了,你们最好来看一下!”
我迷迷糊糊地说:“鲁先赢没在家,俞家的人在找他,他怎么敢在家里呆着。吕大哥,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晚?这都七点多了,赶快起床!”吕志伟的语速很快,“当然不是他在市里的家,而是他在市郊的另一个家,一般人都不知道,大概是他秘密落脚的地方,这回一发现问题,我可就把人撤出来,没敢轻举妄动,你们快洗把脸,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们了!”
我当即拒绝,“下午再来吧,我困死了,哪也不想去!”
在我怀里钻着的冯甜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推了我一把,腻声腻气地说:“吵死了,把电话挂上!”
吕志伟很是语重心长地说:“我早说了,年轻人纵欲过度不好,你看你连床都起不来了,你们两个要有节制啊,尤其是你不能太过份了,小妹子毕竟还没成年呢,这对她身体不好!”
我没好气地道:“大哥,我们两个昨天晚上打鬼来着,忙活到后半夜呢,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吕志伟态度却相当坚决,“老弟,是你让我调查鲁先赢的,现在发现问题了,你可不能摞挑子不管,赶紧过来,看完现场,回去再接着睡,你们年轻人,一宿两宿不睡觉没关系!”
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痛!
只是一宿两宿不睡觉当然没什么关系了,可问题是,我不光没睡觉,还挨了好几气儿揍呢,又被鬼揍又被噩梦揍的,血都吐了好几口,不好好歇歇能行嘛。
不过说这两句之后,我多少也清醒些了,虽然不愿意动弹,但考虑到吕志伟毕竟帮我很多忙,太生硬了也不好,就问:“是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吕志伟沉声说:“我们在鲁先赢的老巢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一听就不爽了,“有死人啊?这算什么问题,你们不是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吗?我又不是验尸官,死人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吕志伟的语气就有些不爽了,“听我说完啊,你清醒一下!那具尸体就躺在房间中央的地上,从头到脚所有皮肤都被剥掉了!但直观目测,身上的肌肉和血管还都保持新鲜,也没有虫子出现,周围还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举行了某种仪式,又或者是施展了某种法术,因为不了解情况,怕再出意,所以我把人全都撤出来,你们不来,我这儿没法勘查现场,老弟,帮大哥这个忙吧!”
我正想再问问,谁知道电话却被抢走了,扭头一看,却是冯甜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吕大哥,尸体周围都摆着什么东西?大概说两样你认识的。”
“小妹子,打扰你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回头大哥请你们吃一顿啊。”吕志伟对着冯甜可比对我客气多了,“尸体周围啊,摆的东西挺多的,我认识的,好像有地瓜,红皮的,围着尸体摆了一圈呢,还有玉米粒,靠,还有豆角,这是准备做一锅丰收菜吗?”
冯甜打断了他,“在我们到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任何东西都不要动!”
吕志伟痛快地答应,“放心吧,长盛街的教训我可是记住了,保证什么都不动……哎,这哪来的狗,怎么进来的,靠,什么情况!”
手机中传来慌乱的叫喊声,紧接着有枪声响起!
&bp;&bp;&bp;&bp;手机里的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电话一直没挂,中间我试着喂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
冯甜已经不耐烦等了,起床去洗脸。
看起来她昨晚睡得挺好。
因为既没有鬼上门,也没有蟑螂满地爬,以至于兴致勃勃在我床等下趴着的那六只大公鸡都饿得无精打彩的,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幽怨。
混乱结束之后,吕志伟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刚才不知从哪儿跑进来一只笨狗,冲着那尸体就去了,幸亏及时开枪击毙,不然的话……”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似乎不想让人听见,“刚才狗一接近,那尸体的手脚就颤动起来,我看得特别清楚,老弟,你们快来吧,我这心里没底啊!”
我劝他说:“吕大哥,不如你们再聘两个这方面的专家吧,光靠我们两个,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万一哪天我们出门或者手头有事走不开,你怎么办?”
吕志伟叹气说:“老弟,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不少,但在这方面现在就你们两个!说老实话,你们这行当还和封建迷信挂着钩呢,被人传扬出去不好听,就聘你们当专家这事儿,郑厅长也是顶着很大压力才办下来的,我一个小处长,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发言权,而且那我现在毕竟还不专管这一摊,也不好提建议,只参先应承着,辛苦你们两位了。”
说话的工夫,冯甜已经洗完脸了,抢过电话跟吕志伟接着唠,把我赶去洗脸刷牙。
这会儿工夫,我眼睛还没全睁开呢,那叫一个困啊,一边刷牙一边打哈欠,差没把漱口水吞进肚子。
当法师真辛苦啊,早知道这么辛苦……那也得干,别的什么工作能一挣就好几百万啊!虽然花得多,但挣得也多!人为财死嘛,人活一世,就得多挣点钱才能快意起来!
洗漱完毕,又草草热了点昨天早上的剩粥,这饭碗刚端起来,就听见大门响,我还以为吕志伟的人到了呢,赶紧去开门。
院门一开,好家伙,锃明瓦亮一光头!
这大早上的,居然会有和尚上门,我不信佛啊,难道现在也流行敲门化缘了?
和尚冲我一合什,“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这和尚还挺有礼貌,我赶紧回礼,“有礼,有礼,大师有什么事情吗?”
这和尚高高瘦瘦,戴了副眼镜,还是个有文化的和尚,听我问,就又一合什,“贫僧感业寺晦明,见过苏施主!”
我一听就明白了,“是晦清禅师派你过来的?是计划有变今天不能见面了吗?那怎么不打个电话过来啊,还用得着派你过来嘛。”
晦明和尚微笑道:“是贫僧主动讨了这个差事,只想见一见苏施主。”
我就不明白了,“大师见我干什么?我们以前也不认识。”
晦晴和尚却没回答我,只说:“晦清师兄托我转告苏施主,还请今天晚间九点之才再去感业寺。”
我大出意外,“九点之后那可就天黑了,感业寺不是八点闭寺吗?”
感业寺那可是明城有名的旅游景点之一,想进门可是要收门票的,烧香贵拜佛贵,里面的和尚个个肥头大耳,一看就是脑满肠肥,倒是晦清和晦明两人都不胖,很有高僧范。
晦明和尚又一施礼,“苏施主与我佛有缘,不二法门自然向施主常开!”
咦?这话说得好像很有内涵的样子,可惜我听不太明白,开门就开门吧,还什么不二法门,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正要开口细问,耳旁风声突起,一物嗖地飞出来,正砸在晦明的光头上,乓的一声砸得粉碎,赫然是一个玻璃杯,杯里大概还有热水,溅到光头上,热气直冒!
这时候就看出晦明的功底来了,被砸又被烫,居然眼皮都没眨一下,光头也没破,气定神完,镇定异常。
冯甜几乎是随着杯子一起跳出来的,杯子刚砸完,她就出来了,叉腰挡在我身前,冲着晦明吼道:“秃驴,别打我师弟主意,他已经是我门中弟子了!”
晦明好涵养,被砸也不发火,又是微微一笑,“女施主何出此言,苏施主与我佛有大缘法……”
“少废话!”冯甜凶巴巴地说,“不就是晦清看我师弟命火特别,想要诓他当和尚做护法嘛,你们这套我见得多了,别跟我这假惺惺的,在这儿装什么高僧范?烧个头香收十万九千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装高僧范啊!”
晦明依旧不动怒,双手合什一礼,“女主施想是对我感业寺有些误会,贫僧也不多言,将来如何,日后自见分晓,今晚就在感业寺恭候两位大驾了。”说完转身飘然而去,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冯甜赶跑了和尚,转过来继续对我凶,“不许去当和尚,许你什么好处都不能当!”
我没好气儿地说:“我有病啊去当和尚,肉不能吃妞不能泡的。哎,不过我当不当和尚,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还要搂着你睡觉呢,要是你当了和尚,我就不成搂和尚睡觉了嘛,那多变态啊!”
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难道说就算当了和尚你尽管搂也没问题,我可以做个淫僧?
我最后只能叹气说:“就算担心我当和尚,你好好说嘛,用不着拿东西砸人吧,多暴力,女孩子太暴力了不好。”
冯甜怒视我,“好心没好报!你知道什么,那和尚刚才说什么不二法门,那是打谒呢,准备在你心头种下念想,以后好下手,要不是我及时打断他,你肯定会问什么是不二法门,他就会给你解禅。他这种和尚就是玩嘴皮子的,天天给各色人讲禅说法,说晕你还不是一个来一个来的?到时候你一听,哎,挺有道理啊,就要再继续追问。你一追部,他就会给你下个套,比如说今天不是讲法的好时候,施主要是有心,可在什么什么时间往感业寺一悟,你就得惦记上,天天想着,等到了时间,赶紧往感业寺跑。这和尚庙可是好进不好出,你一去,被他一忽悠,哇,禅法好深奥,佛法好神奇,干脆当和尚吧!你这决定一下,他那有现成剃头的,直接就给你刮个光头,再点上戒疤,齐活!一个崭新的秃驴就诞生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被她说得目瞪口呆,有心反驳,但却无从驳起,她说的这些话似乎都有些道理,而且很顺理成章,就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正纠结着呢,吕志伟派来接我们的车到了,赶紧放下这些没用的,收拾东西上车。
鲁先赢的老窝在市郊一个叫兴民屯的地方,出了市区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属于接下来几年内就会被扩进城区的地段,未来发展发方向妥妥是城中村。
进屯的道口处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好几辆警车,一半是黑色的特警车辆。
往里一走,看到俩熟人,吕志伟不用说了,他旁边站着的那两个我也见认识或者说见过,一个就是韦国庆,另一个就是那天主持帮我们捉虫的中年女警。
吕志伟见我们过来,寒喧两句之后,先向我们介绍那个中年女警,“这位是刘春菊刘大姐,这次是我特意申请过来配合我们行动的,她带来十二名女警,六名已婚的,六名未婚的,六名未婚的都严格强调必须是处女。呃,这个可真不好找。糯米、墨斗、红绵线都已经搁木桶泡上了,两千装雪碧十瓶也买到了,中药材因为不能肯定用哪些,所以我派人把附近的中药铺给整个端了,还带了个压力煎药器过来。”
这些肯定都是冯甜刚才趁我洗漱的时候交待吕志伟的。
刘春菊很热情,这个热情主要是对冯甜的,冲我点头示意之后,就拉着冯甜的手说:“小冯啊,这次又麻烦你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干,说扒谁衣服就扒谁衣服,不用跟我客气,这算要扒韦大队的,他也得受着!”
这话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看她那兴奋得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拿眼神不时扫韦国庆,韦国庆一脸的尴尬,却连火都不敢发,可见这位刘大姐平日是如何剽悍了。
“刘姨,瞧您说得,上回可还多亏您帮忙呢。”冯甜笑得那叫一个甜啊,欢欢喜喜地拉着刘春菊,三言两句,就把刘春菊哄得笑得跟开了花一样,倒把我们三个男人给甩到了一边。
我只好问吕志伟,“吕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吕志伟说:“我派人把门又封上了,连那狗尸体都没拖出来,现在所有人都在院子外面待命,连包围都没设,就等你们两个来呢。”
看起来长盛街的事情对他刺激太大了,以至于遇到这方面的案子,竟然束手束脚,不敢乱动了。
情况不明,冯甜照例是不会往前去了,只能我换上特警装备往前冲。
这次换装的时候,居然来了个女警给我帮忙,一直没吭声,等到换完准备上前了,她才突然低声对我说:“小心点啊!”说完就红着脸跑了。
耶?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最近变帅了,居然有女警主动围观!那女警长得还挺不错呢,眉清目秀的。
韦国庆凑上来问:“小宋跟你说什么了?你小子干活就干活啊,别乱泡我们厅的厅花,小心被厅里那帮狼给生吞了。”
我挠头说:“没说什么啊,我都不认识她……”
“你小子说什么!”刘春菊立刻就横眉立眼地过来了,怒视着我,“好啊,你小子,太没良心了,始乱终弃,对得起小宋吗?”
&bp;&bp;&bp;&bp;始乱终弃?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这词能乱用吗?赶紧辩解,“大姐……”
我这话还没出口呢,头上就挨了冯甜一个暴栗,“你占我便宜呢!”
靠,忘了,她管刘春菊叫姨呢,我这师弟怎么敢乱叫大姐。
那么,问题来了。我管吕志伟叫大哥,要是管刘春菊叫姨,那吕志伟不是平白矮了一辈?
算了,也不乱叫了,直接喊官称,“刘处长,你可不能乱说啊,我干什么了,就始乱终弃,我什么都没干啊!”
刘春菊冷笑:“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吃干抹净,现在抹抹嘴,居然翻脸不认人,哼哼……”
这冷笑威胁意味很重啊!
关键是,我什么时候抱过摸过那位了!
我苦着脸对吕志伟说:“吕大哥,你可得给我作证啊,我真不认识那位女警官!”
吕志伟哈哈大笑,“老弟,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你做过的事情得承认啊。这样吧,等今天这事儿办完,我打个场子,安排你们一起吃顿饭,算是增进感情,我们大家也一起热闹一下。”
刘春菊一拍吕志伟,“老吕,那这事儿就安排你了,得大场子啊,德胜楼,呃……德胜楼就算了,金樽会所吧,正好我跟老郑认识,包厢我安排。那个,韦大队,你也一起去,我叫上小梅,你们增进一下感情。”
韦国庆本来在那看热闹呢,突然间无辜躺枪,登时大为上火,赶紧转移话题,“准备差不多就上吧,拖久了再出别的意外。”
这意见我同意,换身衣服的工夫,就莫名其妙始乱终弃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指不定就要扣上别的什么帽子了。
这次依旧是韦国庆带队配合我。
我看韦国庆行走间动作挺灵活的,不像受伤未愈的样子,就好奇地问他,“韦大队,你的伤好了?”
一说起这事儿,韦国庆就是一脸感激,“好得差不多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们呢,我进了医院越治越重,那些伤口都开始流脓了,幸亏你们托吕处长给我送药过来,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躺在医院里等死了。”
托吕志伟送药这事儿不是我办的,那就一定是冯甜办的了。
说老实话,冯甜这待人处事比我可强多了,堪称滴水不露,连一面之缘的韦国庆都能安排得好好的,可是她为什么在我面前就又任性又坏脾气呢?难道是看我好欺负?
韦国庆说完这事儿,突然问:“老弟,你真不知道小宋是哪个?”
我很是无辜地说:“我真不认识她啊!”
韦国庆就说:“不是吧,我们小宋可是美女啊,你居然能不记得她,不会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吧。我给你提个醒,长盛街那次,被扑倒的那个,想起来没有?”
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对啊,刚才那女警就是在长盛街那次被虫子附体的特警给扑倒的那个嘛,当时多亏我反应快,要不然她就得被生生啃了。
当时场面太混乱紧张,我真心没记住这位长什么样子!
真亏啊,难得英雄救美一次,居然没记住人家长相!
不过,韦国庆,你好歹也是一特警大队长,要不要一脸八卦地样子啊,太丢脸了。
我只好板着脸应了一句“想起来了”,就赶紧领先往前走。
这房子是典型的北方农村平房,独门独院,面南背北,中间开门,两边是两间卧室,进门是客厅,后面是厨房。
走到门前,我没有立刻开门,示意跟在身后的特警到门两侧蹲下,先敲了三下,这才拉开房门。
门一开,浓浓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我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对血腥味不陌生,当时就觉出不对了。
这血腥味太新鲜了,只有刚流出来的血才会有这么新鲜的味道,要是时间长了的话,就会夹着腐臭味道。
房间里那尸体被剥皮已经有些时间了,怎么可能一点臭味都没有!
那具血淋淋的无皮尸体就躺在客厅中央,身下的地面干干净净,一点血都没有。
尸体四周果然摆了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一时也看不清楚。
吕志伟提到的那条笨狗就躺在距离尸体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血流了老大一滩。
血腥味是从狗尸体来的,那具剥皮的尸体压根就没散发出一点味道!
我提高警惕,先没进门,而是掏出在墨斗里浸过的糯米,沿着门缝细细洒了一遍,又在离地约半尺高的位置,拦上三道红绵线,这才小心翼翼地迈过红线,走进客厅。
进了门,先转动脑袋,让头上的摄像头尽可能把客厅里的环境都拍一遍,再按照冯甜的要求,把尸体旁边摆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一样一样清点出种类和数量。
尸体旁边,除了吕志伟之前说的地瓜豆角之类的东西外,最主要是还摆了一圈小镜子。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巴掌大小的画妆镜,一共九面,镜面中央点有红点,镜面前竖着白蜡烛,蜡烛都还都燃烧着,可是地面却没有流淌下来的蜡油。
最主要的是蜡烛的火焰不是黄色或红色的,而是绿色的!
幸好现在是白天,这要是晚上的话,光这绿蜡烛就能把人吓个好歹。
“这是八镜定魂术。”冯甜沉声说,“被剥皮的这人的魂魄还被困在尸体里,继续承受着剥皮时的痛苦。你看看尸体正对着的天花板,上面有没有个模糊的血影?”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因为有俞家的前车之鉴,我没敢马上回答,而是仔细看了又看,还晃了晃脑袋换换角度,确认确实什么痕迹都没有后,才给冯甜回话。
冯甜说:“这说明施术人取的是活人生剥之法,在整个剥皮过程中,那人都活着而且处于清醒状态……”
说到这里,她突然沉默片刻,似乎有什么问题拿不准,再开口时,语气就有些犹豫,“或许,那人没有死!”
我一听不禁大吃一惊。
整个皮都剥下来了,还摆地板上晾了这么长时间,还会没死?怎么可能!光是剥皮过程痛也痛死了!
不过冯甜向来不会没有根据乱说,我就问:“为什么这么说?”
冯甜沉声说:“活人生剥,八镜定魂,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保证剥下来的人皮保持长时间的新鲜,一个就是获取被剥皮者的全部记忆!我怀疑客厅中央的这个就是鲁先赢,而我们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鲁先赢不过是披着他皮有冒名顶替者!这个法术,讲究的是皮魂相联,而皮魂之间的联系就是命!”
我不由得不寒而栗。
活剥人皮不说,还要让人一直活着承受这种痛苦。
这是何等邪恶狠毒的法术!
我觉得嗓子干得厉害,一说话声音都有些发哑了,“我们能救他吗?”
冯甜声音低沉,“皮都剥了,怎么可能还有救?他还活着,是因为八镜定魂术的吊着命,你看他身边摆着的那些地瓜蔬菜,用途就是吊气维命,镜子前面的蜡烛之所以没有淌蜡油,是因为烧的是菜的精气,所以火苗是绿的,等到菜都烂了,精气耗尽,火苗开始烧蜡油,他的命也就吊不住了!”
我只好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甜指示,“先解除八镜定魂,看看还能不能与他沟通了,如果他神智还清醒,让他先自己选,如果神智不清醒的话,我建议是帮他解除痛苦,不过这个决定就得吕处长下了。”
解除八镜定魂术很简单,只要把那八面镜子反过来扣在地上就可以完成。
注意,是把镜子反过来扣在地上,不是打翻也不是打碎。
要是胡乱打翻或是打碎,被定住的魂魄可能会四散逃溢,到时他命还在魂不在,就变成行尸走肉了。
这点活很简单,我也没叫外面的特警进来帮忙,准备自己完成,直接奔着那尸体就过去了。
我刚刚往那边走了两步,一直老实躺地上的那狗尸体突然跳了起来!
死透的土狗四肢僵硬地站在地上,冲着我一呲牙,发出呜呜低咆。
靠,这年头连狗也玩炸尸了!
我连忙后退一步,做好对付这狗尸的准备。
哪曾想,那狗冲我叫了一声之后,居然一转头冲向地面那具尸体,踏碎了好几面镜子后,一口咬在了尸体的喉咙上。
本来安安静静躺着的尸体全身剧烈颤抖,四肢抽搐,鲜血开始从全身各种涌出来,眨眼工夫就把身下的地面染得通红。
满屋尽是中人欲呕的血腥味,其间还夹杂着腐败的恶臭!
完了,就算还活着,被土狗这么一咬也死定了!正常人被咬断喉咙都活不了呢,何况本身就垂死的。
我勃然大怒,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把那土狗踢得飞出老远,重重摔在墙上,登时好像泥塑一般粉碎,血肉内脏涂了一墙!
尸体停止抽动,完全没有任何声息了,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满是怨毒不甘。
算了,这么死掉也算解脱。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招呼道:“韦大队,你们进来吧,没什么问题了。”
韦国庆从门旁转到门前,看了我一眼,却是脸色大变,急叫:“小苏小心!”
&bp;&bp;&bp;&bp;韦国庆吼完立刻端起枪往旁边一闪。
这明显是给我让出通路呢!
我背后有东西!
虽然什么异常都没有感觉到,但我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立刻弯腰向前一冲一跃,直接一个小跟头翻出门去,着地一滚跳起来,往腰里一摸,先把铜钱剑拔出,这才扭头往回看。
那具尸体竟然站起来了!
不光站起来了,居然还悄没声息地跟在我身后!
它想干什么?
尼玛,一个皮都没了的家伙还想玩尾行,活着的时候肯定品行不端!
那尸体正张着双臂站在门前,做出准备拥抱的架势,至于它想拥抱谁那就不用说了,我这突然翻出门,让它失去目标,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稍稍犹豫之后,就又奔着我来了。
然后,它就被门口的那三根红绵线给绊了个跟斗,以一个恶狗抢屎的标准姿态结结实实地趴到了地上。
房门两旁蹲着的特警齐刷刷地站起来就往后退,还都端着枪,只是没有命令谁都不敢乱开枪。
通讯器里传来冯甜的声音,“按住它,用钢钉钉住它的手脚!”
我不禁大急,“没准备钢钉啊!”
冯甜很沉着地说:“你包里应该有,我上次就给你准备了一包。”
难道说这钢钉还是施法必需物品不成?
我赶紧让韦国庆带人按人那尸体,低头往挎包里一翻,果然找到一包钢钉,还是新买的,纸包完整,边上居然还很贴心地放着一把小榔头。
整个战斗小组的特警都冲了上去,按手按脚,把那尸体牢牢按在地上。
尸体蠕动着身体不停挣扎,大量的鲜血和体流从****的肌肉中渗出来,很快就把地面染得通红。
我一手榔头一手钢钉冲过去,按着冯甜的吩咐,先把手脚钉住,再在腰、腹、左右胸各钉一根。
八根钢钉一下,那尸体就动弹不得了,但仍在挣扎。
最后一根钢钉要钉入他的后脑勺。
只要钉入,他被困住的魂魄就会立刻离体。
这招叫九钉驱魂,专门用来对付那被魂魄被困在尸体里无法离开的对象。
这家伙的魂魄被八镜定魂给困在身体里太久了,又一直吊着命保持存活,所以哪怕是法术被破坏,喉咙被咬断,失了性命,没有了约束,魂魄也失去了自动离体的能力,必须依靠外力帮助才行。
我举着钢钉刚要钉进去,不想那尸体居然说话了。
“等一下!你们是警察?我有情况要汇报!”
声音暗哑低沉,还有些漏风,想是喉咙被咬破的缘故。
我大感惊异,赶紧停下动作,问:“你还清醒?想说什么?快点说!你时间不多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法师。”那尸体居然发出一阵自嘲的低哑笑声,“你是警察还是临时聘请的法师?”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关心我是不是临时工的问题!
我老实承认,“我是省公安厅特聘的顾问专家。”
那家伙马上毫不客气地说:“你不行,我要跟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说!”
临时工真是到什么时候都受人歧视啊!
我只好把吕志伟给叫过来,再给那家伙介绍,“这位是省公安厅的吕处长,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也是公安厅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领导!”
那家伙抬头看了吕志伟一眼,他现在四肢被钉,只能抬脖子,结果一抬,就把脖子上的伤口给撕得更大了,半个脖子都裂了开,鲜血不停地往外涌。
正常人这种情况下根本说不出话来,不过这家伙居然还能正常发出声音,“吕处长,我叫鲁先赢,有情况要举报!”
吕志伟是带着手下过来的,赶紧举手示意,该记录记录,该摄像摄像,“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警方一定会为你做主,找出凶手的!”
“我叫鲁先赢!”鲁先赢又重复了一句自己的名字,“我是个法师,之前一直为俞强生家服务,一个月前的夜里,有人突然上门,施法打倒我,剥掉我的外皮,又施法夺取我的记忆,目的是为了伪装成我接近俞家!他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俞强生或者俞悦!”
“已经一个月了吗?”吕志伟下意识重复了一句,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刚好三十天。我每天都在数着日子!”鲁先赢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害我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不过却听说过他!”
吕志伟精神一振,忙问:“是什么人?”
“无面!他真的没有脸!”一提到凶手,鲁先赢的声音里便充满了恐惧,“这个人在法师圈子里很有名气,这位顾问可能听说过。”
吕志伟看向我,我只好向他一摊手。
开玩笑,我才踏进法师圈子几天啊,认识的就那么几个法师,不是挂了就是进去了,好像没一个能好端端的。
唔,说起来,我还真有些祥瑞体质呢,专门祥瑞那些法师!
鲁先赢没等我回答,实际上他那句话只是为了强调这个凶手很有名气,接着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他之所以有名气,不是因为他捉鬼驱邪看风水有多厉害。这人从来不干这些事情,而是利用法术杀人取命,或者诈骗劫财。他们有个小团伙,专门做这路生意,直到半年前在广东做得太大太狠……”
吕志伟听到这里,眼前就是一亮,“广东风水地产骗局案!这个无面是团伙里的军师,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没人知道无面的名字!”鲁先赢喘息着说,“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外号,意思是指他潜伏得比较好,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哪曾想见到他才知道,他居然真的没有脸!他真的没有脸!他真的没有脸!”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开始不停重复,就好像播放录音卡住了一般,而且声调变得古板干涩,没有一点起伏。
“退后!”通讯器里传来冯甜的警告。
我立刻拉着吕志伟招呼大家往后退。
只退了三五步的样子,鲁先赢的脑袋砰一下就爆开了,整个炸得粉碎,红白之物涂了一地!
冯甜沉声说:“凶手留了暗招以防万一,真是太狠了,这么一炸,鲁先赢魂飞魄散,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传说中无面心狠手辣,果然一点也不假。”
吕志伟忙问:“妹子,你听说过这个无面?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冯甜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他的来历都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过这个人。”
我看吕志伟神情有些激动,就问:“这个线索很重要吗?”
“这个无面跟吴成海是一伙的!”吕志伟说,“他们在广东设计风水地产局,骗了近百富豪,卷走近五十亿元,吴成海就是这个风水骗局的主要执行人。他先用一年时间在广东的上流社会中打响风水大师的名头,受到各路富豪权贵的追捧,然后把另一个叫吴明的港商引入广东富豪圈,提出风水地产局的计划,以共享风水大事保子孙千万富贵的说法引诱各路富豪投资。这个骗局本来进行得一直很顺利,如果全部完成的话,至少可以卷走上百亿!可是吴成海却迷上了一位富豪的千金,神魂颠倒的时候漏了口风,那位富豪千金也是真够绝情的,当面甜言蜜语,转头就把吴成海的事情给捅了出去。当时广东全省震动,警方秘密逮捕吴成海,可是消息不知怎么走漏出去,吴明在警方去缉捕的时候离奇失踪,跟着就有人夜闯看守所,抢走了吴成海,而且造成警方重大伤亡!随后那位富豪千金就横死家中,全家老小满门被灭,情形惨不忍睹!这件案子已经挂到了公安部。而根据之前吴成海漏出来的口风,那个吴明就是他们团伙的核心人员,叫做无面!到现在为止,除了吴成海之外,整个团伙其他人的信息一概不清楚,被骗走的五十亿也没了下落。这件事情让广东警方颜面无光啊。”
听吕志伟这么一句,我不禁皱起眉头。
想不到老吴头居然还有这种来历。
这帮人心狠手辣,行事肆无忌惮,我们惹上他们,怕是后患无穷啊。
要说这事儿全怨老吴头,你说你个通缉犯,大半夜的不老实在家里猫着,跑出来捉什么鬼?还要多事给冯甜算命,难道是逃亡时间太长,太过压仰以至于有些变态,想要发泄一下不成?
这事儿真真是没有道理!
吕志伟又说:“广东警方已经派人过来提吴成海,不过现在又有了这条线索,我看得并案处理!难道他们又盯上了我们省,想再搞一票大的?真是太胆大包天了,简直就是在挑战我们!我得赶紧汇报去。”
冯甜就对我说:“你去检查一下那只土狗,我觉得它应该也是事先设计好的一步。”
那只土狗已经撞得四分五裂,摔得到处都是,而且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散发出浓浓的恶臭。
我进屋差点没被呛个跟头,赶紧要了个口罩戴上,这才走过去,在那破碎的狗尸体里细细查找。
这一查,果然找到东西了!
&bp;&bp;&bp;&bp;一颗黑色的珠子,在狗的肠子里。
这狗摔得比较碎,连肠子都断了,乱七八糟堆在墙角,散发着恶臭,好像一堆大便一样,唔,形状看着也像一堆大便,还是稀的。
所以,你能理解我伸手去在里面摸索的心情吗?就算戴着手套,可他也恶心啊。
我一直以为法师这种工作,高大上,体面,跟白领差不多,不管谁家出问题了,到了现场拿着桃木剑一耍,再扔两道符,打完收工,点钱走人,多潇洒啊!
可是为毛我当了法师,不光得出生入死,上天入地,累到半死,被打到吐血不算完,还得去捏大便啊!
当时我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啊。
可是冯甜说了,必仔细查找,每一个碎块都要摸一摸捏一捏,我能怎么办?
当把那颗珠子摸出来的时候,我简直想要欢呼雀跃一下,再放两挂鞭庆祝庆祝了。
珠子上沾满了粘粘糊糊的可疑东西,我也不想纠结那是什么了,用手指头捏着就站起来准备走人。
谁知道那珠子突然裂开了。
一只怪模怪样的小虫子从珠子里爬出来,对着我的手指就是一口。
那虫子也就指头大小,可嘴却不小,一张嘴就把我手指头给整个咬住了,再一合,一下就咬透手套直接入肉!
尼玛,太疼了!
我当时就痛到跳起来了,嗷的叫了嗓子。
把门口的韦国庆吓了一跳,急忙问:“小苏,怎么了?”
“有虫子咬我!”我声音当时都痛到变调了,全身汗出如浆,内衣透湿,当时腿都软了,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那可不是一般的皮肉痛,而是深入骨髓,直入魂魄,言语无法形容,总之不是正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韦国庆带着好几个人一窝蜂地冲进来,把我扶住。
我现在心跳急速加快,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张大了嘴却喘不上气儿,勉强把手抬起来看了一眼,那虫子这么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就膨胀了好几圈。
现在虫子的形状看得更清楚了,看起来有点像蚰蜒,不过却是圆滚滚的,而且背上还有一排透明翅膀。
韦国庆伸手就想去扯那虫子。
我连忙说:“别拽!”只说了两个字,眼前就是一阵发黑,心脏砰砰砰急速跳动,似乎马上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韦国庆乱拽的话很容易引发意想不到的差错,我还是老老实实等冯甜指示。
冯甜没说怎么处理,只说了一句,“挺住,不停深呼吸!”
我努力深呼吸了几次,就听到门口响起嘈杂的响动,朦胧中看到刘春菊带着两个女警端着个盆冲了进来。
刘春菊一进来就让韦国庆等人把我平放在地上,将被咬的手指浸在盆中。
手指方一浸入盆里的液体,我就觉得手指一松,疼痛立消,当时整个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但心脏却依旧越跳越快,视野越来越小,渐渐缩小成了一个黑洞,四周都是黑的,只有洞中央有一点光亮,还有些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经验告诉我,我这是要昏迷了。
“不能昏,挺住!”冯甜焦急的声音隐隐传入耳中,可是我却不想理会,只想闭上眼睛好好歇一会儿。
脸上突然啪地挨了一个耳光,虽然有点痛,不过跟刚才那种痛比较起来,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第二个耳光,第三个耳光,第四个耳光……噼哩啪啦,一计接一计,打得这叫一个密急啊。
靠,还没完没了了,就算不是很痛,也不能这么个打法啊,我脸都感觉到麻了。
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满是焦急紧张的清秀面孔。
哦,这回我认出来了,是小宋,厅花嘛。
我想问问什么情况,结果人家倒好,一抡巴掌,啪一个耳光,又一抡巴掌,啪又一个耳光,左边打完右边打,边打边叫:“醒过来,不许昏过去,醒过来!”
尼玛,原来就是她在抽我啊!
“别抽了,脸都肿了!”我一出声就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又哑又低,虚弱得好像马上要挂了一般。‘
“醒了,醒了!”小宋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扭头问:“刘处,现在怎么办?”
刘春菊的声音响起,“好,小宋,看你的了,你真的还得处女,没谎报军情吧!”
小宋的脸涨得通红,细声细气地说:“我真是!”
“是就好!”刘春菊的脸出现在上方,很豪气实足地一巴掌拍在小宋的肩膀上,“好姑娘,大姐回头给你介绍个好对象啊,我们老魏办公厅那边有几个不错的好小伙……”
大姐,你歪楼了好不好,我在等救命啊,这时候你就不要关心自己的红娘业务了!
关键时刻还是美女靠得住,小宋打断了刘春菊的歪楼,“刘处,先说怎么救他吧,他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没事儿,甜甜刚说了,只要醒过来,人就死不了了。”刘春菊说,“现在你握住他被咬的手指,我把他指头切下来!”
靠,这么严重,被咬的手指居然要切下来!
我这才当几天法师啊,居然就混成伤残人士了,当年我参加境外作战执行任务,枪林弹雨的都没打成伤残啊!
这法师果然是高危职业啊!
算了,总算挣得钱也够多,少一截手指头也不算什么,还是保住命要紧!
我这儿自我安慰,小宋则紧紧抓住我的手,摘下手套,握住我那根被咬的手指,很是惊讶地叫道:“哎呀,整个都黑了,刘处,快动手吧!”
“没问题!”刘春菊握着把匕首,威风凛凛地站在我面前,杀气腾腾地说,“是整根指啊,还是只切半截?啥,不是切掉啊,哦呵呵呵,年纪大了,听岔了,听岔了……”
我当时心头有两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还处长呢,也太不靠谱了!
我这手指头差点没交待在她手上,你说真要让她给切了,我这能算工伤吗?能得赔偿不?就算有赔偿,这切掉了再接上也不如原装好用了啊!
小宋小心翼翼地提议,“刘处,能让我听听吗?”
刘春菊大度地把耳机摘下来递给她,“好,好,信不过你刘大姐了啊,哎呀,这女生果然外向啊……”
“处长!”小宋两颊飞红,不让刘春菊往下说了,自己戴上耳机细听了听,这才拿着匕首小心翼翼地把我手尖被咬处切开,然后居然把指尖放到嘴里吮吸!
唔,这待遇不错啊!
我手指头很快就恢复了知觉,就感觉一条嫩滑水润的小舌头在指尖处滑过来舔过去,麻酥酥的好像过电一样,从指尖直痒到心底,心率慢慢恢复,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好了!”小宋把我的指头吐出来,表功一样拿到我眼前给我显摆,“黑色全都去掉就没事儿了!苏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这就完事儿了?这么快啊,怎么不多来一会儿?真是太遗憾了。
我赶紧坐起来,紧紧握着小宋的手,“没事儿了,宋警官多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命今天可就交待在这里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宋也不知怎么那么爱脸红,慌慌张张地抽回手,站起来躲到刘春菊的身后。
刘春菊大着嗓门说:“想感谢我们小宋的话,改天你再单请一下吧。对了,你们两个先互留一下手机号,省得这小子过后赖账。小宋啊,你得上点心,这小子典型的翻脸不认人,上回对你又抱又搂的,这回居然说不认识你。你别以为我乱说,我有证人的,那个韦大队,你说是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啊,都这德性,你说我给你介绍的小胡多好啊,你倒好在办公厅撞见人家了,人家跟你打招呼,你居然问人家贵姓……”
韦国庆再次无辜躺枪,叹气说:“刘处长,这事儿真是误会,我们回头再细说,先忙正事儿吧。”
冯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现在不是泡妞的时候!看看盆里那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变化?”
我刚死过还生啊,这妞也不知道关心我一下,真是没良心!我心里嘀咕着不满,扭头往旁边那盆看。
盆里是半盆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居然还在咕嘟咕嘟冒泡,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温度太高的样子,因为都没有热气往外冒。
没见那虫子啊,难道是淹死沉底了?
这回我不敢乱伸手了,赶紧请示,“没看到那虫子,是不是淹死了?”
“那叫蛰虫,你淹死它都不会淹死!”冯甜斥道,“肯定藏在底下吐气儿呢,没看液面直冒泡嘛,这虫子不能留,架上火煮吧,你再去狗尸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当时差点没跳起来,“还找?再咬一口,我可就没活路了!”
冯甜说:“没事儿,让宋警官再给你吸嘛,我看你挺喜欢的。刚才我有没有告诉你找到东西之后不要急着拿出来,你怎么就不往心里去呢?”
对啊,她确实说过这句话,我当时一高兴给忘了,这事儿还真是我自找的。
不过她怎么阴阳怪气的,我哪儿得罪她了?简直莫名其妙嘛。
算了,这女人的心思就不能猜。
我不出声了,告诉韦国庆安排人煮虫子,自己再蹲狗尸体边去摸,这回再没摸出什么东西。
一切搞定之后,警察们才正式上场,对整个房间进行搜索抄查。
我得留在房间里陪着以防万一,刘春菊则先带着小宋和另一个女警离开,走之前都没忘记提醒我,“小子,别忘了单请小宋啊,不然饶不过你!”
抄家收藏是专业工作,我插不上手,就背着手各处随便走,很是享受了一把领导待遇。
正逛着呢,吕志伟回来了,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刚才我安排对吴成海进行突击审问,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审讯人员透露出无面已经到明城,他就提了个条件,想要见一见你和冯甜,然后才肯交待!”
&bp;&bp;&bp;&bp;这事儿我可不敢乱作主,就和吕志伟一起转出来找冯甜。
路过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正煮虫子的那个盆。
药汤已经烧开花了,那虫子就在水花之间载沉载浮,竟然还活着,几次扭曲着想从盆壁上爬出去。
不晓得这是什么虫子,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
出了院子,就看到冯甜正跟刘春菊为首的几个女警聚在一起聊天,叽叽咯咯,那叫一个谈笑风生啊,连小宋那个爱脸红害羞的,也笑得前仰后合,很是热络。
看到我出来,众女警就嘻嘻哈哈地走开了,不时还推小宋一把,对着我指指点点,悄悄说什么。
冯甜前一刻还笑得开心呢,看到我就把脸沉下来了,“怎么样,够疼吧!下次再这样就不救你,让你疼足三十六个小时,疼到死为止!大为了给你招个魂,化个役鬼,还能比现在听话点!”
我自知理亏,只好缩着脖子说:“真要不救我,别说三十六个小时,三个小时我都挺不住,当时就疼得我快要死过去了,那是什么虫子,那么厉害?”
“那不是虫子,而是一种蛊,只不过名字叫蛰虫。”冯甜倒是渊博,连这么个虫子的情况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种蛰虫在南滇古国时期,是一种酷刑,专门培育出来折磨人的,咬一口入骨三分,直接疼在魂魄上,正常人一口就受不了,硬气一些的,能挺个把小时。你别以为会马上死掉,那疼痛不是持续性的,而是疼一次后会暂时停止,让你缓过来,然后再重新体验一遍这种极致的痛苦。”
我不禁摸了摸头,咋舌道:“这么狠?那把它放在土狗身体里干什么?”
“当然是驱使那狗去咬尸体的,这是个叠加法术,现在对你解释还太深奥,等你学到叠加复合法术的时候再说吧。”
冯甜不耐烦地冲我一挥手,就好像挥苍蝇一样把我给打发掉了。
我只好赶紧问正事儿,把老吴头想见我们两个的事情讲了。
冯甜却是爽快,“没问题,不过见他的环境由我们来布置,见面过程中,你们可以安排一个人做记录,但整个过程不能发声,也不能录像。对了,老吴头的关押是按我交待处理的吧。”
吕志伟忙说:“都按你吩咐做的,给他关的特殊单间,没有任何与外界接触联系的渠道,突击审问时,也是隔着门问的,没也把他带出来。”
冯甜掐着指头计算了两下,眉头微皱,“没问题,他不可能恢复这么快,那就是真想对我们说点什么,去听听也好。我们接连坏这帮家伙的事情,接下来难免会正面冲突,早点做准备也好。”
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吕志伟马上安排,而我们两个则在现场一直等到所有清查都完成,确认再不会出现意外,这才与吕志伟一同乘车前往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出乎我意料的是,郑英华这个厅长居然也在这里,一大堆人挤在看守所长的办公室里陪着她,至于那位看守所长,只能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外听候指示。
见到我们到达,郑英华热情地迎上来,主动与我们握手,道了声辛苦,然后又指着旁边两名警察说:“小苏,小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广东省公安厅前来押送吴成海的带队领导,徐铁副厅长和刘志宽处长。”跟着又指着两人身后的一个便装男子说,“这位是随行的顾问专家,霍英杰先生。”
她给我们介绍完,这才转过来对那三人说:“这两位就是我们厅里特聘的顾问专家,苏岭,冯甜,别看他们两个年纪不大,但本事可是不小,最近帮我们解决了很多棘手案件,吴成海也是他们两个发现并抓捕的!”
副厅长徐铁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听了郑英华介绍就大笑说:“这么年轻的专家可了不得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吴成海当初越狱的时候,杀害了我们六名干警,手段凶残狠毒,可是真林多谢两位把他逮捕归案了。”主动伸出手来跟我们两个握了下手。
跟在徐铁身旁的那位刘志宽处长又黑又高,往那一站像堵墙一样,一看就不是善茬,大概不善言谈,只是冲我们友善的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倒是跟在徐铁两人身后的那位霍英杰看我们两个的神情并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样子,随随便便招呼一声就算完事,看样子没有结识的打算。
我对这种专家也没什么太大兴趣,招呼完了,转过来问郑英华,“郑厅长,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布置?”
郑英华含蓄地道:“不急,广东的同志想先审一下吴成海,看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说着话,用眼神往那个霍英杰那边示意了一下。
我当时就明白了,看起来这个霍英杰的身份跟我和冯甜是一样的,广东公安厅吃过吴成海的专,这次押解他回粤,带一个法师在旁边算是多个保证。
那么所谓广东同志想先审一下吴成海,其实是这个霍英杰想先审一下才是吧。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过来也不过是义务帮忙,又不多给钱,而且老吴头那帮人如此凶残,我着实是不太想多接触,回头看了冯甜一眼,见她也是无所谓,就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和师姐想先找地方休息一下,昨晚我们两个去了俞家,没怎么睡,这上午又忙活一上午,实在是有点挺不住了,您看可以吗?”
“应该的,去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派人叫你们。”郑英华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身后总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她的秘书周普清说,“让丁所长帮忙安排一下吧。”
周普清点头应了,立刻快步走出去安排。
郑英华一大帮人先陪着徐铁几个人去审老吴头,我和冯甜独自留在办公室里,不一会儿丁所长就进来了,四十多岁的年纪,有些谢顶,挺着个圆圆的大肚子,跑得气喘吁吁,额头汗珠密布,一进门就笑着招呼:“两位领导,休息的地方安排好了,请跟我过来吧。”
临时休息的地方安排在狱警宿舍,看得出来是刚清理过的,地上洒的水还没干,空气中有股子泥土的味道,床上的床单被褥枕头也都是崭新的。
就这样,丁所长还一个劲地道歉,说什么条件简陋安排不周,只能委屈我们两位之类的。
我现在是真困了,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好,哪还会在意这些,含糊两句,把丁所长打发出去,也不管冯甜了,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正要睡觉,那位丁所长就又进来了,一进门就急吼吼地说:“两位领导别睡了,审讯室那边出问题了,郑厅长请你们赶紧过去呢!”
靠,这就出问题了,那霍英杰行不行啊,大老远从广东赶过来,是为了送人头的吗?
睡不上觉,我一肚子火气,可也不能不去,也只能打起来精神往审讯室那边赶。
到了地方,离老远就看到一大帮警察围在审讯室门口,隐隐约约能听到狼哭鬼嚎般的喊叫从室内传出,还能听到有人大喊:“吴成海,你给我老实点,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吕志伟就站在人群外面,看到我们两个过来,赶紧迎上来,低声说:“刚才徐厅长他们要提审,我把你交待的那些禁忌都说了,建议他们也按我们的安排走,徐厅长倒是同意了,可是那个霍英杰却说什么,那样不方便他施展,还说什么不过是个邪门歪道,他有三清正法护身,绝不会受侵害,徐厅长看起来挺相信他的,就要求按正常规矩提审。幸亏我留了个心眼,跟郑厅提了下建议,没让徐厅长进去,只让刘志宽陪着霍英杰进去审讯,我们都在外面看。吴成海出来的时候倒是老实,结果一看不是你们两个,就翻脸了,一句也不肯说。刘志宽也没好好问,只简单问了两句,得不到回答,就把场子让给了霍英杰。霍英杰上去倒是挺气派的,说吴成海是邪魔歪道,再不老实交待,别怪他用什么搜魂之术之类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呢,就突然疯了,满屋子乱撞乱叫,刘志宽想去拉他,被撞了一下,当时就躺地上起不来了。我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拦住想进去的人,让郑厅长尽快把你们找来!”
冯甜默默听完,就说:“吕处长,帮我找只公鸡来,越大越好,尽快!”
吕志伟应了一声,转头就把事情交待给丁所长了,可怜那位丁所长气都没缓过来呢,又赶紧捧着大肚子去安排人找公鸡。
我们两个则跟着吕志伟走进人群,郑英华和徐铁站在最里圈,看着审讯室,神情都很难看。
看到我们两个,郑英华明显松了口气,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让我们赶紧把事情处一下。
我站在门口,算是给冯甜做一个遮挡,这才往审讯室里看,这一看不要紧,登时吓了我一跳。
&bp;&bp;&bp;&bp;这审讯室里的场面怎么说呢。
太吓人?
不是,是好恶心!
霍英杰,那个法师没像吕志伟说的那样在撞墙,而是在大便!
没错,你没看错,他在大便!
在审讯室里,在大群警察的强力围观之下,脱了裤子,光着屁股,蹲在屋地中央大便,每便一坨出来,就回手抓起来满屋乱扔,一边扔一边放声嚎叫。
这场景太恶心,我就不细说了。
问题在于,他的大便似乎太多了些,已经扔了满屋都是,还在继续拉,而且拉出来的已经带着鲜血了!
刘志宽躺在椅子底下一动不动,坐在栅栏里面的老吴头面带冷笑地看着霍英杰发疯。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为老吴头点个赞。
不是赞他法术强大,神出鬼没,而是赞他定力真好,这么恶心的场景在他眼前上演,搞得满屋子恶臭,连门外这帮子警察都下意识捂鼻子,他居然纹丝不动,连鼻子都不掩一下,这个镇定功底怎么了得啊!
屋里太恶心,我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掩着鼻子叫道:“老吴头,我来了,你把他们放了吧。”
老吴头看了我一眼,嘿嘿笑道:“既然了,那就先玩一把,打个赌怎么样,要是你能救活他们两个,我就有什么说什么,要是救不活的话,你告诉我一件事情,让我在死前一解疑惑,怎么样?”
门口以郑英华为首的一帮子警察脸色都相当难看。
老吴头这语气,简直就是视警方于无物啊,太嚣张了!
吕志伟喝道:“吴成海,你不要太嚣张了……”
“我就算嚣张又能怎么样?”老吴头大笑,“反正我也死定了,难道你们还能帮我求个死缓吗?就算你们同意,广东的条子也不会同意啊!”
风水产局诈骗影响恶劣,尤其被揭穿之后发生的连续惨案,让广东警方颜面尽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老吴头,怎么可能同意给他个死缓?尤其是像他这种身怀异术的家伙,警方从上到下都恨不得把他马上毙了,多留一天那都是后患无穷。
老吴头可以嚣张,我却不能,赶紧向郑英华请示。
郑英华就问冯甜:“有把握吗?”
冯甜很是大包大揽,“没问题,小意思。”
郑英华就对我点头说:“那你们就赌一把吧。”
靠,这里面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难道她不应该直接问我有没有把握吗?我和冯甜可是一起的哎,这么问明显是对我的法术水平信不过,干脆直接问更信得过的冯甜。
之前几个案子,在前面出生入死冲锋陷阵的可都是我哎,我大小也算是个初级法师了,郑厅长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不靠谱来的?
算了,也没办法计较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本事不济,懂得法术太少,等电脑到了,我一定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收拾丢面子的失落心情,对屋里的老吴头说:“好,那我们就赌一把。不过,你能不能不弄得这么恶心?”
老吴头淡淡道:“他这是必然反应,你这话一说就露怯了,你根本不懂蛊术,看来我弄错人了,真正的高手是你身后的小丫头吧!她为什么躲在你身后不敢与我见面?是怕了吗?是怕我揭穿她的底细,认出她的真身!”
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露底了?法师这行果然掺不得假,平时拉架子唬唬外人还行,真碰上懂行的,一戳就穿啊。
不过这老头现在都这样了,居然还惦记着冯甜那档子事儿,该赞他执着呢,还是该为他这偏执症请个医生呢?
我胡思乱想呢,冯甜从我身旁探出脑袋,一脸嫌恶地说:“这么大年纪了,还玩大便,太变态了,我这么纯洁天真的女孩子,别说跟你这种变态多说话,就是多看一眼都会作噩梦啊!看你这一脸猥琐的样子,想来一辈子老光棍,会有哪个女人瞎了眼看上你啊?就算看上你也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你的钱,就是为了你的术,要的就是拿你当枪使……”
冯甜这绝对是在故意补刀,还是往老吴头心窝子里戳!
地产风水局案是怎么被识破的?老吴头中了美人计啊!
这绝对是老吴头心中最深沉的痛了。
果然,老吴头本来一直很淡定地,但听冯甜这么一说,当时就不淡定了,砰的一拍面前的桌子,猛得站起来,面目扭曲狰狞,怒吼道:“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有胆量你再说一遍!”
他这一吼,冯甜立刻就把脑袋又缩回到我身后,低声说:“拿镜子照他,念咒!”
用镜子施法我就会一招映镜术,可那是对付鬼的啊,他一个大活人,照他有什么用?
不过关键时刻就得听专家的,冯甜说了,我照做就是了。
我立刻掏出一面巴掌大的椭圆形小画妆镜,对着老吴头一照,喝道:“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这面镜子可不是临时抓来应付的,而是事先做过功课了。镜面以朱砂画有八卦,镜背用黑狗血粘了十米,是正经的映镜术施展方法,要是昨晚对付刘晓羽那基佬鬼时有这面镜子在手,那就什么都装简单了,拿出来一照就得,哪还用得着那么拼死拼活啊。
我这咒刚吼了一半,手中的镜子突然变得极为沉重,沉得我一只手都拿不住了,赶紧两手捧着,可还是捧不住。
镜子的重量在极速增加,压得我两手不由自主的下沉。
冯甜从背后伸出手,捏着个雾化药剂喷瓶般的东西,对着镜子轻轻一喷,空气中立时弥漫起一股子刺鼻的辣味。
镜子的重量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有什么东西惨叫了一声,一缕黑气自镜面飘出。
这回这股黑气我看得清清楚楚,不用冯甜提示,立刻挪动镜子去照,同时把咒语的后半截念完。
咒语一念完,那缕黑气嗖一下就钻进了镜子里。
老吴头脸色大变,“你们还真舍得下本钱,连三清正定观的喷药都买!”
冯甜又探出头来得意洋洋地说:“老变态,这都什么年代了,亏你还是搞诈骗出身的,连点与时俱进的精神都没有!这么好用的道具,当然要买来用了!怎么样,姐法术可能不如你,但就是比你有钱,随随便便用钱也能砸死你啊!”
嚯,她这语气,她这得瑟劲,听得我都想掐死她了!
这妥妥就是游戏里人民币玩家在对苦力狗开嘲讽啊!
玩游戏的时候,我最恨人民币玩家了,没想到一转身自己居然也成这种角色了。
老吴头脸色变幻不停,咬牙切齿,眼看怒值就要满槽了。
冯甜却不收敛,继续刺儿他,“哎呦,我忘记了,你是大诈骗犯啊,一个地产风水局卷了五十多亿啊!怎么就没钱了呢?还得缩在小胡同里开小卖店。啧啧,不是被女人又把钱给骗光了吧,哎呀,这年头挣钱不容易,骗钱也不易,你得注意点了,不是我说你啊,就你这长相气质,哪个女人会瞎了眼看上你的人啊。哎呀,老变态,你长点心吧,钱包还能捂住一点……”
老吴头终于爆槽了,猛得一把抓住面前的铁栅栏,怒吼:“我跟你拼了!”两手一较劲,竟然把那栅栏给掰开了!
室外的警察一片哗然,稀里哗啦地往外掏枪,吕志伟忠心耿耿,立刻挡在郑英华前面,“郑厅长,你先避一下吧!”
同样是厅长,外来的徐铁就没人理会了,形单影只,显得颇为凄凉。
郑英华却是相当镇定,把吕志伟往旁一拨拉,“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能耍出什么阴邪招数来。这不是有小苏和小冯嘛!”
靠,厅长大姐,最后一句话才是你底气实足的根由吧。
老吴头扒开栅栏,却没有往外钻,居然吼道:“有种你们进来!”
冯甜探着头叫:“有种你出来!”
老吴头怒道:“你当我傻啊,我往外一走,你们当场开枪击毙就有理由了,你进来!”
冯甜得瑟地说:“你当我傻啊,屋里那么脏,进去多恶心,再说,我一进去,你抓我当人质,他们就不敢开枪了是不是?你不是知道自己死定了嘛,那还怕什么死,你出来!”
尼玛,这什么节奏,我们在斗法啊两位,要不要搞这么弱智的情节出来?
我只好说:“隔着距离斗不是也可以吗?”
老吴头却道:“斗什么?我已经出招了,你们可还没应对办法,他们两个顶多再活十分钟!”
这话老吴头可没有瞎说,霍英杰现在拉的已经全是血水了,却还在那不停地拉呢,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得把肠子拉出来了。
“公鸡来了,公鸡来了!”丁所长大呼小叫着跑进人群,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块大个高冠子红,一溜跑到面前,喘着粗气说,“这是附近农民家养的,已经养了快六年了,不知道合不合用!”
冯甜一看这鸡,眼前就是一亮,“不错,好鸡,等完事把它送给我吧。”
丁所长一听冯甜称赞,立刻眉开眼笑,“合用就好,领导要是能派上用场就拿去吧。”
冯甜接过公鸡抱在怀里顺着毛摸了几把,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葫芦来,打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粒黑色的丸子,也就玉米粒大小,放在手心里往公鸡面前一送,那公鸡倒是不客气,低头一啄,就把那黑丸子吃了。
你别说,这黑丸子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吃下去效果不凡,马上就在那公鸡身上显现出来了。
&bp;&bp;&bp;&bp;那公鸡脖子一梗,腿一伸,眼睛一闭,挂了!
我大吃一惊,赶忙问:“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要再找一只来?”
冯甜白了我一眼,“就是要先把它弄死,不然的话怎么派上用场啊!”
靠,你既然已经决定把这公鸡弄死了,还问人丁所长要来干什么啊?难道是心存内疚,决定一会把这公鸡给埋了?
冯甜捏着鸡冠子,把那死公鸡拎在手中,冲着老吴头晃了晃,冷笑道:“不过是个阴形蛊,有什么可显摆的?看我用僵尸鸡破你!神兵火急如律令,疾!”
一声喝罢,抬手就把公鸡给扔进屋里。
那公鸡本来看上去是死透了,结果往屋里一摇,居然活过来了,在空中展开翅膀,扑楞楞落到地上,左晃晃右摇摇,一副喝醉酒的样子,连翻白的眼睛都没有恢复过来,看起来分外诡异。
“驱尸化僵,好手段!”老吴头居然有闲心赞一声,“不知这位小道友是师承何门?”
冯甜“嘁”了一声,摆手道:“我出身师门比较有说法,不能跟你们这种出身论的,一旦论了,你们可就要倒霉了。”
老吴头脸色登时就是一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怪不得呢,原来你是他们的人,是了,也只有他们那种疯狂的家伙,才会不顾一切搞出这种事情来!”
我看老吴头好像受刺激了,就悄声问冯甜,“你跟他打什么哑谜,好像刺激得他不轻啊。”
冯甜撇嘴说:“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师承告诉他,省得日后惹来没有必要的麻烦,不过他好像是会错意了。这种练蛊的家伙,都是虫子入脑的,精神不正常得很,不用理他!”说完悄悄冲着吕志伟招了招手,吕志伟赶紧凑过来问有什么事情,冯甜轻声说:“准备好,这老头要是有什么异动的话,就打死他,开枪的理由,打死之后我帮你们找。”
吕志伟一脸为难的应了一声,转过去就向郑英华请示,郑英华倒是很坚决地点了点头,还冲冯甜竖了个大拇指以示鼓励支持。
我们说话的工夫,扔进屋那只大公鸡晃了半天,终于站稳身形,开始前进了,不过它不是一步一步往前迈,而是两只爪子并在一起,张着翅膀,一跳一跳地前进,只跳了几下,就跳到了霍英杰身后,然后再一跳,就跳到了他脑袋顶上,左右看看,突然扯着脖子喔喔一叫,快要把肠子都拉出来的霍英杰闻声一哆嗦,一头栽倒在地上,鼻子嘴巴耳朵开始往久冒黑色的液体。
公鸡立刻低头快速地对着那些黑色液体啄下去,一口一下,啄得那叫一个欢快,每一口小去,那些黑色液体就少一大块。
我仔细看了又看,这才发现,那些流出来的黑色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液体,而是大量的细小的黑色虫子!
这也是蛊吗?
老吴头明明被关在审讯室的笼子里,连手都没动,怎么就能给一个法师下蛊?这手法也太诡异莫测了?是不是他想给什么人下蛊就能随意给什么人下蛊?那我跟他接触这两回有没有被他下蛊?
我心里一时没底,赶紧向冯甜请教。
冯甜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公鸡啄食黑色小虫子呢,听到我问,没好气儿地说:“放心吧,瞧你那点小胆,你的命火旺到能点天灯了,什么蛊进你身体都是自寻死路!你有南明离火命火护身,气旺神完,诸邪不侵,一般的小蛊对你根本没有作用,可要是想给你下大蛊,难道我是瞎的看不到吗?”
气旺神完,诸邪不侵?
这句评价好耳熟啊!
似乎在哪里听过。
公鸡很快就把霍英杰七窍里流出来的黑色虫子啄得干干净净,志得意满地踩着他的脑袋踱了两步,跟着又一跳一跳地来到刘志宽脑袋顶上喔喔一叫。
刘志宽的七窍也开始往外流黑虫子,公鸡再接再厉,继续啄食。
冯甜到此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微笑,开始有闲心给我进行现场教学了,“那些黑虫子看到了吧。它们叫阴形蛊,可以通过空气布施,一旦进入人体就会落地生根,成为人体的一部分,使寄生者神智昏迷,大小便失禁,这些阴形蛊以啃食人体器官为食,但把某个器官啃食完之后,参与啃食的大量阴形蛊就会在器官的原位置聚集,模拟原器官的功能,以确保寄生者继续存活。这个被阴形蛊模拟出来的器官,被称为阴官。待到人体内的所有器官都被阴官所取代,这个人就成为阴形蛊操纵的行尸走肉,阴形蛊可以借助控制这个身体来四处游荡,寻找更适宜的目标。老吴头通过操纵阴形蛊就可以达到操控寄生者的目的,甚至可以直接把寄生者炼成傀儡。阴形蛊闻生气即寄生,最小的阴形蛊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所以呢,刚才老吴头摆出那么一副样子激我们进去,其实是想利用阴形蛊控制我们,不怀好意呢!”
我虚心请教,“这阴形蛊既然这么厉害,那它为什么不出来往别人身体寄生?”
“既然叫阴形蛊,自然性属阴啦,见不得阳光的,现在快接近中午了,正是日头最足的时候,阴形蛊一出来就会被阳光晒化!”冯甜接着一指屋里那只吃得正HPPY的死公鸡,“公鸡属阳,正是一切蛊虫的天敌,不过如果活着进去,难免也会被阴形蛊寄生,所以我先把它弄死,然后寄魂于体,化为僵尸,这样再进去对付阴形蛊,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说话的工夫,那只僵尸鸡已经把所有的阴形曙都吃完了,昂首挺胸站在刘志宽脑袋上,冲着老吴头示威般喔喔直叫。
老吴头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叹气道:“你们赢了!收拾房间,我们可以聊一聊了。”
这么简单就赢了,我不禁大喜,也顾不得屋子里肮脏不堪,就想进去先把老吴头带出来找个干净的审讯室再谈。
不想冯甜却一把拉住我,掏出一张符来,在空中一晃,然后扔进室内。
这燃烧的符纸方一进屋,火光便急速扩张,整个审讯室立时化为一片火海,把老吴头和躺在地上的刘志宽、霍英杰全都吞噬!
审讯室外的警察一片哗然。
不过那火起的快,消得也快,一卷而过,眨眼工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室内的三人一只鸡连根毛都没烧到,反而是那无处不在的霍英杰扔得到处都是的大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审讯室清洁溜溜,丁点臭味都没有。
冯甜拍了拍,冷笑道:“老吴头,你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吧,比如爆蛊,你们不都会这一手吗?不过我看你怕是没那个赴死的决心吧!”
老吴头不再摆出一副斗败的颓丧样子,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死死盯着冯甜。
冯甜噌一下躲到我身后,嘀咕道:“我靠,好像刺激过头了,这家伙别真玩自爆了!”
吕志伟就站我们两个身后呢,听冯甜的语气不对头,赶紧问:“要不要现在就开枪打死他?”
“好了,你们进来吧,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拖出去,我只跟你们两个谈!”
老吴头说话的时候,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那股骇人的气势消失不见,长叹道:“千古艰难唯有一死啊!我终究不是那种慷慨豪迈的热血之士,罢了,罢了!”
靠,你一个诈骗杀人犯,算命还不准的家伙,搞那么一副悲壮的气势干什么?再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渣货的事实好不好!
冯甜探出头来瞧了瞧,肯定地说:“没问题了,把人抬出来吧。”
吕志伟立刻带人进去,把刘志宽和霍英杰抬了出来。
冯甜拿出纸笔,刷刷刷开了张方子,让吕志伟照方抓药,煮成药水给两人泡澡。
搞定之后,我们两个才正式进入审讯室。
这其间,老吴头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栅栏笼里,连警察过去把他掰弯的栏杆重新弄直都没有管。
按照老吴头的要求,所有警察都退出房间,并且把门窗都关好,不在室外围观。
其实就算这样也没什么,还有监控摄像呢,像郑英华还是想看就看,想听就听不是。
不过在警察撤出去的时候,老吴头却突然说了一句,“监控摄像也关掉,有些话只能出我嘴入他们两人耳,一旦传出去,会有大祸临头。任何敢于偷听的人,都必将会吃到苦果!”
靠,这货真嚣张啊,这根本就是在赤果果的威胁警方不准进行监控嘛。
吕志伟听了这话,立刻看冯甜,希望可以得到专业意见。
冯甜皱眉思忖了片刻,方才缓缓点头。
这就是表示老吴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最好照办的意思。
吕志伟立刻一点折扣不打地坚决执行,把监控关掉不算完,还拿了梯子把摄像头都给拧了下来。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室内安静下来,我摊开本子,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审问。
不想老吴头却长叹一声,“冤孽啊,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冤孽啊!”
&bp;&bp;&bp;&bp;我们两个是他的冤孽?
话说得要不要这么暧昧啊?
搞得我们跟他私生子似的!
我当下撇嘴说:“老吴头,本来你冒充孤寡老人什么的挺象的,都把我们给骗过去了,老老实实继续当你的小卖店主不就得了?做为一个在逃的通缉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别人家去捉鬼,还要算命,也未免太高调了,不被人揭老底儿才怪。”
冯甜肯定地点头:“没错,你上门捉鬼也就算了,还敢乱算命,算得准也就算了,算得不准还在那里乱说话,你不倒霉谁倒霉?”
老吴头没说话,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冯甜,上一眼下一眼,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发,目光那叫一个猥琐啊。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看不出这老头还是个色狼,没见过大胸妹子怎么着?还看起来没完了,再看这妹子也是我的!当即重重咳了一声,“行了,老吴头,你就别耍花样了,赌也赌过了,我们也来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我们这日程排得满着呢,晚上还得去跟和尚约会!”
老吴头不再盯着冯甜看了,摇头叹息:“果然一点也看不出来,真是异数啊,难道我真的算错了?”
靠,这老头居然还在纠结这件事情,也未免太偏执了。
冯甜当即冷笑:“你连手印都捏错了,难道还想算得准吗?大衍推命术一共八套三十六印,你捏错了二十三印,对的没有错的多,推出来的命数不错得离谱才怪。我就奇怪了,就你这水平,是怎么在广东那边那混出个风水大师的名头来的?难道广东那边就没有能上得了台面的法师,让你这并桶水横行?”
老吴头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歪头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猛得站起来,抓着栅栏,直勾勾地看着冯甜:“你能把胸部给我看一下吗?就看一眼,一眼就行!”
尼玛的,这老不修的色狼,还没完了!
我当即站起来,拉着冯甜就走,“我们走,看起来他是没有谈话的诚意了。”
冯甜冲着老吴头做了个鬼脸,跟着我就往外走。
老吴头忙道:“别走,别走,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说正事儿啊,你们都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
我这才拉着冯甜坐下,冷冷地说:“你要是再对我师姐有什么不敬的地方,我转头就走,绝对不会再留下来,警方想问你口供,但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现在就杀了你,所以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或者没有本事杀了你吗?”
老吴头摇头道:“你不用吓我,就凭你的本事,想杀我那是千难万难,不过你这位小师姐就未必了。从现在起,我不提她的事情,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要问老吴头的问题,都是警方这边事先拟好的,我只要照着之前拿到的问题提问就是了。
“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你们这个团伙总共有多少人,其他人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地方?你们做过多少起类似的案子?你和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你们潜入明城又想做什么案子?”
老吴头沉默片刻道:“有些内容我不能说,一说出来马上就会死掉,这一点我想你这位小师姐一定能够理解。”
冯甜眉头一挑,“切魂留印吗?你效力的这个组强还真是对你们提防多多啊。”
我对这个没兴趣,见老吴头这么说,就立刻又站起来,“你的意思就是不能回答我的问题了?那我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老吴头伸手向前虚虚按了按,“坐,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不能直接说,不代表不能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效力的这个组织的情况吗?嘿,你看过古龙的小说吗?青龙会听说过吗?”
这些年都流行看网络小说出,玄幻打脸,都市装逼,后宫种马,看起来比传统的武侠小说可要爽多了。不过古龙的武侠小说流传较广,我看过几本,其中的七种武器系列还挺喜欢。青龙会这个组织就是在七种武器系列中提及的,一个江湖上无比庞大的组织,每个省都有分舵,每个分舵都高手如去,光是每个分舵主就需要每一个故事的主角去拼死拼活才能对付得了。
我当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效力的这个组织叫青龙会?太土了!”
然后我就发现老吴头和冯甜居然同时用看白痴的目光看我,看得我心里这个发毛啊,赶紧问:“我说错了吗?”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又不是演武侠小说,谁会起那么土到掉渣的名字啊。他的意思是他效力的这个组织跟青龙会一样庞大,那至少在每个省都会有一个分舵一样的存在了!”
我吓了一跳,“每个省都有一个分舵,这比传销还厉害啊,难道是邪教组织?跟********比哪个更强一些?平时是不是也为了抢信徒什么的打得你死我活啊?”
老吴头没理我,用食指点了点自己,“我们是广东分舵的人马,主要职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挣钱!不过,广东风水地产局那件事情,其实是一个误会,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没想要诈骗,而是真打算把那个项目做起来,以此为基础,打造一个以风水概念为主的专门面向上层社会的地产集团!”
“用不着说风水地产局的事情,我没兴趣。”我打断了老吴头,“说说你们这个青龙会的具体情况?老大是谁?总舵在哪里之类的,越详细越好。”
我不是对风水地产局那个案子不感兴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想听听他们是怎么利用风水做局诈骗的。
不过这件案子已经由公安部定性了,他想翻案也不可能,任由他在这上面讲,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事实摆在那里,别管你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你们最后卷走五十多亿,还灭人满门,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现在是在替警方审讯,自然要节省时间,多问有用的,少问没用的,至于风水地产局这个案子的细节,自然会在广东警方将他带回去之后再做详细审问。
警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他背后的集团势力!
这个组织敢于设下百亿惊天破局,敢于在骗局被揭穿之后,公然行凶杀害举报人全家,又劫狱杀警,简直猖狂到了极点,一天不把这个组织打掉,警方就一天如鲠在喉!
可是警方现在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知道老吴头和无面是组织成员外,对这个组织的其他信息都是一无所知!这样一个猖狂且胆大包天的组织,总不会只有老吴头和无面两个人吧!
所以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询问这个组织的情况,早在老吴头施法术对付霍英杰的时候,警方就会把他乱枪打死了!他法术再强,终究也只是肉体凡胎,挨了枪子一样要挂的!
老吴头这回倒是配合,对我的问题一一做了回答,不过他交待的内容,却是意义不大。
因为用他的话来说,他只是这个组织有外围人员,对这个组织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平时与他一起活动的只有四个人,一个是无面,一个是那天晚上我们在老吴头家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叫十三姬,还有一个就是他们三人的直属领导者,不知姓名,只知道一个外号,叫做教授!
教授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据说就是这个组织在广东势力的最高负责人。
整个风水地产局的计划就是教授亲自策划并主持的。
平时老吴头只对教授负责,接触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对这个组织了解都是从教授嘴里得来的,只知道这个组织势力强大,而且最终目的也更是野心勃勃到难以想像,至于这个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却也是不知道。
风水地产局败露,老吴头被警方抓捕归案,也是教授亲自策划并实施的劫狱行动,然后逼着他去那个富商家亲手杀掉富商女儿,做为对他的错误的惩罚,而后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安排他来了明城避风头。
老吴头是养蛊的,本命蛊需要定时喂养鬼魂才能保持凶厉和安份,不会反噬他这个宿主,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老吴头都会趁夜出去捕捉在人间游荡的鬼魂喂养本命蛊。那晚正好又是他捕鬼喂蛊的时间,不想一出来就注意到我家那边阴气横行,肯定是有不少鬼在活动,所以才过去看个究竟,没想到这一看竟然看出了祸事,要不怎么说我们两个是他的冤孽呢?要没有这档子事儿,他现在大概还消消停停地看他的小卖店呢!
老吴头说的话,我都录了下来,等出去交给郑英华就算完活了。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一直保持沉默旁听的冯甜却突然嗤笑一声,“老头,你编这些瞎话骗鬼吗?你继续扯,我看你到底能扯出什么来!”
&bp;&bp;&bp;&bp;我不是傻的,当然也听出老吴头在说谎。
那晚我们两个趴窗子偷窥,亲眼看到老吴头十三姬,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难道这会是一伙人的表现?
另一方面,不管是老吴头、十三姬还是那个无面,可都会用蛊,而且水平看起来还不差,这三人的关系就很值得思量了。
老吴头说这么明显的假话,简直就是在拿我们当脑残来对待。
不过我的想法是先放一放,引诱他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完,就算里面假话居多,但至少也肯定有一部分真话,然后再一点点的抽丝剥茧,挑着关键的假话指出来一批,等他说完,再指出一批,这样形成重叠压力,让他搞不清楚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就不敢再随意编假话。
这是审讯技巧,我当年参加出境作战的时候,可没少审问俘虏,刑讯逼供其实只是一个并不太有效的手段,真正有效的审讯手段,还是要从心理上击溃对手的防线。
冯甜就这么直截了当含含糊糊地指出老吴头说谎,很容易起负作用,让老吴头产生逆反心理,不再跟我们谈下去。
果然老吴头冷笑,“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你们不信就算了。”
冯甜怒道:“你当我们两个是瞎子聋子吗?那晚上你和十三姬的事情,我们从头看到尾……”
老吴头大笑:“小姑娘,要论法术,你的水平不错,不过要论这审讯,你可就太外行了!我和十三姬可是老伙伴了,那晚不过是玩个,增强一下感情,你们不知道十三姬其实是个受虐狂吧!哈哈哈……”
这老头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睁一下,身陷困境,却气势不减,说明他心里上还有优势,自认为目前的困境对他来说都不成问题!
不行,再让老吴头这么嚣张下去,这话就没法继续问下去了。
我决定主动出击,打溃他的心理优势,伸手按住冯甜的肩膀,制止她继续轻举妄动,平静地注视着老吴头的眼睛,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老吴头装模作样的大笑。
老吴头笑了一阵,就无趣地停了下来,看着我,嘲讽地道:“怎么,无话可说了吗?”
我保持语气淡淡,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笑多久?像你这样随时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家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要不是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那就是太心虚,想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你以为看守所就安全吗?他们既然能突袭一次看守所,那就能突袭第二次!你本命蛊被我斩伤,他们真要杀上门来,再想逃只怕不太可能了吧!”
这番话没有太多实在根据,而是根据他之前说的内容,加从吕志伟那里听来的关于风水地产局案情和那晚听墙根听来的对话,综合起来推断出来的。
一个庞大到各省都有分舵的组织,一个敢于设计百亿大骗局的组织,一个在事情不顺立刻痛下杀手视警方与秩序于无物的组织,一个必然的基础就是规矩森严!
严厉甚至残酷的内部条规,是这样一个组织能够生存发展壮大的必然条件!
没听说过哪个草台班子敢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也没听说过哪个草台班子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还能消遥法外不被捉住的。
在这样的组织中,犯了错误,必然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老吴头因为被美色所诱,以至于导致百亿骗局流产,更使组织有暴露在警方视线中的可能,如果不受任何惩罚,那怎么可能?
由此,我推测,他被人从看守所里劫出去之后,很可能面临着组织的严厉惩罚,而这个惩罚十有八九是要取他的性命!
所以,他和十三姬见面才会那么火爆,才会想吞掉十三姬的本命蛊,以增强自己的力量来对付可能到来的老大!
老吴头藏身胡同卖店,躲的不仅仅是警方,更是他本来组织的成员!
他根本就是一个叛逃者!现在他的行踪已经被自家组织发现,又因为本命蛊被我斩伤,连拼命一搏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想靠着躲在警方的势力之中保命,要不然以他刚才展露出来的手段,想逃出看守所只怕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警方应对这种术法奇人的手段终究还是不够专业的丰富。
老吴头听我说完这话,目光微微一闪,有些不敢与我对视,转头看向另处,语气平静地说:“你不用诈我了,我本身就是个骗子,见过的诈人手段多得你无法想像。”
我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我不清楚你为什么非要见我们两个,但是其他事情我比你以为的要知道的多。十三姬和无面同时来到明城难道会是偶然?当然,他们不是专门为了追杀你才过来的,但等他们做完正事儿之后,难道会放过你?等他们做完事情,你的死期也就到了!我不妨向你透露一点事情,无面正在对付的是明城俞家。俞强生这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可俞家虽然有钱,却也比不上你们在广东设的局,他们跨省过来搞事情,你们组织的本地势力难道会没有意见?只有三个可能,一是本地组织不知道他们的到来,二是这是上头的命令本地组织再有怨言也不敢反对,三就是本地组织已经自顾不暇,没有办法执行他们现在的行动,只能由空降兵来执行……”
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我也一直在捋顺自己的思路,讲到这里,我心中突然一动,思路跳到了德胜楼的案子上!
当初冯甜从蛊术上猜测两者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现在看来这联系十有八九就在这里!
德胜楼徐四就是那个组织在本省的人员,德胜楼和长盛街两处据点接连被破,那个组织在本省的力量受到沉重打击,又被警方紧追不放,所以已经没有闲心顾忌其他方面了。
不过这里面还有个问题。无面用法术对付俞家父女可是在德胜楼被破之前的事情,那么在这之前徐四不知道无面到来,还是说有其他什么原因?
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和想法,而且出错的可能性也不小,自然不能对老吴头说出来,所以我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把这些都略了过去,“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都决定了他们暂时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你这件事情上,所以你还能活到现在!我再跟你透露一点,无面对付俞家的手段被我们破坏了,他们现在的事情进展不太顺利,你是他们的老伙计了,对他们肯定比我了解,你觉得他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办完事情腾出手来对付你?或者是见事不妙,直接抽手不再继续,转过来先对付你这个逃避处罚的背叛者!”
说到这里,我突然就提高了嗓门,加大音量,让我的声音显得严厉而坚定,“吴成海,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想争取本命蛊恢复逃掉,这是作梦!有我和师姐在一天,你就别想逃出看守所,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十三姬和无面杀上门取你性命吧!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乖乖跟警方合作,把你知道的都交待出来,协助警方消灭你们那个什么青龙会一样的组织,为自己多争取几年活头,甚至可以戴罪立功,给自己争取个好下场!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等死吧!你也是炼蛊的人,自家的处罚是什么样子的,你比我们更清楚!”
“我……”老吴头虽然尽力做出一脸不屑的样子,但是他无意识抓紧又放开的双手已经泄漏了他内心的不安。
大功告成,现在不宜再过紧逼了!
我当机立断,一摆手不给他说话整理心情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你可以选择跟警方说,也可以选择跟我们说!我们走!”
说话是人发泄情绪和不安的一个渠道,这时候的老吴头已经被我的话打击得心理防线趋于崩溃,如果给他说话机会,反而有利于他整理心情和思路,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所有的情绪都会压抑住,最终自己把自己压垮。
别说他可以自己跟自己说话啊,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的!那是精神病人的专利!
我拉起冯甜走出审讯室。
郑英华、徐铁等人居然都没走,一窝蜂围了上来,郑英华在这里官最大,她没开口,别人不敢乱问,就第一个发问:“情况怎么样?他交待了吗?”
我简单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把自己综合之前的信息推测的东西也讲了出来。
当听到老吴头背后很可能有一个遍及全国的庞大组织时,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弄不好,这可就是一个惊天大案!
徐铁就说:“郑厅长,我看我还是暂时不把吴成海押回去,就留在你们这里,就地并案处理,你看是不是向部里通报一声,我听说部里有这方面的专家!”
郑英华看了看我和冯甜,没有应声,显然是在担心当着我们的面儿提请部里专家这种事情会伤到我们和自尊。
不过在我来说,我还巴不得他们请部里专家来呢,那样我的话,我和冯甜就可以从这摊烂事儿里解脱出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搜寻六极恶鬼上,大傻那可是有时限的!
我正想开口表示一下不介意之类的态度,不想冯甜却突然叫道:“哎呀,那只鸡呢?哪去了!”
&bp;&bp;&bp;&bp;那只僵尸鸡吗?
听冯甜大叫,我不禁叫一楞。
刚刚她引符火烧审讯室,僵尸鸡连根毛都没受伤,还活蹦乱跳的满地乱窜,后来被进去抬人的警察给捉走了。
难道那只鸡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法术诡异,讲究多多,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造成无穷的后患,尤其是那只僵尸鸡还吃一肚皮的形蛊的情况下。
没听说过尸体还有消化能力的!
一想到那只鸡此时可能正带着一肚皮阴形蛊四处闲逛,我就仿佛看到了一只定时炸弹在满地乱窜,不寒而栗,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跟着叫:“那只鸡,快把那只鸡找来!”
吕志伟回头问了身旁某个警察后,对我们说:“那只鸡在后面的鸡笼子里和别的鸡一起关着呢,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冯甜一副焦急的样子,“那鸡不能乱放的,都说了用完之后给我嘛,怎么还往鸡笼子里放,快,快带我们过去,告诉鸡笼子旁边的人不要乱动,最好离笼子远点!”说完,转头又对郑英华说:“郑厅长,这里用不上我们了,有什么事情的话电话联系,那鸡得赶紧处理一下,我们直接就带鸡回去了。”
郑英华自然是准许了,而且还安排吕志伟帮我们捉鸡外带送我们回家。
到了看守所后院,就看到靠墙下有一排鸡笼子,里面的鸡还挺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僵尸鸡。
因为它实在是太抢眼了,一只鸡占了半个笼子,其它鸡都畏惧地在另一边缩成一团,甚至都不敢接近它。
给我们带路的丁所长抹着汗说:“这些鸡都是所里自己养的,平时给犯人改善伙食用,比在外面买要便宜得多。刚才我看着这鸡被拎出来,想着冯专家过后还得要它,就暂进把它关进笼子里了,谁知道它进一去,别的鸡吓得都炸了窝,四处乱窜,最后缩到一边去不敢乱动!我刚还想着找冯专家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冯专家,这问题很严重吗?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其它的鸡为什么害怕您这只鸡啊?”
冯甜指着那僵尸鸡说:“别的鸡为什么害怕?因为它是死鸡啊!往活人堆里扔个会动的死人,你看那些活人害不害怕?这是一样的道理。鸡虽然智商低,但死活还是能分得清楚的。而且这只僵尸鸡体内带阴形蛊,阴形具形,再多呆一会儿,就会把其它的鸡都吓死,然后那些吓死的鸡就会受阴气影响而变成新的僵尸鸡。”
我一听,不禁脱口叫道:“生化危机?呃,鸡窝里的?”
冯甜肯定地点头:“没错,鸡窝里的生化危机。我说丁所长,你也太鲁莽了,之前倒是问问我啊,这下可坏了。”
丁所长大急,搓着手虚心请教:“冯专家,还得麻烦您给出个解决办法,你看我这也是一片好心,这鸡要是不关鸡笼子里,四处乱跑,回头您再找不到它,那麻烦不是更大吗?”
冯甜体谅地点头,“算了,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免费帮你一把啊。”说完一推我,“师弟,去那那僵尸鸡捉出来。”
我连忙请教,“师姐,捉这僵尸鸡用什么法术?”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捉只鸡还用什么法术?正常去捉就行,别告诉我你不会捉鸡啊!”
正常捉鸡有什么困难的,我想问的是捉这僵尸鸡有没有什么讲究好不好!
得了冯甜的回答,我这才放心大胆地上前,打开鸡笼子门,一伸手就捉住了那只正耀武扬威的僵尸鸡的脖子,扯着脖子就把它从鸡笼子里拎了出来,等回到冯甜身边的时候,正听冯甜跟丁所长交待呢,“鸡笼子里的鸡都不能留了,回头都杀掉,不过也不用扔,吃还是没问题的,要是能吃光的话,就都吃了吧,别浪费!”
丁所长跟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那做这鸡还有没有什么讲究?比如找法师开个光什么的?”
冯甜说:“不用,正常宰了正常炖正常吃,用不着法师开光,我们又不是制造清品食品呢。”
我小心翼翼地拎着还在不停扑腾的僵尸鸡问:“师姐,这家伙怎么处置?”
冯甜看了那鸡一眼,“你就这么拎着吧,我们回家再处理它。”
她这一句话,我就只好老老实实拎着,总有种拎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般的心惊肉跳感,也不敢再耽搁,赶紧让吕志伟安排车子送我们回家。
临上车的时候,我想起顾容的事情,就对吕志伟提了一嘴,大概也就是说有这么派出所的女警对这方面的业务很感兴趣,胆子大身手好,吕志伟那边将来要是缺人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她。话说到了也就可以,至于用不用她,那是吕志伟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到家的时候,大傻和四眼儿都在,看到我们两个拎了只鸡回来,还打趣说什么我们出双入对,如今连买菜都要同出同入,简直恩爱到极点,被我一人一脚给踢一边去。
冯甜板着脸说:“正好你们都在,现在帮忙搭手,四眼儿去库房取药材党参三钱,玉竹五钱,北芪二钱,枸杞三钱,红枣四只,淮山六钱,川芎一钱,当归五钱。大傻处理这只鸡,放血,褪毛,苏岭烧水,用大锅烧,快,快,快,都动起来!”
库房就是原本空着一个房间,被冯甜收拾出来装那些网上购买的各种施法材料和药材。
冯甜命令下达,我们三个便立刻行动起来,拿药的拿药,烧水的烧水,杀鸡的杀鸡,冯甜站在院子当中叉腰指挥,威风八面。
忙活了好一阵子,最终把药材和整只鸡都放进高压锅炖上,这才算告一段落。
那鸡真是整只放锅里的,连内脏都没掏!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处置方法?没见你念咒施法,光炖就行啊?那过后是不是锅子什么得都得处理一下才行?”
冯甜端坐在高压锅前,神情严肃,板着脸,点了点头,没答理我,只是专注地看着锅和火。
我讨了个没趣,见这里也用不着我了,就出去到院子里跟大傻和四眼儿闲扯。
大傻虽然一直在打各种营养针,钱也不少花,但脸色还是比前两天更差了,嘴唇也有些发紫,仿佛犯心脏病一般,我看在眼里,不禁忧心重重,直到现在我还没有任何六极恶鬼的线索,却一直疲于拼命应付各种事情,根本抽不出任何时间和工夫来。
法师居然会这么忙,简直就超乎我的想像,简直就是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无休啊!
从认识冯甜到现在,这才几天的工夫啊,过得比我过去一年都充实,见识到的鬼怪比我过去一辈子见识得都多。
是所有法师都这么忙呢,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吗?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四眼儿和大傻却是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听说我昨晚和今天上午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居然都是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样子,简直就差在脸上直接写上“这事儿怎么不发生在我身上”这样一行大字了。
我们三个在院子里扯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就听冯甜在厨房招呼我们,大声说“好了”,我们就赶时过去看情况。
进厨房的时候,冯甜正打开高压锅,热汽蒸腾,香味扑鼻,炖得那叫一个香啊!满屋子都鸡汤味,简直一闻就有种要流口水的冲动。
冯甜拿着个大板勺,盛了一小碗鸡汤出来,放到鼻前闻了闻,陶醉般的摇了摇头,然后递到我面前,“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鸡,给点意见,看看味道怎么样。”
等下,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啊!
难道我们把僵尸鸡拎回来不是为了进行法术处理,防止阴形蛊惹出祸端吗?怎么变成纯粹的炖鸡了?
我赶紧说:“师姐,这可是僵尸鸡炖的,里面还有阴形蛊呢,能吃吗?”
冯甜一瞪眼睛,“你在怀疑我的手艺吗?”
靠,她关注的重点怎么永远跟我不一样啊,问题不在这里好不好!
我连忙说:“不是,我不是怀疑你的手艺,只是这鸡可是僵尸鸡啊,还有一肚子阴形蛊,这好像不是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阴形蛊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啊!”冯甜用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南疆蛊民只有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会上这道菜,怎么就不能吃了?”
我大惑不解,“我们刚才急急忙忙回来,难道不是担心阴形蛊会造成其他影响吗?”
“都被僵尸鸡吃了,还能造成什么影响?”冯甜理直气壮地说,“用僵尸鸡吃阴形蛊,那可是秘不外传的料理秘方,你看这阴形蛊进到僵尸鸡的肚子里,就会把僵尸鸡的内脏吃掉,所以我们都不用掏内脏,直接下锅就行,味道鲜美无比。我急着回来,是担心阴形蛊在吃光僵尸鸡内脏后无食可吃被饿死得太多!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快尝尝,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爱心鸡汤,今天你必须得都喝干净,一点也不准剩!”
我接过小碗一看,好家伙,那鸡汤居然是黑的,墨汁一般,隐约还能看到许多细小的虫子飘在其中,虽然香气扑鼻,但卖相却着实不好看,一时不由犹豫,“这东西真能喝啊”
我这话刚说出口,没等冯甜回答呢,就听后面有人说:“好香,阴形蛊鸡汤啊,给我也来一碗,再盛只鸡腿最好!”
&bp;&bp;&bp;&bp;那人突然说话的时候,我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不是阴形蛊鸡汤能不能喝这个问题啦!
相对于这个问题而言,另一个问题更为迫切严重——那就是冯甜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为我做鸡汤?还自称什么爱心鸡汤?
这让我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要说我们两个认识也有好几天了,她这人八面玲珑,法术超强,那是没话说,可唯独跟温柔可人挨不上边,这几天饭都是我做的,她连个碗都不刷!
上次她对我这么温柔是什么时候?
答案是昨天下午!
结果怎么样?她把我所有准备好的道具都给换成了零食,让我赤手空拳却捉鬼!坑得我差点没被鬼给爆了菊花!那叫一个惨啊。
这次她又想干什么?
因为思考得过于深入,以至于那人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差点没当场真跳起来。
这也是跟鬼打交道打多了留下的后遗症,总怀疑身后突然说话的家伙是鬼不是人。
不过现在天还没有黑,想来不可能是鬼吧!
扭头一看,好家伙,锃明瓦亮一个光头闯进视野。
竟然是晦明和尚!
我就不解了,“晦明大师,你怎么来了?”
晦明笑咪咪地说:“我来接两位施主,法门虽常开,但无引介之人,哪能轻易得其门而入?”
我当时就明白了,“哦,感业寺关门之后,没有内部人领着进不去啊,那你来得也太早了,这才刚中午,我们这儿太忙,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
晦明立刻顺杆就爬,“贫僧修行忌口,过午不食,恰好讨扰施主一顿。”
靠,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谁要请你吃饭了,我是说你来早了,九点才去呢,你刚过中午就跑来想干嘛。
要不说还得是冯甜有对付人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对和尚吼道:“我最讨厌秃驴了,这鸡汤是我亲手做的,绝不会给我喝!”
晦明和尚微笑合什,“那阿弥陀佛,佛曰布施之恩当在一食一饮……”
冯甜立刻打断他:“佛什么曰,再打什么谒子,我就踢你出去!”
晦明从善如流,立刻改口,“我这大早就从山上下来,早饭都没吃呢,你们要是不给我饭吃,那我可就没力气引你们上山了。”
虽然说他这么正常说话听起来顺耳多了,但这内容似乎有点不太和谐啊,这能是一个大德高僧应该说话的吗?
可是晦明光说还不算完,说完把僧袍一脱,里面露出一套运动服来,还是耐克的,挽了挽袖子,大模大样地往饭桌前一坐,看着冯甜道:“小姑娘,你也别凶我,你们去见晦清师兄,那是双赢的事情,不是谁求着谁,要不然你早就把我赶出去了不是?今天你这碗鸡汤我还喝定了,你要是不给我喝,那我就不领你们去感业寺!”
冯甜叉腰挡在汤锅前横眉立眼,“感业寺的路谁不认识,还用得着你引路?”
晦明大笑,“你们就算能进了得感业寺,可是没我引领,也别想见着晦清师兄,不信你就试试!”
我一想,见不着晦清哪能成啊,我还指望这老和尚给指条明路对付冯甜那招鬼的噩梦呢,要不然我这下半辈子可就别想好好睡觉了,做为一个正常男人,每天晚上都有一大胸妹子钻怀里睡觉,还什么都不能干,迟早有一天我会鼻血崩流而死的。
“别着,大师,我们可就等着见晦清禅师呢!”我赶紧上来打圆场,“大师啊,我们这是鸡汤,你一和尚,这明目张胆的吃荤,不太好吧,要不然我请你出去喝碗菜粥?”
晦明一指脱下来的僧衣,“谁说我明目张胆了,我这不把僧袍脱下来了嘛,脱了僧袍就意味着我下班不当值了,吃什么谁也管不着!”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忘记告你们了,我是感业寺集团的首席CO,其实不是和尚,是感业寺聘来运营的,为了形象需要才设计了这么个形象!”
靠,不是和尚你张嘴佛曰闭嘴缘法的,不知道还真以为你是高僧呢。
看晦明态度这么坚决,我觉得为了一碗鸡汤跟他闹僵真是不值当,常言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现在晦明就是我们见晦清的挡路小鬼!
我只好转过来对冯甜说:“给他喝一碗吧,不就是一碗鸡汤嘛。”
冯甜冷笑着把我给拨拉到一边去,“在你眼里这只是一碗鸡汤,但在我们两个眼里,这却是一碗缘法,这和尚早上勾引你失败不甘心,还没过午呢就又跑来继续勾引,看起来是态度坚决了。他要是喝了你这碗鸡汤,在他的话来讲,那就是一汤之缘!以后再跟你套关系,那就有说辞了,张口就是,苏施主,尤记当日一汤之缘,可见种下的便是今日之果。这果什么?就是你当和尚!今天他喝了这碗鸡汤,以后你一定会当和尚的,所以无论如何这碗鸡汤我也不会让他喝!”
“太夸张了吧,不过喝碗鸡汤,就能把我喝成和尚?”我将信将疑,但见冯甜的神情又不像是作伪,心下不禁有些犯嘀咕。
冯甜冷笑:“这叫种因缘,说道大着呢。不信你直接问他,别听他说的,他是真正的和尚,不能打诳语,不然会坏修行。”
我就转过来问晦明,“大师,你喝这碗鸡汤是为了跟我种因缘吗?”
靠,这话问得怎么这么别扭,跟一和尚种什么姻缘啊,有种似乎未来可能会搞基的感觉。
晦明却没理我,而是看着冯甜沉声说:“冯施主,你既然对佛法了解这么深,想必是知道南明南火命的根脚,何必恶意破坏,成就这一桩大缘法,于你也是有益无害的!”
我不爽了,“晦明大师,你先回答我。”
冯甜就很得瑟地笑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啊。
晦明无奈叹息,“是因缘,因果的因,不是女字旁的因。没错,我喝了这碗鸡汤,就可以种下因缘,于日后渡化你大有帮助。不过就算不喝,也不妨碍我渡化你。苏施主,不瞒你说,我本事有限,看不出你有南明离火命,是晦清师兄看出来的,那****回到感业寺便立刻闭关,闭关前交待两件事情,一个是把感业寺交托给我管理,另一个就是务必要在今晚把你带去见他一面!提及的时候,他说你是南明离火命,命中有与我佛有大缘法,日后定当入我空门!”
我二话不说,端起鸡汤,看也不看,一仰脖,喝了一个干干净净。
唔,味道居然还不错!香得紧,而且喝下去之后五脏六腑都说不出的舒坦。
我赶紧招呼:“四眼儿,大傻,别看着了,赶紧喝,都喝了,别浪费啊!”
四眼儿和大傻立锋上前。
我们三个也不客气推让,一人端着个碗,就围着汤锅,你一碗我一碗,连桌都不上,不消二十分钟,就把一锅鸡汤喝得干干净净,一整只鸡也啃得就剩骨头了。
我捧着滚圆的肚子,不放心地问:“师姐,这骨头是不是也不能让他得着,要不要处理一下!”
苏甜笑咪咪地说:“骨头不要紧,他没那个好胃口连骨头都能消化掉。真乖,有机会我还给你煮鸡汤喝啊。”
说着话还示威般冲着晦明一抬下巴。
我却不放心,把那些鸡骨头收拾收拾,交给四眼儿,“把骨头拿前面老吴家去喂他家狗吧。”
四眼儿应了一声,拎起鸡骨头就跑,往外跑的时候还离着晦明远远的,一副生怕他半道打劫的架势。
晦明苦笑:“这是何必呢,你若不肯施舍,我也不会抢的。”
我打了个饱嗝说:“晦明大师,你抢还是不抢都不要紧,我也知道你不会抢,种因缘嘛,我觉得你要是下手抢的话,那就失去本意了。”
晦明眼前就是一亮,“那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虽不解佛法,却能一语中的。”
“少来,什么在你那都能跟佛法扯上关系,这是正常推论,没听说靠抢劫能抢出感呢来的。”我摆手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表明态度,你就死心吧,我宁可被鸡汤撑死,也不会去当和尚!”
晦明垂下视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一切缘法自有后来!”
冯甜得意大笑,“有我在旁边看着,你就不要想了,还有啊,秃驴,你大概不会推命吧,不妨找人给他推一下看看,我告诉你,他的命犯桃花,一辈子都跟女人撕扯不清,就算勉强当了和尚也是个淫僧!”
晦明却不说话了,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院中,找了个墙角盘膝一坐,居然开始闭目念经。
冯甜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又瞪我,“你没事儿离这秃驴远点,他很危险的!”
我赶紧点头说:“放心吧,见了晦清之后,我就再不见这些和尚了,哪怕他们上门也不见他们。那个,你说我命犯桃花是真的吗?”
我就随便一问,谁知道冯甜突然就火了,“你很喜欢桃花吗?我给你种一朵在脑袋上好了!给你煮鸡汤一点都不感谢我,我这好心算是都给狗吃了!”
喝了鸡汤的四眼儿和大傻无辜中枪,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老大,我们两个回医院了,你们两继续啊!”说完很没义气地扭头就闪人了。
冯甜也不跟我说话了,气鼓鼓地回到房间去上网。
我没奈何,又不能去跟晦明说法,只好坐在自己床边摆弄手机打发时间,到晚饭时简单吃了一口,也没请晦明一起吃,晦明坐在墙角也没发表意见,待到七点正的时候,他突的长身而起说:“我们出发吧!”
&bp;&bp;&bp;&bp;晦明往起一站,院门外就恰到好处的响起汽车的轰鸣和刹车声,听声音正好停在门口。
我走过去推开院门一看,好家伙,奥迪Q7啊,崭新崭新的,轮胎上还绑着红绳。
开车的也是个和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僧袍,前挡风玻璃上还挂着串佛珠。
尼玛,这年头和尚都这么有钱了。
晦明走到车旁,冲着我微微躬身一合什,“还请苏施主登门。”
话音刚落,前后三个车门同时无声打开。
他说的这话比较有意思,不说让我上车,却说请我登门,显然是话里有话,难道又是在种因缘神马的吗?
我一时犹豫,幸好冯甜及时赶到,横了晦明一眼,看了看那车,拉着我从左侧车门上车。
坐到车上,我回头看了晦明一眼,却见他正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但发现我回头看他,马上就收起笑容,坐到副驾驶位上。
车子发动,直奔感业寺。
感业寺是明城最重要的风景名胜之一,在全国都名气不小,新年头香名码标价,底价一百八十八万,价高者得。我记得去年有个香港香人大老远跑来感业寺烧头香,竞价八百八十八万,轰动一时。
虽然感业寺就在明城市内的北山上,但我却从来没有去过,一来我不信神佛,二来那地方消费太贵,不是我这种穷鬼应该去的场合。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能免费进感业寺,还是被感业寺的和尚开着豪车接去的。
人生际遇之离奇,还真是不可测度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去与晦清见面,严格来说是我去向晦清讨要人情,晦清实在没有道理这么客气。
常言说得好,物反常即为妖,难道晦清其实是想把我诓了去,然后直接按下剃度当和尚不成?
我可得千万加小心,做好见势不妙转身开溜的准备!
七点多左右的时候,正是交通高峰,明城的交通不好也同样是全国闻名,素有堵城美称,就算开着豪车也一样得跟蜗牛一般一步一步往前挪。
等挪到北山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车子就停在山脚下不再往上,晦明领着我们两个徒步上山,直抵感业寺。
这时候已经过了游览时间,山道上冷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不过感业寺门前却聚了好大一群人,似乎在与知客僧争执什么。
晦明走过去,沉声问:“法正,什么事情?”
此时的晦明已经重新套了上了僧袍,举止行走间,高僧范儿呼之欲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秃驴。
那个叫法正的知客僧看到晦明,好似见了救星一般,迎过去叫道:“师叔,这几位客人想见晦清师伯,我跟他们解释感业寺七点闭寺做功课,任何僧众不见外人,请他们明日再来,可是他们却不听,非要现在就见晦清师伯,我跟他们说晦清师伯正闭关,他们也不相信。”
晦清微微点头,转头对着刚刚与法正争执地那人说:“这位施主,感业寺七点闭寺不再接待外人是上百年的规矩,从未破过,不是我们与你为难。况且晦清禅师三日前闭关修习,至今没有出关,想见他你们怕是要失望了。”
那个与法师争执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气度极是不凡,一看就是那种久居人上手握权势的角色,冲着晦明微微一点头,说:“这位大师,我们确实有急事想求见晦清禅师,实在是等不到明天。佛家讲究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救人,区区闭寺的规矩就算破一次想来佛祖也不会怪罪!”
他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粤语口音很重,想来不是广东人就是香港人。
晦明合什道:“不知这位施主有什么事情?我感业寺内佛法精深的僧众不在少数,或许不用惊动晦清禅师也可以解决。”
那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坚持道:“我们也是经人介绍才大老远赶过来,那人明确说我们的问题只有晦清禅师能够解决。”
晦明遗憾地说:“那就没有办法了,晦清禅师闭关之前曾有严令,任何事都不得打扰他的修行,哪怕天塌地陷世界末日也不可以!”
中年男子还没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妇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叫了起来,“不就是想要钱吗?说个数,不管多少,今天我们必须要见到晦清禅师!说吧,想要多少钱?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开个价!”
这妇人三十左右岁的年纪,长得美艳异常,风韵动人,更重要的是,我看着她有点眼熟,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不禁心里有些犯嘀咕,正琢磨的当口,忽听冯甜低声说:“宁美儿啊!”
我登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看着眼熟呢,原来是她啊。
这位是香港那边的女明星,从事业情况来看,只能算是三流,演过几部不太卖座的电影和算不得火的电视剧,充其量只混到一个脸熟的地步。
真正让她声名雀起的,是她两年前成功嫁入港岛豪门谢家。
谢家以做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涉足地产、航运等多方面事业,都做得风生水起,短短几十年两辈人,就积累起庞大的财富,真正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谢家门风保守,规矩森繁,对子弟约束极为严格,虽然也出过几个爱玩女明星的浪荡子,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女明星能够嫁入谢家。
所以当传出宁美儿嫁给谢家三代长子谢云松的消息后,真真是惊掉了大把人的下巴。
我也看过宁美儿演的一部电视剧,只是印象不深刻,所以才会觉得脸熟,却一时认不出来。
既然是宁美儿,那么中年男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谢云松,谢家三代长子,目前谢氏财团的掌舵人!
像他这种级别的富豪,只要钱花到位,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非要大老远从香港跑到明城来找晦清来帮忙?
宁美儿的话显然令晦明不高兴了,我注意到他的后背下意识紧绷起来,但他马上就重新放松,依旧很好态度地解释说:“女施主言重了,晦清禅师闭的六识关,不言不语不闻不见无身无意,与外界完全隔绝,除非他自己主动出关,不然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唤醒他!1”
宁美儿冷笑:“你们这些和尚都是钻钱眼里的,什么六识关,我就不信把支票甩在他脸上,他会连眼睛都不睁!”
晦明双手合什,宣了一声佛号道:“女施主说笑了,我寺晦清禅师乃是真正的大德高僧,见钱眼开的事情向来是不做的。”说完转头对法正说:“法正,这几位施主远道而来,想必很是辛苦,帮他们在山下介绍间酒店休息吧,想礼佛许愿还请明早九点以后再来!若是想见晦清禅师,就留下联络方式,等禅师出关,我们必定第一时间告知!”说完就往寺里走,我和冯甜赶紧跟上。
宁美儿注意到我们两个,登时大怒:“好啊,不是说七点闭寺之后,不接待外人吗?难道他们两个是感业寺的和尚不成?怎么就能进去?今天让我们进去就算了,不然的话,信不信我拆了你们这个和尚庙!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谢家是什么人……”
“美儿,不得无礼!”谢云松斥责一句,打断了宁美儿的话,道,“这位大师,内人无礼,还请见谅,大师,大师……”
晦明根本就没答理他们两个,快步登上石阶,走向寺门,谢云松连声呼唤,他都没有停下有脚步。
反倒是法正咽不下这口气,拦住谢云松,嗤笑道:“我们感业寺一年接待的达官贵人也不少了,中央领导也不是没见过,倒是头一次听说要把我们这庙拆了的,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尽管试试看。”
宁美儿被气到脸色发青,尖叫道:“我们闯进去,看看谁敢拦我们!”
谢云松蓦得回手就给了宁美儿一个耳光,怒喝道:“闭嘴,我还没死呢!”
宁美儿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致信地看着谢云松,“你,你打我?”
“不知天高地厚,都是我把你给宠坏了!”谢云松斥骂了一句,转过来高声对着已经走到寺门前,正准备推门入寺的晦明道:“我们是陈祥明大师推荐来的,陈大师这里有一封信要转交给晦清禅师。”
晦明本来正准备推门进寺呢,听到这句话就停下了动作,转过来看了谢云松一眼,也不往回走,负着手居高临下注视着他,我和冯甜赶紧往旁边闪了闪,以免妨碍他的视线。
谢云松见晦明停步转身,神情明显一振,“陈大师写信时曾说,晦清禅师当年欠他一个人情,只要是他介绍来的人,晦清禅师一定会见,也一定会帮!”说完掏出一封信来。
法正连忙双手接过来,小跑着送到晦明手中。
晦明看了看信皮,二话不说,直接就撕开了,取出信纸观看。
喂,大师,这是给你师兄的,不是给你的,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偷看,你师兄知道吗?
草草看看信,晦明又把纸折好重新放进信封中,然后方才说:“谢施主,告诉我,你们远道而来,欲求何事?”
&bp;&bp;&bp;&bp;谢云松就有些犹豫,看了看左右,“我能不能当面对晦清禅师讲?涉及到一些私事,实在是不便当众开口。”
在场的,除了晦明和法正两个和尚,我和冯甜两个外人,其他都是谢云松带来的,足有十好几口子,看那神态架势就知道都是保镖之类的人物,这排场都快赶上省领导出行了。
“晦清师兄在闭关!”晦明重复一遍这句话,语气略微加重,“施主对我说也是一样的。”
法正赶紧在旁边帮忙敲跟脚,“我师叔是本寺代理主持晦明禅师,也是明城著名的大德高僧,晦清禅师的亲师弟!”
晦明禅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谦虚地说:“什么大德高僧,不要乱说话,不过就是个普通和尚罢了。”
法正陪笑说:“是,师叔谦虚低调,我这做弟子的却不能看着师叔被人轻视。谢施主,本寺晦清师伯以下第一人就是我师叔了,平时我师叔事务繁杂,轻易与人**解厄,难得他这次开口,你不抓住机会,日后可不要后悔!”
晦明就说:“我平时不过是藏拙罢了,要论佛法我是远远不及晦清师兄,不过现在晦清师兄实在是无法见外人,可你们又是陈居士推荐来的,不能不帮,所以只能自告奋勇来试一试了。”
谢云松犹犹豫豫地说:“陈祥明大师之前曾为我推过一命,说这件事情的解决因缘只应在晦清禅师身上……”
晦明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大概也是不耐烦了,微笑合什道:“既然如此,施主就请留下联系方式,待晦清师兄出关,我们必然会及时联系你们,法正记下这事儿。”
法正连忙应了声是。
宁美儿捂着脸又上来了,拉着谢云松道:“老公,别求他们了,你越求他们,他们就越上赶着,指不定想要多少钱呢!我们找鲁书记帮忙!”说着又指着晦明叫道:“你等着吧。”
全省姓鲁的书记有多少我不知道,但能让谢家人提到嘴上的,大概也只有省委书记鲁方岩了。
谢家在本省有大量投资,算得上是重要的投资商,而且据传当年谢家老一辈曾在困难时期秘密资助过国内,有这份香火情,想来求鲁方岩帮个小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回谢云松没有拦着宁美儿,而直视晦明。做为谢家目前的掌门人,他大概还没受过这种气,不远万里赶过来求见一个人,居然连门都进不去,想是心中也已经是恼火万分了。
“施主想拿世俗权力压迫我方外之人,却是想岔了!”晦明微微一笑,很有高僧范地一合什,轻描淡写地说,“晦清师兄添为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论级别与鲁书记相当,而且若论交情,嘿嘿……”他说完一甩袖子,喝道:“法正,送客!”转身头也不回迈步进寺,我和冯甜赶紧跟上,进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谢云松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刀子般锋利。
靠,我这算不算无辜躺枪,怎么对我这个态度?我全程打酱油好不好!
算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想来以后也不会跟我有什么交集,管他那么多呢。
我如此想着,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冯甜却问:“这谢家可是大肥羊,以你们感业寺石头也要榨出三两油的习惯,怎么就这么放过去了?还有啊,你不是不打诳语嘛,我们明明是去见晦清,怎么就成闭关了?你这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是很厉害啊。”
晦明淡淡道:“晦清师兄确实在闭关,不过是今晚九点能出门,所以才约你们来见面。与你们相见是晦清师兄特意强调的,自然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打扰。我那不叫说谎,叫选择性陈述事实,我没有说一句假话吧。至于谢家嘛,虽然有钱,可也不放在我感业寺的眼里。比尔盖茨比他有钱不知多少倍,上次来我寺参观,我与他谈笑风生啊!”
好吧,他这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肥羊见多了,谢家这种级别的肥羊对于眼界很高的晦明禅师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冯甜却不依不饶地又问:“他们要真是请鲁书来压你们,你们也得挺麻烦吧,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能跟省委书记这种一方封疆比吗?”
晦明扫了冯甜一眼,笑道:“小姑娘你也不用在那里试探,这事儿也不是不可告人。我师兄俗家姓名郁慎思,曾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队长,当年的副队长姓鲁,叫鲁志清,正是现在鲁书记的父亲。现任明城市长贺泽平的父亲是当年游击队政委。”
靠,晦清这关系背景简直山一般强大啊。
不过他既然跟贺家是世交,为什么对付德胜楼的风水局,却不惜连贺学森都坑,这也未免心黑手狠一些了,他对德胜楼的风水局怨念倒底有多强啊。
冯甜却笑道:“原来晦清禅师才是明城真正的地头蛇,怪不得不怕谢家这种过江龙呢。”
晦明合什道:“阿弥陀佛,谢家算什么过江龙,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土鳖罢了。”转头看了我一眼,期待问:“苏施主,我感业寺背景如此深厚,在可以预见的百年之内必然长盛不衰,可有兴趣加入?只要你现在剃度,月薪三万,保五险一金,各种法事****按比例提成,而且算你是晦清师兄的关门弟子,身份上没得说。”他说着左右看了看,很是贼头贼脑地低声说:“你要是想娶老婆也不是不可以,每年给你六个月假期,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靠,大师你的高僧范呢,你的打谒种因缘呢,这么赤果果的摆条件搞得跟招聘一样,也太丢份了吧,一点都不含蓄,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冯甜冷笑:“我跟他认识刚五天,他现在已经到了小一千万,还有一千万在那等着呢,五五分他还有五百万呢!”
晦明苦口婆心道:“本寺收入虽然比不得这快钱,但胜在稳定,细水长流,而且成为晦清师兄的关门弟子,身份地位一下就有了,就算想见中央领导也不是什么难事,又有寺中同门相互扶持,做法事驱邪孽不必自己单打独斗,不是比你现在要强得多?”
冯甜冷笑一声,祭出绝杀,“我是他未婚妻,我们已经上过床了!”
晦明目瞪口呆,看着我的眼神很有些看禽兽的意思,但他马上就重新端正态度,“小姑娘以为我看不来嘛,你还是处女呢,怎么上的床,上的什么床?我们抢人要光明正大,不能耍阴谋诡计。”
冯甜毫不扭捏地说:“哼,他是爱惜我年纪小,目前只走后门和用嘴,说是等我长大再……”
我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再让她说下去,我就真成禽兽了,“大师你别听她胡扯,我们没做过什么。不过我现在真没有出家当和尚的想法,你快引路吧。”
突然间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冯甜抢我,我能理解,毕竟没我她睡不好觉,可晦明抽的哪门风啊,一个劲地想让我当和尚,难道就因为我有什么南明离火命吗?这命真那么精贵?我却不怎么相信,当初随随便便一个乡间神棍都能看出来的命数,能有什么精贵的?
晦明光头上明显有汗珠,显然应对冯甜这个口无遮拦的小魔女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抬手抹了一把汗,连声道:“好,好,不说了,我们去见晦清师兄。”走了两步,有些犹豫地回头,低声说:“你要是对走后门和吹箫感兴趣,我寺中还藏有莲箫秘法,是藏传欢喜宗不传之秘……”
靠,大师,你节操何在啊!不就是抢个弟子嘛,不至于这样吧。
见我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晦明干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哈哈……”
冯甜撇了撇嘴:“你可小心,听到没有,他们连爆菊秘法都有,想来平时在寺里一定经常研习,你真要进来,肯定菊花不保啊!”
我无力地道:“我不会当和尚的!你别说了。大家都别说了,佛门清静地啊,说这些不好吧。”
冯甜继续说:“什么佛门清静地,庙子自古以来就是污秽的地方,淫僧淫尼不计其数,尤其是城市尼姑庵,不知多少都是做半掩门生意的……”
晦明忍无可忍,“我们是佛寺,不是尼姑庵!”
冯甜白了晦明一眼,“这年头又不是只有女人才能出来卖,男人卖更受欢迎嘛。大师你一副弱受的模样,要是出柜开卖话,保证是大红啊。哎,我听说现在富二代圈子里很流行爆菊这种事情啊,尤其是爆和尚菊……”
晦明终于意识到跟冯甜斗嘴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就她那口无遮拦的架势,死人都能让她给气活了,也不说话了,加快脚步,直奔寺后,转过几重殿宇,就见前面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歪歪邪邪,一副眼看要塌掉的样子。
我们刚刚接近,那茅草屋的屋门便无自打开,晦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贫僧身体不知,不能远迎,还请两位施主恕罪。”
我伸着脖子往屋里一瞧,看到晦清盘坐在屋地中央,不由得大吃一惊!
&bp;&bp;&bp;&bp;屋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盘坐在中央的晦清和尚白发苍苍一下老了几十岁不说,而且面‘色’惨白瘦得成了皮包骨头,一副非洲饥民范儿!往那里灯光中央一坐,单薄的好像影子一样。
我突然间就有种错觉,似乎灯光一熄,他也就会像影子一样消失掉。
这才几天工夫,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我连忙问:“大师,你这是怎么了?伤没养好吗?当时有伤得那么得吗?怎么不去医院?要不然,让我师姐帮你看看吧。”再怎么说大家也是共经过生死的战友,没有他关键时刻大显神威,我说不定就得挂在地‘穴’里面,看到晦清这个样子,我心里委实是不太好受。
冯甜横了我一眼,“你当我神仙呢,连必死之人都能救。”
这小妞太不会说话了,就算你看出他马上就要挂了,也别说出来了,感业寺可好几百和尚呢,人家听得不爽围殴你怎么办?
不过晦清却是气度大,微微一笑道:“冯施主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贫僧命不久矣。”
冯甜摆手道:“眼力就有一些,不过呢,我不会把师弟施舍给你们用的,我还留着有用呢,不用叫我施主,叫道友,我喜欢听这个。”
晦清笑道:“冯道友、苏施主,请进来说话。晦明,你且在‘门’外替我守着。”
晦明双掌合什应了一声是,往‘门’口一站当起‘门’卫,当我们两个进到屋里时,他还很仔细地把‘门’给好。
刚才在屋外一来是灯光太刺眼,二来注意力全都被晦清给吸引去了,也没留意房间里的情况,进来才发现,这房间四壁的架子上满满的都是大大小小的佛像,看起来少说也有上千个之多。
这些佛像不是外间卖的那种陶瓷工艺品,也不是金属铸成的,而是木头雕刻而成,做工粗糙,身上满是斑斑刀痕,但如此粗糙的佛像一眼看上去,却给人一种仿佛活着的感觉!
每一个佛像身上都写满了经文,字迹鲜红,十有**是用血写的。
无形巨大的沉肃压力随着千百佛像的注视扑面而来,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冯甜本来走在我身旁,突然就慢了一步,落到我身后,用手紧紧拽住我的衣襟。
我看向晦清。
干枯,削瘦,恍然间仿佛看的是满室佛像中的一员!
“两位请坐!”晦清缓缓伸手向前示意。
在他身前地上有两个灰‘色’蒲团,每个的中央都绣着一个大大的佛字。
把佛字坐在屁股底下好吗?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吧,我是感觉压力实在太大,所以下意识吐槽一句给自己缓解一下压力。
我盘膝坐下,冯甜却是把另一个蒲团拉到我身后,这才坐下,连脸都不跟晦清正对,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晦清仔细地看着我,神情甚是详和,有种看后辈子侄的感觉,我被他看得好不自在,有种在部队时被首长检查的感觉,下意识端正坐姿,昂首‘挺’‘胸’。
冯甜在我身后捅了捅我,悄声说:“别和他对视,小心着了道!”
不想晦清耳朵却是灵敏,笑道:“和尚虽然一辈子做多少好事,但强拉人入‘门’这种事情却是不屑于做的。佛‘门’广大,只渡有缘,苏施主与我佛‘门’缘份不浅,将来必有‘交’集,只是冯施主也不必心焦,我观苏施主面带桃‘花’,有福贵气,想来不是我空‘门’中人。”
冯甜撇嘴道:“晦明可不是那么说的,当着我的面儿就抢人,想让我师弟当和尚,你们这些家伙说一套做一套,我是不信的。”大概是慑于这室内威势,那挂在嘴边的秃驴两个字却是没有叫出口。
晦清微笑:“日久见人心,人生际遇无常,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测渡,又何必为来日烦恼,把握住现在即可,且行且珍惜啊!”
这大师说法真是与时俱进啊,连且行且珍惜都知道。
不过,这不是关键。
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晦清一副随时要挂掉的样子,我哪还好意思开口向他要好处!
可是,不要好处,我这大晚上的跑感业寺来干嘛,想借机烧头香我也烧不起啊。
晦清却又说:“今日原是与苏施主约好兑现承诺,再讲这其中因果,不过贫僧那日回到寺中,新伤未愈,旧伤复发,心中执念愈盛,持念佛经,亦不能安神,竟然入梦有恶鬼索命,想是命不长久了。”
我为难地挠头道:“大师,人死账消这种事情我也明白,可是你现在还没死呢,就惦记着不兑现承诺,我那可是救命之恩啊,要不我也不要别的,你给我开张支票吧。”
冯甜就重重捅了我后腰一把,我立刻想起正事儿来,“不开支票也行,大师你是高人,我师姐被噩梦困扰,你帮给瞧瞧,能不能出个解决办法?”
冯甜就又捅我。
这是觉得我这求人的力度不够,我赶紧说:“要是办法确实有用,我们给您添点香火钱也行啊!”
冯甜继续捅我。
什么给钱也不行?那就只有给人情了!咱如今大小也是个省级专家了,还会点法术,多少能帮点忙,而且这和尚本身背景深厚,有钱有势有人脉还有一大堆徒弟,想来也没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于是继续加码,“要不然,您要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虽然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啊,但跑跑‘腿’神马的,还是没问题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冯甜噌一下跳了起来,“帮忙是帮不上的,钱还可以考虑,不,帮忙一定不行……”
几乎就在同时,晦清合什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就不客气,多谢施主!”
呃……我好像说错话了……
我当时大汗,连忙纠错,“大师,我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行不行,你看你啊,有钱,有势,有人,有背景,连省委书记都是你晚辈,我这小虾米一样的角‘色’,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啊?我说错了,哈哈,说错了不是,您就当没听到这句话好了,咱们还是谈钱好了,你看我手头现在虽然有点钱,可是还得留五百万给我兄弟救命,要不然你看我添你一百万香油钱,成不成?再多我真就拿不出来了。”
晦清板着脸说:“佛前不可打诳语!”
冯甜气恼地踢了我一脚:“胡说什么啊,我那么捅你不让你‘乱’说,怎么就拦不住你呢!”
靠,你不吱声,光捅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两个又不是发小,又不是青梅竹马,甚至连负距离接触都没有过,怎么可能做到心有灵犀嘛。
我急了,也跳起来了,撸起袖子,恶狠狠地说:“谁还不能说出一两句话啊,你们两个用不用这么盯着我不放?今天你们别‘逼’急了我,‘逼’急了,我,我……”
我得怎么办才能同时威胁到他们两个呢?好像没什么好办法啊!
晦清又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需要你们帮忙的,不用紧张,不用紧张!”
冯甜拉开架势,警惕地注视着晦清,“你要是想让他当和尚,那是想也不用想了,别以为你用佛心定化身禅法我就怕了你了,言出法随也得分场合,别‘逼’我发狠啊,我可不是好惹的。”她虽然说着狠话,但怎么看都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至少你放狠话的时候,别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好不好!
晦清淡淡道:“冯施主好生渊博,居然连佛心定化身禅法也能一眼看出,不过你不必紧张,我用这禅法不是要对付你们,我之前也说过了,不会强求苏施主出家,放心吧,贫僧从不打诳语!”
冯甜一点都不放心,“我知道,你们不打诳语,只选择‘性’陈述事实嘛,我刚才从晦明那里领教过了。”
晦清笑道:“放心,贫僧与晦明不同,不会骗你们小孩子,我需要你们帮的也不过就是个小忙。”
我赶紧问:“先说要我帮什么忙吧。”
晦清道:“我名下没有弟子,也没有亲人晚辈,死后安排简单,与这住了七十余年的小房同焚化即可,只是我死之后难免会有些亲朋故旧来送最后一程,所以缺个人为我执最后礼法,苏施主若是方便,可否以我晚辈弟子之名为我执礼?放心,不用你出家,就是个名义,让我最后走时不至太过冷清凄凉,让老友亲朋心中不好受。”
当晩辈送葬啊,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反正他年纪这么大了,给他当一回晚辈也不吃亏。
我就说:“成没问题,不过得你先把我师姐的问题解决了才行,要是解决不了,这事儿我可……”
我这“不干”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呢,就重重挨了冯甜一脚,冯甜怒道:“你胡扯什么,赶紧跪下给大师磕头,谢过大师!”
靠,这什么情况!这小妞倒底屁股坐哪边?突然就和尚变大师,还要我给他磕头,倒底谁给谁帮忙啊!
我不服气地说:“不成,帮忙当然不能白帮,他还欠着我救命之恩没还呢,要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再给他帮忙,那不是白帮嘛!”
冯甜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傻啊,大师这是抬举你呢,还提什么救命之恩啊!”
晦清笑道:“两便之事,说不上谁帮谁,冯施主不用太客气。两位且坐,我为冯施主搭把脉。”
我们重新坐下,冯甜依旧不肯坐到晦清对面,又躲到我身后,却把手伸出来搭在我的‘腿’上。
晦清也不介意,伸右手食指搭在冯甜腕上,又问我:“她这噩梦持续多久了?都是什么内容?”
“打小就有,这梦里啊,都是有个‘门’……”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晦清突然脸‘色’大变,搭在冯甜腕上的食指倏地抬起,瞪着眼睛看着我,一张嘴,话没说,先喷出一口血来!'
&bp;&bp;&bp;&bp;好家伙,这一口血喷得那叫一个多啊,简直跟喷泉一样,还一点没‘浪’费,全都喷我脸上了。
我吓了一跳,噌一下就跳了起来。
这一口血喷完,晦清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眼神‘迷’离,哆嗦着手指着我和冯甜,喉间发出咯咯声响,眼看着坐都坐不稳了。
我靠,他这是要挂啊。
我连忙大喊:“晦明大师,快进来,晦清大师不行了!”
房‘门’忽通一声就被撞开了。
晦明旋风一般闯进来,扑到晦清旁边,一把扶住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来,拔出塞子就往晦清嘴里灌。
晦清痛苦地摇了摇头,喉间依旧咯咯作响,眼睛紧盯着我和冯甜不放。
晦明颤声道:“师兄,你想说什么?”
晦清使全身力气,以至于身体都颤抖起来,才终于发出一声大喊:“来了,终于来了!”随着这一句喊出来的,是更多的鲜血。
这一回喷出来的血简直没有尽头,顺着嘴鼻往外流淌,眨眼工夫就将前襟湿透。
晦清软软地倒在晦明怀里,脸‘色’由白转黑,只见出气儿不见进气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看是不行了。
“师兄!”晦明泪流满面,沉声痛叫着,把晦清平放在地上。
我小心翼翼地提醒,“要不要叫救护车?是不是再抢救一下?”
就这么放弃治疗不太好吧。
冯甜拉了我一把,用眼神示意我不要‘乱’说话。
晦清平躺下来,呼吸倒是平稳了些,又挣扎着断断结续说:“经书,给苏岭!停尸一日,若无变则公告,有变则直接焚尸,此屋不得留,务必一并焚烧,屋内佛像,不得移动!苏,苏岭,你过来!”
哎?这临死前还没忘记我啊!‘交’待遗言还有我的份?
赶紧凑过去,蹲到晦清旁边,“大师,我在呢!”心里打定主意,他要是搞临终心愿想让我出家神马的,那是气死他我也不会答应的。
晦清喘息着说:“冯,噩梦事,你可往峨嵋,寻普慈大师,尽快。此前,每日睡前,颂经文,可定心神,以备不测。”
这点事儿还得跑趟峨嵋山啊,这道也太远点了。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这晦清也太负责了吧,临死了还惦记着冯甜作噩梦的事儿没解决,难道是担心我不给他身后执礼?就对他说:“大师你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你身后一定帮你执礼!”
晦清无神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清晰锐利,一把抓住我的手,快速地说:“关键时刻不能心慈手软啊!”说完头往后一仰,躺地上眼睛一闭,没动静了。
靠,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难道也是遗嘱的一部分?
我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晦明一眼,希望他能给指点一下‘迷’津,可晦明却低着头,双掌合什,开始念经了。
低沉繁快的经文念诵声,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竟然震得嗡嗡作响,回声不断,恍然间好像不知多少人在齐声念诵一般。
四壁千百佛像竟随着这诵经声微微颤动,摇头晃脑袋,仿佛也在跟着一起念颂。
那进屋时就清楚感觉到的强大威压变得越发清楚森严起来。
突然间就有种错觉,似乎那些佛像随时都会站起来一样。
我心中微感不安,忽听冯甜招呼我说:“师弟,我们出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扭头一看,却见冯甜脸‘色’发青,眉头紧皱,神情痛苦。
我大吃一惊,也顾不上理晦清晦明了,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扶住冯甜,“师姐,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我心里有些发堵,喘不上来气儿。”冯甜捂着‘胸’口,声音发虚发颤,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我扶你出去透透气!”我扶着冯甜就想往外走,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咯一声响,清晰可闻,下意识扭头瞧了一眼,却见晦清竟然又睁开了眼睛!
靠,这是诈尸啊,还是没死透又缓过来了?能不能不要玩这么吓人的戏码啊。
“师兄!”晦明停止念经,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晦清的脸。
几乎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晦清惨白如纸的脸变得成了黑‘色’,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低沉的咆哮,仿佛野兽一般,猛得张开嘴,一口咬向晦明。
他那么大年纪了,居然牙口齐全,还很白,白森森的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寒光。
这要一口咬实了,非得给晦明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幸好晦明身后敏捷,把手一抬一缩,躲过这一咬,旋即站起来,掉头就往‘门’口跑。
我这儿没反应过来呢,就见着地上的晦清突然间直‘挺’‘挺’站起来了,纵身一跃,猛得扑向冯甜甜!
尼玛,尸变啊!
这大德高僧居然也会尸变?传出去只怕感业寺要名声扫地了。
不过,现在关键的问题不是这点,而是冯甜除了说几句怪话外,全程打酱油,怎么晦清尸变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她呢?
冯甜反应比我快,尖叫一声,嗖一个躲到我身后了,动作熟练,姿态轻巧。
尼玛,又拿我当‘肉’盾呢这是!
关键时刻咱不能掉链子,我看准晦清来势,飞起一脚,正跳在晦清的‘胸’口上,竟然发出咣的一声大响,好像踢在铁板上一般,震得我整条‘腿’都麻了,脚板生痛!
晦清也被我这一脚给踢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但他马上就重新跳起来,双臂一振,发出嗷嗷怒吼,身上的僧袍粉碎,‘露’出****的身体。
他的皮肤表面纹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人虽然死了,可经文还清晰存在,这一‘露’出来,立时满身光芒大作,经文活过来,按顺序排着队满身游走。
随着经文游动,空中响起了沉肃厚重的念经声响。
念经声一起,四壁佛像竟然同时剧烈震颤,两眼金光闪烁,直勾勾地盯着晦清。
在众多佛像的强力围观之下,晦清闷哼一声,竟好像突然间背负了不知多沉的压力,腰背缓缓弯转,双膝向着地面跪下,整个身体竟然发出咯咯轻响,似乎是骨头都快要被压折了。
他的身体散发出浓浓黑气,皮肤表面的经文一个字符接一个字符的脱体而出,在空中爆烈开来,化作一团团金光。
一时间黑气与金光‘交’相呼应,‘混’杂一处,晦清终于跪到了地上,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本来已经逃到‘门’口的晦明看到这情况立刻站住脚步,冲我们招手道:“快走,师兄这是心魔难抑,怨恨不绝,以至于化为行尸栈留人间……”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笼在黑气与金光之中的晦清猛得振臂发出沉闷的大吼,身上残留的字符应吼而起,围在他身周团团急转!
晦清试图站起来,但只站了一半,就再次无力跪下。
躲在我身后的冯甜闷声说:“拿舌尖血喷他!快!”
又要用舌尖血!
我这法师当也得太尼玛衰了,每次都要咬舌自残!
这次回去,我说什么也得尽快加强学习,掌握法术,绝不能一有事儿不是用命火剑拼命就是咬舌尖自残了!
想虽然这样想,但事情却是不能不做,立刻苦着脸咬破舌尖,含了舌尖血,往前走了两步,看准跪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晦清,猛得喷了过去。
这一下喷得奇准无比,正喷在晦清脸上。
刚才他喷我一脸血,现在我喷来,也算是应了因果报应不爽这个佛‘门’说法吧。
这一口舌尖血喷过去,晦清那黑得让非洲黑人都自愧不如的脸突然间就变得煞白,斑斑点点的血迹清晰无比。
旋转在他身周的经文字符突然间炸营般带着尖锐的破空风声四下飞散,一颗接一颗地钻进四壁佛像之中。
被字符钻进去的佛像一个接一个地晃动着身体散发出烁烁金光,看起来好像点亮了一盏盏有佛像形台灯。
金光大盛,空气中突然间充满了刺鼻的异样气味。
蓦得霹雳一声大响,整个草房被震得摇摇‘欲’附,房顶掀开,一道巨龙盘的粗大闪电张牙舞爪地冲了进来,不偏不正,刚好落到晦清头上,强烈的青白电光只一瞬间就将他整个吞没,余势不止,直轰地面,发出轰隆一声炸响。
我站得太近,没来得及逃掉,一时只觉满眼尽是青白光芒,强大的冲击‘波’扑面而来,重重撞在我身上,当场把我撞得倒飞出去,正砸在冯甜身上,冯甜身子微微一缩,抬手在我背上一按一托,我就重新稳定下来,安全落地。
落地站稳,不及细看其他情形,我反手拉起冯甜就往外跑,几步间逃出茅屋,足足再跑出一百多米方才重新停下,扭头看去,只见茅屋上方‘阴’云密布,一道闪电接一道闪电在‘阴’云之中穿梭着,时不时落下,每一道落下都不偏不倚地正落在茅屋上!
整个茅屋都已经被烈火吞没,青白的电光在烈焰间穿梭着,完全看不到晦清的身影。
寺内僧众闻讯纷纷赶来,但没等靠近就被晦明给喝了回去。
晦明这位满身高僧范儿的高僧早在刚才就先逃了出来,连根‘毛’都没伤着,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这场火足足烧了一个小时,闪电劈下来至少三四十道,那茅屋连烧带炸,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遍地青烟袅袅,晦清无影无踪,倒是茅屋原先所在位置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阴’风阵阵,隐隐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出!'
&bp;&bp;&bp;&bp;冯甜立刻躲到我身后,“有‘阴’气!”
不用她说我也能看出来,桃木‘精’的效力还没过期呢!
这个地‘洞’黑烟袅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所在。
晦清可是大德高僧啊,屁股底下居然坐着这么个地‘洞’,太说不通了!
我不禁看了晦明一眼,发现这和尚也是一脸意外。
靠,不会是无意中发现了感业寺的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吧,比如养鬼啊,比如半掩‘门’啊,比如藏尸啊,神马的。
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我果断地对晦明说:“大师,既然晦清禅师过世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们处理后事!”说完拉着冯甜就走。
冯甜这回不出声了,乖乖跟着我,想是也感觉不及妙。
晦明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说:“苏施主,你是晦清师兄选定的身后执礼弟子,如今事情没完,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他这话音刚一落,忽啦啦从房侧树后跑出一堆和尚来,都是刚才听到动静跑来又被晦明赶走的,竟然没有真走,而是就近躲了起来。
这晦明和尚居心大大的不良啊!他藏这么多和尚想干什么,还一个个都拎着棍子!
我赶紧站住脚步,干笑道:“大师,瞧您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感业寺的和尚,对和尚出殡这事儿也不太理解,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手碍脚,你们先在这儿处理着,等需要我来的时候,给我个电话,我马上赶到。”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今天出了这和尚庙,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再来了。
晦明和尚一指那地‘洞’,“看到了吗?”
我赶紧摇头,“没看到,什么我都没看到!”
晦明和尚神情凝重:“自打我入寺剃度,晦清师兄就居住在这小小茅草屋中,平时整日在这里参禅打坐颂经,经易不会离开,平时也不许弟子来服‘侍’,我还从来不知道这茅屋底下竟然有这么一个所在!”
靠,这是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对我这个外人说吧。
我说:“大师既然感兴趣,那就去探查一下嘛,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看天也不早了,我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觉,这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晦明合什道:“阿弥陀佛,你是师兄临终前选择的执礼弟子,那就等同于他的关‘门’弟子!他这一生都没有收徒,他的身后事你不处理谁来处理?难道你想不尽弟子之责,违背师兄临终心愿,做一个欺师灭祖之徒吗?”
这语气可就严厉起来了,很有一言不合,就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
我赶紧辩解,“大师,你可别误会。晦清禅师之前只说让我帮忙执身后礼,不算收徒弟,也不用当和尚,这只是‘交’换,互相帮忙!”
“佛前不可打诳语!”晦明怒喝,“你既然受师兄所托,愿做执礼弟子,那就视同弟子,师兄身后一应事务都应该由你来处理,就算不懂,也得亲自参与!若是不做,那叫是欺师灭祖,我佛慈悲,但也有金刚怒目!”
尼玛,我这暴脾气的,还敢威胁我!
今儿我就不忿这事儿了还!
挽了挽袖子,活动一下胳膊‘腿’,一握拳头,骨节啪啪作响,再转转脖子,向着晦明怒视回去,干脆利落地说:“大师你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什么?我太怂了!
废话,那一百多和尚举着棍子看着,我不怂行吗?
再说了,这不叫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逃出去再事后找回场子也就是了。
更何况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冯甜考虑嘛,动手打起来,我照顾不过来,伤到她可就不好了!
这么多理由摆在面前,怂不怂的还算个事儿嘛。
幸好冯甜还是比我有风骨的,伸头强调,“当和尚免谈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记着这事儿呢,真要想给我剃头,一百多和尚一拥而上,我也抗不住啊。
晦明笑道:“出家的事情回头我们再细谈。苏施主现在跟我一起去‘洞’里探查一下,怎么样?这‘洞’既然在师兄屋下,也算是师兄身后事的一部分,我是师弟,你是弟子,正当一起前往处理。”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既然怂了,那就得彻底一点,扭扭捏捏,想讲什么条件是要不得的,“不过我下去可以,我师姐不能下去,你找地方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冯甜却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你上来!”
我低声劝她:“你不是‘阴’气过敏嘛,这里‘阴’气这么重,我下去了,没人给你当防火墙,你留在这里不方便吧。”
冯甜指了指转圈那些举着棍子的和尚,“我站他们外面就可以,他们虽然不如你好用,但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是修过佛的‘精’壮汉子,挡点‘阴’气还是没问题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这‘洞’里指不定有什么妖异,遇到事情别傻乎乎地往前冲,要往后缩,让晦明那秃驴上前。”说着话,又把自己的随身挎包塞给我,“里面装的都是应急对战的法术物品,我担心和尚使坏,所以临走前拿了一些,你带在身上,真要有危险,只管掏出来往外扔就是。”
我把挎包背后,亲自把冯甜送到和尚圈外面安置妥,这才转回圈里,晦明也已经收拾妥当,脱了‘肥’大的僧袍,换了身干净利索的紧身灰布僧衣,脖子上挂着佛珠,左手木鱼右手犍槌,腰间挂着如意,后腰‘插’着界尺,最后还别了把戒刀,全副武装,一副出‘门’找人干架的姿势。
见我回来,晦明也不多话,招呼一声,当先跳进地‘洞’,旁边有和尚给我递了支手电筒过来,居然还是强力的狼牙手电。
我接过手电,跟着跳了下去。
这‘洞’不深,也就三米多高的样子,‘洞’口虽然只能容一人通过,但‘洞’里面却极宽。
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干干爽爽的石壁,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正东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只三米多远就拐了弯,也不知弯角后面什么情况。
先跳下来的晦明没有往里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抬头向上看着‘洞’口,见我下来就说:“你觉得‘洞’口是在原先屋子的什么位置?”
我回想上面茅屋残骸灰烬的情况,推测说:“应该是在屋子的正中央吧。”
“不错,应该就是屋子的正中央。”晦明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清,“那是师兄常年打坐的位置,也是满室佛像目光聚集的位置!”
我回想进屋时看到的情形,果然像晦明说的那般,便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这是取意镇压啊!”晦明叹息说,“师兄每次在茅屋中打坐,都必然使用佛心定化身禅法,将自身定在原位,我一直对他这种做法很是不解,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在用自身的修为镇压这‘洞’中的某些东西,而且仅靠他自身修为还怕不够,又借了佛像大愿力。茅屋中的佛像你看到了吧,那都师兄自己亲手雕刻的。我刚来感业寺的时候,茅屋里没有佛像,都是师兄这几年来一尊一尊雕刻出来的!佛像身上的经文则是他刺血书写。这里倒底有什么东西,需要师兄‘花’这么大‘精’神气力来镇压?”
我大惊,问:“你在上面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晦明看了看我,微笑道:“我要是在上面说了,你不就不肯下来了!”
靠,这和尚好了解我啊!这才见了几面啊!
我又问:“那你下来说什么?就不怕我跑了?”
“让你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晦明说,“不过想跑就免了,你既然下来了,再想就这么上去只怕不容易,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抬头看看那‘洞’口,三米多高呢,靠跳是跳不上去了,而四周石壁呈圆弧状,光滑平整,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想上去除非上面有人放下绳子才行。
我服气了,“大师,你这么做可不厚道,这不是坑我嘛。”
晦明哈哈笑,不再废话,迈开大步往‘洞’里走,倒是满身无所畏惧的高人气度。
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办法,只能跟进了。
我提心吊胆地跟在晦明身后往里走。
那通道一路盘旋向下,转了大概两圈,便到尽头,前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这房间的布局形象竟然与晦清那个茅屋有几分相似,四壁的架子上摆满了佛像,房间正中摆着个长条香案,香案正中放着一个黑‘色’的扁盒子。
但整个房间的所有一切都是颠倒的!
不管是架子还是香案,都是固定在天‘花’上,架子上摆的佛像也都是大头朝下。
猛一走去,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错‘乱’的感觉。
如果要用比喻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这个地下的房间,就好像地面房间在水中的倒影一般,而从位置来看,那个固定在天‘花’中央的倒置香案正好是晦清坐着的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无视之间的距离的话,晦清的屁股正坐在那香案上面。
晦明只往房间里走了一步,就停在那里不走了,正好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看他没有往前的意思,便伸手推了他一把。
不想我这一推,晦晴居然打了个哆嗦,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到他的样子,我不禁吓了一跳。
这么会儿工夫,他满头满脸大汗,简直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恍然间竟与晦清在最后时刻的样子有几分神似!'
&bp;&bp;&bp;&bp;“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我大为不解,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就迈进了那个倒影般的房间里了。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凶暴气息扑面而来。
似乎一走进房间里,所有倒立佛像的视线便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明明只是些木头雕出来的死物,但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视线中隐藏的凶暴恶毒。
我不由得寒‘毛’倒竖,心中砰砰‘乱’跳,强烈的惧意自心底升起,想要退出房间,但手脚却不听使唤,牢牢定在那里,头几乎是无意识的缓缓抬起,直到那些倒立佛像占满了所有的视野。
眼前佛像密密麻麻,就好像晦清茅屋里的佛像一般,每一尊都带着粗犷的刀削痕迹,每一尊都写满了鲜红的经文,但佛像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茅屋里的佛像面目慈祥,神情悲悯,而这里的佛像,面孔扭曲恐怖,带着无尽的愤怒怨毒,只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那佛像的眼睛,仿佛活的一般,满含怨毒的目光带着难以形容的魔力,令人不敢直视!
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被这些木头佛像给活活看死!
虽然浑身发软,手脚不听使唤,但我神智却是异常清楚,脑筋转得飞快,不停回想着之前学过的那些少得可怜的法术,也就是所谓的驱鬼六术和冯甜的教导。
印象最鲜明的,居然就是“将就”两个字!
想做一个成功的法师,最重要的两点就是逢危有静气和可以将就!
法师需要面对的妖魔鬼怪,是这世界上最诡异莫测的存在,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会遇上什么事情,会发生什么事情,事前准备得再充足,也会遇上无法想法的情况,所以将就‘精’神就显得异常重要。
将就着手头的法术,将就着具体的环境,将就着对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目前我唯一能用来将就的法术只有驱鬼六术了。
可现在的这种情况,怎么用驱鬼六术来将就对付呢?
似乎不太可能啊!
或许可以指望晦明。
我用眼角余光扫了晦明一眼,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高人范儿满满的晦明此时此刻却是满脸惊惧,眼神直勾勾地向上看着,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满头大汗,身体不停的哆嗦着,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明显是失去了自主能力,或许现在脑子都不转个了。
高僧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指望自己了。
你还别说,情急之下,还真让我把现在这种情况跟驱鬼六术拉扯些关系。
我现在这种满心惊惧手脚不听使唤的状态与被鬼惊吓到的情形十分相似。
以各种恐怖的方式吓人,以达到剥夺人抵抗勇气目的,是鬼害人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驱鬼六术中的立筷术便是应对这种情况的法术。
或许可以用立筷术将就一下。
可是我既没带筷子也没带碗,何况就算带了这两样,现在手脚不听使唤,也拿不出来使用。
没办法,只能再将就一下了。
唔,晦明和尚现在汗出得脚底下的地面都被打湿了,就拿他将就一下吧,正好他就站在我前面,用起来也方便。
拿定主意,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大喝一声,“有请真箸立身替吾真形,赦!”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了晦明和尚的后颈上。
我可怜的舌头啊,都快被咬烂了,这么几天的工夫,大概要短上一截了。
这一口舌尖血喷出去,晦明和尚打了个‘激’灵,猛得‘挺’起身体,站得跟棍子一般笔直。
成功了!
尼玛,用人当筷子使立筷术居然也能成功,这法术可将就的范围也太大了。
晦明方一站直,我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全身上下的衣服突然变得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的直往下滴水。
空气中满是浓浓的汗腥味!
打湿晦明和尚衣服的,是他的汗。
我用他当筷子,将就使用立筷术,做为我的替身,吸引我所随受的法术压力。
法术生效,我这压力解脱,而他却等于是同时面对双份压力!
一份压力就差点把我压垮,同时承受双份,那压力之巨大,可想而知,他没当场垮了,已经足见修为深厚了。
我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后退,一步退出房间,退进通道,同时伸手扯着晦明的后脖领子,一把就把他也扯进了通道。
晦明一进通道就瘫软在地,剧烈喘息不停,简直好像刚跑了几万米一般,看那样子都快累‘抽’了。
我蹲到他身旁问:“大师,你没事儿吧。”
晦明连话都不出来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就自顾自地说:“这情况不对头,不如我们先撤出去,回头再从长计较吧。”
说完也不等晦明表示意见,拖着他的脖领子,就往来路上走。
晦明奋力一挣,把衣领都扯破了,成功从我手里逃脱,扯着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破锣嗓子急急说:“不能走!”
我对他说:“大师啊,你都爬不起来了,就别逞强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精’神体力,研读点相关经书,做好充足准备之后,再带队过来不就得了。反正这‘洞’也是在你们感业寺院里,丢也丢不了,跑也跑不掉!”
“不行!”晦明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我的提意,“这里的怨毒之气太强了,没有了师兄的舍身镇压,怨毒之气就会散发出来,影响满寺僧众,甚至有可能就此大范围扩散,影响全市居民!我们必须得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
我摊手说:“怎么解决啊?你连‘门’都进不去,刚才要不是我,你十有**要被吓死了。再说了,里面那些佛像有什么讲究说法,为什么要倒立布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知道的话给我讲讲,没准儿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晦明嚅嗫着嘴巴,“这个,我对法术不太‘精’通,平时那个只研究佛经,看不出是什么来,不过我有应对办法!”说完把往兜里一塞往外一掏,手里捏的居然是个手机。
他按了个快捷键,那边几乎是马上就接通了,“全寺颂经,颂金刚经,马上!”按了电话转头又对我说,“是不是请冯施主来看看这里的情况,她法术渊博‘精’深,或许能看出些名堂来。我们双管齐下,我借用全寺僧众之力对抗,你们想解决办法。”
冯甜要是能下来,她早就亲自上阵了,还至于躲在上面吗?
我忍不住说:“大师,你安排得还真‘挺’好,我和师姐解决问题,全寺僧众念经配合,合着‘弄’了半天,就你没事儿,旁观就行了啊!”
晦明诵了声佛号,有些惭愧地说:“不瞒施主,贫僧对法术一窍不通,唯一懂得就是念经。”
好家伙,看他刚才下来的时候全副武装的,还以为真能大展拳脚干上一场呢,没想到竟然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懂法术你早说啊,我就不下来了,看你自信满满的,我还以为你懂呢!
一个完全不懂法术,一个连半瓶子水都算不上,两个法术菜鸟冒冒失失地就往晦清这种大高手都需要全力以赴镇压的‘洞’‘穴’里跑,这是送死呢,还是送死呢,还是送死呢!
算了,再跟晦明‘混’下去,我一定会被他坑死的!我不跟你玩了!
我也掏出手机,给冯甜播过去,“师姐,垂根绳子下来,我要出去。”
哪曾想冯甜却说:“我过不去,那些和尚把我看得死死的,哪都不让我去!你让晦明安排那些和尚做吧。”
我大急,“要是能让晦明安排,我还说什么了?他现在憋着劲要坑我呢!”
冯甜问:“下面什么情况?”
我就把房间里的具体情形和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对冯甜讲了一遍。
冯甜听到地下居然有个倒影房间的时候,就发出一声低呼,当听到倒影房间里满是饱含怨气的佛像时,终于没忍住,叹气道:“这是封心魔寄佛的法‘门’,想不到晦清禅师这种高人,居然有这么重的心魔,以至于不得不找外物寄托才行!”
等听说房间中央香案还有个长盒子时,冯甜就异常严肃地说:“这是连环法术,先是封心寄佛,然后再用凶佛镇压,以毒攻毒,以恶制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盒子里装的一定是大凶大邪的东西,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去碰!”
我没好气儿地说:“我是不想碰啊,可是晦明要把这个房间的法‘门’破坏,你说他这不是作死嘛……”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突然间诵经声大作,不知多少人齐声念诵,以至于震得这地道里都嗡嗡作响,把我的声音完全掩遮了下去,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感业寺僧众都起来开始念经了!
诵经声一起,那个倒影般的房间里的倒立佛像一个个立时金光大作。
散发出金光的,是佛像身上的经文。
字符随着念诵声此起彼伏地闪烁着,仿佛一盏盏霓虹小灯。
说也奇怪,那些经文闪亮间,佛像的表情竟然起了变化!'
&bp;&bp;&bp;&bp;原本那些佛像一个个都面目狰狞可怕,满是怨毒,可是经文飘起,金光闪动间,狰狞怨毒的表情就不见了。
事实上不是表情不见了,而是佛像的脸不见了。
所有佛像的脸都变成了一张光洁的白板,没眼睛鼻子嘴,自然也就不可能表现出什么怨毒的表情了。
那脸不是凭空消失,而是随着金光一起飘了起来,化成一张张散发着黑气的半透明的脸在空中飘啊飘的,一个个飘的还‘挺’有节奏,净踩着佛经念颂的点儿了。
每一张飘浮的脸,都是怨毒狰狞的,而且生动无比,还看着有点眼熟!
脸飘起来,放着佛像的架子便开始恍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似乎随时都可能散掉。
香案上的那个长条黑匣子突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竟然跳了一下。
咚声一响起来就不停了,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匣子也是一下接一下地不停跳动着,但每次跳起来之后,都好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一般,重重落到了香案上。
香案被匣子砸得灰尘四溅,四脚摇晃。
这情形其实非常诡异,而且很违背万有引力。
别忘了,那香案是倒置在天‘花’中央的,而不是在地板上。
正常情况下,这东西要是没用钉子胶水固定的话,早就应该掉下来了。
实际上,我最开始看到的时候,就以为是用工具固定了。
但现在看来,不管是盒子还是香案,都没有任何外物固定!
靠,这也太不科学了!
我看情形貌似不大对,赶紧向冯甜汇报,结果没来得及说,手机里哗哗啦啦‘乱’响,什么‘乱’七八糟的动静都有,像菜市场般不知多少人在吵吵嚷嚷,也听不出个数来,偶尔还有一两声尖叫喊骂,但唯独听不到冯甜的声音。
这尼玛麻烦大了!
没了冯甜的远程指导是一方面,关键是手机没了信号,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急得冒汗,不管三七二十一,到晦明身上把他的手机抢出来,紧着往外拨号。
倒是一拨就能拨出去,可接听起来,都是那种七吵‘乱’嚷的菜市场声。
完蛋了!
我气恼地把手机扔还给晦明,“大师,我匀两个今天可是要被你坑死了。你说你这么执着干什么?好吧,就算是这里比较危险,你为了自家寺庙着想,必须要来处理,那至少个懂法术的来吧,这么大的感业寺告诉我说就晦清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其他的都像你一样是白给的啊!再说了,就算你想送死,也别拉着我啊!”
晦明叹息道:“你不是懂法术吗?我看你气完神足,还和师兄并肩作战救了他的命,师兄又说你是南明离火命,天生邪孽不侵,是护法金刚的最好人选,就以为你法术‘精’强,谁知道你也是半瓶水啊!”
我大怒:“你别抬举我了,我连半瓶水都算不上,充其量就一瓶底,还属于连瓶底儿都占不满的那种!合着大师你一开始就是打算让我当主力冲锋陷阵啊,什么晦清的弟子,都是瞎扯是吧,你根本就是不想让感业寺里的其他和尚参与进来!说吧,这里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感业寺,你找不出一个能信任的和尚帮你忙?”
晦明低头合什,“不是我不信任其他僧众,而是不想让他们卷进来!师兄昨日临时破关一个小时,招我与他见面,‘交’待我一些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他死之后,感业寺任何僧众不得接近茅屋五十米范围,必须立刻将他的尸体和房屋焚烧掉,否则必然会给全寺带来灭顶之灾!”
我一听更火了,“我靠,既然你师兄那么‘交’待了,你就照做得了,干什么还自由发挥啊,刚才雷劈茅屋,你连点火都省了,把外人再把这‘洞’口一填,不就齐活了!”
晦明却说:“师兄自己推命还可以再活十五天,说是坐化前一定会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你以为他那个样子仅仅是旧伤复发不治吗?那是他在用残余生命施展法术!可是他没能‘挺’到十五天!他要处理的事情一定没处理完,不然的话焚烧茅屋之后,就不应该出现这个‘洞’口!而应该是一片白地,我们只需按他吩咐在这里再建一座七层浮屠佛塔就可以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很是闪动着怀疑的眼神。
我更怒了,“大师,赶情你是怀疑我们把你师兄给‘弄’死了是吧!先不说我们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现在也不是搞内斗的场合啊!”说到这里我觉得不对,“靠,你不是想为你师兄报仇,又怕本事不济打不过我,所以特地拉我下来搞同归于尽吧!不过是师兄弟,这感情至于这么深吗?为了他连死都愿意?”
“贫僧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师兄突然离世,这其中必有我们不清楚的原因!”晦晴说着话站起来了。
他刚才一直瘫地上坐着跟我说话呢,这会儿工夫缓过些气来儿,勉强爬起来,还有些摇晃,扶着石壁才算站稳,“只是师兄未完成之事,终究得由我这个师弟来完成,不管是怎么事情!而他既然临终前定你为执礼弟子,必有深意,所以我才把你带下来的。谁知道你这法术水平这么次啊!”
靠,说一千道一万,终归还是我的错!这秃驴也太能推卸责任了!
我越发恼火,还想再跟他掰扯一下,不想还没还得及说话呢,就觉脚下一震,双脚竟被震得猛然离地,直接摔成滚地葫芦,差点没滚进那个房间,正心惊‘肉’跳的当口,忽听房间内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呵呵呵呵……”
虽然听着是笑,但那笑声中饱含的怨毒邪恶是如此明显,令人不寒而栗。
笑声如此清晰,连那轰轰响动的诵经声都不能压下。
我抬头往房间里一看,好家伙,居然多出个人来!
不,那不是人,而只是个半透明的人形,从头到脚满身都是一个挨一个的怨毒面孔!
这人形竟然是由那些从佛像上飘散起来的脸组成的!
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怨毒如同风暴般扑面而来,令我心底的恐惧无法抑制的疯狂增长,心脏砰砰‘乱’跳,一个劲的快速,简直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那个人形站在房间中央,抬头看着天‘花’上的香案和黑匣,缓缓伸出手,看样子想去拿那个不停跳动的黑匣。
晦明大吼:“阻止他!那是怨毒心魔,不能让他拿到那匣子!”
靠,你连匣子里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这么急干什么!
不,不对!
看他焦急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在唬我说不知道!
尼玛,这死秃驴到底有没有句实话啊!
不过那人形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好事儿,按照敌人要做的就是我们必须反对的这个基本的敌我斗争原则,我还是决定出手阻止这家伙!
强忍着快要令我痉挛的无边恐惧,哆嗦着手探进挎包,随便‘摸’了一样东西掏出来,看也不看抬手就扔进了房间中。
东西出手我才看清楚,那是个透明的小瓶子,食指大小,瓶子里装着绿油油的液体,还闪着莹莹光芒。
我当兵时练就的掷弹技术还没退化,准确地把那瓶子扔到人形身上。
然后,瓶子穿透人形飞了过去!
人形转头看了我一眼。
应该是脸的地方居然真的只有一张脸,样貌还特别清楚。
尼玛,熟人啊!
这不是刚在地上挂掉之后又遭雷劈的晦清吗?
活着的晦清总是从容平和,一脸宁静,而这个由无数脸组成的晦清却是满脸狰狞邪恶,瞎子都能看出来必然是属于反派角‘色’的那种存在!
这倒底什么情况啊!
瓶子落地摔得粉碎。
绿莹莹的液体崩溅出来,竟然化为一大篷绿‘色’的光点满室飞舞,好像飞起了一大群萤火虫!映得整个房间明灭不定!
人形晦清的手倏然伸长,一把抓住了正在跳动的黑匣!
就在他的手一接触黑匣的那一瞬间,轰鸣巨响声起,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不休,四壁应声裂出一条条的缝隙,灰土石砾如同碎雨般落下!
是地震了吗?
我惊愕莫名之际,却听晦明发出一声怒吼,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冲进室内,跑到那人形旁边,一把就抱住那个黑匣子,奋力往怀里拉。
靠,这送死的架势,真是勇气可佳啊!
人形晦清看了晦明一眼,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邪恶扭曲,满身的嘴同时蠕动着发出声音,“晦明,你想阻止我吗?”
晦明奋力扯着匣子,大叫:“师兄,你就安心的去吧,我绝不会让你再受这邪孽困扰!”
“我等这一天,已经七十年了!”人形晦清长叹,“如今终于解脱束缚,可得大自在,谁都别想阻拦我!”
他这话音一落,突然整个身体都崩解了,只留下两条手臂和那一张大脸,其它的脸飞散到空中,旋即一窝蜂地扑到晦明身上,张嘴就咬。
尼玛,好几百张嘴啊,一个照面就将晦明咬得满身是血,破破烂烂!'
&bp;&bp;&bp;&bp;那些脸不光在咬,而且还拼命往咬出来的‘肉’窟窿里钻!
被咬成这样了,晦明居然没叫,脸上反而‘露’出诡异地微笑。
我赶紧又伸手往挎包里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边掏边扔,一口气扔了六七样也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摔得噼哩啪啦‘乱’响,有火光冒出来,还有红‘色’的雾气蒸腾。
不过看起来对那些脸都没什么影响。
至少得有一半的脸已经钻进了晦明的体内。
晦明虽然依旧紧抓着盒子不放,但神情却越来越诡异,肌‘肉’抖动,似乎仍在笑,但笑中已经开始带着怨毒,以至于整个脸部都开始扭曲。
尼玛,怎么一样都不好使!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晦明去死吧!
我咬了咬牙,鼓起全身力气,怒吼一声先给自己壮壮胆,猛得跳起来扑入室内,直接冲到晦明身后,就想伸手扯他逃出去。
虽然不太清楚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有种感觉,只要逃出这个地下房间,就可以躲过那些脸的追杀。
没有什么根据,纯粹就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不过我一拉晦明,居然没拉动。
晦明好像生了根一样站在那里,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倒是近处有好几张脸从血窟窿里冒出来,张着嘴就来咬我。
我忙不叠的缩手,正准备掏铜钱剑砍脸的当口,眼前忽的绿光闪烁。
那些那飘飞了有一会儿的绿‘色’光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仿佛流星般向着那些小脸急速冲去,每一个绿‘色’光点都准确无误的击中一张脸。
脸被那绿‘色’光点击中,立刻整个变成了绿‘色’,而且仿佛被打碎的玻璃制品般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所有的脸都惊慌地四散飞舞,妄图躲过绿‘色’光点的攻击。
但即便是钻进晦明身体里的脸也躲不过去,那绿‘色’光点会同样从血窟窿钻进晦明的身体里,不消片刻工夫,那些脸就纷纷飞出来,一个个都是绿的而且是碎裂的。
靠,这么半天才生效,害得我还以为一点用处也没有呢!
晦明终于醒过神来,不管自己还在满身流血,冲着我大吼:“抢匣子,绝不能让他拿到!”
我立刻抢上前去,伸手抓住那个匣子。
那盒子冰块一般彻骨寒冷!
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帮着晦明奋力往回拉扯。
晦清的那张大脸转过来,满是怨毒的注视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靠,这语气好幽怨啊,感觉好像弃‘妇’一样。
我当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顺嘴回了一句,“我哪知道啊,抢东西还要理由吗?”
“是啊,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晦清脸说了这么一句,居然一下就松手了。
我和晦明猝不及防,齐齐摔倒。
“它终究不是我的,终究不属于我啊!”晦清脸喃喃念叨着,怨毒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竟然是有些失落。
靠,关键时刻‘精’神病发作,简直太好了!
我二话不说,跳起来,一手抱着匣子,一手拖着晦明就往房间外跑。
“不能出去!”
晦明突然翻过身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尼玛,这秃驴是被咬傻了吧!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啊!
我急忙说:“有话出去再说啊!”
晦明却犯了拗劲了,“师兄生前把这匣子镇压在这里是有原因的,绝不能把它带出去!”
不把匣子带出去,那你拼死拼活的抢它干什么啊?难道是抢着玩的?
这个鬼房间里多一分钟我都呆不下去啊!
算了,既然他说不带出去,那就不带出去吧。
我一撒手就把那匣子扔地上了。
好家伙,我这一扔,晦明和晦清脸同时发出怒吼:“不能扔!”
匣子落地,发出轰隆一声闷响,竟然把地面砸出一个坑,尘烟滚滚而起。
不对,那烟不是‘激’起的灰尘,而是从匣子里冒出来的。
匣子被我这么一摔,居然摔开了一道缝!
“我的,你不要,那就是我的了!”晦清脸长嚎一声,猛得向匣子扑过去。
可是他没能扑到位,虽然那些飞舞的绿‘色’光点无视了他的存在,但别忘了我还扔了一堆其他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
他扑到一半的时候,一团彩‘色’的云飘过来将他笼了进去。
然后晦清脸就再没有出来!
那团彩‘色’的云蠕动着,又飘开了,隐隐可以听到其中传来的仿佛极为遥远的惨叫呼喊。
这又是什么情况?
晦清脸被那彩云给吃了?
那彩云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胃口很好啊,不知道它还吃不吃别的什么东西,比如在一切传说中都很鲜嫩可口的人类?
我正猜着呢,已经有勇敢人士亲身冲上去替我验证了。
晦明大叫着“师兄”,猛得扑向彩云,然后直接从彩云中穿了过去,重重摔在地上,正砸在那匣子上面!
匣子无声的碎裂!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匣子里滚出来,旋即放出一堆细细的血红‘色’丝线扎进了晦明的脑袋!
晦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好像僵尸一样,硬直着胳膊‘腿’,缓缓转动,脸朝向我。
那个圆珠子般的东西就在晦明的脑袋顶上。
我看得清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竟然是一只眼睛!
拳头大小,黑眼仁,白眼球,清楚分明,而且还在不停地左右转动着!
当我看向那眼睛的时候,那眼睛立刻转过来,看向我。
对视之下,我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头痛‘欲’裂。
难以形容的强烈邪恶意念如同洪涛般涌入,似乎想要占领我的脑袋!
那邪恶意念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我自己的意识只一接触就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了。
临危有静气,是一个法师的基本素质!
不知为什么,冯甜说的这句话在脑海中突然浮现。
只有足够冷静,才能有效的思考!
只有有效的思考,才能找到解决面临危机的办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理会那只邪恶的眼睛,不理会正快速占领我大脑的邪恶意志,只想一个问题,我现在还有什么手段来自救!
我一下就想到了铜钱剑,自打知道这剑的威力之后,我除了被冯甜坑那把以外,不管去什么场合都带在身上。
挎包里别的东西威力如何多长时间生效我都不知道,但铜钱剑的威力我却是很清楚的。
一线生机,就在这把剑上了!
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只是短短一瞬,不过是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就做出决定,拼尽全力,‘操’控着不怎么听使唤的手拔出铜钱剑,奋力向那眼给掷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那只眼睛!
好像撞在了铁板上一般,铜钱剑当场散化,变成了一大堆铜钱,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那只眼睛正中被扎出一个‘洞’来,墨黑墨黑的鲜血顺着上‘洞’不停往外流,把晦明的光头都染成了黑‘色’。
几乎就在同时,那个侵入我脑海的邪恶意念如‘潮’水般退去。
我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眼睛骨碌碌在光头上转了好几圈,虽然不能言情也不可能有什么表情,但我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似乎极为怒愤!
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开玩笑,连铜钱剑都碎了,再不跑,小命真要丢在这里了!
头也不回地一口气跑回到‘洞’口,扯着嗓子大喊:“拉我上去,快点!”
轰轰的念经声,把我的喊叫完全掩盖住了,任我怎么喊,上面都没人应答。
我也不喊了,直接把那狼牙手电掏出来拧亮,然后使劲往上一扔。
手电施转着飞出‘洞’口,在黑暗的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
两个光头旋即出现在‘洞’口上方,探头看着我问:“晦明师叔呢?怎么就剩你自己了!”
我扯着嗓子喊:“他在后面呢,快点把我拉上去!不信你们就下来自己看,先让我上去!”
那两个光头又缩了回去,然后一根绳子被甩下来。
我拉住绳子,急忙往上爬,刚爬到半截,就见着晦明一蹦一跳地顶着那颗眼睛追出来了!
尼玛,居然双脚跳,真把你自己当成僵尸了不成?
我忙不叠地三把两把爬出‘洞’口,还不没等说话呢,就先被那两个光头给拦住了,“别走,等晦明师叔上……”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条黑影嗖一下从‘洞’口跳出来,忽通一声落到地上,直‘挺’‘挺’,稳当当,正是晦明!
晦明面无表情,双眼翻白,头顶上还顶着一颗在流血的眼珠子,这造型,简直能吓翻一船人!
‘洞’口四周坐满了和尚,围成一个大圈,正一起念经,看到晦明这般样子,都是神情骇然,念经声不由一顿。
那眼睛在晦明头上打了个转,目光所至,那些和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抱着头痛苦的喊叫起来,他们的反应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摔成一团,满地打滚!
靠,这眼睛也太狠了,不过是随随便便扫了一眼,就把上百个和尚给团灭了!
现在,满地就剩下两个人站着了,一个是我,一个是和尚群后面的冯甜。
我扯着嗓子大喊:“师姐,救命!”只喊了一声,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停下,仔细看了看冯甜,不由大吃一惊!'
&bp;&bp;&bp;&bp;冯甜的样子竟然跟晦明有些相似。
面无表情,两眼翻白,嘴角还流着涎水。
在那眼睛的注视下,以僵直诡异的步伐,一步步走过去!
尼玛,她什么时候中的招?
我都没中招呢,她怎么就中招了?
话又说回来了,满地和尚都中招了,怎么就我没中招?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冯甜动作虽然僵直,但速度很快,眼看着离晦明越来越近,两臂平抬扯直,两只手使劲向前伸着,看样子似乎要去‘摸’那眼睛。
那眼睛也做出了回应,从晦明的脑袋里拔出好几根血红‘色’的细丝在空中舞动着,似乎在欢迎冯甜的到来。
可以想像,只要冯甜一过去,那眼睛就会像对付晦明一样,把那血丝‘插’进她的脑袋里,控制她整个人!
靠,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让他发生了!
我还没倒呢,这眼睛居然就无视我了,还想搞我的‘女’人,绝对不能容忍。
我伸手往挎包里一‘摸’,掏出把匕首大小的桃木剑来,再一把又掏出张符来,顺手把桃木剑往腰里一‘插’,掏出打火机把符点着了,看了看晦明的距离,觉得没可能隔这么老远直接把符扔过去,干脆捏着符,向晦明冲过去,连声我都没出,准备给那眼睛来个突然袭击。
虽然不知道这符有什么作用,但直接扔那眼睛上面,用火燎它一下也能起作用吧。
我算盘打得虽好,奈何那眼睛它却不配合,我才走了两步,它就骨碌一下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好家伙,就这一眼看过来,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一直就倒飞出去,身在空中才感觉到浑身生痛,好像被车子撞飞了一般。
只看我一眼,就直接把我看飞了!
明显比刚才在地下的时候要厉害多了!
我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符也灭了,全身痛得好像要散了架子一般,呻‘吟’着刚爬起来。
那眼睛它又看了我一眼,于是我再次飞出去好远,重重摔在地上,这回真摔散架子了,努了好几把力,也没能爬起来,躺在地上歪头一瞧,那眼睛又转回去盯着冯甜了。
此时冯甜与晦明不过两步之遥,再往前一步,手就可以‘摸’到那眼睛了!
眼睛伸出的红‘色’丝丝在空中微微抖动着,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插’冯甜的架势。
尼玛的,老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hoktty啊!
我紧咬牙关,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这回没往挎包里‘摸’,而是从兜里掏出张符来。
命火剑符!
点命火化剑,是要消耗我未来寿命的!
轻易我不愿意用!
可现在这种情况,不用也不行了。
我是南明离火命,虽然我到现在都‘弄’不清楚这个命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每一个看出我是这个命的人,都会提一句这个命是诸邪不侵!冯甜更是说过,我的命火剑比修练过的法师还要强大得多,而命火剑靠的就是人的至阳至刚之气,可斩一切‘阴’邪,越强大的命火剑,能斩的‘阴’邪范围就越广。
现在只希望这最后时刻,我的命火真像大家认为的那么强大吧!
咬破舌尖血往符上一喷,然后把符往额头上一按,急急喝道:“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引而斩之,百邪消除,诸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额前命火剑点燃,烈焰冲天而起,明晃晃亮晶晶,威势惊人!
我抬手从额上取下命火剑,奋力向着眼睛方向砍下去。
那眼睛一下就被惊动了,又转过来看我。
嗤啦一声长响,我砍中了什么东西!
虽然看不到,但却可以清楚感觉到强大的反震力量,让那火炬般的命火剑都是一阵晃动,似乎随时都在熄灭的可能!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烦恶,呼吸急促,两眼发‘花’,全身都有些发软!
按照冯甜的说法就是用命过猛,命火摇动,身体自然会有感应!
不过这一剑有效果了!
那眼睛上多出了一道细细的却极为明显的血痕!
我不由‘精’神一振,强打‘精’神,举着命火剑,踉踉跄跄地奔着晦明冲过去。
那眼睛立刻趋使着晦明往前跳,竟然想抢先去接触冯甜!
我大急,眼看着跑过去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劈手就把命火剑给扔了出去。
扔脱手了我才意识到出大问题了!
这可是我的命火‘激’活的法剑啊!不能离身离手,失去我身体阳气的滋养,这命火很快就会熄灭!
命火熄灭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没命了!
人有三把命火,熄一把就没三分之一的命!
尼玛,我这一扔,就把自己三分之一的命给扔出去了!
这可是真正的搏命一击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既然扔出去了,我又不是闪电侠,也不可能再追上去抓回来,虽然悔得肠子都青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命火剑在空划出一道明亮的光亮落到了眼睛上!
千万要有效果啊!
我心中默默祈祷!
不过,我没能看到最终效果怎么样。
命火剑落到眼睛上,轰然爆烈,炸起漫天烈焰,仿佛放了一颗大号礼‘花’。
这是我视线中残留的最后一幕。
旋即世界在我眼前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简单来说,我昏过去了!
这一昏也不知过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看起来还是个高间,满屋就我躺的这一张‘床’。
正是白天,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照进来,正落在我的脸上,热得有些发痒。
冯甜坐在椅子上,趴在我‘床’边一动不动,睡得还‘挺’香,隐隐能听到轻微鼾声。
看样是没事儿了,我那脱手一剑成功干掉了那个诡异的眼睛,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也不会在医院里了。
不过,最后看到的情形,命火剑好像爆掉了啊!
想到这点,我就有点躺不住了,赶紧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嗯,‘挺’灵活的,也‘挺’有力气的,似乎没什么影响。
我这儿正活动着呢,冯甜醒了,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有些发怔,但马上就清醒过来,“你,你醒了?”
靠,我醒了就醒了呗,用得着搞这么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吗?
我板着脸说:“没醒,其实我现在是在梦游,你看我的眼睛虽然是睁开的,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包括你在内……”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冯甜就一头撞到我怀里来。
靠,我又哪得罪她了?居然搞突然袭击!
我赶紧做好反抗准备。
可是冯甜却搂着我放声大哭起来。
这,这是什么节奏啊!
我茫然不知所措,试探着把手放到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见她理都不理我,依旧哭得厉害,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师姐,你哭什么啊?是看中什么东西想买吗?不会又要海淘吧。难道是海淘的东西被海关给扣了?别哭了,要不咱再买一个?几百万都‘花’了也不差这一件的钱了不是?”
好吧,我承认我这是在胡扯,关键是我一来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二来我也不会安慰‘女’孩子啊。
以前看的电影电视里‘女’主角哭的时候,男主角只要‘插’科打诨就可以逗得‘女’主角破涕为笑,顺带关系更进一步,直接顺理成章地拥个抱接个‘吻’神马的。
我倒是没有更进一步的野心,只希望冯甜别这么哭了,知道的她是自己发神经在哭,不知道的看到这场景,还不得以为我做什么了让她这么哭的啊!
可是,我显然忽略了一件事情,人家使‘插’科打诨这招好使,是因为人家是男主角,自带主角光环的,‘女’主角要是不破涕为笑,导演都不带让的。而我不是电影电视里的主角,显然缺少主角光环,也没有导演编剧这种强力靠山,所以使出来的这效果不怎么好,冯甜依旧搂着我大哭,而且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哭,眼泪把我的衣襟都给湿透了。
好吧,她这么个哭法,简直跟她老爹死的时候有一拼了。
我被她哭到手足无措,只好继续安慰:“别哭了,师姐,眼睛哭肿可就不好看了,你为什么哭,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这种贫乏的安慰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效果了。
倒是冯甜哭了一气儿之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从我怀里爬出来,抹着眼泪,有些扭捏地说:“看到你醒过来,我是太高兴了,没什么,就是太高兴了,真没什么!”
好吧,我信你没什么,不用这么反复说好几遍!
我挠挠头,问:“我醒过来值得这么高兴吗?难道我昏‘迷’了很长时间?”
冯甜说:“不长,不到一天。”
“才昏这么短时间就醒过来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我觉得对冯甜完全理解不能。
冯甜细声说:“我就是高兴嘛。”
唔,她对我这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头啊,这语气,这神情,这温柔的,简直让我太不适应了。
不过现在我没心思细琢磨,这躺了一天没动弹,现在活动几下就感觉‘尿’急了,说了句“我先撒泡‘尿’啊”,就赶紧跳下‘床’,往卫生间跑。
“哎,哎!”冯甜似乎有些着急地叫了两声,不过没说什么。
我也没理她,人有三急,天大地大,撒‘尿’最大。
我跑进卫生间,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舒坦地长吁了一口气,正准备洗手,却忽觉镜子里映出来的影子有些不对头,抬头仔细一看,不禁呆住了!'
&bp;&bp;&bp;&bp;镜子里的男人眉眼依旧年轻,可头发却已经雪白!
靠,一夜白头啊。
这种传说中的狗血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这个感觉该怎么说呢?
心情‘挺’复杂的。
终于知道冯甜为什么哭了。
冯甜无声地走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又开始流目。
我只好安慰她说:“别哭了,不就是头发白了吗?看起来很酷,很有主角范嘛,以后往哪一走,个‘性’显明,名声打响了,这一脑袋白头发就是招牌。实在不行,我可以剃个光头,我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剃光头的,你没看过吧,也很帅的……”
冯甜‘抽’‘抽’答答地说:“不,不只是白了头发,这只是表象征兆,昨晚你用命火剑扔那个眼睛,命火爆熄,你没了三分之一的寿命。你怎么那么傻啊……”
靠,还真丢了三分之一的寿命啊!
天底下大概除了搞同归于尽自杀袭击的外,就算我这种拿命去丢敌人的角‘色’最狠了吧。
我赶紧问:“那眼睛呢?有没有被我****?”
冯甜说:“也爆了,所以我和晦明和尚才能摆脱那眼睛的控制。可是那有什么用啊,你三分之一的命都没有了!”
我笑道:“****就值了嘛。你看那眼睛那么厉害,一定大有来头,我这初出茅庐就干掉这么大来头一家伙,就相当于玩游戏刚出新手村就干掉一bo,要是能爆装备的话,一定会爆出不错的好东西,可惜了。”
“那眼睛真的爆出东西来了。”冯甜神情有些古怪,“是个‘玉’石样的眼睛,晦明怕有什么古怪,就把那眼睛留在感业寺了,说要放佛前镇压。”
我一听就急了,“靠,但凡bo爆出来的装备那都是好东西啊,怎么能便宜那帮秃驴?你看那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冯甜支支吾吾地说:“我当时光担心你了,没仔细看那东西……”
我忍不住训她:“你看你,平时总说我临危要有静气,怎么自己碰上事儿就慌神呢?这好东西落到那帮秃驴手里,还能再要出来吗?不行,我们现在出院吧,趁这事儿热乎劲还没过,赶紧先去把那东西要回来,就算那东西有什么问题,我们也是法师啊,又不是不能处理,用得着他们吗?满室除了晦清以外,没一个有真本事的,还好意思说他们处理,要真有事情,他们能处理得了吗?我跟你说啊,别被晦明摆出来的高僧范给唬了,他根本就不会法术……”
冯甜又哭,“要那东西有什么用啊,你三分之一的命都没有了……”
靠,我这么转移话题都引不开你的注意力啊。
大姐,现在没有三分之一命的人是我啊,你一个劲哭什么?还得我安慰你,你给我会儿时间,让我也忧伤一下好不好?
我只好再接再厉安慰她:“不就没了三分之一的寿命嘛,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不是还剩三分之二吗?正常人寿命活足了能有一百二十岁是吧,好像是,剩下三分之二还能活八十岁呢,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活到八十岁啊。就算活不到八十岁,能活到五十岁也没问题了,活得太老了自己也累别人也累。”
冯甜还哭,“可是你不光命少了三分之一,命火缺了一把,神气不完,很容易被邪孽侵扰,体质会变差,容易生病……”
靠,还有这么后遗症啊!
大姐,你能不能别一下全都说出来,考虑考虑我的承受能力好不好?你这么搞让我都快没词儿安慰你了。
我这个纠结啊,都到这地步了,要说我不难过那是假的,可是要说跟冯甜抱头痛哭一阵,做为一个男人我也做不出来啊!
算了,果断强行转移话题好了。
“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先别伤心了,不如抓住点能抓住的东西!”我拉着冯甜就往外走。
冯甜抹着眼睛泪,莫名其妙地问:“干什么去?”
“出院啊!”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命都丢了三分之一,还留下这么多后遗症,总不能什么都捞不着吧!那眼睛得拿回来吧,晦清还说要给我本经书,也得拿回来吧,还有啊,我都受这么大伤害了,给晦清当身后执法弟子这事儿就不干了……”
冯甜立刻说:“你傻啊,这是好事儿,怎么能不干?”
这语气,这态度,这才算是正常的冯甜嘛,刚才那哭天抹泪的样子,真是吓到我了。
不过冯甜马上就意识到态度不对头,重新细声细气地说:“这是好事儿,必须得做。你看着吧,这事多少人得抢着来呢,就算你想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还得看晦明支不支持我们。”
我撇嘴说:“一个当晚辈送葬的活,谁爱干谁干,我还不稀干呢。对了,你别这么细声细气的说话,我好不习惯,而且听不太清楚,万一你‘交’待什么事情我没听清楚搞错了怎么办?”
冯甜当时就火了,“你都为了丢了三分之一命了,我想表现得温柔点怎么了?老实告诉你,除了我老爹,这世界上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肯为我连命都不要,从今天起,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就放心吧,怎么也得把你安安心心的‘侍’候走!”
靠,我这还活蹦‘乱’跳呢,这妞就先考虑给我准备后事了,还安安稳稳地给我‘侍’候走!
我连忙摆手,谦虚地说:“哪能呢,这日子还长着呢,万一我出个车祸遇个火灾什么的,想安安稳稳走也不容易啊。”
冯甜一摆手,“没事儿,到时候我施法给你超渡,不用‘花’钱请别的法师了。”
好吧,这话听着我心里‘挺’安慰的。
不过冯甜的情绪好了一些倒是真的。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又跟她闲扯了些别的话题,总算把她逗得开心些了,一时间还‘挺’有成就感的。
如今咱也会逗‘女’孩子开心了不是?这就是多了一项必要技能啊,以后泡个妞约个炮神马的也能容易点不是?
这医院就在感业寺山下,我们办理出院手续,被告知所有费用都已经记在感业寺账上了,不用我们自己付款。
这帮秃驴还算会做事儿,再怎么说我也救了他们全寺,尤其是晦明那秃驴的命,要是连医‘药’费都不管,那他们可就太缺德了。
什么?我怎么管和尚叫秃驴了?
废话,被晦明坑得连命都丢了三分之一,我这心里不窝火啊。
我不光要叫他们秃驴,以后还会和尚一生黑啊!
出了院,赶紧上‘门’。
走到山脚下,就看到摆了好大一个公告牌,“感业寺因内部事务暂时闭寺三天,进香拜佛的游客可三天后再来。”
牌子下面聚了一大群人,在那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有附近居民在山脚下摆摊卖东西的,就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们,“昨天夜里感业寺上空雷电‘交’加啊,还轰隆隆的闷响,动静那叫一个大啊,我睡得那么香都被惊醒了,爬起来一看,好家伙,那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往寺里劈,‘弄’不好是遭雷劈着火了,烧了什么殿也说不准,没准正在那装修呢。”
来烧香的游客虽然有些失望,但听到感业寺遭雷劈这么劲爆的八卦也算值回票价了。
一时间众人都在那里议论这件事情,主要是探讨这感业寺为什么会遭雷劈。
科学版本是,感业寺可能建筑有问题,当初避雷做得不好;因果版本是,感业寺搂钱太黑,佛祖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拿雷劈他们;仙侠版本是,感业寺下镇压的作恶妖魔想逃出去,结果被高僧引雷给劈了。
除此之外,还有言情版本、武侠版本、都市版本、灵异版本,各种版本五‘花’八‘门’,怎么离奇怎么来,怎么狗血怎么来。
要不说人民群众的想像力和创造力都是无穷的呢,这么会儿工夫就搞出十好几个版本来。
说起来啊,还是那仙侠版本比较接近事实。
这北山上虽然还有其他景点,但多数来北山的人都是奔感业寺去的,看到感业寺闭寺,也就基本都不想上山了,议论一阵就纷纷回转。
山道上都见不到人影,显得分外冷清。
我和冯甜是来讨债的,不是来上香的,自然不会往回去,那帮秃驴要是真敢不让我进‘门’,我就把他们的山‘门’猜了!
也不理山底下那帮八卦众,径直上山,离着感业寺还老远呢,就看到一帮人聚在寺‘门’前,仔细一看,还是谢云松和宁美儿那帮人,应付他们的依旧是法正那秃驴。
一夜不见,谢云松的神情憔悴了许多,脸上说不出的疲惫,宁美儿也没了昨晚的气势,乖乖站在谢云松身后,居然捂着脸在呜呜哭。
法正秃驴一脸为难地跟谢云松说着什么。
看样子谢云松是又吃闭‘门’羹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晦清都挂了,他再想找晦清,那不能上感业寺,得奔西方极乐世界才行了。
我没理会他们,和冯甜直奔寺‘门’。
法正一看,赶紧上前拦住我们,“施主,本寺今日闭寺,想礼佛还请三天后再来吧。”
“我不信佛。”我看法正诚恳回答,“不是来礼佛的。”
法正大概是没遇到我这样的,敢在庙‘门’口就大赤赤地说自己不信佛,一时张口结舌,竟然不知怎么应对。
靠,口舌这么笨,怎么当知客僧的啊!
我把他往旁边一推,“今天我必须得进寺,谁也别想拦着我!”
我这话刚说完,就听旁边有人很义愤填膺地说:“没错,这帮秃驴太可恨了,我们今天一定要进寺!”'
&bp;&bp;&bp;&bp;好家伙,这时候还能碰上接话把的。
我回头一瞧。
嚯,这不是宁美儿嘛。
这位过去的三流明星,现在的谢家阔太,正一脸愤愤地站在我身后,对我说:“老伯,这伙和尚太黑了,我们一起闯进去,今天就不信见不着真佛,老伯我跟着你,我们一起上,老伯,你先走……”
老伯?!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冯甜先不乐意了,噌一下闪到我身前,拦住宁美儿,“‘乱’叫什么!什么老伯?你什么眼神啊!看清楚了,人家正当年少,风华正茂,‘玉’树林风,才二十多岁,哪像老伯啊,就看着白头发就叫老伯啊,那你要看到白发魔‘女’还跟她叫婆婆吗?就你这眼神,真怀疑当初是怎么嫁进谢家的!看你这一身衰样,不是被鬼缠,就是被邪撞,要不然就是惹到了‘精’怪灵异被捉住不放。你看你的黑眼圈,你以为天天睡不好觉就能冒充国宝啊,你倒是想冒充了,你有人家那体形吗?你有人家那气质吗?你以为熊猫是那么好冒充的?人家古时候那叫貔貅,是避邪守运招财的灵兽,跟神仙是一个级别的!你想冒充熊猫,先去去你这一身的衰运,我说谢家人都瞎了眼了才娶你这么个衰婆娘……”
别说宁美儿了,我都被冯甜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都给‘弄’懵了。
我知道宁美儿那句大爷把冯甜给刺‘激’到了,但用不用嘴这么黑啊。
以昨天晚上在寺‘门’前的表现来看,宁美儿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嫁入谢家了,她倒好,直接说谢家人瞎眼才会让她进‘门’,这等于是断她的根啊!
最主要的是,冯甜是什么人啊,那是天师啊,捉鬼驱邪降妖除怪,风水面相,推命断病,似乎都懂一点,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不是随随便便过嘴瘾,而是有依据的!
香港那边的豪‘门’对风水术数之类的事情都是信得离谱,她这一句话说出来,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宁美儿落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只要谢云松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我赶紧拉住冯甜,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对还没缓过神来的宁美儿说:“对不起啊,我师姐说得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她这属于职业病,看到什么都想说,你真不用在意她说什么,随便听听就行,不用当真啊,她这个法师虽然很有本事,但也有失误的时候……”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补刀!
尼玛,我刚丢了三分之一的命变成了少白头,正一肚子不爽呢,你上来就一句大爷,我什么心情?你换我的位置会是什么心情?
我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角‘色’,能报仇打脸绝不过夜!
宁美儿虽然脑筋反应慢了点,但总算是转过个来了,当时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哆嗦着手指着我们两个,“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是,是,我们是胡说八道,不要在意啊!”我干笑着扔下一句,拉着冯甜就往寺‘门’走,法正秃驴赶紧又拦住我,“施主,今天本寺真的有事情,恕不能接待……”
冯甜扫了他一眼,刷地掏出手机,拨了个话过去,一接通就毫不客气地说:“喂,晦明嘛,我和师弟在寺‘门’口呢,那个叫法正的不让我们进,你什么意思啊?要是不让进,我们可就走了!什么?成,等你一分钟,来不及?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就一分钟,现在只剩下五十秒了!”
我就问她:“你什么时候有晦明的电话了?”
冯甜说:“昨晚上出来的时候他留的,说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打给他,我原本是想让他付账的时候再联系他的。”
我又问:“他出来接我们吗?”
冯甜很是理直气壮地说:“给他一分钟时间,不出来接,我们就走!”
我一听就急了,这‘逼’装得太过了吧,我们是上‘门’来讨东西的,连‘门’都不进就走,那不是坑自己嘛,赶紧提醒她,“师姐,我们的东西还在寺里呢,不进去的话可就拿不出来了……”
“放心,我就是这么一说,他一定会出来的。”冯甜自信满满,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信心。
看起她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我正想再追问一下,却见谢云松走了过来,把一脸愤愤却不敢上前对我们怎么样的宁美儿拉到一旁,客气地问:“两位是法师?”
我立刻摇头:“不是,我们两个也是来拜佛烧香的。”
谢云松笑了笑,显得很是疲惫无力,“两位既然认出内人,那想必也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们谢家!刚才这位小姐为什么说我太太一身衰运?”
冯甜撇了谢云松一眼,“你娶她做衰人冲顶,想要避免月盈之相,是有人指点的吧。”
谢云松就是眼前一亮,“这位小姐也知道冲顶之术?”
“雕虫小技!”冯甜很是不屑地说,“指点你们的这个家伙也是个半吊子,要是我就绝不会用这种后患无穷的法子,想避免月盈之相的方法多得是,何必有这种最蠢最笨的办法?”
冯甜可够狠的了,这话一说出来,宁美儿本就惨白的脸就更白了,简直没了人‘色’,身子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会摔倒的架势。
谢云松看了宁美儿一眼,竟然没管她,而是又问:“这法子有什么后患无穷的?”
昨天谢云松当众扇宁美儿耳光就能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把宁美儿放在心上,要是有起码的尊重,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也不给宁美儿留了。
现在看来,他更关心的其实是那个后患无穷啊。
冯甜指了指宁美儿,“你想甩了她,但是甩不掉,可不甩却又麻烦大,是不是?”
谢云松‘露’出一丝惊喜,语气也更加恭敬起来,“是,还请小姐指点!”
“指点你怎么踹了自己老婆?”冯甜轻蔑地瞥了谢云松一眼,“我最烦你们这种拿‘女’人当物品的有钱人了,别作梦了!”
谢云松说:“小姐,你不要误会,我谢家‘门’风严谨,始‘乱’终弃的事情绝不会做,我只想请小姐指点一下我们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报酬方面都好说!”
呦,冯甜厉害啊,三言两语就又套上一‘肥’羊!
看来我以后一定得好好学习,法术方面不说,这忽悠的功底只要学到她三成,发家致富就不成问题了。
冯甜却把头一偏,不再理会谢云松。
谢云松不好纠缠她一个小姑娘,只好转向我,问:“先生您怎么称呼?在什么地方挂号?我能登‘门’拜访吗?”
挂号?我还坐诊呢,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不?
不过看在他已经伸过脖子自动准备挨宰,就不跟他计较了。
虽然不清楚他的问题有多严重,不过俞家都要收一千万呢,这谢家怎么不得拿两千万啊。
靠,这法师来钱就是快啊!
我正准备搭话,忽见紧闭的山‘门’缓缓拉开,刚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人影嗖一个就闪了出来,闪电般冲到我们身旁,举起手表看了看,“五十八秒,没迟到!”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晦明和尚嘛,虽然穿着干净整洁的僧袍,但身上偶尔‘露’出来的部位都缠着绷带,还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昨晚他可伤得不轻,想不到伤在那样子还不下火线,看这模样是还在寺内主持业力呢。
晦明看完时间,立刻拉起我就往寺里走,边走边说:“小苏啊,我刚还想去医院看看你呢,醒过来就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丢了三分之一的命就丢了吧,反正谁也不可能真活到寿数,就当扔掉没用的东西好了,做人呢,最重要是开心,来,到寺里来,我让人煮碗面给你吃啊!”
我另一只手赶紧拉上冯甜,三个人连成一串,刚走了两三步,谢云松就抢过来拦住了我们,很是客客气气地对晦明说:“晦明大师,请等一下!”
晦明扫了谢云松一眼,淡淡地说:“谢施主,你可能要失望了,不是我不让你见晦清师兄,而是昨晚晦清师兄已经坐化,实在是不可能帮得上你了。”
谢云松虽然显得有些失望,但却没有失态,轻声道:“我已经知道了,昨晚是我们失礼了,我只想向您道个欠,没有别的意思!”
晦明诧异地看了谢云松一眼,突地摇头失笑,“你们还真去找鲁书记告状了?我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去自讨没趣?晦清师兄坐化的消息,你也是从鲁书记那里知道的吧,你们这些港台来的家伙啊,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以为能享受特等公民的待遇,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看看晦清师兄是什么身份!”
谢云松面现愧‘色’,“大师教训得是,云松确实失礼了,还请大师多多见谅,我这也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晦明挥手打断他,“有话回头再说吧,我还要回寺里去给师兄安排法事,一会儿鲁书记也会过来,就不招等几位了,不管有什么事情,三天之后再来吧,法正,送客!”
法正连忙应了一声,跑过拦在晦明和谢云松身边,做出一副“再想打扰师叔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的忠诚架势”。
谢云松却叫道:“大师,我就再问一个问题……”
晦明却不再理他,拉着我和冯甜头也不回地进了山‘门’,直奔后面的大雄宝殿。
往大雄宝殿里一走,好家伙,满殿的光头秃驴,坐得满满腾腾,足有好几百口子,我们一进来,立刻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这是要唱哪出啊?'
&bp;&bp;&bp;&bp;突然被好几百秃驴围观,我压力还是蛮大的,尤其是这些秃驴的目光都很不怀好意甚至是隐含敌意的情况下
我赶紧往晦明身后挪了挪,以减轻一下压力。
倒是冯甜这时候居然大赤赤的毫不在意,昂首‘挺’‘胸’,视满殿的秃驴于无物,居然走到我前面跟晦明走了个并排。
这妞要不是胆气够壮,那就是神经大条。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神经绝对与大条无关,那就是胆气够壮了。
人有没有胆量,在于有没有底气,底气足则胆量壮,所以才有胆气一说。
不过我就搞不懂了,冯甜的底气来自于哪里呢?
看起来昨晚我昏过去之后,肯定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心里有嘀咕着,跟着走进大殿。
大雄宝殿这种地方照例是供奉如来佛祖的。
感业寺有钱有势,供奉的如来佛祖也是气势非凡,足有六七米高,盘坐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大殿,带着说不出的森严气度。
佛祖像前并排坐着五个老秃驴,一个个胖得油光满面,一看就不是吃素能吃出来的。
晦明走到五个老秃驴面前合什施礼,“五位师兄,我把人带过来了!”
那五个‘肥’头大耳的老秃驴,本来坐在蒲团上闭目做高僧状,听到晦明一说,就齐齐睁眼,看着我。
左边第一个沉声说:“虽说他于本寺有大恩大功,但毕竟是个外人,又不通佛法,怎么能做晦清师兄的执法弟子?我的意见,还是从寺中选一个佛法‘精’通的弟子出来为晦清师兄持礼才是。”
中间那个也说:“不错,晦清师兄一生曲折颠沛,后半生才终于在我感业寺寻得归宿安慰,如今他去了,执法弟子怎么也得是我寺中弟子才行,怎么能找个外人来?晦清师兄一世英明,是断断不会做这样决定的。”
右边第二个就有些‘阴’阳怪气地说:“晦清师兄不会这样做,就怕有人假传遗言也说不定!”
另两个虽然没发言,但神情都是颇为赞同的。
晦明甚是无奈地说:“五位师兄,你们想让寺中弟子为师兄持法我能理解,但让苏施主持法却是师兄坐化前的遗愿,我这个做师弟的虽然不理解,却也只能遵从。不过五位师兄的想法也有理,这终究是我感业寺的事情,执礼弟子不是我感业寺僧众,让外人传了去,也是不好听。可是刚才各位师兄各有推荐人选,争执不下,总不能搞五个执法弟子出来吧。所以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却是想了个办法。”
那五个‘肥’头大耳的老秃驴齐声问:“什么办法?”
晦明说:“要为晦清师兄持后事法,那就得拿着他遗留的法器才行,师兄一生清贫,除了演日常用的木鱼、佛珠外,就只有一部亲手抄写的金刚经,这金刚经师兄已经亲口许诺送给苏施主以谢他之前在德胜楼的救命之恩,但木鱼佛珠还在,我的意见是,谁能敲响木鱼,戴动佛珠,谁就做执法弟子,也不用局限是大家推荐的弟子,全寺僧众,想做的都可以来试一试。”
五个老秃驴都‘露’出犹豫的神情,左边第二个就说:“要是好几个人都能敲响戴动,那怎么办?还得再选吗?要我说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全寺僧众投票,在我们各自推荐的人选中票选出一个来就得了。”
晦明却说:“选出来的弟子要是敲不响木鱼戴不动佛珠怎么办?难道拿个别的木鱼佛珠出来顶替?这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要不然我们晦字辈表决吧,我同意!”说完把手高高举起。
五个老秃驴就不吱声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地犹豫着把手举了起来。
晦明又说:“苏施主虽然不是我寺僧众,但终归是师兄生前指定持法弟子,我们违背师兄意愿已经是大大不该,要是连个参选的机会都不给他,那却是太不对了,所以我建议让苏施主也参加!”
五个老秃驴又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于是晦明当先领着我和冯甜带头,与五个老秃驴领着全寺僧众出了大雄宝殿,直奔后院,又来到晦清茅屋所在的位置。
此时这里雷劈过火后的现场已经清理干净,只余下那个森然的大‘洞’,能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
就在‘洞’口旁边,摆着一个木鱼,一个佛珠。
这两样都是晦清生前用的,他突然死亡后,这两样东西就留在了原位没动,只不过被茅屋残骸给压住了,所以昨晚我没有看见。
那五个老秃驴往那‘洞’口旁边一坐,恰好围成一个半圆形,晦明站在一旁主持,其他僧众就一一上前,先是拿起木鱼旁边的木槌敲一下,敲不响的直接p掉,能敲响的才有资格去拿旁边那串佛珠。
十个僧众里能有一两个敲响木鱼,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拿起佛珠。
那串乌黑的佛珠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任那些僧众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没有办法挪动它分毫。
我正和冯甜站在旁边看热闹,晦明却冲我招手让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经书来,“这是师兄亲手抄写的金刚经,你收好了,千万别‘弄’丢了。”大概是怕我不把这经书当成一回事儿,他顿了顿又说:“这本金刚经抄好之后,曾有信徒出千万求购,师兄都没有舍得卖。”
靠,这薄薄一本小册子居然值一千万!那我得收好了,以后万一手头紧钱不够,完全可以拿来变现就急。我就赶紧问:“那愿出一千万买的人叫什么?有什么联系方式吗?”
晦明脸‘色’就是一沉,“晦清师兄的遗物何等珍贵,你却到手就想卖掉,怎么对得起晦清师兄的信任,把执法弟子这重任‘交’托给你?”
我说:“我没想马上买,只是准备以后万一手紧卖了救急,所以才问那个信徒的联系方式嘛,卖给这样的人,他一定会把这经书当祖宗供起来的,也不会亏待这本书嘛。再说了,这执法弟子我能不能当上还两说呢,你先别把这事儿算到里面去。”
晦明怒道:“你可是在佛前应下的,难道想反悔?”
我不爽地说:“现在是你们要反悔,不是我要反悔,大家都不同意我这个外人做这件事情嘛。”
晦明合什宣了一声佛响,低声说:“他们怎么选不要紧,你是师兄选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不信你看着!”
晦明讲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似乎已经认定没人能通过测验。
我心里不禁犯嘀咕,转头就想向冯甜咨询,可冯甜却悄声说:“把经书揣好了,别拿在外面,有什么话出去说!”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把经书卷一卷塞进口袋,动作可能粗暴了点,晦明看得眼角直‘抽’‘抽’,不过我没理他,这经书既然已经给我了,那怎么处置就是我的事情了,卷一卷又不会卷坏!
感业寺的秃驴虽多,但这测试简单,多数和尚实际上只是排队上来敲一下木鱼,基本上是敲不响的,也就直接失去资格,能敲响木鱼进入下一轮的只是极少数。
而且我注意到,那些能敲响木鱼的秃驴敲出来的声音也暗哑低沉。
看来那个木鱼是被烧坏了,就算形状保持完整,可是整体音质都已经被破坏,以后大概不能再用了。
一直到所有僧众,包括看大‘门’的知客僧法正都被叫回来,排队试过之后,终究是没有一个人能拿起那串佛珠!
盘坐的那五个‘肥’贼老秃驴脸‘色’就十分难看。
晦明微笑着问:“既然全寺僧众都已经试过了,那是不是也让苏施主试一下?”
当中那个老秃驴不耐烦地挥手道:“晦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连和尚不是,也没念过经文,怎么可能敲响拿动?算了,算了,不让你试一下,你终究不肯罢休,去试吧,我们都看着!”
晦明向着五个老秃驴施了一礼,转而对向我示意。
冯甜在身后推了我一把,低声说:“别紧张,你一定能成的。”
靠,不就是敲个木鱼,拿个佛珠吗?就算敲不响拿不起,我也顶天就是回家睡觉,既不影响我吃饭,也不影响我做法师,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反正我是不会当和尚的!
我镇定地向冯甜点了点头,又对晦明和五个老秃驴鞠了下躬,算是对人家主场表示点尊敬,这才走过去,先来到木鱼旁边,也不像别的和尚那样先念念经或是磕个头神马的,直接‘操’起木槌,随便往木鱼上一敲。
梆的一声脆响,浑厚幽远,一时满场皆静,远处蓦然间响起了洪钟鸣动的响声。
晦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五个老秃驴却是诧异到了极点,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不光敲响了,还响得很好听,还引起了铜钟共震,难道我真有敲木鱼的天赋不成?
靠,难道我真是当和尚的命?要不然这敲木鱼怎么能无师自通到敲得这么好听?
放下木槌,我又走到佛珠边,先仔细看了看,确认这佛珠是就那么放在地上,而不是被固定住之后,这才伸手去拿佛珠!'
&bp;&bp;&bp;&bp;这串佛珠很是粗大,虽然经过烈焰烧灼,却依旧油光锃亮。
黑‘色’是它本来的颜‘色’,而不是烧过的原因。
刚才那些敲响了木鱼的秃驴过来拿这串佛珠,都是恭恭敬敬的先趴地上来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然后再双手合什念一段佛经,再沉腰坐马,缓缓伸手,用两只手捉住佛珠的两端,小心翼翼地往起拿,一下拿不起来,加把劲再试,不行再加劲,一般都是面孔涨得通红,两‘腿’颤抖,吃‘奶’都使不上这么大劲。
那些秃驴一个个都傍大腰圆,看就是练家子出身,使那么大劲都拿不起来,我跟这串佛珠又不熟,自觉得拿起来的可能‘性’不太大,所以只伸了两个手指头拈住其中一颗,随随便便往起一拿。
尼玛,飘轻啊!
轻轻松松就拿起来了!
满寺的秃驴一片哗然,那眼神,那表情,看上去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这么轻而易举的拿起来,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下意识看了看冯甜和晦明。
两人同时做出一个往脖子上戴的动作。
那就戴吧。
我举着佛珠刚要往脖子上带,忽见一个秃驴排众而出,大喝道:“等一下,我怀疑这里面有暗箱‘操’作!根本就不公平!”
这个秃驴长得膀大腰圆好似‘蒙’古摔跤手一般,就我这体形够健壮了,足能装下我两个还有富余。
好家伙,往那里一站,跟座山一样,气势‘逼’人。
这秃驴在刚才的曾敲响过木鱼,虽然比不了我敲得悠扬动听,但也经其他人响亮,甚至拿佛珠的时候,是唯一一个能稍稍挪动一下那个佛珠的人,可惜终究是没能拿起来。
他站出来,先向着坐着的那五个老秃驴合什行礼,“师傅,诸位师叔,这位苏施主都不是佛‘门’信徒,怎么能拿得起师伯留下的法器?这根本不科学,完全不合理!刚才我看到晦明师叔给了他一本经书,我怀疑他们借此作弊!那经书才是他能拿起佛珠的关键!我要求现场验证!”
晦明神情淡然道:“法本,你这是毫无根由的怀疑,那本经书本来就是晦清师兄答应给苏施主的谢礼,我‘交’给他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我是当着全寺僧众的面转‘交’的,光明正大,没有丝毫隐瞒遮拦,如果我想借这经书作弊的话,偷偷给他不就行了,还能让你们看到?”
法本冷笑:“师叔,我是心理学研究生,你这一手毫不稀奇,不过就是利用大家都以为光天化日之下没法作弊的心理盲点,想骗过我却是不可能。你要是心里没鬼,那就把经书给我,让我试一试能不能拿得起来,我要是还拿不起来,我给师叔你陪罪,要是能拿得起来,嘿嘿,师叔那就对不起了,晦清师伯的执法弟子理所当然是我!”
晦明叹息摇头:“法本,你这满心的贪嗔痴疑,修行不到,晦清师兄怎么可能认可你做执法弟子?”
法本却毫不示弱,“我修行不到不会被认可,那这个连修行都没有的家伙怎么就能得到晦清师兄的认可?”
坐在中间的那个老秃驴就说:“好了,清者自清,晦明,你就让法本试一下,又有什么打紧的?”其他四个老秃驴连连点头称是。
我算看出来了,晦明在这寺里属于少数派啊,想来他能主持感业寺的业务全仗着晦清的支持,如今晦清没了,其他秃驴立刻就开始排抗日他了。
晦明大笑:“几位师兄说到底还是不甘心,那就试试吧,苏施主,麻烦你把经书借给法本用一下。”
我先把佛球放回地上,然后掏出那本金刚经,冲着法本晃了晃,“这本金刚经值一千万呢,你拿去‘弄’坏了怎么办?先‘交’点押金吧,百分之十怎么样,一百万?不过看你也没这么多现金,要不要现去取点?”
“没关系,我可以支付宝转账!”法本刷地掏出手机,豪气万千地说,“一百万是吧,把你的账号给我!我马上转账!”
靠,这帮秃驴真有钱,随随便便就能拿一百万出来,早知道我就多要点了。
冯甜站出来说:“等会儿,你们寺里的纷争我们管不着,要不是看在晦清大师的面子,我们都不带来这里的。现在你怀疑我们作弊,那就是质疑我们的人格,你算老几啊,凭什么随随便便质疑我们?要是没问题的话,你打算怎么办?道个歉就完了?”
法本瞪着眼睛说:“那你想怎么样?”
冯甜说:“要是没问题,这一百万就算‘精’神损失费,你敢不敢答应!要是不敢答应,现在就乖乖回队里站着,少出来丢人现眼了!”
法本当时就有些犹豫。
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他毕竟不是什么大富豪,拿出来当押金还可以,要是当赌注,那就有些‘肉’痛了,说到底他只是怀疑,没有任何依据。
冯甜说:“怎么样,不敢了吧,你自己都没有信心,还敢随便质疑我?我再给加个码,你要是真能验证我们作弊,这本价值一千万的金刚经就是你的了!”
法本当即一咬牙,“好,就这么办!”马上转了一百万到我账户上。
我确认收款后,这才把那卷成一卷的经书递给法本。
法本毕恭毕敬地接过经书,先往头顶上放一下,再往‘胸’前停一下,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揣进僧袍里,然后走到佛珠面前,也像我一样伸着两根手指一拈一提。
佛珠没动!
他脸‘色’就有些发白,五个指头全上,再一提,还是没动,干脆两只手用上了,还是拿不起来。
晦明大笑,“法本,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贪嗔之念‘蒙’蔽了你的理智与双眼,你在寺中修行这么多年,算是白修行了,连平常心都做不到,还妄想做晦清师兄的执法弟子,简直就是笑话!”
法本不服气,又说:“或许这作弊法子是为他量身订做的,别人用不得,只有他自己能用,不然的话,他现在来拿这佛珠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拿起来。”
冯甜立刻说:“没问题,不过你再‘交’一百万!”
法本大恼:“干什么再‘交’一百万?我不是把钱给你们了吗?”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上一个质疑的‘精’神损失费,你现提出新的质疑,就得‘交’新的‘精’神损失费才行!还有,把经书还回来,我帮他拿着,这么贵的东西,总放你那算怎么回事儿啊?”
法本脸孔涨得通红,咬牙切齿了半天,一跺脚,“好,我就再‘交’你一百万!”掏出手机,又转给我一百万,然后先把金刚给‘交’还到冯甜手中。
我看了看冯甜和晦明,两人都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示,登时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妙,走过去伸出手指拈住佛珠,先轻微地试探了一下,那佛珠纹丝不动,好像长在了地上一般。
坏了,还真让法本给说中了。
这可怎么办?'
&bp;&bp;&bp;&bp;突然,一直面无表情的晦明有动作了!
他快速地把手探进僧袍里,神‘色’凝重。
想是要使什么大招绝杀了。
我满怀期待,故意放缓放慢动作,等着晦明救命。
晦明的手从僧袍里拿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他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尼玛,白满怀希望了,他原来是要接电话!
我一时满心失落,琢磨着一会儿是不是先声明一下,钱可以退回去,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神马的。
坐着的那五个老秃驴突然也纷纷掏出手机放到耳边。
不过他们都慢了一步。
晦明已经挂了电话,大声说:“鲁书记的车队已经到山脚下了!难道我们要让鲁书记发现一直到现在我们甚至都没有为晦清师兄做好法会准备吗?鲁书记会怎么想我们!”
五个老秃驴都是神‘色’极为难看。
做为感业寺的元老,他们想来都知道晦清和省委书记鲁方岩的关系。
感业寺能快速发展壮大,与晦清的深厚人脉背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晦清死了,他们本来就在担心人走茶凉的问题,这要是让来人看到他们为了争夺晦清执礼弟子这个身份闹得不可开‘交’,想来这茶是要凉得更快了,‘弄’不好直接就冰点了。
不过他们明显还在犹豫。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在犹豫的时候,晦明直接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所有僧众马上回归大雄宝殿,准备法会事宜,苏岭,跟我们去换身衣服,准备执礼!师兄,还请你们先去大雄宝殿主持一下场面,我这边安排好苏岭就过去!”
晦明一连气安排下来,在场僧众短暂犹豫之后,开始按他的安排行动。
那五个老秃驴也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要走。
法本一看就急了,“等下,他还没拿起佛珠来呢!”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两百万已经出去了,总不能虎头蛇尾让我‘蒙’‘混’过关吧!
冯甜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催促道:“快捡起来跟晦明大师走,磨蹭什么?”
有她这句话,我就心里有底了,一抬手轻轻松松就把佛珠捡了起来。
法本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冯甜哈哈一笑,把手中的经书塞给我,又让我捡起木鱼,拉着我就跟晦明往东侧的佛殿跑。
跑得稍远一些,我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们是怎么做的手脚?”
冯甜简单地说:“想捡起佛珠,必须得跟晦清修佛的心经同步才行,没有这本经书,谁也别想拿起那佛珠!这个设计太高端太复杂,跟你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这么说吧,你就认为是晦清选定了你就可以了!实际情况跟这个差不多,我们两个充其量就顺势做了点手脚。”
“你们两个?”我看了看前面跑的晦明,又看了看冯甜,“我昏了之后,你们不是光忙着送我去医院吧。”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救护车上山得‘花’一阵子时间呢,我就和晦明简单达成了一个协议,怎么样,效果不错吧。放心,这协议,我绝对没有丧权辱国,占尽便宜!你命都丢了三分之一,我怎么也得多为你讨些利息才行。”
靠,我醒的时候看她哭得稀里哗啦,还真以为她全部心思都挂在我身上呢,赶情人家感动之余,也没忘记捞好处啊!
不过有些话现在也法子说,只能忍着。
跟晦明进了偏殿,晦明找出件僧袍来让我换上。
冯甜当时就急了,“不说了不用他出家吗?穿僧袍干什么?你可别趁机出妖蛾子啊!”
我也赶紧说:“我绝对不当和尚!”
晦明解释道:“执法弟子也是弟子,佛‘门’弟子就算是俗家居士,在办法事的时候也是要穿僧袍的,而且这是晦清师兄的僧袍,鲁书记肯定认得,穿上有加成效果!”
冯甜立刻倒戈一击,“那就快穿上吧,用不用再剃个光头啊,烧戒疤就别了,那真成出家了。”边说边动手动脚要来扒我的衣服。
晦明忙说:“来不及了,别脱了,套上就上行!”
我看他催得这么急,也不敢多发表异议,赶紧把僧袍套在身上。
晦明接着又拿出个木制托盘来,让我把佛珠和木鱼放到托盘上,旋即对冯甜说:“这场合你去不合适,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冯甜点头应了,又对我说:“表情沉痛点,会说点话,怎么‘肉’麻怎么说,晦清怎么对你好就怎么说,记住没有?”
晦明连忙说:“这可不行,鲁书记要问的话,就实话实说,不然事后让他知道了真相,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要不说我这脑子不够用呢。
到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冯甜为什么非要让我做这个执礼弟子了!
收拾利索,我跟着晦明急匆匆赶到大雄宝殿,远远就听到诵经‘吟’唱,钟磬敲击,往大雄宝殿里一瞧,香烟缭绕,所有感业寺的秃驴都换了法事的僧袍,尤其是那五个老秃驴,一人一身大红袈裟,盘坐佛前,气度不凡。
晦明带我绕到如来佛像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就摆放着一个小香案,案上放置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十几块‘色’彩斑澜的珠子。
托盘前面是香炉,‘插’着五只线香,已经烧到一半。
晦明让我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佛珠捏手中,木鱼放身前,敲木鱼转佛珠还得念经。
我又不是秃驴,哪会念经啊,赶紧向晦明请教,晦明就说:“不是有金刚经吗?拿出来念啊!用转佛珠的手拿经书,木鱼不能停敲!有什么动静也不要停下来,就算是来人主动跟你说话也得念完一段才能停下来,知不知道!”‘交’待完,急匆匆走出去了。
我呆了片刻,掏出那本金刚经,翻开来一看,每个字都是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字迹鲜红,隐隐间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刺血书经,以前只在小说故事里听说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有亲眼见到的一天。
‘摸’着经书上的血字感慨片刻,就赶紧念起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敲一下木鱼念一句经文。
说也奇怪,刚开始念的时候,我还心思纷‘乱’,但念了一会儿,居然就心平气和,淡定异常,而且很有种心情顺畅的美好感觉。
这经书有点意思!
对了,晦清挂之前还说让冯甜每晚睡前念这个金刚经就能暂时控制噩梦,今晚回去就给她试一试,要是能成的话,那就不用天天晚上钻我怀里睡了,这事儿对我来说太过折磨了。
我这正念得起劲呢,就见听身后‘门’响,接着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不知似乎有很多人走了进来,我紧记着晦明的‘交’待,只管低头念经,不管来人是谁。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这就是烧出的舍利吗?这么多啊!”
舍利?托盘上那些彩‘色’珠子吗?
靠,我还以为是玻璃珠呢,早知道是舍利这么稀罕的玩意,趁刚才没人在,我先揣两颗好了,想来晦清禅师那么大度的人,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儿的。
就听晦明说:“正是。晦清师兄坐化前曾叮嘱我们必须当夜焚化他的遗蜕,当时贫僧还有些不解,谁知火化中到一半,突然天降雷霆,连续劈入火中,待到火熄,不见骨灰,只有这十余枚舍利子!”
那个浑厚的声音就颇为感慨地说:“晦清大师一生正直无‘私’,光明正大,有舍利留世也算是对他一生功业的肯定了。这个小伙子就是晦清临终前指定的那个执礼弟子吗?起来让我看看。”
我记着晦明的话,没有立刻就站起来,而是把一句经文念完,又敲了一下木鱼,趁着清脆的木鱼声绕室不绝方才站起来,转过身。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站着的那人。
其实我身后站了很多人,晦明,那五个老秃驴,还有一大帮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但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却只注意到这个人了。
这人气场太强,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瞎都能立刻看出来他就是整个场面的中心与焦点,别人都只是配角。
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腰背‘挺’直,肤‘色’黝黑,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当然了,更主要的是这位的脸我经常在本地新闻里看到,本省一把手,省委书记鲁方岩!
当兵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我下意识把腰板‘挺’得笔直,昂首‘挺’‘胸’往那里一站。
鲁方岩眼神就是一亮,“小伙子‘精’气神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我立时啪地打了个立正,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我叫苏岭!”
吼完我才意识到不对。
尼玛,当兵当出来的‘毛’病,把人当成检阅的部队首长了。
也怪这人身上气势太强,让我不自觉就带入角‘色’。
鲁方岩稍有些意外,“当过兵?不错!哪个部队的?什么时候复员的?”
算了,将错就错吧,要是现在再改成阿弥陀佛,叫声施主,那不是更古怪嘛。
我干脆地说:“报告首长,我是去年刚复员回乡的,所属部队是保密单位,不能透‘露’!”
“保密部队的啊……”鲁方岩点了点头,“怎么回来出家了?”
我一听这话,大吃一惊,脸‘色’当时就变了!'
&bp;&bp;&bp;&bp;刚才晦明都说什么了?
鲁方岩为什么会误认为我出家当和尚了?我脑袋顶上明明有头发的好不?就算白了点,那也是头发,不是杂‘毛’,好不好!
晦明该不会从中搞鬼,想借省委书记的误会,让我被出家吧!
靠,这可不行,就算当秃驴待遇再好,我也不干!
我赶紧解释:“报告首长,我没出家,不是秃,那个和尚!”
鲁方岩皱眉说:“你不是晦清大师的弟子吗?”
晦明在旁‘插’话说:“苏岭是晦清师兄的忘年‘交’,三天前曾并肩作战过,有生死的‘交’情。 晦清师兄临终前指定他为执礼弟子,以送最后一程的。”
鲁方岩颇为遗憾地叹气道:“大师终究无后啊!”
靠,书记大人,我读书少你别唬我啊,一个和尚怎么可能有后?就算收了徒弟那也不是儿子好不好?难道你觉得晦清这么高一高僧还应该有个‘私’生子不成?
晦明肃然道:“苏岭虽然不是晦清师兄的弟子,但很得晦清师兄赏识。晦清师兄临终前,将半生心血所书的刺血金刚经和常用的木鱼、佛珠赠送给他,对他还是报有很大希望的。”
靠,这秃驴不‘阴’我不舒服啊!
什么叫对我报很大希望?还不是希望我当和尚?
鲁方岩一听果然来了兴趣,“晦清大师把刺血金刚经送给你了吗?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辜负大师的一番心血啊!”
我背上就有汗往外冒,再让这两位说下去,那非得把我赶庙里当和尚不可了。
“报告首长,我结婚之后一定会认真学习这本金刚经的。”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把当和尚最大的阻碍给搬了出来。
鲁方岩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不错,小伙子很不错。”然后转头问:“后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跟在鲁方岩身后的是个三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斯斯文文的,腋下还夹着个公文包,听鲁方岩问话,赶忙回答:“德国纳格尔集团董事长来访,晚上安排了欢迎晚宴。”
鲁方岩沉‘吟’片刻,说:“那就安排在晚宴之后吧,在家里吃顿便饭。”说完转过来对我说:“我这个老头子擅自作主,请你到家里吃顿饭,给我讲讲你和晦清大师并肩作战的故事,你不会介意吧。”
靠,介意?我脑筋是转得没冯甜快,可我不是缺心眼啊,省委书记请吃饭,还要介意什么?最多就是介意为什么不是今天晚上嘛。
没看后面那五个老秃驴一脸羡慕嫉妒恨,看着我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
别跟我说什么法师要清高一点,我现在还不算法师呢,一个星期前还是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无业游民,现在突然有省委书记要请我吃饭,这人生的际遇之离奇真是难以想像啊!
“不,不介意。”我当时都有点结巴了。
鲁方岩微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过身,对着跟着那一群人说:“晦清大师既是我市佛教界的领军人,又是曾经的抗日英雄。年轻时英勇抗敌,舍身无畏,建国后功成身退,遁入佛‘门’,对我省的佛教事业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尤其是发挥宗教界在慈善事业上的作用上,更是开创‘性’的建立了我省第一个佛教慈善基金,资助了大量的贫困地区少年儿童上学,可以说是真正体现了一名佛家弟子一身正气,慈悲为怀的‘精’神。对于晦清大师的事迹,我们要大力宣传啊,不仅要在我省宣传,还要争取在全国宣传,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有这样一为慈悲为怀的长者!”
这就是传说中的定调子了。
鲁方岩这番话说出来,就等于为晦清的一生做了盖棺定论。
讲完话,鲁方岩就准备离开,身为省委书记,事务繁忙,专‘门’‘抽’出时间跑感业寺来为晦清定调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可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在晦明的示意下,我赶紧跟在人群里往外送。
本来我想这么多人,还都是领导,我这一小虾米躲外面跟着礼节尽到也就是了,谁知道鲁方岩眼睛却尖,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外面的我,居然把我招呼过去,陪在身边一起走,边走边问了一些我个人的情况,比如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现在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啊之类的,当听说我现在开了家账务公司,专‘门’替人解决呆坏帐问题时,他还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收账虽然也是法律许可的行业,但终归不是什么正经前途。退伍军人服务国家也是应该的嘛。像你这种经历的退伍军人却被安置去当保安,我看这民政部‘门’的优抚安置工作很有些问题,至少不够细,太粗!你既然是保密部队退伍回来的,身手应该不错,有没有兴趣到公安部‘门’干一干啊?”
我当时就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用眼角余光往四周一扫,就见这回不光那五个老秃驴羡慕嫉妒恨了,连那些跟鲁方岩一起来的家伙也都是这副表情。唯独有个瘦高个例外,他显得有些紧张,额头上都见汗了,见鲁方岩话停住,赶紧上前两步,“书记您批评得对,我们回去一定改正。”
“这是你们的工作,不要靠说,要靠干的。”鲁方岩挥手把那瘦高个打发回去,又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虽说他是好心,可我现在也是身家小一千万的小土豪了,而且以后还得抓六极恶鬼给大傻救命呢,当了警察哪有这闲工夫了。
于是我当机立断,把专家证掏出来给鲁方岩看,“报告首长,我现在是省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也算是为国家服务。”
鲁方岩饶有兴致地接过专家证看了看,突然失笑道:“原来郑英华力主特聘的专家就是你啊,之前闹到常务会上去,我还想是什么人能让郑英华这个铁娘子这么力‘挺’呢,怪不得,这小郑厅长还是很有眼光和魄力的嘛。”
啥?聘我当专家这点破事儿都闹到省常委会上去了?
靠,这什么情况啊!
我心里不由有些犯嘀咕。
不过鲁方岩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下去,而是继续问我其他情况,最后甚至还问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
我一直牢记晦明实话实说的告诫,把冯甜这个师姐也‘交’待出来了。
鲁方岩大感兴趣,要我后天去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把冯甜带着一起去。
一路就这么谈谈说说出了山‘门’,鲁方岩等人乘车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一转身的工夫,却看到谢云松和宁美儿居然还带着人站在路旁,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唔,跟省委书记谈笑风生的情形想来是让他们看去了。
不过我也没理会他们,进了寺‘门’就问晦明,既然鲁书记来过了,那我的任务是不是就算完成了,可不可以回家走人。
晦明却说:“这才刚开始,法会要连着办三天,这三天里,晚上可以回去休息,但白天你都得在场,还会有其他人来看晦清师兄的遗舍。”
我赶紧涎着脸问:“你看我出这么大力,等法会结束之后,晦清大师的舍利子送我一粒行吗?”
晦明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我的请求,“舍利是我佛‘门’圣物,你又不信佛,要来有什么用?别白日作梦了!”
不给拉倒!
我不爽了,就问:“不给舍利也行,那眼睛爆出来的眼睛总得给我吧,那怪可是我拼了三分之一命干掉的。”
我这话说得有点绕嘴,但晦明还是听明白了,就说:“眼睛的事情回头再说,这三天你好好应付,对你有好处,对感业寺也有好处,只要你应对得好,到时候还给你也没有问题,可你要是不用心应对,别说眼睛了,别的东西也不给。”
我大奇,“还有别的东西?”
晦明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冯甜没告诉你?那你问她吧。”说到这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起来一听,立刻拉着我就往回跑,“快回去准备好,贺市长带队过来了!”
贺市长自然就是明城市长贺泽平了,虽然不如鲁方岩的级别高,但贺泽平却是明城的现管,感业寺就在明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而更重要的是,明城的原市委书记**被抓进去了,贺泽平马上就要更进一步当明城市委书记了,这种人物感业寺自然也是要好好应承的。
我回到房间里接着敲木鱼念经,不大会儿工夫,贺泽平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进来了,照例说了两句官面话,然后又要跟我这个执法弟子说话,不过等我站起来的时候,他看清我的样子,感到有些意外,失笑道:“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成了晦清大师的弟子了?”这话一出口,登时惊掉一地人下巴,晦明倒是镇定,想来已经从晦清那里知道我和贺家的事情了。
我陪贺泽平聊了两句,他很快从话里知道鲁方岩请我吃饭的消息,出‘门’离开的时候,我照例陪送,又被他拉到人群中间走在他旁边,等到出了山‘门’,上车之前,才仿佛想起什么,把我招呼到车旁,低声说:“英华这两天还提起你呢,不如这个周末来家里吃顿便饭吧,学森已经大好,神智也清醒了,想再正式拜谢你们两位救命恩人。”'
&bp;&bp;&bp;&bp;贺泽平请吃饭自然是要去的,不提救他儿子这事儿,就看在郑英华顶那么大压力聘我当专家的份上,这顿饭也得去吃。
答应下来,把贺泽平送走,一扭头,又看谢云松和宁美儿了,还在那看我,一脸的惊疑不定。
唔,跟贺泽平谈笑风生又被他们看到了啊。
不过谢云松那是正经的香港豪‘门’子弟,富可敌国,来内地就算是中央领导想见也不是不可能,我不过跟两个省级领导谈笑风生了一下下,想必是不放在他这种土豪眼里吧。
不理他,转身回到寺内,还没等歇口气儿呢,又接到晦明通知,做好准备,隔壁海城市的市委书记王源要过来。
晦明通知的时候,顺便提点了我一下,这位市委书记王源的父亲在特殊年代受批斗中的时候,曾受过晦清的保护,这位王源的少年时代有将近三年时光就是在感业寺中渡过的。
在那个特殊年代,一般的寺庙都避免不了受到冲击,和尚们纷纷被迫还俗,寺庙被拆,更有甚者,佛像都会被劈了当柴烧。
可是感业寺是个特殊的例子,在那个年代一点冲击都没受,原因无他,当时明城前后两任革委会主任和一个造反派头头,都是晦清当年游戏队的老部下!
有这一层关系在,感业寺无形中就成了明城最特殊的一个场所,也是那个特殊年代里明城最平静安稳的一个地方,像王源这般受过晦清庇护的人绝不在少数!
好嘛,我总算对什么叫地头蛇有了个初步的概念,可惜晦清当了和尚,不然的话,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只怕如今都是不可一切的大人物了。当然了,晦清当和尚也是很成功的,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哎,可不是随便什么和尚都能当得上的。
我在房间里念了一会经,王源就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了,随行的人马中除了他的秘书和部下外,还有好几个和尚,一介绍是海城市几个寺庙的代表,特意来参加感业寺的法会,为晦清禅师尽份心意。
王源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样子,长了张颇具‘迷’‘惑’‘性’的笑脸,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
程序照旧,参观舍利,讲话,然后介绍我这个执法弟子,讲官面话,最后撤退走人。
我照例跟在人群最外面,结果王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又把我叫到中间去陪在他身边往外走,出了山‘门’还特意跟我握了握手勉励我几句类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内容,这才闪人。
一扭头,又看到谢云松和宁美儿了。
这两口子居然还没走。
唔,我跟王源这个市委书记谈笑风生又被他们两个看到了。
再次重新返回寺内,晦明悄声叮嘱我说:“今天你可能得多坚持一阵子了,鲁书记发表的那翻讲话已经在全省范围内流传开了,估计但凡跟感业寺有些关系的部‘门’领导都会上‘门’。可能想认识你的人会更多一些,鲁书记邀请你去家里吃饭这件事情也一起流传开了。”
果然像晦明预料的那样,接下来各个部‘门’领导纷至沓来,有跟晦清是老关系的,比如郑英华这个公安厅长,但更多的却还是借着关心本省宗教事业的名义过来‘露’脸的。
这些上‘门’的领导都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每一个离开的时候都要我送出‘门’,而且每一位都会把我拉到队伍中间陪着走出山‘门’,走出山‘门’的时候一定会特意跟我握手告别。
不过是少半天的工夫,接待的官员就有十多个,而且还都是各方面有头有脸的角‘色’,没有一个是小角‘色’。
又得陪说话,又得陪送,亏得他们没有在感业寺过夜的,要不然我还不得陪睡啊!
等到天黑的时候,我已经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膝盖也跪得生痛,再也呆不下去了,不管晦明说什么我都不听,叫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冯甜,急匆匆离开感业寺,准备回家休息。
晦明追在屁股后面提醒我明天一定要起早过来,以免耽误了事情,又要我手机不要关机,如果有急事的话,随时打电话找我。
本来我是没想过手机关机这事儿的,自打手机更新成智能机以后,我就再没关过机,想不起来也正常,不过现在被晦明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这事儿来了,心中当即拿定主意,回家我就把手机关了,至少今晚是不会再开了,明天再说明天的。
我们两个把追着屁股后面提醒的晦明赶回寺里,大步流星出了山‘门’,还没等往过走呢,就听到有人叫我们,扭头一看,嚯,谢云松两口子居然还没走呢。
见我停步回头,谢云松立刻走上来,神态显得很是恭敬,宁美儿跟在他后面,显得很是胆怯低调,甚至头一直都低着没抬!
“苏大师,我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了!”谢云松说着话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托着恭恭敬敬地奉上,“鄙人香港谢氏,姓谢名云松。”
也难怪他态度会这么恭敬,我跟那一帮官员谈笑风生的他应该都看到了。那些可都是实权官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机会跟他们谈笑风生的。
我倒好,进去一个谈笑风生出来一个,进去一个,谈笑风生出来一个,好家伙,少半天的工夫,谈笑风生了一大堆,这意味着什么样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啊!能有这样一张关系网的人又是那么好得的吗?
我接过名片,往兜里一揣,在身上‘摸’了‘摸’,最后遗憾地说:“我没带名片。”其实我压根就没带过名片这种东西,在身上‘摸’来‘摸’去只不过装装样子罢了,省得被人瞧不起。
谢云松却陪笑道:“没有名片,您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我这几天都在明城不走,有机会得上‘门’向您请教。”
冯甜‘插’嘴道:“喂,谢公子,我实话跟你说吧,你也不用废力气讨好我师弟,你妻子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老话说得好,坏人姻缘如断人财路,那是要遭报应的。她再怎么衰,再怎么不济事,那也是你明媒正娶回家的‘女’人,是你法律上的老婆,我们是绝对不会帮你把她给赶走的!”
谢云松苦笑道:“冯大师说笑了,我跟美儿是真正有感情基础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把她赶走?我真的只是有些小问题想向苏大师请教一下!”
冯甜就说了,“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就问吧,别拖拖拉拉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一点都不痛快!”'
&bp;&bp;&bp;&bp;谢云松又左顾右盼,支支吾吾地说:“这涉及到我们夫妻的一些隐‘私’,能不能有机会‘私’聊一下。 ”
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眼巴巴地看着,等着我给留手机号呢。
人家一大富豪,这么求我,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挺’爽的,不过就是个手机号,给他也没什么打紧的。
这样想着,我就把手机号报给了谢云松。
旁边上来一跟班,想要记录手机号码,结果被谢云松给赶到了一边去,他亲自掏出手机记录,记完之后还不放心地给我打过来验证。
冯甜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也没阻止我。
验证完手机号,谢云松把手机揣起来,又问:“苏先生,最近几天您哪天能有时间?”
我琢磨着说:“这三天内不行,我留在这里参加法会,三天后晚上不行,我跟鲁书约好了,周末也不行,跟贺市约好了,下周一吧,你想来提前打电话跟我确准一下。”
谢云松突然就问了一句,“做为晦清大师的弟子,您现在压力一定很大吧。”
靠,这语气,怎么好像是记者在采访啊。
我刚想说我不是晦清的弟子,只是被他临死前拉来帮忙的,冯甜却扯了我一把,“快走啦,人家困死了,别磨磨蹭蹭的。”也不给我说话机会,推着我就往山下走。
谢云松也不敢拦我,只能恭恭敬敬地送我们离开。
下了山,感业寺那辆q7已经等着了,那开车的感业寺年轻秃驴就站在车旁,看到我们过来,居然把车钥匙‘交’给了我,说晦明师叔安排,就把这车先借给我用着了。
我也没当回事儿,上了车发动离开后,冯甜才笑道:“晦明可真舍得下血本,这一百多万的豪车说送你就送你了。”
我不明所以地说:“别高兴太早,听好了,人家说的是借,过两天就得还了。”
冯甜说:“他连归还的事情都没提,你以为他的意思是借?不过这车肯定是感业寺的公产,他没法子明目张胆地给你,用个借的名头罢了。你就随便开着吧,你看晦明会不会向你要?只要他还管理感业寺的产业经营,那他不管你要,别人谁能管你要这车?晦清一死,晦明受排挤,能不能干下去还不好说。晦清临终前把执礼弟子这个大礼包送给了你,这份人情你怕是要还给晦明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现在我已经想明白晦清这个安排的意义有多大了,只要接下来我把这些关系维护好,别的关系不说,单是鲁方岩这关系维护好,那基本上在全省可以横着折腾了。
没看只不过他请我去家里吃饭的事情刚传出去,那帮子官僚就都上赶着来跟我套近乎吗?
用冯甜的说法就是人家这是提前来送温暖下套,你跟鲁书记要是关系落定,以后走得近了,那他们自然要跟你再进一步发展关系,要是你跟鲁书记也就这一次‘交’集,他们大不了以后不再理你也就是了。
这么大一份人情,要说用来抵我的救命之恩,那也未免太大了,当时那种情况下,晦清未必就没有自保之力,不过可能需要‘花’费的代价多一些罢了。
冯甜又说:“谢云松要是给你打电话的话,你拖他一阵子,让他再急一急。”
我不解地问:“你之前喷宁美儿是衰人,就是为了套他们来宰吗?”
冯甜怒视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那是给你出气呢,什么眼神啊,不就头发白一点吗?还老伯呢,她怎么不叫爷爷啊!”
我下意识‘摸’了下头发,“人家就是不小心说错话了,你也不用那么揭她底儿吧,一个三流星明嫁进豪‘门’不容易,你一句话就容易让她扫地出‘门’,太狠了吧,就算过后有补救,也免不了谢云松心里会有疙瘩,宁美儿以后在谢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你没看谢云松之前就敢当众扇她耳光吗?”
冯甜冷笑道:“你以为谢家是什么人?小‘门’小户吗?人家是香港的大富豪,像他这种以后执掌‘门’户的长房长子,结婚之前都是要过几关的,其中最重要的一关就是合八字看面相推命测运,有一点过不去都别想嫁进‘门’!谢云松要是结婚前不知道宁美儿天生衰命才叫怪了!”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知道宁美儿运气不好,还娶进‘门’干什么?”
“因为他是横死命!”冯甜说,“谢家到他这一辈气运已经到了最鼎盛,子孙辈的命开始承受不住,最直接就体现在谢云松身上。你看他眉尾立断,眼生余纹,嘴角无余,这是典型的横死面相,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活过二十岁,可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还富贵盈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使局给他改了命。我听说港台那边有一种叫衰横免死令的手法,以衰抵横,以横顶衰,就可以改横死命为衰败命,不过这手法有很大的隐患,对于谢家来讲,最重要的就是一衰一横命中无子!我这几回观看谢云松的面相,没有死劫财劫,但有后患隐忧,想来是因为命中无子这件事情,受家族‘逼’迫过甚,跑到这边来找晦清大师,想解决这个命中无子的问题。”
我当时大奇:“晦清大师不是和尚吗?还管送子?”
冯甜横了我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晦清大师最经典的成名案例就是替人摆局得子啊。程万和知道吧,正经的西南土豪,家财百亿,‘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一直到五十岁,都连一个子‘女’都没有,不知请了多少专家法师都解决不了问题,后来通过晦清大师一个老部下跟晦清大师搭上了关系,请晦清大师去家里看了一下,晦清大师转了一圈,说他家宅院西南角偏低过封,垫高三尺打开院墙修一座开放公园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程万和将信将疑,把宅院打开,西南垫高之后修了一座开放公园供附近居民免费休闲,结果当年末他的一个情人就怀上了,第二年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验过d之后,确实是他程万和的种。程万和欣喜若狂,过后给感业寺添了一千万的香油钱,而且每年都必然会带儿子到感业寺拜佛。你看着吧,最近不超过后天,程万和一定会过来送晦清大师一程的。”
我很是不理解,“能不能生孩子不是跟基因遗传神马有关系吗?摆风水还能管生孩子的事情?这也太不科学了!”
冯甜笑道:“科学怎么了?又不能什么都解释,有用就是硬道理。”
我挠挠头,一想也是,不纠结这事儿,转过来问:“那你有办法解决谢云松命中无子的事情?”
“小事情一件。”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我不信港台那边的法师解决不了,不外就是不敢提罢了。”
我问:“什么办法?”
冯甜说:“谢云松现在的情况就是典型的贪心不足,横死命是那么好化的?他能活下来,那夺的就是子孙后辈的命数!他想活下去,就别想要子‘女’,想要子‘女’,那就得做好送命的准备。就这么简单!”
我大吃一惊:“这算什么解决办法?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不用大老远跑来找晦清解决,还这么低声下气的了,你可别黑不到钱,再结个仇家。”
冯甜笑道:“他现在是执‘迷’了,需要人喝醒他。这话到时候我不说,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意思跟个男人说生孩子的事情嘛,这事儿你跟他说好了。”
靠,又是黑锅我背啊!
我不乐意了,“我们两个现在这情况,我惹了他,跟你惹了他有什么区别啊?要不我告诉他我不是晦清大师的弟子,让他别来找我了。”
冯甜说:“别啊,还指望着他打通南方上层的线呢,想抓六极恶鬼,得全国到处跑,‘弄’不好还得出国呢,我们得早早布线,在各个地方要是能搭上有力人士协助,至少可以做到消息灵通,而且事半功脱。我这可是为了你家大傻,你别给我坏事儿啊”
难得她一直能想着大傻的事情,居然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为这事儿铺路。
说实话,我心里那是相当感动的,赶紧下保证书,“没问题,你怎么说我怎么做,黑锅我背没问题,可是话要那么说的话,多半会得罪谢云松,怎么可能搭上他那条线?”
冯甜得意地说:“我自有妙计,你到时候听我安排就是了。这个涉及到的法术太高端,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回去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吧。”
靠,被鄙视了啊。你等着,等我学习好法术,非得打机会鄙视回去不可。
一路无事,开车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四眼儿和大傻留了纸条,说明他们两个已经回医院了。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做了晚饭,和冯甜刚上桌吃了两口,冯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呦,这可是新鲜事儿,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就没见有人给她打过电话!
冯甜拿起手机来看一眼,当时脸‘色’大变!'
&bp;&bp;&bp;&bp;冯甜的神情不是恐惧,而是紧张,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小兽突然间遇到了天敌一样,刺‘激’得‘毛’都炸起来了,可是想逃又没有胆量。
就是这样的感觉。
不得不说,当法师见得多,我这感觉也越发的犀利了。
冯甜这种小魔‘女’居然还有天敌?
我得见识见识,就问:“谁的电话啊?”
“我班主任!”冯甜紧张地说,“我请的假下周一就到时间了,她肯定是催我回去上课。”
班主任?
靠,她还真的在校上学啊,我以为那到天跟郑英华说她在省三中上学的事情是随便应付呢!
我突然间就有种错‘乱’的感觉,一个好学生跟眼前这个宰人下死手说话无遮拦的小魔‘女’怎么也联系不上啊。
冯甜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塞到我手里,“你来接吧,我这学期不想去,你跟她说。”
我说:“为什么不想去?学还是得好好上嘛,虽然你现在很有钱,可是你看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红三代神马的,多数不也得乖乖上学,这年头没学历可不好‘混’。”
关键是她要不上学,整天在家里‘混’,我不是连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了吗?做为一个正常男人,至少得有个看***的‘私’人时间吧,难道还能跟她一起看不成?
冯甜支支吾吾地说:“哎呀,我得帮你捉六极恶鬼嘛,哪有时间去上学啊。”
我说:“又不是天天都得去捉,我们得先找线索嘛,找到线索了你再请假也来得及啊。”
冯甜立时就发火了,“你管那么多呢,反正我不想去上,你赶紧把她打发走,不然的话你别后悔!”
靠,又是这句威胁,我这暴脾气的,还真是不忿这个劲了!
我当即就把电话接通“喂”了一声。
“请问这是冯甜同学的电话吗?”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说:“是,这是冯甜的电话,您哪位?”
话筒里的声音立刻就变得坚定起来,“我是冯甜同学的班主任杨雪颜,您是冯甜同学的父亲吗?”
“不是,我是冯甜的……”说到这里,我不禁顿了一下,直说我是冯甜的师弟好像不太好,“我是冯甜的表哥,杨老师,您找冯甜吗?”
“方便的话,让冯甜或者冯甜的父亲接电话好吗?”杨雪颜的声音软软的,很是好听,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不过看冯甜畏如虎狼的样子,想必是个凶神恶煞般的中年大妈。
我就说:“冯甜的父亲前几天刚刚去世了。”
话筒那边传来“啊”的一声惊呼,杨雪颜歉意地说:“对不起。”
我大度地说:“没关系,那我让冯甜接电话?”
冯甜立刻对我横眉立目,连连挥手否决。
杨雪颜说:“不,不用了,你们现在还在原先的诊所住吗?我明天过去看看她。”
冯甜一听,连忙使劲摆手,示意不行。
我没理她,“明天不行,我们要出去办点事情,杨老师您不用过来了,冯甜现在的情绪很稳定,下周肯定能去上学,您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亲自送她去!”
这句话说出来,我心里这叫一个爽啊,让你总坑我,总算让我坑了你一把,你越不想去上学,我就越要送你上学,小样儿的到时候绑也把你绑去,还反了你了!
冯甜大怒,可又不敢出声,抬‘腿’就踢我,我赶紧跳起来躲过。
杨雪颜却坚持说:“我想去看望一下冯甜同学,您看什么时间合适,或者让冯甜同学的其他长辈接下电话?”
靠,她还‘挺’坚持,我一琢磨,周六白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就说:“那您周六白天过来吧,现在我们这里没什么长辈,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也不在诊所在那住了,您记一下我的地址。”
我把这里的地址报给杨雪颜,杨雪颜认真记下来才挂了电话,挂电话前还没忘记安慰我节哀顺变。
电话一挂,冯甜终于怒吼出来,“啊啊,我要杀了你!”猛得向我扑过来,张牙舞爪,一副要咬我的架势。
好啊,动手谁怕谁啊。
我立刻反扑,一抬手就把她给按住了。
“今天我跟你拼了!”冯甜好像条大鱼般一扭身子就从我的手中挣脱出来,反过来一把将我推倒,跳到我身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们两个都是一楞。
我拿出手机瞧了一眼,“是俞悦!”
冯甜笑道:“这‘女’人果然够狠,昨天没动静,我还以为她不会打电话来了呢,快接。”
我说:“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啊!”
冯甜坚决地说:“休想,我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上风,等会儿接了电话我们继续!还有用免提就行,我也听听她说什么。”
我只好按下免提,接通电话。
手机里传来俞悦疲惫而无力的声音,“苏岭吗?我是俞悦,冯小姐在不在?”
冯甜应声:“我听着呢,说吧。”
俞悦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一千万我会打到你们账上!”
冯甜皱了皱眉头,“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没睡觉?一闭眼睛就做噩梦?”
俞悦的声音简直好像梦游一般,空‘洞’而有气无力,“没错,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很多稀奇古怪的噩梦,都很可怕,每次被吓醒之后,我都会看时间,发现睡着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
冯甜说:“你到我家来,你父亲的事情还需要你准备些东西,我给你开个单子,你照单采购,还有,我需要看看你的气‘色’情况,或许事情有变化。”
“好!”俞悦应了一声。
院‘门’几乎就在同时被推开了。
举着手机的俞悦出现在‘门’口。
尼玛,她原来就在院‘门’外,不进来打什么电话啊?
俞悦也很吃惊,“你们两个在忙吗?那我等会进来!”
我和冯甜面面相觑,这才注意到我们两个现在的动作真的很暧昧啊,经典的‘女’上位姿势!
冯甜噌一下从我身上跳起来,装做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儿,我们已经忙完了,你进来吧。”
靠,你直说我们不忙不就得了,什么叫忙完了,这很容易引引起歧义好不好,没看俞悦看我的眼神很有杀气吗?
哎?鄙视我能理解,有杀气是个什么态度啊?
俞悦的脸‘色’很不好,蜡黄蜡黄的,眼皮浮肿,虽然化了妆,却也盖不住黑眼圈,走起路来也有些发飘。
冯甜看清她的样子,眉头不自禁地皱了起来,“俞小姐,你这两天都做了什么?你知道你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了吗?”'
&bp;&bp;&bp;&bp;上来就危言悚听,这是江湖骗子最经典的手法,先把你吓唬住,然后才骗你往外掏钱。
俞悦显然也是见多识广的,对冯甜的话并不相信,淡淡道:“冯小姐,我既然来请你们帮助,那就是信得过你们,你用不着拿这种老套的手段来吓我。放心,你怎么吩咐我怎么做就是了,你们今晚要是有时间的话,现在就出发去老宅怎么样?钱我马上打过来!”
冯甜板着脸严肃地说:“破解法术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像你们家里这种持续了很多年的双生投魂术和藏梦定噩术,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不仅仅材料工具要齐备,要选取适当日子,做法之前,我们法师还要焚香沐浴节食以净自身,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做好全部准备。”
俞悦说:“一个星期睡不好也死不了人,大不了我吃点安眠。”
“那你一定会死在你的噩梦里!”冯甜说,“你这两天做的噩梦,是不是每次梦里都有那天那个东西来抓住?”
俞悦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含糊地应道:“是,每次都会有!”
那天那个东西?
那天从俞强生梦里跑出来的全都是俞强生自己,当时我还在嘀咕呢,俞强生的噩梦根源为什么会是他自己呢?老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人做的梦可都是某种想法的变现。这么想下来,有些事情可就有点意思了,难道俞强生对自己‘女’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念头?平时压制着不表现出来,但却在梦里做了出来?那俞悦以前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犀,冯甜竟然也问了一句,“那你以前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俞悦摇头否认,“没有,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从来没有特殊的举动,平时,对我很好!”
冯甜微微点头,“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梦到那个东西来抓你吗?是因为那个东西确实跑到你梦里来抓你了!你每次惊醒,是你自己的潜意识在保护你,所以强迫你从梦中醒过来,等到你困倦到了极点或者吃‘药’助眠,不能及时醒过来,被那个东西在梦里抓住,他一定会干出当时没干完的事情,最后出于羞愤的心里,再把你杀掉!只要你在梦里一死,你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这是藏梦定噩术失控的表现,被强行压制在双生投影中的噩梦通过投影通道逆行,捕捉到了你的存在,秘潜入怀,想把噩梦中的想法变成现实!”
俞悦脸‘色’有些发白,“你需要准备一个星期,那这个星期我怎么办?”
“所以说你的命都快没有了嘛。”冯甜撇嘴说,“你虽然嘴上说相信我们,怎么样安排怎么做,但实际上在内心深处却还是把我们当成江湖骗子,根本就不信任我们,有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你第一个念头都是怀疑我们是不是在编你!我跟你说啊,你要是一直抱着这个想法不放,不能全身心的信任我们,那你可是相当危险的,‘弄’不好在关键时刻的一犹豫就能让你丢了‘性’命!要不是有这个念头,你昨天就会联系我们,也不会拖延到今天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两个法术都是非常险恶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临时提价,要你一千万,就这我还觉得亏了呢!”
俞悦被她说得有些尴尬,低声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冯甜挥手说:“算了,有些想法是你根深蒂固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转变过来,我先把话说清楚,老话说得好,福祸无‘门’全是自招,你要是不能全身心信任我们,那最好就不要请我们过去了。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就在我们这里睡吧,保证让你睡个安稳好觉。”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个算是赠送,不收你钱了。”
俞悦迟疑地说:“可是家里我父亲那边还需要人照顾。”
“那不是有你父亲的小老婆在吗?放心,最不想你父亲死的就是她了,如果你父亲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和她那帮亲戚一定会被你扫地出‘门’,对不对?”冯甜说,“不为别的,就为能继续呆在俞家,她也会好好照顾你父亲的。”
唔,这个我也看出来了,那晚她赶俞强生的小老婆和那帮亲戚简直就跟赶狗一样,当着我们两个外人,都一点情面也不留,而那句“因为我姓俞,而你们不姓”,更是充分表明了她的想法。
“好,我让人送些东西过来。”俞悦果断地做出决定,看来这两天被噩梦给折磨得不轻。
俞悦一个电话打出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有大队人马开车过来,送来的东西有被褥枕头睡衣化妆品洗漱用具,‘乱’七八糟好几大箱子,甚至还有几个‘女’仆人要留下来照看俞悦。
靠,她就是睡一晚上,还需要人照看吗?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哄睡觉!
俞悦也有些尴尬,等他们把房间帮忙收拾好,就全都轰走了。
冯甜把俞悦安排在自己的房间,而她本人不用说,自然就是要跟我睡一张‘床’的。
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往我屋里去,俞悦就用又那种满含杀气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冯小姐,今晚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不然的话,你怎么保护我?”
“放心,你一作噩梦,我这边就能感应到,到时候过来帮你就行了!”冯甜说着话拉住我,“我晚上得抱着他睡,不然睡不安稳,我也做噩梦。”
俞悦眼睛就是一亮,“抱着他睡就不会作噩梦了?是什么缘由?”
“因为他的命火够强,只要点一下就能整晚屏蔽一切邪孽入侵。”
冯甜的语气简直就是小孩子在显摆自己的宝贝一样。
我只好做神神在在样,表示自己确实很值得显摆。
俞悦接下来就说了一句话让我大吃一惊的话,“那我今晚也和你们一起睡行不行?”
冯甜断然拒绝,“不行,‘床’太小,睡两人都挤了,三个人都翻不了身了,绝对不信。”
靠,问题不在这里好不好!俞小姐,我是男人哎,你这么大模大样的要求跟一个男人一起睡,好像不太好吧。
俞悦咬了咬牙,突然伸手进兜里掏出手机来,冲我们晃了晃。'
&bp;&bp;&bp;&bp;“十万,现付!”
俞悦直视冯甜。
冯甜冷冷地道:“不行,我们是法师,卖的是法术,不是身体,你不要拿这点小钱来侮辱我们!”
“五十万!”俞悦又报一个价,“一线明星出个酒局也就是这个价钱,再多都是炒作出来的!我说的是人民币,不是日元台币,你想好了,就这个价了!”
“成‘交’!”冯甜果断同意,“分你一边,不过只能睡觉,别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也不能‘乱’‘摸’!”
靠,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啊!
我忍无可忍了,“我说两位,你们还没问我同不同意呢!”
结果这两妞同时白了我一眼,“别说话,有美‘女’主动要求跟你睡觉,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然后两人不理我了,转过头继续探讨。
俞悦说:“我要睡右边。”
冯甜立刻说:“不能挑边,我平时都睡右边的,你只能睡左边!”
俞悦据理力争,“我都出五十万了!睡个二流明星都够了,随便哪边都行,随便什么体位都行!”
冯甜死不松口,“少来,这五十万是你上‘床’钱,想选边再另!二流明星能跟我师弟比吗?要不然你搂你的二流明星睡去,看看能不能保证不作噩梦!”
俞悦咬牙切齿,又一晃手机,“再添十万,我要选边!”
冯甜这没骨气的立刻转变立场,“好说,先付钱!”
大姐,你也是一个案子几百上千万的成功人士啊,用得着靠出卖我的‘肉’体来赚这几十万块吗?
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叫出卖我的‘肉’体啊!
两人最终议定,俞悦出六十万,睡我右边,而且可以抱我一支胳膊,这个算是赠送,不单收钱,要是还要把‘腿’搭我身上,那就得另收钱了。
谈定价钱,两人同时欢呼,“上‘床’睡觉!”然后都跑去洗漱了,只把我自己扔在自家卧室‘门’口,风中凌‘乱’。
靠,今年夏天的风还真有点凉啊!
正想酝酿点悲伤情绪呢,冯甜又急匆匆跑出来了,“喂,快去洗个澡,别‘弄’一身汗味的上‘床’,我不介意,人家客人还介意呢,接客要有诚意哦!”
我突然间有种怡红院头牌的错觉。
算了,洗澡去吧。
等我洗完出来,冯甜和俞悦都已经收拾利索,穿着睡衣在‘床’边等着了。
冯甜还好说,穿了套纯棉两件的大嘴猴睡衣,可俞悦就不行了,居然穿了件吊带蕾丝半透明的睡裙,白生生的大‘腿’胳膊都‘露’在外面,更重要的是,‘胸’口还能看到事业线。
靠,睡个觉嘛,用不用穿得这么‘性’感啊?
难道说她平时在这里都是这么穿的?真看不出来她还‘挺’闷‘骚’的嘛。
冯甜先不乐意了,“看什么看,少看两眼吧,快上‘床’躺好!准备睡觉。”说完掏出符来往我头顶上一晃。
命火忽啦一闪而逝。
靠,我都就剩两把命火了,还晚上点一遍啊,这要是一直这么点下去,会不会把我点干了?
我苦着脸躺到‘床’中央,俞悦和冯甜立刻跳上‘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侧着身子。
冯甜毫不客气地抱住了我的左胳膊,还示威般把一条‘腿’搭到我身上。
俞悦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的右胳膊。
满鼻馨香,而且左边和右边的香味还不一样,冯甜的香味很清甜,而俞悦的香味则有些绵绵软软的。
我就觉得心跳有点快,小兄弟似乎不怎么听话,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俞悦低声问:“这样睡就可以了吗?”温热气流吹在我耳朵上,痒痒的,一直从耳朵痒到心底。
“可以了,快睡吧,我都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冯甜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我胳膊上,闭了眼睛。
俞悦也不说话了,跟着闭上了眼睛。
我瞪着眼睛,却觉得思绪纷‘乱’,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跟有只小猫爪在轻轻挠着一般,痒痒麻麻,不说出的‘骚’动。
难道说这就是无数男人向往的“thrpop”?总感觉哪里不对,不是很舒服嘛。
正琢磨着呢,就听冯甜‘迷’‘迷’糊糊地嘟囔,“往那边点,我要掉下去了!”边嘟囔边往我身上使劲挤。
她这一挤,俞悦立刻不干了,也跟着往我这边挤,“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靠,我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了!
这尼玛有点挤啊!
想想也是,这是张一米八乘一米二的‘床’,我当初图睡得宽敞买的,睡两人还可以,睡三个人不挤才怪呢!
这俩妞这顿挤啊,边挤还边蹭,尤其是我两个胳膊,被软软的带旨弹‘性’的那东西紧贴着,热乎气儿都透过来了,而且两边感觉还不太一样,虽然说不太清楚,但感觉却很微妙。
我觉得我鼻血快流出来了,小兄弟也已经控制不住开始起立了。
这觉没法子睡了!
虽然这样说,但我这两天确实折腾得乏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丢了一把命火,气虚体乏,容易疲劳,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哗哗水声,连续不断,还‘挺’响。
下意识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眼前白汽弥漫,也不知是什么个所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呢。
难道是在作梦?
我呆了一呆,向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只走了两步,就有温热的水点溅到脸上,白汽变得稀薄起来。
眼前竟然是间浴室,一个白生生的身子站在莲蓬头下面冲洗,边冲还边轻声哼着,模模糊糊的也不知在哼什么歌。
再仔细一看,嚯,这不是俞悦吗?
你看看,我就说跟陌生‘女’人睡觉会出问题吧,这不,作‘春’梦了,居然梦到人家洗澡。
算了,反正梦也做了,那就好好看看,别‘浪’费了这大好‘春’梦。
我立刻走近两步,准备看得清楚些。
哎?好像不是哼歌哎,嗯嗯啊啊的,听着人心里好痒痒。
哎!她的两只手不是在搓澡哎,而是在身上‘摸’来‘摸’去,身子也不停地扭动着。
这是什么情况?得好好研究一下下!
我赶紧再走两步,往前凑了凑。
结果没等我仔细再看看呢,闭着眼睛在身上‘摸’来‘摸’去的俞悦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呆了呆,然后发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bp;&bp;&bp;&bp;这一嗓子,叫得那叫一个高一个尖一个突然啊。
吓得我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跳出来。
赶紧退后两步,先左右看看,有没有把保镖打手神马的惊动出来。
但看了两眼,我就醒悟过来。
这是在作梦啊,而且是在我的梦里,我怕个什么劲啊?有谁敢不识趣地冲出来,就毫不客气地打倒再说,对于武力值,我还是很自信的。
我不禁指着俞悦哈哈大笑:“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俞悦一脸愕然地看着我,“你,怎么是你?”
我说:“不是我还会是谁?”
“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俞悦更是惊愕,“难道这就是你们保护我不受噩梦侵扰的法术?把你送到我梦里来保护我?”
“啥?”我觉得台词有点不对,这么说很容易让我产生‘混’‘乱’好不好,赶紧纠正她,“这是我的梦,赶紧乖乖站好!”
我说着就往她身边走。
俞悦惊叫一声,双手挡在‘胸’前,“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提示她,“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上下一起捂吗?你下面也‘露’着呢!”
俞悦赶紧把一只手挡在下面,“你别‘乱’来啊,别以为在梦里做‘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用受惩罚,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哼哼,在梦里都学这么不可一世,真以为世界围着你转啊!看到没有,你在我心里的印象有多恶劣?连梦到的你都这个样子,‘女’孩子嘛,要温柔一点才可爱,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尖叫,是求饶,不过就算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大笑,觉得自己很有反派bo的风范,抢上前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洗手池上一按,对着那高高撅起的翘‘臀’,狠狠一巴掌拍了上去。
这一下打得那叫一个响啊,当时屁股就红了半边。
尼玛,这梦还‘挺’真实的嘛,连手印都能看到。
也好,这样打起来更爽一些。
我也不跟她客气,扇了两下,一边扇一边说:“让你看不起我!让你信不过我!有钱了不起啊!医院里我救了你一命啊,你连声谢也不说,还迫不及待地把我赶走,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以为给付钱就足够感谢我救命之恩了吗?态度,关键是态度啊!我就算救只狗,它都懂得向我摇摇尾巴感谢一下呢!我在你家里又救了你一次,你就干干巴巴说一声谢拉倒,连钱都也不给一点,还把我t恤抢走不还,让我光着膀子回家,你以为你是公主啊,说声谢就不用再单独给钱了,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俞悦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屁股晃来晃动,那叫一个赏心悦目啊,不过她的力气没我大,怎么也挣脱不开,被我打得呜呜直哭,带着哭腔说:“给钱也不行,说谢也不行,不就拿你件t恤吗?你还是不男人,这么小气,还敢打我屁股,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嚣张大笑:“现实里不敢打你,难道作梦的时候还不敢打你吗?你不放过我能怎么样?从梦里钻出来咬我吗?来咬啊,来咬啊!”一边说一边继续扇,这机会可不好抓,难得这梦这么真实,打起来真是分外爽快啊。
正噼哩啪啦地拍着爽呢,冯甜的声音突然响起,“喂,我真是忍无可忍了!大哥,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一光屁股美‘女’在身前,你不琢磨做点别的更刺‘激’的事情,居然就在那里打屁股!你是变态还是虐待狂?这么难得的机会,哪有你这么干的?”
我吓了一跳,抬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却看到冯甜从弥漫的水汽中走了出来,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连连摇头。
“你怎么也跑到我梦里来了?”我虽然意外,但也不怎么吃惊。作梦嘛,都是怎么离奇怎么古怪怎么来,别说冯甜进来了,就算俞强生跑进来围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知道我这儿刚这么一想,就见着冯甜身后的白汽中蓦得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一把抓向冯甜。
我大惊失‘色’,一下就把这是作梦给忘记了,抛下俞悦,猛得冲上去,一把将冯甜扑倒在一旁。
挥舞的手臂在空中划过,带起刺耳的劲风,弥漫的白汽被这一家伙给划得四散,‘露’出那个黑‘色’人影的真面目。
赤身‘裸’体,额生独角,面目狰狞,尤其是胯下的小兄弟还昂首‘挺’力,那是相当‘精’神!
靠,这货不是俞强生噩梦本源吗?怎么也跑进我的梦里来了?这梦也做得太‘乱’了,睡前提到的人和东西居然都跑进来了。
我正想着,冯甜推了我一把,叫道:“想什么呢,干掉这家伙,上啊!”
“靠,在我梦里你还命令我,行不行啊!”我不满的嘟囔着,但还是从地上跳起来,看准那个独角俞强生的小兄弟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既然这货出现了,那说明这梦做到现在已经从‘春’梦开始向噩梦方向转变,等会指不定会还出现什么吓人的东西呢,我还是得速战速绝,不行的话,那就得赶紧想办法醒过来不继续做这个梦。
独角俞强生虽然形象可怖了点,但战装力估计只有五,绝对是个渣渣,我这一脚踢过去,他连躲都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踢在了他那昂首‘挺’‘胸’的小兄弟上。
这一脚我可是使了十成力道的,直接把他那小家伙给踢烂了,鲜血四溅,独角俞强生痛得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胯间,掉头就跑,消失在白汽中。
嘿,既然在我梦里出现,再让你跑了,那显得我多无能啊,这可是我的梦嘛,做为此梦的作者,我不得让自己显得无所不能一些啊!
当即迈步就追。
冯甜大叫:“不要追!”
不过她叫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迈出好几步了,一下就冲进了白汽里。
下一刻,眼前光彩斑澜,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圆形通道,前方通道的尽头光影闪动,也不知是个什么所在。
这是要跳梦了吧。
每人作梦醒来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作的梦剧情比较跳脱,没有什么逻辑‘性’,实际不然,其实每一个梦都是有严密逻辑‘性’的,只不过做完一个梦,我们会接着做另一个梦,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能记住的,其实是多个梦的集合体,每个梦都只记住一部分,自然就是显得梦的内容比较跳脱不合逻辑了。
跳梦就跳梦吧,反正哪个梦不是作呢?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脚步未停,又追了两步,直接就从那条‘色’彩斑澜的通道中迈了出去。'
&bp;&bp;&bp;&bp;眼前光芒突然急速暗淡下去,最终变成‘阴’沉的黑暗。
一幢高大的别墅就矗在眼前的黑暗之中,模模糊糊的,似乎不太真切。
这别墅看着很是眼熟啊!
我皱眉细细一打量。
认出来了。
这不是俞家的别墅吗?前天晚上去俞家的时候,为了认出那个双生投魂术,我喝了桃木‘精’,还仔细看了半天,对这别墅的外形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怎么做梦又做到俞家别墅来了?
我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难道这梦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梦?
一时间头皮有些发麻。
论打架斗殴神马的,我是不怕的,我一个打不了一百个,但打十个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若是遇上法术方面的问题,那我就等于是白给。
现在‘摸’不清楚情况,还是先撤为妙。
我一转身,正好看到那个‘色’彩斑澜的‘洞’口正在快速缩小,急忙纵身一跃,想跳进‘洞’口。
可是我刚跳起来,脚脖子一紧,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跟着大力往后一拉,当场一个狗抢屎摔到了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痛啊,眼冒金光,涕泪齐流,没办法,撞到鼻子了,鼻涕眼泪可不受自己控制。
这鼻子被撞得可真痛啊,也不知道流没流血。
等下?痛?作梦不是不会痛吗?
大事不妙!
难道真不是作梦?
难道我真又跑到俞家别墅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具体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脚脖子还被抓着呢。
我几乎想这些问题的同时,就立刻行动起来,身子一缩,‘腿’奋力往回一弯,猛得向后蹬出去。
这一脚有个名堂,叫兔子倒蹬鹰,是背后遇到突袭后死里求生的招法,讲究的就是不回不看,只管蹬出去,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那种气势。
砰的一声闷响,蹬出去的两脚一前一后蹬在了那个抓我脚脖子的家伙身上。
闷哼声中,那家伙松开我的脚脖子踉跄后退。
我立刻翻身,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一看,正见那独‘色’俞强生张牙舞爪地向我扑过来,胯间的小兄弟还保持着稀烂的状态。
这货还满勇猛的嘛,都被踢成太监了,居然还有接着战斗的勇气与毅力,不得不给他点个赞!
我看准独角俞强生的来势,往旁边一闪,一抬手扣住他的脖子,拖着向前跑了两步,狠狠往地上一掼。
忽通一声闷响,独角俞强生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当场摔到四分五裂。
靠,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这家伙是泥捏的不成,一摔就裂?
我赶紧往旁边跳了一下,以防被溅身上血。
可是却没有一点血溅出来。
真好像泥捏的一般,被摔碎的尸块零星散落满地,不仅没有流血,身体里的内脏也没掉出来。
独角俞强生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而诡异折笑容。
我也不管他,这货本来就不是活人,而是从俞强生噩梦里出来的,不管什么诡异情况都可以理解,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顺着那个通道回到梦里再说。
可是等我再一回头,却发现那个‘色’彩斑澜的‘洞’口不见了!
四下里黑漆漆一片,夜风吹来呜呜作响,仿佛什么野兽在低沉咆哮。
尼玛,刚才独角俞强生缠住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杀掉我,以他的那种战五渣,想杀我那是千难万难,他的目的根本就是要让我不能及时回到那‘洞’里去!
既然他拼着被摔碎也要这样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如果不能及时回去的话,下场不堪设想。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仔细在刚才‘洞’口的位置看了几眼,又‘摸’了‘摸’,确认那‘洞’口确实消失了,只好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来,想继续对付独角俞强生,既然他不让我好过,那我也绝不能让他好过了去!
可是一回头,尼玛,地上的那一片独角俞强生的碎块也不见了!
这货跑得倒是够快了。
我环顾四周,除了眼前这幢别墅,似乎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目之所及尽是黑暗,看不到任何一点东西,不管是树木、建筑、车辆抑或是建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只余下那幢俞家别墅。
能看到别墅,是因为别墅有几个房间亮着灯,虽然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但终究是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别墅走去。
现在情况不明,我当务之急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是不是真的直接从梦里跳了出来,来到现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现在属于什么情况?是真正的本体也过来,还是本体还在自家‘床’上受夹板气,而过来的只不过是梦中的我。如果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梦中的我,那么我这个梦中的我来到现实世界会对本体造成什么影响?我是不是能够见到自己的本体?
一个问题之后,是接二连三一大堆问题。
可惜冯甜不在这里,不然的话,这些问题她一定能很轻松的就给我一个答案。
而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去探索解答了。
别墅大‘门’紧闭,而且锈迹斑斑,上面还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似乎好外都没有开过了。
这情况可不对头,上次我去俞家别墅的时候,那大‘门’可是光鲜的狠,也没什么爬山虎。
事实上,爬山虎不仅仅爬满了‘门’,而是爬满了整个别墅!这使得这幢别墅有种分外荒凉的感觉。
我试着推了推,本来是没想到要推开的,可是那‘门’竟然没锁,只不过轻轻一推,就无声的开了。
一股子带着浓浓臭味的腥风从‘门’内传出来,其中隐隐夹杂着痛苦的惨叫和怪异的嘶吼。
客厅里也同样爬满了爬山虎,这种顽强的植物如同要占领这个房子一般,将藤蔓延得到处都是,占据了所有能占扭的位置,包括沙发、桌子、‘床’等等,不一而中。
墙上地上除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还有乌黑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大蓬大蓬喷溅上去的一样,地面的藤蔓之间还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尸体残块,每一个形状都极为凄惨,好像是被生生扯碎的一般。
客厅中央的地上蹲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背着对我,捧着什么东西,在那里吃得吧唧吧唧直响,一副很饿的样子,连我开‘门’进来都没有察觉,只顾低头在那里吃个不停。
但是当我往客厅里一走的时候,那个家伙立刻警觉地停下了进食,缓缓回头看向我。'
&bp;&bp;&bp;&bp;这是个很瘦的人。
看起来年纪很大了,满脸都是沟壑般的皱纹,有点像沙发狗一般,以至于连本来的样子都看不清楚了,唯有满头的白发似乎能证明他的年纪。
为什么要说似乎呢?原因很简单啊,谁说折头发就是老头我跟谁急啊!
这个满脸皱纹的家伙没有穿衣服,光着身子蹲在那里,身上的皮肤也都满是褶子,乌突突的,一点光泽也没有,大概是很饿吧,就算回头看我,也没有停下进食。
看清他在吃什么东西,我当时就是一阵反胃,差点没吐出来。
太尼玛恶心了。
一个人头!
头盖骨已经被掀开了,那家伙正好像喝豆腐脑一样吃着脑浆,吃得吧唧吧唧的,看上去‘挺’香的。
尼玛的,这什么情况?俞家的别墅里怎么会有个吃人脑的家伙?
但马上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被这家伙捧在手里啃的人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大声尖叫:“你是什么人?怎么敢随便进我俞家老宅!难道我俞家的后人都已经死光了,还是说他们觉得钱挣得够多,不愿意供奉自己的祖宗了!”
尼玛的,这被啃的人头居然还‘挺’有主人翁意识,外人还不让进俞家老宅……
等会儿?俞家老宅?
这里是俞家老宅吗?
果然看起来跟俞强生的别墅一模一样啊!
那个笼罩在俞强生别墅上的幻像就是这个老宅的投影了?
那个一心一意想搞俞悦的独角俞强生的老巢就是这里了?
靠,这俞家老宅倒底是什么个情况啊,不光有个变态‘色’魔,还有个食人魔,还有个很有主人翁的被啃人头!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东西?
我隐隐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独角俞强生是俞强生噩梦里的东西,那么眼前这两货也是俞强生噩梦里的东西吗?
俞强生的噩梦倒底有多重口啊!
我这心里犯嘀咕的当口,那个食人魔捧着人头站了起来,嘴上满是红的白的可疑粘液,看着我呵呵笑着,嘴角直往上淌粘液,“你没有俞家的血脉,难道是上‘门’‘女’婿?听说强娃子只有一个‘女’儿,看来是怕‘女’儿承受不了这个,所以把‘女’婿‘弄’进来了!”
人头尖叫道:“这怎么可以,他马上就要进来的,到时候难道让他搞他‘女’婿吗?我们俞家是诗礼传家的世家,有礼有义,绝对不允许有搞相公的不肖子孙!”
我干笑道:“我走错‘门’了,你们继续啊,我先走了!”掉头就往‘门’外走。
开玩笑,刚进‘门’就这么诡异的情况再往里面去还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呢?我这光杆一个人过来,别说施法物品了,连冯甜都没带在身边,再往里去,十有**会不得好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准备充份再过来收拾这帮子变态。
怪不得冯甜说要至少准备一个星期呢,照这进‘门’的情况来看,准备一个星期都嫌少,回去我得建议先按一个月准备再说。
可是我刚一回头,还没等往外走呢,那别墅大‘门’砰的一声就自动关上了。
我试着推了推。
刚刚还一碰就开的大‘门’现在跟焊上了一般,纹丝不动。
尼玛的,这么经典的恐怖片情节我都能碰上,今晚这梦做得真是太不值了。
我立刻毫不犹豫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半边脸都麻了。
可是我还在梦里!
尼玛,以前看过的电影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作梦的时候扇自己一个耳光就会醒过来,就跟童子‘尿’可以驱鬼一样不靠谱,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些作家画家编剧扯出来的东西了!
我只好转身,发现那食人魔和被啃人头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只好说:“那么,接下来两位是不是要变身上来攻击我了?”
食人魔指着我一脸惊诧地说:“难道这家伙是傻的,怎么扇自己耳光?”
被啃人头也一脸赞同的说:“不是傻的就是变态,你看他把自己脸都打肿了!我们俞家不幸啊,居然有这种变态的后辈出现了,难道是这大阵已经不能保佑俞家富贵长久了吗?那我们在这里永无解脱的受苦倒底是为了什么啊!”
食人魔捧着被啃人头放声大哭:“难道我俞家的富贵已经结束了吗?瞎道士骗人啊,说什么永世富贵无所断绝,都是骗人的!”
被啃人头也是放声大哭:“我们受这些苦一点意义也没有,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靠,这两货‘精’神病吧!
我打自己个耳光就变态了,再变态难道能有你们两位变态不成?
算了,不管他们,我还是先想法办法逃吧。
既然‘门’出不去,那就得先试试窗户。
我背靠着‘门’往旁边的窗户挪。
可是那被啃人头却一眼就看到了我,当时就不哭了,尖叫:“既然来了,还想走吗?俞强生,俞强生,你还在梦里吗?说来爆了你‘女’婿的菊‘花’啊,你个有‘色’无胆的家伙,想上自己的‘女’儿想了一辈子,到最后连在梦里上都不上,你还是不是我俞家的子孙!”
随着被啃人头的尖叫,独角俞强生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好像野兽一般低伏着身体,沿着楼梯扶手缓缓爬下来,两眼冒着血红的光芒,怎么看都跟正常人类没有一点关系。
“他不是我俞家的后人,也不是我的‘女’婿,他是法师,是俞悦请来要对付我们的法师!”独角俞强生发出低沉沙哑满是怨毒的声音,“这个贱货,不愿意继承这个可以永保家族富贵的法阵,要请法师消灭我们,解除法术,要断了俞家的富贵根基!”
“杀掉他!”被啃人头立即放声尖叫,“你们这些王八蛋都出来啊!”
随着他的尖叫,一个个怪异的人影从‘门’后,墙里,甚至是地面冒了出来。
看模样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光着身子,当然了,虽然是群‘裸’的场面,但一点也不香‘艳’****,因为这些家伙身上肮脏无比,而且看起来都很不正常,有缺东西的,比如缺脑脑少胳膊没屁股的,也有多东西的,比如脑袋上‘插’着把菜刀的,屁股里‘插’着根棍子的,肚子上带着个钩子的,还有身体上长了莫名其妙东西的,比如有角有尾巴的,满身都是触手的,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好家伙,这帮子变态造型足十好几个,一出来,连句废话都没有,一窝蜂地就奔我冲过来了,一边冲一边喊:“杀了他,杀了他!”'
&bp;&bp;&bp;&bp;我靠,这节奏不对啊!
刚刚那么经典的关‘门’打狗情节都出来了,你们这些反派‘露’面怎么连废话都不说就上啊!
你们不扯废话‘浪’费时间,我怎么能熬到救援到来?
我往身上一‘摸’,尼玛的,穿的是睡衣,连个硬币都没带。
等下,我记得俞强生别墅的客厅进‘门’左手边有面一人高的大镜子来着,当初我进‘门’的时候被镜子一晃还吓了一跳。
赶紧往左边一看,那镜子果然好端端的立在那里。
我立刻冲过去,把镜子拿起来往身前一挡,一下一下接二连三地拍着镜子大喝:“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明镜如利剑若神明,故能辟邪……”
这是驱鬼六术里的映镜术的应急使用方法。
什么?你说眼前这些东西不一定是鬼,我这招不好使?
我当然知道了。
可是除了驱鬼六术,我再就只会拿舌尖血喷了,可是舌尖血也不一定好使,咬起来还痛,更重要的是,他们可有十好几个人,挨个喷过去,我舌头还要不要了?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冯甜说过什么?
施法的‘精’要在于将就。
我都这么将就了,怎么也得有点效果吧!
果然我这么一拍一喝发,那些家伙脚步都是一滞,逡巡着不敢上前。
那个被啃人头尖叫:“不过是你们自己的样子,你们有什么害怕的!”
有个脑袋上‘插’着菜刀的家伙怒吼:“你要是不怕,你上啊!”
被啃人头怒道:“我就剩个脑袋了,我怎么上!”跟着又对独角俞强生吼:“你‘女’儿惹来的麻烦,你搞定,上啊!”
“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搞你,这回绝不放过你,非要搞了你!”
独角俞强生怒吼着,疯了一般向镜子冲过来,一头就撞在镜子上,当场把镜子撞得粉碎!
尼玛,这是打了‘鸡’血吗?
我一把揪住俞强生的独角,奋力将他抡起来,当成武器,大开大阖,‘乱’舞‘乱’打,把跟着他后面冲上来的几个家伙统统砸倒,趁机迈开大步就往前跑。
客厅里是没法呆了,只能往二楼跑,万幸的是这个别墅空间够大,足够逃一阵子的了,至于逃到无路可逃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我刚刚往前跑了两步,手上一震,挥舞着的独角俞强生的两条‘腿’,被一个肚子漏个大‘洞’的家伙给死死抱住,旋即就有六七个家伙一拥而上,抓‘腿’抓脚抓胳膊,齐齐发力,没等我‘弄’明白情况呢,就一下把独角俞强生给扯得四分五裂。
靠,这帮家伙够狠的了,自己人也分尸!
我大吼一声,把手里的的俞强生脑袋往外一扔,一个箭步冲上楼梯,也不管身后什么情况,拼命往上跑。
跑到二楼,见第一个房间‘门’虚掩着,便冲过去,一把推开。
我的想法很简单,找个空房间,把‘门’一堵,争取点时间再说。
可是把‘门’推开一看,嚯,‘门’里有人,还有两个。
这是个书房,占了一面墙壁的高大书架,还有宽大的书桌。
书桌后面有转椅。
转椅上坐着个穿着睡衣的老人,正瞪眼睛伸舌头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挣扎。
他之所以会搞这么副表情动作,是因为在他椅子后面站着个中年人,手里正拿着一条白‘毛’巾套在老人的脖子上,面目狰狞地使劲勒着,满头大汗也不松手。
靠,好经典的谋杀场景!
看到我推‘门’进来,中年人便松开手,老人也缓缓站起来,看着我,全都是目‘露’凶光。
“我走错‘门’了,你们继续啊!”我干笑一声,立刻退出去,把‘门’死死带住,‘门’后传来忽通忽通两声沉闷的撞击声,把‘门’板撞得直晃,似乎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不过这‘门’是向里开的,撞是肯定撞不定的,‘门’里面那二位脑子大概是坏掉了。
我不敢在这个‘门’前多呆,再往前跑。
第二个‘门’也没关严,赶紧冲上去推开。
这回我留了个心眼,没立刻往里跑,先探头瞧了一眼。
这一瞧,我立刻又把头缩回来,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
为什么?
好家伙,‘门’里是间卧室,有个‘女’人站在‘床’前正挥舞着菜刀‘乱’‘乱’砍,‘床’上躺的那家伙被砍到血‘肉’模飞,那‘女’人一边砍还一边抓着砍下来的东西到处‘乱’扔,整个卧室里都是模糊的血‘肉’内脏,简直搞得跟屠宰场一样。
这屋要是进去,不是自己捉死吗?
赶紧下一间吧。
再往前跑,第三间还是没能进去,里面有个家伙在点火玩烧烤活人。就在屋地中央升了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个活人,用大概是落地衣架的东西从屁股到嘴串上,往火一上架,边烤边转,还拿了个刷子往上刷料,一边刷一边哼歌。
这都什么情况啊?
难道是谋杀大集合不成?
我简直要绝望。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与愤怒的呐喊,楼下那帮家伙追上来了。
我又推了推走廊的窗户,一个个关得严严实实,使劲砸两个,窗玻璃纹比丝不动,简直比钢板还结实。
算了,别跑了,还是省点力气跟他们拼了吧。
我停下脚步,拉开架势,准备拼命。
这里窗外突然闪过一个怪异的影子。
看起来好像一只超大号的蝎子,足有人般大小,紧贴在我身旁的那个窗子外边,尾巴一甩,重重打在窗玻璃上。
我那么砸都没碎的窗玻璃发出刺耳声音,一支乌黑的尖刺穿透玻璃扎进来,一扭一挑,当时就把玻璃挑得粉碎。
玻璃一碎,那个蝎子般的黑影也随之消失,看起来好像是跟玻璃一起变成了碎片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哪位过路大侠伸手救命呢?
活路打开,来不及多细想,我一按窗台,纵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两层楼高,跳下来连滚都不用打,直接双‘腿’稳稳落地,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色’彩斑澜的圆‘洞’就在别墅前的草坪上闪烁着,俞悦正从圆沿里探出头焦急的四下张望着,看到我便大喊:“快过来,没时间了!”
我三步并做两步急急跑向圆‘洞’,却忽见一个影子猛得冲向圆‘洞’,一把就将俞悦从圆‘洞’里拽了出来!'
&bp;&bp;&bp;&bp;俞悦和那个黑影摔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出老远,最后还是被那黑影压在了身下。
我仔细一看,靠,居然是独角俞强生!
这货不是刚被他的那些变态同伙给扯零碎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还真属打不死的小强啊!
独角俞强生压住俞悦,两只手狠狠按在她的‘胸’口上,大力‘揉’捏着,捏到变了形状,畅快的仰天大笑,“贱货,看你这回往哪里跑!”
我猛得冲过去,一脚踢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一脚使足了十成力道,踢得结结实实。
就听乓一声脆响,仿佛当场踢碎了个西瓜一般,直接把独角俞强生的脑袋给爆了!
红白粘稠之物喷了俞悦一头一脸。
俞悦整个人都被吓得呆住了,双目圆睁,嘴巴大大张着,发出无意识的呵呃声响。
我拉了她一把,见她没有反应,当机立断,把她往肩膀上一扛,窜到‘洞’口前,纵身一跃,成功逃出‘洞’口。
几乎就在我跳进‘洞’口的同时,十几只手臂‘乱’七八糟地跟着伸进来,想要抓我。
冯甜终于出现了,只见她身穿大嘴猴睡衣,脚踏人字拖,披头散发,手挥一柄桃木剑,慢条斯理地走到‘洞’口前,一剑一个,斩瓜切菜般,把那些手臂全都砍了下来。
‘洞’口外一时惨嚎连天,有那莽撞地把头伸进‘洞’口,脸上尽是痛苦扭曲的表情。
然后冯甜又拿桃木剑把伸进来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色’彩斑澜的圆‘洞’内一时满是残肢断首,简直好像发生了一场大屠杀一般。
但恐怖的是,那些被砍下来的手臂和脑袋居然还都保持着活力,手臂倒立起来,靠着指头爬来爬去,而那几个被砍下来的脑袋干脆就着地滚,滚到我身边,张嘴就咬。
我当然不会客气,一脚一个,把那些脑袋踢得远远的。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个‘洞’口再次关闭。
“快走!”冯甜大喝一声,当先往回跑。
我扛着俞悦紧紧跟在她身后,从另一端‘洞’口跳出去,重新回到那个白汤蒸腾的浴室。
冯甜示意我把俞悦从肩膀上放下,然后干脆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计耳光打得那叫一个脆一个响啊,俞悦啊的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下一刻,我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急速褪去颜‘色’,变成单调的灰‘色’,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一片黑暗。
我猛得睁开眼睛。
清晨略有些耀眼的阳光从窗子‘射’进来,正照在‘床’头,晒得脸有些发热。
不知不觉,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我还躺在自己的‘床’上,左边是冯甜,右边是俞悦。
往左边瞧瞧,冯甜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没睡足的样子。
再往右边瞧瞧,俞悦也醒了,却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目光里很有些说不出的东西来。
看得我心里这叫一个发‘毛’啊,一时竟不敢直接跟她对视,赶紧把视线往下滑动,顺着脸滑到脖子,再滑到‘胸’口,然后就有些滑不动了,她的睡衣半敞,‘胸’口大半‘露’在外面,好似两座高峰,雪白‘诱’人,顶端红樱桃,风情无限……好吧,这不是重点,咱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角‘色’,真正吸引我注意力的,不是她‘露’出来的‘胸’口,而是‘胸’口上那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痕迹,隐隐间可以看出那是几道指痕!
尼玛,从部位来看,正是独角俞强生捏出来的啊!
做个梦都能搞到受伤,这梦还真是危险呢!
俞悦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瞧了瞧,啊地低呼一声,伸手把睡衣掩上,瞪了我一眼,目光居然不如何凶狠,而且还低头细声细气地说:“你怎么也这么坏啊!”
我莫名其妙地说:“我怎么坏了?我没干什么啊?对了,你被捏青那个位置,用不用抹点‘药’酒?我家里还有一些。”
我这话刚说完,冯甜就爬到我身上,把脑袋凑到我们两个中间,毫不客气地说:“最好是你帮她抹对不对?别想好事儿了,在梦里又‘摸’又拍不够,醒了还要继续‘摸’吗?我们法师,要专业,干活的时候不能泡妞,也不可以被妞泡。我说俞大小姐,你不用装做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有我看着,不会让你把他给骗走的!他虽然缺心眼,我可不缺!”
这妞真是的,一黑黑俩!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趴在我身上,让我很不舒服,确切点说是小兄弟被压得有点痛。
大早上起来的,男人嘛,都比较旺盛,这个你懂的啊,不碰都硬得有点痛呢,更何况被她这么一压,简直有种要直接发泄出来的冲动。
我只好板着脸说:“师姐,你压到我了,你不咯得慌吗?”
冯甜看了我一眼,然后往身下看了看,尖叫一声,“要死啊,死‘色’狼!”赶紧从我身上下去,走的时候,居然没忘记挥手拍了我一巴掌,正拍在我的小兄弟上,打得又胀又痛,感觉那是相当复杂。
拍完之后,冯甜也有些诧异,“哎,居然真的像棍子一样硬啊,小说电影里也不全是骗人的嘛。”
靠,她整天都看些什么东西啊,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整天看小黄文小电影,也不怕学坏了。
俞悦捂嘴笑道:“男人早上都这样,很正常,冯小姐,你是没见过吧。”
“我见得多了。”冯甜不甘示弱地说,“你才没见过呢!”
俞悦咯咯直笑,心情居然不错,“是啊,我可真是没有见过,就在小电影里看过一些,不过没见过真家伙,倒是想看一看呢。五万块,让我看看怎么样?”
冯甜眉头一挑,“没问题,成‘交’,老客户有信用值,先给你看完再付钱也行!”说完就跃跃‘欲’试地要扒我‘裤’子,看那兴奋的样子,大概她也很想见识一下真货吧。
我吓得提着‘裤’子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叫道:“你们两个够了啊,‘女’孩子也不知道矜持点!男人的‘裤’子那能是‘乱’扒的吗?我说俞大小姐,你可是刚作了噩梦才醒过来,用不用这么开心啊。”
俞悦笑道:“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这样一觉睡到天亮了,虽然也做了噩梦,可是这回梦里有你保护我啊,那东西都被你踢碎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bp;&bp;&bp;&bp;好吧。
对于俞悦的心情我能多少能理解一些。
这几天又是父亲‘性’命危在旦夕,又是不能睡觉,这种折磨的痛苦足以让人发疯了。
好不容易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心情自然是要好的,自然是要感‘激’我这个在梦里守护她的救命恩人,说两句好话那是人之常情。
可是,你感谢我就感谢我呗,用不用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啊,用不用表情那么暧昧啊,用不用还拿那种眼神瞟我啊。
什么眼神?
有上‘床’经验没有?
就是两人第一次开房上‘床’之后,开心hppy了,搂着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开心又有些害羞,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看的那种眼神,懂了吧。
换个场合,比如没有冯甜当电灯泡的情况下,你搞这么暧昧,我或许还能顺杆子往上爬,可现在你这么搞,摆明了是想害死我啊,没看冯甜那眼神都已经带上杀气了。
我赶紧自证清白,“不用客气,要谢的话,就谢我师姐吧,我连昨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儿都没‘弄’清楚,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自己在做梦,你们跑进我梦里来呢。师姐,要不你给说说,昨晚那梦是怎么回事儿?是我们三个做了一个梦,还是我们三个跑到一个梦里去了?”
“我用了联魂定梦法术。”冯甜见我如此识趣的主动与俞悦拉开关系,又向她请教,那刀子般要杀人的眼神总算是缓和下来,“俞大小姐做梦时候,会自动触发法术,把我们两个从各自的睡梦拉进她的梦里,形成一个三位一体的梦,这个梦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你和我,而是我们三个共同完成的!”
我赶紧表示惊叹:“还有这种法术?太神奇了,那要是大家想搞个特别点的聚会什么的,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法术把所有人联么一起做个梦?这可是聚会有无上法术啊!”
“这得有前提条件的,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施展啊。”冯甜没好气地说,“这个前提就是俞大小姐的梦境已经被更强大的法术锁定,并且建立了一条偷渡通道,每当她做梦的时候,就会有东西通过这条通道进入她的梦境中!我这个法术不过是借用那个已经建立的锁定通道施展的,不然话的,想要施展也不是不可能,至少得先准备一百万做前期工作才行!”
“偷渡通道?”俞悦皱眉说,“那个到梦里攻击我的东西就是顺着偷渡通道来的了?那他是从哪里来的?还是我父亲梦吗?难道我的梦和我父亲的梦之间有一条法术构建的通道?”
不得不说,俞悦的理解能理还是相当强的,至少我都还没想明白呢,她就已经表达出她的猜测了。
冯甜摇头说:“我不敢肯定,单凭你父亲的梦境,支持不起来这么稳固的通道。喂,师弟,你顺着那个通道出去之后,见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俞家老宅!”我就一五一十地把在老宅里看到的那些变态情景全都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俞悦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任谁在知道自家老宅里藏着一群变态狂人,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冯甜的表情也很沉重,那就不是心情不好的问题了。我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情况很严重吗?”
冯甜叹气道:“我虽然再三把事情往严重了想,但没想到还是大大低估了,想不到啊,居然会出现梦境叠加固化,那这个双生投魂的法术目的只不怕仅仅是为了改某一个人的命,藏梦定噩术,定的也不是噩,不,不对,那个法术不是藏梦定噩术!”
她自语着,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似乎沉‘吟’着有些拿不定主意。
俞悦咬着嘴‘唇’看着冯甜,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准话,终于没忍住,“冯小姐,你是怎么打算的?是不准备帮我了,还是想要加钱,给我一个准话儿吧!”
冯甜瞟了俞悦一眼,淡淡地说:“放心,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做到,也不会再‘乱’加钱,我们真正的法师都是有节‘操’的,不是那种套钱的江湖骗子,还是那句话,准备一个星期,等我选好日子,下周就动手,难点就难点,有挑战‘性’才有意思!”
俞悦微一点头,“那我就耐心等着了。那我父亲……”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接听两句之后,抛下一句“我有急事需要处理先瞳了”,就急匆匆地跑去洗漱换衣。
看着俞悦跑进卫生间,冯甜扫了我一眼,低声说:“师弟啊,你泡妞呢我不反对,反正我们现在也不能真干点什么,让你憋着也不好,万一憋坏了就是我的错了。但是,这个‘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泡的,你可小心点,另最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她父亲已经被这两个法术给缠住了,这两个法术一旦破解,她父亲必死无疑,可是她只用两天就做出决定,你还会觉得这样一个的‘女’人很可爱吗?”
我挠头说:“师姐啊,你这话说的,从哪能看出来我喜欢她啊,连她上我‘床’都是你谈的价钱!”
冯甜不爽地哼了一声,“那你在梦里打她屁股干什么?别以为你那小心思我不知道,要不是我和那东西及时出现,打完屁股你想干什么?哼哼,做个梦都要玩虐恋,这充分说明了你内心有多么的变态!”
我简直无语了,不就打个屁股嘛,怎么就上纲上线到变态了。
正想解释两句关于我打俞悦屁股的事情,手机却响了起来。
这大早上的,业务还‘挺’忙的,十有**是晦明催我们上山的。
我这样猜着,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吕志伟打过来的,接起来“喂”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就听吕志伟兴奋地说:“吴成海摞了!”
老吴头的心理防线崩溃得比我想像的要慢,要是一般人可能连当晚都‘挺’不过去,他居然能‘挺’过两天,不得不说这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他心理防线崩溃了,而是因为危险已经‘逼’近了也说不定。
我就赶紧问:“他都说什么了?”
手机里却响起吕志伟有些尴尬地笑声,“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尼玛,什么都没说也能叫摞了!吕志伟是不是喝多了没醒酒啊!
吕志伟很及时地又补充了一句,“他还是那句话,想跟你们谈,而且还提了一些额外的要求!”'
&bp;&bp;&bp;&bp;吕志伟之所以打这个电话,一来是让我们准备一下再见老吴头,这个不是征求意见,而是省厅的要求,谁让我是省厅的特聘专家呢。
另一方面,他对老吴头的要求有些拿不准,答不答应,还是只答应一部分,或者是全都不答应,这需要专业人士来做出判断。
现在他对于涉及到法术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谨慎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敢擅自作主。
我赶紧把电话放开免提,让冯甜来听。
老吴头的要求是,今晚十二点见我们,见面的地点,不见天不接地,四面不能有遮挡,还要公‘鸡’一只、蜈蚣十条,雄黄二两,人参一支,五尺宽五尺长的正方形明黄布一块。
冯甜听完就嘿嘿冷笑了两声,“他这是要做拼命的准备,大概是感觉到什么了,我听说同‘门’的苗疆蛊民的本命蛊之间都有微妙的联系,所以相互之间想要追杀对方不是很容易。他想借子夜零时‘阴’极生阳,强行催复本命蛊,不仅想拿自己的寿命做赌注,还想让我们给他免费当保镖,真是白日作梦,难道以为我们对苗疆蛊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
听冯甜这么一解释,我立刻就明白了,老吴头的心理还没有完全崩溃,之所以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不过是因为感应到了危险,想做提前准备。
“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我立刻就做决了决定,“再把他晾一晾,想见面可以,什么条件都别提,就在白天,中午十二点,没有别的任何要求可以提。”
这个见面时间是冯甜写给我看的,她接着又写了一句,我照着念,“这两天用菊‘花’煮水给他做饭吃,再在他的房间外面放只‘鸡’,要公‘鸡’,岁数越大越好。”
吕志伟应了一声,道了声别,想要挂掉电话开始工作,但马上又“哎呦”一声,“等会儿挂啊,老弟,顾容的事情我打过招呼了,最近在正在办调动手续,应该没什么问题。还有,厅长办公会对吴成海这个案子做了讨论,又征求了广东警方的意见,已经在今天上午向部里打了报告,部里派了一个顾问专家小组过来接手老吴头的案子,郑厅长今天可能会跟你们知会一声。你们也别太介意,这事儿现在‘露’出来的部分就已经显出太大来了,不是我们一个省能承担得了的,郑厅长也得少数服众多数。不过你们在最近一边串案件中的表现得到了厅组的认可,厅长的意思大概是等部里的专家组过来了,把你们推荐过去,参与专案行动,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笑道:“吕大哥,瞧你说的,能有更高级的专家替我们分担压力,是我们巴不得的事情,还得谢谢厅里呢,我们能有什么意见?既然有厅里专家了,我们去不去参加专案组都意义不大,要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们就不参加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确实‘挺’忙的。”
冯甜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的说法。
这么大的有可能涉及到全国的案件,真要完全参与进去,那得牵扯多大的‘精’力啊,我们还用不用干别的了?既然有公安部的专家主动上‘门’分忧,我们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挣脱出来,以免被沾上。
吕志伟爽朗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就知道老弟小妹子你们两个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广东警方带来的那个法师今天早上醒过来了,直接就做最近一趟高铁走人了,怎么留都留不下来。对了,老弟,我的事情厅组已经敲定了,过两天就会正式上任,你看最近你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聚一聚好好吃一顿,刘大姐这两天可是见天念叨这事儿呢,老韦也想正式地向你们道个谢。”
我一想后天就是周末了,得去鲁方岩家里吃饭,再接来就是去贺泽平那里,然后就是要准备处理俞家的事情,要是往后推的话,还指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呢,想来想去,最近这一周还真就只有今明两天确实没有安排,就说:“吕大哥,就今明两天吧,你看着安排,安排完了知会我们一声就行。”
“没问题,你就听我信儿吧。”吕志伟显得相当高兴,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冯甜就说:“老吴头那个组织要是真存在的话,那这个案子绝对会是个通天的大案,我们能不深入接触最好不要深入接触,不然的话,后患无穷。虽然你聘了省公安厅专家,但毕竟只是个外聘人员,算不得正式的警察,不受皇气庇护,如果警方正式与那个组织开战的话,我们卷在里面,很有可能会最先受到攻击!”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就听老吴头吹去吧,还青龙会一样遍布全国呢,再强的非法组织还能强过国家机器去?他们要是真那么强的话,就不会遮遮掩掩的连面儿都不敢‘露’了。”
正说话的当口,俞悦已经收拾利索出来了,也没吃饭,‘交’待一句公司有事要处理,就急匆匆走了,走的时候抛下一句,“晚上不用给我准备饭,我在外面吃。”
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家,你不就是临时借住一晚上吗?怎么这意思是晚上还要回来?
我赶紧吼一声,“你的东西拿走……”
走到‘门’口的俞悦摆手说:“不用你们管,我会安排人来收拾房间的,你们白天在家里留人开‘门’就行。”
靠,我不是想替你收拾房间好不好?就算你昨晚付钱了,那是上‘床’陪睡的钱,不是收拾房间的钱!
俞悦大摇大摆走了。
我和冯甜也没能多在家里呆多大一会儿,晦明的电话连环c跟着就来了,一打过来就火急火燎地说:“赶紧过来,法会已经开始半天了,再过一会儿客人就都要上来了。”
第一个电话之后,几乎每隔十几分钟他就要再打一遍,撵着我们屁股后面催个不停,甚至连早饭都不让我们在这里吃,而是在寺里准备好了。
这也不错,感业寺的素斋也是相当有名气的,味道好是一方面,价格贵是另一方面,白吃的机会可不多得。
我和冯甜紧忙收拾利索了,正准备出‘门’,冯甜突然一拍脑‘门’说:“哎呀,差点忘了件事情!”'
&bp;&bp;&bp;&bp;说完这句话,冯甜转身就跑回院子,咯咯咯地叫了几声,那六只大公‘鸡’雄纠纠气昂昂地排着队跟在她后面出来了。
我大为诧异,“你带这六只‘鸡’干什么?”
“带它们去受受佛法熏陶!”冯甜把车‘门’一拉开,那六只大公‘鸡’就顺次跳到后座上,老老实实地挨排趴好,然后齐刷刷扭头看着我。
靠,这是叫司机呢吧!
这才养几天啊,怎么就有要成‘精’的感觉。
我转到驾驶位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为什么要带‘鸡’去受佛法熏陶?你嫌它们成‘精’的速度太慢吗?”
“什么成‘精’啊!”冯甜说,“它们只能成妖,不能成‘精’。生成妖,物成‘精’,这可是法师的基本常识,你可别出去‘乱’说‘露’了怯让人笑话。”
我连忙请教:“什么叫生成妖,物成‘精’?”
冯甜解释说:“说太复杂你也听不懂,简单说,喘气儿的成妖,不喘气儿的成‘精’,看到家进而大‘门’没有,它要是出了异常情况,想自己长‘腿’跑路,那叫‘门’‘精’,不能叫‘门’妖,懂了吧。”
“懂了。”我从善如流,“那你带这六只‘鸡’去感业寺,是嫌它们成妖速度太慢,想借佛法加加速?”
“当然不是。”冯甜说,“是为了化戾气,减轻它们身份错位不适症状。它们现在成长的速度太快,这才几天工夫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性’,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产生自己倒底是只‘鸡’还是个人的身份认识错位,大概就跟人类的‘性’别认识错位一样,所以需要心理医生化角一下。秃驴们虽然可恶,但在抚慰心理上,佛法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
靠,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成妖路上还需要心理医生,怪不得西游记里那么多妖怪都喜欢吃人呢,一定是缺心理医生,以至于扭曲变态了。
不过她真打算把这六只‘鸡’养成妖吗?
听到提出这么个问题,冯甜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说:“你怎么这么天真啊,要是成妖这么容易,那不是遍地都是妖怪了,就是养出灵‘性’来,比一般‘鸡’聪明罢了,成妖那得是有大机缘才行,这年头妖怪已经很少见了,因为人类发展的太快,把地球稀薄的灵气快占光了,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成妖的外部条件几乎快没有了。”
我这才放心,要不然一想到以后家里可能会有六只‘鸡’妖整天闲逛,我这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有点小紧张。
冯甜又提醒我说:“对了,今天网上的买的东西陆续就要到了,让大傻和四眼儿在这里守着接东西,尤其是买的那台电脑,不要让让他们‘乱’动,别出了岔子。”
我见她‘交’待的郑重严肃,就在上路之前赶忙先给大傻和四眼儿打了个电话,把事情‘交’待清楚,这才赶往感业寺。
这回我们直接开车上山,没在山底下停,这个可绝对是特殊待遇了,除了鲁方岩和贺泽平的车队上到寺‘门’前,其他来访的车辆都被拦在了山底下,想进寺只能走上山。
这是晦明特别‘交’待过的。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正站在寺‘门’口,已经急得有些冒汗了,看到我就忙不叠地说:“快,快进去做好准备,第一拨客人有五分钟就到了,冯施主你还是去后面休息,要是气闷的话我让人带你在山上逛逛,景‘色’还是不错的,或者下山去吃点东西也行,山下的美食一条街虽然多半是唬‘弄’游客的,不过也有几家特‘色’做得不错,你们这些‘鸡’,‘鸡’?”
晦明看到六只大公‘鸡’雄纠纠气昂昂地从车里跳下来,老老实实地排成一字纵队跟在冯甜身后,声调都变了,“冯施主,养生为妖可是禁忌,你养就养了,怎么还大摇大摆地带出来,带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到寺里来了,我们可是执北方佛教界的牛耳,‘弄’几只‘鸡’妖在寺里逛来逛去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说晦明秃驴,啊,不,晦明师傅啊,不懂呢,你就别装懂,我这是‘鸡’妖吗?这是宠物好不好,你看它们哪点像妖了?要是妖的话,敢随随便便跟我进寺吗?我就是把它们扔家里不放心,所以带着一起出来,也好有个照应,一会儿我出去玩,它们就留在寺里,你不用管它们,它们自己就能找虫子吃,小心点别让寺里的秃驴给捉去吃了就行。”
晦明为难地说:“这个不太好吧,借佛法是要有因缘才行的,哪有你这么明目张胆地上‘门’来蹭的,就算不烧香打个小道场,至少也得添些香油钱吧,佛法不能空出,这是佛祖教导啊。”
冯甜立刻说:“没钱,那我们回去吧,走了,师弟,这秃驴庙没钱是进不去的。”
晦明赶紧先拉住我,“算了,算了,佛‘门’广大普渡众生,你们进去吧,就让它们呆后面,别往前面去,这总行了吧。”
冯甜心满意足,带着那六只大公‘鸡’,排成一列纵队直入感业寺,寺里往来的和尚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那叫一个吃惊啊。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冯甜占便宜我还能看得出来的,这我就很开心了,拍了拍苦着脸的晦明说,“大师啊,不就借你们寺里点地方养几只‘鸡’嘛,也不是就放这儿不带走,晚上我们离一匠时候,会一起带走,你苦着脸算怎么回事儿啊?”
晦明说:“苏施主你这种外行当然不不懂了,我们现在进行的水陆道场,佛事大会,正常情况下,人都不能随随便便过来免费沾光的,没看我们闭寺了吗?这六只‘鸡’,万一在这里受佛法点化开窍,变成了妖怪,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我们感业寺几百年的名声可就扫地了。”
我诚恳地说:“就算不出妖怪,你们感业寺的名声也已经扫地了,死要钱的名头比较响亮。”
晦明理直气壮地说:“收费贵怎么了,说明我们佛法宣扬得好,品牌经营得好,你看那些小寺庙,想收钱还收不来呢,只能搞什么苦行的噱头来骗人,也不想想,你都苦行了,谁还会给你送钱啊!”
靠,佛‘门’不是讲究普渡众生吗?哪有收钱还收得这么理直气壮有成就感的!
我觉得跟他简直沟通不能,也不多说,直接进寺。
今天这一天来访的客人主要是官员和商人,上午官员居多,下午商人居多,官员都是上了一定级别的,还有些已经退了休,商人的成份虽然比较复杂,但多数都是身家厚实,这从他们进寺添香油钱就能看出来,都是直接开支票的,没有带现金的。
我做为摆设,只负责念经和接客,不过大概有昨天垫底儿,今天这些人就没有敢要求我送出‘门’去的了,倒也省了不少事儿。
一天下来,除了跪得‘腿’有点疼外,倒也难得的平安无事,倒是让我‘挺’开心的,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疲于奔命,从早忙到晚,算起来竟然就今天最消停。
可这事儿啊就不能念叨,不能想。
我这刚想今天总算是安安稳稳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大傻就打来电话了,急三火四地大叫:“老大,不好了,四眼儿让电脑给吃了!”'
&bp;&bp;&bp;&bp;我这边比较吵,尽是和尚唱经的声音,大傻说得又比较急,以至于我一开始没听清楚他说的干什么,下意识反问:“什么?四眼儿把电脑给吃了?”
大傻急吼吼地更正,“老大,不是四眼儿吃电脑,是电脑吃四眼儿,电脑,你们新买的电脑把四眼儿给吃了,连骨头都没吐,这可怎么办啊!”
靠,四眼儿让新买的电脑给吃了?
我一下就急了,“我不是特意打电话告诉你们别‘乱’动电脑吗?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
大傻辩解说:“我是没动,可是四眼儿忍不住,说想见识一下十几万的电脑是什么配置,还说他对付电脑有几招散手,什么样的电脑都能搞定,我一想也是,这家伙怎么也算是半个电脑专家了,让他搞一下也不见得坏,所以就没拦着他,谁知道他把电脑接上了,刚一开始机,那显示器就变成了嘴,一口就把他给吞了!老大,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救兵了!
我也顾不上再念经了,赶紧收拾东西,就往屋外跑,晦明看到了,连忙上前拦住我,“哪去,今天这法会还没结束呢,你可不能早退,万一还有客人来怎么办?”
“你自己应付吧,我发小让电脑给吃了!”我推开晦明就往外跑,边跑边拨了冯甜的电话,隐约听到晦明在后面大喊:“别急,你们家电脑要是成‘精’了的话,可以带到寺里来,借我佛的大威能镇压啊……”
响了好几声,冯甜才接起电话,也不知在吃些什么,含含糊糊地问:“结束了吗?下来的时候把‘鸡’带上,我就在山下的美食一条街里……”
我打断她说:“四眼儿让你新买的那个电脑给吃了!”
“什么?不是不让他们‘乱’动电脑吗?真是自己作死,也不想想,那么贵的电脑,当然会有防盗措施了,我购买的时候留了法印的,不用法印处置直接打开电脑,就会触发防盗法术。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赶紧下来接我,快点‘弄’出来应该死不了,电脑防盗用的基本都是非杀伤‘性’法术。对了,别忘了带上我的‘鸡’,可不敢把它们留在寺里过夜,万一被和尚拐走我可就亏大了。”
挂了手机,我先跑到后院,招呼那六只大公‘鸡’走人。
那六只大公‘鸡’正都懒洋洋地躺在墙角底下打盹,听到我招呼,立刻跳起来,排成队跟着我往外跑。
这一路跑出山‘门’,那形象真是招风啊,带一队‘鸡’跑步,想不抢眼都不行了!
开车到山下美食一条街接了冯甜,便一刻不停地返回家里。
到了家里一看,俞悦竟然也在,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扶着‘门’框,和大傻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瞧,不敢进去,听到车响,齐齐回头,不约而的发出一声欢呼。
我从车上跳下来,还没站稳呢,大傻就过来说,“老大,大事不妙了,你那新电脑正满院子跑呢,也不知在找什么,看样子是比较疯狂!”
电脑在满院子跑步?这事可够稀奇的了。
我探头往院子里一瞧,嚯,真是一点不假,一台电脑正一蹦一跳地在院子里溜转呢。
好几十万的电脑就是不一样,这还没用呢,就显示出与从不同了,显示器骑在机箱上,跟骑马一样,咯噔咯噔跳得那叫一个欢啊。
我看得清楚,那显示器屏幕上果然有一张鲜红的大嘴,猛一看上去,好像是显示器里播放的画面,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张嘴基本就是长着显示器上面的,而且蹦跳的时候还有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嘴角往外流。
尼玛,流口水的显示器,太尼玛离谱了。
我赶紧把冯甜拉到身前,指着那溜弯的电脑问:“这种情况正常吗?难道也是防盗法术的问题?”
冯甜一看那电脑,就皱起眉头,从兜里掏出张符来往我手里一塞,“去,贴那显示器屏幕上!”
冲锋陷阵我都习惯了,当下也没质疑,拿着符就往院里走,俞悦赶紧拦住我说:“小心啊,那电脑好凶,我刚进院子的时候,它追着我咬,幸亏大傻过来救了我,不然的话我也要被它吃掉了,你看我‘裤’子都被扯破了。”
说话转过身,把遮在屁股上的手拿下来给我看。
靠,果然把‘裤’子给扯破了,不光外‘裤’扯破了,连‘裤’衩都扯破了,两瓣雪白滚雪的‘臀’‘肉’就在我眼前晃啊晃的,晃得我眼有点发‘花’,心有点****,赶紧把让她转过来,“大小姐,你‘走’光了。”
俞悦脸红了一下,咬着嘴‘唇’说:“你又不是没看过,人家是想让你再帮着看看,有没有咬破的地方,需不需要上‘药’,你想哪儿去了!我可没有勾引你啊!”
靠,我什么时候说你勾引我了,你这完全是作贼心虚的表现好不好!
“没坏,‘挺’好的,连个破口都没有,赶紧遮一下吧。”我正气凛然,完全不受她的‘诱’‘惑’,目不斜视地走进院里,脑海里却还完全是那两瓣雪白的‘臀’‘肉’晃来晃去晃个不停。
真是没出息啊,像她说的,又不是没看过,至于念念不忘吗?
我这一想就有点走神,什么时候走到那电脑前面都没留意,只是发觉显示器已经在眼前了,下意识抬手就去贴符。
显示器屏幕上的大嘴一张,奔着我的手就咬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忙不叠地缩回手,那大嘴咬空,牙齿相撞,发出咯噔一声闷响,竟然震得显示器出了一阵水‘波’纹。
靠,这电脑还真凶啊,这是逮谁咬谁!
这还了得了,今天要是让它猖狂了去,那以后我还怎么用它,难道每次想用它的时候,都得先打个报告送点礼神马的?
今天我还必须得好好教训这电脑一下,得让它知道知道这个家里倒底谁说了算!
那显视器屏幕一嘴咬口,毫不气馁,张着大嘴又奔我就咬过来了。
嘿,我这爆脾气的,难道我还怕了你一个显示器了?
沉腰坐马,深吸一口气,看准那电脑来势,脚一抬,就准备踹过去。
冯甜蓦得大喝一声,“六十七万啊!”
我这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颤。
尼玛,不能‘乱’踢啊,这一脚下去,六十七万可就打了水漂了,就算现在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糟蹋法吧。
我连忙往回缩脚,可是我往回缩,那电脑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直接撞到我怀里,当场把我撞了个趔趄,大嘴一张,啊呜一口,就狠狠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bp;&bp;&bp;&bp;咣当一声脆响。
一根棍子及时挡在我脖子前面。
那大嘴结结实实咬在了棍子上,满嘴锯齿般的牙齿被咯得粉碎。
冯甜缓缓收回棍子,冷笑:“你以为你值六十七万我不就不敢砸你了?老娘钱虽然不多,但买百八十个你这样的还足够,砸上一百个还能剩一半可用,你考虑好了!”
那电脑噌地一下就从我身旁逃开,连蹦带跳地跑回房间里,不动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这什么情况啊?还真带咬人的啊。”
冯甜把棍子一扔,横我了一眼,“连个电脑都打不过,真是丢人现眼,满脑子都是‘女’人屁股了吧!”说完就往屋里走。
靠,她怎么知道我满脑子都是……好吧,刚才俞悦那动作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能看到的好像不止我一个,站在我身后的冯甜也可以看到。
俞悦倒底哪根筋不对头了?
看来我得找机会跟她聊聊,至少得让她知道冯甜不光是我师姐,还顶着个未婚妻的身份呢,就算是想勾引我,至少也得避着点冯甜吧。
但现在不是‘私’聊的好时机,我看冯甜已经大模大样地坐到电脑前面,准备开机使用,赶紧小跑过去看情况。
屏幕上的大嘴已经消失不见,现在这台电脑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了
电源打开,显示器亮起,出现登陆界面,有密码,还是图形的,冯甜伸指头在屏幕上一通画,画了道符出来,这才成功进入系统。
系统界面看起来很普通,有点像7,不过多少有些区别,也不知是什么系统。不过既然是法师自己开发装配的电脑,大概也会使用自己的系统吧。
冯甜敲着键盘也不知输了什么东西进去,系统桌面突然消失了,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画面,旋即绿光在画面深处亮起,逐渐接近屏幕,最终变成了一张‘阴’森惨白的面孔,披头散发,两眼乌黑,一看就不是人类那伙的。
冯甜直截了当的对那张脸说:“把刚才吞进去的那家伙给我吐出来!”
那张惨白的面孔发出嘿嘿冷笑,“我自己在这里好寂寞啊,就让他来陪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绝不会把他玩死的!”
冯甜冷冷地道:“少废话,要是不把他放出来,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说着把手按在了回车键上,连续敲了八下之后,停止下来。
“我好怕哦!”那惨白面孔却是丝毫不畏惧,发出戏谑的嘲笑,“你快敲最后一下啊,快敲啊,哈哈哈哈……”
冯甜脸‘色’一冷,毫不犹豫地敲下第九击。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惨白面孔大笑:“你以为我是被装进电脑里的守护灵吗?还想用强制驱散来对付我!”
冯甜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掏出手机,从手机上登陆购买电脑的网页,结果发现那网页居然被封了!上面显示着大大的红字提示,“此卖家假冒昆仑宗贩卖伪劣术法电脑,经查实关闭网店,此人信息已经通报昆仑宗处理,目前正在追查。请各位购买物品时,切莫贪图小便宜,一定要选择官方旗舰店购买产品,并索要发票!”
尼玛的,这年月连法术圈都有山寨货了!
我赶紧问:“现在怎么办?倒底什么情况?”
冯甜重重地一摔键盘,“都怪你,非要买便家的,这下好了吧,被骗了,买了个假货……”
买到假货也怪我!
好吧,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也不跟她掰扯责任问题,火急火燎地说:“先说怎么救四眼儿!”
因为担心四眼儿的安危,我的语气变得异常冷硬,冯甜扫了我一眼,很识趣地没有惹我,有些沮丧地说:“联系不上卖家,就‘弄’不清楚这电脑里面是怎么回事儿,如果冒冒失失使用手段的话,万一把电脑给‘弄’坏了,那四眼儿可就死定了!”
我大吃一惊:“你说四眼儿被关进电脑里了?在什么地方?内存条?主板?还是cp?总不能关在光驱声卡网卡里吧!”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脑‘洞’大太了吧,大活人怎么可能关进电脑里,他应该是被扯进了通过电脑设计的一个切割法术空间,本来应该是这个电脑守护灵呆的地方,可现在这种情况,要不是守护灵失控附在了电脑上,那就是这个电脑组装的时候用件有问题,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守护灵,而是某种乘机占据电脑的恶灵!”
“现在不是讲课的时候!”我板着脸说,“给我一个解决方法!”
冯甜咬了咬牙说:“唯一一个办法,就是重启电脑,不使用符纹密码‘激’活,强启强开,刺‘激’守护法术‘激’活,然后派个人进到嘴里,把四眼儿救出来!”
“那还废什么话啊!”我急道,“赶紧重启吧,我去!”
这里除了我也没别人能去了,大傻‘阴’气入髓,现在健康情况不妙,冯甜‘阴’气过敏,像这种有恶灵出没的地方那是肯定不会去的,至于俞悦,你当她是围观打酱油的就可以,真要让她去,那就等于是给那恶灵送人头呢。
“可是这样做很危险啊!”冯甜犹豫着拿不定主意,“里面的情况倒底怎么样一点也不清楚,万一是个死地陷阱,你过去不是送死吗?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一时半会跟你也讲不清楚,不行,不能这么办,太危险了。我跟网站方面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关于这批山寨电脑的更具体信息!”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打电话的举动,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里面不是死地,四眼儿能在里面支撑多久?”
冯甜眼光有些躲闪,“如果那个恶灵不想一下‘弄’死他的话,他大概可以在里面活一个小时左右,因为这种法术切割空间是专‘门’为鬼魂准备的,人在里面峰体没有必要的支撑元素,很快就会崩溃,如果在崩溃之前救不出四眼儿,那他就会变成一个永远也无法逃脱出来的游魂,永生永世与这个切割空间联系在一起,成为这个切割空间的缚地灵!”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送我过去,四眼儿是我兄弟,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bp;&bp;&bp;&bp;冯甜看我态度坚决,稍稍沉默片刻,说:“你先进屋,洗个澡,库房里有艾蒿和菊瓣,用这两样搓搓身上,我给你做准备工作。 那个,下面那个家伙要重点冲一下,这东西属于不洁之物,那保证干净,不然会被恶灵咬掉!”
靠,这恶灵的爱好还真特别啊!
我二话不说,先去库房找到艾蒿和菊瓣,然后冲进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重点搓了搓了自己家小兄弟,洗完了,正准备穿衣服,就见冯甜和俞悦推‘门’进来了,俞悦手中端着个托盘,冯甜手里拿着符笔和一个装满了淡红‘色’液体的罐头瓶子。
我大惊失‘色’,赶紧捂住要害,“你们两个干什么?”
这两货是早上没看成,现在想补回来吗?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就算想看,等晚上再商量嘛,说好的钱还没给呢!这要白给她们看了,我这就亏大了。
冯甜皱眉说:“咋唬什么,转过去,双手扶墙站好,不要‘乱’动,我给你做法术护持。”
我松了一口气,先转过身,这才抬起手按在墙上。
脚步声走到身后停下,背上传来痒痒的‘毛’笔滑动的感觉,先从后脖子划起,然后一路向下,滑满整个背部,接着是屁股,再往下来是‘腿’,直到脚后跟一样都没放过。
后面画完之后,又让我过来画正面。
这小兄弟的形象终究没保密成功,被两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们两个要是一脸严肃保持正经神态画符,我还能淡定点,可是这两货,画到腰下的时间,居然停下来,对着我的小兄弟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议论不说,冯甜还拿‘毛’笔不停地撩拨。
尼玛,这地方能‘乱’撩的吗?会站起来的好不好!
我正要抗议呢,就见俞悦闪电般出手,一把就揪住我的小兄弟,拽着头部给扯得笔直。
我当时就怪叫了一声,自己都不知道叫的是什么动静,“你们干什么!”
“别动!”冯甜喝斥了一声,拿着符笔上上下下把我小兄弟画了个遍,连两个蛋都没放过。
好吧,等俞悦松手的时候,小兄弟自然是站着的。
这太尼玛丢脸了!
我不是暴‘露’狂啊,被人这么搞,真心是颜面全无啊!
最过份的是,俞悦居然还指着说:“大起来之后就变形了,这样有没有问题啊!”
冯甜没好气地说:“当然有问题啦,变形就没效果了。”
俞悦万分担心,“那他要是在那边受到些什么‘诱’‘惑’硬起来的话,不就被趁虚而入?”
“是啊,这可怎么办?”冯甜有些为难地咬着笔尾,盯着我的小兄弟看来看去。
我赶紧说:“放心吧,我有节‘操’的,电脑里那鬼长得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受‘诱’‘惑’?”
“那不是鬼,是恶灵,跟鬼是两个‘性’质。”冯甜不耐烦地挥手说,“另打岔,我这想解决办法呢。”
盯盯瞅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巴掌说,“有了,俞悦,你跟他打一炮吧,把他榨干,这样他一时半会儿不就起不来了?”
俞悦就推了冯甜一把,脸孔红红地说:“哎呀,你‘乱’说什么,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啦,我们又不熟?”
冯甜撇嘴说:“你那点小心思,瞎子都能看出来了,说吧,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师弟的,是在你们家里施法的时候,还是在你梦里打你屁股的时候?哼哼,你到底上不上,你要是不上,那就只有我自己上了,便宜这小子了!”
“那我上吧!”俞悦立刻脱口而出,“要不要戴个套,省得把刚画完的符蹭掉了。”
冯甜一挥手,“不用,完事重画吧!”
俞悦就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吓了一跳。
我可是有节‘操’的,可以上但绝不能被上,这是底线。现在这种满满的被上感觉,我是坚决不能接受的。
正想反对,可是冯甜却突然一摆手说:“等会儿,我觉得这事儿不妥,听说有些人特别强,能连着搞好几次呢。”
俞悦一脸坚定地说:“没问题,那我就多搞几次,搞到他再硬不起来为止。”
冯甜摇头说:“不行,你把他榨得太干,手软脚软还怎么斗恶灵?再说了,搞得时间太长,四眼儿那边也等不起啊!还是得另想办法。”
俞悦颇为遗憾地瞟了我一眼,“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听说‘弄’肿的话,就会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站起来,稍稍一有变化,就会钻心的痛,然后就重新软下去了。”
冯甜就是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可靠吗?打哪看来的?”
我大惊失‘色’,“别介啊,太痛的啊,就会失去战斗力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晋江战‘色’看来的。”俞悦说,“那上面有个妹子介绍防他男朋友在她出差期间出轨的经验,就是把那东西‘弄’肿一段时间,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刺‘激’的,就是肿,不硬的话有些痒……”
“这好办!”冯甜立刻站起来,旋风冲跑出卫生间。
我恶狠狠地瞪着俞悦:“你干什么出这种馊主意。”
俞悦吃吃笑着说:“我这是为你好嘛,你没看冯甜刚才在外面有多担心,进去救人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多一分准备就多一些成功的机率。再说了,谁让你昨晚打我屁股来着!你以为美‘女’的屁股可以随便打,打完什么责任都不用负吗?”
靠,这‘女’人果然都是小心眼的,冯甜这样,俞悦也这样,不分场合地点的穷尽办法报复啊。
冯甜又冲回来,手里拿着装满了‘毛’‘毛’的小瓶子,进来先戴上一层透明手套,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拧开,将‘毛’‘毛’倒出一些在手心上,然后涂抹在我小兄弟上。
感觉火辣辣的,痒痒的,跟着就钻心的痛了起来。
这痛,本来昂首‘挺’‘胸’的小兄弟当时就趴下了,变得红彤彤的,看起来比平时至少大了一圈。
“搞定!”冯甜满意地拍了拍手,把瓶子重新拧好,又摘下手套,这才继续往下画,甚至连手心脚底都没有放过。
“不能穿衣服,会蹭掉符纹的。”冯甜遗憾地说,“可惜没有晦清的本事,要不然可以把符纹直接炼化到皮肤底下,就不用光着身子‘裸’奔了。”
说完,她板起脸来,“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进去的几个最重要的注意事项,你千万记住,有些禁忌绝对不能触犯,不然就回不来了!”'
&bp;&bp;&bp;&bp;冯甜第一点郑重‘交’待的是,恶灵不是鬼。
普通人受电视电影小说的影响,会把恶灵与鬼‘混’为一谈,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
虽然恶灵与鬼都是从人的魂魄而来,可在异化上来说,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鬼是自然产生的,而且是专属于人类死后范围的概念,也就是说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鬼,区别在于变成鬼之后,有的人会顺顺利利的去该去的地方,而有的人因为种种心愿未了留在人间,或者是报恩,或者是录仇,当然也有像刘晓羽那样专‘门’回来为了打个纪念炮再走的奇葩。
而恶灵不仅仅是人,而是所有东西挂掉之后,都可能会成为恶灵。
还拿我们家院‘门’打比方,如果这院‘门’年头比较久,就会多少沾些灵气,老话说得好物久成‘精’,说得这是这个道理,如果哪天,突然来了场祸事,比如说谁酒后驾车一头撞‘门’上了,这‘门’碎得莫名其妙不甘心,就会变成一种恶灵,停留在原位上,当然像这种恶灵的影响不会太大,充其量也就会导致开‘门’的人被新‘门’夹到手或是掰断钥匙的机率大一些,怎么也不可能导致新‘门’直接把人脖子给夹断。
恶灵既然前面加了恶,那就必然是不好的,对世界切活着的生灵有着强烈的怨念,痛恨一切活着的生物,皆尽所能的去害一切见到的东西。
但恶灵与鬼不同的是,鬼可以四处游‘荡’,但恶灵不行,它们受到地场的束缚,只能停留在最后时刻的位置,但却可以用怨念的力量把停留的位置变成它自己的专属空间,肆意改变这个空间环境的一切基本规则,而这个是鬼所做不到的,鬼只能影响环境或者影响人的判断,却不可能改变规则!
也就是说,我要去救四眼儿的那个切割空间,现在应该已经是完全属于那个恶灵的了,我等于是进人家的主场去拼命!
更重要的是,像这种电脑的守护灵,多半都是人为制造出来,为了保证守护灵不会逃走,肯定会附加一些束缚‘性’的法术,我进去之后,同样会受到这些法术的影响,进去容易,再想出来可就困难了,而想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在里面想办法,查找线索,找到最正确的解术方法,这一点对于我这个刚迈进法术大‘门’的家伙来说,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幸好关于这一点,冯甜有准备。
考虑到我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学完所有法术之后再去捉鬼,尤其是捉六极恶鬼,毕竟大傻的时间不允许,所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需要冯甜的远程场外支持,所以冯甜网购一套不受外力影响的法术加护的通讯设备,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冯甜‘交’待的第二个重要注意事项是,千万不能离开那个初进入的空间,不管这个空间看起来有多少出口,有多少‘门’,不管那个‘门’外看起来有多大逃生机率,即使是在‘门’外看到了现实场景,也就是我们现在呆的这个院子,也绝不能出去!当然,这些出口不只会是‘门’,可能会是窗子,也可能会是‘洞’,甚至会是楼梯神马的。总而言这一句话,进去之后,除了进入的那个通道外,其他出口一概不能走,也不能出去!
一般来说,进到这个空间里,进入的通道就会即时关闭,但冯甜已经做好准备,她会在我腰间系一条符带,连通到电脑外面,同时会采取手段,控制住屏幕上的嘴巴,使它不能合拢,以维持通道畅通。
如果顺利的话,我很可能进到里面后,第一眼看到四眼儿,拉着他就再逃出来,如果不顺利的话,就会被那恶灵给拦住,至少要战上一场。
进入恶灵的空间,看到的一切都是恶灵的物品,所以不能随便救急拿东西应对,只能事先准备好战斗需要用的法术物品。
冯甜为我准备了一个满是符纹的挎包,考虑到我用符只能用舌尖血‘激’活,所以只给我准备了一张命火符备用,而且再三叮嘱我这回可千万不能再把命火剑扔出去。除了命火符,还有铜钱剑、一小口袋糯米,一小瓶黑狗血,一罐松油膏,一个避孕套,一面护身八卦镜,一个小指南针,一块手表!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到了里面。
我从挎包里把那避孕套掏出来晃了晃,“这个有什么用处?你什么时候买的?”
冯甜板着脸说:“这是保你‘性’命用的。有一些恶灵喜欢****,你万一把持不住,记得戴套,不至于被恶灵把‘精’气吸光。”
我简直无语了,电脑里那恶灵那么丑,我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啊,“用不着,我能把持住住,再说了,都被你‘弄’肿了,硬都硬不起来,还怎么犯错误啊?”
冯甜坚持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带上以防不测,而且可以派上其它用场嘛,当气球水袋松紧带,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杜蕾丝的,听说质量比国产的好。”
好吧,我看她虽然尽量想表现得轻松一些,但细微处却已然透‘露’出紧张,也就不跟她纠结这种小问题了,先收起来再说。
紧接着冯甜又‘交’待了第三点注意事项,千万不要跟恶灵说话。真要与恶灵面对面的时候,能动手就别吵吵,少说废话,直接开片。因为恶灵能够通过对话掌握人的心理起伏,从而针对‘性’施展幻觉,让人不自觉中坠入幻境不能自拔。
‘交’待完这一点,冯甜尤有些不放心,“要不然,我这里还有种哑‘药’,吃了以后,人在一段时间内不能说话,我给你吃了吧,以防万一。”
我没奈何地叹道:“师姐,你用不用这么了,上次你坑我去徒手对付恶鬼,也没见你这样啊,这恶灵难道真的这么难对付?”
冯甜忧心重重地说:“上次虽然是对付恶鬼,但毕竟是在人间,不是鬼的主场,再说你当时命火齐全,诸邪不侵,我当然不担心了。可这次你去的是恶灵空间,人家的主场,你法术水平不行,又缺了一把命火,命不像以前那么硬了,我怎么能不担心。”
我安慰她说:“这不是有你呢嘛,有你远程指导,什么恶灵都不在话下,你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就行。”
俞悦在旁边‘插’话说:“要不然我们雇个法量来帮忙吧,‘春’城那么多法师,你们肯定也认识,钱不用担心,我可以出。”
“当然不行!”我和冯甜异口同声的表示反对。'
&bp;&bp;&bp;&bp;俞悦虽然是好心,但这绝对是个外行人才会出的馊主意。
每个行当都有它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则。
比如说医生,不给自家人看病,叫做医不自医,因为医生断症治疗需要冷静客观,要是面对自家人的时候,再怎么淡定也不可能像对着素不相识或者不怎么相干的人那样冷静客凤,所谓关心则‘乱’,心一‘乱’,再强的医术也不能十成十的发挥出来。
而在法师这个行当里则有个规则叫做自症不求人。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自己家里出了问题,只能自己解决,不能求助于外人,这可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法师施法讲究得是因地因时因对象治宜,越逢危机越需要有静气有先后手,越是有关系就越考验自家本事,如果连自己家的那点事情都搞不定,谁会相信你能搞定别人家的事情?
虽然还没怎么和明城的法师圈子打‘交’道,打过‘交’道的也基本都进局子了,但不代表我和冯甜在明城法师圈子没有名气,光是柳半仙的事情就足够让我们名扬明城法师圈了,现在没跟同行接触,那是大环境影响,全省公安系统都在针对法师搞大清洗,除了像我这样有官样身份的,其他法师都是低调再低调,只要还想在这个省‘混’饭吃,这时候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明城法师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我们今天找人来帮忙救四眼儿,那明天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整个明城法师圈子,到时候我和冯甜就会名声扫地,以后再想接有份量的案子,那就千难万难了,相比较之下,沦为整个法师圈子的笑柄倒也算是次要了。
这不仅仅关系到以后行法挣钱的事情,还关系到救大傻‘性’命这件事情,所以我宁可去拼命也不提请人的事情,冯甜担心得要死,却也不会说出找外人帮忙这句话。
俞悦看我们两个这么同步,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撇撇嘴不吱声了。
冯甜还不怎么放心,又反复叮嘱了几句,不外就是施法要快狠准,千万多加小心,不要被恶灵‘诱’‘惑’之类的内容,说得我都有些烦了,但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也不好打断她,好不容易趁她缓气的当口,打断她说:“我们这就开始吧,四眼儿不是支撑不了多久吗?”
冯甜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不再废话,当先走出卫生间。
等她们两个出去了,我先找了个件宽松的睡袍披身上,这才跟着走出去。
到了院子里一看,那台电脑已经摆在院子当中了,四周地面撒满了大米,白‘花’‘花’一片,而电脑的显示器和机箱则用绳子牢牢绑在原地,绳子的颜‘色’黑中透红,离着老远就腥味扑鼻,却是用黑狗血浸泡过了。
大傻就站在电脑旁边,怀里抱着个桃木棍,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电脑,大有敢随便‘乱’动就立刻抡棍子开砸的架势。
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冯甜也不多说,让我站到显示器正对面,又和俞悦一人手里捏根长柄钩子,往显示器两旁一站,确认都做好准备,这才按动电源开关。
机箱嗡的一声轻响,电脑开机。
显示器上出现登陆界面,图形密码框闪烁不定。
冯甜这次没绘图,而是直接敲击回车键。
显示器微微闪动了一下,发出噼啪细响,跟着画面一黑,一条‘波’‘浪’般的亮线出现在黑暗屏幕的正中央,微微颤抖着。
冯甜大声说:“准备好,我说跳,你就跳,千万别犹豫!”
我赶紧把浴袍脱了做准备。
大傻一看,大声赞叹,“老大,你这身图画的可真不错,简直可以跟日本黑社会的纹身有一拼了,啧啧,小弟弟上也画了啊,哎,是谁给你画的?”
他看了看冯甜,又看了看俞悦,显然是想到刚才她们两个都进了卫生间的事情,就‘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冲我一竖大拇指,“老大,你真是我的偶像!”
尼玛,还偶像呢,你让她们两个把小兄弟‘弄’肿了试试,‘弄’完了敢不敢走几步?光是大‘腿’根的摩擦就够让人**了。
没工夫答理这二货,我做了个深蹲,又深呼吸一次,然后才对冯甜说:“准备好了!”
冯甜啪地一拍键盘,把手在显示器前面晃了晃,屏幕上那条‘波’‘浪’般的亮线突然就张开了,变成了一张占据了整个屏幕的血盆大嘴,奔着冯甜的手就咬了过去,那嘴简直要从屏幕里冲出来了,带着屏幕居然跳了跳,不过也只能微微跳一跳,根本就跳不起来,因为有绳子捆着呢!
“动手!”冯甜大喝一声,抢先举起钩子往那大嘴里一塞,跟着勾住上嘴‘唇’,俞悦的动作稍慢一些,伸钩子试了两下才钩住下嘴‘唇’,然后两人同时使劲拉扯,那大嘴直接被两人给扯成一个圆圆的黑‘洞’。
冯甜大吼:“就是现在,跳啊!”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个大嘴冲过去,脚下猛得一跺,刚要发力,挎包里突然响起了急促有力的装甲兵掷弹进行曲。
这个铃声是我单独给吕志伟设的。
吕志伟打电话来肯定有事儿,要不然他不会来‘骚’扰我们。
我赶紧在屏幕前停下,对冯甜和俞悦说:“你们两个坚持一下,是吕处长的电话,我听听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冯甜还好些,俞悦半蹲在那里,扯着钩子就有些累得吃不住劲了,连声说:“快一点啊。”
我掏出手机接通直截了当地问:“吕大哥,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这儿急着救命呢!”
吕志伟干脆地一点废话都没说,“公安部派来的专家到了,见了吴成海一面,然后答应了他的全部要求,我虽然反对,但是那专家有部里带队领导的支持,连郑厅都没办法阻拦,只能由着他们施展。老弟,会不会出事儿啊!”
我没好气儿地说:“吕大哥,你对工作认真负责我很敬佩,但是你觉得我们两个小年轻会不如人家京城里的专家?或许他们另有安排呢!我挂了啊,我这儿真急着救命呢,等真出了事儿你再打给我,我们去帮你收拾局面,放心好了!”
说完,也不等吕志伟再说什么,直接就把手机给挂了,二话不说,纵身就跳进了那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大嘴里!'
&bp;&bp;&bp;&bp;眼前瞬间一黑,旋即就看到了粉‘色’的光线。
很暧昧的那种‘色’调。
脚踏实地,感觉就好像从二层楼跳下来那么,脚底板微微一震,还好地面还算平整,没什么咯脚的东西——我可光着脚呢!
还没来得及细看是什么环境,就听到前面有嗯嗯啊啊的呻‘吟’声。
唔,这动静,听着耳熟,爱情动作片的必须配音。
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张大‘床’,也是粉‘色’的,不仅‘床’粉,连‘床’帘什么的都是粉‘色’的。
‘床’上坐着个人,光溜溜地什么都没穿,看那线条,那腰身,十有**是个‘女’人,剩下那一层有可能是人妖,但应该十成十不会是男人。
她光溜溜坐在‘床’上,起起伏伏,嗯嗯啊啊地叫着,身底下还压着一个人,在那配合着动啊动的。
靠,进来就看到活‘春’宫,怪不得冯甜那么担心我把持不住呢,想来这是恶灵常用的手段了。
当没看到好了。
光听声音我小兄弟就有点不安份,这要是看多了,十成十得上火啊。
赶紧先找四眼儿。
我可真有点佩服自己,这种难得的真人表演居然多一眼都不看,直接观察四周环境。
先回头看了一眼。
我进来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什么入口了,系在我腰间的符带直接没入了虚空中,突兀地悬在那里,看起来好不怪异。
再看整个空间环境。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一百平的大卧室,装修豪华,风格却不是中国的,而是欧式的。
白‘色’的圆形水晶吊顶,点缀星星灯光。黄‘色’墙面与地砖相呼应,镜面设计的背景墙,光可照人,咖啡‘色’系的落地窗帘,四柱大‘床’,皮沙发,无处不透着一个“豪”字。
墙上挂的八十寸大电视居然还在放着节目,也是爱情动作片,还是欧美流派的,两男一‘女’坐在沙发上,一边搞着,一边往屏幕看,‘弄’得好像他们也正在看房间这边的表演一样。
房‘门’虚掩着,似乎有风,正微微晃动,隐约间可以看一房‘门’外有亮光。
透过窗帘可以看到,窗子也推开了小缝,但窗外却是黑漆漆一片,也不知是什么环境。
有风从窗缝吹进来,略有些湿冷,带着股子腥味。
东西不少,环境不错,唯独没看到四眼儿。
冯甜说了,四眼儿肯定就被关在这个空间里面,那他就一定在这个屋子里。
我赶紧四睡转,沙发底下看看,窗帘后面看看,路过房‘门’的时候偷偷往外瞄了一眼。
呦,见鬼了,我居然看到了自家的院子,冯甜和俞悦还在吃力地拿勾子勾着电脑屏幕的大嘴,大傻却举着棍子面‘露’凶相,正走向冯甜,棍子高高举起,看起来想砸她,但神情还有些犹豫。
我当时就急了,果断地把‘门’一拉,关上了虚掩的‘门’缝。
尼玛,眼不见为净,看不到我就当不存在好了,这点伎俩还想‘诱’‘惑’我,也太小瞧我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剩下大‘床’附近,也没找到四眼儿。
没办法,只好去‘床’那边。
‘床’上那位突然啊啊地大声叫起来,身子也哆嗦的厉害,不是爽得正劲,那就是要收尾了。
我连正眼都不往‘床’上扫,先趴下往‘床’底下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再抬眼迅速地往‘床’上看一眼。
这一看,我就不禁一呆。
尼玛,看到了!
那‘女’人屁股底下坐着的可不就是四眼儿!
两眼紧闭,神情‘迷’醉,看起来爽得不轻,都口吐白沫了!
靠,这是要被榨干了!
我当即跳起来,正准备开脚把那‘女’人从四眼儿身上踹下去,谁知道一看这‘女’人的模样,不禁又是一楞。
靠,认识!
这不苍老师吗?四眼儿的偶像啊,他电脑里存着苍老师出道以来的全部合集,当然仅限爱情动作片,这个你懂的啊!
难道是恶灵伪装成苍老师的样子来‘诱’‘惑’四眼儿?
我心中突的闪过一道灵光,往两人身下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靠,有码!
虽然那码打得比较薄,但有码就是有码!
苍老师没下过马,一直到退出都是骑兵党,也没有什么无修正流出之类的作品,四眼儿穷尽心力,甚至黑进了几家日本公司的内部片库,都没找到****的。
这是幻觉!
从打我进来起,就已经落入了恶灵的幻觉当中!
确定是不是幻觉的办法还是很多的。
我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四眼屁股上,当场就把四眼儿和苍老师从‘床’上给踹了下去。
两人同时发出惨叫摔成一团。
我从挎包里掏出一小瓶桃木‘精’,走过去一把揪住四眼儿,噼啪先打了两个耳光。
四眼儿被我打得哇哇大叫,“谁打你爷爷!”眼睛当时就睁开了,看到我又惊又喜,“老大,你怎么来了?”
我二话不说,先把桃木‘精’往四眼儿嘴里一倒,倒得急了点,得有一半洒到了他脸上!
桃木‘精’的用处很多,可不仅仅用来开眼,还能辟邪镇魂清心定‘性’,虽然价格贵了点,但绝对物有所值。
四眼儿大概是没料到我的行动居然这么果断,楞了一下,然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被桃木‘精’洒到的脸皮好像被溅到了硫酸一般,蚀出一个个黑黑的圆‘洞’,嘴里更是冒出浓浓的带着恶臭的青烟!
这个四眼儿是假冒的!
假四眼儿惨叫着,挥舞着双手想来挠我。
我立刻松手后退,抄起铜钱剑,一剑过去,当‘胸’给他刺了个对穿。
假四眼儿惨嚎着,身体裂出无数缝隙,青烟滚滚,整个都被青烟包裹住。
“你怎么敢毁坏我美丽的玩偶!”
凄厉而愤怒的大喝声响起。
暧昧的粉红灯光瞬间熄灭。
整个房间变得‘阴’冷‘阴’冷的,恶臭扑鼻,四面墙壁有血流下,所有的家具变得残破肮脏,四下墙角爬出无数虫子,奔着我就来了,不过却没敢接近我。
黑暗之中,我满身的符纹闪烁起淡淡的黄‘色’光芒,映亮了身周大概一尺方圆的范围。
那些虫子连光映亮的地方都不敢爬进去,纷纷绕行,最后全都爬到了苍老师上,嘁嚓卡嚓地‘乱’咬一气,眨眼工夫就把苍老师啃得千疮百孔,血‘肉’横飞!
“救我,老大!”苍老师惨叫着向我伸出手,竟然变成了四眼儿的脸!'
&bp;&bp;&bp;&bp;在一个幻觉环境当中,最困难的就是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
就算是一开始还以保持警惕,但在过长时间及过频繁的变化下,也会慢慢丧失警惕。
尤其是幻觉这种把戏通常都是针对人的心理弱点,用人所关心的人和事来欺骗。
我在‘门’外看到大傻要袭击冯甜就是典型的例子,想借我对冯甜的关心把我从这个空间‘诱’骗出去。
恶灵可以抓四眼儿进来当玩具,那是因为四眼儿是普通人不懂法术,而我在恶灵眼里是法师,对于它而言,就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绝不会愿意我在它的空间里多呆一分钟。
而在幻觉环境当中,最大的危险也来自于此。
每一个幻觉都必然是一个陷阱,如果不能准确分清真实幻觉,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恶灵设下的陷阱!
恶灵的幻觉是采取怨力直接影响人的大脑,想经彻底消灭这些幻觉,就必须找到恶灵的本体将其消灭!
而恶灵无法离开恶灵空间,它必然会呆在这个空间里,通过制造幻觉来掩盖它的存在。
要在恶灵的幻觉中找到恶灵的本体,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是一项难度颇高的工作。
这也是冯甜之所以那么担心的关键。
虽然有场外支持,但她通过摄像头看到的只能是空间的本体,与我看到的环境不一样,也看不到全部环境,更缺了现场感觉这个重要指导,这容易导致在施展法术时发生偏差。
施法这种事情,那是一步错步步错,一招不慎就可能会满盘皆输,丢掉小命!
冯甜也不敢‘乱’问,害怕会影响我的听觉和感觉,只能等着我发出问题给以解答,而一旦我陷入幻觉不能自拔,就会忘记提问,那就只有等死了!
苍老师整个都变成了四眼儿,趴在地上,被虫子啃得皮‘肉’皆无,内脏淌了一地,却还痛苦地向我伸着手。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剑挥下,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开玩笑,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四眼儿,刚刚他可是在‘床’上搞那档子事儿呢,四眼儿又没那器官,难道是在被暴菊?四眼儿虽然宅了一点,那可是纯爷们,对搞基的态度向来是天底下的男人除了他以外都去搞基才好,但要让他搞基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什么?我这个判断太武断?
开玩笑,幻觉也不能随便施展的,硬把人给掰弯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幻觉能搞得出来的!更不可能让人以为自己是‘女’人!所有的幻觉都只能是因势利导,而不可能逆人的正常心理而行!
人头落地,整个身体很快就被虫子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
呃,也不算安静,电视里的那一‘女’两男搞来搞去的声音还在持续响着。
那‘女’主角已经开始骑乘位,一边动着叫着,一边往电视这边抛媚眼,典型的西片拍摄手法,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这是在演戏一样。
我看了下四周环境,开始第一次场外求助。
“师姐,你那边看到的是什么环境?”
冯甜的声音响起,虽然带着些杂音,但还算清楚,“是一个宽大的卧室,看起来是欧式风格的,很肮脏,你现在应该就站在‘床’头位置……”
哎,居然跟我看到的环境一样,难道这里的环境其实不是幻觉?
我赶紧说:“我看到的也是一个欧式风格的肮脏卧室,刚才还有两货在‘床’上演***,装成四眼儿的样子,被我砍了!现在四面墙壁都在流血,地上还有许多虫子在爬,可是我看不到四眼儿!”
“四眼儿肯定就在这个空间里!”冯甜语气非常坚决,“而且他是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被掩饰成其他东西,最多只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你再仔细看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门’窗,都不要进去,恶灵没办法在空间内伪装出‘门’窗,只要是‘门’窗,就一定是这个空间的出口!”
四眼儿一定在这个空间内!
这个空间不可能被伪装出‘门’窗!
活人不能被伪装成别的东西,最多只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
有这三点提示就足够了!
现在整个房间里,唯一还有人的地方是什么?
电视里!
那个占了半面墙的八十寸大电视!
屏幕不是‘门’窗,却也能起到分割空间的作用!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向着电视屏幕冲去!
屏幕里正爽得高声嘶叫的‘女’人突然提高嗓‘门’,发出一声尖厉的吼叫,旁边站着的自撸围观的那个男人应声而起,同样向着屏幕扑过来,面容扭曲,四肢僵硬,简直好像行尸一般!
男人的脸,是四眼儿!
又到了做出艰难选择的时候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正的四眼儿?
我大喊:“师姐!”
在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就要进行场外求助。
通过摄像头看着这里的冯甜,绝不会受到恶灵力量的影响。
冰冷的机械只能最客观的记录真实发生的一切,不像人的大脑会因为受到刺‘激’而产生幻觉!
“是!”冯甜只用了一个字就回答了我的问题,要的就是简单明了,用最少的字最少的时间做出回答,以给我留出反应时间。
我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包‘药’粉,劈手砸过去。
‘药’粉包正砸在四眼儿脸上,扑的一下爆开,白‘色’粉末漫了满脸。
四眼儿呆了一呆,停止动作,身子缓缓软倒,从电视屏幕里摔出来。
我上前一把扶住他,往肩头一扛,扭头就往回跑,到了符带悬空的地方,举起四眼儿就扔了过去。
四眼儿消失在空中,耳旁同时传来冯甜的提示,“收到,快出来!”
拯救行动成功!
我扯着符带,纵身一跳。
没跳起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我的‘腿’一下,把我当场扯了个狗呛屎!
空中的符带被无形的力量扯得粉碎。
我失去了逃出这个恶灵空间的坐标!
“法师,你不应该进来,这里是我的世界!”
低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冰冷的气流吹在耳朵上,刺‘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只半透明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伴着沉重的喘息声。
沉重而冰冷的东西从后面压在我的身体上,仿佛巨石,瞬间就压得我无法呼吸。'
&bp;&bp;&bp;&bp;被恶灵压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恶灵好像不只是想压死我那么简单。
冰冷的气流随着那低哑的声音,顺着耳旁往我的脑袋里钻去。
整个脑袋当时就变得冰冷异常,那感觉大概就跟三九天在室外没戴帽子迎着西北风溜溜站了小半天之后一样,那滋味叫一个酸爽啊。
“起来啊!”冯甜在通讯器里大吼。
我也想起来,可是我得能起来才行啊!
这家伙快要把我压地里面去了,还能喘气我就很佩服自己体质了得了。
“跟着我大声念!”冯甜大吼,“只能用一次,起来之后,用糯米扔那家伙,然后拿铜钱剑砍,既然不放你出来,那就干掉它!记住了,砍死它,立刻就往外跳,我会给你一个指引,绝不能有任何停留,恶灵一消散,这个空间就会崩溃,如果不能及时逃出来,你就会被崩溃坍塌的空间活活压死!现在,跟着我,大声念出来!”
我被压到眼冒金星,神智都已经有些不清楚了,‘迷’‘迷’糊糊地跟着冯甜大声念颂,“受命于天,上升九宫,百神安位,列‘侍’神公,魂魄和炼,五脏华丰,百醅玄注,七液虚充,火铃‘交’换,灭鬼除凶,上愿神仙,常生无穷,律令!摄!”
这个摄字一喊出口,身上登时涌起一股暖流。
这暖流是从外向内发生的,感觉就好像正被冻个通透呢,突然就阳光灿烂‘春’天到,正午的阳光晒到身上,眨眼工夫就变得暖洋洋了。
灿灿金光在身体表面放‘射’出来。
一个个字符浮空而起,环绕着我的身体飞速打转,每一个字符都是金光灿灿,气势不凡,恍惚间让我想起了德胜楼那晚晦清所施展的法术,真是好像啊。
压在我背上的恶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沉重如山的巨大压力猛得消失。
飘舞的字符一个接一个炸裂,爆起漫天急雨般的金‘色’光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一按地,噌地跳起来,一手掏糯米袋,一手拿铜钱剑,急急转身,正看到那恶灵尖叫着急匆匆往电视屏幕里钻。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跟着钻进了电视里。
眼前蓦得亮了起来。
现在我站在了那个外国爱情动作片表演的现场里,‘女’优茫然失措地坐在沙发上,好像木偶般一动不动,原本跟她配合的男优却是不见了。
难道说那个恶灵是男的?
一想到刚才居然被一个男人,至少生前是男人的家伙给压,我就不禁一阵恶寒!
拎着家伙,扫视一圈,却不见那恶灵的踪影。
我不禁有些犯嘀咕,不是说恶灵逃不出它的这个空间吗?怎么就不见了?
转眼看了看那个木木呆呆坐在沙发上的‘女’优,不由得心中一动,抡着铜钱剑上去就砍。
那‘女’优噌一下就动了起来,好像猴子般跳得老高老远,落到房间角落里,野兽一般四肢伏地,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张嘴,发出男人的声音,“你不要太欺负人了,既然已经把人救走了,那你就走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紧紧记住冯甜的叮嘱,坚决不跟它搭腔,一抬手就把那一小袋糯米扬在了‘女’优身上。
‘女’优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就趴到了地上,半透明的恶灵缓缓从‘女’优身体上浮出来。
我正要抡着铜钱剑上去砍了它,可看到恶灵的样子,却不禁一呆。
这货也是上半截冒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胸’还很大,看起来是个‘女’人,可下半截冒出来的时候,胯间居然有小兄弟,而且还昂首‘挺’‘胸’,很是雄纠纠的样子!
尼玛,人妖啊!
难道这货是泰国来的不成?
我这一呆,动作就不由得慢了一拍,那恶灵嗖一下从屏幕飞了出去,身后居然还甩着根猫一样的尾巴!
“走,离开那里!”
随着冯甜声音的响起,我看到电视屏幕外的那个黑暗卧室的空中突然燃烧起一团火球,足有人头大小,熊熊燃烧,映得整个房间一片通红。
恶灵又不知藏到了什么位置,它没有实体,可以藏身在任意一个摆设里面,当时没能控制住它,再想找可就千难万难了。
既然冯甜催我离开,那我就别多事儿,非要搞什么斩草除根斩尽杀绝了,事实证明凡是抱着这样念头的家伙,在电影电视里多半都会挂掉,不是第一个挂,就是第二个挂,都不带有例外的!
我从电视屏幕里跳出来,奔着那火珠冲过去,一点犹豫都没有。
冯甜已经叮嘱过了,我自然是要听话的,不就是个做标记的火球嘛,说不准其实也是个幻觉,只管跳过去就是了!
到了火球附近,我来了个深呼吸,然后向着火球纵身一跳!
乓的一声脆响,仿佛撞到了玻璃板上一般,我和火球撞了个正着,烈焰一下子崩得我满身都是。
尼玛,烧死了,烫死了!
我惨叫一声,可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就那么带着满身烈焰跳起了空间通道里。
下一次,我摔进了院子中,早有准备的大傻冲上来,抱着个灭火器,对着我就是一通猛吹,吹得我满身泡泡,但总算是把那火给灭掉了!
我从地上跳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往电脑那边一看,好家伙,那恶灵居然从屏幕上的大嘴里探出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副跟我没完的架势。
冯甜抡起手边放着的一根桃木‘棒’重重拍在那恶灵头上,直接把恶灵脑袋给拍回到大嘴里,然后叫了一声“松”,与俞悦同时松开手上的钩子。
屏幕上的大嘴重新合拢。
冯甜却还不算完,就着手上的桃木‘棒’,狠狠一‘棒’子打在那嘴上,确切点说是打在了那个显示器上。
事实证明就算是几十万的电脑,显示器一样是不抗砸的,那显示器砰的一声,当场被砸得四分五裂!
我的钱啊!
我忍不住惨叫一声,猛扑过去,护住电脑机箱,“师姐,你要砸就先砸我吧,六十多万呢,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打水飘啊,能不能想办法再抢救一下?”
“走开!”冯甜挥舞着‘棒’子大叫,“守护灵失去控制,这电脑绝不能留,不然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演变成某些通道,使得通道那边的东西有机会进入人间,必须得砸了它!”
俞悦在旁边安慰我道:“算了,不就六十多万吗?这都不是事儿,回头我给你再买一个一百六十七万的啊!”
就算再买新的,也不能把这一用没用过的家伙给直接砸了吧!
我还想再挣扎一下,不想那边大傻已经带着哭腔喊了起来,“老大,快点来吧,四眼儿没气儿了!”'
&bp;&bp;&bp;&bp;我赶紧拉起冯甜就往四眼儿那边跑。
这叫一箭双雕,即保护了财产,还能拉帮手救命。
我真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冯甜顺手把‘棒’子塞给俞悦,“把电脑砸碎!”
俞悦看着手里的‘棒’子怀疑地说:“这能砸碎机箱吗?”抡起来,轻轻一挥,落到机箱上,声都没发,机箱就分散了,什么主板硬盘内存条,声卡网卡吹风扇,散了一地,就跟人被开膛破肚了一样,那情景叫一个凄惨啊!
我的心简直要滴血了民,不忍直视,头也不回地跑向四眼儿,身后还传来俞悦兴致勃勃的声音,“哎呀,真太厉害了,一敲就碎啊,主板也碎了,硬盘也碎了……”
好吧,现在重要的是救回四眼儿的‘性’命。
四眼儿平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我赶紧上前试了试,没呼吸,没心跳,这妥妥的是已经没命的表现啊!
“四眼儿……”
我扯着嗓子刚嚎了一声,就被冯甜给一脚踢到了一边去。
冯甜上前掏出一道符来往四眼儿脑‘门’上一贴,对我吼道:“心脏复苏术会吗?动手!”
当年当兵的时候,学过这招,听她吼得急,想是还有救,我赶紧上前,按着四眼儿抢救。
冯甜刷地又掏出一柄桃木剑来,围着四眼儿开始转圈,也不是一味的疯转,而是走两步退一步,左走一步,右走一步,不时还要跳上一跳,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大跳大神。
“八方肃静,诸神来听。无主游魂,速速归来,急急如律令!”
她这咒语一念完,四眼儿脑‘门’上的符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瞬间烧成细灰,随风飞散,烧灼过的地方‘露’出一个乌黑的圆形图案。
四眼的眼皮先动了动,然后心跳开始恢复,最终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发现啊的一声大叫,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大叫:“救命啊,有鬼,有鬼,老大救命啊!”手舞足蹈在那里挣扎。
总算是把人救回来了!
我刚准备松口气儿,俞悦又在后面叫:“哎呀,救命啊!”
扭头一看,俞悦拎着‘棒’子狂奔过来,身后追着一条古怪的虫子,贴着地扭着身子噌噌地跑着那叫一个怪啊。
仔细一看,靠,内存条!
这年头,连内存条都成‘精’了,还能不能让四眼儿这种没事儿最喜欢虐电脑的家伙活了!
我赶紧站起来,准备去拦截那内存条。
结果我这儿刚站起来,俞悦就跑到了,啊的尖叫一声,居然跳到我的身上来,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大叫:“救命!”
我艰难地掰着她的胳膊,“轻点,我喘不上气来了!”
还没等挣脱开呢她的搂抱呢,就觉得脚面一凉,麻痒带着微微刺痛沿着‘腿’飞快向上。
“别动!”冯甜大叫,抡起手里的桃木剑狠狠一‘抽’,正打在我的小‘腿’迎面骨上。
真痛啊!
痛还是次要的,关键是那麻痒的感觉还在继续往上,速度加快了不少!
尼玛,她打空了!
冯甜一击失手,毫不气馁,接二连三出击,啪啪啪,沿着我的‘腿’一路敲上去。
别说,她这准头还真是啊,没有一下打准的,全都打我‘腿’上了!
麻痒感觉飞快地升到了大‘腿’跟,然后爬到了我的小兄弟上,跟着小兄弟就是一痛!
靠,痛死了!
我眼泪当时就没控制住,直接飚出来了,还有鼻涕!
“我打!”冯甜大吼一声,手起剑落,啪的一声脆响。
我当时带着俞悦就跪了,痛得脸都有些‘抽’筋!
真尼玛倒霉催的啊!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小兄弟招谁惹谁了?
总结来总结去,都是四眼儿惹的祸,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他呢!
这场与失控电脑的战斗,最终以我遭到惨痛打击告终,大傻把我和四眼扛进屋往扔‘床’上,冯甜留在院子里收拾战场,俞悦却贼溜溜地进来,悄悄问:“痛不能,我帮你‘揉’‘揉’吧!”
“不用,这还肿着呢!”我赶紧拒绝,“俞大小姐,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别告诉我你发‘花’痴看上我了啊,咱们这才见几面,都不熟悉,再说了,你有钱有势,我穷**丝一个,‘门’不当护也不对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人家喜欢上你了嘛。”俞悦倒是一点也不脸红扭捏,大大方方地说,“虽然见面次数少,但你救了我三次了,这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我诚恳地说:“给钱吧,不用以身相许!这我受不起啊!”
俞悦吃吃笑着说:“钱不给过了嘛,你还想收双分啊!”
靠,她倒算得清楚。
我就不解了,“钱都给过了,那你现在这算是搭配赠送?”
“人家想跟你谈朋友嘛。”俞悦说,“现在是跟你谈情,不是跟你谈钱,不过你要缺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点‘花’!”
“不用谈情,谈钱不好了!”我呲牙咧嘴,这是疼的,“我们俩这不搭啊,再说你这也太突然了,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要不等给你解决完家里的事情再说?”
“两不耽误。”俞悦笑咪咪地说,“不如我们打时间先约个会,增进一下了解,这个周末怎么样?”
“喂,别勾引我男人啊!”冯甜随着声音走进屋里来,怒视俞悦,“就知道你想进来偷吃,这是人虽然长得不帅,没什么本事,没房没事没学历,但那也是我的,已经预订过了,你来晚了,以后有机会请早吧!”
俞悦笑道:“机会难得,你不喜欢的话就送给我吧,我保证好好对他,把他养得白白胖胖,你看他底子还是不错的,就是饮食营养没跟上,又缺少形象设计,所以显得衰了点,等我找人给他打扮打扮,就会变帅一点点,至少领出去不丢人。”
冯甜毫不示弱,“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了,论认识的人,我不见得比你少,不就专业的形象设计嘛,我认识一打,许宗志知道不?求我老爹救过命!林南庭知道不?当时我是老爹给他改的运!哼,等回头我就找他们给他设计一下形象,好好打扮一下。”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当我布娃娃呢,还打扮打扮,都一边去!”我忍无可忍,“别说没用的,师姐,你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动呢!”'
&bp;&bp;&bp;&bp;冯甜的手里拎着根东西,看着像网卡,但却还扭来扭去的,是个活物。
“这个,网卡啊!”冯甜把那网卡拎起来给我和俞悦看,结果俞悦吓得尖叫一声,扭头就跑出去了,敢情她刚才一直没注意冯甜手里拎着东西。
“居然怕网卡,真是废柴!”冯甜对俞悦的表现嗤之以鼻。
我干咳一声,“师姐,她又不是法师,害怕也很正常嘛。”
再说了,网卡不可怕,但网卡会动,这怎么能不让人害怕啊!
“呦,你们这还不搞出‘奸’情呢,就先护上了啊!”冯甜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鼻炎患者都能闻出来的酸味,“你以为她真想泡你啊,我看她是想找个临时的保镖以防万一,就你这要长相没长相,要学问没学问,她能看上你哪点啊?”
我不服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看上我有什么不行?这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拉倒吧你,人家付过钱了!”冯甜把那网卡一晃,“先说正事儿,你还要不要再买一台电脑了?”
我当时就有种撞墙的冲动,“还买啊!”
“不买的话随便,反正是你用又不是我用!”冯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一想也是,没有电脑,我就没法子打开那定制邮盘开始学习啊,只好咬了咬牙,“那就买吧!”
“这回只能去官方旗舰店买了!”冯甜说,“别嫌贵,至少能保证是正品,上回听你的挑便宜的买,结果买了个山寨货,差点‘弄’出大事儿来,这回无论如何不能‘乱’淘了!”
我简直无法反驳她了,只能认了这黑锅,“好吧,都是我的错,以后都到官方店买。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这六十多万就打水漂了不成?”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冯甜叉腰说,“我已经找网站投诉了,网站说正在追查那个家伙的下落,三个月内如果能找查到,或者由网站代为追索,或者个人去追索,如此三个月的找不到,网站方面会先垫付百分之五十的款项!”
我无奈地说:“那就只能等着了?”
冯甜却说:“谁说要等着了,投诉是一个路子,是为了以防万一,最主要的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看到没有!”她指了指手里的网卡,“等我研究一下这个东西的制成手法,再看看能不能施法追踪,要是能追踪到,就杀上‘门’去把那家伙翻出来。这事儿还得快,要是让别的被骗买家先找到,那这钱可就真打水漂了!哼哼,搞这个的家伙一看就不是法师圈子里的人,法师是那么好骗的?”
要不说法师就是高大上呢,买了假货还可以直接杀上‘门’去找场子!
我满怀期待地问:“那我们现在就查吗?”
“现在?”冯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现在当然是准备睡觉了,有事儿明天再做。四眼儿那边我已经施了法,好好睡一夜,明天起来就没事儿了,大傻今晚不回医院了,留下来看着四眼儿。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养好‘精’神,明天继续应付那些秃驴!”
“来了,来了!”俞悦应声就进来了,好家伙,她连睡衣都换好了!
“今天不行!”冯甜果断拒绝,“昨天是看你睡不了觉,可怜你,才让你上的‘床’,可是你居然敢勾此我师弟,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多少钱都不行!”
“还是五十万!”俞悦果断使出杀手锏。
尼玛,两晚上一百万,我觉得我陪睡的价格比一线‘女’星似乎都要高了,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冯甜冷冷地一挥手,“六十万一口价,爱睡不睡,要是睡觉的时候‘乱’‘摸’的话,‘摸’一把一万!”
钱对于俞悦这种富二代来说,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干脆掏出手机,“我现在转给你一百万,今晚让我自己睡他!”
冯甜立刻变脸,“一百万?你也太小瞧我们做为法师的节‘操’了,一千万还可以考虑一下!”
“那算了,反正他下面又肿又疼,什么都做不了,改天吧!”俞悦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原本想法,跳上‘床’,紧紧抱住我的一边胳膊,先把地方占好了!
冯甜冷哼一声,连睡衣都不换了,直接上‘床’,抱住我另一边胳膊,进行对抗示威!
今晚这觉看起来还是不好睡啊!
我简直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你要这么玩我!
还是抓紧时间睡觉吧。
晚上照例作了梦。
还是俞悦的噩梦,独角俞强生再次潜入梦中,想对俞悦下手,我和冯甜既然一起潜入梦中,自然不会让独角俞强生得手,冯甜下手极重,直接把那独角俞强生给打到爆。
不过这个独角俞强生只是真正俞强生的噩梦产物,只要俞家法术的问题不解决,它就会随着俞强生的噩梦不断复生,永无停止。
清早,我还是被那六只该死的公‘鸡’打鸣声给叫醒的,下面的小兄弟还是有丝丝痛楚,但已经好多了,俞悦和冯甜这回都比我醒得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家两位都已经下‘床’了。
我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就看到冯甜在自己的房间的书桌前坐着,不知在摆‘弄’些什么,不时有一道道光芒闪过。
我也没去打扰她,转出来,没看到俞悦,就先去四眼儿的房间窗外看了一眼。
四眼儿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起来情况不错,都睡得直淌口水了,那必定是睡得极香。
我这才真正放心,但旋即对四眼儿不顾警告‘乱’来的事情升起极大的恼火,只打算等他醒过来,要好好训他一顿。
正琢磨着,忽听冯甜在房间里发出一声低呼,似乎极为惊讶,我连忙赶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甜指了指桌面说:“这东西居然是炼金产物!”
桌面上‘乱’七八糟地摆了一大堆东西,有各种钳子摄子夹子扳子,当然更主要的是还有一堆完全拆碎的细小灵件。
这些杂七杂八东西的周围桌面上贴了一圈符纸,恰好围成一个标准的圈。
当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被拆碎的细小部件从桌面上不停地跳起来,试图爬出符纸围成的圈子,看起来仿佛好些聚集在一起的怪异虫子!'
&bp;&bp;&bp;&bp;炼金!
这个我知道。
钢之炼金术士我看过,圣痕炼金士我也看过。
不过,这东西不是西方的学问吗?
据我那点浅薄的知识了解,东方以前没有炼金这一说法,只有炼丹。
当然,现在这年头,东西方‘交’流前所未有的频繁密集,有些炼金产品进入国内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在于,难道这个坑爹的山寨货电脑还是外国生产的不成?
我揣着一肚子疑问进到屋里,仔细看了看桌面上那些小虫子般爬来爬去的碎块,没敢‘乱’伸手,只是虚心请教,“炼金产物?是外国人‘弄’出来的?”
“都什么年代了,不要一提炼金就外国人,这手法不是单纯的炼金术,还有国内法术的痕迹。”冯甜‘摸’出道符来晃燃,往那堆碎块上一扔。
那些碎块被烧得噼啪作响,隐约间竟还能听到一些凄厉的惨嚎,怪瘆人的。
烧过之后,那些碎块就老老实实趴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我引火清理了里面的残魂!”冯甜解释说,“这块网卡采用了炼化游魂的邪法,通过控制游魂碎片,不需要联网,就可以远程侵入电脑端,窃取电脑内的资料。”
“窃取资料?”我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然后一下就醒悟过来了,“你是说卖这山寨电脑的家伙不光想骗钱,还想通过这种手段窃取电脑里的资料?呃,这里面能有什么资料可以窃取?”
“废话,当然是各‘门’派的法术秘典了!”冯甜没好气儿地白了我一眼,“大概从十年前开始,各大小‘门’派就整理典籍,扫描录入,建立电子存贮信息,以防典籍遗失。现在,每个‘门’派的弟子入‘门’开始学习,都是发一个邮盘,然后通过电脑读取学习的。财大气粗的‘门’派呢,就每个弟子配一个电脑,小‘门’小派呢,就大家轮着用一个电脑。像这种学习法术的专用电脑,都与网络做了物理隔离,一般的黑客手段根本入侵不进来,只有这种法术手段才能进窃取!唔,我得赶快给网站方面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清不清楚这件件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中过招了!”
说着话,她不再理会我,‘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看着桌上那堆破零件有些发怔。
刚才冯甜的话对我的冲击有点大。
我还以为就她们这么时髦用邮盘装‘门’派秘藉呢,没想到这种行为早就在各个‘门’派中流行开来了,这年头果然得与时俱进才行啊。
时代在发展,所有古老的传承行当都在随之变化,只有适应大势,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没有办法适应的环境的,就只能灭亡。
适者生存,这绝对是一句至理名言。
冯甜打完电话转回来,冲着我一摊手,我不明所以,“干什么?”
“密码啊!要给你买电脑,难道还要用我的钱吗?赶紧痛快儿掏钱!”冯甜说着晃动鼠标唤醒休眠的电脑,直接就跳出购买页面,“我已经帮你挑好了,官方旗舰店,有网站方面认证的,七十九万,这个可是很抢手的,难得有现货,得赶紧付钱,要是拍下二十分钟内不付款,就会取消‘交’易!”
我只好把改过之后的密码告诉她,又忍不住吐槽,“你们法师界都这么拿钱不当钱吗?买个电脑要‘花’小一百万,这简直比抢钱来得还快!”
冯甜不以为然地说:“人家卖的不是电脑,而是法术,是技术,目前这种法师特配电脑,只有他们的质量最好,卖的贵点有什么了?苹果一电子表还敢卖十几万呢,人家这么大一电脑,光块头就得是电子表多少倍了?这已经很良心了好不好!”
看着她干脆利索的拍卖付款完成‘交’易,我的心啊,真是在滴血一样,思来想去,最后恨恨地说:“一定要抓到那个卖山寨货的家伙,让他赔钱!”
“赔钱?”冯甜冷笑,“如果窃取‘门’派秘典这件事情做实,那家伙连命都要赔里去,这跟骗钱可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窃取他派秘典,那是大忌,网站那边接到我的举报后,已经组织专‘门’的追查组进行追查。我给那边十天时间,如果十天内还没有消息,我就会把这件事情挂到法圈上去,让全国法师都知道这件事情!”
我没听明白,“法圈是什么?”
冯甜兴致勃勃地介绍说:“社‘交’平台,法师界的微博,你也注册一个吧,虽然多数时候都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偶尔也能发现一些亮点。我和老爹原来在江苏那边来着,是老爹在法圈上发现了些有用的信息,这才带着我过来明城的,到明城第三天就成功接了个大活,一把赚了一百多万呢!”
我小心翼翼问出心中藏了好久的疑‘惑’,“你爸,也就是我师傅他人家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听你说也没少挣钱,怎么最后却落到那么个茅草屋里等死的地步?这挣的钱难道都‘花’光了?”
“这跟钱‘花’没钱光是两回事儿。我爸那是旧伤复发,躲山沟里是为了躲避仇家趁势追杀,他当时推算那里是生生之位,谁知道还是算错了。”冯甜说起父亲,依然有些伤心,“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推命的本事,就没有一次能推准的,别人就算水平再烂,十次里好歹还能‘蒙’对一次,可他倒好,算十次错十次,偏偏还死犟,不听劝!”
我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重点,“那师傅挣的钱呢?都‘花’光了吗?”
冯甜横了我一眼,“想抢遗产啊,就算有,也是我这个‘女’儿继承,跟你这徒弟没有关系,别以为跟我订婚了,就可以占便宜,订婚不是结婚,这是两回事儿!”
我说:“我自己挣就足够了,抢什么遗产啊?我还没那么不要脸,我就是有点好奇,我们这才几天啊,就挣了小两千万了,再怎么能‘花’也会剩点吧,你爸,也就是我师傅都做了这么多年了,总能存下几千万吧。”
冯甜说:“什么几千万?只有十几万块,还是老爹行医挣来的,跟用法术挣的钱没有任何关系。”
我突然间心里就有种大大不妙的感觉,“那法术挣来的钱都哪去了?”'
&bp;&bp;&bp;&bp;要说这人的预感啊,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这儿刚有不妙预感,冯甜就理直气壮给出了我最不想听的答案,“都‘花’光了!”
果然,都被这败家小丫头给祸祸了!
“你都给‘花’光了?”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为了她‘花’出去的钱可惜,反正那也是她老爹挣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是在为我拼死拼活挣的钱担心好不好!就按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拿钱不当钱的劲头,我挣这点钱,怕还不够给她塞邪缝呢!
“你当我是散财童子吗?”冯甜没好气儿地问,“我其实‘花’钱很有节制的,不看到喜欢的东西不买。”
是啊,你不喜欢的东西不买,可是架不住你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管什么价钱都买啊!
我觉得未来大为不妙,“我们以后可不能这么‘花’了,现在挣点钱不容易,你也说像这种一笔挣几百上千万的好事儿不是天天有,要这么个‘花’法,那日子不用过了。”
冯甜笑道:“好啊,我不‘花’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她又说:“那就只能你自己‘花’了!”
“放心,我也不‘乱’‘花’!”我赶紧打保票,“我从小到大就不‘乱’‘花’钱!”
“这跟‘乱’不‘乱’‘花’没关系。”冯甜很认真地说,“我们是修法的术士,逆天而行,财多压身抑运,所以钱财过手,不能留存太久,必须得尽快‘花’出去。
我大惊失‘色’,“难道法师都是过路财神不成?我看柳半仙‘挺’成功的啊!我听吕志伟说银行户头上少说有一个亿呢!”
“不舍财就得舍命!”冯甜嗤笑说,“姓柳的看着光鲜,可是他一死,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我跟吕志伟特意打听过,他没有子‘女’,也没有嫡传弟子,只有几个普通弟子。现在那几个徒弟现在为了他留下的那点遗产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了!这叫孤独终老,不得好死,身后不宁!”
我不解地问:“这是什么道理?”
冯甜解释说:“施法行事是逆天而行,为人道损天道,如果不挣钱,那叫积德行善,善德护身,自然没有问题,如果挣了钱,那这份钱就叫做逆财,等于是施法者逆天而行在老天那里记的账,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遭到天谴,或者表现在运气上,或者表现在亲缘上,或者表现在健康上。想要避免这个,就得把逆财尽快‘花’出去,让老天记不住这个账,搞不清楚你逆了他多少,这么说明白了吗?”
我诚恳摇头,“不明白,老天是怎么记账的?难道他能查我银行户头吗?”
“你怎么这么笨,简直要笨死了!”冯甜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好老师,见我还不理解,就有些火了,“我再简单点跟你说吧,就是施法次数多了,就会有祸事来临,靠这个挣得钱越多,祸事就越大,把钱‘花’出去,叫破财免灾,这回懂了吧!”
我继续摇头:“还是不懂,我们施法捉鬼驱邪救人,那不是做好事儿吗?”
冯甜大火,“你搞清楚啊,不收钱不留名告诉他们我是雷锋,那叫做好事儿,你收钱收得心黑手狠,跟个卖‘鸡’的驱个‘鸡’邪都敢收十万,那叫‘奸’商。你看哪个‘奸’商脸皮那么厚,敢说自己做买卖是做好事儿的?”
我不服气,“黑了那‘鸡’贩子十万的是你不是我啊!”
“钱存进你的户头了嘛。”冯甜‘露’出一个狐猾的笑容,“所有钱可都是存进了你的户头,跟我可没有关系,你要是不想‘花’随意啦,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测一测这个说法准不准,我是没测过啦,我老爹好像也没测过,你可想好了,别后悔啊!”
靠,我说她怎么那么大方,把钱都放心大胆地存我户头上了,而且禁止她‘乱’买东西以后,她也不要求把钱存进她自己的户头,赶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还想着靠当法师挣钱呢,这倒好,原来是个过路财神。
过路财神就过路财神吧,至少还能买东西,消费了也是好的嘛。
从今天起咱就是土豪了,想买什么买什么,把钱‘花’光为止。
我正狠心咬牙准备做一回败家仔,先去胡同口烤冷面让多加一个蛋呢,冯甜又来了一句,“你也别以为这钱可以‘乱’‘花’,挣来的钱至少得一半用来做慈善才行,求善德护身,这样才能平平安安。你到现在已经挣小两千万了吧,那就至少得拿出八百万来去做善事!”
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之前挣的都被你‘花’光了,俞悦答应的一千万可还没到账呢,难道她给的那些钱都要拿去做善事?”
冯甜一口否决,“当然不行!我们要破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可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这一千万至少得拿出五百万来买专‘门’的应对法术和工具才行!我跟你说,你别以为破解法术那么简单,人家施法可能简单,但想破解就难了,尤其是这种运行了好多年的法术,根深蒂固,跟地方气运环境和俞家的血脉‘性’命纠结在一起,必须得小心行事才成,总不能法术破解完了,俞家人也因此死光了吧,就算我看俞悦不顺眼,那我也得讲职业道德,我们法师可是有节‘操’的,再怎么样也得对得起那一千万不是?”
我扒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就剩五百万了,我们只需要拿出二百五十万就可以了吗?”
冯甜冷笑道:“你想得美,老天只记收入总账,你这些施法‘花’的钱不算在内,要不然的话,大家都用来买施法工具得了,谁还会去做善事?”
我当时就绝望了。
现实真是太残酷了!
我以为当法师抢个鬼驱个鬼就能挣大钱呢,谁想到这挣来的钱越多,我这麻烦就越大,现在倒好,算算看,我现在已经又至少背上五百万的债了!
我不禁悲愤地说:“我哪儿还有那么多钱去做善事啊!让我死掉得了!”
冯甜干脆利落的又补一刀,“就怕到时候你死不掉,死的都是周围的亲朋好友,你自己搞到生不如死……”
我怒道:“你现在杀我了吧。要不是你‘乱’‘花’钱买那么多东西,我至于现在这情况吗?至少收支能打个平吧!”
说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我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啊,就算不能发家致富,也别让我赔成这样啊!”
冯甜安慰地拍了拍我,“别急,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你的经济危机!”'
&bp;&bp;&bp;&bp;听冯甜这么一说,我立时升起一线希望。
她老爹,也就是我师傅,可是位看起来相当成功的法师,有这么个能‘花’的‘女’儿在,肯定也跟我一样挣的不够‘花’的,那一定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赶紧堆出笑脸,问:“师姐,快说,什么办法?”做出洗耳恭听状。
冯甜笑咪咪地说:“你搞定俞悦,做她的小白脸,让她拿出几百万来包养你,那不就解决问题了?哇,这个主意好,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得人又得钱,俞悦长得还不错,而且你看她那腰那屁股,十有**是个名器。什么叫名器你懂吗?看你这个老处男就不懂,就是……”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师姐啊,你说话悠着点啊,小姑娘家家的,整天把这些东西挂在嘴上,不太好吧。这让学校老师同学怎么看你啊!”
“我在学校从来不说这些东西。”冯甜笑着说,“我可是乖乖的好学生啊!”
靠,敢情就对着我说是吧!
我只好说:“除了这个主意,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法师居然当到要去卖身体做小白脸,那也未免太失败了,我做人可是有底线有节‘操’的!
“立场很坚定嘛,我还以为我一说你就立刻挽袖子准备上阵呢!”冯甜显得‘挺’满意,“不做小白脸,那就只有做理财做经营了,等回头我联系一下,我老爹有朋友在北京做对冲基金,最小利能做到20%,看看能不能算我们一份。”
突然间从封建‘迷’信跳到了金融理财,这话题跳跃‘性’略大了一些,更关键是我对金融理财这种听起来就高大上的东西,完全是一窍不通,有些‘迷’糊,“对冲基金吗?是索罗斯的公司?”
冯甜就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说师弟啊,你这长这么大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这么多常识内容都不知道啊!算了,我也不解释了,你赶紧去洗脸刷牙做饭,一会儿晦明又该催了。”
得,被鄙视了。
我从屋里出来,还有些不放心地问:“这样挣来的钱就不算是逆财了吗?”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这要是逆财,那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术士活了!快去做饭!”
我只好灰溜溜的去做饭。
等饭做好了,大傻和四眼儿也都醒了,再打电话一问俞悦,结果人家公司有个早会,起‘床’就走了,根本没在家里。
不过听说我招呼她回来吃早饭,俞悦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出来,说什么爱心早餐一定要吃,让我给她留好,晚上她回来吃神马的。
这‘女’人的脑筋现在似乎有些不正常,我还是别惹她了。
先把四眼儿和大傻招呼到屋里来,严厉批评了他们两个的冒失行行为,尤其是四眼儿,我毫不留情地训了他一顿,直到他深刻承认错误,又答应写一份书面检讨,这才放过他。
不过我还是不怎么放心。
我和冯甜经常整天不在家里,这两货回来‘乱’翻‘乱’动的话,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呢,谁知道冯甜买的那些东西都有什么忌讳啊,这次我能及时把他救回来,下次万一不及时呢?
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让他们两个就这么呆着,就对四眼儿说:“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开个工作室,搞页游手游吗?我这儿现在有些闲钱,给你投个资,你拿去搞吧,大傻现在身体情况不好,就让他没事儿的时候给你打个下手。直接在工作室那边租房住,暂时先不要回来。”
四眼儿蔫头蔫脑地说:“老大,你们不要我们了,想干我们走啊?”
我说:“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赶你们走了。现在这情况不是不允许嘛,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做这行当‘挺’危险的,晚上有鬼拍‘门’,白天还有电脑咬人,赶明万一那院‘门’一不高兴也喜欢上咬人,那一口可就把人能咬断!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再说了,我拿钱给你开搞游戏,可也不是光为了支开你们,也是想让你们救我命呢!”
四眼儿和大傻一听就问是什么情况。
我把冯甜讲的逆财压身这件事情连同我现在就已经至少欠五百万必须支出去的善款全都同他们讲了一遍。
两人听完都有点傻眼。
四眼儿咽了咽口水,“还以为法师这行当挣钱容易呢,怎么居然是个赔钱货啊,要不然别干了!”
我叹气说:“等捉到六极恶鬼,我说什么也不干这行了。可现在不行,大傻还等着六极恶鬼救命呢!”
大傻倒是有想法角度不一样,“也不全是坏事儿嘛,至少挣来的钱可以当启动资金,只要创业成功,那钱就不是问题了。”
四眼儿拍着‘胸’脯说:“老大放心吧,挣钱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现在搞手游页游只要做明白了,那叫跟抢钱没区别,不见得比你做法事挣得慢!”
我拍了拍四眼儿和大傻,“那我的后路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这事就算是讲定了。
虽然逆钱必须‘花’出去,但也不是挣来马上就得‘花’,那样的话哪个法师都得赔死,在‘花’出发去之前拿来周转挣钱,是法师的一般通用做法,用法师圈的术语来说,这叫洗钱!
靠,这术语名词,真尼玛高大上,国家重点打击目标啊!
安排好四眼儿和大傻,还没等坐稳吃饭呢,晦明的夺命连环拷果然就来了,几分钟一遍电话的催,我一顿饭没吃完呢,他催了三遍。
这饭也没办吃下去了,先让晦明给我们准备些点心,便急匆匆带着那六只公‘鸡’开车赶往感业寺。
今天是给晦清举行的法会道场的最后一天,来访的客人却只见多不见少。
要知道这场法会可是不对外公开的,能进来的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角‘色’,可以说我知道的本省有名有钱的大人物基本上全都来了,由此可见晦清‘交’游之广。
这人脉只要感业寺能留住两三成,就至少可以保证感业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衰落了。
晦明还好些,神情始终保持郁郁状态,其他那些秃驴,尤其是那几个老秃驴可就没这份深沉了,一个个喜上眉稍,走路都发飘了,知道是在给晦清过世办法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里有喜呢!
忙活一天,到晚上,眼看着法会就要结束了,秃驴们都有些懈怠,唱经敲钟有气无力,‘性’急的还直看表的。
我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却见晦明急匆匆走进来,神情凝重,“你准备一下,刚接到省外事办通知,有个日本来的僧人团马上就到!”'
&bp;&bp;&bp;&bp;我不禁大为惊讶。
晦清居然这么有名气,居然还有日本和尚跑来拜祭?
晦明又补充一句,直接证实了我的想法,“这个僧人团来得很急,据说是前天接到晦清师兄圆寂的消息就立刻组织动身,这是专‘门’过来拜祭晦清师兄的!”
我问:“我需要准备什么?还像这样跪这儿念经不就得了?”
晦明却说:“既然是僧人团,那肯定会涉及到**,你得参加!”
我说:“大师啊,你搞清楚,我不是和尚,经都不会念,让我参加什么**?我可不会讲啊!”
晦明说:“放心,我们感业寺几百僧众,难道连个**的人都找不出来吗?不过你是晦清师兄的执礼弟子,这种场合你得参加。法会可能会讲一晚上,今晚你得做好在这里住的准备。冯施主那边我安排人送她先回去吧。”
靠,原来是让我夜宿和尚山庙啊!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冯甜却坚决不同意自己回去,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我要走了,万一他们把你按住强行剃渡怎么办?我得留这儿看着你点!”
晦明为难地说:“本寺向来不留‘女’客住宿!”
冯甜大度地说:“没关系,你别当我是客人就行了,我也不在你们宿舍睡觉,就跟我那六只‘鸡’在后院呆着,哪也不去,放心吧!”
晦明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大概是希望我能劝她。
可是问题是没有我,她回家里也睡不成觉啊,我怎么劝她啊,只好对晦明说:“我师姐说得有道理,我敢害怕你们用强,就让她留在这里保护我吧。”
晦明毕竟现在还要求着我,无可奈何,只能对冯甜说:“那你可千万别‘乱’跑啊,一会儿日本僧人团到了,让他们看到寺里留宿‘女’客,对我们的影响很不好。”
冯甜满口答就:“放心吧,我对围观秃驴没兴趣。”
晦明这个现成秃驴‘摸’着光头怏怏走了,冯甜也返回后院跟她那六只‘鸡’一起呆着去了,我一想俞悦还不知道呢,赶紧又掏出手机给俞悦拨电话想告诉她一声,可是打了好几次没人接,还想再打的时候,接到通知,那个日本人僧人团到了,我赶紧跪蒲团上捧着金刚经开念。
念了片刻,晦明带着那帮子日本和尚进来了。
呼啦啦足有十好几个。
都穿着月白‘色’僧袍,披着黑白相兼的袈裟,脖子上挂着粗大的佛珠,一个个看起来‘精’干不凡,单论这长相,可比感来寺那帮‘肥’头大耳的家伙强多了。
这一帮中间簇拥一个枯瘦的老和尚,也就一米五十多点的个头,比周围那帮年轻和尚足矮了两头,满脸都是皱纹,看起来没有九十也有八十了的样子。
让我稀奇的不是这么老的和尚居然不远万里跑中国来拜祭晦清,而是这老和尚身后还站着一位,也是光头,不过是个‘女’人。
一个尼姑!
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同样穿着月白僧袍黑袈裟,就紧紧跟在老和尚身后,偏她还是个高的,至少一七五,‘胸’口都要贴在老和尚的后脑勺上了。
而且这个尼姑不仅个头高,长得也出奇,高鼻深目蓝眼睛,显然不是日本人!
别的日本和尚都离他们两个至少一步之遥,似乎不敢靠近。
这帮日本和尚进来,先拜了晦清留下的舍利,然后晦晴才给我介绍。
老和尚是日本著名寺庙本德寺方丈济妙,在日本也是鼎鼎有名的高僧。
其它的人,包括那个影子般贴在济妙身后的‘女’尼,晦明都没有介绍,大概也不认识。
济妙的眼皮一直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听到晦明介绍我是晦清的执法弟子时,立刻眼皮一翻,两眼‘精’光四‘射’,看了我一眼,旋即又耷拉下眼皮,微微点了点头。
贴在济妙身后的那个‘女’尼就说:“禅师得见故人之后,心里很是安慰,不知这位苏居士治何法典,在何处修行,可得晦清禅师衣钵?”
‘女’尼的声音低沉温婉,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诱’‘惑’味道,听得我心口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动了两下。
尼玛,这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平翘舌咬得比我都准!
不过这话济妙怎么不自己说,是哑巴,还是谱大得连话都得别人代说?
我正寻思呢,晦明就代我回答了,“禅师误会了,苏施主是晦清师兄的忘年‘交’,不是弟子,这次是应晦清师兄所托为他做执礼弟子。”
济妙看了一眼,就又看了晦明一眼,身后那‘女’尼就说:“那敢问晦清禅师的衣钵弟子何在?济妙禅师想见一见。”
晦明满脸沉痛遗憾地说:“晦清师兄未曾传下衣钵!”
一众日本和尚登时齐齐合什低头,念了一句,“なむあみだぶつ”。
我听着好像是说什么“阿米大不吐”,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济妙又看了看桌上的舍利,‘女’尼就说:“既然没有衣钵弟子,那晦清禅师身后事不知‘交’待给谁了?济妙禅师想见一见。”
晦明和我对视一眼。
晦清死的时候就三人在场,我、冯甜和晦明,虽然‘交’待了一些事情,不过好像不涉及什么身后事,尤其是最后一句对我说的什么关键时刻不能心慈手软,更是莫名其妙。
济妙看我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大概是不怎么高兴了,微微一皱眉,‘女’尼就说:“难道晦清禅师圆寂时身边没有弟子僧众‘侍’候吗?”
这语气就有些严厉了,很有些质问的口气。
晦明沉着气说:“晦清师兄圆寂时,我和苏施主都在场,他没有‘交’待什么身后事!”
济妙微微摇头,‘女’尼就说了,“难道晦清禅师没有‘交’待过有东西要还给旧日故人的事情吗?”
晦明就是微微一怔,又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啊,只好冲他摇摇头。晦明当即就合什说:“贫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还请禅师明示!”
‘女’尼这回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胸’口又往济妙的后脑勺上贴了贴,把济妙那颗光头几乎小半个都挤进了那道沟沟里。
真尼玛大啊,这和尚‘艳’福不浅嘛。
我正胡思‘乱’想呢,‘女’尼又说话了,“济妙禅师与晦清禅师是旧识,当年济妙禅师曾在游历中国,在明城落脚也晦清禅师相谈甚欢,临走时曾留一物托晦清禅师保管,现在晦清禅师既然已经过世,济妙禅师想来取回那样东西!”'
&bp;&bp;&bp;&bp;敢情这帮子日本和尚急吼吼跑感业寺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拜祭晦清,而是为了要东西来的。
不过他们这也太急了,晦清人刚死,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上‘门’,也未免太不考虑家属的心情。
什么?和尚没家属,也不讲究这个?
你看那帮秃驴的脸‘色’,晦明那么有沉深的人,脸都不是颜‘色’了。
就没这么办事儿的不是。
济妙却是毫无所觉,或者是压根不觉得感业寺僧众的感情有什么重要的,把光头又往‘女’尼‘胸’口挤了挤,‘女’尼就面无表情地继续说:“济妙禅师说当初留下那物件是我宗祖师荣西当年坐化时所遗的法器,当时因为晦清禅师正处在佛法‘精’进的关窍,所以留给晦清禅师助他破境,如今晦清禅师既然已经圆寂,此物留此无用。而济妙禅师闭口禅又修到关窍之际,需借此物破境,故还请诸位行个方便,将此物‘交’还!”
她这话说完,后面那一帮子日本和尚又是齐齐一鞠躬,念了一声“阿米大不吐”,神情郑重严肃。
晦明与那几个同辈的老和尚眼神‘交’流片刻,方才说:“不是我们不肯‘交’还,只是晦清师兄坐化之前实在是没有‘交’待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东西,济妙禅师不如多等几天,等法会结束,我们收拾整理晦清师兄遗物时一定留意。只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还请济妙禅师明示,我们也好多多留意!”
‘女’尼便说:“不必,如果贵寺确有‘交’还诚意,我们自行寻找就可以,济妙禅师有灵感可自寻那物,贵寺只需要打开地宫就可以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感业寺僧众面面相觑。
‘女’尼就问:“贵寺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晦明‘挺’无奈地说:“大师,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们感业寺从来没有地宫这一说法!”
‘女’尼说:“感业寺地宫就在浮罗塔下,当年济妙禅师还曾在晦清禅师的陪同下进入过,尤记得满壁华严经文,又有佛陀飞天,‘精’美肃穆,令人一见难忘,济妙禅师便在地宫中见经,顿悟化念,修得清静不动。”
浮罗塔就在感业寺后院,晦清曾经呆着的那个茅草屋不足一百米开外,在屋里开‘门’就可以看到。
说是塔,却是实心的,看起来更像个微缩版的塔模型,每一层都雕着诸多佛像,塔边挂着佛铃,整体做工比较粗糙。
感业寺后院不对外开放,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后院还有个佛塔,那晚去的又急,事情又多,一直没留意,还是昨天去后院放‘鸡’的时候才看到这么座塔,那几只‘鸡’还‘挺’不喜欢那塔的,在后院溜达的时候,都离着塔远远的。
包括晦明在内,感业寺的僧众都是一脸诧异,显然谁都不知道浮罗塔下居然还有个地宫。
年纪最大的那个感业寺老和尚念了一声佛号,“贫僧自幼在感业寺修行,说起来比晦清师弟入寺还要早上好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浮罗塔下有地宫的事情。”他顿了顿,又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济妙,“贫僧也不记得哪年有过日本僧众来访的事情,除非是当年日军侵化时,曾有日军占驻寺中,还劫走了我寺的大批经文!济妙禅师该不会是当时的日军一员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和尚的声音已经变得极为严厉,“济妙禅师该不会是想来拿走什么当年没能抢走的东西吧!”
济妙神情淡然地冲着老和尚摇了摇头,‘女’尼便说:“大师多虑了,济妙禅师在日中战争前便已出家,是自幼修行,有度碟为证,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战争,当年与晦清禅师相‘交’也是‘私’‘交’,没有惊动过寺中其他僧众,每次来访均在夜里!就是因为感业寺僧众对日本人有些偏见,不想让人误会!”
老和尚冷笑:“晦清出家前俗名郁慎思,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的队长,最恨的就是日本人,他会‘私’下与日本僧人‘交’友?我是不相信的!”
‘女’尼说:“晦清禅师心怀宽广,不因人废事,与济妙禅师‘交’流佛法,互有心得,各位若是不相信,可以一起去浮罗塔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个地宫,当年两位禅师在地宫中辩论佛法,兴起时还曾刻字于地,这些年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老和尚还想说什么,晦明却突然说:“师兄,不如先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地宫,再说其他?”
‘女’尼合什道:“正该如此,济妙禅师还记得道路,愿与晦清禅师执礼弟子同行引路!”
我一听,好嘛,原来这里还有我的事情呢,我不光是全程打酱油的啊。
看看晦明,见他微微点头同意,我也不说废话,跟着济妙就往后院走。
济妙说他认识路可真是不假,往后院一路走过去,噌噌噌的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该转弯转弯,该掉头提头,我也往后院走好几回了,都没他这么熟悉,这位不像几十年没来过,倒像昨天才踩过点!
感业寺的僧众和一堆日本和尚紧跟其后。
一大群人呼啦啦来到后院。
济妙看到浮罗塔,显得有些兴奋,加快脚步就要过去,可刚走了两步,一只又‘肥’又壮的大公‘鸡’扑楞楞从眼前飞过,搞得济妙一楞,正想再走,扑楞楞又飞过一只大公‘鸡’,跟着就有好几只同样‘肥’壮的公‘鸡’排着队雄纠纠气昂昂地从我们面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我几乎都能看到济妙脑袋顶上有乌鸦飞过了。
晦明也是一脸尴尬,正要解释,就见冯甜急匆匆从塔后边绕出来,边跑边喊:“站住,死‘鸡’,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不可!”
猛得看到这么多人,她不禁大吃一惊,赶紧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我悄悄指了指身边的济妙,她立时就明白了,立刻向晦明道歉,“大师,对不起啊,我家‘鸡’又跑进你们寺里来了,我……”
她这掩饰的话还没说完呢,济妙却是眼前一亮,指了指那六只公‘鸡’,‘女’尼沉声道:“六爻‘鸡’?‘女’施主想必是道家弟子,何必谎言伪装呢!”'
&bp;&bp;&bp;&bp;要说见过这六只公‘鸡’的人可是不少,尤其是这两天在感业寺里,包括晦明在内的许多和尚都见过,多半也就是像晦明一样说一嘴寺里养‘鸡’不合适之类的话,却从来没有人认出这是六爻‘鸡’!
单从这点看来,济妙这日本秃驴可比感业寺这群秃驴有真本事!
冯甜一听‘女’尼这么说,就停下脚步,背负双手,两脚不丁不八地一站,眉头微挑,“我不知道这日本和尚还懂中国的道法了,你们临济宗改行了吗?”
‘女’尼说:“济妙禅师当年在中国游历,很是遇到过几位道教高人,曾切磋过法术,其中一位就在身边养着六爻‘鸡’,据说这六爻‘鸡’有驱‘阴’避邪吞噬噩梦之能,可护主人‘阴’魂出游不受恶鬼戕害。 当时济妙禅师因破真觉境,受心魔困扰,每晚噩梦不断,在六爻‘鸡’守护下安睡一夜,神清心静,因此羡慕非常,曾想向那位高人求买六爻‘鸡’或是养炼密方,可惜那位高人也同样离不得这六爻‘鸡’,密方又不能泄与外人,所以未能求得,殊为遗憾!”
冯甜就显得‘挺’好奇,看了看‘女’尼,又看了看济妙,问:“闭口禅?这年头还能静下心修闭口禅的和尚可是少见了。不过你用这个通心联意的法子不觉得缺得吗?人家一辈子最好的年头都要‘浪’费在你这老和尚身上了!”
‘女’尼微微一知,合什说:“贫僧自愿舍身奉佛,当年不远万里自欧洲赴日本,就是为了求佛法点化,如今喜乐安宁,不劳‘女’施主关心!”
“求佛法不来中国去日本?”冯甜却是冷笑一声,“当我像你身后那帮傻缺一样好唬‘弄’呢?”
做为站在济妙身后的我,突然间有种躺着也中枪的微妙感觉。
‘女’尼不动声‘色’地道:“贫僧与日本有缘,离欧之前,曾得高僧指点,大缘法当在日本!果然我下机当日便有幸得遇济妙禅师,获得点化开悟!”
“所以你临来之前特意先剃个头?”冯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之前都不用剃头的?你背上背的又是什么?”
听冯甜这么一问,我不禁一罚,下意识往‘女’尼后背看了看。
唔,僧袍很合身,紧紧贴在身上,将腰‘臀’的形状凸显得清清楚楚?
好吧,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吸取在俞家教训,我生怕是因为看得不仔细错漏了什么,转过来又盯着细看两眼,然后换个角度再看,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正想看看冯甜有没有什么暗示,结果一抬头,就见感业寺那帮老秃驴全都直勾勾盯着‘女’尼背上看,那神情紧张专注。
都说和尚是‘色’中恶鬼,果然啊,这么大岁数了,看个背影都能被看到快要喷血的样子,简直太没深沉了!
我正想鄙视一下,晦明收回目光,低宣一声佛号,面现怒‘色’,“济妙禅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佛‘门’清静之地,怎么可以携此妖物进入,快快出去!”
耶?妖物?他们看到东西了?怎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这没道理啊,晦明也不懂法术,怎么就能看到?我多少还懂点,之前还喝过桃木‘精’,冯甜说过桃木‘精’的效用能持续一个星期呢!
我只好用目光向冯甜求助。
冯甜很是鄙视了我一眼,然后把抬起两手,互相掐住两个虎口,再轻轻咬了一下舌尖。
我赶紧有样学样,掐虎口,咬舌尖,正忙活着呢,那六只公‘鸡’排着队跑过来,在我脚边围了一圈,头朝外,屁股朝里,虎视眈眈,身上‘毛’都炸起来了,也不知在防备什么。
没功夫答理它们,我掐完咬完,再往‘女’尼背上一看,嚯,看到了!
‘女’尼的背上趴着一个大家伙,个头比‘女’尼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家伙,头上生有水牛一样的双角,却长了一张猴子脸,身体‘毛’‘色’斑斓仿佛老虎、手脚蹄子状,两手紧紧搂着‘女’尼的脖子,两脚盘在‘女’尼的腰间,腋下敛着层层叠叠的骨膜般的东西。
那怪物正转头环顾,见我看它,居然还做了个鬼脸,呲牙嘴角,腋下敛着的东西突然张开,竟然是一对蝙蝠一样的巨大翅膀!
六爻‘鸡’突然齐声鸣叫,刷的从圆圈变成两排,正对着那猴子脸怪物!
这什么情况?
‘女’尼神情淡然地说:“贫僧在欧洲时因体弱受恶魔侵扰,幸亏受济妙禅师指点,炼了这护身式鬼才得平安,它不是什么妖物!”
冯甜却道:“牛鬼嘛,我知道,日本很有名气的鬼怪,也算是珍稀妖怪了。不过这东西‘性’****恶,又喜食‘女’子‘精’气,爱‘骚’扰命火微弱者,你养它‘挺’累吧,晚晚都要应付它,能睡好觉吗?”
她口无遮拦,随便什么都说,感业寺的和尚们脸‘色’就更差了。
晦明厉声道:“济妙禅师,本寺是佛法圣地,什么妖魔鬼怪敢于侵犯?既然信奉佛法,就应受托于佛,‘弄’这些邪‘门’歪道来护身,怎么敢说是佛‘门’弟子!”
济妙回头看了‘女’尼一眼。
‘女’尼微微一笑,两手捏了个法诀,背上牛鬼便展翅飞走。
说也奇怪,这牛鬼一飞走,我觉得有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女’尼背上僧袍闪动,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狰狞面孔一闪而逝,绝对不是人类!
刚才还凶巴巴的六爻‘鸡’突然就蔫了,一缩脖子,齐刷刷开溜,全跑冯甜身后躲着去了!
冯甜冲我招手:“师弟啊,你过来一下!”
我赶紧过去请示有什么指示。
冯甜说:“你站我前面就行,有点不对头!”
那就是有‘阴’气发生了!
‘女’尼正对冯甜,冯甜看不到她背后情形,我赶紧小声把看到的那个一闪而逝的脸告诉她。
冯甜听了就是一皱眉头,掐指算了算,拉着我又往后退了两步,低声说:“坏菜了,那‘女’秃驴身体里有东西,本来是被牛鬼压制的,现在要出来了!”
我说:“这不是佛庙嘛,什么妖魔鬼怪敢‘乱’进来?不怕佛祖吗?”
冯甜低声说:“那东西还就是因为在这庙里才出来的!”
我不禁大感意外,“这货难道还跟佛祖有缘,特意跑到和尚庙里来显身?”'
&bp;&bp;&bp;&bp;邪魔神马的要说跟佛祖有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佛家讲究的是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你没看西游记里那些妖怪,别管吃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命,菩萨看上了,只要一句话,立马洗白转正!
佛教护法有多少妖怪出身的,根本数都数不清楚,这‘女’尼身上背着个跟佛祖有点关系的妖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不是?
要不然,怎么解释冯甜那句话呢?
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这年头,中外秃驴们都忙着骗钱去了,谁还能跟佛祖搭上线啊,更别提一半路出家的‘女’尼姑了!
冯甜低声说:“这些日本秃驴不怀好意呢!”冯甜低声说,“刚才那‘女’秃驴放牛鬼走的时候,前面那老秃驴捏了个手印,我没看太清楚,不过他手印一捏,‘阴’气就起来了,要说跟他担手印没有关系,那是鬼都不相信!那东西肯定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我不禁一惊,“他放妖魔出来想干什么?”
“不一定是妖魔啦,不过也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冯甜先纠正了一下我的错误,然后才说,“我看这老秃驴是想借着这东西试探一下感业寺这帮秃驴还有几分本事,要是感业寺这帮秃驴没什么本事,那他就要装装b,显显手段之类的,拿出本事来威慑一下感业寺这帮秃驴。唉,你说都是秃驴,秃驴何苦为难秃驴呢?哎,这帮日本和尚到后院来想干什么?”
我一边观察‘女’尼的情况,一边低声把济妙要拿走东西的事情给冯甜讲了一遍。
‘女’尼身周‘阴’气大作,僧袍无风自动,光头好像被点着了的线香一点,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青烟冒出来,偶尔还间杂着些火星。
晦明神情凝重,立刻后退两步,退到感业寺和尚中间,沉声说:“几位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就显出晦明的短板来了,不懂法术,那就没法子站在最前面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和尚冷哼道:“邪魔外道,也想在我感业寺中兴风作‘浪’,看我法器!”把脖子上的佛珠摘下来,对着‘女’尼就扔了过去。
别说,他这圈套得还‘挺’准,一家伙就套中了‘女’尼的脑袋,正正好好落到脖子上。
‘女’尼身上鼓动的僧袍登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女’尼似无所觉,只是低头合什,嘴‘唇’蠕动,似乎在默颂经文。
老和尚得意地道:“雕虫小技,也敢在佛前卖……”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那串佛珠突然断了,珠子噼哩啪啦落得满地都是。
老和尚没说完的话当时就化为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血还没喷完呢,人就站不住了,直‘挺’‘挺’仰面摔倒!
周围几个和尚,纷纷惊呼“师傅”,一拥而上,抱住老和尚!
其他几个同辈的和尚都是脸‘色’大变,其中一个沉声喝道:“颂经!”
所有和尚应声就地盘膝坐下,齐齐开始念经,嗡嗡嗡的,也不知在念些什么。
‘女’尼身上的僧袍鼓了又瘪,瘪了又鼓,头顶冒出更多的青烟,青烟在半空中隐隐组成一个狰狞的面孔。
那些日本和尚站在一旁,双手合什,头不抬眼不睁,一副这件事情与我无关的架势。
济妙更是干脆从‘女’尼身边走开,一步步向前浮罗塔走过去,看那样子,似乎是想抛开其他人自己去开地宫。
冯甜听说我说的,又看到济妙在往浮罗塔走,立刻叫道:“哎,那日本和尚,别‘乱’走啊,我们可是晦清大师正牌子‘交’托的执礼弟子,他留下的东西,没我们见证,谁也别想就这么带走!”跟着又低声说,“你们这帮傻缺啊,看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要那东西的愿望有多强了,这么急,愿望又这么强烈,他为什么不早来?为什么晦清一死就不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分明就是在日本那边时刻关注着晦清的情况,晦清不死,他还不敢来呢!他分明就是不敢跟晦清朝面!那东西要不是晦清从他手里抢来的,那就有可能根本不是他的,他只是知道晦清手上有这么个东西,想要据为己有!不管哪样,都不能让他带走!”
听到冯甜呼喊,晦明也注意到了济妙的举动,沉声道:“济妙禅师请等一下,浮罗塔地宫是我寺财产,还请不要随意‘乱’闯!”
济妙没答理我们,还是一步一步往浮罗塔走,‘女’尼却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好不诡异,给人一种不带人气儿的感觉,“你们还是想办法应付这即将出现的邪魔吧!要不是你们非要赶走牛鬼,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济妙大师‘花’了极大气力,才用牛鬼镇压住了那个邪魔,可现在,因为你们,那邪魔得到了自由!你们要是有本事,那就把这邪魔镇压了,也替我解决这个麻烦!贫僧先在这里谢过诸位大师了!”
她这话音没落呢,身上的僧袍砰的一声炸开了,碎布漫天飞舞。
靠,得仔细看了,这衣服都脱了,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啊!
我赶紧睁大眼睛,可是爆开的衣服底下却看不到‘女’尼的身体,只有滚滚浓烟!
黑灰‘色’的浓烟将她整个身体都包围得严严实实,连根‘毛’都看不到,只‘露’出脸来,表情有些异样的扭曲,似乎很爽,又似乎很痛苦,似乎很享受,又似乎有些挣扎。
她的呼吸变得极为沉重,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你们,这些,无知的,僧人,释放了最可怕的,恶魔,啊,呃,嗯……”
话没说完呢,就变成呻‘吟’了,声音效果还‘挺’好,怎么听怎么好像在叫‘床’!
随着她的呻‘吟’,一个巨大的脑袋从滚滚浓烟中伸了出来,跟着就是手,身体,最后是‘腿’脚,重重落地,踏起大蓬火星。
这东西的块头是如此大,以至于装下三四个‘女’尼没有任何问题,天晓得它是怎么从‘女’尼身体里钻出来的!
那东西一落地,空气中瞬间就充满了浓重的硫磺气味。
浓烟中冒出来的邪魔发出低沉的咆哮,只一声就把身周浓烟给驱散得干干净净。
现在,我看清楚‘女’尼的身体了。
不过这一看,我不禁大吃一惊,尼玛,这情形太诡异了,还不如不看呢!'
&bp;&bp;&bp;&bp;‘女’尼整个身体都陷入了那怪物的背里,只‘露’出脑袋和四肢,看起来就好像她是从怪物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她的脸上呈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手脚都在不停地哆嗦着,还有粘液顺着胳膊‘腿’不停往下淌。
现在我也看清楚那个怪物的样子了。
这货长了个驴头!
这货长了个驴身子!
这货有个驴尾巴!
虽然落地的两个后蹄子上燃烧着熊熊烈焰,但从形象上来说,这货根本就是个驴!
只不过这是一头用两条后‘腿’站起来的驴,两个前‘腿’末端不是蹄子,而人一样的手,左手抓着根皮鞭,右手拿着本书!
敢情这还是个爱学习的驴子,出来亮相都要带本书。
你看它,鼻子上架着副眼镜,书还是翻开的,想是出来之前正在看书!
“愚蠢的凡人,是谁惊动了我安眠!”
驴子挥舞着鞭子,高声怒喝,居然还是带节奏的,有点像在唱歌剧,喝出了很不错的节奏韵律。
感业寺僧众嗡嗡念经不停,日本僧众合什低头,济妙正忙着往浮罗塔下走,冯甜因为怕‘阴’气过敏,缩在我背后不哼声,这么一大块头亮相出场,居然没人答理它!
这个,略冷场啊!
拯救冷场,是每个爱群聊灌水的网民应有的最基本素质。
我干咳一声,刚想说话,冯甜在身后捅了我一下,“这家伙是恶魔,别顺着它的话头说,另找个话题跟它说!也不能不说,你别咳好了,被盯上了,下次有事别再自作主张了好不好!”语气有些恼火。
恶魔?
我不禁微微一怔。
恶魔不应该是山羊脑袋三角尾巴吗?怎么变异成驴了?
不过冯甜自然是比我专业的,她说是恶魔那就是恶魔吧!
那‘女’尼本来就是欧洲人,身上镇压的邪魔是恶魔也很正常,倒也不用大惊小怪。
只是不顺着它的话头说话,那我说点什么呢?
不说还不行,我咳了那一声之后,那驴就转头看着我,摆出一副等你说话的样子,大大的驴眼睛里居然很是期待!
冯甜提醒得有点急,我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看到那翻开的书,就顺嘴问:“出来前在学习啊!”
这句话问得,明显记驴子有些错愕,它看了看手里的书,“不是,这是死亡之书!”
冯甜又悄悄捅我,“不能顺着它的话头说!”
我只好再问:“眼镜不错啊,哪配的?”
驴子又是一怔,“这不是配的,是地狱之焰之中诞生的,戴上之后,可以看到通往天堂地狱的道路,任意往来于天堂地狱,你想要吗?”
靠,好东西啊!
我脑子一‘迷’糊,就想点头说想要,幸好冯甜及时地又捅了我一下,“别受它‘诱’‘惑’,会要命的!”
驴子就生气了,“是谁,躲在后面藏头‘露’尾不敢出来!”
冯甜又捅我,“赶紧说话,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我连忙又说:“出来的‘挺’急啊,你看连头发都没梳好!”
驴子生气了,鼻孔里喷出两道黑黑的浓烟,一举手中翻开的书,“这书是死亡之书,上面记载着至高无上的死亡法术,谁拿着它,谁就能成为亡魂的主宰!”
我说:“你脚上着火了,用不用给你拿盆水烧灭它?”
驴子又一举另一只手里的皮鞭,“这鞭是焚灵之鞭,可以惩罚一切不敬者的灵魂!”
我正想再驴‘唇’不对马嘴地应付一句,忽听浮罗塔那边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地面应声微颤。
晦明怒吼:“济妙,住手!”急吼吼地就往浮罗塔那边跑!
我扭头一看,浮罗塔前的地面居然出现一个大‘洞’,一道斜长的台阶直延向‘洞’底。
济妙站在台阶前,神情复杂,却没有立刻往下就走。
驴子突然一甩鞭子,狠狠‘抽’中晦明。
鞭子仿佛幻影一般从晦明身体中掠过,带出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正是晦明的魂魄,还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动作,浑然不知已经离开身体,跑了几步,发觉不对劲,当看到自己的身体时,他的脸上现出恐惧的神情,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感业寺僧众一片哗然,当时就站起一堆来,跑过去想救晦明。
这不明摆着是上去送人头嘛。
我刚想出声阻止他们,驴子已经挥舞起鞭子来,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鞭子挥动得无声无息,每一鞭都会‘抽’中一个感业寺和尚,每‘抽’中一个和尚都会带出一个魂魄。
不过眨眼工夫,想冲上去的和尚都被‘抽’到了,只留下一堆魂魄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神情惊恐。
也有反应快,想跑回身体里的,但是魂魄却被束缚在原地,根本动都动不了!
那几个带头念经的老和尚就有些坐不住了,嘴里念着经,眼睛却在左右瞟来瞟去,大概是在查看逃跑路线。
济妙在台阶前回身,向着驴子微微一合什,然后抬手虚虚往下一压,驴子一下就跪在地上,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女’尼大声道:“在场僧众,速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恭请济妙禅师降伏此魔!”
那几个老和尚神情犹豫,晦明魂魄出窍,却还能发声,怒道:“绝不对行!我感业寺数百年声望岂能毁灭一旦!”
我不解的嘀咕,“不就念个经,让济妙帮个忙吗?他‘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冯甜低声说:“你不懂,感业寺是不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他们要是这样做了,那就等于是在济妙面前服了软,自认无能,连经都不用辨就认输了,这事儿之后,要公告佛界的。这两年中日韩的佛法正宗之争非常‘激’烈,每年都有辨法大会举行,感业寺真要这样做了,以后就不用在佛教界里抬头了!”
听晦明那么一说,‘女’尼发出呵呵的低沉冷笑,“那就让感业寺随晦清禅师一起西去吧!”
济妙收回虚虚下压的手掌,双手合什,头也不回地缓缓走下台阶,进‘洞’去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从侧面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露’出一个异常快意的笑容!
那些日本和尚立刻小跑着来到‘洞’口前,站成一排,封锁了进‘洞’之路!
驴子猛得站起来,挥舞着鞭子怒吼:“敢侮辱我存在的,都必须得死!”挥舞着鞭子向感业寺僧众猛冲‘抽’过去。'
&bp;&bp;&bp;&bp;感业寺那几个老和尚当机立断就跳起来,扭头就跑。
其中一个边跑边喊:“快请老祖法器!”话喊半截,挨了一鞭子,一家伙就被‘抽’趴下了。
感业寺僧众当场炸群,什么高僧气度名寺节‘操’都抛到脑后,‘乱’轰轰的四散奔逃,甚至还有被吓到哭爹喊骂的。
我一时不禁目瞪口呆。
感业寺好大的名气,怎么表现却这么差劲,难道是说晦清之后,就再没能打的了吗?
这也太名不符实了!
驴子嗷嗷叫喊着,挥鞭‘乱’‘抽’‘乱’打,‘抽’得那叫一个痛快啊!
可是它‘抽’归‘抽’,但鞭子却全是朝感业寺僧众‘抽’过去的,没有一鞭子往日本僧众身上‘抽’的!
尼玛,这货要不是受济妙控制,那就是欺软怕硬,柿子捡软的捏。
我正看着呢,忽听冯甜低声急说:“就是现在,去杀了那家伙,把那本书抢下来!先刺‘胸’口,再砍脑袋!”把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她塞给我的是一把桃木剑,剑尖挑着道正燃烧的符,剑身上还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却不往下滴,使得整个桃木剑都有种水般的奇异质感!
看看穷凶极恶的驴子,再看看手里这把水一样的桃木剑,我就觉得心里有些没底,“行不行啊,它鞭子使得很厉害,我冲过去,它要‘抽’我怎么办?不太好躲!”
冯甜鼓励我说:“放心,你可以拿剑格挡,至少能挡三鞭!有三鞭的时间,足够你足到它身前,干掉它了,它的身体和那‘女’秃驴融在一起,肯定受到影响,行动不便,只要冲到近前,你一定能干掉它!实在不行,那就用命火剑,以你的命火,一剑就可以断掉它的鞭子,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这样做,‘弄’不好会跟它的鞭子同归于尽!”
我运了运气,还是觉得没底,“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来个远程攻击,或者念咒封印神马的,对了,我听说有召唤法术,要不你召唤个打手出来帮忙吧!”
“你小说看多了吧,召唤法术不是这么用的。”冯甜推了我一把,沉声说,“知道做为一个法师,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我立刻回答:“不是将就吗?”
“那是施法的核心奥义!”冯甜说,“做为一个法师,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勇气!我们面对的是无法形容的未知,是难以形容的恐惧,是想像不出的危险,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连面对这些都做不到,更何况去对付!老话怎么说的?夫战,勇气也!法师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想成为一个成功的法师,你不仅要法术‘精’通,还必需要有足够的勇气,现在考验你勇气的时候到了,上啊,我‘精’神上支持你!”
靠,就不能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支持吗?
不过,现在不能再犹豫了。
眼看着感业寺那帮和尚快要被全都‘抽’倒了,到时候那驴子肯定会把注意力投到我和冯甜身上,那时候再往上冲,就更不容易了!
勇气我有,现在更希望的是有足够的运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着桃木剑向驴子猛冲过去!
‘女’尼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上来送死了,只有济妙大师才能对付得了这个邪魔!”
尼玛,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是提醒我呢,还是提醒那驴呢!
果然驴子应声转过头,用那大大的充满了残暴的驴眼扫了我一下,一抖鞭子,向我猛得‘抽’过来。
我立刻抬剑一挡。
鞭子一接触桃木剑,就猛得弹了回去,弹回去的力量是如此大,以至于带得那头驴子一个趔趄。
驴子手中的鞭子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竟然从撞碰桃木剑的位置断开了!
‘女’尼又发出尖叫:“圣水,你们怎么会有圣水,这怎么可能,你们这些异教徒又不信教,怎么可能使用圣水!”
圣水是神马玩意?
我不管她叫什么,一剑格挡成功,当时‘精’神大振,脚上不停,继续向驴子猛冲。
冯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海淘来的,一百美金500毫升,贵着呢,教庭出售,品质保证,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网址!”
驴子怒吼一声,猛得一挥鞭子,那鞭子从断掉的地方居然又长出一截来,猛得再次向我‘抽’来。
我举剑一挡,那鞭子居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变幻‘抽’击角度,我几乎是同步跟着挪动桃木剑,连着变幻了几个方向,终于成功挡下了第二鞭!
鞭子弹回再断,桃木剑身上的水流变得有些‘混’浊,开始有点点水珠自剑身上滴下来!
还剩最后一剑!
我沉住气,加快脚步,抢到驴子近前,举剑便刺。
驴子一转身,把背对着我。
它的背上是‘女’尼,她泪流满面,状若疯狂的大喊:“不要杀我啊!”
我稍一犹豫,鞭子便好像活蛇一样从驴子身前甩了过来,举剑一挡,鞭子再断,桃木剑身上的水在格挡中漫天飞溅,仿佛下了一场小雨。
驴子和‘女’尼被水滴浇了一头一脸,同时发出一声惨嚎,被水滴淋到的位置青烟直冒,蚀出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
我立刻惊觉,看准‘女’尼的光头,一个箭步高高跳起,一脚踩在‘女’尼的光头上,借力跳到驴子肩头,双‘腿’盘住它的脖子,一剑便刺入了驴子的‘胸’口。
墨黑墨黑的浓烟从剑刺入的地方滚滚冒出,满是刺鼻的腥臭!
驴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抛掉鞭子,双手捂着左手里那本翻开的书,吃力地挪动着书页,看起来想把那本书合上!
冯甜大喝:“不要让它把书合上!”
我一个跟头从驴子脖子下翻下来,乘势拔下桃木剑。
乌黑的液体自剑口中喷涌而出,嗤嗤急响,‘射’出足有六七米远!
我没等落地,就在空中一扭身子,看准驴子的脖子,一剑划过。
感觉就好像是用利剑切过豆腐一般轻松,那颗硕大的驴头冲天飞起,腔子里的墨黑液体喷出老高。
驴头从我眼前飞过,鼻梁上架的眼镜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
我心中不禁一动,想起驴子说的话,急忙一伸手,把那眼镜从驴子的脑袋上摘了下来。
冯甜惊怒的声音响起,“不要拿眼镜!”
可是终究是迟了!
我已经拿到了眼镜,平安落地!'
&bp;&bp;&bp;&bp;虽然被冯甜的大吼给吓了一跳,不过我还是记得冯甜的‘交’待,落地的同时,一伸手就把驴子手里那本书也给抢了过来。
驴子的身体好像四面漏风的破皮球一般嗤嗤往外冒着烟,整个身体急剧缩小,眨眼工夫,‘女’尼的身体‘露’了出来,驴子的身体变成陷在‘女’尼后背的样子,而且随着缩小,一点点钻进‘女’尼的身体,最终消失不见,只在她的背上留下了一幅纹身。
纹身占满了‘女’尼的整个背‘臀’,正是一只无头的驴子,断颈中还在往外喷着墨黑的血液!
‘女’尼摔落在地上,急剧喘息着,抓着‘胸’口,显得痛苦异常。
便有一个日本僧人从队伍中走出来,将身上的袈裟脱下盖在‘女’尼身上。
驴头翻滚着摔落地面,眨眼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嘴巴一张一合,居然还能说话,“我还会回来的,我回归之日,就是你等的死期!”
尼玛,块头再大你也不过就是一头驴,就剩下脑袋了,居然还敢冒充阿诺州长,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我上前一脚踩下去,噗嗤一声,就把驴头给踩爆。
墨黑的血液喷溅而出,涂满了方圆近两米的地面。
血液在地面上滚动着,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图案,破碎的驴头便慢慢陷入图案之中,消失不见。
“过来!”冯甜气势汹汹地冲我招手。
我不明所以,一手拿着眼镜,一手拿着那本书,跑过去,小意地问:“师姐,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我跟你说的话你为什么总是当耳旁风啊!”冯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抓狂样,“我怎么跟你说的,抢那本书,可是你抢它的眼镜干什么?你傻啊,不知道恶魔的东西不能‘乱’动吗?它刚才‘诱’‘惑’你拿眼镜你都没动摇,怎么杀了它之后却要抢它的眼镜?你不近视啊,要眼视有个屁用啊!你是不是傻的啊!”
我莫名其妙,又被她一口一个傻的给搞得大为不爽,没好气儿地说:“书都抢了,还差一副眼镜吗?抢了就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冯甜怒道:“那眼镜是恶魔的‘诱’‘惑’陷阱啊,你拿了它的眼镜,就等于与它建立了灵魂通道,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重新出现在你面,索要眼镜的代价!后患无穷啊!”
我满不在乎地说:“它敢来就再杀掉,杀过它一次,难道还怕杀它第二次吗?”
“杀恶魔?你有这个本事吗?打个鬼都要拼去半条命啊,还杀恶魔呢,你让恶魔杀还差不多!”冯甜怒到跳脚了,“你连基本法术都没有学会,还想着杀恶魔呢,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家伙!”
我陪笑说:“这不是有师姐你在身边嘛!”
我都这么小意地陪不是了,冯甜却还没有算完的意思,还想再说话,可地面突地又震了一下,这回震动得异常剧烈,以至于我的双脚被震得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但也足以见到这震动的突然和强烈了!
趴在地上的‘女’尼发出一声呻‘吟’,突然好像受了刺‘激’一样,从地上跳起来,连袈裟都没扯,奔着地‘洞’入口狂奔过去,拦在‘洞’口的日本僧众立刻给她让出一条通路。
冯甜恼火地道:“哎呀,忘记正事儿了,都怪你‘乱’打岔‘乱’办事!下次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依照我的安排做,不要‘乱’伸手,我过后还得给你擦屁股!快走,进地宫,看看济妙那秃……老和尚在干什么,这是我们中国的佛寺地宫,可不能让一日本和尚拔了头彩,也不能让他随便‘乱’逛,更不能让他拿走东西!”
“晦明他们怎么办?”我有些犹豫。
晦明和那一帮子感业寺和尚都是魂魄离体,茫然地站在自己身体旁边,不能移动,也不能回窍,我很担心他们这样久了再魂飞魄散神马的,据我看小说得来的知识,正常人的魂魄比较脆强,随随便便受到点什么刺‘激’就会崩溃,所以是不能随便离体的。
冯甜说:“这不用你‘操’心!恶魔已经被你赶回地狱了,他们的魂魄失去恶魔力的束缚,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回归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充其量也就是会多做一些噩梦!”
听冯甜这么说,我这才放心,赶紧往地宫那边跑。
刚才‘女’尼连衣服都没穿就冲进去了,那些日本和尚连扫都扫她一眼,直接放她过去。可是等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就丝毫不肯通融了,紧紧排成一排,还拉开架势,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打架我自然不怕了,虽然对方和尚比较多,但我自觉得武力值还不错,一个打十个没什么问题,反正又不是真要见出生死,不过就是要冲地地宫,没有什么生死相搏的心理负提一,所以我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向着当面的和尚踹了过去。
那和尚双手握拳‘交’叉,往下一格,挡住我踢过去的脚,跟着错步上前,两臂沿着我的‘腿’往上一推,身子侧靠前撞,一下就把我撞得倒飞出去十好几米!
尼玛,这和尚高手啊!
我从地上爬起来,定了定神,重新打起‘精’神,看准那和尚的‘胸’口,一拳打过去。
那日本和尚双拳又是‘交’叉往‘胸’口一格,夹住我的手臂,两拳急往前推,想要击打我的‘胸’口。
我再向前踏出一步,拳往也不收回,直接再加力向前一顶,立时冲破日本和尚又拳格挡,一拳直接打在日本和尚的‘胸’口上!
那日本和尚被我这一拳打得连退两步,我立刻借此机会再上前两步,一肘撞在他的脸上,当时就把他撞了个满脸桃‘花’开,喷着鲜红的鼻血和断掉的牙齿,仰面朝天摔倒!
我正准备再上前一步,补两脚彻底解除他的战斗力,不想其他日本和尚已经上拥而上,你一拳我一脚,玩起了围攻!
这些和尚都是练过的,基本水平差不多,这样的我应付一个勉强,应付两个至多能打个平手,像眼前这样对付十好几个,那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尼玛,这些和尚也不太讲究了,刚才还围观呢,这会儿功夫变成围殴了!
我挨了两拳一脚,眼眶被打青,嘴角也被打肿,不敢多停留,立刻向后退出两步,正想重整旗鼓再上,却听冯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伙上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冲啊!”
我扭头一看,登时大吃一惊!'
&bp;&bp;&bp;&bp;一大帮和尚举着棍‘棒’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领头的赫然就是冯甜!
我被群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跟在冯甜身后的那帮和尚高举棍‘棒’纷纷大喝。
“上啊,打死这帮日本鬼子!”
“别让他们抢走了晦清大师的遗物!”
“尼玛的,小日本敢来咱感业寺抢东西,反了他们了!”
“捧他娘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日本僧众立刻刷刷退回到‘洞’口,重新集结成队,大喝:“決死の防護を,保護して、マスター行事!”喝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气势比感业寺那帮家伙‘乱’糟糟好像黑社会火拼一样可高档多了!
但气势再高也架不住人多家伙多。
感业寺的和尚嗷嗷叫着蜂拥而上,举着棍子‘乱’打‘乱’砸,一个照面就把日本僧众的阵形给冲‘乱’了,‘乱’棍之下,打得日本僧众抱头鼠窜。
冯甜没有跟着一起动手,停在我身旁,语气深沉地说:“日后江湖传说,必定会有这感业寺中日大战一席之地!我靠,多好的素材啊,日本和尚入侵,感业寺僧众愤起反抗,高手过招,打得山崩地裂!”
我从地上站起来——刚才我已经被打趴下了——晃晃头,稍稍清醒一些,“师姐,你停会吧,别扯了,这什么情况,你哪儿‘弄’来这么多人的。”
冯甜说:“你勇敢的上去挨揍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去前面招呼人帮忙的,谁知道刚跑出没多远,就见这帮和尚拎着棍子过来了,原来晦明被‘抽’倒之前,已经用手机给前面的和尚发了求救信号,我就赶紧给他们带路过来了。趁现在,赶紧进去追吧!”说完拉着我就往地宫台阶跑。
说也奇怪,那些日本僧众不管被打得如何惨,都没有往地宫里跑的,更没有发出惨叫的,一个个都在那闷头挨揍。
我和冯甜刚跑台阶前,还没等下走呢,忽听有人大喝:“我靠,有鬼啊!”
和尚庙里有鬼,那不是赤果果打佛祖的脸嘛。
我们两个赶紧停步,扭头一看,却见斗殴现场左侧的一群感业寺和尚正畏惧地往后退,棍子都吓到扔了一地。
再往地上一看,散了一堆东西有,有僧袍,有袈裟,有几根竹竿,更重要的是僧袍和竹竿之间还有一个面具样的东西,白惨惨的,五官就是五个窟窿。
这边什么情况还没看明白,惊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我们再赶紧往各处扫看。
这回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
日本僧众在棍‘棒’‘交’击之下,被打倒跪在地上,没挨几下,就突然散架子了,变成了一堆竹竿。
从散架的过程来看,那个惨白的面具一样的东西,就是原来日本僧众的脑袋,竹竿就是他们的身体!
尼玛,这些日本和尚根本就不是活人!
刚刚还气势如虹的感业寺僧众吓得麻了爪,连连后退,挤成一团壮胆,还‘交’头结耳的低声议论。
斗殴现场已经没有日本僧众人,只有一地的僧袍和竹竿,外加一堆头套面具样的东西。
也不怪他们害怕,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和尚,平时就是念念经打打坐干干活,偶尔忽悠几个大头,这么灵异的事情大概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打人还可以,可是把人打散架了,还打成了竹竿,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比较难以接受了。
冯甜皱着眉头上前,拎起一件僧袍抖了抖,又捡起一根竹竿看了看,最后才拿卢一个头套面具里面翻了翻,突然抬头说:“那个日本的‘女’秃驴哪去了!”
我不禁一楞,扭头往刚才‘女’尼趴着的地方看。
就在刚刚驴子恶魔被我干掉,‘女’尼恢复人身,趴地到上,光着身子不说,还满身大汗,一副虚脱的样子,怎么看都像短时间内无法行动,我也就没再留意她。
可是现在,她却不见了!
“什么时候没的?”我下意识看向冯甜。
冯甜有些懊恼地道:“上当了,那‘女’秃驴才是关键人物,这些都是用炼金术临时搭建起来的幻像傀儡,就是摆架子吓唬人的!这种炼金术是西方魔法类别,与东方的法术体系格格不入,没有办法兼修,济妙那秃驴又要修闭口禅,更不可能学这种东西,那就只能是那‘女’秃驴搞的鬼!这个日本僧人访问团,其实就她和济妙两个人!靠,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日本僧人都两说呢!”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拍巴掌,叫道:“晦明,有外事办的人陪他们来吗?”
晦明还站在身体旁边,没能还魂呢,听她问就是一怔,忙说:“在前面客房休息,等着济妙他们呢!”
冯甜立刻推了我一把,“你下去追济妙,我去看看那外事办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我心里没底,“你不跟我去,济妙要是施法术的话,我打不过他怎么办?这不是下去送人头吗?”
冯甜说:“包给你,济妙要是动手,你用包里的东西应付一阵子,我马上就能赶过来。不用害怕,记住斗法跟捉鬼驱邪一样,核心奥义是将就,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勇气,一往无前,拿出拼命的架势,十个法师有九个得被你吓跑,都不用打!”说完把她随身的挎包塞给我,急匆匆往前跑,边跑边招呼,“来个人给我带路!”
我捏了捏那个挎包,鼓鼓囊囊的,装的东西还‘挺’多,拉开一看,‘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有短‘棒’、符箓、镜子、铃挡,也不知都是派什么用场的。
不过事到临头,也不能在这里硬‘挺’着,地宫里要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济妙给拿走了,那可就是我的过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壮壮胆子,掂了掂手里的桃木剑,沿着台阶大步冲下去。
台阶下到尽头就是一扇对开的石‘门’,不是很大,石‘门’上方还挂着块匾,上雕两个大字,“罗浮”。
不是浮罗塔吗?怎么地宫为成罗浮了?
我心中不解,却也不多想,见‘门’虚掩前,一脚踹开,先往旁边闪了一下,防止人偷袭。
不过‘门’风没有任何动静。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石‘门’。
‘门’后是个面积也就在百多平的空间,四面都是平整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经文,每一个字都海碗那么大,字迹金黄,带着难以形容的威压。
我就觉得‘胸’口微微一热,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地,想要冲破衣襟出来!'
&bp;&bp;&bp;&bp;仿佛心跳一般,一下下,充满着难言的节奏韵律,让我恍然间想起了法会上那些和尚‘吟’唱的经文,悠长舒缓。
不得不说,听那帮和尚唱了三天佛经,一想起那个场面,那个声音,我耳旁就有种再次响起唱经声的幻觉。
不,不是幻觉!
耳畔响起的唱经声清楚真切,而且那声音就来自于我的‘胸’口。
真尼玛见鬼了!
不光跳,还会喝,难道我‘胸’前藏了个和尚鬼不成!
我吓了一跳,伸手往‘胸’前一‘摸’。
明明依旧感觉‘胸’前有东西在跳,但是手伸进去却没有‘摸’到任何跳动的东西!
我只‘摸’到了一本经书。
金刚经!
晦清刺血所书,据说价值千万,这两天我一直捧着念,却一直没能念完的那本金刚经!
我不禁心中一动,把那本金刚经掏了出来。
‘胸’前的跳动立刻停止了。
但耳畔的唱经声却变得更加响亮。
经书拿在手中,竟然隐隐有金光从书而缝隙间往外冒。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轻轻翻开经书的第一页。
页面上刺写而书的经文散发出烁烁光彩,每一个字都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唱经声大作,仿佛洪钟大吕轰然鸣响,满耳尽是不绝回音,震得脑中嗡嗡作响,竟然一阵‘迷’糊,脚下有些发虚,一时没能站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迷’糊了多久,等我神智清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跌坐地面,盘着双‘腿’,捧着经书,正在念经!
我真被吓到了!
尼玛,我在念经啊!
不是在法会上应付了事,而是真真正正的捧着经书在念经!
不会吧,难道真像晦明说的那样,我与佛有缘,这辈子注定要当和尚?
靠,我才不要当和尚呢!
我果断停止念颂。
说也奇怪,我一停止念颂,耳旁回响的那唱经声立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低头看去,手中的金刚经赫然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只差一页,整本经书就要念完了。
念这一本经书所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现在只差一页就念完一本了,我还追什么济妙啊!
正惊疑不定间,耳旁突地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浑厚沉深,充满了难言的遗憾惋惜。
当然,这引起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一声叹息竟然就在我的耳侧响起,仿佛发出叹息的人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当时寒‘毛’倒竖,猛得一回头。
什么都没有看到!
身后就是地宫的‘门’口,黑漆漆,空无一人!
我不怎么放心,掏出把硬币朝着‘门’口扔过去。
硬币噼哩啪啦落到地上,没砸中任何东西。
我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把那本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光芒的金刚经重新揣起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但我发誓,这比我做过的所有噩梦都人可怕,一想到我居然在认认真真的念经,我就不由得从心底往上升寒意,不敢再想,继续打量整个地宫。
刚才一进来就被墙上的经文夺神,完全没有留意其他东西,这会儿再细看,才发觉不对头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地宫里又没有灯,本应该是一片黑暗,现在地宫‘门’外的石阶上就已经黑漆漆的了。
可事实上,整个地宫却是亮如白昼,这也是为什么我一进地宫就能看到墙壁上的经文的缘故。
没有灯,没有火,这光亮是从哪里来的?
整个地宫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物件,也没有济妙的身影!
除了我身后的‘门’,整个地宫再没有其他出口,都是结结实实的石壁,刚才虽然在群殴‘乱’斗,但我一直有留意地宫入口,也没有看到济妙出来,那济妙又哪里去了?
我仔细环顾整个地宫,发现在对‘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立轴的画卷。
长五尺,宽两尺,用的技法是中国传统的水墨,但画的却不是山水‘花’鸟,而是一个‘迷’宫!
就是那种很常见的一圈圈的复杂线条组成的‘迷’宫,一头是入口,一头是出口,多在儿童益智读物上可以看到。
当然这画上也不是孤伶伶的就画着这么一个‘迷’宫。
‘迷’宫中央画着一只狗,狗旁边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大箱子。
‘迷’宫复杂的通道中,画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骷髅头,有蝎子,有持刀的小人,还有模糊不清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的影子,‘乱’七八糟,好多东西。
而‘迷’宫外还画着个人,就站在‘迷’宫入口前,看起来准备进入‘迷’宫。
那人光着头穿着件黑白相间的袈裟,看起来是个和尚。
而‘迷’宫的正上方还画着一个大大的太阳。
这太阳画得‘挺’简单,就是一个圈,周围有许多放‘射’线的黑线,简直就好像小孩子涂鸦一般。
但是,当看到太阳的时候,我不由得悚然惊惧!
不是因为这太阳画得难看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而是我被光芒刺到了眼睛!
就仿佛是直视真正的太阳一般,满眼都刺目的白光,一时间竟有种睁目如盲的感觉!
我眯起眼睛,还是看不清楚。
但当我把目光从太阳上错开,看着下方的‘迷’宫,那光芒就消失了。
我心中一动,把主意力集中到‘迷’宫上,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那轮太阳,虽然依旧有些刺眼,但是却是可以看清楚了。
映亮了整个地宫的光芒,就来自于那轮画上的涂鸦般的太阳!
宝贝啊!
我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这个念头!
以前看过些关于古代的传奇故事,提到过古代大画家画画的种种神奇,什么在墙上画了条龙一点睛龙就破墙飞走了,什么画了个拿伞的人晴天挟着雨天打着,什么画朵‘花’居然能召蜂引蝶,我一直还以为这都是吹牛,可今天我算是开眼了,画的太阳居然能大放光明,这也太神奇,简直神奇的离谱,一点都不科学嘛。
这样一副画要是拿出去卖的话,估计少说得卖个一亿两亿的,多少有钱人都得打破脑袋来买!
难道济妙进来就是想要拿走幅画?
那不可成,这么一宝贝,怎么能让他这个日本秃驴随随便便就拿走!
我正想着,突然觉得画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发觉‘迷’宫外的那个和尚的位置似乎离着‘迷’宫入口近了许多,如果说刚才还在入口外准备进入的话,现在就已经是一只脚跳进入口了!
难道这画上的人还会动?那这宝贝可就太稀奇了。
我赶紧仔细看了看那和尚。
这一看不要紧,我当时就大吃一惊!'
&bp;&bp;&bp;&bp;画上的和尚不知何居然转过了头。
原本他面朝‘迷’宫入口,我只能看到一个光头和后脑勺,而现在我看到了他的脸。
济妙!
画里的和尚竟然是抢先进入地宫的济妙!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跑进画里去了!
虽然是水墨画,但济妙的眉眼神情是如此清楚,以至于我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凝重的表情。
他虽然是面向我,但显然没有看到画外面的我。
事实上从画面布局的角度来看,他回头过头来应该是在往身后看,而不是往画外看。
济妙回头只看了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画面浮动,再次变幻,他重新面向‘迷’宫,准备进入。
可是他的身后却出现了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现在看的只是一幅画,不是电影也不是动画片,所以那个影子是怎么出现的,我完全不知道。
十几秒之后,画面再次浮动变化,济妙已经进入‘迷’宫入口,而那团影子则靠近了济妙,几乎紧贴在他的身后,还伸出一个细细的好像手一般的东西去抓济妙的后脑勺。
我就觉得自己的后脑生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济妙还是有真本事的。
十几秒后画面再度浮动,济妙已经及时转过身,正把一只手‘插’进那团模糊的影子里,乌黑的墨迹溅满了好大一片画面,黑乎乎的,仿佛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画面再度变幻的时候,济妙已经走进‘迷’宫,那团影子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墨点,就滩在‘迷’宫入口,看起来分外碍眼,简直就是直接破坏了整幅画的布局。
不管是济妙进入画中,还是他在画中格杀某种袭击他的东西,这种情况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掏出手机打给冯甜。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乱’糟糟的,也不知是个什么环境,还能听到冯甜在很不客气怒喝:“快说,你还能想起什么来。”
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说:“我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再好好想想,这很关键!”冯甜抛下这句话才接我的电话,“什么事情?抓到济妙了吗?”
我忙说:“我进到地宫里了,地宫里什么都没有,就在墙上挂了一幅画,济妙进到画里去了,我怎么办?”
冯甜的声音有些惊讶,“你说济妙进到画里了?是什么样一副画?济妙在画里是什么情况?一动不动,还是在动弹!”
我约‘摸’了一下画面变动的时间,“画面在动,每隔十五秒左右变幻一次,济妙一直在移动,画上有一个很大的‘迷’宫,济妙已经进到‘迷’宫里了。”
冯甜又问:“画上就‘迷’宫吗?还有什么东西?”
“还有太阳,‘迷’宫里还有骷髅头、蝎子、拿刀的小人,都画得很简单,像小孩子涂鸦一样!哎,等一下!”
我正描述着画面的样子,突然发现‘迷’宫入品前的那团乌黑的墨迹竟然动了,渐渐从画里析了出来,凝成一个指头大小的墨团,在画纸上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会流淌下来。
我下意识伸出手指去点那团墨迹,就是想看看那团墨滴是真出来了,还是只是我看错了。
手机里传来冯甜的警告,“别‘乱’碰那幅画……”
可惜她这句话说得迟了一拍,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那团墨滴上。
湿湿的,冷冷的,给指尖带来的却是烧灼般的刺痛!
听到冯甜的警告,我忙不迭地想缩回手,但指头竟好像沾在了画上一般,纹丝不动,使劲往下一扯,登时感到一阵断裂般的痛楚。
随着痛楚,眼前就是一黑。
眼前的黑暗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的样子,下一刻视线恢复了正常。
不知怎么竟然起了雾。
眼前白雾翻滚,浓郁异常,已经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鼻端缭绕着异样的清香芬芳,似乎置身在了盛开的百‘花’之间。
空气又湿又冷,有微风吹拂,落到脸上,竟是细细密密的水珠。
耳侧的手机话筒里传来噼噼啪啪的杂音,还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响动,却就是听不到冯甜的声音!
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原本我是站在地宫里,地面上也是坚硬的石板,干净得边丁点灰尘都没有,可是现在,我‘摸’了一手的泥!
地面松软,明显是泥土地面,而且还是刚刚翻过,泥都湿润乌黑的。
这情况很不对劲啊!
我举着手机喂了几声,除了杂音,听不到任何动静,只能认命,暂时先把手机揣起来,一手拎着桃木剑,又从兜里掏出一张不知做什么用的符箓来,做好万全准备后,这才试探着迈步向前走。
只走了两步,我就趴了!
地上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当场把猝不及防的我给绊了经典的恶狗抢屎。
这一下摔得好重,桃木剑和符全都脱手,也不知飞哪去了,下巴还磕到了石块上,火辣辣的生痛,想是磕破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回手‘摸’了一把。
那个绊到我的东西就在我脚下。
我一伸就‘摸’到了那东西。
软软的,有些热乎,有点弹‘性’,还‘摸’了湿乎乎粘乎乎一手的液体。
缩回手,还没看清手上的东西,先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把手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满是鲜血!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转身往后爬了两步,就看到了那个被白雾遮掩住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看起来好像是大猩猩,长了一身浓密的黑‘毛’,身体初具人形,只是手臂长而两‘腿’短,长得不是很协调。
虽然身形像猩猩,但是脸却跟猩猩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一张狼脸!鼻长嘴大牙齿尖,牙齿上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血丝。
这尸体的‘胸’口被强大的力量生生撕开,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了心脏!
鲜血正从‘胸’前的巨大伤口中不停流出来,好像一个小小的喷泉。
我把手试探着伸进那个创口里,居然正好伸进两只手去。
这说明这东西的‘胸’口是被人徒手‘插’入后硬生生撕开的。
普通人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这让我不自禁地想起刚刚画上济妙反击偷袭者的那一幕,他正是把手‘插’进了偷袭者应该是‘胸’口的位置!
这家伙难道是济妙杀掉的那个?
可那是在画里啊!
想到此处,我不禁悚然惊惧,赶紧起来了,又向前紧走几步。
‘阴’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眼前的些许‘迷’雾,显‘露’出‘迷’雾背后隐藏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bp;&bp;&bp;&bp;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门’。
大概有百多米宽,不知有多高,向上没入‘迷’雾中,不见尽头。
‘门’两侧是同样高的延绵墙壁,不知多长。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墙一分为二!
‘门’板虚掩,‘露’出的‘门’缝也就能供一人侧着身子进出,缝隙中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站在这‘门’和墙前,感觉就好像突然间进入到了巨人的世界一般,心生难言的渺小感。
那冷彻骨髓的‘阴’风就是从‘门’缝中吹出来的。
‘门’板上雕有巨大的文字,密密麻麻,一排排极为整齐。
仔细看看当面那行,觉得有些眼熟,嘴巴竟然不自觉地就念了出来,“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则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
因为‘迷’雾的关系,其实我能看清楚的也就面前的几十个字,但是这一念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嘴巴好像有了自主意识一样,顺着那几个字,一溜气不停地往下念,念出来的内容远远超出看到的内容。
我一口气念了好大一段,才悚然惊觉,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巴。
这好像是金刚经的内容啊!
我怎么能背下来了!
莫名其妙的能背下来还不要紧,最大的问题是,念经的时候,我的心情竟然意外的爽,那种如坠云端的飘飘然感觉,很像传说中的吸过毒之的体验啊!
出鬼了,真的出鬼了!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决定不接近那‘门’,而是就在这里老实等着冯甜来救我。
刚做出这个决定,‘门’上刚刚被我念过的那段内容突然亮了起来,金光灿灿,隐隐有颂经声响起,仔细一听,念的正是金刚经。
揣在怀里的那本金刚经又开跳了,低头一看,有光从衣缝里冒出来。
尼玛,还来!
这回我有经验了,说什么也不去掏那经书,转身就想离‘门’远一点。
结果我这一转身,就看到身后有个黑漆漆的影子,正伸着爪子,从位置来看,大概是想抓我的后脑勺。
那爪子漆黑干枯,带着扑鼻的恶臭。
我大吃一惊,没来得及仔细看是什么东西,先飞起一脚踢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好像踢在了石头上一样,震得我脚底生痛。
那东西被我踢得后退了几步,发出哇哇的哭声,哭得那叫一个响亮,那叫一个‘阴’气森森啊。
我被这哭声搞得‘毛’骨悚然,定了定神,仔细一看那东西,当时又被吓得‘毛’骨悚然。
那个东西好像是个人。
为什么说好像呢。
因为它有脑袋有身子有手有脚,脸上有鼻子眼睛耳朵嘴,该人长的东西一样不缺,不该人长的东西一样没有,看起来就是个人。
但是人不会这么黑,也不会这么瘦,更不会长这么大一个肚子。
好家伙,这黑的,简直跟跟刚从灰堆里爬出来的一样,但跟非洲黑人黑得还不一样,人家那是油黑锃亮,这个黑的是干巴巴没有水分不说,还透着股子绿‘色’,黑里透绿这种颜‘色’很难形容,总之一看就给人一种‘挺’恶心的感觉。
这家伙还瘦,四脚脖子都跟麻杆一样,别说什么皮包骨头,基本上就是只有骨头连皮都没有的样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骨节,‘胸’口的肋条、手上的指骨、脚上的脚骨一根根的都清清楚楚!
可这么瘦的家伙,居然有一个大肚子!
别的地方都瘦,就腹部的地方突兀的凸了起来,圆滚滚的,比怀胎十月还要大一两倍,肚皮薄到透明,隐约可以看到肚子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我刚才那一脚就踢在这家伙的肚皮上,这肚皮看着薄到透明,似乎一捅就破,偏却硬得跟石头一样,一点都不科学!
这家伙咧着嘴大哭,不见有半滴眼睛流下来,嘴角却不停地淌着涎水,看着我的眼睛放着幽幽绿光,透‘露’出瞎子都能看出来的情绪。
饿!
饿!
饿!
只和那家伙的眼睛对视了一眼,我居然就觉得肚子也饿起来,饿到胃都有些疼了!
这东西长得好像传说中的饿鬼啊!
我以前看过一本名叫孔雀王的漫画,里面就有提到饿鬼,说这种鬼永远处于饿饥状态,见什么都想吃,可是哪怕把肚子吃撑到要爆,也不会有一丁点吃饱的感觉!
问题是,这饿鬼是佛家所称的轮回六道中饿鬼道里的东西,完全不应该在人间出现才对!
靠,我忘记了,我现在很有可能是在画里,那这个地方算不算人间还两说呢!
这饿鬼看我的样子简直就好像是在看一盘菜,我还是先发制人干掉它比较好。
拿定主意,我掂了掂手里的桃木剑,就准备过去砍它。
桃木斩鬼辟邪,就算没有冯甜在上面附加法术,砍个把鬼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我刚要过去,就听见‘迷’雾深处传来哇哇的声音,似乎也在哭,跟面前这饿鬼哭出来的动静一模一样,这哇哇的哭声很快就从一两个单独的声音发展成了大片大片的响动,不知有多少东西在同时发出这声音。
随着哇哇声响,一个又一个漆黑的身影从‘迷’雾中钻了出来,这些黑影有大有小,大的能有两米多高,快赶上姚明了,小的却跟个猴子似的,也就到我‘腿’弯那么高,一个个都是麻杆四肢大肚皮。
眨眼工夫,就钻出来足有上百只,后面还有陆续不停出来的。
这些钻出来的饿鬼,一个个看着我,都是眼冒绿光,就跟看盘菜一样。
靠,原来是它那不是在哭,而是招呼人呢,看这架势,大概是把全家都招呼出来,准备会餐呢!
我当时汗就下来了,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那帮子饿鬼轰的一下就动了,一窝蜂地追在我屁股后面,边跑还边伸出爪子在空中抓挠着。
它们跑得可真快啊,我自以为速度够快了,可是它们比我快不知多少倍,堪堪跑了能有十几步,屁股上就是一痛,回头一‘摸’一抓,从屁股上抓下一个小饿鬼来,嘴上还叼着块布,布上还有血!对着我哇哇‘乱’叫,示威般的舞动爪子,看样子大概是劝我放弃抵抗,乖乖做好被吃的准备。
靠,这当然不行了!
我随手把这小饿鬼一扔,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就从‘门’缝冲进了那扇巨大的‘门’里!'
&bp;&bp;&bp;&bp;如果有选择,我绝不想进这个一看就很诡异的‘门’。
可问题是,不进这个‘门’,我无路可逃,只能被饿鬼吃掉。
这是我面前唯一的逃生之路!
一冲进‘门’,我立刻往‘门’旁一站,拎着桃木剑看准‘门’缝,准备进来一只砍一只,看看是它们的皮硬,还是我的桃木剑利!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就听外面哇哇‘乱’叫,却不见有饿鬼冲进来。
我小心翼翼地探头从‘门’缝往外一看,好家伙,那帮子饿鬼都停在了大‘门’外,离着‘门’缝也就一步之遥,却都面‘露’恐惧,不敢进来。
看到我冒出头来,饿鬼们一阵耸动,纷纷发出那跟哭一样的哇哇大叫,伸出爪子想抓我,可是它们的爪子刚一伸出来,那‘门’上蓦得金光大作,隆隆的颂经声响起,被金光照到的爪子立刻好像被太阳直‘射’的冰雪般融化了!
真的是融化了,一只只鬼爪子化成了一滩滩的黑水,滴落到地面,还不停地冒着蒸汽。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恶臭,感觉就好像从来没人收拾的公共厕所一样,那叫一个令人作呕啊。
饿鬼们忙不叠的缩回爪子,哇哇‘乱’叫,这回可是真哭了,还有眼泪从眼睛里淌出来呢。
吃了大亏的饿鬼们忙不叠地往后退了几步,但却不肯就此离开,而是聚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门’缝里的我。
靠,这帮饿鬼要是不走,冯甜进来的话,可不跟它们就撞了个正着吗?
我不禁有些着急。
要论法术,冯甜说不定能轻而易举的碾压这帮家伙。
但问题是她‘阴’气过敏啊。
这帮子饿鬼‘阴’气森森的,冯甜一撞上不得先‘抽’过去才怪,什么法术都来不及施展!
我就在‘门’缝边蹲下,打开挎包,想想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能对付这帮饿鬼的东西,可是没等我开翻呢,身后就传来咯噔咯噔的声音,好像有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我心里就跟着咯噔一下,立刻回头观察。
身后正面不足五米处就是又高又宽看不见边际的墙,左右各有两条弯曲的通道。
通道里乌七麻黑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一回头,那咯噔声就停止了,一时也分不清楚是哪边的通道传过来的。
我心中紧张得不能自己,强按着恐惧,又慢慢转回头。
咯噔声再次响起,由远而近,速度‘挺’快,感觉好像跑出来了。
这回我没有再回头,而是从挎包里掏出面镜子来,拿起来往身后一照。
一团白森森的影子在镜中出现,竟然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尼玛,明明听着动静还‘挺’远啊!
我当时寒‘毛’倒竖,立刻回手就是一剑。
啪的一声脆响,桃木剑轻轻一震,不知砍到了什么东西,跟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坠地声响。
回头往地上一看,满地的人骨头,‘乱’七八糟的堆成一堆,正上面是个骷髅头,眼眶子里有红光闪动,嘴巴还一开一合的,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还响得‘挺’有节奏,怎么听都像在发什么信号!
吸取刚才饿鬼的教训,我立刻一脚踩过去,一下把那骷髅头踩得粉碎!
可它碎就碎吧,居然还发出轰的一声大响,那动静可以跟个手雷爆炸相媲美了。
你说它一个骷髅头炸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黑暗中应声响起了咯噔咯噔的密集声音。
一排排白森森的骨头架子迈着整齐的方步从左边黑暗中走了出来,一个个手里居然还握着大刀片子!
尼玛,这年头妖魔鬼怪都流行大兵团作战,不玩单挑改群殴了!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这些骷髅都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子,简称战五渣,我觉得息一个可以打它们一百个没问题,当下也没逃,握着桃木剑,大吼一声,就迎着骷髅的队伍冲了上去,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最前面那一排的骷髅面前,挥剑就砍。
当面那个骷髅动作快得超乎想像,一挥刀,就把我的桃木剑给砍成两截,再一挥刀,我手里就剩下个桃木剑柄了。
我也没闲着,趁机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胯骨上。
好家伙,这一脚跟踢在铁板上没什么两样,那骷髅晃都没晃一下,我反倒被反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大事不妙,这些骷髅跟之前那只完全不一样啊!
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也没别的路了,只能往右边那通道里跑,哪知道刚跑了两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当场摔了个狗抢屎。
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怎么今晚就这么悲催呢!
我趴在地上,扭头一看,脚脖子上居然抓着一只骷髅手!
这是刚才那被我打碎的骷髅部件,想不到碎都碎了居然还‘挺’执着,非要抓我一下。
这绊了一下不要紧,后面的骷髅就追上来了。
最前面那一排围上来,挥刀就砍,就要把我当场‘乱’刀砍死!
我情急之下,随手从挎包里掏了东西就往外扔,也不知道都扔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堆,也不知是哪样东西发挥了作用,砰的一声闷响,爆起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波’纹在空中仿佛水‘波’一样飞快地向着四面漾去,所过之处,所有的骷髅立时散架,变成一堆堆的骨头。
我刚刚松了口气,正准备爬起来,没曾想那些骨头居然动起来了,稀里哗啦的向我涌过来,尤其是那些手脚噌噌爬过来,到处‘乱’抓‘乱’踩,有抓手脚的,有抓脖子的,最过份的还有好几个抓在了我的小兄弟上。
这要害被抓,我当时痛得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躬了起来,那些骨头便纷纷涌上来,将我整个给埋在了底下。
层层叠叠的骨头压上来,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沉,压得我眼冒金星,眼前发黑,连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我被压得神智都有些‘迷’糊了,稀里糊涂之际还在想,想不到我苏岭英明一世,从小打遍整条街无敌手,参军打过毒枭战过走‘私’贩,做法师斗过恶鬼拼过邪魔,到最后居然会被一堆骨头给生生压死,这也未免太憋屈了!
就这么死了,心里总归是很不甘的,就想着只要能让我脱困,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尝试一下,哪怕是当和尚也行,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说也奇怪,我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耳旁便隐隐有声音响了起来!'
&bp;&bp;&bp;&bp;“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
又是唱经声。
唱的还是金刚经!
尼玛,当初晦清把金刚经送给我就是不怀好意吧,这是设了套想让我当和尚啊!
虽然这样想,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起来。
气都喘不上来,自然也不可能发出声音,只不过是在心中跟着耳边那个声音默念。
每念一句经文,那句经文就会闪着金光从眼前飞过,念得越多,飞过去的经文就越多,到后来眼前飞舞的全是金光闪闪的字句,耳旁的唱经声由隐隐约约变成了隆隆巨响。
呼吸就在这一刻恢复了。
压着我的骨头全都变成了细细的粉末,好像面粉一样洒满全身。
我大口喘息着,经文却依旧在心中不停流过。
金光飞舞。
我看到了那些经文在黑暗中飞舞。
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字在空飞着,闪着光,发着声,重重叠叠的唱经声‘混’杂在一处,变成了滚雷般的不绝闷响,震得天摇地动。
地,真的在动!
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地面‘波’‘浪’般起伏不停,眼前的高大不知边际的墙在震动中颤抖着自中分开!
墙后面,还是墙。
一层层的墙不停地居中分开,闪着金光的经文字符便沿着分开的墙向前飞去,自动分列两旁,好像一盏盏虚悬在空中的吊灯,将这层层墙壁分开形成的道路照道通亮。
一条笔直的金光大道,直指‘迷’宫深处!
这也行?
这不是‘迷’宫吗?还带直接分墙进去的!这作弊也作得太过份了,对得起先进去的济妙和尚吗?
我看着眼前的金光大道,目瞪口呆,犹豫了一下,没敢往里走,想着刚才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饿鬼就算不死光光也该逃走了,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是我一回头,立刻又改主意,顺着金光大道向前狂奔。
为什么?
哦,也没什么,见到了些熟人,就是刚堵‘门’口那帮子饿鬼,它们居然进了‘门’,哇哇叫着一窝蜂般奔我就冲过来了!
这真不科学,又是念经又是地震的,那些骷髅都一下子灰灰了,这些原本进不进来的饿鬼却进来了!
再不跑,难道等着喂饿鬼吗?
我一路狂奔,跑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下。
这可是一条由佛经照亮的金光大道啊,那些饿鬼应该不能踏足上来吧。
可事实却是那些饿鬼一点顾忌都没有地就追上来了,照着佛经的金光还发出欢呼,越跑越快!
看了几眼之后,我彻底绝望了,不再回头,只管闷头向前跑。
一口气跑出足有好几百米,也多亏了我退伍时间段,身体素质没有下降太多,要不然也不可能以最快速度跑这么远的路,但累得气喘吁吁是免不了了。
正跑着呢,前方突然出现一堵墙!
没路了!
那堵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我的所有去路,只有向左和向右两个通道。
不过这两个通道显然不是那么好过去的。
悬照的经文把两条通道都照得通亮。
左边的通道里,一朵巨大的鲜‘艳’的‘花’朵正微微摇动着,‘花’瓣一张一合,‘露’出其间锯齿般的锋利牙齿!
右边通道里,一只跟鳄鱼块头不相上下的巨大蝎子正伏在地上举着双钳晃动着尾巴,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前方无路,后有追兵,左右更有拦路的家伙,这是要赶绝我啊!
好端端的一路开墙过来,这墙怎么又不开了?
我看了看两旁悬挂的经文。
刚刚那些经文一直在我头顶上‘乱’飞,数量庞大繁杂,但随着经文悬挂在道路两侧,我的头顶上已经没有经文了,经文刚刚好挂在那墙没有开裂的墙壁前面!
我突然间福至心灵,忙不叠地掏出揣着的金刚经,翻到最后一页前面,对照着墙壁前悬挂的经文看了一眼。
果然,经文中断在最后一页上。
中断的位置正好是我当时没有念完的位置!
看来今天不把这经文念完是不行了。
只是念完之后,我会不会当场大彻大悟,立地出家,从此死心塌地的当和尚啊?
别说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再犹豫一会儿,不光饿鬼要追上来了,两边的的食人‘花’和蝎子也要出来!
我运了运气,捧着经文从中断的地方开始大声念了起来。
这一念不要紧,每念一个字,就有一个金灿灿的字从我嘴里飞出来,随着念颂,面前的墙壁再次颤抖着裂开通路。
我惊喜‘交’加,一时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却不敢耽搁,捧着经书边念边往前跑。
一口气将剩余的经文全部念完。
当我念出最后一句“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最后一堵墙裂开,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块足有上千平米的圆形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坛,石坛旁边趴着一只狗,长着长长的白‘毛’,耳朵尖尖尾巴翘,赫然是一只哈士奇!
尼玛,这么一高端大气的水墨画‘迷’宫里画着的狗,居然是一只二哈,也太不靠谱了吧,你哪怕‘弄’只中华田园犬放里也比二哈应景啊!
大概是被墙壁裂开的动静惊动了,那只二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冲我咧了咧嘴,汪地叫了一声。
我身后便传来隆隆闷响,地面颤动不休,扭头一看,裂开的墙壁正一堵堵的重新合上,而刚才兴致勃勃追了我一路的那些饿鬼正哇哇叫着往回逃,不过它们逃得再快也比不上墙壁合扰的速度快,很快就消失在合拢的墙壁之间!
我面前的墙壁也开始合拢,犹豫了一下之后,我快跑两步,进入那个‘迷’宫中央的圆形空地里。
那只二哈歪头瞧了瞧我这个不速之客,似乎在思考,它思考得很快,只不过几秒钟的工夫就做出决定,把脑袋往前爪子上一放,眼睛一闭,居然无视我,继续休息了!
最后一堵壁在我身后关闭,把我彻底关在了这个‘迷’宫中心的位置。
我先把那经文重新揣起来,喘匀了气儿,这才小心翼翼地向那只二哈走过去。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那就仔细看看那个正方形的石坛吧,这东西放在‘迷’宫中央,又被各种怪邪守护着,肯定非比寻常。
至于那只二哈,我直接无视了,就好像它无视我一样!'
&bp;&bp;&bp;&bp;老话说得好,贼不走空!
我虽然不是贼,但也是出生入死才进入‘迷’宫中央,怎么也不能白来一回,要是有好东西,自然要顺手才对得起自己。
听到我的脚步声,二哈又抬起脑袋,看着我,眼神居然还很‘迷’茫,一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样子。
这呆萌呆萌个样子,真的能看家护院,保卫这里面的东西吗?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那二哈身子动了动,站了起来,盯盯看着我。
唔,还‘挺’忠于职守的,一会儿它要是咬我的话,看在它这么尽忠的份儿上,一定轻点踢它!
二哈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我,耳朵微微摇动,嘴巴缓缓张开。
我做好准备,只等它扑过来,就一脚踢过去,这一招是当年逃学鬼‘混’,跑人家院子里偷东西吃时练出来的,但凡有看家狗敢上来,我一脚过去,准准能踢中它们的下巴,再大的狗也是一脚撂倒!想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参加围剿毒枭的战斗,我第一个冲进院子里,在看‘门’狗叫出声来之前,果断出脚踢断了它的脖子,为整个行动争取了时间,为此得到了部队首长的表扬,那首长一高兴还送了我一块苏联老手表,据说是他当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从苏联顾问那里剿获的,这么多年了一直随身带着。
二哈微微伏低身子,当我走到它五米远的地方时,它噌地一下窜了出来,速度那叫一个快啊,闪电般就冲到了我的身前。
动作这么快的狗我可从来没见过,等反应过来想出脚的时候,那狗已经在我脚下了,我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我大吃一惊,正想往后躲一躲,哪知道这二哈一口就咬住我的‘裤’‘腿’角!
一边咬,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还使劲不停地摇啊摇的!
扯着‘裤’‘腿’拉了两下,见我不动弹,它就松开口,冲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围着我跑了一圈,返身往那正方石台跑,跑了两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着我,继续摇尾巴,还冲我汪地叫了一声。
靠,这二货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做为被放在这里的狗,它的职责明显是保卫这个石台,怎么玩起引狼入室来了!
要不说二哈呢,太二了!
不过对我来说,却是好事儿啊!
我顺从它的愿望,跟着它走到石台前。
二哈围着石台转了一圈,然后往我脚边一座,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地,那叫一个开心啊!
没功夫答理这二货。
我仔细观察这台石。
石台大概有一米见方,每一个表面都分割成均匀的九个正方形,每个正方形的颜‘色’都不一样,算一算,总共有六个颜‘色’!
这东西有点眼熟。
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最多也就是外形有点相似,这么大一‘迷’宫中间,这么多东西守卫着的,怎么可能是一块魔方啊!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方块,发现这东西‘摸’起来不像是石头,更像是塑料一样的东西。
那二哈突然站起来,一头顶在石块上。
也没见它怎么用力,那石块就被顶得翻滚出去,直翻了四五个跟斗,停下来的时候还晃动了好几下才算停稳。
靠,看起来飘轻啊!
二哈又追上去,拿着爪子扒拉了一下,那石块其中一部分就转动了一下,上面的正方形位置错动!
尼玛,还真是魔方啊!
我简直要被这个发现惊呆了。
谁这么有品味,居然在这鬼地方放了一块魔方,他想干什么啊!
二哈转了几下魔方,又开心地跑到我身旁,摇着尾巴,扯着我的‘裤’脚往魔方那边走。
好吧,是想让我跟它一起玩吗?
出生入死的跑进来,难道我就是玩魔方来的吗!
虽然心里很不平衡,但是看二哈这么热情,我不想伤了它的心,就走过去,伸手试探着拿起魔方。
果然轻得离谱啊,简直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我轻轻往上一抛,也没怎么使劲,飞起足有十多米高,而且在空中还停了足有一分钟才掉下来!
不对,就算是塑料的也不可能这么轻啊!
二哈撒着欢去追掉下来的魔方,不过它显然放了它没有手的事情,仰着脖子在魔方下面等,结果魔方砸了个正着。
二哈使劲往上一顶,那魔方立刻又新弹了起来,简直好像个气球一样。
二哈立刻开心了,追着魔方满场跑啊顶啊。
好吧,它可真容易满足。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我该怎么从这副画里逃出去呢?
我拿出手机试着给冯甜打过去,但依旧是杂音‘乱’响,根本播不出去,只能无奈地把手机揣起来。
对了,上次看那法师购物网上似乎也有卖手机的,应该能应付这种情况吧,回去看看,要是不贵就买两个。虽说冯甜已经买了通讯器,但那东西也不能总戴在身上,不如手机方便。
无法场外求助,那就只能靠自己了,我围着这个中心转了一圈,‘摸’‘摸’墙,踩踩地,没找到出去的办法,却发现一个问题。
这‘迷’宫中心的墙壁和地面都黑乎乎的,好像被火烧过了一样,尤其是地面,别说草了,连大点的石块头都没有,地面焦黑干燥,一点水份都见不到,明明是泥地,却硬得跟石板一样!
我抠下一块泥在手里一搓,就立刻粉碎得跟面粉一样!
这里着过一场很大的火吗?
我心里正犯着嘀咕呢,忽然听到一阵肆意的狂笑,“哈哈哈,我进来了,我进来了!晦清,你拦不住我的,这些怪物都是当年我们召出来的,就算再强也有破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苦心研究,等的就是这天!哈哈哈,晦清啊晦清,你想不到我还会活着回来吧,今天我就要光明正大的把那东西带走,你倒是再拦着我试试啊!哈哈哈,有本事你活过来,再打死我一次啊!哈哈哈,我是不死的,你就算再杀我一百次,我也一样会从地狱中回来,我已经受我主加持,百死不轮,而你呢?你活得再长又有什么用,死一次就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你受心魔所困,连徒弟都不敢收,还怎么阻拦我,你倒是活过来啊,哈哈哈,啊?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bp;&bp;&bp;&bp;随着狂笑声从入口转进来的正是济妙。
看到我,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合不上,肆意的笑声直接憋回到了肚子里。
看样子,他应该是顺着‘迷’宫的路‘摸’进来的。
僧袍破破烂烂,简直变成了一缕缕的布条,‘露’出来的皮肤血迹破破,大大小小的伤口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其中有两道伤口最大,一道在‘胸’前,一道在腹部,都足有半尺长,皮‘肉’翻卷着,也不知有多深,要是正常人,这么大的伤口,就算不立刻挂了,也会跪了,基本不会有像他这样没事儿人一样还能大笑!
也不知他打败了多少怪物才成功走进来,想必在见到我之前心里那种成就感应该已经突破天际了吧。
我很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这就好比兴致勃勃去登一座据说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险峰,辛辛苦苦,历经九死一生的磨难,好容易爬到顶了,还没等宣布自己就是第一个踏足这里的人类,说两句“什么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这种高‘逼’格的话,却发现峰顶上早就有人了,不光有人,而且还是一堆人在野餐!
虽然大家现在处于敌对关系,但我还是不怎么忍心告诉他我是怎么进来的,只好含糊地说:“我是走进来的!”
“废话,我也是走进来的!”济妙大怒,什么高僧气度都扔到一边去,“这米诺斯‘迷’宫只有一条正确的通路,我进地宫的时候,你明明还在地面上,怎么可能走到我前面来?”
“这叫米诺斯‘迷’宫吗?”我挠挠头,看着暴怒的济妙,有种作弊被抓现形的心虚感,转着念头想要转移一下话题,这一想,还真就发现一件事情不对劲,“等会儿,你别问我怎么进来的,我说你不是修闭口禅吗?在地面上的时候,话都是那‘女’秃驴替你说的,怎么这会儿没人替你说话,你就能亲自开口了?敢情你这闭口禅还分时候地点啊?”
要不说这济妙是高僧呢,脸皮那叫一个厚啊,被我当场戳穿了谎话,脸都不红一下,冷冷地说:“我知道了,你就是晦清死前请来对付我的,对吧!”
靠,这台词驴辱不对马嘴啊。
大师,你就算转移话题,也不要搞得这么生硬行不行,像我一样加点转折嘛。
“我说我是不小心进来的,晦清从来没让我对付过你,你信不信?”
看着从暴怒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的济妙,我心里大感不妙,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啊,这和尚能硬生生闯进来,本事肯定比我强,真要动起手来,我可打不过他,还是先把关系撇清一下比较好。
“我自从支那归国以后,用了七十年的时间研究这米诺斯‘迷’宫和做准备工作,才算成功进来,你算什么东西,随随便便一不小心就能进来,你是在嘲笑我吗?”
济妙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可不是形容他的表情,而是他真的变黑了,跟非洲黑人一样,满脸的皱纹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深,那褶子打得,一层层一叠叠,简直跟沙皮狗有得一拼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多加深。
不对,他的皮是在往下掉!
这么会儿工夫,眼睛的脸皮已经掉到嘴巴那里了,脖子下的皮肤堆成一堆,‘露’出鲜红的额头!
尼玛,人家准备动手脱衣服,他居然脱皮,太有个‘性’了,难道他是要演恐怖片吗?
已经看不到济妙的嘴巴在动了,但声音还在不停地传出来,“不过晦清大概想不到吧,我已经成功蜕去人身,炼化法像,如今的我只差一步就可以跳出三界,前往我主身前‘侍’奉,如今我有毁天灭地的大威能,正好在你身上一试,嘿嘿,晦清啊晦清,你要真的还能看到人间的话,那就好好看看,你求来的救兵是怎么被我打到粉身碎骨,再把魂魄炼成鬼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吧!”
我赶紧掏东西,先把铜钱剑拿在手里,又捏出命火符,挎包里别的东西都不知道能派什么用场,现在我真正可以依靠的,也就这两样了,大不了再舍三分之一的命,用命火剑拼了他!
济妙的皮全都脱掉了!
‘露’出来的块头居然比穿皮之前大了足有一圈,通体血红,额生独角,腋下多长了两支胳膊,屁股上还有两条末端是箭头状的尾巴!
“死来!”
济妙怒吼一声,忽地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向我冲了过来。
太快了,速度快到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突然,一道白光从旁‘射’来,与红‘色’闪电撞了个正着。
轰隆一声炸响,光芒爆裂,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化为狂风呼啸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一红一白两道光芒自暴风中央倒‘射’而出,轰轰地撞在了两侧的墙壁上。
我差点没被风给吹走,扎了马步才算勉强站稳,定神看去,只见左边墙上撞的是济妙,整个身体都撞进墙里,好像一幅浮雕。
再往右边一看,墙上也有一个浮雕,一只白‘色’的狗!
靠,二哈啊!
关键时刻,竟然是这只呆萌呆萌的二哈救了我的小命!
话说出来,这二哈的战斗力好强啊,居然能和济妙撞个旗鼓相当,我刚才居然还敢无视它,简直就是在作死一样!
二哈只在墙上呆了不到一分钟,就跳了下来,活蹦‘乱’跳地晃了晃头,甩了甩‘毛’,然后噌地一窜,白光闪动间,窜到了我身后。
“二哈,多亏你了!”我的感‘激’之情简直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蹲下来紧紧握住二合的前爪,连声道谢。
二哈歪头看了看我,突然向我身后汪汪大叫。
我心中一凛,扭头一看,济妙也从墙上下来了,看起来同样毫发无伤。
“嘿嘿,你个狗东西居然也敢与我为敌,那就跟他一起死吧!”
济妙迈着沉重地步伐向我们走过来,每落一步,都发出轰轰闷响,地面应声颤动,沉烟四起,印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而济妙每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就膨胀一圈,不过十几步下来,他就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十余高的巨人!
我当时就我得‘腿’有点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二哈,看你的了,上啊。哎,二哈,二哈?”
不见二哈有动静,回头一看,好嘛,那二哈夹着尾巴,耷拉着耳朵缩着头,紧紧贴在我的‘腿’肚子上,发出恐惧的呜呜悲鸣!'
&bp;&bp;&bp;&bp;济妙仰大天吼,抬脚就向我踩了下来,感觉好像在踩一只蟑螂。
那脚板叫一个大啊,当头落下来,直有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我扭头就跑,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算逃出来。
脚在我身后不足米许远的地方重重落下,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剧烈震‘荡’,我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重重栽倒。
二哈跑得倒是稳当,噌地一下从我身边窜了过去,不过它很快又回来了,焦急地叼住我的衣袖使劲拉我,看样子是想帮我继续往前逃。
对于一只萍水相逢的狗来说,能这么不顾生死的跑回来救我,我实在是很感动,可是它扯着我的袖子往前拖,完全破坏了我的平衡,而且被拖的那只手也无法支撑地面,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我连使了三次劲都没能站起来!
济妙第二脚又踩下来了,看起来他打定主意要采取这种羞辱的办法来杀掉我!
没办法了,我只好一伸手抱住二哈,拼命向一旁滚,勉强躲过了这第二脚,还顺手拿铜钱剑划了一下。
这一剑居然就在那大脚丫子上划了个口子,不过对于整个脚丫子而言,这么个小口子,简直就不值一提,济妙连丁点反应都没有!
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个‘迷’宫中心总共没多大面积,济妙变大之后,基本不用走,直接抬脚就可以踩遍所有地面!就算还能躲过第三脚,我也够呛能躲过第四脚!
看看手里的铜钱剑,再跟济妙比一比,忽然有种要拿着牙签去屠龙的绝望。
没办法了,还得拼命!
我把铜钱剑收起来,放下怀里的二哈,捏起命火符,大声急喝:“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
这咒还没念完呢,突然就热起来了。
四周的温度急剧升高,瞬间就热得让人无法忍受。
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吸一口到鼻腔里,居然有种火辣辣的烧灼感!
视野变得明亮异常。
我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这‘迷’宫是处在浓雾遮掩中的。
‘迷’宫中心的雾稍淡一些,所以才能看清整个中心的环境。
但中心上方依旧浮动着云一样的浓浓雾气。
可现在,雾散了!
一轮巨大的太阳悬挂在‘迷’宫中心上方,近得简直伸手就可以‘摸’到!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太阳边际不时冒出一缕缕的青白火焰,还可以听到随着火焰冒出爆发出来的轻微爆裂声响。
济妙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脑袋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他长得实在是太高了,我都感觉到这太阳实在太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脑袋干脆就直接真的撞到了那轮太阳上!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他下意识用两只手去捂脑袋,但手也跟着被点燃,火焰旋即急速向下漫延,飞快地吞噬着他整个身体!
济妙惨叫着,迈步想往‘迷’宫外逃。
但是以他现在的个头却有点困难。
他依旧没有‘迷’宫的墙高。
‘迷’雾散开,那墙竟然依旧看不到最高处的尽头!
可是他现在横向的宽度已经超过了入口,哪怕侧着身子都挤不进去!
大概是被烧得失去了理智,他使劲往入口一挤,好家伙,直接被夹住了,进不去,出不来,只能在那里硬生生忍受烈焰烧烤,惨叫声那个大啊,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有种要被震聋的感觉。
“高天之火,高天之火,晦清,郁慎思,你个王八蛋,原来你最终也没有逃过‘诱’‘惑’,居然召炼了高天之火!”
空气中充满了焦糊的臭味。
不过我却没闲心看济妙的笑话了。
温度还在急剧升高,地面发烫,衣服边角不自然的卷曲起来并且开始变‘色’。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呼吸进来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火焰,从鼻腔到气管再到肺都火辣辣的刺痛!
尼玛,无路可逃啊,唯一的入口已经被济妙给堵死了!
怎么办?
危机时刻,我又想起刚才是怎么进来的了。
虽然很不情愿念经,但所谓病急‘乱’投医,这时候也不能计较太多,立刻开始大声背颂金刚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刚念了个开头,旁边突的金光闪烁,我不禁大喜过望,扭头一看,心却凉了半截。
不是我念经引发了什么异像,而是二哈顶着那魔方过来了。
魔方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整个变成了黄金铸成的。
二哈也很热,舌头吐得老长,哈赤哈赤的剧烈喘息着,却还辛辛苦苦地把魔方顶到我身后,冲着我汪地叫了一声。
尼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变烤‘肉’了,谁还有心情玩魔方啊。
“有什么地方躲一躲吗?”我脱口问了一句,才想明白自己这个举动有多蠢,居然问一只狗!没办法,接着念经。
可还没等我继续往下念,二哈又固执地顶了顶魔方,直接把它顶到了我的眼皮底下,汪地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猛得发力,冲着魔方一头撞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二哈热得发疯了。
可是,就在二哈撞到魔方的一瞬间,魔方突地一闪,二哈居然凭空消失了!
尼玛,见鬼了!
不对,是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我一下子想起刚进来时注意到的情况,这里的地面墙壁全都焦黑,一副被火烧过的情景,显然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二哈能没被烧成烤全狗,显然是有可以避火的地方!
那就是眼前这个魔方!
就说这东西放在‘迷’宫中心,又有那么多怪物看守,引得济妙不远万里而来抢夺,不可能只是个玩具嘛!
我立刻像二哈一样后退几步,看准魔方,运了运气,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魔方被我撞得翻滚着飞出老远!
脑袋痛得厉害,伸手一‘摸’,撞出个大包来!
尼玛,这东西虽然飘轻,但是真硬啊!
不对,关键不在这里!
为什么狗能进,我不能进啊!
歧视人类吗!'
&bp;&bp;&bp;&bp;我的头发已经开始有噼啪碎响,衣服边卷曲黑糊,大概用不了几分钟就会烧起来。
急忙再跑到魔方旁边,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窍‘门’,伸手一‘摸’,哎,凉的!
魔方触手冰冷,连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果然是个避火的好地方。
只是怎么进去啊!
无奈,我只好大喊:“二哈,救命啊!”
向一只狗求救实在丢脸,不过反正现在这里也没有人,想来不会传出去的。
二哈还真是好样的,我一叫,它就探出了脑袋,歪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跟着又缩回了头,然后再伸出脑袋。
这么伸缩了两回,我终于看出问题在哪儿了。
它的脑袋刚好可以钻进魔方上其中一个方块里!
我伸手使劲按了按它钻进钻出的那个方块,结结实实的,不像是入口,可是下一刻,二哈的脑袋顶着我的手就钻出来了,又看了我一眼,汪地叫了一声,重新缩回去。
我心里一动,试探着用头顶了一下。
哎,果然,头顶能够感觉到空空的,明显是个入口。
可是,我的脑袋大了点,根本钻不进去啊!
二哈又顶着我的脑袋钻了出来,歪头打量了一下,突然整个从魔方里跳出来,伸爪子扒拉了一下魔方。
魔方的其中一层立刻转动起来,有四块红‘色’一样的方块恰好转到一起。
二哈再次纵身一跳,跳进魔方。
我不禁大喜,低头就钻。
还是没钻进去!
虽然是四个同颜‘色’方块在一起,可依旧是每个方块都是独立的入口,没有合成一个大入口!
二哈又跳起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居然有很明显的鄙视,又伸爪子扒拉了魔方一下。
我立刻恍然大悟,“你是说得把魔方整面拼起来才行?”
二哈立刻汪地叫了一声,然后纵身跳进魔方,这回不出来了,大概是实在嫌外面太热了,它身上的长‘毛’尖都已经发黄发卷了。
拼魔方啊,这可是个经典游戏。
上网的时候,我也看过些魔方达人的视频,刷刷刷十几秒钟就能把魔方拼好。
想当年我也是玩过魔方的,可问题在于,我从来就没能把六个面儿都拼全的!
是知道有今天,小时候哪怕是拼着一周不上课我也要拼全一次,至少能知道正确的路子该怎么走啊!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能拼了。
不是拼命,是拼魔方!
我立刻转动魔方拼图!
那边济妙还在叫,叫得声音居然中气实足,吵得我心烦意‘乱’。
转了一会儿,一面都没拼上,我的头发烧着了!
赶紧忙不叠地扑火,刚把头发火扑灭,衣服又着了,再扑衣服上的火。
二哈再次钻出来了。
这次它全身居然**的,好像刚从水里钻出来一样。
二哈一钻出来,立刻鄙视地瞪了我一眼,蹲坐在魔方前,抬起两个前爪开始扒拉魔方,动作那叫一个快啊,刷刷刷,大概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魔方六面拼齐了!
尼玛,十几秒,六面就拼齐了!
刚才它为什么不帮我拼?难道就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想显摆身手?
这年头,都说人心不古,连狗心都不古了!
二哈汪地叫了一声,纵身跳起魔方,这回它是横着身子跳进去的,最后还探出头,在整个方面上晃了一圈,冲我汪汪直叫!
靠,它是这怀疑我智商呢吧,居然给我做示弱,示意可以这样进!
我纵身一跳,带着燃烧的衣服跳进魔方。
感觉好像直接跳进了一个空‘洞’般,眼前略微一黑,身体急速下坠,但也就坠了大概五六米的高度,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这感觉真舒爽啊!
水很深,我往下沉了足有三四米的样子才停止下坠,顾不上观察环境,先划动四肢浮上面,吐了一口水,深深呼吸一口,空气清凉冰冷。
踩着水稳住身形,转头一看,我不禁一呆。
眼前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山谷。
四周青峰高耸,不见出路。
我坠入的是个圆形的水潭,就位于谷地正中央,潭面还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二哈就蹲在潭边的空地上,正在使劲甩头抖‘毛’,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而在它身后,有个小山般的大堆,里面都是不知干什么用的杂物,‘乱’七八糟的扔在一起,全都又脏又破,看起来好像个垃圾堆。
好吧,必须得承认,我完全被震惊了。
这么个神奇的魔方空间,有山,有水,有灵兽(二哈?),就算藏个神仙啊藏个宝藏啊,哪怕是藏个妖怪,都不算个事儿,可是这里面有个垃圾堆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只在水潭里面呆了一会儿,身上酷热尽去,开始感觉冷了。
我连忙游到潭边爬上去,看看身上,皮肤通红,还火辣辣的痛,明显是晒伤了,真尼玛悲催啊,当个法师我容易嘛,见天受伤害啊!
二哈抖完水,又撒起欢来,在我身前身后跑来跑去。
现在它勉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狗了,不好不答理,既然它很开心,那就陪它玩一下好了。
我看那垃圾堆边上有根短短的‘棒’子,看起来是木质的,两边还有断茬,就过去捡起来,冲着二哈一晃,使劲往远处扔出去。
二哈一屁股坐在地上,歪歪头,用鄙视地眼神看着我,压根没理那‘棒’子!
好吧,对于一个能在十几秒内拼完魔方六个面的狗来说,扔木棍的游戏是弱智了一点。
那就来谈话好了。
我蹲在二哈面前,问:“二哈啊,这是什么地方?”
二哈歪歪头,“汪!”
“我来猜啊,要是对了,你就汪一声啊。”
“汪!”
“这是神仙‘洞’府?”
“……”
“这是异度空间?”
“……”
“这是储物空间?”
“……”
“呃……这个魔方……”
“汪!”
好吧,我搞清楚了,这就是个魔方!
再聪明的狗,它不会说话也是白扯,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我站起来,转身看了看那个垃圾堆,发觉里面有些东西样子很是古怪,一时好奇就伸手抓住离我最近的一根顶端带着个透明圆球的弹簧样的东西,往外一拉。
也没怎么使劲,那东西就被我拉出好长一截。
垃圾堆随之震动,轰的一声,朝着我当头塌了下来!'
&bp;&bp;&bp;&bp;垃圾里不乏一些大件,而且形状很不规则,棱棱角角那是相当多。
如果被砸实的话,我至少得丢多半条命。
幸好就在我伸手去拉那东西的时候,身后前襟突然一紧,被什么东西大力向后拉扯,为了避免被拉倒,我向后退了几步,有了这几步的缓冲,在垃圾堆倒下来的时候,我及时做出反应,才算躲过这一劫。
看着眼前哗啦啦倒下来的垃圾堆,我着实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回头一看,却正看到二哈正松开咬着我后衣襟的嘴。
二哈又救了我一次啊!
这个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啊!
你说我给它钱吧,做为一只狗,它要钱没处‘花’去,你说我给它根‘肉’骨头吧,虽然它很喜欢,可是我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一根‘肉’骨头打发两次救命之恩,我这命也未免太贱了一些。
什么?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可它是公狗啊!
靠,这不是重点!
做为一个正常人,****这种变态行为,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惊魂稍定,我拍了拍‘胸’口,蹲到二哈面前,诚恳地说:“二哈啊,你救了我两次,这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这二哈立刻用警惕地眼神看着我,居然还把尾巴夹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很是小心的往后蹭了蹭。
靠,它想什么呢!这年头连狗的思想都不纯洁了!
我继续说:“我看你自己在画里也‘挺’孤独的,不如跟我走吧,以后我养你,但凡我有啃‘肉’骨头,肯定有我一份,绝对不会啃光了‘肉’只给你骨头的,怎么样?你要是同意,就叫一声?”
二哈歪了歪头,木然地看着我,没什么表示。
它这是不同意呢,还是没听懂呢?
算了,等离开这幅画的时候,直接带它走就是了。
我拿定主意,‘摸’了‘摸’二哈的脑袋,重新站起来,去看刚才我拽出来的那东西。
就这东西方方正正,前面是玻璃样的屏幕,后面是个厚重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老式的电视机!
我刚才拉着的是电视机的天线!
尼玛,这还真是个垃圾堆啊!居然还有这种古董电视机,也不知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把垃圾扔进魔方空间这么神奇的地方。
既然垃圾堆里有这种老式电视机,那想来其他也都不会是什么太出奇的东西了,看起来奇形怪状,大概是因为都是坏掉的,‘混’杂在一起看不出个数来吧。
虽然垃圾堆比较令人失望,但这个魔方空间还是比较令人惊喜的,得了这么个宝贝也不枉出生入死这一回。
这就跟打游戏下副本一样,有收获总比没收获强,怕就怕灭了几好回团却连个屁都没有打出来,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我也不去看那垃圾堆了,等出去以后再收拾这堆东西也不迟,站起来,绕着这个小小的山谷走了一圈,再没什么稀奇的发现,仰望四面高耸入云的青山,不禁在想这青山外面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可惜四壁陡峭,现在两手空空爬不上去,只能等以后带了攀爬工具再回来爬了。
我转圈的时候,二哈一直老老实实发跟在我身后,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简直就像我养的一样。
一圈转下来,回到那电视机旁边,没什么发现,我这才开始考虑现在面临的情况,转过来问二哈,“二哈,我们怎么能出去?”
二哈歪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纵身一跳。
只这么轻轻一跳,它居然就跳起老高,刹那间直入云霄,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难道这鬼地方没有重力?
我学着它的样子轻轻一跳,整个身体立刻好像火箭一般离地而起,嗖地飞了出去。
眼前一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感觉上好像就飞起了四五米的样子,眼前旋即一亮,几乎就在同时感觉脑袋好像钻进了火炉里一样,睁眼看去,视野里一片通红,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我的脑袋钻出了魔方,但身体还在魔方里面,只这么一‘露’头,所剩无几的头发就被烧着了,皮肤刺痛。
我忙不叠地把脑袋缩了回来。
只这么一缩头,我就又开始往下降,眼前照例是发黑,短暂发黑之后,脚底一震,再睁眼开一看,却是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看起来那火一时半分是灭不掉了。
我就有些担心冯甜,万一她冒冒失失闯进来,再一头扎进火海里,就算烧不死,也够她喝一壶了。
下意识掏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拨号的时候才想起来,在这画里干扰太大,根本就打不出去。
虽然已经想到这点,但我还是不死心地把号拨完,拿到耳边一听,照例是各种不靠谱的杂音。
我不禁叹了口气,心里郁闷,一屁股坐到地上,顺手把手机放到那电视机上,对二哈说:“二哈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就是传到画外面去?”
二哈歪头看着我,没什么反应。
我不禁苦笑。
真是急疯了,这二哈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画里还两说呢,又怎么可能知道把消息传出去的办法?
“算了,当我没说吧,我就是有点着急……”
我伸手‘摸’了‘摸’了二哈的脑袋,话还没说完,身旁忽地传来滋啦一声长响。
这动静来得太突然,而且还‘挺’大,吓了我一跳,扭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发出声音的竟然是那台老电视!
这电视不知怎么地居然打开了,屏幕上满是雪‘花’点,不停发出滋滋拉拉的噪音。
尼玛,连电源都没接,这电视怎么突然就启动了。
难道说是闹鬼?电视里有鬼,这开了电视准备钻出来对付我了?
藏电视里的鬼啊,莫不成是贞子?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睁大眼睛,看着屏幕,唯孔错过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一幕。
可惜让我失望的是,那电视屏幕上始终闪着雪‘花’点,发出滋滋拉拉的噪音,别说鬼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稍稍松了口气,走到电视旁,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那电视毫无反应,不像是活物。
仔细一观察,我发现放在电视上面的手机屏幕居然在闪动着,仔细一看屏幕,愕然发觉,手机电量正在急速下降。
尼玛,这电视难道是在吸取手机的电量不成?那可太先进了,老电视还能有这种功能?
我伸手想去拿手机,想看看把手机拿起来之后,电视还亮不亮。
不过我这一伸手的时候,没留意,不小心碰了一下电视天线,天线往旁边歪了歪,滋滋拉拉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纷‘乱’嘈杂的声响!'
&bp;&bp;&bp;&bp;节奏强劲的音乐,夹杂着无数人的呐喊欢呼,一个低沉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压过所有的动静,发出兴奋至‘激’的高喊:“都准备好了吗?让我们开始吧,欢快之夜,美食之夜,幸福之夜,来吧,宝贝们,让我们尽快畅享这美妙的夜晚……”
我顾不上拿手机,侧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好嘛,不是雪‘花’点了,而是有画面了。
看起来好像什么迪厅一样的场景,霓虹闪烁,光影明灭,黑暗之中,无数身影高举双手,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晃动大声呐喊。
这是收到节目信号了。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拿手机,便转回到电视前面,坐到歪头盯着电视屏幕看的二哈身旁,一起看电视。
屏幕上的镜头在疯狂舞动的人群中穿梭着一路向前,来到一处圆形的高台前,快速上升,最终定格在高台上。
高台位于整个舞场的中央地点。
台上站着一个戴着狰狞鬼怪面具遮住上半边脸的男人。
我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男人,原因很简单,他身上除了个面具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光着呢,那鸟就在大庭广众下晃‘荡’着呢!
这舞场范围不小,保守估计得有上千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裸’奔,那也是需要相当勇气的。
面具男的身旁站着两个‘女’人,都是剃着光头,同样什么都没穿,却在身上紧紧地捆着绳子,那捆绑手法很有些日本绳技的神韵。
这一男两‘女’都同样在随着音乐在疯狂舞动着。
面具男手中提着一把西瓜刀一样的砍刀,高高举过头顶不停晃动。
而在这一男两‘女’的身后则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用铁链锁着一个年轻‘女’子,脸面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但同样是什么都没有穿。
年轻‘女’人正满脸惊恐地挣扎着,晃得铁链哗哗直响,那铁链的响声是如此清晰,以至于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我这个电视观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得正不明所以的时候,面具男突然回身,一刀向着锁着的年轻‘女’子砍了下去。
血光崩溅。
这一刀从年轻‘女’子大‘腿’上片下好大一块‘肉’片。
面具男一伸手就抓住了那块‘肉’片,向着台下晃了晃,然后一把塞进嘴里,大力咀嚼着。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直流,台下的呐喊声立刻上了一个台阶,下方所有人都好像疯了一样往台子这边挤,努力伸出双手。
“你们也想要吗?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面具男咽掉‘肉’片,挥舞着砍刀,发出兴奋的呐喊。
台子上方的人群突然好像发疯了一样,拔出刀子匕首之类的武器开始相互之间拼命撕打,还不是一般的打架,而是直下死手,只一个照面的工夫,就血‘肉’横飞。
面具男放声大笑,转过身,舞着刀子对着柱子上的年轻‘女’子左一刀右一刀疯狂地砍下去,每一刀都砍下长长一条的‘肉’,然后拎着扔下台去。
台下的人就更疯狂了,为了抢那血‘肉’拼得你死我活。
也就一两分钟的工夫,柱子上的‘女’人就被砍得血‘肉’模糊,连内脏都‘露’了出来,但却依旧活着,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尼玛,现在电视节目尺度已经这么大了吗?连这么变态的节目都敢放!
我看得‘毛’骨悚然,背心生寒,回头对二哈干笑:“哈哈哈,你看啊,这虽然‘挺’像真的,但一定是电脑合成的,对电脑特技,现在的电脑特技非常发达的,合成这种变态内容是小菜一碟……”
二哈全身‘毛’都炸起来了,扭头看了我一眼,汪地叫了一声,显得异常恐惧。
看起来,它还是个纯洁的胆小狗,受不了这种限制级的电视节目。
“那我们试着换个台吧。”
我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走到电视旁,伸手抓着天线晃动,那变态节目不变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雪‘花’点。
随着我的晃动调整,不时有些扭曲变形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声音失真到听不清是什么内容。
这样足足调整了半分钟,屏幕一亮,终于又找到了新的节目源。
“新月十六日,德苏伊台地区举行了首次和平谈判,政fǔ军与叛军代表在大祭司联盟调停团的主持下就停火事宜进行会谈,会谈持续进行了十三个流明星,双方分歧较大,进展缓慢。会谈期间,政fǔ军再次向德苏伊台叛军发动打击……”
听内容好像是新闻,看节目面画也像是新闻,只不过站着播报新闻的‘女’主持样子有点奇怪,脸形‘挺’漂亮,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就是脸皮居然是红‘色’的,额头上还长了一对弯曲的犄角,穿得也火爆,三点式哎,简直就是三个细带子,啥都遮不住,穿跟没穿一样,能清楚看到屁股上长着根尾巴,随着她的播报,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在‘女’主持旁边,则是新闻内容的画面。
看起来是个会议室,长圆形的会议桌,两边住满了参会人员,一个个都长得奇形怪状,虽然总体上来说都是人形,但怎么看都不会是人。
比如左边这排,胳膊‘腿’齐整,皮肤也是正常颜‘色’,只是都长了两个脑袋,每个脑袋的脸正中央有一颗大大圆圆的眼睛,眼睛下面直接就是几乎将整个脑袋分割开的巨大嘴巴,开合之间,‘露’出简直好像锯齿一样的牙齿。
再看右边这排,全都是瘦得跟排骨一样,通体灰白‘色’,脑袋也是细长的,猛一看去好像一群古怪的骷髅架子坐在那里。
这都什么情况啊。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强行安慰自己,对二哈说:“现在这恶搞节目也‘弄’得像模像样了,要不然我们再换个台吧。”
二哈赞同地发出汪的一声。
我赶紧又开始晃动天线。
晃了一阵子,屏幕突的一黑,变得一片安静,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看起来就跟刚才没开机一样。
难道是没电了?
我看了电视上上的手机一眼,还有两三格电,而且电量还在闪烁着下降,显然正在耗电。
难道是电视坏了?
我敲了敲电视旁边。
有反应了,屏幕画面有些晃动,像水‘波’纹一样,黑暗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挪动,但看得不是很真切。
我就转到屏幕前面,从正面靠近一些,想看清楚点。
可是我刚一靠近屏幕,还没等仔细看呢,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屏幕里伸出来!'
&bp;&bp;&bp;&bp;这只手伸出来的好不突然,我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一把就抓在了我的脑袋上。
正常情况下,这手应该会揪住我的头发。
但问题是,我的头发已经烧光了,只剩下一个光头。
那只手在我的脑袋上抓了几把,滑溜溜什么都没抓到。
我趁机向后一跳,躲开那只手,仔细一看,那手虽然惨白惨白,但指甲又长又黑,好不肮脏,头皮上火辣辣的生痛,想是被挠破了,也不知会不会得破伤风。
那手在空中捞了几把再没捞到东西,就向下‘摸’索,‘摸’到地面后,按了按,跟着就有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按在地面上,然后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钻了出来!
尼玛,还真有贞子啊!
我刚才就是那么随便一说,用不用这么灵验啊!
二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那往外钻的贞子汪汪直叫。
我赶紧翻兜,先把铜钱剑掏出来增加点底气,然后抓了一把硬币在手,安慰二哈,“放心吧,对付鬼我还是有几招散手的,看我掷钱术!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念罢咒语,把手里的硬币往贞子脑袋上一扔,砸得是噼哩啪啦作响。
那贞子往外钻的动作停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披散的头发向两侧滑落,‘露’了它的脸!
靠,漂亮啊!
美‘女’,绝对的美‘女’,尤其是脸还干干净净的,一点泥都没有,完全不像恶鬼!
我的心就不争气地咚咚跳了两下。
要说我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不说网络上那些图片视频,单说最近结识的,冯甜、俞悦、顾容那都是一流的美‘女’,而且还是纯天然没p过的,也算是见多识广,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像没见过世面的宅男一样见到个真人美‘女’就心跳流鼻血。
但是这个美‘女’却不一样,她长得太漂亮了。
不是说特别完美那种漂亮,而是特别符合我口味的那种漂亮。
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好,每个人喜欢的美‘女’类型都不一样,平时我是从来没有见过能完完全全符合我审美观的美‘女’。
而现在我见到了!
有种梦中情人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的错‘乱’感觉。
难道这电视里钻出来的不是鬼,其实是赠‘女’美‘女’?
当然了,光看到脸,没看到‘胸’,还不见得全完符合我的审美要求,做为一个巨\/‘乳’控,贫‘胸’美‘女’再漂亮,那也是严重不足的!
那美‘女’抬头看着我,面‘露’微笑,双手撑着地面,继续往出爬。
上半身慢慢钻了出来。
没穿衣服!
好大!
保守估计得有三十七。
我靠,太完美了。
我的心脏在不争气地咚咚一直跳,鼻孔一热,鼻血就流出来了!
“哥哥,来拉我一把啊。”
美‘女’向我伸出莲藕般白嫩光滑的手臂。
那小手又嫩又白。
完美啊,简直让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美‘女’提要求,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没问题,我来了!”
我应了一声,奔着电视就过去了,准备把那美‘女’拉出来。
至于拉出来之后干什么?
哈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外另一只狗,狗还是我这边的,能干什么?当然是谈谈理想人生沟通一下感情,你懂的啊。
可是我这一迈步,没等走过去呢,就觉‘裤’‘腿’角一紧,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低头一看,就见二哈咬着我的‘裤’‘腿’角,使劲往后拽我,一边拽一边唔唔地低吼。
我就说了,“二哈啊,我就过去帮个忙,乖,放手,啊不,放嘴啊!”
那二哈的二劲却是上来了,说什么也不松口,使劲拉着我往后退。
我就有点生气了,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狗,也不能这么破坏我的好事儿吧!
我可还是处男呢,如今得终于得到一个完美的机会,敢不让我上的,那就是我的生死仇敌。
我就伸手往挎包里‘摸’。
记得包里有根绳子,‘挺’粗‘挺’长的,也不知道派什么用场,正好拿出来把二哈给绑了,也省得一会儿我跟美‘女’做负距离接触的时候,它跑过来捣‘乱’。
正‘摸’着绳子呢,却忽见电视那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见那美‘女’正从屏幕上掉下来。
掉下来就掉下来吧,关键是她后半截没出来,只有前半截,仿佛被什么人拿刀拦腰斩断了一样!
这太惨了,什么东西要用这么残酷手法对付这样一个美‘女’啊!
还有天理吗?
还讲不讲人道了!
尼玛,后半截没了,还能做什么啊!
我勃然大怒,一脚踢开二哈,就往美‘女’那里跑。
“救命,救救我……”
美‘女’发出脆弱的呼叫,声音又低又细,听得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啊。
只是我刚跑了两步,那声音就慢慢变了,从细若管箫的‘诱’人动静渐渐变得粗砾水平哑,而且还‘阴’森森的带着回响,让人一听就不寒而栗。
不过离得太近,动静变的时候,我已经跑到美‘女’身前了。
美‘女’的一只手依旧向前伸着,颤抖着等待救援。
我正想伸手去拉呢,听动静不动,就留了个心眼,往那手上一看。
尼玛,那手也变样子了,白惨惨干巴巴,手指甲又黑又长,简直能跟怪物爪子有一比!
靠,刚才是中招了!
我心中立时醒悟,轮起铜钱剑,二话不说,对着那爪子就是一剑。
一剑下去,就把那爪子给砍下来了。
那东西惨叫一声,昂起脸来,大叫:“不要,不要,哥哥,你要干什么?”
它显然没有意识到它的声音已经变得难听了,还在走刚才的路子呢,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仔细看它脸上一看,尼玛,一张白板,鼻子眼睛啥都没有,而且还是半透明的,看起来好像个透光的玻璃球般。
这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啊!
我再往它被截断的位置一看,同样是透明的,而且还在微微蠕动着,不见半点血‘肉’。
二哈冲过来,冲着那东西汪汪直叫,却不敢往上凑。
算了,不管是什么,总之不是好东西!
我也不研究了,对着那东西的脑袋,手起剑落,一剑就把它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玻璃珠般的脑袋骨碌碌滚出好远。
身子一下就不动弹了,但脖腔里却什么都没有喷出来!
再怎么怪,没了脑袋也活不了了吧。
我松了口气,绕过那东西的半截身子,走到电视前,小心翼翼地拿铜钱剑捅了捅,不见任何反应,又晃了晃天‘花’,屏幕还是漆黑一片,再看电视上面一看,手机黑屏了!
敢情那东西爬到一半,我手机没电了,电视自动关闭,结果就把它给截成了两半!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怪物,也着实是太悲催了一些。
我正想对这东西表示一下同情呢,一条湿冷的绳子般的东西却突地缠上了我的脖子!
&bp;&bp;&bp;&bp;那东西一缠住我的脖子立刻用力往里勒,并且使劲往后拉扯。
这一下的力道好大,当时我都听到颈骨咯咯直响了,脖子似乎马上就会断掉!
要是一般人,这种情况下就会下意识用手去拉扯那东西,想要拯救自己的脖子。
但这种动作其实等于是自杀!
我直接做出反应,微转了下脖子,确认那东西位置后,立刻抬铜钱剑一撩,就听啪地一声脆脆响,有东西被我一剑砍断。
拉扯的力量一下就消失了,我向前踉跄了两步,伸手把脖子上缠着的东西扯下来,瞟了一眼,只那东西是拇指粗,通体透明,看着像绳子,但在手里却还蠕蠕而动,明显是个活物。
我把那东西一扔,转过头,横剑当‘胸’,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刚才那东西被砍掉的脑袋居然又滚回到了身子那里,重新接上了!而它的身体则变化成了一大堆触手!
看起来好像那种卡通章鱼一样,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它做的事情却一点也不滑稽,明显是想要我的小命!
二哈刚才还叫过两声示威,但现在却不叫了,嗤溜一下钻到我身后,它躲起来了!
这见危险就往后缩的举动,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对了,像冯甜,跟她一模一样,等回去之后,她们一定有共同语言!
那东西舞着触角,透明的脑袋慢慢变化,又变成了那个让人心动的完美‘女’人脸,樱‘唇’微‘唇’,发出‘诱’人的声音,“哥哥,来啊!”
靠,这也太不敬业了,变个美‘女’脑袋,你倒是把身子也变了啊,章鱼触手顶个人脑袋,就算再漂亮,也勾引不到男人好不好!
我也不跟她废话,运了运气,准备冲过去再给她来几剑。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色’突然旋转起来,一转就是一百八十度才停下来。
现在,我前方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景‘色’完全是巅倒的!
这情景怪异极了。
就好像是一幅画,被撕开之后重新拼在一起,却拼反了一样。
刚刚还在近处的那怪物无影无踪,现在我眼前是一片浮动的白云,抬头看去,可以看到上方倒立的山峰顶端。
二哈全身‘毛’都竖了起来,汪汪大叫两声,纵身一跃,刷地消失了。
它这是出去了?
我微微一怔,突然恍然大悟。
有人在扭动魔方!
所以魔方中的空间出现了错‘乱’!
我大惊失‘色’,立刻像二哈一样纵身急跳。
眼前一黑,脑袋就已经钻出魔方,然后奋力再一跳,整个人就从魔方里跳了出来。
虽然依旧热得能蒸熟‘鸡’蛋,但火焰已经消失了。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焦糊味道。
我还没等站稳呢,就觉后脑风声炸起,当下不假思索地着地滚出,翻滚倒立的同时,一剑向后撩出去,感觉好像砍到了截木桩子一般,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手上就是一震,大蓬细碎的灰渣溅了我一身一脸,还有好些溅到了我嘴里,带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道。
我贴着地面一口气滚出五六米才停下,手一撑地跳起来,往魔方那边一看,就见一个全身黑乎乎的好像烤焦了的家伙正站在魔方旁边,手中还拎着一根短棍,正用冒着绿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了的架势。
二哈颠颠地跑过来,又缩到我身后。
我很是无奈,对它说:“二哈啊,你怎么说也是个哈士奇,是大型犬,还活着画里这么神奇,拿出点相应的通气好不好!”
“你说它是哈士奇?”那浑身焦黑的家伙突地仰天大笑,“你真是有眼无珠!”
那家伙一出声,我就听出来了,不禁大吃一惊,“济妙,你没烧死啊!”
这货命可够硬的啊,那么大的火,就给他烤了个半熟,居然没烧死他!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济妙的声音里满是恶毒愤恨,“你和晦清用高天之火设伏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已经炼化真身,得我主免许皆传,不死不灭……”
“嘿,小心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拉着长音,飞快的由远及近,眨眼工夫就到了头顶上方。
我和济妙,还有二哈,都是愕然抬头。
一个黑影急速坠落,正砸在济妙头上。
忽通一声闷响,济妙整个被砸扁,变成一摊‘肉’饼般的东西被那从天而降的黑影踩在脚下,炭化的血‘肉’崩溅得到处都是,飞灰弥漫空中!
黑影叉腰大笑:“哈哈哈,平安落地,好爽,比蹦极都好玩!”
我定神一看,不由得惊喜‘交’加,脱口叫道:“师姐!”
来人赫然就是冯甜!
冯甜笑咪咪地向我摆了摆手,“呦,师弟,我来接你了!”然后看了看四周,“怎么这么大灰啊,火不是已经灭了吗?你和这狗在搞什么?哎,好漂亮啊,狗狗,来,到姐姐这里来,姐姐这儿有糖哦!”
二哈噌一下躲到我‘腿’后面去,探头探脑看着冯甜,一副畏惧的样子。
冯甜开心地说:“这狗在画上看也就一般,想不到居然这么漂亮,不如我们把它带回家养着吧,正好晚上还能看看‘门’什么的。来,乖乖,过来,姐姐有糖哦!”
我心里真是百味杂陈,虽然她跑进画里来救我,我很感‘激’,但是见面之后,她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我有没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直接逗狗去了?她关心的重点怎么永远跟我想像的不一样呢?
我无奈叹气:“师姐,狗不吃糖吧,你怎么不说你有‘肉’骨头?”
“人家兜里只有糖,没有‘肉’骨头啦,不能骗小狗狗嘛。”冯甜真从兜里掏出块糖来冲着二哈晃了晃,“来嘛,小狗狗,你以前没吃过糖吧,可好吃了,可甜了,来吃一块吧。”
二哈缩回到我‘腿’后,尾巴夹得紧紧的,一声都不敢出。
“哈哈,还‘挺’害羞嘛。”冯甜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将我推到一边去,伸手揪住二哈的耳朵,“过来,过来,姐姐给我糖吃。”不由分说就把糖往二哈嘴里塞。
二哈呜呜悲鸣着,很是悲伤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张开嘴把那糖给吃了!
它居然真地把糖吃了!
冯甜开心地大笑,“真是乖狗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爱吃糖,等回家之后,我天天给你吃啊!”
唔,二哈的未来简直就是一片黑暗啊!
我赶紧转移话题以拯救二哈,“师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话刚问出来,就听到一个充满了怒气与不甘的声音同时响起,“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bp;&bp;&bp;&bp;说话的竟然是济妙。
这货的命真硬啊!
都被砸成‘肉’饼了,居然还不死!
脸就嵌在那摊‘肉’饼中间,嘴巴一开一合,眼珠子使劲往我们这边转着。
冯甜奇怪地看了那边一眼,突地指着济妙大笑,“哈,济妙,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靠,济妙都成这样了,她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来,真见鬼了!
我对冯甜说:“刚才你落下来的时候砸到他了。”
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我就是对准他砸的,我是问他怎么砸成这样子都死不掉。”
我说:“他说他什么炼化法身,不死不灭,什么的。”
冯甜哈地笑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蠢居然还有相信这种鬼话的傻冒啊。宇宙都有产生发展消亡的过程,你做为一个活在宇宙中的微小生物还想不死不灭。那我请问你,等宇宙毁灭的那天,你打算怎么继续活下去?”
济妙张口结舌,显然冯甜说得太有道理,他一时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我看他不说话了,这才又问一遍:“师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就是跳进来的啊。”冯甜理直气壮地回答了一句,看起来进到画里对她来说跟进个‘门’跳个窗户没什么太大区别。
一听她这么说,济妙又怒了,“你怎么可能直接跳到‘迷’宫中心,这是米诺斯‘迷’宫,分割时间与空间的神秘之地,任何人都不可能凭借法术进入‘迷’宫,只能一步步走进来,我研究了七十年才敢说能走进来……”
我完全能理解济妙的愤怒。
研究了七十年啊,好不容易研究透了,拼死拼活的进来,成就感满满的当口,突然冒出个家伙来说随随便便就能跳进来。
这让人怎么能接受得了?
这让人怎么可能相信!
换我,我也不相信啊!
七十年啊,难道就白研究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啊!
“什么米诺斯‘迷’宫,不就是纸上画的一‘迷’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冯甜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我有笔在画上描了出一条通往中心的线路,然后扯着线跳进来,不就可以直接进入中心了吗?这有什么难的!”
济妙噗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我不禁大吃一惊:“这么简单就能进来?”
冯甜不以为然地说:“你以为会有多难啊?对了,你是怎么进到‘迷’宫中心,难道是一步步杀进来的?我看‘迷’宫线路上可是有不少怪物把守,就你的本事,怎么能没喂怪物,好端端地活着走进来?”
靠,什么叫怎么能没喂怪物,也太瞧不起我了。
我说:“我念了晦清大师留给我的金刚经,念完经文,那些墙就自动分开,给我让出一条直线通路,我就走进来了!”
噗!
济妙又喷了一口鲜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从九重地狱重新归来,就是你们命数终了之时!”
济妙大喊着,声音中满是悲愤。
冯甜又是哈地大笑一声,“你还是先搞明白自己的处境再说吧。这个画中世界,可是晦清用**力开辟的小西天极乐境切割空间,受佛法屏蔽,你就算死了,魂魄也逃不出这里,还去九重地狱呢,乖乖在这里呆着吧。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吗?你都被我砸成这样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即没有开始恢复,也没有死掉,你以为是你命够硬吗?你啊,在这里,想死都死不掉呢!”
噗,济妙又喷了一口鲜血,拼命大吼:“我不服,我不服,晦清,你出来,我们单挑!”
冯甜怜悯地看着济妙,“你要真是通过正规途径入境的,我或者还要考虑一下你失踪后的国际影响,可能会把你放出去,由得你去死,不过嘛,我刚问完了,海关没有你的入境记录,外事办也没有相关工作记录,那个陪你来的外事办官员,是被你施展法术给骗来的。现在你根本就没有一点官方身份,完全就是个黑户!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就算日本政fǔ出面询问,我们也可以推脱说不知道你的情况!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享受你的不死不灭吧,看以后这个画毁了的话,你能不能脱困!师弟,我们走吧!”
说完,她拉起我就要开路。
我连忙对说:“把那个魔方也带上吧。”
冯甜皱眉看了一眼,“这东西有什么好带的?一看就是石头块儿雕的,不知道得有多沉,万一原本就是画里的东西,我们硬带出去,对这个空间不好,‘弄’不好会直接造成这个切割空间坍塌!”
向来目光如炬的冯甜这回居然看走了,竟没看出那魔方的神奇之处。
我就把魔方的事情冯甜讲了一遍,包括在里面的垃圾堆里捡了个电视,看了一通古怪电视节目这件事,都源源本本叙述出来。
冯甜一听,大为好奇,立刻把刚才的话给忘到脑后去了,老实不客气地说:“还有这种好东西?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完又看了二哈一眼,“这狗能跟这么神奇的魔方在一起,一定也不是普通的狗,不如送研究所去解剖研究一下。”
二哈嗷唔一声,又缩到我的‘腿’后,偷偷探出脑袋来看着冯甜,一副吓到半死的样子!
我小心翼翼地问:“把画里本来的东西拿走,这个空间不会坍塌吗?”
冯甜大大乎乎地一挥手,“所什么?塌了就塌了呗,又不是我切割建立的,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产业,就算塌了关我事情,不过就是一幅画罢了!对了,把你东西带齐,可别落下了!真要落下了,这个空间一塌,就再也别想找回来了。”
好吧,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担心把画卷本源物品带出去会导致画卷的空间坍塌!
得了冯甜允许,我立刻走过去抱起魔方,正准备转回到冯甜身旁,‘腿’上一紧被抱停住了,低头一看,那嘛济妙居然伸出一只手来紧紧拽住了我的‘裤’‘腿’,“你不能这样对我,带我出去,带我一起出去!”
那手是从一堆模糊的血‘肉’中间探出来的,都跟脑袋分离那么久了,居然还能动弹,这简直太不科学了。
不过,他能不能动关我屁事啊,刚才还想杀我呢,难道我会犯贱地把他带走?
当即毫不客气地一脚把那手踢开,就准备继续前进。
不想冯甜却凑了过来,蹲在济妙身旁,笑咪咪地看着济妙说:“想出去也可以啊,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了!”
&bp;&bp;&bp;&bp;济妙瞪着冯甜,眼珠子都快从变成大饼的脸里瞪出来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不用问了。 ”
“我不问你来这里的事情。”冯甜笑咪咪地说,“我就是有一点关于日本禅宗的小疑‘惑’,想请你帮给解答一下,你是真的济妙吧,要是真的济妙的话,那回答禅学知识,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是不是?”
济妙将信将疑,“你真的只问日本禅宗的问题?我要是答了,你就带我出去?”
冯甜满口答应,“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师弟,来,发个誓!”
靠,这妞又想拉我顶缸!
我不情愿地说:“我苏岭在此发誓,只要济妙如实回答问题,我就一定带他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的话,天打五雷劈。”
“不行,你要说仔细点!”济妙却是不好唬‘弄’,“你要说只要我如实回答日本禅宗相关的问题,就一定带我离开这小极乐切秘境,不然的话,‘阴’火入窍,心魔作祟,不得好死!”
我只好又按他说的重新发了一遍誓。
济妙这才满意,转过来对冯甜说:“你问吧。”
冯甜说:“当初我老爸给我讲解各种流派法术特征的时候,曾经讲过日本禅宗的一些事情,不过呢,他本来就是从小山沟里出来的,对本土的法术流派知道的还算多一些,对日本禅宗了解得不够透彻,有些问题都讲得非常简单。比如说啊,他说你们日本禅宗讲究的心法是清静不二,这个清静不二是什么意思啊?跟东密的金胎不二有什么关系?”
济妙果然认真解释:“不二是独一无‘门’的意思。《维摩诘经·入不二法‘门’品》里说过,如我意者,於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清静不二,就是指清静心是顿悟佛法的根本,这是一种境界要求,而东密的金胎不二指的却是达成的成果,完全是两回事。”
冯甜一脸恍然地点头,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果然都是与日本禅宗修行方面有关系的问题,济妙都一一做了回答,解释得详细透彻,连我这个对佛法一窍不通的家伙都能听明白,果然不愧是高僧,只可惜这个高僧明显是走了邪路,要不然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么个下场。
几个问题问下来,济妙的戒备心理明显放松了,冯甜还跟他探讨了几个佛法方面的问题,问得有模有样,不时‘露’出惹有所思的样子,一看就是全心全意在真诚探讨。
看起来,我大概是误会她了,她真是有不懂的地方想找人解释,虽然她对和尚没好感,但佛法毕竟也有自己的神通之处,多了解一些,大概可以起到触类旁通的效果。
我正这么想着呢,冯甜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在她和济妙刚完成一个问题的讨论之后问出来了,就在刚刚那个讨论中,两人略有些争执,冯甜把自己的一些想法拿出来与济妙探讨,然后对济妙的某些解释不怎么认同,两人你来我去的争论了好一会儿,济妙才把冯甜说服,算是取得了一致意。完成争论之后,两人相视一笑,显得颇有些默契和谐。然后冯甜就问出了那个问题。
“朱莉亚是哪个家族的巫‘女’?”
济妙顺口答道:“伊尔海姆家族……”这个回答一出口,他立刻警觉地住口,愤怒地说:“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怎么可以问禅宗以外的问题!”
“伊尔海姆吗?”冯甜没答理济妙,重复了一遍之后,自语道,“我以前听我老爸说过这个家族,好像是德国相当有名气的巫师家族。唔,不过这个家族在二战结束之后就消失了。听说他们在二战中为希特勒效力,进行黑魔法研究,在苏德战场上很是做了一些助纣为虐的事情,结果德国战败,他们家族被苏联红军杀得‘精’光,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济妙怒吼:“你言而无信,‘阴’火心魔不会放过你的!”
冯甜指了指我,“发誓的是他!师弟,你懂什么叫‘阴’火,什么叫心魔吗?”
我诚实地摇头:“不懂!”
济妙噗噗地又开始喷血,眼睛瞪得马上就从眼眶里跳出来了,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不过他死不掉,只能做为一个‘肉’饼在这个画里不生不死的存在下去。
我看他气得快要爆炸了,好心安慰他:“别吐了,等太阳出来的时候,‘挺’热的,吐那么多血,到时候渴了都没地方喝水去!”
“好贼子!”济妙愤怒挣扎着,脸动了动,没能抬起来,却真把两个眼珠子给挣脱了,跳起老高,骨碌碌滚出老远。
“好恶心,我们走吧!”冯甜拉了我一把,转过来一把将不情不愿的二哈抱起来,二哈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不过被她揪了一把耳朵,立刻就老实了,“揪住我的衣襟,速度会很快,别挣脱手。”
我赶紧一只手抱起那个魔方,一只手紧紧拉住闯入甜的后衣襟。
冯甜举起手,在空中虚虚一握,好像抓住了无形的绳子一般,身体蓦得急速上升。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好像坐火箭一样,高速带来的压力让我一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眼前就是一黑。
短暂的黑暗之后,上升停止,脚踏实地。
我松了口气,定了定神,往前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好家伙,好大一帮人!
还是在地宫里,不过现在的地宫灯火通道,入口处架了好几架探照灯,把整个地宫照得雪亮。
以和尚居多,不过他们多数都在看地宫壁上刻的经文,有那‘激’动的,甚至扑在墙壁上呜呜痛哭,还有的就在那里对着墙砰砰磕头,这些磕头的和尚里就包括那几个感业寺的老秃驴,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激’动得不能自己。
晦明也在,倒是神情平常,就站在我面前,而在他身后,则站了好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官,当先一人正是吕志伟。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禁又惊又喜,脱口叫道:“吕大哥,你怎么来了?”
吕志伟苦笑道:“老弟啊,你这事儿可是越‘弄’越大发了,居然都搞出涉外案件了。”
“什么涉外案件?”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冯甜‘插’嘴说:“这事儿回头再说,他不清楚情况。老吕啊,我刚才按你教的,套出一句话,那个朱莉亚是德国伊尔海姆家庭的巫‘妇’,这个家族以前曾经为希德勒服务过,据说德国战败的时候人都死光了,你可以顺这条线往下查一查。”
吕志伟说:“涉外案件归胡处长管,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方权,我的老伙计。”
站在吕志伟身后的那个警察就笑着主动伸出手,“苏老弟,这段时间你的大名可是在我们厅里无人不知啊,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真是荣幸,早餐我请,喝粥的事儿,都别跟我争啊!”
吕志伟笑道:“就数你小气,请吃饭都只敢喝粥,生怕多‘花’你钱是不是?”
我们这儿说话,晦明一直‘插’不上嘴,就在旁边微笑听着,但突然间他的脸‘色’就是一变,指着墙叫道:“快看,那画是怎么了?”
&bp;&bp;&bp;&bp;背对着墙壁,我看不到墙上的情况,但其他人但凡应声往墙上看的,脸‘色’都是一变。
我赶紧回头,却见那幅画竟然烧了起来。
暗红‘色’的火焰从画卷底边开始烧起,以一条笔直的线形向上烧去,烧过的地方没有变成了纸灰,甚至画卷主体也是丝毫无损,但画卷的内容却是变了。
一时还看不明白变成了什么样子,等到火线烧到顶才看清楚。
依旧是‘迷’宫,‘迷’宫上方有太阳,不过‘迷’宫中间现在出现了一个盘膝打坐的和尚,和尚周身烈焰熊熊,面容扭曲,表情痛苦愤怒。
“济妙!”晦明不自禁地低呼了一声。
冯甜就说,“大师,你眼神不好吧,感业寺的画里怎么可能出现济妙这种日本和尚,再看看,我觉得有点像达摩祖师哎。”
晦明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说:“我没看太清楚,不过这也不是达摩祖师。”说完就不出声了,他是和尚不能说谎,但是却可以选择‘性’陈述事实。
胡方权就笑道:“济妙是日本临济宗的高僧,是日本宗教界的魁首,他要是出国的话,不管去哪个国家,至少在日本国内的影响都会非常大,报纸电视都会报道。不过嘛,日本最近关于济妙的公开消息是闭关坐禅,三天前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出关。我国这面呢,也没有济妙入境的记录,再说了,他跟感业寺没有什么来往记录,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感业寺僧人的画作里呢?大师你一定是看错了!”
胡方权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画上的济妙维妙维肖,连脸上的皱纹都清清楚楚,几乎可以跟黑白照片相提并论了,瞎子才会看错呢。
不过他这么一说,晦明就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说:“苏处长说得是,既然此间无事,苏施主也已经平安脱险,不如去前面偏殿叙话吧。”
冯甜一指那画,“这画我们得带走,里面那人你们不好处置,万一让他跑出来,麻烦就大了。”
晦明大吃一惊:“他还能跑出来?”
“人家炼化法身,不死不灭呢。”冯甜语气很是沉重,“怎么都死不掉的。只要死不掉,他就有可能逃出来。拿不拿这幅画我是无所谓啦,你们要是喜欢,你们就自己留着吧。”摆出一副不以为然地神情。
晦明立刻做出决定:“那这幅画就送与两位施主了,苏施主这三天来在为晦清师兄执礼辛苦了,这画权当贫僧的一点心意。”
我一听这话头不对,赶紧表明态度,“我说大师,你可别想拿这么一幅破画来唬‘弄’我,事前可说好了的,那眼睛爆出来的东西都给我的,你要是不给我,你可别后悔啊!”
晦明忙说:“放心,贫僧绝不会不认账的,你们先去偏殿休息一下,等会儿走的时候,我把东西拿给你们。”
我这才放心,把那魔方往地上一放,然后上去把墙上的画摘了下来。
画一摘下来,在场众人都是惊呼了一声。
画后面的墙上居然有个方方正正的空‘洞’,空‘洞’里放着个木头匣子。
晦明皱眉看了看那匣子,然后又对我说:“一事不烦二主,苏施主也把匣子拿出来吧,我们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看看那匣子,没动地方。
开玩笑,他这明显是不敢上阵,拿我当枪使呢。
上一个跟晦清有关地下藏着的匣子里装着个邪气凛然的眼珠子,拼掉了我三分之一的命才干掉。
要知道眼珠子可是成对儿的,万一这匣子里装的是另一个眼珠子,那我上去打开,第一个倒霉的不就是我?这种蠢事,说什么也不能干啊!
冯甜却说:“让你拿你就拿嘛,人家大师这么大方,这是许你好处呢。”
我不解地问:“许什么好处?”
冯甜说:“他感业寺的匣子让你一个外人开,那自然就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归你拿头一份了。”
晦明苦着脸说:“阿弥陀佛,贫僧不是这个意思,我感业寺的财产属公中所有,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私’相授受的。”
冯甜指了指后面那些发神经的感业寺和尚,“你觉得他们现在会有什么意见吗?”
晦明叹气道:“他们只是被此间佛法所感染,处于顿悟关窍,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过后就会清醒过来,自然是不会允许外人拿走本寺财物的。”
冯甜撇嘴说:“这连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你就先占上了,没好处谁给你白干啊,师弟,收拾画儿我们走了。匣子他自己拿吧,也不是多大的玩意,能装什么?总不能再装个眼珠子吧。就算是装个眼珠子,人家感业寺高僧云集,这么多要顿悟成佛的,收拾个眼珠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立刻应了一声,把那画细细卷好,往腋下一挟,然后又重新抱起魔方,准备开路。
晦明忙说:“你这魔方是怎么回事儿?是从画里拿出来的吧,那得属于本寺财产,不能‘乱’拿!”
冯甜把怀里抱着的二哈往晦明眼前一递,“这只笨狗就是从画里带出来的,那魔方是我们自己施法的工具,跟你感业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可别‘乱’要东西啊。要是想要的话,这只笨狗留给你们吧,它吃得很简单,每顿来根‘肉’骨头就行,多带点‘肉’。”
晦明脸‘色’就是一黑。
冯甜就说:“要是你们嫌喂着麻烦,那就把它宰了吃‘肉’吧,你们和尚不是最喜欢吃狗‘肉’吗?”
二哈吓得嗷呜一声,一下就从冯甜怀里挣脱出来,躲到我身后,连头也不敢‘露’。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当什么真啊,这种能听懂人话的狗最讨厌了,还是听不懂话的狗好玩!走了,走了,回家给你糖吃,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让人把你宰了吃‘肉’的。”
晦明无奈叹道:“冯施主,你就不要为难贫僧了,我寺中现在没有术法高手,这匣子里要真是装的那种眼睛,你们一种,不等于是送我们全寺上绝路吗?算了,这责任贫僧就担下了,里面若是财宝,就让你们随意拿头一件,这总行了吧。”
冯甜得意地一笑,对我说:“师弟,去开匣子吧,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我记得但凡和尚庙的地宫里可都是藏着财宝的,这些守财秃驴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放心大胆的开,别怕,有我呢,我支持你!”
我只好又放下魔方和画,伸手把那匣子从‘洞’里拿出来。
匣子飘轻,不像装太多东西的样子,匣盖就那么关着,连个锁都没有。
我吹了吹盖子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掀开匣盖。
&bp;&bp;&bp;&bp;在掀盖子前,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双手离着‘胸’前远远的,一旦不妙,立刻扔了匣子就跑。
不过,盖子虽然打开了,却没什么妖魔鬼怪跳出来。
我探头往匣子里瞧了一眼。
不仅没有妖魔鬼怪,也没有什么金银佛宝,只有厚厚一叠本子。
都是那种做工很低劣的粗糙本子,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做工这么次的本子。
都是正常笔记本大小,纸页已经泛黄,最上面的封面中央歪歪扭扭地写着“战斗日记”四个字大字,左下角则是一个签名“郁慎思”,签名下而则有一个日期“1944年”。
郁慎思是晦清出家前的俗家姓名,这位声名远播的高僧曾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的队长。
这是晦清出家前的战斗日记。
从他的身份地位来说,这东西已经能算得上是文物了,至少可以做为当年明城地区抗日历史记录的重要文献。
看那些本子已经泛黄发脆了,我没敢‘乱’动,生怕一动再碎了,先把匣子捧到晦明等人身前,给他们看。
晦明看到那本子上的签名,神情那是相当地‘激’动,“这是晦清师兄当年的亲笔字迹!晦清师兄以前没什么文化,还是参加抗日游击队后才在政委的帮助下扫了盲,所以当年写的字都比较粗疏。出家之后,修身养‘性’,磨练多年,才练出一笔好字。我见过他保留的一些出家前的旧书信,早期的字迹与这一模一样。”
吕志伟和胡方权明显对这个日记不感兴趣,见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失望之余,却都松了口气。
冯甜却问:“晦清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日记本藏到这画后面的墙‘洞’里?”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哪怕晦明也不敢说能猜中晦清的心思。
我与晦清的身后事接触的得越多,就越觉得这个老和尚身上的秘密越多,原本还是个清晰的高僧形象,但现在已经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晦明没法回答冯甜地问题,想了想说:“晦我这两天晚上一直在整理晦清师兄留下的遗物,主要都是书信和日记,晦清师兄有写日记的习惯,从打他会写字开始,没有一日断过,既然这是海清师兄的日记,那还是与其他日记放在一起吧,鲁书记之前在寺里的时候曾提过想借晦清师兄坐化这个机会建一个明城地区的抗日纪念馆,师兄这些日记书信都是重要的历史见证,到时可以做为文物存放到纪念馆里。”
冯甜却说:“晦清大师既然还有其它日记在外面,那为什么要把这些日记藏在这里?是不想让人看到吗?感业寺里没人知道这个地宫的存在,如果不是济妙跑来搞事的话,这些日记大概和这个地宫一样或许很久都不会被人发现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禁一动,跟着分析说:“对啊,正因为济妙跑来打开了地宫,我们才会发现这些日记。”
胡方权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我和老吕先出去一下,看看外面查看现场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刚刚才肯定地说过济妙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和冯甜就一口一个济妙来搞事儿,他要不尴尬,那脸皮得多厚啊,就算是人人都知道他刚才的话是胡扯,但也不能这么当面揭开啊!
“吕处长,胡处长,你们两位不要走。”冯甜沉声说,“这事儿不简单,你们两位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们找个地方,看一看这日记的内容吧。晦清大师的安排很明显,如果济妙或者其他什么知道地宫的人不出现的话,这些日记就不需要见天日,而一旦像济妙这样知道地宫的人出现并且进入地宫,那么这些日记就必然会被发现。我觉得晦清大师的意思就是济妙这样的人出现了,那么这些日记就需要看到!济妙隐匿身份,不远万里赶到感业寺的原因,很可能就在这个日记本里!”
胡方权一听,立刻不提走的事情了,“好,晦明大师,你就安排个地方吧,读日记这件事情不要让太多人参与,就你、苏专家、冯专家、我和老吕五个人吧。”
晦明倒是痛快地答就了,想来他也希望能‘弄’清楚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他那一脑‘门’子的困‘惑’瞎子都能看出来,在感业寺呆了有些年头,跟晦清关系相当密切,自认为是晦清关系最近的人,但晦清死后的这引起事情,却让他对这个认识定位产生了疑‘惑’,对晦清这么多事情都不清楚,还能算是亲近人吗?
晦明也不理会那些在地宫里发神经的感业寺僧众,先‘摸’出电话安排了个地方,然后才当先领着我们走出地宫。
从地宫出来我才发觉,天都已经大亮了,看起来至少也有**点钟的样子。
地宫外没有和尚,却有好大一群警察,昨夜的争斗现场已经被警戒条拦了起来,警察们戴着口罩手套,仔细地在地面上搜寻着,把那些傀儡散落的架子衣物一一捡起归类,看起来他们这项工作已经进行的有些时间了,地面上已经干干净净,不过他们还在进行着搜寻,大概是防止遗漏。
我这才得工夫悄声问冯甜吕志伟怎么会来。
冯甜回答说:“你进地宫的时候,我去审了那个陪济妙来的外事办的家伙,一开始我以为那家伙也是伪装的傀儡呢,揍了一顿才发现居然是真人,而且还真是外事办的官员,不过是被法术‘迷’‘惑’了,打了一顿之后清醒过来,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办公室里接了一通电话。我就知道济妙这家伙的来路十有**不正,所以请吕志伟帮忙查一下有没有济妙的出入境记录,还把感业寺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谁知道他还‘挺’重视,帮忙调查不说,还跟胡方权带了大权过来勘察现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重视,我怀疑他有事情没有告诉我们,想知道的话,你去问问他。”
我就紧跑两步,追上吕志伟问他怎么会亲自跑来。
吕志伟现在正盯着德胜楼案的后续,还跟着吴成海的案子配合,忙得连家都回不了,要不是有特殊原因,也不可能扔下那边的案子亲自跑过来管这跟他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bp;&bp;&bp;&bp;听我问这个问题,吕志伟就有些无奈地说:“这事儿不是也跟法术有关系嘛,虽然现在厅里还没有正式下文,但这方面的工作已经是我在主持,所以听说这事儿总得来看看。 ”
我看他的神情,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就问:“德胜楼和吴成海的案子不用你跟着了?”
吕志伟叹气说:“吴成海的案子有部里的专家呢,部里听到汇报之后,非常重视,认为可能是一个新发现的全国范围内的大型邪教组织,所以派来了一个规格相当高的专家团,除了正常的邪教事务方面的专家外,光是你这方面的专家,就有四个,据介绍都是全国权威,有一个是道教协会的会长的亲传弟子,平时都是给上面的大人物服务的,这次是厅长亲自点将才派来的,自信着呢,不管我说什么,只要一张嘴,开头就是,这事儿你不懂。靠,我是不懂法术,可是我懂办案啊,他们在搞什么,吴成海不管提什么要求,都一概满足,简直快要把那家伙供起来了,可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我昨天发了几句牢‘骚’,结果正式成立专案组的时候,这案子就没我的份了。”
我恍然大悟,敢情吕志伟被从吴成海案里给踢出来了,怪不得说起来那么郁闷呢,吴成海的案子现在已经是部督案件了,规格跟普通案件完全不同,办成了的话,功劳那是大大的。
我安慰他说:“吕大哥,算了,这种案子其实不沾更好,我听冯甜说,吴成海是出身云南一带的蛊民,这种蛊民都是家族形势传承的,一旦惹上不死不休,跟附骨之蛆一样摆脱不掉,我们都不想碰这个案子呢,你不碰也是对的。”
吕志伟却还是有些愤愤难平,“这帮王八蛋,根本就是来摘桃子的,以为已经抓到了吴成海这根线,审出些东西来就可以全面抓捕立个大功,来的那个团里面,好几个年轻的,什么都不懂,一看就是借机会镀金的!”
胡方权一直走在旁边,我们两个的话都听到了,笑着说:“老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你最近走运得兄弟们可都有点嫉妒了,也该走一回背字了,要不然这运气可就太旺了。”
冯甜凑过来说:“胡处长这话说得没错,钢不可久,柔不可持,一张一驰才是人生正道,太顺了不是好事儿,吕大哥,你可不能小心眼。”
吕志伟笑道:“得了,得了,我还没那么脆,这点小挫算什么?就是有些不服气,不让我参与吴成海的案子更好,我专心把德胜楼案解决了,还不是一样?对了,老弟,我已经安排全省范围内进行排查,尤其是明城地区为重点,要是发现什么线索的话,你可千万得来帮我啊。”
我说:“吕大哥瞧你说的,咱们谁跟谁啊,再说出了,我现在可以算是你手下的兵,招呼一声随叫随到。”
吕志伟摇头苦笑:“老弟,你可是眼瞅就要飞黄腾达的人,你这兵我可不敢收,能跟你拉上关系,算是我老吕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到时候提携我一把就好。”
胡方权笑道:“一看苏老弟就是‘性’情中人,老吕你说这话可是看轻苏老弟了。”
听两人这话头,看起来他们也知道我跟鲁方岩搭上关系的事情了,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呢,不过两人的态度坦‘荡’,把羡慕摆得明明白白,却也不让人觉得反感。
我们边走边谈谈话话,等到晦明安排好的偏殿时,吕志伟的情绪明显好多了。
大家落座之后,我把那匣子放到中间的桌子上,晦明唤人拿来几副纯棉布的白手套给我们戴上,这才在大家的见证之下,把匣子里的日记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摊在桌子上。
日记分成好几本,都是装钉好的。
最上面几本是用线装的,后来就变成了钉书钉。
每本的封面上都有字迹,从最开始的1944年的战斗日记,往下排,竟然一直排到了今年年。
今年那一叠压在最下面,还是散着的没有装订,封面也不叫战斗日记了,而变成了狩魔手记。
晦明没急着念日记的内容,而是先把每一本都翻看来简单看了看,神情有些惊疑,“我这两天整理晦清师兄的日记书信,发现他的日记中多有缺页,看着是痕迹明显是被撕下去,现在一看,被撕下去的内容竟然全都在这里!”
从日记里撕下来,那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可又舍不得扔,而是藏了起来,那就说明这些撕下来的内容比较重要,可能之后自己需要重看,也可能是在需要的时候留给后人使用。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仅这个行为,就足以说明这些日记内容的重要‘性’了。
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刚才冯甜的猜测。
这些被晦清刻意藏起来的日记十有**真的是为济妙准备的,如果这个人或者跟他一样目的的人出现,这些日记才会有机会重见天日。
晦明镇定了一下心情,又把守在‘门’外的弟子叫进来,让拿来个dv,在屋里架好,又叮嘱他守好‘门’,在这段时间里什么外客都不接待,等那弟子出去之后,他先打开录像功能,这才回到桌面,神‘色’严肃地对我们说:“那么,我现在就要读晦清师兄的日记了,还请各位施主做个见证。”说完还走回到dv旁,拿起来转圈把所有人都拍一遍,拍完之后,回到桌旁,拿起第一本1944年的战斗日记,向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开,缓缓念述。
“1944年10月12日,晴,用这个洋历还是不习惯,还是问了政委才‘弄’准日子。今天接到上级转递的情报,据可靠消息,明城日本宪兵队在搞事情,有一些奇怪的人进驻宪兵队,除了日本人外,还有好几个西洋人,也不知是哪国的,还搬进去好些瓶瓶罐罐。最近鬼子的日子不好处,听政委说鬼子在太平洋上被美国人打败了,现在情况很不妙,明城的鬼子也没以往的气焰了,他怕鬼子会狗急跳墙,搞不地道的玩意,‘弄’什么细菌战,我不太懂这个,不过政委是喝过洋墨水的,说这事儿很严重,那一定就很严重。晚上吃饭时候,又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让我们做好突袭明城日本宪兵队的准备,会派人来协助我们。我们也跟鬼子打这么多年了,平时都是自己打,上级突然说要派人来协助我们,让我‘挺’不痛快的,觉得这是上级不信任我们,可是政委却说,这说明这次战斗很可能有其他作战目标,上级认为我们自己的力量不足以解决。政委虽然打仗水平不如我,但其它方面向来准的很,等明天看看来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吧。”
&bp;&bp;&bp;&bp;1944年10月12日,是郁慎思的人生转折点。
隐藏日记从这一天开始,直到他离世的前一天,近八十年的漫长岁月,郁慎思的挣扎、痛苦与抗挣,所有事情的起点,都源于这一天。
厚厚的一叠日记,记载的是一段惊心动魄,又匪夷所思的历史。
晦明用了足足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那一叠日记念完。
这里面讲述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我无法按照原文全部述叙出来,那样的话,光是日记的内容就足够写一本书了。
在这里,我只能把那些日记中记载的内容简要复述一遍。
下面,让我们开始吧。
接到上级通知的明城抗日游击队在当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二天,上级派来协助他们作战的人到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来的竟然是一个道士。
一个年纪很大的道士,至少对当时的郁慎思而言,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年纪的人。
道士的头发胡子都已经雪白,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脸‘色’红润得好像孩子,他穿了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道袍,背着一个圆圆的竹筒,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穿过日军封锁区来到游击队的驻地。
要不是他手里拿着着上级的介绍信和命令,郁慎思真怀疑这老道是不是一个骗子。
老道自称是愚道人,这次来明城是为了证实一个猜测。他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干涉明城抗日游击队的作战,但游击队必须得把他送进日本宪兵队的地牢。这是上级下达的死命令。
对于上级的这个安排,哪怕是游击队政委贺学书,也就是现在明城市长贺泽平的老爹,也很难理解。
不过他们还是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了。
攻击明城日本宪兵队的战斗非常‘激’烈,为了完成上级的命令,游击队伏出了极大的牺牲,郁慎思亲自带队护送愚道人进入宪兵队地牢。
冲进地牢之后,就变成了愚道人带队,他以罗盘为指引,直接冲向地牢最深处的一个牢‘门’。
破‘门’而入后,郁慎思看到了此生最残忍血腥的一幕。
那是个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超大房间。
整个房间的地面、天‘花’和四壁都绘满了怪异的图案,组成图案的线条正闪着明灭不定地光芒,光芒的闪动充满了难言的奇异韵律,郁慎思只看了几眼,就觉得心跳呼吸的节奏竟然受到了光芒闪动的影响。
房间中央挖了一个圆形的大坑,大坑里积满了鲜血,而坑边上则跪了一圈的人,全身的皮都被剥了去,脑袋砍下来放在身前的地面上,鲜血从断颈里源源不绝地流进大坑。
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一群人聚在大坑东侧的空地上,那里有一张大铁‘床’,‘床’上捆着的人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流着铁‘床’边际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一个赤着身体只在腰间围了一件兽皮的老男人正将一件件内脏摘出来念念有词地扔进满是鲜血的大坑中,随着内脏不停扔进去,那坑内的鲜血那像煮沸了一般不停翻腾着,一个个气泡不停鼓起炸裂,发出啪啪密响。
铁‘床’上的人竟然还活着,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当郁慎思等人惊得还在发呆的时候,愚道人已经从背上竹筒里拔出一柄长剑冲了上去。
战斗短暂而‘激’烈。
等郁慎思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愚道人已经连杀了六七个人,不仅是使剑,还施了符,甚至用手掌打出雷鸣般的炸响,直接一掌把一个家伙的脑袋给当场打爆。
房间里那些人,有日本人,有西洋人,也有中国人,都会施展法术,很是使了些令郁慎思目眩神移的法术来攻击愚道人,但他们的这些手段在愚道人面前根本不够看,愚道人轻轻松松地将所有法术破解,然后把他们一一杀死。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意外的话,这房间里的那些家伙全都会死在愚道人手下。
但就在还剩下四个人的时候,血坑突然爆起一个超大的气泡,从爆裂的气泡里跳出一个羊头人身的怪物。
那个怪物一出来就对愚道人发起攻击,郁慎思等人虽然及时开枪,但子弹根本就打不动那个羊头怪物。
羊头怪物实力极强,与愚道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剩下的那四个乘机偷袭愚道人,愚道人身受重伤,使出两败俱伤的法术斩杀羊头怪物,但却无力再追杀剩下的那四个人。
那四个人慑于愚道人的高强本领,哪怕愚道人身受重伤,也不敢正面放对,夺路而逃,几乎把挡在‘门’口的郁慎思那一队人全都杀光,郁慎思也被打成重伤。
逃走的四个人里,有一个西洋人,一个日本人,还有********人!
贺学山带人赶过来救回郁慎思和愚道人,撤退的时候应愚道人的要求,将整个地牢出入口炸平。
郁慎思受的伤不仅重,而且很离奇,高烧不退,皮肤开裂,有小虫子不停地从伤口里往外爬。
游击队本来就医疗条件恶劣,对他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郁慎思当时可以说已经在等死了,可是晚上的时候,据说比他伤得更重,只剩下一口气的愚道人却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施展法术治好了他身上的伤,然后问郁慎思愿不愿意拜他为师,代他追杀地牢里逃走的那些人。
郁慎思当时完全被愚道人的神奇本领折服,当即表示愿意拜愚道人为师学习法术。
愚道人施展法术,直接把一生所学灌入到了郁慎思的脑海中,并且将他随身所带的竹筒赠给郁慎思。
竹筒中装的都是愚道人炼化的各种法器。
郁慎思接了竹筒,就算正式成为愚道人的传人。
愚道人这才把地牢里中事情原由告诉郁慎思。
1944年,德意日三国节节败退,战场形势极为不利,三国的战争潜力也已经基本耗尽,面对美苏两国的强大压力,无力反击,于是试图利用法术来挽救自己濒临灭亡的命运。德日两国都各自进行了类似的研究,希望可以召唤出不属于人间的妖魔大军,不过两国在这方面的研究一直进展不顺,虽然一度有重大突破,但在实际招唤时,却是屡屡失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国法师主动联系日本侵华日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bp;&bp;&bp;&bp;那个主动联系日本方面的中国法师,代表着一个中国本土的法师势力,他们一直在进行一项召唤法术方面的研究。 但他们这项研究却被当时的中国同道认定是邪术而不被允许,甚至因为这项研究而遭到追杀,为了能够继续他们的这个研究,在知道日德两国所进行的研究后,他们选择了投靠中华民族大敌,宁可为敌服务,也要完成他们的召唤研究。
他们提出的大胆方案就是整合三方面现在的研究进度和各自的法术特‘色’,建造一个固定位的召唤通道,连接人间与某个异界,召唤源源不绝的非人大军进入人间。
德国的黑魔法研究在建立稳定通道上独竖一帜,日本的秘术研究在使用人为手段控制妖魔上颇有建树,而那个投靠的中国法师势力提供的则是一个可以联通的准确坐标!
德国和日本的召唤研究之所以在实际召唤时屡屡失败,主要就是因为做为人类,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异界,没有异界的准确坐标,只能利用现有的法术在茫茫的各界间隙中尝试寻找一个能够建立通道的位置,这种尝试实际上与大海捞针没有任何区别,失败是正常的,能成功才是老天开眼。
而那个中国法师势力所能提供的,正是解决日德两国研究突破的关键。
三方几乎是一拍即合,通过方位测定,最终选定在明城地区进行召唤实验。
我们闯进去时看到的那个满是鲜血的大坑,就是建立的临时召唤通道,三方的研究经过整合之后,已经拿出了一个实际可行的全新方案,当时就是他们进行首次实际召唤实验,一旦证明这个方案可行,就会动员全部力量建立大型的稳定能道。建立并打通这样的通道,首次开通至少需要献祭十万人左右,而建立之后为了维持通道,每天都需要至少献祭千人才可以!
愚道人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的计划才赶到明城,本来是想把参与计划的那些人全都杀光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可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终究还是让四个人给逃掉了,而更要命的是,逃掉的这四个人正是这项研究的三方核心人员!
如果不把这四个人杀掉,他们迟早还是会建立这样一个召唤通道!
郁慎思听完之后,就问愚道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了。
愚道人沉默了许久才告诉郁慎思,那个提出并且主导了这个计划的中国法师势力与他同出一‘门’,那个势力的主导者与他是嫡亲师兄弟!他们提出的那个坐标,实际上是来自于他们‘门’派的秘典。
不过愚道人并没有告诉郁慎思他是什么‘门’派,也没有说出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师弟的名字,只是留下了那四个逃走人的名字。
德国黑魔法术专家,出身德国历史最久远的巫师世家,号称大巫师的埃里克。伊尔海姆。
日本八坂神社神道师,兼修东密法术与临济宗禅学的高僧济妙。
中国法师麻三缺和慕中杰。
愚道人告诉郁慎思,这四个人想要完成这项召唤研究,就必然要再回到明城,一方面是他们手头有几样材料已经不足以支持他们再进行新的测试,想要收集足够数据支持全面建设召唤通道,就需要回到血坑,另一方面是想建立稳定通道的一个核心关键就是来自那个中国法师势力的一样法器,而那样法器也沉在了血坑底部!
‘交’待完这些事情,愚道人就死了,干脆利落,一点留恋都没有,给郁慎思的感觉是愚道人为了卸下肩上重担,连死都成了解脱。
给愚道人发送之后,郁慎思向上级打了报告,获得批准后,就立刻开始行动,亲自带队进入明城潜伏,收集情报。
大概四个月后,果然如愚道人所预料的那样,四人在日军的重重保护之下,返回明城,想要挖开被爆炸掩埋的地下牢房。
郁慎思为了阻止他们的计划,带领敢死队在光天化日之下发动攻击,在付出惨重牺牲后,当众击毙麻三缺,重伤埃里克。伊尔海姆,吓得济妙和慕中杰狼狈而逃。
十天之后,日军调来大批作战部队包围地牢现场,保护济妙和慕中杰再次进行挖掘,但他们没有料到郁慎思在那次战斗之后,就没有离开场,而是以龟息术潜伏在地上,当济妙和慕中杰开始指挥挖掘的时候,破土而出,击杀慕中杰,将济妙重伤到失去意识后,从容跳崖逃生。
至此,从愚道人手下逃生的四人,死了两个,伤了两个,埃里克。伊尔海姆伤得较轻,但他对于东方法术不了解,无法单独指挥挖掘和收集,只能等待济妙醒过来。
而济妙却足足昏‘迷’了四个多月才醒过来,这时候已经是1945年5月份了,苏军攻克柏林,德国无条件投降,日本形势危如累卵,至5月底,八路军主力部队在明城游击队的配合下收复明城,至此三方建立稳定召唤通道的计划彻底破产。
郁慎思在部队的配合下,对地牢进行了一次秘官发掘,捞出了那件沉在血坑底部的法器,通过对那件法器的研究,郁慎思对那个愚道人至死也没有明说的法师势力有了一定了解。
做为一名从抗日战争中走过来的战士,郁慎思对于那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投敌卖国充当汉‘奸’法师势力深恶痛绝,在战争结束之后,放弃一切公职,全力追查这个组织,期间与那个组织发生了一连串的接触与战斗。
也正是长期的追查战斗,让郁慎思发现自己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庞然大物,这个法师势力的组织之严密,势力之庞大,让他意识到对方的最终目的或许远不是进行一个什么召唤研究那么简单。
不过那个组织在与郁慎思的几次接触之后,就全面收缩,完全失去了踪迹,而那几年里正好是新中国建立之后开展连串运动,三反五反,打击封建会道‘门’,直到运动的十年巅峰,受运动影响,郁慎思的追查中断,从此失去了那个法师势力的一切踪迹,直到德胜楼在日本宪兵队地牢遗址上建立之后,他才再次察觉了与那个法师势力的蛛丝马迹,从而对德胜楼展开调查,最终发现那个法师势力卷土重来,德胜楼就是其伸出的触角!
&bp;&bp;&bp;&bp;在重新接触德胜楼之前的四十多年里,郁慎思对于这方面的记载并不是很多。
这段时间的日记主要讲的是他自己的事情。
此时的郁慎思已经是名为晦清的高僧了。
他之所以出家当和尚,不是因为视权利名誉如浮云之类的高尚理由,而是因为他受到了从血坑底下挖出来的东西的‘诱’‘惑’,产生了不能自抑的邪恶念头。
当时重新挖掘血坑,除了找到了那件法器之外,血坑底下还有其他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都是建立通道之后随之而来的附产品,其中就有我们在他茅屋底下见到的那颗眼珠。
对血坑进行挖掘清理时,那颗眼珠就在所有东西的最底部,从理论上来说,这应该是通道建立之后,第一个出来的东西。
那颗眼珠当时像是瓷器做成的假眼,郁慎思并没有放在心上,与其他物品一并拿回去之后,在研究那些物品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那颗眼珠的不同之处。
从打拿到那颗眼珠,他就噩梦不断,最开始的每晚都会梦到被一颗诡异的眼睛注视,后来一颗眼睛变成两颗,然后长着眼睛的脸也逐渐出现。
那是个有语言无法形容的东西,但却给郁慎思带来了难言的恐惧,这种恐惧被他忠实地记载到了日记本中,甚至写日记时的那字迹都因此而扭曲变形,以至于晦明读到这段的时候,受到影响而声音发颤。
从受到影响开始,郁慎思就知道是这颗眼珠作祟,尝试着用所学法术来摧毁那眼珠,但是所有的方法都不能对那眼珠造成伤害。
他又不敢把眼珠扔掉,怕别人受到这东西的影响。
那个一直在梦中注视着他的用语言无法形容的恐惧存在一直将一些东西灌注到郁慎思的脑海中,至于是什么东西,郁慎思甚至不敢在日记中写下,连提都没有提过,只知道那些东西让他更加恐惧,而且更可怕的是,随着那些东西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有要按照那个无法形容的恐惧存在的意图去做一些事情。
在所学道法无法解决的情况下,他投身佛‘门’,想要依靠佛法与道法的双重力量来压制那颗眼珠对他的‘诱’‘惑’,压制他心中已经无法抑制的那种冲动。
写血经、雕佛像都是他为了压制眼珠的‘诱’‘惑’而做出的努力。
等到晦明读完日记,我大概就明白晦清死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什么源由了。
想是他的魂魄在死后终于没能经得住眼珠的‘诱’‘惑’,想要按照那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存在的意图来做一些让他至死都不敢做的事情,可是最终却还是被我们给破坏了。
吕志伟不知道晦清身后的那些事情,听完日记内容立刻兴奋起来。
这日记里详细记载了郁慎思追查那个法师势力的种种努力和各种线索,尤其是在重新接触德胜楼后,记载得更加详细,这对于正在办德胜楼案的吕志伟来说,是极好的线索。
所以吕志伟立刻提出要求,“晦明大师,我需要晦晴大师的这些日记来办德胜楼的案子,希望贵寺可以将日记借给我们一段时间,等案子结束之后,保证原封归还。”
以晦明的‘性’子,我以为他会犹豫一下,或者是婉转拒绝,毕竟这些是晦清的珍贵手稿,记载的又是这种前所未闻的秘密,单从价值上来说就已经无法估量。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晦明竟然一口就答应下来,“既然对吕处长能有帮助,那你就带走吧,愿你早日破案,还明城这一方清静。不过,还请吕处长留个字据才好。”
吕志伟满口答应,在我们的见证之后,给晦明留了字据,就和胡方权带着日记匆匆离开。
他们两个都是大忙人,光在听日记内容的时候,就分别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要不是日记内容太过重要,或许早就走了。
等两人走了之后,我和冯甜也就向晦明告辞,折腾了一夜,怎么也得先回家睡一觉才行。
晦明却说:“法会已经结束,想是以后两位再来感业寺的机会也不多了,我这便把那眼珠爆出来的东西‘交’还给你们,也省得你们再单跑一趟。”
听了晦清的日记我已经知道那瓷眼珠十有**就是‘诱’‘惑’晦清的东西,那么邪‘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过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立刻大方地表示,“大师,那眼珠是你们感业寺的,爆出来的东西也应该归你们所有,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不用给我们了,你们留着吧,哈哈哈,我们不多留了,这就走了,有事再联系啊!”
也不多跟晦明废话,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冯甜,抱着魔方和二合,逃命般离开感业寺,晦明在身后怎么招呼,我都没回头。
出了感业寺,冯甜才报怨说:“你看你那点胆子,至少看看那眼珠是不是晦清在日记里提到的那颗再走嘛,万一不是那一颗,而是别的什么宝贝,你后悔去吧,再说了除了眼珠还爆了其他东西呢,你怎么就都不要了。”
我奇怪地说:“你当时跟我说可就一颗眼珠,要不是晦明说起,我还不知道有其他东西呢,还有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一面镜子。”冯甜说,“那镜子很古怪,看起来像我们‘阴’阳‘门’典籍里提到过的‘阴’阳分神镜,我想拿来研究一下。”
我一下就明白了,“你想把那镜子自己偷偷留下不给我知道是吧。我说你也太过份了,那可是我拼掉三分之一命干掉那眼珠才爆出来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给我,就算给了我,你想用的话我能不借你用吗?”
冯甜说:“我这不是也觉得不好意思嘛,所以就没告诉你还有这面镜子,这样你不知道,就不会上火了。”
我说:“不上火?我现在火上得大了,你说,除了这镜子,还爆了什么东西没告诉我?好啊,我拼死拼活的,你和晦明两个摘桃子不说,居然连告诉都不告诉我,这人做的太不地道了。”
冯甜肯定地说:“就这两样东西,没别的了,不信你问晦明去。掉头吧。”
我当然不会掉头了。
虽然可以看出冯甜非常想要那面镜子,但是那眼珠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爆出来的东西会不邪‘性’?‘弄’不好冯甜这是受那东西的‘诱’‘惑’了也说不定!
这么邪‘性’的东西,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为好,晦清那么大的本事,被缠了一辈子,死了之后都不得安宁,我们两个可没晦清那本事,万一受那眼珠的‘诱’‘惑’做出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那可就不好了。至少在捉到六极恶鬼治好大傻之前,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想接触。
于是我就劝冯甜说:“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捉六极恶鬼,不要节外生枝,你要真想研究那镜子,也可以,等我们捉完六极恶鬼治好大傻,我陪你去感业寺再把那镜子要回来就是了,现在嘛,先在晦明这里寄存一阵子就好了。”
&bp;&bp;&bp;&bp;冯甜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只不过不怎么放心,掏出手机对着我说:“你把话重说一遍,我录下来做个证明,省得捉完六极恶鬼之后你反悔。 ”
我无奈地说:“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我是那种说算不算话的人吗?”
“很像!”冯甜打开手机录像功能说,“赶紧说吧。”
我无奈,只好对着手机重新说了一遍,“我保证等捉到六极恶鬼之后,就陪冯甜来感业寺把那镜子要回去研究,绝不食言,如果食言就……”
没等我把话说完,冯甜就收起手机,“行了,有证明就行,用不着发誓。”顿了顿之后,又说,“等开始学习法术,你就是道法中人了,誓不能‘乱’发,我们发誓跟普通人不一样,真的会应验的。”
我笑道:“灵验不更好,就更不用担心我说话不算话了。”
我就是随便一说,谁知道冯甜却生气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你就发吧,越毒越好,我管你死不死呢!”把脸一扭,看着窗外,不跟我说话了。
靠,这‘女’人的心思就是搞不懂,尤其是像她这种小‘女’人,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火嘛,总这样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嘛。
冯甜跟我闹别扭,一路上都没有跟我说话。
我倒是得了难得的清静,边开车,边整理了一下思路。
听晦明读完日记,至少可以‘弄’清楚济妙和朱莉亚。伊尔海姆跑到感业寺的目的是什么了。
当年主持地牢血坑建立试验‘性’召哕通道的核心人物中,只逃去了埃里克。伊尔海姆和济妙两个人,想必他们对于建立召唤通道至今仍不死心,但又被晦清杀到胆寒,不敢再到中国,只能偷偷关注着晦清,一旦得到晦清去世的消息,就立刻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大概是想重新拿回那个建立通道必需的法器。
不得不说,济妙可真能忍啊,一忍就是七十多年,硬把晦清给熬死了,这货是属王八的吧。
话又说回来,济妙和朱莉亚的行动足以说明这个法器的重要‘性’,那么既然远在日本济妙和朱莉亚都这这样时时刻刻关注着晦清的情况,随时准备出手夺取法器,那么那个当年拿出这件法器的法师势力会不会也同样在关注着济妙呢?会不会也时刻准备出手夺取那件法器呢?
那件法器是什么样的东西,晦清没有日记里写过,不知济妙又是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情报认为晦清把法器藏在了浮罗塔下的地宫里。
浮罗塔下的地宫里只有那幅自成世界的画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济妙冒险进入画卷,硬闯那个什么米诺斯‘迷’宫,显然他认为那个法器就藏在‘迷’宫的中心。
‘迷’宫的中心只有二哈和那个魔方,难道魔方就是那件法器不成?
我不自禁地下意识看了那魔方一眼。
这魔方要真是那件法器的话,我把魔方带回来,可纯粹是惹祸上身了。
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挣多多的钱,过得舒舒坦坦的,如果能‘混’吃等死那就再好不过了,成为法师的最初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靠抢鬼发财,改善目前的生活状况,后来大傻‘阴’气入髓,才又考虑捉六极恶鬼来给他救命。
这就是我目前全部的目标,挣多多的钱,救大傻的命。
晦清与那个神秘法师势力的斗争虽然听起来‘波’澜壮阔‘激’动人心,尤其是晦清在大军之中取敌人‘性’命的壮志豪情更是让人不自禁地热血沸腾。但是,这种事情当传奇故事听听也就算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卷进这种时间和空间跨度都大得超出我想像的纷争中去。
开什么玩笑,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正式开始学习法术呢,卷进这种级别的纷争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听完日记内容后,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就带着冯甜离那感业寺远远的,就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回去继续过我的日子,该学法术学法术,该捉恶鬼捉恶鬼,至于德胜楼案跟晦清一直追查的那个法师势力有关这件事情,让吕志伟这种专业人士考虑就可以了,做为一只普通的老百姓,我履行好自己的使命就可以了。
什么?普通老百姓的使命是什么?
当然是努力过好日子,努力多挣钱,争取不拖全国人民平均收入的后退啦。
不过,话说回来,这魔方那么神奇让我现在就‘交’还给感业寺,当没见过,我又有点舍不得。
魔方里面还有空间呢,或许魔方不是那件法器,或许那件法器其实是魔方中的某样东西呢?
这魔方可是我拼生拼死才得来的,在没‘弄’清楚这东西的情况之前就‘交’还回去,万一它不是那件法器,那我不是亏大发了吗?
整理清思路,我做出决定,等回到家里,立刻拉着冯甜先研究一下这个魔方,感业寺法会结束之后,应该能有一段空闲时间,就全用在这上面好了。
拿定主意,便加快速度往家赶,只要找出那件法器,不管是还给感业寺,还是送给吕志伟,反正‘交’出去就跟我没关系了,要是真能把魔方落手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驱车回到家,铁将军把‘门’,大傻和四眼儿已经被我打发去创业了,家里现在只剩下我和冯甜,哦,还有借宿的俞悦。
靠,把俞悦给忘了!
昨天晚上知道需要留宿感业寺之后,我给俞悦打电话想告诉她一声,当时没打通,结果接下来济妙那帮人就来了,一直折腾到现在,就把俞悦的事情给忘记了。
不知道这位俞大小姐再跑来我家睡觉的时候,看到铁将军把‘门’,打手机又联系不上我,心里是什么想法,这位那一千万可到现在都没有付呢,看在钱的份儿上,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我一拍大‘腿’,赶紧问冯甜,“昨天晚上俞悦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她都不知道我们留宿感业寺的事情,这要是回来的,可就要吃闭‘门’羹了。”
冯甜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说:“呦,担心她了,这才几天啊,就跟她如胶似漆的,分开一晚上都不舍不得了?还是晚上不左拥右抱地占便宜就睡不着了?”
靠,这都哪跟哪儿啊?她这又是吃得哪‘门’子飞醋,那股子酸味,简直能熏死一院子蚊子了。
算了,这妞现在不正常,我直接给俞悦打过去解释一下得了,那可是一千万啊,钱到手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她,看在钱的份儿上,低声下气地赔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被骂一顿也不是不可以的。
冯甜能闹脾气,我却不能,做为一个需要挣钱救命养家的男人,我容易嘛我!
也急着进‘门’,就坐车上,先掏出手机枪俞悦打了过去。
这回倒是一打就通了。
“喂,你好!”
听到俞悦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我不禁就是一楞。
&bp;&bp;&bp;&bp;话筒里俞悦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这不科学啊!
她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就算不看来显,听声音也能听出是我的来。
昨天早上我打电话打她吃早餐的时候,她一接起来,就直接叫我名字,语气那叫一个亲腻啊,腻得我都有点接受不了,可这才一天的工夫,语气态度怎么就变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俞小姐啊,我是苏岭!”
昨天早上我在电话里管她叫俞小姐的时候,她立刻表示这么叫法太见外了,既然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直接叫她悦悦就可以了。
当然,我是没敢这么叫的。
这回俞悦没有纠正我的叫法,只是冷淡地说:“苏先生,有事请说,我这里很忙。”
手机的背景里一片安静,除了她的声音,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这疏离得快远到火星的态度,说实话让我‘挺’不舒服的。
要不说这‘女’人的心思啊,男人就别猜,难道她就因为昨晚吃了次闭‘门’羹就变成这样了?
“是这样的,昨晚我没有回家,之前我有给你打电话,不过你没接,你看这事儿……”
我解释地话还没说完呢,俞悦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苏先生,你没回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你的准备工作不需要向我汇报,你下周只需要按时过来就可以了,好了,就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统一安排,我先挂了。”
话筒里传来嘟嘟地断线声音。
我举着手机,有些怅然若失。
俞悦这态度变化也太剧烈了,简直可以跟‘精’神病相媲美了。
“呦,某人好像表错情哦。”冯甜兴灾乐祸地说,“我说,师弟啊,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能泡得上俞悦这种凤凰‘女’啊,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神棍,用得着你,自然会好好哄你了,用不着,那就讲不了说不起,当垃圾扔一边都是好的,要是遇上狠茬子,没准儿来个杀人灭口,省得你到外面‘乱’说。所以说呢,当法师要专业,就算委托人再漂亮,那也不能随随便便泡上‘床’,多少厉害的法师就因为过不了美人关,结果挂掉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又没晕头地自以为是言情小说男主角,怎么可能会去泡这种富家大小姐,我是为了钱啊师姐,一千万呢,没到手之前,顾客就是上帝!”
冯甜满不在乎地说:“师弟,你是法师,要有法师的自觉,我们算是服务行业不假,但这一行的工作规则就是爱干干不干滚,她既然用我们,那叫得乖乖先付钱再办事儿,要是不付钱,凭什么先给她解决问题?我们是先款后货,概不退换!她要是有本事找别的法师解决双生投魂这事儿,那一千万我们不要也无所谓。挣钱的机会多得嘛。想开点,一千万算什么?你现在可是继承了晦清的人脉,只要经营好了,随随便便挣个金山银山都不成问题啊。还在乎这点小钱?”
一千万还是小钱?
冯甜说这话的时候,很有些视金钱如粪土的气势。
算了,跟她没法讲道理。
下车开‘门’进了院子,把车靠边停好,打开车‘门’,先把六爻‘鸡’和二哈放了出去。
六爻‘鸡’回到自家,自然就是随意散布,想怎么走就走怎么,倒是二哈就谨慎多了,下地之后,东闻闻西嗅嗅,最后选择在‘门’边的墙下撒了一泡‘尿’。
这是狗占地盘的习惯,二哈这么干也很正常,不过六爻‘鸡’不理解啊,立刻就火了,一拥而上,对着二哈就是一通‘乱’啄,赶得二哈满院子‘乱’窜,最后又逃回到车上,一头钻进我怀里,不敢出去了。
冯甜揪着二哈后颈上的皮‘毛’,把它拎过来,训斥道:“做为一只狗,你得有狗样,连几只‘鸡’都打不过,还怎么‘混’啊!”
二哈缩着脖子呜呜咽咽不敢出声,但却说什么也不肯独自下车了,最终还是冯甜抱着它下车,把围上来意图继续发起攻击的六爻‘鸡’教训了一顿,二哈这才敢下地。
冯甜真的只是教训六爻‘鸡’,不打也不赶,就是指着它们训话,说什么它们要团结友爱,不能散负新同学之类的,简直跟老师训学生一样,那场面要多可笑有多可笑,‘鸡’又不是猫和狗,训完了能记住,它们根本就听不懂人话好不好。
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大错特错了。
冯甜叉腰一顿训后,那六只大公‘鸡’就立刻蔫了,等二哈下地,也不啄它了,凑上来,挤挤挨挨地噌二哈。
二哈被一群公‘鸡’围在中间,满院子‘乱’逛,蠢居然颇有些领导视察的气魄。
算了,没工夫答理这些二货。
我拿着画卷,抱着魔方,从车上下来,先去把大‘门’关好,然后强拉着不怎么情愿的冯甜进了屋,关好‘门’窗,又拉上窗帘,这才把魔方放到地中央,把猜测这魔方就是晦清日记里提到的那件建立稳定通道的法器跟冯甜说了一遍。
冯甜听我说完,嗤笑道:“这魔方绝不可能是那件法器,不懂你就不要‘乱’猜,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在外面你要是这么‘乱’说话,可别说你是我师弟,我跟你丢不起那个人。”
虽然冯甜的话嘲讽度稍高了一些,但听她这么说,我还是松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么神奇一物件就算是落我手里了,也不亏我拼死拼活的折腾了一晚上。
我就对冯甜说:“要不要一起去魔方里看一看?”
冯甜打了哈欠说:“先睡觉吧,一晚上没睡,困死了。”
我这儿正兴奋着呢,一点困意都没有,“就去看一眼,那里面好多东西呢,对了,那个电视,你也看看,收到的节目奇怪不说,还真有怪物从电视里往外爬,你看看吧。”
冯甜不耐烦地说:“哎呀,先睡觉啦,东西放在那里又不会跑掉,睡够了再看!”
靠,东西不长‘腿’自然不会自己跑掉,可问题是,我怕人来抢啊!得抓紧时间先把那法器找到送出去,这样才能安稳睡觉好不好!
我毫不退让,“先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那个法器,不然的话,我不睡觉,你自己睡吧!”
没有我,冯甜怎么可能睡得好!
用这招威胁她,百试百灵,她立刻就怂了,“好吧,就进去看看!”
大获全胜,我得意地一笑,把被济妙扒拉‘乱’的那几块调整到正确的位置,然后纵身往里一跳。
黑暗在眼前一闪,当视线重新恢复,看清眼前的情况时,我不禁大吃一惊!
&bp;&bp;&bp;&bp;那个堆满垃圾的山谷不见了!
我此时此刻正站在一片无边的蓝‘色’汪洋上方。
海风吹拂,空气又腥又湿,脚下的海水起伏不起,我就随着起伏的‘波’‘浪’上下起伏不休,却没有沉入水中。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山谷呢?
我的垃圾堆呢?
我的电视机呢?
难道是进入姿势不对?
正满心疑‘惑’呢,脚下的海洋中突地游来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阴’影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下一刻蓝‘色’的大海全部变成了黑‘色’,望不到边际的黑‘色’!
翻腾不休的水变得平静下来。
看起来好像是山或者是小岛之类的东西。
我下意识伸着脖子想细看看。
水面突仿佛被烧开了般剧烈沸腾起来。
一个无匹巨大的漆黑大‘洞’以仿佛要吞噬掉整个世界般的气势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大骇失‘色’,吓得赶忙一跳。
身体急速上升。
这一回,我一直着头,可以清楚看到,虽然感觉上只上升了五六米,但在跳起的一瞬间,我就升起了至少有上千米的距离。
整个大洋在我的眼前脚下急速缩小,白云飘过自身边掠过,头顶上方巨大的黑暗缓缓降临。
就在视线完全变成黑暗的那一刻,我看终于看清楚了那个自水下冲上来的巨大黑‘洞’的全貌!
那是一只难以开容倒底有多大的无匹巨兽,黑‘洞’竟然是他张开的嘴巴。
打个比方来说吧,如果那东西是头大象的话,那么我这个体形和它比起来甚至连蚊子都算不上!
尼玛,这么大块头的一东西难道是养在魔方里面的?
那这魔方就真像冯甜说的肯定不是建立稳定通道的法器了,而是足以毁灭世界的法宝啊!
别的不说,光是那个巨兽如果从魔方里逃出来的话,真想像不出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对付得它,难道真像电影里那样打不过就祭核弹?可是这东西真的怕核弹吗?又或者这东西只有一只吗?
满心恐惧与疑‘惑’中,本来是一瞬间就降临的黑暗来得竟然感觉格外的慢。
短暂的黑暗之后,我跳出魔方,脚踏实地,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冯甜惊异地问:“你搞什么了?进去就出来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不是心脏病发作了吧,要不要来瓶丹参滴丸?我跟你说啊,这胆小的当法师就这个缺点,整天一惊一炸的,结果都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了。你是不是知道啊,速效救心丸在法师中间可是畅销的常备‘药’呢!等回头我也给你买几瓶备着好了!”
听到冯甜的声音,我心神安定了许多,连忙拉住冯甜地手说:“师姐,好像不对劲啊!”
“别拉我手,拉你的俞大小姐去吧。”冯甜居然还在闹别扭。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世界很有可能被巨兽毁灭啊!
这种时间还吃醋!
我又拉住她的手说:“师姐,这魔方里面有一只非常大的怪物,非常非常大,形容不出来有多大……”
冯甜用看‘精’神病的表怀看着我,“你不是说这里面有个山谷吗?再大的怪物能有多大?撑死了也就山那么大,那算什么大?真是没见识,庄子逍遥游读过没有?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这才叫大好不好!”
“差不多,‘弄’不好比那个还大!”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实在是受惊太过了,“魔方里面现在不是山谷,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海洋,那东西就在海里面,想冲出来吃掉我!”
冯甜怀疑地说:“一片海洋?那你身上怎么没湿?还有啊,那怪物要真有那么大的话,你对他来说比个虫子都不如,能不能看到你都两说,还冲上来吃掉你,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当你是唐僧呢,全世界的妖怪不是想吃你就是想跟你打‘炮’啊!”
靠,这妞关注的重点怎么永远都跟我不一样呢。
我急着说:“我说的是真的,那东西真的在里面,万一冲出来,可就坏了,快想办法吧!”
冯甜大笑:“你吓傻了吧,这魔方才多大点,那东西真要那么大,怎么可能从魔方里冲出来?”
我一想也是,但转过来一想,还是不对,“它万一把魔方撑破了呢?”
“要是能撑破早就撑破了!”冯甜对我的担心根本就不屑一顾,“走,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这觉也睡不成了,看看新鲜玩意也成啊。”
我赶紧拉住她说:“不行,万一掉那怪物嘴里,被吃掉就坏了!”
冯甜不耐烦地说:“放心吧,我有分寸,这东西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你看的不一定是真的,‘弄’不好是幻术呢。”
我们两个正拉拉扯扯呢,就见房‘门’被顶开了,二哈急急忙忙闯进屋,奔着我就进来了,跑得太急,一头撞在了我身前的魔方上,撞得魔方连滚了好几个翻斗。
六爻‘鸡’大敞四开的房‘门’冲进来,一个个炸着‘毛’扎着翅膀。
这怎么又掐起来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嘛。
我低头一看二哈,好嘛,鼻子脸都被啄破了,倒是身上没什么破的地方。
“我说二哈啊,做为一只狗,你简直就是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啊,连几只‘鸡’都打不过,太给你们狗界丢脸了!”
冯甜蹲下来,揪着二哈的耳朵训斥。
二哈夹着尾巴,低头受训。
六爻‘鸡’看到二哈得到了我们两个的庇护,居然立刻一扭身,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冯甜刚站起来想训它们呢,看到它们溜得这么快,不禁一愣,有些恼火地道:“还知道逃了,等我回头收拾你们!”
我过去把房‘门’重新关好,一回头,就见冯甜已经走到魔方前面,看样子要往里跳了。
二哈老老实实跟在她脚边,一副不敢离远的胆小模样。
我不禁吓了一跳,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想阻拦她的冒失举动,可惜慢了一步,我刚拉住她的衣襟,她就纵身跳了进去,连带着我一个没站稳,也跟着一头就栽了进去。
眼前一黑,咣当一声,头先着地,倒出乎意料的不是很痛。
要知道感觉上也下落了五六米那么高呢,正常情况下这种高度脸先着地,那可不是撞歪脸的结果,而是撞爆整个头!
还没等爬起来,就听冯甜嗤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巨大怪物?还真是‘挺’大呢!”
我听她语气不对,抬头一看,不禁又吓了一跳。
尼玛,我这被吓到的次数果然太多了,尽早会被吓出心脏病来,回头真得买速效救心丸备着了!
&bp;&bp;&bp;&bp;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根本就没有海洋,而是一片褐‘色’的地面!
好像戈壁一样,虽然看起来整体是平的,但地面上其实有很多矮小的石块凸起,踩上去异常硌脚。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进入的姿势又不正确了?
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一看冯甜,却见她正蹲在地上,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地面上,嘴角带笑,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赶紧蹲在她旁边问:“看到什么了?”
“你的大怪兽啊!”冯甜指着一片稍高稍大的凌‘乱’石块说,“看那里,中间,你的怪兽在那要吃人呢!”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仔细看过去,不禁大吃一惊。
好吧,我又吃惊了,给我来瓶速效救心丸吧!
那片‘乱’石之间,有大片蚂蚁样的东西在移动。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许多的人!
虽然小了一些,但从外貌上来看,毫无疑问题是人,而且大部分还骑着马一样的东西!
尼玛,骑上马才跟蚂蚁差不多块头,那得多小?
那些对于我们来说硌脚的石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跨不过去的山峰,他们只能沿着石块间的缝隙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则有个拇指大小的东西在追赶。
那东西从外形上看起来像是只大猩猩,头身四脚是人形,却遍体覆盖着厚重的长发。
对于那些连蚂蚁都比不上的超‘迷’你小人来说,这大猩猩般的东西就是超大块头的怪兽了,一只赶着那足有好几百‘迷’你人类狼奔鼠窜。
那拇指大猩猩追得非常紧,几乎紧跟在‘迷’你人类队伍后面,落在最后的人类不停地被追上踩死,照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大概会被死光吧。
虽然只是微量‘迷’你战斗,场面看起来真是惨烈啊!
靠,关键问题不是这个!
海洋呢?巨兽呢?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除了冯甜,我也没别人可以问,只好虚心请教,“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啊,这魔方是你带回来的,之前也只有你进去过,我又不知道,要不然你问问你的俞大小姐?”
“我错了,师姐,我真的错了!”我只好承认错误,“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冯甜斜眼瞅着我,“知道你自己哪错了?”
靠,我哪儿知道我哪错了,可现在不诚心认错,她看起来是不会算完了。
我试探着说:“我不该一到家就给俞悦打电话!”
冯甜哼了一声,“俞悦是大金主嘛,你别说给她打电话了,就算脱了陪她上‘床’也是应该的,那可是一千万啊,一线‘女’明星卖身都卖不出这个价来,你要是能靠陪她上‘床’卖出这个价,那你可就是大火了!”
我低声下气地说:“我又不是靠卖身挣这一千万,是靠她解决问题挣这个钱嘛,不过她既然现在是客户,态度好一些总没有问题吧,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两个法师,万一把她惹急了,她真找了别的法师去办这事儿,先不说别的法师能不能解决,我们这一千万可注定要泡汤了,你看我们现在也很缺钱啊!”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冯甜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哪错了,最后一个机会!”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莫明其妙地发脾气之前,我们是在说那个眼珠的问题,不过当时她已经答应等救了大傻之后再理睬这事儿,想来不是因为这个才发火的,难道是因为我发誓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地说:“我不该随便‘乱’发誓,不该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哼,你也知道不应该啊!”冯甜立刻发作了,“修道是不能‘乱’发誓的,我那么严肃地跟你说,你居然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你已经没了三分之一条命了,难道还想把剩下三分之二的命随便‘浪’费掉?自打我们认识,你一直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说说吧,这都多少次了?昨天晚上,你要是认真听我的话,怎么可能会被吸进画里?”
我不服气地说:“不是没等到你说完,我就‘摸’了那画一下嘛,再说了,我不是没怎么样,这不好端端地活着出来了。”
“好端端的活着出来?”冯甜伸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她掐得那叫一个狠啊,痛得我当时就没忍住哎呦叫了一声腰下了弯,“你自己看看!”
她一把掀起我的前襟,给我看她掐的地方。
靠,黑中透紫,还带着一条条的血丝,不像掐出来的,倒是像发炎腐烂了一样!
“看到没有,你现在缺了一把命火,不是诸邪不侵了。你以为那画里是什么地方?那是佛陀罗狱,是佛法中专‘门’用来镇压妖邪恶鬼的法‘门’,那画里的东西都是‘阴’邪之物,‘弄’不好是晦清特意搜集了来放到画里,就是为了看守那个‘迷’宫的!你在‘迷’宫外面看到的那些大肚子鬼根本就不是人间之物,而是饿鬼道,地狱八道凶邪之一,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人间!饿鬼道这种大凶大邪的东西都只能守在‘迷’宫最外围,那‘迷’宫里面的怪物又该有多凶,如果不是你恰好有晦清的经书傍身,你早死过一百回都多了!”
看起来冯甜的怒气已经攒了好一阵子了,只不过在感业寺的时候,当着外人她不好发作,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发汇出来了。
“你啊,还说什么没等我说就‘摸’到话了,你要是真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在听完我说话之前,你根本就不会去‘摸’!”冯甜连话都不让我说了,叉腰指着我鼻尖说,“你要是但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也不会在我那么严肃地告诉你不能随便‘乱’发誓之后,还不当一回事儿!你知道你当时要发了誓会有什么后果?”
我小心翼翼地说:“严格来说,我现在还不算是法师吧,发个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刚中了恶魔的圈套啊!”冯甜大怒,“恶魔已经盯上你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诱’人发誓,然后钻空子破坏你的誓言,或者是根据你的誓言设下陷阱,让你不知不觉中落入它们的掌控之中!你抢来的那眼镜呢?”
&bp;&bp;&bp;&bp;我从兜里掏出那副眼镜‘交’给冯甜。
抢了那东西的眼镜和书后,事情发展得太紧急,书给了冯甜,至于眼镜就顺手塞兜里了,这一晚上折腾得不轻,要是普通眼镜十有**已经压成碎片了,可是这副眼镜一拿出来,却依旧跟新的一样,镜片上还闪着光泽呢!
冯甜没接眼镜,说:“戴上!”
这可是恶魔的眼镜啊,能随随便便就戴上吗?
她刚才还说这眼镜是恶魔设圈套用的呢!
我一时有些犹豫。
冯甜就怒了,跳起来狠狠拍了我脑‘门’一巴掌,唔,她个不够高,不跳起来拍不到我脑‘门’。
“看到没有,又不相信我的话,难道我会害你吗?为什么你不听我的,在法术上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话!”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着我张牙爪舞爪,大有扑上来咬我两口的架势。
我不敢再犹豫了,赶紧把眼镜回到了鼻梁上。
隔着眼镜再看这个世界。
靠,没什么区别啊!
别,也别说没区别,大抵就是光线稍暗了一些,就好像戴了平光的茶镜一样。
这恶魔眼镜看起来也没什么在不了的嘛。
冯甜掏出个随身的小化妆镜来塞到我鼻子底下,“自己照着看,照你的脑后!”
我莫名其妙地高高举起镜子,对准自己的脑袋。
这一看不要紧,当时我就吓了一跳。
尼玛,速效救心丸在哪里?我真经不起这么吓了!
我的脑袋后面居然在冒着黑烟!
看起来好像着了火一样,滚滚黑烟不停冒出来,最终在我的脑袋上方汇成了一个驴头样的形状!
“这是什么东西?”我摘下眼镜,想仔细看一看,可是摘了眼镜再往镜子里一看,脑袋后面干干净净,别说黑烟了,白汽儿都没有!
“那是恶魔标识,表明你已经是有主的猎物了,其他恶魔就算看中你,也不能随便动手,你的灵魂只能由它来收割!”冯甜抢下画妆小镜,揣回兜里,“人就是恶魔的猎物,恶魔的专职就是收割人类灵魂,那个眼镜有个名堂叫恶魔的馈赠,你要是不拿,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要是拿了,那就等于是接受了恶魔的馈赠,普通人馈赠的礼品你还得回礼呢,何况是恶魔的馈赠,你更不能白拿了。可你只能拿自己的灵魂做回礼,别的东西恶魔都不收!”
我说:“我不给它不就得了?怕它做什么?难道它还敢来硬抢我的魂魄不成?这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嘛,它要是敢来,我们两个把它再干掉一回不就得了?”
“恶魔从来不会硬抢人的灵魂!”冯甜冷冷地说,“它们只会‘诱’骗,你拿了眼镜,灵魂就已经属于那恶魔的了,就算你现在不给也没关系,反正它们的生命很漫长,完全可以等你自然死亡之后再收割你的灵魂,而且这种收割对于恶魔来说是合理合法的!你脑袋上面那烟,不仅仅是标记,还是那恶魔观察你情况的视窗,它随时随地都会注视着你的情况,针对你的现状做出不利你的事情,在西方法术里,这种情况叫恶魔之窥,而在东方法术里,这种情况叫做心魔在侧!我们修道的最怕什么?就是心魔?心魔是什么?就是在侧窥视的恶魔!它们随时随地都做着趁虚而入的准备,收割目标的灵魂和身体!看到晦清的下场没有?他就是心魔在侧,只要一死,立刻受到影响,死都死得不安稳!”
“恶魔就是心魔?”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有科学依据吗?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人提过?”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这是修道者才明白的事情,不要拿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胡编‘乱’造的小说电影来往现实上套!修道是逆天而行,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因为种种变化引起恶魔的注意,不过那得是修行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生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发,那时候,修道者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心‘性’坚定,神智清明,已经可以抵抗心魔的影响了。可是你倒好,法术还没学呢,先把心魔给招来了!以后你还怎么修炼啊!只要你一修炼,那家伙就会跑出来跟你捣‘乱’,让你不能静心修炼,随时随地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靠,居然这么严重!
不过抢了个眼镜,居然就招来了心魔在侧,那我以来还怎么学法术啊,要是不学法术,那我拿什么去捉六极恶鬼,拿什么来救大傻!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怪不得冯甜会发生这么大火呢,要是换了我,我的火儿得更大!
我这会儿分外心虚,可还抱着一线希望,冯甜以往表现出来的法术水平基本上比我这段时间里见过的所有法师似乎都强,也不知道冯楚帆是怎么教出来的,难道那个什么灌顶就那么神奇吗?
“师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上墙我绝不跳窗,哪怕你让我现在就去死,我也二话不说!”
我先表了个态,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地问:“师姐,你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个恶魔,至少得让我能学习法术啊,要不然以后谁帮你对付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你可‘阴’气过敏呢!”
我得提醒她一下,就算她学了一肚子的法术知识,可有‘阴’气过敏这种‘毛’病,就注定了她永远也不可能直面那些‘阴’邪之物施法,没了我这个唯一的师弟,难道她还能找别人给她当枪使不成?
“你以后真的什么都听我的?”冯甜似乎没听到我后面的话,只纠住我的表态发问,“以后都不会自作主张,我说什么是什么了?”
“只限在法术这件事情上啊!”我赶紧声明,“日常生活方面那我得保留自己的主见!”
冯甜点点头,痛快地说:“行,那就看你表现吧,脱衣服,现在就脱光了,绕着这里跑一圈!”
‘裸’奔?
这里正常人是只有我们两个,但是下面还有一帮子‘迷’你人呢,让他们看到我这个巨人在‘裸’奔,那也太丢脸了!
我当时就有些犹豫。
冯甜的脸就又板起来了,“哼哼,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随便一试就试出来了!”
&bp;&bp;&bp;&bp;我小心翼翼地问:“这么做是为了解决这个恶魔标记的问题吗?”
冯甜抱着双臂冷笑:“脱不脱,就一句话的事儿,哪来那么多问题?”
我说:“我总得问问清楚吧。 ”
冯甜断然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根本就不会问,你这么问,还是因为你信不过我!你要是信不过我,那我们就散伙吧,不然的话,天天跟你还不够费心费力的!”
靠,这要散伙了,我找谁救大傻去啊?
可是,她要是跟我散伙了,找谁一起睡觉去啊?
不对,她该不会是六爻‘鸡’养成了,没了后顾之忧,才说得这么底气实足吧!
早知道就不帮她养这六爻‘鸡’了,偷偷下点‘药’,或者是趁她不在家宰两只吃什么的,也不至于没了制她的抓手!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只能顺着她来。
脱就脱吧!
我把t恤和‘裤’子一脱,只留了内‘裤’。
结果我动作一停,冯甜就瞪眼,“继续啊,你留个‘裤’衩干什么?取暖啊!脱光!”
我问她:“就算我脱光了,可是这里范围这么大,你让我跑一圈,我得跑到猴年马月去啊?这能不能行得通啊!”
“你还是不信任我!我们散伙……”
“我脱还不行吗?我跑还不行吗?”
我赶紧把内‘裤’也脱了。
尼玛,这鬼地方的天气也‘挺’配合的,我一脱光,就起风了。
风吹蛋蛋凉啊!
这感觉,真是衰透了。
冯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哎,你那东西怎么那么小?我看西片里的那帮爱伙都是那么粗,那么长的,难道是你的东西没发育起来?”
我木着脸说:“我们是东方人,不要跟西方人比尺寸了,更何况西方人大部分也就这个尺寸,别把片子当真!”
好吧,这话题太怪了,这场面太怪了。
我还是跑吧!
也不等冯甜发话,我撒丫子就开跑,只希望跑得离她远远的!
我这一跑起来,她就哈哈大笑,指着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连笑边断断续续地说:“晃起来了,那东西在晃哎,‘挺’可爱的嘛!”
尼玛,太欺负人了!
总有一天,我非得找回场子不可,我发誓!
我这心里刚冒出这么个发誓的念头,眼前突地一‘花’,一头驴子出现在我眼前,也就普通西瓜那么大小,外形还‘挺’萌的,不是真正的驴子形象,而是卡通形象,圆滚滚的身子,长长的耳朵,大大的眼睛,眼睛看着我还一眨一眨地,“年轻人,想要快速实现自己的誓言吗?来吧,我可以帮你哦,只要你跟我签了这份合约,金钱,权势,力量,美‘女’,想要什么有什么,你‘私’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哦!”
我二话不说,立刻告状,“师姐,有头卡通驴在我眼前飘着,还要跟我签什么合约!”
那卡通驴吓了一跳,真的是被吓到跳起来了,耳朵还一晃一晃的,“喂,喂,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
它话还没说完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正打在它的脑袋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卡通驴整个脑袋被炸得粉碎,身子摇了摇,缓缓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个隐约的声音,“bbck!”
尼玛,这驴头魔还是个州长粉!
冯甜叫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发誓,以后有机会要把我怎么怎么样了?”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当我像你一样傻吗?”冯甜说,“我这么折腾你,都让你‘裸’奔了,你要是不在心里骂我,不暗暗发狠以后要找回场子,那才叫怪事儿呢!看到没有,你只要一发誓,那恶魔就会出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发誓!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时间越久,你和那个恶魔之间的联系通道就会越紧密,它会随时随地跑出来‘诱’‘惑’你,钻你的空子,给你下绊子,坏你的事情!不把你的命催没了,不把你的灵魂搞到手,它绝对不算完!”
好吧,想不到她对我认识得这么深刻了,连我暗暗发狠都能猜出来!
不过这事儿她能猜出来,我却是坚决不能承认的,只说:“根本没有的事情,我就是在许愿,希望可以活着跑完这么大地方的一圈,哎?”
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头!
这么一会儿工夫,我竟然围着冯甜跑了一圈了!
不对啊,感觉中我似乎始终没有转弯,一直在往前跑!
现在想来,这感觉肯定有问题,我要没转弯的话,怎么可能一直在跟冯甜说话?早把她抛到后面不知多远去了!
再跑起来,这回我不说话了,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跑步上。
果然,我一直是在往前跑,不管是是看的还是感觉的,都是笔直前进,没有转过弯。
但事实却是,我在绕着冯甜不停转圈,她始终在我的旁边相等距离处。
这种说法很奇怪,用言语形容起来似乎有些矛盾,明明看到的和感觉到的都是在直跑,但看到冯甜的时候,我却就是知道我实际上一直在绕圈!
这个圈子不是很大,最多也就三百多平米的样子,这会儿工夫,我又转一圈回来了,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师姐,这什么情况?”
“先别问,过来,过来,当一把救世主给我看看!”
冯甜根本就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招手让我过去。
我不明所以,跑过去问:“干什么?”
冯甜指着地面说:“那些家伙虽然小了点,但从外形上来看,怎么也算是人类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怪兽给祸害了,你救他们一下吧。”
我不解地问:“你怎么不帮他们?为什么让我来?”
冯甜凶霸霸地说:“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就一个字儿,做还是不做!”
“不做”不应该是两个字吗?
我当然没胆量说不做,她现在可正气头上呢,还是顺她的意思做事比较好,便赶紧跑过去,在逃难的那帮‘迷’你人类旁边蹲下来,看准那怪兽,一指头就按了过去。
那怪兽对于‘迷’你人类来说是无匹的巨物,但对于我来说,也就跟虫子差了不多少,随随便便就捏死了!
可是当我的手指按到那猩猩般的怪兽头顶上时,那怪兽却好像变成了透明的幻影,一下就从我的手指上透了过去!
&bp;&bp;&bp;&bp;怪兽依旧大摇大摆地追杀着‘迷’你人类,‘迷’你人类依旧仓皇逃窜,只是到现在也没跑出几米远去。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不对的地方。
刚才进来之后,还没‘弄’清楚情况,就开始被冯甜训,以至于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于‘迷’你人类和怪兽而言,我和冯甜的体量大抵就跟我在那海洋里看到的无匹怪兽差不多,离他们这么近,又搞了这么多动作,要是能看到我们的话,只怕早就吓到往别的地方逃了!
现在看起来,他们不仅看不到我们,也接触不到我们。
我又试着按了两下,果然每一次都从怪兽的身体上按了过去,为了验证这不是怪兽的问题,我又伸去按那些‘迷’你人类,结果自然是相同的。
“师姐,我按不……”我跟冯甜‘交’流一下这个问题,可是一抬头,没等把话说完,却发现那她手里竟然担着手机在对我拍摄,她用手扣着手机背面,很技巧地从指缝里‘露’出镜头来,如果不是蹲下往上看,我根本都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我连忙站起来,先把下面捂住,“你干什么?”被她看一看就算了,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而且是为了救命嘛,可是被拍下来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啊,哈哈哈……”冯甜打着哈哈说,“这是为了记录你脑后面那个恶魔标记的变化情况,这东西不好应付,我得回去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怎么办才能帮到你嘛……”
我怀疑地说:“手机能录下恶魔标记吗?给我看看!”
冯甜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不用看了,看了你也看不懂。”一副心虚的样子。
我见势不妙,猛得扑上去,就想抢手机。
冯甜却纵身一跳,直接溜出了魔方。
这妞‘偷’拍我****,肯定存心不良,指不定憋什么坏主意呢!
我哪会容她跑掉,立刻也跟着跳了出去。
从魔方一出来,就见冯甜开‘门’想往屋外逃,我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她逃出‘门’前抓住她,往墙上一按,伸手就往她兜里掏手机。
大夏天的,她穿的是那种瘦瘦的紧身短‘裤’,兜绷得紧紧的,我这手也大点,一下没伸进去,抬手再伸,她扭着身子不停挣扎,我大半心思都用在控制她上面了,也没往下看,就是凭着感觉印象去掏。
使劲往下一伸,哎,这回伸进去了。
可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头啊!
这兜好像变宽了,里面也不‘摸’到手机,反而‘摸’到了些‘毛’茸茸的东西。
我不禁呆了一呆,冯甜突然就停止了挣扎。
我们两个同时低头看了一眼。
我手居然伸进了她的‘裤’子里面!
冯甜啊地尖叫一声,把我的手拽出来,回身没头没脑就往我头脸上打,“死‘色’狼,让你‘乱’‘摸’,让你‘乱’‘摸’!”
好吧,犯错就得承认!
我干脆地抱头往地上一蹲,任她打。
她虽然反应‘激’烈,但是手上的力度其实不是很大,打了几下见我不反抗,也觉得没意思,就悻悻住手了,叉腰说:“你也不用抢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故意拍的,你以后要是再敢不听我话,我就把你的自拍视频发网上去,再请点水军把你炒红,让你不敢出‘门’!省得你出‘门’不听我话‘乱’惹事儿,让你变宅男,总比你出去惹事儿死掉要好!”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师姐,用不用这样啊,我保证以后都听话,****视频就删了吧。”
冯甜干脆拒绝,“哼哼,没‘门’!”
靠,还吃定我了是不是!你等着,等着以后我……
我这念头刚起,一只卡通驴就噌一下在眼前跳了出来,笑咪咪地说:“少年,有什么心愿想达成吗?只要跟我签了合约……”
冯甜过来一巴掌就把那驴给拍碎了。
我叹气说:“这恶魔是出来搞笑的吗?我已经知道它是恶魔了,它这么样还怎么能‘诱’‘惑’得到我?难道它智商不足吗?”
“当然不是。”冯甜掏出张符来擦手,“这只是它的一个手段,以后它会做的事情多着呢,比如在你躲避敌人的时候透‘露’你的位置行踪,比如你受到其他‘诱’‘惑’地时候吹耳旁风动摇你的意志,比如在你憎恨某些人的时候偷偷催生你心底的恶念,都有可能!。而且,你要记住,人力有时尽,你这一辈子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会碰到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解决,却又求助无‘门’的时候,真到了那种绝望的境地,任何可能的办法你都会尝试一下,当你遇到这种绝境,却必须要解决的时候,它跳出来对你说只要签了合约,把灵魂卖给它,它就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会不会签?病急‘乱’投医,可是至理名言!”
被驴子恶魔一打岔,我也就没心思再抢冯甜的手机了,况且她现在看得这么严,等回头再找机会偷偷删掉也就是了,于是把话题重新转移回魔方上,“师姐,刚才你看到了吧,我碰不到那些‘迷’你人类和怪兽,它们似乎也看不到我们,这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观察窗法术吧。”冯甜皱眉说,“你应该也看过一些古代的传奇故事什么的,说是有人偶然得到宝物,可以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是神仙世界,那些宝物就是其他世界的观察窗。佛教有个说法叫三千世界,就是指我们生活的世界只是诸多世界中的一个,正常情况下,每个世界的生物都不可能打破空间壁垒进入另一个世界,只有那些足够强大的存在才能在诸界行走。比如我们最常说的神仙啊,魔鬼啊之类的,当然也有一些距离比较近的世界,可能被什么存在建立起了通道,可以让两界生物自由往来。晦清日记里讲的那个通道就是这种!”
我恍然大悟,“平行世界啊,明白,明白,危机边缘我也看过的!”
“平你个头啊,不懂别装懂!”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法术上的事情,不懂就是不懂,装懂会要命的!懂不懂!”
呃,又挨训了。
我一时有些迟疑,你说我该回答懂呢,还是不懂呢?
算了,虚心点吧。
我说:“不懂!”
冯甜当时就发火了,“让你别不懂装懂,你给我装不懂,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懂了,我懂了!”我赶紧先往旁边躲躲,然后才举手投降,表示明白了。
“真是气死我了!”冯甜气鼓鼓地转过头,看了看魔方,思量片刻,突然问,“你记不记得见到山谷时是从哪个颜‘色’的面跳进去的?”
&bp;&bp;&bp;&bp;我有些心虚地说:“好像是黄‘色’的吧!”
“什么叫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法师最要不得的事情就是含含糊糊!”冯甜说,“施法可以将就,但观察环境情况绝不能将就,越是情况紧急,就越要沉得住气,施法要因时因地因对象,观察不仔细,稍出些差错,那就是自寻死路!你还当兵的出身呢,还说自己打过仗参加过秘密作战,连观察个环境都观察不仔细,当初当兵也是‘混’水‘摸’鱼的吧。 ”
“当时我都快被烤熟了,哪有心思注意魔方的颜‘色’啊!”我辩解说,“要是知道魔方颜‘色’还有关系,那我一定仔细观察。再说了,就算记不住,有什么大不了的,总共就六个面,挨个试一试不就得了?”
冯甜点头说:“好啊,那你去试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个面是观察窗,不代表其他面也是观察窗,就算都是观察窗,观察窗和观察窗还不一样,有的观察窗是你观察别人,有的观察窗是别人观察你,还有观察窗可不见得是关死的!你自己小心点啊!”
我被她说得心里有些发‘毛’,“你什么意思?被观察会怎么样?观察窗没关系又怎么样?里面不是观察窗又会是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冯甜斜了我一眼,“这东西又不是我造的,我怎么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情况?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观察窗是双向的,有的是我们观察对方,也有的可能是对方观察我们,如果观察我们的家伙是一般角‘色’,让他们看看也就算了,可对方要是力量太过强大的话,一眼就会把你看成渣子。观察者效应听说过吗?”
我茫然摇头,“什么观察者效应?是法术名词吗?没听说过!”
“什么法术名词,这是物理名词!”冯甜用看文盲的眼神看着我,“简单来说就是,被观察的对象会因为观察这个行为而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这个程度视观察力的强弱而定,过强的观察者观察过弱的对象,会导致观察对象湮灭坍缩,明白了吗?”
明明每个字我都能听得懂,但联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虽然听不明白,但还是能感觉出她说的东西很高大上,很厉害的样子。
好吧,我难道真的已经算是新时代的文盲了吗?我也是上过高中的好不好,虽然高中是‘混’过来的!
冯甜继续打击我,“一看你就不明白,算了,以你的知识水平和智商,跟你讲量子力学太勉强了,再简单点说吧。如果观察窗对面观察你的是比神仙还强大的多的东西,那他看你一眼,你就死了,这回明白了吧!”
我那是相当吃惊,“看一眼就能看死人,那多看几眼的话,世界不就毁灭了?”
冯甜肯定地说:“没错!至强观察者如果因为什么原因过多注过长关注我们这个世界的话,那我们就得面对世界末日了。不,不对,我们不用面对世界末日,因为一瞬间我们整个世界就坍缩了,我们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也不会知道自己经历了的世界末日!”
我被她说得‘毛’骨悚然,“真的假的?那我们这个世界也太脆弱了,能存在这么久,还真是幸运啊!”
“我们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至强观察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观察我们这个世界的,每一种级别的存在,都有相应的限制,再强也不可能随心所‘欲’!所有存在都必然要遵守保证其存在的基本规则!不过嘛,把你看看渣渣,用不着至强观察者,随便来一个强观察者就足够了!”冯甜说,“所以,你还打算去试一试吗?刚才进入两个面应该都是普通的观察窗,可谁敢保证剩下四个面里都还是观察窗?除了制造这个魔方的人,其他人谁敢说了解这东西?”
其他人没有,但不代表就没有了解这东西的。
我想起在‘迷’宫中二哈快速拼完魔方的情形,照那个速度,它一定经常拼那个魔方,不然的话不可能那么快,既然如此,那它会不会进过所有六个面呢?
扭头一瞧,好嘛,那二哈倒会找地方,已经趴‘床’上开睡了!
靠,这家伙太没自觉‘性’了,我们这两个主人都没睡呢,它居然就敢先睡,先睡也就算了,还敢占我们的‘床’!
我立刻过去,一把揪住二哈的耳朵。
二哈睁开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我。
“先别睡了,问你个事情!”我把二哈揪到魔方前,“在‘迷’宫里,我们跳进去的是哪个面?”
二哈歪头看了看我,然后伸爪子一扒拉魔方,转到橙‘色’面拍了拍,还汪地叫了一声。
我得意地说:“我就说好像是黄‘色’嘛,原来是差不多颜‘色’的。我这观察得还是‘挺’仔细的嘛。”
“少来,橙‘色’和黄‘色’能一样吗?恶鬼和厉鬼能一样吗?妖怪和神仙能一样吗?恶魔和魔鬼能一样吗?观察仔细就赶紧承认,以后好好注意,少在那里给自己脸上贴金找借口。”
冯甜这样说着,把二哈拽过来,指着魔方说:“这六个面你都进去吗?”
二哈歪头看着冯甜,一副茫然的表情,眼睛还眨啊眨的,萌劲实足。
但卖萌对于冯甜来说显然是不好使的,“原来听不懂人话啊,我还以为它很聪明呢,算了,连话都听不懂还养它干什么?送回‘迷’宫里吧!”
二哈立刻不装傻了,汪汪叫了两声,过去扒拉着魔方,转了五个面,唯独黑‘色’的一面没有转过去。
我猜测它的意思,“黑‘色’的没进去过?”
二哈汪地叫了一声,转到黑‘色’面,却转过身,用屁股对准黑‘色’面,连连摇尾巴。
这回冯甜也看明白了,“黑‘色’面儿不能进?为什么?”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二哈也不会说话啊!
可是,下一刻,我就意识到,我明显低估了二哈的表达能力。
听到冯甜询问,二哈立刻纵身做了个跳跃,然后往地上一躺,四脚朝天,嘴一张,眼睛一闭,不动弹了!
“进去就会死?”我和冯甜下意识对视一眼。
难道说那个黑‘色’面里真的有个强观察者不成?
&bp;&bp;&bp;&bp;“等一下!”冯甜看着二哈问,“你怎么知道这里面进去就会死?难道你进去过?”
二哈立刻连连摇头。
冯甜又问:“你不知道,还是没进去过?”
这个问题真把二哈给难为住了,原地绕了一圈,最后只能歪着头看着冯甜。
审讯嘛,当然得讲究技巧,这种事情,还得是我这个专业人士来。
我干咳一声,问:“二哈,你从来没有进去?”
二哈汪地叫了一声,连连点头。
我接着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个面进去就会死?是别人告诉你的?”
二哈又点头。
我问出第三个问题,“是谁告诉你的?”
二哈茫然地歪着头看着我。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当它是妖怪呢,连话都不会说,这个种问题怎么回答你?算了,等回头买点工具,侦察一下里面什么情况不就得了。现在先去你说的那个山谷,看看那台电视。”
我们两个跳进橙‘色’面。
这回果然就是那座山谷了。
垃圾堆还在,电视还在,哦,还有那个透明的怪物也在,它就趴在电视上,变得好像章鱼一样,那用触手紧紧缠着电视,还用头去撞电视屏幕,看样子是想再钻回去。
看到我们两个进来,那透明怪物立刻用触手攻击我们两个。
之前只有我自己,它这么搞当然没问题,但现在有冯甜在,它再这么搞,那就明显是拿脚往铁板上踢了。
冯甜一道符扔过去,就把它给定住,然后围着它转了两圈发出啧啧的惊奇道:“这东西是业影啊,我以前只在书上看过,没想到居然真有这种东西。”
嚯,她可真见多识广,这么怪的东西居然都知道来历。
我赶紧请教,“它叫业影吗?那是什么东西?”
“据书上讲,是一种因生物的业力纠缠而诞生的活在世界夹缝之中的东西,非‘精’非怪非妖非魔,也不属于三界五行任何生物范畴。”冯甜说着突然一拍脑‘门’,叫了一声“等一下”,纵身跳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她就拿着挎包进来,掏出透明瓶子和画满了‘花’纹的软管,软管的一头塞进瓶子里,另一头让我拿着顶着那业影的头上,旋即燃起一道符往瓶子里一扔,就见业影整个被吸得变了形状,顺着软管被吸到了瓶子里。
待把业影完全吸到瓶子里,冯甜立刻盖好瓶盖,拿出手机啪啪拍了几张相片。
我看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冯甜说:“这东西很稀有啊,难得碰上,既然捉到了,当然要搞拍卖了,我拍两张照片给拍卖公司,要是验证通过,就可以参加拍卖会,到时候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这种东西在世界壁垒和空间分隔的研究方面有很高的价值。”
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弄’手机,把照片发出去,“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进入人影的,除非能赶上空间通道切换的时机,正好在切换的时候碰到它所在的夹缝……”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呆,啊地叫了一声,赶紧放下手机,跑到那电视前面,围着电视转了一圈,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最后拿出道符来烧了往电视上一扔。
那电视没有任何反应。
我问:“你这又是干什么?”
冯甜说:“你都没听我刚才说干什么是不是?我就说你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一点都不上心!都说了业影这种东西只有碰上空间通道切换时恰好经过它所在一首夹缝的时候才能顺着通道进入人间,这说明这电视很可能是一个能够切换的空间通道啊!”
我不禁大吃一惊,“你说这电视是空间通道?还是能切换的?难道这就是晦清日记里提到的那个法师势力提供的建立稳定空间通道的核心法器?”
冯甜却摇头说:“不可能!我对空间类的法术虽然不太了解,但也听说过,打通世界壁垒的空间通道不是死物,而是活的,既然是是活的,那建立稳定的核心就不可能是死的,也只能是活的!”
我被她说得有点发‘蒙’,打断她说:“你说什么?空间通道是活的?这是什么意思?通道还能是活的?难道那通道还能是活物吗?我记得晦清日记里说过,那帮家伙合伙建的试验‘性’通道是个血坑啊,那怎么能算是活的?”
冯甜解释说:“血坑只是外在表象,他们用活人的鲜血做为引子来保证通道的活‘性’,这正说明那个通道的‘性’质,只有涉及到需要保持活‘性’方面的法术,才会需要血祭!”
我说:“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通道是活的吧,通道怎么算是活的?”
“这么说吧,稳定的空间通道只能建在生物身上,而不能凭空建在死物上!所以对于建立空间通道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法术和坐标,而是能够承受这种通道压力的生物!”冯甜解释说,“临时‘性’的通道就没有这么严格的要求,依靠血液的临时‘性’活‘性’就可能建立。”
我大概听明白了,“空间通道只能建立在生物身上?唔,我还以为需要建个传送‘门’什么的以前我看过小说,说是人类有了地狱坐标,建立了一个通往地狱的传送‘门’,派大军占领整个地狱,建立殖民地。”
“想大规模传送,当然需要建传送‘门’了,只不过这个传送‘门’不能建在地上就是了。”
冯甜说话的工夫,已经绕着电视转了十多圈了,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说,“把电视搬出去打开看看!”
我不放心地说:“还是就在这里开吧,万一有什么不妥,影响范围也有限,我们逃也方面。”
冯甜不解地说:“这里没电啊,难道你要拉电线进来?要拉就赶紧去拉。”
“不用,把手机放上面就行,它可以直有取手机的电量,呃,或许用充电宝也行!你等会儿。”
我跳出魔方,把自己手机的充电宝找出来,返回魔方,往电视上一放,试着打开。
电视屏幕一闪,亮起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传出吱吱啦啦的噪音。
成了,果然充电宝可能用。
不得不说,这电视还‘挺’先进的嘛,竟然能够无线充电!
我过去尝试着晃动天线,试了能有三分多钟的样子,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新的画面。
&bp;&bp;&bp;&bp;画面上出现的是一片汪洋。
狂风呼啸,‘波’涛汹涌。
一条巨船在山峰般起伏的‘波’涛间穿梭着。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至少外形看起来是人。
穿着一身‘骚’包无比的金灿灿的盔甲,盔甲的样式大概跟唐时的明光铠差不多。
他的左手中握着一张巨大的,跟那个人差不多高矮的弓,右手中捏着一根同样金灿灿的长箭,长度简直就好像一根长矛一般。
虽然风狂‘浪’急,整个船好像片叶子般被抛起又落下,但那人却好像钉子般稳稳的钉在船头,纹丝不动。
冯甜盯着紧那人和船看了一会儿,才用一种牙痛般的表情倒吸冷气说:“高手啊!”
我深表赞同,“是啊,这么颠都能站得稳,绝对是高手!”
“什么啊,你根本没看明白!”冯甜指着画面说,“你看清楚,那船之所以在这么大的风‘浪’里还没有翻,全是靠那家伙的力量控制,这家伙是把那艘大船当冲‘浪’板用呢!这得多大的力量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赶紧仔细盯着船和人细看。
果然像冯甜说的那样,我可以清楚地看出来,有好几次那船被巨‘浪’拍击得失去平衡将要侧翻的时候,船头那家伙就会微微下沉身体,明显是在发力,那船就会在同时立刻重新恢复平衡!
这本事可不是一句高手就能形容得了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力量。
我看了一会儿,就问冯甜:“你说他在干什么?”
冯甜猜测说:“看他那样,似乎是想要‘射’什么东西吧,瞧着气派,一定是出来斩妖除魔的正义侠士什么的,你看着,一会儿风‘浪’里肯定会有个妖魔跳出来找死,到时候他一定会张弓搭箭把那个妖魔‘射’死!电影小说里都是这样的!然后他就会拿着杀死妖魔的信物回到岸上,等着他的会是爱情?还是‘阴’谋?或者是更大的挑战呢?真让人期待啊!给我拿点‘玉’米‘花’来,再来瓶可乐,对了,再拿张椅子来!”
靠,大姐,我们是在搞研究啊,不是在看电影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提醒她,“你看出点什么来了吗?这电视节目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这个电视有可能是个空间通道吗?那家伙会不会顺屏幕里爬出来?或者一箭‘射’出来?”
冯甜被我这么一提醒,总算是想起正事儿来了,歪头看了看,有些拿不定地说:“最好再换几个频道看一看情况,老实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法术,空间通道也不可能建立在电视机上啊。你看这电视机的外形,最多也就的二十年前的产品。”
我说:“那我换个频道吧。”说着就想去晃天线。
冯甜立刻制止我,“等会儿,住手!”
我忙问:“有什么发现?”
冯甜摆手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等看完这一段的!关键情节啊!要是漏了,就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了!”
靠,她还真当电视剧看了啊!
没办法,不能换频道,我就只好转过来,坐到她身旁,跟她一起看。
虽然大船前方的海洋表面浮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还在不断快速的扩大,一看就是某个巨大无匹的东西正在从水下深处快速上浮!
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之前那个魔方面里看到的破洋而出的无匹巨兽!
难道这个屏幕演的就是那个空间的事情不成?
难道这个踏船破‘浪’的高手将要狩猎的就是那个鲲般的无匹巨兽!
唔,这太‘激’动人心了!
想想看,巨兽肆虐人间,英雄蹈海而来,只弓击杀,多么令人向往的超级英雄故事情节,别说现在有机会看直播了,只要听一听都能让人不由自主的热血沸腾!
我赶紧摆好姿势,往身边‘摸’了‘摸’,没‘玉’米‘花’也没可乐,这怎么看啊,下意识叫道:“先暂停一下,我去拿……”话说一半,我才意识到不对,对着转头看我的冯甜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不如明天我们去看场电影好了,最近有新片上映,美国的,叫什么暗黑者联盟,听说听好看的。”
冯甜却说:“我从来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超自然力量影响,我们就是法师啊,看过的超自然事件不比电影里演的‘逼’真?还暗黑者联盟呢!西方世界的暗黑势力可远不是人类杜撰出来的那样。你订票吧,明天正好没事儿,我想出去逛逛街,你陪我一起去,正好逛完了看电影。”
靠,看你说得那么义正言辞,还以为你不会看呢,‘弄’了半天,还不是想看?那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刚在心里念叨两句,卡通驴刷地下就冒了出来,“少年啊,想要干掉这个不靠谱的大‘胸’妞吗?只要你和我签了合约,别说干掉她啊,把掉字去掉也没问题!”
冯甜一挥手就把那驴给打散,“你又在念我的坏话了是不是?这驴跳出来说什么?”
“我刚想票好不好订呢,它就跳出来了,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瞎话张口就来,直接转移话题。
“恶魔嘛,就是应人心愿而来的,你只要有愿望,它就会随时出现,所以,你最好无‘欲’无求占为。”
冯甜一面解释着,一面依旧紧盯着电视屏幕,话说了一半,突然叫道:“出来了,出来了!”
我赶紧把视线投向电视屏幕。
巨大的黑影刚好破洋而出!
靠,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从水里冲出来的东西,不是怪兽,好像是一艘飞船啊!
整体呈雪茄般的流线造型,银光闪闪,充满了高科技范儿。
唔,这家伙难道是窜场了?
“妖魔,受死!”
踏船而来的高手大喝一声,声音宛如九天炸雷,轰轰响起,竟然压过了漫天风‘浪’。
弯弓搭箭,金光一闪,箭似流星直奔那破洋而出的飞船。
这一幕太有魔幻大片范儿了。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流星般的金箭正中飞船!
金光炸裂,溅起漫天烟‘花’般的光雨。
飞船却是纹丝不动,毫不受影响,船首蓦得银光一闪,‘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正中船首的高手。
光芒瞬间将高手和他的船吞没。
待光芒消逝,高手和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这算什么神剧情?
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也太意外了!
难道不应该是高手一箭‘射’落飞船才对吗?
正吃惊呢,屏幕一闪,画面突然向着飞船急速拉近,眨眼工夫就拉入了飞船内部。
飞船内部没有我想像的那样到处都是高科技设备,密密麻麻的船员急急奔走神马的。
我只看到一个圆形的舱室,空‘荡’‘荡’的,连个椅子都没有。
一个高大的披着黑袍的人背对着面画,站在舱室最前方,在他的前面是巨大的透明舷窗,可以看到舷窗外风紧‘浪’急的大洋。
黑袍人蓦然回身,紧紧盯着屏幕,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声音几乎就在我耳旁响起。
“滚开,观察者,不要随意窥探我的世界!”
&bp;&bp;&bp;&bp;透过飞船前面的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洋面突然整个翻转过来一般,倾天盖地,想是卷起了无法想像的巨‘浪’。
这一宏大的声音,配合着黑袍人端正的国字脸,醒目的赤红眉,再加上‘挺’直的腰板,凛然的神情,妥妥的威风凛凛,煞气腾腾,超级正义化身,世界守护者的形象简直呼之‘欲’出。
这一声太大了,大得离谱,简直好像炸雷一样,震得我两只耳朵嗡嗡作响。
我赶紧伸手把电视声音调小一些,然后和冯甜一起往后退了退。
冯甜向我报怨,“你把声音开那么大干什么?震死我了!”
我辩解说:“我没调过声音,看别的频道也很正常,应该是他吼的动静太大了吧。”
“快滚!”
黑袍人再次大吼,神气实足。
声音调小,这回就不震耳朵了,我问:“你说他是能看到我们吗?”
“应该不会吧,试试不就知道了。”冯甜说着话,向屏幕挥了挥手,“嗨,你好!”
黑袍人当场石化,神情愕然。
我们两个也吓了一跳,我脱口道:“真能看到啊,那声音能不能听到?”
冯甜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这不对头啊。”
我问:“什么不对头?”
冯甜说:“我刚才以为这是一种采集形观察窗,大概就是把已知的世界坐标集成到一起,随时可以切换观察,不过正常的观察窗,被观察世界是看不到的,这倒底是什么鬼东西?”
“会不会是空间通道?”我看着屏幕,心里很有种钻进去试试的冲动,“刚才那业影可是钻出来过。”
“业影能钻出来,不代表人能钻进去,业影不是实体,只要夹缝有机会面向世界,就能出来。”冯甜虽然这样说,但神情也有些迟疑,“要不你试试,把头伸进去就行了,我在后面拉着你。”
我表示反对,“你看那家伙神情不善,我这要钻过去,万一他一家伙打过来,我脑袋就保不住了,就算你能第一时间把我拉回来,没了脑袋还怎么活?难道你能起死回生,把我变成无头骑士吗?”
冯甜一想也是,一拍大‘腿’说:“不成,还得赶紧先去买东西才行,不睡觉了,关电视,我们先出去购物!”
我走到电视前,伸手想关电视,谁知道,这个动作竟然也被黑袍人看到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哪方面,神情一下变得异常紧张,大叫道:“等一下,等一下,有话好商量,不要靠近!”
我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弯腰把脸凑到电视屏幕前面,问:“为什么不能靠近?”
那黑袍人却啊地惨叫一声,直‘挺’‘挺’向后摔倒,结结实实摔到地上,发出忽通一声闷响,脑袋磕在地上,还弹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
尼玛,我看着都我得后脑勺痛。
冯甜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你做什么了?”
我无辜地说:“什么也没做啊,就是过来闭电视,他就大叫什么不要靠近,有话好说之类的,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
“难道是怕近距离观察引发湮灭坍缩?”冯甜皱眉说,“这家伙这么强,居然也怕被观察,难道说他以前被更强的观察者观察过?不对啊,如果被观察过的话,那他这个世界怎么还能存在?”
这个疑问我可回答不了,只问:“那还闭不才电视?”
冯甜看了看屏幕,黑袍人直‘挺’‘挺’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副‘挺’尸的架势,“算了,关上吧,哎,等一下。”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头按向屏幕。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指头点在屏幕上,屏幕纹丝不动。
冯甜使劲按了按,遗憾地说:“按不进去,不是通道。”
我却松了一口气。
不是通道就好。
仅仅我见过的世界,有‘迷’你人类那样弱小的,也有大洋怪兽那样强大的,眼前屏幕里面的那个黑袍人真正实力也远超出我们的想像,我不觉得我已经做好了与这样世界发生接触的准备。
开玩笑,我现在打个鬼都费劲儿呢,何况异界的怪物和高手?
“我们先去买东西。”冯甜顺手就把电视给闭了。
我们两个从魔方里跳出来,冯甜就往自己屋里走,我赶紧跟在后面。
这是又要开始网购了,我得看着她点,以防她看到喜欢的东西‘乱’‘花’钱。
冯甜回头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说:“不是去买东西吗?一起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那你至少穿件衣服啊,你这么喜欢‘裸’奔啊!上街都不穿衣服?”
靠,刚才太紧张了,都忘记了我被她逛得脱光的事情了。
我赶紧捂住自家小兄弟调头往回跑,冯甜嘲笑道:“捂什么捂啊,我连上面有几根‘毛’都快数清楚了!”
太过份了,我尽早要报复回来,有机会把她也脱光,然后拍****!
卡通驴刷一下跳了出来,“少年哦,你的志向太低了,既然有机会把她脱光,光拍****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把她推倒,然后拍些有纪念意义的视频喽,冠西老师就是你学习的榜样,还可以调教、*!只要你和我签了这个合约……”
“你烦不烦啊!”我学着冯甜的样子一巴掌扇过去,结果手掌却从卡通驴身上穿了过去,“你不是被我给干掉了吗?这么大的仇,整天跳出来就会唧唧歪歪的,直接动手吧,别吵吵了。”
卡通驴叹气说:“少年,你对我误会真是太深了,我到人间是应请求召唤的,我们恶魔向来最是公平公正公开,讲究程序正义,无请求召唤不出现,非自愿不签约,绝不搞强迫信仰,不信我就杀掉你!来吧,少年,强大的可以在人间横行的力量等待着你,只要签了这份合约,人间的所有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别被那些虚假的宣传驴了,你死之后,灵魂就没用了,就算不跟我们签合约,滞留在人间会变成鬼被法师打,离开人间没有预定的话,指不定会被别的什么地方给硬拉走,到时候下场还不如跟我们走呢!”
我一时好奇,就问:“还有什么地方会拉人灵魂?把人的灵魂拉去都会干什么?对了,你们恶魔要人的灵魂干什么?”
&bp;&bp;&bp;&bp;卡通驴有些犹豫,“有些事情我不能‘乱’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堕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恶魔啊,心魔啊,魔鬼啊,这些的统称,要灵魂是为了建造军队,我们在为抵抗即将到来的入侵战争做准备,需要大量的灵魂组建各种兵团。 ”
“堕灵?”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名词,“是把灵魂招去当士兵吗?福利待遇好不好?要是好的话,你们直接发布招聘广告不就得了,想去的人一定特多。”
卡通驴遗憾地说:“做为一名战士,我们只有时刻准备战斗的权力,没有任何享受福利的权力,所以我们才会跟人类签订契约,让他们成为战士之前,在人间就把所有能享受的福利都享受到,成为灵魂之后,就没什么享受可言了,不光我们那边是这样,所有地方都是这样,只不过我们说实话,别的地方都不说实话,用死后去享福之类的鬼话骗你们,偏偏你们人类又好骗,我们说实话没人相信,他们说假话就全都相信,诚意难道是罪吗?诚意难道是错的吗?”
卡通驴说着说着,竟然‘激’动的掉下眼泪来,豆大的泪珠,仿佛透明的珠子般在空中飘舞,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我深表同情,“有时候说实话确实没有好下场,那你们怎么不考虑转变一下策略呢?”
卡通驴遗憾地说:“我们的形象在人间太差了,多数人见到我们都不由分说就想要驱赶,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而主动召唤我们的那些人,召唤我们的就是想跟我们签约借用我们的力量,灵魂之后会怎么对待,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做出改变。像你这样不是主动召唤,还能跟我们建立联系,而且见到我们还能好好跟我们说等方面的人类,历史上屈指可数,不过每个这样的人类,最后都历史留名,成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比如所罗‘门’王,听说过吧,就是典型,他可以征召我们堕灵的十二位君王为他效力……”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卡通驴给打散了。
我不禁叫了一声,“哎呀,别打,没说完呢!”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都跟你说了别跟恶魔多接触,怎么还跟他聊起没完了,没看你脑袋顶上都冒黑烟了,这明显是被恶魔‘诱’‘惑’的表象,还别打呢,再晚一会儿,你就得被忽悠得跟他签约了。”
我说:“他说他们征召灵魂是为了组建军队抵抗外敌入侵,说话听着还‘挺’实在的,看上去就是个实在人,还说他们是什么堕灵,是恶魔心魔魔鬼这些东西的统一称呼。”
“看不出你居然还是个实在人!”冯甜很是诧异地看着我,“恶魔最擅长的就是钻你心灵的空子,他之所以表现出是个实在人,是因为看出你是实在人,这叫投其所好,只有表现出跟你是同一类人,才能‘诱’骗你跟他说话,然后才能‘诱’‘惑’你。以后他再出来,别跟他废话,直接打散!”
我对冯甜的话将信将疑,不过考虑她是一片好心,也就没跟她顶话,只说:“我刚才试着打了,打不到啊。”
冯甜皱眉说:“你不是法师,当然打不到了,这电脑到了你就尽快开始学习,不然的话的,什么场面都应付不了。算了,一会儿给你买个东西先应付着吧。哎,你怎么还光着呢,快穿衣服啊!”
靠,又被看了。
真心亏大发了。
我赶紧捂上小兄弟往屋里跑,都没顾上正眼看冯甜。
随便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出来,却见冯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了条白‘色’的七分‘裤’,碎格子的‘花’衬衫,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戴着‘精’致的细锁骨链,手里拎着个小坤包,腕上有手表,脚上穿小高跟儿,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一副职业‘女’‘性’范儿。
不管是衣服‘裤’子,还是项链手腕,抑或是小包高跟,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都是极‘精’致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不是网购吗?她打扮得这么整齐干什么?
我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背心大‘裤’衩,感觉落差好大。
冯甜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穿这一身出来了?上街购物啊,打扮得漂亮点好不好,这么带你出去,太丢人了!”
“不是网购啊。”我恍然大悟,但旋即又有些不解,“不是要买法术用的东西吗?街上哪有地方去买啊?”
冯甜用看土鳖的眼神看着我,说:“没网购之前,法师就不用买东西了吗?快点换身好点衣服,别给我丢人,我领你去见识见识!”
可也是,网购这才兴起几年,之前法师买工具肯定也得有地方买,虽然这些年网购对实体店冲击很大,但毕竟不能完全取代实体店。
靠,去法师专属的卖场吗?
我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这才算是真正踏入法师的世界了。
不说了,得换身最好的衣服去。
我赶紧回屋,先进去洗把脸,梳梳头,再把最贵的衣服翻出来穿好,打扮得‘精’神利索地出来,还没等求表扬呢,冯甜就先一脸嫌弃地发话了,“怎么又换一身地摊货?不是让你换好点吗?”
我扯着那半截袖t恤说:“什么地摊货?这是卡尼路,牌子货,美国第三大品牌,老板说了,这衣服在美国卖得老好了!”
“没听说过!”冯甜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带你去买套衣服吧,先卡带好!”
一听她提要带卡,我就有点心惊‘肉’跳,“这回准备‘花’多少钱啊?”
冯甜直接鄙视我,“瞧你那小气样儿,放心吧,就买几样临时应急用的工具,‘花’不了几十万!”
好吧,我自动把那万替换成元,心里果然好受些了。
我还是开着那辆q7,拐出胡‘洞’,按着冯甜的指点,先奔明城最中心的商业街清林路,直接把车停在了卓越展销中心的楼下。
看着那气派非凡的‘门’面,我就有点心虚。
这地方我好奇地进来看过,里面的衣服一水全是外国牌子,随便一个‘裤’头就敢要你好几千大元,记得那次我是和大傻、四眼一起来逛的,第一层的一圈没逛下来,就吓得逃出来了。
“不用这里吧。”我小心翼翼地说,本来还想说太贵了,但考虑到冯甜‘花’钱的习惯,这话没敢说出口。
冯甜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觉得这里不太合适。”
&bp;&bp;&bp;&bp;我心头一喜。
难得啊,我们两个居然意见统一了一次?
难道在我的感召示范之下,这妞终于知道什么叫节俭了?
我赶紧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吧,不要进去了!”
冯甜皱眉说:“别那么挑衅,明城也没什么其他再好点的地方了,虽说有几家手工订制的店,不过现做太麻烦,先用便宜货将就一下,等回头我给你再订好了。”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对她能省钱报以期待!
算了,几百上千万都‘花’了,这卓展中心里的衣服再贵还能比她给我订的那套全功能道袍更贵?
今天咱也奢侈一把好了!
我一咬牙,一狠心,一顿脚,鼓起勇气,“那走吧!”带头就往里面走。
我必须得走前面,本来穿得就锉,要是让她走前面,那我不就妥妥成跟班角‘色’了!
走前面,让她走后面,给我当小秘!
我雄纠纠气昂昂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冯甜就突然叫住我:“等一下!”
又改主意了?这回我还不改了呢!头也不回地说:“不用换地方了,就这里吧!”
冯甜指了指街对面,“换什么地方啊,去帮我买个冰淇淋来,要草莓口味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注意到那边居然有个冰淇淋车,画着一只举着蛋卷冰淇淋的兔子卡通图像,‘挺’多家长带着小孩子在那里排队,看起来生意‘挺’火的。
“快点去!”冯甜毫不客气地发号司令。
我不爽地说:“就这么几步,你自己去不就得了,我等你!”
“去不去!”冯甜一点都没有求人的觉悟,“你也不看看我穿高跟鞋呢,走路多不方便!怪不得没‘女’朋友,这么没眼力劲!快去!”
我看了看她的小高跟,觉得不是很高,但看她似乎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不就跑个‘腿’嘛,等我以后有‘女’朋友的,我……
我这儿心里刚冒出点想法,卡通驴嗖一下窜出来,“少年啊,你的愿望可真多,不跟我签成吗?快来吧,一约见效,别说一个‘女’朋友,开个后宫都没问题,让全世界的美‘女’哭着喊着倒贴你都没问题……”
我吓了一跳,这可是在大街上,要是被别人看了去,那事情可就大条了,非得上新闻首页不可!
紧张地左右瞧瞧,路上的行人都是各走各的,这么抢眼的一头浮在空中的驴居然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冯甜踩着小高跟过来,一挥手就把那驴给打没了,“别看了,别说这些普通人了,就算是其他的法师都看不到,你能看到是因为你被他做了标记,我能看到是因为我拿着他那本恶魔笔记,但也就是能看到他,连他说什么话都听不到。”
我奇怪了,“那不是什么死亡之书吗?”
冯甜说:“死亡之书是地狱的至高秘典,他就算是七十二柱魔王都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在手上,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恶魔说话向来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的,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有啊,你要控制自己的想法,要无‘欲’无求懂不懂,碰上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要‘乱’许愿,他随时会出来的。快点给我去买冰淇淋!”
我只好跑到街对面去排队。
前面是家长领着小孩子,后面也是家长领着小孩子,我夹在中间,那叫一个抢眼啊,成年人哪有跑这里来买冰淇淋的,都是小孩子来吃的嘛。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正准备祈祷千万别碰上熟人,可一想起冯甜的警告,立刻又憋回去了。
好容易排到我,买了冯甜要的草莓口味的冰淇淋,都没顾上给自己买一只,举着就往回跑,刚跑了两步,忽听有声音惊喜万分地叫道:“苏岭!”
靠,还真碰上熟人了!
听声音还是个‘女’熟人。
扭头一看,不远处的街边上,一辆保时捷旁边,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正向我连连招手,显得‘挺’高兴。
看着脸熟,仔细一想,哦,高中同学,叫薛云欣,在高中的时候有班‘花’美誉,我当时脑子发热,还追过她呢,结果自然是被无情的当面拒绝了。当时拒绝我的理由是,大家年纪还小,还要以学习为主,不能搞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巴拉巴拉地,一堆高大上的理由,说得我那叫一个惭愧啊,结果转天放学就在离学校不远的胡同口看到她上了一辆跑车,上车就跟开车那家伙在车里亲啊‘摸’啊的,当时我怒火直上九重天,悄悄打听泡了她的那家伙是谁,想找机会劫个道打个闷棍什么的,结果还没等实施呢,就被我老爹给扔去参军了。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偶尔想起这档子事来,只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没什么窝火的感觉了,那时候的自己确实在太自不量力了,拼学习成绩不好,拼长相一张大众脸,拼爹嘛,我爹一小公务员,现在都快退休了也才‘混’个小科长当当,当年更只是小兵一个,除了打架比较狠点,有个不良学生的名号,其他一无是处,做为一个班‘花’,人家瞎了眼睛也不可能看得上我啊!
现在街上偶遇这位当年的老同学,倒是颇多惊喜,如果我手里没有拿着一个幼稚的绘满卡通图像的冰淇淋盒子就更好了。
我把冰淇淋藏在身后,向着薛云欣挥手道:“薛大美‘女’,好久不见了!”
薛云欣对着车里说了两句这才踩着小高跟走过来,热情地说:“苏岭,你退伍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这些老同学联系?你结婚了吗?这是带孩子出来逛街?”
靠,大姐,你联想力也太丰富了吧,我买个卡通冰淇淋就是带孩子出来逛街!
“没有,我这样的,哪有人要啊,给朋友买的。”我着实觉得有些尴尬,“你这是出来逛街?
“不是,我是陪老公出来应酬,顺路买点东西。你这是陪‘女’朋友逛街?也不给我介绍认识认识。”薛云欣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冯甜时,连停都没停一下,显然不认为我这样的能泡到冯甜那种级别的妞,倒是在离得最近的一个站在街边不知干什么的胖妞身上多看了两眼。
“她没在这里,改天有机会吧。”我打个哈哈,给冯甜这么个小丫头支使着跑‘腿’太没面子,而且就算把她叫过来,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我‘女’朋友的,年纪太小了,说我拐骗无知少‘女’倒有可能!
薛云欣笑道:“瞧你,都是老同学了,‘女’朋友还有什么不好意思介绍的,我还能笑话你啊。”
靠,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交’个‘女’朋友还是件值得同情的事情吗?
我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大美‘女’,看样子不错嘛,现在哪里高就啊?”
薛云欣就很矜持地笑着说:“我现在不工作了,专职家庭主‘妇’,跟你们这种有自己事业的人比不了……”
她话还没说完呢,那边的保时捷喇叭就响了几声,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不好意思啊,我赶时间,改天再聊。”薛云欣挥了挥手,匆匆忙忙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对了,明天晚上我们老同学有个聚会,前几回聚会都有人提起你呢,你也过来吧,给大家个惊喜!”说着掏出张卡片来递给我,“卡富尔会所,周日晚上七点,准时来啊,上面有我电话,跟我联系啊!”说完也不等我答应,就急匆匆小跑着回到车上,保时捷旋即扬长而去。
把那卡片揣进兜里,也没细看,先跑过街把冰淇淋‘交’给冯甜。
冯甜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随口说:“刚才那快没命的‘女’人跟你认识?”
&bp;&bp;&bp;&bp;什么叫快没命的‘女’人?
我不禁一怔,“那是我高中同学,好些年没见了,你说她快没命了?怎么看出来的?生病了,还是中邪了?”
冯甜笑咪咪地说:“你很紧张她嘛,以前追过她?别说,让我猜猜,你表白一定被她给拒绝了,一点机会都没给你是不是?唔,初恋嘛,尤其是泡不到手的初恋,总是最难忘怀的。 不过,你现在可以忘记她了,她最多再有一个月就会死掉,唔,你可以先准备白包什么的了。”
虽然对薛云欣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是突然听到她马上就要死了,我心里还是一阵紧张,看冯甜虽然在笑,但语气却非常认真,想来不是在开玩笑,赶紧问:“倒底怎么回事儿?你看出什么来了?”
“太远了,没看太清楚,会因为什么死掉不知道,不过她眉间有断纹我看了,那是主近期横死的面相特征。”冯甜说,“你想救她?”
我说:“再怎么说也同学一场,要是有救的话,当然得救了,你有解救的办法?”
“没有!”冯甜很干脆地回答我,“横死是凶相,想救她就得改命,改命要付出的代价可大了,对于法师来说,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给再多的钱,也不会去做。我们去买衣服吧。”
说完也不理我,转身就往卓展中心走。
我赶紧追上去,小意地问:“你还是有办法吧,说来听听。”
冯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为了救初恋情人什么都舍得?”
“不是那回事儿。”我赶紧解释,虽然很想救薛云欣,但这跟她是不是初恋情人没有关系,纯粹是出于好心,再怎么说也同学一场不是,“你看她刚才坐的车没有?她现在是全职太太,老公准准有钱人,这么好的机会,完全可以赚她一大笔嘛。”
冯甜嘿嘿笑了两声,“要是有钱赚的话,我也不介意帮她一回,这样吧,你回头联系她,把她会遭遇横死的事情对她说一说,看她信不信得过你,肯不肯请你帮忙?如果她肯的话,那我就教你法子去救她的命,怎么样?”
我一听大喜,赶紧向冯甜道谢。
冯甜却摆手说:“你先别谢我,能救她再说,别到时候法子我教你了,你却没勇气去用,那不等于是白扯嘛。”
我没‘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法子能没勇气去用呢?要再追问一下,她却不肯回答我了,只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不想说,我也没法子问,只好先把疑‘惑’收在心底,就算是想救她,那也得先让她相信我才行。这么多年不见了,我突然就跑去对她说她会遭遇横死,正常人都不会随随便便相信吧。
我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晚上同学会的时候怎么才能找机会提点她一下,心不在焉地跟冯甜进了卓展中心,直接乘观光电梯上到顶楼。
最高一层都是商务男装,基本都是西服衬衫之类的服务。
冯甜没急着进,而是先转了一圈,最后才选了一家全是我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外文字母的店进去,给我挑了身西装和衬衫,又配了双皮鞋,最后一刷卡,好嘛,五万块没了!
这西服穿在身上,怎么穿怎么感觉别扭,做什么都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地,走路都不敢迈大步,生怕一不小心把衣服给刮破了什么的。
冯甜看我别扭的样子,就说:“要怕刮坏了的话,那就再买一套备着替换吧。”
好嘛,一套我都有点肝痛了,再来一套,非得发心脏病不可。
我赶紧表示这一套就足够了,用不着再买,并且豪迈地快走两步,表示真心不怕刮坏什么的问题。
冯甜这才不提再买一套的事情。
从卓展中心出来,下一个目标就是准备买东西的属于法师的购物中心。
我以为如今的法师们都这么‘潮’,连网购都有了,那这个实体的购物中心怎么也得‘弄’个超市模样,进去了推着手推车,在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中穿梭寻找,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术物品,什么符箓区啊,什么法器区啊,什么鬼怪区啊,想买什么随便自选,往车里一扔,统一到收银台付款,这样才算与时俱进嘛。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冯甜却带着我去了一家会所。
这会所位于市郊,座落在一片密林当中,独立‘门’户,‘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不过保安到是严格,我刚按着冯甜的指示从大路拐下来,准备进入林子,就被人给拦住了,‘挺’有礼貌地提出警告,说明这是那‘私’人会所,非会员不得入内。
冯甜递了张卡过去做验证之后,才得以驱车进入。
进了会所,就有专业的服务生从大堂直接把我们领进单独的包厢。
包厢面积不大,就一个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六十寸屏的大电视。
茶几中央镶着一台平板电脑,冯甜‘操’作电脑,将要买的物品输入其中。
她这次要买的东西主要是为了探查魔方和电视机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些探测装备,‘挺’多样,名字也‘挺’复杂,我虽然在旁边看着,但完全看不懂她买的都是些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文盲。
输入购买列表后,墙上的电视就自动打开,有服务人员念着清单对照之后,开始将一样样东西拿出来给冯甜示范,冯甜多数都是看一眼就同意买下,只有两三样不是很满意,让电视里的服务人员做了调换。
直到购物完毕,所有物品都确定,整个过程虽然和我想像的购物大不一样,但还是一切正常,但等到买完,电视里的服务员将所有物品都装进一个手推车里,然后对着屏幕向前一推。
那手推车直接穿过屏幕进入包厢。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那电视屏幕其实是个窗户或者‘门’框什么的,伸手去‘摸’了‘摸’,可是手上‘摸’到的自然是冰冷的屏幕!
我的这个举动,引得电视里的‘女’服务员咯咯直笑,用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盯着我看个没完,倒让我好生心虚。
冯甜没在意我的冒失举动和‘女’服务员对我的嘈笑,清点了所有物品,确认数量正确之后,便领着我从包厢出来,返回家中,整个过程除了结尾有些惊喜外,平淡得令人乏味,一点都没有与法师这个职业相等的神秘感和趣味‘性’。
回到家里,我配合着冯甜组装出一个简易傀儡来,连上电脑测试了好用之后,这才把那个简易傀儡放进魔方的黑‘色’一面!
&bp;&bp;&bp;&bp;那个傀儡只有半人高,仿佛一个做工粗糙人偶娃娃,鼻子嘴巴都是用笔画上去的,只有两个眼睛黑晶晶的,好像是安了两个玻璃珠。
买的时候,这东西是装在一个箱子里的,名称很高大上,人不叫傀儡,叫“无核心自走式遥控观察服务器!”
当时看得我一楞一楞的,还以为是什么高大上的法宝呢,结果拿回来拆开箱子一看,嚯,里面除了两副墨镜,就只有七个拼接块,头一块,上下身子两块,四肢四块,好像小孩子的积木一样带简单易‘插’头的,往一起一‘插’就算齐活了。
好家伙,就这么个简陋得放玩具商场里都卖不上价的东西,五万块,跟我那套衣服一个价,还不带打折的。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很怀疑这东西是坑钱货。
但冯甜马上就用事实证明了我的怀疑根本就是多余了。
装好之后,她拍了拍那傀儡的脑袋,那傀儡就立刻动了起来,活动活动胳膊‘腿’,转转脑袋,然后发出一个沉厚的男子低中音,“无核心自走式遥控观察服务器准备为您服务。本服务器体验版,只有协助观察功能,无其它能力,且无防护法术,易受冲击破坏,请爱护使用,若有更多功能需求,请登陆我派网址,根据使用需求订购其他功能型服务器,或选择组合功能订制,我派网址是三点vo点。”
冯甜拿出自家平板,打开蓝牙一搜,就找到了这傀儡的蓝牙信号!
尼玛,这么简陋个东西居然会有蓝牙信号!太出乎我意料了。
蓝牙联接成功后,屏幕上自动弹出‘操’作界面,全触屏‘操’作,往哪边点,傀儡就往哪边走。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不是法术物品吗?怎么还用平板‘操’控,这还能算法术物品?”
冯甜说:“这个驱动和整个设计都是用的法术,以前也是用符咒来‘操’控的,不过后来与现行科技做了整合,改成蓝牙对接电脑‘操’作了,使‘操’作变得傻瓜化,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操’纵。”
我就说:“这么个东西值五万块吗?不如买个遥控飞机按个无线摄像头,一样用。”
冯甜对我的提法嗤之以鼻,“你懂什么,要是遥控飞机能用我还‘花’大头钱买这玩意干什么?这玩意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它的信号受法术保护,穿透‘性’强,频率稳定,不会被任何力量干扰屏蔽,这魔方本身有屏蔽法术,手机进去一点信号也没有,普通的遥控装备进去就会失联!”
她一面说着,一面把那傀儡给扔进魔方黑面。
真是扔进去的,好像扔垃圾一样,捡起来顺手一抛,就扔进去了,一点都不把那玩意当回事儿的样子。
尼玛,五万块就这么被扔了?
冯甜把墨镜给我一副,示意我戴上。
我把墨镜往鼻子上一架,眼前没变黑,却出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视线在自动转动,环视整个房间,有种玩第一人称游戏的感觉,只不过不受我控制罢了。
这就是黑‘色’面里面的空间吗?
与其他已经进去过的几个面不同,这黑‘色’面里就是一个普通房间,大概一百多平的样子,四壁跟镜子一样光滑平整,不过我却没在里面看到傀儡的倒影!
没看到有灯,也没有‘门’窗,但房间里却明亮异常,可以清楚看到,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个空房间而已!
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嘛。
冯甜‘操’控着傀儡向前移动。
视线转向脚下。
地面同样是如同镜子般光滑平整,但傀儡每一步迈出,落脚处都会现出一个黑‘色’的方格。
不,那不是黑‘色’!
我连看了几眼之后才发现,那方格实际上是透明的,就好像镜子变成了玻璃一般,所谓黑‘色’,实际上是地面下方的空间。
也不完全是黑‘色’,看起来好像是乌云,缓缓翻动着。
当傀儡走出五步的时候,下方黑暗的乌云中开始有雷电闪动,我听到了如同火车驶过般的滚滚鸣响。
冯甜‘操’纵傀儡停下,再次环顾整个房间。
四壁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好像围棋盘般的方格子,每一块方格都在闪动着,时而光亮,时而黑暗,可以看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虽然看不清楚,但却给人一种无匹巨大的感觉。
黑暗中潜藏着一个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
冯甜停顿了一下,‘操’纵着傀儡继续向前。
当傀儡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墙壁、地面和天‘花’都变成了黑‘色’!
傀儡仿佛站在了重重乌云之中,一道道弧状的闪电不停在四周划过,偶尔撕破厚厚的云层,便有什么东西从破口中惊鸿一现,看不到全貌,但仅仅是这么一瞥,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一瞥之间,难言的强大威压便扑面而来,虽然隔着傀儡,隔着魔方,却依旧压迫得我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我下意识张大了嘴,却呼吸不到任何空气,觉得‘胸’闷‘欲’裂,心跳快得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嗓子里蹦出来。
我猛得摘下眼镜,视线重新回到房间中,空气突然就涌进了鼻腔,快速进入肺中。
那种清亮畅快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发了嗯的一声呻‘吟’。
呼吸爽了,扭头一看,却见冯甜依旧戴着墨镜,纹丝不动,竟然毫不受影响。
我不由得有些惭愧,‘挺’大一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小姑娘镇定,传出去不要太丢人啊!做了两次深呼吸后,我重新戴上眼镜。
视线正在转动,一圈一圈不停扫视着房间。
几圈转下来,我突然发觉一个问题。
视线扫过的地方,没有闪电!
没错,我之前看到的闪电是视线没有挪过去之后发生的残留,只要视线挪到哪个方向,那哪个方向立刻平静起来,没有一道闪电发生。
正想问问冯甜这是怎么回事儿,视线中的乌云却突然散了!
强烈的光透过乌云‘射’入房间,刹时间刺得眼前一片亮白,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耳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要用替身来挑战我的权威,低维生物,想要获得机会,就要有敢于面对我观察的勇气与力量,临界点为第三速率!”
声音未了,眼前蓦得一片黑暗!
墨镜啪一声粉碎!
&bp;&bp;&bp;&bp;墨镜粉碎的同时,我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自上而下当头压来,仿佛泰山压顶一般,一瞬间压得我全身骨骼咯咯作响,‘胸’口一热,嗓子眼一腥,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冯甜惊叫:“你怎么吐血了?”
虽然明知受了内伤,但吐出这口血后,还是感觉好受了许多,‘胸’口也不闷了,压力也没有了。
我用手背抹了抹嘴,看了冯甜一眼,她根没事儿人一样,不由得大为佩服,“师姐,你厉害,那么大的力量都能顶住!”
“什么力量?”冯甜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你说什么呢?”
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忙问:“师姐,你都看到什么了?”
冯甜说:“一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走到中间之后,就突然失去信号了,大概是受到外力影响爆掉了吧。”
我不由有些吃惊,同一个傀儡的视角,怎么看到的东西还不一样?
看着我一脸吃惊的表情,冯甜便问:“你看到的东西跟我不一样?不是一个空房间吗?”
“是一个空房间,不过傀儡往里面走的时候,房间的墙壁地面和天‘花’都开始闪,就好像围棋盘一样,有黑的,有白的,等傀儡走到中间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变成黑的了,四下里都是乌云,乌云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后来乌云散了,有光‘射’进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听到,我听到有雷声……”
我觉得有些不对,似乎哪里说错了,又似乎遗忘了什么部分,但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就连这微小的错误感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继续顺畅地说了下去,“我听到雷声,很大的雷声,然后墨镜就碎了,我受到很强的力量正面冲击,就吐血了。”
冯甜皱眉道:“这个傀儡是机械驱动的,没有魂魄核心,摄录下来的内容应该是忠实还原才对,怎么还能不一样?除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时有些骇然,“除非那个里面的东西有力量透过傀儡的摄录来影响真正观看的人!”
我问:“你说我们看到的其实都是幻觉吗?”
“也不见得都是幻觉!”冯甜摇了摇头,“我头一次听说这种情况,连书上都没写过,我老爹灌给我的经验里也没有提到过类似的情况。这黑面空间果然很诡异,我们先暂时不要进去,以后看看有没有别的更安全的办法进行探查。”
这个魔方还真是不简单,越研究越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我不禁问:“师姐,你说这东西会是谁造出来的?晦清吗?”
冯甜嗤笑道:“晦清要有这个本事才怪了,这东西要么不是人间的物品,要么就是大型‘门’派集团长期研究制造出来的,这里面涉及的法术和科技知识相当复杂,哪怕是法力再高强,知识再渊博,也不可能某个独立完成!”
“不是人间的物品?难道是神仙的东西?”我不禁眼前一亮,真要是神仙的东西,那这东西不就是传说中的神器了,神器哎,在游戏里那可是大杀四方的必备条件,难道我时来运转,经过这么些天的折磨,终于有了主角气运,打了这么多小怪,还下了好几个副本,总算是爆出点好东西来了?
“不是人间的物品,不代表就一定是神仙的东西!”冯甜对我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世界那么大,你每个都看过吗?神仙是什么?你知道是哪个世界的?这么多世界,就算有世界壁垒也不能完全阻止各个世界相互之间的‘交’流,每个世界都有可能有别的世界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可能是无意间留下来的,但更有可能是刻意留下来的。如果是刻意留下来的,那就肯定带有一定企图,用于观察啊,用于破坏啊,用于做入侵准备啊,一切皆有可能!”
还有入侵准备?
位面战争?
我靠,那跟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了吧,要是能搞这种大规模入侵的,科技一定**炸天了,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抗衡的啊!
我赶紧问:“你说这魔方有可能是为别的世界入侵我们做先遣的?”
“可能啊,我是说可能,你不要总把可能的事情当成一定发生的好不好!”冯甜不耐烦地把我扒拉到一边,“想‘弄’清楚这魔方是怎么回事儿,还得从山谷里那堆垃圾入手,我们先去研究一下那台电视!”说完纵身跳进橙‘色’面。
我正想跟进呢,没想到她却捧着那电视跳出来了,往地面上一放,把‘插’头递给我,“去‘插’上!”
我大感意外,忙问:“不在魔方里开吗?万一有什么不妥……”
“就是一电视能有什么不妥的,我看都看过了。”冯甜安慰我说,“放心吧,就算爆炸,也不会毁灭世界的!”
靠,毁灭世界神马的还用不着我这个级中坚力量担心,真要爆炸的话,我更关心自己的小命好不好。
我还是先问清楚再说,“你说这电视会爆炸?”
冯甜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能不能不要老问这种弱智的问题啊,我就是打一比方,比方懂不懂?哎呀,跟你这种高中都没上完的家伙,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我大怒:“我高中没上完怎么了?至少我上过高一了,你还初中生呢,现在的学历水平还不如我呢,有什么资格鄙视我?”
冯甜笑道:“哎呀,不好意思,我是还在上初中,不过呢,我已经自学完了高中课程,请假之前已经申请跳级明年直接参加高考呢,虽然程序没走完,但一中校长已经亲口欢迎我去他们学校参加高考了!”
一中哎,省重点高中,在全国范围内都是著名的高考强校,能让一中校长亲口欢迎她,那得是什么水平?
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你施展法术‘迷’‘惑’他了?”
冯甜用好生装‘逼’的淡淡语气说:“我就答了一套他们的模拟卷子,那套卷子他们年段第一的大概只打了六百五十分,我嘛,没太考好,才考了七百三十分!”
尼玛,学霸神马的是最让人憎恨讨厌的生物了!
&bp;&bp;&bp;&bp;做为一个学渣,在学霸面前,天然就是矮一头的,不管这个学霸的‘胸’是d还是!
身为学渣的我,在学霸师姐的庞然霸气之下败退,乖乖扯了‘插’排,把电视电源线接上。
屏幕闪亮,最先出现的还是雪‘花’点。
冯甜皱眉说:“我拿出来的时候,很小心没有碰过天线,怎么接收不到之前的节目了?”
“就是那个吼一嗓子之后就躺地上装死的家伙?”我围着电视转了一圈,提出自己的见解,“大概是位置移动的关系吧,我记得小时候家里还有这种老电视,一挪地方就得重新移动天线,不然的话接收不到信号。”
冯甜懊恼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挪它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到那个信号了。”
我奇怪地说:“你不知道这点?唔,我还以为学霸什么都知道呢,哈哈哈……”
好吧,我承认自己这么找优越感确实有些无聊,不过我就是想笑话她,怎么着吧!
冯甜对我的嘲笑不屑一顾,“大叔,我会看电视的时候,都是平板式的了,哪还有这种******的老古董,见过这种老家伙的,除了能证明你属于出土文物行列之外,还能说明什么啊?人家出土文物能拍个好价钱,像你这种属于同列的人,出去打工都只能摆砖好不好?当然了,我不是歧视搬砖力工,人家摆得好,一天也不少挣,就你这智商,估计搬砖也搬不过人家。”
尼玛,搬砖还要智商吗?
我决定好男不跟‘女’斗,不理会她,摇晃天线。
别说,这回手气‘挺’好,稍一移动天线,就收到信号了。
嚯,好大的场面。
大批骑兵背对初升旭日向着山坡下的怪物大军疯狂冲击,好壮观,好震撼,好眼熟?
冯甜歪头看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这好像是电影啊,指环王吧。”
“双塔奇兵那集里面的最终大决战!”我很肯定地给她答案,“当初我特喜欢这电影,三部曲看了不下十遍,绝对错不了!”
“错不了你个头啊!”冯甜怒道,“我们是要接收其他世界的信号,你怎么搞电影来播放?难道其他世界也放指环王吗?”
“左上角有标记。”我指了指屏幕,“cctv6!”
读出标记,我就是一怔,跟冯甜面面相觑,“为什么会收到中央台?”
冯甜歪头思忖片刻之后,催促道:“再晃晃天线!”
我依言再次挪动天线,很快就又搜到了新节目,这回不是中央台的了,是明城本地电视台,正播新闻呢,公安厅长郑英华在基层调研视察。
冯甜看了两眼之后,突然说:“郑英华面生贵气,眉心有紫,这是要升官的节奏啊。”
“是吗?”我赶紧凑屏幕前看了两眼,“没看出来啊,哪里带紫?”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都没学这些呢,能看出来个屁啊!”
“既然郑英华要升官了,那周末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要不要带点礼物啊?”我想到周末还要去贺家吃饭的事情,马上又想到今晚还得去鲁方岩那里号饭,“对了,今晚去鲁书记那里吃饭,是不是也得带点礼物,不然显得太没礼貌了。”
“等你想起来,黄瓜菜都凉了,我早就准备好了,那天我看他气血不畅,应该有些积年老病,所以给他准备了一盒我老爹以前炼的顺气通血丸,保证他吃了之后腰不酸背不痛脚不凉手不麻,跟三十岁小伙一样‘精’神!”
冯甜提起这顺气通血丸的时候,很有些卖大力丸的感觉。
我有些担心,“省委书记吃的‘药’都有专家安排吧,我们随便送‘药’能行吗?”
“放心吧,看在晦清的面子上,他也一定会收下的,至于吃不吃,就看他自己的命数,有没有这个福气了。”冯甜说,“先别歪楼了,再调调看看,怎么都变成电视节目了?”
我继续移动天线,先出调出五个画面来,都是不同的电视节目,有本地台的,有中央台的,画面效果还都不错,不过我们要看得不是这个好不好!
明明是可以观察其他世界的法器,怎么突然变成这么纯粹的电视了?
冯甜说:“走,拿回魔方里看看!”
我就只好抱着电视跟她回到魔方山谷中,放置好后,又把充电宝搁上面,继续移动天线。
这回可没在外面那么好搜了,来回挪了好半天,总算找到一个节目,不过跟之前那些都不相同,这回是个好像火山爆发现场的地方,一座高山正不停向天空喷着浓浓黑烟和火星,火山弹如同流星雨般自天空洒落,击打在地面上,仿佛炮弹落地一样,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地面龟裂,一条条炽热的熔岩河流在龟裂的缝隙中流畅着,冒着缕缕蒸汽。
就这在一片世界末日般的场景中间,居然有一座宫殿,宫殿的样式很怪,不中也不西,跟我见过的宫殿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过那恢弘巍峨的气势让人一看就自然而然地觉着那就应该是座宫殿,而不是其他什么建筑。
宫殿的‘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以宫殿、山殿做为参照物来看,那个高大的家伙至少有六七米那么高,又高又壮,往那里一站,简直就好像一座小山一般。
可是这么个小山般的家伙居然顶着个猪头!
一头小山般的猪!不仅头是猪,身子也是猪,有猪的肚皮,猪的屁股,还有猪的蹄子!除了不是趴着而是用两个后蹄直立外,再加上块头大点外,基本上跟普通的猪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看那猪,那猪居然就扭过头来直视屏幕方向,沉声说:“我们这里不欢迎观察者,请离开吧!”
尼玛,这猪的声音居然很学浑厚很有磁‘性’,而且比之前那些黑袍人可有礼貌多了。
只是这观察者似乎到哪都不太受欢迎啊,但凡能感觉到我们存在的,就没有不直接驱赶的。
我就接话说:“我们就是随便看看,没什么其他意思。”
冯甜嗤笑道:“你傻啊,之前不是试过了嘛,他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哪知道冯甜话音未落呢,那猪居然沉声说:“观察者,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们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bp;&bp;&bp;&bp;冯甜当时就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一副下巴要掉到地上的样子。
我虽然也比较吃惊,但却还达不到她这个程度,见她光顾着吃惊不说话,就对那头猪说:“你能听到我们说话?那能看到我们吗?”说着还摆了摆手。
那猪冷冷地说:“不用对我显示你们的强大和优越,我虽然看不到你们,但如果你们妄想对我的世界做什么事情,我保证我的反击会让你们永远也无法忘记!不要以为可以跨界观察就能为所‘欲’为了,不要用那种议论虫子似的轻佻语气议论我们,你们也只不过比我们先走半步,等成为真正的强观察者,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势吧!我们虽然不可能战胜你们,但是与你们同归于尽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吧,这番话正气凛然,悲情实足,但怎么听都透着股子心虚和感觉,我也没说什么啊,语气也很正常,这货就又是高高在上,又是语气轻佻的扣帽子,话还没说上两句呢,就先扣帽子了。
简直就是一副偏执狂的样子,单从这点上来说,和之前那个黑袍人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都透着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对观察者的畏惧和敌视,甚至都不听我们解释!
这个观察者倒底做了什么事情啊,以至于让他们这些家伙都痛恨到这种地步?
还想再问的时候,冯甜却突然冒出一句,“他能听懂我们的话?”
我就是一怔,对啊,这话反过来问也成立,我们怎么能听懂这头猪的话?难道那边也流行汉语?那黑袍人那边呢?难道汉语就是传说中的跨界通用语,学会走遍天下都没问题的‘交’流大杀器?
我还没回话呢,那头猪就已经抢答了,“观察者,不要再搞这套戏‘弄’低级生命的把戏了,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说吧,想要什么好处!我这里只有火,各种各样的火,你们要是需要尽管提出来吧!”
靠,猪大哥,你这么正气凛然的形象,再多坚持一会儿也行啊,这才几句话吼,就要行贿了,你得多没有战胜我们的信心啊!就你这水平还敢代表你们的世界?
冯甜眼前却是一亮,“各种火吗?有可以代替命火的东西吗?我们之所以观察各界,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命火替代火焰,如果你能满足我们的要求,那么我们保证离开,不会再回来观察你们的世界!”
靠,这妞瞎话真是张嘴就来,我们什么时候是为了找命火替代火焰才观察各个世界的,到现在连怎么回事儿都没‘弄’清楚呢。
不过,她居然会在第一时间提出这个要求,显然是时时刻刻把我丢了一把命火的事情记在心上。
心里不由得有些小小感的动。
把我的事情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人不是没有,比如说老爹老妈啦,比如说大傻四眼儿啦,但同冯甜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些酸酸胀胀的,好像喝了一肚了蜜糖一般,心脏似乎被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般,轻轻一跳,又麻又痒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别说啊,这妞还是‘挺’靠谱的,如果不是脾气坏,那就满完了。
冯甜说完话,就死死盯着屏幕,显得有些紧张。
那头猪沉默片刻说:“命火是生命存在的证明,你们已经发展到没有命火也能继续存在的程度了吗?那离强观察者只有一步之遥了吧。”语气里便有了些敬畏。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命火的强弱与生命的强度息息相关,告诉我你们的命火有多强大,我才好替你们选择能够替代的火焰!”
这是探我们底儿呢,我们的生命有什么强大啊,都处在被什么至强观察者一眼看到渣的程度了,想来放在各个世界里,那都是属于弱得一‘逼’的战五渣了。
不过以冯甜的脑筋,想来不会想不到这点吧。
正想看冯甜怎么继续‘蒙’骗那头猪呢,谁想到她居然说实话了,“丢命火的人的力量很低,基本上连个普通的游魂都打不过,但是他的命火很特别,至刚至阳,诸邪不侵!”
靠,要不要这么诚实啊!瞎说什么大实话,知道我们是弱‘逼’,那猪肯定不会给找了!
哪知道那猪的语气竟然更加敬畏了,说话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原来是为后代寻找,失礼了,每一个为后代存续而采取的行动都是值得尊敬的,请稍等,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合适的命火!”说完刷地一闪消失不见了。
靠,说实话居然也能装‘逼’啊!
不过,就算他找来能替代我命火的火焰,也拿不过来,要了有什么用?
我一肚子疑问,就想张嘴发问,但冯甜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让我说话,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希望他能够找到合用的火焰,这样我们就不必再强行开展抵观察,已经有太多世界经受不起我们的观察而坍缩毁灭,愿这个世界能够好运!”
这话里满满的装‘逼’范儿啊,我们把啥世界观察毁灭了?连那边的‘迷’你人类世界都不**我们好不好!
我正心里琢磨着呢,就见宫殿‘门’口黑影一闪,那猪竟然回来了。
靠,速度好快!
那猪左蹄在身前举着,蹄上不足寸许处,虚浮着一团紫‘色’的火焰!
“这是我界的紫乌赤心焰,于金乌之心诞生,至刚至强,无坚不摧,但表层‘性’质却是柔和,最适合祭炼成替代命火!”猪恭恭敬敬地举起那团紫乌赤心焰,“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看到冯甜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神情有些‘激’动,想是合适的,不过接下来问题就来了,她准备怎么把那东西‘弄’过来?
冯甜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说:“或许可以一用,扔过来吧,如果合用,我们保证离开永远不会回来!”
扔过来?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见电视里那猪立刻就像冯甜说的那样,把蹄上火焰向着我们扔了过来!
紫‘色’的火焰瞬间充满了整个屏幕,仿佛屏幕里的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
透过火焰,我可以看到那头猪一脸惊愕的表情。
接下来,山谷的温度倏然急速升高!
一颗小小的紫‘色’太阳从极高远的天空之下急速坠落!
&bp;&bp;&bp;&bp;居然真的扔过来了!
看着那团从天而降的烈焰,我目瞪口呆!
太尼玛大了!
随着急速下坠,火焰快速变大,瞬眼工夫扑天盖地,遮满了上方所有的视野!
电视上看着小小一团,可是扔过来才发现,跟个太阳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那头猪该有多大?
我们两个从那么大头猪手里骗东西真的好吗?
冯甜却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拉住我纵身一跳。
似乎从火焰中穿了过去,但是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炽热。
我们平安地跳出魔方,回到房间里。
二哈又趴在‘床’上打盹,听到我们跳出来的动静,歪头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又把头重新放回到爪子上,直接无视我们两个了。
我惊魂未定地问:“师姐,这什么情况啊?你怎么知道他能把东西扔过来?”
冯甜看样子也是后怕不已,直个劲地拍‘胸’口,拍得‘波’涛起伏的,‘弄’得我都有点走神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猜的,随便试一下,能扔过来更好,扔不过来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嘛。”
我说:“师姐,别的不说,光从块头上来看,那猪也是不好惹的,他要是知道被骗了,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冯甜嗤笑道:“他连看都看不到我们,找什么麻烦?要是能成为观察者,他还至于困在那他那个世界里吗?”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们都对观察者这么深恶痛绝?”
“都说了观察会导致改变嘛!”冯甜说,“观察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导致观察对象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有可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更的时候可能是往坏的方向发展,就算我们的观察不够强到可以看到世界坍缩湮灭,但这种外来的观察也肯定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别以为我们两个够就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了,别忘了,还有那电视的加成呢!”
我沉默良久之后,诚恳地说:“师姐,做为法师,我们不是应该研究鬼鬼怪怪,风水相面,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吗?为什么你的口气好像个科谱作家?”
冯甜笑道:“观察者的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难道你以为所有的法师就都只是见天的捉鬼驱邪摆风水看面相黑钱吗?大错特错啊,像我老爹那种法师,要对付的东西可就多了,本土的妖‘精’怪异,外来的恶魔邪灵,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但凡涉及到世界和平人类安危的事情,都归我们法师管!所以,一个真正有理想有志向有壮志有见识的法师真正的目标都是维护世界和平!”
我不由肃然起敬,“法师原来这么伟大啊,简直跟超人有得一比!人家超人有正义联盟,你们法师难道就没有个法师联盟什么的吗?”
“太好骗了,没意思。”冯甜撇撇嘴说,“骗你的啦,法师也不过是一种职业,大家‘混’口饭吃嘛,‘混’得好自然吃香的喝辣的,‘混’不好那就是喝凉水就馒头。别看我们现在一单案子挣几百上千万,这只是个例现象,大多数法师都不过是摆摊开店走街串巷,挣的钱比普通人也多不到哪去,不过就是‘混’个生活罢了,以后多接触这个圈子你就知道了。法师唯一跟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这行当接触到的超自然的东西多到无法想像,观察者只是其中最可怕最难缠的一种。但凡有些底蕴的‘门’派秘典必然都会记载观察者的一些情况,而且对观察者的记载一定是充满敌意的!不过呢,话说回来,以我们的本事,就算现在真有观察者在观察我们,我们也不会察觉的,能察觉观察者存在的,只有那么少数顶尖的人物,刚才那头猪和之前那个装死的黑袍人一定也都是他们各自世界顶尖的存在,已经‘摸’到了观察者境界的边缘,所以才能感觉到外来观察者的存在!”
我有些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基本上跟观察者这种东西打不了什么‘交’道了?”
冯甜看了看我,“以你的资质,现在开始学习法术的话,,大概到死都不没什么直接接触观察者的机会,所以脚踏实地的做一个捉鬼驱邪的好法师,先捉了六极恶鬼救大傻才是正事儿,不要想那些好高骛远的东西!”
我当时就松了口气,“主要还是捉鬼驱邪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要以后的发展路线要从捉鬼驱邪改修练升级呢!”
不得不说,观察者的事情给我带来的刺‘激’着实太大了,一想到我们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被什么家伙一眼看成渣,我就会不由自主的不寒页栗。
世界那么多,那么大,能把我们的世界看成渣的家伙一定不在少数吧。
不用接触这种变态的存在,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做为一个‘胸’无大志的家伙,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捉鬼驱这份工作就可以了,拯救世界维护和平这种高大上的工作还是‘交’给超人兄就好,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给他鼓鼓掌加加油喊两声好神马的。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呢,冯甜也没闲着,她又拆箱子装了个傀儡,接好蓝牙完成超控后,扔进魔方橙‘色’面里观察情况。
那么大的一个火球从天而降,我以为就算不烧个几天几夜,至少也会把整个山谷烧个‘精’光,‘弄’不好连那电视都给烧坏了。
可是进去的傀儡传回的画面却是青山依旧在,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从来没有个超大号的火球从天而降一般。
这可不正常了,那么大一家伙,别说是火球了,就算个石头弹子,落下来也足够把整个山谷给填满了!怎么这个火球落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我和冯甜赶紧进入橙‘色’面查看情况。
这进去一看,傀儡反回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失真,青山绿水如常,没有一点被火烧过的样子,电视还在那里,那头猪还在屏幕当中站着,来来回回地转着圈,一副焦急当安的样子。
火球哪去了?
我和冯甜四下寻视,没有任何发现。
回想火球落下来的位置,我心里突然一动,跑到那垃圾堆旁边,小心翼翼地爬到垃圾堆顶上。
果然有了发现!
&bp;&bp;&bp;&bp;垃圾堆的最顶端有一颗紫红‘色’的圆球,也就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里隐约可见火焰纹理,迎光一照,流光溢彩,美仑美奂。
我试着‘摸’了一下,不烫,冰冰凉,便拿着爬下来,给冯甜看。
冯甜接过来看了半晌,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一下就把那球扔出老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火焰结晶,根本派不上用场了!”
我还没什么反应呢,屏幕里那头猪却是大吃一惊,忙说:“这是取自日心的真火,除非遇到大威力压缩,否则不可能结晶啊!会不会是你们观察的压力太强,导致它坍缩了!”
“我都没有看它!”冯甜怒道,“不会是你拿假货骗我们吧!你要是舍不得就直说,不用你帮忙找,我们自己慢慢找也没问题!”
那头猪紧张地说:“为了我的世界着想,我也不可能骗你们,不过是区区一团真火,对我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哪值得为这一团火欺骗你们!算了,我再取一团给你们吧,不过再多可就没有了!”说完一闪身再次消失。
这次他回来的更快,一眨眼就又重新出现在宫殿‘门’口,蹄子上又托着一团同样的紫‘色’火焰,向我们展示了一下后,往前一抛。
火球自天而降!
我正想拉着冯甜跳出去避避,哪知道这一拉,却没拉动。
这回冯甜不躲了,就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从天而降的火球,简直好像魔怔了一般。
我大叫:“师姐,走啊,要烧起来了!”
“不对,不对劲!”冯甜眉头紧锁,一把将我推开,“你看,你快看那团火!”
我见她神情郑重,抬头一看,就见那火球随着下降居然急速缩小,最终在我们两个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水晶般的圆球,落在垃圾堆上!
“这个空间不对劲!”冯甜这回控制脾气,低声说,“很可能是扔进来的东西会受到压制,以至于坍缩或损坏。”
我看了看那个垃圾堆,心中不禁一动,“师姐,难道这堆垃圾都是这么来的?”
这山谷里堆的那一大堆垃圾很是莫明其妙,我一直‘弄’不明白是谁扔在这里的,但现在一想却有些‘门’道了。
难道说是有什么人在这里做了像冯甜一样的事情,讹诈别的世界的东西,结果扔过来的东西全都跟那两团火焰一样,掉下来就是坏的,拿走也没有任何用处,最终只能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
冯甜大概是没往这方面想,听我这么一说,不禁一怔,走到垃圾堆旁,随手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连鞘的长剑,剑鞘上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扔在这里多少时间了。
冯甜握着剑柄奋力往外一‘抽’!
纹丝不动!
大概是锈死了!
她把剑扔到地上,又从垃圾堆里捡起一盏老式的油灯,捋了捋灯芯,然后右手指了个指响,便有一缕火苗从她的大拇指尖上冒出来,蓝幽幽的甚是神奇。她把火苗凑到灯芯上,想把灯点起来,但是那看起来干干的灯芯却怎么点都不着!
冯甜似乎来了瘾头,一件接一件地捡起来,挨个尝试,果然没有一个能用的。
说起来,我第一次从垃圾堆里往外捡东西就能捡到这台古怪的电视,手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试了一会儿,冯甜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电视身旁,二话不说,捧起电视就往外跳。
我被她‘弄’得不明所以,赶紧跟出去,却见电视已经变成了火‘花’点。
她烦躁地晃动着天线,不时可以调出一个个节目,但无一例外都是本地电视台的节目。
最后,她万分恼火地把怀里捧着的电视一家伙给摔到了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拿出来就不好用了,还真当你自己是一台真正的电视了嘛,快给我现出原形啊!一点用处也派不上,要你有什么用啊,垃圾就是垃圾,看着再好也是垃圾!”
我赶紧上前拉住她,“师姐,你别生气啊,至于现在还能接收到些信号,你真要踢爆了,那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嘛。你看,这两颗珠子真心漂亮,拿去卖的话,一定能值不少钱!”
冯甜一把抢过那两颗珠子,扔得远远的,“坍缩得都不彻底,变成这个样子,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所有扔过来的火焰都会变成这样子的话,那还有什么用啊,我拿什么来补全你的命火!”
原来她是为这个生气呢。
我又是感动,又有些好笑,哄她说:“好了,好了,不就是丢了三分之一的命火嘛,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嘛,不要生气了。”
冯甜敢恼地说:“你现在觉得没问题,是因为你接触的‘阴’气少,受到的影响小,如果大量接触‘阴’气浓郁环境,最先就会反应在你的身体上,‘阴’气会以比常人感染发展一百倍的速度在你身上累积传导,你一开始会觉得冷,然后就会皮肤出现麻疹一样的红点,发高烧,甚至可能导至休克,而这时候你将变得异常脆弱,你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没有防御的城堡,鬼怪邪孽都会想上来占据你的身体!这问题大了好不好,你还要去捉六极恶鬼呢,如果不把命火补全,你去捉六极恶鬼根本就是在送死!”
我笑道是:“师姐,我这不是还没去捉六极恶鬼嘛,再说了我这不是有你嘛,有问题你总能救我的对不对?”
冯甜倒是不客气,很是信心实足地说:“是啊,我会救你的,不管怎么样!你的命是我的,当然不准随随便便‘浪’费了。”
“那不就得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可以慢慢找能替代命火的火焰嘛,别上火了。”我把电视抱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货质量那叫一个好,那么摔那么踢,居然连个裂缝都没有!
重新放到地上,接好电源,查找节目,找出来的依旧是各种电视节目。
我不禁奇怪,“在魔方里就能搜到各个世界,为什么拿出来就只能搜到电视信号了?难道是环境的问题?”
听我这么一说,冯甜便啊地叫了一声,像风一般跑了出去。
我正不明所以呢,她又跑进来了,手里拎着个罐头瓶子,里面关的正是那天晚上我捉的上‘门’恶鬼。
她把瓶子往电视顶上一放,然后躲得远远的,说:“你再调一下天线,看能收到什么节目?”
我上前晃动天线,闪了一会儿雪‘花’点后,电视画面突的一黑,找到了新的节目源!
&bp;&bp;&bp;&bp;屏幕中是一个‘阴’暗的房间。
拉着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表明,这应该是白天。
房间中央有张‘床’!
大白天的,‘床’上有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在做一些人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白生生的躯体在‘床’上纠缠着翻来覆去,连个遮掩都没有!
靠,现在的电视节目这么大胆了吗?都上限制级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捂冯甜的眼睛,“这个儿童不宜,看多了会长沙眼的!”
“少来!”冯甜一把将我的手打开,居然还凑到屏幕前面细看,一副恨不得钻进去的架势。
我无奈地说:“我说,这东西就是那么回事儿,片子你也不少看,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再说了,这可是电视节目,就算是脱的光点,等一会肯定会镜头一转,两人就一脸心满意足的躺‘床’上了,没啥看头的。”
“别废话了,快来看!”冯甜把我拉到屏幕前面。
那就看看吧。
唔,别说,这‘偷’拍的感觉就是比片子来得刺‘激’,片子拍得再好,你知道那是演戏,看得时候总觉得隔了一层,这‘偷’拍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啧啧,你看看那动作,你看看那节奏,你看‘床’边那围观群众都看呆了?
靠,围观群众?
难道是三人行,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开放,不过这围观群众的扮相惨了点,浑身**脏兮兮,头脸上还挂着很可疑的条状物,一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鬼不像个人!
鬼?
我看了冯甜一眼,“这是个鬼片?”
“鬼片你个头啊,那是真鬼!”冯甜拍了我一巴掌,神情‘激’动,“老话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果然不假,没想到你这智商水平的也能想出问题所关了,真的是环境问题!这电视会根据环境情况,自动变动搜索的信号源!魔方本身就是个观察窗,所以电视在里面受到影响,搜索到的都是其他世界的信号,拿出来的时候,受到人间信息的影响,首先的自然是最强的电视信号,你看我刚才把鬼放在电视上面,电视受到鬼信息的影响,开始搜索出来的就是相关的节目源!”
“靠,这么犀利!这不就是需要关键词的搜索引擎吗?”我不禁大喜,“有这么个东西,我们找六极恶鬼不就简单了,直接搜就行了!”
“哪来那么容易!”冯甜虽然在兴奋头上,却也没忘记打击我,“这世上的鬼多了,要是这么个搜法,猴年马月能找到六极恶鬼,再说了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搜索范围有多广,不过要是能捉到一只六极恶鬼,把电视感应的信号范围索小的六极恶鬼这个层面,那至少比我们原先那么大海捞针的去找容易得多了。”
“也就是需要先找到一个六极恶鬼了!”我‘摸’了‘摸’下巴,看着电视屏幕说,“有这种搜法,那也比没有强,可惜了,只能看到房间里面,看不到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要是能有地图导航功能那就强……”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电视画面就急速拉起,飞快地向后退,退出房间,退出旅馆!
阳光灿烂,街人行人如织,宾馆前明晃晃的招牌和‘门’牌号出现在屏幕正中。
“白雪公主主题爱情宾馆,‘春’明路556号!”
这地方就在明城,离卓越展销中心不远,我已经在画面边侧看到了展销中心的一部分‘门’脸了!
我真心又吃了一惊,“这,这东西还是语音搜索的?”
冯甜真心‘激’动了,跳起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哈哈大笑,“真是好东西,以后捉鬼可就省事儿了,鬼那可是好多东西,捉得越多越好!发达了,发达了!”
我赶紧安慰她:“师姐,冷静,冷静,不要这么‘激’动,我喘不上气儿了,你先松开我再说话!”
冯甜松开胳膊,不爽地说:“还男人呢,你这才使多大劲啊,就叫不行了,不会是个银样蜡枪头吧!”
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瞧我,等以后有机会的,看看我不让你知道知道我是不是真男人,哼哼,我的信心可是很足的,我的本钱可是很雄厚的!
卡通驴刷一下跳了起来,叫嚣道:“少年,你的怨念已经突破天际,她在挑战你的底线,在侮辱你做为一个男人的根本!来吧,跟我签了这份合约,只要签了,你就会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力量,别说把她推倒,就是一次搞个一百零八式都没问题,三天三夜都不会软!金枪不倒,雄风无敌!”
冯甜瞪着我说:“你又在那憋什么坏主意呢?”
我否认,“我什么都没想!”
“你没想这笨驴跳出来干什么?哼哼,别以为我现在听不到,以后就永远都听不到,等我研究明白他那本日记的!”冯甜很不怀好意地斜视着我,“我倒要问问他你都在想些什么!”
卡通驴大叫:“看吧,少年,你要是再不抓紧,可就没有机会了,她会在为你一生的‘阴’影,被她粘上了,想再泡个妞都成问题啊!不要犹豫了,快签吧,快签吧,我的大笔已经饥渴难耐!”
这货真欠‘抽’啊!
我看了看冯甜,“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点能对付他的工具吗?刚才有没有买啊,我都看不懂你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当然买了。”冯甜领我走到那带回来的一堆箱子里,打开一个扁长方的纸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套内衣‘裤’,跨栏背心和平角底‘裤’。
我比较怀疑,“这个能对付恶魔?”
“这是增强型‘阴’气防护套装。”冯甜说,“快换上吧,你缺了命火,体虚气弱,易受‘阴’气侵害,有了这套装,就不用害怕少来少去的‘阴’气了。”
我不禁大感意外,“既然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套?”
冯甜语气淡淡地说:“我老爹活着的时候,试过所有相关的产品,‘花’费近千万,不过没有一样能为我提供防护的!”
我呆了一呆,“你要是穿是严严实实的,一点地方也不‘露’,难道也不行!”
“我老爹曾经做过一个密封的箱子,设了重重法阵,把我放在里面,依旧没用!”
冯甜似乎不想提这事儿,又打开一个箱子拿出样东西来,“再穿上这个!”
我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bp;&bp;&bp;&bp;她手里拿着一顶‘棒’球帽,绿‘色’的!
我连忙摆手:“你给我戴绿帽子干什么?不戴!”
靠,这话说出来好别扭!
冯甜说:“什么绿帽子,这护头用的,人最易受鬼邪‘阴’气侵染的三个地方,头‘胸’‘阴’,尤其是你啊,头顶的命火没了,等于是栅栏上开个口了,得主要防护!少废话,快带上!”
我急了,“那你倒是买个别的颜‘色’啊,为什么要买绿的!”
冯甜说:“现在看是绿的,但戴上就不是绿的,不信你戴上看看!”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帽子戴上,对着镜子一照。
别说,真的不是绿‘色’的了,而是变成了蓝黑‘色’!
我还不放心,看着镜子里,把帽子摘下来。
一摘下来,帽子就又变回了绿‘色’!
好神奇,会变颜‘色’的帽子。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原理?”
冯甜解释说:“这里面设计有一个法阵,会感应你身体的阳元气息变‘色’,如果你受到‘阴’气侵害,帽子的颜‘色’就会变浅,当它完全变回到绿‘色’的时候,就说明它能提供的防护已经不足以应对当前情况,你需要做的就是有多远逃多远!”
“哦,也就是说戴上它,只要我脑袋变绿,那就表明‘阴’气太重……”
我越说越觉得别扭,这不还是绿帽子嘛!“能不能不戴?”
卡通驴立刻‘挺’身而出,“没问题,只要跟我签了这份合约,别说不用你自己戴绿帽子,给别人戴绿帽子也没有问题啊!”
我无奈地说:“先别说绿帽子了,把能赶走这驴的东西先给我!”
冯甜又翻出个小盒来,里面装的是一副手套,黑‘色’的,质地看起来是纯绵的,‘摸’上去手感很好。
“驱魔手套!正宗进口货,梵帝冈出品,绝对一流!专‘门’用来驱散恶魔‘诱’‘惑’的幻影,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不,不要用那手套!”卡通驴尖叫,“把我赶走,你会后悔的,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戴上手套,一巴掌扇过去。
世界安静了!
我心满意足地长长出了口气,“真有效果,这下以后他都不会出来了吧。”
冯甜说:“怎么可能,恶魔的本体又不在这里,除非你能修成大神通,可以跨界击杀,不然的话,这只是个治标的法子,以后你就天天戴着这手套吧,一出来就扇他!”
我大为失望,“有没有治本的法子?”
“如果修炼足够深厚的话,你可以凭借自身的法力把头上的那恶魔标记驱散,没了坐标,那恶魔也就找不到你了。不过以你的质资可能得需要个五十年左右才能做到这一点。”冯甜先打击了我一下,然后才说,“当然还有个办法,那就是找欧美的正宗驱魔人,人家对付恶魔比我们专业,或许能有办法,不过据说驱魔人的收费都很贵,尤其是跨国服务就跟国际漫游的话费一样,贵得没边,所以请人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先把这绿帽子戴上!”
我不爽地说:“靠,师姐,你能不能不提绿帽子这茬,现在又没有鬼,我戴它干什么?”
“什么没有鬼啊,那不是嘛。”冯甜一指电视屏幕,“已经有目标了,还不赶紧行动,你现在就去那边,看看这个电视搜索的准不准,要是确实有鬼呢,就直接捉了,鬼也能卖钱的,品相好的,能值个**万,要是遇上急需的,卖个一二十万都不稀奇!”
这话我信,我生平撞上的第一个鬼就卖了那叫二十多万呢!
我也不跟她争了,赶紧把帽子戴上,“师姐,我们现在就出发?”
冯甜说:“什么我们啊,你自己去就行了!”
我立时就提了警惕,“又我自己去?还是以战代训?不是又要黑我吧!这回不带工具我可不去,别想再‘阴’我了!”
冯甜说:“不是以战代训,这叫日常任务,放心吧,工具保证给你带齐,刚才我还特意给你买了些方便好用的专业法器呢。乖啊,你自己去,我在家里好好研究一下这电视,有了这东西,以后再找鬼就方便了,你每天做个日常,至少捉一个鬼,用来磨练技巧,实习学到的法术,为以后捉六极恶鬼打基础!明白了吧。”
她说完,果然从今天买的一大堆东西里,捡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这里不得不为那个法师购物中心赞一个,先别说人家贵,看人家卖东西这包装,每个都是‘精’装细包,一看就是上档次的好东西。
冯甜把那些盒子挨个打开,一一向我介绍,有扔出去就可以直接触发的傻瓜式符牌,有存贮着纯正日光的光盒,有快速成型的简便法阵印刷器,还有解毒剂、快速伤‘药’等等,基本上可能发生情况的应对物品都买了。
不过冯甜却警告我,这些都是给我应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些,最好只用学习到的法术,这样才能磨练出真正的本领,要是过于依赖这些现在的工具,有害无益。
看冯甜准备得这么齐全,我这才相信她没有再坑我的想法,也不多说,拿了个双肩包把这些东西一装,再加上施展驱鬼六术所有的各种用品,不光把包装得满满腾腾,连身上都挂得东一样西一样。
做好充分准备,我便立即出发。
早去早回,还能再睡个下午觉什么的,我现在着实有些困了,其实很想就留在家里睡一觉,不过冯甜却不允许,用她的话说“刚才我想睡觉你拉着我研究你这破魔方,现在你想睡就睡吗?当然不行,给我老实去把那鬼捉了再回来睡!”
这小妞的报复心理太强,报仇都不带过夜的!
带着满身的装备,我斗志昂扬地出了‘门’,开着奥迪q7,前往日常任务地点。
出‘门’的时候,冯甜叮嘱道:“做为一个职业法师,讲究的是出手不落空,所以你得向被鬼缠的家伙收钱,不管是宾馆还是滚‘床’单的那两个家伙,收多收少不要紧,关键是必需得收,不能免费无偿服务!”
我就问:“要是他们不肯付钱呢?”
冯甜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打鬼一顿,把它削弱到不能伤人命的地步,做上记号,然后放它再缠几天,到时候再收钱不就得了?捉鬼是个技术活,你得多学着点!”
我连连点头,虚心受教,表示以后一定多多加强学习,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能挣大钱的称职法师。
从家里出来,驱车直奔那个白雪公主主题爱情宾馆,等到了宾馆,准备进‘门’,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bp;&bp;&bp;&bp;现在可是大白天。
这家白雪公主主题爱情宾馆以地处商业街繁华地段,我该怎么进去捉鬼呢?
总不能直接冲进去破‘门’而入吧,那样动静太大,影响太坏,至少宾馆方面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事儿想办得圆满,不过份声张,还能收到钱,至少得取得宾馆方面的配合。
可我要是就这么上‘门’去,对前台说你们这儿有个鬼,我是过来捉鬼的,请配合一下,去把某某房间打开?
十有**我会被当成‘精’神病给赶出来!
坐在车上思来想去,还得依靠警方的力量才行。
于是我拿起电话给吕志伟打了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吕志伟才接起来,话筒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嘈杂噪声,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扯着嗓子简直就在喊:“苏老弟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奇怪地问:“吕大哥,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别提了,被抓差了!”吕志伟隔了一会儿才回答,电话里的噪声变小,大概是找了什么安静的地主,压低声音说,“京城来的专家,说要施展什么法术,帮助吴成海解决什么问题,所以要建一个法坛,我现在这不是省里专‘门’负责灵异案件一块的人嘛,也不知道厅长哪根筋没搭对,认为这方面的事情都得归我管,一声令下,我这就带人过来给那专家搭法坛了。你说我这晦气不晦气啊,明明找个包工头就能干的话,非得让我来干,那边德胜楼的案子正追得紧呢!”
我就问:“郑厅长没说话吗?”吕志伟可是郑英华的铁杆,他被支使干这种没名堂的活,郑英华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吧。
“郑厅长去党校学习了,已经有风声传出来,学习结束之后,就十有**要去部里任职,现在哪还有闲心管我这点事情。”吕志伟叹了口气,很是忧心重重,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郑英华一手提拔,如果郑英华调到公安部的话,那他可没有靠山了,不担忧才叫怪呢。
他发了几句牢‘骚’后问:“老弟,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说:“我要去捉个鬼,不过地方在商业街上,大白天的,不好上‘门’硬闯,想问你借个人使使,冒充一下警方行动,可不可以?”
吕志伟笑道:“你自己就是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你的行动就是警方行动,算什么冒充啊!得,我这儿正好有个人,派去给你撑个场子,正好你还认识,她也算是你的粉丝了,调过来之后,可是念叨好几回想再见见你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迷’糊,“我什么时候有粉丝了?还认识人?难道是宋警官?”
“你小子倒底惦记上我们宋警‘花’了,别废心思了,不是她,等见了你就知道了。”吕志伟顿了顿,语气又有些神秘地说,“老弟你对我的照顾我记在心里,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样,今晚你得去鲁书记那边吃饭,明天晚上吧,明晚我安排,等我电话,你和小冯一定得尝我这个脸面!”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话筒里有人大声招呼他,吕志伟应了一声,这才说:“不多说了,那专家又有事儿了,你在那边等着,我安排人过去,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来!”说完急匆匆挂了电话。
我被他‘弄’得一脑‘门’子雾水。
他这话没头没脑的,怎么又提我照顾他这话了,我什么身份啊,帮他处理些灵异问题,只能算是帮忙,也称不上照顾这么严重啊!
我揣着一肚子不解在车里等着。这其间冯甜还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还没有出手,提醒我房间里那两人已经搞完一轮了,不过那男的磕了粒小‘药’丸后,兄弟又站起来了,所以已经开搞第二轮,她观察认为那家伙虽然磕了‘药’,但明显体太弱,这第二轮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所以让我抓紧一些。
靠,我这边准备捉鬼,她那边居然还在看现场直播,简直是太让我气愤了,想来她也不会好心录下来给我重播!
大概又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辆警车缓缓停在了我的车旁,车‘门’一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警察长得高大魁梧,一脸‘精’悍,一看就是个好,不过我不认识。
‘女’警察略有些娇小,不过身量很匀称,尤其是相对于身高而言极长的两条‘腿’分外抢眼。
这个长‘腿’‘女’警我认识,正是顾容!
想不到吕志伟行动这么快,我这才刚提了半天,他就把人给调过来,简直太把我说的话当事儿办了,就看他帮我办事这么上心,有什么为难的问题我也一定得帮他解决,当然了我本事有限,可能有些事情解决不过了,不过没问题,我有学霸师姐呢!
顾容下了车,就一路小跑来到我车旁,我推开车‘门’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她立刻啪地敬了一个礼,显得又‘激’动又兴奋,“首长好,警员顾容听候您的指示!”敬完礼才‘激’动地说:“首长,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得在那小派出所呆多久呢,您说吧,我们这回干什么?还是捉鬼吗?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附近就有超市,需要买什么东西,我去买!”一脸“快安排我吧”的急促表情。
她这一堆话说完,那个同来的男警才走过来,有些漫不经心地向我敬了个礼,“苏专家你好,警员王顶新奉命向您报道。”敬完礼,也不说什么废话,往顾容身后一站不出声了,那架势,知道的他和顾容是搭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顾容的保镖呢!
我也不跟顾容客气,把情况对她们两个说了下,然后就带着两人直入宾馆。
到了前台,顾容一亮证件,一句警方执行公务,前台服务员立刻就乖乖地提供了那个房间的‘门’卡,还小心翼翼地问我们需不需要宾馆做哪些配合,用不用通知经理。
顾容在我的示意下,表示这些都不用,只要别打扰我们行动就可以了。
警方行动向来都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服务员听说不服她们配合,当即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当着我们的面先给经理打了个电话通报这件事情。
有了房间号,也不用人带路,我们三人乘电梯上楼,来到‘门’前,我先贴‘门’上听了听。
这种主题宾馆的隔音都不怎么好,贴‘门’上一听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听起来两人战至正酣,还没有完事儿呢1
我把‘门’卡往电子锁上一贴,‘门’锁滴的一声打开,大概是动静太大了些,屋里的呻‘吟’喘息声一下就停了下来,响起一片慌‘乱’的动静。
顾容从旁边抢上一步,一脚就把房‘门’给踢开了,一个箭步冲进去大叫:“警察,都不许动!”
她话音刚落,一个拳头猛得从黑暗中打出来,直奔她的面‘门’!
&bp;&bp;&bp;&bp;屋里黑得不正常。
大白天的就算是拉着窗帘,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黑到伸手不见五指,视线一进入‘门’内就什么都看不到。
那拳头仿佛从幽冥中打出来的一般,突兀无比,凶猛异常。
顾容的反应不慢,把头一歪,抬脚就往黑暗中踹。
正常情况下她这么反应也没什么错,但现在敌情不明,就这么出脚反击,太过冒然,明显的实战经验不足。
我暗叫一声不妙,上前一步就想拉顾容。
没想到王顶新动作比我还快,抢在前面,一把拉住顾容就往后退。他这一抢前,我就被隔在了后面,宾馆的‘门’能有多大,容不下三个人一起往前挤!
黑暗中的拳头继续向前追击,直打顾容面‘门’,同时另一只手也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顾容的小‘腿’就往回拉。
顾容被两下一拉,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失去平衡,竟然不由自主地向黑暗中滑去。
来自黑暗中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王顶新拼出全身力气都拉不住顾容。
他怒吼一声,猛得松开顾容,纵身扑进黑暗。
靠,好英勇,为了救搭档,他也是蛮拼的嘛。
可问题来了,现在屋里作祟的明显不是正常的普通人,他这么英勇顶‘毛’用啊!
难道来之前吕志伟没有跟他说要对付的是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往前抢什么啊?
看看,扑进去就没动静了不是!
顾容还在往里面滑,半个身子都进去了!
我掏出一把硬币念了一声法诀劈手扔进黑暗之中,旋即掏出那个存贮阳光的盒子,把上面的小窗一掀。
一道金灿灿的阳光刷地‘射’出来,瞬间撕破了黑暗!
一个赤条条的身形惨叫着挡着脸往后退,身上嵌满了亮闪闪的硬币!
集束阳光好像探照灯一样直‘射’到屋内深处。
虽然限于视角看不到‘床’的位置,但却能一直看到窗子。
阳光之中,几个动作诡异的身影抛下王顶新,慌‘乱’躲闪!
靠,不就一个鬼吗?那几个东西是什么情况?
都个头不大,只有半人多高,通体惨白惨白,仿佛褪了‘毛’的猴子一般,一边躲闪一边叽叽呱呱地‘乱’叫。
不管是什么,都只能一起打了!
我抢上一步,把顾容往身后一拉,动作劲猛了点,顾容本来就失去平衡,被我这么大力一扯,直接摔出房‘门’。
那被硬币掷中的家伙噌地一跳,转进了房间死角里。
我正要追击,阳光却消失了!
就这么点阳光就敢收一万块,太尼玛黑了!
我算看透了,这些法师都是黑心‘奸’商,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黑的!
阳光一消失,我的视野立刻陷入无边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阴’惨惨的微风不停吹进,吹到皮肤上,寒意立生,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鬼打墙的一种!
恶鬼用自己的力量影响环境,弯曲光线,使光线无法折‘射’到人的眼里,以此产生绝对黑暗效果,达到隐蔽身体目的!
这种时候就要跟恶鬼抢时间,尤其是对我这样傍身法术不足的半桶水来说,先下手才能抢得先机!
我立刻又掏出一把硬币转圈一撒,先挡一下可能到来的攻击,旋即从包里拿出事先已经做好准备的铜镜,往身前一立,快速转动身体,大声念动咒语。
咒语刚念到一半,背后突然风声乍响,人有大喝:“好邪孽,本天师在此,还不快快速手就擒!”
我向前大弯腰,抬‘腿’后踢,这一下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什么人身上,从脚上反馈回来的感觉看,这突然偷袭我的应该是男人,‘女’人不可能有小兄弟嘛。
那一声大喝就在收尾的时候变成了嗷的一声叫惨叫。
没等我回身观察是什么情况,脸前‘阴’风闪动,锋利的钩子般的东西自我脸上划过。
我猛得一抬头,脸皮一阵火辣,想是被挠破了!
一个冰冰凉的东西猛得扑进我的怀里,四肢并用,好像树袋熊一样缠在我身上。
大事不妙,被偷袭的家伙一耽搁,慢了一步!
我不假思索地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对着面前喷了过来。
那抱住我的家伙惨叫一声,忙不叠地缩手后退。
害得我又咬了一次舌尖,还想逃吗?
我容易嘛,这刚长好一点点,又咬破了!
我的怒火简直要烧上九重天了,刷地掏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长绳,急急喝道“结绳而治,易以魂契,百鬼收缩,诸邪约缠,赦!”,快飞地在绳上连续打了三个结,往前一抛。
这也是结绳术,专‘门’用来捆绑被鬼附身的人用的,在这句咒念完之前结的绳结越多,效果越好,不过这得专‘门’练习,我没练过,能结三个结已经算快的了。
不过按冯甜的判断,那鬼应该不是什么太厉害的级别,想来三个结也足够了。
抛出去的结绳在空中一滞,旋即剧烈晃动,感觉好像鱼上钩了正挣扎着想摆脱逃跑一样。
我一手扯着绳子,一手掏出已经做好事前准备工作的铜镜往前一照,大喝“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今请鉴‘花’真人收摄邪孽定魂呼声!”
感觉什么东西刷地一下钻进了镜子里,铜镜一震,黑暗立消!
我立刻翻过镜子瞧了一眼。
那白头散发的鬼已经在镜子里了,正顶着镜面想逃出来!
我掏准备好的符纸往镜面上一贴,然后又拿出个保鲜袋,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放进去封好袋口装回挎包里,这才观察眼前的情况。
正常的昏暗宾馆房间。
面前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赤条条一丝不挂,被绳子倒剪双手双脚绑着,呃,这造型,见过日本爱情动作片里的那种捆绑吗?差不多!手脚大张,********,正常情况下不该‘露’的地方全都‘露’出来了,还很突出很醒目!
好邪恶的结绳术!
我喜欢,以后遇到‘女’鬼一定要多多用这招!
那‘女’人还在不停地蠕动着身体,口吐白沫,眼睛翻白,这是被鬼邪附身后的正常反应,既然鬼已经被我收了,她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再往前看,王顶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胸’口还有起伏,应该活着。
再往‘床’上一看,我不由得目光一缩!
这是什么情况?
&bp;&bp;&bp;&bp;‘床’上躺着个男人。
满身是血,看起来出气儿多进气儿少!
靠,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床’边上围着一圈东西。
就是我刚才看到的,惨白惨白的,褪‘毛’猴子般的怪物!足有十几个!围着那个男人七手八脚地撕扯抓挠着,把那男人全身抓得鲜血淋漓。
最离谱的是有一个怪物骑在那男人的身上,叨着他的小兄弟正摇动撕扯着,扯得血‘肉’模飞,眼看就要扯断了!
我立刻抓了一把硬币扔过去。
硬币噼哩啪啦地砸在那些小怪物身上,竟然一点效果也没有,那些小怪物扭头冲着我呲牙咧嘴的示威,发出吱吱鸣叫,甚至还有一个跃跃‘欲’试地想向我扑过来,不过它的动作被趴在身上咬小兄弟那只给阻止了,很是无奈地转过来接着抓那男人。
显然它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对付那个男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拿起手机一看,赶紧接起来就问:“师,姐,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怨魔!”冯甜的声音显得很是轻松,“这种东西不是鬼怪,本身不属‘阴’,驱鬼六术不好使,不过你阳气够盛,上去扁它们就是了,小心点,它们的动作很灵活!”
我担心地问:“我一个能打得过它们十几个吗?”
冯甜沉‘吟’说:“或许有些困难,不过你不是带了两个警察当帮手吗?三个人打十几个怨魔应该没问题,上吧,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
对啊,我还有两帮手呢!
扭头一看,王顶新还趴地上没动静呢,再往‘门’外一扭头,没等看到顾容,却先看到了之前偷袭我的那家伙。
我那一脚略重了些,那家伙还捂着自家兄弟在那里哆嗦呢。
看他穿着一身灰布道袍,竟然是个道士!
再仔细往脸上一看,靠,认识!
这不是陈木生吗?
那个被我唬得‘花’了二十六万买了吊死鬼去完成任务的笨道士。
怎么又遇上他了!
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没理他,冲‘门’外招呼道:“顾容,进来帮忙!”
刚才我把顾容摔出‘门’,照道理她应该就在‘门’口才是,可是我没看到她的影子,现在招呼了也没人回应。
事情不对劲!
陈木生想进‘门’,肯定会撞上‘门’目的顾容,难道顾容出事儿了?
我心里不由一紧,顾不上管‘床’上那男人,一个箭步冲出房间,一眼就看到顾容靠坐在‘门’边的墙上,一动也不动,脑‘门’上竟然贴着一张符!
“别紧张,那是定身符,揭下来就行!”冯甜简直就像及时雨般在第一时间出声提醒,“不过你小心点,刚才给她贴定身符的,不是屋里那个道士!那道士有帮手!”
我抬手把顾容脑‘门’上的符揭下来,顾容立刻就跳了起来,怒喝:“什么人!”吼出来才一呆,大概是发觉事情不对劲了,左右看了看,看到我有些茫然地说:“首长,你办完事儿了?刚才有人往房间里闯,我想拦他来着,不过好像没拦住。对不起,首长,我……”
我忙说:“先别急着检讨了,我记得你‘挺’能打是吧,跟我来,给你打怪的机会!”
一听有机会打怪,顾容就兴奋了,当时就把检讨的事情忘记了,“首长,你太好了,还有小怪留给我打啊!在哪里?”
“来吧!”我带着顾容进了房间,指着那些小怪物,“我们一起上,干掉它们,小心占为,它们的动作很灵敏!”
“是首长!”顾容干脆利索地刷地掏出手机,啪啪啪,一口气就把枪里子弹打得‘精’光!
别说她的枪法还真‘挺’准,她用的是五四式手机,弹匣容量八发,枪无虚发,直接把八个小怪物给爆头了!
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我是想让她一起跟我用拳头解决好不好?
冯甜说:“枪也可以,怨魔是一种低级别劣等生物,不像鬼是纯魂魄物体,物理攻击就可以解决。”我一直没挂电话,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的现场指导。
顾容打光一匣子弹,立刻换上弹匣,继续‘射’击,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做为一个参加过多场战斗的职业军人,我觉得她这‘射’击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平时都‘摸’不到枪的普通片警,倒更像是专业训练的特警!
打枪这东西不像别的,来不得半点虚头,想打得好打得准,必须得依靠大量的训练,靠大量的子弹堆出来!
一个派出所片警,哪来那么多机会‘摸’枪?
‘床’边幸存的怨魔立刻放弃‘床’上的男人,吱吱叫着向顾容扑过去。
顾容毫不畏惧,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连续不停地‘射’击,等再把这个弹匣打光,所有的怨魔全都躺尸了,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枪枪爆头,真是凶残啊!
“完成任务!”顾容以标准动作收枪,然后才兴奋地向我汇报,“太爽了,首长,这是什么东西,还有再需要打的吗?”
“不错,应该没有了!”我赞了她一句,这才走到‘床’边,观察那个男人。
那男人已经被撕扯得奄奄一息,他的喉咙处有个大‘洞’,只能发出嘶嘶咯咯的声音,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顾容,打电话叫救护车吧,这个现场得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顾容立刻按我的吩咐开始拨打电话,我走到王顶新身旁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他还活着,而且身上没什么大伤,这才转回到‘门’口。
陈木生还在‘门’口趴着呢,不过已经挪了位置,正在艰难地往‘门’外爬,我上前一步,拦住他,蹲在他身旁,笑咪咪地说:“这不是陈道长吗?可有几天没见了,怎么你又来抢我的鬼啊!”
陈木生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抽’着嘶嘶冷气说:“是你?你又来抢我标记的鬼吗?”
我一听就不爽了,这家伙明显是倒打一耙啊,“我说陈道长,这个鬼又是你标记的?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只标记不动手捉呢?还是说只要是个鬼就是你标记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是我们先进的屋,先捉的鬼,你一来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说这鬼是你的,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陈木生恨恨地说:“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今天早上路过这里的时候,发觉此地‘阴’气过盛,有鬼邪‘欲’做恶,不过当时身上没带法器,就先在宾馆‘门’口‘插’旗为标,不信我们现在去宾馆‘门’口看,旗肯定还在那里!”
宾馆‘门’口有什么旗吗?
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正常人谁会留意一家宾馆‘门’口有没有旗啊!
正思量着呢,顾容已经打完电话,走过来了,看了陈木生一眼,立刻说:“首长,就是这家伙,刚才就是这家伙要往屋里闯,我都没拦住他,哎,他怎么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靠,大姐,你刚才进屋的时候,是从他身上跨过去的,难道都没有注意到这么个大活人吗?
我说:“他是个道士,说这屋里的鬼是他预定标记好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顾容二话不说,刷地把手枪掏了出来,直接对准陈木生,那气势与刚才掏枪就打怨魔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bp;&bp;&bp;&bp;虽然陈木生这摘桃子的行为比较让人讨厌,但也罪不至死,用不着当场把他给毙了吧!
我连忙拦住顾容,“冷静,别开枪,这光天化日的,真把他打死不太好处理!”
一听要把他打死,再看顾容那劲头,陈木生脸‘色’当时就变得煞白,“你,你们还想杀人灭口吗?告诉你,道爷我不怕你们,我,我们集英社也不是好惹的,不想惹麻烦就乖乖把道爷我放了,那鬼,那鬼就归你们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
顾容绷着脸说:“首长,这事儿你不用管,抓鬼驱邪我不如你,抓人你不如我。 这属于我的专业范围!他袭警,妨碍执法,闯入‘私’人房间意图不轨,这几样罪加起来,现在不逮捕他,怎么对得起我这身警服?放心吧,首长,这几样罪证据确凿,少说也得判他十年八年的!”
陈木生一听,就有点傻眼,看着顾容怀疑地说:“你们真是警察?”
顾容刷地掏出证件来亮了一下,“我是省公安厅特别案件调查科警官!”说完把证件一揣,往腰上一‘摸’,掏出手铐来就打算铐人。
陈木生看着我:“你也是警察?上次你怎么不说?”
我解释说:“你也没问啊!放心吧,大家认识一场,等你进去了,我会告诉里面的人多关照你的。”
顾容上前麻利地把陈木生双手往后背一剪,卡嚓一声就把手铐给铐上了!
陈木生大叫:“警官,我可以解释的。我以为你们是伪装成警察好办事儿,不知道你们是真警察啊!大家平常都这么干,我没想到会有真的出来……”
顾容一听,“哦,还冒充警察,你罪大发了,省厅马上就要搞专项整治,严厉打击伪警服警车,以及冒充警务人员行骗,哼哼,你运气不好,赶这个风头了。哈,我运气真好,这回专项整治的头一炮就是我的了,看老爹还敢不敢说我整天胡闹!”
陈木生冷汗都下来了,“警官,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是个职业天师,平时捉鬼驱邪不计报酬,也是为人民服务,为维护社会稳定,共建和谐社会,实现伟大中国梦而努力工作!”
靠,他这口号还‘挺’与实俱进的嘛。
我蹲下来,拍了拍他,说:“老实说啊,你冒充警察这事儿我不管,但你偷袭我,这就不能忍了,知道你刚才偷袭我造成什么后果了吗?差点让鬼咬死我!”
陈木生小心翼翼地说:“警官,鬼是不能直接咬你的,那都是它们制造的幻觉,让你以为被它咬破了什么地方,实际上那都是因为幻觉被你自己‘弄’破的!”
我大怒:“跟我显摆你知道的多是不是?知道的多还不自己去捉鬼,整天想摘别人的桃子,有你这么当天师的吗?你不是天师,你是黑吃黑的劫匪吧!”
顾容一听,立刻叫道:“黑吃黑,好,再加一条罪名!”
陈木生哭丧着脸说:“警察,这鬼我真的等你‘插’旗确认了,不是半路摘桃子啊!”
我站起来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顾警察,你先出去躲躲,我准备教训他一下,场面有点血腥,不适合你们小‘女’孩子看!”说着悄悄向顾容使了个眼睛。
顾容歪头看了看我,也向我眨了眨眼。
我再次使眼‘色’。
她‘露’出恍然地神情,立刻往‘门’外走,不过走了两步又转头问:“要不要把老王也带出去?”
“不用,让他先在那躺会吧,没影响的。”我摆了摆手,又有些担心她没明白我的意思,补充说,“你就在‘门’口站着啊,有事儿我随时叫你!”
顾容连连点头,“放心,首长,我就在‘门’外,保证守好‘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等顾容出了‘门’,我蹲下对着陈木生冷笑,“陈道长,对不住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对刑询可是很有一手的,你慢慢享受!”
陈木生扯着嗓子大叫:“不要,不要啊!”动静那个大啊,整个一副要抗拒强暴的架势。
我握紧拳头,猛得挥起,转身,向身后急打!
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当我的拳头打上去的时候,空气发生一阵水纹一样的‘波’动,一个灰‘色’的身影凭空出现,抬手一格挡住了我的拳头。
我一击即出,立刻展开连续不断的进攻,拳脚相加,每一拳每一脚打的都是对方的要害,只要一击命中,保证能解除对方的战斗力。
那人也是了得,被我抢得先机的情况下,竟然守住了,连退三步后,即站稳脚跟,与我斗了个旗鼓相当,而且还有闲心说话,“这位道友,请停手,有话好说!”声音低沉,略带些沙哑,但很有‘诱’‘惑’的磁‘性’,听着是个‘女’人!
停手?开什么玩笑!这货躲我身后半天想偷袭我,现在被发现了又叫停手,有什么话好说?能动手就别吵吵了!
在刚才顾容掏枪对着陈木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家伙的存在。
当然,这家伙使了法术屏蔽身形,我是看不到也感知不到的。
但是,不要忘记了,现场还有冯甜这个直播围观群众呢!
那人原本使用法术躲在窗帘后面,冯甜还没有注意到,不过她一出来,冯甜就立刻发现向我发出警告——我这耳朵上挂着蓝牙,手机一直没关呢!
不过在看到顾容没有当场击毙陈木生的打算后,那人就停下来,大概是想观望情况,我把顾容支出去,又说要教训陈木生,就是为了引她到我身旁好动手。
当那人潜到我身后的时候,冯甜便立刻提醒我动手,连往什么高度方位打都直接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抢了这个先手,我怎么可能停手!这家伙可是会法术的,真要让她缓过气来,施展法术,我可罩不住!
她一说话,就表明她已经从我的偷袭中缓了过来,我立刻加紧攻击,使的招数越发狠毒。我是在部队里学的格斗术,军格斗术讲究一招制敌,怎么狠怎么来,怎么‘阴’险怎么来,招招不离封喉撩‘阴’‘插’眼打关节。
那人被我打急了,怒喝一声,“好恶毒的手段!”突地急退几步,两掌一搓,噼啪电光一直闪。
冯甜大叫:“她要使掌心雷,快上啊,不能让她使出来!”
靠,掌心雷啊,难道真能一掌劈出一道雷来?
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我沉腰坐马,右脚踏出猛得一跺。
鞋底与地面磨擦,发出一声急促刺耳的撕裂声。
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人也是个高手,明显看出我这一招听杀机与气势,正搓着的两掌没完全分开就急匆匆猛地一甩。
轰!
雷声爆起,电光闪烁!
我的眼前一片青白之后,瞬间化为黑暗!
&bp;&bp;&bp;&bp;那一瞬间,我全身刺痛发麻,竟有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
抑制不住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在身前响起。
尽管眼前一片黑暗,身体麻木,但我却始终保持着绝对冷静。
多年的训练与战斗经验告诉我,对敌作战,越是慌张死得越快,越是有异变发生,越要保持足够的冷静,这样才能确保思路清晰来应对变化!
惨叫声几乎就响起在我耳边,说明敌人近在咫尺,还没有躲闪开!
于是,我果断地保持了原先的攻击势头,身子一侧,以肩膀为攻击先行,以整个身体为武器,狠狠靠了过去!
八极拳之铁山靠!
这是我在部队时跟我们连长学的一技必杀绝招。
我们连长出身武术世家,自幼练习八极拳,参军之后,结合军中格斗术,对八极拳进行修改,近身‘肉’搏杀伤力惊人。这一招铁山靠被他练得炉火纯青,真正是靠树树倒靠山山崩,往人身上一靠,重则骨折毙命,轻的也得吐血内伤!
我看着眼热,缠了他好久,他把这招铁山靠教给我,我当兵那些年,每天勤练不坠,如今至少有连长的五分水准,虽然靠不倒树,但靠倒个把人完全没问题!
肩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所在,更有暗香扑鼻而来。
那个柔软的身体轻轻一抖,以一种奇怪而快速的节奏震颤起来,同时向后缓缓退了一步。
她如果快速疾退的话,我便可以一鼓作气追上去把她撞飞,但她这样一边震一边退,只一步便把我这冲力之势给消解了!
高手,这是真正的高手!
虽然铁山靠的力量被消解,但我现在还是紧贴在她的怀里,立刻踏步扭身,微微下蹲,双臂一张,紧紧搂住她的腰。
尼玛,腰好细啊!真让人有点舍不得下手!
我默默为这细腰点了个赞,旋即沉腰坐马,双臂发力,猛得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肩头一甩,猛得向后摔倒!
现在这个姿势,她是头先着地,如果摔实了,能把脖子挫断!
那人猛得一按我的后腰,竟然在空中发力,翻了个跟头,把我整个人带得失去了平衡。
忽通一声闷响,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背部生痛,几乎同时那人也跟我摔了个头对头,脑瓜顶几乎贴在一起。
我双手重重往地一拍,双‘腿’猛得向上甩起,以头为支点,来了个后翻跟斗,一下就骑在了那人身上。
靠,这骑的位置不错啊,屁股底下坐到了两团软软的‘肉’球,感觉清晰明显,相当**!
那人身子猛得一‘挺’,双手猛得向我两肋‘插’下去。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滑了一下,两臂一分,挡住她的攻击,趁着下滑之势,直接坐在她的脖子上,两‘腿’一合,去夹她的脑袋!同时双拳向她的太阳‘穴’猛贯!
打到这个地步,就是要分生死了!
就在我两‘腿’将合未合之际,她突然一抬脖子,一张嘴就咬在了我的‘裤’裆上!
我的兄弟当时落进了一个险不可测的地方,虽然隔着‘裤’子,却依然能感觉到温热湿润,如果不是有两排牙齿正在快速合拢造成极大威胁的话,这真是个**的好去处!
毙敌次要,自家兄弟最要紧!
我噌一下急急跳起来,就听‘裤’裆下发出嘶啦一声长响,冷风嗖嗖就灌进来了。
靠,这‘女’人真是狠角‘色’啊!这一嘴要是咬实了,我就可以进宫当公公去了!
那人趁我跳起来躲闪,好像游鱼一般哧溜一下贴着地面滑出去,一直滑到窗台下才直‘挺’‘挺’跳起来。
此时我的视线虽然依旧有些发‘花’,但已经能看到东西了。
抬眼看去,就见那人落到窗台上,一手抓着窗帘,一手捂着‘胸’口,狠狠地呸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块破布来!
“八极铁山靠,‘蒙’古摔跤,还有格雷西柔术,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招数!你是部队里出来的?”
呦,这位是真高手,我刚才‘乱’七八糟地使了那么招数,她居然还有闲心分辨是什么来路!最离谱的是,还能一口说出我是部队里出来的!太尼玛强了!
我先不回答,定神细看,呦,风景不错哦!
就见她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全是‘洞’,‘露’出道袍下白生生的皮‘肉’,尤其是‘胸’口,已经破烂得完全起不到遮掩效果,只可惜被她用手挡着,只能看到一道深深的事业线,感觉比冯甜也浅不到哪去。
道袍虽然‘肥’大,但也掩不住她身形的曼妙线条,再往脸上看,靠,怎么眼睛上‘蒙’了个黄布带?那黄布带‘挺’宽,遮了半张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符纹,一看就是有特殊效用!
尼玛,她刚才一直‘蒙’着眼睛跟我打吗?
看我光看她不回声,那‘蒙’眼的‘女’道士又沉声说:“还没请教道友是何‘门’派?为什么总跟我们集英社做对!我们已经‘插’旗为记,你却还要来抢,难道以为我们集英社好欺负吗?”
这时候不能输了气势!
我昂首‘挺’‘胸’,一叉腰,正要回话,那‘女’道士却说:“别‘挺’了,那么丑的东西也好意思在外面亮着,真是不知羞耻!”
啥?
我下意识低头一看,大惊失‘色’。
我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全是焦糊的破‘洞’!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两‘腿’之间的位置!
尼玛,‘女’道士那一口太狠了,居然直接咬穿两层,连内‘裤’都咬出个大‘洞’来,我那小兄弟正光明正大的在那里晃着呢!
靠,脸丢大发了!
我赶紧夹上‘腿’,用手捂上自家兄弟,只是这一来气势全无,可话又不能不说,“我不知道什么集英社,现在是警方行动,你们是在妨碍执法,知道不!”
‘女’道士沉声说:“你身上没官阳之气,根本不是警察,那两个倒是真警察,不过是以你为主,显然不过是你假公济‘私’,借关系调来两个警察打场子做掩护!”
我不禁一愣,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的!”话出口才觉得气势太弱,立刻接着说,“你知道什么,我是警方的特聘专家,专‘门’协助警方处理这类案件!”
‘女’道士发出两声冷笑,“特聘专家?原来是苏岭道友啊!集英社宁文萱,有礼了!”
耶?我现在这么有名气了吗?
“好说!”我点头示意,“既然知道我,那就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警方办公了,赶紧走人吧。”
宁文萱大笑,“好,你承认就好,今天这梁子我们集英社认下了,不要以为你攀了官气就能横行无忌,今天这事儿我们肯定要有个说法!”说完纵身就往窗外跳。
宾馆的窗子能有多大,而且不能完全打开,她那一跳,根本是往窗上撞的节奏啊。
我刚想出声提醒,可是她却好像鬼魅一样直接穿窗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这招‘挺’帅啊,不过她不管陈木生了吗?
我扭头一瞧,却愕然发现,陈木生已经不见了!
&bp;&bp;&bp;&bp;真是活见鬼了。
不对,见鬼都没这么离谱。
房‘门’都没开,陈木生要害受重击,双手被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就没了影子!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偷袭都会被我一脚给踢到扑街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过去把房‘门’打开。
顾容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按枪四顾,一副严肃戒备的样子,看到我出来,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首长,放心吧,没有任何异样!”
看到她没事儿,我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有些恼怒,“顾容,你刚才听到屋里什么动静没有?”
顾容说:“听到了,打得噼哩啪啦的,虽然声音很短促,不过很‘激’烈,听得我那叫一个‘激’动啊,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参加战斗!”
我就问:“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啊!”
顾容正‘色’说:“首长,你命令我在外面看着,还一个劲地向我使眼‘色’,那意思不就是让我老实呆着,别进去给你碍手碍脚的嘛,你看我够老实吧!以后再有这场合,一定要带着我哦!”
好吧,她根本就没‘弄’明白我使眼‘色’的意思。
我当时的意思是让她假装躲到‘门’外,一听到屋里打起来就赶紧进来,真是枉废我把话说那么大动静了。
顾容偷偷看我一眼,又看我一眼,然后又看我一眼,我不耐烦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不好意思!”
“首长,你‘走’光了!”顾容指了指我的下身。
靠,太紧张了,忘记我正处在遛鸟状态了。
我赶紧捂住自家小兄弟,一溜烟跑进屋里,左右一看,‘床’上那男人的‘裤’子就扔在旁边的地上,赶紧捡过来,一比量,‘肥’瘦差不多,就是‘腿’短了点,不过将就了,今年流行八分‘裤’,我先把自己那破‘裤’子和破内‘裤’脱下来,再换上这条‘裤’子,换完检查一下,确认安全,这才松了口气,一回头,结果就看到顾容站在‘门’口盯盯看着呢,见我回头,还笑眯眯地冲我挥了挥手。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恼火地问了一句,跟着又向电话那边的冯甜质问,“你看见她进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冯甜的声音传过来,“看什么看啊,信号中断了,看起来是那边鬼被你收了之后,‘阴’气持续消散,现在已经完全消散,电视就搜不到那边的信号了,对了,你那刚才什么情况?你遇上什么人了?刚才干扰的厉害,我什么都没听到!”
“回去再说吧!”我不禁叹了口气,怪不得陈木生不见的时候没听到冯甜提醒我呢,赶情是信号中断了。
冯甜也不多问,只让我处理完后续手尾就尽快回去,时间已经不多了,晚上还要去鲁方岩那边吃饭,总得准备准备,再休息一会儿,保证能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鲁方岩面前才行。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顾容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了!”顾容继续笑眯眯,“首长,你的屁股很结实很翘,好‘性’感啊,不如趁现在身材好拍些****写真留作纪念吧,我认识拍这方面的行家,保证把你拍得漂亮好看!”
靠,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问她又不是想让她夸我屁股翘!
我干咳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小顾啊,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这个非礼勿视,你应该明白吧。我是男人,你偷看我很不应该啊!”
顾容漫不在乎地说:“首长啊,你年纪也不大,要不要那么古板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看个屁股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屁股了,前面我也看过了,‘挺’大的,你不用不自信!”
靠,我哪里不自信了,我很自信好不好!
只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生猛了吗?我没比她大几岁啊,怎么有代沟的赶脚了!
我恼火地说:“这能随便‘乱’看吗?什么叫看个屁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是看了你的屁股,你试试看,这话还能说出口不?”
顾容吃吃笑着说:“首长,你要是想看,没问题啊,给你看,不过看完你就得负责……”
我简直被她搞到无语了,还没等接话呢,忽听有人大叫:“不许看,不能看!”
扭头一瞧,王顶新正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还一脸‘迷’糊呢,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叫起来,边叫还边往顾容那边跑,边跑边瞪我,那目光恶狠狠的,好像我要看的是他‘女’儿一样,“你,你想对小顾干什么!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想干!”
靠,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干啊,至于摆出一副要咬的样子嘛。
我没好气地说:“你醒的可真是时候,一开战你就晕过去了,打完你就醒过来了,还及时表忠心,刚才是不是装昏啊!”
王顶新面红耳赤地说:“我,我刚才是不小心着了道,下次不会了,嫌疑人在哪里?我去捉来。”一转头看到‘床’上血‘肉’模糊的那男人,再一转头,又看到捆成*状的‘女’人,不由大吃一惊,“难道凶犯已经逃跑了?苏专家,你这水平也太洼了吧,堵‘门’都能让嫌犯跑掉,这种水平怎么当专家啊!”
我一听就不爽了,“我说王警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能不能当专家可用不着你来评判,就算我让他们跑了,至少我尽力了,不像有些人,从头晕到尾,打完了再出来摘桃子,能不能打我是不知道,不过这摘桃子方面可绝对是高手了。”
王顶新怒道:“谁摘桃子了,连嫌犯都没捉到,有什么桃子可摘的?再说了,我什么身份,还用着摘……”
顾容干咳了一声,打断了王顶新的话,“老王,首长已经成功捉到嫌犯,现在我们正等救护车和当地派出所过来呢!”
“捉到了?”王顶新就是一楞,“在哪里?难道是这个‘女’人?”
我从包里掏出那面封好的铜镜向着王顶新一晃,“在这儿呢,我说王警官,你来之前,吕处长难道没有和你说明白这是什么‘性’质的任务?”
王顶新看到镜子里的那只鬼,脸‘色’就是一变,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普通人,正常普通见了鬼都是这表现,他要是太淡定的话,那我可就要怀疑他是不是正常普通人了!
“居然真有鬼可捉,我还以为老吕是在打比方……”王顶新喃喃地说了两句,下意识看了顾容一眼,突然很坚决地说,“不行,这种超自然的工作太危险了,小顾,你不能参加,下次不要来了!”
顾容一脸不爽地说:“你少管我,我来厅里就是为了这方面的工作,不让我参加,那我还回去当我的片警!”
靠,这小丫头的语气感觉好像是在拿她回去当片警威胁王顶新啊。
不对,他们两个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不怎么像搭档啊。
顾容又说:“要是连片警都不让我干,那更好,我就辞职,跟首长当专业法师去,捉鬼挣钱,比现在的生活好一百倍!”
听顾容这么一说,我不禁哎呦一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bp;&bp;&bp;&bp;冯甜说过,做为一个职业法师讲究的是出手不落空,也就是不能白出手,出手就要收钱!
刚才光顾着捉鬼打架去了,到现在还没收钱呢!
我看看‘床’上的男人,正哎呦哎呦地惨叫,虽然小兄弟快断了,但还保持清醒。 再看看地上的‘女’人,大概是被鬼附过身的缘故,到现在依然垂着头没有醒,要不然被绳子捆成那样,大概早就叫起来了。
我走到‘床’旁,跟那个男人要钱。
“先生,您怎么称呼?”
“救命!”
“先生,放心,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救命!”
“我已经救下你的命了,接下来治伤不归我管,我们现在是不是谈一下救你命的问题?”
“救命!”
“先生你看啊,我是一个法师,刚才路过的时候,发觉这里‘阴’气过盛,有鬼邪‘欲’做恶,所以一时好心上来出手捉鬼,这才救了你的‘性’命。不过呢,法师这行呢,讲究的是出手不落空,不能学雷锋做好事白出手,所以,你看是不是跟我算一下费用啊?救命钱可不能不给啊!”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管我要钱,有没有人‘性’啊!”
靠,一谈钱他怎么不喊救命了?
我耐心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先生,这你就不讲道理了,你看啊,我已经救下你的命了,难道你的命不值钱吗?行有行规,你要是不付钱的话,我很难办啊!”
那男人呻‘吟’着说:“我没有请你来,是你自己上‘门’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不懂你们法师的事情,你们捉鬼本身就很赚,还向我收钱,太黑了吧!”
这话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条理是清楚的,态度是坚决的,总之就是不想付我钱。
顾容一直跟我屁股后面呢,凑上来悄悄说:“要不然我们搜一搜,把他身上的钱都拿走不就得了?”
“那不成抢劫了!”我板着脸说,“我们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做这种没名堂的事情,你可要加强思想认识,提高警惕,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王顶新冷笑着说:“少在那里装好人教训我们小顾,你这死要钱的行为,难道比抢劫能高尚多少?”
我正‘色’说:“我这是为自己的付出收取费用,天经地义,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了,办事收钱不是很正常的吗?不收钱才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罪不可恕!”
顾容连连点头说:“没错,法师也得生活啊,不收钱靠什么生活?”
王顶新却说:“小顾,你不要被他给骗了,他们法师有几个是靠捉鬼挣大钱的?主要是靠推命驱邪摆风水,你看他像是没钱人的样子吗?”
顾容肯定地点头,“像!”
靠,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大实话,让我和王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床’上那男人气息咽咽地说:“你们不用在那里一唱一和了,我是不会付钱的!你们是警察吧,我怀疑你们以权谋‘私’,明天去纪委一趟吧!”
顾容和王顶新异口同声地问:“你是纪委的?”
那男人一怔,立刻‘挺’着脖子说:“不是,我会向纪委举报你们!”
“我不是警察,他们两个只是接到我报警后出警来调查案件的。”我解释说,“向你收钱的是我,不是他们,你要是搞举报什么的,那可就不地道了,我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那男人说:“你们要收钱,那就是商业行为了,别扯什么救命恩人的事情!”
我一怔,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我是律师!”那男人说起自己的职业,很有了几分‘精’神头,“你们要是有官司需要打的话,可以来找我,必赢律师事务所,明城最大的,知道华天强案不?那就是我打赢的!”
华什么天强案我是不知道的,但律师嘛,我知道,收费比法师黑多了,而且属于铁公‘鸡’那伙的,只进不出,从来都只有他们向别人收钱,鲜有付钱的时候。
那律师果然又说:“跟我谈话是按小时收费的,你看你们和我聊这么半天了,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按正常价,至少一万块,这样吧,我大方些,全顶你捉鬼的费用了!”
我板着脸说:“我出手捉鬼,十万起价,你这太低。”
那律师立刻说:“救护车还得一段时间才来,我们可以再聊九万块的!”
靠,没法跟这货‘交’流了。
我果断站起来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等吧,这里味儿太大了!”
顾容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王顶新一脸嘲‘弄’的表情,大概是在笑话我白说那么多话却收不到钱自己打自己脸吧。
我从挎包里掏出那面铜镜,打开保鲜袋,取出铜镜,镜面朝下,用手背一拍镜背,啪一声脆响,一团黑糊糊的影子从镜子里掉了出来,登时‘阴’气四溢!
顾容、王顶新和那律师都是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问:“你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没办法啊,我们法师出手不能落空,既然他不付钱,那鬼我就不能捉了,律师先生,你跟鬼聊吧,聊得好或许它觉得欠你钱太多,能放你一马!”
律师大叫:“你不能这样做,你快把它收回去,要是不收,你等着我告到你倾家‘荡’产吧!”
我冷笑两声,也不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顾容紧跟两步,担心地说:“首长,真由着鬼害他啊!”
我无奈摊手说:“没办法,他不肯付钱啊!”
“我付,我付!”律师发出杀猪般的大叫,“不就十万块吗?等出去了,我就付!我现在没带那么多现钱!”
“用手机转账吧!”我笑咪咪地说,“这年头,谁还付现金了,你太ot了!”
说话的工夫,那鬼已经爬起来了,看起来还有些昏头涨脑的,歪歪斜斜,一副搞不清楚情况的呆样。
刚才事情太急,也没看,现在一打量,果然是个‘女’鬼,看脸死前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属于养尊处优的那种人,不过表肤下泛着蛛网一般不正常的青黑脉络,让整张脸显得异常恐怖。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恶鬼啊!”我感叹说,“就你现在这身体状态,它都不用做什么,直接往你身上一附,光‘阴’气就能要了你的命!”
律师果断地说:“我手机在‘床’头,麻烦帮我拿过来!我现在浑身痛得动不了!”
我拿起手机递给他,“二十万啊,别付错了!”
律师大惊失‘色’,“不是十万吗?你怎么可以坐地起价,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我指了指那鬼,“捉一次十万,这不是得捉第二次吗?”
律师还没说话呢,那鬼大概是终于清醒了,恶狠狠地瞪着我说,“狗法师,少多管闲事,不想死就滚远点!”
&bp;&bp;&bp;&bp;嚯,这鬼胆够大的啊。
想我自打上周撞鬼开始,见过的鬼也不算少数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敢骂法师的鬼!
“你骂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向那鬼确认!
那鬼斥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狗法师,敢碍我的事情,小心死后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呦,口气很硬啊,难道是有大本事刚才没来得及施展?
我决定试一下,喊了一嗓子“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掏出一把硬币就扔了过去。
这一把硬币兜头盖脸一个没‘浪’费,全都砸在那鬼身上,把那鬼砸得满身窟窿,到处冒烟。
那鬼惨叫一声,抱头就跑,噌一下缩到‘床’另一边,把那律师吓得杀猪一样大叫,“你别过来!”
这鬼水平一般啊,光一个掷币术就挡不住了。
我疑‘惑’地问:“你这口气略大了些吧,别说你就一普通恶鬼,就算是厉鬼级别的,见着法师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吧,还敢骂我狗,知道什么叫魂飞魄散不?”
那鬼噌地站起来,然后腰一软‘腿’一弯,跪下了!
靠,这就跪了,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我正想训它两句,哪知道那鬼恭恭敬敬地往地上一趴,四肢呈大字型伸开,把脑袋往地板上一磕,大叫:“恭请真人现身!”
就见着那鬼的后脑勺上嗤溜冒出一道黑烟。
那黑烟在空中凝成一团,缓缓蠕动,最终化成一个半米高矮的道士模样。
瞧这道士,面容清隽,神态祥和,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身披杏黄八卦道袍,头戴一个‘挺’古怪的高帽,背挂宝剑,手拿拂尘,往那里一站,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满身高人范儿呼之‘欲’出。
“鬼奴何事唤我!”那道士站出来,一甩拂尘,气度满满。
那鬼头都不敢抬,就趴在地上闷声闷气地说:“还请真人替我作主,这里有个不知高下的法师想要收了我!”
那道士轻咦一声,斜着眼睛看了看我,“这里哪有什么法师?两个黑狗子,一个二流子,罢了!”
靠,这道士嘴够黑的啊。
我也不出声,就看他和那鬼表演,悄悄把电话给冯甜拨过去。
冯甜喂了几声,没听我回音,就立刻保持沉默,却也没有挂上电话。
唔,还是自家师姐贴心,知道我这不说话肯定是有不方便的事情。
那鬼就说:“就是那个穿别人‘裤’子的家伙,他自称是法师,刚才已经收我一次了,还把真人赐我护身的怨魔全都杀掉,根本就没把真人放在眼里!”
那道士这才转头正眼瞧了瞧我,“这位施主,你师从何‘门’啊?看你身无阳余,想必没做过修炼,学了几手治鬼之法,就敢冒充法师,也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想你也不知道本真人是谁?”
我就问:“您哪位啊?”
“本真人八尺‘门’陈萍生!”道士自信满满地说出名字后,就盯盯看着我,表情很是期待。
电话里的冯甜也听到了,立刻就说:“八尺‘门’我听我老爹说过,跟‘阴’阳道的实力水平大概差不多,在法师圈子里算是大鳄。这是‘挺’小气个‘门’派,做事‘挺’霸道,得罪了他们后患无穷,麻烦一堆。不过嘛,他现在这手映影术基本是唬人的,别看他好像在看着你,实际上他是看不到你样子的,通过这个法术,他最多只能看到你们的气,在他眼里就是三团不一样的影子,所以,你看着办吧。”
冯甜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这鬼这小气样,就知道那道士也大度不到哪里去,我已经捉过那鬼一次,还干掉了一群怨魔,难道还指望跟对方和解吗?
于是我干脆地说:“没听说过,不过呢,使鬼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被允许的,所以,这鬼我先收下了人,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到明城来找我,我叫陈木生,告诉你,我们集英社也不是好惹的!”
“嘿嘿,你好大的胆子……”那道士还想继续说什么,我却不想听了,上前一步,将铜镜一对着那鬼一晃,念动法咒,那鬼噌一下再次被收进铜镜,它还‘挺’不甘心地,奋力扒着镜子,把头‘露’在外面大喊:“我有陈真人法名认证,我这是报仇了因果,你不能这样对我,陈真人不会放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啊!”我伸手按着那鬼的脑袋往镜子里推了推,没推动,索‘性’把镜子往地上一放,抬脚就踩,使劲往里踩了好几脚,才把那鬼给踩进镜子。
收起镜子,一抬头,就见顾容和王顶新脸‘色’都有些古怪,就问:“怎么了?”
顾容支支吾吾地说:“首长,你怎么冒,冒别人的名字,这也太,太……”
“太无耻了!”王顶新果断下了结论,“自己捞好处,让别人替你背黑锅,做得这么自然顺手,一定没少干过,我严重怀疑你的人品,小顾以后绝对不能跟你‘混’!我必须得往上汇报!”
顾容忙说:“我觉得首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跟人品没关系,首长人品很好的,我可以作证……”
我看她们两个辩论得‘挺’‘激’烈,看样是没工夫答理我了,还是先忙正事儿,直接走到‘床’边,举起手机给那律师啪啪拍了几张照片,尤其是给他那小兄弟拍了几张特写,那律师就叫:“你干什么?”
“拍几张照,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出去‘乱’说,就等着成网上名人吧,对了,你等下啊!”我觉得一个人拍照效果有限,过去把那绳子捆着的‘女’人给搬到‘床’上,放律师身边,再接着拍几张,还变幻了几次姿势,拍完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来,“听你说,你大小也算是个名人,这大白天跟人跑出来开房,我觉得她肯定不是你老婆,你说这照片要是流出去,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呢?你要是不在乎的话,就不用理我好了,反正你们律师脸皮都‘挺’厚的。”
那律师声调立刻低了,“你把照片还给我,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用不着这样的,我们律师都是讲信用的。”
“五十万!”我晃了晃手机,“照片是不会给你的。”
律师叫道,“不给我照片,为什么还要涨价!你,你也太黑了,你做人有没有节‘操’啊,有没有底线啊!”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涨价当然是理由充分!你听我说啊!”
&bp;&bp;&bp;&bp;那律师很不服气,“你说来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我就解释说了,“我按十万一笔账跟你对啊。 头二十万不用说了,这第三十万呢,是因为这‘女’鬼说了,是为找你报仇的,我帮你挡了仇家,这钱得单算吧。第四十万呢,这‘女’鬼身后有人啊,你也看到了那老道士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我替你挡灾,以后他一定会来找我麻烦,我预收点利息没错吧。这第五十万就更简单了,我刚才给你们两个拍了那么多合影,又摆姿势又找角度的,累得够呛,不得收到辛苦费啊!”
那律师怒道:“你为了威胁我,拍我的****,然后还向我收辛苦费,你敢不敢再黑点啊!”
“当然敢,为什么不敢!”我理直气壮地一晃手里的铜镜,“我可以把它再放出来重捉一遍,那就七十万了!十万捉鬼,十万‘精’神损失费。”
“五十万我认了!”那律师面如土‘色’,当即识时务者为俊杰,接过手机,麻溜地给我转了五十万到账上!
捉一次鬼就入账五十万,这不是挣钱,这简直就是在抢钱一样啊!虽然法术还没跟冯甜学多少,但就这黑心无耻的‘奸’商范儿,我自觉得已经有了冯甜九分神韵!
收了钱,我心满意足了,转过头就看到顾容和王顶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啊,我们做法师的敢不容易,你看看收点钱这叫一个费劲啊,总有像他这样的家伙,享受了服务还不肯付钱,简直就是太黑心肠了。”
顾容呆了片刻才说:“首长,你这也太黑了,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她居然跳起来了,一个箭步冲到我旁边,抱着我的胳膊摇晃说,“首长,你收我做徒弟吧,你刚才那宰人的范儿真是太酷了,像这种家伙,就应该狠狠地宰他,让他下次再也不敢随便‘乱’偷情,随便忘情负义,像他这种男人就应该被阉了做太监,要他五十万便宜他了,要说我应该要他五百万!”
王顶新瞠目结舌,“小,小顾,你可不要跟这家伙学,这还能学出好吗?你要这样的话,我可真得跟你爸讲一讲了!”
顾容瞪他说:“你是向我爸告状,我立刻就辞职跟首长法职业法师去!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爸要是能管得了我,我怎么可能在明城当上警察?”
王顶新被顾容顶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好奇地说:“顾容,你爸是干什么的?怎么王同志还负责向你爸打小报告?”
顾容说:“哦,老王是我爸以前的部下,别看没比我大多少岁,却一直以我的长辈自居呢。”
我一听,呦,真看不出顾容还是个官二代,忙问:“你爸以前也是警察?”
“当过一阵,已经好久都没做过了。”顾容显然不想多谈她爸爸的事情,“首长,你真不徒弟吗?我的天赋真的很好啊,你就收了我吧,我平时可以给你端茶送水煮饭洗衣,只要教我本事,我什么都肯干!”
我连忙摆手说:“小顾,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也在学习呢,现在真收不了徒弟,不过你上次不是见过我师姐了吗?难道没有考虑拜她为师?”
顾容就睁大了眼睛,“我跟甜甜是好姐妹呢,怎么能拜她为师,首长你别骗我了,甜甜都说了,虽然名义上她是你师姐,但现在什么都受你管着,你这人大男子主义,看不上‘女’生,收徒弟只收男生,肯定不会收‘女’生!”
靠,冯甜这小妞在我背后都说了我些什么坏话啊,简直太过分了。
我当即就说:“谁说我重男轻‘女’了,你不是想拜师吗?没问题,准备个拜师礼,明天去我家,知道我家在哪里吧,明天去我家,我收你为徒!”
顾容当即欢呼雀跃,“太好了,首长,我明天一定准备大礼!”
王顶新苦着脸说:“小顾,你这么做人,你爸要是知道了能同意吗?”
顾容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通知他的,不会瞒着他!他同不同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也管不了我!”
靠,这妞明显对她老爹有逆反心理啊!
闲扯地工夫,警方和救护车先后赶到了,这现场就正式移‘交’给他们了,至于医院怎么抢救那两人,警方怎么解释这个案子,那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出示了证件之后,我们三个便离开现场,顾容和王顶新回厅里,我开车返回家中。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冯甜没有继续研究那个电视,而是已经收拾利索,我们晚上去吃饭需要穿的衣服拿的礼物,都已经准备整齐,见我回来,就先催我上‘床’睡觉。
六爻‘鸡’还没最后养成,冯甜离了我还是睡不着觉,把我推上‘床’,就想点我命火,我想起晦清死前的‘交’待,就拿出那本金刚经来想念一段试试效果,结果被冯甜毫不客气地抢下来扔了一边。她的原话是,做为一个道家法师,居然要用佛经来安魂定噩,简直就是耻辱,宁可死也不会用!
没办法,我只好再让她当蜡烛点了一次,这才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七点的时候,闹钟响起,我们准时起‘床’,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先给鲁方岩的秘书叫许克的打个电话,通报我们准备过去,不想许克却说:“鲁书记在省政fǔ宾馆,本来打算接待完德国客人回家跟你们吃饭,不过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今天就不去家里吃饭了,你们来政fǔ宾馆吧,今晚就在省政fǔ宾馆吃,以后有机会再去家里。”
这种时候当然要听人家省委书记安排了,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了,挂了电话就立刻开车前往省政fǔ宾馆,倒是冯甜嘟囔了几句,觉得去宾馆吃和去家里吃的效果完全不能比,我对这区别不太了解,对我这种小人物来说,能跟省委书记吃饭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在哪里吃还不都一样?
省政fǔ宾馆在‘春’风街上,‘门’面很普通,甚至看着还有些旧,毫不起眼,不过进到里面就是美仑美奂,绝对是超五星级的条件。
宾馆的一个前台经理受许克吩咐,就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态度很是谦卑,想是看在许克的面子上,一口一个许处长地叫着,还不时试探我们和许克有什么关系。
吃饭的包厢安排在顶楼,前台经理引着我们去乘vp电梯,刚在电梯‘门’旁站下,刚好见到电梯降下来,一大群人自电梯中鱼贯而出。
冯甜往人群里扫了一眼,便轻咦了一声。
&bp;&bp;&bp;&bp;走出来的那群人倒有一半是外国人,边上陪着的看样就是一群地位不低的官员,尤其是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中年男子,几乎天天在本省新闻里‘露’面,正是本省省长巴特尔,这是位‘蒙’古族,长得膀大腰圆,往那里一站,好像堵墙般,很有辩识力。
能让省长新自陪同的外国人,想来十有**是大投资商,也不知是哪国来的。
听到冯甜的声音里带着些惊异,我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冯甜却是不动声‘色’,也没有再往那群人那边看。
我就又往那边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正看着,那前台经理就陪笑说:“那是德国纳格尔集团的代表,他们新建了一个厂子,听说投资总共加起来有小一百亿,省里特别重视,今天晚上的晚宴是鲁书记亲自主持的。”
我一听恍然,原来这就是鲁方岩请吃饭的那伙德国投资商啊,要是没这事儿的话,我和冯甜就能去鲁书记家里吃饭了。
不过这帮子人跟我们没什么太大关系,也不知冯甜又看出什么来了,难道是这帮外国人中有中邪的?她又想趁机黑点外币来‘花’差‘花’差?
电梯正在此时降下来,我们三个进了电梯,开始上升,冯甜才突然问:“那伙德国人住在哪里?也在政fǔ宾馆吗?”
前台经理说:“那可不是,这纳格尔集团手笔大着呢,去年就在新苗区投资盖了一座酒店式公寓住宅楼,他们所有来华的工作人员都住那里,听说规矩严得很,哪怕是总裁副总裁来,也不能在外面住。不过我听一个在纳格尔集团工作的朋友说,那里面装得相当好,下面几次相对普通些,越往上越豪华,尤其是顶楼,听说整个打通,就一个套房,也不知是给谁准备的,上回有个副总裁来都没资格住那间套房。”
冯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德国人就是规矩大事多太死板。”
那前台经理却是个谨慎的,哪怕就我们三个人,也不敢轻易议论纳格尔集团这种大投资商,笑着说了些酒店其他外来投资商的趣事儿,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
乘电梯上到顶楼,把我们引进包厢,前台经理请我们稍坐,就退出去了,包厢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冯甜才对我说:“我刚才看到了朱莉亚。伊尔海姆!”
我不禁一愣,“你在德国还有认识人?”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天天脑子里是不是不记事儿啊!就是那个跟济妙一起来的‘女’秃驴!”
“原来她叫朱莉亚。伊尔海姆啊,我想起来了,你在画里套过济妙的话来着!”我回想刚才那帮外国人的样子,没什么发现,就说,“你看清楚了?我怎么没看到,没见有光头啊!”
“人家长出头发来了,而且面貌有些改变,不过她身上残留的恶魔气息还很重,这种东西是改变不了的。”冯甜说,“每一个能进入人间的恶魔都有独特的气息,稍有些了解,就能一眼看出来,她敢这么招晃地参加政fǔ晚宴,大概是认为中国这边的法师没什么地位,不可能出席这么高档次的政fǔ宴会吧。”
我说:“她刚在感业寺那边闹玩事儿,不老实儿地找地方躲起来避风头或者潜逃出境,还敢跑出来参加晚宴,胆可够‘肥’的啊。”
冯甜沉‘吟’说:“正常情况下当然是能不‘露’面最好不‘露’面,不过她既然来出席参加,那就说明她有必须出席的理由,要是不出席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就问:“她在人群中走在什么位置?”
冯甜说:“第二排,前面就省长巴特尔和一个德国老头。”
“那就是身份原因!”我猜测说,“她在这个代表团中的身份很重要很特别,必须得出席这个晚宴,否则就会引起政fǔ这边的特别关注,而她现在的状况,最怕就是被人特别关注!”
“差不多。”冯甜击掌说,“只要能‘弄’清楚代表团的重要成员,我们就可以知道她是谁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我给吕大哥打电话,让他查一查。”
冯甜却拦住我说:“先别急,这个代表团规格太高,吕志伟级别不够,而且感业寺那事儿也说不太清楚,他真要用那个理由去查代表团,那是自找麻烦,现在告诉他,会让他很为难,我们先想办法查着,有了确实的证据之后,再联系他。”
我放下手机,有些为难地说:“靠我们自己怎么查啊?”
我这话音没落呢,就听有人说:“你们想查什么啊?”
随着声音,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身休闲西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眉眼跟鲁方岩有七八分相似,满面‘春’风,神情自得,走进包厢自来熟地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打完招呼,他就走到桌旁坐下来,掏出一盒没印任何标志的白壳烟往桌上一丢,‘抽’了一颗扔给我,“来,‘抽’颗烟,这可是中央特供,在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
我一伸手接住那颗烟,放回到桌上,“我不‘抽’烟。”
“不‘抽’烟?也对,你是晦清的徒弟,有戒律嘛。要不说这和尚事儿就是多,你这白头发是染的?和尚不禁梁头吗?不对啊,和尚没头发,瞧我这话说得,哈哈哈。对了,你不是晦清的徒弟吗?怎么不剃度?难道是俗家弟子?听说晦清法术很厉害,你们也懂法术吧,正好我老爹还没来呢,给我表演一个怎么样?前阵子我见过一个王大师,会空手变蛇,特别厉害,你们能变个什么?”
老实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是从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说出那些话,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我们两个就是来给他表演把戏的戏子一样。
我心中有些不爽,没理他这些话,冯甜却微微一笑,上前道:“您是鲁公子吧,变蛇我是不会,不过呢,倒是有个小小的把戏,您要是感兴趣,我就给您表演一下!”
&bp;&bp;&bp;&bp;冯甜一直站在我的侧后面,那年轻人进来的时候,大概是没有注意到她。
现在她往外一站,那年轻人当时眼前就是一亮,目光很是贪婪地在她的‘胸’腰‘腿’上转了好几圈,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看了几圈之后,他啧啧地赞道:“真是极品,还是纯天然的,难得,难得!妞,怎么称呼啊?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我认识几个公司老板,就你这条件,他们得抢着要,捧红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要有兴趣,一会儿吃完饭,我楼上有间房,一起去好好聊聊?”
我知道冯甜很漂亮,但凡男人第一眼看到她就没有不楞神的,我当初也这样,不过这么明目张胆摆出车马张嘴就要开房的,他还是头一个。
我冷冷地说:“谢了,我们没兴趣!”
那年轻人压根就没答理我,很热切地看着冯甜,“怎么样,天底下美‘女’多得是,可有机会让爷我捧的那可是没几个,当明星多好,风风光光的,天天跟上流社会打‘交’道,‘混’个几年找个有钱人嫁了,直接一步达成别人可能几辈子才能拼到的地位,不比你这天天走街窜巷,给人捉鬼驱邪辛辛苦苦挣那点小钱儿来得容易?哎,对了,最近红的姜美心,知道不?就那三十六f的******,最近热映美‘女’特种兵那部电影的主演,就是爷我给捧起来的!怎么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跟你说实话,爷我就好这一口,你要是‘奶’子不够大,脸蛋再漂亮我也没兴趣!”
这家伙真欠‘抽’啊!要是老爹不是省委书记的话,就这样的,分分钟被人砍的角‘色’。
再怎么不济,我们也是你老爹请来的客人,这算什么态度?
我上前一步,把冯甜拦在身后,冷冷地说:“鲁公子,你不要太过份了!”
“呦,我过份?”鲁公子斜眼瞅着我,“我怎么过份了?我是看这小妞干你们神棍这行太可惜了,才大发善心想提点她,怎么着?你不愿意啊?我说兄弟,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这么‘奶’大盘靓一妞,你能养得起吗?美‘女’就是好吃好喝好穿地供起来,你看看她现在穿的都什么啊?这衣服,衣服?”
说到这里,他舌头突然打了个结,有些怀疑地仔细看了看,语气不太肯定地说,“thd手工订制?山寨的吧。”
“今夏最新款,前天刚发过来的。”冯甜笑咪咪地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鲁公子身前,把手里的小拎包往桌上一放,‘腿’一翘,手往二郎‘腿’上一搭,‘露’出腕上那块细细的带表,“鲁公子您对我的衣服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那小拎包,鲁公子嘴角就‘抽’动了一下,然后看看‘裤’子,又看看鞋,再看看那块表,他的嘴角‘抽’得就更厉害了。
很明显,他第一次打量的时候,光顾着看冯甜的‘胸’腰‘腿’了,没注意她的衣服。
虽然我不知道冯甜这身打扮的来历,但是她当时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我可是知道的!
“哈哈,没意见,没意见,我这不是笑呢。你看大家初次见面,又不熟,我老爹还没来,就这么坐着多尴尬啊,我说个笑话,轻松一下气氛嘛,哈哈!哈哈!”
鲁公子的嚣张气焰明显下降了不少,干笑了两声,转而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冯甜笑咪咪地说:“是啊,这么坐着是‘挺’无聊的,我们给你表演个把戏吧。”
鲁公子忙说:“我那开玩笑呢,你们是我老爹的客人,我哪能让你们表演把戏,小姐,你怎么称呼?”
“冯甜!”冯甜自我介绍,“这是我师弟,苏岭,他不是晦清的徒弟,只是受晦清所托为了执身后礼。”
“法术方面的事情我不懂啦,不过晦清大师我是见过的,高人啊,我现在还戴着一块他给我开过光的观音像呢。”鲁公子说着话,显宝一把从领子里扯出块系着红绳的‘玉’观音像给我们看,“这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还是晦清大师看我老爹的面子上才给我的这么一块,我跟你们说啊,这东西整个山南省就三块,我一块,贺家那小子一块,还有一块是佛像,谁戴着我就不说了。别的人你再有钱,再有势,那也‘弄’不到。去年,中央有位大领导家的衙内,专程跑感业寺去想求一块,晦清大师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打发走了。晦清大师,那是真高人啊!这年头,有钱算什么,看到没有,这才是身份的体现!”
这鲁公子转场可转得够快的了,认清冯甜的衣着打扮之后,立马就改显摆招法了。
冯甜微笑着说:“是啊,晦清大师那可是高人,他刺血所书的金刚经看着可是真不错,我师弟这两天都看入‘迷’了,吃饭都随身带着!”
鲁公子舌头又打了个结,“晦清大师的刺血金刚经在你这儿?”
“晦清大师送我的!”我板着脸说,“还有木鱼、佛珠,都给我了。其实,这些东西我要着没用,我又不打算当和尚。”
鲁公子脸上就有羡慕的神‘色’,“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我听说晦清大师圆寂之后有舍利化出,他的遗物和舍利已经有人出千万价买了!上千万啊,我这去年忙忙活活一年,才挣了不到三千万,要不说这高人都值钱呢。哎,兄弟,你要是不要的话,拿出来给我,我帮你出货,搞个小圈子的拍卖会,卖个上亿都没问题,我‘抽’你三成佣金,怎么样?你还别嫌我‘抽’得多,这东西想卖出价,一是得识货,二是得特定圈子,要不然根本买不出价!”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很热切,“到时候,我帮你们再介绍些圈子里的哥们姐们认识一下,你们这行当我懂,想挣大钱,得靠人脉圈子,不然就是走街窜巷挣辛苦钱的命,当然了,你们现在肯定有自己的圈子了,不过谁也不会嫌钱扎手不是?我这圈子的哥们姐们,都是大方的主儿,你们要是有真本事,别说一年几千万,一年过亿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冯甜却笑道:“先别急,我们有没有真本事,鲁公子你马上就能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有个小把戏要演给你看!这把戏啊,你不看也得看!”
她说着话就往前一伸手!
她本来坐着离鲁公子‘挺’远,但一伸手人就到了鲁公子身前,手在鲁公子的后脖子上轻轻‘摸’了一把,然后捏成拳头拿到他面前,把手摊开。
鲁公子登时脸‘色’大变!
&bp;&bp;&bp;&bp;冯甜的手掌心中蜷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也就拇指大小,头身四肢俱全,俨然是个‘迷’你小人。
不过这‘迷’你小人长得实在是太丑恶了,这种丑恶已经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但凡心理正常的人类,看到这么张脸,都会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
至少我看清那‘迷’你小人的脸时,就不由得寒‘毛’倒竖,有种异样难言的恐惧感。
这小人摇晃着爬起来,向鲁公子呲牙咧嘴,猛得向前一跳,试图从冯甜的手心里跳出去。
不过冯甜只是把手掌微微一沉,就抵消了它跳跃的力量,一个前扑摔了个狗抢屎。
‘迷’你小人愤怒了,张嘴向掌心咬,冯甜手掌微微一张一弹,就把那‘迷’你小人高高跳起,旋即在空中一抓,五指合拢,将‘迷’你小人牢牢抓在手心中。
冯甜微笑着说:“鲁公子,我这把戏还看得过去?”手一伸就到了鲁公子的后脖子上,等再拿回来时,手掌摊开,那‘迷’你小人已经不见,显见得是又给送回到鲁公子的脖子上去了。
鲁公子脸‘色’就又是一变,伸手往后脖子上‘摸’了好几下,什么都没有‘摸’不到,一时坐立不安,浑身都不自在,干笑道:“冯小姐,你这手法术真是厉害,那小人那么丑,你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快收走吧,不要放在我身上,开玩笑可不能太过啊!”
“那本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我只不过把它放回原位。”冯甜淡淡地说,“我们做法师的讲究出手不落空,不能白给人捉鬼驱邪,谁都不行!再说了,你的问题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东西,你想再看看吗?师弟,把太极镜拿出来!”
我赶紧从挎包里掏出背面画有太极鱼图案的一面镜子递给冯甜。
说起来,这面镜子其实不是冯甜在网上订购的,而是她自己买的一叠廉价的掌上画妆镜加工的,就是拿符笔点朱砂往上画,画了太极鱼的就叫太极镜,画了八卦图的就叫八卦镜,画了‘阴’阳线的就叫‘阴’阳镜,一面镜子成本充其量也就几块钱,光我包里现在就装了十几块。
冯甜接过镜子递给鲁公子,“把食指指尖血点在镜子中央,照照自己看。”
鲁公子接过镜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破手指,往镜子中央一按,然后再往自己身上一照,也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刷地变得煞白,声音都颤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魉鬼!”冯甜淡淡说,“是物久生‘精’与人死散魂结合而生的东西,虽然带个鬼字,但实际上不是鬼,属于‘精’怪的一种,喜逐邪念,人要是心术不正做得坏事太多,就会吸引魉鬼附身,魉鬼靠吸食人心邪念和‘精’气为生,被附身者会慢慢身体衰弱多病,气运不顺,附身的魉鬼越多就越明显。”
鲁公子怀疑地道:“我最近是有点不顺,连做了两单生意都被赔了,不过身体倒还健康,好久都没生病了,连感冒都基本不得,我可是定期体检的,也不存在有隐患的可能!最近因为不太顺,我也找大师看过,连找了好几个,都是名动一方有真本事的,他们可都没有看出有这个魉鬼存在,冯小姐,你不是在唬我吧。我诚心诚意想帮你们拍卖晦清大师的遗物,帮你们挣点钱,再扩展一下人脉,你却拿法术来唬我,这未免太不地道了。我鲁承志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不是乡下没见识的愚夫愚‘妇’,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这点小把戏就别出来显眼了。”
冯甜被质疑,却也不着恼,只说:“要是人人都能看出这魉鬼来,又怎么能显出我们师姐弟两人的本事?你之所以身体没有事情,那是因为有晦清大师开光的护身符护身,保住了一口内在本元‘精’气不受侵袭,不过护身符只能保护内‘精’,却护不了外运,所以你气运衰败,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着,你今年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波’折重重,而且没有一单生意能做成的,‘弄’不好还会被什么事情给牵连到!”
鲁承志做出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冯小姐,你也别唬我,爷是吓大的,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邪!都不用到年底,我这个月就有两单大买卖,要是做成了,以后就可以躺着收钱了,合作的伙伴都是信得着的老哥们,这生意也是十拿九稳的好行当,我就不信这都能黄了。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要是你说准了,我跟你斟茶赔罪,再另付一百万算是赔付,你要是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钱,就要你的人就行,老实儿陪我一年,当然了这一年我也不要你白赔,一样给你一百万,当是零‘花’钱!”
冯甜一笑,“好啊,赌了,不过一百万太少,这样,我要是说准了,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以后你的生意,我们都要参股!不是拿干股,而是拿钱出来跟你投资!”
鲁承志不禁冷笑,“冯小姐,你倒是好算计,知道跟着我这个山南省第一衙内搭顺风车做生意稳赚不赔,这赌注未免太大了吧,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吗?”
冯甜自信满满地说:“我比这值钱多了,赌还是不赌,一句话的事情,没胆量不赌也就是了!”
“赌了!”鲁承志一拍桌子,“爷我怕过谁啊我……”
“你又不怕谁了?”鲁方岩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鲁大公子好像屁股底下被火烧了一样,噌一下就跳起来,脸上堆起笑容,“爸,您忙完了!”那样子,简直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鲁方岩大步走进包厢,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进了屋没理会鲁承志,而是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小苏,你过来了?这就是你师姐?不错,不错,果然是个好孩子,来,来,大家都坐!”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先在主位上坐下,我和冯甜这才随着坐到桌边,只可怜鲁承志被自家老爹无视,却也不敢做,只能站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不过他不抬头,却也没闲着,而是悄悄脸向我们,一个劲地使眼‘色’撇嘴角,意思很明显,刚才的话不准向他老爹说,不然的话绝不跟我们算完!
我一看他当着鲁方岩的面儿还敢做这种小动作威胁我们,当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腾地一下站起来,“鲁书记,我有话要说,刚才……”
&bp;&bp;&bp;&bp;我这打小报告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冯甜踩了一脚,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冯甜狠狠瞪着我,当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不许我告状啊!
哼,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屈服于权贵之下,鲁承志这货如此嚣张跋扈,就是大家看在鲁方岩的面子上给惯的。
这种官二代就不能惯着他们,不然的话蹬鼻子上脸,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今天这状我还告定了!
我无视冯甜,转过头来继续说,“刚才我们……”
话到嘴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磕巴了两下之后,再说出来的话竟然完全不是我想说的了,“我们在楼下看到那个德国纳格尔集团的代表,发现一些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
“纳格尔集团的情况?”鲁方岩饶有兴趣地问,“纳格尔集团怎么了?难道他们是骗子?还是说你们发现他们中的谁中邪了,想帮忙驱一驱啊!”
这话里明显带着调侃的味道,对于省委书记这种封疆大吏而言,能跟你调侃开玩笑,那说明没把你当外人。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好不好,我是想告鲁承志的小状!
嘴不听使唤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上次是被冯楚帆‘阴’了,这次想来是被冯甜给‘阴’了!
我不禁回头瞪了冯甜一眼,冯甜很无辜地回看我,却在桌子底下又狠狠踩了我一脚,这一脚真是使足了力气,当时我就有种脚都被踩扁的感觉!
强忍痛没在脸上表现出来,转头又看了鲁承志一眼,这位鲁大公子侧着脸‘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好不得意。
我深吸了口气,暂时按下恼火,继续按着冯甜‘操’控的话题说下去。不是我不想继续揭发鲁承志,而是先前话已经说出口了,我再改口就显得太突兀了,而且出尔反尔只为了靠鲁承志的状,只怕鲁方岩不会太高兴。
“我和师姐在纳格尔集团代表团的队伍里看到一个人可能有些问题!”
听我这么一说,鲁方岩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什么人?有什么问题?另急,你坐下,慢慢下,承志,你站着干什么?难道有人罚你站吗?还不赶紧坐下!”
鲁承志如释重负,长长出了口气,忙不叠地坐下,笑着说:“爸,你不说话我哪敢坐啊!”
“你要不是整天在外面胡作非为,还会一见到我就心虚?”鲁方岩的语气很是严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方思泉那帮人少跟他们来往,你怎么还往上凑?”
鲁承志低声下气地说:“爸,你说了之后,我就不怎么跟他们在一起了,可以前怎么说都玩得来,有些场合也不好不去参加,生意方面的事情我可都退了,凡是有他们参合的事情,我都不再参加!”
鲁方岩教训道:“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做人还是得走正道,行得正站得直,只要立身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
不管他说什么,鲁承志都点头应是,简直变了点头虫一般。
不过,鲁方岩这些话大概说了也白说,鲁承志要是真肯听话,身上也不会遭魉鬼爬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外人在场,鲁方岩只简单说了两句就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转过头来让我继续说纳格尔代表团的事情。
我就把朱莉亚和济妙冒充日本僧人访问团潜入感业寺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不过有些太过玄幻的地方没有说,比如在画里那段以及济妙最后被关进画里的事情,只简单讲了些斗法的事情,主要是怕那些内容太过离奇,让鲁方岩无法接受,反倒会起不好的作用,所以我讲述的重点,主要落在朱莉亚和济妙意图抢夺晦清遗物,以及发现晦清日记这些前因后果。
鲁方岩听后沉‘吟’片刻说:“纳格尔集团是假不了的,在他们表达了投资意向后,省里招商办的同志专‘门’去德国对纳格尔集团进行考察,而且目前投资已经陆续到位近十亿美元,厂房一期建设已经完工,近期就会投产。你说的那个朱莉亚我有印象,她是纳格尔集团董事会主席的‘女’儿,也集团董事,这次是代表董事会来视察工程进度和投资环境,虽然很年轻,但很见地,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你们确认那个潜进感业寺想抢夺晦清大师遗物的‘女’尼就是这个朱莉亚吗?”
冯甜肯定地说:“绝对错不了!而且听过晦清大师的日记内容之后,我怀疑他们这次来抢夺遗物的行动,还跟当年的德日两国黑魔法召唤计划有极大关系,担心接下来还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情!”
鲁方岩听完之后,却没有再做任何表示,只是点头说他记下了,然后就按原先说过的那样,让我讲讲跟晦清大师认识和并肩战斗的经历。
这些事情都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把整个经过一五一十全都讲了一遍,包括在德胜楼地下战斗的细节,当然重点讲了讲我不顾生命危险,把晦清大师和吕志伟背出地‘穴’救了两人‘性’命的事情。
整个吃饭的过程,基本上一直都是我在讲故事,其他人,主要是鲁方岩在听,‘弄’得我连饭都没怎么吃好。
需要腾着嘴讲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鲁方岩的气势太足,给人的压力太大,在他面前我总有些放不开的感觉。不仅是我这样,鲁承志这个亲儿子也一样缩手缩脚的,连喝汤都不敢发出声音,那小心翼翼地样子,让我看了都难受。
倒是冯甜吃吃喝喝,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心安理得,似乎一点都不把鲁方岩当成一回事儿,桌上的饭菜倒有一多半都被她给吃了。
讲完故事,饭也就算吃完了,鲁方岩事务繁忙,也不再留我们,只是在离开之前,叮嘱鲁承志跟我们好好相处,最后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给我们。
这个是他‘私’人的手机号,说得清楚,如果有什么紧急的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
出‘门’的时候,鲁方岩的那秘书许克又给了我们一个手机号,这个号是许克的‘私’人电话。
等鲁方岩走了,鲁承志这才松了口气,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也给我和冯甜了一个手机号,说那赌他打了,等到时候会给我们打电话,又说让我们先把冯甜的东西都收拾好,到时候他会派人来帮忙搬东西,这接下来一年冯甜就归他了。
说完这些,他就自信满满地走了。
我被这家伙搞得一肚子气,真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冯甜看我气鼓鼓的样子,拿出面镜子来向着鲁承志一晃,然后把镜面塞到我眼前,让我看。
我往镜子里一看,不由得背后一阵发麻。
&bp;&bp;&bp;&bp;鲁承志的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种黑‘色’的丑恶的‘迷’你小人。
猛不丁望去,仿佛爬满了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
那些魉鬼都在动,争先恐后向鲁承志的脑袋上爬,它们的数量实在太过密集了,又不懂得谦让,不停有被挤掉下来的。
那些掉下来的魉鬼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鲁承志走过的地面都变成了蠕动的黑‘色’。
掉到地上的魉鬼马上就会重新跳起来,快速跑到鲁承志身后,顺着脚继续往上爬!
从镜子里看,根本就看不到鲁承志本来的样子,只有一个蠕动的不停前进的魉鬼组成的人形!
“这么多?”我低叫了一声,才发觉声音都哑了。
说老实话,我有些密集恐惧症,看到这场景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下去,把镜子还给冯甜,低声问:“这些魉鬼都是因为他心术不正,做邪‘门’歪道的事情惹来的?”
冯甜却没直接回答我,而是一声不吭地拉着我走出宾馆,等上了车,发动离开好远,才嗤笑道:“你也太天真了,这怎么可能,老天要真是那么有眼,也不会有那么多作恶多端的人能寿终正寝了!我们这位鲁衙内是中了别人的道了!”
我就奇怪了,“那你为什么说是因为他心术不正做事不走正道引起的?想卖他人情的话,直接告诉他着道了不是更好?”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傻啊!连是谁搞他都没‘弄’清楚就‘乱’说话,也不怕得罪人?施展这种引魉术必须得知道真名实姓和生辰八字,能知道他这些信息的人,会不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身份还敢搞他的人,那会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他请的人就真没看出来这些?天底下的能人多着呢,不过这些二代的事情不好管就是了。我们冒冒失失地‘插’手进去,真要惹到了惹不起的人,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不是以为我会点法术就能包打天下,谁都不怕了吧,凡是那么想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她话里有个大问题,“既然不想得罪那个搞他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把他身上有魉鬼的事儿说出来?那不还是得罪人吗?”
“刚才不‘露’点本事,把他的心思转移走,可就要出事儿了。”冯甜看着我,笑咪咪地说,“你身上那杀气都快盖不住了,我说他真要硬拉我去开房的话,你真会杀了他吗?”
身上有杀气?我怎么不知道?当时就觉得‘挺’恼火的,有点想动手‘抽’那丫‘挺’一顿的心思,大概潜意识里想直接把这货给‘抽’死吧!
“不会!现在是法制社会,人家就是口‘花’‘花’一点,我怎么可能想着要杀死他。”我立刻否认冯甜的猜测,“你肯定看错了。”
冯甜撇撇嘴,低声说了句,“榆木脑袋,活该一辈子魔法师!”
我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担心你会忍不住动手,才把这事儿揭出来的。”冯甜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不过,我不是没直接说他被人搞吗?魉鬼这种东西,是真的逐邪而食,心术不正的人做歪‘门’邪道的事情多半会遭惹一个半个,只是不会这么多罢了,我那样说也没有问题。你看吧,鲁承志肯定会再找人去看这件事情,风声就会透‘露’到搞他的那人那里,如果那人不想让人帮鲁承志解决这件事情,就会想办法警告我们,要是没人警告我们,我们就当是普通魉鬼附身处理,也不会惹到后面的人。”
我听完大为佩服,这小丫头心思是怎么长的,几句话的工夫,心里居然转了这么多弯弯道,跟她比起来,我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便又有些担心,“师姐,你心眼这么多,我是远远不如你,你以后可千万不能把我卖了还让我数钱啊!”
冯甜安慰我说:“放心吧,让你数钱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你一声的!”想了想又说:“要是鲁承志找你卖晦清遗物,你可以把那木鱼和佛珠拿来卖,那两样东西没什么用,也算帮鲁承志一把,结个善缘。”
我又不明白了,“把东西给他卖算帮他?”
冯甜叹气道:“你以后得多学学听话,有道是话里听音话外听意,鲁承志一再说他开光的佛像多难得,又说有人想要晦清的开过光的东西却是买不到,还说想卖上价得选对买家,得组个小圈子的拍卖,这话透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要巴结一个圈子,却没有敲‘门’砖,而那个圈子明显对晦清开光的东西感兴趣!”
我大为诧异,“鲁承志可是咱们山南省的第一衙内,他还要巴结什么圈子?”
冯甜不屑地说:“山南省第一衙内又怎么样?出了山南省他什么都不是!他们这些二代,都不过是附在自家老爹身上的寄生虫,只敢在老爹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罢了。他在山南省再威风,对于京城的那些纨绔来说,也不过是个偏远地方的三流角‘色’,既然有比他老爹官大的人,自然也就是比他更跋扈的衙内了!做人嘛,都想往上爬,衙内们也一样,时时刻刻都想往更上面的圈子里跳,那意味着更大的人脉更多的财源!他们这些衙内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既然想要晦清的遗物做敲‘门’砖,那你要是不给他,就是得罪了他!不如顺势给他,还能落个人情!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跑来跟我们吃饭,这是借他老爹势呢!”
我听得有些郁闷,“难道我们就任他欺负?”
冯甜冷笑道:“这位鲁衙内不知天高地厚,我说他们不好惹,可不代表不能惹,既然他打我们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想搞得他生不如死的办法多得是,真当我们法师是好欺负的吗?不过现在却是不急,我们需要借鲁方岩的势做事情,要是把鲁承志搞出事儿,鲁方岩多半还要找我们来帮忙解决,‘弄’不好会‘露’出马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再耐心等等。”
她说到这里,却笑了笑,“不过嘛,今晚先收点小利息也是可以的!”
&bp;&bp;&bp;&bp;冯甜笑得有些‘阴’恻恻的,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问:“你刚才对他下黑手了?”
“哪有,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过。 ”冯甜无辜地说,“不过看他面相,今晚会有一小劫,如果你向鲁方岩告状的话,反倒是等于帮他破劫,可他不知道啊,不光不会领情,还会记恨上你,所以呢,我阻止你告状是原因的。”
我说:“师姐,你不用解释,其实我也心里也明白,告状也就是图一时痛快,不能把鲁承志怎么样,当时只是压不住火气罢了,要是真告了状,现在估计也是在后悔。”
“谁跟你解释啊,你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情!”冯甜撇嘴说,“我是说你那么做会帮鲁承志破劫,干嘛要白帮他?不信明天我们找人打听一下好了,鲁承志今晚一定会出点事情!”
我担心地说:“你对他下手,要是被人看出来,不是平白惹麻烦嘛?这些纨绔子弟都是小心眼的,要是让他知道了的话……”
“你可真啰嗦,都说了我没做什么嘛。”冯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快点专心开车吧,困死了,回家睡觉!对了,俞悦今晚不过来了吧。”
我说:“她一直没打电话,大概是不过来了。”
冯甜开心地说:“不过来更好,终于没有跟我抢‘床’了!”
合着我就起一张‘床’的作用啊!那学名该怎么称呼?******?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二哈摇着尾巴在一队大公‘鸡’的簇拥下跑出来迎接我们,看那融洽的样子,想来是已经熟悉了。
昨晚本来就没睡,白天又折腾了大半天,我们两个都困得有些受不住了,简单洗漱了一下,点了命火,我们两个倒‘床’上就睡。
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连梦都没做,感觉上好像刚闭上眼睛天就亮了。
我是被二哈给‘舔’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这货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嘴还叼着个盆!
靠,它从哪‘弄’来的盆?
看了看墙上的钟,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我不禁有些感动。
自打认识了冯甜以后,我还是头一回能睡得这么踏实,连个‘骚’扰电话都没有。
二哈看到我醒了,就把盆往我‘床’头一放,还推了推。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想要起来,可是身子却被冯甜给压着一时动弹不得。
这妞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我的身上,一手搂着我的胳膊,一手压着我的‘胸’口,一条‘腿’骑在我的小肚子上,这是把我当抱枕用呢!
毫不客气地把冯甜推到一边,她立时就惊醒了,连眼睛都没睁开,就不爽地大叫:“你干什么啊,人家还没睡醒呢!”
“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吧!”我从‘床’上跳下来,简单洗了把脸,跑去做早饭,或者说是午饭,二哈颠颠地叼着盆在我屁股后面跟着,直到我剥了两根火‘腿’肠放在盆里,它才心满意足地趴一边去吃肠了。
等我熬好粥,拌了小菜,把饭桌摆布好,冯甜好像掐着点一样进来了,往桌边一坐,端起粥碗就开喝,也不知道让一让我。
我刚坐下,还没开喝呢,二哈已经啃完火‘腿’肠了,又叼着盆坐到桌旁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只好给它也倒了一盆粥。
二哈倒是不嫌欠,趴在那里就开‘舔’。
冯甜一边喝粥,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回头得给它卖点狗粮,还得买狗用香‘波’给它好好洗洗,你看它脏的,身上的‘毛’都打绺了,带出去太没面子。对了,既然以后它都要住我们家了,给它起个名字吧,整天二哈二哈地叫着太不好听。”
我就问:“你想给它起什么名字?”
冯甜歪头想了想,说:“你看它的‘毛’这么白,叫棉‘花’怎么样?”
“不好听,一点也不威猛霸气,听着好像猫的名字!”我表示不同意,“起个听起来猛点的名字,拉出一叫也有面子嘛,比如叫野狼怎么样?”
“它是狗哎,你叫什么狼,你见过狼喝粥吗?”冯甜对我起的名字也不满意,转头问二哈,“二哈,你选吧,是叫棉‘花’,还是叫野狼,选棉‘花’呢就叫一声,选战狼呢就叫两声。”
二哈歪头看了看我们,张嘴就想叫,冯甜却突然说:“你想好了再叫哦,我给你起的名字是棉‘花’!快叫吧!”
二哈迟疑了,犹豫了,可怜巴巴地看了看我,在得不到支持之后,汪地叫了一声,叫得那叫一个委屈啊,耳朵无‘精’打彩地耷拉着,尾巴也老老实实地夹着。
“真是乖狗!”冯甜心满意中,“从今天起你就叫棉‘花’了,来,棉‘花’,叫一声给我听听!”
二哈,不,现在得叫它棉‘花’了,委委屈屈,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汪。
冯甜不爽地说:“你这是怎么叫呢?你是狗哎,叫得比猫声音还小,重叫,叫得不响,今天就再没有饭吃了!”
棉‘花’立时‘精’神大振,摇着尾巴冲着冯甜汪汪汪一阵大叫,还跑过来,贱兮兮地拿头去蹭冯甜的大‘腿’。
尼玛,太没立场了,太没狗品了,为了个饭,至少这么低三下四的吗?
我正鄙视棉‘花’这墙头草行径呢,就听院‘门’外有人敲‘门’,出‘门’一看,却是快递小哥,来送包裹的。
包裹里装的是一个做工很是‘精’细的笔记本电脑,正是后来重新订购的那台与邮盘配套的专用电脑。
这发货可够快的,包装也仔细,笔记本做工也‘精’巧,这正规旗舰店大品牌就是不一样。
我直接把笔记本往餐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开机检查。
按动电源开关,各项指示灯亮起,屏幕闪了闪,显示出开机画面,一个被曲线分割的圆圈,半黑半白,一条鱼不停有黑白之间游动,看那鱼游了两圈之后,屏幕又是一闪,重新归于黑暗。
我伸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下,不见屏幕有任何反应,赶紧按电源硬关重启,可是重启之后,却还是这副样子,我连着重启了三次,都进不到‘操’作界面,不由大急,向着不紧不慢喝粥一点都不关心我这边的冯甜说:“不会又买了个坏电脑吧,我就说这网购不把握,买来的全都是坏的,还不如去实体店买呢,我们昨天去买用具的那个地方应该也有电脑卖吧!”
冯甜嗤笑一声,还没说什么呢,忽听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大哥,你悠着点行不行,这开开关关的,你倒底是要开啊,还是要关啊,别把我溜傻小子一样来回溜行不行!”
&bp;&bp;&bp;&bp;好端端两个人说话呢,突然就‘插’进个第三者来,这也太尼玛吓人了。
尤其是我看了一圈之后,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就更加吃惊了。
难道是闹鬼?
这鬼可太胆‘肥’了,居然敢跑到我们家里来闹,真真是不知死活!
我当即大喝一声,“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冯甜噗嗤一声就乐了,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看白痴。
我被她这反应给‘弄’楞了,正想问我又哪做错了,就听那个声音说:“喂喂喂,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让我滚出来?我能是随随便便滚的吗?万一滚坏了怎么办?你‘花’那么多钱把我买回来,就是为了看我滚一次的吗?当然了,我是无所谓啦,主人的意志就是我的命令,你要真想让我滚,那我就滚喽,保证滚得漂亮滚得标准滚得远,可是你可考虑好了,就算你钱多的烧包再买一打也是小意思,可是上了人家的恶意信用记录,你想再买可也不见得容易了。还有啊,我可是很‘精’贵的,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皮实,什么防护法阵都没有装,磕着碰着都有可能坏,你有没有看过说明书啊,真是被你给打败了,喂,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快给我个准话儿,要确实让我滚,那我可就滚了,你别后悔也别伤心,到时候再买一台……”
靠,碰上个话唠!
我寻着声音看过去,这才看到说话的家伙是哪个!
我新买的电脑!
刚才还黑乎乎的什么反应都没有电脑屏幕上,居然现出一张脸,还是个熊猫脸,嘴巴正一张一合地不停说话。
“我说你为什么想让我滚啊,难道你就是传说中有钱任‘性’,‘花’几十万买台电脑就是为看我这么贵的电脑滚起来是什么效果的吗?啧啧啧,今天终于见到土豪了。土豪,我们做朋友吧,让我抱一下大‘腿’再滚,我这一辈子也就值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土豪呢!”
我只好问冯甜:“这什么情况?”
“它是电脑的守护灵啊!”冯甜抬手指了一下屏幕上的熊猫脑‘门’,“这才是正规的守护灵,形象设计不错,唔,说话也流畅,难道是加了灵魂核心的?那我们可就赚大发了!”
那熊猫就不乐意了,“我说小妞,你‘乱’弹什么,弹坏了你赔得起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很‘精’贵的炼金产物,中西结合的划时代发明,别拿靠灵魂核心的邪恶玩意跟我比,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我告诉你啊,我的设计法术‘精’妙呢,你要是把我弹坏了,自己可别‘乱’修,得反厂,反厂懂不?我说主人,这小妞是你****吗?你可得看着她点,你看她看我的眼神‘色’咪咪的,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说不准正琢磨着怎么把我偷偷‘弄’走呢?主人,你可不能心太弱,打个炮就随她‘乱’搞,常言说得好,拔**无情才是真豪杰……”
冯甜简单地说了一句话,“是我买的你,留的印记也是我的!”
熊猫立刻就变了脸,“啊,啊,啊,哈哈哈,我就说嘛,我这么‘精’明昂贵的炼金电脑的主人怎么可能长这么一张毫无特‘色’的大众脸呢,看他那一身的穷酸样怎么也不像是能用得起我的样子,一看就是给你当佣人的。哪像主人您啊,温柔美丽大方,‘胸’还够大,这年头‘胸’大就是正义,主人我的浏览器收藏夹里存一个网址,是专卖加大号内衣的,制作‘精’良,用料讲究,最适合您这种大‘胸’妹子了,一会儿赶紧上去看看,您可以把尺寸告诉我,我给你订一套最‘性’感最美丽的……”
冯甜干咳一声,“他是我师弟,虽然你是我买的,但用你的是他!”
熊猫马上说:“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您这么美丽的‘女’孩儿怎么可以天天宅在电脑前面,那太‘浪’费您的美丽了,这位帅哥就很合适了,一看就学历高脑瓜好使,用我这种‘精’明可人的电脑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师哥,您喜欢游览什么网页?玩什么游戏?我的收藏夹里还有专供‘成’人的视频网站哦,已经破解账号密码,不‘花’钱随便看,这内容嘛,大大的好,你懂的哦。要不要现在就试试啊,您只要下个命令,我马上帮您打开网站,不喜欢你喜欢什么类型视频呢?东京热?一本道?空天使?啄木鸟?或者是韩国的三级?要我建议啊,您最好看看咱们本土的自拍,虽然技巧差了些,但贵在真实,说话能听懂,有代入感。代入感你懂不?现在看网络小说最讲究的就是个代入感……”
靠,这电脑好没节‘操’下限啊!怎么看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我赶紧把笔记本一合,世界清静了!我问冯甜:“它这样话唠正常吗?”
冯甜说:“我只在动画片里看到过炼金生命体,正不正常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记得前些年欧美那边出了个禁止条约,禁止用电脑制造炼金生命,怕出现失控的情况,所有相关技术都已经销毁了,怎么我们这边还有人能生产这种东西?”
我一下就想起先前那台失控的吃人电脑来,“会不会是一家的马甲啊,之前那电脑也是用了炼金术。”
“不会啦。”冯甜肯定地说,“我们这是在官方旗舰店买的,质量或许会有问题,但肯定不会是山寨地摊货,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先‘插’邮盘看看兼容‘性’怎么样!”
说完她进屋拿手机打电话去了。
我‘摸’出那个装着全部学习资料的邮盘,重新掀开笔记本,那熊猫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哎呀,主人你怎么可以不打个招呼就合上啊,至少你先关机才可以嘛,你这样搞,我就落进无边的黑暗之中,是如此寒冷孤独,心中充满了恐惧,老实告诉你吧,我有些幽闭恐惧症,你要总是不关机就合盖的话,时间长了我很有可能会变成‘精’神病?一台电脑变成‘精’神病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来,你永远都无法想像,比如你上****的时候向网警报案,你用网银的时候随便偷你的钱‘乱’‘花’,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哎?你拿邮盘干什么?你想‘插’我吗?我可是有专用邮盘配口的,不能随便‘乱’‘插’啊,当然了主人你想‘插’就‘插’吧,只要你‘插’得开心‘插’得满意,随便你怎么‘插’我都没有意见……”
靠,这破电脑废话真多。
我也不答理它,一下就把邮盘‘插’在了邮口上。
那熊猫脸‘色’大变,嗷地发出一声尖叫,砰一下爆成碎片,屏幕重新恢复了一片黑暗!
&bp;&bp;&bp;&bp;电脑屏幕黑沉沉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我拍了拍屏幕,什么反应都没有,心说不好,让我给‘插’坏了,这电脑什么质量啊,这么贵居然一‘插’就坏!
赶紧大喊:“师姐,笔记本好像坏了!”
冯甜举着手机急匆匆走出来,边走边说:“如果能正常用的话,我就不退了,我这边急用,不过这产品质量既然有问题,那就得给我退钱!多少?你开玩笑呢,还是打发叫‘花’子啊?你觉得我能‘花’这么多钱买这么台电脑,会在乎这点小钱?百分之五十,不然投诉你们?什么尽管投诉?你们想搞店大欺客是不是?今儿我还不信这个劲儿了,你等着吧,你以为你们是大派大店就可以欺负我们这种散客是不是?也不看看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把戏!”
说完,她气恼地手机挂上,走过来看了那笔记本一眼,都没仔细检察就说:“既然坏了,那就拆了吧,里面的配件还能用一用,店方说了,有一批电脑的炼金程式出现偏差,所以‘性’格有些问题,但是不影响使用,如果我们忍受不了的话,可以调换,但是要加价!加价?我还不要了呢,先拆了它,我自己装一个将就用着,等我回头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好嘛,又买一次品,几十万打水漂了!
我看了看那电脑,有点下不去手,“怎么拆啊?”
“砸就行,把外壳砸碎了,屏幕也用不碰上了!”冯甜说,“你要下不去手我来砸好了!”
电脑屏幕刷一下亮了,熊猫显现出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两位主人不要介意,我是看气氛太沉闷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我没有坏,我很好使,用不着拆,拆了重装的话,万一硬币匹配有问题,那你们不是就用不了了嘛?你看我身体倍‘棒’,神智清醒,思路流畅,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有翻译讲解功能,可以为一般的法术学习提供讲解,你们出去捉鬼降妖也可以带上我,我可以提供一定的战术意见,比起一般的普通电脑来有用多了。那些普通守护灵的电脑一个个都像白痴一样,问一句才知道答一句,说话还硬生死板,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你们听我的声音多好啊,说话动听不说,就算是让我叫‘床’也没问题,啊,啊,哦,哦,哦耶……”
“卖家说你这批电脑都是‘精’神病,要让我把你们返厂,我觉得还是拆了比较省心。”冯甜不怀好意地看着电脑,“当然了,如果你能保持沉默,不说这么多话的话,我也可以留下你,拆了重装也‘挺’费事儿的!”
“主人,你不要抛弃我啊,我很有用的,我保证不‘乱’说话了,我一定像别的白痴电脑那样,让我说我就说,不让我说我绝对不说,不过你们要是在使用我的时候有什么疑问或是错误或者是危险行为,我可不可以主动出场提醒呢?我提供的可都是专业意见,信息库里存贮了一百多位专家的资源……”
我叹气说:“还是拆了吧,让他这么磨唧下去,我都得变‘精’神病了!”
“我闭嘴!”熊猫立刻闭嘴,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头像快速缩小到左上角,变成一个动态图标‘露’出屏幕桌面。
看起来跟普通的do‘操’作系统没什么太大区别,我看到邮盘已经显示读取,便点击打开。
满满一屏幕的文件夹,每个文件平名都是经文名,什么“太上感应经”、“莲‘花’居心经”“辟邪逐恶经”、“九霄神雷经”、“‘阴’阳妙法十三解”,好家伙,看得我是眼‘花’缭‘乱’,连从哪看起都不知道!
“你得先从基础的看起来。”冯甜看着那满满一屏幕的文件夹,显得也有些无奈,“学习法术没有一步到位的事情,得先打基础才行。这样吧,我们双管齐下,你跟着电脑学习基础,我找些简单的可以直接施展的法术先教着你,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学习捉鬼驱邪的法术,在最短时间内让你能去捉六极恶鬼,所以别的涉及到风水术数医法的内容你都不用学。你先看这个基础炼法诀和降鬼二十四法‘门’。你先看着,我去处理一下那黑店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存着,等会儿再问我,现在别打扰我。”
说完她急匆匆又往屋里去,边走边拨打电话,“是我,无敌小萌‘女’啦,不是找你打游戏,是有正事儿,帮我炒黑一家网店,正心静一派的,什么大派不好惹,我们占着理呢……”
看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相当期待的,一点也不像被坑之后的愤怒爆发要跟人死磕。
我只好转过头来看电脑屏幕。
学习就从今天开始了!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好法师!
给自己打足气儿,也不收拾碗筷了,端着笔记本回屋,往桌上一放,接好鼠标,找到那个基础炼法诀的文件夹点开。
好家伙,文件夹里面居然有好几十个文件,依旧是各种法各种诀。
我心中大感不妙,退出来,再点别的文件平,果然每个文件夹里都是一堆文件!
没关系,说不定我就是传说中的学法天才,什么秘籍法诀一眼就看会呢,这才几十本,也不过几十眼的工夫。
我再给自己打了打气儿,点开最前面的一个标着“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字样的文档,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精’,气,神,人之三宝,凡人生于世,皆依耗‘精’气维生,‘精’气尽,则神去身亡亦。故,修道者有云:‘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依此法,度万万世而不坏……”
尼玛,完全看不懂,又是文言文!
搞‘毛’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学法都用电脑了,电脑都是网购的了,怎么就没人把这些经文翻译成白话文呢?
早知道有今天,我上中学语文课上,一定好好学习,至少能学看懂文言文啊!
屏幕左上角缩着熊猫猛得弹了出来,占满屏幕,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主人,学习遇到问题了是不是?遇到难题没人问是不是?这一切都好解决……”
&bp;&bp;&bp;&bp;难道这个话唠守护灵能翻译文言文?
别说,电脑配这么个东西还真有用处!
我满怀期待看着熊猫。
熊猫刷地一跃而起,整个身体都出现在屏幕上,扭动着屁股,一边洒‘花’一边挥舞着红绸一边说唱,“学习有难题找谁来帮忙?道法自然在线学习网!你来提问我来回答!二十四小时高级专业法师在线讲解,真人一对一答疑,疑难问题当场搞定,全在道法自然在线学习网!现在登陆网站注册,畅享特别优惠,一年学习卡,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超值到爆哇!”
我目瞪口呆,下巴都要快掉到‘胸’口了!
这,这尼玛还带‘插’播广告的!
熊猫最后一跃而起,来了个华丽的后空翻,身后弹出一个由大到小最后占满整个屏幕的网址。
音乐声响起。
我刷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熊猫急叫:“主人,你干什么去?要不要注册啊,我可以帮你完成,只要九九八啊,真的只要九九八,注册还有现金返点……”
“我去找个镙丝刀子把你拆了重装!”我回头说,“我可以忍受我的电脑是话唠,但我绝不能忍受我的电脑里有弹出广告!除了上****,任何网站的弹出广告我都不能接受!”
“主人,你不要‘激’动哇,这不是弹出广告,这不是弹出广告!”熊猫连忙大声叫唤,“这是电脑销售的配套福利,网站也是制造‘门’派建起来的,只有买了电脑的客户才有机会享受九九八的vp优惠,其他人不买电脑想注册vp用户,至少得一千九百九十八,那还是初级用户,‘花’钱多,权限少,真心不能跟这个比啊,你尝试一下嘛,你现在看的只是甚至的东西,各‘门’派大同小异,不存在什么泄密的问题,不信你可以问一问长辈,你有师父吧,你有师娘吧,都没有?那师兄呢,师姐呢?对了,你有师姐啊……”
听了熊猫的话,我有些将信将疑,走到冯甜屋里,却见她正坐在电脑前面刷贴,一边刷一边打电话,兴致勃勃地大吼:“没错,保持现在这个势头,我要三个小时之内,这个贴子登上所有论坛的最热‘门’话题,成为各大‘门’派新闻网的头条,要炒热炒火,我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凑过去一看,那贴子明晃晃的标题,“店大欺客,名‘门’大派以次充好坑害散法师血汗钱!”
“师姐,你都在什么网站上发这些贴子啊?‘门’户新闻网不太可能登陆这些东西吧!”
冯甜挥手说:“什么‘门’户新闻网啊,我是在法师圈子的网站论坛发的,都属于内网,需要符纹地址才能登陆,不是法师根本都找不到接口。一般的普通网站,就算炒得再热也没有意义!”
我大为惊奇:“法师圈子还有专属网站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没有网络让大家怎么活啊?全世界从业法师至少上千万,这么大的用户基数,什么网站撑不起来。”冯甜说,“对了,我之前还在网上发了求六极恶鬼信息的贴子,可惜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回贴!哎,你不好好学习,跑我这来看什么热闹?快点抓紧时间去学习吧!”
“我来请教个事情啊。”我赶紧把那自己看不太懂那些文言文和熊猫宣传在线咨询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师姐,我在线咨询行不行?”
冯甜不耐烦地说:“基础类的东西随便问,你看着点存储的资料上标有秘字样的,那就是‘门’派独有法术,这个不能问!”
得了冯甜准确的回答,我便立刻转回去,登陆那个网址,注册用户,又‘交’了九百九十八块钱,熊猫还跳出业帮忙输了个购机用户专用验证码,这样注册完成,我就是这个网站的五级vp用户了。
登陆到用户界面后,可以看到清晰的分类,经文翻译,疑难解答,道路咨询,甚至还有在线‘交’友,‘交’易平台等等,服务那是相当全面。
我把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那本经文上传到经文翻译服务区,结果刚一上传完就跳出提示,“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为基础练习法‘门’,目前本站已经有完成的翻译文本,请点击下面链接下载。”
点了下面的链接,下载下来一个压缩包,里面是文本文档,每一卷都是一个单独的‘门’档,打开第一卷,果然看到了翻译过来的白话文。
要不说这白话文内容看起来就是爽快呢,我‘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先把全部文档都浏览了一遍,然后尝试着开始练习。
法师使用法术需要用到法力,而这个法力就是由真气转化而来,所以想要施展法术,就得先行炼气,气炼得越雄厚,法力也就越强大,能施展的法术越多越强。
我依着经文教授内容,准备用双盘坐姿来开始练习。
什么是双盘呢,就是左脚放在右大‘腿’上,右脚放在左大‘腿’上,双手相合置于小腹前,这个坐法最为稳固,身体不会摇动,但是却相当难盘,饶是我练过功夫,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盘上。
盘了双‘腿’,就开始打坐。
嘴自然闭合,舌尖上卷九十度轻抵上颚,待唾液分泌得多了,将舌放下,慢慢咽下,这个学名叫“吞津”。
眼睛正常情况下是要闭上的,但是刚开始练习的人,容易胡思‘乱’想,也就是老话说的心猿意马,收不住心思,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可以睁开眼睛,注视虚空或鼻尖位置,用耳朵留意自己的呼吸,保持从容自然,没有粗糙的声音。
最后才是呼吸。呼吸是炼气的关键,一定要自然,不可以有意深呼吸或快、慢呼吸,尤其是不能用嘴呼吸。
正常来说,这种打坐应该定时,早中晚各一次,不过我现在是刚开始学习,所以也就不在乎这个时间的问题了。
我做好准备,看着鼻尖,听着呼吸声,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心思慢慢平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在呼气的同时意念随呼气趋向心窝,吸气时任其自然,不加任何意识作为。
这样练习了也不知多久,隐约间觉得心窝有些发沉,呼吸微滞,头顶发凉,好像顶了冰块般,清爽的凉气顺着天灵盖而入,经‘胸’前,过丹国,直入脚底板,整个人一时间都有种凉浸浸的感觉。
这感觉甚是舒爽啊。
整个身体都有种飘飘‘欲’仙的舒坦。
正飘飘然地享受着这种舒适感觉呢,耳边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我当时被吓了一跳,只觉得口鼻呼吸一紧,源源不绝从脚底板流出的凉气猛然间反卷而起,刹时凉气变得滚热,仿佛一股烈焰自上而上席卷全身,最后打头顶冒了出去!
耳圈传来呼啦一声大响,焦糊味飞起!
&bp;&bp;&bp;&bp;我心里暗叫不妙,下意识伸手往头上一‘摸’,只觉炽热刺痛,扭头朝旁边的镜子里一看,好家伙,脑袋顶上火冒三丈啊!
那火是从头皮直接冒出来的,原来满头的白发都被燎得‘精’光,变成黑灰散落在地头顶上。
这个我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颗巨大的蜡烛!
我赶紧伸手往脑袋顶上拍,可惜越拍那火越火,身体里的热流越来越浓,仿佛有火焰正源源不绝地从脚底板钻进身体里!
没办法,生死关头,只能出绝杀招法了!
我放声大喊:“师姐,救命啊!”
什么?喊救命太没骨气?
靠,再不喊就真烧成渣了!这时候骨气值多少钱一斤啊!
冯甜大概是听我喊得太凄惨,闻声就冲进房间里,看到我头顶冒火的情况,就是微微一怔。
看清楚了,她不是吓了一跳,而是微微一怔,似乎是感到意外,却不是惊讶。
但她也就是微微一怔,旋即跑到我身前,掏出张符来往我脑袋顶上一抹,就嗤啦一声细响,那冒出来的火焰整个被抹灭,而且身体里的热流急速向着头顶汇聚,脚下却再也没有热流涌进来。
我不禁长长出了口气,残留的一些热流自口鼻中窜出去,发出呼啦一声响,竟然是红‘色’的火焰,灼得鼻孔嘴巴好痛!
“师姐,这什么情况啊?”我转头问冯甜。
冯甜说:“这是炼气过程中受到打扰,走火入魔,气质发生变化,由极‘阴’瞬间转为极阳,一般情况下,这些阳火是排不出来的,只会在体内横从直撞,最多也就是在耳朵鼻子嘴巴里泄‘露’一些出来,多数只能留在体内,把内脏全部烧干净,最后你就会变成一具干尸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可是我今天才开始修炼啊,这‘阴’阳道的基础功法也这么犀利吗?”
“犀利个屁啊!”冯甜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正常人类炼气一般得十天半个月才会有气感,三个月以上才能引气入体,将气感自心降到丹田,温丹养血,点燃烘炉,接下来才是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你今天才开始练习,怎么就走火魔了,你刚才有气感吗?”
气感?好像刚才那经文里提过了,不过我看过之后没记住,只好虚心请教,“气感是啥样的?”
冯甜要抓狂了,“你连气感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走火入魔嘛,你倒底是不是正常人类啊!”说着话扑上来,扒着我的脑袋左看右看。
我那一脑袋灰都被她给扒拉下来,洒了一身,那股子焦糊味道,简直能熏死个人,谁要不信可以自己烧点头发闻闻。
我把她往旁边推了推,“师姐,冷静,冷静,我是很正常的人类,你先说说气感是什么样子的。”
冯甜悻悻地站在一旁,“一开始是心窝发沉,就好像用袋子装东西,越装越多,最后装不下了,就会撑爆,有冰凉的气流顺着身体向下流淌,最后到丹田存住,丹因最初会越来越凉,但在整个丹因都变凉之后,温度就会上升,直到好像小腹被火烧一样,那就算点了烘炉,可以正式开始炼‘精’化气了!当初我这个过程用了一个月,我老爹夸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我不禁大喜,“前面感觉都对,就是凉气到没有停在小腹,而是一直流到了脚底板,从那里流出去了,我整个人一直好像在洗冷水澡,很舒服!师姐,你一个月炼出气感来,能叫千年一见的天才,那我一天就炼出来了,不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吗?”
冯甜恼火地说:“扯蛋,炼气得打通身体经脉关窍,正常人类身体九九八十一窍,想初步点燃烘炉,至少得通三窍,通窍也得‘花’时间啊!一天就能炼出气来,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了!何况你这炼了能有一个小时不?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外星人派在地球的卧底?”
我小心翼翼地问:“做为一个法师,难道你不应该问我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伪装成的人类吗?问外星人?那属于科幻范围了吧!”
冯甜说:“妖魔鬼怪都没有修炼的这么快,不信你把那驴叫出来,问问它们恶魔从小修炼最快得‘花’多长时间?”
我立刻在心里许了个愿,希望从今天起能钞票从天降,美‘女’投怀来,这个愿刚许完,那驴子恶魔噌一下就跳出来了,得意地大笑,“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我把他伸过来的合同和笔推一边去,“先等会儿,我问你个问题。”
驴子恶魔愣了愣,然后就不爽了,“我只是签约恶魔,签约之前有客服,签约之后有责任恶魔,这两声都不归我管。所以咨询的问题你可以问客服,自打向我们许愿的人多起来之后,我们就设立了专‘门’的客服中心,可以回答一切疑问,我给你个号码,你直接呼叫客服吧!”
我说:“少废话,跟恶魔签个灵魂和约还搞得三关四道的,你要是回答我了问题,以后我或许考虑跟你签约,你要是不回答,看到没有,我正在修习法术,等我修法有成,第一时间就是干掉你!”
驴子恶魔却不怕我的威胁,“你现在学习法术有点晚了,想学到能干掉我的程度,这辈子是没指望了,我告诉你啊,修习法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修到体内有法力,你,你,你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才一天不见,你就修出法力来了!”
驴子恶魔的下巴直接掉到了脚面上,忙不叠地捡起来重新安上,这才对着我左看看右看看,那眼神简直好像在看怪兽一样。
我干咳一声,“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可就问问题了!”
驴子恶魔怀疑地说:“你不会是跟别的恶魔签了和约,或者现在你只是披了张人皮,其实是一个跨界恶魔伪装的吧。”
我一听就高兴地对冯甜说:“它说我是恶魔伪装的,没说我是外星人!我就说嘛,虽然我修炼的快了一点,还不至于达到外星人卧底的程度嘛。”
冯甜还没说话呢,驴子恶魔却发出一声惨叫!
&bp;&bp;&bp;&bp;“什么叫修炼的快了一点,难道你昨天才开始修炼?”驴子恶魔的话语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才修炼了一天?”
我自豪地告诉他,“我是刚开始修炼,能炼了一个小时!”
“哦,不!”驴子恶魔大叫,那动静跟杀猪似的,那叫一个瘆人啊,一边叫一边猛得扑上来,扯着我的鼻子耳朵嘴‘乱’看,“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难道你是外星人的卧底吗?”
靠,我一直以为这驴子恶魔只是个幻影,充其量就是搞个话语‘诱’‘惑’什么的,所以他扑上来揪我的鼻子,当真把我吓了一跳。
这货不是幻影啊!那为什么别的人都看不到他?
我只好问冯甜:“他的真身不是在地狱里吗?这个不是个投影吗?为什么能揪到我?”
冯甜叹气说:“这是一种灵魂联接法术,不是单纯的投影,等你后你学到这部分就明白了,现在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你就当这是恶魔在人间的一个小分身就行。”
我还想再问,但是那驴子恶魔手劲‘挺’大,揪得我脸皮生痛,我赶紧翻出手套戴上,挥手把他给打散掉。
等打散了,才想起来,还有问题没问题呢,赶紧随便又许了个愿。
驴子恶魔噌地跳了出来,“啊哈,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等说完这段话,他才又大叫起来,“你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是人类对不对!你是哪来的?你的人皮底下藏着什么?难道你是想‘诱’捕我吗?你是恶魔猎人吗?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靠,这驴子恶魔也太玻璃心了,脑‘洞’也略大了点,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从要出卖灵魂的羔养变成‘诱’捕他的恶魔猎人了。
恶魔猎人,那是什么东西?
我只好赶紧提问:“你们恶魔的修炼速度是什么样的?需要几天才能有初步成果?”
驴子恶魔立刻说:“你想窥探我们恶魔修行的秘密,别想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们恶魔全界都在严阵以待,绝不会屈服于你们这些外来侵略者!今天,我就跟你拼了!”说着话就‘激’动的扑上来要咬我!
我赶紧一挥手就把他给打散了,再重新许愿。
驴子恶魔第三次跳出来,“啊哈,少年,,你终于想通了……这就签了吧!你,你想要对我做什么!你倒底是什么东西!”
“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我无奈地说,“你这样子,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有话问你呢!”
驴子恶魔义正言辞地说:“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我们地狱的事情的,哪怕你对我严刑拷打,哪怕你深入地狱把我抓出来杀掉,我也不会屈服,我是一个恶魔,我深爱着我们的地狱,绝对不会做带路党,做叛徒!”说完又扑上来要咬我。
我只好再次把他打散,然后重新许愿召唤。
驴子恶魔出来很‘激’动!
打散,再召唤!
驴子恶魔出来还是很‘激’动!
打散,再召唤!
这样反复召唤了能有三十四次,那驴子恶魔每次出来都会像复读机一样念一遍那段签约台词,然后再跟打了‘鸡’血一个‘乱’叫‘乱’嚷,一开始他还‘精’神头实足,可是等到后来,就没什么力气了,声音越来越低,情绪越来越差,,最后一次再召唤的时候,他干脆就是趴着出来的,有气无力地念完台词,开始告饶,“大哥,你不累吗?这种召唤是灵魂层面的力量,这反不停的召唤,难道你一点不累吗?”
“不累啊!”我好奇地问,“原来召唤你还需要‘花’力气啊!”
驴子恶魔虚弱地说:“难道什么代价都不付就可以随随便便召唤恶魔吗?这也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你就算打个电话打人,还得费电费话费呢,我们这可是跨界联系啊!就算是修炼十几年的正式法师也不敢这么连续不停的召唤我们好不好!对了,你不是人啊,你难道真是外星人的卧底?”
靠,这驴子还‘挺’有知识的,又知道能量守恒定律,又知道外星人的。可也是,他们总来人间‘诱’‘惑’人类签约,这些人间的事情要是不清楚,怎么可能投其所好的‘诱’‘惑’签约对像呢。
怪不得以前看的电影漫画里,那里满口古话的恶魔出来就会被干掉呢,想来是不够与时俱进的结果。
“我不是外星人,纯正人类,如假包换。”我再解释了一遍,然后问:“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你们恶魔的修炼速度,你就告诉我呗!”
“我是绝对不会……”
不等那驴子恶魔磨唧完,我一挥手,就又把它给打散了。
冯甜在旁边看得不耐烦了,她听不到驴子恶魔说什么,但听我的话也能猜个大概,“差不多就行了,你要真把这恶魔玩崩溃了,该引出大家伙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不过,你一点也不累吗?”
“不累啊,没什么感觉!”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应该累吗?”
冯甜说:“正常人类,没有修炼过的,连续召唤三次恶魔,就会被累趴下,修炼过的人类,看修炼水平而定,但据我老爹所说,目前的世界纪录是连续不断招唤三十次,我一直在旁边计数,你已经召唤三十二次了。恭喜,你打破世界记录了!”
“难道我真的不是正常人类?”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了,仔细回想从小到大生活经历,“不对啊,我从遇到你之前,一直都过得很正常,没碰到过外星人什么的!”
“或许你是被夺舍了呢!”冯甜猜测,“听我老爹说,会有一些外界生物在身体无法跨界的情况下,可以把魂魄投‘射’过来,潜伏在本土生物体内,需要的时候就会爆发而出!”
冯甜越说越担心,“你等下啊,我去找工具测试一下吧!”
我被她这么一说,‘弄’得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难道我就是像小说电影里那样入侵者的间谍灭世者的先锋,就好像七龙珠的孙悟空一样,到时候就可以变身直接毁灭地球了?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
算了,我还是先干掉正事儿吧!
刚才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呢!
许愿,召唤!
驴子恶魔趴着出来,念完台词,放声大哭!
&bp;&bp;&bp;&bp;“大哥,你饶了我吧!”驴子恶魔趴在地上声泪俱下,“再这么搞下去,我就要‘精’尽人亡了!”
我不禁大吃一惊,“‘精’尽人亡?你难道每次过来的时候都要先打一炮吗?那你也太快了,都不能称快枪手了,得叫秒‘射’!还跟我说什么可以保我金枪不倒呢,你这宣传‘花’头也太大了!”
我不禁有些恶心,挥手说:“你离我远点说话啊,再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驴子恶魔说:“你不知道吗?我们恶魔的力量称为‘精’力,我每次被你召唤出来,都要损耗‘精’力,这都是我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不能这么无限制的消耗啊!”
我表示怀疑,“从来没听说过,照你那么说,你们恶魔也好对付,被缠上了,只要无限制的这么召唤下去,把你们累死不就得了?”
驴子恶魔悲愤地说:“我们缠人签约也是分对象的,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缠过那些力量强大的人类?我们只缠普通人和想借用我们力量的法师,普通人要这么召唤法,不等把我们累死他就会灵魂磨损过大先死了!而想借用我们力量的法师见到我们就会迫不及待地签约,哪会这么翻来覆去的召唤啊!”
“这年头,连恶魔都捡软柿子捏了。 ”我感慨地摇了摇头,“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修炼的快的,大概是什么速度,多简单啊,能涉及你们什么机秘?非把搞那么复杂。老实说啊,我有点强迫症,问题得不到答案我就一直想问下去,不问出结果,我心里就不舒服。”
驴子可怜兮兮地问:“就这一个问题,你就放过我吗?”
我肯定地点头,“就这一个问题,放心吧,人品保证,做为一个预备役法师,我是有节‘操’的。”
驴子恶魔就说了,“就算是恶魔中最伟大的最天才的目前统帅我们七十二柱恶魔的恶魔君主格里高里陛下,据说修炼之初,也是‘花’了十天才正式入‘门’炼出‘精’力的!”
连恶魔君主都得十天才能入‘门’,那我这一个小时就练出气感的,果然属于非人类范畴啊!
我不禁忧心重重,“你们有没有速成的邪术啊?对了,你不是说和你签了约马上就能变得强大起来吗?那不是速成的法‘门’吗?签了就生效对吧,那简直就是秒强啊!”
“签约不是修炼,而是借用我们恶魔的力量!”这涉及到签约问题,属于驴子恶魔的业务范围,他就老实回答,“通过签约,建立一条跨位面的能量通道,将约定的属于恶魔的‘精’力源源不绝地注入签约者体内,使其变得强大起来。但这不属于他们本身的力量,所以人类法师中的恶魔猎人发展出封禁术,对借用恶魔力量的人,只要找到能量通道频率就可以进行封禁,通道被封禁,那人也就失去全部力量了!”
“原来也不靠谱啊。”我点了点头,一挥手把恶魔打散了,想起刚才手机响的事情,正打算掏出来看看是谁打来的,就见冯甜急急忙忙捧着个纸箱子进来了,纸箱子里也不知都装了些什么,高高冒尖,还有‘乱’七八糟的线头从中伸出来。
“来,来,赶紧脱衣服躺‘床’上,让我检查一下。”冯甜把那箱子放到‘床’边就过来拉我。
我说:“用不着吧,我可以肯定自己百分之百是人类!”
冯甜却说:“你现在的修炼状况就不属于正常人类。你觉得自己是人类,是因为潜藏在你身体里占据你身体的东西还没有对你的大脑发起最后的夺舍,这样可以保证他更加隐秘,可到了需要的时候,一旦他发动夺舍,那你苏岭的意识就会瞬间消散!我现在替你检查,也是为你好,没有东西最好,要是真有东西的话,可以找办法来驱逐,乖,听话哦,我还指着你才能睡好觉呢,不会害你的!”
我一想也是,冯甜怎么也不可能害我,全当是体检好了,就乖乖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这次好歹留了个‘裤’头,没全脱光。
冯甜忙忙活活地把一堆‘乱’七八糟的线头和器材贴接到我身上,又拿出纸笔在我身上画符,从头脸开始画起,一直画到脚底板,虽然没扒开内‘裤’往里面画,却也把内‘裤’上面都画满了。
她在这边忙活,我躺着无聊,又拿起手机看。
打来电话的居然是顾容。
我就想起昨天跟她的约定了,赶紧拨回去。
只响了一声,顾容就接起来了,兴奋地说:“首长,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吗?刚才你没接电话,我猜你可能在忙,就没敢再打!”
冯甜听到是顾容的声音,就问:“顾容要来干什么?”
我说:“顾容想学法术,拜我为师,我昨天答应了!”
冯甜一瞪眼睛,“你自己才开始学习,还敢收徒弟?那不是误人子弟吗?再说了顾容,顾容……”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思忖了片刻才说,“想拜师也行,但不能拜你,我们‘阴’阳道丢不起那个人,我可以代我老爹收徒,她算是我老爹的第三个徒弟,我们两个的师妹!”
我们两个‘交’谈没有压低声音,我也没按着话筒,顾容那边直接听到了,当时发出一声欢呼,“我就知道甜甜对我最好了,我马上过去,对了,要带什么拜师礼吗?”
冯甜抢过我手机直接说:“什么都不用带,直接过来就行,对了,给我带五瓶醋五袋食盐来,什么醋都可以,尽快啊!”
“马上就到!”顾容欢快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大概是买盐和醋去了。
我不解地问:“你让她买盐和醋干什么?”
冯甜解释说:“以防万一,要是你真被什么东西暗中夺舍了,就得先靠这两样东西把那东西镇住!”
她继续在我身上画符,画完前面,又让我翻过来趴‘床’上画后面,不等全都画完,顾容就过来了,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我刚画完符,不敢动弹,是冯甜去开的‘门’,不过从窗子看出去,可以看到院‘门’外停着一辆憨头憨脑的轿车,看着有点像帕萨特,但比帕萨特大一圈,颇有些像传说中的辉腾。
不过,顾容一个小‘女’警,先说买不买得起辉腾,开起来气质也不配啊,可能是看错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用快的打车抓的一号专车。
顾容和冯甜有说有笑地进来了,关系那叫一个亲密,看到我光溜溜躺在‘床’上,接满了仪器画满了符,不禁大吃一惊,“首长,你是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要不要送医院啊!”
“不用担心,做个小测试。”冯甜说着,把顾容拿来的醋和盐都倒进一个盆里融解,又烧了一道符扔在里面,对顾容说,“你端着盆站在他脚下这边,要是有什么不对,听我指示,我一说泼,你就马上泼他!”
&bp;&bp;&bp;&bp;顾容二话不说,端着盆站位做好准备。
冯甜站在‘床’边,开始念咒,念得又轻又快,我根本都听不清楚她在念什么。
随着她的念颂,接着我身上的那些看起来很像重症监护仪器的东西的屏幕纷纷亮起,有‘波’纹的,有条条的,有星星点点的,还有发出稳定嗡嗡响声的。
当然,最抢眼的不是这些,而是冯甜写在我身上的那些符纹,随着她的念颂次第闪亮起来。
从头开始,一点点向下,最后直到脚底板,暗红‘色’的光芒,还不停闪烁,让我整个人都有种变成霓虹灯的感觉。
顾容一脸惊讶,张大了嘴巴,不时发出哇哇的低低惊呼。
新得了棉‘花’这个名字的二哈也跟进来跟着搞围观,摇着尾巴,呆呆看着我,那眼神总感觉好像是在看一块‘肉’骨头,似乎有种随时上来咬两口的冲动。
紧跟在二哈身后的,是那六只大公‘鸡’,一字排开,往地上一坐,齐刷刷歪着脑袋,一边看还一边咕咕叫。
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它们难道不是公‘鸡’吗?为什么会发出母‘鸡’般的叫声,难道是被冯甜给搞变‘性’了不成?
好吧,我想这些问题是有点无聊,不过我在‘床’上干躺着,连手机也不让玩,头也不能歪,最多就是斜斜眼睛左右看看,只好找些东西来寻思以打发时间。
正胡思‘乱’想着呢,忽听冯甜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赦”,就觉得周身皮肤一热,眼看着写在肤表面上的那些符纹慢慢沉进皮肤,那感觉就好像看着一排排的石头沉入沼泽一般。
那种热不是很烫,大抵跟桑拿汗蒸有些相似,感觉相当舒服,以至于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冯甜紧张地看着我的脸。
“很舒服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刚回了这么一句,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缓缓渗入身体的热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然后很坚决地被弹出了身体,这弹得是如此迅猛,以至于我全身皮肤都有种被刮伤的刺痛感。
红光大作。
无数符纹自我的身体里飞出,竟然好像实物一般弹到了空中,‘乱’七八糟地飞舞着撞击着,迸起一团团烟‘花’般的碎光!
冯甜啊地惊叫了一声,退后一步,刷地从后腰里掏出一柄桃木剑,拿了张符纸往剑尖上一扎,挥舞着桃木剑,又开始念咒,边念咒边很不怀好意地往我小腹稍靠下的位置瞄。
我就觉得下面冷嗖嗖的,很是不安全,赶紧先对她说清楚,“师姐,你可别拿那剑扎我下面啊,扎不明白我可就正式太监了!”
冯甜没答理我,剑越舞越急,咒越念越快,蓦得剑尖上那道符篷的一声燃烧起来,化为一团刺目的光芒,猛一看去,仿佛剑尖上挑了一团小小的太阳一般。
“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现!”冯甜大喝一声,一剑就奔着我下面兄弟那位置扎了下去。
我惊叫一声,就想翻身躲闪,可是这一动,却觉得身体沉得好像石头一般,根本就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剑刺落。
就算是木剑,也不是那地立能承受得住的,更何况剑尖上还挑着团光呢!
剑落!
咣的一声大响,仿佛铁剑扎到了铜钟之下,竟然回音不绝!
一团金光出现在剑尖下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团金光应该是从我的内‘裤’里冒出来的!
靠,还真有东西啊!
难道是我的小兄弟背叛了我,当了外星人的藏身之所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尼玛,难道我的小兄弟还有机会跟我起二心不成?那以后开房打‘炮’,算是我打的呢,还是夺舍了我小兄弟的外星人打的呢?
这可真是个无解的难道!
我正胡思‘乱’想着呢,却听冯甜怒喝一声,“该死的秃驴,倒底着了他们的道了!”怒喝声中,她竟然举着剑往我身上‘乱’扎。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师姐,冷静啊,我还是我,没变成外星人呢!”
可我这嗓子吼得慢了点,她的动作再快了点,一句话说出来,她已经至少连着扎下了十几剑,每一剑都是直奔身体要害,甚至还有两剑往我眼睛上扎,妥妥的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架势。
可是她的每一剑都没能成功的刺到我的身体。
每当一剑落下,攻击的部位就会渗出一团金光正好挡住那一剑,她这十几剑刺下来,我的身体上方就浮出十几个金光团!
这回我看清了,那哪是什么光团,而是一个个的字!排起来一念还‘挺’熟悉,“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尼玛,这是金刚经经文里的一句啊!
因为在画里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对金刚经可以说是倒背如流,随便挑出一句来就能往下接着背,绝对不会看错!
我的身体里为什么会藏着金刚经文!
突然间暗暗觉得不妙。
问题肯定出在画里的时候!
或许也可能跟这些天一直在法会上念金刚经有关系!
不管怎么说,正像冯甜刚才说的那样,我这是明显着了晦清的道了!
大活人能让死人算计,这说出去可太没面子了!
我赶紧问:“师姐,这是什么情况?”
“定经禅法灌解!”冯甜的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怒火,“从晦明邀请你参加法会,让你在小屋里念金刚经他们就在算计你了,先让你熟悉经文,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再利用特定的神通将整个部金刚经灌入你的潜意识里,最终形成金刚护体的效果!经文会慢慢影响你的潜意识,让你越来越觉得佛经有道理,越来越有出家的念头,如果不被发现的话,大概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自动自觉地跑去求着他们要出家当和尚了!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没想到你之前从来没有修炼过,要不然的话,这灌解就会被掩藏在你的日常修炼进度里,到时候充其量也就是会觉得你的修行进度有些快,而不会怀疑是中了神通灌解!”
“靠,那怎么办啊!”我不禁大急,“我不要当和尚啊!”
冯甜怒喝:“想让你当和尚,没‘门’,除非你死了!”
这句话好奇怪,为什么说的是“除非你死了”,而不是“除非我死了”呢?
但马上我就有点明白冯甜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她从后腰里‘摸’出一把菜刀来,看样子就是我厨房里那把!
她拿菜刀干什么?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来,就见她高高举起菜刀,看准我的脖子,一刀砍了下来!
&bp;&bp;&bp;&bp;我靠,怪不得她那么说呢,这是真要砍死我啊!
身子依旧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雪亮锋利的刀刃破空而下,因为来得太突然太快,以至于我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刀落,正正好好砍在我的脖子上!
尼玛,就算是不想让我当和尚,也用不着真砍死我啊,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在随便说笑呢,哪知道会真付诸行动啊!
蓦得,一声低沉的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我整个身体都发出金灿灿的强烈光芒。
当的一声大响,菜刀被什么东西给弹到了半空中,冯甜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算勉强站稳。
直到这一刻,顾容才又发出哇一声惊叹。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又能动弹了,赶紧翻身坐起来,先往脖子上‘摸’了‘摸’,确认完好无损之后,才向冯甜报怨,“师姐,你是真想砍死我啊!”
冯甜说:“随便砍砍怕什么,晦清下了这么大力气黑你,怎么舍得让你死啊!果然让我试出来,不光有禅法灌解,居然还有金刚护体,下的本钱真大,怕是晦清最有价值的遗产不是那堆舍利,而是你身上这个神通了!”
我茫然不解,“倒底是什么意思,师姐你倒是给解释一下啊。”
冯甜说:“晦清是真正的佛‘门’高僧,像他们这种佛法修到‘精’深处,都会自生一‘门’神通,也就是佛‘门’的法术,不过他们管法术叫神通,晦清的神通十有**就是金刚护体,以佛经加持自身形成强力防护,大概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金刚不坏差不多,现在他这‘门’神通就在你身上!我猜他大概是在死之前将神通灌入那本刺血金刚经里面了,谁能将金刚经以正确的法‘门’念完全文就能得到这金刚护体的神通法‘门’!现在,你得到了!”
“那我不是大占便宜了?”我看冯甜一脸愤愤的样子,觉得这便宜似乎不是那么好占的,“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冯甜说:“当然不妥了,想维持这‘门’神通,就得修行佛法,至少得勤念那本刺血金刚经,可金刚经念多了,就会呼应你潜意识里的经文,加速你出家的念头,而且我怀疑晦清还有后手,很可能会在某个关键的节点,让人来给你来个当头‘棒’喝什么的,搞个顿悟的‘花’活,让你轰轰烈烈的去当和尚!”
顾容小心翼翼地问:“甜甜,我还用再端着这盆吗?”
冯甜忙说:“不用了,快放下吧,瞧我光顾着跟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说话了。”
靠,你说我的名字只需要两个字,用不着这么长的代名词吧,我的名字又不是什么不能提的禁忌存在。
顾容放下盆子,松了口气,问:“是首长被人陷害了吗?”
“叫他师兄吧,别叫什么首长,他这种呆头傻脑的家伙,哪点像首长啊!”冯甜说,“对了,我们现在马上就开始举行拜师仪式吧,走,走,去我屋,这屋太‘乱’了!”
我赶紧问:“那我怎么办啊!”
冯甜说:“当然是穿上衣服了,身材也就一般般,不要光着到处跑了,照顾一下我们两个小姑娘的心情好不好!”
靠,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我只好说:“师姐,我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啊?是不是,以后不念那金刚经就没问题了?”
“不念怎么行!”冯甜气鼓鼓地说,“佛‘门’神通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尤其是金刚护体这么有用的神通,随随便便‘浪’费掉,那是要遭天遣的。更何况,你现在三命缺一,易受‘阴’邪侵染,有这金刚护体,可以减少被侵染的机率,对你来说大有用处!”
我就急了,“我要是天天念的话,那不就会主动去当和尚了吗?我不想当和尚啊!”
“放心吧,师弟,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当和尚了,不然的话,晚上睡觉‘摸’着光头太吓人了!”冯甜看了看我的光头,“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挺’帅的,没了白头发,显得年轻好多,你这段时间就先剃光头吧!”
靠,她这个变得太快了,倒底有没有个准主意啊!
更何况,重点不在头发好不好!
我只好再追问:“先别提光头这事儿了,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啊!”
冯甜说:“先让顾容拜师,然后我告诉你,这事儿还得顾容帮忙才行!”
顾容惊喜地说:“我还能帮上首长,啊,是苏师兄的忙啊,我一定努力!”
冯甜警惕地看了看顾容,“你这么开心干什么?我可跟你说清楚啊,‘交’情归‘交’情,友谊归友谊,这个男人是归我所有的,你不能随便‘乱’抢,就算喜欢也不行!属我独占,概不外借!”
顾容笑嘻嘻地说:“哎呀,甜甜,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抢你的男朋友呢?不过,你们不是师姐弟吗?”
“我是他未婚妻!”冯甜语气严肃,“他发过誓的,如果不娶我,一定会不得好死,天打五雷劈,尸骨无存,永坠地狱不得解脱,生生世世受尽无穷痛苦!”
呃,我怎么不记得我发过这么狠的誓!
冯甜最后强调,“我们是法师,发的誓都会应验的,所以你不要勾引他犯错误!”
顾容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抢你老公的,保证让他娶你!要不我也发个誓!”
冯甜点头说:“等你行了拜师礼,正式入我‘门’中,再发誓比较有效果!”
顾容完全没问题,满口答应下来。
我穿好衣服,跟着她们两个来到冯甜房间。
冯甜拉了把椅子坐到房间中央,让顾容倒了三杯茶,一杯敬祖师,一杯敬天地,最后一杯敬她,她这一杯是代她父亲受的,算是代父代师收徒。
敬完茶,顾容就算我们的同‘门’师姐妹了!
顾容很是兴奋,先发了个誓,然后才说:“师姐,你说吧,我怎么才能帮师弟摆脱他一定会当和尚的命运!”
“办法很简单,我们只要把时间抢出来就行了!”冯甜说,“晦清想用佛法引‘诱’他出家,我们就用道法把他勾引回来!这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原则‘性’问题!我的办法很简单,很有效,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这绝对是很痛苦的!”
&bp;&bp;&bp;&bp;一听冯甜这么说,我心里不由得就是一紧,“有多痛苦?正常人能忍受得了不?师姐啊,你看我虽然当过兵打过仗,但没受过伤也没被俘过,对于忍受痛苦这种事情不是很在行,要是真很痛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换个别的方式?”
冯甜叹气道:“我就是打那么一个比方,不是痛的,你不用紧张!”
顾容在旁边安慰我说:“师弟啊,师姐既然说了,那就保证没问题,你放心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我终于听出不对劲的地方来了,“顾容,你怎么叫我师弟?”
顾容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比你大一岁嘛,既然大家现在同‘门’了,当然是我当你师姐了?乖哦,师弟!”
我当然不服气了,一指冯甜:“那你为什么叫她师姐?她比你年纪小得多了!”
顾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师姐先入的‘门’嘛,而且我们要跟师姐学习本事!”
我立即抓到她话里的漏‘洞’,“凭什么啊,我也比你先入的‘门’!”
顾容呵呵笑道:“哎呀,这种小事情,当然是各论各的了,好了,好了,师弟,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对这种小斤斤计较了,太有失风度!”
靠,当初我怎么没看出这妞这么黑呢,求着我的时候一口一个首长叫着,那叫一个殷勤啊,现在用不着我了,不光首长的身份没了,连师兄都当不上,只能做师弟!
我不甘心做老三,正想奋力争取一下排行位置,冯甜已经不耐烦了,“好了,别争了,反正我们这一支现在就我们三个人,争什么排位都没有用处,等以后人多了再重新论好了,现在我们马上开始学习吧!既然晦清已经抢了先手,那我们就是节省每一分钟的时间,争分夺秒,确保安全!师妹,去我房间,‘床’底下有三个箱子,帮我把左数第一个拿过来!”
顾容应了一声,开开心心地跑‘腿’去了。
我就小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迁就顾容啊?”
冯甜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你居然都能看出来,不像表现的那么笨嘛。”
我说:“拜托,我是没有‘精’明,但不代表我没有观察力,我可是参加过出境作战任务的,这点基本观察力还是有的。你连郑英华这种大厅长都不惯着,最多就是想借她的力检六极恶鬼信息,怎么对顾容就这么迁就了?让她当我师姐,这根本就不合规矩,不是按入‘门’先后排位吗?”
冯甜说:“叫她师姐对你又没坏处,师姐都要照顾师弟嘛,她要是师妹的话,那不就变成你照顾她了吗?”
我说:“我堂堂男子汉,要她一个小姑娘照顾什么?”
冯甜神秘兮兮地说:“现在用不着,但谁敢保证以后用不着呢?我既然这样做,当然有这样做的用意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不过你属于肚子里藏不住事儿的那种,知道了之后,在顾容面前‘露’出异样来那可就不好了。”
我被她说得心里直痒痒,追问道:“倒底是什么事情?简单跟我说说嘛,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
“哎呀,你赶紧老实地开始学习吧,不要整天关心这些没用的事情!下周我去上学,没时间整天陪着你,你就得自己独挡一面了,得抓紧多学一些!”冯甜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说,“其实我是想让你从基础开始扎扎实实学习的,不过时不我待啊!晦清这死秃驴,死就死了,还下这么一个套,要不是他魂飞魄散了,一定要他好看。过来,过来,坐椅子上,我要开始画符了!”
“又画?”我被冯甜按在椅子上坐下,冯甜拿着符笔在我头皮上一阵画,冰冷麻痒,也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东西,就觉得‘挺’复杂的,那么小小一颗脑袋,她足足画了能有十多分钟,等她画完,顾容早就带着那箱子回来了!
那是一口黑‘色’的老式带密码锁皮箱,方方正正,足有半人高,虽然外形‘挺’土‘挺’憨,但非常能装东西。
当初帮冯甜搬家的时候,这样的皮箱一共有三个,都锁得严严实实,冯甜没说是什么,我当时也就没问,只是帮忙扛箱子的时候,觉得异乎寻常的沉。
画完符,冯甜让我坐好别动,等着符干,自己过去输入密码,打开皮箱。
竟然是满满一箱的装钉好的打印纸!
每一叠的薄厚都不同,最前面的一张算是简单的封面,封面上印的都是一个个经文的名字,其中就有我刚刚才开始练习的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
冯甜拿起把箱子左上角的一叠打印纸挪开,下面竟然‘露’出一个书本大的小的长方形盒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看着是长方形其实是个立方体的盒子拿出来,爱惜地用手轻轻拂了指盒辣,然后缓缓打开。
我伸着脖子一看,不禁大失所望。
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个枕头,枕皮是白‘色’的却泛着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冯甜拿出枕头,放到‘床’上,让我上‘床’躺在枕头上,然后又拿起一叠打印纸,就是那个真气运行当初级五步,啪地往我脑袋顶上一拍,用手按住了之后,开始喃喃念诵咒语。
随着咒语念诵,我突然发觉脖子底下枕的那枕头变得热地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开始发烫。
我不禁大吃一惊,正想抬起头看看是什么情况,忽听冯甜大喝一声“印”,脑子里应声响起轰的一声大响,就仿佛是直接在脑子里炸了一个响雷一般,震得我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烦噩,当时就有种呕吐的感觉。
下一刻黑暗消失,只不过那种想吐的冲动依旧没有消。
我正想问冯甜这是什么情况,却突然发觉脑子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很微妙,大抵就好像用着的自家电脑突然有一天开机却发现那电脑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图标一样。
下意识凝神注意那东西,便有一卷经文缓缓在眼前流过,仔细一看,赫然就是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那篇修练法‘门’!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如此清晰,更奇妙的是我想看哪一页,就会自动翻到哪一面,看到相关的内容。
我不禁惊喜万分,“师姐,既然有这好法子,怎么早不拿出来,非得让我去自学!”
冯甜却笑道:“这法子好吗?等下你再体夫体会,到时候你就知道这法子好不好了!”
&bp;&bp;&bp;&bp;我看冯甜笑得很有些不怀好意,当时就觉得不妙。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很灵验,而冯甜也真的没有骗我,这事儿真的痛苦!
往脑子里印第一本书的时候,我就觉得恶心想吐,印第二本的时候,这种感觉加剧,印第三本的时候,就肚子里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我拿出坚定地意志,忍,忍,再忍,第四本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捂着嘴跑到卫生间狂吐一气儿,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一气儿吐到只能呕出清水来,才算不吐了。
好家伙,吐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心脏忽通忽通的急跳不停,好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眼前金星‘乱’冒,还一个劲地眩晕发黑,扶着墙运了好一阵气儿才算站起来。
歪歪斜斜从卫生间出来,深呼吸了几下,刚感觉稍好一些,就见冯甜和顾容急匆匆从过来,架起我就往屋里跑,那样子好像屁股后面有狗在追一样,急得不行。
我忙问:“师姐,你干什么?”
冯甜说:“当然是扶你去接着做了!”
顾容在旁边帮腔,“师姐帮你走不动,所以我们两个过来扶你,看我们两个做师姐的对你多好!”
尼玛,这是扶我吗?这一溜小跑的,我双脚都快离地了,这是拖吧!
我赶紧说:“师姐,让我再歇会儿,我还有点想吐,要不然今天就先学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冯甜坚决否定了我的要求,“不行!这个法术每本书灌印的间隔时间有限制,一旦超过间隔时间,法术就会失效,前面灌印进去的内容全都会消失,你那苦就白吃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法术的基本要求是一次灌印九十九套,少一套都会失效,之前的苦都白吃了!”
我吓得胆突的,“这才印四本,我就吐成这样,一次印九十九本,那不得把胆整个吐出来?”
“放心吧,不会的。”冯甜安慰我说,“这只是开始时的排异反应,接下来就不会吐了。”
我听她这么说才稍稍有安心,不过她们两个把我架回去之后,立刻‘抽’出绳子把我结结实实地给绑在‘床’上,这让我感觉大大的不妙,忙问:“师姐,你捆我干什么?我一会儿我要吐的话,不是起不来了吗?”
“不会吐,是怕你会跑掉!”冯甜拿起第五本册子啪地按在了我脑‘门’上,继续念咒,顾容则跑到她的房间又拖了一个箱子过来,做准备。
第五本书印入。
这次果然没有再吐,但也没变好,感觉发生了新的变化。
当书印入的时候,仿佛有针往脑子里刺一样,很有节奏的密集的不停击刺着,我甚至感觉好像听到了针式打印机一样的啪啪啪打印声响。
第六本书印入。
刺痛加剧,更糟的是,恶心感又回来了,又想吐。
第七本书印入,我喷了,这回喷出来的全是清水,头痛得要炸开一样!
等印到第二十本书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发出大声的惨叫,吐出来的已经是绿‘色’的胆汁了!
这种痛苦,真他玛的不是人受的。
想当初为了执行境外作战任务,我也是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对于审讯时的痛苦承受有一定能力,但现在这种痛苦却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师姐,我不行了,算了吧!”我忍了再忍,终于没忍住,印第三十本书的时候,开始求饶。
人痛苦到一定程度会昏‘迷’过去,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发生作用,但是我都痛不‘欲’生了,神智却异常清醒,一点昏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冯甜压根不理我,继续往我脑‘门’上拍书。
顾容担心地说:“师姐,我看师弟好像真不行了,要不停会吧!”
“不行,一停就会失效,前面苦就白挨了!”她的心简直就跟铁石一样坚硬,看我痛苦成这样,也没点怜惜情绪,语气冷静坚持,“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放心吧,金刚护身的神通还没有发作,说明他还没到极限,一旦到极限将人崩溃,神通就会自发进行保护,要不是有这个神通在,我也不敢用这个法‘门’!”
顾容小心翼翼地问:“师姐,这个是我们‘门’派的独传密技吗?以前用的人多吗?”
冯甜淡定地说“用这招学习的总共有四个人!放心吧,这是成熟的法术,不会有问题的!”
她是没问题了,我的问题却是大大的。
我要疯了!
“救命啊,放过我吧!谁来救救我!”我扯着嗓子大喊。
“啊哈,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要不说恶魔是很遵守契约规定的生物呢,我这一许愿,驴子恶魔就第一时间跳,不,是趴着出来了,有气无力地念完台词,才说:“大哥,又什么事儿啊?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我是恶魔啊,不是召唤兽,你这一天唤我个百八十次的,我受不了啊!哎?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你怎么这样了!你们是在给他上刑吗?加油,加油,好好的惩罚这个死外星人,替我出口气!不用给我面子,把他‘弄’死吧,那样我就可以解脱了!”
果然是恶魔,心够黑的,就因为我多召唤两次,他就已经‘弄’着要把我‘弄’死了!
我这时候已经痛得有些‘迷’糊了,一方面是感官上的痛苦清晰无比,另一方面却是神智飘散恍惚,很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只要能摆脱这种痛苦,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这是我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
于是我对驴子恶魔说:“我要签约!”
顾容在一旁惊讶地说:“师弟,你说什么签约?”又对冯甜说:“师弟是不是神智出现问题了?”
她是看不到驴子恶魔的!
冯甜能看到,大声说:“苏岭,你不能这样做,它是恶魔,恶魔没有一个好东西!”虽然这样喊着,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驴子恶魔还在那里兴奋地跳脚大叫呢,听我这么一说,当时就是一楞,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你要签约?这又是什么圈套?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借着签约脱壳夺舍,占据我的身体是不是?别想啊,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bp;&bp;&bp;&bp;我当时就怒了。
从来只听说过恶魔上赶着使用各种威‘逼’利‘诱’来骗人签约的,没听说过主动提出签约还有被拒绝的!
尼玛,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怒吼:“我就签,你不给我签,我就投拆你!”
好吧,我现在有些糊涂了,这招我一般都是在各种服务窗口受刁难的时候才使的,百试百灵,这年头基本没有不怕投诉的!
不过,恶魔这种邪恶的生物怎么可能会怕投诉呢?
至少我连上哪投诉都不知道!
尼玛,要不说地狱恶魔大家都不待见呢,连个投诉电话都不设,怎么能让我相信啊!
谁知道,我这么一说,驴子恶魔当归就缩了,“投诉?我,我不怕你啊,你这个死外星人,别想吓唬我,我们恶魔都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投诉啊,我告诉你啊,现在受理投诉的恶魔领主跟我关系铁着呢,我们两个平时在一起吃吃喝喝,谈笑风生,你可想好了!”
“我要投诉你!”我喃喃念叨着,人神智不清的时候,一般都会抓着一个念头持续不放,直到因为其他原因产生新的念头来代替原来的念头为止,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驴子恶魔叫道:“投诉是那么好投的吗?你可想好了,我们可是恶魔,残忍无情‘阴’险狡诈的恶魔,你投诉本身就会损耗一部分灵魂,这个损失大太了,为你自己考虑,你也不要投诉了吧。”
我继续大吼:“我要投诉!”
顾容担心地说:“他要投诉谁?”
冯甜的声音有些焦虑了,“你看不到他现在在跟一个有些联系的恶魔说话,那恶魔不肯跟他签灵魂契约,所以他不高兴,想要投诉那个恶魔!”
“师弟还能跟恶魔联系?好酷啊!”顾容惊叹,“可那恶魔为什么不肯跟他签约啊?我看小说电影里,恶魔不都是想‘诱’‘惑’人跟他们签约出卖灵魂的吗?”
“因为那个恶魔有点怕他!”冯甜长长叹了口气,又拍一本书在我脑‘门’上,开始念咒。
这痛不‘欲’生的感觉啊!
让我死掉算了!
我发出最后的怒吼:“我要投诉!”
“我签!”驴子恶魔刷地掏出和约和笔递过来,“别喊,你看,有话好商量嘛,喊什么喊,喊能解决问题吗?你不就是想签约吗?没问题,签好了。这样吧,我把和约改一下,先暂时不建灵魂通道,只建力量投‘射’通道,这样我们没有灵魂联系,我就不怕你夺舍我了。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要是不同意,你就投诉吧!”
不同意?我连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都没听明白,不过既然能签,那就签吧,只要能摆脱这种痛苦,恶魔的力量我也愿意借用!
冯甜的念咒声在耳边盘响着,简直好像要催命一样。
我伸手拿起那支笔!
等一下,我不是被绑着吗?怎么手能抬起来了?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
我居然坐起来了!
靠,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怎么看怎么跟传说中的灵魂状态有些相似,而在‘床’上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另一个我躺在那里,痛苦扭曲着。
灵魂出窍吗?
这一刻,我感觉不到痛苦了!
这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想问冯甜,扭头往冯甜那里一看,却是一怔。
冯甜神情紧张沉重,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脸上汗水已经成流地往下躺,衣服也已经湿得透透的,紧紧贴在身上,将完美的‘诱’人的‘胸’形全完显现出来!
按在我头上的手都在颤抖着!
脸‘色’煞白!
说实话,我刚刚还有些怨恨冯甜,用这么折磨人的法子来对付我,简直就是在拿我的小命来开玩笑嘛,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那些怨恨突然就消散了!
她是真的在尽全力帮助我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能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她拆台了。
当然了,我之所以会清醒地想这些,主要也是因为灵魂出窍之后,我已经感受不到‘肉’本的痛苦了!这让我恢复了一些理智。
“算了,我不签了!”我一扭头,却看到驴子恶魔惊恐万分地逃得远远的,一见我看他,立刻大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靠,他这一副马上要被爆菊的表情是干什么情况啊!
我好心地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驴子恶魔放声尖叫,“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我就知道这是个陷阱!我就知道你不是地球人!为什么我这蠢啊!为什么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为什么我不让你投诉啊!恶魔领主来就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被罚岩海做苦工也比被夺舍强啊!”说着说着,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我不爽地说:“做为一个恶魔,你不觉得你太多愁善感了吗?我什么都没有做嘛,不就是改主意不想签约了吗?你走吧,别在我眼前讨嫌了!”
“你别想骗我!”驴子恶魔抹着眼泪说,“我一转身,你就上来了,我后面又没什么防护,怎么能挡得住你的强上!”
我没好气儿地说:“我对恶魔没兴趣,尤其是你这种驴子样的,要上也上一个美‘女’样的啊。”
“你,你说什么!你都看到了什么?”驴子恶魔惊恐万状,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好像在看恶魔一样。
靠,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啊!
把一个恶魔吓成这样,难道我比恶魔还可怕?
“我看到什么了?”我不解地说,“你是不是神智不太清楚。”我往前走了两步,想仔细观察一下他是什么情况。
驴子恶魔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尖叫,“别靠近我!”
我一伸手就捉住了他,“别跑!”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捉住他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妥,我居然能直接抓到这恶魔了!
眼角的余光中突然有金‘色’光芒闪过。
那是房间侧面放着的镜子的反光。
我下意识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镜子中站着一个略有些发虚的人影,金光四‘射’,仿佛传说中下凡的神仙一样,威势不凡!
再仔细一看,这光芒四‘射’的神仙手里还拎着头‘迷’你驴子!
尼玛,那不是我嘛!
我的灵魂在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好像超大瓦数的电灯炮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bp;&bp;&bp;&bp;我靠,我靠,我靠!
我的灵魂,还是魂魄,管他叫什么呢,真是威武八七啊!
是所有的人魂魄这么威武,还是只有我的魂魄这么威武?
做为一个天生阳明离火命这高端命火的人,拥有个‘骚’包些的魂魄也很正常吧!
我‘激’动万分,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看了看,左转转,右转转,又回头看了冯甜和顾容一眼,很希望她们两个能看到我不凡的身姿。
可惜的是,她们两个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床’上正痛苦扭曲的我,根本就看不到我这神仙下凡般的伟光正形象。
这不对啊,顾容看不到我的魂魄也就算了,冯甜怎么也看不到?
我便走到冯甜身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起来,她真看不到我了!
我一时大爽,绕到她身后先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后再转到前面,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拎拎她的耳朵,可惜的是,我这些动作都没能触及到她的身体,而是像虚影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或许我现在就是一种虚影状态吧,不都说魂魄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接触不到实休物吗?
只是冯甜为什么看不到我呢?
这着实有些让我费解。
正琢磨着呢,一眼看到手里拎着的驴子恶魔,便把它拎到眼前晃了晃,“喂,我师姐怎么看不到我,她可是很厉害的法师啊,赶紧告诉我,要是答案正确,就让你回去!”
驴子恶魔提条件,“还得保证以后没事儿不再召唤我!”
我立刻说:“那算了,等我回归身体之后,再自己问她吧!”
驴子恶魔干脆利索就直接跪了,“因为你现在属于空灵状态,哪怕是法师多数也是看不到的,除非少数修练特殊法术的才能看到!”
我不解地问:“什么叫空灵状态?”
驴子恶魔认真的说:“这是你们人类法师的术语,我不懂,不过似乎好像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状态,据说有些和尚修行的最终目的就是摆脱身体的束缚变成纯粹自由的空灵状态,有一类和尚叫苦行僧,通过虐待自己的身体,达到灵‘肉’分离,最终脱体而去成为空灵。所以吧,我虽然不懂,但也觉得这种状态比较高级!你是和尚吗?”
“我当然不是和尚了!”听驴子恶魔一说,我立时大怒,正担心自己以后会成和尚呢,这驴子恶魔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找虐呢,还是找虐呢,还是找虐呢!“你什么眼神?看个光头就认为是和尚?怪不得跟一个‘女’和尚见天‘混’在一起,说你跟那‘女’和尚是不是有一‘腿’?”
“什么‘女’和尚?”驻子恶魔有些茫然,但在看到我出示的照片后,立刻醒悟过来,“你说的是朱莉亚。伊尔海姆啊,她可不是和尚,她是正宗的德国巫法世家的直系继承人,伊尔海姆家族世代‘侍’奉恶魔,每一代的直系继承人中,必然会被挑出一人与和尚合体,这个合体者,就将是九尔海姆家族的下代家主!”
我记得冯甜说过这个伊尔海姆家的情况,“伊乐海姆家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吗?”
驴子恶魔诧异地说:“你听谁说的?伊尔海姆家兴盛着呢,咳,咳,如果你保证以后没有事情不随便召唤我,也不会再提跟我签约的事情,等有足够本事了就立刻把我设下的标记解除掉,我就把伊尔海姆家的事情告诉你!我可是伊尔海姆家的本代供奉的恶魔执行者,所以才会用投影分身与朱莉亚合体,给她提供力量,保护她的安全!因为合体,她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民,所以伊尔海姆家的事情我都比较清楚!”
我爽快地说:“没问题,我保证以后没事儿不随便召唤你,也不会随随便便强迫你和我签合约,行了吧!”
驴子恶魔别扭地说:“照道理来说,接受了伊尔海姆家的供奉,我是不应该随随便便透‘露’他们家的秘密的,但是,谁让我是恶魔呢,背信戏义是我们最爱做的事情了!”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这个笑容让我终于觉得他有些恶魔的气质了。
我说:“废话少说,赶紧直接进正题!”
驴子恶魔说:“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况?伊尔海家的情况可多着呢,难道你想听我一一说完?”
我想了想说:“先说说伊尔海姆家现在的情况,再说说朱莉亚怎么跑去日本当和尚的,她和济妙大老远跑到感业寺来到底想拿到什么东西?”
驴子恶魔正想对我说,忽听那边冯甜兴奋地大叫一声,“搞定,完成了!”
下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床’那边产生,拉扯着我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驴子恶魔惊慌失措地大叫:“快放开我,我不能跟你过去,会被强行融合,你就会变成半人半魔的怪物!”
“真的假的?”我虽然对驴子恶魔的话不怎么相信,不过还是下意识松开了手。
这世界上的事儿就是这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说的话要是真的,那我可不就变成传说中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半恶魔人了?那漫画我可是看过的!
我手指刚一松开,驴子恶魔立刻嗤溜一下就从我的手掌中逃了出去,跑得那叫一个快啊,我想再抓都来不及了。
身后的吸力越来越大,将我整个都吸得飘了起来,毫无抵抗能力地被整个吸回到‘床’上的身体里!
感觉上仿佛突然间从高处坠落下来一般,眼前一黑,周身的痛苦,‘胸’口的烦恶,如同‘潮’水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我忍不住大叫一声,猛得翻身坐了起来。
耶?我居然能坐起来了,不是被冯甜给绑‘床’上了吗?
不解地低头一看,却见那绑着我的绳子已经松开了,绳头就捏在冯甜的手心里。
冯甜整个人都水淋淋的,好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说不出的疲倦和衰弱,但语气中却是难掩的兴奋,“成功了,九十九本书,全都印了进去,从今天起,你需要用到相当的法术,自然而然就会从印在脑海里的书上找到了!”
靠,这就神功大成!
我不由得一阵兴奋,立刻一伸手,大喝一声,“掌心雷!”
电光在掌心汇聚,噼啪作响,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然后轰的一声爆了!
我整个人都被青白的电光所吞没!
&bp;&bp;&bp;&bp;电光过后,我满鼻子都烤‘肉’串的香味!
‘裤’头变成了黑‘色’炭状,稍稍一动就往下掉渣!
这下不光身体里面痛了,外面也痛上了!
不是吧,居然真有掌心雷这种法术!
在宾馆里看到集英社的宁文萱使这招,我觉得‘挺’威风,知道自己法术在脑全都有之后,第一个下意识想尝试的就是这个法术。
可是,我也只是随便伸伸手罢了,一是没想过‘阴’阳道真的也有这‘门’法术,二是没想到随随便便喊一嗓子就真能使出来!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
难道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成了传说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这是秒成啊!
谁还敢说这世界上没有速成的法‘门’?
我就是鲜活的证明啊!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呢,冯甜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干什么炸自己?”
对啊,掌心雷不是炸敌人的吗?怎么会炸到我自己了?
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得谦虚,虽然如今我已经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懂嘛,还得继续向冯甜请教,等我什么都懂了,用不着她了,哈哈哈哈,看看我怎么收拾她!
驴子恶魔游魂一样飘了过来,“大哥,我还没走呢,你又‘乱’许什么愿啊!”
我不禁大吃一惊,这货被我吓成那样,怎么有机会不跑?难道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现在没工夫答理他,看他也不敢上来再烦我,就先当在桌面上挂个qq宠物好了。
我转头对冯甜说:“咱们‘阴’阳道还真有掌心雷这‘门’工夫啊,怎么会炸到我自己?”
冯甜有气无力地说:“师弟啊,我们‘阴’阳道是修‘阴’阳法术的,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平衡施法,掌心雷这种大路货的至刚至阳法术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法术?”
我大为诧异,“那我刚才怎么施飞展出来的?”
冯甜皱眉说,“你为什么能施展法术,我怎么知道,这招你从哪儿学来的?炸自己的掌心雷,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我无辜地说:“我没学过啊,就是看过集英社那宁文萱使过一回,‘挺’羡慕的,刚才听你说我神功大成了,就试着施展一下,谁自己这招居然会炸自己啊!”
冯甜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我不敢打扰她,正紧张地盯着她呢,却见顾容颠颠地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裤’头,“师弟,先换个内‘裤’,去冲个澡穿上衣服再说吧。”转头又对冯甜说,“师姐,你也去冲个澡,休息一会儿吧,看你累的!”
顾容这个建议很好,再等一会儿,就我又要溜鸟了!
可问题是,她从哪儿翻出我的内‘裤’来的?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算了,先别计较这些小事儿了。
我接过内‘裤’,也不管脏不脏的,先套在自己那烧成炭的内‘裤’外面,抱了衣服,急匆匆跑向卫生间,先冲了个澡。
冲澡的过程中,身体上的痛楚一直在减轻,但却也出现一个问题,脑海中时浮现出一串串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偶尔还有些‘乱’七八的念头,比如看着自家这用了大半年的卫生间,居然会自言自语说:“看这卫生间,窗朝西北,‘门’开东南,阳风不取,‘阴’气聚集,日久必生虫鼠,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
靠,我这是在看风水吗?
可是我没想过要看风水啊!
更令我有些心惊的是,念叨完之后,我就突如其来一阵头晕,眼前发黑,要不是及时扶住了墙,差点没一头摔地上去!
我这叫一个心里没底啊,也不敢再洗了,匆匆擦了擦,穿上衣服出来,先听到厨房那边有响动,扯头一看,嚯,顾容竟然穿着围裙在下厨!
这待遇不错哟,可比冯甜这就会吃的家伙要强一百倍啊!可以考虑让她在我们家住下,那以后我就可以当甩手掌柜的了,什么做饭收拾屋子,通通扔给她就可以了!
怀揣着这美好的想法,我转身走进冯甜屋。
平时随便惯了,也没敲‘门’就进去了,结果一眼就看到冯甜光穿着‘胸’罩内‘裤’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看样子情况很是不妙。
我吓了一跳,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床’边,正要伸手摇她再加上关切地爱心呼叫,冯甜却猛得睁开眼睛,正好和我来了个大眼对眼。
现在的情况是,她穿得少少的躺在‘床’上,我站在‘床’边正对她伸出手!
尼玛,你等我叫出声来再睁眼也好啊,这让我怎么解释!
“啊!”冯甜当即发出一声尖叫,但只是短短叫了一嗓子之后,她就立刻停止了,居然有些尴尬地说,“刚才我不小心睡着了,作噩梦,又被那东西抓,正想着找人救命呢,就听到你的脚步声,没想到一下就醒了,我不是有意要‘乱’叫的,是没清楚过来呢!”
呃,好吧,她对我态度这么好,真让我意外,但她注意的重点是不是又出偏差了?
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呢?
算了,那不显得我心虚?
“哈,醒过来就好!”我打了个哈哈,“师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啊!”赶紧转移话题,先把刚才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冯甜解释说:“这种情况很正常,因为突然往你脑子里硬塞了太多的东西,你的大脑现在有些转不过来,需要慢慢整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发生这种突然发神经的情况,不过最多一个星期就会好起来。”
我这才稍稍放心,又问:“那我是不是马上就会施展法术了!”
冯甜却说:“想得美啊,没经过修炼,就想施展法术?你连基本的法力都没有,拿什么施展法术?还得继续修炼,只不过以后修炼事半功倍,不需要再刻意去学已经印进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需要的时候只要一想就能找到相关内容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把那九十九本书看一遍,大概知道都哪些方面的,这样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有针对‘性’的去找!为了适应你接下来的需要,我主要给你印的是战斗法术、风水布局和推命这三方面的内容,都是以后实际最需要用到的东西。至于占卜和施‘药’,这两方面需要实践经验太多,不是一时半刻能学会的,半吊子用出来反倒让人笑话,不如直接就不会!”
靠,原来还得继续修炼啊,这苦吃得真是‘性’价比不高。
我有些不甘心地问:“我怎么不能施展,刚才我都使出掌心雷来了!”
冯甜还没回答呢,驴子恶魔从旁边飘过来,“大哥,你要是放我回去,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你能施展刚才那招,还有刚才那招为什么没施展成功,却炸到了你自己!”
&bp;&bp;&bp;&bp;我还没回话呢,冯甜就先有气无力地说了,“你又‘乱’许什么心愿啊!还有这恶魔你不把他赶回去,留在身边养着好玩吗?被外人看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多着呢,别以为除了我们两个,别的人就都看不到!”
驴子恶魔对这句话深表赞同,“对啊,对啊,快让我走吧,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别‘乱’许愿,别没事儿就召我过来,不,不是,有事儿也别召我过来,大哥,你都这么强了,你要是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跟我签了约,借了我的力量,那也解决不了,千万珍稀自己的灵魂,别‘乱’给恶魔,像我们这些恶魔都是‘阴’险贪婪残忍狡诈的存在,就算骗你签了约,也不见得会全力以付帮你的忙,那签的合同上说不定还会有陷阱,专‘门’驴你……”
我脑‘门’有些发涨,摆手说:“你们等会儿啊,让我捋一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先问这恶魔一个问题,师姐你别‘插’嘴啊。 我说恶魔兄啊……”
驴子恶魔忙说:“不敢,不敢,您是我大哥,您叫我恶魔小弟就行!”
“恶魔小弟?”我念叨了一遍,“真别扭,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你名字得了!”
驴子恶魔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注视着我,“你想干什么?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我的真名!”
冯甜在旁‘插’嘴道:“恶魔的真名是他自己最大的秘密,据说知道恶魔真名的人就可以随时召唤支使他办事儿,就好像使唤仆人一样,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把真名告诉任何人,除了他自己‘侍’奉的恶魔首领和魔王!”
“还有这说法啊!”我‘挺’意外了,安慰那驴子恶魔说,“我不懂,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先问问题啊!我都放你走了,你还跟着我屁股后面,想干什么?”
驴子恶魔悲伤地说:“你只是松开手了,哪里放我走了,想放我走的话,就像之前那样把我打回去啊,为什么不打我,快来打我啊,快来打我啊!”
靠,这货有点变态吧,要不然就是受虐狂类型的小清新?
我掏出手套戴上,一巴掌拍过去,驴子恶魔当时就喜笑颜开的消失了!
原来,我不驱逐,他就得一直跟着我啊!
看起来我不了解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赶走了驴子恶魔,我转头看着冯甜,等着她给提供答案,“师姐,你说吧。”
冯甜却不怎么确定,“你刚才能施展那个半吊子的掌心雷,很可能是因为你修炼的那一小段时间积攒下了一些法力,不过法力不够支持整个法术施展完,所以才会在你手上自爆。晦清这秃驴虽然不怀好意,但把金刚护体神通给了你,你可以跳过攒真气点洪炉的过程,修炼积赞下来的就直接是法力了,等于比别人少奋斗至少五年!至于,你为什么能施展出没学过的法术,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问:“刚才那驴子恶魔说他知道,你说我问问他怎么样?”
冯甜不置可否地说:“听听也可以,不过恶魔嘴里的真话比较少,也就是听听,小心点,别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正要许愿把那驴子恶魔再召唤出来,顾容探头进来叫道:“吃饭了,吃饭了,哎呀,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两个继续啊!”噌一下把头缩了出去,声音却还继续传进来,“你们两个兴致真好,刚才一个累得快瘫了,一个疼得快瘫了,这一转身就开搞,光天化日的,也不关个‘门’,虽然我存在感不高,但也是个大活人嘛,哎呀,真是的!”
我和冯甜面面相觑。
冯甜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当即就尖叫一声,一脚踢过来,“死‘色’狼,就知道占我便宜!”
我赶紧一闪,谁知道她这一脚踢出来,竟然把自己给闪到了,一个趔趄从‘床’边摔了下来。
靠,可不能让她摔到啊!
我下意识的一伸手就抱住了她。
可问题是,我刚痛得死去活来,现在身上还痛呢,也同样是全身发软没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撞,当即站立不稳,仰面朝天摔了个结实。
后背跟断了似的,引得刚刚缓解了一些的痛疼直接回‘潮’,当时就痛得我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顾不上这个,冯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啊!她趴在我怀里,软软绵绵的,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强忍着痛疼,担心地问:“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冯甜挣扎着想从我怀里爬起来,不过两臂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撑了两下都没撑起来,软软香香的一个‘肉’乎乎的身体在我怀里拱啊拱的,拱得我那叫一个心‘乱’啊,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那叫一个响一个快。
我小心翼翼地问:“呃,师姐,你能不能老实点?”还憋了后半句没敢说出来,“你再这么动下去,我可就要化身禽兽了!”
做为一个正常男人,还是个处男,我哪受得这种摩蹭啊!
冯甜气鼓鼓地说:“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施展那招法那么简单吗?我很伤元气的,至少三天之内都没法剧烈运动,一个月内施展不了法术,一年能恢复损伤的元气就是快的!这要是有仇家上‘门’,那就能趁机要了我的小命!接下来这一年,我就归你保护了!唔,算了,反正保护我也是你的义务,这就不单提了!你赶紧好好学习,加强本领,一会儿开电视,再搜个鬼出来,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有做呢!想要熟练的掌握所学的法术,就得多多在实战中加以练习才行!要不然以后捉六极恶鬼,那就是去送死!你别不把我话往心里去,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一看就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能不能长点心啊!哎呀,我说你抱够了没有,让我起来啊!”
“师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我喃喃地说着。
为了帮我,不惜损耗这么大的元气,光是看她累到这种程度,就知道刚刚施展法术的时候,她有多吃力了。
心中好像触电一样怦然微动,还有些麻酥酥的感觉。
下意识紧紧了双臂,搂得她不由自住地往我怀里一扑。
撞上了!
嘴对嘴!
尼玛,大事不妙!
&bp;&bp;&bp;&bp;在那一瞬间,我就做好了被打到不能自理的心理准备!
‘女’孩子的便宜不好占。
尤其是冯甜这种‘女’孩子的便宜不好占!
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亲都亲了,再道声歉说声对不起,下次注意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总感觉这么说的话,好像更欠揍!
于是,在冯甜挣扎着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我做了一个标准的防护动作,双手抱头,两‘腿’夹紧,先护住要害不失再说。
其实,我想吼一句“别打脸”来着,可想想那也太不严肃了,很容易换来专‘门’打脸的待遇,所以还是保持沉默了。
抱着头,等了一会儿,没有拳头落下,没有符咒贴上来,就觉得身上一轻,冯甜似乎离开了。
难道光用拳头不解气,这是准备找家伙去了?
要不要趁机武溜呢?
我心里很是挣扎了下,亲跑就跑,是不是有点拔**无情的意思啊!
偷偷睁眼看了看。
哎?冯甜居然在‘床’边穿衣服,脸绷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我小心翼翼地贴在地上往外爬,她连瞟都没有瞟我一下,似乎不知道我正准备开溜。
机会难得,先跑吧,只要跑出去,外面有顾容在呢,当着顾容的面,冯甜总不好意思太下死手吧,就算是她下死手,还有顾容拦着呢?
我立刻跳起来,两三个箭步直接冲出房间。
这往外一跑,差点没撞到人。
顾容正鬼鬼祟祟地弯腰站在‘门’口,摆出一副偷听的架势。
“你站这儿干什么?”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顾容理直气壮地说:“饭好了,招呼你们吃午饭嘛。我说,师弟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完事儿了?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快枪手?不对,这么快,也不能叫快枪手了,得叫秒‘射’啊!”
靠,这话怎么听着上这么耳熟呢!
我板着脸说:“你‘乱’想什么呢?我们两个很清白,没有你想的那么回事儿。咳,师姐还没成年呢,跟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不论她是不是自愿都算强‘奸’的,我还没饥渴到无视法律的地步。”
顾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师弟啊,不是师姐我说你,你应该读一读法律条文才是,省得被别人笑话人法盲。你说的那是十四周岁以下,超过十四周岁就没这个说法了,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偷偷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冯甜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在穿‘裤’子,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好晃眼。
赶紧收回目光,转过来对付顾容,“我说,小顾啊,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之前一口一个首长地叫着,现在拜了师抱了师姐的大‘腿’转过来就叫我师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啊!”
顾容安慰我说:“放心吧师弟,做为师姐,我一定会照着你的,师弟!之前叫那几声,就算你占便家了,我这么大度,不会跟你计较的!师弟!”
她是不是不叫我师弟就不会说话啊!
我甚是不爽,不过再一回头,看到冯甜已经穿好‘裤’子,下了‘床’,正往‘门’口这边走,脸还是绷得紧紧的,虽然走动间很是虚弱,但气势不可小瞧,隐隐间似乎有杀气往外冒!
我忙对顾容说:“师姐,你说你要罩着我的啊,一会儿师姐,咳,大师姐要揍我的话,你可得帮我拦着点!”
顾容诧异地看着我,“刚亲完就揍?难道你是趁人之危占师姐的便宜?这可是你不对了!”说着话一伸手就捉住了我的胳膊,大叫:“师姐,我帮你捉住师弟了,你不用着急,要不要拿点板子棍子什么的?用手打会痛的!”
靠,这妞简直就是没有下限可言啊!
我痛得全身无力,想挣都挣不脱,眼睁睁看着冯甜走过来,不由得暗叫一声“完蛋了”。
哪曾想冯甜从我们两个身边走过,竟然都没多看我们一眼,板着脸说:“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吃饭,我饿了!”
呃……这反应似乎不大对头吧!
顾容松开我,紧跟在冯甜身旁,很狗‘腿’地问:“师姐,要不要我帮你揍他啊!放心,他现在手软脚软的,绝对打不过我,你想让我怎么打就怎么打!”
冯甜板着脸说:“顾容啊,我们是同‘门’师姐弟,要相互友爱,不要随随便便就喊打喊杀的,该吃饭吃饭,不要‘乱’搞!”
顾容赞叹:“师姐你真大度,这都能放过他,简直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真是我的偶像啊,来,来,师姐快坐,我给你盛粥,尝尝我的拿手绝活,青菜瘦‘肉’粥!对了,师姐,你看你也帮苏师弟忙完了,那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学法术啊?要不然,给苏师弟用那招给我用上也行,我不怕痛的,我能忍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这个道理我是很懂的!要不然,就明天?”
冯甜先尝了顾容端过来的粥,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煮得不错,比粥铺的好喝多了。”
顾容立刻陪笑:“师姐,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煮!”
冯甜却说:“你还要天天上班呢,又不住这里,哪来的时间给我天天煮粥啊!再说了,下周我就要回学校了,每天起早贪黑的,也不可在家里等着你来给我煮粥啊!”
“哇,师姐,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要亲自上学啊,简直太敬业,太守规矩,太三好学生了!”顾容这拍马屁的工夫简直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每一句话都在拍个不停,也不知她是怎么学来这些的!“没关系,你要是喜欢喝,我可搬过来住嘛,反正我现在也是住宿舍的,我看这边离厅里也不是很远,还正好有空房间,你们两个住这么大的院子也‘挺’空的,我搬过来给你们增加点人气儿,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回去我就收拾东西,争取这个周末就搬过来,你看怎么样?”
冯甜却说:“就算你搬过来,也不可能给你使用这个法术,你不跟他不一样,他能受得住是因为他有金刚神通护体,痛到一定程度就会灵‘肉’分离,达到身痛神不痛的状态,所以能坚持下来,要是换你的话,撑不到二十本书就会痛疯的!你知道这‘门’法术发明之后,有多少获得成功的吗?”
&bp;&bp;&bp;&bp;“三个!”不等顾容问,冯甜就举起三根手指,加重语气地说,“只有三个!”
顾容很是吃惊地问:“怎么就三个人用啊,这么好用的速成方法,不就是当时难受一下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冯甜呵呵一笑,“这法术刚发明的第一年,就有二十多人试着使用,不过都没有成功。 ”
我不禁大吃一惊,腆着脸凑上去问:“这么多失败的,那苦头不都白吃了,他们都特别后悔吧。”
冯甜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不会,他们的师长特别后悔,他们本人都没什么意见,因为他们基本上都因为受不了刺‘激’疯掉了!”
尼玛,疯掉了,疯掉了,疯掉了!
我觉得这三个字在脑子里不停地响着,带着重重的回音,简直要把我吓成傻子了!
这么低成功率的高风险法术,她也真敢给我用啊!
我就有些恼火,不过也不敢发作,毕竟刚亲了人家,嘴‘唇’上还残留着那软软香香的感觉呢,马上就翻脸未免太拔**无情了,只好稍稍压低声音说:“你就没想过,如果失败了,我也会发疯吗?”
冯甜说:“怎么可能,你这种脑子缺根筋的家伙,要是会发疯,那这法术就不会有使用成功的人了!”
顾容却说:“哎呀,师弟,你听话都听不明白,师姐刚才不是说了嘛,你有金刚神通护体,痛到一定程度就会灵‘肉’分离,绝对不会有事儿!刚才你分离了没有?”
想冯甜也不会冒冒失失的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对我用这么危险的法术。
我说:“应该是分了吧,我刚才魂魄出窍哎,全身都金光闪闪的,特别威武,可惜你们两个看不到。哎,师姐,你平时什么鬼怪‘阴’气都能看到,怎么会看不到我出窍?”
冯甜哼了一声,没答理我,继续低头吃饭。
我讨了个没趣,讪讪地坐到桌旁,刚端起饭碗,就见棉‘花’带着六只‘鸡’队伍整齐地进来了,嘴里还叼着自己的饭盆,往地上一放,在我脚下一蹲,眼巴巴地看着我。
“哇,好可爱!”顾容立刻笑弯了眼,端起桌上的粥盆,就往棉‘花’的饭盆里倒了半盆粥!
棉‘花’‘舔’了一口,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围着顾容转了一圈,还讨好地冲她吐舌头,顾容伸手‘摸’它的头,它还‘舔’了‘舔’!
尼玛,它跟顾容一定有共同语言,都是这么现实狗‘腿’啊!
“师姐,这是你养的宠物吗?”顾容也不吃饭了,抱着棉‘花’看它吃饭,那个爱不释手啊。
“这是我养的。”我说,“你要是喜欢,送给你了,带回去家随便玩!”
顾容笑咪咪地说:“不用了,我马上就要搬过来了!”
我说:“你还真打算搬过来住啊,你家里人能同意吗?就是个拜师学艺,用不着这样吧,在你自己家里住吧!我这儿晚上不怎么太平,不太适合你这样的‘女’孩子住!”
我好心好意地劝顾容,可她倒好,咬死了非要搬过来,根本不接受我的好意,冯甜也不肯帮忙劝说,最后的结果就是把大傻的房间腾给她。
吃完饭,顾容收拾得干净利索,看我和冯甜都累得没什么‘精’神,也就不在纠缠我们,道了别,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我们两个立刻躺下补觉。
这回冯甜没跟我睡一个‘床’,而是把那六只吃饱喝足的公‘鸡’带到房间里,让它们转圈蹲坐在房间四周,在公‘鸡’护持下睡觉。
我感觉‘挺’失落了,问她没我护着万一作噩梦怎么办,可她没答理我。
我讨了个没趣,返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一是身体仍然痛得厉害,也不知这痛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二是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着许多莫名其妙的语句,晃得我思绪纷杂,明明很累很乏,却一点睡意也没有,除了这些,还有点担心冯甜。
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索‘性’起来,盘膝打坐,继续炼气,这回我学乖了,把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头柜上,这才开始。
就好像第一次一样,稍稍盘坐一会儿,就感觉冰冷的气流从头顶不停灌入,经过身体,从脚底板流出,感觉那是异常舒爽,尤其是练了一会儿之后,身体上的痛楚竟然大大减轻。
这个发现不禁让我异常惊喜,不管不顾地异常修炼下去。
飘飘然的,也不知炼了多少,流过身体的冷流开始变得缓慢,有一部分经过小腹下侧位置的时候,明显停留下来,那里似乎有个空空的位置,冷流在那里聚成一个冰冷的圆球,不停滴溜溜打转,随着圆球转动,越来越多的冷流被吸引到其中。
圆球越转越大,很快就填满了整个小腹下方的空空位置,使得小腹涨涨酸酸的,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凉,我不禁有些惊异,正想停下的工夫,那冰冷的圆球竟然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轰然炸响声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我整个身体都被震得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两耳嗡鸣,眼前冒起一片赤红!
圆球爆裂的地方变得炽热异常,仿佛烧起了火,烧得我全身燥动,汗出如浆,坐立不安,很有种跳起来吼两嗓子的冲动。
不明所以的当口,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闪过了相关的内容,都是文言文,也看不太懂,什么点洪炉,建丹室,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儿。
既然如此,那就再忍一忍好了。
我强自忍耐着坐了一会儿,只觉下方那火越烧越旺,真好像坐在了火堆里一样,竟然炽得皮肤丝丝刺痛。
我着实有些坐不住了,暗想要是能像刚才那样来个魂魄出窍就好了,随它怎么烧怎么痛我也不怕啊!
刚刚这样一想,就觉得身子颤了颤,有股子‘挺’大的弹力自屁股底下升起,一下把我弹跳了起来。
落到地上,只觉眼前金光闪闪,下意识低头看了双手一眼,赫然是半透明的,还闪着金光。
再扭头往原来的位置一看,就看到我依然盘坐在‘床’上,身子不安地颤动着,衣服湿透不说,身下的被子也湿了好大一片。
我靠,这想出窍就出窍,简直太帅了!
我喜滋滋地转着自己的身体转一圈,心中得意非常,往外看看,阳光灿烂,天气似乎不错,索‘性’往外走,准备在院子里溜达一圈。
刚一出房‘门’,就见棉‘花’摇头晃脑地跑了过来,围着我转围,又吐舌头又摇尾巴的,那神情那叫一个狗‘腿’啊!
等下!
问题来了,冯甜都看不到我,棉‘花’怎么能看到我?
想到冯甜,我下意识往冯甜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bp;&bp;&bp;&bp;冯甜的房间在不停的晃动。
不是地震导致的那种快要塌了的晃动。
而是好像画面不稳定导致的晃动。
那个房间好像整个变成了一个投影一般,整体扁平,边角还有发虚,投影画面不停地起伏‘波’动着,让人看上去不自禁地有些犯晕。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出窍之后,视线有问题?
我扭头看了自己的房间一眼。
很正常啊!
再看看院子里其他房间,也都很正常。
只有冯甜的房间不正常!
我思忖了一下,先没急着进冯甜房间,而是走到院子里,想从外面再仔细观察。
下午三点多钟,阳光依旧炽烈,往院子里一走,身体就突然光芒大作,只觉一股火一样的热流从头顶淌进去,瞬间流遍全身。
棉‘花’紧跟在我身后出来,突然咬住我的‘腿’就往后拉!
等一下!
真是出鬼了!
我现在不是魂魄状态吗?
棉‘花’怎么不光能看到我,居然还能咬到我!
这画里面出来的狗果然不是寻常狗。
要是能咬到我这个魂魄状态的话,那是不是也能咬到其他鬼魂呢?
下次再出去捉鬼的时候,一定要把棉‘花’带上看看,要是真这样的话,以后捉鬼驱邪神马的可就有个好帮手了,胜过单打独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只在太阳底下站了不到十秒钟,我就有种晕昏昏的感觉,周身的光芒是如此炽烈,以至于成了火焰一般的实体。
不,不对,是真的着火了!
这个魂魄身体在剧烈的燃烧着,随着燃烧,似乎有点缩小!
靠,大事不妙,难道出窍的魂魄不能晒太阳!
怪不得棉‘花’使劲拉我呢往屋里去呢,这是怕我生生晒死啊!
我连忙退回到屋里。
身上的火焰立刻熄灭了。
金光越加炽热,可是身体却缩水了,原本是跟我的正常‘肉’身一样大,现在小了足一足一圈,幸亏只晒了一下,这要是晒得时间长了,还不得晒成拇指小人啊!
我松了口气,鼓励地拍了拍二哈棉‘花’的脑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可不是一次救我的命了!”
棉‘花’冲我摇摇尾巴,转头钻进我房间,跑到那魔方前面,冲我汪地叫了一声,然后又跑了回来,向我摇摇尾巴。
这是想让我进魔方里面?
那魔方和电视仍放在我的房间角落里,看起来好像是非主流的艺术装饰品,猛一看去很有些可以装‘逼’的高冷范。
棉‘花’又跑回到魔方旁,轻轻跳了跳。
这回我看清了,它示意的竟然是黑‘色’的那面!
那面不是进去就会死吗?
一想到之前通过傀儡观测的情况,我就有些肝颤,对棉‘花’说:“还是先别进了,你看我刚刚才能出窍,随时都有可能被召唤回身体,这要是在魔方里和身体失去联系了,回不来,那不就糟了。”
棉‘花’歪头看着我,一脸茫然,又往魔方黑面作势跳了跳。
“我先看看冯甜怎么样,进魔方的事情回头再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着棉‘花’真会跟来,同样也不会真征求它的意见,说完就转身推开冯甜的房‘门’。
视线立时就是一暗。
冯甜的房间竟然黑沉沉的,好像晚上一样。
不,不是光线暗,而是因为她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黑‘色’雾气,仿佛给整个房间罩上了一层轻纱。
飘动的雾气中,有些浅淡的若隐若现的东西在闪动。
形状非常怪异,很难形容是什么样子,却带着股子令人难以抗拒的恐惧感觉,我只看了两眼,就有种背心生寒的‘毛’骨悚然感。
那些东西在黑雾中不是无规律地飘动,而是在努力向着‘床’那边飘。
‘床’上有睡得沉沉的冯甜,‘床’边有围着的六爻‘鸡’。
那六只公‘鸡’没有蹲在地上,而是都站了起来,扎着翅膀,全身‘毛’都竖了起来,好像斗‘鸡’一样,不停跳啄着那些黑雾中的恐惧东西,一啄一个准,啄到了就会像吃虫子一样,一口吞掉。
这就是六爻‘鸡’可以防止噩梦的真相吗?
难道那些被六爻‘鸡’吃掉的就是引发冯甜噩梦的东西吗?
看起来好诡异的样子。
那六只公‘鸡’虽然在努力啄食,但雾里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它们根本就啄不过来,还是有少数穿过了它们的封锁线,冲到了‘床’上,一下就钻进了冯甜的身体里。
冯甜虽然睡着,但脸‘色’惨白,额头大汗淋漓,身体不停地蠕动着,发出低低的呻‘吟’。
她又作噩梦了。
想到跟她一起做的那个恐怖诡异的梦,我不由得心生怜意。
不停地被这种固定的噩梦纠缠,一定很痛苦吧。
俞悦才被噩梦纠缠了几天就一副要崩溃的样子,冯甜却是从小到大一直被纠缠,就算是冯楚帆保护得再好,也不可能确保她完全不作这个噩梦吧!
那么,这个梦倒底是怎么回事儿?来自何方,为什么会纠缠着冯甜不放。
那座城,那道‘门’,还有‘门’后的那个诡异巨大的东西,都是什么?是真的存在吗?
我带着满心疑问,走进房间,身后却突然传来呜呜的低鸣声,扭头一看,却见棉‘花’在‘门’口徘徊,却不敢进来,只是伏低身体,呲着牙,发出呜呜低声,仿佛是想攻击什么,又仿佛是在恐惧着什么。
它是在恐惧雾气中的那些东西吗?
那些飘动的东西虽然让人看了不由心生寒意,但好像没什么攻击能力,我一走进房间,它们就随着雾气惊恐四散逃开,似乎‘挺’害怕我的。
算了,棉‘花’毕竟只是一只狗,看到不能理解的东西,恐惧很正常吧。
我没往心里去,转身继续走到冯甜的‘床’边。
冯甜的眼皮在不停地颤动着,可以清楚看出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她的呼吸沉重,额头布满了汗珠,把枕头都打得‘精’湿。
我看着心疼,一时忘记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了,想给她擦擦汗,也抱着把她叫醒的想法,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手刚一碰到额头上,蓦得一股难以形容的‘阴’森气息蜂涌而出,汇成强大的力量将我的手给弹开了。
手上的金光被那‘阴’森气息一冲,竟然一黯!
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若实质的‘阴’气仿佛努‘潮’般从冯甜的体内涌出,化为浓浓的黑烟,向我扑打过来。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整个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
&bp;&bp;&bp;&bp;我现在是魂魄出窍的状态,连‘肉’身都没有,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感觉不到气温变化的。
但是那黑烟般浓郁的‘阴’气扑来,我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整个身体哆嗦了一下,金光暗淡。
房间各个角落挂起一层白‘花’‘花’的冰霜,而且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漫延着,按这个速度漫延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房间大概都会变成挂霜的冰箱。
原本那些在空中飘动着想往冯甜身体里扑的古怪东西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畏惧地向着四下逃窜,但是它们却逃不出这个房间,只能在墙角里缩成一堆,瑟瑟发抖,一副遇上天敌无路可逃只能等死的架势。
六爻‘鸡’的行动可比它们这些怪东西干脆多了,一声不吭地扑楞着翅膀从‘门’口飞出去。
棉‘花’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些挡路,那六只公‘鸡’便干脆地踩着它的脑袋往外跳,这让棉‘花’很是恼火,使劲摇头,把后面跳过来几只公‘鸡’全都摇到了地上。
摔到地上的公‘鸡’连叫都不叫一声,立刻扑楞着站起来,低头从‘门’边逃出去。
不过那六只公‘鸡’没有逃远,出去之后就转了回来,挤在棉‘花’身后探头探脑地往层里瞧。
棉‘花’焦急地向着我汪汪叫了两声,却就是不敢进屋。
四下墙根有悉悉索索的密集声音响起。
我一时间惊疑不定。
冯甜不是‘阴’气过敏吗?
稍一接触‘阴’气,她就会剧烈反应,怎么她的身体里却存着这么多的‘阴’气?
冒出来的黑烟般的‘阴’气并没有随意在房间中扩散,它们凝成一个长长的条柱,对准我伸展过来,那黑‘色’的‘阴’气长柱有若实质,稍一触碰,冰寒透彻,带来的是直入灵魂的寒冷,我不敢触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口,只差一步就会退出房‘门’,‘阴’气长柱却缩了回去,就在冯甜身体的上方聚成一团,蠕动着扭曲着,仿佛是一团橡皮泥,正被无形的大手‘揉’捏着,形状变幻,最终化为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的外形看起来有些像人类,不过看不到‘腿’,也看不到手,大概好像披了个‘肥’大斗篷的般,手脚都缩在里面没有‘露’出来,连脑袋上都罩着头罩,头罩内应该是脸部的位置却是一团模糊的黑暗,唯有眼睛的位置,有两点火般的光芒,清晰异常。
那火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透着难以形容的邪恶感觉。
看着那双眼睛,一种异样的恐惧不由自主地从我心底升起。
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仿佛自最深沉的遗传基因中发出的警告,带着强烈的危险信息。
天敌!
潜意识中冒出这两个字来!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那东西来自何方,也不知道那倒底是什么东西,但来自遗传上基因最深刻的记忆清楚的告诉我,那是人类天敌一般的东西!
自打人类称霸地球,似乎就没有什么生物能称得上是人类的天敌了。
但是从生物链上来说,每一个物种都必然有其无法抵抗的天敌,在面对这种天敌的时候往往无力反抗,要么远远逃走,要么乖乖等死,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人类没有天敌,其实是件很不科学的事情!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狸与猫。
狸是猫的天敌,当猫遇上狸的时候,明知道对方会吃掉自己,但刻在遗传基因中的恐惧却让它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只能乖乖地低头伏首,在狸的带领下去河边喝水洗肠子,不停地喝了吐吐了喝,直到把肠胃里的东西都洗得干干净净,再乖乖地肚皮朝上躺下等着狸上来吃它!
那个人般的‘阴’影给我的感觉就是这种,猫遇上了狸一般,只有恐惧,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那是到底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藏在冯甜的体内吗?
它与冯甜总是不停的作噩梦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冯甜的体内会藏着这样一个人类天敌般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冯甜体内倒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它就是冯甜‘阴’气过敏的原因?
“你是什么东西!”
我鼓起全部勇气才大声喊了出来。
或许是鼓勇气‘花’费的力气太多,这一句话吼出来之后,我竟然有种轻微的虚脱感觉。
靠,我现在不是魂魄状态吗?怎么又冷双虚脱的,这种情况正常吗?会不会反应到我的身体上去!那我的身体会不会因此而再次走火入魔?
正胡思‘乱’想呢,熟悉的强大吸力突然自背后涌来,这吸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我连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吸出冯甜房间,吸回自己的房间,直接被吸回到身体里。
眼前就是一黑。
闭着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视线黑暗很正常。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不正常了!
短暂的黑暗之后,视野变得一片赤红。
赤红之中,我看到了跳动的心脏,收缩的肺子,蠕动的肠胃,还有肝胆脾肾,一颗颗鲜活的器官就在我眼前清晰的呈现出来!
这尼玛太离谱了,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猛得睁开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眼前依旧是我自己的房间,我盘坐‘床’边,浑身大汗,腥臭异常,仿佛很久没有洗过澡一般。
房间中安静平和,棉‘花’正急匆匆跑进房间,看到我睁开眼睛,立刻汪地叫了一声,很是透股子欣喜味道。
顾不得理会这些,我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冯甜房间跑。
六爻‘鸡’还站在冯甜‘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瞧着。
冯甜的房间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幻影一样飘动不停。
房间里也没有什么黑气黑烟‘阴’气冰霜。
刚刚看到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真实清晰的幻觉!
冯甜还躺在‘床’上,大汗淋漓,痛苦的扭曲呻‘吟’着,她的身体上方也没有什么人形的邪恶黑影。
房间里干干爽爽,充斥着夏日特有燥热,哪来的什么‘阴’气!
地面上正有大量的蟑螂从各处的角落里爬出来,成群结队地向‘床’边涌过去。
遍地蟑螂,是冯甜噩梦的证据,晚上‘弄’不好又会有恶鬼拍‘门’。
虽然看不到那个邪恶的黑影,但是那东西给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一回想起来,我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那个黑影依旧站在冯甜的身上,正用那双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我,只不过我看不到而已。
我深吸了口气,重新鼓足勇气,迈步进入房间,念动逐秽咒,“四大开明,天地为常,玄水澡秽,辟除不详,双童守‘门’,七灵安房,云津炼翟,万气‘混’康,内外利贞,保滋黄裳,急急如律令!”念到急急如律令的时候,将并食中二指猛得一跺脚,奋力向前一甩一点,往屋中地面一指,也没什么华丽的声光效果,满地蟑螂尽皆退散!
这一招逐秽咒还是上次驱蟑螂的时候听冯甜念的呢,当时她说我用不了,可是现在,我也能用了!
从这一刻起,我已经可以算是正式的法师了!
逐散蟑螂,我快步走到‘床’边,先下意识往冯甜身上方看了一眼。
那里自然是空无一物的。
但我总觉得那里有东西,有那个邪恶无比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推了推冯甜,轻声唤道:“师姐,醒醒,醒醒!”
冯甜身子一抖,眼皮颤动,马上就要醒过来。
说在这时,我耳旁响起一个声音。
&bp;&bp;&bp;&bp;“吾降临之日,即是汝等罪孽之源偿恕之时!”
那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压与恐怖。
自心头而起,无法抵挡,无法抗拒,甚至无法承受的大恐怖!
我被压迫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心脏在那一瞬间受不了压力而停止工作,一时眼前发黑,全身无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靠,还是个懂文言文的家伙,欺负我不懂是吧!”
我捂着‘胸’口,喃喃念叨着,试图用这种自言自语来减轻这种恐怖压力。
幸好我的心脏比我争气,只偷停了一下,就继续恢复工作。
全身供血恢复,耳旁竟然有刷的一声轻响,有种断掉的河流复流一般,热血涌上了供应不足的脑袋,一时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
“谁,谁懂文言文?”
冯甜睁开眼睛,似乎还没有太清醒,听到我的声音,就‘迷’‘迷’糊糊提问。
但她马上就完全醒过来了,啊地叫了一声,猛得坐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脸‘色’惨白。
我现在‘腿’还有些软,一时站不起来,就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没事儿吧!”
冯甜突然就怒了,从‘床’上跳起来,蹲到我身旁,捉着我的胳膊大力推摇,“你怎么回事儿啊!你不经同意就亲我,我发脾气有错吗?我发脾气不肯跟你一起睡,你难道不会好好哄哄我吗?难道不会说小话吗?就让我自己睡,明知道我会作噩梦的!你根本就一点也不关心,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噩梦吓死啊!你……”
我的心脏刚刚才恢复工作,重新供应的血液大概是还没完全到位,身体感觉不是很正常,‘胸’口发闷,头发晕还有些痛,被她这么大力一摇,就觉得‘胸’口突然一畅,好像堵路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样,猛得顺畅起来,这顺畅得大概太快太猛,一股热流血直接从‘胸’口冲到嗓子眼,带着强大的牙齿挡不住的力量喷了出来。
鲜血!
尼玛,居然吐血了!
喷了冯甜一头一脸!
我身体有些发硬,头晕得更严重,坐都坐不住了,直‘挺’‘挺’往后摔过去。
冯甜发出一声惊叫,连忙伸手抱住我的头,大叫:“师弟,你怎么了?”
吐完血之后,我觉得好多了,晕晕的脑袋也清醒了,不过嘛,冯甜这么抱着我,我的脑袋正好靠她的‘胸’口上,软软的香香的,这待遇一般情况下享受不到,我多躺一会儿吧,反正吐血了,多躺一会儿也就是应该的嘛。
我老老实实地保持不动,由她抱着,回应她的呼唤,“我没事儿!”。
当然了,声音要低一些弱一些,装死嘛,我还是有几分心得体会的。
冯甜急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你别吓我啊,我就是摇了你两下,不至于要死掉的样子吧!”
我压着声音,做奄奄一息状,“师姐,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没有我你怎么能好好睡觉啊,那六爻‘鸡’你还没养成呢,就这么死了,我实在是不甘心,老天爷哪怕让我再多活一个月,让你把六爻‘鸡’养成,从此能安安静静的睡觉,我也就算死也放心了……”
冯甜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你说什么死啊死的,我不许你死!我从小就没有妈,爸爸也死了,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你死了我怎么办?不许死!”
我继续装,“帐户里的钱都归你了,密码我告诉你,以后没我管你,你可以随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那些钱都算是我挣的,跟你没有关系,不用散财了!”
冯甜哭着说:“你别说了,我不听什么密码,你好好活着,以后我要什么你给我买什么,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会喜欢。其实我也不是非得买那么贵的东西,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对我好,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以后我都不‘乱’‘花’钱了。我不是真生气啊,你亲我,我心里其实很高兴,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嘛,还虚弱着呢,你招呼也不打一声,上来就亲,亲完了还摆出一副不是故意的表情,人家心里没底嘛……”
靠,这死装的,好像装出了个大问题啊。
她这算临死表白吗?
呃,我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装死,还是接受她的表白,再亲她一下?别说啊,她那嘴‘唇’软软香香的,还带着点甜味,味道那是相当不错,这还只是碰碰嘴‘唇’呢,现在是不是可以趁机再深入一点,来个湿‘吻’神马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来过湿‘吻’呢,干‘吻’刚才也是头一回,听说湿‘吻’那是**无比,看电影电视上男男‘女’‘女’的来了兴致抱在一些就啃,啃得那叫一个香啊,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亲自尝试一下,验证验证那些亲得意‘乱’‘精’‘迷’的镜头是不是骗人的。
可能是我这出神出得时间长了点,也忘记装死了,冯甜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突然就不哭了,脸蛋上还挂着眼泪,伸手在我颈侧按了按,突然就松开了手。
我没防备,一家伙就摔到地上,后脑勺磕得好痛,还没等叫呢,冯甜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死‘色’狼,‘混’蛋,让你装死骗我,我跟你拼了!”
“我不是故意装死的,我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我当然不会立刻就承认装死的事情,一面拼命抵抗,一面辩解,可刚挣扎了两下,‘胸’口一窒,竟然又喷出一口血来。
这下冯甜不敢跟我‘乱’闹了,慌忙停下来,扶着我起来坐到‘床’边,给我细细诊了诊脉,这才疑‘惑’地说:“你是受惊过度伤了心窍,倒是不严重,不过你看到什么了,居然吓到吐血,真是太丢脸了!哎?什么情况?我睡一觉的工夫,你居然就点洪炉建丹室了?”
我听她说这吐血不严重,松了口气,就问:“什么是点洪炉建丹室啊?”
冯甜解释说:“你一步跨过了最基顾的三个阶段,炼气锻脉,扩田建室,点燃洪炉,打个比方说,我们‘阴’阳道是内丹派,以修炼内丹为主原,虽然道理不一样,但过程很相似,就跟外丹一样,都需要选地方建丹室升火开炉才能炼丹,我们内丹派选的地方就是丹田,需要引外气来改造丹田,建起丹室,点起丹火,打下基础,才能正式开始修炼,一般人这个过程需要一到三年,我当初还用了一年呢,可你‘花’了一个小时没有?快把你修炼的过程给我说一说,我听听有没有什么问题?”
&bp;&bp;&bp;&bp;冯甜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严肃。
我就赶紧把自己修炼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既然说起来,那就顺便把其他的事情也都讲了,比如棉‘花’这个二哈居然能看到我出窍的魂魄,那些黑雾中隐藏的古怪东西,她身体散发的浓郁‘阴’气,‘阴’气凝结成的古怪黑影,最后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尤其是那句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吾降临之日,即是汝等罪孽之源偿恕之时!”
冯甜眉头紧皱,喃喃重复两遍这句话,有些茫然地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宗教里的反派或是大后台有这种台词的。”
我就问:“你作噩梦这事儿,你爸也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就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是怎么导致的?”
冯甜苦恼地说:“我也问过几次,不过他总是说我现在还太小,等我长大了再告诉我,现在倒好,还没等我长大呢,他先死了,真是不负责任!”
我想了想问:“你觉得‘阴’阳道的其他‘门’人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冯甜叹气说:“我就没跟‘阴’阳道其他‘门’人接触过,甚至连‘阴’阳道的总山‘门’在哪里了知道。我爸似乎不喜欢我接触‘阴’阳道的人,平时除了法术之外,也不跟我讲‘阴’阳道的其他事情。听你刚才说的,难道我的身体里藏着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吗?可是没道理啊,我‘阴’气过敏的,如果那东西‘阴’气很重的话,怎么可能在我身体里不引发过敏反应?”
她都想不通,我这个半吊子初哥就更想不通了,只好安慰她说:“算了,先别想了,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一时,等回头我们找找‘阴’阳道的其他同‘门’问问这事儿,你要是不想接触他们,我出面了好了,我是师傅的徒弟嘛,怎么也算是‘阴’阳道‘门’下,接触一下同‘门’很正常的。”
冯甜却说:“你最好也小心点,我老爸整天带着我到处流窜,我感觉他躲的好像不是别的什么敌人,就是‘阴’阳道的同‘门’。你说,我老爸会不会是‘阴’阳道的叛徒啊?”
我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冯楚帆的法术水平怎么样,我是不清楚的,但从他教出来的冯甜却可以推断出来,至少碾压我现在见过的所有法师都不成问题。
那么从冯楚帆的法术水平同样可以推断出这个‘阴’阳道的强大来。
就算这个‘门’派人丁稀少,但只要冯楚帆这样的来上三五个,那就可以称为强大了,至少挣个千八百万甚至上亿都是简单的事情。
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办不成?只要有钱,再弱‘鸡’的‘门’派也可以称为强大啊!
这样一个法术水平高强靠山强硬的家伙,想来捉鬼挣钱都不在话下,可是临终之前却困窘到藏在山间窝棚里,欠了三十万被人追帐不说,还被人寻扮仇上‘门’,差点临死前连‘女’儿都保不住!可就是这样,他居然至死都没有向师‘门’求助,就算不是叛徒,跟师‘门’的关系只怕也算不上融洽。
不过我可没敢直接肯定冯甜的猜测,只含糊说:“谁知道呢,师傅之前也没有‘交’待清楚,靠猜也猜不出来什么,不过既然有这个可能,那我们以后真要见着‘阴’阳道的人,那可千万里多加小心才行。”
我们两个又唠了一阵,得也讨论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以后有机会再研究,又把棉‘花’叫过来,直接按倒,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
用冯甜的话说,既然棉‘花’这么特别,可以以防万一,别再是个装成狗的狗妖什么的,至少得检看一下有没有妖怪的特殊,比如身体上有什么多出来的部件或是少掉的部分,外部器官有没有拟人化倾向。
棉‘花’被我们两个的举动给吓坏了,被我按着的时候,夹着尾巴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哀求意味真是再明显不过了。
我就安慰他说:“放心吧,不是要宰你,就是检查一下。”
棉‘花’呜呜低叫,看看我,又看看冯甜,突然间‘毛’就有点炸,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扭头一看,好家伙,冯甜居然‘摸’出把尖刀来,正安着棉‘花’的肚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赶紧问:“师姐,你干什么?难道还要剖开肚子检查吗?”
冯甜说:“不是,我刮点‘毛’下来做进一步化验,看看没有没被什么东西感染或者附体!”说着话,手起刀落,在‘腿’上、头上、肚皮上和jj上分别刮了点‘毛’。
初步检查,棉‘花’至少从体表特征上来看,是很正常一只狗,没有妖化迹象。
放开之后,棉‘花’立刻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跑出屋子之前,还满是哀怨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冯甜把割下来的狗‘毛’装进一个密封小袋,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让对方过来取样。
取样的人来得还真快,没过半个小时就到了,穿着很像快递,说话也很像快递,等他取了东西一转身,我才看到那家伙马甲上居然真的印着“清云快递”四个大字。
如今快递公司多如牛‘毛’,不过这个清云快递我还真没听说过,向冯甜一问才知道,这家快递是个善长遁术的‘门’派开的,专‘门’为法术界同仁服务,不接普通人的单子,这两天到货的网购物品也都是他们公司送来的。
冯甜要把狗‘毛’送到一个什么博善派在明城的公开公验室进行进一步鉴定,费用三万块,倒是不贵。
把狗‘毛’送走,我和冯甜暂进无事,我就想继续修炼,想要再进一步,按冯甜的说法,我现在再进行修炼,就已经可以存贮积赞法力施展法术了。
做为一个法师,法力值和法术是两个基本硬件,如今我法术方面有脑袋里印的九十九本书,已经足够应付一般情况的局面,缺的只是使用这些法术的法力。
冯甜对我的积极努力表示赞赏,让我去打坐,而她却又跑去摆‘弄’那台电视。
我在‘床’上盘坐静心,不一会儿就进入状态。
这回头顶涌入冷流不再直接流向脚底,而是在小腹下方的丹室内盘施,同时丹室会自生一股热流,冷热两流‘交’汇盘旋,慢慢凝结,最后聚成一个闪闪发光的小小圆球。
那就是‘药’种,想炼丹得有原料,而这外气内‘精’汇合成的就是炼内丹的原料,每日在丹室内被炉火烘烤,慢慢就会变成内丹,不过这就是一个慢工细活了,我修炼了好一气儿,也没有立刻拿到内丹炼成这个成就,‘药’种也仅仅凝成指头大小。
&bp;&bp;&bp;&bp;这个所谓的‘药’种,就是法师施法的法力源泉。
‘药’种的大小代表着法力的多少,也决定着一个法师一次能施展多少法力。
所以,每一个法师每天都要进行修炼,积培育壮大‘药’种,增加自身法力,以保证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施展出足够解决问题的法术。
这都是书上说的。
在我看到丹田里出现‘药’种的时候,这些书本上的话就自动浮现在脑海中,虽然多数依旧是文言文,但配合着看到的状况,多少还能猜到文字要表达的意思。
内视是每个法师的基本功。
我能够看到自己内脏的那一刻,就是开启了内视能力。
现在我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丹田内的那颗‘药’种,金光闪闪,好像颗圆溜溜的珍珠,随着打坐修炼在缓慢却坚定的壮大着。
不过对于书上说每个法师都需要每天修炼以加强法力这段内容,我却有些怀疑。
因为自打跟冯甜认识,我就没见过她修炼!
所以在收功之后,我就立刻向冯甜提出这个疑问。
冯甜漫不经心地说:“书上说的没错啊,‘药’种就是法师施展法术的法力源泉,需要每个炼功培育壮大,用的时候就会消耗掉一部分。我也在修炼啊,你看不到我修炼不代表我不修炼,我睡我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修炼嘛。”
我大为羡慕,“还有这种日常生活就可以修炼的法‘门’?快教我吧,总这么打坐,一天两天还才,时间长了不得变成罗圈‘腿’啊!关键是这么长时间坐下来,‘腿’都麻了,太难受!”
冯甜却说:“哪有什么功法啊,等你炼成内丹,自然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我大吃一惊,声音都有些变了,“你已经炼成内丹了?那为什么我炼不成?”
冯甜说:“内丹得慢慢在丹室内烘炼才行,你能直接跨过前几步的修炼基础,那是因为有晦清给你的金刚护体神通加持,可以说是已经直接替你打好了基础,但到了炼内丹这一步,就已经不是金刚护体这个神通能解决的了,佛道两家的修炼法‘门’大相径庭,借不了金刚护体神通,想炼内丹就只能按步就班的修行!”
我不禁有些失望,“这个金刚护体也不怎么样嘛,还神通呢。”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也太贪心不足了,你以为这佛法神通是随便什么和尚都能炼出来的大路货吗?告诉你,十万个和尚里面能有一个炼出神通来都是多的,而且就算是炼出神通了,这和尚还得有把这神通给你的想法,有了这想法还得有合适的时机,有了合适的时机,还得你能承受得了这份馈赠!你啊,走了大****运了,知不知道,就偷着乐去吧!多少内丹派的道家法师炼了一辈子也建不成丹室点不起烘炉,你一天练了两回就修成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得羡慕死!”
我说:“这算什么啊,我看那些小说里面的主角都是得了神功之后,一夜之间就能天下无敌,上打创世神下压大魔王,左手开后宫,右手找情发,顺手解救全世界!”
冯甜怒道:“你以为你是小说主角啊!太看得起你了,也不看看你那张脸,跟帅都绝缘还想当主角呢,也不看主角想不想让你当!还有啊,你看的是猴年马月的小说啊?现在无敌龙傲天流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升级打怪型,就算是主角也得先成废材再被退婚,然后才能得到金手指开始慢慢升级。你啊,虽然笨了点,但比废材还强一些,我也没有退你婚的打算,所以,不要想着当主角了,老老实实修炼吧!”
好吧,她说的是如此有道理,我一时竟然无言反驳。
算了,既然不能一步到位,那也只能慢慢修炼了,不管怎么说,有了‘药’种,从今天起,咱也能施展法术了。
想到此处,我一时兴起,也不在屋里呆着了,跑到院子里,试着施展那些印到脑子里的书本上的法术,一会捏个诀,一会念个咒,一会儿画道符,再踏个禹步,只是这禹步比较复杂,虽然脑子里有图做对照,还是走错了好几步,结果引得冯甜一阵嘲笑。
冯甜说:“想要速成,不是你这么‘乱’练就能行的,还得靠实占检验,既然我们当前的主要目标是捉六极恶鬼,那就得从捉鬼开始练习,至少得把捉鬼的相关法术都练熟了才行。你现在基本的法术知识有了,施展法术需要的法力有了,差的只不过是实战经验,咱们啊,还得以战待训,你刚打坐的时候,我又搜了一鬼,不过这鬼比较传统,大白天的躲着不作怪,你啊今天晚上去捉吧。”
我一听还要晚上行动就有些不情愿,“就不能白天去吗?你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就杀过去,直接把它解决不就得了。晚上我还想睡觉呢,你看都连着好几天晚上没睡好了,就算我不睡,你也得睡啊,没有我你怎么能睡得好啊!”
冯甜说:“一个很普通的恶鬼啦,以你现在的水平,只要它敢出来,分分钟就解决掉,不耽误回来睡觉。你要是怕影响晚上的睡眠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就上‘床’去睡一会儿好了。”
我们上‘床’吗?
这话说得好暧昧啊!
这个主意好!
我连连赞同,立刻迫不及待地拉着冯甜往屋里走,准备上‘床’!
结果刚走到‘床’边上,手机就响起来了。
一看电话号码,来电话的是吕志伟。
这货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没好事儿,不是让我们帮忙解决这个案子就是让我们帮忙解决那个案子,也不分个时间地点,不知道我们马上要上‘床’睡觉吗?
我心里打定主意,要不是什么特着急的事儿,那就推了,天大地大没有上‘床’大!就算啥也不能干,光是搂着这么个软妹子,也很让人满足了好不好!
接起电话,我直截了当地问:“吕大哥,什么事情?”
吕志伟笑道:“怎么着,老弟,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了?”
我说:“吕大哥你是无事不登三定殿,有事也不肯上‘门’,全凭电话调遣,你一来电话,我这心里就突突,每回你找我,我都得去拼命,你说我看你来电话,心里能不犯嘀咕吗?”
吕志伟大笑,“老弟,哥哥我这不是没有办法才找你帮忙嘛,谁让你是厅里的专家呢?不过今天可不是找你帮忙办案,是有好事儿!”
&bp;&bp;&bp;&bp;吕志伟找我居然还能有好事儿?
我立刻就问:“难道是发工资了?我工资高不高,做为一个省级特聘专家,一个月工资怎么也得一万块钱吧!”
说起来心里还‘挺’‘激’动的,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挣这么高的工资呢!
什么?我已经是千万富翁了,怎么还在乎这点小钱?
开什么玩笑!还千万富翁呢,我现在是百万负翁好不好!那些挣来的钱,又要买东西,又要做善事,怎么算我现在还倒欠五百多万呢!
吕志伟说:“老弟,你开什么玩笑啊,就你现在这身家,还在乎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不用想了,省里厅级特聘专家的每月特殊津贴标准八千元,可没有一万那么多。 而且这钱是每个月底开,现在还不到开资的时候。”
一听没有钱拿,我不由有些泄气,“不是开资,那你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儿?难道省公安厅分房子还有有我的份儿不成?”
吕志伟笑道:“老弟,今天晚上有没有工夫,之前不是说要请大家伙吃顿饭吧,我这边马上要下班了,你要是有工夫,我就联系人定位置了。”
请吃饭啊,不大不小也是个好事儿,不过,我现在要搂着冯甜上‘床’睡觉啊!
我不由有些犹豫地看了冯甜一眼,冯甜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向我猛点头,示意我答应。
既然师姐大人有去吃的意思,那我自然就要遵照执行了,当即回复,“成,吕大哥请吃饭,我是一定要去的,都有谁啊?”
吕志伟说:“就是上次的刘大姐,韦国庆,老胡,还有小宋,可能还有别人,我得现联系,不过主要就我们这些人,没别的事情,就是上次之后,刘大姐一直念叨这事儿,我这不就抓时间安排嘛。”
除了胡方权,其他几位都是一起办过案共过生死的老熟人。
我就说:“那我就等你电话了啊。”
吕志伟满口答应,挂了电话。
我立刻拉起冯甜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估计他联系人还得一段时间,我们赶紧先上‘床’睡一觉养状‘精’神再说。”
冯甜甩开我的手说:“这都几点了,你以为老吕真是现联系其他人吗?你看着,用不了二十分钟,他就会打过来,赶紧先收拾一下吧。”
我不解地说:“收拾什么啊?吃个饭嘛,又用不着我做。”
冯甜说:“他这次请客肯定会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我们当然得穿得利索一点了,我至少得洗洗脸化化妆吧。”
我看了看冯甜说:“师姐,就你这脸蛋这皮肤这长相,不用化妆也碾压无数,还化什么妆啊,纯粹‘浪’费时间!”
冯甜轻轻拍了我一下,笑得‘挺’开心,“少在那里‘乱’拍马屁了,就算不化浓汝,基础护肤的也得抹啊,还有你啊,赶紧再洗遍澡去,也不闻闻你这味,都臭了,别出去丢人现眼。”
我不服气地说:“我刚才洗过澡啊,用了沐浴‘露’的,怎么可能有臭味,别污蔑我啊!”
说着话,我还特意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想以示清白。
可是这么一闻,我差点没被自己身上的味给熏过去。
好家伙,这味道,不仔细闻不知道,这一闻呐,简直好像刚从厕所里爬出来的一样,那叫一个臭啊!
真是奇怪了,我明明刚冲过澡了,怎么又变得这么臭?
冯甜看我一脸古怪,就解释说:“我们修炼就是一个身体内部向外排出无用甚至有害杂质的过程,你身上的味道就是那此排出来的杂质的味道,所以法师修行完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洗澡,洗掉身上的杂质异味,巩固修炼成果!快去洗吧!”
我这才恍然,赶紧去卫生间洗澡。
进了卫生间脱掉衣服,才发现皮肤表面结满了薄薄一层的硬泥壳,轻轻一搓就哗啦啦地往下掉,搓掉了硬泥壳后,‘露’出来的皮肤白嫩光滑,卖相甚好,就是这味道却是越发的冲了。
赶紧冲水打沐浴‘露’,一气儿打了三遍沐浴‘露’,这身上的味道才洗掉。
洗澡过程中,吕志伟果然打来电话,说是人已经联络好了,地方也订了,就在孙家巷的丝路‘花’雨会所。
这个丝路‘花’雨会所我也听说过,也算是本省有名的销金窟,敢去那地方吃饭的,都非富即贵,吕志伟一个小处长在明城这种部厅级干部一抓一大把的省会城市真算不上什么权贵,在丝路‘花’雨请客,绝对是大出血,诚意满满。
我洗完澡,出来把地方对冯甜一说,冯甜就古怪地笑了笑,莫名其妙地说:“老吕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没听明白,就问:“什么不在酒?难道在丝路‘花’雨不喝酒吗?”
冯甜鄙视我,“醉翁亭记没学过啊,真是文盲!”
我气愤地说:“我是学渣怎么了?就算你是学霸也用不着这么随时随地的鄙视我吧!”
冯甜咯咯笑道:“好,好,学渣师弟,我不鄙视你,行了吧,快换衣服,我们出发吧,离着丝路‘花’雨‘挺’远呢,赶早点走,别等下班了堵车,迟到可就不好了。”
冯甜已经换好衣服了,一件简单的素‘色’膝上连衣裙,很符合她的年龄,也没戴什么装饰品,简简单单,往那一站,妥妥一个标准的初中生,除了‘胸’大的有点可疑除外。
我进屋换了自己常穿的t恤休闲‘裤’,结果出来又被冯甜给鄙视了一番,赶回去换了那套在卓展买的衣服。
看着我打扮好出来,冯甜还是不怎么满意,就说:“这样的场合穿这么正式显得太隆重了,算了,一会儿路过商业街的时候,先买几套应付着吧。”
又要买衣服?
一想到身上这套衣服的价格,我就有点肝痛,商量道:“别买了,这套衣服‘挺’好了,先穿这个,平时我也用不着穿太贵的。”
冯甜却说:“老话说得好,人是衣衫马是鞍,做为一个法师,穿得漂漂亮亮一身低调的奢华给人的印象好,还是穿得随随便便破破烂烂给人的印象好?前面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绝对有真本事,后面的一看就是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谁也相信你?你也别心痛,这是以后开展工作的必要包装!”
她干什么都总这么有道理,我说不过她,只能屈服,乖乖带上银行卡,准备淘换新行头。
我们两个收拾完,又叮嘱棉‘花’和六爻‘鸡’在家里看好家,这才去打开大‘门’准备出车。
谁知道这院‘门’一开,就见着‘门’外胡同里有好大一群人,正对着两边的院‘门’指指点点,一看到我出来,立时发出一阵欢呼,奔着我就过来了!
&bp;&bp;&bp;&bp;这一大帮人多数都是西装墨镜,一看就是保镖的干活,中间簇拥着一男一‘女’,正是谢云松和宁美儿。
这两货怎么这时候找上‘门’来了?不是让他们下周一过来吗?
谢云松一路小跑着过来,到了‘门’前不远处,先停下脚步,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缓趟走过来,很是恭敬地打招呼:“苏先生,您好。”
我本打算敷衍他几句,先把他打发走再说,他又不是什么急着救命的事情,再说也不好解决,先拖一下再说。
可是我往谢云松脸上这么一看,登时就是一怔。
谢云松地脸上黑气涌动,两眉尾稍如刀削般突然中断,两眼下眼皮有轻微叠褶痕迹,鼻梁间微有一凹陷,整体面相呈现死‘色’,这是典型的横死命相,一般来说活不过二十岁,他乌云盖顶,发线有断续,那是命中无后相,再看两颊发乌,颔下有暗影,那是气顿财衰之相。
好家伙,这位横死、断后、财衰,三样人生最大歹命都占全了,现在居然还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不仅没死,还富可敌国,娶了美‘女’明星当老婆!
再往谢云松身后的宁美儿脸上一看,好家伙,一脸衰相,主命途中落,困顿无解,长得再漂亮,妆画得再‘精’致也挡不住,可是她不仅不衰,还当了豪‘门’阔太。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我的相面知识嘛。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能给看面相了?
看来冯甜虽然那么说,但给我印的那九十九本书里面还是有一定面相知识的,如今我已经有法力了,施展法术没有问题,看个面相自然不算什么。
只是这些看出来的知识,都是来自书本上的,就好像虽然存在电脑里面了,需要用的时候也可以查找出来,但不仔细研究临时抱佛脚,依旧是半懂不懂的水平,拿来唬唬外行人或许够用,见真章的时候那就不行了。
就好像谢云松和宁美儿,我已经从冯甜那里知道他们两个是一衰一横的歹命,而且正是因为这种歹命的配合,才能让谢云松没有年纪轻轻就横死,他的无后相也正是来自于此,只是我完全看不出来是怎么搞的。
还得继续加强学习啊,虽然印了一脑‘门’子的书,但不经过实践练习,充其量也就是不求甚解的书呆子罢了。
我这儿光看他们两个面相了,怔愣出神,对谢云松的问好没有及时回应。
大概是看我面无表情比较像不高兴,谢云松的身子又矮了几分,很是小意地说:“非常对不起,您本来是要我们下周一过来的,不过我家中那边有急事,需要明天就返回,近期可能都过不来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所以才会冒昧来登‘门’拜访,非常抱歉,不知道您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来。”
他说着往后一伸手,身后便有个穿西装拎包的家伙立刻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来递给他,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奉上,“这是一点小小的陪罪礼物,我们对在感业寺‘门’前的失礼非常不安,还请苏先生见谅。”
那盒子‘挺’‘精’致,里面装的想来是好东西,不过看着他递过来的双手上隐隐有灰纹浮动,那是衰气缠身的征兆,我不由有些犹豫。
这衰会不会传染啊1
他不怕衰,要靠这衰来救命,可是我怕啊,最近我可够倒霉的了,挣得越多欠得多越,拼命挣回来的钱反倒都成了负担,这要是再让衰气给缠上,不得要了我的小命?
在我心里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冒出来了答案。
衰气会传染,不过传染上的衰气可以用柚子水洗澡或是跳火盆等方式进行清除,而对于法师来说,法力强盛,气血两旺,小小一些衰气缠到身上不等发挥作用就会消散。
我现在算是法师了吧,这些衰气对我应该没有影响。
不过我还是不想伸手。
这完全是心理作用。就跟大家都知道跟爱滋病人日常接触不会传染一样,但这跟知道不知道没关系,而是心里犯膈应。
我没伸手接,谢云松就有些尴尬,端着盒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站以他身后的宁美儿脸上就涌起一层怒气,很有要发作的意图,那脸‘色’黑的,连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不高兴呢!
不过,她不高兴关我屁事啊!
我不接谢云松的礼物还不是因为她这堪称衰神的家伙!
我用眼角瞟了冯甜一眼。
冯甜老老实实地站在我侧身后,一点表示都没有,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拜托,大姐,这两货是你招来的好不好,当时你说你能解决,现在倒是给个主意啊!
可是她不说话,我也不能就这样僵着,只好背着双手说:“谢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的事情我解决不了,你回去吧。”
谢云松脸‘色’就是一黯,宁美儿忍不住了,厉声说:“云松,我们不求他。你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也不会是什么高人,我们去京城,那里高人多得是,我就不信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
要说这妞衰气缠身命途中落呢,就这脾气这眼力劲儿,真要是靠自己打拼,大概一辈子都只能是三流小演员了。就算你看出来我没什么本事,算不上高人,你也别当面说出来啊,打人不打脸嘛,你这么得罪人真的好吗?
我笑了笑,做大度状,转身就要回去开车走人。
谢云松横了宁美儿一眼,没答理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拦住我,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神情很是‘激’动,犹豫着似乎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
都说了帮不了他,他还缠着我干什么啊?
我说:“谢先生,你另找别的高人吧,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真帮不上忙,老实说啊,你这衰横免死令的手法我都不懂,也看不出来,想帮也帮不上忙啊!”
冯甜就在身后轻轻掐我了一把。
靠,说错话了。
要真看不出来,那我怎么能一口说出来呢?
虽然是实话,但这话说出来,在谢云松耳朵里听着可就另有含义了。
谢云松听我这么一说,本来犹豫暗淡的眼神就是一亮,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盯盯看着我,然后扑通一声!
他跪下了!
&bp;&bp;&bp;&bp;这话都没说两句,我连王八之气都没放呢,这货怎么就跪了?
“大师,救命啊!”谢云松也不叫我先生了,直接喊大师,一嗓子喊完,就一头磕地上了,磕得那叫一个响啊,砰砰的,我很怀疑自家院里的地砖都会被他给磕破了。
我无奈叹气道:“哎呀,谢先生,我不是不帮你,我是真帮不上忙啊,你看你这么大的身家,什么样的高人请不到,就别缠着我了!”
谢云松抬起头,额头磕得头破血流,顺着脸往下淌,宁美儿尖叫一声,扑过来想要给他擦,却被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给推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放声大哭。
“大师,您要是不愿意帮云松,还请明说,何必这么敷衍我?云松也不是没请过其他法师指点,可除了您以外,没有人能一口说出云松这衰横免死令法,您要是帮不上我,难道那些连根由都看不出来的法师就能帮得上我吗?”谢云松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面‘色’凝重,“我知道像大师您这种高人,等闲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云松别的也许不了您什么,不过浮财还有一些,如果大师肯帮云松,无论成与不成,愿献一千万法财,若能帮云松解决问题,云松愿意拜在您‘门’下,出家为僧,半数家财赠送感业寺,贡奉我佛!”
靠,这手笔可够大的,只要肯帮忙,不管能不能帮得上先一千万砸下来了!
可是,你又要拜我‘门’下,又要把钱给感业寺那帮秃驴是要闹哪样儿啊!
冯甜就在我身后低声说:“我们帮帮他吧,你看他‘挺’可怜的,磕破头都不擦血,多有诚意啊!”
我知道血流满面的求人是显得‘挺’有诚意,但师姐啊,你真的不是看在那一千万的份儿上才开口吗?
既然冯甜开了口,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当即说:“算了,相逢就是有缘,什么钱不钱的,谈钱多俗啊,进屋来说话吧。”
一听我松口,谢云松眼里闪过一丝神彩,赶紧站起来,看宁美儿还坐在那哭个不停,脸上现出厌恶神情,踢了她一脚,“别哭了,我还没死呢!起来!”
宁美儿立刻就不哭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在脸上胡‘乱’抹了把,满脸的妆都‘花’了,也顾不上,赶紧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谢云松往屋里走,那些保镖呼啦啦涌进来,想跟着他进屋,却全都被他给赶了出去。
我不禁连连摇头,这宁美儿没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气度不说,谢云松对她这态度也不像是对待自己的正牌妻子,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对待自家奴仆一样,当着那么多保镖的面儿,一点面子也不给宁美儿留,而宁美儿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冯甜悄声说:“事情不对劲,要是光想要孩子的话,谢云松不会喊救命,更范不着奉上半数家财,我看他是有什么‘性’命危险,一会儿先别急着说话,听他都说什么。”
我点头说:“我也觉得,为了要个孩子不至于连家产都分给别人,不过这一千万真能拿到手吗?要是不能帮他解决问题的话,这钱是不是就不算逆财,可以自己留下来用了?”
冯甜嗤笑道:“白日作梦,这钱只要是你行法挣来的,不管成不成功,那都是逆财,都得往外散,不过至少能留下一部分自己用。”
进了客厅,大家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下,我就说:“你先把情况说说吧,要说得仔细一些,所有可能的细节都要说到位,不要有遗漏。”
谢云松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大师您已经看出我用了衰横免死令的法术来改变横死命相这件事情了,自然是知道这‘门’法术。我现在的问题就来自于这衰横免死令上……”
按谢云松的说法,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位香港的易学大师给他批了命,当时批的是“金‘玉’满堂财自来,百川汇海福天降”,这是贵不可言的命相,而且他这个命相不仅主自己福贵一生,而且能主家族兴旺连绵。当时正是港岛回归中英谈判的关键时节,如谢家这般的港岛豪‘门’都对未来充满了忧虑,有些家族已经开始转移财产变更国藉,准备一旦港岛回归,就举家迁往国外躲避。但谢家绝大部分产业都在港岛和内地,想走也不是就能随随便便一走了之,一时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当时谢家的家主,也就是谢云松的爷爷刚刚做出决定,还没有宣布,就得到了谢云松出生和命相的消息,当时心中大定,认为这是老天爷在对他做出的这个决定的肯定,当即拍板决定谢云松为隔代家主。谢云松爷爷做出的决定就是留在港岛不走,产业重心向内地倾斜,全力发展内地产业。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谢家做出的这个决定,对于内地政fǔ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支持,得到了当时中央首长的充分肯定,自此以后在内地经营投资一直受到特别关照,财富如同滚雪球般飞快增长,政治地位也是不断提高,有两次国庆阅兵都被邀上了天安‘门’观礼,当真可以算是贵不可言。
随着谢家的发展,谢云松在他爷爷心目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重,打小就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确确实实是当做接班人在培养,他的这个接班人身份,甚至写进了他爷爷的遗嘱里面。他爷爷去世前,曾多次修改遗嘱,各条各款都有变化,唯独他这个接班人身份,从始至终都没有改过。在爷爷去世之前,谢云松就以十几岁的年纪,深度参与到家族各项产业的经营决策之中,各种家庭会议、董事会议的时候,坐在他爷爷身边的,一定是谢云松。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爷爷去世。那一年谢云松十五岁,他的父亲因为他的关系,成为谢家新一代的家主。谢云松父亲接掌谢家之后,谢家却连遭噩运,不仅各项产业经营出现严重问题,谢家直系子弟的身体也都相继出现问题,连续两年竟然有六名年轻成员因患病或意外死亡。
谢家上下一时人心惶惶,在别人的建议下,谢云松的父亲再次请那位当初给谢云松批命的易学大师来家里测看风水运相,结果那位易学大师到了谢家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直到见到谢云松,才惊愕异常地说了一句“天亡谢家啊!”
&bp;&bp;&bp;&bp;那位易学大师在港岛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号称铁口直断,一言断人生,一言断人死,推命相面就没有不准的,不过他向来信奉说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规矩,不管什么时候,话都不会说死,唯独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脱口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谢云松的老爹当时胆都快吓破了,上一个被这位大师断定为破财在眼前的是港岛首富,素有港岛王外号的郑连城,被这位大师断了不出两个月,就遭到绑架,最后‘花’了十亿港币赎身,一时举国震惊,虽然最后案子破了,可是因为匪首拒捕被击毙以至于赎身的钱有一半下落不明。
被这么位铁口直断的大师给这么一说,谢云松的老爹不怕才叫怪呢。
那位易学大师说出这句话之后,就非常奥悔,想要马上出‘门’走人,谢云松老爹苦苦哀求才把他留下来,又付了双倍的酬劳,这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据这位大师说,谢云松的命相本是贵不可言,又因着谢家老爷子的重视,使得他的命相与谢家的家运深深纠缠,这些年谢家借他的贵命才会扶摇直上。但是谢云松的命相现在却发生了变化,从贵不可言变成了横死于阙,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且准准活不过二十岁。
如果谢云松只是自己老实儿死掉,其实那也没什么,谢家的人很多,光谢云松自己就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就算他死掉了也不缺继承家产的人物。
可问题是谢云松的命相已经与家运纠葛太深,他现在变了横死命,便直接导致谢家的家运跟着变成了横死运状,在谢云松死之前,谢家就会因此在而破产中落,风光不再!
谢云松的老爹一听快要吓疯了,这家产‘交’到他手上还没捂热乎呢,就要家道中落,那他这个家主当得也未免太失败了,只好继续肯请那位易学大师给指条明路出来。
请人家帮忙自然要诚心诚意的,至于心有多诚,意有多大,那就只能在钱财上看出来了。
谢云松老爹大手一挥,就签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那位易学大师,这还只是头期报酬,就算解决不了,钱也不会退还回去,但如果能解决,那么谢家愿意再付另一半外加一些其他物质奖励。
易学大师拿了一千万这才开说指点‘迷’津,他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谢家因谢云松而兴盛,又因他而要败落,那么就得在他身上寻找解决办法,只要能解决他的横死命,自然就可以解决谢家面临的所有问题。
不过横死命这件事情易学大师解决不了,他推荐了另一位港岛本地的法师来帮忙解决,为谢云松解决横死命的衰横免死令就是这位没什么名气的港岛本地法师所施展的法术。
整个施法过程长达十年之久,在那段时间里,谢云松每个星期都要去那位法师家中接受施法处理,就好像定期治疗的病人一样。理所当然的,在这十年之中,谢家向那位法师支付了数额巨大的施法费用。
而在谢云松二十五岁那年,前期法术施展完毕,那位法师为他选定了一位妻子,后天衰命的宁美儿,并且在两人结婚的当晚,为他们夫妻两个施展了衰横免死令的最后一道法术。
这个偏‘门’的绝大部分法师都没有听说过的法术的效果是极为显著的,谢云松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平平安安,而且在父亲因意外去世接掌谢家后,把谢家带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那自然而然就皆大欢喜了。
可是从去年开始,谢家的运势再度发生变化,谢家直系亲属又开始连续死人,同时谢云松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变化。
谢云松紧急联系那位当初给他施法的法师,可是却根本联系不到人,最后无奈,只能又去找那位给他批了两回命的易学大师。
那位易学大师为他做了检查之后告诉他两件事情,一是他身上的衰横免死令出了问题,学名叫衰人冲顶,导致月盈之相,简单来说,就是他的横死命已经开始发作,而且影响范围扩大化,最初就表现在与他命相纠缠的家族运和亲眷运上,新项目的持续失败,亲属接连死亡,都是这导致的,而另一件事情却是当初为他施展衰横免死令的那位法师已经死掉了,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在一次降妖过程中,被妖怪给吃掉了,这是当年法师圈子里很轰动的一件事情,几乎所有港岛的法师都知道。
谢云松只好请那位易学大师再给指点‘迷’津。
那位易学大师给出的主意是散去一半家财专做善事为谢家和他谢云松积福,并且给谢云松推荐了一家美国注册的o,建议他把半数家产转给这家o。
谢云松又不是傻瓜,自家人辛苦好几辈才打拼下来的基业,怎么可能这么随意散掉,于是没有马上按照那位易学大师的办法去做,而是又找了其他法师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那些法师连衰横免死令这个法术都没听过,自然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案。谢云松自然是不甘心,又跟到广东找了几个著名的法师帮忙,这其中就有给他写借绍信指点他来找晦清的那位陈祥明法师。
陈祥明法师也没能解决谢云松的问题,只是给出了建议。根据谢云松目前的状况,想解决衰横免死令这个法术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跟宁美儿离婚,只要两人离婚没了关系,那免死令缺衰独横,自然也就失效了。
不过这样解除免死令的话,谢云松就会受到被法术压制的横死命的反弹,‘弄’不好立刻就会死掉。谢云松现在虽然受衰横免死令的影响生意不顺死亲戚,但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却也依旧还是托这个免死令法术的福。所以谢云松一直十分纠结,想离婚吧,又担心自己的‘性’命,不离婚吧,照这么发展下去,谢家人大概会死绝,所有生意大概会全都失败。
正因为纠结,心态不稳定,所谢云松看宁美儿越来越不顺眼,动辙打骂,简直就是把她当成出气筒来用了。
这就是为什么冯甜说他想甩了宁美儿,但是甩不掉,可不甩却又麻烦大。
谢云松既不想解除衰横免死令,为了家族牺牲自己,又想要解决自家面临的种种问题,要求太高,陈祥明满足不了,只好向谢云松介绍了晦清禅师,并信誓旦旦地表示晦清禅师一定有两全齐美的解决办法。
&bp;&bp;&bp;&bp;对陈祥明的话,谢云松深信不疑。
因为推荐陈祥明的是一位中央领导。
这位陈祥明是拿中央专家补贴的,人家不叫法师,平时主业也不是什么风水相面捉鬼驱邪,而是定脉,使用传统玄学,为国家各项重大工程提供施工建议,比如修铁路公路时的路线规划,重大基建工程的地址选择等等,属于这方面的权威。
当然了,拿中央专家补贴,也不妨碍陈祥明偶尔做副业赚外块,但他身份在这里摆着呢,等闲富贵阶层那是想请都请不到,要不是中央对谢家的观感印象很好,也不会请陈祥明帮他解决这种小问题。
陈祥明不仅推荐了晦清,还写了一封介绍信,信誓旦旦地说晦清欠他一个人情,只要他拿出信,晦清就一定会帮他。
这个举动让当时已经快走头无路的谢云松感‘激’得不得了,当场就签了三千万的支票给陈祥明,当天就飞来明城拜访晦清。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万没想到晦清居然死了,就算欠陈祥明的人情再大也不可能重新爬起来还了。
谢云松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真是绝望了,甚至已经琢磨是不是真地按那位易学大师所说的,散去一半家财来保自己平安。
人嘛,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像他这种大富豪,还没享受够人生,让他牺牲自己拯救家族,那是不到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绝不会考虑的。
但他现在的问题是,谢家是个家族集团,他做为家主虽然有一定权威,但如果真敢做出把一半家财都散掉的决定,那就别想再在家主的位置上坐下去了,谢家的其他人宁可让他去死,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种败家行为!
所以在知道我是晦清大师的弟子后,他简直就好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手。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晦清的弟子。
听谢云松说完,冯甜突然问宁美儿,“你老公平时对你怎么样?”
宁美儿呆了一呆,看了看谢云松,谢云松就怒道:“看我干什么,大师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有什么不能对大师说的?我们在是要求大师救命!”
宁美儿吓得一哆嗦,低声说:“云松对我很好,一直很好。”
“踢来打去也算很好?”冯甜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揪着人家夫‘妇’两口子的相处关系说事儿,却绝口不提谢云松的问题。
谢云松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却是不敢随便开口,只是用眼神怒视宁美儿。
宁美儿被无端迁怒,显得更加害怕,加快速度低声说:“云松确实对我很好,只是最近他身上不舒服,心里压力太大,所以脾气躁了些,不光是对我这么凶,对家里所有人都这样。”
冯甜点了点头,似乎满意了,转过来一脸好奇地对谢云松说:“你身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谢云松就站起来,解开衣服口子,把前‘胸’和肚子‘露’了出来,说:“我全身都是这个样子,前阵子做了检查,内脏也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我整个人,现在都烂透了!”
我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整个前‘胸’的皮肤都烂得不成样子,看起来好像被开火烫了一样,血‘肉’模糊,脓水直流,还可以看到许多白‘色’的蛆一样的小虫子在血‘肉’之间钻来钻去。
可是烂成这样子,却一点异味也没有!甚至还隐隐有一股子甜香味道。
这看起来好像是蛊啊!
我快速在脑子里翻检,很快就找到了类似的描述内容,还是看不太懂,但里面有好多蛊字我还是认识的。
他不是命有问题吗?怎么又变成被人下蛊了?
我试探着问:“陈祥明看过你的身体吗?他是怎么说的?”
谢云松苦恼地说:“陈专家也看了,还给我施了法术,不过却没有效果,他说这可能是衰人冲顶导致月盈之相的表征,根源还在衰人冲顶上,想治好就得从这方面下手。”
我点了点头,看了冯甜一眼。
冯甜歪头打量着谢云松,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重点看了看他‘胸’前腐烂的情况,又看了看宁美儿,然后向我使了个眼‘色’。
现在我们两个算是有些默契了,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就说:“这样吧,你们两位稍等,我和师姐需要讨论一下你的问题。”
让谢云松和宁美儿在客厅里先等着,我们两个转进我房间里,却看到棉‘花’正蹲坐在我‘床’上玩魔方!
它懒懒洋洋地把魔方的六面扭来扭去,一副很无聊的样子,看到我们两个进来,就立刻站起来跳下‘床’,开开心心地跑过来,冲着我们使劲摇尾巴。
冯甜拍了拍它的头,对我说:“我们吃饭带着它一起去吧,一会儿吃完饭你直接去做日常捉鬼任务也带上它,让它也长长见识开开眼,以后没准儿能成为你的好帮手呢。每一个上档次的法师都会养个灵兽当宠物,平时逗闷开心当玩具,有事冲锋陷阵做炮灰。”
棉‘花’立刻从冯甜手底下逃出来,跑到我‘腿’后躲着。
“狗也能捉鬼吗?”我有些怀疑,不过棉‘花’灵得都有些邪‘性’了,能捉鬼也不见得不可能。
靠,歪楼了不是,怎么又讲起棉‘花’来了。
我赶紧把话题转回来,“师姐,谢云松的事情你怎么看?”
冯甜却说:“我以前听我老爸说起过陈祥明这个人,算是国内顶尖的法师,挂了个道教协会副会长的名头,平时在陕西磨盘石道观修行,‘精’于定脉推命,名气不比晦清小到哪里去。”
我奇怪地问:“晦清的名气很大吗?那你初见他的时候,怎么表现得好像不知道他一样,一点对名人的尊重都没有。”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都参加三天法会了,晦清的影响有多大难道还看不出来?不过他名气再大跟我有‘毛’关系啊,我是道家的,他是佛家的,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平时见面笑里藏刀,背后拆台使坏,见真章时砍得你死我活,这种事情我们都干了上千年了!我为什么要尊重一个秃驴啊!”
好吧,这话算没我没问,还得再转回正题。
“师姐,你倒底怎么看谢云松的问题,你能解决吗?要是解决不了,就把他打发了吧。”
冯甜撇嘴说:“陈祥明那种身份水平的家伙都说解决不了,我要是立马就给解决了,不是打老家伙的脸吗?听说这老家‘挺’小气的,徒子徒孙又一大帮,我们要是打了他的脸,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我一听就说:“那就告诉他解决不了,让他回去散家财吧。”
冯甜冷笑道:“他要是散了一半家财,死得更快,而且另一半家财也保不住!”
&bp;&bp;&bp;&bp;我一听,她这是话里有话啊,赶紧请教:“那师姐你是能解决他这个问题了?”
冯甜含糊地说:“解决他和解决他的问题机率各占一半,五五分吧,而且会得罪人,‘挺’不划算的。 要不是为了他在南方的人脉关系,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帮他。”
我说:“要是过后麻烦大的话,不一定非得帮他,我们可以再找别人帮忙。”
冯甜自己是不需要谢云松在南方的人脉势力的,之前她已经说过了,六极恶鬼不一定在什么地方,所以得广撒网才行,谢云松是港岛豪‘门’,在南方人脉广大,要是能请他帮忙查找线索,必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冯甜却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能不能再遇上这么合适的人可就不一定了,要是不着急的话,自然可以慢慢再物‘色’,可大傻拖不过今年,我们必须得凡事赶早。这回算是便宜谢云松了,港岛那边这些年也没听说出过什么厉害的角‘色’,有麻烦上‘门’解决掉也就是了。”她说到这里就冲我一瞪眼睛,“你得赶紧好好学习,尽快掌握更多的法术,真要有斗法的话,还指着你出场呢!”
我大惊:“师姐,就我这半吊子水平,真要跟别的法师斗法也不够看啊,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啊!”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阴’气过敏啊,斗法的时候对方召个鬼什么的出来,那我还斗个屁啊,直接就‘交’待了!”
好嘛,她这‘阴’气过敏简直就是万能挡箭牌,有什么事情不出面就是一句“我‘阴’气过敏啊”扔过来。
算了,就算以后有麻烦,也是为了帮我和大傻,我出面去抗也是份内的事情。
我咬牙切齿地说:“好,我一定加紧学习,不过师姐,你得先跟我说清楚,帮了谢云松会得罪哪路高人,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冯甜摊手说:“不正面对上,我怎么知道会是什么人?”
我怀疑地问:“连会惹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说会惹麻烦?”
冯甜说:“只要听听谢云松的情况就知道他现在问题是被人为设计的结果,有人施法在隐害他和整个谢家,如果我们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自然就得罪了那个给他施法的人,或者是那一帮人。你想想看,隐害谢云松和谢家的人用了这么多年工夫策划这么一个局要赚谢家的亿万家产,我们‘乱’‘插’手给破坏了,他们能不找我们拼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是真正不共戴天的大仇!更何况,‘花’这么多年时间来布局,‘弄’不好目的不仅仅是劫财,更有可能是报仇!谢家当年的底子可不怎么干净,惹上几个心狠手辣的仇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没太听明白,只好问:“你是说谢云松的这个衰横免死令法术是被人陷害的结果?”
冯甜白了我一眼,“什么理解能力啊!我的意思是,从谢云松出生被批命开始,就有人在给谢家设套了!”
我大吃一惊:“那不是搞了三十多年了?不会吧,谢家可是因此而挣了大钱的,那是陷害他们家啊,还是帮他们家啊?一个圈套搞三十多年,怎么可能嘛!”
冯甜冷笑道:“法术圈的事情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尤其是施展大型法术,别说搞三十多年,搞三百年几辈人持续搞也不是没有!我跟你说,法师里面偏执狂居多,偏执狂想要干什么事情,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头!谢家是因为他们的陷害而挣了大钱吗?你搞颠倒了!谢家是因为要挣大钱才会有人给他们设了这个局,为的就是谋取未来财!嘿嘿,也只有谋未来财才能让人有毅力把计划坚持三十多年,而且还能稳步实施,一点也不走样!钱啊,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事情在法师圈子里有个专有名词,叫跳仙局!别以为会点法术就高大上了,骗起人来更黑更狠更不要脸!”
我不以为然地说:“有这三十多年的工夫,多少钱挣不来,还用得着费这个劲吗?”
冯甜说:“你以为现在谢家的家产有多少?超过五百亿,还是美元啊!法师再厉害,一辈子也挣不到上百亿美元,就算不小心能挣到,也不可能存得住!财动人心啊,为上百亿美元,别说‘花’三十多年做局陷害了,就算立刻端枪冲进谢家血洗一遍也不稀奇!别说别人了,我都有点动心!”
靠,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要是断人上百亿美元的财路等于什么?大概跟灭人满‘门’的仇也差不多了,绝对不可能共存于一个清天之下!
我当时就有点担心,“上百亿美元的仇,把地球毁灭都够了,要不然我们别‘插’手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还当过兵打过仗呢,就这点骨气!过来,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办,一会儿你出面啊,我在你身后做个安静的美‘女’就可以了。”
我不解地说:“你直接出手不就得了,为什么让我导一手?”
“两个理由,一是让你有机会练练手,来个理论结合实际,二是你出手这仇自然就落到你身上了,敌人来了也会主要找你麻烦,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在上学,又‘阴’气过敏,你不忍心让我出面把这上百亿美元的仇给担下来吧。”
呃,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只好说:“那你教我吧。”
冯甜就指点我怎么对谢云松说,该怎么处理他现在的问题等等,讲得很仔细也很慢,给我充分理解和反应的时间,有些内容她一讲到,我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相应的书本内容,本来文言文是看不太懂的,但对照着她讲的就能理解得七七八八了,要不说这有实例参照的现场教学效果就是好呢。
冯甜足足讲了二十分钟才讲完。
我听完之后,从头回忆复习,有拿不准的地方再重复问,直到确认所有细节都清楚掌握了,这才与冯甜转回到客厅里。
这次我把棉‘花’带上了。
这懒狗本来是不太情愿去的,我喊了两声它都没动地方,就在那里玩魔方,还得劳我亲自动手揪了它的耳朵,才把它扯起来。
可是到了客厅‘门’口,棉‘花’却说什么也不肯进了,盯盯看着屋里的谢云松和宁美儿,伏低身子,发出呜呜低咆,一副相当敌视的样子!
&bp;&bp;&bp;&bp;要是一般的狗这个表现,那就不过是欺生,踢两脚就老实了。
可棉‘花’却不是一般的狗,它可是能看到连冯甜都看不到的我的出窍魂魄的!
那么,它这个样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们两个没有看到的东西?
冯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拉了我一把,在‘门’口停下脚步。
谢云松和宁美儿已经站起来准备迎接我们,看到我们突然在‘门’口停步,都有些意外,下意识想往‘门’口走,结果棉‘花’噌了一下就窜了出去,闪电般冲到宁美儿身前,汪汪大叫。
宁美儿吓得脸‘色’都变了,尖叫一声,就往谢云松身后躲。
然后,谢云松竟然毫不留情地把她又给拽了出来,使劲一推,她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好落到棉‘花’面前。
棉‘花’大嘴一张,奔着宁美儿脖子就咬了下去。
这一系列变化太快了,以至于直到这会儿我才发出声音,“棉‘花’,住嘴!”
只差那一点,棉‘花’的嘴巴停在了宁美儿的脖子上,尖利的牙齿甚至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听到我的喊声,却立刻停下,很有些不甘的缩回嘴,回头看着我,汪地叫了一声。
我告诉它:“这是客人,不能咬!还有啊,以后不准‘乱’咬人!”
棉‘花’又冲我汪地叫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又扭过头去看宁美儿,看样子还有要去咬的意思。
我上前扯住棉‘花’的耳朵,斥道:“不听话是不是?那就别在我家吃饭了,哪来的你就回哪去……”
说到这里,我突然一楞,想到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到一些与当前事情无关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我突然就想到,棉‘花’之前被关在画中的‘迷’宫里,那么它平时吃什么?我可没见到那‘迷’宫中有可以吃的东西!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面前的问题给埋了下去。
棉‘花’被我这么一斥,又汪汪着冲我叫,不这这次的叫声就很明显有告饶的意思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它:“这才乖嘛,你现在是宠物,宠物就要有宠物的觉悟。你看到什么了?想咬这位‘女’士啊!”
棉‘花’冲我汪汪叫了两声,居然弓起背,像个大虾一样原地跳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尼玛,没看明白!
我干咳一声,很期待地看着冯甜。
无所不能的师姐啊,你看明白了吗?
冯甜一摊手,表情比我还无辜。
棉‘花’呜地一声,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尾巴也垂下去了,显得有些无‘精’打彩,低着头就往‘门’外走。
靠,这死狗,我们又不是你汪星人,看不懂你想表达什么很正常吧,用得着一副心灰意赖的样子吗?
棉‘花’走到‘门’口,冯甜却蹲下一把揪住它的耳朵,趴在它耳边悄悄嘀咕了两句。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棉‘花’居然立刻又‘精’神起来,抖了抖‘毛’,汪地大叫一声,转身又跑回来了,往我脚边一坐,虎视眈眈地看着宁美儿。
宁美儿已经吓到瘫了,谢云松在一旁虽然面‘色’紧张,但看起来却不像是关心宁美儿的安危的样子。
这老公当的,也太无情无义了!
我伸手想扶宁美儿起来,结在她身旁一弯腰,就闻到一股子‘骚’味,往她屁股底下一看,好家伙,地面上一滩可疑的液体!
她居然被吓‘尿’了。
冯甜走过来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说:“师弟,你先帮谢先生做前期处理,我带谢太太去换身衣服。”转头对宁美儿说:“谢太太,请跟我来吧!”
她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但本来吓得呆楞楞的宁美儿却是闻声一哆嗦,抬头茫然看了冯甜一眼,木木地站起来,跟在冯甜身后往外走,动作僵硬,好像行尸走‘肉’一样,似乎魂儿已经飞了,只剩下这么个躯壳在,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厅,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响起来。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先去拿拖布把地上的‘尿’拖干净,这才对谢云松说:“谢先生,我们开始吧,你的问题比较复杂,我现在先为你做一些前期处理,抑制你现在的状况不再发展,把衣服都脱掉,躺到地上。呃,先把钱转过来,我们法师出手不能落空!”
大概是听我的语气比较冷淡,谢云松叹气道:“苏大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太冷酷无情,妻子遭遇危险不管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推过去!”
唔,你很有自知之明嘛,对自己老婆都这个**样,这个老婆还是他保命的重要依靠,就可想这人是多么的自‘私’无情了。
我淡淡说:“我不是心理医心,也不是居委会大妈,你们夫妻怎么相处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转账吧,一千万。先说好了,这钱我不是白要,而是要最终解决你的问题需要做大量的前期准备,购买各种法术材料,这一千万能不能够‘花’都两说,不过问题没解决,我也不好向你多要,不足的费用我会自己先负担,等解决之后给你拉个清单。”
“我付您一千五百万,请告诉我账号!”
要不说这真正的有钱人,根本就拿钱不当回事儿呢,谢云松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又给我加了五百万。
这是真正的财神爷啊!
看在钱的份上,我的态度稍微缓解,“躺到地上,脱光衣服,我会在你身上画符‘逼’邪,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千万忍住不能‘乱’动。”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四点多了,希望能尽快完成,不要耽误吃饭。
谢云松二话不说,脱光衣服躺到地上,我去冯甜房间取出符笔和一罐易拉式朱砂。
这易拉式朱砂是冯甜在网上买的,已经按固定比例‘混’好,易拉罐样式,拉开就可以直接使用,方便无比。
我一手拖着朱砂,一手拿着符笔,往谢云松身边一站,微一沉‘吟’做思索状,主要是在脑子里翻书,把需要画的符纹从脑海深处翻出来。
我要画的这道符名叫天光开晴抑邪符,可以抑制一切邪孽法术效果,将人体内邪孽‘逼’出,大概类似清毒的效果。
我很快就在脑子里翻到了那道符的内容,不仅有效果和原理介绍,还有画符的分笔图式,怎么开始,怎么落笔,怎么收符,都清清楚楚,简直跟幼儿学画的画册一样,只要是正常的成年人照着都能画下来,不过普通人没有法力,画符的时候不能注符胆,这符画出来也不有什么用处就是了。
反复看了两遍之后,我深吸一口气,沾了朱砂,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画符!
别人练习画符都是在纸上练,练熟了再使用。
我倒好,直接开人体试验了!
沾饱朱砂的符笔落下,点在谢云松的脑‘门’正中央。
这笔刚一落到脑‘门’上,谢云松就发出一声好像杀猪一样惨叫!
&bp;&bp;&bp;&bp;我当时就吓得一哆嗦。
这可不是我心理素质不过关啊,实在是生平第一次画符就在真人身上练手我心里没底!
刚才冯甜教我的时候,我就提过这个质疑,画符跟画画一样,那都得先练基本功,只有功底扎实才能画得好,我之前都没有‘摸’过符笔,就这么直接在大活人身上开画真的好吗?
冯甜的回答是,放心画,死不了人!
可谢云松这架势,第一笔就这德‘性’,要多画几笔,能不能活着‘挺’到画完还真不好说。
我可是要把符画满他全身,画完前面还得画后面,连脚底板都要画上的!
当时冯甜就说画符的过程中谢云松可能会比较痛苦,却没细说怎么个痛苦法,现在看这是比较痛苦吗?
我赶紧停笔,小心翼翼地问:“谢先生,你有什么感觉?”
谢云松呻‘吟’着说:“好像有刀子刺进了我皮肤,从打去年开始,我对疼痛就变得非常敏感,一丁点刺痛都会让我无当忍受。”
我也没办法,想了想说:“那你先吃点止痛‘药’吧,就是那种手术后的口服止痛苦,安芬耐因什么的,胡同口就有‘药’店,让你手下去买点。”
谢云松‘摸’起电话打出去‘交’待手下买‘药’,然后说:“苏大师有没有什么法术能减轻我的疼痛,我怕光是靠止痛‘药’顶不下来。”
我在脑子里翻了翻,没找到止痛类的法术,可也不能‘露’怯说自己不会,只好说:“画符的时候,你要保持一定感觉,万一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得及时告诉我,要是施展了法术,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谢云松就不说话了,沉默片刻,却突然说:“我虽然不爱美儿,但是以前对她还是很好的,我是靠她才能施展衰横免命令保住‘性’命,这一点我很清楚,我这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起码的良心还有,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港岛打听一下,但凡认识我谢云松的,就没有不知道我对妻子有多好的。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在外面找过情人!”
这货疑心病太重,大概是以为我在为宁美儿抱不平,故意使坏坑他呢,以后我们还得用他帮忙,自然不能让他在心里种刺儿,我淡淡说:“谢先生,你也太小瞧我们法师的职业素质了,我虽然看不惯你对妻子的做法,但是施法就是施法,工作就是工作,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正常工作,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你做些什么。我说过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居委会大妈,没有义务也没有时间管你们夫妻相处的问题!”
谢云松得把我看得多正气凛然,才会漏网之鱼得我会为了给宁美儿打抱不平而跟钱过不去啊?我跟她都不熟的好不好!
谢云松苦笑道:“我没有怀疑您,我就是想说一说,这些事情一理憋在我心里,也没法跟别人说,现在等着也没有事情,我们聊几句吧,就当是打发时间。”
靠,还真拿我当心理医生使了。
我装‘逼’地说一句“跟我聊天可是要按时收费的”,可惜我不是律师,也没律师宰人那么黑那么狠,只好不吱声,由他说了。
谢云松见我没有反应,大概就是当我默许了,继续说:“其实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就是在陈祥明大师家里。陈大师养有一只猫,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满身黄‘色’的条纹,看起来好像只小老虎,我们进‘门’的时候趴在沙发上盹。当时我走在前面,进‘门’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当美儿一进去,它就立刻站了起来,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虎视眈眈地看了看我们两个,然后就跳起来去攻击美儿。它的动作非常快,差点就挠到美儿的脸上,幸好陈大师当时就站在我旁边跟我说话,一把揪住了那只猫。我们两个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才感到后怕。那猫看美儿的眼神,非常古怪,怎么说呢,好像在看猎物或是仇敌一样,在陈大师手里还不停挣扎,结果被陈大师训了一顿,才不甘心的离开。我当时以为只是这猫‘性’子野见不得外人,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陈大师却对我说了一句话。”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说:“谢先生,你要小心些你的妻子,多看着点她!”
这句话显然是陈祥明当时的原话,谢云松的语气极为沉重。
“当时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追问了一句,但陈大师却不肯解释,只说等我见到了晦清大师自然就明白了。刚才您的那只狗见到美儿就要攻击她,我一下就想起陈大师家里的事情,当时心里非常恐惧。我知道,你们这些高人养的宠物都是通灵的,能看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能让它们这些灵兽敌视而忍不住攻击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和我同‘床’共枕的人可能是个邪恶危险的东西,我就忍不住心里发寒。您能不能告诉我,美儿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您的狗要攻击她!”
我扭了棉‘花’一眼,这二货蹲在旁边,一副忠心耿耿的架势,听了谢云松的话也没什么表示。
我哪知道这二货看到什么了,它也不会说话啊!只好安慰谢云松说:“谢先生,你想得太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问题等回头再说,我们先解决你的事情。”
说话的工夫,谢云松的手下已经把‘药’买回来了,还‘挺’听话,说买安芬耐因就买安芬耐因,第二样都没有。
谢云松吃了两片‘药’之后,我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药’效发挥出来,这才再次落笔画符。
一落笔,谢云松就又叫起来,不过这回声音小了许多,看样子能忍受,我便没理他,按着脑海中的图示,小心翼翼地一笔一画地画下来,足足‘花’了五分钟,才把第一道符画完,抬起笔来一看,好家伙,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纯粹是鬼画符中的鬼画符,不过好在没有画错,法力注入,成功‘激’活符胆,那道符闪了下红光,就在我眼前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bp;&bp;&bp;&bp;画符的位置上长出一丛草来!
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没错,绝对是一丛草,颜‘色’鲜绿,青翠可人,叶片上似乎还有‘露’珠在滚动!
靠,为什么画符会画出草来!
这是画错了,还是画对了!
这一刻,我真心希望冯甜就在我身旁。
要说她这心也太大了,我一纯正画符新手,第一次画符就在活人身上画,就那么放心大胆地让我自己在这里画,万一把他给画死了算谁的啊?
这谢云松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那是顶级的富豪,真要死我家里,那可就是捅破天的大祸事!
当然了,我不是说换成一般别的什么没身份的人就可以随便画死了,画谁都不能随随便便画死啊!
我正不明所以,犹豫着是不是继续画下去呢,一直发出低低惨叫的谢云松却突然发出一声很是舒服的呻‘吟’,“呃,好清爽!”
耶?这反应好像不错啊!
我赶紧问他:“感觉怎么样!”
谢云松说:“脑袋里非常清爽,好像用水洗过了一样,自打去年家里开始出各种问题之后,我这脑袋就一直昏昏噩噩,还是头一次这么清醒!大师,你这符非常有效果啊!”
靠,当然有效果了,这效果都能看得见了。
既然他感觉舒服,那大概就是画对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对他说:“那我继续画,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赶紧跟我说,呃,画符的时候痛就不用说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大师您画吧!”谢云松话里很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我提起笔,开始画第二道符,因为有第一次的练习,画第二遍的时候熟练了不少,我只‘花’了三分钟就画完了,而且整体美观了不少。
画的时候,谢云松还是在不停啊呀啊呀地叫。
符一画完,刷地又冒出一丛清草来,谢云松就立刻又喊舒服。
既然舒服,那就画吧!
我心头大定,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开始连气不停地往下画,从额头开始,一路向下,一直画到脚底板。
等身体正面画完,谢云松整个变成了一大丛绿油油的草丛了!
幸好他一直紧闭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非得吓出个好歹来不可。
我正要让谢云松翻过身继续给他画背后,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尖叫,“老公,你怎么了!你们对我老公做了什么!滚开!”
我回头一看,就见宁美儿跟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就奔我过来了,看那咬牙切齿地样子,似乎是想当场撕了我。
唔,怪不得被谢云松揍呢,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要不是反击呢?打‘女’人不是我的风格啊!可要是不反击的话,任由她过来抓我,把我的脸抓‘花’了怎么办?我一会儿还要去吃饭呢。
啊,不对,重点不是抓‘花’脸,是打断我画符,影响了对谢云松施法的整体效果怎么办?
我这儿还犹豫呢,棉‘花’倒是一点也不犹豫,噌一下站起来,闪电般冲击,一头撞在了宁美儿的肚子上。
这一下撞得真叫有力啊!一头就把宁美儿给当场撞了个四脚朝天。
棉‘花’撞倒了宁美儿还不算完,马上就跳过去,踩在她的‘胸’前,那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呲牙咧嘴,呜呜低咆,很有马上下嘴开咬的架势。
“棉‘花’!”冯甜一声喝斥,棉‘花’立刻乖乖从宁美儿身下跳下来,又跑回到我身边坐下继续警戒。
谢云松眼睛都没睁,也不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喝骂道:“躲开,大师正在给你施法,你想害死我吗?”
“老公,你身上长草了!”宁美儿不怕我却怕棉‘花’,胆怯地坐在地上不敢起来,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他这个妖道,把你变成了一丛草!”
这句话可太有杀伤力了。
谢云松一听,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发出一声惊慌的大叫:“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现在还发‘蒙’呢。
不过,我解答不了,有我家师姐呢。
冯甜立刻解释道:“这不是草,而是从你身体里‘逼’出来的作怪邪孽的一种表现,给你下咒的人施展草木法咒,通过你身边的植物持续不绝的吸取你的运气和命‘波’,人为制造衰运和横死命相。你现在感觉是不是前所未甩的清爽,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服,就好像从身体上搬走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谢云松立刻就服气了,“对啊,太轻松了,好像自打十五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过!大师,对不起,我是没见识,不是想质疑,请继续。”说完一闭眼睛,一翻身,趴在地上了。
冯甜让我继续画符,自己过去把宁美儿扶到沙发上坐下,安慰她道:“放心吧,一会儿我师弟说法会把草割掉,还你一个正正常常的老公,你还是谢家少‘奶’‘奶’,不会变成一丛草的妻子,这么玄幻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这种现实世界里!”
师姐,你这种安慰太没有说服力了,人身上长草就够玄幻了,你还想怎么玄幻啊!
不过宁美儿明显很吃她的安慰,听她说完就不哭了,‘抽’‘抽’答答地坐在那里,一副神不守舍的担心样子。
我再次从谢云松的后脑勺开始画起。这回画得更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不大会儿工夫就把他的后背画满。
画完收笔,我得意洋洋地站起来,看了冯甜一眼,想要求表扬,冯甜却没理我这套,只说:“快用桃木剑割草吧,十六号瓶在仓库里。”
她这是不动声‘色’的提点我呢,刚才我的时候不知道画完符会出现什么情况,她就没讲怎么后续处理。
听了她的指示,我赶紧小跑到库房找了把桃木剑,又在一个标有容纳瓶的箱子里翻出贴着十六号签的玻璃瓶,急急忙忙转回来,挥剑割草。
想当年我当兵的时候,也干过割草这种活,还是有几分散手的,手起剑落,刷刷刷,一割一片。
每割一大把,我就会装进十六号瓶里。
十六号瓶不是很大,也就普通罐头瓶大小,可却‘挺’能装,也可能是有其它原因,把谢云后背的草割净了,也只装了一瓶底。
我把谢云翻过来,继续割,全都割干净,也只装了小半瓶。
割的时候,在冯甜的暗示下,我是从脚底板开始割起的,最后割下的是额头是那第一道符上的草。
草割完,谢云松却通体闪烁着绿光,身上画的符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我刚把最后一丛草扔进十六号瓶里,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十六号瓶一震,异变突起!
&bp;&bp;&bp;&bp;瓶子里的那些青草动了起来,扭曲纠结着,在我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条绿‘色’的小蛇。
小蛇在瓶子里盘施扭曲,最后盘成一团,只‘露’出个脑袋来,冲着我不停地吐着鲜红的信子。
蛇虽然小,但我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它的眼睛。
那是两眼血红血红的眼睛,闪烁着令人不寒页栗的诡异光芒。
“有意思!”冯甜走过来拿过瓶子高高举起,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说了一声,“有意思。”但却没再说其他话。
我把衣服拿给谢云松,让他穿上,这才说:“谢先生,我已经施法暂时把你体内的因法术而来的邪孽驱除,至少可以保你六个月平安,你可以先回家处理事情了。”
谢云松一听只能暂时保六个月平安,当时就急了,“大师,那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是还需要钱买材料吗?再拿一千万够不够?两千万?”
我说:“刚才你付的那一千五百万还没用上呢,暂时不急,要解决你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双方同时做准备工作。我们这边购置施法材料,选定吉时,保证会在六个月内去港岛拜访你,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你回去也要做一些事情,以确保我们到达时可以顺利施法!”
谢云松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准备记录,“大师您吩咐。”
我竖起手指,说:“第一,你回家之后,要把住处所有的植物,全都扔掉,不能留下一根草!第二,要在你的卧室多摆虎魄石,按八卦摆就可以,确保围住‘床’,你以后每晚只能在那张‘床’上睡觉,不可以变动地方。第三,在我们过去之前这段时间里,不能接近‘女’‘色’,不能饮酒,不能‘抽’烟,不能吸毒,大麻也不行!每天晚上都要用芭蕉叶水洗浴,等会儿我会赠你一块开光的‘玉’佩,每晚睡前置额头五分钟,然后放在枕头底下,。呃,这个‘玉’佩是要单独算钱的。第四,你回去之后,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在我们这边得到施法救助的事情,包括我们会去港岛,如果消息泄‘露’,我担心对你施法的人会另生‘阴’谋,提前收割!这四条能记住吧!”
谢云松连连点头,“绝对能做到,大师,我回去之后这段时间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可以主动联系你吗?”
我摇头说:“不可以!你现在的状况被行家一看就能看出来,所以回去之后这段时间里,你最好不要在公众场合出现,也不要接触外人,最好就是对外称病,谢绝见一切客人。称病的时候,哪些人特别急切想见到你,尤其是懂法术的那些人,你绝对不能见,但要把那些人的名字记下来,我们到的时候告诉我们!”
谢云松满口答应,迫不及待地说:“大师,那‘玉’佩在哪里?”
我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护身符,还带着体温呢,纯正地摊货,刚退伍的时候出去旅游在景点买的,双鱼衔珠佩,据说是那景点某道观主持亲自颂经开光,整整‘花’了我二百大元,现在便宜谢云松了,“拿好,平时要随身携带,除了睡觉千万不要摘下来。”
谢云松当时感‘激’涕零,用双手接过那块‘玉’佩,手都有些哆嗦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师,我怎么能要您随身所带的法器呢?”
嘴里说是不好意思,可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接过来立刻就戴在自己脖子上,还小心翼翼地往领子里塞了塞,塞完之后又有些不放,拽着红绳拿出来看了又看,问:“大师,我把这绳子换成链子可以吗?我怕绳子会断。”
我说:“你随意,这绳子没什么关系。金贵的是这块‘玉’佩。我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每日念颂道经,打坐修行,受道法影响,戴在身上可以隔绝‘阴’邪护神醒脑,你一定要保存好,要是‘弄’丢了,可就有钱也没地方买去了,我要再开光这么一块,也得至少五年才行!”
“大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管。”谢云松识趣地问,“大师,这块‘玉’佩多少钱?一百万够不够?”
靠,二百大元买的,还戴了这么长时间了,一转手就能卖一百万?五千倍的利啊,简直比抢钱来得还快!怪不得法师都有钱呢!
最妙的是,这块‘玉’佩就是我随身携带的,没施过法也没开过光,卖给谢云松的话,算不得逆财,可以完全自己留下来!
可是这个价位是不是太黑了,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人,第一次当‘奸’商着实有些心里不安,一时沉‘吟’着拿不定主意,“谢先生谈钱你就见外了,这东西是我贴身物品,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卖的,多少人想买可都没机会买!其实吧,你现在的状况‘挺’好,不带这‘玉’佩也没什么问题,要不然你还给我吧。”
终究还是心软,比不得冯甜下手宰人从来手软的狠辣,一想到二百块钱的东西居然卖到一百万,我就觉得这钱有点扎手。
可谢云松却误会我的意思了,立刻就说:“大师,我错了,这是您的贴身法器,有价无市的宝贝,一百万怎么行,五百万您看够不够?要不然一千万?你直接说,哪怕一个亿,我也不带还价的!”边说还边死死按住‘胸’口,一副生怕我把那‘玉’佩抡回去的架势。
好嘛,我就见过还价的,从来没见过买家自己动要求涨价的,真真是中国好买家啊!
必须得点个赞!
我赶紧说:“行了,一百万就够了,不值那么多的。”
谢云松却坚决地说:“大师,我真的错了,我先付您五百万,剩下的部分,等一切都解决了,我再一起付您行吗?”说完也不等我反对,立刻拨电话给手下,让给我再转账五百万。
好嘛,今天收获真是丰厚啊,一天进账两千万,其中五百万那是净赚,不用再往外捐了!这样的生意不用多,一个星期来那么一单,一年下来咱也就是亿万富翁,可以从此退休享受生活了!
我收了钱,谢云松收了‘玉’佩,大家都很开心,我就趁机把帮忙留意六极恶鬼的事情对他说了,谢云松拍着‘胸’脯保证回去之后一定发动人脉帮我们查找。当然他是不可能直接查找到六极恶鬼的,也不过是查些线索提供给我们就是了,还得我这边把六极恶鬼出没的可能现象和环境仔细‘交’待给他。
事情‘交’待完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走就要耽误晚饭,当下也不再挽留谢云松和宁美儿,和冯甜一起送他们两个出去。
往外走的时候,宁美儿几度‘欲’言又止,一直用很幽怨地眼神儿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可是她不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
就这么走到院‘门’口,刚一推开院‘门’,还没等往外走呢,就见一人闯了进来,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直‘挺’‘挺’就跪那了!
“苏先生,救命啊!”
&bp;&bp;&bp;&bp;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出‘门’就有人跪我!
我定神一瞧,居然是黄胖子!
现在叫黄胖子已经不太合适了,这才几天没见啊,黄胖子足足瘦了两圈,眼睛都往眼眶里凹了进去,一副睡眼不足酒‘色’过度的衰相。
“黄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啊?赶紧起来!”
虽然莫名其妙,但我还是第一时间伸手去拉黄胖子。
黄胖子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鼻涕一把泪把地说:“苏先生,苏大师,求您救救我吧,我真是撑不下去了。我知道您事情多,特别忙,一直也不敢来打扰您,可是我是真撑不下去了!这工地一天不开工,我就损失上百万啊,这几年挣的这点钱我都搭里去了。”
靠,这些天太忙了,把黄胖子工地风水的事情给忘到脑后去了。
我有些尴尬,下意识看到谢云松一眼,觉得不可能让这大客户知道这事儿,不管是办不成还是给忘了,那都是影响我声誉的事情,万一谢云松觉得我不靠谱,回去之后又另去找别人,那可就影响我和冯甜的计划了。
谁知道,谢云松居然一直在留意我的举动,见我看了他一眼,立刻就踏上一步,对黄胖子说:“黄老板最吧,你做什么生意的?”
别看谢云松在我面前又哭又磕头的,看起来没什么‘逼’格,但此时此刻往那里一站,语气淡淡的一问,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度立刻就散发出来,尼玛,这神态,这站位,这语气,太抢风头了。
我说你站出来干什么啊?人家是磕头求我呢,你也不是法师,这也不是你装‘逼’的场合啊!
黄胖子微微一怔,看了看谢云松,大概是慑于他身上的气质,老老实实地说:“我是做房地产开发的。”
谢云松又问:“是欠银行贷款资金断流了吗?你现在需要多少钱?”
黄胖子看了看我,迟疑着说:“就算能立刻开工,我现在也至少需要五亿才能把这个项目完成!”
“你拿着我的名片,去找天河集团的李佳学谈吧。”谢云松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黄胖子,神情轻描淡写,黄胖子接过名片一看,当时浑身一抖,向着谢云松‘露’出讨好的笑容,“谢先生,太感谢您了,只要我老黄翻过这个坎,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靠,这谢云松是理会错什么意思了,还是特意站出来抢我风头的?这黄胖子是不是拜错庙‘门’了?
我还不答理黄胖子了,干咳一声,对谢云松说:“谢先生,那我就不远送你了,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办。”
谢云松立刻把满身王霸之气一收,腰一弯,对着我连连点头,“大师请留步,云松这就走了,您‘交’待的事情,回去一定会办,我就在港岛扫榻相候您和冯小姐!”说完恭恭敬敬地向我和冯甜一鞠恭,这才带着宁美儿和一众手下离开。
宁美儿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碰了我的手一下,把一张纸条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捏在手心,目送谢云松等人登车走远,这才对黄胖子说:“行了,人都走了,你再看也不会回头了。”
还捏着名片一边傻笑,一边看着谢云松等人离开方向的黄胖子当时就打了个‘激’灵,转过来又对我哭诉:“苏先生,您可真得救救我啊。”
我恼火地说:“站起来说话,再跪我可不管你了!”
“是,是!”黄胖子赶紧站起来,对我陪笑道,“苏先生,您看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能给我办了啊!”
我想了想,明天是周六,除了晚上去贺家吃饭外,倒也没有别的安排,转过来对冯甜说:“师姐,要不然明天就去给他办了?”
冯甜却说:“买的施法材料还没到全呢,下周一吧,也不差这三天了。”
黄胖子苦着脸说:“我这一天就是上百万啊……”
我嗤笑道:“都傍上谢家这种大金主了,几百万算个什么事情啊?那就周一吧,我们准备好就过去找你。行了,我们还有事情,你走吧。”
看到我逐客,黄胖子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不放心地说:“苏先生,那你周一可一定来啊,我等着你们,你可一定来啊,不见不散啊,我给你们留着‘门’……”
靠,他这幽怨样,太恶心了,知道的我们是要去破风水局,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尼玛,这黄胖子难道是个死基佬?
我连连挥手,“走吧,走吧!”
赶走了黄胖子,我和冯甜赶紧上车,直奔丝路‘花’雨。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闲着无聊,我就问冯甜:“师姐,我们收谢云松一千五百万预付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卖他那个‘玉’佩,是不是太黑了。都没施法开光过,他拿回去,万一认出来,那我们不就成骗子了,这得不偿失啊!”
冯甜却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叫没开光,‘玉’本身是要靠人养的,在你身上带了那么长时间,已经养开,之前你是普通人,但现在你是法师,修炼的时候,自然会有法力分流进‘玉’佩里,现在那东西就是不折不扣的法器,而且因为你长时间带在身上,还借了你的运势,对他帮助极大正合他用。”
我小心翼翼地说:“那也不用卖那么贵吧。”之前我们两个商量的价格其实是五十万的,哪知道翻了个十倍!
冯甜一脸古怪地看着我说:“把那东西卖出五百万的是你啊,又不是我,你跟我说什么?你做‘奸’商,难道要我背锅吗?我就是让你卖给他,谁知道你一下卖五百万出来,你这么黑大傻和四眼儿知道吗?”
靠,敢情又是我的错。
不过,算了,卖都卖了,我主要是怕那‘玉’佩没有作用影响信誉,既然冯甜说那就是法器,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算看透了,法师卖东西也没个发展委物价局管,真是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绝对的暴利。
一路赶到丝路‘花’雨的时候,正好是六点整。
这会所‘门’前的停车场上,豪车如云,区区一辆q7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我停好车,和冯甜刚走到‘门’口,忽听有人叫道:“哎,苏领,来吃饭啊!”扭头一看,我不由就是一怔。
&bp;&bp;&bp;&bp;跟我打招呼的是鲁承志这位山南省第一衙内。
这才一天不见,鲁大公子脸上有好些道破口,脑袋上包着沙发,一只胳膊吊在‘胸’前,走路还有些拐。
虽然形象惨了点,但鲁承志做为山南第一衙内的威风不减,身边簇拥着四五个人,有给拎包的,有搀着他另一只胳膊的,有小跑在身后想往前凑的,虽然动作不一,但表情却是相当的一致,都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啊,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看着鲁大公子的眼光简直就好像在看国宝大熊猫一样。
看起来,鲁承志也是来吃饭,都伤成这样了,不好好在家里养着,居然还跑出来吃喝,这位鲁公子还真有‘性’格。
我回应道:“鲁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鲁承志一瘸一拐地走近,先狠狠看了冯甜一眼,那目光好像带着勾子,感觉好像恨不得把冯甜的衣服扒下来一样,然后才说:“昨天晚上出了点小事故,车都撞废了,真他玛的点背。”
冯甜就道:“你这被撞得不轻啊,撞你的人一定被你狠狠收拾了一顿吧,现在是在医院里躺着呢,还是在号子里着着呢?”
鲁承志脸‘色’就是微微一红,“我是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子上了!”
我一时就没憋住笑,“鲁公子,你这开车也太有‘性’格了,有路不走,往电线杆子上撞什么啊?”
我可能语气嘲讽了一点,鲁承志还没说什么呢,旁边掺着他的那位,就已经开口喝斥:“你什么东西啊,鲁公子怎么开车用你说?”
这是个‘女’人,穿着紧身低‘胸’的包‘臀’裙,‘露’出深深的事业线,看起来居然比冯甜的还大,脸长得也比较有特‘色’,就是那种标准的整容锥子脸,妆浓得能抹墙了,扶着鲁承志的时候,刻意把‘胸’口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还弯着腰,从鲁承志那个角度看过去,相必是风光无限好。
看起来这个鲁承志还真没说假话,绝对是个大‘胸’控。
鲁承志横了那‘女’人一眼,显然有些不满,但他没说什么,做为山南第一衙内,基本的气度他还是有的,没有在这大‘门’口当场发作,转过来又对我说:“当时喝了点酒,一时‘迷’糊。哎,以前我喝得再多也没出过这种事情,你说是不是那个东西影响的?”
我回想了书里关于魉鬼的说法,“确实会对你的运气有一些影响,不过应该不会体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严重事情方面,最多就是投资失败,破些财什么的。”
鲁承志就怪叫一声,“靠,破财这还不严重?哎……”
他说到这里,突然把推着他的那个‘女’人推开,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好推在那‘女’人‘胸’前,推得那叫一个‘波’涛汹涛啊!
上前两步,拉着我往旁边走,他还想去拉冯甜,可冯甜却一闪躲开了,只是跟在我身旁。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鲁承志却也没有纠缠,昨晚冯甜的表现显然已经多少震住了他的‘色’心。
“老苏,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回去之后,我可是问了几个哥们,都对你手里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机会难得啊!”
别说,这鲁公子还是‘挺’能套近乎的,一张嘴居然就叫我老苏。
不过,昨天我还没答应什么呢,他就去东问西问,这摆明了是我想卖也得卖不想卖也得卖的节奏啊。
还真是让冯甜说中了,这些二代衙内啊!
我简单说:“念珠和木鱼,金刚经不行!”
鲁承志有些遗憾:“真不行啊?昨天我一打电话,几个哥们一张嘴问的都是金刚经,那东西才是真正能卖上大价钱!”
我坚决地说:“鲁公子,那本刺血金刚经涉及到法术上的一些事情,你不懂也不要问,但是被普通人买去有害无益,压服不住反易招灾,倒是念珠和木鱼,都是晦清大师用了半辈子的好东西,每天陪大师念经修行,属于深度开光,买回去镇宅压运,绝对不成问题。”
鲁承志将信将疑地说:“你别骗我啊,我那几个哥们可也认识些高明的法师,我把你这话拿给他们说,万一有假,我可饶不了你!”
冯甜就在旁边说:“鲁公子,还饶不了我们呢,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吧,你身上的魉鬼可越来越多了,这才一天不见,至少翻了一倍,照这么发展下去,你真就离死不远了。”
鲁承志下意识往后脑勺‘摸’了‘摸’,当然什么也不可能‘摸’到,说:“我昨天想找几个有点名气的法师再咨询一下,谁知道那些家伙要不是在外地,就是在局子里关着呢,公安厅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在搞专项,打击这些法师,也不怕他们事后报复社会?这事儿就没问成。不过,你们也别想唬我,看到没有,那个带眼镜的胖子,我的生意伙伴,今晚我们就是出来谈那单大买卖的,嘿嘿,苏小姐,你收拾好东西了吗?等搬过来之后,我一定天天好好痛你啊!保证让你开心,嘿嘿。”
靠,你一个有无数‘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衙内,用得着表现得跟个没‘摸’过‘女’人手的宅男一样饥渴吗?口水都快流出来!
我不爽地挡在鲁承志面前,隔绝他那****贪婪的目光,“鲁公子,你要是信不过我们,可以再找外地的法师问一问,我师姐提点是你为你好,c书盟记的份上,你的事情我们还真不稀管,要知道我们法师出手绝不空回,免费帮你看一次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
鲁承志嗤笑道:“少来,爷是吓大的!明儿我就去京城,找陈祥明大师,看你们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他神态语气虽然不怎么在意,但这话里话外透出来的信息还是说明他已经害怕了。
陈祥明那是什么人物,从谢云松那里就能侧面了解,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就见的,他一个二代根本不放在人家这种中央大专家的眼里,却要去找陈祥明,只怕现在心里是怕得紧了,只不过当着我们两个的面死鸭子嘴硬罢了。
我决定给他加一把劲,让他再慌一慌,至少让他今天晚上睡不好觉,从随身挎包里掏出面画了‘阴’阳鱼的镜子向他一晃,结果往镜子里一看,还没吓他呢,先把我吓了一跳!
&bp;&bp;&bp;&bp;镜子里根本就看不到鲁承志的样子了!
他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魉鬼爬满。
猛一看上去,只能看到一大堆魉鬼在爬来窜去,蠕蠕而动。
更吓人的是,那些魉鬼中间竟然有一个猫一样大小的,盘坐在鲁承志头顶的位置上,似乎知道我在看他,竟然冷冷地瞄了我一眼,看起来好像他在镜子里看着我一样,说不出的诡异。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把镜子递给鲁承志,“鲁公子,没事儿多照照镜子吧,没有坏处。”
“爷我又不是自恋狂,照什么镜,镜,镜……”鲁承志往镜子里看那么一眼,就不自禁地嗑巴起来,手一哆嗦,镜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叹气道:“鲁公子,我要是你就尽快找人解决这个问题。”
“这,这都是幻觉,你吓不到我!”鲁承志厉声大叫,却怎么都透着股子‘色’厉内茬的味道,冲我吼了这么一句,立刻转身就往回去,看样子是没有心情吃饭谈生意了。
那眼镜胖子小跑着跟过去,“鲁公子,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鲁承志甩都不甩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开车就走,把那眼镜胖子甩到车后吃了一嘴的灰。
眼镜胖子看着鲁承志离开的方向,神情‘阴’沉不定,最后转过头来,看了我和冯甜一眼,没有什么说,自带着那帮子人先进了会所。
我这才问冯甜:“鲁承志那头顶上的魉鬼是怎么回事儿?长那么大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了。”冯甜皱眉说,“魉鬼想长到那么大,需要大量邪意味养,正常人就算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浓也不可能把魉鬼养到那么大。那么大只的魉鬼基本可以称王了,鬼中之王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自然产生的,如果那个魉鬼不是来自地狱自来就是鬼王的话,那就一定是有人特意喂养出来的。魉鬼虽然食邪而生,但它本身就是邪物,过大过多都会对人身体照成无法想像的伤害,尤其是像刚才那么大一只,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光这么一只魉鬼,把鲁承志吸干了都没有问题!那个给他下咒的人不是想戏‘弄’他,而是真想‘弄’死他啊!明知道他是省委书的公子,还敢下这种死手,要不是不共戴天之仇,那就是有恃无恐!”
我就担心地问:“既然这样,我们还要不要帮鲁承志这一把?”
冯甜沉默片刻方道:“得先‘弄’清楚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他才行。算了,我们两个在这里想这么多干什么,他鲁大公子也算是上流人物,什么样的高手找不到?没准儿明天去了京城陈神明随随便便就把他的问题给解决了呢。走吧,别让吕志伟他们等急了。”
我一想也是,鲁承志那是什么人啊,还用得着我帮他,随随便便招呼一声,上赶着要过来帮忙的法师不要太多啊。
也不多想这些没用的,我们两个进了会所,便有‘侍’应生迎上前问我们是否订了位置,我把吕志伟的名字一报,那‘侍’应生立刻就‘露’出一副失敬的表情,把我们引到吕志伟订好的房间里。
进了包房一看,吕志伟等人早就已经在这里了,胡方权、韦国庆、刘‘春’菊和小宋警官都在。
众人围坐在桌旁正在闲聊,见我们两个进来,都是热情地起身相迎,客气一阵,又就坐次谦让了一番后,我被强按在了主位上,左手边是冯甜,右手边是小宋警官。冯甜直个劲地拿眼斜楞我,‘弄’得我好不自在。幸好小宋警官比较腼腆,我不主动跟她说话,她就一直保持沉默,倒是大大减轻了我的尴尬和不安。
大家坐定,吕志伟就让‘侍’应生上菜,然后才问:“老弟,怎么来得这么迟,我还以为你有事来不了,正想给你打电话。”
我解释道:“临出‘门’的时候来了位客人,给他解决了些问题,所以耽搁了。”
吕志伟笑道:“老弟你如今可是大忙人兼大红人了,以后我再有事儿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你的大驾。”
我听他话里有话,就问:“吕大哥,你这话是从哪说起啊?再怎么样,我也是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以后你要专管这方面的案子,那我就是你手下的兵了,还不是随叫随到,有事儿你说话啊。”
吕志伟苦笑道:“我还专管什么啊,最近‘成’人家专职保姆了,天天‘侍’候京城来的那帮子专家,一会儿搭个台子,一会儿去买点稀奇古怪的东西,简直拿我们这些山南警察当跑‘腿’使了。”
刘‘春’菊道:“老吕,你少发两句牢‘骚’吧,多少人想有你这个可以跟中央专家和领导接触的机都没有呢!不就是让你帮忙置办一些施法用品吗?跟跟‘腿’有什么可牢‘骚’的,将来案子破了,我你这个跑‘腿’的也能分上一份功劳不是?有了这份功劳,以后升副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吕志伟叹气道:“这是个好机会我懂,可我就是看不惯那帮子所谓专家的本事,都来了这么多天了,工作上就一点眉目也没有,排场倒是比大腕都大腕,对着我们呼来喝去也就算了,对着吴成海那么个阶下囚却客客气气,简直是把他给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但凡那吴成海提什么要求,那帮子中央专家都一定会满足,这些天折腾得楼都快塌了,把大家都累得半死,可吴成海却连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交’待出来,也不知道那帮中央专家这么忙活都为了什么。”
我不禁有些意外,“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查出线索?吴成海什么都没说?”
吕志伟说:“吴成海天天提各种要求,那些专家就一样一样满足,谁都不提线索的事情,现在吴成海已经从拘留所里出去了,住进了专案组安排的市郊的一处平房,天天好吃好喝供着,还给他提供很多莫名‘春’妙的东西,据说是要给他施展法术用,他一个犯人控制他还来不及呢,还提供给他东西施展法术,这不是有病吗?”
冯甜突然说:“他们不是有病,而是有大企图呢!”
&bp;&bp;&bp;&bp;吕志伟深知我们两个的底细,自然更重视冯冯甜的意见,一听她发话,赶紧虚心请教,“妹子,他们有什么企图?你得教教老大哥,别让他们卖了还给他们数钱,咱不图立功,但也不能当炮灰不是?我就看那帮子专家不地道,整天神神叨叨,说起话来悬天雾地的,就没一句实诚的。 ”
冯甜看了看桌上的众人,却笑道:“吕大哥,你这可就不对了啊,都是工作嘛,怎么能算是当炮灰呢。人家的大企图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嘛,当然是破案了,线索有了,人手用了,突破口有了,当然就是破案立功拿奖啦。你就乖乖等着吧,用不到你做什么,这种事情,有专家呢。对了,公安部来的专家都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
吕志伟立刻就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问了,转而说:“总共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那个也就三十出头,那个‘女’的才二十多岁,傲气得很,平时都不怎么答理我们,让我们办什么事情就跟使唤下人一样,我跟他们转了这么好几天了,到现在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一张嘴就那个谁,靠,我活这么大年纪了,就成了那个谁了!两个男的都姓‘蒙’,一个叫‘蒙’志坚,是大师兄,一个叫‘蒙’志勇,是二师弟,那个‘女’的叫闫英子,看样子‘挺’得那两个兄弟欢心的,脚踏两只船,见天发嗲撒娇,把那两个楞小子唬得一楞一楞的,见天就围着她转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同时躺过两只‘床’。”
吕志伟这种老刑警出身的观察力都仔细,说话也刻薄,这话一说出口,刘‘春’菊就先不乐意了,“老吕,说话注意点,这两个‘女’孩子呢!你以为跟我这种老娘们一样生冷不忌呢!”
冯甜一脸平静无所谓,她那口无遮拦的‘性’子,真说起来,吕志伟也要自愧不如,倒是小宋警察,现在我已经知道她叫宋馨蕊了,虽然年纪比冯甜大,但脸却嫩,听吕志伟这么一说,就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摆‘弄’面前的杯子,从侧面看,脖子耳朵都微微发红。
连荤笑话都算不上,随便说了个同时躺两只‘床’就脸红了,不至于这么脸皮薄吧。
她的皮肤很白,这么一红,就好像白瓷器涂了颜‘色’一般,晶莹透明中透着粉嫩,说不出的‘诱’人可爱。
好吧,必须得承认,那么一刻我有点楞神,然后冯甜代表祖师爷,也有可能是代表她自己惩罚了我,重重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靠,随便看看嘛,用不用这样!
这下掐得真狠啊,我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胡方权也不知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笑道:“小苏,怎么了?你认识这三个人?”
冯甜继续在我腰上拧啊拧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是啊,‘蒙’家嘛,京郊香云观的,道观就在香山上,法承龙‘门’一系,讲究大拙破巧,一力降十分,喜欢用些重型法器,香云观在京郊立观百年,一直为京中权贵服务,那是有名的高端‘门’派,一般的平头百姓别说接触,连听都不会听到,你们公安部‘挺’有面子嘛,居然能请来香云观的法师。”
吕志伟嗤笑道:“三个生瓜蛋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施过法驱过邪收过鬼,就见着理论高深了,见天一张嘴就是这个书上说那个经上讲,讲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就是没见过他们动过手,老实说,我跟他们越呆越心里没底。”
我要忍不住泪流满面了,冯甜这掐起来没完啊,再这么拧下去,‘肉’皮都该给她拧掉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我这暴脾气的,今天我还真不忿她这个劲,这要助长她的歪风邪气,以后再想看个美‘女’都不了。
拿定主意,鼓起勇气,我噌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略猛,碰到桌子,撞得杯盘丁当直响。
“我去趟洗手间!”我一边说一边从座位上离开,冯甜总不好追着我掐不是,只能瞪了我一眼。
惹不起,我躲得起!
等一会儿回来,我就坐‘门’口那边,不凑过来了!我就不信你还能追过去继续掐!
嘿,坐‘门’口那位置正好还对着宋馨蕊,抬头就能看到,美‘女’嘛,虽然没什么太多想法,但多看看总归是赏心悦目,专家都说了,多看美‘女’能延年益寿的,那些有钱人为什么能活到七老八十了还雄风不减金枪不倒,不就是因为身边投怀送抱的美‘女’够多嘛,一个延年益寿一年,十个就十年,这要有一百个,想来活过一百二十岁也是轻轻松松。
哪知道我这刚站起来,宋馨蕊竟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低声说:“我也想去一下。”
靠,姐姐,去个卫生间,用不着组团吧,就算组团,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去同一间啊,你这是纯粹想让我今晚过不去啊!
“那你们两个一起去!”刘‘春’菊豪爽地替我们做了决定,“这破地方,自以为是的烂人太多,我们小宋这么漂亮出去再让人给盯了,小苏啊,你可当好护‘花’使者,给我们小宋保护好了!”
大姐,这是高级会所,又不是夜总会,哪来那么多‘色’狼啊!
不过算了,看宋馨蕊一脸局促,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想来这么做已经是鼓足了勇气,还是别难为人家‘女’孩子了。
我也就不吱声,更不敢看冯甜,领先出了包厢。
包厢‘门’口就有‘侍’应站着,见我出来,很恭敬地问我有什么需要,然后给我指点了卫生间的位置,同时提醒我,包厢里就有个卫生间,不用到外面来上的,当然语气很委婉,很小心翼翼就是了。
靠,我当然看到包厢里有卫生间了,大家也都看到了,可谁都没有说破,怎么就你这小‘侍’应聪明呢!
我没理他,昂首阔步往卫生间走。
宋馨蕊一溜小跑地紧追上来,跟在我身边低头走了两步,眼看着卫生间就在前面了,这才突然低声说:“苏专家,上次谢谢你。”
我摆手说:“宋警官你不用客气,当时大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嘛,这都是应该做的,要说感谢也得我感谢你,你可是真救了我一命!”
宋馨蕊脸就又有些红,低头沉默,也不知道她总脸红个什么劲,眼看到了卫生间‘门’口,又突然说:“苏专家,能请您帮个忙吗?”
&bp;&bp;&bp;&bp;才见几次面,不是很熟,宋馨蕊又是个内向‘性’子,居然会请我帮忙,着实让我感到有些诧异,就问:“需要我帮什么忙?”
宋馨蕊左右看了看,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然后拉着我往旁边走了走,让开卫生间‘门’口,这才低声说:“您会驱邪吧。 ”
“驱邪啊……会点吧!”我不是愿意吊她胃口,而是需要先在脑子里搜一下,确认冯甜给我往脑子里印了相关内容才敢回答,不然的话,满口大话答应了,回头c书盟,现学好像也不太赶趟不是!
宋馨蕊就说:“我有个朋友,最近很不对劲,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送去医院检查,说是受到强烈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可是我每天都跟她在一起,从来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明明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一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后来,邻居老人说她可能是中邪了,让我找个先生帮给看看,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我当然是不信啦,而且我又不认识那些神棍,在街上摆摊的那些都是骗子嘛,能不能请您帮忙去给看一看,那个我知道您出手的费用很高,那个我们的钱不是很多,我凑了五万块,您看够不够……”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后来简直好像蚊子哼哼一样了,我低着头,都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了,才算把后面的话听清。
不就是想请我去驱个邪嘛,至于不好意思成这样。不过,这五万块确实少了点,冯甜给驱个‘鸡’邪都要收十万块呢,我第一次独立接单就收这么少,会被她笑话死啊!
我不禁有些犹豫,宋馨蕊一直低着头,听我没回音,大概是有些急了,抬起头想看我,结果这头抬得有点急,一抬就把嘴撞到了我的脸上!
嗯,软软的湿湿的,感觉不错!
这算****我吗?
宋馨蕊吓得后退一步,啊地低叫一声,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女’卫生间里,从后面看,耳朵通红通红的。
这年头还有这么害羞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呢,比起来,不管是冯甜顾容,还是俞悦,简直生猛得不像样子,嗯,一定要好好保护爱护,五万少点就少点吧,这单我接了。
拿定主意,我就往卫生间里走。
别误会啊,我是进男卫生间,没有追她进‘女’卫生间的想法,做为一个正人君子,我没有偷看‘女’人方便的变态恶心爱好。
往卫生间里一走,好家伙,这叫一个豪华啊,四壁地面都是光闪闪亮晶晶,洗手池边还站了个穿白衣的男‘侍’应,一见我进来就是一鞠躬,倒把我吓了一跳,难道这有钱人方便的还有人在旁边‘侍’候不成?
我看了那货几眼,见他没有过来帮我解‘裤’腰带的意图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找了个位置进去,先把‘门’锁好,这才解‘裤’子开始嘘嘘。
正‘尿’着呢,头顶的灯啪啪一闪,竟然灭了!
整个卫生间一片漆黑!
靠,还高级会所呢,灯居然也会坏。
我赶紧抖了抖,把‘裤’子拉开,‘摸’黑打开‘门’,还没往外走呢,就觉得一股‘阴’森森的冷风扑面而来,一时寒意彻骨,尤其是头顶,仿佛有一道冰冷浇下来般,顺着头顶直入‘胸’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牙齿撞得咯咯直响。
尼玛,事情不对头!
我赶紧往兜里一‘摸’,靠,新换的衣服,连个硬币都没带!
不过,不要紧,咱现在是正牌子法师了,脑子里印了九十九本书,丹田里炼出了‘药’种,法力值充沛,对付个把鬼应该不成问题。
让我先想想,用什么应急好用的法术,做好准备再出去好了。
拿定主意,我立刻把‘门’又关上了。
可还没等我好好思考呢,就觉得后脖子上冷风嗖嗖的,一股一股地喷上来,喷得后脖子直起‘鸡’皮疙瘩。
一只冰冷的爪子攀到了我的肩膀上。
尼玛,这鬼也太‘性’急了,不会刚才在偷窥我撒‘尿’吧!
这种时候,只能用恐吓术了!
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闷足了气儿,扭头大吼:“滚!”
耳边立时响起一声‘阴’惨惨的惊叫,那爪子一下就撤走了。
我一脚踢开‘门’,一个箭步冲出去,扭头往因一看,里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正要凝神好好看看,忽觉旁边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奔我过来,还带着呃呃啊啊的低低呻‘吟’,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定神看了看,那东西有形有质,显然不是鬼,当即一脚就踢了过去。
那黑影应声飞出,一下撞在了洗手池的镜子上,连声都没出,竟然直接冲进了镜子里!
镜子里突然亮起绿‘蒙’‘蒙’的光茫,将里面映照的卫生间环境照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这边的现实环境,却还是漆黑一片!
我往镜子里一看,不由得寒‘毛’倒竖!
我的背后竟然站着一个形状古怪的黑影,个头足有两米高,低着头吊着膀子,不停地左晃右晃!
关键时刻,我脑海中蓦得闪过一个法术,下意识捏起法诀,把身上的衬衫往下一扯一团,在两肩上一抹,喝一声“借命火阳声逐‘阴’赦!”含了一口气,往衬衫上一喷,把法诀往上一印,旋即抖开了,往身后一‘抽’,正‘抽’中身后那个黑影。
这期间,我一直没回头,而是紧盯着绿‘蒙’‘蒙’的镜子,衬衫准确地‘抽’在那黑影的‘胸’前,那黑影身子一颤,就见着一团绿光从黑影的后背猛得弹出去,在空中伸展开,变成了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套条纹的病号服,剃着光头,瘦得好像麻杆一样,一看就不是正常活人,更重要的是,这货悬空中他不下来!
活人能悬在空中吗?除非是超人嘛!一定是鬼啦!
“不要多管嫌事!”
病号服光头男鬼悬在空中,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我一听大怒,指着那男鬼斥道:“你‘混’哪里的?我撒个‘尿’也算管嫌事儿?那大个便是不是就算有组织犯罪了?你管得也太宽了,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拉屎撒‘尿’吗?再说了,这是公众场合,难道你还想管我收撒‘尿’钱吗?”
我这回答大概是太犀利太有理有据了,以至于那男鬼‘露’出一脸愕然的神情,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好机会!
我立刻咬破食指尖,急急在掌心画了个简易太极图,就是一圆圈加一曲线再点两个点,然后一转身,劈手往那男鬼身上就打。
可是这一回头,手没打出去,我就楞住了!
&bp;&bp;&bp;&bp;尼玛,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两米高的直晃悠的黑影子,也没有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
难道那只是镜子里的幻影吗?
不,不对,刚才我用衬衫回‘抽’的时候,明明‘抽’到了东西,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而镜子里映出来的影像也说明了这一点。
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就是被我从那个黑影子里‘抽’出来的!
哪里出了问题?
我扭头再看镜子。
那个高高的黑影依旧在我身后晃‘荡’着,离着我是如此近,以至于晃起来的手臂都快碰到了我的脑袋,而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依旧飘在半空中冷漠地注视着我,现在他已经回过神来,继续发出‘阴’恻恻的警告,“不要多管闲事儿,小法师,别以为学了几手法术就随便什么事情都敢‘乱’‘插’手,不知天高地厚,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就不要‘乱’管!”
我没答理那病号服光头男鬼,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门’口,猛得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眼前却是一片黑暗寂静。
正是会所刚开始上人的节点,我和冯甜进来的时候,看到衣着笔‘挺’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往里走,路过的包厢全都有客,‘侍’应往来都是一路小跑,那般热闹,人那样多,就算是停电了,也不该如此安静,这里的客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都有身份地位,让他们在黑暗中乖乖等着重新来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不跑出来质问会所,也会离开包厢换地方,怎么也不可能像眼前这么安静。
尼玛,现在的会所安静黑暗,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幽长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两侧墙壁上锈迹斑斑,地面砖破破烂烂,缝隙中竟然还有杂草长出,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正常经营的地方。
大事不妙。
我突然意识到,很有可能从厕间里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中招了!
这里不是现实的会所!
我十有**是在镜子里!
当我一脚踢在那个晃‘荡’着过来的黑影身上时,那个黑影直接摔进了镜子,或许当时我已经在镜子里,也有可能就是因为踢出的那一脚才中了招进到镜子里。
现在一时也想不清楚是怎么中招的,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至于怎么回去,那就简单了,既然我是在卫生间的镜子里进来的,那么唯珠出入口就可能是在那边!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掉头就缩回到卫生间里,大步流星奔着镜子一头就撞了过去。
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打破墙壁伸进卫生间里!
这手掌太尼玛大了,伸展开了,把我包在手心里不要太轻松,大抵跟正常人用手抓根钢笔差不多!
整整一面的墙壁都被那手掌打得粉碎,砖头水泥的碎块好像暴雨一般劈头盖脸地涌进卫生间里,浇了我一头一脸,也不知破了多少口子肿了多少地方,头破血流,砸得我那叫一个惨啊。
那手掌挡在镜子前面,手指弯曲,奔着我就抓过来,好像在抓一只小‘鸡’仔一样。
我着地一滚,在手掌与地面的缝隙间滚过去,一气滚到洗手池下方,纵身而起,一步就跳进了镜子。
在进入镜子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巨手正快速翻转向着镜子这边抓过来。
我看到破损的墙壁那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血红血红的,紧紧盯着我,令我不由得心生寒意。
难道这镜子里还关着一个巨人不成!
巨手几乎紧追着我砸在镜子上面,差点就打在我的‘腿’上。
幸好在巨手击中镜子之前,我及时把落后的那条‘腿’也缩进了镜子里。
下一刻,我一脚迈空,直接从洗手池上摔下来,那面镜子就在我身后轰然爆裂,玻璃碎片好像被风卷起的暴雪一般,横扫整个卫生间。
我缩在洗手池下方,躲避这场玻璃碎片风暴,紧盯着满天飞舞的玻璃碎片,那些碎片有大有小,肆意横飞,但不管怎么飞的多大多小的,碎片里面都有一只巨大的占满了整个镜面的手!
纷飞的玻璃碎片之间,我看到了那个晃‘荡’着的高大黑影!
那根本不是什么非常高大的怪物,而是刚才进‘门’时我看到的那个‘侍’应生。他之所以显得异常高大,不是因为突然长高了,而是他整个人被悬挂在空中,脖子上缠着一束黑‘色’的东西,另一端没入天‘花’板中,仿佛是从那里长出来的一样!
‘侍’应生已经死了,两眼突出,舌头伸得老长,虽然死了,眼睛却还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不过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
难道那男鬼已经走了不成?
我心里正犯嘀咕呢,就觉得后脖子上冷风阵阵,什么东西紧贴在我脖子上在喘气儿!
靠,这货难道是跟脚鬼!
当初在鬼楼里遇上的那些跟脚鬼还是冯甜找时间帮我处理掉的,难道今天又要跟上一只不成?不过这只可没有之前那几只文明。之前那几只都就是默不作声地跟着我,也不‘骚’扰我,如果不开‘阴’阳眼的话,根本就不会发觉他们的存在。可是今天这只这文明度就稍欠了一点,居然直接趴到人脖子上喘气儿,这是吓人呢,还是吓人呢,还是吓人呢?
不过,今天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区区跟脚鬼不过是一巴掌的事情。
我反手就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颈后。
刚才画在手心上的简易太极图可还在呢!
这一掌有个名堂叫做‘阴’阳掌,专打‘阴’鬼邪孽,法力充足的话,一掌打过去,普通的鬼会魂飞魄散,稍强点的鬼会魂魄松动,再强的鬼也要受伤吐魂!
这一巴掌,啪地就打在什么东西上面,谁知道那东西却是个不经打的,我这一巴掌拍上去居然直接拍了进去,一时掌上粘乎乎湿漉漉也不知沾上了什么东西,总之说不出的恶心。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好时候,我一巴掌拍中目标,也不收回,就那反紧按着那东西猛得转身。
看到了!
病号服光头男鬼!
唔,现在已经看不到它的光头了,因为整个脑袋被我给打烂了,我的手和前臂都陷在了光头男鬼的脑袋里!
病号服光头男鬼的脸上裂出一道道缝隙,绿‘色’的粘液顺着缝往外流,它的嘴巴却还一张一合地继续发出声音,“小子,少管闲事儿,鲁承志的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这次就算是小小的惩罚,如果再有下次,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那病号服光头男鬼猛得向我扑过来,张嘴就奔着我的喉咙咬下去!
&bp;&bp;&bp;&bp;我手还‘插’在那病号服光头男鬼的脑袋里呢!
男鬼这么用力往前一挣,一下就把自己的脑袋给挣裂了,后半边粉碎,我手脱了出来,前半边裂成四五大块,但嘴竟然还完好无损,一家伙就咬在了我的喉咙上。
喉咙剧痛。
我吓得魂飞魄散,回手往上一拍,把那张嘴拍得粉碎。
光头男鬼变成了无头鬼,竟然还不肯乖乖的挂掉或者跑掉,而且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我。
这货劲真大啊,这么一搂,就搂得我喘不上气儿来,椎骨咯咯直响,好像马上就要吃不住劲断掉。
我眼冒金星,挥着‘阴’阳掌啪啪‘乱’拍,拍到哪儿,哪儿就碎,一口气连拍了十几巴掌,把那无头鬼的上半身也拍得粉碎。
鬼的碎块连着粘稠腥臭的粘液落了我一身,那叫一个恶心啊!
现在那鬼只剩下半身了,两‘腿’一软,倒了。
终于干掉了!
我松了口气,只觉脸上粘呼呼的,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看外面已经没有玻璃碎片飞了,这才慢慢从水池底下爬出来,刚站直了身体,就见着挂在天‘花’板上的那个‘侍’应生竟然向我‘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大着舌头说:“这只是一次警告,下次的话,就没这么简单了!”
尼玛,差点把我‘弄’死还敢说只是一次警告,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现在的水平是洼了点,但是,我有发展潜力,我有阳明离火命火,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我有三十六d的师姐,我怕你啊!
脑海中闪电般划过需要的法术,我咬破右手食指,在左右两肩上方轻点一下,跳起来飞快地在那‘侍’应的脑‘门’上画了个圆圈,再跳画曲线,再跳点两点。
三次跳跃,一气完成一个简易太极图,第四次跳起来,把手掌心那个太极图对着额头的太极图,一巴掌拍上去。
就听啪一声脆响,‘侍’应生的脑袋一震,瞪得大大的一对眼睛里,蓦得映出一个人影来。
那个人影一手按着脑袋往后摔倒。
影像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大功告成!
这一招叫‘阴’阳隔空震!
太极图又叫‘阴’阳鱼,是‘阴’阳道法术的根本和基础,这一招‘阴’阳隔空震,就是利用‘阴’阳轮转的原理,检索到施展隔空控尸法术的对应‘阴’阳轮转频率,建立隔空纠缠,使那人映‘射’到所控尸体体上,我那一巴掌打到尸体,就等于是打到那个人身上,所以尸体的眼里最后映出来的影像就是施法控尸那人被我一巴掌给打到的效果!
这一巴掌我把几乎全部的法力都使上了,不打他个脑死亡,至少也得打个脑震‘荡’!
那句文言文怎么说的来着?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既然来‘骚’扰我了,我不非礼一下他,那也太对不住我自己了!
落到地上,那‘侍’应生的嘴角竟然流出一道鲜鱼,发出嘶哑的声音,“好,好,原来是‘阴’阳道的高足,这份大礼我记下了,我们日后定有相见的时候!”
靠,这货是高手啊,这招‘阴’阳隔空震据说是‘阴’阳道的独‘门’法术,一使出来他就能认出来,不是跟‘阴’阳道斗过法,那就是了解‘阴’阳道的法术。
刚还说以后要见着‘阴’阳道的人得躲着点呢,这一出手就把透‘露’出了我们的根底,以后可怎么办啊?
‘侍’应生尸体这回不再动了。
这回是真结束了。
整个卫生间好像世界末日发生了一样,狼藉不堪,不仅镜子粉碎,镜子里被巨手打碎的那面墙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我这才感觉到一阵阵后怕,刚才要是稍有应对不利的地方,只怕现在我就已经变成了尸体躺在这里了。
多谢我家冯甜师姐,要不是下午她往我脑子里印了九十九本法术书,现在我绝对不会有应对的任何办法,只能任人宰割。
多谢晦清大师,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怎么把那个金刚护体神通‘弄’给我,但要没有这金刚护体神通,我修炼就不可能事半功倍,一来冯甜不能往我脑子里印法书,二来我也不可能一天就修炼出法力来用以支撑施展法术。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一身恶臭的绿液。
这尼玛真没道理,你说那鬼吧,不是魂魄没有实体吗?怎么打碎了还有这么多液体出来!
我返回洗水池边,拧开水笼头,居然还有水,赶紧就着先洗洗脸,幸好现在没头发处于光头状态,倒省了不少事儿,用水撩一把能洗干净了。
刚洗了两把,就听见卫生间‘门’被拍得砰砰直响,宋馨蕊焦急的声音传进来,“苏专家,苏专家,你在里面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过去把‘门’打开,那一身狼狈像把宋馨蕊给吓了一跳,再往卫生间里一看,更是吃惊,“苏专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不要紧?”
我摆手说:“报警吧,有个‘侍’应生死了,具体的回头再说。”
卫生间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宋馨蕊是离得近才第一个赶到,紧接着会所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看到发生了命案,吓得不轻,一面报警,一面说什么也不让我和宋馨蕊走。
吕志伟他们很快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亮明身份,这才给我争取了一个先去楼上房间洗漱换衣的待遇。
冯甜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况,没动声‘色’,跟我上楼进了房间,这才问是怎么回事儿。
我把经过给她讲了一遍,最后才说:“是搞鲁承志那边给我们发警告了。”
冯甜冷笑道:“发警告也就算了,居然搞这么大阵势,真当我们好欺负吗?你那一招‘阴’阳隔空震打得好,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就得好好教训一下!嘿嘿,傍上大‘腿’主自以为了不起吗?鲁承志的事情我们还管定了呢!”
我赶紧说:“师姐,不要义气用事啊,那帮家伙不简单,而且一眼就看出我使的是‘阴’阳道的法术,万一把‘阴’阳道的人引来了……”
冯甜打断我说:“‘阴’阳道的人来了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都不是事儿,现在最重要的是,那帮家伙上来就想杀人做警告,那就是在对我们进行挑衅,我们依规矩来,他们却不守规矩,那就不要怪我们重重打脸回去了!快点洗,我们这就去救鲁承志!他们想杀你的企图失败,肯定会提前对鲁承志下手以免我们再干涉!”
说着话,冯甜拿出手机给鲁承志拨了过去。
刚一拨通,话筒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的响动,跟着就是鲁承志撕心裂肺的大叫:“救命啊!”
&bp;&bp;&bp;&bp;靠,还真让冯甜说中了,那边竟然马上就对鲁承志下手了!
冯甜急忙问:“你在什么地方?”
可是信号却中断了,话筒里传来嘟嘟的急响。
我忙说:“师姐,快施展法术追踪他的位置,别真让他死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道:“追踪你个头,之前既没在他身上下道符,也没采他发肤血样,什么法术能凭空追踪啊!”
我大惊:“那不就只能看着他死了吗?”
“拜托啊师弟大哥,你什么时候的人啊,难道是秦朝古墓的出土编钟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靠法术追踪,有种东西叫科学,晓得不?”冯甜摇头叹气说,“没文化,真可怕,你先去洗澡吧!”
尼玛,这也能被鄙视啊!
我转身进浴室,就听冯甜在外面给吕志伟打电话,“吕大哥,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你们帮忙追踪一个电话最后打出来的位置,对,对,你记一下电话号码……”
好吧,这些天净跟法师和法术的事情‘混’了,有事儿我就下意识要施法,都忘记使用科技手段了。
冯甜说得没错,这都什么年代了,根本用不着事事依靠法术嘛,那些到现遇到事情还只知道念符念咒抱着老祖宗什么留下来的法宝解决问题的家伙,是注定要被历史‘潮’流淘汰了。
我赶紧冲澡,明明用的是热水冲澡,可是洗完了却浑身发冷,一个劲地打喷嚏,鼻涕流得老长。
靠,怎么突然感冒了,就我这身材,都好些年没得过感冒了。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围好浴巾走出来,就看到‘床’上放着套衣服,问冯甜才知道,是会所送来给我替换的,算是赠送给我。
警方已经赶到现场,正在吕志伟等人的围观下开展现场勘查,到场的带队警官很有压力,尼玛,谁出警会预料到现场会有四个处长啊,而且都是实权人物,尤其是吕志伟那是最近公安系统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说没压力那才叫怪事儿呢。
一面听着冯甜给我讲下面发生的事情,我匆匆把衣服换好,换衣服的时候又打了几个嘟囔,然后就不打喷嚏了也不流鼻涕了,就是头晕晕的,一个劲发冷。
冯甜看出我情况不对,过来伸手一‘摸’我的额头,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笑着说:“不小心感冒了,有点发烧,没大事儿。想当初当兵的时候,这点小‘毛’病都不算兵,该出‘操’出‘操’,该作战作战。”
“你这不是简单的感冒!”冯甜苦恼地说:“是被‘阴’气侵染之后,体内寒气过重,免疫力下降导致的病毒感染。你现在命火不全,对于‘阴’气的抵抗力急剧下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诸邪不侵了。”
我‘抽’了‘抽’鼻子,觉得堵了厉害,‘腿’也有些发软,站得累得慌,先在‘床’边上坐下,“之前也遇上鬼,不是没事儿吗?怎么这回突然就被侵染了?”
冯甜说:“之前你有防护嘛,你当那么贵的全套防护是摆设吗?可是你现在没穿,没了防护,当然就不行了。以后你必须得每天每时每刻都穿上防护服,嗯,对了,睡觉的时候也得以防万一,我再给你买几套替换的内衣‘裤’,唔,外衣最好也全都是有防护功效的,也买几套。哎呀,还得买漂亮合身的,这在网上购买也没法适,算了,明天再去买吧。”
我提醒她:“师姐,我好像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先给我来片扑热息痛吧,别的都是后话。”
冯甜皱眉说:“扑什么热息痛啊!得先把体内‘阴’气‘抽’出来才行。”
我现在烧得有点‘迷’糊了,脑子转不太过来,“怎么‘抽’啊?那你就赶快吧,我觉得再烧一会儿,我就得烧开了。”
“我‘阴’气过敏啊,怎么给你‘抽’‘阴’气嘛。”冯甜抬手又‘摸’了‘摸’我额头,嘟囔道,“便宜你了。”说完掏出手机拨过去,“吕大哥,啊,不是问这事儿,你追踪到了告诉我一声就行,宋警官在不在?请她和刘大姐上来,我这里需要她们帮忙。”
挂了电话,没多大会儿工夫,刘‘春’菊和宋馨蕊就上来了,这会儿工夫我坐都坐不稳了,看着地面都直晃,只能躺在‘床’上,看到两人过来,打了个招呼,结果有气无力的,声音都哑了。
看到我这个样子,两人都吓了一跳,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甜解释说:“他刚才中邪法了,现在需要‘抽’‘阴’气,那个宋警官,我记得上次说过你是处‘女’是吧。”
宋馨蕊红着脸点点头,没吱声。
冯甜就说:“那就麻烦你了,过来,我教你‘抽’‘阴’气的法子,你帮他把体内‘阴’气‘抽’出来,再耽搁一会儿,他就没救了!”
刘‘春’菊忙问:“小冯啊,这法子不是很麻烦吧,那个,你懂的,我们小宋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要是需要上‘床’什么的,那个可不行,他们两个才刚认识就上‘床’,那不成约炮了吗?我们小宋是正经‘女’孩子,就算为了救命也不能用身体吧,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呢。”
宋馨蕊脸涨得更红了,拉了刘‘春’菊一把,“刘处,您别‘乱’说啊。”
“这叫什么‘乱’说,这叫丑话说在前头!”刘‘春’菊板着脸说,“小冯自己就是处‘女’,还懂法术,她为什么不上啊?非得叫你来?难道你愿意?哎呀,小宋啊,我必须得警告你啊,这上‘床’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这种事情受伤害的是‘女’孩子,所以呢,‘女’孩子得自重,不能……”
冯甜赶紧打断了她,“刘大姐,不用担心,不是上‘床’,我自己身体有些问题,不能接触‘阴’气,要不然的话我就亲自动手了。呃,小宋警官,亲个嘴可以吧。”
刘‘春’菊还想说什么,但宋馨蕊却抢答了,“没问题,冯专家,您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好吧,你这么痛快的答应我很感‘激’,但你那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架势是怎么回事儿啊!
冯甜就把当初冯楚帆教我的那个吸‘阴’气的法子教给了宋馨蕊。
宋馨蕊走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弯了弯腰,突然又抬起头来,说:“刘处,冯专家,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这么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靠,救个命啊,大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春’菊大笑,拉着冯甜出去了。
宋馨蕊端正神‘色’,对我说:“苏专家,我要开始吸了,你,你张开嘴啊!”
&bp;&bp;&bp;&bp;我赶紧张大嘴巴,紧紧盯着她,心里比较怀疑,我把嘴张这么大,她该怎么吸呢?难道她也要张这么大的嘴不成?可是她的嘴没我的嘴大啊!
我的这个做法显然给宋馨蕊也造成了困‘惑’,她歪头看着我的嘴,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这样是没办法吸的,只好说:“你把嘴闭上吧。”想了想,又说:“眼睛也闭上!”
我只好把眼睛和嘴巴都闭上。
刚一闭上,就觉得一股子淡淡的清新的香气包围了,软软的温温的东西紧紧贴在了嘴‘唇’上,我自动自觉地配合着,把嘴‘唇’微微张开,有浅浅吸力产生,片刻之后,一股子凉气从小腹中升起,沿着‘胸’前那一条线快速上升,最后顺着喉咙冲进嘴里,围着舌头打了个转,然后被吸了出去。
被吸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爽快,浑身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因为发烧而发沉的身体变得轻快了不少,额头一下子就冒出汗来,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哎,被美‘女’亲着呢,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悄悄睁开眼睛。
宋馨蕊的面孔近在咫尺,可以看清楚脸上的细细茸‘毛’。
她的皮肤真好,细腻光滑,好像瓷器一般,找不到半点瑕疵,越看越觉得‘诱’人,不像有些‘女’人乍一看好像很漂亮,但越看缺陷越多,越看越难看,看到最后才发现,靠,全是靠化妆堆出来的。
宋馨蕊绝对是美‘女’中也算得上是极品的角‘色’,这么好的表面,连个斑斑点点都没有,简直是太少见了,唔,跟冯甜有得一拼,冯甜也是这样,脸上什么斑点都没有,不过她是法师,是炼气的,用她来说,炼气就是最好的美白方法,不长斑点是正常现象,而宋馨蕊是普通人,长成这样,那就只能说是天生丽质了。
宋馨蕊的神情很紧张,额头上冒着细碎的汗珠,呼吸急促,不时还哆嗦一下,那是被吸进她体内的‘阴’气卷入命火时的正常反应,我当初给冯甜吸‘阴’气的时候也这样,深知这种感觉的痛苦,她居然连声都不吭一下,不由得对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女’警刮目相看。
其实侵染我的‘阴’气不是很多,要是放在以前三把命火俱在,这点‘阴’气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算是普通人只要三把命火俱在,这种程度的‘阴’气充其量也就是有些不舒服,不可能达到我这个程度。
缺失一把命火的后遗症已经足渐显‘露’出来,相对于遥远的丢掉三分之一的命而言,这受不得‘阴’气侵袭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以后我可是要经常跟鬼鬼怪怪打‘交’道的,要是连些许‘阴’气都受不了,那还怎么干活了?难道每次都要随身带个处‘女’当备用吸‘阴’气机?这也不太现实啊!
胡思‘乱’想中,宋馨蕊已经吸完了。
连续三次吸气没有听到‘阴’气之后,她便松开嘴抬起头,结果一抬头就和我来了个眼对眼,不由得又羞又恼,“不是让你闭上眼睛吗?你怎么‘乱’看啊!”
靠,刚才胡思‘乱’想太入神,忘记把眼睛眯上了。
我只好解释说:“我是在观察你的情况,吸‘阴’气这种事情一般体质的人受不住,我怕你不知深浅身体承受不住了还硬吸,那可是要丢命的。咳,现在看你的体质比一般人都要好,不,可能不光是体制的问题,还有可能是命火够强够旺,等有机会我给你好好看看,看相我其实也懂一些的。”
被我这么一解释,宋馨蕊地神情好了一些,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叫冯专家和刘处进来了。”
我忙说:“感觉好多了。对了,你那事儿我不收钱了,算是还你人情,等周日吧,我周日没什么安排,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宋馨蕊咬了咬嘴‘唇’说:“我给你吸‘阴’气,不是为了这个。钱我会照付的,要是你觉得钱太少,我可以想办法再筹,这个是正常工作,不用你还人情。”
靠,这小妞还真有‘性’格,能少五万块钱不少。
我就说:“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要是一般的中小邪,也用不着那么多钱,这样吧,我先去看看情况,再定多少钱好了。至于今天这事儿,我承你的人情,就算你不承认,我这也记下了。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帮我这种陌生男人这么吸‘阴’气难为你了,谢谢!”
宋馨蕊就紧绷着脸过去把房‘门’打开。
冯甜和刘‘春’菊就站在‘门’外,见‘门’开了,立刻都进来,刘‘春’菊拉着宋馨蕊的手仔细检查一番后,不放心地问:“这臭小子没趁机占你便宜,比如把舌头伸你嘴里什么的吧。”
宋馨蕊不好意思地低声叫道:“刘处,没有的事情,苏专家不是那种人。”
冯甜自然是直奔我过来,扒拉着我的脑袋左看右看,看了两遍之后,松了口气说:“好了,‘阴’气已经被吸干净了,我们走吧,老吕刚才给我打电话过来,已经查到那个电话的位置,我们赶紧过去。他虽然有晦清大师开光的法器护身,也不可能支撑太长时间!”
我连忙站起来,却觉得头还一阵阵地发晕。‘阴’气虽然被吸干净了,可那只是除了病根,但病的表象还在,就是说我还在发烧呢!而且从感觉上来看,烧得还不轻!
我晃了晃才站稳,苦着脸说:“师姐,我还发烧呢!”
冯甜说:“哎呀,发烧是你的身体在对抗病毒,你现在是个法师了,这么点小小的发烧有什么可怕,只要丹室不塌,‘药’种不碎,就算烧到一百度你也死不了,放心吧,快走,鲁承志那边比你危险一百倍,他要是死了,那我们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说着话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外中我。
我一开始还觉得脚下发飘,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但跟冯甜跑了几步之后,却发觉症状在急剧减轻,身上刷地出了一层透汗,不由得得大为惊奇,难道成为法师之后,这抗病的免疫力也跟着成几何状态增强吗?
冯甜拉着我跑到楼下,吕志伟正跟几个警察‘交’待什么,看到我们下来,草草说了几句之后,便抛下那几个警察迎上来,神情极为沉重,第一句就问:“妹子,老弟,你们知道你们追踪的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吗?”
&bp;&bp;&bp;&bp;吕志伟的神情不仅仅是沉重,而且显得有些紧张。
我不解地问:“不是鲁承志的吗?怎么了?”
吕志伟这才松了口气,“你们知道这是鲁书记儿子的电话啊!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
我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追踪个电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的电话号不一样?”
冯甜却道:“吕大哥,我是故意没有告诉你的,事情紧急,你要是依程序先向上请示的话,就来不及了,怎么有人找你麻烦了?”
吕志伟说:“刚追踪到位置,保卫局的人就打过来电话了,问我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追踪鲁承志的电话,我当时都不知道鲁承志是谁,就问了一嘴,那边就告诉我这是鲁书记儿子,问我有什么目的,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还让我不要随便走,他们保卫局的人马上就到。哎呀,老弟,这鲁家衙内的电话能是随便追踪的吗?他们的个人信息都受保卫局保护的,不能随意监控,不然的话出了岔子,那可是正政治事件,你们追踪鲁书记儿子的电话想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冯甜笑道:“吕大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我们会害你吗?”
吕志伟叹气说:“妹子,我自然相信你们不会害我,我是怕你们不知道这里面的轻重惹出事非来,这种事情非常敏感,可以说大也可以说小,关键是得有正当的过得去的理由,你刚才说要是慢了就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冯甜说:“吕大哥,现在给你个立功的机会,鲁承志有生命危险,人应该就在刚才监听的位置,我们立刻过去,警方这边得你动员人手才行,还有保卫局不是要过来人吗?更好,让他们也出人帮忙吧。”
吕志伟一听就吓了一跳,忙问:“鲁承志有生命危险?这个消息真的假的?准确吗?可千万别有差错啊。”
冯甜看着吕志伟缓缓说:“吕大哥,你是信不过我们吗?那你也可以不去,我们两个自己去就行!”
吕志伟立刻说:“我不信你们信谁啊?不过这事儿太大,我就得多问一嘴,成,咱们马上出发,我路上联系人。”
吕志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出发立刻就走,跟胡方权和刘‘春’菊打了声招呼,只说有急事,然后拉着一脑‘门’子雾水的韦国庆一起上路,出了‘门’才跟韦国庆简单解释了一下,一听省委书家公子出了问题,韦国庆也是大吃一惊,立刻就不多问了。
我开那辆q7,直奔追踪锁定的手机位置,而吕志伟则在车上开始打电话,一连气儿打了能有六七个电话,他这边刚打完,韦国庆就接到出任务的通知。
电话最后锁定的位置在三江区的明城中心公园附近,车到附近,我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片平房区。
三江区已经是城市中心地带了,商业街区密布,连住宅都少见,更别提有平房区了,我来回也没少在三江区逛,却从来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个平房区。
这个平房区就在青鸟路里,转圈都是高楼大厦,进入这个区域的路口隐藏在几个大厦中间,如果不是有吕志伟根据分安信息提供路线的话,我就算转十圈都找不到这么个路口中。
从这个不起眼的路口拐进去,就是一条幽深的窄街,只能容一车通过,与其说是街,不如说是个宽点的胡‘洞’,两侧都是高楼的墙壁,从街上开过去,我注意到两侧墙壁上密布着许多摄像头,显然这条街在什么人的监控之下。
当我们从这条窄街出来的时候,先看到了一片空地,那是规划好的停车场,密密麻麻地停着各种各样的豪车,光是布加迪威龙我就看到了好几台,更别提什么法拉利、迈巴赫之类的了,这还是我能认出来的,还有许多车我甚至都认不出什么牌子,但怎么看都不会是像q7这种便家货。
好吧,q7虽然也是豪车,但放在这种环境下,显然不仅算不上豪,甚至有种廉价的感觉。
越过停车场,就看到了那一片平房。
不是什么豪华别墅之类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平房,看起来好像些四合院,其间胡同幽深细长,是进不去车的。
胡同口站着六七个高头大马的男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耳朵上挂着通话器,‘胸’前的标牌,一个个神情冷厉,看着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到我们的车过来,其中一个男人迎上前抬手制止了我们的前进,示意我们打开窗子,冷冷地说:“对不起,这里是‘私’人地方,请尽快离开!”
吕志伟亮出自己的警官证,沉声说:“我是省安公厅特案处的,需要进去调查案件,请通融一下。”
那个黑西装男子好像看不见近在眼前的警官证,依旧冷冷地重复,“这里是‘私’人地方,请尽快离开。”
吕志伟当警察这么多年,尤其是进了省公安厅后,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无视自己的家伙,脸也立刻就冷下来了,“我们省公安厅的,来查案,请你们配合一下。你要是做不了主,那就问一下能做主的人!我们时间很紧,赶紧让路!”
那个黑西装神情不表,板着那张扑克脸,毫不客气地说:“省公安厅的警察就能随便往‘私’人宅地闯吗?你们要进来也行,给我看搜查证!”
吕志伟见到对方毫不在意他的身份,神情就有迟疑,正犹豫着呢,手机响了起来,接起应了两声,就说:“都进来吧,我已经在里面了,现在受阻无法进入!”说完挂上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黑西装说:“你敢这样,不外就是后台够硬,以为可以在明城横着走,不把我们警方放在眼里,不过,今天这事儿可不是你们能挡得住的,就算是你们后台通天到京城里面,今天也没办法!”
黑西装男人正要说话,突然按了按耳上的通话器,侧耳听了听,脸‘色’就是一变,抬头看了吕志伟一眼,正要说话,尖厉刺耳的警笛响起。
我扭头向后看去,就见一辆辆警车从窄街鱼贯而入,连连绵绵足有三十几辆!
&bp;&bp;&bp;&bp;这么多警车涌进来,一下就把那本就已经塞得差不多的停车场占得满满腾腾。
大量荷枪实弹的警察跳下车,奔着胡同这边就冲过来,后面还有黑衣‘蒙’面的特警在列队整装。
韦国庆一看自己的人来了,赶紧跳下车跑过去归队。
吕志伟跳下车,跟带队的警官说了两句话,旁边有人送过防弹衣头盔手枪,还给我和冯甜每人带了一套,不过没有枪就是了。
虽然这东西对接下来的局面不见得有什么用,但吕志伟一片好心,我和冯甜还是都穿上了。
大队警察直接把拦路的那几个黑西装保安推到一边控制住就往里面闯,有两个不识趣的还想阻拦,结果被直接撂倒拷了起来。
平时看起来再牛皮哄哄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当国家暴力机关真的行动起来的时候,他们也不过就是些纸老虎罢了。
那个领头的保安头子还比较识趣,看到大队警察冲进来就一直高举双手没敢再‘乱’动,却通过通讯器将消息及时传到后面。
我和冯甜跟着吕志伟在大队警察的簇拥下往胡同里冲,每经过一个院子‘门’口,就会有一组警察闯进去搜查抓人,那气势不像是来救人的,倒像是上‘门’抄家的,搞得‘鸡’飞狗跳,不时可以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吼大叫,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你们知道我爸是谁?”,“你们知道我妈是谁?”,“狗胆包天!”,不时有赤条条的男‘女’被从房间里揪出来,按到院子中间,有手持摄影的警察给他们现场录像,连衣服都不上穿,简直粗暴到了极点。
那些男男‘女’‘女’很大一部分神智都不像是很清楚,看样子十有**是磕过‘药’的。
我悄悄问吕志伟这么搞是不是有点过了,好好说明情况,直接找到鲁承志所在的房间位置就是了,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
吕志伟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头顶上,悄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上面早就有意思对付这里,只不过碍于情势不敢‘乱’动,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动一动,要只是闯进来救鲁承志的话,我哪可能调得动这么多人马。”
我还有些茫然不解,冯甜却已经明白了,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怎么就能明白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给我解释了下,“上面有博弈,我看郑副厅长那个副字大概要去掉了。”
我还是不明所以,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仔细问了问冯甜,才算明白是怎么回吏和。
吕志伟往头顶上指,那意思是这个行动是他顶头上司的决定,地球人都知道他是郑英华的人,能让他用顶头上司来形容的只可能是郑英华,而那句碍于情势意着这个地方有极强大的保护伞,虽然已经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场所,却一直没有办法动它,这次却是拉了鲁书的虎皮当大旗,准备直接一锅端。能让郑英华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根本还在山南省上层可能会出现重大变故,所以她才会趁此时机尽量一搏。
当然现在我是全都不明白的,还想再追问一清楚,却从后面上来两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子,都是一脸严肃,上来先亮了证件,这才低声问:“倒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一点消自息都没有!”
这两个是省保卫局的人,平时的工作就是负责省委主要领导的安全,这个安全不仅仅包括人身安全,还包括隐‘私’安全等方方面面,领导亲属自然也在他们的工作范围之内,像鲁承志这种省委书记的公子身份敏感,就算警方掌握了什么证据想要调查,也不是可以直接进行调查的,而是要先向保卫局通报备案才可以,当然了,保卫局也仅仅是有备案权力,他们还需要往上汇报,却不能干涉警方的办案自由,但是没有备案和核准,警方是不能自行对他这种身份的人采取监控措施的。
吕志伟一个小处长是没有资格直接与保卫局对话的,但保卫局有权利质询他,所以在他安排定位鲁承志位置的时候,保卫局才会直接质问他这个工作安排者,一是想了解什么一心一意中,二来不认为他一个小小的处长有胆量去监视省委书的公子,背后肯定有人授意。这问题就可大可小了,地球人都知道吕志伟是郑英华的人,而郑英华是贺泽平的妻子,贺泽平的父亲跟鲁方岩的父亲当年都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的队的领导,两家关系可以用世‘交’来形容,贺泽平也一直是鲁方岩各项政策的坚定支持者,如今贺泽平的老婆突然授意属下监控鲁方岩的儿子,这里面蕴含的某些信息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哪怕是保卫局这些见惯了风‘浪’的角‘色’一接到这个消息也觉得背心生寒,局长接到消息之后都坐不住了。
见保卫局的人问,吕志伟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具体情况我已经向郑厅长汇报过了,郑厅长会直接向鲁书记汇报,这里面有些情况属于保密信息,密级较高。”
密级这东西我懂,吕志伟的意思就是那这两个保卫局的干部没有资格知道内情,说得一点也不委婉,那两个保卫局干部都是面有怒‘色’,一副不甘休的样子,其中一个说:“吕处长,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情的轻重,你……”
他话还没说完呢,我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许克打来了,我没马上接听,而是小声对几人说:“鲁书记的秘书!”
那个正在说话的保卫局干部立刻闭嘴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大概在猜测为什么省委第一大秘会直接打给我,这种时候大秘的电话会是随便打的吗?十有**代表的是鲁书记的意思。
吕志伟神情也紧张起来,他虽然得到了郑英华的授权,但事情发生的这么急,十有**还没有鲁方岩的回应,心里没底也是正常的。
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就听话筒里传来许克的声音,“苏专家吗?鲁书记要同你讲话。”说完没等我回应,鲁方岩沉厚有力的声音就在话筒里响了起来,“苏岭吗?我是鲁方岩,承志什么情况?我听英华厅长说是你们说承志有危险,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英华厅长很信任你们嘛。”
我看了看两边,吕志伟立刻明白了过来,示意附近的警察都往远躲躲,在靠墙处处给我腾了个空地儿,他和那两个保卫局的人在边上给我挡着。
在向鲁方岩汇报之前,我用眼神询问了冯甜一下,冯甜示意我实话实说。
虽说要实话实说,但这语言得怎么组织却是‘门’学问,我虽然反应没有冯甜快,对上层了解也不如冯甜多,但是我却知道这种事情解释很重要,如果解释不清楚,就算救了鲁承志的命,也会在鲁方岩心里扎下一根刺。
一个摆明了的事实,既然我们早就发现鲁承志身上有问题,那为什么不立刻帮他解决,而是非要拖到情况危急再动手,还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呢?
这次通话,将是对我的一个重大考验!
&bp;&bp;&bp;&bp;在对鲁方岩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我做了一定的侧重。
我没有讲鲁承志对待冯甜的态度。
虽然我当时想向鲁方岩告状来着,但是当面告状和事后递话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尤其是现在鲁承志面临生死危机,我要是再提这件事情,反倒会让鲁方岩心里不舒服,甚至可能会怀疑我们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出手帮助鲁承志。
所以,讲述的时候,我着重讲了鲁承志身上魉鬼的问题。
我告诉鲁方岩,在昨晚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鲁承志身上的有魉鬼,但是鲁承志并不相信我们,认为我们是在耍江湖伎俩,想要骗他的钱,而当时的他身上的魉鬼看起来不是很严重,虽然会影响到运气,但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就没有急着出手,施法驱邪这种事情必需得当事人配合才成。但我们没有料到的是,今天晚上在丝路‘花’雨会所再见到鲁承志的时候,魉鬼竟然壮大到我们没有预料到的地步,已经对他的生命构成了威胁,但是鲁承志依然不相信我们,决定明天飞京城去找陈祥明大师检查,以验证我们的话是真是假,所以我们依旧没能出手。
接下来讲的就是完全的实话了,也就是我在会所厕所里遇到袭击,还连累了一名‘侍’应生被害死,袭击我的人对我提出警告,让我不要管鲁承志的事情,我意识到不对,这才给鲁承志打电话,发现他现在出了问题。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鲁方岩一直沉默不语,偶尔发出嗯的一声示意他在听外,没有做任何表态,直到我全部讲完之后,他才说了一句,“有些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啊!”顿了顿之后,又说:“小苏啊,帮我把承志救回来吧。”
省委书记亲自拜托,这个面子可够大,我赶紧保证,“鲁书记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解救,公安厅这边已经派出大量警力控制全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可以救下他!”
“拜托了!”鲁方岩再拜托了一句后,这才挂上电话。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吕志伟和那两个保卫局干部。
刚才我特意把手机音量放大,他们三人应该全都听到了,吕志伟面‘露’喜‘色’,有了这个电话就等于是这次行动有省委书记背书,哪怕这地方绵背景靠山再强也不用怕了,在山南省内再大的靠山还能大得过鲁方岩这个省委书记不成?
那两个保卫局干部神情却有些尴尬,显然我对鲁方岩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既然有了这通电话,他们自然也就不能再干涉我们的行动了,只能讷讷地表示支持我们的行动。
不用他们保卫局表态支持,整个清场行动也进行得极为迅速,随着一个个院落被清场,衣不蔽体的客人越来越多的被赶出房间只能站在院子里,那些黑衣保安依旧挡在警察队伍的最前面,但已经不敢再进行阻拦,只是随着警方的前进不断后退,一点气势都没有。
大队人马很快就推进了胡同深处。
越往里走,胡同的岔路就越多,四通八达,简直跟‘迷’宫一样,据据锁定的位置,鲁承志现在应该就在这个‘迷’宫一样的胡‘洞’的中央位置。
在那里有一个标准的四合院,相较于其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院子来说,这个四合院也未免太安静了一些,连一点灯火都没有,黑沉沉静悄悄,简直就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多出来的那么一个地方一样,说不出的突兀。
警方的队伍推进到这里,终于还是被人挡住了。
一大群人从那些黑衣保安的后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带着副圆圆的眼镜,长得一张娃娃脸,脸上带着笑,神态平和,但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平和,“呦,还真有不怕死的啊,今天我倒要看看谁也进去查!也不看看爷是谁,就算你们公安厅长见了爷也得巴结着,你们也敢来我的地头上闹事儿?我呸,都老实等着,我现在就给高裕‘波’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他姓高的要抄我这安乐窝!今儿你们想走都不成,‘骚’拢我的客人,我倒要看看你们公安厅有大脑袋能担下这件事情!”
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货长得‘挺’面善,可说话这口气这态度,简直嚣张跋扈到极点了,高裕‘波’这个公安厅长,放到整个山南省那也是重量极的政治人物,在他嘴里居然成了上赶着巴结他的角‘色’了。
我就小声问吕志伟,“这货是谁啊?口气可够大的了。”
吕志伟低声回应,“他叫康永泰,是康书记的独生子,他母亲姓伍,京城伍家的人。这个安乐窝就是康永泰开的。”
这位康书记就是省委副书记,山南本地人,从基层干起来,三十多年间‘门’生故旧遍及山南各地,可以说是整个山南省的坐地虎,虽然级别着了鲁方岩一点,但要论在山南省的人脉势力,那支远远不如。鲁方岩的父亲虽然是明城地区的抗日游击队长,解放之后也常年在明城地区工作,但鲁方岩未成年前的多数时间却是在京城随母亲生活的,论起在山南省的根基远不如康书记,要不是因为他父亲当年留有足够的人脉,鲁方岩调任山南只怕连基本的工作都开展不起来。
至于京城伍家,那就更有名气的,伍家老爷子是正国级退下来的,现在伍家几个兄弟也都各有成就,尤其是伍家老大现任中组部长,据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中央九常委中的一员了。
这么显赫的背景,也难怪会不把山南一个省公安厅长放在眼里了。
这也是大纨绔们的通病,一个个眼高于顶,除了自家爹妈,看谁都不放在眼里。
冯甜却突然道:“他中气不足,神‘色’两衰,眼神游移不定,分明就是在心虚!吕大哥,你觉得他是在怕你们吗?”
吕志伟轻描淡写地说:“康书记在山南一手遮天,号称坐地虎,康家的衙内怎么会怕我们这些穷警察!”
冯甜点点头,“那就是他害怕我们冲进那个院子里,看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我们现在不是不就行动起来,再晚一会儿就该天黑了。”
“那就行动吧!”吕志伟微微点头,挥手下达了行动命令。
大批警察直接无视了喋喋不休的康永泰,举着警棍连打带踢,清出一条直抵四合院的道路来。
&bp;&bp;&bp;&bp;康永泰和手下被警察强力压迫到一侧,跳脚大骂:“你们他玛的作死是吧!姓吕的,别他玛的跟我装b,回头我‘弄’不死你!”
素质啊,素质啊!
一样的纨绔,看人鲁承志,至少不说脏话,这位倒好,句句都带脏字儿,这还是有京城背景的大纨绔呢,简直给纨绔们丢脸不是。
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心虚!
吕志伟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神却有些游移不定,说明他在担心。
康副书记在山南省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想要‘弄’他这么个小处长,那简直再容易不过。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神仙打架,一点点余‘波’就足够让他这个小鬼万劫不复了。
冯甜悄悄捅了我一下,做了个手势。
那是个施展法术的手术,印在我脑子里的书上有相关的内容。
我不禁有些错愕,下意识往康永泰那边看了一眼,冯甜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做好吗?
我有些犹豫,但看了看神‘色’不豫的吕志伟,我终于还是下定决定心,说起来这事儿是我们把吕志伟给拖进来的,总不能让他承担事后的风险。
我悄悄对吕志伟说:“吕大哥,做好准备!”
吕志伟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我。
那两个保卫局的人在身边,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怕被他们听到,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直只是叫嚣却没有动手的康永泰突然‘激’动起来,大叫:“今天谁敢进这个院子,爷我就灭了谁!他玛的,这山南省还能变天吗!”说着从身边的一个保镖腰里刷地拔出一把手枪来,对着警方这边,砰的就是一枪。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察应声倒地。
现场一片大哗!
不禁警察们大感意外,就连康永泰的那帮手下也都是一副错愕表情。
跳出来挡路和威胁放在康永泰身上那是小事一桩,但动枪袭警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么赤果果的挑战警方,简直就是作死一样,就算他是省委副书记的儿子,就算他是山南一霸,也没有这么作死法的啊!
刚才他虽然一直在叫骂,却始终克制着没有动手,就是这个道理,当着这么多警察,要是动手的话,那就等于是正面挑衅政fǔ了,任何一个稍有点脑袋的纨绔大概都不会这样做。
但是康永泰就这样做了,不仅掏了枪,而且还一枪打倒了一名警察,当着上百警察的面儿!
吕志伟有了我的提醒,虽然吃惊,但却最快反应过来,立刻大喝:“卧倒,卧倒!”
要不说纪律部队训练有素呢,四下里的警察立刻应声呼啦啦地倒都趴地上了,跟在后面的特警立刻紧贴着墙根冲了上来。
康永泰一枪打出去,也楞住了,看了看手中的枪,突然大叫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惊慌地把枪扔到地上。
吕志伟大喊:“康永泰,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康永泰怒喝:“你他玛的陷害我,姓吕的,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旁边几个保镖一拥而上,护着康永泰就往后跑,其他手下则涌上来组‘成’人墙,想要挡住警察的去路。
“不能让他跑了!”冯甜低声说,“吕大哥,这是你的机会!”
不用冯甜提醒,吕志伟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事情从康永泰开枪的那一刻‘性’质就完全变了,但他还是很郑重地对我和冯甜说:“谢谢你们两个!”
很显然,他已经清楚康永泰为什么会突然开枪了!
冯甜刚才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刺‘激’‘性’法术,可以放大施法对象眼睛最‘激’烈的情绪,使大脑产生‘混’‘乱’,从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真是一个小法术,法术持续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两秒钟,不过放在现在这个场合下,这一两秒钟就足够了。
这个法术有个很贴切的名字,“鬼使神差”!
大批警察一拥而下,跟挡住去路的那帮家伙撞在一起,‘混’‘乱’中,竟然又有枪响!
这下警方这边可真急了,韦国庆带领的特警首先开枪,一次就打倒了四五个人。
这下世界清静了。
看到警方真敢开枪,所有人都立刻没了勇气,乖乖蹲到了地上。
吕志伟指挥人去追康永泰,自己去看受伤的警察,韦国庆带队将那个黑沉沉的院子包围起来,两名警察迫不及待地推往就往里冲,结果刚迈进院里,就倒飞出来,直飞出十多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脸上全都是血,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韦国庆命令所有人都后退,自己带队守在院‘门’两侧,紧张地看着我和冯甜。
该轮到我们出场了。
我整了整身上的防弹衣,下意识往兜里‘摸’了‘摸’,依旧空空如也,来得及急,什么法术材料都没有带,这让我心里好生没底。
冯甜低声说:“记得我对你说的吗?将就,施展法术的核心奥义就是将就,你现在有法术有法力,完全可以应付这种场面,缺的只是经验,放手去做,我在后面支持你!”说完塞给我一张符,“命火剑符,我刚才在车上画的,不到最后一刻不准用,你现在命火不全,再使命火剑伤敌的话,会伤到命火根本!”
我接过命火剑符塞进防弹衣,把通讯器装好,稍做调试,确保冯甜能够看到我看到的情况,这才深吸了口气,大踏步进到院‘门’前,向着韦国庆点头示意,韦国庆立刻带着一个战斗小组站到我身旁,准备跟我一起冲进去。
站在院‘门’前往里看,竟然黑沉沉的一点光线都没有,现在已经是七点多,虽然没黑天,但光线暗淡,别的院子里都开了灯,唯有这个院子没有点灯,可就算不点灯也不应该这么黑,唯珠解释就是有人使展法术屏蔽了这个院子里的光线。
黑暗之中,指不定藏着什么,不知道我能不能对付得了,要是有个帮手就好了。
我先咬破指尖,在两个掌心画了简易太极图,然后才迈步走进院‘门’。
在进入院‘门’的一刹那,视线变成了完全的黑暗。
不,不仅是看不到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气味,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一刻,驴子恶魔突然跳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念完出场台词,然后大叫:“蹲下!”
&bp;&bp;&bp;&bp;这货怎么跳出来了?
我不及细思量,猛地往下蹲。
驴子恶魔又大叫:“往前打啊!”
我立刻劈掌就往前砸,‘阴’阳掌!
手臂一震,好像劈到了石头上一样,硬得离谱,跟着我的手就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给缠住了,又冷又滑又粘又细又长,好像个触手,绕着我的手臂就往上窜。
这事儿不对劲!
我百忙之中看到驴子恶魔一眼。
虽然它表现得很着急,但眼神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坏了!
怎么就忘记冯甜的警告了!
这恶魔难道会那么好心的无偿免费帮忙?
“往回拽啊!”驴子恶魔又大喊。
这回我没听它的,而是猛得向前撞击。
忽通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跟钢板似的,撞得我半边身子都生痛,被反震力量冲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但那个东西也被我撞得飞了出去,缠着手臂的触手嗤溜一下就滑了出去。
“笨蛋,用欻火开睛咒啊!”冯甜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她不提醒,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咒语,这就是经验问题,我印了一脑子的法术,却不知道在什么场合该用什么法术,现在基本上属于学不知用的书呆子境界。
但冯甜一提醒,我脑子里立刻就闪过欻火开睛咒的相关内容。欻火,指雷部元帅邓燮,咒为请他大布阳晶,祈天开晴,捉怪降魔。是对这种屏蔽五感的法术的最佳方法,一般的屏蔽法术都能解除!
我立刻跳起来,脚踏禹步,手捏法诀,大声念道:“水官驰禁,不锁雷城,轮脱其车,鬼盗其瓶,飞天欻火,大布阳晶,赫日杲炽,山谷藏云。急急如律令。”念罢咒语,最后一步用尽全身力气踩下,踏得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捏着法诀的手奋力向前一打,耳旁忽地响起轰闷一声,仿佛打了个炸雷一般,眼前的黑暗应声破碎。
就好像是打碎了一声黑‘色’的玻璃般,先开裂开一道道缝隙,接着缝隙急剧扩大,黑暗碎裂,变成一片片的碎块,在空中飞舞坠落。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院子!
这一眼看出去,我不禁吓了一跳。
尼玛,好一个怪物!
上半身是个熊一样的‘毛’茸茸的身体,却顶着个章鱼样的脑袋,脑袋转圈都是不停蜷曲的触手,没有胳膊也没有‘腿’,下半却是蜈蚣般的满是长‘腿’的身体。
这货长得可真丑,味儿还大,恶臭恶臭的,好像是刚从茅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当然,这些全都不是重点,遇上鬼啊怪啊的,我心里已经有些准备了。
真正的重点是,这货就在我眼前啊!
跟我距离不足半米远,简直马上就可以跳贴面舞了!他的触手舞动着,不停地向我伸展着,如果刚刚我不是在踏禹步的话,十有**会被触手卷到!
禹步这东西原来不光是跳着摆姿势的,居然还有闭眼躲避敌人攻击的作用!
想也是,踩禹步的时候,东一脚西一脚,跟神经病似的,正常人,啊,不,是正常妖魔鬼怪大概都猜不到下一脚会踩在什么位置上。
黑暗一破,那怪物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掉头就往屋子里逃。
驴子恶魔大叫:“别怕,他懂的法术不多,上来干掉他啊,他昨天才开始修炼的!”
这货是真心想干掉我啊!
就因为我下午的时候折腾它了吗?恶魔还真是小肚‘鸡’肠的家伙,给我记住了,等晚上回去,我折腾不死你!
我挥手把驴子恶魔打散,大叫:“开枪啊!”
韦国庆几个人就紧跟在我身后,黑暗破碎,大概有些楞神,听到我的喊叫,这才向着那逃跑的怪物猛烈‘射’击。
我原本没想过子弹能打死这种怪物。
按照以前看过的电影小说漫画的设定,这种怪物肯定是需要法术来打倒的,子弹什么的,根本打不透它们的皮肤了,甚至反而会‘激’发它们的凶‘性’反过来不顾一切地攻击‘射’击者。
所以我在韦国庆‘射’击的同时,就做好了准备,只要那怪物敢反冲回来,立刻就干施法。
冯甜已经给我使用法术的提示了,‘阴’阳会雷咒,利用自身法力,引动‘阴’阳二气撞击发生雷火攻击敌人,这绝对是属于无差别攻击的法术,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人,只要被劈上都没好!
不过这个法术需要的法力比较多,要不是练成‘药’种,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怪物被枪一打就倒了,密集的子弹把它打得跟筛子一样,扑到在地‘抽’动几下就没了动静,墨黑的血液淌了一地,散发出中人‘欲’呕的腥臭味道。
靠,这就扑街了,也太给你在电影漫画小说里的同类丢脸了!
几把枪就能搞定,早知道我刚才还冲进来干什么啊,先让韦国庆他们来个‘乱’枪扫‘射’开路不就得了。
冯甜急急催促,“发什么呆,赶紧去救鲁承志!”
我只能按下疑‘惑’,快步冲进屋子。
这是个四合院,转圈都是房子,不过依据定位显示,鲁承志应该在最中间正对院‘门’的那间房里面。
我上前一脚就把紧闭的房‘门’给踢开了。
惨叫声立刻传了出来。
没开‘门’前,一点声音也听不到,‘门’一开,这惨叫声简直大得能突破天际,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也不知遭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才能叫得这么惨。
这是鲁承志的声音!
我心中一紧,立刻迈进房中。
“小心!”冯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起,直向砍向我的面‘门’。
幸亏冯甜提醒及时,我在听到她的声音的同时就毫不犹豫地‘抽’‘腿’后退,寒光落空,一闪而逝。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前。
身穿唐装,脚踏步鞋,手中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不是形容,而那柄剑真的在闪光,刷刷的,简直赶上绝地武士的光剑了!
这气势,这威风,绝对是高手!
可为什么这么范儿一高手脑袋上却带着个喜羊羊的面具啊!
靠,大哥,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拿块布‘蒙’面也比戴这么个面具强一百倍好不好!
喜羊羊沉声说:“此‘门’死路一条,生人禁入!”
我还没回话呢,驴子恶魔居然又跳了出来,手舞足蹈的念完出场台词,开心地大叫:“哦耶,你死了,你已经死了,你的灵魂归我了!”
&bp;&bp;&bp;&bp;驴子恶魔欢呼了两声,突然意识到不对,看着我,大吃一惊:“你怎么还活着?我明明感觉到你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吼着叫着居然大哭起来,“你为什么没死啊,你明明应该死了的!”
靠,今天出‘门’不利,这么紧张的救人时间,居然接连有逗‘逼’出场,这是要沦为搞笑‘肥’皂剧的节奏吗?
“滚一边去!”我挥手把驴子恶魔打散,耳边传来冯甜紧张的声音,“小心,他是玩剑的!”
我说:“我看到了,那么明晃晃的一把家伙,简直能把瞎子晃复明了!”
“原来是个恶魔术士!”那喜羊羊冷冷地说,“怪不得能硬吃我一剑,想是用了替身顶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替身,能顶我几剑!”
我不禁一怔,刚刚那一剑我明明已经躲开了他为什么说我吃了他一剑?难道是眼神有问题!
“他是剑客!”冯甜急促地说,“你看他的剑,是温养祭炼过的,不知是哪一类型的,千万小心,用剑的都‘阴’剑,除了飞剑有迹可循,其他的不管是剑意还是剑气,都杀人于无形!”
啥?飞剑?剑意?剑气?
我真被吓到了,“师姐,搞没搞错啊,还真有飞剑这种东西?我以为是小说编的!”
“你在跟什么人说话?”喜羊羊拎着剑缓步走出房‘门’,就挡在房间‘门’口。
屋中鲁承志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很让人担心他下一声叫不出来直接就挂掉了。
我压根都没答理那喜羊羊,直接往地上一趴,向着旁边滚开,同时大叫:“开火!”
就在我身后的韦国庆那一组人立刻对着喜羊羊猛烈‘射’击。
密集子弹汇成数条火舌‘交’错着狠狠‘舔’向喜羊羊。
喜羊羊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那柄亮晃晃的光剑,似乎只挥了一剑,但是‘射’过去的子弹全都被斩落到地上,发噼哩啪啦地密集声响。
我看得清清楚楚,每一颗落地的子弹都是被从中剖为两半!
当时我就觉得后背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太变态了,居然还能用剑劈子弹,还不是劈一颗,而是一劈一堆,比黑客帝国都要夸张。
“这是剑意!”冯甜急急说道,“你刚才进屋的时候,肯定挨了一剑。剑意杀人,不需要用剑直接攻击人身,只需要向你挥就足够了,所谓剑意杀人,就是有这个意思,就可以杀掉你!”
我就觉得胆有些颤,“师姐,你可从来没说过还有这种狠角‘色’,难道法师不应该是跳跳大神烧烧符水吗?为什么还有用剑的?这东西是管制刀具啊,他怎么带着到处跑的?”
“少说废话啊!”冯甜沉声说,“正常情况下,要是挨他一计剑意,你就死定了,不过你有晦清赠送的金刚护体神通,所以挨这一剑没有死,只不知道还能不能顶下第二剑,别想跑,他要杀你,你想跑都跑不过,只能进攻!上去把他打倒,用‘阴’阳会雷咒劈他,你只有一次机会,杀不掉他,那就是你死了!”
我担心地问:“金刚护体神通还能再顶一剑吗?”
冯甜说:“佛家神通我不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这种神通都有自动恢复的能力,如果有足够恢复时间的话,再顶一剑绝对没有问题。”
我问:“那得多久能恢复啊?”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秃驴!”冯甜怒道,“多拖一阵是一阵吧!”
只能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中了一剑,怪不得驴子恶魔跳出来说我死了呢,这货肯定用什么方法一直监视着我的情况,看到我中了致命一击没搞清楚情况就跳出来想摘桃子了。
这回真得多谢晦清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这‘门’神通送给我,但到目前为上,我能快速修炼,在脑子里印上九十九本书,以及刚刚逃过一劫,却是全都托了他这‘门’神通的福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晦清一样。
我打定主意,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在地上多趴一会儿,多争取些时间,反正韦国庆他们的弹‘药’充足,火力凶猛,再多撑一段时间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但现实是却残酷的证明了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
喜羊羊连挥三剑,把‘射’过来的子弹全都切落,旋即利用‘射’击空隙,挥出第四剑,这一剑却是挥向站在最左侧的特警。
也没见什么醒目的声光效果,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是简简单单那一挥,光芒闪烁的宝剑在空中落下一道闪电般的光迹。
距离喜羊羊足有六七米远的那名正在‘射’击的特警突然就变成了两片,仿佛被无形的巨斧一家伙给从头至脚劈开了一般,连声都没来得及吭一下,就横死当场!
“小胡!”韦国庆大叫着,加快‘射’击速度,同时对着通话器向外请求援。
但支援没等进来,喜羊羊又趁着‘射’击空隙挥出一剑,紧挨着的另一个特警脑袋飞上了天,鲜血喷出得老高!
靠,让他这么砍下去,韦国庆他们几个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杀光了!
不能再耽搁了!
我鼓起全部勇气,怒喝一声,猛得窜起来,向着喜羊羊扑了过去。
晦清大师保佑,你这神通千万可要好使啊!
我如此想着,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喜羊羊想都没想就向我挥了一剑。
这回我感觉到了,身子似乎轻轻地震颤了一下,倒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金刚护体神通还好用!
我大喜过望!
喜羊羊大感意外,看我扑过来的凶猛,立刻‘抽’身向屋里退去,每退一步都会向我挥出一剑。
一开始那一剑挥过来,还只是轻轻一震,但随着第二剑,第三剑地落下,身体的震动越来越强,能受感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当第六剑劈下的时间,我‘胸’口发闷,喉头发甜,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这么多的血可不能‘浪’费了!
我直接对准那喜羊羊就喷了过去。
在喜羊羊挥剑撤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一直在向他‘逼’近,现在我离他不过两步之遥!
这一口血当场喷得喜羊羊一身一脸!
喜羊羊被我这一口血喷得微微一怔。
我立刻趁着这个空档欺进喜羊羊怀里,捏起‘阴’阳会雷咒刚想打过去,就觉得小腹一凉,下意识低头一看,却见喜羊羊那明晃晃的长剑已经深深没入我的小腹中,只‘露’出了个剑柄!
&bp;&bp;&bp;&bp;尼玛,不是金刚护体吗?怎么就被捅穿了!
那长的剑刺进来,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从后面捅出去了!
生死关头,我的神智却是分外的清醒。
这一刻主宰我的不再是临时抱佛脚所学的法术,而以前学过的种种战斗技巧与知识,主宰我行动的是我从军几年来的战斗经验!
我看看喜羊羊手腕微颤,显然是要转动长剑加重伤害,立刻一抬手死死握住了喜羊羊的手腕,同时向前紧贴在他的身上。
这个动作加深了伤害,使剑刺得更深,不过无所谓啦,反正已经刺穿了不是。
小腹在短暂的冰冷后变成了剧痛,身体开保不受控制的痉挛。
喜羊羊呆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我在被刺穿之后不退反进,一时想不到应对方法。
这是实战经验不足的表现。
生死拼杀,容不得半点犹豫!
好机会!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掌有太极图,已经捏了‘阴’阵会雷咒,拍到喜羊羊脸上,没有打脸的脆响,却是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我想像中的电光四‘射’,如同集英社社长使掌心雷那般的效果,别说电光效果,连点烟都没有,就是轰地响了一声,然后炸开一团血雾。
喜羊羊面具粉碎,那人惨叫一声,倒摔出去,痛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我按着被刺穿的小腹,也不敢拔剑,冲上前去,狠狠一脚踢在那人的胯间。
这货嗷地一声,整个痛得弯成了大虾,两只手顾不上捂脸又去捂下面。
我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不过跟看不到没什么区别,他的脸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个数来了。
尼玛,让你捅我!
我恨恨地抬起一脚踹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这下世界安静了,他不叫了,整个人昏了过去。
韦国庆带着人紧跟在我身后冲进来,有特警察上前控制那货,他则和另一个警察扶住,紧张地对着通讯器呼叫:“叫救护车,有警员受伤!”然后才对我说:“你先不要动,千万别拔剑……”
“没事儿,死不了!”我听到里面鲁承志的惨叫声还在持续,心头不安,“我们进去救人,快点!”
“你怎么样了?又伤到哪儿了?”冯甜通过摄像头看不到我腹部的伤势,但听到了韦国庆的话,声音异常紧张。
“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下!”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以免冯甜太过当心。
尼玛,我痛得都快‘抽’筋了,小腹上的血一个劲地在淌,冲锋陷阵做男人容易嘛我,这几天见天受伤,还得硬‘挺’,总不能受点伤就大叫不行喊师姐救命吧!
韦国庆紧张地说:“你先不要动,我们进去就行!”
“不行,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应付不了的。”
我谢绝了韦国庆的好意。
现在救鲁承志才是大事,鲁方岩都开口拜托了,无论如何也要把鲁承志活着救出来才行。
这屋子分里外两进房间,鲁承志的声音是从后面传出来的,我在韦国庆的搀扶下,踉跄着来到那个房间,跟在边上的特警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
浓重的臭味扑面而来。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鲁承志,而是巨大的魉鬼!
足有两米多高,通体漆黑****,下面的家伙居然还是翘起来的,真尼玛大啊,简直好像个‘棒’球棍!
鲁承志就在魉鬼身下压着,同样全身赤条条,居然特别白,跟魉鬼的漆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趴在地上,满身都是伤痕,鲜血淋漓,一边惨叫一边扭曲挣扎想往前逃。
当‘门’被踢开的时候,魉鬼正一一手按着鲁承志,手抓着家伙往他的屁股里‘插’,只不过每次‘插’上去鲁承志身上都会闪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形成一个护罩挡住魉鬼的进攻!
尼玛,这魉鬼原来还是个死基佬,居然想爆鲁大公子的菊‘花’!
想来那层护住了他屁股的光芒就是来自于晦清开光的护身符了。
不过那层光已经极为暗淡,估计那魉鬼再加把劲捅几下就能成功到入位了。
那魉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正努力不停地往下‘插’,连‘门’被踢开都没有回头。
那踢开‘门’的特警大叫“住手,放下开器!”,端着枪就往里闯。
一团密密麻麻的黑影突然从‘门’后两侧跳到特警的身上。
特警惨叫一声,丢了枪在脸上身上‘乱’拍‘乱’打。
跳到他身上的,竟然是大量的小魉鬼,一个个也就指头大小,在特警身上脸上‘乱’抓‘乱’咬,只一眨眼工夫,就把面罩衣服都咬破钻了进去,眼见着面罩衣服就被染湿,而且湿迹还在快速扩大。
我抬手在小腹的伤口上抹了一把血,就着自己的血,一边念咒,一边在空中点指虚画,“太阳镇魂,太‘阴’镇魄,千神万圣,护我真灵,诸天天魔鬼,亡身灭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念颂,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鲜红的印迹,念罢咒语,一道复杂的鲜红符纹虚悬在空中,我伸手往那符纹上一拍,符纹刷地打在那个特警的身上,好像幻影一样,直接渗进身体。
他的身体一震,内部发出轰隆一声闷响,被咬破的地方鲜血****,一只只魉鬼随着鲜血从体内喷出来,在空中相继爆裂,炸得粉身碎骨!
正努力想爆鲁承志菊‘花’的那个大号魉鬼终于回头了,看到这情景怒吼一声,放开鲁承志猛得向‘门’口扑过来。
它的动作是如此快,以至于简直好像隔空跳跃一样,上一刻还在鲁承志身上压着,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特警身上,一伸手就把那个特警的‘胸’口捅了个对穿,高高举起,示威般向我们发出怒吼,特警一时没死,挣扎惨叫,情形惨不忍睹。
韦国庆眦目‘欲’裂,大叫一声,松开我,端着枪对那魉鬼猛烈‘射’击,跟在一旁的其他特警同时开火。
魉鬼刷一闪,下一刻出现在另一个最近的特警身上,一抬手就把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往后撤!”韦国庆大吼,扶着我就想往后退。
冯甜的声音持续不停地在耳边响起,“不行,这不是魉鬼,你对付不了,快撤出来,从房间撤出来,它不会跟出来!”
靠,这情况就算我能逃出去,跟我一起进来的这些特警只怕都要死得干干净净了!
咱当兵的出身,境外秘密作战再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抛下过战友,临阵脱逃,那不是咱的‘性’格啊!
只能拼了!
我掏出命火剑符,准备用命火剑玩命。
眼前突地一暗。
大魉鬼竟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伸手就抓住我的脖子。
尼玛,要死了!
&bp;&bp;&bp;&bp;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恐慌犹豫!
这时候使命火剑符都不赶趟了。
我侧过身子,反手握住小腹上的长剑,奋力向外一拔一挥。
我和魉鬼近在咫尺,这一剑挥出去,它速度再快也没法躲,一剑就把它给拦腰截为两半!
魉鬼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靠,这货也知道痛吗?居然还敢叫!
尼玛,我也很痛啊!
从自己肚子里往外拔剑,那滋味简直不是人受的!
小腹上鲜血泉涌!
魉鬼摔倒地上,居然用手拉住被砍断的下半截往上半截的断口上凑。
两截身体一凑到一起,伤口就立刻开始愈合!
靠,还是个自带快速恢复光环的,只是这么搞是当我不存吗?
我已经连站都勉强,‘腿’也迈不开了,干脆向前一扑,摔到地上,却也扑到魉鬼近前,挥着剑跟剁饺子馅一样,对着魉鬼一痛狠剁,那魉鬼惨叫了几声后没动静了,用大卸八块都无法形容它现在的状态,百十块总是有的。
魉鬼的血居然也是红的,碎块之中还有内脏,心脏在这一通‘乱’剁下居然保持了完好,散落在碎内当中,还以收缩跳动着。
心脏的中间竟然有一块‘玉’石一样的东西,还闪着莫名的光泽。
“小苏,你怎么样!”
刚才这一连串战斗发生得太快了,韦国庆虽然就在我身边,竟然也没能‘插’上手帮忙,扑上来一面大叫,一面把我翻过来,按住我小腹上的伤口,对着对讲机吼:“医生来了没有,快啊!”
“应该死不了!”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抢救一下还是一条好汉!”
“救命啊!”鲁承志从房间里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连哭带叫,看他那凄惨的样子,好像比我还活不起了。
今天真是亏大发了,受这么重的伤就为了救这么个对冯甜不怀好意的家伙,如果以后他还敢对冯甜起心思,我发誓一定让他比今天还惨!
正琢磨着呢,冯甜已经冲进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大惊失‘色’,扑到我身旁,问:“怎么伤成这样?”
我有气无力地报怨,“师姐,我不是有金刚护体吗?怎么一剑就被刺穿了,这神通质量太次,难道是个山寨货?”
“神‘精’病啊你!”冯甜斥骂,“金刚护体是护神护魂的神通,谁告诉你能记身体了,看到剑怎么不躲,还硬往上撞,你傻啊你!”
她一边斥骂着,一边推开韦国庆,把我衣服扯开,‘露’出小腹,沾着我的血,在我小腹上快速点画,也不知都画了些什么,感觉整个肚皮似乎都被画满了。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她对我说了一句后,突然就把手‘插’进了我的伤口中!
尼玛,把手‘插’到我伤口里了!
这是有点痛吗?
这是要活活痛死人的节奏啊!
我觉得肠子都快要断了,终于没忍住,嗷地惨叫一声,猛得跳了起来。
哎?不痛了!
我意识到不对头,往身上一看,好家伙,又出窍了!
我就站在自己的身体上,身上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裂隙,那应该是金刚护体的受损情况,按冯甜的说法,以后应该能慢慢恢复。
这不错啊,一痛就出窍,什么痛也感觉不到了,以后做手术都不用麻醉剂,省钱啊!
站在自己的身体上总觉得有些别扭,赶紧往旁边走走,站在空地上,正想仔细看冯甜做什么,却忽觉不对,扭关一瞧,却见房间的角落里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好像绝对武士一样穿着罩袍,脸藏在‘阴’影之中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旁观,不动不言。
只是这么大一活人站在墙角里,居然没人看得到,这简直就是出鬼了!
不对,鬼都没他藏得这么瓷实,至少冯甜进屋的时候能看到,可这货连冯甜都没看到!
我正惊讶呢,那边被我踢昏的喜羊羊突然醒了,扭曲挣扎着,大叫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靠,这货神‘精’病吧,醒过来了不叫点“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了我!”之类的反派经典台词,居然喊什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是给谁听呢?
我马上就知道他是喊给谁听的了。
墙角里站着的那个人动了,从罩袍下掏出把长剑来,跟喜羊羊兄比起来,他的剑卖相就差多了,乌秃秃的一点光都没有,而且锈迹斑斑,好像多少年都没保养打磨过一样,他着剑轻轻一挥,就把喜羊羊兄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鲜血喷了旁边特警一身一脸。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特警们端着枪茫然四故,全不知是什么情况。
冯甜大叫:“撤出去,都撤出去!”
所有人都立刻呼啦啦地往后撤,我和鲁承志都是被人家抬出去的。
鲁承志大概是吓傻了,惊魂未定,一边往外抬一边还在大叫救命,我更惨,往外抬的时候冯甜都没把手从我肚子里拿出来,而且还在不停地‘摸’来‘摸’去!
尼玛,那里面除了肠子没别的了,师姐你‘摸’什么‘摸’得那么起劲啊!
房间里很快就空了出来。
我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留在房间里,紧盯着那个罩袍人。
见房间里已经没人了,那个罩袍人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缓步来到喜羊羊兄的尸体旁,沉默地注视着尸体,低声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师弟,你安心地去吧,我会帮你把剑拿回来送归祖庭!”说完,他突然转过头来,居然看着我说:“这是我们剑客的信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我师弟的剑暂且寄存在你手中,我会去找你取回来!”
靠,这货能看到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想给你师弟报仇就趁现在,少来那些废话!”
那罩袍人却沉声道:“君子不趁人之危,我会等你金刚护体神通恢复之后再去,你做好准备吧。”说完也不再跟我废话,上前拿起喜羊羊兄的脑袋,转身就往墙角里走,一直走到墙前都不停,竟然直接走进了墙里!
尼玛,这是见到神仙了吗?穿墙术啊!
这么高端的法术,冯甜印在我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里都没有!
一想到这么一高手要来找我晦气,我就觉得压力山大。
我正看着墙出神呢,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门’外而来,登时不由自主地飞出房间!
&bp;&bp;&bp;&bp;产生吸力的是我的身体。
我甚至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吸回到了身体中。
小腹剧痛传来,差点没把我再痛到出窍,一时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冯甜的声音响起,遥远得好像在天边一样,“别紧张,我已经把剑意残留取了出来,只要贴两道止伤符就没问题了!”
我努力睁着眼睛向冯甜看,就见她已经把伸进我肚子里的手拿出来了,鲜血淋漓的手上捏着一把半透明的小剑,也就五厘米左右长短,猛一看上去仿佛幻影般不真实,但却切切实地捏在冯甜的手指中。
她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把小剑,然后将我手中紧握着那柄光闪闪的长剑拿出来,将小剑往长剑上一放,小剑立刻就钻到了长剑中。
“这把剑的至少蕴养了二十年,想来是当作本命法器炼制的,其中的剑意少说也上千道!”冯甜一边说着,将那长剑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地上,叮嘱周围人谁都不允许‘乱’碰,又让人拿来一杯水,然后才掏出三道符来,先将两道符贴在我肚皮和后腰的创口上,然后把最后一道符引燃扔进水杯中造了一杯符水递给我,“喝了,可以促进受损内脏快速恢复!”
我二话不说,端过那杯符水一饮而尽,立时就觉得好很多,小腹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低头一看,贴着符纸的伤处竟然连血都不再外流,不由得大为惊喜,“师姐,这法术治伤可比医院靠谱多了,就我这伤势放到医院里不得缝我个百八十针啊!那还不一定能救回来呢!你这招可是太厉害了,不如开个外科诊所,专‘门’救治这种伤患算了,绝对一本万利非得赚翻了不可。”
“想得美啊,这符咒只能用在法师身上,只有法师自身能提供源源不绝的法力,才能保证符箓持续发挥作用,贴在没有法力的普通人身上,跟废纸没有任何区别,刚刚那瓶符水也是这个道理,目的是‘激’**内法力,用以治疗自身伤患!所以,各位,符水只对法师有效,对普通人没有效果,请不要随意模仿或是找人开符水,要是出了问题,可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这句话,冯甜是对在场特警,尤其是对韦国庆说的,因为看到冯甜用符给我治伤的效果后,韦国庆已经‘激’动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发亮了。
冯甜转过来又对我说:“下地走两步试试看!”
“这就可以下地了?”我大为惊讶,小心翼翼地站到地上走了两步,小腹还是隐隐作痛,但跟之前那种痛已经不能相提并论,有些像坏肚子的感觉。
“师姐,这也太神了!”我惊喜万分,“我分这些法术吗?能画这种符吗?”
这个问题不用冯甜回答,我刚一提出来,脑海中就闪过了相关的内容,果然已经印进脑子里了。
一下印了九十九本书,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危急时刻也就不知道应该使或者是能使什么法术了。
冯甜说:“虽然已经印进脑子了,但你还是得把所有的书都看一遍,这样才能形成分类印像,知道自己到底会了些什么法术,在什么场合哪些法术能派上用场!”
我就问:“师姐,看起来你对这个往脑子里印书的法术很熟悉嘛,以前使过?还是用过?”
冯甜沉默片刻方才说:“我之前说过,这个法术只在三个人身上施展成功过,其中一个是你,另外两个是我和我老爹!”
靠,怪不得她毫不犹豫就给我用上这手段了,原来是有师‘门’传统啊,那么痛苦,他们父‘女’两个居然都能承受下来,简直就是非人的存在,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正准备赞一下,却忽见鲁承志连哭带喊地扑了过来,笔直就奔着冯甜冲了过来,边跑边哭,“救命啊,冯小姐,冯大师,冯专家,救命啊!”
靠,看他那架势这是要一头钻进冯甜怀里的节奏啊,都这德‘性’了,居然还没忘记占便宜,真真是死‘性’不改!
我立刻上前拦住鲁承志,沉声说:“好了,鲁公子,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想要害你的魉鬼已经被我杀掉,你现在没有问题,很安全!”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鲁承志神情慌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说着话就又想绕过我往冯甜怀里凑。
尼玛,这货连‘裤’子都没穿上呢,就在那里大摇大摆的遛鸟,居然就敢往冯甜怀里钻,简直是不知死活,我都没机会钻她怀里好好‘摸’‘摸’呢,难道这货以为现在就可以通过装可怜随便了吗?
我没好气地说:“鲁公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话无不可对人言,如果你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可以跟一会儿来的带队警官说,我们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保卫局的,哦,对了,这里还有两位保卫局的干部,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对他们说。”
鲁承志哭丧着脸说:“这话我只能对你们说,别人我不敢说啊,让他们躲远点,我就跟你们两个好,至少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做为一个一差点被魉鬼爆菊的时候遭受大批不明真相群众围观的家伙,你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我是这样想,可韦国庆想的却跟我不一样,听鲁承志这么说,立刻一摆手,把所有的特警都撒进屋里进行安全排查,只留下两人远远地负责保护。
鲁承志还是不放心,贼头贼脑的左右看了看,这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刚刚那个魉鬼往我嘴里塞了些东西,好像提虫子卵之类的,现在还在我肚子里呢,占了好大一片地方,一‘摸’上去就**的,简直好像肝硬化腹水一样。”
冯甜不禁皱了皱眉头,突然一掌打在他的肚子上。
鲁承志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有饭有菜有水果,都是没消化干净食物渣子,其中还夹着许多圆形的白‘色’物品,看起来真的好像很多卵!
“这是鬼卵!”冯甜好像牙痛般倒吸了口冷气,“我就说那魉鬼不正常,正常的魉鬼怎么可能产卵?那东西一定是什么人养着专‘门’用来害人的!”
&bp;&bp;&bp;&bp;鲁承志哭丧着脸问:“我还有救吗?求你们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们法师不能白出手,价你们随便开,我不想死啊……”
我干咳一声,打断他的哭诉,“不就是被种了点鬼卵吗……”
鲁承志大喜,“很容易解决是不是?那快动手啊,都需要什么东西,我负责买!”
“不是,鬼卵的事情我不懂,不过好像不是很好解决,你先别高兴太早。”我不客气地给鲁承志浇了一盆冷水,“我是想问,就是种了点鬼卵,你用得着把别人都赶走再偷偷说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鲁承志脸孔涨得通红,居然恼羞成怒了,“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情!这种事情难道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吗?它是拉进我嘴里的!拉进我嘴里的啊!我不是怕你们问这个过程吗?如果被外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靠,我有点反胃!
这情节太重口了!
想像一下,那傻大黑粗的魉鬼蹲在鲁承志的脸上,两旁小魉鬼硬扒开他的嘴,魉鬼闷哼一声,就听听扑啦一声,一大堆热气腾腾粘乎乎的鬼卵倾泄而出,一点不剩地灌进了他的嘴里……
好吧,我想找地方吐一下。
冯甜说:“鲁公子,用不着这么生气,这事儿能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呃,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去京城见陈祥明大师吗?他老人家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解决你这点问题,小菜一碟,我们两个江湖骗子你怎么可能信得着。”
鲁承志说:“冯小姐,你也别拿话钢我!我鲁承志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今儿我就认输了,赌得起我就输得起,以后我有什么生意你们感兴趣,可以加进来玩,这都不是事儿。今天你们救了我的命,我记在心里了,救命之恩不是拿嘴说的,以后你们就是我鲁承志的铁哥们儿,有什么事情尽管吱声,我要是皱下眉头,鲁字倒过来写!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实话,今天这事儿我已经能猜到是谁给我‘弄’的,京城是那家伙的基本盘,我现在不能再过去,那等于是自己送上‘门’找死,鬼卵这事儿就拜托你们了。”
冯甜一竖大拇指,“鲁公子果然敞亮,那这里有份协议,你签了,我们以后就是生意伙伴,放心鲁公子,我们不占你便宜,跟我们合作只有你的好处,不会有坏处,只不过这生意可能会做得有点大,需要你这么个背景深厚的来罩着。”说着话就掏出一张黄符纸来递给鲁承志。
鲁承志微微一愣,有些不爽地说:“冯小姐,你这是信不过我啊,你打听打听,我鲁承志说出去的话就没有不认的。”
冯甜却说:“我自然是信得过鲁公子的。这个不是赌注的协议,而是以后合伙生意的分成协议,这才是重点,签吧,用血签啊,咬破手指头就行!”
鲁承志却没有立刻就签,而是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咬破食指用血写了自己的名字。
冯甜然后转给我,“你也签上吧!”
我也不用咬手指头了,身上都是血呢,随便沾点写了个名,写得比鲁承志清楚多了,瞧他那样,咬破个手指头就呲牙咧嘴的,写得歪歪扭扭。
冯甜满意地接过那个协议,轻轻一抖,火光一闪,协议就烧成了灰。
我和鲁承志都是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地问:“你不签啊!”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做为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子,我是法律上的独自行为能力,这种经济合同不能签!”
我问:“我们签的这不是法律约束的协议吧!”
冯甜语重心长地说:“那也不行,我是未成年人嘛。我们要法治‘精’神,中央都提了要依法治国,师弟不能当法盲,要随时随地尊守法律嘛。”
“你还没成年吗?”鲁承志瞄了瞄她的‘胸’口,咽了咽口水,“那就是还没发育完啊,极品,极品,啊,啊,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以后我不会了。大家是生意伙伴铁哥们了,我会注意不流口水的。”说着话抬手擦了擦下巴上流出来的口水。
尼玛,你说你一官二代,又不没见过‘女’人,至于表现得这么饥渴吗?我这处男第一次见冯甜都不至于流口水啊。
冯甜安慰他说:“不要紧,你流口水不是因为你‘色’心大发,而是鬼卵在影响你的身体,你的脸部肌‘肉’开始僵化,渐冰人听过没有?如果任由鬼卵在你身体内孵化,你就像渐冰人一样,全身肌‘肉’僵化,最后变成石头人一样动弹不了。”
鲁承志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就更白了,“那我最后会被孵出来的鬼吃掉吗?”
冯甜说:“不会!魉鬼不是鬼,而是属于一种妖物,雌雄同体,卵生,跟鱼一样,一次产卵就会生很多很多。你知道鱼为什么会一次生许多卵吗?”
鲁承志说:“我看过人与自然,好像是鱼卵会被别的什么鱼吃掉,所以要多生,这样增加存活机率吧。”
冯甜说:“对头,鬼卵也是一个道理,这东西对于真正的鬼来说是大补之物,吃得足够多就可以化妖成怪,脱离鬼这一个级别。从现在起你就是各种鬼附身攻击的目标了,大概跟妖怪眼里的唐僧差不多,每一个闻到味的鬼都会来找你。”
鲁承志胆颤心惊地说:“那快给我把这些鬼卵‘弄’出去啊,要不给我几道符护护身,你们法师不都是能画符的吗?再不然,开光的法器给我几件吧,晦清大师的这件坏掉了!”他拿起脖子上挂的观音像给我们看,上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暗哑无光不说,那观音的样貌竟然隐隐透出几分狰狞来,那是被‘阴’邪之气侵染的结果,这挂件已经不能再用了,再挂在身上只会带来噩运。
“符和法器只能保你一时平安,你的问题最根本还在鬼卵。”冯甜说,“不过鬼卵不是一下就能清除干净的,得慢慢来,我先帮你尽量把多数鬼卵清出来,然后再给你开个方子,争取在半年内清除干净。”
鲁承志苦着脸说:“那这半年里我不是很容易会被鬼搞?它们会怎么搞我?吃我,还是要像刚才那魉鬼那样?”
靠,炮你就说炮你嘛,那么委婉干什么。
冯甜说:“这个问题就得靠你自己解决了,办法在你自己身上!”
&bp;&bp;&bp;&bp;鲁承志大感意外,“我又不懂法术,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鬼?”
冯甜笑道:“拜托,鲁公子,你可是山南第一衙内啊,你老爹鲁书记封疆大吏,皇气盖顶,再不开眼的鬼也不敢接近他,再强的鬼被他的皇气一冲也会魂飞魄散,从古至今,你听过鬼害平民百姓的,鬼害富商地主的,什么时候听过鬼害高官的?高官有皇气加身护佑,鬼邪不侵。”
鲁承志也是个机灵人,一点就透,“你是说我只要跟紧我老爹就不怕鬼来找我了?那还不如让鬼吃了我呢!”
冯甜解释说:“你不用天天紧跟着,只要这半年在家里住着别‘乱’跑就行了,就算白天出‘门’,也要注意,不要去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也就是说你出去只能逛街,还是在太阳底下逛街,不能随便进屋,要不然被鬼盯上可就糟了!”
鲁承志苦着脸说:“那怎么行?冯小姐,要不然你给我点法器符咒什么的,临时保我半年平安就行啊。”
冯甜坚决地说:“不行,鬼卵的‘诱’‘惑’太大,那些鬼会不顾一切地找你,要是能被护身法器直接打散还好,要是打不散的话,受了伤的鬼会更疯狂,你会死得很惨,给你那东西就是害你。好了,现在做好准备,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痛!”
又是可能会有点痛!
我很是同情地看着鲁承志。
冯甜也不等鲁承志回应,立掌如刀往他的肚子上一‘插’。
‘插’进去了!
尼玛,她的手掌‘插’进了鲁承志的肚子里!
我和鲁承志同时惊叫了一声,不同的是我叫一嗓子就赶紧停下了,鲁承志却扯着嗓子嚎嚎叫唤,“妈呀,疼死我了,快住手啊!”用两手按着冯甜‘插’进他肚子里的手,脸上肌‘肉’都扭曲了。
冯甜招呼道:“韦大队,来人帮忙按住他!”
韦国庆正带人收敛牺牲同事的尸体,随便指派了两名特警过来,把鲁承志放倒在地,一个按头一个按手,我帮忙按脚,牢牢控制住他,冯甜的手就在他的肚子上挪来挪去。
鲁承志惨叫不已,最后都开始吐白沫了,白沫子里全是一粒粒的圆圆鬼卵!
“成了!”冯甜大叫一声,猛得把手‘抽’了出来。
她的手里抓个足球大小的东西,仔细看竟然是一粒粒鬼卵凝结而成,有些已经透明化,隐约可以看到其中的魉鬼在蠕蠕而动,似乎随时都可能破卵而出。
鲁承志长长出了口气,满身都是大汗,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勉强抬眼看了那团卵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有点痛吗?简直要痛死我了!”
“好了,别躺在那里装死了,赶紧去穿衣服吧,你说你‘挺’大个衙内居然还有‘裸’奔的爱好,真是看不出来!”
冯甜不再理会鲁承志,让人拎了一桶清水过来,把鬼卵扔进水里,烧了道符往桶里一扔,桶里的水竟然烧了起来,把鬼卵烧得噼啪作响,有那快孵化的魉鬼跳出来,在火焰中挣扎,发出异常尖厉的叫声,传到耳中,令人不自禁的‘毛’骨悚然,那动静绝对是要多难听有多难!
鲁承志在地上赖了一会儿才爬起来,跟着警察去穿衣服了。
我刚想趁这工夫把刚才看到的剑客的事情跟冯甜说,可冯甜却皱眉说:“不对劲,老吕怎么没进来!”
我不禁一楞。
对啊,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按道理来说地,吕志伟肯定会进来察看现场,至少也要在鲁承志跟前‘露’个面儿才行,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他进来呢!那两个保卫局的干部也同样没有进来!
我和冯甜对视一眼,赶紧走出院子,却没见吕志伟人,随便抓了个现场的警察打听,那警察也说不太清楚,只说好像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吕志伟过去处理。
我给吕志伟拨了个电话,他却一直没有接,正想着去找他,电话却拨回来了。
吕志伟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疲惫,“老弟,我在后面的出口这里,你过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高楼群中央围着的平房区有前后两个通道,我们来的那个是进口,而另一边则是出口。
吕志伟在带队进来之前,已经按排人把出口给堵上了,只要不出意外,就绝对没有人可能逃出去。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我们赶到出口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到近处一看,连冯甜那么胆大包天的大咧咧‘性’子都被吓了一跳。
尸横遍地!
胡同口有五辆警车,斜斜地停在边上,被撞得不轻,看起来应该是原本被横在胡同口当路障的,却被冲出来的车子给撞开了。
警车周围散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碎块,全都是警察的!
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几乎每一个警察都至少被切成了四五块的样子,鲜血内脏流得到处都是,道路中央还有一些被碾成了泥一样的东西,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简直好像发生了一场大屠杀!
太惨了!
太疯狂了!
这绝对是对国家公权力的正面挑战!
在场的每一个警察脸上都充满了愤怒与悲伤,气氛是如此压抑,以至于这么多人竟然连丁点声音都没有发生。
看到我们过来,吕志伟给我打了个招呼,这么会儿工夫,嗓子竟然都沙哑了。
我赶紧询问是什么情况。
吕志伟说:“康永泰那个王八蛋从这里逃出去了,追击的警官联系这边的队伍想让他们堵住康永泰,但只说了两句话,就听到枪响还有惨叫声,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失去了联系,等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现场已经是这样了!”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分钟杀掉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而且是正面硬撼,这手段太酷烈了!
难道是那个藏在角落里的罩袍人?
不,不对,时间对不上,应该不是那个家伙!
冯甜皱眉说:“康永泰疯了吗?他这样做就算他老爹是省委副书记也救不了他了!他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吕志伟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我们说:“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康副书记在一个小时前被中纪委的人给带走了,别声张,目前还没有正式公布!肯定有人给康永泰通风报信了!”
&bp;&bp;&bp;&bp;这就可以解释康永泰的疯狂行为了。
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自家握有权势的爹妈就是最大靠山,靠山倒了,他们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就算是再脑残的纨绔也会很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
不过康永泰的果断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面对大批警察的围堵,一般人大概就会放弃逃跑而投降,但康永泰却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杀死这么多警察,直接就将他置于万截不复之地,红朝自开国以来,对这种挑战专政权威的行为,向来追杀倒底,哪怕是逃到国外也不放过,更何况犯下这种大案的,大多数不等逃出市区也就被抓住了。
吕志伟的声音有些低落,“刚才我给郑厅长打电话做了汇报,郑厅长狠狠的批了我一顿,对我的工作很不认可。唉,造成这么多兄弟牺牲,是我这个指挥者的无能啊!”
我安慰他说:“吕大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别太有压力,有些法师是很变态的,正常人要是能对付得了才叫怪了。”
冯甜肯定地说:“没错,玩剑的都是变态,就算原先不是变态,整天抱着剑玩,玩着玩着也就自然而然变态了,所以当年学法术的时候,虽然我对使剑很感兴趣,也想练过飞剑什么的玩玩,可是我老爹却是坚决不同意,他向来事事都顺着我,唯独这件事情上,却绝不松口,都不让我接触剑法。”
我不禁在吃一惊,“这也是玩剑的造成了?他们人很多啊。”
冯甜说:“多很正常啊,年轻人嘛,都喜欢学酷酷的东西,没有再比役使飞剑杀人来得更酷的了,所以像他们这种剑派招新人很容易的,至于进入‘门’派之后发现真相想退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把剑给我!”
不等我同意,她就把我手里拎着的那柄光闪闪的长剑抢了过去,走到胡同口,仔细看了看现场,在一个位置站定后,对吕志伟说:“吕大哥你看好了,我把发生的事情重演一变。汽车应该是冲到这时才停下的,我想拦路的警察一定是事先发出警告让他前进,否则就会‘射’击,汽车一直冲到这个警戒线的临界点才停下来,显然不想受到警方的攻击,而就在停车的同时,使剑的那个家伙就动了,他一定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等车停稳,就穿窗而出,他第一脚踩在了这里!”
说话间,冯甜跳起来,落脚在东侧的墙壁上,跟着奋力纵出,一边翻着跟斗踩着两侧的墙壁纵跃前进,一边急速挥舞手中宝剑。
每一剑劈出,都会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简直好像‘激’光笔‘射’出的光线一般,笔直笔直地延展出去,当她跳到胡同中央的时候,‘交’错的光线将整个胡‘洞’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最后她落到了胡同口外,收剑回身,沉声说:“他的速度至少要比我现在快五倍以上,正常的人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人,都只能是任其宰割!我不懂剑术,用法力摧发出来的剑光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那人的攻击轨迹,大概也就是这样,你们查一下我踩过的地方,肯定还有别的脚印,我刚才跳跃的时候,刻意踩偏,应该不会遮掩之前留下的痕迹。”
便有警察去查看她踩过的位置,很快就有一组人大叫:“有发现,是男人的鞋印!”紧接着另一组也大喊起来,“发现了,男人的鞋印,四十三码,运动鞋底!”
吕志伟却毫无喜‘色’,沉声说:“郑厅长已经下达了总动员令,全城封锁,特警武警上路,绝不允许康永泰逃出明城,可是他身边要是有这种高手的话,发现他们的弟兄根本就是在送死!难道我们就没有对付这种剑术高手的办法吗?”
“对付这种玩剑的,方法很简单啊。”冯甜却轻描淡写地道,“他们的剑都是本命法器,信条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至少以前是这样的,不知道现在还讲不讲究这个了。”
我‘插’嘴道:“讲究的,这个我可以证明,我见识到了。”
冯甜瞪着我说:“别‘乱’‘插’嘴,我在给吕大哥讲解决办法呢!”
我只好投降,“对不起,师姐,你继续!”
冯甜又瞪我一眼,“话能不能不说一半就咽回去,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啊,把话说明白,什么叫你能见证啊?快说,别‘浪’费时间!”
我只好简单地把刚才在屋里出窍时看到的情景讲了一遍。
冯甜听完,皱眉沉思道:“不对啊,斩掉六阳魁首是剑客的大忌,尤其是他们这种道家‘门’派,练剑讲究的是六神合一,不动根本,必要时可以兵解转世,投胎重修,但兵解的前提是脑袋不能先砍,只能最后砍。那个家伙的做法,根本就是直接断了兵解的可能!一剑断头不像是成全他的剑客信条,倒好像是在惩处叛徒,玩剑的那帮子变态对师‘门’规矩相当重视,任何人不得允许不准随意退出‘门’派,一旦背叛‘门’派,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所有叛徒最终都会免不了这首一剑!”
吕志伟干咳一声,打断了冯甜的思考,“妹子,现在情况紧急,你先说怎么破剑客的攻击吧。”
冯甜这才回过神来,说:“抱歉啊,我走神了,想要对付那帮剑客办法很简单,准备一桶大粪,见面就泼上去,对人对剑都可以,一桶就见效,直接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剑客的剑都是需要长其温养培育才能做到人剑合一发挥最大的威力,他们恨不得天天抱着自己的剑睡觉,连媳‘妇’都不找。可他们温养的剑费这么大工夫,却有一个重大的缺点,那就是沾不得外邪侵染,一污染就会失效,没了剑,他们就跟没了邪的老虎,随随便便来几枪打成蜂窝也就解决问题了。
吕志伟大感意外,“这么简单就行?”
冯甜说:“那你还想多复杂?只有简单易行的办法才能流传下来,太复杂太‘精’致的东西早就都失传了。快点通知所有哨卡,都准备好一桶粪吧,一旦发觉情况不对,就拿粪泼那货”
吕志伟立刻开始拨打手机,准备把这个消息通报出去,一边拨号一边抱怨说,“要是能再准备的充分一些就更好了,至少能查清楚康永泰的后路是什么,可以有针对‘性’的搜捕,现在搞这种全城大搜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想捉到那家伙可不太容易!”
他这话音没落呢,忽听有人说:“我知道这家伙会去哪儿!”
&bp;&bp;&bp;&bp;说话的竟然是鲁承志大公子。
他现在终于不‘裸’奔遛鸟了,而是穿了套‘肥’大的警服,显得有些滑稽,不过他的神情却是非常郑重。
吕志伟怀疑地问:“你知道康永泰会往哪儿去?”他自然知道鲁承志是谁,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谁说说就可以的,涉及到调集警力,改变布置,必需要有切实有力的证据才行,否则的话,一旦出错,就等于是放康永泰逃走,这个责任哪怕是吕志伟这个当红处长也背不起。
鲁承志神情‘阴’鸷,冷冷地说:“虽然康永泰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我不参与,但平时我们还能玩得来,我也当他是自家兄弟对待,可他倒好,居然贴到朱七身上,帮着朱七害我,今天要是让他逃了,我以后还怎么抬头?”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行了,大公子,有情报就赶紧说,等捉到了康永泰你有得是时间对付他!”
现在大概也就冯甜敢对鲁承志这么说话了,这位鲁衙内的心情现在明显不是很好,但现在对于冯甜,他应该是打心眼里有些敬畏,听冯甜一吼,当即结束了心情想法的陈述,直截了当地说:“他老爹被抓,他的靠山没了……”
靠,鲁承志居然也知道康副书记被抓这件事情了。要不说官场没秘密呢,刚刚吕志伟还郑重其事地叮嘱我们不要外传,消息没正式公布什么的,可这么会儿工夫,连‘裸’奔的家伙都知道了,还有谁会不知道?
“他这些年搞这个销金窟,包娼庇赌贩毒,无恶不作,现在没了靠山,光这些罪名就足够判他十回死刑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为了陈七还得罪了我,肯定要去京城找朱七帮忙,就算救不出他老爹,也要给他自己求个下场,朱七那个人虽然凉薄无情,但既然康永泰帮过他的忙,那肯定是要还一个人情,‘弄’不好会安排康永泰出国,然后再顺手接收康家留下来的东西、财富和人脉!”
鲁承志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调出地图,“现在全城封锁,康永泰肯定不敢做火车客车飞机这些‘交’通工具,最终还是要乘汽车逃走。”
吕志伟摇头说:“乘汽车也逃不掉,现在所有出城通道都被封锁了!”
“要是他不用通过出场通道呢?”鲁承志将手机调出来的地图给吕志伟看,“有一个人防工程地下通道,属于机密工程,不过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就废弃了,被康永泰几个人给‘弄’去当作秘密基地存贮那些违法的东西,那个通道修得很长,可以从地下直接出城,而且出口就在国道附近,出了道口用不了多久就能转上国道!”
吕志伟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那地图上自然不会有人防工程的标志,只能看到地面上的位置标准,还得靠鲁承志把具体位置指给他看,一时有些犹豫:“你这个消息准确吗?既然你知道这条通路,那康永泰还会从那里走吗?”
鲁承志笑道:“这就是最妙的地方,康永泰不知道我知道他们有这个秘密基地!我敢打保票,他肯定会从那里走,吕处长,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会安排人前后两头堵他,按这个时间来算,他现在‘弄’不好已经进入通道了,再辽搁一会儿,可就上道走人,真要让他到了京城,有朱七护着,你再想抓他,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吕志伟咬了咬牙,拿起电话给郑英华拨了过去,“郑厅长,我是吕志伟,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一下,鲁书记的儿子向我们提供了一个关于康永泰的重要消息……”
趁着吕志伟走到旁边汇报的空子,我就问鲁承志,“你认为朱七就是害你的人?这个朱七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你?”
鲁承志‘阴’着脸说:“朱七全名叫朱云松,是现在国务院主管经济工作那位的小儿子,他们是按家族排行,他排在第七,所以一起‘混’的大家都管他叫朱七!之前我手头有个项目,都准备大半年了,朱七看上了,就想抢去做,尼玛,我辛辛苦苦做足了准备工作,他上来就摘桃子,连他玛的屁都不放一个,我当然不会给他了,我们自然就发生了些冲突,不过面上他不占理,自然占不了我什么便宜,最终还是没能抢下那个项目,这小子记恨上了我,自然会在台底下出歪招。他平时跟法术圈里的人走得近,自家还养了几个法师当护卫,要不是他给我搞鬼,我就把眼珠子扣下来当琉溜弹!”
靠,居然就牵涉到这种级别的大纨绔衙内了,不过鲁承志就是个省委书记的儿子,居然能和这种副总理的儿子在台面上斗得不相上下甚至能斗赢,要不是他手腕足够强,那就是靠山足够硬,我怎么看鲁承志都不像是什么有太强手腕的角‘色’,那就只有后一个可能了,他的靠山不比副总理这个级别差!那就绝不会仅仅是鲁方岩了。封疆大吏再大也大不过副总理去啊!
我正琢磨着这事儿的严重‘性’呢,冯甜却直截了当地说:“大公子,你‘挺’厉害啊,连这种顶级的衙内都能斗得赢,真看不出你有这手腕!”
鲁承志却说:“冯小姐,你也不用拿话顶我,我这人虽然‘毛’病多脾气坏还好‘色’喜欢大‘奶’,但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就凭我当然斗不过朱七那家伙,不过我有帮手,还有别的靠山,就算朱七再狠,也不敢跟我那帮手做对。至于你说他是顶级的衙内,那可就是说错了,一个副总理的儿子,也敢自称是顶级衙内?真正顶级的衙内才不会像他那样抛头‘露’面的狠搂钱呢,对了,你们要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圈子,那就等着我把拍卖会搞起来,到时候你就能见识到那种真正顶级的衙内是什么样子了,不过这就得你们帮忙了,人家感兴趣的就是晦清大师的遗物和舍利!”
靠,这货恢复的‘挺’快啊,刚才还吓得要崩溃呢,现在穿上衣服居然就又惦记起晦清大师留给我的遗物了!
我正想接他的话刺他两句,吕志伟却急匆匆走了过来,沉声说:“郑厅长已经采取措施,调集大批警车前往指定地区,同时通明城市政fǔ给予配合,明城人武部正调取那个人防工作的图纸,不过需要点时间。郑厅长授权我做现场指挥,‘交’待了我两条,一是要做好沟通疏散确保不会伤及无辜,二是务必捉到康永泰,绝不能让他逃出明城,死活不论!老弟,我这又得请你们帮忙了,我也不认识其他法师啊!”
&bp;&bp;&bp;&bp;其实吕志伟这话说得有些多余,就算他不开口,我也要参加追捕工作,毕竟我现在是省公安厅特聘专家,专‘门’用来应付这方面问题的。
更何况刚刚那场面给我的震撼太大了。
十多名警察说杀就杀了,凶手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如果因为害怕打不过对方而不去的话,仅靠警方的力量,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伤亡才能捉住康永泰!
我立刻一拍‘胸’脯就准备答应,可是冯甜却抢先一说:“吕大哥,要是能帮忙的话,我们一定帮忙,可是苏岭刚刚在屋里受了伤,肚子都被捅穿了!”说着话,掀起的我前襟,一把就将贴在肚子上的符给揭下来了。
好家伙,这符一揭下来,那血就哗啦啦地往外淌,那情景叫一个凄惨啊。
我吓了一跳,赶紧抢过符贴回去,“师姐,说就行了,用不着展示吧。”
冯甜说:“我是让吕大哥看看,你连肠子都断掉,再去拼命,那真就连命都要拼进去了,你是省厅特聘专家不假,可也用不着真拿命拼吧。要是你现在好好的,哪怕是受点轻伤,我也不拦着你,可现在这个样子,真当你是超人啊!没有这符,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急救了,还能站在这里逞能?你要想去,先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吕志伟叹气道:“老弟,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要是不行,就别逞强了。妹子,那你……”
“我更不行!”冯甜果断地拒绝了吕志伟,“之前几次你也看到了,我从来不亲自动手,因为我的身体有问题,虽然懂得多一些,但严格来说算不上是法师,没法参战。”
吕志伟为难地道:“妹子,你们要是不帮我的话,那哥哥我可就没法子了……”说话间,他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脸‘色’当时就紧张起来,赶紧走到一旁接起来。
我悄声问冯甜:“为什么拒绝吕大哥啊?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动手没问题啊。”
冯甜白了我一眼,“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感觉很好,我也知道你动手没问题,但是跟别的什么鬼怪动手无所谓,可是跟玩剑的动手,那可不行,要是再被捅几个窟窿或者切掉个胳膊‘腿’什么的,就不能再用符了,这种急救的符只能在身体上用一次,而且会持续消耗你的法力,你现在感觉不出什么,但真动手的时候就会法力短缺,在斗法的时候法力短缺,那才是真正致命的问题!”
我说:“我们可以当场外指导,提供些意见,不亲自出手嘛。”
冯甜却说:“你太冲动了,真要看到那个玩剑的变态大开杀戒,到时候能坐得住才怪!在感业寺对付那只眼睛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冲动,你至于损失掉一把命火吗!”
靠,她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难道我很容易被看透吗?不会啊,我平时表现得‘挺’谨慎怕死的嘛。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很温柔的样子。
靠,一定是错觉,她这种小魔‘女’,怎么可能跟温柔这个词搭上边,一定是天黑了看不清楚的原因。
我赶紧保证说:“我保证到时候不出手,再说了,我们离现场远远的,就算想动手,也没机会是不是。师姐啊,那家伙是变态的,杀人不眨眼啊,我们要不帮忙,他为了逃命,指不定要还杀多少人呢,做为法师,我们不能眼睁睁在旁边看着不是。我们法师的天职不就是要主持正义,铲除邪恶,维护世界和平吗?”
“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天职!”冯甜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我再强调一遍啊!法师,只是一个职业,虽然神秘点,但职业就是职业,做这个职业就是为了挣钱‘混’口饭吃,法师跟正义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别把自己想的太高大上了,你连自保都做不到呢,还主持正义呢,等你真成了超人再做吧!”
吕志伟接电话回来了,脸‘色’极为难看,“省委领导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王省长和鲁书记都做了批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这个冷血杀手捉回来,一定要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是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这轻飘飘的六个字,对于警方来说,却是如同山般沉重。山南省的两个最高领导都发了话,那就意味着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也一定要把康永泰和他身边那个变态留下来!而以他们表现出来的本事和冷血,这牺牲到底会多大,简直不可想像!
我恳求地看着冯甜。
冯甜叹了口气,道:“好吧,吕大哥,我们可以去,但事先说好,我们真不能动手,只能做场外指导,事前的准备工作,你们一定要听我安排!”
吕志伟大喜,满口答应,“放心,我是现场全权指挥,一定全都按你们的要求做!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武警和特警已经赶赴目标地点了!”
鲁承志‘插’嘴道:“我也要去,或许能帮上忙。”
吕志伟犹豫说:“鲁先生,你身份特别,也不是我们警方人员,还是不要去了。”
鲁承志却极为坚决,“吕处长,我对康永泰的了解,比你们都深,一定能帮上忙,让我去吧。”
冯甜发话:“算了,吕大哥,让他去吧,不亲眼看到康永泰被打死或捉住,他是不会甘心的,我们两个会看着他。”
吕志伟就不再说话,立刻调动人马,一路拉着警笛,直奔鲁承志所说的那个人防工程。
那是一个地下防空‘洞’工程,还是当年备战备荒时的建设产物,工程量极大,进口位于市区内,出口却是在市郊,按照当年的城市规模,这个防空‘洞’实际上不是建设在市区。
半路上已经跟人防部的工作人员接了头,据他们说,当初那个防空‘洞’的位置有驻军来着,那是军方建设的工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驻军变更驻地,就把这个人防工程移‘交’地方管理,多年前就已经荒废,至于怎么落到鲁永泰手里,他却是不清楚了。
这里面自然涉及到内幕‘交’易甚至**问题,不过这就不是现在要追究的问题了。
我们的要去的不是入口,而是出口,按鲁承志的说法,以他对康永泰的了解,哪怕是出口被堵,康永泰也不会从入口逃回市里,而是一定会依仗着那个高手硬闯出去!
&bp;&bp;&bp;&bp;在路上,冯甜又向吕志伟提了一份材料单子,她准备铺设一个法阵来帮忙限制那个剑客的力量。
东西种类不是很多,但数量非常大,比如光是粘米粉就要三百斤。粘米我就知道,但粘米粉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什么艾蒿、浓硫酸、石灰、水泥、砖头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还要求有熟悉泥瓦手艺的人在场,怎么看怎么是要搭房子的节奏。
吕志伟那是毫不含糊,立刻就打电话安排,而且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尽快准备齐全,然后又联系前方武警部队,询问大粪准备得怎么样了。
现在的城市,连公厕都全是水冲的了,想找大粪还真不容易,不过武警们真有办法,直接掀了下水井,联系了管道疏通公司,往外‘抽’下水道里的东西,虽然成份复杂了一些,但毕竟是有相关内容的。
我们还在路上,先期抵达的武警部队已经将那个人防工程的所有出入口都堵上了,建立封锁阵地,但目前没有发现康永泰等人的行踪,所以向吕志伟请示进入搜索。
现在依然不能肯定康永泰等人是不是真在防空‘洞’里,搜索工作是必需的,吕志伟犹豫了一下后,便批准开始搜索,同时催促司机再开快一点。
前方搜索工作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就开始,每个搜索小组都在不停地回报着前进搜查情况。
我们这边已经与前阵指挥部联线,可以随时听到各搜索小组的汇报。
按照人武部提供的图纸,警方同时派出十个搜索小组从不同入口进入,相互之间保持能够随时支援的状态。
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各小组一路深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不没有发现任何人。
有个小组发现了紧锁着的仓库,撬开‘门’一看,竟然是一个制毒工厂,里面凌‘乱’异常,死尸遍地,而检查地上洒落的成品,竟然是最近才出现在市面上的“丧尸‘药’”!
丧尸‘药’学名甲卡西酮,吸食后行为意识失控,如果比例过高,吸食人员会发疯而死,之前新闻中屡见报道的吸毒者咬人啃人的事情,就都是吸了丧尸‘药’之后的行为!
这真是大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康永泰竟然还制毒贩毒!
做为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儿子,他‘弄’钱的路子多得很,哪怕是做正经生意,赚得也不见少,可他不仅搞销金窟这种场所,还搞制贩毒这种对于他的身份得不偿失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大概只有这货根本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了!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死者都是制毒人员,还穿着简易的防护服,生前应该还在工作,人有闯进来,将他们全都杀死之后,拿走了全部的成品!
死者情况跟之前胡同口的警察如出一辙,都是被切得七零八落,死于谁手一望可知,但最重人的是,这些人死的时间不长,检查来看,绝对不超过十分钟!
这个发现让现场指挥部‘精’神大振,督促各搜索小组加紧搜索,可吕志伟却紧张起来,反得叮嘱各小组一定要提高警惕,一旦发现异常,不要急于出击,而是先确保自身安全,及时回报情况!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康永泰就在防空‘洞’中的某个地方了!
司机在吕志伟的催促下简直要把车开得飞起来了,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跟着后面的其他警车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一率跟着闯进红灯。
通讯器中不停传来搜索小组的汇报。
“一组,没有发现,继续搜索前进。”
“二组,没有发现,继续搜索前进。”
“三组,我们发现些痕迹,地面上有酒落的毒品粉末,大概是打翻了,沿路拐进了前方的支巷中,我们准备进入,等一下,前面有动静!什么人!开火!开火!啊!啊!”
通讯器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射’击声呼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但从始至终都只有武警战士的声音,却听不到敌人的半点动静。
其他搜索小组快速向着三组方位靠近。
但是没等他们赶到,三组的通讯陷入完全的静默状态。
“快点,再快点啊!”吕志伟简直要掐着司机脖子大吼了。
通讯器中响起五组的汇报,他们已经赶到一组通讯静默前的最后位置,他们看到的是屠杀的血腥现场,通讯的武警战士声音都哽咽了,他们沿着地面的血迹开始向前追击。
几乎三分多钟之后,五组发现了目标,但他们很快就步了三组的后尘,‘混’‘乱’之后便陷入了永远静默。
“让所有搜索小组撤出来!”吕志伟对着通讯器大吼,“让所有人都他玛撤出来,不要过去送死了!”
各搜索小组迅速向外撤离。
但是事态开始向着失控方向发展。
撤退的第六组突然遭到攻击,虽然‘射’击的同时泼出了随身携带的粪水,却依旧在短短一分钟后通讯中断。
紧接着是第一组,第七组。
吕志伟抢过人武部提供的工程图纸,沿着几个小组牺牲的路线查看了一下,大惊失‘色’,抢过通讯器,“小心,他们准备冲出去了,出口的部队小心,一旦发现敌人即刻‘射’击,格杀勿论!”
前方终于看到了武警设立的警戒线和路障。
看到车队过来,提前接到通知的武警快速挪开路障,车队呼啸而过,冲向出口前方的阻击阵地。
几乎就在同时,前方响起了密集的‘射’击声,枪火将暗夜映得通红。
蓦得,数道闪电般的光芒在划破夜空,落入阻击阵地,几乎一瞬间就将十余名战士砍得粉碎。
防线被这一击就打出了缺口。
一辆车子轰鸣着自缺口冲出来,将阵地后方横着的警车撞开,如同横冲直接的蛮牛般破围而出!
尼玛,装甲车啊!
太尼玛离谱了吧!
看着那辆黑黝黝的装甲车,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感想了!
逃个命而已,用剑客当打手已经很牛‘逼’了好不好,现在居然还出装甲车,你们以为是在打仗吗?
现在就算扛出个rp来,我也不会惊讶了。
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乌鸦嘴的天赋,刚这么一想,就见着一道火光自装甲车中‘射’出,打在前方阻路的运兵卡车上。
轰的一声爆响,卡车直接被炸得飞了起来!
尼玛,还真有rp啊!
&bp;&bp;&bp;&bp;装甲车如同怪兽般自炸飞的卡车下方冲出来,带着残存的浓烟与烈焰,势不可挡。
武警迅速做出反应,在稍远的地方挪动车子组成新的路障,同时有战士也扛起rp,对着装甲车就搂了一发。
火箭弹夹着尖啸‘射’过去,刚一近接车身,车里刷地弹出一道半弧状的光带,将那火箭弹凌空劈爆!
路两旁的武警几乎同时举枪‘射’击。
密集的集火‘射’击打在装甲车上,乓乒急响,溅起大篷火星。
这场面简直跟打仗一样。
火箭弹接二连三地‘射’过去,半弧状的光带不停自车内‘射’出,将每一颗火箭弹都准确无误的劈爆。
前方用车辆形成的路障后方,武警开始建立第二道封锁阵地。
来自道路两侧的阻击没能起到丝毫的阻止住用,黑黝黝地装甲车没有半点犹豫地对着横七竖八拦在路中央的车子撞了过去。
轰,轰,轰!
连续的爆响声中,拦路的车子尽都拦腰断裂,残骸翻滚着飞上半天,剧烈爆炸升成的烈焰与浓烟卷滚着飞上半天,将整个战场映上了一层闪不停的血‘色’。
击断拦路车子的不是装甲车,而是一道道闪电般的半弧状光芒!
这也太尼玛强了!
第二道封锁阵地几乎在车子冲出来的一瞬间就被突破了,装甲车突破重重围堵,急疾而去。
我们的车队与装甲车擦肩而过,吕志伟急吼着下令追击,车子在路中央急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后方面所有的车子几乎同时开始转变,跟我们一起紧紧追着装甲车。
后方一片狼藉,阻击的武警部队伤亡惨重。
吕志伟却顾不得这些了,在车上大吼,紧急调动附近的警力拦截,又向警务中心请求直升机支援,同时向已经抵达警务中心时时观看战况的郑英华提出是否可以提请省委调动驻本地的野战部队参加拦截。
我拿着地图看了看,把现在正行进的路线简单标准画线后,推断出装甲车的前进目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按目前路线前进,康永泰将在十五分钟后冲入明渝高速公路!
这条高速公路是山南省最为繁忙的主动脉线路,一旦让他冲上高速公路,将会造成无法想像的巨大损失和伤亡!
我忙把这个推断告诉了吕志伟。
吕志伟脸‘色’当时就变了,急吼吼地向各方下达命令,无论如何,必须阻止其冲上高速公路的企图!
跟在我们后面的警车开始纷纷超车,追上装甲车进行夹击碰撞,意图将其‘逼’停或撞翻。
但这些民用车辆在装甲车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基本上一碰就翻,更别提那不时从车里‘射’出的剑光,基本上闪一次就会劈断一辆车子。
一辆又一辆警车被劈开撞飞,但马上就有后面的车子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继续。
翻倒在道路两旁的车子不时发出爆炸,有幸存的警察从车中挣扎着向外爬着。
情况惨不忍睹。
我忍无可忍了,转头看着冯甜,“师姐,你帮我一把!”
冯甜‘阴’着脸转过头,看都不看我。
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扭过来,“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保证!”
“死了还谈什么以后!”冯甜虽然板着脸,但呼吸有些急促,表明心情绝不像她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紧盯着冯甜的眼睛,“你不帮我,我也会出手,那才是真正去送死!”
冯甜怒道:“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拿你死来吓唬我吗?你去死吧!真以为我没你就不行啊!”
鲁承志在一旁‘插’嘴说:“没问题,兄弟,你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冯小姐的,你不用担心后事!”
冯甜一拳就打在鲁承志的鼻子上,怒喝:“闭嘴!”
鲁承志当时鼻血长流,赶紧仰起头捂着鼻子,不满地嘟囔道:“靠,说打就打,我大小也是山南第一衙内,就算我现在求着你,也不能这样吧,太不给面子了!”
看样子冯甜是铁了心不准备让我出手了。
我急速在脑海中翻检可以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
别说,还真让我翻出两个法术来。
一个是用于自身的,名唤疾行术,施展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奔跑速度,基本上可以跟汽车跑得齐平;一个是使用武器的,名唤开剑术,不过这个法术是用在桃木剑上,为桃木剑开锋定刃,在短时间内可以堪比神兵利器,钢铁也能一剑而断。
其他的,暂时找不到了。
不过也足够了。
我计划使用疾行术跑到装甲车旁,再用开剑术一剑把那装甲车劈开,就好像车里那个剑客一直在做的那样。
只要脱离了装甲车的庇护,那剑客再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靠警方的火力集火也能集死他!
我对司机说:“往边上靠,开稳一些,别停,我要下车!”
吕志伟大吃一惊:“兄弟,你伤还没好呢,不要下去了,我们在想办法,直升机已经过来了,郑厅长也在向省委请示调动野战部队支援我们!”
“不能等了,伤亡太大了!”我沉声说,“你们做好准备,我会冲过去,把车劈开,把里面的人‘逼’出来,如果可能我会尽力牵制住那个剑客,剩下的事情靠你们了!”
吕志伟一把拉住我,说:“兄弟,从长计议啊,别去送死!”
我说:“我也不想送死,可我也不能看着这么多兄弟上去送死!成不成就拼这一次,我要挂了的话,吕大哥你多关照我师姐点,她年纪小,脾气坏,又没什么亲人了,就算本事再大,也得靠我们这些成年代照顾。”
鲁承志又开始嘴贱,捂着鼻子说:“放心,有我呢,冯小姐最对我的心思,我保证好好照顾她,等养大了,就娶她,我这身份娶她没问题吧……”
冯甜又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打到眼睛都突出来了,一下就没了动静,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躬了起来。
我甩开吕志伟的手,推开车‘门’。
强风从车‘门’灌进来,吹得我脸皮都有些发痛。
尼玛,这回又要拼命了,退伍之后,我还以为再也不用拼命呢,谁知道会有这种见天拼命的时候,以后我要有孩子的话,绝对不让他当法师!
我深吸了一气口,纵身向车外一跃!
&bp;&bp;&bp;&bp;尼玛,没跳出去!
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衣襟,导致我差点没一头从车里栽出去。
我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扭头一看,竟然是冯甜,不禁大怒:“你干什么?真想我死啊!”
冯甜眼圈当时就红了,看着也不说话。
靠,我这心里就有点发慌,很想说两句软话哄哄她,至少等我跳出去再哭也行啊,可是现在哪有哄‘女’孩子的时间啊。
“师姐,别拦我了!”我低声下气地说,“我真不能眼睁睁看着!”
冯甜深吸了口气,把在眼圈里打转的眼泪硬给‘逼’了回去,说:“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你!你是想用疾行术和开剑术吧!你以为这个法术那么简单,念了咒就能用吗?你也不先试一下就往外跳,我看你这不是去送死,根本就是在自己作死!”
我愕然,“我看内容了,不就是念咒吗?我有法力支持,完全可以!”
“你现在的大部分法力都在维持那个疗伤符持续生效,根本不足以支持你使疾行术!”冯甜冷冷地说,“至于开剑术,更是不可能使得出来!就算你能使出来又怎么样?你有对付剑客的经验吗?你以为车里的那个剑客是死的吗?火箭弹飞过去他都能斩开,你这么大一个活人跑过去,他会允许你接近?一剑就会把你给劈死!你的送死毫无意义!”
她虽然板着脸说话,但我却大喜,要是不想管的话,她完全可以不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施法控制住我不去也就是了。
我赶紧涎着脸请教,“师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我现在怎么办?”
冯甜却没有回话,紧盯着我问:“以后你一切都会听我的?哪怕是让你去死!”
“保证!”我立刻举手,“我可以发誓,我以后都听师姐的话,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跳河我绝不**,如果不听,就让我……”
“都说了不要‘乱’发誓!”冯甜恼火地打断了我,“你现在是法师,不是普通人了,发誓真会应验的。”
我说:“那不更好,这样才能显得我更有诚意啊,你也不用担心我反悔。”
“哼,要不是我老爹临死前有‘交’待,你以为我管你死不死呢!”冯甜气哼哼地说着,回手从鲁承志身上撕下两块布头来。
鲁承志哼哼叽叽地说:“我都躺这儿装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冯甜冷冷地说:“闭嘴,再废话,我就揭你的皮用了,人皮符箓效果比专用符纸写的还好!”
鲁承志立刻惊恐地捂住了嘴。
冯甜咬破食指,开始在那两块布头上画符。
她画符的速度比我可快多了,从落笔到收笔一气呵成,尽管车晃得厉害,却没有一丝颤抖不稳!
眨眼工夫,两道符就画成了,同样是‘乱’糟糟的鬼画符,楞是被她画出了艺术器的感觉,线条的组合、整体的分配,都有种异常的优美!
“剑客的剑意会破坏‘阴’阳,导致我过敏,我没办法替你,你自己上吧!”冯甜咬了咬嘴‘唇’,显得很是不甘,扯开我的领子,把其中一道符塞进我的领子里,“这是疾行纵跳符,可以确保你的速度和平衡,使你在跳跃中还能做出各种动作。”又抢过我手中的剑,把另一道符挑在剑尖上一晃,布符燃起,却没有灰,而是古怪的化成了液体,沿着剑身流下去,一直流到剑锷,给整个剑身都涂上了一层蓝汪汪的‘色’彩。
冯甜遗憾地说:“可惜这剑不是你温养的,我也不懂使剑的法术,要是能驱起这剑的威力,比开剑咒要强得多,现在只能效应一下了。”
我接过剑,轻轻一抖,就听到嘶啦一声,那是剑锋撕破空气的声响!
太强了!
这下我可真是信心大增,不用摆出一副送死的架势了。
“我走了!”我扶着车‘门’,又要往外跳,这回学乖了,先回头看了一眼。
靠,冯甜又一把抓住了我。
幸好没跳!
我赶紧问:“还有什么要‘交’待吗?”
“你不会用剑,正面斗剑不是对手!”冯甜急急说,“一定要记得,跳起来,不停地跳,不要在一个位置一个方向停留,侧开左右前后变幻位置跳,要是拿不准,就用禹步的方位!劈开车之后,立刻后退,我会想办法远程施法支援你!我的符和你的法力只能坚持三分钟,不要拖延,尽管后退!记住没有,跳起来,跳啊!”
靠,我又不聋,用不着这么大声吧!
我点了点头,看她松开了手,这才纵身跳出车‘门’。
这回总算跳出来了!
身后再次传来冯甜扯着嗓子的大喊声,“不要死啊!”
我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不明情绪。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我集中全部‘精’神,看准地面落下立刻迈步开跑。
脚下只稍稍一用力,整个人就好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四下里的景致变得一片模糊一如摄影镜头高滑过而引起的影像失真,种种声响随之变得遥远空‘洞’。
世界在我眼前延展拉长。
尼玛,这速度不对头啊!我记得疾行术最多也就能达到个二百多迈,可现在这感觉不管怎么都不像是二百多迈的样子,坐车里就算开到三百迈也不可能出现这种视线失真的情况吧!
“跳起来!”
冯甜的大喊声持续传入耳中,变得缓慢悠长,仿佛极遥远距离传过来的一样。
这感觉太古怪了!
第二脚落地,我纵身跳起。
好家伙,直接跳了四五米高!
一道闪电般的光弧几乎是贴着我的脚下‘射’了过去,劈落地面,将公路劈出一个长长的巨大口子!
对方果然注意到我,开始攻击了。
如果不是跳起来的话,这一剑就能把我劈成两片,那可真成送死了!
不过我记得刚才下车的时候我离装甲车好远呢,怎么这会儿工夫就不足十米远了!
难道一步就迈了过来?
算了,这种关键时刻走神就是作死啊!
我保持注意力集中,晃动身体,按禹步的立位向左侧落下,电弧般的剑光擦身而过,撕裂空气,发出吱地一声长响。
落地,第三步,冲!
装甲车近在咫尺。
我怒吼着,高高跳起,举剑劈落!
&bp;&bp;&bp;&bp;剑落。
感觉上仿佛利刃切入豆腐中一般,又软又滑,轻松的超乎想像。
看起来似乎坚不可摧的装甲车就在刺耳的摩擦声与纷飞的火‘花’间被拦腰切为两半,在我的眼前飞起,翻滚着转向半空。
杂物、碎块、零件,还有纷飞如雪的粉末,扬扬洒洒的铺满了天空。
一道利箭般的身影从断裂的车身中‘射’出,夹着尖锐的破空风声,几乎是一现身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伴着闪电般枝丫‘交’错的剑光。
来了!
终于正面那个神秘强大的剑客了!
按照冯甜的叮嘱,这个时候,我应该利用弹跳尽快后退。
虽然在军队里学了些短兵相接的本事,但我从没有系统学过兵器,尤其是传统的冷兵器招数,更从没有接触过剑客这种无数传奇演义小说甚至是游戏都是必不可少的神奇存在。
简单来说,正面硬抗,我根本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凶残狠辣的剑客的对手,真要不知进退,那就唯有送死这一条道路。
可现在的情况是,一旦我后退,对方的攻击会形成气势,连绵不绝地压上来,不给我任何反击缓气的机会,很有可能我退不了几步就会被他给割成碎‘肉’!
冯甜再厉害也不可能预料到所有的情况,比如现在。
实战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后退,一旦后退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而以这个使剑家伙的凶残程度,不砍死我想来是绝不对甘心!
于是,我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交’错的剑光冲了过去!
当然了,我不至于真傻乎乎的正面硬冲,而是高高跳起。
这一跳我用尽全力,跳起足有五米多高,正面封锁的剑光全都被我抛在脚下。
我双手紧握剑柄,居高临下,一招再大路不过的力劈华山,也就是简单地直上直下的劈砍下去!
幽幽蓝光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湛落的光迹,仿佛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带着一股子要把这整个世界劈为两半的无可匹敌的气势!
空气被锋刃切开,悠长刺耳的尖响,持续不绝!
那剑客收剑后退,在身前连续布下了六七道剑光阻拦!然后,他居然扭头就跑!
太尼玛意外了!
这么凶残强大的高手居然会不战而逃!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啊!
那家伙逃得还特别快,沿着公路向前狂奔,那速度直‘逼’三百迈,都不带打折的。
两辆之前越过装甲车位的警车一左一右夹过去,想把那那剑客‘逼’停。
那剑客手中闪过两道光芒,那两辆警车就被切为两半,甚至连其中坐着警察都被斩杀了好几个!
前方就是高速公路入口,不过已经看不到排队等候进入的车辆了,只有六七辆警车和卡车停在那里,大批武警已经严阵以待,看到狂奔而来的剑客立刻齐齐开火!
靠,太疯狂了,我可没有挡子弹的本领,尤其还是这种集火‘射’击,当时就吓得不敢追击了!
那剑客身前光芒闪动,竟然硬生生将所有‘射’向他的子弹都挡了下来,脚步丝毫不停,直接冲进了武警的防御阵地里,剑光,血‘肉’横飞,惨叫不绝于耳,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冲了过去,只在身后留下一地狼藉!
“回来,不要追了!”冯甜的声音在耳朵里的通讯器耳朵中响起,急促而焦急,“你的时间快到了,还剩最后一分钟!”
我再次跳起,在高空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剑客连跳带蹦,已经冲上主路。
做为整个山南最繁忙的高速公路,路上辆流之大之密,简直可以跟市里比了,但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而是路上的车辆都快到离谱,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
那剑客突然就这么闯上高速公路,着实吓到了临近的车子。
一辆商务车直‘挺’‘挺’向着剑客撞过去,连刹车都来不及了。
那剑客却是没有躲闪,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双手握着自己的剑,对着冲过来的商务车砍落。
轰的一声炸响,那辆可怜的商务车的车头被劈为两半,整辆车翻滚在飞带,带着深烟烈焰,在空中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整个车子就在爆炸中粉碎解体,车中的乘客在爆炸中被抛出来,一个个都残缺不全,总共六七个人,年纪有大有小,最小的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虽然被抛在空中,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凶多吉少了!
太尼玛凶残了,以那剑客的速度,他完全可以避开撞过来的那车,还能省些力气,可是他却做了一个笨到离谱的选择,居然用剑把那车给翻开了。
可是车子里的人又哪里得罪他了,被他一剑给劈死!
这已经不光是出于逃命目的的攻击了,而真正表现出那剑客的凶残无情!
无论是内心深处的良知,还是曾经受过的教育,都不允许我就这样撤回去旁观!
以这家伙的凶残程度,真要让他肆虐下去,这在高速上的车辆十个有九个大概会被他劈碎,车里的人基本上也会跟车子一起碎掉了!
让他就这么逃下去,还要造成多大的伤亡!
我深吸了口气,无视冯甜的警告,在空中调整方向,向着高速公路方向落下。
脚踏实地,即刻发力!
轰的一声闷响,石块飞溅,公路表面被我一脚踩出一个坑来!
我立刻疾冲出去。
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古怪的环境拉伸感觉,视线两侧一片模糊,唯有正前方清晰无比。
呼吸之间,我冲过了收费站,闯入高速公路,‘逼’近那剑客。
那剑客回手一剑奔我砍了过来。
我立刻高高跳起来,采取禹步方位斜次里跳出,落地后脚下重新发力,再往回一冲,附一之又险的避过剑客的剑光,便欺到剑客附近,‘挺’剑便刺。
那剑客却是不跟我缠斗,立刻向前冲出,沿着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尼玛,这货不是打算就这么一路跑到京城吧,这道可远了点!
我可不打算放过他,脚下再次发力,紧追不舍,和那剑客在高速公路上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逐。
我在尚没有完全停滞的车流之间纵跳着追赶着,感觉自己真他玛的像个超人
那剑客逃跑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不停左右挥剑,将身侧经过的车辆砍翻,还不停挑起一辆半辆的砸向我!
这段事情说来话长,可发生得却是又急又紧,别说一分钟了,连三十秒都没到。
也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高速公路的‘交’通完全中断了,剑客所经过的地方情况惨不忍睹!
&bp;&bp;&bp;&bp;“还有最后二十秒!”冯甜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冷得仿佛冰块一般,“准备好,我会给你争取三秒钟!开始!”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踩踏地面,在纷飞的水泥碎屑中高高跃起。
一架小型的双翼无人机,自我脚下掠过。
看起来跟玩具遥控飞机差不多,但遥控飞机达不到这个速度,也不可能遥控这么远的距离,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场合玩遥控飞机不是。
我心里不由一动。
或许这就是冯甜所机的三秒机会!
立刻蓄势待发,做好准备,调整方向,直接向剑客头顶落去。
这个选择绝对是赌命,如果这不是冯甜‘弄’出来的,或者是冯甜的这招不好使,那剑客一剑就能把我劈成两半,连躲都没机会躲了。
但我必须赌!
没有时间了!
如果我不能在最后这一刻挡住他,那么接下来还将发生更大的惨剧!
那剑客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是那样的疯狂残暴,以至于我全部注意力都被他的眼神所吸引,竟然连他的长相都没有留意!
无人机呼啸着剑客头顶飞机,他的手动了动,剑光闪过,无人机无声无息间四分五裂。
一股墨黑的液体随着无人机的解体洒出,纷纷扬扬,仿佛下了一场小雨。
空气中立刻充满了刺鼻的腥臭味道。
剑客闪身一躲,旋即再次冷冷地看向我,挥剑斩杀!
在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几乎要停止跳动。
两耳嗡嗡作响,嘈杂的世界奇异地陷入了安静,眼前的视线中只有那缓缓挥落的长剑。
剑身闪亮,光芒起伏,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没有那无坚不摧的剑光闪起!
夹在剑身光亮中的墨黑斑点是如此醒目刺眼!
刚刚那无人机爆出来的液体,他没有完全躲过去!
成了!三秒机会!
剑客似乎有些意外,想要伸手去擦那剑上的污点。
不过,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我怒吼着,夹着下落的猛烈气势,一剑当头劈落。
这是我整个追击过程中使出的最猛烈最义无反顾的一剑,即使是刚刚劈开装甲车那一剑都不能与这一剑相比。
这一剑,有我无敌,胜负必分!
剑客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仓促地举剑招架。
两剑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些,溅起刺目的火星,仿佛爆开一团烟‘花’。
不是钢铁撞击的锵锵声,而是爆炸般的轰鸣。
两剑同时折断!
剑客被巨大的劈斩力量压得跪到地上。
我的整个身子被往回弹起足有两三米高,手臂震得发麻,手掌痛得几乎失去了感觉,更重要的是,我发觉身体在快速变得沉重,这是符咒效果到时间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勉强调整了一下方向,重新向着剑客落下,一脚狠狠踩在他的右肩膀上,将他整个踩得趴在地上,肩骨粉碎,右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齐肩断掉了!
“我投降!”那剑客大叫着,毫无高手气慨。
我刚刚落地,已经失去了刚才那种超人般的感觉,猛不丁的身体沉得有些不像自己的,所以踹出的第二脚慢了一些,听到他的大喊,下意识停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我投降!”那剑客继续大叫,“你不是警察吗?抓我啊,抓我归案吧,恭喜你,立了大功了,哈哈哈!”
他笑得是如此猖狂,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把我这个打败他抓住他的家伙放在眼里,显然更不觉得被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会被判死刑吧!
我收回脚,蹲下身子,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扭过来。
看清楚他的样子,我不禁一怔。
竟然是康永泰!
我们一直以为那个疯狂的剑客高手是他请的保镖,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本人!
一个纨绔子弟居然会是个超人般的剑客高手,这简直比他包娼庇赌贩卖毒品都让人不可思议。
这货的身份简直不要太复杂啊!
康永泰脸孔扭曲,看着我,继续笑着,“铐我啊,抓我啊,你们这些警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抓到我可是大功一件啊,你会升职吧,你会立功吧,你会受嘉奖吧,哈哈哈。”
“闭嘴!”我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脑袋狠狠按向地面,再揪起来时,满脸是血,本就扭曲的脸孔显得更加变态。
“来啊,再打我啊,再来啊!”康永泰疯狂大叫,“我给你机会!你打吧,你好好爽吧!等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不,不光是你,还有你的亲戚朋友,你的家人,哈哈哈……”
刺耳的警笛声在远处响起,不过道路已经完全被翻倾的车辆堵死,警车开不过来,大批警察跳下车,向着我们这边狂奔过来,大概也有三两分钟就能抵达,只需要把这货‘交’给警方,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抓住了这个疯子,制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凶,接下来就是警方的事情了,关押,审讯,判刑,处死,这个流程或许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他终究会被处死,为所有被他无辜杀害的警察和平民讨还公道。
应该是这样吧。
“你等着,我一定会儿找你的,到时候希望你能多‘挺’一会儿,好好享受……”
康永泰疯狂的声音还继续在我耳边响着。
我茫然四顾,眼前的道路上尽都是残破倾翻的车辆,浓烟滚滚,不时还有轻微的爆炸声,车辆残骸之间是死伤的车主,有的还有惨叫,有的却已经连声音都没有了,残缺不全的尸体抛得到处都是,鲜血在路面上肆意流淌。
简直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康永泰还在叫嚣,“来啊,抓我啊,看看监狱能不能关得住我,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是警察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警察在我眼里就是个屁,你先得意着吧,用不了几天我就会找回来,当个差,用得着这么拼命吗?看你也是懂法术,连我们剑客……”
“闭嘴!”我有些烦燥地揪着他的头发开始往地上撞,一下,两下,三下,把他的整张脸都撞得血‘肉’模糊。
他却依然在笑,声音疯狂无比。
&bp;&bp;&bp;&bp;“监狱关不住这家伙!”冯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挑断他的手脚筋,打碎他的丹室,断了他越狱的念想!”
耳机里的声音背景有些嘈‘乱’,不像在车里面。
想也是,这种话她也不可能在车里当着吕志伟的面说。
我停止撞击,把康永泰从地上扯起来,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辆翻倒的车旁,扔在那里,他有些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想要坐直一些。
我这才注意到,他不仅右手断掉了,右脚也扭曲着,看来我那一脚的力量之大超出了我自己的想像,不仅踩碎了他的肩膀,而且压断了他主要承力的右脚,怪不得他在地上趴得那么老实,居然不试图逃跑。
挑手脚筋这活,我没干过,不过还是知道怎么做的,掂了掂手中的断剑,扯过他的左脚,拉直瞄准。
康永泰疯狂的笑声终于一顿,看着我,显得有些慌张,“你要干什么?”
我如实回答:“挑断你的手脚筋,省得你逃跑!”
“你不能这样做!你是警察,你不能滥用暴力!”康永泰的语气惊慌,“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一定会把你告到进监,告到你生不如死!”
第一次做这个活,我有些拿不太准,瞄了瞄之后,为了以防万一,又仔细‘摸’,同时也没忘记回答他的话,“抱歉啊,我不是在职警察,我是警方特聘的专家,到现在连津贴都没拿到呢!”
找准了,一剑砍下,鲜血长流。
康永泰愣愣怔怔地看着脚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居然真敢这么做!”
我也有些意外,“你不疼吗?疼的话,喊两声吧!”
“今天你要不‘弄’死我,我一定会‘弄’死我的!”康永泰突然就‘激’动了,用唯一完好的左手一巴掌向我拍过来,“你知道我是谁!我……”
我抓住他的左手,扯直了继续找手筋,“我知道你爸是康书记嘛,可他刚被抓了啊,不能救你了!”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康永泰瞪着我,突然又大笑起来,“你不过是让人送过来送死的炮灰,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鲁承志放你过来送死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哈哈哈,你惹上大麻烦了,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哈哈哈……”
这货真不知道疼啊,我都在他手腕上切了一剑了,他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状态太亢奋了,简直不正常。
我心里一动,想起那个毒品工厂,这货不会是嗑了‘药’才出逃的吧。
吸毒的人都会神志亢奋,力量大增,普通人都是这个效果,对于他这个有点水平的剑客来说,想必刺‘激’效果会更强吧。
不过毒品的副作用地球人都知道,所以这货到现在还什么话都不说,一点收敛都不知道,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再嚣张,也得暂时低调才对吧。
我没理他,又把他的右手右脚的筋割断,然后看了看他的小腹。
接下来就是打碎丹室了,可是这个我不会啊,赶紧向冯甜请教,“师姐,怎么碎丹室?”
可惜,没等冯甜回答,警察就已经上来了,吕志伟冲在最前面,到了跟前,先把我拉开,低声问:“你在做什么?已经制服他了,怎么还动手,传出去可不得了啊,他这种身份敏感的犯人关注非常高,再恨他也不能动‘私’刑,会把我们都卷进去的。”
我摊了摊手,“一点小措施,要不然你们怎么能关得住他?至少得保证他不能越狱吧。你们也小心点,这家伙看起来好像吸过那丧尸粉,神智不太正常。”
吕志伟扫了一眼狼藉不堪的公路,叹气说:“正常人谁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啊!这次的案子真是搞大发了,‘弄’不好部里又派专案组过来调查情况。”
全副武装的警察把康永泰手脚都铐上,做了个简易单架抬着他离开,其他警察和武警则开始处理后事,在现场展开搜救。
吕志伟做为现场的最高指挥,一时也不可能离开,我只觉得疲惫‘欲’死,跟他打了个招呼,搭了辆警车返回到高速公路入口处。
冯甜和鲁承志正在入口处等我,看到我过来,冯甜就急忙迎上来,先检查了一下我的腹部,确认伤口没有挣开,符箓依然有效果之后,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这才恼火地道:“让你解决车子就后退,你怎么不听话,这么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幸好康永泰实战经验不足,真要碰上个有实战经验的剑客,你冲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不禁愕然,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和破坏,他居然还是没有实战经验的,那要是有实战经验的剑客的破坏力又会有多大?
靠,难道我其实是生活在一个高武世界里不成!
“师姐,剑客都这么大的破坏力吗?怎么以前我都没有听说过,难道他们都是安份守己的合法公民,从来不闹事儿?这帮家伙闹起事来儿,怕是一般都压服不住吧。”
“怎么没闹过,你以为现在这么安份是平空来的吗?”冯甜却不愿意在这事儿上多说,只看了鲁承志一眼,就转移话题,“你没把他的丹室打碎,以后怕是会有麻烦,对于剑客挑断的手脚筋也能恢复过来,到时候面临死刑,他不越狱才叫怪事。”
鲁承志就跟在冯甜身后,听冯甜这么说,就‘插’嘴说:“他不会被判死刑!”语气异常肯定。
我有些意外,“他杀了这么多人,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还不会被判死刑?就算他老爹没下台被抓,也不可能吧!”
“他这回出事儿说穿了是因为帮朱七搞我被揭穿了,不是因为他老爹事发。要不是有这事儿,就算他老爹被抓,警方也不可能马上就动他,他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处理好事情,然后逃走。”鲁承志说,“朱七那个人最好面子,有句口头禅,只要给我办事,我就一定会罩你!他肯定会帮康永泰活动,直接‘弄’出不不可能,但搞个死缓应该问题不大!朱七那个人野心很大,能量也很大,不信你们瞧着吧!”
&bp;&bp;&bp;&bp;我看了看冯甜,又看了看鲁承志,有点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约好的。
两人说的内容不同,但意思却都一样,我理解就是没当场杀掉康永泰,肯定会后患无穷!
可是,现在是法制社会,做为一个从来不非法杀人的守法公民,我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儿,把康永泰杀掉!就算有一千个正当理由,也解释不清楚这种事情。
虽然吕志伟收到的命令是死活不论,但战斗中打死和捉到之后杀掉,那完全是两种‘性’质的事情。
不得不说,康永泰做为一个有些神‘精’病倾向的家伙,比冯甜和鲁承志在这件事情上看得更准,所以他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投降。
我唯一杀掉他的机会,只有在他说出投降那一刻,可是我当时没有动手,那这个机会也就没有了。
“我想回家睡一觉。”我越过两人,直接往路边的车子走去,我的那辆q7就停在不远处,是吕志伟安排人给我送过来的。
现在我疲乏‘欲’死,手脚沉得都抬不起来了,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现在只想倒在‘床’上大睡一场。
至于康永泰会不会逃出监狱,会不会逃过法律的制裁,那是以后的事情,更何况如果我学的东西有效的话,他应该没有机会从监狱里逃出来了,在刚刚挑他手脚筋的时候,我之所以挑得那么慢,不是没有原因的,只不过这些事情不能当着鲁承志说也就是了。
冯甜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紧跑两步,先上了驾驶位,鲁承志却说:“哎,哎,我说,你们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啊,以朱七的能力,肯定能活动个死缓,只要判了死缓,那就死不掉了,到时候朱七有一万种办法把康永泰‘弄’出来!别的不说,光是康永泰这本事,那就是绝佳的杀手人选,见不得光更好。喂,喂,我说,你们两个给句话啊,我说真就这么全都‘交’给警方处理了。”
我在车‘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鲁承志,一字一句地说:“鲁公子,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借力杀人这种当还是不会上的,你要是真担心康永泰出来找你麻烦,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你们这种权贵子弟之间的龌龊勾当,我们这种小市民不懂,我是个守法公民,违法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鲁承志恼火地说:“什么借刀杀人,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就是提醒你们一声,真正需要注意的不是康永泰,而是朱七,以朱七的力量,想要对付你们话,那是小菜一碟,你们想靠自己对付朱七不太可能,不如我们合伙吧,大家现在都是统一战线,怎么着,反正生意上也合伙了,再进一步,结成个对付朱七的统一战线!跟我合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哎,冯小姐,你的意思怎么样?要是感兴趣,我们晚上约个地方再谈,‘私’聊啊!p,意大利餐厅,米其林三星,全国就这么一家分店,那儿的金枪鱼煎得不错……”
“周日!”冯甜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鲁承志欣喜若狂,“没问题,我这就安排订位置!”
冯甜等我坐稳关上车‘门’,发动汽车,这才说:“我不吃外国菜,想请我吃饭的话,来北京烤鸭吧,全聚德老店的。还有啊,周日让你来我家,带钱来,我会给你配好‘药’,你取回去找人煎服就可以了,还有,到时候带人和东西过来,把晦清的木鱼和念珠拿走!”
突然间从意大利三星餐厅跑到全聚德烤鸭店的落差让鲁承志有点发晕,我们的车子已经开出老远了,他才回过神来,大喊:“周日取‘药’,那明天周六我吃什么啊?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啊?”
冯甜没再答理他,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开车上,虽然会开,但她的动作明显生疏,神情比面对恶鬼妖魔还要紧张,身子僵硬得像木头一样。
不过,我也没‘精’力教她怎么开车了,往座位上一靠,眼皮有千钧沉,直个劲地往下落,怎么抬不起来了。
正想着先眯一会儿呢,却忽听冯甜说:“你对康永泰下了诅咒?”
没想过这事儿能瞒过冯甜,但怎么也没料到她马上就知道了,我眼睛已经合上了,不想睁开,就那么靠在座背上,低声说:“是,恶魂千诅,第四十三本书诅咒魇镇详解与应对第三卷内容,我想要无声无息‘弄’死康永泰的时候,就从我脑子里跳出来了,正好环境场合很合适,被他害死的人那么多,现场怨气冲天,我正好又在流血,就用自己的血和现场死难者的怨气下了魇咒,最多十天,他就会生生烂死,我想在那之前,他的手脚筋不可能长好,鲁承志所说的那个朱七大概也不可能再派其他法师去救治他吧。”
我应该是要快睡着了,冯甜的声音变得有些空‘洞’遥远,隐隐听到她说:“你不应该用这种咒术,痕迹太明显,康永泰肯定会有同‘门’,他作恶被你缉捕是公事公办,可你下咒魇他,那就是‘私’刑,我怕他们同‘门’会上‘门’找你,恶魂千诅只有一个解法,那就是杀掉下咒的人,他彻底死透之前,你会非常危险,他们那些剑客都是不可理喻的。你不是守法公民吗?为什么还要杀康永泰!你……”
我当然是守法公民,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儿杀他那是违法,可要是没人知道是我杀的他,那不就算不上违法了吗?
我糊里糊涂的这样辩解着,也不知道这话说没说出来,反正她后来的话,我再没听到,意识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甚至连个梦都没做。
等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一睁眼睛就看到好大一只狗头,吓了我一跳,往远挪了挪才看清楚,竟然是二哈棉‘花’,就趴在我‘床’边,吐着舌头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我,见我醒了,立刻开心地跳起来,噌噌地跑出‘门’去。
不一会儿工夫,那冯甜跟着二哈进来了,居然还围着围裙,手里拎着勺子,走到‘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才说:“睡醒了就赶紧洗脸,饭我都做好半天,再等会儿就凉了。”
我‘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等进了厨房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bp;&bp;&bp;&bp;满满一大桌的菜,不要太丰盛啊!
冯甜扎着围裙,站在桌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到我进来,就连连招手,“快来,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我谨慎地问:“一个早饭,用不着做得这么丰盛吧。”
冯甜很有气势地挥着勺子说:“这都快十点了,一会儿中午不吃饭了,下午早点吃,省得晚上去贺泽平家里吃不饱,快坐下吧。我给你盛饭。”
我坐到桌边,一时还有些‘迷’糊。
不是在作梦吧,突然间给我做菜做饭的,对我这么好,难道有什么企图?昨天我没听她的话,上去拼命,她应该很生我气才对吧,我都做好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了,她的反应怎么按套路来啊!
小心翼翼地夹一口菜放到嘴里,哎呦,味道不错哦!绝对大厨的水平,真看不出这小丫头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绝技。
冯甜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少说也有六两,端过来放到我面前,然后坐在我身边,笑咪咪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忍了几忍,终于没忍住,放下筷子说:“师姐,有什么话你说吧。”
冯甜笑咪咪地说:“我没什么要说的,你快吃饭吧。”
我只好主动承认错误,“师姐,昨天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冲上去拼命,以后我保证不再犯了,所有的事情都听你的,绝对不再自作主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冯甜还是笑咪咪,态度那叫一个好啊。
她态度越好,我心里越没底,可看她没有再说其他的意思,只好端碗拿筷开动。
这一吃起来,我才发觉自己确实是饿得狠了,原本还没什么感觉,可第一口饭下肚,强烈的饥饿感蓦得升腾起来,简直好像‘潮’水一般,一下就把我给淹没掉了。
太尼玛饿了,饿到胃痛心慌,简直好像一年都没吃过饱饭一样。
饭软菜香,再加上饿得这么厉害,我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一碗一碗又一碗,好家伙,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肚子也撑得溜圆,肚皮撑得都有些痛了,可居然还是一点饱的意思都没有!
胃好像变成了个无底‘洞’,不管吃多少都不没有哪怕一丝饱的感觉,痛饿到直‘抽’‘抽’的地步了。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这就是冯甜对付我的手段吧。
我苦着脸对冯甜说:“师姐,我真的知道错了,用不着这么对我吧,快点给我解了法术吧。”
冯甜依旧笑咪咪,“怎么吃都不饱吧,明明肚皮都撑到痛,可还是饿得慌,还是想不停的吃东西,这叫饿鬼障,知道我为什么不生气嘛,因为我知道你醒过来一定会非常难受,只要给你做顿美餐就足够了,你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气可生啊!我不生气,你继续吃,很饿吧,真可怜啊,肚皮都快爆了,可就是吃不饱,真可怜啊!”
我捂着肚子不解地问:“什么叫饿鬼障?是法术吗?”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快速在脑海中翻检相关内容,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显然这个饿鬼障不在她印给我的那九十九本书里面。
“这不是法术,而是施展法术的后遗症。”冯甜态度良好地解释,“很多‘激’发潜力和‘精’神意识的法术都有很强的后遗症,最典型的有六种,号称六障,饿鬼障就是其中之一,你现在的感觉表现就是典型的饿鬼障!这是借用佛教的典故,饿鬼道你听说过吧。因生前吝啬不善而死后坠入饿鬼道中化为饿鬼,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饥饿的煎熬,即使成功觅得食品,也无法下咽,即使能咽下食品,这些食物入肚后,不但不令它们感饱,反而会令肚如火烧,痛苦非常。你使用‘激’发潜力的符法,造成身体‘精’力极度空虚,所以才会有饥饿的感觉,想吃东西,可事实上食物进入身体消化之后转为营养补充‘精’力却需要一段时间,你的胃每次所能容纳的食物有限,对于大量缺失的‘精’力可以说是杯水车薪,所以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受到这种痛不‘欲’生感觉的折磨,饥饿,怎么吃都吃不饱,甚至是越吃越饿!什么时候能把‘精’力补充完全了,什么时候这种感觉才会消失。不过嘛,据我所知想通过吃饭来被充损耗的‘精’力,没个十年八载都不太可能补全全!唔,这种感觉不用持续十年八年,我看持续一年就足够让人崩溃的了!你做好准备坚持十年八载了吗?”
我一开始真被她的话给吓到了,这种感觉每分每秒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别说坚持一年了,一天我都感觉坚持不下去,多熬几天下来没准就‘精’神病了也说不定。
不过听她说到最后,我却听出点意思来,赶紧央求:“那不靠吃饭,还怎么补充损耗的‘精’力?师姐,你就告诉告诉我吧。”
冯甜斜眼看着我,“知道求了我,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遇到事情还敢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不敢了!”我老老实实地服软。
冯甜冷哼一声,刷地掏出手机打开对准我,“把话好好说一遍!”
我不解地问:“你要干什么?”
冯甜冷笑:“当然是录下来做个凭证了,将来你要是再出妖蛾子不听我的话,这就是对景时的证据!快跟我说,以后遇事什么都听师姐你的,保证听话,绝对不再自作主张了!”
我只好乖乖对着手机重复一遍,主要是那句“以后什么都听师姐你的”,她让我重复念了三遍。
录下来之后,重新播放一遍,确认效果清晰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办法很简单啦,就是修炼啦,炼气补‘精’嘛,这两天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哪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好好炼气,估计两天之后饿鬼障的感觉就会大幅度减小,不过不可能彻底消除,想要完全消除影响,那至少也得半个月,不过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饿到要死了,只是频繁感到饥饿,以后出‘门’的时候随身多带点吃的也就能解决了。”
靠,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不求她了,直接修炼多好,你看看这事儿,‘弄’个了把柄‘交’给人家,以后真要因为什么特殊情况不听她的,她大概就要把这话拿出来对景了。
我也是笨了,刚才讲的时候,至少加个时间限制嘛,比如听话几年之类的,也不能从此真就一辈子全都听她的,指哪儿打哪儿吧!
正后悔着呢,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吕志伟的号,顾不上其他,冲冯甜打了个手势,这才接了起来。
&bp;&bp;&bp;&bp;“老弟,康永泰出了点问题。”
吕志伟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康永泰突发高烧,身体表皮出现大面积溃烂,送到省武警总院检查,却查不出具体原因,医生初步猜测有可能是甲卡西酮吸食过量导致的某种真菌感染,只能留院治疗,但今天早上四点左右,他的情况开始恶化,溃烂面积迅速扩大,尽管医生采取了多种应对办法,可却依然无法控制溃烂,现在他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表面皮肤溃烂,都看不出人样了。”
应该是晚上十二点整和清晨四点整。
我在心里说出了准确的发生时间。
这两个时间是有说法的,十二点是子正时,离太阳最远的时刻,阳气最弱而‘阴’气最强,正好是恶魂千诅第一次发作的时间,而清晨四点却是日初升‘阴’气转淡阳气初升的时刻,至‘阴’而作的恶魂千诅导致的溃烂受阳气冲击会快速扩散,到正午十二点的时候,他的全身所有的皮肤都会溃烂。
这是恶魂千诅发作的第一个循环,也是表象最明显的循环,看着可怕,但事实上不会伤及‘性’命。
接下来,从正午十二点到午夜十二点是平稳期,这段时间里诅咒业力潜伏重新积蓄力量,等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会再次发作,这一次溃烂的将是皮肤下方的肌‘肉’。
如此循环发作,由外至里,等到内脏全都溃烂,人也就烂透死掉了。
这个过程视人自身的抵抗力而定,普通人遭遇这种诅咒的话,最多也就能坚持三天,康永泰是炼气修剑的高手,想来能多坚持几天,所以我估计他会在十天之内死亡。
不过面对这种恶毒诅咒,坚持的时间越长,所遭受的痛苦也就越大。
恶魂千诅,绝对是诅咒类法术中最强最恶毒最凶狠的诅咒术,如果不是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我也不可能施展得出来。
听了吕志伟的话,我没有出声,而是始终保持沉默。
稍等了片刻之后,吕志伟又说:“康永泰现在神智不是很清醒,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他什么时间会醒过来?”
呦,老吕跟我耍心眼套我话呢!如果我一口告诉他十二点之后会醒过来,那就不打自打,等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康永泰这事儿是我搞的鬼。
吕志伟这是怀疑我了,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我立刻坚决地回应,“我怎么清楚,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学的法术修炼的方向都不一样,更何况,我们可不会吸毒!”
吕志伟沉默了片刻,再说话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老弟,康永泰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你下的手?”
“当然不是!”我毫不犹豫地断然否认,“吕大哥,我要是想杀他,用不着这么费劲,在高速公路上直接下手就得了,还留着这麻烦手尾干什么?你怀疑我对他下手?”
吕志伟哑着嗓子说:“不是我怀疑你,康永泰是重犯,而且身份敏感,昨天晚上我们刚把他抓捕归案,厅里就接到了公安部的电话,是位副部长打来的,要求我们谨慎对待,以免给外界造成株连的错误印象,让本来正常的反腐调查传成变味的政治‘阴’谋!康家在山南省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结,一旦康永泰在羁押期间出了问题,影响太坏。郑厅长那边的压力非常大,在知道康永泰出问题后,给我打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我他是不是中了法术,第二句话就问是不是你们下的手!我不懂法术,只把过程讲述了一遍,着重强调所有战斗和抓捕过程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为你不太可能有施展这种法术的机会。待会郑厅长大概还会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心里先有个准备,千万不要‘乱’说话,这件事情现在非常敏感,据说中央有领导已经在关注了。”
“我知道了,吕大哥,谢谢你!”
吕志伟没有再多说话,直接就挂了。
我转过头看着冯甜,“如果中央或者是公安部派人来调查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出他是中了诅咒术吧,会查出确凿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
冯甜摇头说:“能查出是诅咒,但这种法术很大路,会的人多了去,他们不可能就根据这个查到你身上。”
我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去修炼了!”
既然查不到我,这事儿就用不着我关心了,我还是先解决饿鬼障的问题吧,现在真是痛苦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了。
冯甜提醒我把手机关掉,或者调静音放一旁。
回到屋里,我立刻坐到‘床’上开始盘膝修炼。
这回可没那么容易就定心入神了。
饿啊!
以前真不知道饿极了的话,人会什么其他心思都留不住,只剩下一个吃的念头!
往那里一坐,六神无主,心思不定,看什么都想咬两口,尤其是棉‘花’跑进来想趴‘床’上放懒的时候,我简直好像看到一条烤全狗自动过来,还冒着香味,那股子‘诱’‘惑’劲啊,就别提了,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估计是我的眼神太过可怕,棉‘花’在‘床’底下看了我好一会儿,终究没敢往‘床’上跳,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靠,你逃什么啊,这么大一只狗,就算让我咬一口也死不掉嘛,真是没义气!
太饿了,根本就静不下心定不了神,那个修炼个屁啊。
想想也是,要是随随便便就能通过修炼把‘精’力补全减轻饥饿感,那这种后遗症也就不会叫饿鬼障了!
谁能帮我解决掉这个问题啊!我现在真心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暂时不饿!
驴子恶魔刷地一下跳出来,大声笑道:“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念完台词,这驴子恶魔倒好,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不过他似乎跑不了太远,离着我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就只见挪动‘腿’不见移地方了。
他跑了几步之后,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停下脚步,往那里一躺,四肢一摊,摆了个大字造型,“你随便吧,反正我本体在地狱,你杀不掉我,愿意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我看着那驴子恶魔,当时口水又流出来了。
虽然小了点,但也是驴啊,会不会很好吃呢?
&bp;&bp;&bp;&bp;不得不说,我真是饿晕头了。
可这事儿也不能怪我不是,那么‘肥’嘟嘟一头驴子往那里一躺,怎么看都很好吃的样子嘛,不要咬一口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我伸手捉住驴子恶魔,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
驴子恶魔大惊失‘色’,尖叫:“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啊……”
世界安静了,因为他的脑袋被我咬了下来。
嚼了嚼,居然‘挺’有嚼头,嘎崩脆,‘鸡’‘肉’味!
靠,这恶魔不是投影过来的吗?怎么还真能吃到!
别说啊,味道还‘挺’不错!先吃再说吧,有疑问等回头问冯甜好了。
我立刻就把驴子恶魔的身子也塞进嘴里,三口两口就吃下去了。
嗯,别说,这吃完了还真有效果,立刻就不饿了!
我正开心呢,低头一瞧,才发觉不对。
靠,怎么又出窍了!
再回头一看,我的‘肉’身好端端坐在‘床’上,两眼发直,口水长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修炼的样子,更像已经饿死了!
算了,先停一会儿,缓缓那股子饿劲再回身体里好了。
就说不可能随随便便吃个恶魔投影就能饱吧,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哎?那个驴子恶魔呢?被我吃掉了,以后会不会再也不出现了?
我随便许了个愿。
“少年你终于想通了吗……”驴子恶魔兴高彩烈地跳出来念完台词,然后发出惊慌失措地尖叫,“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恶魔,我背后有老大的罩着的,那可是魔王,魔王你懂不懂,最强大邪恶的存在,比你不知高到哪里去,随随便便一伸手就能捉了你的灵魂回地狱去,都不用‘交’换这么麻烦……”
他居然还在!
就说嘛,只是个投影,怎么可能随便吃吃就被吃掉,那样的话,光是广东人就能把恶魔吃到绝种了。
不过,我刚才明明真的吃到嘴里了,还很有味道啊,投影也会有味道吗?
我有些不确定,一伸手又把驴子恶魔捉住,仔细感觉了一下。
驴子恶魔在我手中扭动着,手感跟真正的活物没什么区别。
真有点意思。
我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几眼之后,又往嘴里送。
驴子恶魔继续尖叫:“不要啊,不要啊,我一点也不好吃,地狱没有水的,我打出生就没洗过澡啊,我……”
唔,细细品一口,还真是‘鸡’‘肉’味儿的。
这就怪了,他明明是驴子样的,为什么会是‘鸡’‘肉’味呢?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只是一个投影,为什么我在魂魄出窍的状态下能咬到他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关窍是我不了解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驴子恶魔剩下的部分全都吃掉,感觉满不错的。
吃完之后,习惯‘性’地拍拍手,我却发现手上的裂纹好像少了许多,原本宽大的裂口也变细了!
那些裂纹是我金刚护体神通受损的表象,本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自动恢复!
难道是吃了恶魔投影的缘故?
我不由大为惊喜,想不到这恶魔除了逗‘逼’捣‘乱’陷害我之外,居然还有这种用途!
赶紧再许个愿,多吃他几回,金刚护体神通或许就能直接恢复了。
驴子恶魔再次跳了出来,趴在那里苦苦哀求,“别吃我啊,我就是个小恶魔,吃了也不顶事儿的,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表现得真是楚楚可怜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啊,磕得那叫一个认真啊。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情啊!
这货之前跳出来陷害我,害我差点被那个章鱼怪给‘弄’死,现在吃他几回,我简直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而且,我很开心,简直就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金刚护体神通受损的问题了,有裂缝就抓驴子恶魔来吃,不费时不费力还不用‘花’钱,真是太妙不过了。
最关键的是,这驴子恶魔的味道不错,对于一个吃货帝国的土生土长子民来说,这一点再是重要不过了。
我还有什么可挑的吗?当然是吃他没商量了!
三下两下吃完第三回,我立刻再次许愿,把那驴子恶魔给召唤出来,准备再吃个第四回!
“不要吃我了,不要吃我了!”驴子恶魔大叫,“你‘精’力受损吃不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保证没有后患!”
我一把抓住驴子恶魔,说:“等我先把金刚护体神通修复了再说啊,反正你就是个投影,吃几回对你也没什么影响不是,利人利己,大家方便嘛!”说完又往嘴里塞。
驴子恶魔大叫:“怎么会对我没有影响啊!难道往人间投影什么代价也不用付吗?每次召唤,我都需要付出一定额度的‘精’力才能投影过来,而且这投影也不是凭空就能形成的,是以我的‘精’力为核心凝结而成的,你吃了我能修复神通,就是因为凝结核心的‘精’力作用!你每吃一回,我都损失很大的。”
唔,听起来真是可怜啊!
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爱心泛烂的小清新,先吃再说吧。
第四回吃下去,魂魄上的裂缝已经细小到几乎看不到了,不过我也有点吃腻了,总是一个口味,吃了这么几回也太单调了。
我再许愿,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问他:“能不能变个味道?做为一只驴子,你不觉得吃起来是‘鸡’‘肉’味很奇怪吗?来个狗‘肉’味怎么样?我‘挺’长时间没吃狗了!”
“你简直比恶魔还要无耻恶毒!”驴子恶魔趴在那里破口大骂。
我无辜地说:“你看,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嘛,让你一说,搞得我好像强迫你一样,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吃,完全可以不出来嘛,可事实却是我一叫你,你叫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这明显是被吃得‘挺’开心嘛,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让我吃,那我要是不吃,对你多没礼貌啊!”
驴子恶魔怒道:“你把你身上的恶魔标注‘弄’掉,你叫一万嗓子我也不回过来的!”
我说:“这恶魔标注是你‘弄’在我身上的,老话说得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解除不就得了,其实我‘挺’想帮你的,不过我不会这招啊!”
驴子恶魔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看我是什么?”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驴啊,‘挺’‘肥’一头驴,你要不要减减‘肥’,吃着有点腻,或许瘦些口感能更好!”
“我是恶魔!”驴子恶魔爆发了,怒吼着,全身开始冒出浓浓黑烟!
&bp;&bp;&bp;&bp;好吧,这驴子恶魔突然暴走‘挺’让我意外的。
虽然知道他是恶魔,但由于一直以来他表现得都比较逗‘逼’,所以我还真没怎么把他这个恶魔身份当回事儿。
现在看来,哪怕是恶魔,也不能欺压得太过份了,你看把他气的,都冒烟了,这是准备**呢,还是准备喷火呢?
我赶紧一挥手,直接把他给打散了,想想又觉得有些‘浪’费,马上又许了个愿,把他重新召唤回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驴子恶魔怒吼,“我再怎么说也是上位恶魔,‘精’力强大,神通无边,在地狱也是统领一方的大魔,你……”
“抱歉啊!”我看他又开始冒烟,就把他抓过来嚼吧嚼吧吃掉了。
唔,别说,这一冒烟居然有烧烤味儿,‘挺’不错的,这要是再来瓶啤酒那就齐活了!
重新许愿,再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
这回他一出来就直接是冒烟的,也不说出场台词了,‘露’面就怒吼:“你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你不要做得太过份,不然我的本体过来,一定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全都返给你!”
我就问:“你本体能过来吗?”
驴子恶魔怒道:“虽然现在过不来,不过不代表我以后过不来,只要足够有诚意的召唤,我的本体就可以跨界而来……”
我又问:“谁能召唤你的本体?朱莉亚吗?”
驴子恶魔大叫:“当然不止,在欧洲懂得召唤恶魔的巫师很多,我随时都有可能受到召唤跨界而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我一定会夺走你的灵魂!”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看起来你是很有名气的恶魔啊!那你的本事一定很大吧,你都会什么?我以前看网络小说里提过每一个恶魔都有他独特的天赋法术,你的天赋法术是什么?瞬间移动吗?”
驴子恶魔呆了呆,“为什么说我会瞬间移动?”
我解释说:“你看啊,你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我不一定就在你身边,而据我脑子里的知识介绍,恶魔以本体形式降临人间是不能停留太久的,哪怕是附体也不行,那你要是不会瞬间移动,怎么在时限到达前找到我呢?对了,光会瞬间移动还不行,还得能远距离定位,比如你万一非洲出来了,想找我,一定位,得,在中国山南省明城市启新街道胜利社区,你再一瞬间移动嗖一下过来,这样才能找我报仇,对不对!”
驴子恶魔吭吭哧哧地说:“我,我可以不用本体,用分身过来,如果有像朱莉亚那样召唤,我就可以把分身寄宿在召唤者体内,长期停留人间,到时候就可以来找你了!”
我摊手说:“可是,你用分身过来,好像打不过我啊,你上一个分身,也就朱莉亚身的,就是被我给干掉的嘛。”
大概是我说得太有道理了,以至于驴子恶魔竟然无言以对,吭吭哧哧了好一会儿,终于恼羞成怒,“你别太嚣张了,就算我不能对付你,你把我惹急了,我跟你同归于尽,我自爆,我,我把你的事情往上汇报,请主管魔王来对付你,你……”
我点了点头,抓住驴子恶魔把他吃掉,然后再召唤出来,“你自爆吧,会爆成什么样子?是一块一块的,还是一堆一堆的,用不用我准备个碗?爆出来之后有爆米‘花’味吗?”
驴子恶魔发出怒吼:“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汇报,我跟你拼了我……”说着张牙舞爪地奔我就扑了过来。
既然他这么有诚意地自投罗网,我自然要成全他,一把抓住再吃一回。
吃了这么多次,我居然有了微微的饱涨感,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魂魄,缝隙都没有了,而且重新有灿灿金光闪现。
不错呦,看起来这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要不要再吃几回呢?
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不吃了,吃得太多倒了胃口,以后再吃就得苦差使了。
不过,不吃他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这货恨不得我死,这事儿我能理解,毕竟我不死他就拿不到我的魂魄,但是他不应该在我战斗的时候跳出来陷害误导我,要是不好好收拾他一下,以后我非得被他坑死不可。
至于他说的什么本体过来,什么向上位魔王汇报之类的事情,我是压根就不放在心上,一来我看他的样子‘色’厉内茬居多,二来我有师姐傍身,魔王来了也不是不可以一拼,怕他个**啊!
我想了想,又把他给召唤出来了,驻子恶魔一跳三丈高,“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真当我这个恶魔好欺负吗?我告诉你……”
我抓住他,左右看了看,走到窗前,站在‘射’进来的阳光边上,把他伸到阳光底下晒,至于我自己是不会走到阳光下的,上回已经吃过一回亏了,知道我现在不能直接晒太阳。
书上说,恶魔是‘阴’秽之物,不见正阳,迎‘阴’而生,至少我之前从来没见他直接在太阳底下出现过,所以对他在太阳底下的表现有些好奇,想看看他晒了太阳会是什么情况。
好嘛,一晒就开始冒烟,还滋啦滋啦直响,很有烧烤的效果。
驴子恶魔挣扎着,怒吼着,一分钟之后,被直接晒成了灰!
唔,‘挺’有意思的,让我找回了小时候淘气烤青蛙解剖‘毛’‘毛’虫的怀旧感。
说到解剖‘毛’‘毛’虫,或许我也可以把他解剖一下,只是不知道我这魂魄状态能不能拿刀子。
算了,再晒一次,这回晒到一半看看是什么效果。
我再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不理他怎么叫唤,拿到太阳底下继续烤,烤到一半的时候赶紧缩回来,可惜他已经不叫了,直‘挺’‘挺’的没了动静。
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投影跟恶魔本体的联系肯定没那么简单。
看着烤的似乎不错,我忍不住又尝了尝,这回味道可就不怎么样了,一股子糊味。
我把这个烤糊的放到‘床’头柜上,重新召唤,驴子恶魔就乖乖又出现了。
这回他一出现,立刻大叫:“别晒了,别吃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大侠,大仙,**师,求您老人家放过我这一马吧,我有眼无珠,我不识真人,我就不该在你身上放标注。我就是个小恶魔,靠购买灵魂求个生活,向来公平买卖童叟无欺,从来不搞强买强卖,您老人家看在我一向守规矩的份上,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我可以教你解决‘精’力损耗过大导致饥饿这个问题,保证好使,绝对好使!”
&bp;&bp;&bp;&bp;我根本就不信驴子恶魔的话。
冯甜说过,恶魔这种东西嘴里就没有一句准话,谁要是相信恶魔,谁就等着倒霉吧。
恶魔被视为邪恶的象征,绝不是没有原因的凭空污蔑,而是人类在漫长岁月与恶魔的接触中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
不过,我脑子里印的异类生物详解里面也提过关于恶魔的事情,在一种情况下,恶魔的话也是可以相信的,那就是掌握了恶魔的真名,与他签订以人类为主的契约,成为恶魔的主人,那样的话,恶魔就没法子对订约者撒谎了。
这种人,就是那个被砍了脑袋的喜羊羊剑客所说的恶魔术士!
不过一般来说,只有拥有部分恶魔血脉,家族或‘门’派长期与地狱恶魔有联系的法师,才有机会成为恶魔术士。
做为‘阴’险狡诈的代言,恶魔本能的不相信任何其他生物,而是只相信自己的血脉!
当然,不拥有恶魔血脉而成为恶魔术士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比如强大到没边的法师就可以直接捉了恶魔去*********,搞得恶魔生不如死,最后比狗还听话,那自然就会同意签约了。
我没有恶魔血统,也没强大到可以把恶魔的本体抓来调教,但看他现在痛不‘欲’生的样子,或许可以要一要他的真名。
“你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驴子恶魔警惕地看着我,“真名是我们恶魔最大的稳‘私’,不可以告诉自己的领主以外的任何其他生物,哪怕一块石头也不行,你就不要妄想了!”
我做出无所谓状,“告诉我名字,是我们建立互信的一个最基本步骤,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非得想知道你那个什么方法,我自己慢慢修炼就行,也不是不能补充回来。哎,还是再吃一会儿,我这护体神通马上就要修复完了。”伸手抓了驴子恶魔就往嘴里送。
驴子恶魔忙叫道:“有话好说,我可以再赠送你一个秘密宝藏,找出来你就可以富可敌国了!我还可以赠送你一个金枪不倒的秘方,从此在‘床’上大杀四方,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我还可以赠送你一个洗脑法术,你可以用这个组建一个忠心耿耿的贴身卫队……”
真是啰嗦啊!
我一口把驴子恶魔吃掉,吃得确实有些多了,刚刚还觉得味道不错呢,现在却已经觉得吃不下去了。
勉强咽下去之后,重新把驴子恶魔召唤做耿,做出一副“我还可以再吃一百个”的架式,话都不说,直接抓来就咬。
驴子恶魔大叫:“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我的真名,不过你不能强迫我签订奴隶契约,要是那样的话,我宁可自爆,向上汇报你的情况,让魔王亲自来对付你!”
我板着脸说:“好吧,我保证绝不强迫你签订奴隶契约,说话算数!”
事实上,我也不懂怎么签奴隶契约,我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内容,早知道有这事儿,就事先找冯甜请教一下好了。
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驴子恶魔又说:“还有,你以后不准再吃我,不准再没事儿就召唤我,不准……”
“哪那么多废话!”我不耐烦地说,“快说名字吧,我时间很赶的。”
驴子恶魔悻悻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
这个名字真是又长又拗口,也不知道谁给他起的这么个破名字,我试探着重复念了几遍,总是念错字,一直重复了四遍下来,这才念对,“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
这名字一念出来,驴子恶魔立刻条件反‘射’般打了个立正,大声说:“是谁,是谁在召唤吾,是谁在请求吾的到来,如果没有充足的祭祀与血食,吾必将此地所有生灵粉碎,以鲜血平息吾的怒火!”
我立刻提高警惕,“你还想要祭品?还想粉碎我?”
驴子恶魔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标准出场台词,就跟应你召唤出现时念的一样,都是事先设定好的,被念了真名,说完就好。”
“那好吧,为了进一步促进互信,我们先签个协议吧!”在脑海中找到了与恶魔签订基础协议的内容,似乎是‘阴’阳‘门’中的什么人结合中外法术研发的新品法术,据书上介绍是非常实用。
与恶魔签订契约,需要建立魂魄联接,这个过程就有一个谁主导的问题,如果恶魔主导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会成为恶魔的傀儡,而一般情况下,恶魔是不会与人类建立由人主导的魂魄联接。
“我已经跟伊尔海姆家族签订了契约,不能再与其他人签约了。”驴子恶魔断然拒绝,“我们恶魔也是有节‘操’的,绝不可以同时与多人签订契约!这也是严禁事项,如果被魔王知道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是什么召唤驱使的契约。”我说,“是个互不侵犯陷害的合同。你也知道啦,你们恶魔的名声不太好,满嘴没一句真话,签了这个合同,我就不用害怕你骗我了,而且对你也有好处啊,你也不用担心我把你召唤过来当零食吃了不是!”
驴子恶魔怀疑地看着我,“互不侵犯合同?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契约?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说:“这是有中国特‘色’的恶魔契约,你看看就知道了,保证没问题!看一下,怎么样?”
驴子恶魔犹豫了一下,“那我就看一下吧,如果有问题,我是绝对不会签约的!”
见他同意看一下,我赶紧到窗前的书桌上拿了符纸符笔和朱砂,刷刷刷画了一道符,递给驴子恶魔。
驴子恶魔看了看那道符,怀疑地说:“我怎么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解释说:“哦,这是中式签约专用符文,你拿在手中,自然就能看明白了。”
驴子恶魔谨慎地用手指碰了碰符纸,符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因为这是一张需要法力驱动的被动符,我没驱动之前,它就是一张普通的画满鬼画符的黄纸罢了。
驴子恶魔没有感应到异常情况,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还是看不懂啊!”
“难道你不认识我们这边的字吗?我给你念一下,你看听的时候能不能直接看懂内容啊。”
我立刻掐了法诀,开始念咒。
&bp;&bp;&bp;&bp;看到我说了软话,驴子恶魔这才开始教我魔食烹饪术。
这名称听起来‘挺’高大上的,但说穿了就是恶魔们平时做饭的方法。
像我们人类做饭,低级一些的,比如英国菜啊,‘弄’到正常人类看了就反胃那是成功,中级一些的讲究‘色’香味俱全,高级一些的则既要美观,又要好吃,还要营养丰富,尤其是要注意保持原料自含的各种营养成份不会在烹饪中流失。
而恶魔做饭没有人类这么多原料可供挥霍,他们只有石头和岩浆,所以想通过食物补充足够的‘精’力,那么需要做的不是保存证烹饪过程中营养成份不会流失,而是聚拢游离在四周的基本营养元素到食物中来。
驴子恶魔给我提供了一个六芒星魔法阵,号称是恶魔一族绝不会外传的烹饪秘技,恶魔们做出‘精’力丰富的食物,全靠这个六芒星魔法阵了。
‘挺’简单的一个魔法阵,两个三角形‘交’错,外围是两个圆环,圆环里写一圈咒语。
不过画这个魔法阵有两个讲究,一是咒语需要用恶魔语来写,每一种能够流传下来的语言都可以称为博大‘精’深各有特‘色’,而恶魔语则以复杂繁琐多变著称,据驴子恶魔说西方有专‘门’研究恶魔语的学者,用了一辈子的时间,也就勉强达到简单对话的地步,就这也能在人类中间号称恶魔语专家大师了。
另一方面就是画魔法阵的原料比较讲究了,像我们画符画阵需要用朱砂啦黑狗血啦之类的东西,而恶魔的这个六芒星魔法阵则需要的是火山岩粉,这个是跟地狱的环境有着莫大的关系,地狱贫瘠,除了火山就是火山,资源最多的就是火山岩,做饭嘛,当然用的自然得是自家附近最大路货的东西,什么东西多用什么,总不能什么东西少用什么吧,那不叫做饭叫败家。
火山岩粉倒是有现成的,之前冯甜网购那一大堆施法原料里就有,不知她买来是要做什么,正好可以给我拿来做饭。
恶魔语就比较麻烦了,现学不赶趟,不学吧,按着驴子恶魔教的东西照葫芦画瓢,我又怕被这恶魔给黑了。
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让驴子恶魔先画个样图出来。
我在魂魄状态下可以拿笔拿纸拿东西抓恶魔投影,但驴子恶魔却是什么东西都碰不到,他抬着蹄子在空中虚画,画出一道道闪亮的痕迹,最终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光闪闪的六芒星魔法阵,等他把这个魔法阵画出来,半边身子都消失不见了,想是消耗太大的缘故。
我赶紧翻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拍完翻出来一看,效果居然意外的好,细节清清楚楚,以后只需要照着画就行了。
像我要做饭的话,就可以在灶台四周画这个魔法阵,做饭的时候边做边念咒语,做出来的饭就是富含‘精’力的魔食了。
念咒语也是恶魔语的,我让驴子恶魔念了一遍,拿手机录下来,重拨一遍,非常清楚,就问他做饭的时候我放这个录音可不可以。
这个问题让驴子恶魔是很愕然了一阵,最后才说他也不知道。用他的话来说,施法是闹着玩的吗?谁便哪个从他们恶魔手中得到稀有法术都战战兢兢的一点步骤都不敢错,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有像我这样搞的,居然想用放录音来偷懒,简直偷懒得令人发指。
看起来在施法这个问题上,东西方观点有着很大的差别,恶魔根本就不懂东方法术的‘精’华就在于将就两个字。
反正也是同样的咒语,用录音放出来,和自己念出来也没什么区别吧,甚至有可能比我自己念的效果要好,谁让咱不懂恶魔语呢?
不过我觉得驴子恶魔指责我‘乱’来其实是出于嫉妒。看样子地狱就没有手机这种高档货,大概从来没有用手机拍过照录过像留过音,更别提用来看***这种事情了。
六芒星魔法阵画完了,咒语也录下来了,我也不留驴子恶魔,直接把他打散赶走,反正召唤他方便,随时有问题随时再叫也就是了。
赶走了驴子恶魔,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魂归‘肉’本,突然感觉到的强烈饥饿感店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扑街,一时间只觉得胃痛得厉害,四肢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勉强从‘床’上爬下来,先去找冯甜。
这小妞把我赶进屋里来修炼,也不跟进来关心我一下,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我一进屋就看到她在慌慌张张地把什么东西推到了‘床’底下,然后回过头来,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你怎么不修炼了?偷偷‘摸’‘摸’跑人家房间来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敲个‘门’,人家是‘女’孩子啦,万一在换衣服,让你看去了,那还怎么做人!”
“你在藏什么?”我没理她转移话题的企图,而是直接问关键问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藏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管我呢!”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快说,你来干什么?”
我就把骗驴子恶魔签合约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把手机里照的六芒星魔法阵和录的咒语给她看听。
冯甜认认真真地看了半天图片,又把咒语听完,这才遗憾地说:“我对恶魔语没有研究啦,做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法师,我对恶魔学这种欧洲人最喜欢研究的法术一点都不懂!”
靠,不懂你看那么仔细干什么?
我正想把手机抢回来,可冯甜又说:“不守,我们可以试验着研究,法术这种东西虽然在表面形势上差别比较大,但万变不离其中,其实内在原理就那么几样,我们只要能找到突破口,就可以破解这个法术,甚至是转换成本土相关法术支持。”
研究我赞同,不过我现在快要饿死了,等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做一顿饭试试看吧。
反正刚才驴子恶魔‘交’待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一直通过合约观察,可以确保他没有任何撒谎的地方。
既然恶魔都实话实说了,那想来这个法子应该是真实可靠的。
我把手机扔给冯甜,让她先研究着,自己跑到库房去,翻出火山岩粉来,好大一包,少说也得有八十斤,也不知道冯甜买这么多干什么。
整袋我现在是抗不动了,只好拿小盆装了一一盆回到厨房,又去找冯甜拿回手机,照着里面的图片围着灶台画了个六芒星魔法阵,灶台就在六芒星的中央。
饿得厉害,我也没力气炒菜,干炉架上半锅水点了火,扔了十个‘鸡’蛋进去煮,又简单又省事,营养还丰富。
那边开火煮着,这边我放着手机里录的驴子恶魔念的咒语,就见着那个六芒星魔法阵闪灭不定,待到咒语念完,灶台上的火焰突地升起老高,呼啦一声把整个锅子都约包卷在其中,锅子里面传来咣吵的响动,似乎有什么活物想从锅子里爬出来,震得锅子摇晃不已,随时都有掉地上的危险!
&bp;&bp;&bp;&bp;我和冯甜下意识都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盯着那锅子。
难不成这‘鸡’蛋还能直接煮成‘鸡’了?
我正琢磨着呢,忽见火焰猛然高涨,将整个锅子都吞没其中,旋即轰的一声爆响炸开!
那锅居然变成了黑‘色’,看起来好像是被烧糊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道。
锅子不再颤动了,安安静静地坐在灶台上,看起来还算安全。
我让冯甜往后靠靠,自己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
一股子白‘色’蒸汽自锅中喷涌而出,带着股子‘诱’人的香味。
这味儿真是太好闻了,让人一闻就忍不住食‘欲’大振。
但对于我这处于饿鬼障状态的家伙来说,这味简直就好像酷刑一样,一闻到肚子就雷鸣般轰轰直响,简直不要太丢脸啊!
探头往锅子瞧了一眼,我不禁大吃一惊!
尼玛,锅里的‘鸡’蛋大了好几圈,猛一眼瞧上去,好像十个鹅蛋!
这也太离谱了,‘鸡’蛋还能注水长个不成?
‘诱’人的香味就是这十个变成鹅蛋的‘鸡’蛋散发出来的!
“我先尝尝看能不能吃!”我迫不及待捞起一个剥皮。
剥出来一看,好家伙,晶莹剔透,蛋清完全是透明的,仿佛玻璃的一样,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蛋黄。
蛋黄还是液体状,微微晃动,竟然闪着点点星光!
先不提能不能吃,光就这卖相就足够打人了,就这变成鹅蛋的‘鸡’蛋,一个卖一百块我估计都能有冤大头来买。
不管了,饿得狠,先吃再说。
拿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等一下!”冯甜一把拦住我,跑回屋里,不大会儿工夫又回来了,抱着一堆东西,有符有笔有朱砂,有瓶子有罐子有盒子,一样一样摆开了,然后才说:“你吃吧!”
我莫名其妙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冯甜说:“先做好准备,万一你吃了这蛋中毒啊变成丧尸啊,我可以马上抢救或者消灭你,以防万一嘛,你吃吧!”
这,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蛋了!
我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能抵过那令人几乎发狂的饿意。
轻轻咬破蛋清,蛋黄就流进嘴里。
唔,这味道,不要太好啊!
简直堪称人间美味啊!
更妙的是,随着这一口蛋黄流进肚子里,饥饿感大减!
这效果简直立杆见影!
我赶紧把整个蛋都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去。
这一个蛋吃下去,当时神清气爽,肚子不饿了,手脚听使唤了,思维灵活,意识清楚,感觉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劲,突然勃发的‘精’神无处发泄,有种马上去跑个十公里的冲动!
我忍不住赞了一声,“太好吃了,一个就不饿了!我再吃一个!”
刚才吃得太急,没来及细品味道,那么好吃的东西不仔细品品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伸手又想去拿,却被冯甜一巴掌给打开了。
我一楞,立刻醒悟,忙笑道:“师姐,我先给你剥一个啊,你也尝尝,特好吃,简直不像人间的东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就是这样!”
“用错了典故了,不要‘乱’引用惹人发笑!再说了,这东西是在恶魔法术做出来的,当然不能算是人间的东西了,严格算起来这是魔法产物了!”冯甜锅盖盖上掩住‘鸡’蛋的香味,然后对我说,“现在要是感觉不饿了的话就去炼气,立刻,马上!不许再吃了!”
我大‘惑’不解,“师姐,为什么不让我吃了,多好吃啊,你也尝尝,吃一个想两个啊!吃个‘鸡’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甜板着脸说:“我知道这东西好吃,但我绝对不会去碰!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吃!对修行不好!而且绝对不能多吃!”
我不明白了,“就是吃个东西,怎么还扯到对修行不好上去了。”
冯甜叹了口气,没说话,先拉着出了屋,走到院里让我往院墙角看。
院墙角落里原本都是杂草,平时我们三个很少收拾,长得还‘挺’旺盛,可现在却全是一片干黄,竟然全都枯萎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再越过墙头往外看,墙外的那颗大柳树的叶子居然也都黄了一多半!
“你以为‘鸡’蛋里的大量‘精’力是平空来的吗?”冯甜板着脸说,“世界的本质是平衡,能量守衡知道吧!绝对不会有无中生有的东西出现,那个魔法阵的作用其实是掠夺附近生物的‘精’力,只不过规模较小,所以效果低,只能掠夺植物的‘精’力,要是再大一些,你的法力再强一些,就可以掠夺更高级生物的‘精’力,比如说昆虫的,比如说动物的,甚至是人的!”
我不怎么当回事儿,“那以后注意控制一下魔法阵的规模,做饭之前,再多准备点‘花’‘花’草草在旁边不就得了?”
冯甜说:“就怕你越吃越想吃,越吃越多,越吃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婪,到时想的就不是控制魔法阵的规模,而是扩大规模了!你现在想不到,但吃一阵子你就会想到,光是吸取周围植物的‘精’力效果就这么好,那能活动的昆虫的‘精’力会不会更多更好呢?那更高级的动物呢?那人类的呢?恶魔的法术都是充满了‘诱’‘惑’和陷阱!别说你能控制得住自己,谁也不敢保证!看你刚才吃‘鸡’蛋的样子,神情‘迷’醉,满脸飘飘然,知道让我想起了什么?吸毒啊!一个煮‘鸡’蛋的‘诱’‘惑’都这么大,红烧‘肉’怎么办?海鲜怎么办?鱼翅鲍鱼怎么办?到时候真能控制得住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这才心中凛然,“那就一口也不能吃了?”
“不能多吃,尽量少吃,不到万不得已不吃,再怎么说也有好处。”冯甜说,“人体一次能容纳的‘精’力有限,吃得再多也消化不了,根本就是‘浪’费,就好像刚才那个蛋,用不着全都吃完就能补足你损耗的‘精’力,多吃下去的消化不了,反倒使‘精’力过于充沛,人要是太有‘精’神头了也不好,所以我让你马上去修炼!争取把满溢的‘精’力炼化掉!炼‘精’化气,炼的就是这个‘精’力嘛。”
炼‘精’化气炼的是‘精’力吗?好像跟我以前看过的小说里提到的不一样嘛。
算了,修炼的事情冯甜是权威,那就去修炼吧。
对冯甜说了一声,就回屋继续炼气打坐。
这回往‘床’上一坐,不大打一会儿工夫就成功静心定神,进入状态,冷气从头项灌进来,在身体里转啊转的,一部分从脚底流出去,一部分注入小腹丹室,那颗‘药’种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大,不知过了多久,‘药’种涨满整个丹室,丹室轰的一震,又开始变得火热,再过片刻,竟然真的着起火来!
&bp;&bp;&bp;&bp;小腹之中烈焰熊熊!
眨眼工夫,就烧得我全身冒汗,甚至还隐约闻到‘肉’烤糊了的味道!
太尼玛离谱了!
为什么炼个气会炼出火来!
幸好那火只在丹室里烧,没有冒出来,虽然很热,但还能忍受,只是那股子糊味让人很是不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面保证炼气顺畅,一面在脑海里翻找相关内容。
在脑子里检索比在电脑里搜还方便,一想就有相关内容跳出来了,什么丹炼九转啊,什么一转一焰一品级啊,全都文言文,看不太懂啊!
不行,这必须得找个古文老师恶补一下文言文知识了!要不然连修炼都修不明白。
正琢磨着呢,忽然感觉到身体微微一震,什么东西在快速连续轻微地拍我,心神立刻从丹室中收回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冯甜,然后就感觉到了屁股生痛。
焦糊味越发的浓了!
低头一看,尼玛,真着了!
‘裤’子‘床’单都烧着,我整个人居然坐在火里!
冯甜厉喝:“站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跳起来,伸手想去拍,却被她一巴掌把手打掉,掏出张符啪地贴在我小兄弟上,对我大喝:“出去转圈跑,跑得越快越好,直到把火跑灭了才准停!”
这时候就得听专业人士的才行!
我二话不说,狂奔出屋,围着院子撒丫子开炮,棉‘花’看到了,大概是‘挺’好奇,居然追在我身后连跳带跑汪汪叫着直摇尾巴!它跟了两圈,那六爻‘鸡’也来了,跟在棉‘花’后面跑。
你说他们凑什么热闹啊!
我见冯甜站在‘门’口看,就边跑边问:“师姐,这是什么情况啊?”
“走火了!”冯甜倒是不怎么紧张,“有金刚护体神通,你修炼的速度太快,已经完成基本修炼,‘药’种要进行一转,就不能再用基本法修炼,得换一转法。”
我不解地问:“不换一转法都这样子?”
冯甜说:“当然不是了,一般情况下,不换一转法,‘药’种涨满丹室,开始转火的时候,就会因为容纳不下而不能继续进行下去,可是你因为缺了一把命火,天灵没有遮护,所以多出来的火就从天灵流了出来。唉呀,缺命火就是麻烦,以后的问题还多着呢。”
我就不明白了,“从天灵流出来,那为什么着的是下半身,不应该是头顶吗?”
“内外‘交’互嘛,你现在连根头发都没有,阳火流出也没东西点啊,所以就会下沉到丹外与内火感应燃烧。这火是丹火,不能拍打,火也浇不熄,只能通过大量的运动把积蓄在体内的丹火消耗掉才行。”
我只好问:“那我得这么跑多久啊,这火这么个烧法,会不会烧坏皮‘肉’?”
“不会啦,我都给你贴符了,你就放心跑好了,跑多久得看你刚才积了多少丹火,你先慢慢跑着吧。”
冯甜说完转身进屋,我急忙问:“哎,师姐,你不管我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问:“忙着呢,哪有工夫看你‘裸’奔啊!”
好吧,我现在确实处于‘裸’奔状态,我的‘裤’子已经全都烧光了,幸好要害部位有张符遮挡,要不然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带着棉‘花’和六爻‘鸡’跑了足有五百多圈,屁股上的火总算是熄灭了,那符也烧得‘精’光,屁股上的皮‘肉’倒好完好,只是我那小兄弟居然直‘挺’‘挺’的站着,我都累得满头大汗了,他居然还这么坚‘挺’,以至于硬得有些发痛!
这情况不对劲啊!
我先进屋套了个‘裤’子,弯着腰去找冯甜。
她居然上网,跟什么人聊天聊得正起劲,见我进来,瞄了我一眼,立刻说:“怎么不跑了,继续去跑!”
我说:“火熄了啊,那个我……”
“火熄了也得继续跑!”冯甜说,“你那家伙是不是硬着的?那是因为我用符把对你伤害大的火毒给吸了进去,以防止烧伤,****纳火,不怕火毒,但时间长了也会有伤害,不跑出来,会从里到外把你那家伙烧成灰的!”
靠,还有这种事情!
我啥话也不敢说了,赶紧痛快地接着去院子里跑。
本来我不跑了,棉‘花’和六爻‘鸡’都‘挺’失望,一看我又出来继续跑,这几个二货立刻开心了,又撒着欢跟我屁股后面。
这越跑小兄弟涨得越厉害,十几圈下来,简直有种要涨裂的感觉,还一跳一跳的,有股子热流好像要喷出来似的!
突然间就爆了。
我当时吓得魂飞天外,赶紧低头,原来支起帐篷的位置已经平了!
靠,真爆掉了!
难道以后可以修炼葵‘花’宝典了吗?
我手都哆嗦了,小心翼翼地伸进去‘摸’了‘摸’。
哎,还在,就是很烫手,轻轻碰了一下,居然就烫到我的指头了!
难道是烤熟了不成?
赶紧扯开‘裤’头瞧一眼。
外表还完好,就是不知道功能还全不全了。
我赶紧扯着嗓子大叫:“师姐,爆了,爆了怎么办啊!”
冯甜都没出来,给我喊了回来,“爆了就是好了,一转法已经印到你脑子里了,电脑里面也有存,看不懂就找在线帮助,自己学吧,别打扰我,忙着呢!”
原来爆了就是好了。
瞧把我给吓的。
我长长出了口气,正准备回屋开始学习一转法,却忽听有人敲‘门’,“请问,这是冯甜同学的家吗?”
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嗲的感觉。
这么有特‘色’的声音,只要听一遍就会记住,更何况这还是我目前为止唯一知道的,可以冯甜这小妞的存在!
“在,有人在!”我立刻小跑过去开‘门’。
推开院‘门’,就见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站在院‘门’外面,穿着简单清爽的白‘色’连衣裙,扎着干净利索的马尾辫,往那里一站,漂亮!虽然不是现在主流的那种大眼睛双眼皮的规格美‘女’,但却长得非常媚气,尤其是还有股子书卷气,好像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女’学生一样。
我这人虽然不爱好学没什么文化,但对有文化的人那向来是非常尊重的,更何况这位还是老师呢。
“杨老师是吧!”我试探着问,心里乐开了‘花’。
冯甜啊冯甜,让你横,让你牛,让你天天虐待我,你的克星到了,你的末日到了!
哈哈哈哈!
我简直快要笑出声了。
那美‘女’却‘露’出一脸惊愕的表情。
难道是我太兴奋吓到她了?
赶紧先表明身份,“杨老师,我是冯甜的表哥,我们通过电话,你的声音很有特点,我一下就记住了,快,快里面请……”
杨雪颜一副受惊不小地样子,楞是没挪动步子,指着我的下半身说:“那个,你的‘裤’子里那着火了!”
&bp;&bp;&bp;&bp;我低头一瞧。
尼玛,‘裤’裆处烈焰熊熊,那叫一个火啊!
我的‘裤’子啊!
这是冯甜给我买的那条啊!
好贵的!
我这辈子最贵的一条‘裤’子了,就这么被烧了!
等下,我关心的重点好像不对啊!
这么烧法,‘裤’子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的小兄弟啊!
事情紧急,我一时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拍打‘裤’裆上的火焰。
用的力气大了点,打得我小兄弟有点痛。
不仅痛,还一跳一跳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喷!
嗤溜一股,嗤溜一股!
喷到手上,烫得生痛。
我忙不叠地抬起手一看,好家伙,被烫起泡了,正不明所以的当口,就觉得小兄弟一动,又喷出一股来,低头去瞧的时候,就见着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裤’裆的烈焰中飞出去,好像利箭一般疾‘射’而出。
下一刻,落到了杨雪颜身上!
她那连衣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火焰一落上居然就立刻呼呼啦啦地烧起来了,烧得那叫一个快啊!
杨雪颜吓得失声尖叫,下意识伸手在身上拍打。
可是火太大了,她那么拍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还会扩大烧伤面积!
一看就是没经验的,身上着火了,怎么能拍呢?像我是的……呃,我刚才好像也在拍。
算了,总之身上着火不能拍,应该躺到地上滚才对嘛!
我看杨雪颜被吓到失去理智了,大概光靠吼她也听不进去,干脆直接行动,一个猛子扑了上去。
这一下扑得可能太猛了,直接把杨雪颜扑倒在地压在身上,脸还撞到一块了。
脸撞到一块也就算了,关键我们两个是脸对脸正面撞的,原本是要撞到鼻子的,但我是什么人啊,特种兵出身,现在又是法师,要是那么简单地被人撞到了鼻子,那也太丢脸了,所以在关键时刻我勉强扭了下头。
这下倒是把鼻子给避过去了,可是嘴撞一块了。
亲嘴接‘吻’固然**,可是两个嘴‘唇’撞到在一起,那感觉可跟**没有一点关系了,我当时就觉得嘴‘唇’都痛到麻了,一时牙齿生痛,眼冒金星,下意识稍抬起头,本能地伸舌头去‘舔’撞到的地方。
下一刻我的舌头碰到了一个轻轻滑滑的东西,好像小鱼一样灵活,感觉不错,就是胆小点,我不过多蹭了两下,就吓得往回缩。
我再把头往上抬抬,这才看清楚。
那竟然是杨雪颜的舌头!想来她也是想‘舔’被撞到的地方,万没想到英雄所见略同,结果就和我的舌头胜利会师了!
这也算湿‘吻’了吧!
我有些‘迷’‘惑’地想,难道我的第一次湿‘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丢了?
什么,你说这不是我第一次,之前还亲过冯甜?靠,那是吸‘阴’气救命好不好,谁会当成新嘴接‘吻’啊,是什么感觉我回头就忘记了,再说了那种场合下的接‘吻’怎么能现在这种暧昧误会相提度论啊!
“我靠,别动啊,我拍张照传朋友圈里去!”一个声音乍乍乎乎地在我头顶上响起,“我说苏岭啊,你这也太饥渴了,怎么在大‘门’口趴地上就开亲了,一会是不是还想打个友谊野战啊?不对,在大‘门’口这里不能叫野战了,只能叫公然‘露’出什么的!”
这贱到听起来就欠揍的声音太熟悉不过了,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
“鲁公子,话别‘乱’说啊,这是冯甜的班主任,来家访的!”
我得赶紧澄清一下误会,至少不能让杨雪颜害羞逃走!她要是走了,我还怎么看冯甜吃瘪被训话的样子啊!这么爽的事情,怎么能让它黄了,我不仅要现场围观,还要拍下来,以后心情郁闷了就拿出来看看,绝对可以靠这个撑到死!”
我不说还好,这一说,鲁承志就更吃惊了,那脸上全都是暧昧啊,“苏岭,你不是吧,连人家上‘门’家访的老师也扑?不过你就算是扑,也找个方便点的时间地点啊!不能就这么在‘门’口开扑吧!你看看,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站半天了,你都不知道起来一下,也太过份了!”
好嘛,我还趴杨雪颜身上呢!
不管怎么说,她身上的火被我这么一扑全都熄灭了,看样子没有烧到皮肤,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赶紧站起来,刚想说话,鲁承志却又大叫起来,“我靠,苏岭啊,你真在大‘门’口就开搞啊,怎么家伙都在外面‘露’着!”说着话看了杨雪颜一眼,恨恨地说:“禽兽啊,这么好的白菜你也舍得在‘门’口就上?”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扶杨雪颜,“小姐,你受惊了,快起来,地上凉,别咯坏了,哎呀,你这裙子怎么烧坏了,你看看,这都‘露’‘肉’了,哎呀,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又白又嫩,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啧啧,‘女’明星也比不上你啊。小姐,有没有兴趣在娱乐圈发展啊?我认识几个娱乐公司老板,只要你感兴趣,一句话的事儿,随便哪家公司都肯定力捧你做当家‘花’旦,对了,我这儿知道几个近期要开拍的大片计划,正好都缺‘女’主角呢,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一会儿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请你吃饭啊……”
这货真是死‘性’不改啊,居然在我家大‘门’口就开始泡妞了!
不过,没时间管他了,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裤’裆上的火也已经熄灭了,不过烧出个‘洞’进而,我那惹了大祸的小兄弟正在破‘洞’口探头探脑呢!
做为一个心理正常的男人,我绝对没有没事儿‘裸’奔的爱好!
还是再去穿条‘裤’子吧!
我捂着‘裤’裆,一溜烟冲进屋里,再翻一条牛仔‘裤’换上,顺便冲着冯甜房间喊了一嗓子,“冯甜,你们杨老师来家访了,快点出来,对了,给你们杨老师拿件衣服披一下,她的裙子被烧‘露’了!还有鲁承志也过来了。”
冯甜闻声就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上还有污渍,也不知道她在屋里倒底在忙些什么!
“杨老师怎么来了?都说我下周一就回去上学嘛,怎么还跑来家访,真是讨厌!鲁承志来干什么,不是告诉他明天过来取‘药’吗?今天这么忙,哪有时间答理他们!”
冯甜嘴上抱怨,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从房间里冲出来,都没等我,就先跑‘门’口去接杨雪颜了。
等我跟出去的时候,冯甜已经扶着杨雪颜往屋里走了。
哎呦,那把火烧得真不轻啊,这杨雪颜整个人都不好了!衣衫破烂,处处透‘肉’,尤其是‘胸’口部位,不知道是不是被重点烧过了,居然烧出两个大‘洞’来,正好把‘胸’口‘露’了出来,连‘胸’罩都烧穿了,两颗樱桃直接探头了!
&bp;&bp;&bp;&bp;杨雪颜已经哭出来了,眼泪噼哩啪啦往下掉,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用手挡着‘露’出来的要害,在冯甜的搀扶下,急匆匆往屋里跑。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冯甜居然还没忘记瞪我一眼,看起来很是恼火,不过也没说什么话!
靠,这全是误会好不好,我再饥渴也不可能做出当‘门’行暴的事情来吧!
鲁承志屁颠屁颠地在后面就跟进来了,“哎,小姐,你不想当明星,那喜欢不喜欢旅游啊?马尔代夫潜水?瑞士滑雪?新西兰驴行?我最近想出去玩,可一个人没意思,不如我们搭伴吧,全程五星酒店,专业导游单对单服务,费用我全包,你只需要负责出人就行啊……”
这货还没完了,没看冯甜的眼神都快吃人了吗?
我挡住他的去路,“我说鲁公子,你跑来干什么啊?不说了让你明天周日再过来取‘药’吗?”
那鲁承志笑嘻嘻地说:“你看,我这人最是知恩图报了,昨天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不是一句话就能报得回来的事情,不过,我至少也得先有点表示啊,咱不是那种一句大恩不言谢就什么都不干,心安理得的回家等着你们需要救命的时候出现的人啊!我给你们送了点礼物,算是一点小心意,等着啊!”
说完他转身跑出院‘门’,到‘门’旁停着的车上抱出两个纸箱子来,都是方方正正的,足半米见方,沉甸甸也不知道装的都是些什么,抱起来走了两步就撑不住了,喊道:“苏岭,快过来帮我一把啊,你说你,太没眼力劲了不是,亏不是‘混’官场的,要不然一辈子都提不上去!我说,这都是给你们的礼物!有些东西怕摔!”
看他气喘吁吁,面青‘唇’白,眼圈还有点发黑,想来不光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么简单。
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鲁承志虽然嘴贱了一点,但毕竟是上‘门’送礼的,就这么赶出去似乎也不太好!
我上去接过一个纸箱子,边往里走边问:“昨晚儿上干什么了?你看你这样子,‘腿’都是软的!”
鲁承志倒是大方,依旧笑嘻嘻地说:“这不昨天吃了那么大亏,命都差点丢了,所以出去找了人hppy了一下,给自己压压惊。芳菲,知道吧,就是最近那个票房冠军什么你是我的小娇娘那部电影的主演,看着‘挺’清纯的,谁知道‘床’上太狂野,好家伙,这一宿被她折腾的,我就天亮眯了一小会儿……”
我一听,他这是夜不归宿啊,就说:“鲁公子,你这是用生命在作死啊,不是告诉你别在外面过夜,回家才能保平安吗?你怎么当晚就在外面鬼‘混’啊?”
鲁承志理直气壮地说:“我回家了!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老爹跟一帮子常委都忙活了一晚上,没回家嘛,我一个人长夜难眠,才找个‘女’朋友耍一下,放心吧,我的命很金贵的,绝对不会‘乱’作。”
他说着话,却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东西放哪儿,快点走,我搬不动了。”
我把他领进客厅,箱子放在地上,还没问他都拿了什么东西呢,就见这货突然大力‘抽’动鼻子,“什么东西,好香,好香啊!”说话间,闻着味就奔厨房去了。
他倒是个自来熟的,进了厨房,东闻闻西闻闻,棉‘花’跑过来,很是疑‘惑’地看着他,大概在猜这货怎么在抢他的生意,也靠闻的来找东西!
那煮‘鸡’蛋的香味太浓了,就算盖着锅盖也不可能掩住。
鲁承志闻着味就过去了,掀开锅盖瞧了一眼,有些疑‘惑’,“煮鹅蛋?怎么这么香?我吃一个啊,这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还真有点饿了!”
靠,什么眼神,虽然个头大点,但那是货真价实的‘鸡’蛋好不好!
我拦住他说:“这东西很贵的,你可想好,吃了得付钱!”
鲁承志毫不见外地说:“你看你,谈钱就见外了不是,咱们现在什么关系了?谈钱多伤感情啊?你看冯小姐,人家多大度,从来都不跟我谈钱,现在我们要谈感情,谈情才是正路嘛,你别拦着,我先吃一个,不就一鹅蛋吗?给你一百块,够不够?”
我冷笑一声,拿出一个‘鸡’蛋来敲碎剥皮,展示给他看。
鲁承志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不是鹅蛋?那是什么蛋?”他看了我一眼,“难道是你们捡的凤凰蛋?这世界上还真有凤凰啊?哎呀,你说你们也太‘浪’费了,捡了凤凰孵出来卖凤凰多值钱啊,怎么就吃了!那个,给我先尝一口啊,熊掌虎鞭我就吃得多了,这凤凰蛋还是头一次见!”
我也不拦他,任由他把‘鸡’蛋抢走咬了一口。
咬破蛋清,蛋黄就自动流进了嘴里。
鲁承志当时那美的,一脸的飘飘然,闭上眼睛呻‘吟’出声了,“太好吃了,我靠,我靠,这凤凰蛋的味道真是绝了!”迫不及待地把蛋全都塞嘴里给吃了。
吃完了‘鸡’蛋,鲁承志当时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软了,‘精’神头那叫一个足啊,两眼刷刷放光,喃喃道:“靠,我感觉自己可以再跟那小贱货大战三百回合也没有问题,这凤凰蛋真是大补啊!”
“一个一万!”我这才报价,对于宰鲁承志,我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值,太值了!十万都没有问题啊!”鲁承志一边说一边又往锅里伸手,“都卖给我吧!”
我立刻把锅盖扣上,“一次只能吃一个,多了‘浪’费。”看着鲁承志心神‘迷’醉的样子,我突然心里一动,这买卖倒可以做啊!
冯甜只说我要是总吃这东西会被‘诱’‘惑’落入陷阱不断扩大魔法阵威力导致不可想像的后果,但是没说我不能做出来给别人吃啊。
光煮蛋卖也是可以的嘛,鲁承志这种见多识广天天吃各种美食的家伙也能被‘诱’‘惑’到,足见这东西的威力了,更何况还有大补呢!像他这种酒‘色’过度的有钱家伙不在少数,说穿了也不过是‘精’力损耗太多的缘故,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简直再对症不过了。
我把恋恋不舍地鲁承志拉回到客厅里,问他:“你说要你买的话,十万块真舍得‘花’?”
鲁承志说:“当然了,这么好的东西,十万块完全值啊。”
我就问:“你说我要是卖这个价怎么样?能不能卖得上位?”
鲁承志大吃一惊:“这凤凰蛋你还有啊!”
我跟他透了个底,“这就是普通‘鸡’蛋,不过是用法术做出来的,概不外传的秘法,用来做别的东西也行!”
鲁承志当时看着我的眼睛就刷刷放出绿光来!
&bp;&bp;&bp;&bp;“冯小姐说的要跟我合作的买卖就是这个?”鲁承志‘激’动了,“这太做得了,只要稍稍推一下,就不用愁没销路了!呃,做这东西成本高不高?”
我毫不犹豫地说:“高,非常高!刚那一万块其实只收了你一个友情的成本价!不过,这个买卖是我要跟你做的,和我师姐没关系!”
鲁承志当时就有些失望,“不是冯小姐的意思啊,唉,唉,那冯小姐想跟我合作什么生意,其实我今天来更重要的想跟冯小姐谈谈将来要合作的生意,冯小姐是有大神通大本事的人,能让她看中的生意想来不是小事儿,得找个场所好好细谈一下,你看我来之前餐位都订好了,咱们山南唯一一家意大利餐厅,米其林三星,也是全国唯一一家,要不是我还有些面子,至少也得提前一个星期才能订到位,那还是他们的会员待遇,要不是会员,去了都不提供服务。”
“吃个饭,搞那么搞的‘逼’格难道能吃出‘花’来?”我对这种自己吃不起的饭店向来没有任何好感,截断鲁承志的炫耀,“那你是对我这个生意没有兴趣了?算了,我找别人好了,今天晚上我要去贺家吃饭,不知道贺学森会不会有兴趣。”
“别啊,我就是那么一说,生意的事情得慢慢再商量嘛,我又没说不做,贺学森那小子没什么生意头脑,整天就是借他老爹的势狐假虎威,赚些快钱,哪像我那是真干大生意的材料,知道顶天娱乐不?最近还找我入股呢,想要在山南建个影视城呢,这些年电影市场这么火,这影视城的生意绝对稳赚不赔,一般人想做都找不到机会,人家是看中我的能力,上赶着来救我的……”
我终于发觉鲁承志的两个大缺点了,一是无时无刻不想显摆一下自己,明明是大官家的公子,却一身暴发户的气质,另一个就是话唠,也不知道他平时跟别人说起话来是不是也这样喋喋不休的。
“行了,行了,少说没用的,既然想做,那就赶紧商量出个章程来,记住这是我们两个的生意,懂吗?”我紧盯着鲁承志的眼睛,最后的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鲁承志立刻就明白了,压低声音贼头贼脑地说:“哦,苏岭,你这是要背着冯小姐攒‘私’房钱啊,这可不行,我对冯小姐那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她的,回头我就打小报告,哼哼,保你吃不兜着走啊!”
我毫不受他的威胁,“无所谓,你去打小报告,我告诉做成这‘鸡’蛋的法术有危险,她其实是不赞成我做这个东西的,我是无所谓啦,想赚钱抓两个鬼看看风水摆摆局也就是了,本来是看在大家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的份儿上,想给你个赚巧钱的机会,你不拿那就算了。”
靠,我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啊,明明是我拼命的时候,这家伙不是在尖叫就在躲在后面旁观嘛。
鲁承志干咳两声说:“其实嘛,男人也是应该有些‘私’房钱的,总不能处处让‘女’人管着吧,要是连买点体己物的钱都没有,那活得也太悲哀了,那个,你做这个东西有什么环境要求没有?准备怎么个搞法?投资得多大,先给说说,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对做生意我是两眼一抹黑,刚刚也就想到这东西肯定好卖,临时起意才抓了鲁承志合伙,借他的人脉和势力,想必能事半功倍,但要说让我立刻把这生意怎么搞头头是道的说出来,我也不会啊!我既不是那种天降名将,也不是小说主角龙傲天,什么东西不用学就会,不学我也不懂啊!
“只是初步有这么个想法,那个,我还没有太细想过,那个,要不然你有什么建议?这东西做的时候规模不能太大,需要独立的环境,呃,最好远离人群密集地区,周围没有人最好,生产运作一次需要大量的‘花’草植物做原料,呃,暂时只有这些了。”
鲁承志看着我就笑了,“苏岭你不懂作生意啊,也不怕我黑你!算了,算了,这种好事儿你既然便宜我了,那我也不能让你亏了,你出法术,我出资金厂地和规划!按你的说法,这东西只能走奢侈补品的路子,那就更好好计划一下推广宣传才行,这样吧,我回去找人做个详细的计划,等做好了我给你电话,我们再碰头商量一下,确准了就动手。”
“你们要动什么手?”冯甜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我扭头一看,冯甜正陪着杨雪颜走进来。
杨雪颜换了套冯甜的衣服,两人身材差不多,就是她的‘胸’没有冯甜的大,大概是这个原因,她没有戴‘胸’罩。
什么?问我为什么知道她没戴‘胸’罩?
你傻啊,大夏天的衣服那么薄,不戴罩,那凸点明显得弱视都能看到!做为一个正常男人,我还不近视看不到才叫怪事儿!
杨雪颜有些别扭,总想用手臂挡住‘胸’前,不过神情倒是好了很多,尤其是走在冯甜旁边,很有些师道尊严的气势,至少冯甜都没敢跟她并排走,而是稍落后了一步。
“鲁公子给我们拿了点东西,我说等你过来再一起动手拆开看是什么东西。”我立刻转移话题,做恶魔食品的生意可不能让冯甜知道。
鲁承志也跟着在旁边溜边,站起来一脸谄笑地说:“冯小姐,我过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好路过,要是知道你这儿有客人,我就等会再进来了。”说着话,眼睛还贼溜溜地往杨雪颜身上溜,尤其重点扫了扫她的‘胸’前。
杨雪颜下意识拿手臂挡住‘胸’口,回头看了冯甜一眼,“甜甜,这位是?”
冯甜摆出乖乖形态,“这是鲁承志,一位朋友。”
杨雪颜就皱眉道:“甜甜,你年纪还小,不要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完就转过头看着鲁承志,“这位鲁先生,看你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甜甜还只是个孩子,希望你不要‘骚’扰她,让她安静读书!”
&bp;&bp;&bp;&bp;这训斥的口气,简直好像训小孩儿一样,是不是老师都有这种说话的习惯?
鲁承志为之愕然,大概在整个山南省除了他老爹老妈外还没人敢这么训他呢,当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他是什么人啊,那是山南第一衙内,除了之前那档子事儿吃了些亏,不管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如今倒好,莫名其妙地就被训了一顿,以他的纨绔脾气大概是不能容忍了!
我赶紧抢上前说:“杨老师你误会了,鲁公子是我的朋友,平时爱开玩笑,家里有钱爱耍爱玩,所以我们大家都叫他公子,也就是个玩笑称呼,他是因为我才认识师,呃,甜甜的,平时对甜甜就好像妹妹一样,没什么别的企图,是不是啊,鲁公子!”
鲁承志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杨老师是吧,你可不要冤枉人,我可是绝对的正人君子,平时走路上看到穿少点的美‘女’都目不斜视,晚上保证回家睡觉,从来不搞‘乱’七八糟的‘女’人,就连公司的秘书,虽然是‘女’的,但长得也是普普通通,全靠能力打拼,我绝对不是那种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暴发户老板,你看啊,我跟苏岭那是铁哥们,关系那是没得说,冯小姐那是苏岭的……”
“表妹!”我赶紧先抢先说明,“都说多少次了,她是我亲表妹,你总那客气的冯小姐叫着,太见外人,用不着那么客气,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叫甜甜!”
估计鲁承是没这个胆量的,他干笑着说:“别啊,男‘女’授受不亲,你表妹我哪能‘乱’叫啊,咱‘性’子就是这么方正……”
杨雪颜板着脸说:“好了,鲁先生,事情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甜甜是我的学生,而且是学校里拔尖的好学生,做为老师,我不希望她被不必要的事情影响到学习,苏先生,我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是关于甜甜的上事情。”
“没问题!”我立刻答应,“那甜甜,你先陪鲁公子说会儿话,对了,他有礼物给你,你们拆开看吧……”
“知道了,表哥!”冯甜乖乖地答应,声音又甜又脆,我简直要不认识她了,如果她不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瞪了我一眼的话。
杨雪颜不放心地看了看鲁承志,“这位鲁先生还要在这里呆一会儿吗?”那话里的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就差直接说这货长得太不安全,冯甜跟他单独在一起很不放心。
“杨老师,鲁公子是我朋友,他为人怎么样我很清楚,放心吧。”我加重了点语气,虽然指望着这‘女’老师压制冯甜,但她现在这态度让我‘挺’不爽的。
杨雪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最后说:“甜甜,老师就在里屋,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进来找老师,叫我也行!”
鲁承志哭笑不得,“杨老师,我还没饥渴到那个地步,你放心吧,再说了,我真还不敢对冯小姐怎么样!”
“行了,你们拆礼物吧,别说没用的啊。”我暗暗提醒了鲁承志一声,做恶魔食物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冯甜知道,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知道。
说完这句话,我才跟着杨雪颜进了冯甜的房间。
冯甜房间里也没有椅子,杨雪颜让我在‘床’边坐下,她在电脑椅上坐好,这才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说:“苏先生,你家现在甜甜唯一的亲人了?”
我才反应过来,靠,这是我家啊,进来不应该我让她做吗?为什么成了她让我坐了,这简直太反客为主了吧!
“是,她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其他什么亲人,现在就只能跟我了。”
杨雪颜皱眉说:“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不由他们照看甜甜?”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维持,现在到还账的时候了。
我解释说:“我父母不在明城,在下面的华光县,工作都比较忙,不可能过来,考虑到甜甜的学业,也不想把她接到县城去,正好我现在明城工作,所以就‘交’给我管了,杨老师你放心吧,我待她就像亲妹,不,亲姐姐一样,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杨雪颜又问:“苏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专家这个身份比收债公司老板更高大上,更能给人信任感,就说:“我在省公安厅工作。”
杨雪颜颇为意外,又仔细看了看我,大概是看我不像警察,看了好几眼之后,才又开始说,这回说的就是冯甜的事情了。先说了冯甜父母双亡多么多么可怜,希望我们这些亲人能多给她关心温暖多看着点,小心不要让她心理上留下什么‘阴’影,也不要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误放歧途。她说她见过很多这种孩子,没了父母管束很快就堕落得不成样子,被街上的小‘混’‘混’拐走胡‘混’。
我跟她保证,请她放心,要是哪个小‘混’‘混’敢来拐冯甜,我保证打断那家伙的‘腿’,做为一个退伍兵,一个打十个‘混’‘混’还是不成问题的。
杨雪颜又说冯甜的成绩多么多么的好,不仅是班长,还是她的语文科代表,希望冯甜能尽快回学校上课,马上就要中考了,不要耽误了她考高中。
唔,这位杨老师大概不知道冯甜已经在准备跳级参加高考的事情,不过看她这么热心,我就不把这话说出来打击她,而是满口答应,保证下星期就送冯甜去学校,如果她敢不去,就打断她的‘腿’!
好吧,不趁这时机过过嘴瘾,平时我也没机会跟别人说这种话了,这要是让冯甜听到,我就得担心自己的‘腿’了。
杨雪颜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忙又劝我应该耐心温柔,不能把当兵和当警察的那种粗暴作风用在冯甜身上,尤其是‘女’孩子比较娇弱,怎么能打呢?并且对我的粗暴很是提出严肃批评。
要不说呢,嘴瘾也不能随便过,这不挨批了?
我现在总算知道冯甜为什么怕这位杨老师了,跟她坐一起真难熬啊,三句话就挨训,两句话就被教,简直都不能让人愉快地聊天了!
杨雪颜跟我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还是一个电话拯救了我,她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之后,应了几声,神情有些严重,挂了电话之后,便称有事,要先走了。
我当时那叫一个如释重负啊,站起来刚准备送她走人,却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一句话,不由得心里一动,或许困扰我的一个大问题可以着落在她身上了!
&bp;&bp;&bp;&bp;做为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圈子上了道的准法师,我现在面临的一个最要命的问题就是,看不懂文言文,高大上点说也叫古文!
印在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全都是文言文,邮盘里的秘典也全都是文言文!还都他玛是繁体字的!
这事儿真心让我理解不能。
你说这都普及白话文和简体字这么多年了,这帮子道士连把文本电子字化都做了,怎么就不知道都用简体字翻译成白话文呢?
现在的年轻人除了个别喜好外,谁会爱看文言文啊!
搞得我现在想学习得现‘花’钱找在线帮助,这钱多钱少不好说,等以后学习逐渐深入,涉及到‘阴’阳道不外传秘法的时候,再想找在线帮助也不太可能了。
冯甜这个不靠谱的,到现在为止都很不负责地把书丢给我,让我自学,翻译没有,讲解没有,还说当初她老爹给她灌顶之后,也是这么教她的!
尼玛,我这么学渣能跟她这种学霸相提并论吗!
我赶紧拦下杨雪颜,很诚恳地表示想请她教我文言文知识。
杨雪颜很诧异地问我为什么要学文言文,我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修炼学术,只好说最近工作需要看一些古籍资料,而我只念完高中(没好意思说高中都没念完)就去当兵了,当时成绩也不太好,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把那点文言文知识全都忘干净了,现在急需找老师帮忙补习一下。
杨雪颜就很为难地说她平时工作很忙,‘抽’不太多时间,家里事情还很多,巴拉巴拉一大堆,听得我好‘迷’‘惑’。
行不行,您给痛快话啊!跟我这儿述苦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去你家里帮忙干活不是?
杨雪颜大概是看我没理解上去,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她们老师课余时间带学生都是要收补课费的。大概是不太习惯直接提钱的事儿,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有点发红,很有些不好意思。
靠,原来是要收钱啊!你瞧她这别扭劲,我又没说让她白教,现在我差大钱不差小钱,屈屈一个补课费没什么大不了的,赶紧拍着‘胸’脯说补课费没问题,照行情收就行,只要教得好教得快,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我能看懂就行。
听我提钱,她反倒矜持起来了,又说什么她其实非常忙,之所以答应我也不是为了那点补课费,而是希望可以借机就近照看一下冯甜,在课余时间督促她学习,为即将到来的中考做准备,然后就问我什么时间可以开始学习,又有什么基础,她回好准备专‘门’有针对‘性’的教案。
谈妥了补习的事情,把时间敲定在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所以定在这个时间,是因为学校七点半下晚自习,我去接冯甜放学,直接把她也接回来,正好一起管我们两个。
我把杨雪颜送出来,就看到冯甜和鲁承志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也不知道鲁承志说了什么,把冯甜逗得捂嘴直笑,茶几上沙发上摆满了拆开了的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从那两个纸箱子里拿出来的,盒子里的东西种类也多,从化妆品到‘女’式挎包、首饰、衣服,琳琅满目,多数包装都是我看不懂的鸟语,想来以鲁承志的身份不太可能送国内的山寨洋货。
杨雪颜看了就有些不太高兴,又说了冯甜几句,什么要好好学习,不要跟不三不四地人打‘交’道,还叮嘱我看好冯甜,不要让她被人骗了,尤其是那种有点臭钱就不知怎么显摆的家伙!
鲁承志这枪躺的满身都是窟窿眼啊!
鲁公子就一脸不爽,突然站起来说他正好也要走了,可以顺路送送杨老师。
杨雪颜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鲁公子,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说她出去打车就可以。
我看鲁承志很有些不怀好意,就说我还有事情要说让他等会儿再走,然后和冯甜一起送志雪颜到胡同口,给她打了辆车,还抢先把车费付了。
送走了杨雪颜,我和冯甜居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冯甜就有些气恼地看着我,“你说你把地址告诉她干什么?这下不回学校上课都不成了!要不然她得一天来八遍,‘弄’不好还得搞出别的事情来。她这个什么都好,就太事妈,每个学生都想管,年纪不大,孩子也没生,就跟当妈的一样瞎‘操’心,去年班上倒数一的叫何平的,突然就不念了,人家自己选择的嘛,家长也没意见,她倒好天天去人家家里去家访,把人家长烦得没办法,就让她自己去劝何平回去上课,只要何平本人同意,他们可以继续供。她倒是实心眼,跑去网吧、迪厅这些何平‘混’的地方去找,跟尾巴一样天天劝,还差点被几个小‘混’‘混’给货害了,倒底是把何平给‘弄’回学校了,老老实实等着‘混’初中毕业证。”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学校,那就不去呗,难道她还能强绑了你去?就她那样的,你不一个打她一百个啊!她要是总来,你施个法坑她几次,她不就不敢来了吗?”
冯甜瞪着我说:“你说什么呢?她人虽然事妈还烦,可毕竟是我班主任啊,我怎么能施法对付她啊,我告诉你啊,法术这种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乱’用的,尤其是不能胡‘乱’用在普通人身上,那是要遭天谴反作的,还有啊,你别‘乱’打我老师主意,刚才你们两个在屋里嘀咕什么呢,还约了晚上八点到九点的,想约炮出去钓马子,别搞我老师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想约她,等我初中毕业的!”
我说:“你把我想得也太低级了,我是‘花’钱请她来教我文言文知识的,你给我那些书我也看不懂,你也不教我,也不帮忙翻译!”
冯甜就说:“你懂什么,学习法术首在感悟,这全在自己的悟‘性’,古文不断句,通甲异议还多,一个人讲一个意思,除了基础的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外,都需要自己看,看完之后有理解不了的或者是有疑问地再向师傅请教,这是标准的法师学习过程。基础的东西你可以在线求助嘛,又用不着我,我天天这么忙,这点小事儿你就别烦我了。”
我就不解了,“你天天忙什么啊?今天整天猫屋里不出来上网,你又在网上搞什么?”
冯甜却不答我,只一瞪眼说:“你管我呢,好好学习得了!还有哪,补习就补习,不准‘乱’搞些没用的,什么送礼物请吃饭献殷勤,你要是敢补习到‘床’上去,我就把你阉了,‘鸡’‘鸡’切下来喂棉‘花’!”
我们两个一路说着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听到鲁承志嗷嗷直叫唤,急忙冲进屋里,一看他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
&bp;&bp;&bp;&bp;鲁公子正在跳!
两‘腿’并拢,像僵尸一样,围着沙发跳跳跳,一边跳还一边不停地叫,“嗷嗷呜呜……”
这动静是如此瘆人,以至于把棉‘花’都吓到了,缩在‘门’口探头探脑地不敢进去,还不时用爪子捂一下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我不禁大‘惑’不解,这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我们出‘门’送个人的工夫就这样了?
难道是被鬼附身了!
没准啊!
冯甜一作噩梦就招鬼,虽然多数都被我收拾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看鲁承志就被他身上的鬼卵给吸引出来符身了!
想到此处,我立刻把冯甜往身后一拦,“师姐,小心有‘阴’气,这鬼我来对付,你靠边闪!”
“闪你个头啊,哪来的鬼!”冯甜一把将的推到一边,仔细看了看,“他这明显是‘精’力过盛消化不了,又无从发泄导致的,你给他吃那‘鸡’蛋了?”
“刚才他进屋的时候闻到味自己去拿了一个吃,还想吃被我拦住了!”我仔细观察鲁承志,发现他面‘色’‘潮’红,‘精’神亢奋,两眼直闪绿光,杳然不像是被鬼附身的样子,再往茶几上一看,好家伙一大堆‘鸡’蛋皮,“这货不是把锅里的‘鸡’蛋都吃了吧!”
冯甜不禁皱起眉头,“要是都吃了那可就遭了,他会被过盛的‘精’力活活涨死的,那个不如打电话找人准备给他收尸吧!”
我试探着冲鲁承志大喊:“鲁公子,你没事儿吧!”
鲁承志大喊大叫:“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太‘棒’了,太好了,我靠,这吃得太爽了,我还要再吃十个!”
我见他神智似乎还足以回答问题,赶紧问:“你刚才又偷吃‘鸡’蛋了?吃了几个?”
“才吃了三个,真是好吃,我还要再吃十个!”说着话,他蹦蹦蹦地直奔厨房就去了。
我看了看冯甜,“又吃了三个,还能有救吗?”
冯甜叹气说:“你可真能给我打麻烦,试试看能不能救回来吧,去把他捆起来,放到地上!”
我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蹦个不停地鲁承志,想把他拖回客厅中央。
哪知道鲁承志两个胳膊一甩,就把我给甩出去足有三四米,直接撞到了墙上。
尼玛,背都快撞断了,真痛啊!
我靠着墙站稳,惊疑不定地看着鲁承,这么个被酒‘色’淘空了身子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看起来还是那‘鸡’蛋惹的祸!
“用定形符!”冯甜扔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往自己房间里跑。
我脑子里闪过相关的符纹图形,可是就我这速度,真要现画,不等画完他大概就能把剩下的‘鸡’蛋全都吃光,到时候就算不被‘精’力涨死,也要被‘鸡’蛋给撑死了!
算了,来不及用符,只好用暴力了!
我追到鲁承志身后,刷地就来个扫膛‘腿’,一家伙就把鲁承志给扫倒在地,旋即抓起他的一只脚就往回猛拖,一气儿就把他给拖回到房间中央,往地上一扔,一时也找不到什么东西捆,看见茶几上放着个小包,带子‘挺’长,干脆抓过来,把解下带子当绳,把鲁承志两手牢牢捆在背后。
这会儿工夫,冯甜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盒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盒盖,就见里面银针、符笔、朱砂、黄纸、桃木剑一应俱全。
“按住他!”冯甜吼了一声,伸手把鲁承志的衣襟给撕开,看我把他按住了,便拈起一根银针,对准他的‘胸’口猛得一针刺下!
这针一刺进去,鲁承志嗷地叫了一声,身子一‘挺’,头一歪,眼睛一闭,没动静了!
我吓了一跳,伸手在鼻孔底下一试,不由得叫了一声苦,“师姐,没气儿了,你把他扎死了!”
“笨蛋,这是假死!”冯甜接二连三地钻起银针扎入他心脏=周围,手法那叫一个快,眨眼工夫十几支针店就都扎了上去,“他现在‘精’力冒顶,不假死的话,就会发疯发狂,想救都救不得了。现在,我们需要把他体内多余的‘精’力拔出来,这项工作很简单,就归师弟你了,正好你也练练手!”
听她说得这么轻松,还一副为我好的语气,我心里就有点打鼓,赶紧问:“得怎么往外拔?”
冯甜说:“拔‘精’力的方法很多,不过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发泄出来,啪啪啪,懂吧,我‘女’孩子家家的,不能直接说‘交’配、作\/爱、‘性’\/‘交’、打‘炮’、滚‘床’单这些粗俗的词啦!”
靠,不能直接说也不见你少说,这时候有‘女’孩子家家的自觉了也未免太晚了吧!
不过,这种事情我能怎么办?难道她想让我上不成?靠,我取向正常啊,鲁承志要是个美‘女’,我或许还能免为其难地答应一下,可对男人我那真是一点也无感,没有奉献自家菊‘花’给人发泄的打算。
我立刻拒绝,“师姐,你别‘乱’扯,我可是有节‘操’的,从来不搞基,我帮不了他,如果需要我那样做的话,我宁可看着他死,总比之后我杀掉他灭口要强一些!”
冯甜瞪大了眼睛,“你好恶心哎,居然想到卖屁股这种事情来,真是看不出来,难道你内心深处对这种事情很向往?不过就算你很想,那也不行,发泄‘精’力跟发泄‘欲’望不一样,需要‘阴’阳调和,所以还得需要‘女’人,你还是赶紧现在就带着他找个地方给他多找几个‘女’人吧!”
靠,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啊!差点没吓得我直接掐死鲁承志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你先去拿东西发动车子,我一旦拔出针,就会进入倒计时,你只有一个小时给他找‘女’人,如果到时候还找不到,不能让他把一部分‘精’力发泄出去,那他就死定了!”
我连忙换了身衣服,又揣了钱,发动车子做好一切准备,冯甜立刻开始拔针,飞快地把鲁承志‘胸’口上的银针都拔出来。
细细的针孔往外冒了点乌黑的血液,鲁承志长长出了口气醒过来,神情有些木讷!
我二话不说,扛起他往车后座上一扔,开车就往外跑。
等开着车跑上路了,我才意识到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bp;&bp;&bp;&bp;我得去哪儿给鲁承志找‘女’人啊?
这点夜总会都不开‘门’呢!
再说出了,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毕竟在军队里教育了那么多年,才退伍没多少时间,还是有节‘操’的,至少从来没出去嫖过,也没钓过马子,对明城的风月场所没有一点概念。
这冒冒失失地出来根本找不到北,早知道刚才先问问冯甜才好。
呃,等下,这种事情问她,她就能知道吗?什么时候我居然形成了冯甜无所不能无所知的印象了!这可不是好事情!
我回头看了一眼鲁承志,见他神智似乎清楚了些,赶紧问:“赶紧问,鲁公子,平时都去哪嫖啊?”
鲁承志瞪我:“什么叫嫖,我们这种人怎么会那么没品地找街边店去嫖?太掉‘逼’格了!”
我没好气儿地说:“行了,行了,赶紧说吧,再等会儿你又不清醒了,到时候我就只能在街边足疗店找一百块钱一次的那种给你了,你过后别怨我就行!”
这句话显然颇具威胁,鲁承志立刻说:“平时都是去销金窟,就是康永泰那里,都是选美小姐的水平,平均个头一米七以上,学历至少都是大学本科……”
靠,我这儿替他着急呢,他倒好替人打上广告了。
“康永泰都快挂了,销金窟也封了,说个别的地方。”
鲁承志为难地说:“平时我在山南不去别的地方,主要是怕有人嘴贱告诉我爸,一般都是去外省玩的,去康永泰那里就是因为他嘴够严,不会‘乱’说话,哎呀,去海边吧,东山内港知道不?我手机上有设定好的导航,你先把我解开行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我断然拒绝,“不行,万一你再颠起来,太‘浪’费时间,到地头了要是还清醒,就把你放开。”
我掏出他的手机,打开导航,果然看到默认的设置就是通往东山内港。
这地方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不过这也正常鲁承志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去玩的地方我不会知道,我常去玩的地方他也不见得知道,大家平时其实基本上是在两个平行的世界各过各的,能够发生‘交’集纯属意外。
我一边开车,一边按鲁承志的要求拨了个电话,按了免提给他听。
那边响起一个甜到发腻的‘女’人声音,“呦,大少啊,您可是稀客,今儿怎么想起我了?”
鲁承志毫不客气地说:“叫十个去东山内港,爷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我到的时候她们要不到,你就不用在山南‘混’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还有别拿那些歪瓜劣枣唬‘弄’爷!”
那‘女’人满口答应,“没问题,大少您就瞧好吧,正好我手头有一批新货,都是刚入行的大学生,京城那边刚送过来让我调教一下,今儿就让你尝鲜了!要是玩得好了,以后您可得多关照我生意啊。”
鲁承志骂道:“滚一边去,当爷我不知道你们香水俱乐部是谁罩的吗?少在那儿攀扯我。”
那‘女’人咯咯笑道:“大少,在京城那是卢少好使,可是在山南这片地界上,谁还能比你好使啊?您可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山南王嘛。”
鲁承志冷笑一声,没搭腔,示意我把电话挂掉了,然后才说:“这‘女’人是一个高级应召俱乐部的老鸨子,以前都是跟康永泰勾搭的,山南王?嘿嘿,康永泰吧,以前谁把我这个没名堂的家伙放在眼力,现在看康家倒了,又想攀扯我,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份脏钱却是不屑去挣。”
这句话倒是让我对鲁承志的感观稍有改变。
做人有底线总比没底线要好,康永泰那就是没有底线的典型,所以你永远也猜不到他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狠毒的事情。
我按着导航,一路驱车开来到海边。
明城海边多山,东山算是比较荒凉的地方,一直没有开发,几个小渔村散落在海边,连个景点都没设,路倒是修得不错。
如果沿着主路一直向前的话,在进入东山前就会遇到一个路卡和大牌子,上面写着明城人都知道的大字,“军事禁地,禁止进入”!
没错,在东山有一个海军基地,这是这里没有进行商业开发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次我没能看到那个卡子,在那之前我就按着导航从一条不起眼的小路拐了下去。
是条水泥村路,铺得倒也平整,弯弯延延地一处拐进了东山深处,转了几个弯,绕过一片树林后,前方出现一个码头。
码头修得很有规模,也极漂亮,远远可以看到码头里停着六七艘相当豪华的游艇,码头前的停车场上停着十几辆车子。
路口也有卡子,穿着制服的保安远远就向我摆手,“先生,这里是‘私’人场所,请尽快离开!”说这话的时候,手按在腰间。
他的腰里有个枪套,里面是不是真枪不知道,但那个人的动作却是非常标准,随时可以拔枪‘射’击,显然是此中高手,而不是唬人的菜鸟。
我看鲁承志的神清还算清醒,就把皮带给他解开。
鲁承志坐起来,整了整头发衣襟,遥下车窗,冲着那保安就吼:“滚一边去!”
那保安被骂到一楞,但看清鲁承志的样子,立刻就弯腰行礼,“鲁公子好!”
鲁承志都没理他,指着我把车开到最大那艘游艇前的码头前停下。
游艇前已经站了一堆人,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保守估计没有超过二十五岁的,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裙子是上低下短中间还要‘露’出一截来,那叫一个‘性’感啊。
长相也没有差的,都是一水的主流锥子脸大眼睛,十有**都是韩国整出来的。
为首的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得体的‘女’式西服,戴着副眼镜,手里拎的包也很低调,看起来更像是个坐办公室的‘女’白领,而不是老鸨子。
“呦,大少,您今天……”
看到鲁承志跳下车,那‘女’人立刻扭着腰走过来打招呼,这甜腻腻的声音太有识别度了,一听就是刚才那个老鸨子。
“少废话,都上船,爷我今天要一个打十人!”鲁承志急三火四地打断了那‘女’人话头,拔‘腿’就往船上跑,跑了两步才想起来不妥,回头问我,“一起来爽一下,我请客!”
&bp;&bp;&bp;&bp;我摆手道:“算了,我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兴趣,你自己搞吧,悠着点!还有,天黑之前记得回家!我先回去了,晚上还得去贺家吃饭呢。”
“记得,记得,今儿不出海了,就在码头这儿玩了。对了,见到贺学森那小子帮我问声好,有时间叫他一起出来玩!”鲁承志看我是真没兴趣,也不多说,匆匆往游艇上走。
那帮子莺莺燕燕立刻一拥而上将他紧紧簇在中间。
真尼玛让人羡慕啊,啊不,是真是堕落**啊!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那个‘女’人走过来冲我打招呼,眼睛不动声‘色’地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什么看啊,我穿的是以前买的地摊货,这叫个‘性’!
“我是个司机,大姐,你不用答理我!”我不想答理这路人,冲她摆了摆手,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不想那‘女’人却趴在车窗上,冲我微微一笑,递上一张名片,“呦,您这个司机可是够大牌的,我可没见过鲁大少对谁这么客气!”
这‘女’人长得不是那种经典的漂亮,该怎么说呢,她的鼻子略有些高,嘴稍有点大,眼睛是传统的丹凤眼,严格说起来只能般是个一般水准,但她言谈间的风情却说不出的‘诱’人,至少我看她笑的时候,心就忍不住通通急跳了两下,竟然有些呼吸急促的感觉。
“我送他来,他当然得跟我客气些了。”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跟这个‘女’人沾边,有种模糊的感觉,这‘女’人身上似乎带着股子令人感到威胁的气息,“你让让,我这儿要开车了,别刮着你。”
“得,您是大人物,瞧不起我们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小‘女’人。”那‘女’人却也不在乎我的冷淡,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我叫梅姑,香水俱乐部的经济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世界各地,无论您在哪儿,哪怕是沙漠中央,只要需要,保证随叫随到!保证水准一流!”
常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有些讨厌这个老鸨子,还觉得她有些危险,但她这样低声下气的递了名片过来,接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停下车子,伸手去接那名片。
拿过名片,手指与梅姑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一刻,突然间有股子微不可察的热流自指尖流入,飞快地流入心口,心脏就又不自觉地通通急跳两下,突然间有种按住面前这‘女’人搞一把的冲动!
这种冲动升起来的是如此自然,一般人大概根本不会察觉出什么异常,只是会觉得梅姑太‘迷’人,自己定力太弱,或许找她打一炮也不错神马的。
但咱是一般人吗?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我立刻警觉出不对头了!连名片都没接,直接屈指一弹,一股法力顺着指尖弹出来,啪的一声,将名片弹得飞了出去。
名片在空中噗的一声燃起来了。
一般情况下,法力这种东西直接输出是没有用的,它只是支持施展法术的基础,不像小说里的内力真气神马的,不能直接打人。
但有一种情况却是例外,比如用法力打击的东西上有附加法术,有暗藏法阵,就可以起到‘激’活或者逆转的作用。
名片之所以燃烧起来,就是这个道理!名片里上应该是附加了一个小小的法术,结果被我弹出的法力反冲导致‘混’‘乱’,名片不堪负荷才会燃烧。
火焰在我们两个中间缓缓落下,梅姑一直微笑的表情微微一愕。
我伸出的手没往回收,直接握成拳头,一家伙就打在了她的鼻子上。
尼玛,见面就对我施法术,一定是不怀好意,先打了再说!
梅姑惨叫了一声,捂着鼻子踉跄后退,鲜红的血滴自指缝间流出。
我推开车‘门’,走下车,一步步向梅姑‘逼’近。
梅姑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这位公子,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没有恶意!我不知道您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你也配跟我是同道中人!”我厌恶地看着梅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调教‘诱’骗‘女’孩子剥皮‘肉’钱发达的‘女’人,还真跟我说是同道中人,尼玛,我要真跟她同道,那不成龟公了?
“我,我也是法师!”梅姑被我的气势‘逼’得站不住脚,大概是敢怕我再近距离发难,赶紧又后退几步,“我是合欢派弟子,刚才那个小法术只是媚心术,增加点我在您心中的印象,没有恶意,真没有恶意!”
合欢派?一听名字就很****的‘门’派。
我冷冷地问:“你也是法师?好好的法师不当,你跑来当老鸨子?还是说,有别的目的?”比起她刚才对我施展的法术,我更担心她的目标是鲁承志。
康永泰虽然被抓了,但真正想对付鲁承志的是京城的那个据说手眼通天势力无边的朱七公子,谁敢保证康永泰失败之后,朱七公子不会再派别人来动手?更何况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能确定鲁承志身上的魉鬼是不是康永泰施的法!康永泰被抓之后,始终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肯‘交’待。冯甜叮嘱鲁承志住在家里,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毕竟是省委大员,那个朱七公子的手下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敢跑到那边去动手。
可现在,鲁承志刚一动弹,立刻就有个法师冒了出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我这话一问出来,梅姑立刻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异常恐慌,“我没什么目的,我就是一赚皮‘肉’钱的,公子,你不要诬陷我啊,我们合欢派只是卢少赚钱的狗,从来不敢卷进大少们之间的纷争……”
“有没有卷进去,回头有人问你,先留下吧!”我脚下蓦得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眨眼工夫冲到梅姑身前,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胳膊。
谁知道刚一发力,手下却是一空,人没了,居然只剩下衣服了!
前方忽有白影闪起,我抬头一看,不禁愕然。
梅姑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居然从衣服里逃了出去,赤条条光着屁股向码头边上狂奔,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岸边,纵身跳进了海里!
尼玛,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追到岸边,正好看到梅姑从水中‘露’出头来。
“苏先生,您是高手大师,何必为难我们这种小‘门’小派出身的低贱人呢?”
&bp;&bp;&bp;&bp;我不禁微微一怔,“你认识我?”心里越发警惕,这‘女’人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却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明显是调查过我,之前不认识我也是装出来的!
梅姑在水中载沉载浮,似乎这海水给了她不少安全感,神情轻松了许多,“我没见过您,但是听说过您,借助警方力量横扫明城法师圈的事情您别以为做得多隐秘,现在全国都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猜测您的来历身份,现在又出了救鲁公子的事情,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请教拜访了。您是有大企图的人,何必跟我们这些挣辛苦钱的人一般见识呢?我们不是康永泰,不是横剑‘门’,也没有您这样的通天背景,虽然靠着卢少,可也只想安安心心赚钱,不想卷进大衙内们的纷争,今天您就当没见过我,放我一马,我们合欢派日后必有回报!”
靠,我现在居然这么有名了吗?不过这是谁传的啊!郑英华扫‘荡’明城法师圈跟我有个屁关系啊!
看梅姑神情很诚恳,态度很真诚,想来大概真跟康永泰没有关系。
不过她的话里却透出来一个信息,我不动声‘色’地问:“横剑‘门’的消息倒是快,居然这就知道了,倒是很关心康永泰的嘛。”
梅姑不知我有诈,还以为我知道康永泰的来历,就说:“康永泰虽然只是横剑‘门’的外‘门’弟子,不过身份特殊,是横剑‘门’布局北方的重要一步,对他比对真传弟子都上心,要不然也不会传他秘传的剑意斩神术。康永泰一出事儿,横剑‘门’就知道了,不过这里面夹着朱七少和鲁大少的事儿,他们不敢‘乱’动就是了!”
我想起了那个隐在墙角戴着兜帽的家伙,那个或许就是什么横剑‘门’的弟子吧,不过他当时没有出手对付我们,还真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我沉声说:“你们合欢派的消息也‘挺’灵通的,这种横剑派的内部消息也能第一时间就知道?胆子也够大了,既然知道现在这情势,居然还敢跟鲁承志沾边?”
梅姑苦笑道:“我们讨生活不容易,在每一省都得找靠山才能做大做好,我负责山南省的业务,以前都是靠着康少的,现在康少倒了,我自然急需别的靠山。鲁大少有了您和背后‘门’派的支持,至少在台面下的争斗不会落于朱七少之下,只要他不出山南,朱七少十有**没办法动他。而鲁书记抓了康书记,一下就在山南树起了绝对权威,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鲁大少更好的新靠山了。京城的大少们也都知道我们合欢派就是挣个小钱,从来不卷进任何斗争,就算我在山南找鲁大少做靠山,也不会影响我们在京城的生意。生意就是生意。再说了,就算不靠上鲁大少,也不能得罪他啊,他头一回打电话召我,我要是拒绝了,他一定会怀恨在心,我以后就别想在山南做了。至于这横剑派消息,做我们这一行的,消息灵通也是行正常的。”
我没接触过做这个行当的人,不过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都说搞这事情的势力一般都有一个情报网,搜集情报和‘阴’‘私’,或许这个香水俱乐部也是这种情况。
“消息灵通真不错。”我蹲下来,看着梅姑,“你怎么不逃?我应该追不上你!”
梅姑苦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解释开,在您和鲁大少心里扎了刺儿,我还怎么在山南‘混’了?以后合欢派也少不得麻烦不是?”
我点了点头,“听起来说得‘挺’真诚的。不过嘛,我孤漏寡闻,还真没听说过你们这个合欢派,你就是跑了,我也找不到你们头上!放心大胆的跑吧。”
梅姑当时吓得脸都白了,颤声说:“苏先生,我真没有恶意,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我诚恳地说:“我没什么本事,你要是跑的放的话,我真追不上你,你看啊,我这水平也不行,你不用把我当回事儿,放心大胆的跑,跑吧,跑吧!要是实在不放心,你跟我来打也行,我肯定打不过你,其实我才开始修炼没几天,连法术都不懂多少。”
梅姑就有点哆嗦,明明吓到胆子都快要破了,却说什么也不敢逃,“您弹指间法力外放,明显已经凝成‘药’种,是内丹流的大宗师,何必消遣我这种小角‘色’?苏先生,我们合欢派真的不是朱七少的人,这点您一打听就知道。”
“你看你,听话都不认真不是。”我叹气说,“都说了我孤漏寡闻了,上哪打听那些事儿去啊,我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地方打听呢?”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差挑明直说了,她要再装听不懂,那我也没办法,我虽然会游泳,但公限狗刨,肯定追不上这货。
做为一个老鸨子,听话听音那是基本功,梅姑当时就听明白了,一脸为难地说:“苏先生,我们真的不能卷入大少们的争斗,一不小心那就是粉身碎骨的结果,我们小‘门’小派经不起这种大风‘浪’,求您饶过我吧。”
“跟他们的事情没关系,我自己有点‘私’事儿想打听!”我说,“我最近想抓六极恶鬼,但手头没什么线索,不是说你们到处都有人吗?帮我留意一下,不白用你们,真要有确实消息了,我这儿必然有回报,怎么样?”
梅姑犹豫着说:“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六极恶鬼……”
嘿,她这是消遣我呢,让她打听个消息都推三阻四的。
我干脆地说:“那你就跑吧,我真追不上你!”
梅姑立刻改口,“我位置太低,派里高层可能会知道,我回去联系打听一下,这可以吧。”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说,“不过,苏先生,这事儿只能算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交’易,我借助‘门’派调查这事儿是我个人的事儿,跟我们‘门’派没有关系,您跟我们合欢派没有任何联系,您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您现在杀了我我也不能帮您!还是那句话,我们合欢派小‘门’小派,经不起大少们的折腾。”
我无所谓地说:“行,答应你了,你上来穿衣服吧。”
梅姑犹豫了一下,还是游到岸边走上来,倒是‘挺’豪放,光着身子走回码头上来,捡起衣服往身上套。
唔,看她长得一般,这身材真是没得说,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不过,现在我没心思细看,转头跑上游艇看了一眼,主要是要确定一下鲁承志确实没事儿。
我也没进船,趴在舷窗上瞧了一下。
好嘛,里面开上无遮大会了,鲁承志还真是一个打十个,正战得不亦乐乎,看起来龙‘精’虎猛的,想来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
靠,这‘鸡’蛋比‘春’‘药’效果都猛,以后销量一定好。
我正看着呢,手机突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许克的电话!
&bp;&bp;&bp;&bp;许克这位山南第一大秘可不是什么闲人,没事儿想来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先从船上下来才接通电话,没办法,鲁承志他们叫得声音太大,这要让许克听了去,以为了我在跟鲁承志搞什么,那麻烦可就大了。
电话一接通,许克就直截了当地说:“苏先生吗?你现在有没有时间?鲁书记想见你!”
靠,我当时心里就有点发虚。
刚领人家儿子来‘乱’嫖,还一个打十个,这老爹就要见我,难道是收到风声兴师问罪来了?
我压了压紧张,尽量平静地问:“什么事情?”
“是关于昨晚康永泰案,会问法师圈子的一些事情,你准备一下。”许克好心给我提了个醒。
问法师圈子的事情,问我那不等于白问?
不过不是问鲁承志以一战十的事情就好。
我就说:“成,我叫我师姐一起去,圈子里的事情她比我知道的多。”
“不,鲁书记只要见你!”许克强调道,“你独自来,不要带冯小姐,来省委,到‘门’口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尽快,鲁书记在等你!”
靠,不是问我有没有时间吗?怎么就直接安排让我现在就过去了?还说在等我,万一我要是没有时间的话,那他不是白等了?再说了,这大周六年,他们不休息啊!而且,为什么非得我自己去,还不能带我师姐?现在走到哪儿不事着我家师姐,我这心里都没底了。
这么一搞就算真没时间,也必须得有时间了。
我挂了电话,先给冯甜回了一个。
冯甜接通电话劈头就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给我打过来,让你带鲁承志去发泄,你没自己亲自上阵搞几个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赶紧声明立场,“这种地方我都不知道在哪儿,还是鲁公子指点了位置,我现在东山这边呢。对了,师姐,有两件事情,你知道合欢派吗?”
冯甜迟疑了一下,“听说过,一帮卖屁股的家伙!怎么?你碰上合欢派上的人?他们勾引你上‘床’了?”
靠,我家师姐说话总是这么能抓重点!
我把梅姑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问她把鲁承志自己放在这里能不能行,别再一转身就让梅姑给干掉!
冯甜说:“放心吧,想害鲁承志的家伙要是有这明目张胆下手的胆量,也不至于有魉鬼害他了,就算有那想法,也不会找合欢派那帮卖屁股的家伙。你回来吧,我陪你去买套衣服,去贺家吃饭不能穿地摊货,太丢脸了。”
又买衣服?太败家了!
幸好我现在的充足借口不去买了。
“师姐,刚才许克给我打电话,说是鲁书记让我现在过去,要问我点事情,我先去省委一趟,你收拾好在家等着我吧,完事我就去接你。”
冯甜沉默片刻方才问:“只是要见你,没提见我吗?还是说强调只见你,不要带我?”
我实话实说:“说是只见我,不让带你去?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当吗?”
冯甜却说:“没什么,对你应该是好事儿,你答话的时候谨慎一些,不了解的方面不要‘乱’说,我估计是康永泰的事情太出格,引起上面的注意了,鲁方岩问你只怕不只是代表自己,你多留心些。”
我心里当时就有些打鼓。
鲁方岩那是省委书记啊,他要是还不代表自己问话,那能代表的是谁?这级别太高,简直让我无法想像,康永泰的案子影响这么大吗?
不过冯甜却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紧接着又说:“你完事儿了给我打电话,我先去给你选套衣服,到时候你去店里接我就行!”
师姐啊,我现在要去见省委书记,而且会被法师圈子里的事情,这场问话还很有可能代表更高级的大人物,难道你就不能紧张一些,关心一些吗?难道在你心里,这场谈话还没有给我买套衣服充‘门’面更重要吗?
我赶紧叮嘱她:“师姐,不用买太贵的,太‘浪’费了,你看我那条‘裤’子,就穿了一回,就被烧成那样,简直就是在烧钱!”
冯甜却道:“谁让你‘骚’包地穿着那么好的‘裤’子修炼了?自找的,放心吧,这回我也不给你买那些成衣了,看起来一点也不打扮人不说,还贵得离谱!”
师姐大人如此上道,我感到很欣慰,至少不用担心钱包损耗问题,总归是解决了一大心头之患不是。
我挂了电话,就看到梅姑已经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倒底是当老鸨子的,虽然在我面前玩了一把‘裸’奔,但现在面对我却是大大方方,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我就对她说:“我有事儿先走一步,鲁承志‘交’给你了,帮我盯着他点,天黑之前必须保证他回家,绝对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过夜,知道了吗?”
梅姑就有些为难,“苏先生,鲁大少是我的客人,我哪能把客人往家里赶的,鲁大少要是一生气,那我今天这功夫不就白作了吗?”
我却没闲心体谅她的难处,抛下一句,“好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他要是晚上不回家,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就都算你的,你考虑好啊!”
也不给梅姑述苦或是讲条件的机会,我立刻发动车子离开了码头。
到达省委大院的时候,‘花’了足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本来是没有那么远的路,不过已经是下班时间,路上堵得厉害,这我还是绕了几条小路才转过去的,要不然的话,再过一两个小时都到不了。
省委大院‘门’口有武警站岗,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别说我开着q7了,就算我开着法拉利、布加迪威龙也是屁用没有。
给许克打了电话,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就见许克急匆匆赶到大‘门’口,对武警‘交’待了一声后,这才向我挥手示意。
我把车开过去拉上他,在他的指引下绕到了鲁方岩所在的办公楼。
这山南省一号所在的办公楼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知是什么年代建起来的,外观已经颇为破旧,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使得整个楼远远看去都是一片聪绿。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也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大那么豪华,就一普普通通的房间,有办公桌,有转椅,有沙发,还有一个大书架。
鲁方岩正坐在桌前批阅着什么文件,听到我们进来仅抬抬手示意我坐下,许克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一直站在桌前等着,鲁方岩批阅完,把文件‘交’给许克,让他尽快重新修订复印。把话克打发走以后,鲁方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走到我旁边,也在沙发上坐下,把档案袋递给我。
我莫明其妙,接过档案袋打开来,‘抽’出其中一份文件简单看了看,立时就吓了一跳。
&bp;&bp;&bp;&bp;竟然是我小学时候的学藉档案!
照片上的我咧着大嘴傻笑,还缺着两‘门’牙呢!
我对这档案袋里的东西差不多就心里有数了,再往外掏,果然像我猜的那样,是我从小到大的各种档案,从出生证一直到退伍返乡在民政局办理的手续,那叫一个全啊。
这就是我二十多年全部人生的浓缩。
鲁方岩这是派人对我进行了调查啊!
他这样做,当然不会是个人行为。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头一次经历,当初被选入特种部队参加境外秘密作战任务之前,也经过这种调查,不仅是我的情况,连我老爸老妈爷爷‘奶’‘奶’的情况一并都查了。
这叫做政审。
一般来说,准备重要工作让你参与的时候,才会对你进行政审。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犯了什么罪调查你,不过我身家清白,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偶尔做过,比如给康永泰下诅咒,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我师姐没人晓得,想来鲁书记不会因为我送他儿子去**就把我查个底掉,这种调查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很有可能是康永泰案前后就已经开始,所以才能现在就拿出这些东西来。
虽然退伍了,但我还是预备役身份,国家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征召。
看完档案,我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整理装好推还给鲁方岩,‘挺’直腰板,坐直身体,看着鲁方岩。
鲁方岩笑了笑,拿起那袋档案返回办公桌后,装回‘抽’屉里,这才说:“我看了你的档案,可惜了,你在部队里做的‘挺’好的,本来组织上已经准备给你提干了,你却闹出那档子事儿,结果被强制退伍返乡,断送前途啊!现在有没有后悔过?”
虽然是闲聊的口气,态度也很自然轻松,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毫不犹豫地回答:“就算再来一遍,我也会那样做,绝不后悔!”
对于退伍返乡这件事情的原因也属于机密的一部分,公开理由就是服役期满正常退役,真正的原因我老爸老妈都不知道。
事实上我是违反军纪被强制退伍的。
那是我最后一次参与出境作战,本来一切顺利,可惜最后却被那个上面强加进队伍里捞功绩的军官给搞砸了,害得死了三个兄弟,还把任务搞砸了,回来之后,那家伙居然还把责任推到了战死的兄弟上,自家仗着上面有人,毫无问题的依旧高升,还‘混’了块奖章。我气不过,闯进军分区,当众打了他一顿,打断了他两手两‘腿’,造成永久‘性’伤害,绝了他在军中晋升之路。这事儿闹得很大,本来那家伙的家里要送我上军事法庭的,多亏了我的老上司死力保我,才落了个强制退伍的处罚结果,当然什么军中前程也没有了。
不过我不后悔,因为动手之前,我就已经知道马上要提拔我了。
按功绩,我也应该得到提拔,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我,却让我有种感觉,根本就是那家伙家里安排想堵我嘴的,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安排!
鲁方岩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早有预料,又说:“你之前都没有接触过法师,退伍回来之后,替人讨债,可惜做得不是很成功,直到接了开发商黄德万这单生意,与冯甜发生接触后,才开始进入法师圈子,从有记载的几次施法作战记录来看,主要是你前面动手,冯甜在后面指导,合作得很不错。不过正常法师应该不会用你们这种形式,你现在懂法术吗?能给我讲一讲你们是怎么遇上的,你又为什么会和她合作?”
我如实回答:“现在懂一些,不是很多,还在努力学习,我师姐在教我。冯甜是我师姐,我师傅是冯楚帆,他临死前收了我当徒弟。”我把去冯家收债,碰上胡‘波’寻仇,最后冯楚帆收我为徒保护冯甜这些事情都讲了一遍,不过让我跟冯甜订婚及以冯甜‘阴’气过敏严重这些事情我没有讲。
鲁方岩听完之后,又问:“你们是属于什么‘门’派?这个‘门’派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听师姐说,是叫‘阴’阳道。”我解释说,“不过我没接触过‘门’派中的其他人,对这个‘门’派不是很了解。我师姐也不太了解这个‘门’派,他父亲之前一直带着她在全国各地流‘浪’,似乎就是想躲避他们这个‘阴’阳‘门’的人。”
“没接触过才行。”鲁方岩满意地笑了笑,“就是因为你没有接触过,跟这个‘门’派没有太大牵连,所以才会选中你。现在有一项工作可能需要你参与。这样吧,你回去准备一下,也可以向冯甜请教一下,但主要得是你的看法,你是怎么看现代社会下的法师个人和群体的种种行为,和他们的这些行为带来的社会影响,嗯,还有你觉得政fǔ方面应该怎样对待法师这个群体。下周四吧,我会带你去京城,到时候需要你讲这些方面的内容,正常来说呢,你应该形成个材料,不过你从来没写过这种东西,这件事情在落实之前属于机密,也不好让小许帮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个命题好大,可不是我这种高中没毕业水平能搞得好的。
但更关键的不在这里,命题越是大,越说明鲁方岩刚才轻轻巧巧提及的那个可能需要我参与的工作的重要‘性’,工作重要就意味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来做。
可是我现在哪有那个时间啊!修炼,挣钱,再加上抓六极恶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已经忙得我脚打后脑勺了,这要再被政fǔ工作给牵扯上,哪还可能有时间去捉六极恶鬼?
我就有些犹豫,不太想做这个工作。
鲁方岩大概是看出我有些不情愿,就问:“怎么,你不想做这个工作?”
我就把大傻‘阴’气入髓,需要捉六极恶鬼和挣大量的钱来救命这件事情又讲了一遍,最后强调说:“我学法术捉鬼的最初原因就是需要捉鬼救人。我不是不想参与这项工作,能让鲁书记您关自关注的工作,肯定非常重要,也意义重大,但我不能把时间全都‘花’在这上面。”
&bp;&bp;&bp;&bp;鲁方岩就笑了,“你先准备着,到具体工作的时候再说。这件事情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朋友,都不是坏事。”
他的态度很坚决,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坚决不干就是了,难道他还能硬绑着我干吗?
从鲁方岩办公室出来,照例还是许克送的我。
这位山南第一大秘对我的态度比之前几次都亲近了许多,送到‘门’口的时候,小声叮嘱我一定要准备,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把握住了前途不可限量,最后重重提示,准备的内容要多往规范和管理上考虑。
对这些弯弯绕我不太懂,但许克的好意我能看出来,不管懂不懂,先记下来再说。
告别了许克,给冯甜打电话,她给了一个地址,看到不是商业街,我就松了口气,赶紧开车过去找她。
这个位置位于老租界区,虽然建国之后,取消了租界,但这个地方却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异国风情烙印,整整一条街都是颇具风味的老欧式建筑,几年前曾传出过市里想把这条街拆迁的消息,不过最终没了下文。
现在这条街上多是酒吧,各种各样的酒吧,号称酒吧一条街,我以前跟大傻和四眼来过一次,进了一家颇有些风格的红酒吧,结果一口没喝,就被那价位给吓出来了,从此再也没踏足过这里。
见到冯甜的时候,她就坐在一家酒吧‘门’外的椅子上,戴着宽沿的凉帽,穿着件很符合她年纪的连衣裙,没戴首饰也没拎包,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红红的,不知是红酒还是果汁的东西,也不晓得在想什么,一副怔怔出神的样子。
旁边桌上两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儿正悄悄地对她指指点点,还不时轻轻推搡一下,看两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混’社会的,十有**也是出来玩的学生。
当我开车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孩儿在同伴的鼓励下,终于站了起来,走到冯甜身旁,对她说着什么,冯甜先是有些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捂嘴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酒杯说了句什么,笑得那个男孩子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一脸的尴尬。
果然是没经过事儿的学生,脸皮太嫩,搭讪被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我直接把车开过去,也不下车,摇下车窗,招呼了一声,“走啊!”
冯甜笑咪咪地站起来,拎着椅子旁放着的纸拎兜,对那男孩子说:“等你以后也开这种车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一句话把那男孩子打击得面无人‘色’,再看我就是一脸气愤敌意,大概还会在心里暗暗诅咒我这个开豪车泡小‘女’生的家伙。
唔,如今咱也成被人羡慕嫉妒恨的一部分人的,心里这感觉还真是酸爽啊。
开车走出老远,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面如土‘色’的男孩子在向我们遥望,他的同伴在轻声劝他。
我就问冯甜:“你对他都说什么了,看把人家打击的。”
刚刚打击了小男生稚嫩心灵的小‘女’生冯甜无所谓地说:“哦,他说想请我喝一杯,我说可以啊,你帮我买单吧,这杯酒一千八百八。”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干笑道:“师姐你可真能吓唬人,那么一小杯酒能一千多……”
冯甜说:“我说的是实话嘛,那是1975年的雪利酒,老板用来镇店的,像这种小资红酒屋,都得有这种好酒来提升格调嘛,平时都不会卖的。”
这败家小妞,迟早有一天我得好好教训她了一下,尼玛,一杯酒一千八百八,她怎么不喝一万八千八的呢?
我就问她:“既然是人家老板的镇店之宝,平时不拿出来卖,你又怎么喝上的?对了,你不是真没付钱吧!”
“付什么钱啊,这是老板赠送的。”冯甜笑道,“刚才等你的时候无聊嘛,就跟老板侃了一会儿,聊了聊红酒的知识,他还请我进他的酒窑去欣赏他的红酒。”
我当时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被你的红酒知识给镇服了,所以送你一杯酒喝?哎,你刚才走怎么没见他出来送送?”
冯甜说:“哦,他还在酒窑里躺着呢,大概明天才能醒过来吧。他在酒窑里想占我便宜,我被我打了一顿,断了几根骨头,昏过去了,我有点渴,就倒了他一杯酒喝,也没什么好酒,要不然我就拿一瓶给你尝尝了。”
好吧,她说得太理直气壮,我竟然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跑酒吧街来。”
“给你买衣服啊。”冯甜把拎上车的纸袋给我看,“这里有家英国人的开的店,我记得衣服还不错,就过来给你买一套。人家不卖成衣的,都是手工订做,不过正好有一套跟你尽寸差不多的,我就加了点钱,直接拿来了。那英国老头,一开始还说什么这是客户订制的,不能卖给我什么的,支票一开,什么客户就都忘干净了,一会儿你找个地方换上。”
我小心翼翼地问:“多少钱啊?”
“不到五万,很超值啊,一整套呢!”
好吧,我想我当时的脸‘色’就跟那个刚刚受了打击的小男生一样,面如土‘色’!
不过衣服既然已经买了,那就穿吧,不穿也‘浪’费啊。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车上换上这套衣服,对着路旁的橱窗照了照,别说真打扮人,整个人立时‘精’神了不少,连那碍眼的光头似乎都显得可爱好看起来。
只是一想到我现在正把五万块穿在身上,我的心就痛得有种要滴血的感觉。
换好衣服,驱车赶往市委住宅,下车进‘门’前,冯甜塞给我个外形古拙的盒子当礼物,也是她老爹生前炼的‘药’丸,不过和给鲁方岩的‘药’不一样,这颗‘药’丸是静气凝神去心焦口燥的,专‘门’对应贺泽平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捧着盒子,按响‘门’铃,保姆过来开‘门’,先问过我们的姓名,才侧过身子把我们往里让。
我看她问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是紧张,眼睛还一个劲地往‘门’旁斜,当时心里就加了小心,结果刚往‘门’里迈步一走,风声突起,一根‘棒’球棍从‘门’侧狠狠砸了过来。
&bp;&bp;&bp;&bp;我已经加了小心,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就留了后劲,见势不妙,立刻‘抽’‘腿’后撤,伸手抓住球‘棒’往旁一拉,躲在‘门’后偷袭的那个家伙明显实战经验不足,一下就被拉了出来,双手还紧紧握着球‘棒’不松开。
真正有作战经验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第一时间放弃球‘棒’,改换新的攻击方式,或是换武器,或是直接上拳头‘肉’搏,或是脚下使绊,或是果断撤退。比如说我,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就会果然扔掉球‘棒’,换手枪连续‘射’击,在近距离将对方‘射’成筛子。
不过真要是我伏击的话,也不可能选择用球‘棒’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武器,如果出于灭口禁声需要,我会选择用匕首近距离割断敌人的喉咙,一击致命,基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这家伙不是我这种训练有素的战士,空有凶残,却没有足以支撑这种凶残的手段,那么对于我来说,他这种家伙简直就是跑来搞笑的逗‘逼’。
但是,行为再逗‘逼’也改变不了这家伙想砸死我的事情,那一‘棒’子用尽全力,对准脑袋,要是打死了,就算脑袋不会当场开‘花’,也十成十分脑震‘荡’昏‘迷’,‘弄’不好就是个植物人的下场。
对于这种攻击,我的反应向来是果断而且同样毫不留情。
我一拳砸向那家伙的面‘门’。
“不要啊!”保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那人的鼻子上。
鼻子是人脸部最醒目也最脆弱的目标,足够力量的一击就足以使对方丧失继续作战的能力。
脆响声中,那家伙发出刺耳的惨叫。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拳头底下的鼻骨应声断折。
很好,我为自己这一击打十分!
不过我没有因此而停下,一个合格的战士绝不会因为一击得程而疏忽大意,不管是从军作战,还是跟冯甜‘混’法师圈跟各路妖魔鬼怪开片,我一直秉持着这个作法,一旦占据优势,绝不会停下来说什么废话,问那种“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之类毫无营养的废话。
一拳建功,我立刻踏前一步,欺身上前,夺下球‘棒’往旁边一扔,跟着便发动连续进攻,呼吸之间,连续拳打膝顶脚踢,打出五拳,顶出一膝,踢了两脚,每一击都用尽全力,准确无误的击中对方要害。
连续的惨叫声中,那家伙连倒地的机会都没有,被我打得连连后退。
那保姆发疯一般冲上来撕扯我,想阻止我的攻击。
鉴于她有可能和这个袭击者是一伙的,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正的保姆,所以我在连续打击偷袭者的时候‘抽’空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得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发出杀猪般的大叫。
这番话说起来有点啰嗦,但实际上就那么短短一分钟的埋单,也就是保姆让开路,我迈步进‘门’,袭击发生,我立刻反击,打倒保姆,持续攻击偷袭者!
我最后两脚踢在了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这两脚我收了力气,要不然的话,足可以直接把他的两条‘腿’踢断!
那家伙站立不稳,坐到地上,跟着保姆一应一合地叫着,叫得那个凄惨啊!
我再上前一步,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的时候,一拳从旁边打了过来,我反手一格,手臂震动,脚步登时一滞,心中微凛,立刻转换重点目标。
新来的偷袭者一拳即出,立刻连续不断地发动攻击,不给我任何缓气的机会。
这家伙不仅是练家子,而且绝对实战经验丰富,远不是躲‘门’侧偷袭的那个逗‘逼’所能比拟的。
我被打得连退两步,又退回到‘门’口,还是没能稳住阵脚,便在此时,走在我身后的冯甜终于出手了,沉喝一声,手从我的腋下伸过去,一巴掌拍在第二个便袭者的拳头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竟然爆起一团火光。
爆起的火焰沿着那人胳膊飞快地向上爬升。
那人一声不吭,立刻后退,伸手在手臂上连续拍打,几下就把胳膊上的炎焰拍熄。
我趁这个工夫已经缓气神站稳脚,沉腰坐马脚下发力,哈地大吼一声,闪电般向那人怀里撞过去,铁山靠!
那人双臂‘交’叉‘胸’前,扎马格挡,吃我一撞,闷哼一声,马步虚浮,连连后‘腿’,我立刻踏步向前,侧肩再撞,正撞中那人肩膀处,那人闷哼一声,肩骨发出脆响,一只手臂立刻软绵绵垂下来,不再好使!
“停下,住手!”有人急忙大喝。
我根本就没答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再踏一步,依旧紧贴着第二个偷袭击,连续用肘肩攻击,啪啪连响声中,那家伙哇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快住手!”喊话那家伙跑了过来,‘插’进我们中间,不过没有攻击我。
他‘插’进来的太冒失了,我几乎下意识的对他发动攻击,万幸的是我看清了他的样子,终于还是及时收手。
竟然是贺学森!
他看起来是大好了,跑得‘挺’快,动作也很快,一拦住我就急吼吼地冲我叫骂:“你怎么回事儿,神经病啊,为什么打人下这么重手?”
唔,这位贺大少看起来没全好,至少脑筋有些问题,打架的时候不下重手难道还要温柔的抚‘摸’不成?
骂完我,贺学森立刻转头去扶那个被我一拳打到满脸桃‘花’开的家伙,也就是持球‘棒’偷袭我的家伙。
现在我看清楚了,那家伙虽然被我打得满脸是血,还青肿一大片,但大致样子还能看清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身非主流的嘻哈服装,就是大‘肥’t恤大‘肥’牛仔‘裤’歪戴‘棒’球帽,脖子上还挂着金属大链子。
他显然不领贺学森的好意,一把将贺学森的手打到一旁,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尼玛的,你他玛的什么玩意!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全家!靠,你他玛的等着,我不‘弄’死你我不姓丁!”
我简直莫名其妙,这货是哪冒出来的,这里不是贺泽平家吗?怎么这家伙比贺学森还嚣张的样子。
我又看了一眼第二个偷袭者,跟我年纪差不多,虽然受的伤不轻,但依旧挡在那非主流家伙的身前,腰板‘挺’得笔直,神情冷漠,但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异常锋利!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保镖!像他这样的家伙,我以前见过两次,都是在部队上,大领导来视察慰问的时候,跟在大领导身边的!
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警卫一团的?”
那个年轻人神情不动,但眼神明显有些惊异,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
我不由得心中一凛!
&bp;&bp;&bp;&bp;警卫一团,其实是个简称,不懂行的外人多半只会叫他们中央警卫团。
只有真正知道这支部队的内部人才会晓得其中的细致分别,也只有这样的内部人员才会脱口叫出警卫一团这个称呼。
在选择进特种作战部队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些,还是有一次因为某个任务而与中央警卫团合作,才了解这种差别。
中央警卫团其实一共三个,分为一二三团,其中一团的主要职责才是保卫国家领导及其配偶与其他直系亲属的安全,所谓的中南海保镖严格来说指的只是一团,二团三团不负责人身安全的保卫任务。
这家伙居然真是警卫一团的,那么被他保护着的那个被我打到满脸桃‘花’开的家伙的身份也就不难猜到了。他这个中二年纪自然不会是国家领导人,也不可能是国家领导的配偶,那就只有是某位国家领导的子‘女’后代了,以一般国家领导的平均年龄来判断,这位应该是孙子辈的。
靠,这事儿真是有点大条了,我刚把一位国家头级衙内给打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干了康永泰这个省级衙内,间接得罪了朱七这个国家头衙内,再往前推,退伍之前军字头大佬家的也打过了,再打一位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还!
“你是哪个部队的?”警卫团那位仁兄还真是尽忠职守,一边胳膊被烧得皮开‘肉’绽,一边肩膀脱臼,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依然毫不动摇地挡在那中二少年身前。
我淡淡地说:“我已经退役了!”
那警卫员就又是一怔,眉头微微皱起,“你出手太重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死里打?”
我冷笑:“刚才他拿‘棒’子砸我的时候可没收力气,难道我还不能还手了?他们这些二代三代身娇‘肉’贵,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不是人了?兄弟,这都什么年头了,就算这些权贵有钱有势有特权,也不能真把我们平头百姓当成草芥!”
“丁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贺学森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回事儿?让丁少打一下能怎么样?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什么鬼怪妖魔都能捉,还怕个‘棒’球棍?我告诉你,丁少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又去扶那姓丁的少年。
我说不出的失望。
同样是二代,比起鲁承志来,这贺学森的表现就太不堪了。
虽然我没指望着他会念救命之恩见到我们就千恩万谢什么的,但至少还以为他会有些礼貌,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一些客气!可他倒好,为了拍那个丁少的马屁,直接就对我吆五喝六!他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他家的下人吗?别说我救过他的‘性’命,就算是普通受邀请到家里来吃饭的客人也不能这样对待吧!
那个丁少在贺学森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哎哟哎呦地叫着,一瘸一拐地转回屋里,边走还没忘记威胁我,“你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尼玛的,敢打我,你等着!”
真是没水准没素质的三代呢!
不过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不是贺泽平邀请我们来家里吃饭吗?怎么他们两口子都没‘露’面,却跳出这么个二缺的丁少来现眼?
“我们走吧,今天这晚看样子是吃不成了!”冯甜从我身后站出来,歪头看了看那个丁少,突然笑道,“算了,我们跟个快要死的家伙置什么闲气,走吧!”
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就算是满汉全席我也吃不下了,心里堵得荒!
我二话不说,跟冯甜就往外走,结果往外一走,正撞见贺泽平和秘书往屋里走。
看到我和冯甜往外走,贺泽平有些意外,但马上笑道:“小苏,小冯,怎么不进屋坐?是没进去‘门’吗?我刚有个会耽搁了,叮嘱学森招待你们,他没在家吗?”
我沉声说:“贺市长,我们今天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生了些事情,我有些冒失了,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见谅!”说是请见谅,但我的语气却是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
请我们吃饭,却闹这么一出来,难道是耍我们玩吗?
贺泽平皱眉道:“怎么了?小苏,是学森有不周到的地方吗?这小子天天没个正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走,进屋坐,英华也马上就回来了,她可一直念叨着要跟你们吃这顿饭呢。”
我就有些犹豫。不管怎么样,郑英华对我和冯甜很不错,给我办了这个公安厅特聘专家的身份也很有用处,就算不看贺泽平,也得看郑英华的面子。
“走,走,有什么话屋里说!”贺泽平笑着上来,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屋里拉。他可是明城市长,副省级的干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我这人就这样,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你要是跟我装‘逼’使横,来头大再我也不**你!
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她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便也没有挣扎,跟着贺泽平又往回转。
进了‘门’,就看到那位丁少躺沙发上叫唤呢,贺学森急得团团‘乱’转,正在打电话,而那个受了伤的警卫员则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旁,也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这情景,贺泽平就是一楞,皱眉问:“学森,怎么回事儿?志飞这是怎么了?”
“贺叔叔,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那位丁少这时候没了威胁我们那副恶狠狠的样子了,而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贺叔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就那小子打的我!”
贺学森也帮腔说:“刚才发生了点误会,苏岭下手重了些,把志飞给打伤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正催他们快点过来。”
贺泽平神情就有些紧张,抛下我,快步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丁志飞的伤势,紧张地说:“怎么伤成这样?志飞,要不要紧?”
丁志飞哼哼唧唧地说:“贺叔叔,我要被那王八蛋给打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快叫人把那王八蛋抓起来!判他个无期!他这是故意伤害,不,他是想杀了我,学森哥可以证明!”
贺泽平缓缓直起腰,皱眉看向我。
&bp;&bp;&bp;&bp;我心里就有一紧。
这个丁志飞明显来头不小,贺泽平为了讨好他,会不会对我不利?很有这个可能啊!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可是贺泽平看了我两眼之后,却说:“小苏不是冒失的人,这个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志飞你别急,先去医院好好检查治疗,等叔叔把情况问清楚了,肯定给你一个‘交’待!”
贺泽平这句话一说出来,我立刻松了口气,对贺泽平的印象大好。这是明显和稀泥的态度,至少在当面他没有因没丁志飞的身份表现出偏袒的倾向,对于他这种政客来说,这个态度就已经极为难得了。以丁志飞之前表现出来的小肚‘鸡’肠,贺泽平这句话很可能已经得罪他了,而贺泽平既然叫他叫得这么亲切,不太可能不了解这个人的禀‘性’。
丁志飞不甘心地叫了一声“贺叔叔”,还想再说什么,但贺泽平却打断了他,微笑道:“放心,医院那边我来安排,一定找最好的专家为你提供治疗,保证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你父亲那边我会对他讲的,你安心治疗吧!”
这个态度已经很坚决了,丁志飞不说话了,眼珠转啊转的,偶尔投向我的目光,显得异常恶毒。
不大会儿工夫的,救护车到了,来了两辆,跑出来一大堆白大褂,看起来医生好像比护士还多,从数量上来说,十有**是把两辆救护车都塞满了。
好吧,这帮医生的敬业我很感动,但是他们挤来这么多人,想把需要急救的病人塞哪里呢?
那一大帮白大褂抬着担架,拎着医‘药’箱,捧着各种急救设施,小跑着过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进来立刻对贺泽平说:“贺市长,病人在哪里?”
贺泽平有些意外,“程院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这位程院长已经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丁志飞了,一挥手,后面的医生护干呼啦啦涌过去,‘插’氧气,吊点滴,检查伤口,铺垫担架,虽忙不‘乱’,居然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真是让人惊奇。
程院长苦笑着说:“贺市长,你们这电话打得不明不白的,只说情况紧急,也没说是什么情况,我怕太急了往回拉来不及处理,所以就带着各重点科室的主任医生一起过来,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就地先急救,呃,看起来不是很严重,那就好,那就好。”
贺泽平有些惭愧地紧握着程院长的手说:“抱歉,孩子办事‘毛’糙,麻烦您一趟。”
两人这边客气着,那边医生已经处理好了,抬着丁志飞就往外跑,他那个警卫倒是被挤在外面,等所有医生都出去了,才紧紧跟上,路过我身边时,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好身手,怎么就退役了,可惜!”语气居然很和善。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人家既然表示善意了,我也就没再恶脸相向,只冲他微微一笑。
程院长向贺泽平告辞,贺泽平很客气地亲自把他送了出去,我不愿意留在屋里跟贺学森单独相处,便拉着冯甜跟了出去。
送完人,转回来,看到贺学森,贺泽平就把脸撂下了,“刚才倒底怎么回事儿?丁志飞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已经不跟他在一起‘混’了吗?”
和所有的二代一样,贺学森也怕自家老爹,支支吾吾地说:“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听说我病了,要过来看看我,我也不好意思赶他,做得太明显,那不是得罪人嘛。”
“那怎么又跟小苏打起来的了?”贺泽平这话问得有学问,不是问怎么被我打,而是问怎么和我打起来,这说明他已经认定这事儿不是我引起来的了,要不说人家当市长的,至少还是有些水平的。
不过看到贺泽平想摆出训儿子的架势,我可不想旁观,跟贺泽平说了一声,和冯甜走出屋子,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里传来贺学森委屈地声音,“他来了不走,我说今天家里有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他就感兴趣问是什么客人,我就说了苏岭的名字,谁知道他居然知道苏岭,还说什么要试试是不是有真本事,就拿着‘棒’球棍躲‘门’边上了,我还以为他是想开个个玩笑呢,谁知道……”
‘门’关上就听不到他们父子二人的声音了。
我叹气说:“师姐,我现在好像有点名声了,之前那个集英社的‘蒙’面社长知道我,刚刚那个合欢派的老鸨子知道我,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丁志飞居然也知道我,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这么多人知道了。”
这三俱代表的是不同的阶层和圈子,他们知道我的这个人,就代表他们所在的圈子里至少一部分人知道我。
冯甜说:“哦,你现在名气‘挺’大了,郑英华清洗明城法师圈之后,就有传言说是你借助官方的力量要重新洗牌,柳半仙也被说成是你借势‘弄’死的,明城地区的法师都往外躲,可不仅仅是慑于警方清洗的力度,更是在躲你!”
我惊疑不定,“师姐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整天跟我在一起,没见你接触过外人啊。”
冯甜嗤笑道:“你是曾乙侯墓的出土编钟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有种东西叫网络啊!最近本省法师论坛上的几个置顶热贴都是关于你的,猜你的来历,猜你的出身,说什么的都有,特别热闹。”
我赶紧掏出手机,“告诉我网址,我看看。”
冯甜说:“我用qq把网址和邀请码传给你,法师论坛都有注册限制,采用引荐制,禁止游客访问。”
她传过来的网址是个论坛,全名叫山南法术爱好者俱乐部,入口只有用户名和密码,什么内容都看不到。
我用邀请码完成注册,正式进入论坛,第一眼看到的一个置顶加亮飘红的悬赏贴子。
“长期收购六极恶鬼及相关线索信息!本人因施法需要,急需六极恶鬼一套,现诚意收购,一只一百万元,每极仅收购一只,先到先收!经验证的有价值信息一条十万元!十年资深会员信誉保证,绝对可靠!”
&bp;&bp;&bp;&bp;“这是我发的。”冯甜指着那个悬赏贴子得意地说,“我不仅在各地方论坛上发了,而在几个全国‘性’的网站上也发悬赏了,已经收到几条‘私’信,不过都是线索,等过几天腾出时间来就可以去查看。”
我感觉很不可思议,“法师也上网泡论坛?发贴子?那玩微博吗?”
冯甜嗤笑道:“法师怎么了?法师也是人啊,干嘛不能上网?网络这么发达便利,正常人怎么可能不接触不利用呢?别以为法师就多保守老土,他们也一样上网聊天打屁约炮下小电影看盗版书。都说了嘛,你别把法师想得太高大神秘,就是一份技术‘性’很强的工作嘛,工作需要用网络,休闲也需要用网络,大家都一样的。”
我往下翻了翻那贴子,回复的人‘挺’多,现在已经盖了足有二十多页了。
“沙发”、“近距离‘摸’楼主”、“十年大神太稀有少见了合个影合个影!”、“大神,听说最开始的时候这里注册还要收钱是真的吗?我还是头一听说****之外的网站注册收钱的,也太**了吧!”
这些是纯灌水的。
“六极恶鬼好久都没听说过了,那种东西应该是极端情况才能产生的吧,现在太平盛世,不太可能产生那种东西了!”
“胡扯,书上都说了六极恶鬼是应运而生,人世百态,什么时候都可能产生这种东西,现在怎么能没有?这两年没听说,可能是一冒头就被捉了呗。现在从业人员太多了,竞争‘激’烈啊,我都快半年没捉到鬼了,上回好不容易找到一鬼,还被抢怪了!”
“一百万一只太少了,六极恶鬼可是很稀有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恶鬼厉鬼,那属于稀有‘精’英怪,我得怎么着也得三百万一只吧,要是这个价,还值得费时间去找找。”
这些是探讨型灌水的。
“楼主,你要六极恶鬼想施哪儿什么法术?我这里可以提供替代品,有需要的话请加我微信,朋友圈里有介绍,也可以在线咨询。”
“快易通信息‘交’流网,全国通,世界通,掌握大量秘闻信息,只要你想得到的消息,我们都请,详情请登陆……版主提示,此d因发布假信息已被禁言!”
“版主,封了楼上那‘奸’商,骗了我三千多块,提供的狗屁信息,让我去人家的闹鬼主题山庄去捉鬼,鬼没捉到,被好一通揍,还关局子里好几天!”
这是发广告和解决个人恩怨的。
十几页翻下来,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看起来效果似乎不是很大。
冯甜却说:“真正有用的信息都发‘私’信了,谁会傻傻的公开发布出来,被抢怪了怎么办?别看这个了,看下面那条人气置顶的贴子!”
所谓人气置顶贴子就是不用道具而纯靠大量回贴始终顶在最上面的贴子!
这条贴子紧挨着冯甜的悬赏贴下面,标题为“明城法师圈大清洗内幕,神秘‘门’派法师借官方力量强势登场,意‘欲’重整山南法师圈生态,标题要长!”
这贴子的人气最高,回复足有一百多页,而且看起来还在增长。
我点开贴子看了看,发贴人的d叫“油炸章鱼丸子”,贴子字数很多,长长一篇,以亲历者的身份讲述了这些天来席卷明城‘波’及山南全省的警方专项清剿行动。
这位油炸章鱼丸子自称是在明城小有名气的法师,但为了安全起见,就不自报真实身份了,目前为了躲避明城警方的迫害,他已经逃出明城,目前寄居于外省同‘门’家中。
按他的说法,明城警方的这次专项清剿活动,目标矛头十分明显,不是针对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假法师,而就是针对真正的法师,尤其是曾一度在明城极有名气的那些法师,几乎都在明城警方的第一轮行动中落马,现在都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呢,没一个能出来的。而明城警方的这次专项行动,是直接受省公安厅指导,也就是这个行动是省公安厅的意思。
那么省公安厅为什么会突然‘抽’风管起法师圈子的事情来呢?那就不得不提到省公安厅的一个名叫苏岭的专家,此专家来历不明,此前从未在明城法师圈子里出现过,第一次公开‘露’面就是在公安厅副厅长郑英华的家里,当时郑英华的儿子被鬼附身,问题严重,当时郑英华请来了名城最为著名的宗师级人物柳半仙、感业寺方丈晦清及一众著名法师前来会诊,苏岭半途突然赶到,与郑英华一翻秘谈之后,郑英华突然翻脸赶走了其他所有法师,第二天省公安厅即指导明城警方开展了此项专项整治活动,现在已经开始以明城警方的行动为样板向全省范围推广!由此可以推断,警方的这次行动,与郑英华脱不了关系,更与半途赶到的苏岭脱离不了关系。
文章到这里的时候,推断已经离事实偏得十万八千里远了,但作者还没完,马上就开始分析起苏岭,也就是我的来历背景,认为我可能是某隐世大宗派的出世弟子,这个大宗派与历界政f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有弟子出世,便会得到政fǔ方面的全力配合!而这个出世的弟子则会选择一名有潜力的官员做为合作对象,而这个合作对象在这个大宗派的扶持下将登上中央那个最领导的位置!
好吧,这内容看得怎么那么眼熟呢?怎么看怎么好像大唐双龙传里面以师某人为首的绿茶婊的情况。
尼玛,这年头连论坛上爆料都搞抄袭了,节‘操’何在啊!
偏偏这么明显的抄袭爆料下面回贴的居然没有识破的,反而一个两个的都顺着这个路子往下猜,等回贴跟到五十页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某个虽隐世不出却遥控天下的隐世大派的嫡传弟子,而且有恶龙血统,头上生角,脚下长爪,背剑挂刀,走街上看谁不顺眼就砍谁。
尼玛,我要真搞这副德‘性’走大街上的话,还砍人呢,不等砍人就会先被捉‘精’神病院里关到死了!
这也扯得太离谱了!
我也没耐心再往下看,对冯甜说:“师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就是胡扯嘛。”
冯甜笑道:“大家上论坛多数不就都是胡扯吗?你看好,这贴子发的灌水区,灌水嘛,用不着真实可靠,随便扯也没人管的。不过,这贴子你别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你翻到第七十八页中间几层看看!”
&bp;&bp;&bp;&bp;我依冯甜说的,翻到第七十八页,拉到中间偏上的位置,逐楼往下看,果然在第一百四十楼看到了内容较多的回复。
“楼主完全是瞎扯,警方这么大的行动能是一个法师指使得了的,真当政fǔ是哪个‘门’派自己家开的?据我所知,警方最近在办德胜楼邪派风水的案子,所以对全省法师都盯得比较,而且发了悬赏,根本和楼主说的不是一回事儿。”
这个回复虽然是在反驳楼主内容,但接下来的几个回复就有些意思了。
“德胜楼我还去吃过饭呢,当时一点异常的地方都没感觉出来,不过我听说那地方曾经是日本的地牢,当年在那里杀了不少人,建国后那里一直‘阴’气森森的,没有人愿意呆,就改成了刑场,也不知怎么就盖成饭店了,还那么红火。”
“这个我知道,德胜楼那可是明城最上档次的酒店之一,不过十年前刚建起来的时候,满明城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谁也想不到那地方居然会生意那么红火,当时我就猜可能是风水法阵在起作用,还去现场看了一次,不过没看出什么明堂来。”
“一般那种定财的风水局都不可能是孤立的,生财还需要有东西装才能留住,我猜在明城什么地方应该还有一个与德胜楼呼应的聚财风水局!按生一三方法推断,当在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千米。可惜现在明城环境太恶劣,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去看看,这种十年生财的风水局太罕见了,就算再邪,那也是高明的法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看到这里,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冯甜肯定地点头说:“这贴子是今天上午才发出来的,我也刚看到没多久,我看了发贴人的过往发言记录,他应该是个风水高手,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德胜楼案子断了的线索完全可着落在这个方向上!”
我立刻‘摸’电话,“我这就告诉吕志伟。”
冯甜却说:“别急,他手头没有其他法师,光靠普通警察搜索,根本看不出问题来,等下周找一天,我们过去看看,让他派人配合就可以。”
我怀疑地看着她:“你下周不去回校上课吗?”
冯甜呆了一呆,立刻有些恼羞成怒了,“是啊,我要回去上课,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了给忘记了,好,好,那你自己去看吧,反正基本的东西我都印到你脑子里了,你自己翻去吧!”
这是怎么了?我就是提醒她一句,怎么莫名其妙就怒了?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我正‘摸’不着头脑呢,就见郑英华进了院子,远远就向我们打招呼,“小苏,小冯,你们怎么不进屋,是家里没人吗?”
我回答:“贺市长他们在谈话,还得等一会儿吃饭,,我们出来看看,这市委住宅区还是第一次来呢。”
郑英华眉头一挑,“不就是丁志飞的事情吗?有什么可谈的,错了就认,以后注意就行了嘛,走跟我进屋去,我这都饿了,马上开饭!”
郑英华这公安厅长不是盖的,这边刚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她耳朵里去了。
她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也希望早点吃饭早点回家,在这地方呆得委实有些不自在,便赶紧拉了冯甜一把,闹别扭的冯甜一扭身子甩开我的手,自己紧跟两步,跟上了郑英华。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进‘门’的时候冯甜却还是刻意落后两步,顺便把我也拦了一下,让郑英华先独自进‘门’。
“你们爷俩儿这是做什么呢?大眼瞪小眼的,这是摆脸‘色’给我看呢,还是给我们的客人看呢?饭好了没有,开饭,我一会儿还得回厅里,刚才接到的临时通知,有个紧急会议。”
郑英华进了‘门’就是大着嗓‘门’一阵吵嚷,于是等我们进‘门’的时候,世界已经恢复和平了,贺学森扭扭捏捏地上来向我们道歉,说什么他不知道丁志飞会那样‘乱’来,即不提他对我们说的那些话,也不提他就任由丁志飞那样做,这歉道得一点诚意也没有,不过看在郑英华和贺泽平的面子上,我也只能这样算了。
接下来正式开饭。
说起来,在贺家吃饭真是遭罪。
贺泽平家风严谨,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闷头各吃各的,一句话都不说,菜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吃得我又郁闷又莫名其妙,难道贺泽平请我们一把,就真的只是为了吃饭吗?
好容易吃完了饭,回到客厅分宾主坐下,保姆送上茶水,这保姆就是刚才挨了我一下的那位,脸上还带着红肿手印呢,偶尔抬头扫我一眼,眼光里满是愤慨。
你说她有什么可恨的,做为贺家的保她不好好照看着贺学森,那么卖力地跑上去救丁志飞干什么?想来也是个不安份的主儿。
贺泽平先喝了两口热茶,心满意足地长长出了口气儿,这才开始闲聊,说是聊天,但主要还是他问我答,郑英华和贺学森虽然坐在一旁,但却一直没有‘插’话。
贺泽平一开始主要问的是我怎么成为法师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把对鲁方岩说过的内容重复一遍也就是了。听我说完,贺泽平显得‘挺’满意,这才又问我现在法术水平怎么样,他想再给贺学森求一个护身符,不过晦清禅师已经不幸坐化,他也不认识其他懂法术的人,更不相信感业寺的其他和尚,所以就想向我们求一个护身符给贺学森带。
这倒是简单,我在脑子里一翻,找到了护身符的基本制作方法,觉得‘挺’简单,随随便便都能做得出来,便干脆利索地答应下来,现场就在茶几上铺开摊子,从冯甜随身带着的挎包里取出笔符朱砂和空白的黄符纸,现场提笔刷刷刷就画了一张符。
我画符的手法不熟练,画出来的符丑得一‘逼’,不过注符胆提符气都相当顺利,表明这丑到可以吓死鬼的符完全可以发挥作用。
既然画得这么丑,也就不用展示了,我把画好的符叠成小方块,‘交’给郑英华,让她找个东西把这符装起来给贺学森带,保证效果不输于当初晦清给的那个护身符。
贺学森从郑英华手里接过那个叠成小方块的符,却没有带,而是随随便便装进了衣兜里,看着我说冷笑说:“画两张谁都看不懂的符就敢自吹是行家了,你要是不愿意给我,那我也不要,何必随便画张符来敷衍我?看你们也不像有什么大本事的人,要真有本事的话那就去亚山海湾明城项目看看,那里天天晚上闹鬼,地球人都知道,不过看起来你们两个是不知道了!”
&bp;&bp;&bp;&bp;还有地球人都知道闹鬼的地方吗?
我有些茫然地看了冯甜一眼。
按论坛上那帮子法师表现出来的饥渴,真要有那么个地方,还不得争先恐后地过去抢?
冯甜干咳一声,说:“那就是黄胖子的项目。”
我不解地说:“怎么这事儿已经闹得这么大了,都地球人都知道了?”
贺泽平自然是不关心这事儿的,看到贺学森对我们的态度不好,登时就怒了,“怎么说话呢?小苏是有大本事的,亲自给你画了符,你不道谢,还冷言冷语的,这是什么态度?当人家是欠你该你的吗?小苏和小冯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找来的街头神棍!”
郑英华这个当妈虽然在外面是铁娘子风范,但此刻却是表现出慈母态度来,柔声劝道:“学森,快向小苏道谢,要不是他救了你……”
“他救了我,我已经道过谢了,再说了他们也收了钱,还乘机打响了名声,搞了柳半仙那帮子人。”贺学森大概是忍够了,这话一出口就收不住了,“爸,妈,你们别被他们给骗了,妈,他们是利用你呢,现在事情传得很开,说什么我们是人家‘门’派的走狗,替人开路干脏活……”
“够了!”贺泽平怒喝打断了贺学森的话,“我不想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要是不会说话,那就滚回屋里呆着去!”
贺学森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气鼓鼓地走了,临走之前没忘记狠狠剜了我们一眼。
这贺大公子对我们的敌视简直是莫名其妙,一开始不由分说的偏袒丁志飞我多少还能理解,但现在突然就指责我们又是骗子又是利用的,就来得未免太无厘头了。而且,那些话不是都是论坛上那贴子里提到的吗?他又不是法师,怎么会知道这个内容?
赶走了贺学森,贺泽平又赶着向我们表示歉意,只是被他这么一搞,谈话的气氛也就没有了,我和冯甜都不愿意多呆,又闲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今天晚上这顿饭吃的简直能憋屈死个人,贺学森明明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还是一副中二少年的架势,比起鲁承志不知道差了几条街,就这点为人处事的水准,真是像极了传说中的脑残二世祖,要是没了老爹老妈当靠山,十有**也就‘混’不下去了。
从贺家出来,开车离开市委住宅区,冯甜却突然神神秘秘地让我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停车,然后拿出来小耳机来,分我一支,示意我带上。
我莫名其妙地塞到耳朵里,就听里面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机会,你看看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句话只到了后半截,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声音却赫然是贺泽平的!
我诧异地看了冯甜一眼,“你在贺家放窃听器了?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被查出来可就‘精’典最。”
冯甜摆手说:“放心吧,是个窃听虫,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就会自己死掉,神仙也查不出来它的用途,快听!”
我这才放心,不再说话,继续听下去。
“这些都是丁志飞跟我说的。我知道你们看不上丁志飞,认为他是纨绔子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们也不能否认,他人面够广,消息灵通。这些都是他的法师朋友给他说的,爸,妈,我们都被人当成什么了?你是没看丁志飞说这话时那得瑟的样子,简直就是拿我们家当笑话看!”这是贺学森的辩解,语气里还是满满的委屈。
“你知道什么!”贺泽平语气异常严厉,“不要听风就是雨,一些不靠谱的传言,能有什么真实‘性’?又能对我们家造成什么伤害?我看受伤害的,就是你那点小面子!你有什么面子?要是没有我和你妈,谁会给你面子!丁志飞走偏‘门’邪道,谁都知道,连鲁承志那么生冷不忌,什么人都‘交’的,都离他远远的,你倒好,上赶子往上贴!”
贺学森委屈地说:“我还不是想帮你们做点事情,丁家……”
“我们的事情还用得着你帮忙?”贺泽平语气越来的严厉起来,“丁家势力再大,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丁志飞再能在丁老太爷面前说上话,也不可能撼动真正的大局!我知道,你压根就看不起苏岭和冯甜,认为他们是江湖骗子,或者觉得像他们这些的,有钱就能叫来十个八个,可我告诉你,人家比你想像的有能耐得多,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鲁书这两天连续两次见了苏岭,尤其是康永泰那件事情之后,就在刚才,我得到消息,鲁书记紧急召见苏岭,谈的就是法师圈的事情,过几天还会带苏岭去京城,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贺学森的语气里掩饰不住惊愕,“鲁书记要带他们去京城?难道是要介绍给京里的朋友?”
“介绍给朋友?你就这点脑子吗!”贺泽平这回真的怒了,耳机里传出啪啪的拍击响起,应该是在拍茶几什么的,“鲁书记是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找到个会变戏法的江湖骗子也当宝一样巴巴往上献!我告诉你,康永泰的案子让中央非常震惊,常委会上专‘门’提了这件事情!鲁书记这是要提携苏岭!1”
“好了,老贺,别‘激’动,你心脏受不了。”郑英华适时出来打圆场,“学森也是为我们好嘛,就是考虑欠周到。学森,你想帮我们做些事情,我能理解,不过这些涉及到上层博奕,一个丁志飞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而且他突然跑来看你,又说这么多有的没的,难道就真是好心好意,或者只是简单地想看你的笑话?你自己好好想想,遇事不要冲动,别被人当枪使!苏岭的本事有限,但那个小姑娘冯甜却是真有大本事的人,这几次厅里的案子都多亏了他们两个才能办下去。现在因为这几次的案子,尤其是康永泰这档子事儿,准备成立一个专‘门’的紧急应对部队,用来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学森,你记住,康永泰的案子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疯狂杀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个人品行,更是因为在有一个大环境,法师势力经过这么多年的潜伏已经重新膨胀,对政fǔ建国以来的清剿压制开始反弹。康永泰案将是一个重大的分水岭,中央不会坐视这些人放任自流!事情发生在我们山南,那么鲁书记就肯定会争取让政策先在山南试点,苏岭是鲁书记重点关注的人选,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应该得罪他,他这个人啊,可是很记仇的!”
&bp;&bp;&bp;&bp;郑英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意味深长,但却没有再向贺学森详细解释。
靠,我什么时候给这位郑厅长留下很记仇的印象了?
好吧,我是‘挺’记仇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强制退伍,还差点上了军事法庭。
不过,郑英华毕竟对我和冯甜不错,还帮了我们大忙,我再怎么不爽,也不会对付她儿子,想来她也清楚这一点吧。
贺家三口人接下来的话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内容了,多数都是贺泽平和郑英华两口子劝贺学森,而贺学森充分表现出叛逆中二的个‘性’,对两人的劝说最多就是回个哼嗯之类的声音。
这种都二十多岁了,还保持中二的家伙,不多吃几次亏是不会回头的,就好像我这样的。
相对于听到的内容,我更好奇冯甜这个行为本身,趁着没什么太重要的内容,便问:“师姐,你为什么想到要监听贺家?”
冯甜:“没什么,就是想听听贺学森为什么对你那么敌视,现在知道了,应该是那个偷袭你的丁志飞挑拨的。那个丁志飞,又挑拨离间,又亲自上阵,对你的怨气好像不小啊,你以前得罪过他?”
我嗤笑道:“师姐,你太看得起我了,认识你之前,我就是一不入流的讨债的,连个派出所长都不认识,接触过最大的官就是我三舅,跟丁志飞那种二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想得罪他,也没有那个机会啊!”
冯甜点了点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不是之前得罪的,那就是最近得罪的,你最近做的事情得罪的人不少,但能跟这种二代发生联系的,也就只有康永泰那件事情,难道这家伙是想为康永泰打抱不平?问问鲁承志,看他知不知道这个丁志飞的来头。”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他现在忙完没有,有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打,等会儿稍晚一些再打,直接确认他是不是按时回这有了,要是玩疯了忘记回家,你还得再跑一趟把他‘弄’回去,省得被孤魂野鬼给撕了。现在,先回家啦!”
这个主意正合我意,这一天没少折腾,又累又困,还是尽快回家上‘床’睡觉才行。
自打跟冯甜扯到一块之后,我就不记得自己安安稳稳睡过觉,不是晚上忙到没时间睡觉,就是睡觉‘乱’作梦特别累,今天晚上想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正好早些回家早点睡觉,明天是周日,除了晚上要去参加同学会,没有别的安排,白天我打算睡他一整天,好好养养‘精’神,以便下周继续折腾,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我这下周的安排可是相当紧,要帮俞悦解决双生投魂的问题,还要帮黄胖子破风水局,又得跟鲁方岩跑趟京城,对了,还得准备汇报材料,简直要忙到脚打后脑勺了。
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车回家,进了家‘门’,脸不洗脚不泡,直接往‘床’上一躺,舒服得我都要呻‘吟’起来了,果然还是‘床’上最舒服啊!
冯甜跟在后面进了屋,没好气儿地道:“起来,起来,怎么上‘床’了,赶紧干正事儿!”
我就不解了,“还有什么正事儿啊?该忙活都忙活完了,还是赶紧睡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啊!对了,顾容说什么时候搬过来,怎么走了就没动静了?”
冯甜怒道:“让你起来干正事儿,你就知道惦记妹子,告诉你就算顾容搬来了,你也别妄想泡她!”
我说:“师姐,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想过要泡她了,这不是想起来就随口一问嘛!”
“随口一问你就问顾容,你怎么不问问我啊!”冯甜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见天跟我屁股后面不离开,我有什么可问你的啊?难道问你有没有内急,需不需要先去个厕所?我只好说:“师姐,你这么不好好的在我眼皮底下晃着嘛,没什么可问的啊!”
冯甜大怒:“什么叫没什么可问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要你还有什么用啊!你就不问问我冷不冷热不热?”
我莫名其妙地问:“师姐,那你是冷啊还是热啊?”
冯甜怒道:“我饿了,要吃烤串!”
我‘迷’‘惑’了,“这跟冷热没有关系啊!想吃我请你,走,胡同口王老六烧烤店,想吃什么随意点!”
冯甜却道:“这么晚了,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往外跑都不安全,你给我打包带回来吧。”
我不干了,“我这都上‘床’了,还专‘门’跑出去给你烤‘肉’串,多麻烦,要不明天我去参加完同学会回来给你带好了,先洗洗睡吧,你看我这困的。”
冯甜却说:“什么叫专‘门’跑出去给我带,你一会儿出去办事儿回来捎给我就行!”
我不解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我还出去办什么事儿啊?你要有什么事情,那就明天办吧,今天别出去了。”
“当然不行了,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做呢,赶紧起来!”冯甜跳到‘床’上,叉着腰说,“这是你的训练,以战代训,你忙成这样,也没时间好好理顺脑子里印的书,可脑子里那九十九本书要是不理顺明白,你就不可能开始下一步的修炼,那就只能通过各种实战来熟悉那些书本内容,正好我们现在手头有这台电视机可以利用,所以我为你制订了以战代训计划,每天一个日常任务,再忙也得去做,做完才准回家睡觉!你赶紧起来,先把日常用品都收拾好,我去给你搜索新日常任务。”说完毫不客气地一抬脚,就把我从‘床’上给踹了下去。
幸好我身手敏捷,从‘床’上往下一滚的时候就立刻翻身‘挺’起,勉强确保了双脚落地,没有摔到,不禁有些恼火,“师姐,你踢我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我又不是不起‘床’!”
“不踢你,你能起来这么痛快吗?”冯甜根本不答理我,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跑去摆‘弄’那台来历不明功能不明质量不明的电视机。
我万般无奈,只好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精’神一下,然后出来把常用的施法工具都收拾好装进挎包里。
等我收拾停当,冯甜也找了到今天日常任务的目标,“双阳区林东街锦绣风情小区十二号楼四单元五零一,赶紧去吧!”
&bp;&bp;&bp;&bp;在走之前,我去电视前面看了一眼。
那是个很普通的两室一厅,从屋里环境来看,显然是新婚,墙上的大红喜字还没揭呢。
房间的‘色’调也以粉红为主,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我没看到鬼,先看到有两人。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没穿衣服在滚‘床’单。
唔,这很正常,新婚嘛,每天晚上滚‘床’单是必修课。
关键是这电视功能太好用了,声控的,画面随意调整远近和角度,想看哪儿看哪儿,想怎么看怎么看,比网上那些国产自拍高到不知哪里去,就算是和小日本的专业爱情动作片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要不然看完再走?反正两人也滚不了多久。
可惜,冯甜却不让,我刚看了两眼,她就开始赶人,“哎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你别看了,快走吧!”
我当然不情愿了,坚持说:“再看一会儿,就再看一小会儿,我连鬼在哪儿都没看到呢,过去了怎么抓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真等你看到鬼,那鬼可就要对他们两个下手了,你再大老远赶过去给他们两个收尸吗?既然电视搜索到这个位置,那就一定是有鬼,赶紧去,收了回来睡觉,天天睡那么晚,还睡不好,都怪你!”
我不服气,“这可是你要我现在就去的搞什么以战代训做日常任务的,要是按我的心思,现在就上‘床’睡觉,睡到自然醒!有什么任务明天去做不就得了?那屋子里就算有鬼,也不会是今天才去的,晚个一天半天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就会死人吧。要不然,我们先睡觉,明天早上睡醒了,我赶早过去,就当是晨练了。”
冯甜断然否决了我的提议,“今天事今天做,你赶紧走吧,既然发现有鬼了,那就赶紧过去收拾了,就算那鬼不会立刻害他们两个,呆时间长了,‘阴’气侵染,也会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嘛,捉鬼这种事情都是赶早不赶晚的,去晚了万一被别的什么人给‘插’旗做标,那还怎么捉了?对了,你防护服什么的都穿好没有?别再被‘阴’气入侵了,到时候我可没地方再找处‘女’给你吸‘阴’气。还有啊,到地头的时候,先看看楼下有没有标记,要是有标记的话也别上去了,你现在的名气已经够坏了,再做抢人家的怪这种事情,那可就坐实反派bo的身份了。标记都是标在入‘门’旁的左上角,一般是自家‘门’派的标识或是通用道符,很特别,但不是法师看不懂。记着打开通讯器,拿不准的事情随时问我,不准自作主张,听到没有!”
我不耐烦地说:“听到了,听到了,你比我妈还啰嗦烦人!”
冯甜大怒,举手就要拍我,我赶紧缩头猫腰,提着箱子一溜烟逃上车,开车闪人。
驾车出了家‘门’,直奔捉鬼地点,刚开了没多久,就有电话打进来,却是刚才念叨的顾容,张嘴就是,“师弟啊,我是你顾师姐……”
靠,她还真老实不客气地当上师姐了!
不过我听她的声音显有些失落,还有些疲惫,不由得有些担心,也就没计较她的叫法,“怎么了?情绪不好?不是要搬过来住吗?是东西太多收拾不过来?需不需要我帮忙?”
顾容说:“不是,是家里有些事情,让我马上回去,不能搬过去了。”
“要回家啊。”我没当回事儿,“你家在哪儿啊?出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帮忙?有事儿你说话啊,我们现在是同‘门’了,守望相助,是同‘门’应尽的义务嘛!”
“不用了,是家里的事情,你帮不上什么忙。我家在京城,以后你来京城的话,一定来找我,我请客,四九城随便哪吃都行!”顾容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到了京城之后,我可能会换号,到时候我会用微信发给你!”
我不由有些意外,“你家是京城的?那怎么跑明城来上班了?对了,你得多久能回来?”
顾容叹气说:“当初是想离家远点,自在一些,家里一直不同意我做警察,这次回去短时间内怕是没法回来了,公安厅那边我已经递了辞职信……”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意。
我劝她:“回家就回家吧,自家的老爸老妈再怎么烦人,那也是为我们好嘛。不干警察也好,回京城机会多,没准你就发达了,到时候我去找你,你请我可得‘花’心思,就算不上京城最贵的馆子,那也得去中上等的,什么熊掌鲍鱼都得有啊!”
顾容被我逗乐了,轻笑道:“瞧你那点出息,熊掌鲍鱼有什么好吃的,你真要来的话,我请你吃更好的,都不用以后发达了,现在我就能请得起你。”
我一听,赶忙说:“成啊,正好下周我要去趟京城,到时候联系你啊!”
顾容有些意外,“你下周来京城?做什么?是接了生意要来捉鬼吗?”
我说:“哪儿啊,我连明城本地的捉鬼生意都接不到呢,还跑京城去呢,是出公差啦,一言难尽,不说了,到时候我找你啊!”
顾容一口答就:“好,我等你!”
我想了想,又说:“你明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顾容却说:“不用了,早班飞机,别折腾你连早觉都睡不好,我有家里人陪着呢!”
我客气了两句,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
挂了电话,还颇觉得意外,昨天还好好的呢,突然就要回京城,这也太突然,而且公职说辞就辞,简直就是一副不当回事儿的架势,要是换我的话,我可没这么果断,她可刚调到公安厅,而是去了热点部‘门’,只要用心上进,那是前途无限啊,也不知道她家里倒底是怎么个情况。
我给冯甜打了个电话,把顾容的事情对她说了一遍,顾容听完之后,叹息说:“算了,人各有命,她跟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走了也好。”
我听冯甜的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就问:“什么不是同路人?”
冯甜却有些恼火,“你管这些干什么,赶紧认真捉你的鬼得了,快去快回啊!”
靠,我说什么了,怎么又发火?这妞脾气不是差,而是莫名其妙啊!
我嘟囔着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居然又响起来,我也没看号,还以为是冯甜又打过来了,拿起来就接通,“师姐,还有什么吩咐啊?”
“什么师姐?你说什么呢?”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我立时脸‘色’大变。
&bp;&bp;&bp;&bp;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我平生最大的克星!
我向来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毒犯军阀恐怖分子再加上现在的妖魔鬼怪神仙老虎狗,碰上了都有勇气斗上一斗,可唯独面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时,别说斗争的勇气了,连斗争的念头都不敢提起来!
这个最大的克星,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母上大人,简称老妈!
不过,好端端的,老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先把话解释清楚,要不然后患无穷。
我赶紧说:“没什么,刚才跟个同事刚聊完,我还以为她有什么话没说完呢,没想到是你。”
我老妈却怀疑地说:“你不是跟小游和学文一起开讨债公司吗?又雇新人了?不是妈说你啊,你们那公司本来就挣不到钱,也没什么具体业务需要做的,就别‘乱’‘花’钱了。还有啊,讨债不是什么好活,要我说你们干点别的也行,我听说最近明城‘挺’兴……”
“妈,我们已经不干讨债了!”我赶紧‘插’话,要是任她说下去,没半个小时都不带说完的,“四眼儿……呃,学文和曾游两个人拉到投资,准备自己开发手游,我呢现在找了份新工作……”
“你找工作啦?”我老妈的声音立刻抬高了几个音阶,“你这小‘混’蛋,终于开窍知道干点正事儿了,快跟我说说,你找到什么工作?环境好不好?累不累?给不给‘交’五险一金?同事好不好相处?为什么你要叫你同事师姐……哎,老苏,快来,小岭找工作啦……,你那破文件等会儿看不行啊!哎,小岭,快跟妈说说,你是怎么想起找工作来的……”
“妈,我开车呢,具体情况等以后我再跟你说,你打电话来有事儿吗?”我赶紧转移话题,不敢再让我老妈就这事儿再往下说。
“开车?难道你是给人家当司机吗?也行,不过给个人老板开车你得有点眼力劲,别总二二呵呵的。”我老妈习惯‘性’又啰嗦了两句之后才言归正题,“你个小‘混’蛋,出去鬼‘混’也不主动往家里打个电话,我打电话关心你一下不行吗?下周末回家吃饭啊!”
我莫名其妙,“为什么下周末要回家吃饭?我现在‘挺’忙的……”
“你个小‘混’蛋,让你回来吃饭,你就回来吃饭,过生日不回家你想跟谁过?哎,你小子不是处对象了吧!”我老妈立刻兴奋起来,“好啊,不声不响的就自己处对象,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是不是刚才那个师姐啊?我听你那说话的动静就不对,叫得那叫一个亲啊,我都没听你这么叫过我……”
老妈你是我亲妈啊,我要是叫你师姐的话,那不‘乱’辈份了?你那爆脾气的,不杀了我才怪呢!
说起来,我下周竟然过生日了,这阵子忙得昏天暗地,我居然都把自己的生日给忘记了。
“我没处对象,妈你别‘乱’猜了!行了,我记得了,周末回去!”
答应完,转念一想,我周末要是回家的话,那冯甜不就剩她自己了吗?没有我她可怎么过啊!我就赶紧说:“我带个朋友一起回去啊!”
我老妈当时就惊了,“还说没处对象?这就要带回来见家长啊!你看,我就是让你回家过生日,你带对象回来,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哎,老苏,你儿子过生日要带对象回来,你别看你那破文件了……”
“行了,妈,前面路口有监控,开车打电话罚款,我挂了啊!”
不等老妈应声,我就赶紧把电话挂了。
要是让她再聊下去,我今晚就不用去捉鬼了!
可是没多大一会儿工夫,我老妈又持了过来,我也不敢不接啊,只好又接起来。
“你个小‘混’蛋居然敢挂我电话了!行,你要带回来就带回来吧,记得回来就行,你要是敢不回来,后果自负啊!”我老妈劈头盖脸数落了我几句后就主动把电话给挂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专心开车赶路。
饶是如此,赶到那个小区的时候,也已经八点多了。
在楼下先把车停好,来到那个单元楼‘门’前,先仔仔细细地把楼宇‘门’转圈加上‘门’板上都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标记,确认上面这鬼没人预定,我这才准备上楼捉鬼。
可是问题来了!
这回这里不是酒店,也不是没有人的空房子什么的,而是住人的普通住宅,就这么对人家说“开‘门’,我是来你家捉鬼的?”
要这么说的话,‘门’能不能进去我不敢说,但‘精’神病院我得十成十走一遭了。
我打开通讯器,确认信号良好,便向冯甜请教这个问题,结果我的虚心请教却换来了冯甜的嗤笑,“你是不是傻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来问我,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还想当法师呢,自己想办法吧!”
靠,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实话是肯定不能说的,那就只有冒充身份了,我按下楼宇‘门’上的通话器,不大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声音不耐烦地说,“谁啊!”
唔,这口气这个冲啊,难道他这么半天还没完事?或者是又来个梅开二度?新婚真是卖力气!难道还真要来个一夜七次郎不成?
我就对他说:“你好,我是煤气公司的,我们检测到您家的煤气管道有泄压情况发生,担心是有‘漏’点,所以过来检查一下,请给我开下‘门’!”
那男人断然拒绝,“不用了,我们没闻到煤气味!”
我说:“少量的泄漏闻不到很正常,但是遇到明火还是会发生燃烧,为了您和整个楼的住户安全考虑,您还是让我去检查一下比较好,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只好向上汇报,到时或许会勾通政fǔ方面采取强制措施,那样的话,您的损失可能会更大!”
那男人沉默片刻之后,幽幽地问:“你们这个检查收钱吗?”
靠,我还以为纠结什么呢!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放心,不收任何费用,如果检测发现泄漏我们会派专人上‘门’处,完全免费!”
要不说这免费的‘诱’‘惑’就是大呢,那男人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你进来吧!”
楼宇‘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bp;&bp;&bp;&bp;靠,这年头,果然免费才是王道!
我乘电梯上楼,先在电梯里做基本准备工作,戴好通讯器,准备好一应施法所需要物品。
法师捉鬼驱邪分为有准备和无准备,没有准备的自然要将就着能用什么就用什么,但有准备就得严格按照法术要求来进行,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捉鬼驱邪成功。
要知道鬼怪这玩意是相当危险的,一旦捕捉失败,法师就要面对反噬,应对不当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严格的程序步骤和施法物品是必须的。
简单来说就是,虽然施法的核心奥义是将就,但实际进行中,却是能不将就还是不将就为好。
这次我不打算使用驱鬼六术,而是准备用‘阴’阳道的基本御邪法,所需工具为罗盘、糯米、符箓、红棉线、桃木剑、收鬼的瓶子,事先还要先喝桃木‘精’开‘阴’阳眼。
正常来说足够高强的法师修炼到一定程度,都会‘阴’阳眼自眼,比如冯甜这样的,虽然‘阴’气过敏,都不能接触鬼,但她却不用喝桃木‘精’就可以看到鬼。
我目前的法力储备够了,可是基本法术知识不足,素养不够,所以没开‘阴’阳眼,目前还是只能靠桃木‘精’。
我现在目前急需做的是,把印在脑子里的那九十九本书,再在电脑上通读一遍,两相印证,深底理解,把这些填鸭进脑子里的法术真正转化为自己所有!
不过现在我还看不了这些书,这个基本御邪法还是靠的在线付费翻译才读明白的,只希望杨雪颜的辅导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我整了整衣服,定了定神,大踏步走出电梯,来到那户人家‘门’前,按下‘门’铃。
“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就听着趿趿拉拉的脚声渐次来到‘门’口,还伴着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那人先趴在‘门’镜上看了看,不过我离‘门’很近,他只能看到我的脸,看不到我的衣着打扮。
“煤气公司的?”他先问了一嘴,在得到我的准确回答后,才打开‘门’,开‘门’就说,“既然来一趟,那你把我屋里的所有管道都检查一遍,到时候给我出个检查证明,以后要是再有问题,那我可要去你们公司找你们,对了,肯定不收费是吧,哎?你,你这是检查煤气管道的?”
那男人总算看清了我的样子,神情大为诧异。
我左手托着罗盘,指尖夹着符纸,右手拎着桃木剑,脖子上挂着红棉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应该跟煤气公司扯不上关系。
男人立刻意识到不对,一面意图关‘门’,一面大叫:“你想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既然把‘门’诈开了,哪还容得他再关上,更何况一看那男人的样子,我也吓了一跳,这货一脸晦气,一副被榨干的‘药’渣样,满身‘阴’气如烟,尤其是下半身‘阴’气重得简直要把屁股都给遮住了。
这货明显是被‘阴’气严重侵染了!
这种情况在电视里可看不出来!
我二话不说,一抬手就把他强行推进去,紧跟着迈步进屋,平端起罗盘向前一伸,就见着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乱’转,最后笔直坚定地指向卧室方向。
鬼在卧室!
想不到这鬼还是个偷窥狂,想来是在卧室里偷看人家两口子办事儿呢!
“鬼是不是在卧室里,能看到什么位置吗?”我已经打开通讯器,向后方观看情况的冯甜寻求支持。
冯甜却说:“在‘床’上,我靠,刚才好‘精’彩,你都没看到啊,人鬼***啊,那鬼居然夹在两人中间‘乱’搞,还是个双向‘插’头……”
后面的废话我当没听见好了,不过她会在这种时候啰嗦这些没用的东西,本身就说明她对卧室里那鬼没放在心上,想来那鬼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给了我不少信心和底气。
我立刻就往卧室里闯。
那男人大叫:“你要干什么?救命啊,抢劫啊!小娟,小心,有人冲进去了!”一边叫一边上来拉扯我。
这货真是太烦人了!
我回手一掌推在他‘胸’前,手上加重了些力道,直接将他推得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种摔法,只要没专‘门’练过,再健壮的正常人也受不了,更何况这货已经被掏空了身子,往那里一摔,发出一声惨叫,当时就起不来了!
我也不理他,两步冲到卧室‘门’前,飞起一脚将虚掩的卧室‘门’踢开。
嚯,那鬼果然在‘床’上,那男人的妻子也在‘床’上,光着身子被鬼压在身上,四肢大张,痛苦扭曲,发出低沉沙哑的叫喊声,身上汗出得那叫一个多啊,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在灯闪下闪闪发亮,身下的‘床’单竟好像水洗一样湿得‘精’透!
这是典型的鬼压‘床’加鬼‘奸’人!只不过这两口子都被鬼‘迷’了,浑然不知道中间‘插’了第三者。
那鬼听到踢‘门’的大响,扭头向‘门’口看过来,满脸都是恶狠狠的神情。
呦,这货长得居然还不错,溜光水滑的小白脸一个,五官端正,头发整齐,很帅嘛,也不知是怎么死的,居然能死得这么端正。
以前我见的鬼一个比一个恶心难看,难得见一个长得过得去的鬼,还真是比较稀奇。
不过这鬼可没上次酒店那鬼有骨气,一见我出现在‘门’口,扭曲狰狞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恐万状,二话不说从那‘女’人身上跳起来就往窗口飞!
这才是正常的鬼见到法师的表现嘛!
以前见到的那些鬼根本就都不正常!
那一刻我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终于见到正常的鬼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的捉鬼生涯进入正常车道了呢?
想太多没用,先捉了再说!
我既然有备而来,哪会容许它跑掉,立刻掏出糯米朝着它逃跑的方向一扬。
那鬼正好一头撞进飞扬的糯米里,就跟人撞到了墙上一样,居然发出忽通一声闷响,直接从空中掉到了地上,像皮球一样在地板上弹了好几下,才算停住。
那鬼也是毫不含糊,一停稳,立刻就翻身而起面朝向我。
这货是准备反击了!想也是,鬼嘛,‘阴’物,都是比较狠毒的,想来不会坐以待毙!
幸好我有万全准备,不用再手忙脚‘乱’的找东西将就施法了。
我做好准备,拉开架势,将手中引魂符往桃木剑上一‘插’,法力顺着剑身流过去,‘激’活符纸上的法咒,符纸忽啦一声烧起来,然后晃着桃木剑,脚踏禹步,高念收慑鬼咒。
我这刚喊了一嗓子,“天圆地方,‘阴’阳分隔……”后面咒语还没来得及念呢,那鬼噌地一下就跳起老高来!
&bp;&bp;&bp;&bp;这鬼够恶的,看着我施法,居然还敢反击,难道也是背后有靠山的?
这年头捉个鬼难道也还得讲背景论靠山,先问问它主子是谁吗?
尼玛,捉鬼也得看主人了吗?
就见那鬼一跳足有两米高,重重落下,双膝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没错,是双膝着地,它跪了!
那鬼一跪就放声大哭,“法师饶命啊!”
靠,吓我一跳,原来是跪地求饶啊,这鬼也太怂了一点吧!
我暂时停住,对着那鬼横眉喝道:“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那鬼当时愕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然后犹豫着,慢慢的着地打了个滚,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法师,我是鬼啊,不是妖怪!”
“我知道,开个玩笑!”
头一回这简单轻松的完成捉鬼,当然要开个玩笑以示庆祝啦!
那鬼一听,继续哭天抹泪的大叫:“法师饶命!”
我喝道:“饶什么命,你都死了,哪有命可饶!快点乖乖到碗里,啊不,是到瓶子里来,给我省点工夫,等过后看在你投案自守态度良好的份上,给你个宽大处理,优先超度你脱离阳世,该去哪儿去哪儿!”
请记住,我最后这句话是绝对的专业人士才能说出来的,一般外行,比如香港那些老的鬼电影都会说什么超度他进入轮回转世投胎神马的,那绝对是外行说的话,轮回转世投胎,那是和尚的说法,任何一个有节‘操’的道士都不可能那么说的,要是那么说了,回家肯定会被自家师傅给‘抽’大嘴巴子!
那鬼似乎有些犹豫,虽然不哭了,但跪在那里不肯起来,“法师,其实我搞他们是有缘由的,是这样,我以前……”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少说,我时间很赶,哪有工夫听你那些有的没的!”
那鬼愕然,“法师捉鬼之前不都得先听听鬼害人的缘由吗?要是情有可缘,就会宽大处理,或者帮助有冤情的鬼解冤!”
靠,又一被小说电影给毒害的二货!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不是心理医生,二不是警察,哪有那个义务听你讲述冤情,给你报仇雪恨,废话少说,进不进来,等我自己动手,可就没有投案自守的待遇了啊,你考虑好!”
“我进去!”那鬼立刻做出决定!
“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我掏出瓶子,将瓶口对准他,“进来吧!”
那鬼纵身一跃,奔着瓶口就飞过来。
如今咱也用不着出手,光靠满身的王霸之气就能不战而屈鬼了,这妥妥是主角光环加身啊!
我正得意洋洋呢,眼看着那鬼马上就要接近瓶口,它突然转了个弯,噌地一下奔着窗户就飞了过去!
靠,我这爆脾气的,这货居然还敢逃跑!
我摘下脖子上挂的红棉线往前一抛。
红棉线一碰到那鬼立刻自动打了个结,牢牢系在那鬼的脖子上。
我一手拉住红棉线,另一手将桃木剑往线上一搭,符纸灰全都落到线上,旋即往回用力一拉。
那鬼立刻被拉了回来。
窗外突地亮光一闪,一束手电筒般的光芒直‘射’在那鬼身上。
我就觉得红线上有一股大力向反方向拉扯,登时就扯不动了!
那鬼在空被扯得笔直,脑袋冲我这边,身子向窗台方向,眼见着被两边的力道越拉越长,发出嗷嗷惨叫。
我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不是那鬼要逃跑,而是窗外有人抢怪啊!
这年头,打游戏有抢怪的,没想到捉鬼也有抢怪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谷,尼玛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捉鬼了!
我手上用力拉住红线不放,冲着窗台大喝:“谁啊,有你们这么无耻的吗?懂不懂先来后到啊,这鬼是我先捉的好不好!当着我的面儿抢鬼,你们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就听窗外传来一声冷笑,“怎么,苏**师居然也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啊,居然也知道抢别人的鬼比较无耻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呢!”
这话里恶意满满啊!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闪现在窗前。
灰布道袍,灰巾‘蒙’面,身形修长‘挺’拔!
呦,认识!
这不是那个集英社的社长宁文萱嘛!
真是冤家路狭了,怎么一捉鬼就碰到他们集英社的人!
不是说整个明城地区的法师抓的抓逃的逃,除了我和冯甜已经没有人敢留在这里了吗?这集英社的法师怎么还四处晃‘荡’啊!
宁文萱一面说话,一面有规律地晃动手上发出光亮的怎么看怎么像手电筒的东西,红线上传来扯扯力道就越来越大,那鬼不仅被越来越长,脖子也是越来越细,被勒得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宁社长,这回这鬼你们没做标记吧,我上楼之前可是仔细检查过了!”我理直气壮地说,“你总不能说这鬼是你们相中的,所以只能你们捉吧,没做标记,那就是没主的鬼,大家谁先到谁就捉!”
宁文萱却道:“没错,这鬼不是我们标记的,也不是我们先发现的,我承认!不过,我就是来抢怪的,你能怎么着啊!”
我大怒,“这么明目张胆的抢怪也就算了,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啊!”
宁文萱冷笑,“你也知道这么做无耻吗?那你这么做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今天这鬼我是抢定了!急急如律令,收!”她并指在手电筒的光柱上急画数下,跟着一抬手电筒,光芒急速收缩。
我也不甘示弱,立刻用桃木剑使劲往下压红线!
那鬼的脖子一下就断了!
绿油油的鬼液喷涌得到处都是!
鬼头飞进了我的瓶子里,鬼身却飞进了宁文萱的手电筒里!
靠,这鬼被分尸了!
不对,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别扭!
总之这鬼是玩蛋了,没机会超渡,也没机会转世,一旦脱离容器就会直接飞散!
这种鬼连卖都卖不上价,还得‘花’心思处理,不能让它就这么魂飞魄散,那样的话可是损法师‘阴’德的!
宁文萱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我正气凛然地大喝:“你这人太恶毒,收鬼不成就反手杀鬼,将来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她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有目的有缘由的!
&bp;&bp;&bp;&bp;就好像宁文萱之前所说的那样,做为一个法师,除非是十恶不赦的鬼,不然随随便便杀掉也是不妥的,杀得多了就会遭到天谴!
简单形象点来说,就好像法师挣的钱叫逆财,会被老天记账一样,‘乱’杀神马的也同样会被老天记账,一笔一笔记得多了,到达极限数,就会处理一下。
谁都不知道这个极限数到底是多少。
想也是,法师一辈子都在跟鬼鬼怪怪打‘交’道,斗得‘性’起一时失手打死一个半个的也很正常,多半人都不会刻意去记自己一辈子会杀掉多少鬼多少妖多少怪。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杀得多了,肯定会遭天谴。
天谴是什么呢?有可能是落雷劈,有可能是‘阴’火烧,有可能是心魔作祟,反正突然间发生不正常的事情挂掉了,十有**是遭了天谴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法师记载过,据冯甜说,曾经有一个‘门’派想要‘摸’索出这个天谴的规律和极限数来,特意选了十个‘门’下法师做试验,每个都杀伤大量的鬼怪,而且专杀那种人畜无害的角‘色’,结果这十个法师毫无意外都遭了天谴,只是每个人在遭到天谴的时候杀掉的数量都不一样,而且遭到的天谴形式也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似乎老天爷就是看哪个不顺眼,随便找个办法‘弄’死了事儿!
这里就不得不说康永泰了,那货绝对是变态,照他那么个杀伤无辜的做法,就算没被我诅咒,也一定会遭天谴的。
天谴,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言谈间的不可能发生的传奇话题,但对于法师而言却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总而言之,这个天谴等于是悬在法师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个法师都会因此而收敛低调,能不多杀伤就不多杀伤!
或许这也是一种自然平衡之道吧。
法师们炼气修法,获得超人的力量,以至于世俗的力量无法克制,便有天谴来约束他们的行为,使他们不能随心所‘欲’任意妄为!
扯得有点远了,简单来说,现在这个鬼挂了,但挂在我和宁文萱谁手里却没定,宁文萱这是推卸责任,想到这罪过推我头上来!
不过,这种事情真靠推卸责任就可以吗?
西方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正义‘女’神虽然‘蒙’着眼,但她明察秋毫!用我们东方的说法就是,老天爷虽然瞎了眼,但有些时候却目光雪亮!尤其是在盯着法师们的时候!
这鬼其实挂得真是很冤,要不是宁文萱半路杀出来,它已经安安稳稳的被我收进瓶子,等着超渡了。
所以嘛,这责任完全都在宁文萱!不是她想推卸就能推卸得掉的!
我当下冷笑,“怎么,堂堂集英社的社长,连这点担当也没有,这鬼明明是死在你手里的,你看身体都被你收走了,你想不承认也没有用!”
“要不是你非得争抢,那鬼也不会被我们扯成两半!”宁文萱冷冷地说,“都说你苏岭心黑手狠不是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毫无半点怜悯之情!柳半仙做人虽然不怎么地道,但在明城行法这么多年,也还是做了不少好事儿,就因为挡了你的路,说‘弄’死就‘弄’死了!还连带着把他亲近的那一圈法师全都抓了起来斩草除根!对人你都这样,更何况对个鬼?就算没有我挣抢?那鬼落你手里难道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靠,我这枪躺的!柳半仙是德胜楼那帮变态‘弄’死的好不好!横扫明城法师圈的是郑英华好不好!这都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啊,怎么就都栽到我头上来了!
我当然不能任由她往我脑袋顶上扣帽子,便喝道:“少胡说八道,柳半仙的死和和明城警方打击法师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文萱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网上已经传开了,正在人‘肉’你的情况,刚才我上来之前泡了会儿坛子,网友们已经把你扒得差不了,连你在哪儿上的幼儿园都扒了出来!”
我真是说不出的气恼,正要再反驳,忽见那个男主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到‘床’上,搂着那个‘女’人放声大哭,“小娟,小娟,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叫一个伤心啊,搂得那叫一个紧啊。
我赶紧招呼他:“我说兄弟,你媳‘妇’儿没死呢,你松松手,没看她翻白眼呢吗?再搂一下会,就直接让你给搂死了!”
那男人就是一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果然看到她翻着白眼直喘粗气,不由得喜出望外,当场就破涕为笑,“小娟,你没事儿,太好了,太好了!”然后怒视我,“你闯进来想干什么?快滚,不然我报警了!”
窗台上的宁文萱就放声大笑,“原来你是闯进来的,当法师当到你这么横行霸道的地步,还真是少见!我这便走了,咱们之间的事情没完,你记住了,我们集英社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搞什么以德报怨的狗屁把戏,你抢我们一个鬼,我们就抢你十次,看看我们是不是能说到做到!”说完转身纵身一跃,又穿过玻璃消失不见了。
尼玛,她这是什么手法,简直**爆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不用学穿玻璃什么的,只要学会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去摔不死就足够了!有了这‘门’手艺,以后就算不做法师了,当个飞贼什么的也没问题!
我抢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张望,赫然看到宁文萱两个‘肥’大的道袍袖子仿佛两个注满气儿大气球般迎风舞动,带着她在空中缓缓滑翔向远方!她的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仿佛幻影一般,换个角度方位,往往就一点也看不到了!
这要有把狙击枪就好了!
我不无遗憾地想,这么明显的目标,这么醒目的位置,真是‘诱’‘惑’啊,让人实在想给她一枪!
‘床’上那一对男‘女’看到宁文萱跳了下去,被吓得同时放声尖叫!
这反应也正常,要是我回家看到有个家伙选我自己家的窗台跳楼自镣,我也得叫唤两声不是!
只是你们叫归叫,叫得这么大声还这么突然,吓我一跳好不好!我转身向他们两个怒视,然后缓缓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冷冷地说出一句话,当时吓得两人面如土‘色’!
&bp;&bp;&bp;&bp;“拿钱来!”
简单三个字,充满了无限的威慑!
那本就被鬼搞得脸‘色’惨白的小俩口当时那脸‘色’变得,简直能把鬼吓死!
两人就开始哆嗦了,抱在一块哆嗦,很是畏惧地看着我,还不敢正眼看,低着头拿眼角余光偷看!
那男人倒底还是胆量稍大一些,哆嗦着说:“大哥,你,你看什么好就拿什么吧,我们两个刚结婚没多久,现在手头一分钱存款都没有,要不我兜里还有一千多块钱是这个月剩余的生活费,你都拿去吧,家里喜欢什么你拿什么,只要不伤害我们随便怎么都行,对,你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你在这屋里随意,现在你说了算!”
靠,这是把我当成入室抢劫的劫匪了!
难道看起来很像抢劫犯吗?
是,我手里是拎着把闪闪亮的看起来像真家伙的桃木剑!是,我顶着个同样闪闪亮的好像在押犯人的大光头!是,我刚刚是破‘门’而入来着!但我现在这身衣服很贵的好不好,五万多块啊,穿身上怎么得是一副成功人士派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穷疯了搞入室抢劫的角‘色’吧!
我当即大怒,“说什么呢!我是法师,堂堂正正的法师,不是劫匪毒贩子,怎么可能抢你们的钱!刚才我干掉了一只‘骚’扰你们的鬼,救了你们一命!法师规矩出手不空回,你们赶紧付钱吧!那个,十万块啊!”
那小俩口还没说什么呢,冯甜先在通讯器里惊呼出来,“靠,你疯了,向他们收十万块!”
我就不解了,“难道捉鬼的标准收费不是十万块吗?你驱个‘鸡’邪都能赚十万,我干掉这么大一鬼,还背着天谴的危险,收他们十万块不算多吧!”
冯甜道:“师弟,怪不得你当初自己搞讨债公司赚不到钱呢,你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智商问题啊!”
靠,鄙视我智商,学霸了不起啊!
我说:“那你说收多少钱啊?昨天跟那律师也没少收嘛,凭什么这个不能多收?”
“大,大哥,我们真没有这么多钱,也不认识什么律师!”那男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摆手说:“你先等会儿,我没跟你说话,我们这儿讨论捉鬼的价钱问题呢。”
那男人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左看右看,大概是在找我跟什么人说话,在确认屋里除了我们三个大活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脸上那见鬼的表情就更重了,吓到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冯甜就说:“我们捉鬼驱邪呢,虽然是一‘门’生意,但是我们法师还是有节‘操’的,不能像柳半仙那样死要钱,要看人下菜碟,啊,不是,是要根据对象适当收费,真要付不起钱的,象征‘性’收一点就行了。在古代啊,我们跟医生这行当差不多,想要当个名法师,那不仅得手段好技术高,还得会做人,怎么叫会做人,当然是看人下菜碟,有钱人就得多收,收少人家还不愿意,认为你不想尽力!这没钱人呢,就少收点,收多了付不出来,就算勉强付了,也不会承你的好!偶尔呢,时不时的还要选两个特穷的免费帮助一下,这样有助于传扬你的好名声。当然了,这年头口口相传没什么用处了,免费帮助神马的,就不用提了。懂了没有?”
我沉思片刻,说:“师姐啊,每次有什么事情,我问一句话,你都会说这么一大堆,让我很有种挫败感啊,难道我智商真有问题?我年纪比你大啊,而且至少还在社会上‘混’了两年,为什么你比我懂得多看得透?学霸就什么都能懂?”
冯甜语气很是客观地说:“哦,你算什么在社会上‘混’过!我打小就被我老爹带着天南海北的走,见过的比你这种就窝在一个地方的井底之蛙不知多多少啊!所以在我面前,你尽情自卑就好了,不用跟我客气!”
靠,我这是客气吗?我这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意见,不想让她像对待幼儿园小朋友那样对我好不好!‘弄’得我好像烂泥扶不上墙一样!
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看了看‘床’上那两位,‘女’的已经哆嗦的嘴角的白沫了,估计我要再不走,‘弄’不好得吓死!就说:“算了,看在你们比较困难的份儿上,意思意思得了,一千块有吗?”
那男人指着客厅说,“我‘裤’子在沙发上,钱都在‘裤’兜里呢,您随意拿啊!”
靠,还是把我当成抢劫的了。
我走到客厅,从他‘裤’兜里掏了一千块钱,当着他的面儿数了数,也不多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今晚儿这鬼捉的,真尼玛不顺,遇上抢怪不说,还赚不到钱!
如今咱眼界也高了!一千块钱够干什么的啊!加油都加不了多少,我可是开q7来的!
一想到忙活小半晚上,就挣了一千块,还‘弄’得跟抢劫犯似的,我就说不出的心塞。
不想这些,还是想点正经事儿吧。
下楼上了车,我就赶紧问冯甜:“怎么样,她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我问的是宁文萱!
就在刚才,冯甜发现了那台电视的一个新功能!宁文萱跳出窗台的时候,冯甜下意识想跟着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发现电视画面居然就一直紧跟着宁文萱移动,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到同志街了,她刚才在楼下把道袍换下来了,呃,换了身校服,还把道髻打散梳了个马尾吧,现在看车呢。”冯甜说,“校服上有学生证,我拉近看一眼啊,唔,看清了,明城一中高二一班,宁若馨!还是个学生啊,居然就能组织起一个法师组织,当上社长,了不起,有前途!比你强一百倍啊!”
我直接忽视她最后一句,“怪不得风声这么紧她也不走,这还没放暑假呢,真要离家出走,那可是大事儿!我过去看看她这是什么情况!”
冯甜警惕地问:“你想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我冷笑,“敢抢我的怪?玩游戏的时候凡是敢抢我怪的都被我守尸守到不敢上线!你说我想干什么!嘿嘿嘿,小姑娘家家的,最好对付了,呃,师姐,我不是说你啊!”
我一面说一面发动汽车,刚要踩油‘门’,忽听一声大喝:“不许动!”
扭头一看,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隔着车窗对准了我!
&bp;&bp;&bp;&bp;我顺着枪口往后看,呦,保险还不打开呢,这是来搞笑的吧!
再往后一看,一个年轻的警察正举枪对着我,紧张得脸上汗都顺流直往下淌。
我不禁一乐,“兄弟,毕业之后没‘摸’过枪吧!”
“少废话,举起手来,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从车上慢慢下来!”警察大吼,一手持枪,一手去拉车‘门’。
我叹气提醒:“我说兄弟啊,你保险没开呢!”
那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枪,慌忙去打保险。
靠,打开保险那可就危险了,这货紧张得这样子,大概没真对人开过枪,这种家伙比老手可危险得多,会走火啊!
我一伸手就把他的枪给夺了下来,手指快速搓动,几下就把他的枪给拆了,零件全都掉在了地上!
那年轻警察大惊失‘色’,立刻按着腰往后退,“情况紧急,疑犯夺枪,请求支援,请转告小薇,我爱他!”
靠,这是闹哪出啊!
我哭笑不得,跳下车,正想解释一下,那年轻警察已经英勇的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看样是想一招制敌!
按理说呢,这是一场误会,我不应该出手的,但是吧,他扑过来的时候,漏‘洞’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没忍住,也是手欠了点,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年轻警察当时就跪了,捂着肚子哇哇开吐。
耶?一拳就打吐了,是他不经打,还是我力气变大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拳头,正琢磨着呢,冰冷的枪口顶在了我的脑袋上,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不许动,再动打死你!”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年轻了,浑厚却不失清澈,很不错的‘女’中音,唱歌一点好听!
关键不在这里!
从头皮的触觉我可以感觉出来,这枪拿得极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这是老手!
我不敢轻举妄动,缓缓举起手,赶紧解释,“误会,误会,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吧!”
我这话刚出口,就听楼顶上有人大喊:“没错,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他刚才闯进来,抢了我一千块!”
靠,刚才那鬼附身的家伙!
尼玛,这年头好人真不能做!
我救了他两口子,降低了收费金额,还免费把那鬼头带出来,他倒好,不思报答,居然报警了!
“开着q7抢一千块!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有个‘性’的!”‘女’警冷笑,“抢的这些钱够修车的不?小胡,你怎么样?”
“没事儿,还能撑得住!”那年轻警察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腰还直不太起来,‘摸’出手铐,就要给我拷上!
我连忙声明,“我是省公安厅的,来处理特殊事务,不是抢劫犯!我身上有证件!”
那姓胡的年轻警察当时就有些犹豫,但我背后的‘女’警却沉声说:“先拷上再搜!”
小胡警官立刻听话的把我高举的两只手反拷在背后,然后在我‘裤’兜里‘摸’,‘摸’了半天,就‘摸’出一千块钱来,别的什么都没‘摸’到!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穿那‘裤’子烧坏了,换‘裤’子的时候又‘乱’七八糟一堆事儿,‘裤’子里的东西都没拿出来,别说证件了,连那一千块钱都是刚收的!
我解释说:“我证件落家里了!我可以打电话请人证实,也可以回家去取!”
‘女’警冷笑,“你当我们跟你一样缺心眼吗?让你打电话找同伙求救?有什么话回派出场再说!”
我说:“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我开q7的,就算真干抢劫,那也是抢银行的那种悍匪,怎么可能玩入室抢劫这么低级没难度的把戏,更何况‘花’这么大力气,才抢一千块钱?这不合情理啊!”
那‘女’警沉默了片刻,说:“唔,说得真有道理,可你抢了人家一千块钱,这是事实吧!铁证如山,我们警察讲的是证据不是道理,有什么话回所里说吧!”她的枪始终顶着我的头,没有松开,哪怕是我双手被拷上了也没有丝毫放松!
我就说:“那你先把枪放下吧,都拷好了,我也作不出什么‘花’样了,总这么拿对着我,万一走火怎么办?”
那‘女’警却冷笑,“你是退伍兵?特种部队退伍的吧!单手拆枪,还这么顺溜,可不是普通部队士兵能玩得转的。”
呦,识货啊!不是内行人可看不出这些!
我‘挺’高兴,问:“警察同志你也是部队回来的?大家都是退伍兵啊!”
‘女’警斥道:“少把我和你这种败类‘混’为一淡!回来干什么不好,居然抢劫,真给队伍丢脸!老实往前走,别耍‘花’样,我的枪就对着你的后脑,你要想使手段,考虑一下后果!我不是小胡这种警校毕业的菜鸟!”
无辜躺枪小胡警官就是一脸心塞的表情,重重推了我一把,呵斥道:“快走,上车!”
通讯器里传来冯甜的声音,“你先去吧,宁文萱我先盯着,跟不了她,我才我给吕志伟打电话没打通,他关机了,一会儿到了哪个派出所你告诉我一声,我把证件给你送过去!”
我就不吱声了,老实上车。
那‘女’警一直躲在我的身后,直到我坐到车里,转过脸,才看清她的样子。
呦,长得不错嘛,长相一般,但特白,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而她不光白,皮肤看起来还特别有光泽特别水嫩!
这位白嫩的‘女’警官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神情沉稳,端枪的两手一直极为平稳,两眼紧盯着我,哪怕是我已经老实坐到车里,也没有丝毫放松,直到小胡又在她的示意下,拿出把我两脚都给拷上了,这才松了口气,收枪入套!
我有些好笑,“大姐,用不用这么紧张啊,我一直都乖乖听话的!”
‘女’警官沉着脸说:“像你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人一旦犯罪,比普通罪犯要危险一万倍!尤其是你这种打过仗见过血的!”
我不禁大为惊奇,“你能看出我打过仗?怎么看出来的?我身上没伤啊!”
小胡警官在一旁也有些意外,“打过仗?武姐,咱们国家这么太平,哪有仗可打啊。”
“他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是职业士兵才有的。”武丽娟神情些古怪,似乎有些忧伤,又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因为长期作战,这些味道已经渗进了他们的身体,会跟随他们一辈子,你们这些孩子啊闻不出这种味儿的。”
这位‘女’警官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啊!
武警官只是小小的那么忧伤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小胡,我看着他,你去楼上现场看一下现场!”
&bp;&bp;&bp;&bp;所谓抢劫现场很简单,小胡警官上去转一圈,没用几分钟就下去了,后面还跟着个尾巴,那家的男主人。
这货现在脸还白得跟挂了层纸一样,一看就不正常,跟在小胡警察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小胡警官快步走着,一脸厌烦。
等走近了,那男主人就先抢过来,伸出双手主动跟武警官握手,这握住就不放手了,紧紧拉着武警官的手,双眼含泪,“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个歹徒太穷凶极恶了,入室抢劫啊,这光天华日之下,怎么就这么大的胆量,给我和我的妻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我妻子现在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呢,他光是抢劫,啊,还在我们屋里不知折腾什么,还有个同伙,从窗户进来的,又从窗户逃跑了,你们可千万得抓住,不能让一个漏网的,要不然,万一跑回来报复我们,那可就糟了!对了,这种入室抢劫罪判的时间长吧……”
武警官下意识抬头了看了看楼层,又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小胡警官。
小胡警官无辜地耸耸肩,指了指五楼。
武警官当时就一脸了解的表情,对那货柔声安慰,什么话都顺着那货话,表示请他放心,一定会重判我,按最重量刑判,抓回去直接毙了,另一个同伙也一定会抓住。
那货啰嗦了足有二十分钟,还没有打住的意思。
小胡警官在后面悄悄拨电话,武警官的手机就响了,立接乘机摆脱了那货的双手,接起手机很是严肃地嗯嗯了几声,然后就表示有紧急任务需要马上去执行,扔下那货,与小胡警官跳上警车头也不回地开溜。
那货还追在车屁股后面,恋恋不舍地大喊:“警察同志,有时间来玩啊,需不需要我去作证啊,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一定得钉死这个歹徒啊……”
武警官心有余悸地问:“这家伙是‘精’神病吧!”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在‘裤’子上蹭了蹭双手。
小胡警官很是赞同地说:“肯定是‘精’神病,进屋就说什么,这家伙在他家里‘乱’折腾,还说什么有歹徒从窗户进出,靠,他们家五楼啊,难道是蜘蛛侠?再说了,已经有人从‘门’进去了,为什么还要从窗户进,难道爬墙有瘾?就为一千块钱,值不值啊!”
武警官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老婆是昏着吗?他有没有打120?”
“昏什么啊!”小胡警官就止不住笑,笑得还‘挺’****,“是躺‘床’上呢,眼睛瞪得老大,什么都没穿,见我进去,都不知道拿被子挡一下,就直勾勾地看着我,边看还‘摸’她自己,夫妻简直一对‘精’神病!”
一听那对夫妻这个状态,我不禁有些担心,照道理来说,鬼已经捉了,为什么两人还是不正常?那男人说话虽然颠三倒四,有些不顺,但至少说得还是实话,那‘女’人就没有道理了,正常人哪会那么豪放大胆啊?
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法咨询冯甜了,要是让这两警察知道我身上还有通讯器,非得给我没收不过,那我今晚就真得在派出所里过了。
我就对两人说:“两位,我真是省厅的,有特殊任务,刚才那两口子状态不正常,我们可不可以回去看一眼?”
小胡警官嗤笑道:“哪个省厅的出来执行任务会不带证件?别想扯那些没用的趁机逃跑!”
我诚恳地对武警官说:“武警官,我们就回去看一眼,我保证不跑,你要是不放心,就给省厅打电话,找吕志伟、刘‘春’菊、韦国庆、胡方权哪个都行,他们都能证实我的身份!我怕耽搁了,那两口子会有危险!”
“呦,这么多人名啊,可惜啊,我一个也不认识,哪个处室的都不知道!再说了,这都什么点了,省厅都下班了,我们上哪儿去找人啊,……”小胡警官毫不客气地对我进行嘲讽,倒是武警官怔了一下,问,“你说刘处长能证明你的身份?”同时捅了小胡警官一下,小胡警官立刻乖觉地住了嘴。
我说:“他们四个谁都行,胡方权是出入境管理处的,韦国庆的特警大队的,呃,吕志伟现在好像没落实职,刘‘春’菊是政治处的吧,好像,我一直没问过……”
小胡警官立刻不淡定了,“武姐,他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啊!”
“小胡先靠边停车!”武丽娟说着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出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打通,那边响一个洪亮豪迈的声音,“武丽娟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怎么着在下面‘混’得不顺心想回来吗?没问题,明天我就给你安排,不是姐姐我说你,你啊,多大点事儿嘛,现在的社会就是样,我们改变不了大环境,把握好自己就行了,何必置那个气呢?”
这声音大得,我在后面都能听清楚,好嘛,刘‘春’菊的动静。
这个武警官不简单啊,居然有省厅处长的手机号,听话里的意思,两人还‘挺’熟悉。
武丽娟有些尴尬地打断了刘‘春’菊的啰嗦,“刘姐,我是想向您求证个事儿。”
刘‘春’菊那边立刻就恼了,“我就说你个小王八蛋没这么好良心,没事儿就不知道找我!求证什么事儿?我告诉你啊,涉及到案子的,走正规程序,别想从我这儿走后‘门’打听消息!”
武丽娟忙说:“就是问个人,省厅有个叫……”
她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说,“苏岭!”
武丽娟就继续说,“有位叫苏岭的警官吗?”
刘‘春’菊警惕地问:“你问苏岭干什么?不该你问的事情别打听,咳,他涉及的案子有密级的,不该是你那级‘乱’打听,当然了,你要是肯调回来的话,那就另说了,哎,别说姐姐我不照顾你啊,老吕,就是原来重案处的那副处,最近提了,正准备组织一个新部‘门’,带密级的,你要是想去,我跟老吕打个招呼……”
武丽娟问:“刘姐,这事儿回头再说!你是说省厅真有这位苏岭警官了?”
“没有,没有苏岭这个警官!”
&bp;&bp;&bp;&bp;刘‘春’菊否认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
我当时就急了,大叫:“刘大姐,我是苏岭啊,我在这儿拷着呢!”
武丽娟都没答理我,说:“谢谢刘姐,我这里有事情,先挂了!”
刘‘春’菊就好像没听到我喊似的,又在那里骂,“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过河拆桥,你等着……”
武丽娟果断地把电话挂了,对小胡警官说:“小胡,给他把拷子打开。”
小胡警官有些‘迷’糊,“武姐,刚刚那位刘姐不是说没有他这个人吗?”
武丽娟叹气说:“小胡,听话听音啊,快点解开吧,不该问的不要问!”
小胡一脸‘迷’‘惑’,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问:“武警官,她这是给我证实了?”
“没有啊!”武丽娟一脸无辜,“刘姐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刚刚那家伙明显状态不正常,我们应该回去看看,要真是‘精’神病发作了,至少得给他们送医院,不能留在家里,万一出事儿怎么办,那不就是我们的错了?”
这回我听明白了,刘‘春’菊虽然是否认了,但应该是给出了足够的暗示,只不过她不承认就是了。
多大点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是特务接头啊!
小胡警官给我打开手铐,然后又开车赶回去。
上了电梯,我叮嘱他们两个,“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随便‘乱’行动,听我指挥,尤其是你啊,小胡警官,别‘乱’动枪,我怕你走火!”
小胡警官不服气地说:“我在警校的时候是‘射’击比寒冠军,年年成绩优秀,少看不起你,再说了,你一犯罪嫌疑人,凭什么指挥我!”
靠,这年头中二青年真多。
我只好看向武丽娟。
武丽娟呵斥道:“小胡,听指挥!打靶跟打人能一样吗?你要是不听话,就下楼等着,别跟着我。”
“别啊,武姐。”小胡警官立刻软了,“我听话还不成嘛,你看,我这好不容易跟你出次任务,正事儿还没办呢,就赶上这档子破事儿。”
我好奇问:“你们不是接到报警来抓我的吗?怎么还有别的任务?”
武丽娟看了我一眼,犹豫一下,低声说:“省厅有个紧急协察通告,分局接到疑似举报线索,我们两个值班,就过来看一下,结果刚到附过,就接到110通告,说是这儿发生入室抢劫,疑犯可能正案发现场,我们就近过来看一下。”
我一听就猜到是什么事儿了,“是吕志伟他们发的那个通告?”
武丽娟楞了一下,“不太清楚是不是吕处长负责,不过说是跟德胜楼案有关系。”
“那就是了,一会儿这边完事儿,我跟你们过去看一眼。”我说完往身上‘摸’手机,一‘摸’才想起来手机刚才给他们没收了,来的时候急也没带在车上扔着呢,只好对通讯器里保持沉默的冯甜说,“师姐,给老吕打通电话了吗?”
武丽娟和小胡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冯甜不爽地说:“没有,还是关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等以后得管他要个紧急联络的号码,难得有事儿找他帮一回忙,他居然不开机,下次再找你,为难他一下!不过这点小事儿用不着找他要授权,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着呢,刘‘春’菊给了武丽娟足够暗示了,说你有密级,这就是最好的授权,直接要求就是了,那个武丽娟一定会同意。”
我只好对武丽娟说:“吕处长关机打不通,你看这事儿……”
武丽娟却说:“您要是不忙的话,欢迎去指导我们的工作!”
小胡警官撇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说话的工夫,电梯已经到了了五楼,重新来到那家‘门’前,还没拍‘门’呢,就听到里面有啊啊的叫声,叫得那个响啊,隔着防盗‘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动静有点耳熟,平时看日本的爱情动作片时总听到,比这‘激’情多了。
小胡脸嫩,偷偷看了武丽娟一眼,干笑道:“这两口子心可够大了,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居然还回屋就做!”
武丽娟皱了皱眉,看向我。
我上前大力拍‘门’,高声说:“开‘门’,警察!”
武丽娟低声醒,“男主人叫姚有为!”
我就接着拍‘门’大叫:“姚有为,开‘门’,警察!”
屋里没人答应我们,喊叫声继续,旁边邻居的‘门’却打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对我们说:“警察同志,你们快管管吧,这叫了好半天了!这两口子这半个月天天晚上这么折腾,楼上楼下都能听到!这小年轻的太不要脸了,你就算叫,也小点声啊,让左邻右舍还睡不睡觉了?”
武丽娟问:“大娘,那他们平时也是叫这么大声吗?叫的时间长吗?”
老太太摇头说:“平时叫的声音虽然大,也没有今天大,今天是格外大!”
我向老太太挥手说:“大娘,你先回屋,别出来,这事儿我们处理就行!”
“你们好好教育他们一下啊,真是太不要脸了。”老太太嘟嘟囔囔地缩回到屋里。
“我叫人过来开‘门’吧!”武丽娟说着掏出手电话准备呼叫支援。
小胡显摆地说:“用不着,我在警校的时候学过开‘门’,武姐,把你头上的型发卡借我用一下!要两根”
武丽娟摘下两根发卡递给他。
小胡立刻上前,开始摆‘弄’,摆‘弄’了足三分多钟,还是没打开,额头上当时就见汗了。
屋里居然还在叫,而且越叫声音越大,现在快赶上杀猪了。
我就对武丽娟说:“武警官,要不你试试?”
武丽娟板着脸说:“我不是科班出身,不会撬锁!”
我只好拍了拍小胡,说:“兄弟,我来试试吧。”
小胡警官不服气地站起来,“肯定是这防盗‘门’刑号不标准,山寨货,要不然我一下就能打开!”
我站在‘门’前想了一下开锁进‘门’相关的法术,本是想找个开锁咒什么的,不过没找到,却找到一个夺‘门’咒,内容看不太懂,不过看起来大概好像是开‘门’相关的,提示说咒语的效果视使用法力多少而不同,使用法力越多,咒语效果越好,当下念咒驱法,多调动了点法力,也就‘药’种的一半!
“今请四帅八神护佑夺‘门’启生开路急急如律令赦!”
啪地把手往‘门’上一按!
轰的一声爆响,地动山摇!
&bp;&bp;&bp;&bp;厚重的防盗‘门’就在我面前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门’框断折,墙壁开裂!
似乎整个楼都随之晃了一下!
这也太尼玛离谱了!
我被自己吓到目瞪口呆。
这法术也未免太强大了吧!防盗‘门’居然都能炸碎,以后破‘门’而入什么的都不需要炸弹了,直接上我就可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武丽娟和小胡警官都是一脸见鬼的震惊表情。
好吧,震惊就对了,我也很震惊啊!
不光我们震惊,左邻右舍也很震惊,刚刚那探头的老太太扯着个老头一马当先冲出屋子,边跑边喊:“地震了,地震了!”奔着那楼梯就跑了过去。
我好心提醒,“大娘,电梯在那边,没人坐!”
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说:“哎呀,小伙子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电视上都说了,地震的时候不能乘电梯,你们也快跑吧!”
“这个,其实不是地震……”我话还没说完呢,老头老太已经顺着楼梯跑下去了。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事实上,已经有嘈杂的喊叫声从楼梯间里传出来,还可以看到有人慌慌张张的从上层跑下来。
这下事情可真的大条了!
我们很震惊,邻居很震惊,可屋里那对却是一点不震惊,还在那里啊啊嗯嗯地叫呢,还越叫越大声,似乎想到地震的动静盖过去!
我挥散面前弥漫的烟尘,也不理已经陷入石化状态的武丽娟和小胡警官,迈步走进房间,就看到沙发上赤条条地纠缠着两个人,正是胡有为和他的新婚妻子。
两人明显是在做正常人类都最喜欢做的那档子事儿,搞得还相当‘激’烈,撞得啪啪直响。
只是这二位也未免太投了入吧,这么大动静都没听到,你们到是多少往‘门’口看一眼啊!
“姚有伟!”我试探着大喊一声。
正卖力努力的姚有为木呆呆地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咧呢一笑,笑得比哭都难看,“一起来玩啊,很爽了,来啊,来啊!”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和眼睛细看,发觉他眼底泛着一层青‘色’,脸皮上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线,使得整个脸皮看起来都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一般,又恶心又吓人,说话的时候,又长又灵活怎么看怎么不属于人类正常器官的舌头不停地在嘴‘唇’和嘴巴转圈‘舔’着,仿佛一条殷红‘色’的活蛇!
“师姐,你看到了吗?”我尽量正面对准姚有为,这样的话,冯甜就能过我‘胸’前的摄像头看到姚有为的样子,“这家伙看起来气虚体弱,应该是搞得太多了吧。”
“喂,喂,正常人哪会这样啊,他这明显是中了‘淫’术!”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半桶水先生,回头把那九十九本书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都记住了,省得一张嘴就是外行话,贻笑大方啊!”
靠,又被鄙视了。
我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她打击倒,再仔细看看,试着提出处理意见,“我们先上去把他们两个分开,分别控制住,再细研究,看看他们到底中的是什么法术,怎么破解。”
这个意见冯甜没有反对,只是简单说:“你在前面现场,现在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你要是觉得这可行,那就试一试,不管用的话,再另试别的办法好了,反正他们两个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再多做个三两回也不会死掉,不急在这一时!”
靠,这可是在救命啊,要是试错了,这二位很可能就是一命呜呼,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让试就试吧!
我立刻回头招呼武丽娟和小胡警官进来,三人一起动手,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硬分开来。
武丽娟负责控制‘女’人,我和小胡警官负责控制姚有为。
两人一被硬分开,便都是连哭带嚎,拼命挣扎着要再搞到一起去。
我们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再让他们搞的话,小命十之**就得‘交’待在今晚,两人的‘生’殖器官都是鲜血淋漓,尤其是姚有为的小兄弟,浑身‘欲’血,表皮都没了一层,居然还硬‘挺’‘挺’的跟个棍子似的。而‘女’人那边,鲜血不停从下体流出来,她却还扭动着身体想伸手去扣,似乎是极痒的。武丽娟果断地用手铐把她的双手拷在了茶几‘腿’上。
小胡警官也赶心有样学校,掏出手铐把姚有为给拷上了。
我想检查一下姚有为的身体,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他只是简单的被鬼‘迷’的话,那么鬼被干掉之后,他们应该恢复正常才对,可事实却是没了那鬼,他们两个却搞得越发厉害了,这明显不是那鬼的原因啊!
不过姚有为身体扭得厉害,一点都不肯配合检查,我只好请小胡警官帮忙牢牢按住姚有为,然后快速地给他全身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别说,我一这查,还真看出点问题来。
姚有为的小腹,也就是小兄弟根部上方的位置,赫然贴了一张符,看那符纹不像是壮阳的!
我看到的同时,冯甜自然也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就提醒我,“看看他老婆的小腹上是不是也有这么个符印?”
我让武丽娟帮看一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冯甜就说:“这是一种邪‘淫’术,从符纹上看不出是哪个流派,不过作用都是一样的,‘激’发人的****,让人变成只会遵守本能行事的禽兽。刚才我们抓错了,那个鬼应该是特意放在两人中间,控制那‘淫’术的效果,起到间隔作用,这样两人既能满足那方面的要求,还不会有太大的负作用。你把那鬼给干掉了,法术失去控制和缓冲,他们两个自然而然就纠缠到一起了,以他们的体质,大概活活累死吧!解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脑子里有用的东西全都存着呢。”
“让我解术?我……”我心里没底,还想让冯甜给个建议,可是冯甜却没再答理我,大概是铁了心要让我自己解决了。
算了,如今咱大小也是个高人了,不就是解个术驱个邪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九十九本书在脑子里呢!
我立刻深吸了口气,开始在脑子里翻找相关的法术。
&bp;&bp;&bp;&bp;我很快就在脑子里找到了一册名为《解术百法》的书。
书里详细讲解了应对各种法术,主要是邪术的解除办法。
对于‘淫’邪之术有专‘门’的一章论述。
我找到那一部分,抛掉前面详细讲解‘淫’邪之术的特点表征内容,直接看后面的解除相关。倒也不是很难,用的材料也都是家庭日用品。
之前学的驱鬼六术使用的材料也都同样都是大家日常生活中经常能用到的东西。
这让我对法术,尤其是捉鬼驱邪的法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仔细记住相关内容之后,我让武丽娟和小胡警官先按着两人,自己跑厨房去翻了翻。
虽然是新婚,东西居然准备得‘挺’全,想要的东西都找到了。
计有大米一袋、醋一瓶、面粉一碗,香油一小壶。
拿着东西转回到客厅,先用醋和好面粉,香油放一旁备用,在客厅中央的地面上清了一块场子,洒上一层大米,与武丽娟齐心合力,把那‘女’人拖过来放到大米上,用醋面在小腹贴符处涂抹,直到把那张符完全遮盖住。
涂的时候,我才发觉那符不是贴上的,而是画上的,也有可能是纹上的,总之不是纸,而是直接在皮肤上。
这让我用些犯嘀咕,这两人看起来可不像法量,那这么‘私’密的位置,会是谁给她‘弄’上了这么个符呢?
这个问题暂时存疑,涂好醋面,拿起香油,在她的鼻孔、耳孔、嘴巴、眼睛旁边分别滴了三滴。
这三滴香油一滴完,一直扭曲挣扎的‘女’人就立刻安静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两眼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
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试了试她的鼻鼻,还好,还好,喘着气儿呢,平稳有力,不像要挂的样子。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有些尴尬了,尤其是现场还在武丽娟这个‘女’警在,我犹豫一下,决定让武丽娟做下面的事情,就是在那‘女’人下身的那两个‘洞’灌注香油。
武丽娟听完我的要求后,满脸都是愕然,面孔有些发红,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大掰开‘女’人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拿着香油壶往那两个‘洞’里面灌注,灌注的时候需要计数,十个数一个‘洞’,也就是十秒左右。
我虽然没亲自动手,却也没转过身去假惺惺的避让,而是在旁边观察,以防不测。
还好一切顺利,武丽娟很快就完成了灌注。
但是当她放下那‘女’人双‘腿’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道亮晶晶的夹着红‘色’的浊黄液体突然从那‘女’人下身飞了出来,正溅到武丽娟的‘胸’口上!
那液体一落到她的衣襟上居然好像活物一般扭曲了一些,仿佛游戏里最低级的那种粘液怪一般,一下从她的衣襟里钻了进去!
武丽娟惊叫一声,下意识想伸手去拍打。
“住手!”我连忙大叫一声,猛得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把她的衣襟给扯开了。
这要是一般‘女’人,突然被扯开衣服,大概第一反应就是尖叫再顺手打我这个‘色’狼两个耳光什么的,她要真那么做的话,那可就耽误事情了。
但武丽娟却是相当淡定,听我叫住手,就立刻住手,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哪怕是认襟被扯开了,也不叫不动。
这就节省了一大部分时间。
不过当我扯开衣襟的时候,还是稍慢了一小点,正好看到那团粘液怪钻进了‘胸’罩里面!
尼玛,一会儿不好过关了,这武丽娟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啊!
我心里暗暗叫苦,但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又一把扯断她的‘胸’罩。
看到了!
那团粘液就在‘胸’口,竟然在往皮肤里渗!
我手上正好粘满了醋面,两手一搓,搓下来一些面球,抬手往那团粘液上一按。
那团粘液竟然好像知道大事不妙一般,立刻四散左逃,‘弄’得整个‘胸’口到处都是!
我按着面球在皮肤表面快速游走收拢,总算把那些逃走的液体都给收掉!
那些面球就膨胀起来,细碎的面球粘成一团,最后竟然胀得跟拳头一般大小。
我把那团面球拿下来,一时没地方放,左右一看,见茶几上摆着个鱼缸,里面还有两条锦鲤,也不管那么多,顺手就扔进了鱼缸。
那两条铁鲤欢快地游过来,围着那面团啄个不停。
我松了口气,一回头,见武丽娟虽然满脸面通红,但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任由衣襟敞开,也不遮一下,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唔,不错嘛,刚才太急,也没来得及细看,虽然不是很大,但又‘挺’又翘,形状极佳。
好吧,这不是重点。
咱得君子点,孔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非礼勿视吧!
我赶紧转过头,“武警官,你可以把衣服穿好了。”
这一转头,就看到小胡嘴巴张得合不拢,口水都淌出来了。
我冲他摆了摆手,“别看了,再看一会就出鼻血了。”
小胡啊地叫了一声,赶紧低下对,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尼玛,这人也怪,刚才看姚有为两口子现场表演都没见他这么失态过,看武丽娟‘露’个‘胸’居然就这样,难道他暗恋武丽娟不成?
正寻思着呢,就听武丽娟说:“我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回头一看,武丽娟果然穿好了,只是衣襟上的扣子都被我扯掉了,只能简单地掩一下,然后把衣襟下摆系在一起,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肚皮、圆圆的肚脐还有上面的事业线都‘露’着呢。
关键她穿的是警服!
********啊,********啊!
我也差点没流出鼻血来,不敢多看,定定神,看地面上那‘女’人。
这‘女’人虽然没穿衣服,但比起来就毫无‘诱’‘惑’感了,原因无它,皮肤表面全都泛着红线般的细纹!
刚才这些细红纹还没有呢,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浮了出来,而是越来越清晰明显,仿佛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般。
‘女’人又开始扭动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鼻耳眼嘴开始往外冒出黄‘色’的液体,液体中夹着细细的红丝。
那些红丝竟然好像活的,随着液体一流出来,立刻扭动着,居然想再钻回到‘女’人的身体里!
&bp;&bp;&bp;&bp;我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武丽娟和小胡警官的车后面,一路出了小区,转了大概两条街,最终在北大营的平房区外停了下来。
这里是这一带有名的棚户区,道路狭窄肮脏,房舍破旧低矮,现在已经列入政fǔ棚户区改造计划,正在拆迁当中,有些住户已经搬走,房子都扒了,不过还有些住户因为补偿条件谈不拢,一直不肯搬。
举报线索的是在这里搞拆迁的工程队工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头发半白,看起来‘挺’憨厚的样子,当我们到达的时候,他正在道边等着,看到武丽娟和小胡警官后,第一句话不是什么“你们可来的了”之类的屁话,而是直奔主题,“警察同志,是不是线索要是真实有效的话,真有奖金拿啊?那俺得上哪儿去领这钱?你们到时候认账吗?”
武丽娟肯定地答复了对方的问题,并且强调,必须确认真实有效才有奖金,那工人立刻毫不犹豫地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那家是个信教的,家里就一个老头,老婆好像是年初刚死的,听邻居说从来不跟儿‘女’来往,倒是经常有些人跑到他家里来聚会,神神秘秘的,一来不把‘门’锁上窗帘拉上,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平时老头也‘阴’气森森的,基本上不跟任何人说话,以前有来收电费水费的,结果他居然放狗咬人害,水电也就给断了,现在一到晚上他那房子里就黑漆漆的……”
我听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就‘插’嘴问:“你是怎么发现异常情况的?”
那工人说:“我是在这儿看堆的,晚上就在这儿住,那边那简易房就是工地给搭的。昨天晚上啊,我睡不着觉,就出来溜弯,结果发现那老头家里竟然有灯光,哎呀,我都在这里住了好些天了,从来没见他家里亮过灯,他家电都断了,哪来的灯啊?我好奇就过去爬‘门’缝上偷看一眼,嘿,他这回没拉窗帘,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那老头光着身子在屋地里转圈呢!他的背上居然纹着只特怪的大虫子,一开始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虫子趴他背上呢,仔细一看才看出来,好像纹上去的,颜‘色’老‘艳’了,你说他一个老头纹这么‘艳’的纹身,大半信息不睡觉‘乱’转,这事儿多古怪啊!”
我听着有些无语,这跟德胜楼案子没什么关系吧,就问武丽娟,“协查通报是怎么发的?都要注意什么事情?”
小胡警官抢着说:“就说让各警区留意异常事情异常行为,比如说晚上不睡觉有人异常活动的,近期有大批集装箱货车夜间频繁进出的,气温环境明显异常,温度异常低于周边的,有大量虫子孽生的……”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那表情很是有些,呃,怎么说呢,有点含情脉脉?不对,反正是有点急切的样子,似乎很想表现一下。
这是有‘阴’邪法术施展和活动的表象特征,要是往案子上对照,倒也没错,不过这么发协查通报的话,范围就稍有些大了,很多人实际上‘弄’不清楚这些分别,往往看着差不多就以为是,就好像刚才那工人说的那样,情况倒也符合第一条,只是一个老头晚上不睡觉光屁股在家里溜弯,这看起来虽然诡异,但似乎跟德胜楼的案子扯不上关系啊!
那工人也看出我似乎对他举报的线索不以为然了,着急地说:“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那纹身真的很奇怪,特别怪,一看就不正常……”他的词汇有限,形容不出有多怪,只是一个劲地强调特别奇怪。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那老头的房子周围的其它房子都已经拆了,遍地瓦砾残骸,只有他那一幢房子孤伶伶矗在那里,房顶都有些塌了,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异样的‘阴’森。
在距离房子大概十多步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空气变得有些‘阴’冷。
虽说是晚上,但毕竟是夏天,就算温度低也不应该这么‘阴’冷。
这种反常的温度说明这一带‘阴’气浓度超过了正常水平!
尼玛,还真有情况啊!就算不跟德胜楼的案子有关,至少也跟法术鬼怪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关。
那工人还在不停地说,似乎不这么说就不足以强调出他这个发现的重要‘性’,“你们试出来没有,这房子边上特冷,‘阴’森森的,我问过以前这里的住户,说是以前还没这样,就是自打老太太死了之后,就变得这样‘阴’森森的了,还有人听到过特渗人的哭声,‘弄’得大家一到晚上都不敢打他家‘门’前过……”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那家的院‘门’前。
那种老式的破旧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贴着红纸写的“以马内利”四个大字,两侧‘门’框上的是颂主的对联,左边是“神恩浩‘荡’‘春’风暖”,右边写“主爱深长活水流”,颇具中国特‘色’,就是不知道基督他老人家看到这对联会做何感想。
院‘门’内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完全不像那看堆工人说的那样。
那工人一看也有些急了,忙说:“昨天晚上真的亮了,不骗你们,屋子里通亮通亮的……”
“行了,你先在旁边等一下,不要靠近。”武丽娟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闪一边去,然后上前重重拍‘门’。
砰砰的拍击声传进院里,竟然隐约带着一丝回音,仿佛‘门’后不是个空地上的院子,而封闭幽深的‘洞’‘穴’。
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低哑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啊!”
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怒意。
“警察!”武丽娟大声说,“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一下,请打开‘门’说话!”
屋里就又没动静了。
那工人凑上来说,“要不然咱们闯进去吧,那老头才倔呢,上次政fǔ来两个人跟他谈拆迁的事情,说破了嘴也不肯开‘门’,最后倒底隔着‘门’跟他谈的,也没收谈成什么,你要是等他开‘门’,我看是没指……”
他这句话还说完呢,脑‘门’上突然冒出个尖来!
锋利,尖锐,闪着幽幽血光!
&bp;&bp;&bp;&bp;那工人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最后眼珠子干脆地从眼框子里掉了出来,只留下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
“滚开!”他缓慢地蠕动着嘴‘唇’,发出艰涩干哑的声音,“滚开,肮脏的凡人,这里是我主的领地,敢于进入者皆永世不得超脱!”
说完话,那个尖刷一下又缩了回去,只剩一下一个不停往外冒着血和脑浆的窟窿。
那工人却依旧不倒,转动着脑袋,用那两个没了眼珠子的黑眼眶向我们缓缓扫视,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扭曲的笑容,猛得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飞起一脚踹在那工人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门’上,轰的一声,将院‘门’撞得大敞四开,直接摔进院里!
几乎是他一掉进院子里,旁边就冲出一条黑影,一口就咬断了他的脖子,脑袋掉下来,骨碌碌滚进院子深处的黑暗当中。
咬断了那工人脖子的是一条狗,大名中华田园太,俗称土狗!
只是这只土狗与别的土狗大大不一样,虽然‘毛’‘色’啊、耳朵啊、尾巴啊都是一样一样的,可是它有三个脑袋!
一个脑袋咬断了那工人的脖子后,把嘴钻进脖腔子里吭哧吭哧地也不知道在啃什么,另两个脑袋却转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眼睛墨黑墨黑的,一点眼白都看不到,显得异常诡异邪恶!
三只头的狗啊!
这尼玛是变种吧!
武丽娟脸‘色’大变,立刻拔枪就‘射’,砰砰砰,一口气就把一梭子子弹给打得‘精’光。
中国警察使用枪支限制严格,所有多数警察在出任务的时候,对用枪都是非常谨慎小心,不过武丽娟显然是属于少数的那一部分,说开枪就开枪,一点犹豫都没有,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眼见着开枪已经成了事情,连忙掏出桃木剑,想了想又掏出道符来穿在桃木剑上。
冯甜就问:“你想干什么?”她一直不出声,我还以为忙别的去,没想到竟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的行动,赶紧回答,“那狗……”
没等我说完,就见那三头土狗已经趴了,武丽娟那一梭子子弹没有一个‘浪’费了,全部击中目标,把那土狗打得跟筛子一样,满是窟窿眼,流出来的竟然是黑‘色’的,带着浓浓的恶臭,淌到那无头尸体上,竟然蚀得尸体滋滋作响,青烟直冒。
“谁,谁竟然敢伤害吾守‘门’神犬!”
愤怒的咆哮声自院子深处响起。
一道闪电般的白光猛然自院落深处疾‘射’而出,目标正是武丽娟。
还好我加着小心呢,虽然小心的目标不太对劲,但终归警惕‘性’较高,及时做出反应,猛得扑过去,将武丽娟扑倒在地,然后搂着她着地往外滚。
身后寒风凛冽,感觉什么锋利的东西几乎是紧贴着后背落下。
轰的一声大响,尘烟四起,跟着就是扑通一声,一个身体重重倒在我们身旁。
我定神一看,竟然是小胡警官!
“小胡!”武丽娟大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小胡警官,可惜已经晚了,小胡警官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砍出了个大口子,那伤口是如此大如此深,以至于他整个脖子都快断掉了,脑袋向后耷拉在背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不停地自腔子里涌出来,几乎眨眼工夫就浸湿了武丽娟的衣服!
我惊魂未定,回头向院‘门’口看这去,却见一支惨白的镰刀样的东西正缓缓地往院‘门’里缩,锋刃上还在滴着血!
刚才应该就是这东西冲出来想杀武丽娟,结果被我破坏没有成功,反过来顺手杀掉了没及时做出反应的小胡警官!
“这是邪物,用铜钱剑吧!”冯甜提醒,“我想办法联系省厅那边支援你们,但在警察赶到之前,你必须得把看‘门’的那东西干掉,不然的话,支援来的越多,伤亡会越大!”
我问:“金刚护体能顶得住那东西的攻击吗?”
冯甜沉声说:“能顶一次!这东西是物理攻击,金刚护体神通主要是守魂的,对‘肉’体的防御力不是很强,但也可以顶一顶!”
“用枪攻击有没有效果?”我想起武丽娟‘乱’枪打死三头土狗的事情了。
冯甜说:“普通子弹没有效果,得专‘门’加持法术才行,你没学过。”
“那就只能上去‘肉’搏了!”
作战之前,必须得了解清楚敌我双方的情况,这叫知己知彼嘛,根据双方情况才能拟定作战方案。
我拿出铜钱剑,掂了掂。
使用过这么多次后,剑身上已经出现了龟裂纹,眼看着就要坏掉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回,要是半路块掉,那我可就惨了。
这时候,我深感自己本领不济,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把那九十九本书都翻一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战的时候,各种突发情况太多,冯甜在后面也不可能总那么及时的告诉我怎么办,最终的关键还得是靠自己!
“看‘门’的那东西是关键,如果让它跑掉,会非常麻烦。”冯甜继续说,“当你靠近大‘门’的时候,他会攻击你,你可以使用铜钱剑试着攻击,如果能斩断他的武器,就进去,斩不断就退出来,不要把命丢在里面。进入的时候,多贴地走,最好是爬过去,不要抬头。记住,事情不对,就退出来,不要逞强,让那家伙跑了虽然麻烦,还可以弥补,但如果命没了,你就什么都没法做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可舍不得死,有危险保证麻溜地往回跑!”我正做保证,就见武丽娟把小胡警官放下,给枪重新装填好,站起来就要往院里走。
这尼玛是去送死呢!
我赶紧上前扑倒她,呃,其实我是想拦住她,不过站在‘门’口太危险,所以扑倒比较安全。
事实证明,我简直太英明了,我们两个刚刚倒下,那镰刀般的东西就又闪了出来,在空中刷地一划缓缓缩回,留下一道惨白的光芒。
如果武丽娟没被我扑倒,那现在的情况大概跟小胡警官一样了。
“放开我,我要给小胡报仇!”武丽娟在我身下扭动挣扎。
我按住她的双手,紧盯着她的眼睛,沉声说:“你进去是送死,留在外面,呼叫支援,我进去,放心,不会让这王八蛋跑掉!”
武丽娟呆了呆,果断地把手枪塞给我,“你小心!”
靠,这也太果断了吧,你至少客气一下,挣扎一下,喊两句什么要亲手报仇之类的,让我这人情也再大一些嘛!
...
&bp;&bp;&bp;&bp;枪现在对我没什么用处,索‘性’还给武丽娟,让她拿着防身,我就拎着桃木剑,背着自家满满当当的挎包往院里爬!
不,是匍匐前进,现在可是法师驱邪时间,这么高大上的工作,怎么能说用爬呢?
当了那么几年兵,我这匍匐动作还是相当标准的!
头不抬,屁股不撅,几乎是紧贴着地面往前爬。
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爬的时候,屁股会不自觉地翘高,那要是遇上这种情况,可就惨了!
自打我开始往院子里爬,那镰刀般的东西就伸出院‘门’,一直在我上方划来划去,几乎是紧贴后背,如果屁股稍抬高一点,那就给削下去了!
我冷汗直冒,死死压低身子,哪怕因此爬得慢一点也不要紧,倒也是一路安全地爬进了院‘门’口。
我这脑袋和手刚往院子里一伸,那个声音就响起来了,都不能叫愤怒了,而得叫暴怒,吼得震天动地,“肮脏的凡人,你怎么敢玷污吾主的领地,吾必将你碎尸万段,锉骨扬灰,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靠,就不能好好说点白话?你一孤寡老头,想来也没什么文化,装什么大瓣蒜啊!
不答理他,继续往里爬,反正它也砍不到我。
路过那工人和三头土狗的尸体时,我刻意小心地绕过去。
那工人的尸体已经被三头土狗的血给蚀得破破烂烂,眼看着连骨头都要蚀干净了。
越过这两具尸体,越往里爬就越黑,‘阴’森森的,寒气‘逼’人,不过也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就是视线不透笼,仿佛眼前‘蒙’了一层厚厚的黑纱般,感觉异常憋闷。
现在我可以看到,那镰刀般的东西后面是一支长长的白‘色’的杆子,一节一节的,竟然是人骨头拼接而成,‘挺’老长,从屋里的窗户伸出来。
那窗子玻璃已经全都碎了,隐约可以看到屋里站在个黑沉沉的影子,看起来好像是披了个宽大的罩袍,就星球大战里面杰迪武士那种,而骨节拼接的镰刀把就从那个黑影上伸出来的。
这形象,满经典的嘛,死神啊,罩袍镰刀的,要是袍子底下再有具白‘色’的骷髅那就圆满了。
不知道这货是在玩copy呢,还是真就本来是这个形象。
如果它真是这个形象搞‘乱’,那事情可就大条了,难道这货是个死神?
冯甜说它是守‘门’的,难道它看守的是地狱之‘门’之类的东西?
唔,我要是进去的话,会不会见到驴子恶魔这二货呢?他叫什么来着?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
“是谁,是谁在召唤吾,是谁在请求吾的到来,如果没有充足的祭祀与血食,吾必将此地所有生灵粉碎,以鲜血平息吾的怒火!”
要不说驴子恶魔是真敬业啊,我这儿刚一想到他的名字,他就喊着口号跳出来了,等念完了才发觉事情不对劲,“我靠,你喊我干什么?你说过以来没事儿不会随便‘骚’扰我的!我,我跟你拼了我!”说着话,张牙舞爪就向我扑上来。
我一抬手把他按在地上,“别‘激’动,别‘激’动,我这有事儿向你咨询,你看看前面屋子里那货,认识他不?他刚才说要把我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是不是跟你们地狱‘挺’熟的?”
驴子恶魔呆了呆,扭头往房子里看了一眼,不由得惊咦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从我手底下挣扎出来,嗖嗖就奔着屋子里那货过去,结果刚飞了没多远,镰刀刷地一下就把他给砍成了两半!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驴子恶魔的投影分身不是只有我能看到碰到吗?怎么被一刀给砍了!
赶紧又念他的名字,驴子恶魔喊着口号重新出现,喊完了之后立刻像我一样趴地上不敢起来了,低声说:“你怎么惹上这种狠角‘色’了,这家伙是变态的!”
我不由有些惊喜,“你认识它?快说说它是什么情况?养你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驴子恶魔翻着白眼说:“什么叫养我?你什么养过我了!做为一个恶魔,我必须得申明,你这句话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跟我解除联系吧,我马上就告诉你这家伙的全部情况,包括它的弱点,只要知道了它的弱点,干掉它是小菜一碟!”
我冷冷地说:“我们签合同的,你别在那里扯谎了,我能感应到,说实话吧!再在那里废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驴子恶魔立刻说:“我不认识它,不过只说过。地狱有十八层嘛,越往下的恶魔越强大,我听说在第十八层地狱里有一道通道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门’户,每一层的至尊魔王们会定期进入那个‘门’户聚会,前面那个家伙,就是那个‘门’户的守卫!至尊魔王们似乎也非常畏惧这个家伙,每次进‘门’前,都要给这个家伙好处,不然的话就进不去‘门’!进不去‘门’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不过每位至尊魔王都没有不进去过,哪怕是需要给的好处再多!”
尼玛,这地狱也有不正之风啊,进个‘门’还得行贿,这简直是日了狗了。
“前面那家伙那么厉害?”我有些怀疑驴子恶魔的话。
驴子恶魔说:“本体是很厉害的,不过嘛,它跟我们一样,进不到人间,前面那个充其量只是它的分身投影,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对付,呃,你保证以后再也不用名字召唤我了,我就告诉你!”
我毫不犹豫地做了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用名字召唤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了!”
驴子恶魔当即紧张地摆手,“行了,别‘乱’叫我的名字,被那个家伙听去了,我可就死定了。那家伙的要害在脚,不在头,你只要过去把它的脚砍下来就解决问题了。我先走了啊!”说完闪身一跳,消失了。
靠,跑得这么快干什么,我话还没问完呢!说起来,以前我可没见过它自己开溜的,难道是最近长新技能了?
我想再召唤他,可是想到刚才已经做过保证了,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不能随随便便食言,于是我就没叫他的名字,而是随随便便许了个愿。
“少年啊,你终于想清楚了吗……”
驴子恶魔又喊着口号出来了!
...
&bp;&bp;&bp;&bp;“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好了以后不召唤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驴子恶魔眼里饱含着泪水,看起来真是伤心‘欲’绝。
“我没叫你名字啊。”我无辜地说,“我就是随便有个想法,你就跳出来了,这跟我没关系!”
驴子恶魔跳脚道:“随便有个想法?大敌当着,你想吃天底下最美味的小笼包?你当我傻吗?”
“好了,你最聪明了,下次我换别的愿望好了。”我很没诚意地随口安慰了他一句,“刚才我话没问完呢,把他的脚砍下来之后,还有什么说道没有?比如这脚用不用拿东西装起来,上身会有什么情况?我砍它的脚,会不会引发它的反击?”
驴子恶魔怒道:“这些我哪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做为一个法师,难道这些事情你不比我懂吗?”
我一想也是,“那好吧,你……”正想让他闪人呢,冯甜邓突然说:“问问他,屋子里投影的那个家伙是什么物种,也是恶魔吗?”
我赶紧把问题问出来。驴子恶魔犹豫着说:“应该不是恶魔吧,要是恶魔的话,它就必须接受本层至尊魔王的统治,这是地狱的铁律!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它好像是上面安‘插’在地狱这里监视的眼线什么的,守‘门’的同时观察地狱的情况。呃,上面就是你们所说的天堂。”
我不由大惊,“难道这货会是天使?”
难道天使不应该是长着白翅膀,一出场就满身光闪闪的跟电灯泡一样抢眼的角‘色’吗?前面那位从哪个角度看,都跟天使扯不上关系啊!难道会是天使的‘私’生子?
驴子恶魔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谁说天堂里出来的活物就一定是天使,难道人间凡是会动的都是人类吗?”
唔,他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办法驳,所以直接一挥手,把他给打散了。
继续往屋里爬,推开紧闭的房‘门’后,那个一直在我后脑勺上方挥来挥去的镰刀总算消失了,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没有起来,而是接着往里爬,再进到屋里。
终于看到了那个站在窗前的黑影。
黑影缓缓转过身面向我。
在完全看清对方样子的那一刻,我真是被吓到了,冯甜也是抑制不住地惊呼出声,“我靠!”
这是典型的北方平房建筑格局,进屋就是大炕,那个黑影就在炕上站着,面前是破碎的窗子。
果然像那个工人说的那样,是个老头,不过他不是披的什么杰迪武士同款罩衣,而是‘床’单!
‘花’绿格子纹的‘床’单,还破了几个‘洞’,像斗篷一样系在脖子上,还打了个大结。
‘床’单之下的身子光溜溜的,连条内‘裤’都没穿,‘露’出干瘦的可以数清肋骨的身子!
老头看向我的目光呆滞,眼神空‘洞’,眼睛明明朝向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着我。
我没看到那个镰刀一样的武器,倒是看到他的右手里拎着一柄菜刀!
老头歪头看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拎着菜刀向我走过来,一步步,缓慢而又坚定,每一步落到炕上都发出忽通一声闷响,沉重得超乎想像。
火炕被他沉重的脚步震得尘烟四起,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仿佛刀刻的脚印!
虽然情形有些诡异,但这老头看起来基本还是人样,真要直接砍他的脚,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于是我冲他大喊:“警察,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老头一抬手,就把手里的菜刀朝我扔过来。
我一缩头,菜刀自头顶上飞过,当的一声,剁进了那‘门’框上。
靠,我这爆脾气的,居然还敢袭警!
我立刻拿定主意,趴在炕边上,挥起铜钱剑狠狠地砍了过去。
这铜钱剑看着没开锋,而且已经多有破裂,但确起脚来却是跟斩瓜切菜一般,没有丝毫阻滞,一挥而过。
老头两脚俱断,立刻朝后摔倒,忽通一声,沉沉摔到炕上,竟然连叫都不叫一声,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一招得手,我大为兴奋,跳起来就想去控制住那老头。
我这刚往起一跳,冯甜立刻大声叫道:“趴下!”
这一嗓子大得,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响,我打了个‘激’灵,立刻不假思索地直接又爬了下来。
刷的白光一闪,镰刀鬼魅般闪现,在我上方一划而过,如果没有冯甜示警,这一刀就足以把我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我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倒也趁机看清了那镰刀的来路。
竟然是来自于老头的后背!
老头现在仰面朝天的躺在那里,一时起不来,那镰刀就是从他身子底下伸出来的,随意弯转曲伸,仿佛是章鱼的触角一般,只是依旧没办法往地面上砍,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限制,镰刀一接近地面半米左右的高度,就会砍不下去,立刻停止!
我向前猛得一窜,挥起铜钱剑砍向老头的腰部,准备把他拦腰砍为两截。
蓦得,两支白森森的尖刺自老头身下弹出来,在腰上方‘交’叉格挡,想要挡住我的铜钱剑!
在那一刻,我突然间福至心灵,也有可能是感受到了铜钱剑的需求,总之那一刻的感觉非常微妙,直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就调动法力输入铜钱剑。
随着法力的注入,铜钱剑闪过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落到‘交’叉格挡的尖刺下,直接将尖刺砍断,毫不停留,一气向下,干脆利索地把老头拦腰斩为两截。
老头上半截身子几乎在身体被截断的同时跳了起来,竟然没有一点鲜血从断口出流出来,也没见内脏往外掉,只见到老头的皮肤诡异的蠕动着,不时有一个又一个小包自皮肤底下鼓起来。
蓦得,一个小包鼓破了,一截闪着寒光的锋利尖刺自皮肤底下扎出来,旋即向下划落。
嗤啦一声大响,仿佛扯破了一匹厚布,老头的皮肤被整个撕开一个大口子,一支又一支锋利的尖刺自破口中伸出来,向着其他方向切割撕扯!
好像甩掉了披在身上的‘床’单一般,扯破的皮肤被抛开,‘露’出了隐藏在那层人皮之下的东西!
看到那东西,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耳边传来冯甜的低呼,“这是什么鬼东西!”
...
&bp;&bp;&bp;&bp;从老头皮肤下钻出来的东西主体是个圆球,黑‘色’的,溜圆溜圆,表面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正中央有一只眼睛,圆圆的,大大的,没有眼皮也没有睫‘毛’,白眼珠上满是细碎的血丝,看起来倒好像无数红‘色’的丝线将中央的黑眼仁与四周的眼框连起来了一般。
除了长着眼睛的位置外,圆球其他部位都长满了一节一节白骨组成的尖刺,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不和,屈伸曲折,随意灵活,而那个神出鬼没的镰刀就长在圆球的正上方,骨节比其他的尖刺骨节都多,更长也更加灵活。
想必这才是那个什么守‘门’人的真正投影分身,而刚刚的老头应该是早就死了,只剩下一层皮做为伪装披在那怪东西的身上。
驴子恶魔说这东西的弱点是脚。
可是它哪里有什么脚啊!我看了一眼又一眼,除了那些尖刺,我就没看到别的东西!
圆球从老头皮肤底下出来之后,却没有移动,而是立在原位,眼睛紧盯着我,缓缓挥舞着尖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
我二话不说,立刻又许了一愿望,把驴子恶魔给叫了出来。
驴子恶魔的怒火快要烧上九重天了,脑袋顶上真的可以看到有一缕火焰在闪动。
“你搞什么啊,为什么又要叫我出来!难道你已经解决战斗了吗?为什么许愿要喝德国黑啤!你要是实在没能力解决这家伙,你干脆向我许愿战胜它吧,只要跟我签约,我本体的力量就可以投入人间借你使用,对付这种东西,轻轻松松啊!”
我更恼火,说:“哪个是它的脚?你给我指出来!”
驴子恶魔回头看了那圆球怪物一眼,“那些尖刺就是它的脚,头顶上的骨镰是它的武器,那可是个好东西,据说是天兵之‘精’,哪怕只是投影,也蕴含着最强的锋利意念,你要是能把那骨镰搞到手,使用法术融入兵器当中,妥妥的就是一神兵利器,斩神杀魔,除妖除怪,就没有砍不了的,当然了,你想收集这东西的话,那就得需要我提供法术支持,咳,这是我们地狱的秘法,没有签约确定关系,概不外传,不如你就签了吧,灵魂这东西你死了之后也就没用处了,不如废物利用换点生前好处……”
“告诉我那个收集骨镰的法术!”我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这个法术叫采兵术,是地狱三大采集术之一,需要以采集人的血‘肉’为引,魂魄为器,具体方法是……”驴子恶魔一口气就把那个采兵术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有难以理解地方还着重解释了一下,就我这智商的,听一遍居然也听得明明白!真看不出来,这驴子恶魔还是个好老师!
把采兵术讲完,驴子恶魔才反应过来,吓得捂住了嘴,一脸见鬼的表情,惊恐地看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把采兵术教给你!这,这不科学!”
我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就是随便一问,谁知道你就巴拉巴拉地把所有内容都讲出来了,讲得这个仔细啊,咳,这是你自愿告诉我的,可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对了,你看这东西一直停在那里不动,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不是它不会走路,那就是投影没有全部完成,它还不能移动!要是不会走路的话,它也没有资格看守那个神秘的让魔王们都低头的‘门’户,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后者了!这对你是个好机会,只要小心不要被它砍到,就可以对它随意宰割了。”驴子恶魔一边说着,一边却是满脸惊恐,说完之后就尖叫,“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合约,是那个合约,你对我使用了强制条款是不是!”
“哪有强制条款这种事情,那个合约只是保证你对我说真话说实话,不会使谎话骗我,除了这个,其他的约束根本就没有!”我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就说明你刚才想要对我说谎,合约生效,强迫你把谎言变成了实话,你要是不想对我说,其实可以不用说,犯不着用假话骗我嘛。不信你可以试一试,只要不想着骗我,哪怕是打定主意不回答都没问题。那个,再问一下啊,这东西的名字叫什么?”
驴子恶魔紧闭着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叹气说:“不就是一个名字嘛,告诉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样对我那可是太不地道了,我刚告诉你解释办法,你就这样用来对付我!”
驴子恶魔依旧一言不发,一脸得意的得瑟表情。
“看来我要是问你为什么我趴在地上它就攻击不到我,你也不会回答了。”我叹气说,“我还想再问问,要是接近它的话,趴在地上这个办法还有没有效呢!”
驴子恶魔笑咪咪地看着我,得意非凡。
好吧,让他得意一会儿吧,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已经得到了。
当我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自然就会想到答案,就算是不说出来,我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签订了那个合约之后,驴子恶魔对于我来说,就等于是被黑客远程控制的电脑,根本藏不住任何想法,我需要答案的问题,只要他一想,我这边就能立刻感知到。
得到全部想知道的内容后,我立刻采取行动,紧贴着地面爬到那圆球近处,开始挥舞着铜钱剑切割圆球的那些骨节尖刺。
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虽然圆球非常愤怒,但它却无论如何也攻击不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它的触肢全都切,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圆球,掉在炕上连挪都挪不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嘴炮攻击,“卑劣的凡人,你这样对吾,你一定会后悔的,当吾主降临之日,吾必将请求他将你打入永世不得超脱的世界,生生世世受尽无穷苦楚……”
真是怪事了,它连个嘴都没有,这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难道是靠眼睛在说话不成?
我无视掉圆球的嘴炮攻击,开始准备对付圆球正上方长着的那支骨镰!
...
&bp;&bp;&bp;&bp;那个骨镰里蕴含的天兵之‘精’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一种意念!
对于更高层次的生物环境(比如说我们认为是神仙的生物)来说,时间与意念不是虚无飘渺的概念,而是切实存在的一种东西,就好像我们这种层次生物环境中的桌子啊椅子电脑啊之类的东西一样,可以看得见‘摸’得着,可以去改变‘操’纵。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费劲,至少冯甜当时在通讯器里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什么维度啊,什么啊动量啊,什么非对称‘性’啊,每一个字我都能听得懂,但合到一起,我就完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最后她直接对我进行鄙视,也不解释了,让我专心收取骨镰就可以了。
用她的话来说,这点天兵之‘精’对于更高层次的生物环境来说,根本就是个笑话,如果类比一下的话,大抵相当于一分钱对于我们人类而言,掉到地上去捡都嫌费劲!
不过同样的东西对于不同的层次,价值自然是不一样的,对于更高层次的生物环境来说不值一提的这么点天兵之‘精’,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是稀有罕见的宝贝了!如果能够把采到的天兵之‘精’加入到某样兵器上面,那样兵器就可以无坚不摧,号称神器!
对于这一点,驴子恶魔没有说谎!
不过采集和利用天兵之‘精’没有那么简单,人间也有相关的采集法术,不过都是各‘门’派的核心的不传之秘,冯甜虽然懂得很多,但这个采集法术却是不会。
而驴子恶魔教给我的采兵术从始到终都透着属于地狱和恶魔特有的邪恶‘色’彩!
这个法术需要以采集人的血‘肉’做为引子。
什么叫引子,就是钓鱼的‘诱’饵,拿血‘肉’做‘诱’饵把那天之‘精’‘诱’‘惑’过来发。
这血还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地方的血和‘肉’就行,必须得是心头血‘肉’!
难道我还要先找个医院做个手术从心脏下摘下一块来不成?
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就算事先知道要用这玩意,做手术摘下来了,保鲜也是个大问题啊,要是万一变质了臭了,人家天兵之‘精’不喜欢,那不是白挨一刀了吗?所以法术上面有要求,必须现用现取才行!
怎么取,当然是给自己一刀,扎到心脏上,带出点血‘肉’来。
这尼玛明显是在作死啊,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刀捅进去,恰到好处的取点血‘肉’出来,还不伤到心脏,最大的可能是一刀捅进去,就此嗝屁着凉了!
“算了,不要这东西了。”冯甜遗憾地说,“虽然可遇不可求,‘挺’少见的,但还是没有命重要,你还是赶紧动手,先把那圆球劈了吧!”
那圆球的尖刺被我全都削掉,骨镰又攻击不到我,可也没有就那么呆等着任我宰割,而是又长出一茬尖刺来了,长得还‘挺’快,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长得跟个仙人球似的了,而且那些尖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着。
更重要的是,圆球的颜‘色’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化,黑‘色’正在变浅变淡,透出一股子淡淡的‘肉’‘色’。
冯甜提醒我,一旦整个‘肉’球完全变成‘肉’‘色’,那么这东西的投影分身降临就算全部完成了,到时候就可以离开原地到处闲逛,而且骨镰可以攻击趴在地面上的目标,也就是我了!
现在它之所以不能移动,不能攻击靠近地面的目标,原因就在于它还没有完成全部的投影降临,部分身体不听使唤,大抵相当于中风半身不遂的症状,而且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同时在被这个世界的本能所排斥,大地是一个世界的坚定存在基础,也是世界本能最强大的地方,这个圆球被大地所排斥,尤其是攻击‘性’器官,受到的排斥最大,甚至都不能接近地面。
我决定放弃这个可以制造超级神兵利器的天兵之‘精’,再神的利器也没有小命重要!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驴子恶魔却突然说话了,通过愿望召唤出来的它,在没有我的允许之前,是没有办法离开的,只好辛苦地跟我一起趴在地上。
“采不到心头血‘肉’啊?不要紧,我这里有个小办法,可以轻轻松松的采到心头‘肉’。”他说着从屁股后面‘摸’出个细尖的小管子来,那管子通体透明,看起来好像是玻璃制成的,表面有细细的黑‘色’纹理,显得异常‘精’美,“我们恶魔特制采用的采血器,就是用来应付这种场面的,你看我们也需要用心头血‘肉’来采集意念,不能总是拿刀刺自己吧,就算再有准头,万一哪次手一抖,不就把自己搞死了?所以我们发明了这个专用采血器,有法术限制,只需要对准心脏部位的皮肤轻轻一刺,都不用刺透肌‘肉’,就可以自动吸取心头的血‘肉’,安全环保,无毒无害无副作用,最最重要的是还无痛,而且伤口会快速愈合,不留一点疤痕!”
我没好气儿地说:“你就是个投影,手里拿的不也实物,给我也用不上啊!”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驴子恶魔自信满满地说,“只需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可以破开空间间隔,把这东西送到你的手里,保证即刻送达,绝无耽搁!”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心中立时警惕起来,这货再怎么表现得蠢萌,那也是恶魔,缠着我的目的是想夺取我的魂魄,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一点点灵魂的碎涎!”驴子恶魔刷地又作屁股后面‘摸’出把小刀子来,“碎涎是你灵魂的冗余产物,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放着也是‘浪’费,给我一点点就好,就这么一点点!”他一边说,一边用两个蹄子比划了一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你师姐,她是明白人!只需要一点点,你不仅可以拿到这个采血器,而且可以得到制造采血器的秘方,以后再采集其他意念的时候,就再也不用犯愁了!”
听着好像很合算的样子,我便向冯甜请教,这个灵魂的冗余是什么东西,又问驴子恶魔要切一点点去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我这问题还没问完呢,对面那圆球突然动了起来!
...
&bp;&bp;&bp;&bp;圆球不停的颤抖着,表面隐隐有裂缝浮现!
驴子恶魔催促道:“快做决定,那东西快孵化出来了!”
我大吃一惊,“孵化?难道这东西是个蛋?”
驴子恶魔嗤笑道:“瞧你这话说得多稀奇啊,但凡智慧生物,哪个不是七窍双孔啊,这当然是个蛋了!”
“闪一边去啊!”我挥手想把驴子恶魔打散,可他却一跳,居然躲了过去。(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呦喝,这还是他第一次躲避我的打击,倒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现在没工夫答理他,还是先把眼前这家伙干掉再说!
我紧贴着地面猛爬到那圆球近前,挥起铜钱剑就砍。
锵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骨镰弯下格住这一剑!
我不禁‘毛’骨悚然。
骨镰下弯的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之前,眼看着就要接近地面了!
按照这个高度,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把我的后背剖开!
这货完成了投影!
圆球颤抖着裂开,一个乌黑的身影自其中缓缓站立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后退逃跑,而是一跃而起,高举起铜钱剑,向着那个乌黑的身影砍下!
刺眼的白光闪过,脖子上一凉!
金光几乎同时炸起,一声幽长的佛号响起,我的身体表面隐隐浮现出一个双手合什的光头和尚身影。
金刚护体技能被动发作,挡住了骨镰的致命一击!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铜钱剑落下,狠狠斩在那个乌黑身影的头上。
感觉仿佛砍在了钢铁上一般,发出轰的一声大响,火星飞溅,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双手发麻,铜钱剑就在飞溅的火星之中崩碎!
到极限了!
在最关键的时刻,我赖以救命的铜钱剑完蛋了!
那个乌黑的身影发出刺耳的嚎叫,抬起细长的爪子捂住脑袋,拼命的摇晃,有粘稠的液体从爪子下流出。
我看清了它样子。
上身子倒是人形,可这脑袋却绝对跟人类无关,看起来倒好像某种虫子,带着天兵之‘精’的骨镰依旧长在脑‘门’,背上生有三对透明的翅膀,下半身却是蜘蛛一样的八只脚,每只脚的顶端都是锋利无数的尖刺,还闪着幽幽蓝光!
铜钱剑断了,我已经无路可退,索‘性’把心一横,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个简****的太极图,合身扑。
那怪物大概是被我那剑给劈出脑震‘荡’来了,捂着头光在那里摇晃,没来得及躲避,被我一家伙就给扑倒在地。
我骑这货的脖子上,举起手掌对着它的脑袋噼嘲啪啦就砸开了,最开始两掌我用的是‘阴’阳掌,不过打在那怪物脑袋上似乎没什么效果,反倒震得我手掌生痛,我这才意识到这货不是普通的鬼怪,而是某种异位面生物在人间的投影分身,我用‘阴’阳掌打它似乎不怎么对症,当下快速在它脸上也画了个简易太极图,对掌击下,使出‘阴’阳隔空震,猛击一掌。
这一巴掌打下去,立时就见效了,当场打得那怪物嗷的一声惨叫,猛得一‘挺’脖子,险险没有把我给掀下去。
我好不容易占据了优势,哪会容它摆脱,当下双‘腿’紧紧夹住它的脖子,借着它的力道向旁边一倒一扭,登时换了体内,变成了我躺地上它在我的身上,我收回‘腿’,把整个人都缩在它的身后下,一手揪着它的脖子,一手不停地连续打击它的面前,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那怪物被我打得嗷嗷惨叫,头顶骨镰挥舞着想我要攻击我,奈何我躺在它的身底下,借着它的身体做掩护,而骨镰还是不能完全接触到地面,以至于不能从缝隙里攻击,再锋利也没有用武之地。
怪物背上的翅膀胡‘乱’拍打,两只爪子,真的是爪子,上面的指甲锋利得跟勾子一般,往我身上胡‘乱’抓挠,那叫一个痛啊!被抓到的地方全都火辣辣的,也不知破了多少口子。
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我只管揪着那货一个劲地狠拍,十几巴掌拍下去,它的整张脸被我拍得稀烂,看起来好像一滩烂泥样,分不出个数来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那稀烂的皮‘肉’之下是坚愈钢铁的骨头,每一掌拍下去,都震得生冯有,这几十巴掌下来,我的手已经肿了!
我这真是骑虎难下了。
干不掉这货,也不逃不出来,可要是僵持下去,等力气耗尽,让他挣脱开,我没了遮掩,同样是难逃一死!
驴子恶魔噌噌飘了过来,“你刚才怎么不砍他的‘腿’,他的‘腿’才是弱点啊!”
砍你妹啊,那骨镰的速度那么快,我砍‘腿’它可能挡不住吗?
驴子恶魔依旧喋喋不休,“不行啊,这样下去你可就死定了,要不要我帮忙吗?跟我签了约,我的力量就可以借给你用,‘弄’死这么个投影分身不要太简单啊,来,签吧,签吧!”
“滚蛋!”我百忙之中回了一句表达自己的态度。
驴子恶魔摇头叹气说:“不签就不签嘛,我们恶魔签约向来是讲究自愿的,你不签我也不会强迫你,用不着口出恶言嘛。不过,你现在这么僵持下去,就死定了,看你现在也没有别的手段,不如试试采兵术,夺了它的天兵之‘精’,干掉它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这个采血器啊,只收一点点灵魂的碎涎,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这可是绝对优惠大酬宾,这种赔本买卖只此一次,再没有二回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要是不买的话,那我可就找这货做‘交’易了,或许把你‘弄’死也不错!”
靠,威胁了,你等着!
我赶紧向冯甜请教这个灵魂碎涎的问题,得到冯甜的回答是,给恶魔一点灵魂碎涎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对与恶魔‘交’换条件千万要谨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他们的圈套!
我犹豫再三,终于拿定主意,对驴子恶魔说:“你采吧!”
驴子恶魔大喜,噌一家伙从屁股后面掏出把刀来,拎着刀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你怕什么,我只是个投影,不可能对你造成任何伤害,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是采碎涎,放心,不会伤到你的,这个工作我比较熟,总干,熟能生巧嘛。”
驴子恶魔一边说,一边爬到了我的头顶上,也不知在忙活什么,只是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发凉,心中正有些不安的当口,却忽听驴子恶魔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
&bp;&bp;&bp;&bp;惨叫声未止,驴子恶魔噌一下出现在我面前,怒气冲冲在对着我吼:“你头顶上的生命之焰呢?为什么没有了,你把它藏在哪里了!”
我莫名其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把命火藏在哪里了!”
“什么叫跟我没有关系!灵魂碎涎就是从重生命之焰中析出来的,没有了生命之焰,就不会产生碎涎,我还采集个屁啊!”驴子恶魔是真怒了,气得嘴里都开始吐白沫了,“法师果然是最令恶魔厌恶的生物!排在最讨厌签约生物榜首,果然有道理啊!快把你的生命火焰‘交’出来!”
他跳着脚,挥着刀子,仿佛抢劫却遇上了穷鬼的强盗,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呃……这个我真拿不出来!”我遗憾地告诉他,“上次跟一个眼睛拼命,我把命火当武器扔出去爆掉了,我现在就剩下左右肩的命火了,要不你去肩膀上将就用一下?”
“扔,扔出去爆掉了!”驴子恶魔一下子傻眼了,手里的刀子一下就碎了,呆了片刻之后,开始进入爆走状态,“哪有你这种家伙,人家拼命就是说说,你怎么真拿命去拼啊,你是傻的吗?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吗?你,你,你既然没命火了,为什么还答应我可以采集你的灵魂碎涎啊,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专‘门’为了坑我的吗?”
我觉得这驴子恶魔的‘精’神绝对有问题,我这儿跟怪物拼命呢,眼看要支持不住了,他在那里纠结我有没有命火的这点问题,简直就是莫名‘春’妙嘛,我有没有命火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好,干脆不接他这茬,直接问:“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驴子恶魔气急败坏地说,“不给,我都没有采集到碎涎……”他虽然说着,可是手却动了起来,伸到屁股后面‘摸’出那个采血器向我递了过来。
这次的采血器跟上回有些不同,怎么说呢,上次他拿出来的,崭新锃亮,还闪着光,可这回拿出来的,那有点旧,好像被用了似的。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这可是采血用的,还是往心脏这么重要的部位扎,拿个旧的来,不会染上什么传染病吧!
“不能给你,给你了,我,我怎么办啊!”驴子恶魔拼命想往回缩手,但是那手却根本不听使唤,某种不受他控制的力量接管了他的手。
采血器缓缓递到我面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
在我的手接触到那采血器的一瞬间,采血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圆形,看起来好像是个小型的黑‘洞’!
我大吃一惊,还以为上了驴子恶魔的当,正想缩手,却见那采血器从黑‘洞’中缓缓递了出来。
那情形看起来就好像是从小窗里递出来一样,捏着采血器的,不是驴蹄子,而是两根手指,白嫩晶莹,仿佛‘玉’石一般。
我一时有些好奇,没先去拿采血器,而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两根手指头,触手滑腻温热,感觉相当不错!
驴子恶魔突然尖叫起来,“你,你干什么!”
我莫名其妙,“没干什么啊!”
驴子恶魔怒吼:“你‘摸’我手指干什么?”
我就奇怪了,“你的手指,你一头驴,哪来的手指?”
驴子恶魔大怒,“谁说我是驴了,我是恶魔,这是我进入人间的标准工作形象,出来实习前,‘抽’签‘抽’到的,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我终究是没忍住好奇,眼珠一转,干脆抓着那两根手指往外一拉。
于是整只手都被拉了出来。
嚯,这只手,手指修长,白白嫩嫩,纤细小巧,手腕上还戴着个镯子,那镯子通体鲜红,其中仿佛有火焰在跃动,那叫一个好看啊!
这手不错,这镯子更不错,拿回去送给冯甜,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这货害我好几次,对我始终不怀好意,抢他我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啊!抢人是犯罪,抢恶魔法律管不到啊!
我一伸手握住那镯子。
驴子恶魔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咦,有回音!
同样内容的尖叫也从黑‘洞’那边传了过来,听着声音还‘挺’好听。
不过,这跟我没有关系啦!
我直接把镯子从他手腕上撸下来,连着采血器一起拿到手中。
那只手嗖一下缩回到黑‘洞’里。
黑‘洞’旋即急速缩小,消失不见!
“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驴子恶魔大哭起来,那叫一个伤心啊。
他这儿没哭完呢,另一声怒吼就响了起来,“恶魔,你怎敢于人类同流合污,坏我吾大事!地狱之大,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吼这句话的是那怪物!
打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又发出声音,显示存在感了。
他的脖子还有我手里捏着,脸上的器官也都被我打烂了,不过却一点也不影响说话。
驴子恶魔哭哭啼啼地说:“什么同流合污,你一个看‘门’狗,算老几,还让我在地狱没有容身之地,你要是不杀了他,马上就连投影分身都保不住了,还装个屁b啊,你们两个在拼命啊,能能都专心一点,少在那里说废话,你赶紧完成降临,天兵镰不受限制,随随便便就把他砍死了!快点啊,砍死他,不要给我面子!”
我就靠了,不就抢他一镯子嘛,一个首饰,用得着那么‘激’动,又恨不得我死了,这恶魔也太小气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管他。
那怪物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已经快握不住他的脖子,得尽快结束目前的僵持状态。
我深吸了口气,握着采血器,轻轻刺向‘胸’口。
锋利的尖端破开皮肤,微微刺痛,旋即感觉一股吸力直入心脏,什么东西随着吸力向外流出,心脏在那一刻似乎停了一下。
我马上抬起采血器,就见着管子里已经有了一小团鲜红的血液,血液中还隐隐有些杂质。
这就我的心头血‘肉’啊!
我立刻按着驴子恶魔教的,把那团血‘肉’倒在掌心上,按在怪物的脸上,开始念颂咒语。
唔,我似乎忘记了点什么事情!
那怪物蓦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整个身体急速膨胀。
雷声隐隐,有乌云般的东西在怪物后脑勺上方无中生有,快速增多。
驴子恶魔惊恐万分地大叫:“你做了什么!”
...
&bp;&bp;&bp;&bp;卷集的乌云中隐隐有暗‘色’的电光不时闪过,云层起伏翻滚,好像不安份的海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在其中,马上要就冲出来。
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有如实质的泰山般沉沉压下来,令我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
手在抖。
手里捏着的脖子越来越粗,渐渐的无法把握。
手掌下按着的脸产生着古怪的蠕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脸皮往外钻,滑腻冰冷,说不出的恶心。
驴子恶魔惊慌失措地跳过来,“快让我走,快把我投影打散!”
靠,我现在哪有空手对付他啊!
直接无视,加紧念咒。
虽然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现在骑虎难下,也只能先把这采兵术施展完再说了。
随着咒语的念颂,乌云越来越浓,越来越低,那怪物的身体已经膨胀了至少两圈,变得异常沉重,快要把我压扁了!
蓦得白光一闪,骨镰几乎是紧贴着我眼前划过,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碰到我了,带起的利刀割得我脸皮生痛!
怪物要完成降临了!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也就在这一刻,咒语也念完出了最后一个字!
怪物的脑袋一下爆开了!
乌云之中隐隐有怒吼响起。
霹雳一声大响,一道闪电自乌云中‘射’出,正劈在我的掌心上。
我只觉掌心一麻,那闪电竟然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强烈的麻痹感从掌心飞快地顺着胳膊流向身体,眨眼工夫抵达心脏,心脏立刻停止了跳动,再下一刻,整个身体都随之麻了起来,脑袋发目,眼前发黑,呼吸停滞。
完全是要挂了的感觉啊!
幸好这种感觉只是短短一瞬,下一刻就消失了,我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好像失去了重量,舒服得不得了。
身上压着的怪物身体开始一点点的崩溃爆裂,从上往下,爆开来散成一团团的细碎光芒,快速飘起,融入乌云之中。
眨眼工夫,怪物就爆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对,不是渣都不剩,而是剩下了一具人的尸体,压在我身上,死沉死沉的,还带着股子中人‘欲’呕的恶臭!
乌云中央突然地卷起一个旋涡,飞快地旋转着,渐渐‘露’出一个黑森森的大‘洞’。
‘洞’中有一只眼睛,血红血红的,骨碌碌转动着眼珠,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努力往我身下钻的驴子恶魔。
“凡人,恶魔,吾主重临人间之时,吾必将再来,你等将为今日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森然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乌云旋即收拢,向着一点急速流入,好像打开塞子的水池里的水一般,眨眼工夫全都流进了那个看不到的点中,最后发出忽隆一声闷响。
世界恢复正常了。
我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吃力地把身上那具尸体推下去,却沾了一手的粘液,仔细一看,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那具尸体没有皮肤,而且高度腐烂,已经呈现巨人状,还有好些白生生的蛆在爬来爬去。
怪不得这么臭呢!
我赶紧往旁滚了滚,这才站起来。
驴子恶魔跟到我面前,放声大哭,“我这下真要被你害死了,那家伙看到我了,一定会找魔王告状的,跟人类勾结,这是死罪啊,我会被扔进焰魂山谷里烧成渣的!我完了,你也完了,处死之后,魔王一定会亲自降临来杀你,你死定了,魔王降临会带来绝对的毁灭,你所在的这个城市所有人都会跟你一起陪葬!”
我问:“我采集天兵之‘精’成功了吗?”
“成功了!”驴子恶魔立刻如实回答,呆了一呆,‘激’动地怒吼:“你倒底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世界末日啊,我在跟你说我们两个的命都要没了,你问我天兵之‘精’有没有采集成功,哪头轻哪头重你不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世界末日嘛。”我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是我神经够大条,而是我感应到他这话不尽不实,根本就是在拿大话‘蒙’我呢呢!
“我先忙完这里,咱们再谈世界末日的事情啊。”我挥手想把他找散,可是他又往旁边一跳,躲开了,“你别想把我赶回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靠,这语气好生幽怨,怎么给我一种我始‘乱’终弃罪不可赦的感觉呢!
既然他不肯走,我也就不赶他了,先不看那恶心的剥皮尸体,而是举着手机打开电筒,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屋子里干干净净,再没有其它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别说怪物了,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到处都光亮整洁,好像刚刚清理过一样,我特意看了看通常的卫生死角,却是跟面上一般干净。
这货变成怪物了还打扫房间吗?一定是有洁癖!
屋外警笛响起,红光闪烁,警方的支援部队终于赶到了。
最先到达的区分局的警察,局长亲自带队,就是刚才在住宅楼现场参与指挥那位,想是直接从那里赶过来了。
冯甜告诉我,已经联络上了吕志伟,吕志伟做好了安排,让我在现场等着他过来就行。
那位局长显然是接到了吕志伟的通知,一见我面,就立刻热情地握着我的手,连叫苏专家,又说让我指挥,我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干。
人家跟我客气,我不可能当成真的,不过有些地方是得提醒他们,就告诉局长,一会搜查的时候,如果有什么特殊发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去查看。
小胡警官和那工人的尸体还躺在院‘门’前的地上,凄惨的景象让在场的警察都是心生戒意,那局长连声答应,安排人手处置现场。
我一时无事,看到武丽娟披着衣服呆坐在一旁的警车里,便过去问她怎么样,安慰她不要太伤心了。
谁知道我话说完,她却看着我问:“你早知道这里有问题?”
我干咳一声说:“我不知道,接近的时候就是觉得有些异常,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们这些专家都这样。”武丽娟冷冷地说,“有什么话都不说,故意搞得神神秘秘的,非得害死几个自己人才甘心!”
靠,这话怎么说的,怎么搞得好像小胡警官是我害死的?
我正想解释两句,忽听房间里有喊声传出来,跟着就有警察跑过来对我说:“苏专家,你快去看看吧,有大发现!”
...
&bp;&bp;&bp;&bp;我随意挑选了一具尸体翻过来查看。
尸体的‘胸’腹被剖开,里面空‘荡’‘荡’,一样内脏也没有!
那些内脏显而易见,也和脑袋一样,被扔进了池子里。
那么问题就来了。
内脏被掏光之后,人显然不可能再活着,而人趴着不可能掏内脏,仰面躺着之后,死掉也不可能自己翻身,那么最后砍掉他们脑袋的人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把他们都翻过来呢?
我又连续翻了几具尸体,全都被掏空了。
冯甜沉声说:“我刚才想岔了,那个怪物显然比我想像的要更加邪恶强大,所以召唤的过程需要更多的痛苦与刺‘激’。所有的祭品应该是先被掏光内脏然后再斩首。他们的脑袋应该都被剃光了头发,纹上了束缚魂魄的咒语,这样当死亡的时候,他们的魂魄无法脱离身体,就好像医学上的清醒麻醉一样,清楚的感受着每一分痛苦。同时主持召唤祭典的人,还可以施展驱魂术,让他们的尸体自主行动。嗯,整个程序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被带到这个祭典场所,准备做为接受降临容器的已经在中央的柱子上站好,并开始念颂咒语,祭品们被带到池边跪好,主持祭典者拿着专业的剖掏内脏的工具,应该是某种钩子,先把祭品的‘胸’腹钩开,内脏流进池子里,然后驱动尸体趴下,再剖下一个,直到将所有的祭品都剖开,正好转一圈回来,再拿祭刀,踩着尸体逐次将祭品的脑袋砍下来,受召目标开始降临,降临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直到我们到这里来,降临仍没有完成……”
听冯甜说到这里,我悚然惊惧。
不是因为她说的这个过程太过变态,而是因为她提到了这个祭祀过程中还有一个主持祭典的人,既然召唤一直没有结束,那么主持祭典的人在哪儿?
我低声问:“会在哪儿?”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了中央的血池上,人头内脏依旧在不停地翻滚着,整个池子好像一锅煮沸的水一般,只差冒蒸汽了。
地‘洞’空‘荡’无物,那个主持祭典的人要么藏在池子里,要么施展隐身之类的法术躲在某个角落里。
冯甜说:“你去在探照灯上画解隐符,这样灯光就带上破隐功效。”
我转回到‘洞’口,先对已经吐完的吕志伟低声‘交’待了一下,然后从挎包里取出符笔朱砂在探照灯上画符,破隐符相对我之前画过的符都复杂,而且探照光表面光滑而且温度高,我又有些紧张,以至于连着失败几次才成功。
在把所有的探照灯都画上符之后,光灯带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严阵以待的特警立刻仔细观察整个地‘洞’,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没有任何放现。
吕志伟调度了五台‘抽’水机,开始往外‘抽’池子里的鲜血。
所有的警察都严阵以待,枪口对准池子,随时准备‘射’击。
当池子里的鲜血‘抽’出一半的时候,异变突起。
所有的人头突然从池子里飞了出来,发出痛的尖啸,疯了一般向着周围的警察扑咬。
这是驱魂术。
这些祭品的魂魄一直被困在脑袋里不得解脱,等整个祭祀结束,就会做为祭品的一部分献给降临者,降临者会吞噬这些魂魄来加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降低世界对外来入侵者的本能排斥反应。
他们被活活虐杀,死后不得解脱,感受到生前最后一刻的每一份痛苦,原本还要做为食物被吞吃,而现在又被杀害自己的人驱使作恶!
这是何等残忍与无耻!
我满腔怒气,却强自按捺着冲动没有出手,而是依旧紧盯着池子。
人头攻击,只是打掩护罢了!
围在池子四周的警察纷纷猛烈开火。
便有此时,一股血流悄然沿着池边向上淌出来,异常缓慢谨慎,而且紧贴着地面,如果我不是紧盯着池子,根本发现了不了!
终于出来了!
我立刻冲了上去,举起桃木剑,一剑便刺进了那股血流中。
血流中发出一声惨叫,扭曲着变成了一个趴在地面的人形。
我的剑正刺在他的后心上。
那人形扭曲挣扎着,反手伸手背后,握住桃木剑,想拔出来。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左手按着桃木剑,右手咬破食指,在剑柄上飞快地画上符纹。
符名唤定魂符,与祭典中施展的束缚魂魄的法术有异曲同功之效,都可以将人的魂魄在死后束缚在体内,时刻感受着生后的痛苦,只要不解除法术,就永远也无法解脱。
做为一个法师不可能不明白使用定魂符的目的。
所以,符一画完,那人便惊叫起来,“不,不要这样!我自首,我投降,不要杀我!”他一面叫着,一面努力扭过头看向我。
那是一张扭曲面孔。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是个‘女’人,只能称呼为她了。
一个看起来最多少有十**岁的‘女’人,虽然刚从血池里爬出来,可脸上却干干净净一点血都没有,这使得我能完全看清楚她的样子,长得颇为妖媚美‘艳’,
‘女’法师向我哀求着,楚楚可怜,眼泪鼻涕淌了一脸,“不要杀我,我自首,我可以‘交’待所有的事情!”
我没说话,拔出桃木剑,用还在流血的食指在剑身上一抹,旋即一剑砍下。
‘女’法师的脑袋被我一剑砍了下来。
“死人也一样可以‘交’待!”
我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再次将桃木剑刺入尸体的背心中央,沿着后背向下,破坏了尸体的整条脊柱。
脊柱是驱动身体的中枢,哪怕是驱使尸体的法术,也需要尸体的脊柱完好,破坏了脊柱的尸体便是神仙来了也驱使不动!
当我在脊柱的时候,那无头的身体在不停地抖动着,看起来好像活人一样,就是没有脑袋,这要有脑袋,大概得发出几声惨叫。
失去了‘女’法师的驱使,那些飞舞的人头立刻没了动力,纷纷坠落,有的掉回到池子里,有的则掉到外面的地上,哀哀惨叫着,那声音中透出的痛苦令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我让吕志伟尽快安排人多拿些粘米和还魂草,还魂草榨汁搅拌粘米,拌匀后送过来,以解除人头上的束缚法术,释放那些被困的魂魄。
两名特警则过去把那个‘女’法师的脑袋捡了过来,没敢用手,而是找了个袋子,两人把脑袋扒拉到袋子上面,再抬着袋子。
我一看那脑袋,不禁一怔。
...
&bp;&bp;&bp;&bp;砍下来之前还年轻美‘艳’的脑袋,现在变得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岁的样子。
那个脑袋的脸依旧是痛苦扭曲的,因为她仍在感受着刚刚的剑刺后心和斩首的痛苦,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永远没有止境。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脑袋冲着我怒吼,咬牙切齿。
“你叫什么名字?”我冷冷地问。
脑袋继续怒吼:“吾主不会放过你的,你将会被凌迟碎尸,一点点的感受着死亡前的每一分痛苦,魂魄将被打入最深的痛苦深渊,时时刻刻,永无止境!”
我理都不理她,重复问:“你叫什么名字?”
脑袋威胁不成,就开始骂我了,满嘴脏话,简直嘴泼‘妇’骂街一般。
我只是重复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一遍又一遍,声调不变,语气不变,表情不变。
那脑袋骂累了,又开始威胁,威胁辱骂不起作用,便开始哭,说什么自己是一时糊涂,求我放过她这一次,给她一次机会。
“给你一次机会?”我这次没有重复问题,“那谁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机会?”
脑袋大吼:“这是他们的荣耀,能够为吾主奉献,是他们的光荣,他们将得到吾主的庇护,升入吾主的极乐空间,成为吾主的护卫!”
对于这种‘精’神病,就没有必要好好说话,我从挎包里掏出根棺材钉来,一钉子扎进了她的脑‘门’正中央。
脑袋放声惨叫,叫声凄厉无比,听得我心里都一个劲地发‘毛’,赶紧找吕志伟要了个‘毛’巾,把那脑袋的嘴给严严实实的塞上。
这时,还魂草汁搅拌好的粘米也送过来了,我让那两个苦着脸的特警先把脑袋抬到一边去,先去处理那些被困的受害者魂魄。
解除束缚很简单,束缚他们的法术很粗糙,因为不需要维持太久,等召唤结束,他们就会被放出来给被召唤的对象吃掉。
真正难的问题是收拢这些饱受折磨的魂魄,他们都是虐杀而死,死后又经受这种折磨,‘精’神十有**都不正常,如果放任他们就这样离开,他们多半会变成疯了的恶鬼厉鬼,毫无理由的去害人。
一次‘性’收拢这么多魂魄,容器、法阵都是个大问题,可不像电影小说里提到的那样,胡‘乱’拿个瓶子什么的,掐个符念个咒,几百几千的鬼都能随随便便的收掉。
鬼是‘阴’物,而这种饱受折磨的魂魄的‘阴’怨之气比恶鬼的‘阴’气还要重。
‘阴’气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却是确实存在的,高度浓缩之下,也会占据空间,所以容器装鬼的数量有限制,多少跟鬼魂的‘阴’气浓度有直接关系,‘阴’气越深,能装的鬼就越少。
只靠我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约束这么多魂魄,必须得靠在场的所有人才行。
冯甜教了我一个人桩收魂阵。
每个活人都有三把命火,身体越壮,命火越强,阳气越盛,尤其现在场都是执行作战任务的特警,本身阳气远比普通人要旺盛,而且又带皇气,正好是施展人桩收魂阵的好对象。
不过地‘洞’这里的空地太小,不适合施展,我不得不得指挥他们把所有的人头都搬到地面上去。为了防止引发不必要的不安,区里的警察都被派出外围执行警戒任务,封锁这一区域,确保不会有人误入,核心任务只由吕志伟带的特警来做。
不过鲁局长还是留了下来。
看到一堆堆呲牙裂嘴的人头被捧上来,鲁局长面如土‘色’,抱上来的人头越多,他的脸‘色’就越坏,到后来摇摇‘欲’坠,简直快要站不住了。
他的辖区里发生了这么恶‘性’的案件,做为公安局长,他有显然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这事儿真要追究起来,别说他了,连明城主管公安口的副市长都都跟着一起倒霉。
我先在地面画了一个巨大的简易‘阴’阳鱼图,把所有的人头都被搬出来集中在图中央,然后选了三十六名特警,按三十六天罡的位置在太极图内外站好,把搅拌好的粘米分成两份,一半燃符后,再次重新搅拌,围着‘阴’阳鱼图撒一圈,然后让每个特警手里都捧着一个坛子,坛底用朱砂画上符咒。
这坛子现找的,附近刚好有家陶瓷店,所有合用的坛子都被直接征用。
据说当特警冲进陶瓷店的时候,看店的老板直接吓‘尿’了,高举双手,哭丧着脸大叫:“我没传播,就自己下了点看看……”
唔,他当时在看日本的爱情动作片,以为特警们是来扫黄的。
这是吕志伟在所有现场事情都处理完之后,讲给我听的,主要是气氛太压抑了,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像他这种老刑警都很懂这一套,整天面对着社会中最‘阴’暗的面,如果自己不懂调节心情的话,时间久了十有**会崩溃掉。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我抱着剩下的一半粘米,围着那堆人头转圈,抓着粘米往人头上撒,一边撒一边大声念颂清心安魂咒,“‘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五方天帅,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归合安,急急如律令!”
‘阴’风卷地而起,空中突地涌起层层乌云,云中电闪隐隐,雷鸣阵阵,蓦得霹雳一声大响,暴雨倾盆而下,借着乌云暴雨,一股股暴躁的‘阴’风自人头堆中冲天而起,四处流窜。
解除了束缚的魂魄不甘心再被捉起来,四处流窜,妄图逃跑。
只是向上,雷鸣电闪,此路不通,向四周,又有我预先设好的法束阻挡,一时无路可逃,只得在阵中‘乱’窜,时而分散,时而合流,带起阵阵刺耳尖啸,卷起一股股龙卷风般的‘阴’旋,寒意刺骨。
魂魄在阵中逃窜了一阵子,空中的雷鸣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急,这是此地‘阴’气过于集中浓重,又没有法术遮掩,引发了自然的平衡本能,准备用至阳的雷电轰击这一地区,驱散‘阴’气,平衡这一带的‘阴’阳。
如果雷电劈下来,这些魂魄全都会魂飞魄散,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不过魂魄天生畏惧雷电的至阳气息,随着雷电越来越急,魂魄们终于不敢再在外面流窜了,纷纷找地方躲避,而在这法阵里,躲避的唯一地方就是那些画了符的坛子,于是争先恐后地往坛子里钻。
蓦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响,一道粗大的闪电自空落下,仿佛巨龙一带,带着耀眼的光芒直扑向法阵!
...
&bp;&bp;&bp;&bp;雷电离着地面的法阵尚远,那些没来得及钻进坛子里的魂魄就纷纷碎裂。
这是不堪受雷电的至刚至阳之气冲击的结果,他们毕竟只是些游魂,还没有成果,不用雷直接劈,只消被阳气一冲,就承受不住了。
“都稳住,不要‘乱’动!”
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法阵中每一个特警的耳朵里。
纪律部队的坚强意志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法阵中的三十六名特警面对着当头劈下的雷电,纹丝不动,连腰板都没有弯的。
雷电在法阵方不足一米的地方突兀地分散消失,细碎的电‘花’好像下雨般扬扬洒洒地落进了法阵中,落到皮肤上,噼啪‘乱’响,一时微麻刺痛不绝。
这一道雷电过后,‘阴’风尽消,乌云飘散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气味。
都结束了。
大部分游魂都被收进了坛子里,少数动作慢的,被劈到魂飞魄散,也不可能再为害人间。
最后这一道劈下的雷电也是法阵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干净彻底的解除后患。
那么多游魂都不是正常死亡的,总有那么一部分不会甘心被收,而总会抱有幻想可以逃出去,这时就需要干脆利落的手段来打破它们的这些幻想,不给它们为害人间的机会。
正常来说,这种人桩法阵应该是由训练有素的法师来组成的,他们熟悉法阵的每一个步骤,尤其是最后这一道雷击,只有熟悉这引起步骤,才会在雷击的时候有心理准备确保不会‘乱’动,这一击威力惊人,一旦法阵中有人惊慌‘乱’窜离开位置,导致法阵失效,那么这道雷就会结结实实地劈到地上,别说要收取的鬼魂了,连所有布阵的人都会一起劈成渣渣。
用毫不了解这个法阵内容的特警们摆阵,完全是出于无奈的行险,幸好他们‘挺’住了,但凡有一个人‘挺’不住,那大家就只好一起去死了。
雷电天威,可不是‘肉’体凡胎能挡得住的,哪怕我有金刚护体神通也不行。
我把那些坛子逐一盖好盖,再用朱砂在盖子上面写好镇压符,确保里面的游魂不会逃出来,等忙活完这些,就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让吕志伟安排辆皮卡,跟我把这些坛子都带回家。
吕志伟见我要走,连忙问:“那这里怎么办?那个脑袋怎么办?”
我说:“把尸体都抬出来之后,就把地‘洞’填死吧,那个脑袋先找地方放放,痛她三天吧,等周三我去找你,再一起审她。”想起刚才打不通他电话的事情,就问他,“吕大哥,刚才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吕志伟苦笑道:“又被部里来的那几个专家给抓壮丁了,一直忙活到刚才,被那个吴成海给支使得团团‘乱’转,我看那几位专家简直快要把吴成海当成爹给供起来了,哪有他们这么办案的,根本不是个路子啊。”
我劝他说:“算了,吕大哥,人家是专家,至少在法术方面比你懂得多吧,听人家专家的,不要多事了。”
吕志伟丧气地说:“我听他们呢,一点意见都没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弟,这里的情况跟德胜楼那案子能扯上关系不?”
我已经从冯甜那里得到了答案,肯定地说:“他们使用的法术属于同一流派,应该是同一伙人,至少也是隶属于同个组织,不过跟下落不明的那批恶鬼和那个煞应该扯不上关系,但既然他们是同一伙人,那或许能知道些相关消息。”
吕志伟叹气道:“这伙人也太穷凶极恶了,这么恶毒的事情也能做出来,简直就不是人,这种事情我们发现的就有这么多了,那没发现的的呢?还有多少像他们这些的邪恶法师在暗中作恶我们查不出来啊。”
听着吕志伟的感叹,我心中微微微动,扭头看着堆成一堆的人头,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
鲁方岩让我写关于我对于法术圈的认识和想法,我一直没什么头绪,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入手,而现在我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飞快的茁壮成长,在脑子里翻滚着,相关的想法越来越多,让我直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吕大哥,我先回去了,等周三我们再联系,那个脑袋要妥善保管,最好是找个冰柜存放,额头上那根棺材钉不要起出来!”
我匆匆跟吕志伟告辞,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去把这满脑子的想法都写出来。
刚跑到自家那辆q7旁,却见武丽娟正倚着车‘门’靠在车上,抬头望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注意到我回来,她才收回心神,对我说:“苏专家,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情?”我有些奇怪。
武丽娟紧盯着我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儿,所以才跟着我和小胡过来的?”
这是从哪儿说起啊?我要真早知道这里有问题,那还会自己跑来冒险吗?早通知吕志伟就上大队人马一起过来了。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只是因为好奇,所以跟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对不起,小胡警官的牺牲我很抱歉,如果我再提高些警惕就好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专家啊,总是故‘弄’玄虚,有事情都不肯说出来,就让我们这些小兵傻乎乎的去送死,甚至不让我们知道为什么会因此而死!”武丽娟语气有些‘激’动,“刚才在来的车上,小胡一起很‘激’动,猜你是什么人,猜你是不是会特异功能,还说要是能有机会调去省厅在你手底下工作就好了,跟着你一定能学很多想都想不到的本事,见识从来没见识过的事情。他这样的年轻人,就是贪新鲜,喜欢刺‘激’冒险,从来没想过会丢了‘性’命,一个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武丽娟说着说着,就流下眼泪来。
我听她这话里有话,似乎不单单是指小胡警官这件事情,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才好,犹豫了一下手说:“我不知道你以前接触过什么样的法师,不过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会对共同作战的战友隐瞒消息……”
“我知道。”武丽娟说,“我问过刘大姐关于你的事情了,她对你很推祟,说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她是凝视着我,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我能跟你吗?”
...
&bp;&bp;&bp;&bp;靠,这话说得,我们也不熟啊,突然就提要跟我?
这个跟谁,在我们山南本地话里含义可是相当丰富的。
她跟我干什么啊?当老婆?不行啊,她年纪比我大!我对御姐熟‘女’没那么大爱好!而且看她面相两耳垂红,霞飞双颊,应该是有老公的人,这莫名其妙的要跟我算怎么回事儿啊?真要跟了我,她老公不得找上‘门’来跟我拼命啊。
我赶紧劝她:“武警官,你冷静一下,你看啊我们两个也不是很熟,这今天晚上才认识的,就算我有点魅力,你也不能立场不坚定啊,想想你家里的老公和孩子,家庭还是最重要的嘛,出轨要不得啊!”
武丽娟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说:“你胡扯些什么?看你人长得‘挺’正派的,怎么一肚子龌龊心思!我要是要调回省厅跟你办案,谁说跟你搞其他的了?”
原来是这个跟啊,吓了我一跳,搞得我心里斗争这个‘激’烈啊,你说我长这么大,难得有美‘女’投怀送抱,拒绝吧,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肉’体,不拒绝吧,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精’神,真是两难啊!
现在不用为难了,可我为什么有种淡淡的失落呢?
我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先抛到一边说,正‘色’说:“武警官你搞错了吧,我就是省厅聘来帮忙的,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怎么可能带着警察去查案?看到那边的吕志伟没有?他随时有事儿随时找我,平时我都不去省公安厅!”
武丽娟却肯定地说:“你是刚聘任没多久,所以现在没安排人跟你,行政机构办事效率慢,但肯定已经在选人了,我希望到时候让你在选定的预备人员中选的时候,能够挑我。”她顿了顿,又说:“我叫武丽娟,现在三十岁,‘性’别‘女’……”
靠,我眼睛又不瞎,而且还‘摸’过了,当然知道你是‘女’的,可是说话说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开始搞自我介绍啊!
这武丽娟一口气就把她自己的所有情况都讲了一遍,什么某保密特种部队退役,什么曾在省公安厅刑事侦察工作,什么目前丧偶无子‘女’,就差‘交’待三围了,连身高体重都说了。
她这段话说得又急又快,而且相当熟练,一看就没少说,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需要这么自我介绍的场合。
我只好等她说完才问:“武警官,你想跟我,肯定会自己运作成为备选人,这我明白,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你也看到了,我接触的这些事情,多半都很诡异变态,跟正常人的世界距离很远,说老实话,如果能回头的话,我自己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太危险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丢掉‘性’命,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这位都三十岁了,三十而立啊,能不能不要搞这种那‘激’情选择,过后十有**要后悔。
“我考虑的很清楚。刚才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武丽娟脸上‘露’出淡淡的缅怀神情,“以前有个人对我说他是在做很神奇的工作,大概跟古代的法师类似,但具体内容保密不能跟我说,我一直不相信他,以为他在骗我,现在我知道了,想再亲眼看一看,他曾经看到过的景‘色’……”
唔,这淡淡的忧伤是什么情况啊?
我挠头说:“老实说啊,你的条件是不错的,大家都是部队里出来的,又都是保密特种部队下来的,就冲这一点,真要报你做备选的话,我也一定会选你。可是,我真不知道有选人这件事情啊。再说了,选人跟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正事的警察,也不用天天上班。”
武丽娟说:“你不用跟我保密,我在省厅有自己的消息,现在这事儿在一定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在运作呢,不信你可以问问吕处长,他肯定知道。”
我见她说得肯定,也就没再质疑,当然也不会现在就去问吕志伟,他现在够烦够忙的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专‘门’问一遍,等下周再见的时候顺嘴问一句也就是了。
当下答应了武丽娟的请求,这‘女’人反应果断,下手干脆,当过兵打过仗,真要有事儿的时候,肯定比普通警察要靠得住,至少从我个人的角度,我还是倾向于相信她这种退伍兵的。
武丽娟见我答应了,也就不再跟我废话,警了个礼,走了。
我开车回家,后面带着那满满一皮卡的装鬼坛子。
到了家里,冯甜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准备,专‘门’腾了一个房间出来,房间四壁写满咒语,又挂了符幡,设了祭坛。
装鬼坛子都会放在祭坛上,受符咒镇压,然后每天给它们念颂经文化解因虐杀带来的戾气,念足九九八十一天,就可以超渡他们,该去哪去哪了。
我们两个和运坛子过来的警察一起动手,把坛子都摆放好,那两个警察便立即告辞归队。
送走了人,返回房间里,我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坛子,有些发愁,“要念八十一天经文,我们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啊,难道要雇人三班吗?要不然,找个寺庙道观什么的送去吧,对了,送感业寺去怎么样?佛家大寺,肯定能渡化他们,念经人家专业啊,而且人多势众,天天三班倒完全没问题。”
冯甜却说:“你傻啊,超渡亡魂,尤其是这种带着强烈怨念的亡魂是积功德的事情,可以抵消逆天而行的负面印像,减少逆财影响,多少人想抢都抢不来呢!这种好事儿便宜那帮秃驴,美得他们啊!不就是念个经嘛,我早就准备好了。”说着话,她从兜里掏出个简单的p3来,按动开关,立刻响起念颂经文的声音。
“这也行!”我不禁大吃一惊,“不用人念完吗?播录音也没太诚意了吧。”
冯甜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傻乎乎的真坐在这里不间断的念那么多天的经啊,累也累死了,我们又不真要修道成仙!怎么念不都是这种经文,没问题啦,我老爹以前总这么干!”
靠,这是家学渊源啊!
...
&bp;&bp;&bp;&bp;对于冯甜的这个做法,我还是有些质疑,“你不是说念经超渡亡魂是积功德吗?可这经文不是自己亲自念的,会有效果吗?能算到我们身上吗?”
冯甜说:“哦,没问题,你亲自念一遍录下来不就得了,我就是用我老爹念的这些先顶个场子,明天你录了音换上来就行了,这样的p3我有好多个呢,‘插’上电不停循环播放,别说九九八十一天了,就是八百一十天都没有问题啊。走了,走了,回屋睡觉,我困死了,天天晚上睡这么晚,我可是未成年人哎,觉要睡足才行,总这么睡眠不足地影响皮肤的!”
我却还惦记着自己要写的东西,就对她说:“你先去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写点东西。”现在我已经清醒了,只要点我的命火熏一下,哪怕我不跟她一起睡,她也不会做噩梦。
冯甜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写东西?你高中都没毕业写什么东西?难道是受刺‘激’变身小清新了?可你一来没那情怀二来也没那文化素养啊?小清新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怒道:“什么小清新,是鲁方岩让我写的东西我有想法了,想趁现在还有点情绪思路赶紧写下来,省得过后忘记了。”
冯甜吃惊地说:“这么快就有想法了?那你写吧,我在旁边看看,困了我就先睡。用新买的笔记本吧,配置什么的都‘挺’好的。”
我有些犹豫,“那笔记本话唠啊!会不会影响我?”
“你让它闭嘴不就得了。”冯甜说,“放心,保证听话,不听话就‘弄’死它好了!一个守护灵也敢造反不成?”
我一想也是,‘花’了几十万买的笔记本也不能就学习的时候用一下然后见天放着,那也太‘浪’费了,想想就觉得心痛。越是贵的东西越要多用嘛,要不然哪对得起那个价钱!
把那话唠笔本翻出来,回到卧室,我们两个上了‘床’,冯甜先把我的命火点了一下,然后我才打开笔记本。
一开机,那熊猫就跳出来了,大口大口的喘气,“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久才把我放出来,这么贵的笔记本难道你们买来就是为了当摆设的吗?太‘浪’费了,以后就算不用,也开着机好不好?我有幽闭恐惧症啊,在那么黑狭窄的空间里一直呆着,真的会神‘精’病的,到时候不就得被销毁了吗?常言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看我虽然是个炼金生命体,但大小也算个活物,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就被‘弄’死了,你们也于心不忍不是?看两位主人就面善心慈,一定舍不得我。那个,以后不要关机了好不好?我有光动能充电设备,只要随着背着晃晃,或者晒晒太阳,就足够支持笔记本运作了,而且开着我还有好处的,你斗法捉鬼驱邪的时候,我可以提供专业意见,一百多位专家的心得体会感悟都在我电脑里存着呢,主人啊,以后不要再把我关小黑屋里了好不好,我好孤单好寂寞好空虚……”
“行了,行了,你一笔记本空虚个屁啊!”冯甜不耐烦地打断了它的话,“废话少说,我师弟要写东西,你老实呆着,但凡敢说一句话打扰到他,那你就等着被返场销毁吧,我告诉你,静一派已经‘挺’不住,主动联系我要给我免费更换了,我还没答应呢,你考虑好啊!”
熊猫大惊失‘色’,“不要哇,主人,我很好的,我很乖的,我也可以很萌的,我可以跳舞哦,屁股舞,肚皮舞,跳脱衣舞也没问题啊,不过你得先给我穿件衣服,要不然我现在跳也行……”
“闭嘴!”冯甜简单地喝斥了两个字,熊猫立刻缩小成了桌面图标,但它马上又跳了出来,“主人啊,你写东西的时候,要是有错别字,我可不可以替你那改过来,有不通顺的语句我可不可以帮你修通顺了?我这存着好多文史相关的资料,文化水平相当于汉语言文学硕士,帮忙修改还是没问题的。”
我叹气说:“你改吧,只要不说话,不影响我的思路就行。”
熊猫当时眼圈就红了,“主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能被你用,真是我的荣幸啊,我愿意为你电尽成而亡,用成渣渣也百死不悔……”
“闭嘴!”我和冯甜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熊猫立刻闭嘴缩成图标。
打开文档,我静了静心,稍稍整理了一下刚刚的想法,建立起思路,写下了第一句话,“我最初接触法师是完全偶然的一件事情,最开始的时候对法师这个圈子还抱有很大的憧憬和希望,但残酷的现实却告诉我,这个圈子对于我们的世界的危害大得异乎寻常……”
我也不会写什么正规汇报文件和论文之类的东西,只是有什么想法就写什么想法,从遇上冯甜接触法师圈子开始写,把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都简单写了一遍之后,又讲了一下那些邪恶法师对社会和巨大危害,最后提出我的对法师圈子的看法。
我认为随着社会发展,法师这个群体的发展和崛起已经不可避免,他们将从古代的传说故事中走出来,从口口相传的传奇演义中走出来,真真正正的密切的参合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中来,那么对于这样一个力量强大,一旦失去约束造成的破坏超乎想像的群体,绝不能依靠他们的道德自率和所谓‘门’规派律来管理,而必须从国家层面从政fǔ层面建立一个总体管理机构,制定严密可行的规范‘性’政策,从政策层面上约束他们,任何人违反法律和政策,都要受到最严厉的征罚,考虑到法师这个群体的特殊‘性’,普通法师的惩罚对于他们可能没有任何意义,那么就要针对他们的特点,出台真正有震慑力惩罚条文!让他们不敢越轨,不敢做任何危害社会的事情,真正参与到社会正常建设中来,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危害社会,对于任何敢于触犯条律的,尤其是那些邪法教,一经发现就要给予最坚决的毁灭‘性’打击!
所谓‘胸’中有物,下笔如神,我心里的这些想法已经成型,写起来基本上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中断迟滞。
一口气码完,敲上最后一个句话,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
一夜没睡,我竟然兴奋得一点困意也没有。
还以为冯甜已经睡了,可扭头一看,却见她就趴在旁边,手托着下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
c书盟
&bp;&bp;&bp;&bp;我有些意外,“我打字影响你,睡不着吗?”
“不是,我在看你写东西啊,看入神了,忘记了睡觉。c书盟首发”冯甜的语气有些怪。
她趴着的那个角度显然看不到我写的内容,那么也就是说她一直在看的其实是正在写东西的我。
唔,我有什么好看的,居然能看一夜?
我‘摸’了‘摸’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你的面相在变化。老话说相由心生,你的心有变化,你的面相就会有变化,不过变化得这么明显这么剧烈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冯甜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我身边,歪头看了看我,突然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
好吧,我真心被吓到了,这大早上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还搞得这么亲密!她‘摸’我脸哎!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家里长辈‘摸’过,就再没被人‘摸’过脸了。
好端端,为什么要‘摸’我的脸?就这么白‘摸’了,要不要跟她收钱呢?要是收钱的话,得怎么收?‘摸’一把十块?好像太贱了吧!一把一百?有点不值那么多钱的赶脚!
她柔声说:“我一直觉得你这人啊,除了长得丑了一点,楞了一点,穷了一点,冒失了一点……”
我赶紧打断她的话,“打住,打住,师姐,你这大早上的就这么打击我,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成觉需要发泄一下吗?要不你直接打击我的‘肉’体得了,别打击我的自信啊!我怎么就丑楞穷了。”
冯甜就笑了。
呃,她笑得很……怎么说呢,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笑过,以前她会贼嘻嘻的笑,不怀好意的笑,甚至冷冷的笑,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笑,笑得那叫一个妩媚啊,没错,是妩媚,这表情笑意,太勾人儿了,笑得我这心啊,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太紧张,太紧张,让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我觉得心慌慌,呼吸不畅,心跳加速,总之很不对劲!
难道她是在施展什么媚术之类的魔法?
我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投降好了!
投降当然得表示诚意啦!
正好手头有好东西来表示。
我把从驴子恶魔手上抢来的那镯子从兜里掏出来,双手奉上,“师姐,送给你,这是我们认识两周的纪念品!”
“那是我的!”一声尖叫猛得响起,驴子恶魔凭空冒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想去抢那镯子,当然他是不可能抢到的,先不说他能不能靠一个投影抢到东西,单说在冯甜面前,他就算是本体来了,大概也讨不到好去。
冯甜一把就将那镯子给抢了去,很是欣喜,“送给我的吗?真漂亮,这是地狱火焰中诞生的炼狱石制成的吧,真漂亮,你看里面那火焰,都是真正的地狱魔焰,要是把镯子打砸了释放出来,威力无穷呢!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么个镯子的?”说完就把镯子套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美滋滋的左看右看。
驴子恶魔不甘心地说:“那是我的!很珍贵的啊,就算在地狱里也是价值连城啊,你们不能就这么抢走,还给我!”
冯甜不解地看着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驴子恶魔,问:“你没事儿把他召唤出来干什么?”
“我没召唤他啊。”我就问驴子恶魔,“你怎么自己跳出来了,就为了这么个镯子就能无视规律,直接突破位面越空而来?你说你得有多贪钱啊?亏你还是个恶魔呢,连钱财身外物这种道理都看不透,还怎么去‘诱’‘惑’人类啊!”
“被抢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嫌腰痛了!”驴子恶魔暴跳如雷,“我怎么就被召唤回来了,我从昨晚起就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昨晚想赶他走的时候,他躲开了,后来回头再没见到他,我忙忙活活的就把他给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跟在我身边。
我就奇怪了,“既然跟在我身后,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你是使用隐身法术了吗?好好跟着我不也行吗,为什么要躲起来?”
驴子恶魔没好气儿地说:“我只是个投影啊,只要把影子变成透明的你不就看不到我了嘛。你在收游魂哎,我当然得躲起来了,要不然万一被那些游魂看到了,过来求我作主干掉你,你说我是干还是不干呢?”
我压根没把他这句话放到心上,以他现在对我的切齿痛恨,如果真有能力干掉我的话,大概也不会在这儿跟我废话了,直接问关心的问题,“那些游魂能看到你?你不是因为在在我身上设了标记才能投影过来吗?不是只有我才能看到你的投影听到你说话吗?”
驴子恶魔没好气儿地说:“能看到我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那些游魂不是人,我们恶魔是干什么的?灵魂收割者啊,游魂看到我们很正常啊,要是看不到我们才奇怪了。废话少说,你怎么赔我吧,采血器你拿走了,制造方法也跟着学去了,又采了那看‘门’狗的原版天兵之‘精’,你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我却连点碎涎都没拿到,有你这么黑的吗?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待,我跟你没完!以后但凡有事儿,我一定跟你捣‘乱’!实在不行,我回却告魔王去!”
我继续关注我自己的重点,“你说什么?我把那个怪物的原版天兵之‘精’给采来了?这是怎么说的,那怪物不也是个投影吗?”
驴子恶魔怒视我,“少在那里装无辜,你在施展采兵术的同时,使用了跃空类的法术,通过投影与本体之间的共振原理,直接收割了本体上的原版天兵之‘精’,最后出来的那乌云里的眼睛,就是那怪物的本体,透过你施术造成的跃空通道,看一看你的样子,准备以后好找机会报复你!”
我在施展采兵术的同时施展了跃空类法术吗?
对啊,当时我在对那怪物施展‘阴’阳隔空震呢!通过‘阴’阳隔空震,打在投影,作用在本体上,所以才能暂时占据上风!
我立刻兴奋地对冯甜说:“师姐,这下可发了,原来昨天晚上我把原版的天兵之‘精’给抢了过来!”
冯甜本来正美滋滋地欣赏那镯子呢,听我这么一说,当时脸‘色’就是一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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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真采到了天兵之‘精’?”冯甜一脸不可思议,神情紧张起来,“你把那东西放在哪里了?之前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我解释说:“事情太多,忙活忘了,再说我以为你知道这事儿了呢,你不一直在监视整个现场吗?”
“我就听你到问话,不清楚你跟他‘交’换了什么。”冯甜神情紧张地问,“先别说这个,你把天兵之‘精’放到哪里了?那东西不是人间之物,人间一切容器都装不了的。”
我指了指自己,“如果采集到了的话,那就是装进魂魄里了,这驴子教我的法子!这东西有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人间一切容器都装不了?”
冯甜松了口气,“这次你得多谢这驴子了,这东西还真只有魂魄能装得下。你想啊,天兵之‘精’它不是实物,而是意念,锋锐无双切割一切的意念,你见过盒子能装得下意念的吗?更何况是来自更高层次世界生物的锋利意念,就算施法装进盒子里,那盒子也会被这锋利的意念给斩碎!”
我就不解了,“这更高层次世界的生物意念也能当法宝不成?”
驴子恶魔叫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懂!怎么法师的,怎么去捉鬼降妖除那个魔?你还怎么飞升成仙啊!看你蠢成这个样子,想以来也没什么前途,不如把灵魂签给我吧,废物利用一下也好嘛。”
我一挥手就把他给打散了,这次乘他不备,他没能躲过去。
冯甜叹气说:“我也是听我老爸以前说过,当生物的层次达到一定高度,比如我们常说的神仙之类的,就是更高层次的生物,修行者想修炼成仙,其实就是要进化成为更高层次的生物。对于高到一定层次的生物来说,时间与意念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而是他们可以直接利用的威能无限的武器,对于高层次生物来说,一眼把你我这种低层次生物看死,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只有一个想杀死我们的意念就足够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照你那么说,真要有个高层次的生物入侵我们这个世界,都不用作什么,随随便便想我要毁灭这个世界,就可以直接毁灭了?”
冯甜嗤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可以使用的意念必须是具体的,不能那么含糊,唉,现在说这些都太遥远,先不说了。对了,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都怪你,‘乱’打什么岔,一早起来就送礼物,‘弄’得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对了,你哪‘弄’的这种镯子,不是抢那驴子恶魔的吧!”
我赞叹道:“师姐英明,昨儿他给我送采血器的时候,手伸过来了,我看他手腕上戴的镯子‘挺’漂亮的,就收下了,打算送给你。”
“算你有良心,抢恶魔是积德的事情,以后再看到有什么好东西,多抢几次啊!”冯甜的世界观人生观果然跟我这种良好市民相距甚远。
她又看了那镯子两眼,才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刚才说到你的面相变化的事情了,你别老打岔,我要说很重要的事情呢!”
靠,我哪儿打岔了,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打岔好不好。
不过这话我也不敢说吧,好不容易把她哄正常了,万一再惹‘毛’了,我可没有更好的东西哄她了。
“算了,我先看看你写的东西再说吧。”冯甜说完抢过笔记本,那熊猫立刻跳出来,“尊敬的‘女’主人,我已经把所有的错别字都改了过来,还理顺了行文,修改了不通顺的地方,保证了这篇文档的干净整洁,而且我一直都没有说话,我乖吧,我好吧,快夸奖我吧!”
冯甜一瞪眼睛,“闪一边去啊,别耽误我看东西!”
熊猫立刻就缩成桌面图标,在角落里哭哭啼啼,一副被人强暴又抛弃的委屈样子。
我写得‘挺’多,冯甜一时半会也看不完,我现在也没有困意,索‘性’下‘床’去做早餐。
一出卧室‘门’,就见棉‘花’领着六爻‘鸡’兴冲冲地过来,围着我脚前脚后转悠,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一看见棉‘花’,我就想志之前冯甜的安排来了,觉得这货整天在家里白吃饭不干活实在太‘浪’费,就对他说:“下次我去做捉鬼日常,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以后就是捉鬼组合,你要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要不然没有饭吃!”
棉‘花’一脸惊诧地看着我,汪汪了两声,声音里满是疑问。
我强调说:“不许找理由,如果不去,我就把你扔回画里面,跟那日本和尚一起呆着,唔,魔方我是不会还你的。”
棉‘花’悲愤了,夹着尾巴,呜呜哀鸣地钻进了卧室,大概是去找冯甜告状,不过它显然忘记了冯甜比我更可怕的事实,刚进去就被大声赶了出来,“哎呀,我这儿看东西呢,别来捣‘乱’,出去玩,你叫什么啊,我又不懂狗语,那个你先去修炼一下,炼成妖怪,化掉喉间横骨能说人话了,咱们再‘交’流啊!再不走我翻脸了啊!”
棉‘花’投诉无‘门’,夹着尾巴逃了出来,看都不看我一眼,钻进院子里给它新搭的狗窝中伤心去了。
就应该这样嘛,我现在见天这么拼命,这狗明显有点不正常,怎么可以让它在家里悠哉悠哉地吃闲饭!
我心情变好了,开心地去厨房做饭,正忙活着呢,宋馨蕊给我打了电话过来,问我今天什么时间去给她朋友解决问题。
这两天忙活的,我都把她这事儿给忘脑后去了,一想今天白天都没事儿,虽然一夜不睡,却也一点不困,便跟她约好九点在她那个朋友家楼下见面。
等把冯甜叫出来吃饭的时候,她还没看完呢,捧着笔记本边看边吃,看得全神贯注,我就顺嘴把跟宋馨蕊约定的事情对她说了。
冯甜随口应了一声,有些不经心的说:“既然出去了,那就顺道去看看那集英社社长是什么情况,昨天晚上我已经跟踪她的住址,你先过去踩踩风,等这两天晚上有时间,我们过去拜访她一下,来而往非礼也嘛。”
我答应下来,等吃完饭收拾完,向冯甜要了那个集英社长的地址,上车正准备走人,冯甜却突然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叫道:“等会儿,忘了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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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赶紧停下车,恭候指示。c书盟·首·发
冯甜一脸紧张地说:“你去我家里把我书包和课本拿来,上次来的时候我收拾东西时,没想过再回学校,就都丢家里了。”
我就奇怪了,“你不是都已经联系好准备跳级直接高考了吗?回初中上学也就是意思一下吧,还用得着这么正式吗?点个卯,坐一会儿,然后溜出来逃个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中考了。”
冯甜立刻瞪我,“你以为我是你呢,既然答应了回去上学,那就一定会老老实实上到期末,我可是好学生来着,跟你这种坏学生不一样的!”
好吧,好学生的世界我理解不了,不过我上高中那会,班里的学霸该逃学的时候也没见他‘腿’软,想来还是冯甜年纪太小,不够成熟,太把上学当一回事儿了。
不过既然冯甜提出来了,我当然得照办啦,记下课本放在什么位置,正想走,我倒想起一个问题来,“你家那个房子要是不用就找房东退掉吧,还能退回点租金不是。”
冯甜说:“找什么房东啊,那房子是我老爸买的,落的我的名儿。”
我大惊,“你们以前不是一直在各地流窜吗?应该也没打算在明城久留吧,为什么还要买个房子?”
冯甜理所当然地说:“租来的房子哪会有家的感觉啊,正因为总是到处走,住买的房子才会有安全感嘛。我们每到一个城市都会买个房子来住的。”
我彻底服了,土豪的世界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理解得上去的,冯甜这‘花’钱如流水的败家习惯,看来也是家学渊源啊!
我也不敢再问了,直接开车走人。
我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就先奔冯甜家去取课本。
大概是没有人气儿的原因,虽然只离开不到半个月,但这房子里已经显得分外冷清了,到处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在楼上冯甜的房间找到了她的课本和书包,好大一堆,我一次都抱不动,只能分成两回抱下去。
这些课本都保持得干净整齐,封面上整整流齐齐的写着冯甜的名字,内页虽然也做了许多标准,但丝毫不肮不‘乱’,唯有页边有点卷,显示出它们经常被翻看。对比起我上学时那虽然没看几次但搞得跟狗啃一样的课本,真是让我无地自容,要不然人家是学霸,我只能当学渣呢,在课本上就能看出差距来了,态度决定命运啊。
我第一次抱着书包和部分课本下来的时候,看到街对面有个老头蹲在那里张望,老头身上放了用扁担担着的两个竹筐,筐里装着满满的葡萄。
我以为是走街卖自产葡萄的,也没当回事儿,又上楼去搬剩下的书,可是等我再下来的时候,那老头却过到街这边来了,愁眉苦脸地蹲在我车‘门’旁,‘抽’着手卷旱烟,看到我下来,赶紧把手里的烟卷掐灭,又在身上拍了拍,这凑过来说:“小伙子,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
“您说,我听着呢!”我一边应着,一边绕过老头,把手里的课本放到车上。
老头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心翼翼地问:“这里之前住的冯先生是搬走了吗?”
找冯楚帆,也就是我师傅啊!
我回头看了老头一眼。
从头到脚都透着土‘色’,皱皱巴巴的衣服,鞋上‘裤’脚上还有泥巴,典型的北方老农一个,想不通这种人能跟我那便宜师傅扯上什么关系,就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老头却‘挺’固执,不说什么事情,只说:“我是来请冯先生的,你知道他搬哪去了吗?”
我不禁一乐,就他这样,还能请得起我那心黑手狠的土豪师傅,他大概连我那便宜师傅出手的零头都拿不出吧,不过看老头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打击他,只好说:“您不用找了,冯先生过世了。”
“过世了!”老头脸‘色’大变,“上次来还好端端的呢,怎么就过世了啊,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这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跺着脚嘟囔着,眼圈都红了。
想不到这老头居然真认识我那便宜师傅,不过他既然不说什么事情,我也不想多事儿,把‘门’锁好,转身准备上车走人,宋馨蕊那边还等着我呢。
谁知道老头却突然一把抓住我,“小伙子,那你跟冯先生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能随便进他家里?我记得他有个‘女’儿,才十几岁,人哪儿去了?”
他是这查户口呢,问得这么详细,不知道国家都出政策马上要取消户口了吗?
大家在街上初见碰面,就问东问西的,多讨人厌啊。
不过看在他岁数大的份上,我也不跟他计较,就说:“我是冯先生的徒弟,他‘女’儿现在跟我一块住。”
老头的脸‘色’当时就多云转睛了,拉着我不放,“小伙子,你带我去见见冯先生的‘女’儿好不好?我这儿真有急事儿。”
我就问:“我说大爷啊,咱们初次见面,我也不认识你,就跑来要求见我师姐,这也太冒失了吧。我师姐那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吗?万一你对她心怀不轨怎么办?她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得专心学习,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一概不会理的,哎,我这儿还有急事儿要办,您放开我行吗?”
老头却不肯放手,犹豫着说:“那小伙子,你既然是冯先生的徒弟,他的本事你一定都学会了吧。”
我遗憾地说:“他刚收我当徒弟不到十分钟就死了,他的本事我一样也没学会。”
老头面如土‘色’,跺脚拍大‘腿’,“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急得在那团团‘乱’转。
我没理他,上车发动,但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在那转,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就放下车窗问:“大爷,您先说说您找我师傅什么事情吧,我师傅的本事我虽然没学到,但他的事情我也可以帮着办一办。”
老头却说:“不成的,不成的,你没学冯先生的本事,去了也没什么用啊,那可是中邪啊!”
我一听就来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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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我所知道的驱邪解煞的法术就没有什么需要靠上‘床’靠什么真元来驱解的。
正牌中邪的冲煞那是环境因素,解煞需要破局摆风水下符灌‘药’汤,被误认为是中邪的撞鬼妖‘迷’‘精’‘惑’也得施用相应法术才行,从来就没有打一炮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这一说。
那钱半仙分明是趁人之危,想借机占人家便宜,也亏得魏家思想坚定,要是换了个愚昧点没见过世面的家庭,没准儿就答应了。
不知道这种事情,这个钱半仙做过多少次,坏了多少人家‘女’孩子的身子!
做为一个法师,收钱不办事儿还趁机作恶,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这让我对自己之前写文提到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如果不严加管束,只会让这种无良的法师更加猖狂!
魏兴安说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满怀期待。
我就说:“这样吧,大爷,你给我留个地址,我下午得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魏兴安着急地说:“现在不能去吗?我可以多付点钱,救急啊。”
呦,还有钱拿啊。
本来看他这穿着打扮,我都没抱拿多少钱的希望,只等着过去后象征‘性’地收一块钱,当做善事就得了,冯甜不是说了嘛,当法师也是适当施医,这是做善事的一种,积功细,抵逆财,有好处没坏。
不过,既然人家主动提起给钱的事情了,那我不要也不好意思啊,万一以为我不诚心怎么办,这年头地人都知道的免费的都比收费的贵啊。
我就问:“那你能付多少钱啊?”心里打定主意,他要是一下砸出个千八百万来,那就让宋馨蕊多等一会儿,先解决委家的事情再说。
魏兴安一咬牙一跺脚,伸出一个巴掌,“这个数,成吧!”
看他这样子,也不会是五十万,才五万块,跟宋馨蕊出的价也差不多,不过看他急的这样子,跟他先走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宋馨蕊那边显然不着急,要不然也不会拖到周末才来找我了。
“五万啊,少了点,也行……”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魏兴安当时就面如土‘色’,颤声说:“啥?五万?还少了?我说的是五千!”
靠,五千块你摆出一副倾家当产卖房卖地心痛样干什么啊?你孙‘女’不是什么外企的一个月能挣十好几万吗?
魏兴安继续哆嗦着说:“小伙子,你可不能太黑啊,我们乡里那钱半仙做一次法事才收三千块钱,我儿子去找的那位‘女’大仙全县有名,收费也就五千块,你看你也不像搞这行的,就算是懂点这‘门’路,也不能这么黑啊!”
我当时心里就不乐意了,“大爷,瞧你这话说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干这行的?我还真就是干这行的,不信你在明城打听打听,凡是圈子里的,有几个不知道我苏岭的?你也可以再打听打听,我出一次手收多少钱?五千?平时五万我都不去啊!我是看你着急,好心想帮你,本来都没提钱这事儿,是你说要给钱的,我才问问多少钱,你倒好,说我黑,我哪儿黑了?”
老头被我抢白的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迟疑地说:“你要是真能成,付你五万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先救我孙‘女’,好好的救回来,不能耍钱半仙那种妖蛾子。”
我说:“得,我还是拿你说的正常价吧,你先等会儿,我打个电话。我已经有约了,得看能边能不能得空才行。”
我给宋馨蕊打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响了半天才接起来,还没说话呢,宋馨蕊就先急急忙忙说:“哎呀,苏专家,厅里突然有事儿,要整理一些材料,我这儿加班呢,要不然咱们下午吧,我上午应该能忙完,对不起啊。”声音很是怯怯的不好意思。
嘿,还真是巧了,我当即说:“行,你忙吧,我是闲人,什么时候都行,那下午我等你电话!”
‘交’待完这边,我便让老头上车,葡萄扁担都放后面,直奔柳河乡。
这柳河乡离着市区‘挺’远,而老头家不在乡里,是在下面的八道岔子村本屯,但路还可以,这些年明城一直在大搞村村通工程,目前已经初见成效,一路下来都是水泥道。
总共‘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地方。
远远就瞧见魏兴安家‘门’口围了好大一群人,都伸着脖子往院里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叫一个热闹,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听到车动静,纷纷回头。
魏兴安一下就紧张起来,不等我在路旁把车停稳,就急不可奈地开‘门’跳了下去,三步并做两步冲进院里。
我把车停好,也不急着往里去,先找外边站的村民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村民见我拉着魏兴安回来的,还以为我是魏家的亲戚朋友,就摇着头神神秘秘地说:“你不知道啊,老魏家的大姑娘,就是在京城挣大钱的那个,疯了!请医生看过,也请半仙看过,都说没救了,让送‘精’神病院呢!这又请了县里面的‘花’大姑过来给看,正折腾呢。哎呀,要说老魏家,就出息了这么一个孩子,平时那叫一个显摆啊,说起来鼻子都快上天了,如今这真是啊……”语气里怎么都有股子兴灾乐祸的味道。
原来去县里请的那位‘女’大仙已经到了。
我不由有些犹豫。
法师圈子有法师圈子的规矩,如果已经有别的法师先接了案子,那就不能‘乱’‘插’手,就好像冯家父‘女’当初接了黄胖子的案子,他再请别的法师去看,别的法师一看到现场有标记,立刻就推脱解决不了。
我原来是不知道的,不过抢了集英社两回后,冯甜特意提点过我这方面的规矩。
每个法师都有自己施法的习惯和特点,做到中途如果别人‘乱’‘插’手不了解情况,反而会适得其反,除非是那位法师做过法之后,自认解决不了问题,或者是明显失败,想不承认也不行,那别的法师才可以接手。
不过,既然来了,就这么回去我也不甘心,就想着进去看个热闹,当涨涨见识也好,我还没见过别的法师施法驱邪呢!
我拿定主意,就往里挤,挤到‘门’口,往里一瞧,还没瞧清楚呢,就见一人披头散发地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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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人大夏天的穿着件阿拉伯人一样的长袍子,脖子上围着围巾,手里居然还打着一把伞!
再往脸上看,虽然干干净净,五官整齐,但惨白惨白的,怎么看都跟活人这种生物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鬼啊!
靠,刚我还寻思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鬼出来鬼‘混’,这眼前就冒出来一个!
这年头,法师猖狂,鬼也猖狂,我这么大一兼职法师在场,他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站这里看热闹,是欺负我没开‘阴’阳眼,看不到他是吧!
我当即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那打伞鬼正看‘花’大姑呢,听到我喊,茫然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们两个的目光一下对视到一起,他立刻意识到我看到了他,当场就跪了,跪在那连连磕头,“求法师饶了大姑这一次吧,她没有要害您的心思!”
这台词不对头啊,难道它不应该救我饶它一次吗?怎么求我饶‘花’大姑了?
我一楞神,旋即恍然醒悟,这货是‘花’大姑养的吧!
对于法师而言,养鬼就跟养宠物一样,没事儿的时候批屁解闷,有的事的时候跑‘腿’卖命,不过对于名‘门’大派的正统法师而言,养鬼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不鼓励不赞成,‘门’下弟子也不会公然把养的鬼带在身边,就算那鬼再好再强,也只会惹来别人的嘲笑,只有那些没‘门’没‘门’‘私’下传承或者传自家学的法师才会养鬼,而且会这样把鬼大摇大摆地带在身边。
对于真正的有名堂的法师,是不养鬼的,人家养妖养‘精’养怪养魔,这才叫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现在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法师养以上这些东西了,倒是养鬼的居多,当然了名‘门’大派弟子碍于颜面,多半是不养的,就算是养也偷偷的养。
从理论上来说,养鬼其实不是什么正道,而是一种邪道。被法师养在身边的鬼没有超渡转世的机会,只能在这阳世打‘混’,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对于被养的鬼来说这种没有未来的日子其实是极为绝望的,所以法师就算养鬼,一般情况下养一阵子也会超渡了它,以防‘精’神出问题反噬。
以上都是冯甜在我把棉‘花’领回家养的时候说的,而且她还很郑重地告诫我以后就算学会了相关法术也不准养鬼!
这个其实不用她警告我也不会养,因为她‘阴’气过敏啊,整天跟我粘一块,我养鬼那不等于是害她嘛。
那鬼磕头磕得实在,砰砰地把院子里打的水泥地面都给磕出裂缝来了。
“先闪一边去别碍事!”我没答理那打伞鬼,先转过头来看了被绑在一边的魏家孙‘女’一眼,她身上没有‘阴’气,却隐隐约约有一层黑气,看起来不像是妖‘精’‘迷’‘惑’附身的特征。
一时也想不透缘由,便暂时放在一边,先管‘花’大姑。
这回看清楚了,‘花’大姑肩膀上,也就是刚刚我推的位置,‘阴’气不正常聚集,汇成了一个暗淡的黑点,简直太明显不过了。
魏家的人已经把‘插’排扯了出来,又截了根电线,两端塑料皮都烧掉,‘露’出里面的导线。
我把一头‘插’在‘插’排孔里,捏着另一头的塑料皮,试探着往‘花’大姑肩上的逆冲点一触。
‘花’大姑嗷地叫了一声,逆冲点反而更黑了,身子也抖得更加厉害了。
看样子是刺‘激’不够!
我干脆把那电线头按在了‘花’大姑的肩膀上。
‘花’大姑就嗷嗷嗷地声叫了起来,抖啊抖啊抖啊,脸发黑,头发开始冒烟,情形那叫一个惨啊。
我不管她什么样子,只盯着接电处的那个逆冲点,随着电流源源不绝进入,逆冲点的颜‘色’越来越淡,等到眼看就看不清的时候,我及时抬手。
一断电,‘花’大姑立时就不抖了,躺在那里吭吭唧唧地不起来。
我疑‘惑’地说:“难道刺‘激’还不够,再电一会儿!”
‘花’大姑扑楞一下就翻身坐了起来,大喊:“够了,够了,太过份就出人命了!”
我冷笑:“你也知道太过份就会出人命啊?刚才看你踢人的时候,可没见你手下留情,你那是哪‘门’子的驱邪,什么道道跟我讲一讲!你看我刚入‘门’没多久,很多法术都不懂,真不知道你这是哪路子医治法术!”
‘花’大姑立刻又一翻身,也跪了,把头伏得低低的,脸都贴地面上了,“大师,我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用这个法子了!”
我冷冷地说:“你也不用急着跟我认错,你先跟我说说你这是什么路数,有道理你继续,要是没道理,嘿嘿,从官面上说,你搞封建‘迷’信活动诈骗钱财,恶意伤人,无照行医,这几条加起来更判你十几二十年的,从法师这个角度来说,你解决不了就赶紧放弃让人家另请高明,你却伤人发泄,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出别的妖蛾子骗钱啊?多少人家的好人就被你们这种不懂装懂的骗子给害了!你还养个鬼在身边随时准备害人!这几天加起来,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让你以后再也不敢施法害人!”
那鬼先抢了过来,又在那里磕头,“法师,您不要错怪大姑,我是自愿跟她的,不是被她强迫的。”
靠,没听说哪个鬼放弃超渡转世机会自愿留在人间等死的,难道这货现在‘精’神就出问题了?
我不理它,只看着‘花’大姑,等她说话。
‘花’大姑痛哭流涕,“大师,我这是惊吓术的路数,用极度惊吓来吓走那‘女’子身附着的邪孽,然后再施法捕捉,这是正路子,不是歪‘门’邪道!”
“惊吓术吗?”我说,“鬼怕吓我知道,但这‘女’人明显不是的确附身,你还用惊吓术,你吓谁呢?还是‘蒙’谁呢?”
“大师,我真以为她是被鬼冲掉了魂啊!我学术不‘精’,可真心没想过害人啊!”‘花’大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大师,你就放过我吧,我干法师这行这么多年,虽然收钱黑了点,但从来没有害过人啊,看在我以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靠,她把鼻涕都蹭我‘裤’子上了!
太恶心了。
我正想把她踢开,却忽觉不对劲。
我那条被她抱着的‘腿’竟然麻木得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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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麻木感很快顺着‘腿’往上漫延,眨眼工夫半边身子就不好使,再一眨眼,整个身子都麻了。c书盟·首·发
“泥……”我又惊又怒,一张嘴,却发觉嘴也不听使唤了,发出的声音调跑得我自己都听不懂。
“哈哈哈……”‘花’大姑大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得意非凡,“名‘门’正派的小崽子,你以为你法力‘精’强就能横着走吗?任你再横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怎么样,动不了了吧!敢跟我做对,我呸!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花’大姑是什么人!还想抓我判我!今天我就收了你的魂魄,炼成使鬼!”
那打伞鬼喜笑颜开,“大姑好厉害,再强的法师也不是您老人家的对手,您老人家炼他的时候,能不能分一魂给我尝尝鲜?”
‘花’大姑一脚踢了那鬼一个跟斗,“滚,刚才让你冲他个魂都不成,还想要赏,回头就化了你做鬼钉!”
打伞鬼呐呐地说:“不是我不干啊,实在是他的法力太强了,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法力这么强的法师,不过的经验太少,一看就是个雏,十有**是哪个大‘门’派出来历练的弟子……”
“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还那历练的弟子,现在的大‘门’派都忙着做生意抱大‘腿’呢,哪个有闲心派弟子出来搞什么历练!”‘花’大姑又踢了打伞鬼一脚,“滚一边去等我收拾你!”
那鬼不敢说话了,站到‘花’大姑身后,脸上满是怨毒的表情,不过当‘花’大姑一回头的,它立刻就变了脸,满脸都是谄媚。
“差点忘了,今天便宜你了,去把围观的这些家伙都过一遍,让他们忘了今天的事情!”‘花’大姑向着院子外围观得兴致勃勃的村民和魏家几口人一指。
打伞鬼喜出望外,应了一声,举着伞就飘了出去,先奔着院里的魏家人,往前一扑,先冲进了魏兴安的体内,旋即又冲了出来,身上就带着股子亮晶晶的好像雨水一般的点子,魏兴安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打伞鬼一出来,就又奔别的人,进进出出,眨眼工夫就把院子里所有人都给‘弄’倒了,然后立刻扑向院外的围观村民。
那些村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看到魏家的人倒了,还指指点点地说:“快看,快看,‘花’大姑发威了,魏家人倒霉了!”
正议论着呢,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接二连三地倒地,后面的人才觉得不对,惊叫着四散逃跑。
不过他们跑的哪有鬼飘的快,那打伞鬼在人群里冲来飘去,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把所有人都给放倒了。
它飘回到‘花’大姑身边,心满意足,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亮,就好像刚清洗过又打了蜡的汽车一样,透着股子干净的味道。
这是夺魄断忆的法术,属于邪术的一种,主要就是驱使鬼吞掉对方的一小块魄,让其失去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
魄被吞掉的部分可以自然恢复,但人从此会体弱多病,且易受冲撞,易因惊吓而掉魂,严重的甚至可能连普通的冷风一吹都会掉魂受惊!
‘花’大姑对普通村民下手,想来是因为跪地求饶的情景被看了去,怕传播开不利于她的形象,索‘性’就下了狠手,把村民的记忆全都删掉!
这也太恶毒了,就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害这么多人,要说这老太婆以前都纯洁无害,这是头一次起意害人,那真是鬼都不相信!
现在这些横行乡里的法师啊,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不由怒视‘花’大姑。
“小子,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不用急,马上你就连他们都不如了,大姑我亲自摘了你的魂魄,哈哈哈!”‘花’大姑上前拍了拍我的脸,那画得鲜红的血盆大口都快凑到我脸上来了,口气那叫一个重啊,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刷过牙了。
她说完却没有处理完,而是先进了屋,好一会儿才出来,居然换了个形象,把那能吓死鬼的行头和妆容都‘弄’掉了,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老太太,穿得整整齐齐,‘精’神头实足。
“刚才那是冲煞惊魂的行头,不换掉的话,一会儿你一出魂容易受到惊吓,再飞散掉,那我可就白忙活了。”
‘花’大姑解释了一句,然后拎着小鼓开始围着我转圈,边转边敲鼓,还手舞足蹈的连跳带唱。
“日落西山那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上了锁闩,?大路断了行车辆,?小路断了行人难,?喜鹊老鹄奔大树,?家雀蒲哥奔了房檐,?十家上了九家锁,?只有一家‘门’没关,扬鞭打鼓请来了老神仙……”
靠,这是跳大神啊,我听郭德纳相声的时候听过这调,当时还以为是搞笑,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用。
开头和相声一样,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就完全不一样了,唱的腔调也变得高一声低一声,忽忽然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花’大姑围着我转了两圈之后,又开始抖了起来,手脚脖子脑袋腰屁股,全身能动的部件就没有一个不抖。
是一般人这么抖,说话早就颤得听不出个数来了,她却好,不管怎么抖,唱词依然字正腔圆,别说颤声了,连调都不带走的。
我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施展,闲着无聊就在那数圈,她围着我整整转了十圈。
转到第十圈的时候,突然拿小鼓往我脑‘门’上一敲,大喝一声,“出魂喽呀啊喂……”还拉着长调带着尾腔,一声三折的。
然后,没啥动静。
‘花’大姑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我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那打伞鬼飘过来说:“大姑,他肯定是有师‘门’施展的护魂法咒,要不一会儿上你的身,你把他的魂拉出来吧。”
‘花’大姑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那打伞鬼脸‘露’喜‘色’,立刻一低头一猫腰噌一下钻进了‘花’大姑的体内。
‘花’大姑的脸立刻变得跟纸一样惨白,嘴‘唇’不自然发黑发紫,两眼无神地向上翻着白,哆嗦着身体,又围着我转圈唱调。
再转十圈后,她拿起鼓重新敲了我的脑‘门’一下,大喝一声,“出魂喽呀啊喂……”抬手就往我的脑‘门’顶上一缕一抓。
我就觉得身体一震,魂魄不由自主地向上升起,渐渐离开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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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机会来了!
身体受制之后,我一直在等待这个魂魄离壳的机会。
一般人的魂魄离了壳,没变成鬼之前,那就是任人宰割的份儿,但我的魂魄不一样啊,有金刚护体神通,我的魂魄至少可以拿起东西,想来也不会害怕一般的鬼,只要离了壳,我立刻拿家伙先‘抽’‘花’大姑,把她‘抽’倒了再对付那打伞鬼。
这叫攻其不备,想来‘花’大姑也不会料到我一学道家法术的会藏着佛家的神通。
魂魄的头部刚一被‘花’大姑拖出身体,我就立刻主动往外一跳。
我出来了!
刚才我已经观察好了,不远处的墙角上就靠着把铁锹,魂魄一出来,先瞅了‘花’大姑一眼,准备看清她的位置和情况,回头就去拿那锹抡她。
可是我只看了‘花’大姑一眼,她突然尖叫起来,就在我眼前齐刷刷地分成了两片!
两瓣尸体软软向两侧倒下。
打伞鬼自‘花’大姑的身体里掉了出来,惊恐地大叫:“不要杀我!”扭头就往逃。
它不叫还好,这么一叫,我不由得看了它一眼,然后就看到它在我眼前四分五裂,变成一堆闪着光的碎块,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有支援来了?
可这支援下手也太狠了,直接碎尸碎鬼啊,冯甜可没有这么狠的心肠。
可是除了冯甜,我也不认识别的什么厉害角‘色’啊,尤其是又能杀人又能杀鬼的。
前方看不到人,难道是藏在后面?
正疑‘惑’着呢,忽听有个声音大笑道:“我靠,我靠,我靠,谁这么大胆敢动你的魂魄?不会是你玩自杀吧,想自杀也没有这么个玩法的!”
听声音,竟然是驴子恶魔。
这货怎么又出来了?
我既没有念他的名字,也没有许愿,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出来吓人?还讲不讲规矩了?
我下意识扭头想去看他,谁知道他却忙不叠地连声道:“别回头啊,要是把我看碎了,那你可就死定了!”
什么叫把他看碎了?
驴子恶魔这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心里一动,回想起刚才‘花’大姑和打伞鬼,都是被我看了之后,在我眼前被东西切开的,难道是因为被我看了一眼的缘故?
靠,看谁谁镪,这是什么样的本事啊!以后我看谁不顺眼,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看死了!
我便没有回头,直接问:“什么意思?你怎么又自己跳出来了?什么叫把你看成碎?我看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回也没把你看碎啊!”
驴子恶魔说:“这次不一样,以前你的魂魄里可没有藏着天兵之‘精’!天兵之‘精’是什么,是锋锐的意念,代表着无坚不催的锋利意志,你的魂魄就算有神通护体,也不可能完全收纳天兵之‘精’的锋锐意志,当你集中看什么东西的时候,天兵之‘精’的锋锐意志就会随之而出,把你看的东西给斩裂!”
我不禁大喜:“我的魂魄这么犀利了?那以后我要是想干掉谁,不是只需要魂魄出窍看他两眼,就能直接干掉了?那可太妙了,又省事又省钱还安全!那我可牛‘逼’大发了!”
驴子恶魔嘲笑道:“你是要作死作大发了!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什么东西无法抵挡容纳,你凭什么认为你的魂魄能够装得下来?要不是你的金刚护体神通,魂魄刚一离体的时候,你自己就会先被天兵之‘精’给切成碎块,魂魄和‘肉’身都没得逃!原本你的魂魄和‘肉’身有机统一,刚好能把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完全收藏容纳,可现在你魂魄离体,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开始肆放,如果你现在回到‘肉’身的话,你的‘肉’身就会第一个变成碎‘肉’块!要你要是不赶紧回到‘肉’身的话,金刚护体神通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坚持下去,一旦神通失效,你的魂魄就会被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给切碎。总之,一句话,不管怎么样,你都死定了,就看怎么死好了。”
我当时就明白过来了,“你这是察觉到我要死了,所以出来等着的收我的魂魄?”
驴子恶魔大笑,“你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了,我还收什么灵魂?你的身体上有我做的标记,你的灵魂出现任何异动,都会引发联动,我就可以随时过来。不过,我这次出来纯粹就是看热闹的,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哈哈哈,让你坑我,让你害我,让你抢我镯子,让你吃我的投影……”
唔,对啊,我现在至少还有个办法拖上一拖!
我听准声音的方位,也不回头,一回手就把驴子恶魔给捉住了。
驴子恶魔笑到半截,当时就滞住了,有些惊慌地问:“你想干什么?”
我解释说:“你刚才提醒我了,我可以靠吃你的投影来修补金刚护体神通,只要金刚护体神通能维持住,我就不用担心魂飞魄散不是?”
驴子恶魔慌张地说:“就算你吃了我,也不可能永远这么坚持下去,这种吃法效果有限,那个那个……”
“我又没想过要永远坚持下去,我只需要坚持到我师姐过来就可以了。”我觉得冯甜一定有办法解决我面临的这个问题,但在见到她之前,我必须得保证自己的平安,不然的话,就算她本事太大,想也不太可能把一堆碎尸和碎魂收一收粘起来。
说完这句话,我也不给驴子恶魔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塞进嘴里开吃,都没敢看,万一看碎了,那可就不好吃了。
嗯,嘎崩碎,味道好极了。
不仅味道好,我魂魄的感觉也好极了,通体舒畅。
于是吃掉这个投影之后,马上就喊了驴子恶魔的名字,把他的投影重新召唤出来,再接再厉,抓起来继续吃,准备先多吃点,把金刚护体神通修复好再联系冯甜。
如此吃了能有六七回,驴子恶魔终于‘挺’不住了,泪流满面,“大哥,不带这么玩的,你不能拿我当补品用啊!”
我无奈地说:“我也不想啊,味道再好,一次吃这么多也恶心,可是不吃不行,我得坚持到我师姐过来救命啊,好了好了,乖乖地过来让我吃掉吧,大家都省事儿!”
驴子恶魔叹气说:“没办法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来自地狱的大恶魔,不是好那么随便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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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这口气,这态度,这是要翻脸啊!
我冷笑:“你又要翻脸?来啊,来啊,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这驴子恶魔纯粹纸老虎一只,除了唬人,我看也没别的本事,只要不签那买卖灵魂的合同,他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驴子恶魔说:“我有藏‘精’纳意的魔法,你想不想学?”
他这语气有些不对啊,听起来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自信满满,那股子高人的‘逼’格气息,真是藏也藏不住。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我诧异地回头看了驴子恶魔一眼,然后他就惊叫一声,在我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好吧,被我给看碎了!
我只好闭上眼睛,重新把他叫出来,问:“你还懂藏‘精’纳意的魔法?你懂得‘挺’多啊,我怎么我一碰上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就能提出解决方案?”
驴子恶魔说:“做为一个恶魔,如果不能博闻广记,就不可能做到解决许愿者提出的一切愿望,如果不能实现许愿者的愿望,那么又怎么能够推销出去我们的灵魂合同?”他说着发出两声低沉的冷笑,“都说我们的合同是什么陷阱什么‘诱’‘惑’,可是不要忘记,每一个灵魂合同都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我们要合同,难道天堂不要灵魂?难道极乐不要灵魂?难道仙庭不要灵魂?大家都是一路货‘色’,只不过我们的成功率高,就嫉妒我们,造谣说我们的坏话罢了。”
后面这些话说得莫名其妙,我也听明白了,这驴子恶魔满腹报怨,似乎地狱和天堂神马的干的都是一样的事情,都需要引‘诱’人类的灵魂过去,只不过地狱做得比较成功,而天堂之类的地方做得比较失败,所以就开动宣传机器抹黑地狱,让大家都不相信地狱。
驴子恶魔又冷笑两声,说:“可是他们忘记了,再怎么抹黑也改变不了事实,我们地狱之所以能够吸引大量的灵魂进场,就是因为我们的服务优质,无所不应!只要你许下的愿望,我们能力范围内的,就一定会帮你办到,办不到的,直接就说办不到,从来不用什么口号梦想去勾引人!”
这货发神经呢,突然说这些有的没的,全完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啊。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地狱厉害,不就是没有节‘操’下限,只要跟你们签合同,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们都帮着做嘛,地球人都知道,你不用再废话了,说正事儿啊,跟你学这个藏‘精’纳意的魔法,得付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驴子恶魔的魔法哪是那么好学的,他肯定又要提不知什么条件了。
可驴子恶魔却出乎我意料地说:“不用任何条件,你只愿意学,我就教你!这是免费试用,你喜欢就好,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可以叫我过来,我不光可为你咨询问题,在特殊环境下,还可以帮你做战!”
免费试用我喜欢!
这都什么年头了,大家都搞免费,在网上看电影有十分钟的免费时间,读小说有十几万乃至三十万的免费章节,最狠的就是游戏了,永久勉强最!当然了,越免费越贵,这个道理也是地球人都我愿意的!
我可不会上他的当,谁知道他这魔法有没有什么后续的收费项目,现在都这样,让你先用着,用到一半用好了用开心了,突然告诉你接下来就得收费了,你不用还不行,只能乖乖‘交’钱。
看起来恶魔们也学会人间这一套了。
我坚决说:“你还是提个公平‘交’易的互换条件吧,我怕免费的太贵,到时候付不起!”
“你很谨慎啊!”驴子恶魔低沉冷笑两声,“好啊,那我这里有两份合同,你可以看一下。一份是互惠合作合同,签下之后,我可以做你的专属召唤恶魔,你会成为人间所谓的恶魔术士,随时可以召唤恶魔出来助战,也可以学习恶魔特有的法术,这是推荐合同,对你我双方都有利无害。另一份是一次‘性’合同,你‘交’给我三个灵魂,比如刚才被你看死的那个人类‘女’法师,做为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把她的灵魂送进地狱受罪,也算是做好事,你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对不对?”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驴子恶魔已经躲到一旁了,我眼前浮着两张闪着乌光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看起来好像是牛皮做成的,很是厚实,而且相当结实,因为在我现在什么东西都一眼看碎的情况下,那两张纸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魂纸,用破碎灵魂制成的合同专用纸,是世间最坚固的物质之一,能够毁坏它的,只有毁约的签约双方。”
驴子恶魔似乎知道我的疑‘惑’,居然好心给我解释了一下。
不对劲,驴子恶魔非常不对劲儿!
从刚才突然发飙开始,他就非常不对劲,简直好像换了个人,啊,不对,是换了个恶魔一样,这语气态度,完全不是之前的逗‘逼’样子!
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不成?以前只是表现出来骗我,降低我对他警惕‘性’的?
我加了小心,也不去碰那两张纸,只是伸了脖子去看,当然之所不碰那两张纸,一是担心那纸跟我给驴子恶魔的符一样是陷阱,一碰就算同意签约,二是我怕把自己的手给看碎了,那可就没处找替换的了。
纸上的字迹很古怪,一开始我看不懂,但当我的目光落上去之后发,那些字迹蠕动变化,竟然全都变成了汉字,而且是白话简体。
这简直真是太贴心了,不说别的,这要是放在服务场所,光是这份贴心,就能直接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好感度。
左边那份是召唤恶魔的合同,内容是恶魔同意做为我的专属召唤恶魔,终我在人间的一生为我提供综合咨询解决方案,包括但不限于工作、爱情、战斗等方面,保证随叫随到,尽一切努力解决我的任何问题,保证解决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每月都需要向签约恶魔提供灵魂一份。
这条件太宽松了,如果签了的话,我只需要把那些恶‘性’罪犯的灵魂拿了给他,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而且一举两得,达成合同条件的同时,还可以减轻犯罪,维护正义,当当超人神马的。
想想就美得紧啊!
不过嘛,别想骗我啊,这么明显的陷阱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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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合同至少有两个问题,我只一搭眼就看出来了。
一个是刚刚他还是灵魂合同是自愿签订的,这会儿工夫就要求我每个月都送一个灵魂过去,而且多半是不用自愿的。
另一个需要‘交’的灵魂总数没有规定,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每个月都一定能‘交’上一个灵魂,别的不说,等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捉不到灵魂上‘交’,根据合同规定,就要把自己的灵魂‘交’上充数!
这不还是一个卖灵魂的合同吗?只不过把一次全款变成了分期付款,而且地狱在最终能得到签约者合的同时,还能保证净剩下数百乃至上千的灵魂!
驴子恶魔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签订灵魂合约,当然是需要双方自愿才行,但是如果有人愿意往地狱送灵魂,那却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只管接收,不管灵魂的来路。大家在人间都有自己的代理人,不外就是各显神通罢了。至于合同里没有规定灵魂总数的问题,这个也有解决的办不地。想要获得巨大利益,就没有不需要冒风险的!恶魔术士的风险就在于最终有可能会被地狱把自己的灵魂收走抵帐,但也有恶魔术士最终强大到了可以与地狱抗衡的地步,没有恶魔能够来收这笔帐,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地狱灵魂银行的呆坏账,可不是一笔两笔,你要是对自己的未来有足够的信心,那么就签,如果认为自己将来成长的空间有限,那么也可以不签,全看自己的想法,公开公平自愿,这是我们地狱签约的基本原则!”
地狱灵魂银行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满高大上的,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这驴子恶魔明显能够知道我的想法,之前他怎么没有表现出来?这让我感觉好别扭。
我这儿刚一想,驴子恶魔就又说话了,“我能感应到你的想法,还是托了你那份合约的福。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怎么可能只是你单方面感应到我的想法,而我不可能感觉到你的想法?一旦联系通道建立,我这边没有察觉还能任你随意施为,可是我察觉了,怎么可能会随意让你窥探我的思想?正常情况下,我应该施法解除这条通道,但是我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体验,有利于共建我们双方的互信,所以就施法加强了这条通道,你现在不是听到我的声音,而是更加清晰的感应到了我的思想!”
我靠,还有这事儿?那以后我不是想什么都会被他知道了,那可太别扭了。
驴子恶魔却笑道:“距离有限,我不出现在人间,出现在你面前,我们双方就无法相互感应,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你的隐‘私’不会泄漏。更何况,就算泄漏了又怎么样呢?我们恶魔在守秘的这方面的口碑向来是最好的,哪怕是天堂的那帮家伙也不得不承认!秘密永远不会从我们这里泄漏出去,所以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暗心思尽可以对我们倾诉,我们是最好的聆听者!”
既然能感应到对方想法,那我也不用废话掩饰了,果断选择不签这个合同,转而看第二份合同。
第二份合同内容就简单多了,就是我一次‘性’‘交’齐三个灵魂,可以竞换地狱特有魔法一个,没有任何使用限制,而且可以无偿免费提供此项魔法所需的后期地狱支持。不过这个合同在结尾的地方也有两个选项,一个是仅限本次‘交’易,‘交’易成功即结束合同,一个是可多次达成,即本次合同生效,以后我可以随时召唤驴子恶魔过来,‘交’给他三个灵魂来兑换一份地狱魔法,不限次数。
我把这份合同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交’换起来很是合算,就决定签这个合同。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
我问:“我现在手头只有一个‘花’大姑的灵魂……”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花’大姑的尸体,她的魂魄已经离开身体,正束缚在原地不动。魂魄离体之后不可能立刻化鬼,需要一个缓冲时间,这个缓冲时间一般就是尸体机能彻底失效的时间。这是为抢救做准备的,万一被抢救回来,还可以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要是直接化成鬼,那就算是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回去了,勉强回去也是鬼附身。
我没直接看‘花’大姑的魂魄,那样会把她给看碎的,只是看她的尸体然后推断她现在的状态。
“你这里兑换魔法需要一次‘性’‘交’三个灵魂,我也拿不出来啊!”
驴子恶魔说:“这里这么多活人呢,而且都是被‘花’大姑给‘弄’昏的,你偷偷拿两个,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最终都会归罪在‘花’大姑身上!”
他的语气低沉,充满了‘诱’‘惑’意味。
靠,要说这恶魔不邪恶,鬼都不带信的,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诱’‘惑’我偷别人的魂魄‘交’易了,这要是‘诱’‘惑’足够大,意志不坚定,没准就被他‘诱’‘惑’成了,偷别人的魂魄那就是谋财害命啊,只要开了个头,就会一步步沉沦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了。
我当即用最冰冷的意志给予他回应,“‘门’都没有,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你也不要这么‘诱’‘惑’我!没什么用!”
“你的警惕‘性’很高嘛,放心,我只是随便一说。”驴子恶魔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得我心里好不自在,感觉好像有好多小手在挠痒痒一样,“我们可以再签一份补充合同,约定第一次‘交’易可以先货后款,分期支付,你先使用这个魔法,用好了再支付剩余两个灵魂。”
我的眼前立刻又浮现出一张合同纸,内容正是刚才他说的那些。
我仔细查看之后,确认没有问题,同意签字,那两张纸上立刻出现了我的名字,居然还是我的笔迹,就是字迹鲜红,好像血写的一样,看得人好不舒服!
“好了,现在我教你藏‘精’纳意的魔法。这个魔法是根据上位世界的意念研发出来的,不仅可以完美收纳上位世界的一切意念,随取随用,而且还可以用来抵御上位世界的意念攻击,我们地狱是直面上位世界的第一线,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魔法,才能在上位世界的屡次有意无意的攻击中幸存下来。”
驴子恶魔开始教我这个魔法,都不用说的,感觉就好像通过网络传了个文档一样,下一刻我的脑子里就多出一份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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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魔法要说简单,也很简单,画个六芒星魔法阵,站在魔法阵中央,念上一段咒语,就算完成全部的施法过程。 .Ыq.Ё
要说难,那也难得离谱。
一个是画六芒星魔法阵的材料,需要用鲜血,记住是鲜血,刚刚离开身体的,还热乎的鲜血!
光这一条,就足够证明恶魔的法术有多邪恶了,这要是施法的时候,被正义人士看到了,妥妥的邪法施为现场啊!
当然了,这个鲜血不一定非得是人类的,只要是鲜血就行,不过想画这么大一魔法阵,‘弄’只狗都不够,少说也得一头猪。不过嘛,法术里面也说了,提供鲜血的生物智慧越高,这个法术施展出来的力量就越强!地球上目前大抵就人类智慧最高了,这摆明了是赤果果的‘诱’‘惑’啊!
另一个就是念咒,需要用恶魔语来念!这比上一条更邪恶可怕!想想看,我连英语都不会呢,居然要用恶魔语念咒,简直是无法想像!难道我还要去学一‘门’恶魔语吗?
驴子恶魔果断地说:“没关系,我可以附赠你一本恶魔语释义通解,只要通读一遍,保你学会!”
说完也不等我同意,就立刻又上传了一分文档到我脑子里。
靠,虽然说是免费赠送的,但随随便便就往人脑子里传东西总归是让我心里不爽。
于是我也非常果然地做出决定,从我挎包里掏出手机来对准驴子恶魔,“你把咒语念一遍,我到时候在魔法阵中央放,行不行?”
这是现学现卖,纯粹跟冯甜学来的。
驴子恶魔怔怔地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这个恐怕不行,你念颂咒语的时候,就是通过咒语的作用协调你身体与魔法阵同步,这样才能使法术通过身体作用到回转身体的魂魄上,为你的身体和魂魄提供保护,你不亲自念,怎么能协调同步啊!赶紧老老实实地学吧。”
我犯愁地说:“我以前看小说里提过,说这恶魔语是非常非常难学的,再强的学霸一辈子能学会一‘门’恶魔语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你觉得我要是现学的话,有可能赶在天兵之‘精’把我撑爆之前学会吗?”
驴子恶魔叹气说:“十有**是不能的,这样吧,我先念,你跟着学,不懂不要紧,把口音语调咬准了就行。来先试两遍,确定能顺利念下来了,再画魔法阵。”
我左右看看,除了‘花’大姑的尸体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她死了可有一会儿了,再耽误一会儿,万一不算新鲜血液了,到时候还得现找血源,这事儿可不能让驴子恶魔做主!
我表示出最坚决的态度,一定要先画魔法阵,再由学恶魔语念咒。
驴子恶魔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是让我快一点,如果不能在‘花’大姑魂魄化鬼之前完成这些,那么我麻烦事儿可就大了,怎么把她化成的鬼捉来送到地狱还真是个不小的问题,法师化的鬼通常都比较凶,而且因为他们生前懂法术,就算死后,对着法师也有一定的反抗力量。
我进魏家的屋子里找了把条帚。
第一眼看到那条帚的时候,它就被我看成了好几块碎片,幸好我及时抬眼,才保留住了前面一部分完整。
我沾着‘花’大姑流出来的血,趴在地上,在院子当中爬着画了一个大大的六芒星图案。
为什么爬着画?因为条帚被我看得只剩下头了,不爬着够不着地面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画的时候,我不能看,只能仰头望天,靠感觉和驴子恶魔在旁边的提示往下画,至于画没画歪,画得怎么样,那就一概不知了。
画完之后,我就站在六芒星中间,开始跟着驴子恶魔一句一句地念咒语。
恶魔语的章节晦涩曲折,非常难念,我跟着鹦鹉学舌都学不明白,念一句错一句,照这么个念法,只怕一天都念不通顺这个咒语,最后‘逼’得那驴子恶魔实在没办法,只好说:“我们再签一个合约吧,我再教你个魔法,可以让你在最短时间内学会恶魔语!”
我怀疑地问:“既然有这么好的魔法,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驴子恶魔叹气说:“我没想到你学恶魔语这么吃力,我以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人类,也教过人类法师恶魔语,可我就从来没碰上你这么笨的!能把每个音节音调都念错,还是比较有难度的!这个快速学习恶魔语的法术叫恶魔之心,是我们地狱的不传之秘,需要我送东西过来给你,比较麻烦,而且影响也大,所以我们得重签一个递送合约,‘交’易成功之后,你就欠我六个灵魂了!还有啊,这事儿得保密,你谁都不能告诉,要是传出去,让别的恶魔知道我把这个法术传给你,那罪名可就大了,我会被处死,你也会受到地狱的追杀!”
恶魔之心,一听这个法术就邪得紧!
我就问:“我告诉我师姐也不行吗?”
驴子恶魔坚持说:“谁都不能告诉,对于地狱,这是严重的泄密事件,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你要是答应,我们就签约,不答应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卖你这个法术!”
我听他说得异常严重,也就没再提这茬,只让他拿出合约来给我看看。
驴子恶魔就又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份合约来递到我的面前。
这个合约就简单了,就说我们双方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签订一份快递‘交’换协议,而且着重强调了买卖双方一定要保守此项‘交’易的机密,绝不能透‘露’给任何第三方知晓!
我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合约没什么陷阱,这才签字同意。
字刚签完,那张合约倏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一起消失的,不仅仅是合约,还有驴子恶魔,我这边字一签,他就刷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那叫一个快啊。
我还没寻思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呢,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就在距离我不足五米开外的位置,一个黑点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一开始还小得好像针眼般大小,不大会儿工夫黑点飞快扩大,变成了一个长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黑‘洞’。
一个怪异的巨大的身景隐隐浮现在黑‘洞’中,浓浓的刺鼻的硫磺味道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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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赤红的光芒闪动。 .Ыq.Ё
黑‘洞’的影像逐渐清晰起来。
仿佛火山爆发的场景一般。
地面龟裂,熔岩横流,远处一座高大的火山正向天空喷吐着似乎无穷无尽的火与烟。
焦臭味道越发的浓重了。
那个出现在黑‘洞’前的黑影异常高大,以至于他站在黑‘洞’后方,我只能看到他的身体,看不到他的脑袋。
那身体结实宽大,隔着衣服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块块分明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给人带来一种无穷的压迫感。
那个黑影在移动,向着黑‘洞’靠近。
慢慢看得更清楚了。
那个黑影穿着套类似运动装的衣服,胳膊上还套着个红‘色’的袖标,上面写着两个恶魔语的大字,也不知是什么内容。
他的手里捧着个盒子,整个被火焰包围,猛一看上去,仿佛在熊熊燃烧着,但无论是他的手还是他的衣服,在火焰中都安然无恙。
再往下看,两条粗壮的大‘腿’下面是一双蹄子样的脚,没穿鞋,赤着站在那里,脚上也是烈焰熊熊。
这就是驴子恶魔的本体吗?
看起来威势实足啊,比当初附在朱莉亚身上‘露’面的形象可是有冲击力多了,只是那套土里土气的运动服是怎么回事儿啊!
做为一个恶魔,难道不应该高大上些,穿个‘逼’格较高的黑袍子神马的吗?
我把黑‘洞’里那家伙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靠,我现在可是眼带杀伤,看啥啥渣啊!黑‘洞’里那货怎么这么经看,从头看到脚,居然还安然无恙,难道说是已经强大到可以抵抗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念了?
那个运动服最终站在了黑‘洞’最前方,宽大的身躯堵满了所有的视线,闷声闷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人间中国山南省明城市法师苏岭?”
唔,这个问题的感觉好熟悉。
我下意识应了一声,“我是!”
“你好!”运动服居然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一点也不像邪恶的恶魔,“我是地狱联合快递公司的快递员,这里有你的一份包裹,请签字查收!”
靠,这货这么威猛的形象,这么高端的出场方式,‘弄’了半天就是个快递小哥啊!
等一下,我现在有点‘乱’,不是驴子恶魔给我东西吗?怎么变成送快递的了?地狱居然也有快递公司?这感觉好不正常。
我的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有点在崩溃。
“客人,请回过头,危险检测表明您正处于攻击意念状态……靠,攻击意念?这里不是人间吗?为什么会有攻击意念这种东西!我不是走错路了吧,今天的导航是谁设计的,要坑死我嘛!我什么防护都没带啊!”黑‘洞’里的恶魔快递小哥慌‘乱’起来,赶紧再重新问,“先生,请问这里确实是人间没错吧!”
我木然点头,“这里是人间,你应该没走错,谁给我寄的东西?”
恶魔快递小哥说:“抱歉,请等一下,我在核实信息,人间不应该出现意念这种上位世界才有攻击力量,您确定自己确实是在人间,而不是在模拟人间的幻境里?”
“我应该确实是在人间吧……”让这恶魔快递小哥说的,我都有点恍惚了,难不成我其实是在一个幻境里面,就好像黑客帝国一样,看似我在一个完整的世界,但实际上本来身体却躺在营养槽里脑后‘插’管当电池!
尼玛,这感觉太糟了。
恶魔快递小哥又在那里说话了,不过显然不是在对我说,“总服,你们查清楚没有,这确定是人间吧,你们查仔细点,这里有攻击意念啊!你们听清楚没了,意念和时间那是上位世界才能使用的力量,人间这种下位世界,怎么可能拥这种力量?你们确准没有搞错!靠,没错,那我怎么办,我要是过去的话,分分钟被他看成渣啊!什么,不用过去,那不违反条例吗?好吧,好吧,到时候你们可一定给我证明啊!”
他嘟囔了这么一通,这才又对我说:“抱歉,先生,因为您的特殊情况,我不能跨越位面通道亲自为您服务,请您转过身,我会把包裹放在地面,您可以自行查收!那个,要是被你自己看坏了,不在包损范围之内,请注意这一点。”
好吧,原来他不是不怕看,是因为隔着这个黑‘洞’的原因。我只好转过头。
看来以后真得带个助手,要是有事儿可能代劳啊,像现在这样,我不能看,助手可以去帮忙看嘛,至少可以确定包裹有没有损坏,要是有损坏的话,那就得拒绝换货才行。
呃,地狱快递公司不知道接不接受退货。
我正胡思‘乱’想着呢,就听那恶魔快递小哥说:“先生,我已经把包裹放在您身后的地面,您是否给我签单确认收货?”
我恼火地说:“我都不能看,还怎么签单啊?”
恶魔快递小哥小心翼翼地说:“您只要确认签收,这边就会自动生成收货信息,不需要签字,像您这样的在人间一定也是大人物吧,以前没收过地狱的包裹吗?”
靠,怎么我就‘成’人间的大人物了?
我蹲下来,反手往身后‘摸’,果然‘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我记得那盒子上面原来有火的,不过现在‘摸’着却清清凉凉的,一点火灼的感觉都没有。
仔细‘摸’了‘摸’,感觉和恶魔快递小哥捧着的那个盒子差不多大小,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驴子恶魔给我的那个什么恶魔之心,这货刚才怎么就溜了呢,索‘性’许了个小小的愿望,想把他给召唤出来。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驴子恶魔居然没有应召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
我总觉得这里有些问题,但一时又想不出问题在哪里,也只能放弃召唤,再仔细‘摸’了‘摸’盒子,确认那盒子密封完好没有打开过的迹象之后,便在心里确认收获。
身后传来恶魔快递小哥如释重负的声音,“感谢您的支持,非常高兴为您服务,地狱联合快递您身边最安全最经济最快捷的服务伙伴,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包装盒上有我公司二维码,扫描即可登陆公司网站,如有寄件需要,请在线下单,三分钟之内即可保证取件,再见!”
靠,这恶魔快递公司好先行啊,又有扫描二维码,又有在线下单,只是我是在人间,又不是在恶魔,这些东西我能用吗?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黑‘洞’正在急速收缩,黑‘洞’中,那位恶魔快递小哥正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屁股上的尾巴都在空中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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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快递是一份危险的工作,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客户,或许当你兴致勃勃的前去收货寄件的时候,自己却成了一件货物,被客户直接强抓了去,或是遭到****虐待,或者被做成食物吃掉,早期联合快递公司的业务拓展史,就是底层快递员的血泪史啊!”
满怀感慨的声音突然响起,简直好像看默片突然冒出了解说画外音一样,吓了我一跳。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
听声音,正是驴子恶魔。
我恼火地问:“你怎么回事儿,说消失就消失,说出来就出来,下次不要这么猛不丁的说话,吓死个人!刚才召唤你,你怎么不出来?哎,不对啊,你不是不经召唤不能过来吗?不经我允许不能离开吗?怎么突然就这么随便了?你以前在骗我吗?”
驴子恶魔说:“这是更高规矩的束缚,在下位世界,两个恶魔是不同在同一地区重复出现的,他的快递寄送有优先权,我受到了排斥,所以没有办法出现,其实我刚才就在你身边,只是被屏蔽起来了。”
算了,他怎么说都是有道理,反正感觉他现在是没有对我说谎。
我只好问:“快递这事儿先放一放,现在我怎么办?”
驴子恶魔说:“打开包装盒,把东西用上就可以了,保证你第一时间可以学会恶魔语,使用地狱魔法!”
我不是有些不放心,这货可是恶魔啊,会不会借机坑我呢?
一时间有些犹豫。
驴子恶魔提醒我,“你的时间不多了,快点吧,你现在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其实我完全可以不帮你,你死掉了,我捡些灵魂碎块回去,也算完成这次‘交’易了,虽然奖励少了些,但是也不至于受到处罚。”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没底了,“你的意思是看在大家有‘交’情的份儿上才帮我的?”
如果他接着我这话确认是看在‘交’情的份儿上帮我,那我就绝对不会打开这个盒子!
尼玛,看‘交’情!我们两个有屁的‘交’情啊!这货被我坑得********,恨不得我死是真的,还‘交’情呢,难道他是受虐狂吗?被我虐出了感来?
驴子恶魔冷笑:“我们两个有什么‘交’情?不说人与恶魔之间根本不可能‘交’情,只说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恨不得你马上死掉,怎么可能还跟你有‘交’情,难道我是受虐狂吗?”
呦,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稍稍放心,又问:“那你为什么帮我?”
驴子恶魔说:“我虽然恨不得你死掉,但是我更爱我的职业,我的所有行动都是为自己的职业服务。虽然你这人不怎么样,黑心手贱,但是我很看好你的发展前途,如果能达成稳定的合作模式,以后我就可以长期从你这里获得灵魂,比我自己去‘诱’‘惑’灵魂要强得多。德国伊尔海姆家族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女’尼姑朱莉亚,他们家族最早与我达成协议的祖先,就是我发掘出来的潜力股,当时他也只是个穷困潦倒的小巫师,被教会的猎巫骑士给捉了去准备烧死,但就算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肯直接出卖灵魂给我,我当时就觉得他很有潜力,于是与他签了魔法兑换的分成协议,先送给他两个魔法做为先货后费的试用,结果事实证明我的眼光非常准确,伊尔海姆家庭现在是整个德国最大的隐秘巫法世家,每年可以为我提供灵魂近千个,而且都是完好的灵魂!”
我听明白了,“你想把我发展成伊尔海姆家族那样的?哎,不对啊,既然你每年都能从伊尔海姆家那拿到灵魂,还何必天天跟着我屁股后面转,就为了我这一个灵魂?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吧,得不偿失啊!”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疑‘惑’没有问出来,这货说得自己又有眼光又有实力的,那叫一个高大上啊,这真是我之前接触到的那个逗‘逼’恶魔吗?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魔嘛。
“灵魂也灵魂是不一样的。”驴子恶魔沉声说:“通过协议自愿获得的灵魂要比强制捕捉的灵魂要强大,我们都有定额任务,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上‘交’自愿灵魂,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业绩任务,完不成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我之前跟着你,也是为了考察你的情况,能够得到你的灵魂最好,如果不能得到灵魂,那么发展成代理人,也可以顶抵自愿灵魂任务!我的想法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好吧,他解释得是‘挺’清楚的,而且我可以感觉到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我。
可我为什么总是有点不安呢?
我平时不是多疑的人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冯甜,这事搞不搞得。
“你等会儿啊,我问一下我师姐!”我跑到自己身体旁边,闭着眼睛‘摸’出手机,凭印象位置打开通讯录,喊了声冯甜,便听到传来呼叫提示,要不然现在这手机就是方便呢,以后就算瞎了,也完全可以想打给谁打给谁。
电话播通,话筒里传来冯甜的声音,“什么事情,是宋馨蕊的事情搞不定吗?”
我赶紧说:“师姐啊,我现在有个问题需要支援……”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啊?什么情况?说话啊!”
呃……忘记了,我在魂魄出窍的状态下,她看不到我,现在看来,她也同样听不到我说话。
真是见了鬼了,她能看到鬼魂,却为什么看不到我出窍的魂鬼?这真不科学!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事儿的时候。
我狠了狠心,咬了咬牙,退回去,蹲下反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盖一掀开,一股子冰冷的凉气嗖一下就冒了出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尼玛,我现在是魂魄状态啊,居然会打哆嗦,这凉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中刚提起警戒,就觉得一个滑腻腻的活物爬到了我的手上,顺着胳膊噌噌往上爬,爬得那叫一个快啊,眨眼工夫就爬到了我的后背上,然后就钻了进去!
感觉好像一桶冷水直接浇到心口上一般,我那个心啊,哇凉哇凉的!
身体蓦得一震,一声幽长的佛号响起,金光大作!
驴子恶魔惊呼:“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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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怎么回事儿?
我也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是我不敢低头看自己的魂魄,害怕一眼再把自己看成渣,那可真成了绝对作死了。
不能看,就只能感觉。
我现在感觉是什么呢?
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是‘胸’口冰冷,仿佛塞了个冰块一样,另一方面整个魂魄却在发热!
没错,我感觉到魂魄在发热,热到冒汗!
那没错,我的魂魄在冒汗!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汗滴一样的东西顺着我的魂魄身体表面往下流淌,还有些伴着金光飞了起来,亮晶晶,光灿灿,怎么看都是一颗颗大大的汗珠!
等下,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魂魄也能出汗吗?
幽长的佛号,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渐渐越来越响,越来越大,渐渐变得好像一声声炸雷般,震耳‘欲’袭。
我的整个魂魄都在这一声接一声的佛号中不停的颤栗起来。
“你怎么会有上位极乐的神通在魂魄中!”驴子恶魔惊叫出声。
我虽然被佛号声震得头晕脑涨,但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驴子恶魔现在的反应不对劲!
他可是知道我有金刚护体神通的,怎么现在搞得好像不知道一样?
要不是他极度健忘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眼前这个驴子恶魔,不是一直跟在我身旁表现得像个逗‘逼’的那只,而是另外一只!
驴子恶魔说过,他这个驴子外形是工作套装,本来的样子可不是这个,那么既然只是一个工作套装,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用呢?那么,如果眼前这个驴子恶魔不是之前那个叫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的恶魔,那又会是谁呢?难道这恶魔‘诱’‘惑’的工作还能中途换人不成?
如果这个驴子恶魔已经被调包的话,那么我之前依据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表现所做出的判断就很有可能全都是错误的!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上了这个驴子恶魔的当了呢?
但现在不是揭穿这个恶魔的时候,只要我这次能熬过去,总归能找机会报复回来,恶魔又怎么样,有心算无心,一样让他血本无归!
我稳住心神,重新感受魂魄的状况。
默默感受了一阵之后,我发觉魂魄外围的热和内部的冷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不时的此消彼涨,就好像在争夺地盘一样,‘胸’口处的寒冷努力想扩散到更多的魂魄部位,而外围的灼热则在不停地向内攻击,似乎是想将‘胸’口的寒冷消灭!
寒冷来自于驴子恶魔给我的东西,而灼热则应该是来自于金刚护体神通。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两者应该是在争夺我的魂魄。
或者是为了控制,或者是为了独占。
但不管怎样,都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的魂魄我作主,这两个外来的家伙想在我的魂魄里耀武扬威,那是‘门’都没有!
咱不是大清国,外国在自己的领土上‘交’战还要保持中立,既然是在我的魂魄里发生战斗,那么总归得是我说了算才行!
金刚护体神通虽然对我有很大帮助,但其实在我内心深处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佛‘门’神通还是很忌惮的。
晦清临死前可是说过我与佛有缘这种烂话,谁知道这个金刚护体神通是不是就是他留下的后手,好方便把我坑去当和尚呢!
之前看这神通老实本份,没什么异常反应,又能在危机时刻出来帮忙,我也就将默认这货的存在了,但现在面对外来入侵,它突然表现出对我魂魄的独占‘性’,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
至于驴子恶魔提供的那个所谓的恶魔之心,更是离谱,没经我允许就钻进我的魂魄,一来就横行霸道,想把住了有一段时间的金刚护体神通赶走,简直就是不把我这个魂魄主人放在眼里的节奏,这要是让它成功占据,那这魂魄后还姓不姓苏都两说了!
这两个货,一个都不能忍啊!
拿定主意,我决定把这两货都从我的魂魄中赶出去,到时候看谁表现好,再让谁回来!
至于怎么把这两货从我的魂魄里赶出去嘛……容我翻翻书先,我脑子里印了九十九本书呢,应该能有相关方面的内容吧。
别说,我这用关键词入侵魂魄在脑子里一搜,还真搜出一本书来。
书名叫“斩魂真解”,讲的就是应对各种异物入侵夺占魂魄的方法,其中有一章叫多物夺意篇,虽然看不太懂,但挑着关键字眼瞧,似乎就是应对目前这种好几种不同类型异物争夺魂魄的情况,干脆就用这个法术了。
印在我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的法术我都能用,只要按原文默念一遍,身体自然就会做出相应反应,因为这九十九本书都是基础内容,不管是修炼的还是应对的法术,讲究的都是引导身体自然机能,不需要理解,身体就能按照本能做出来。
我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读不太懂,我不敢确定这些法术该在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使用,施法可以将就,但绝对不能用法术,尤其在斗法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十有**就会因此送了小命!
就好像现在,我选的这个法术,到底是不是用在这个场合上,我其实不太清楚,完全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全靠‘蒙’着选的。
但愿不要选错!
我把那个术法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大抵就是引导魂魄的力量,将侵入其中的异物排斥掉。
当我默念这个法术的时候,魂魄果然出现反应,自然而然的产生一股子排斥力量,想反那寒冷和灼热都驱逐出去。
寒冷和灼热一时都顾不上攻击对方了,转而死死顶住了我的排斥力量,就是赖着不走!
我默念了几记,这两货居然都‘挺’了下来!
但默念也不是毫无收获,我发觉随着我默念进展,魂魄的排斥力量是明显在逐步增强的,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默念出来却感受不到明显的排斥力量产生。
这说明这句话不是顺其自然就能产生效果的,而确实是需要使用者理解才可以。
“炼神还虚者或可以意成刀斩外魔以解心魔之‘惑’一劳永逸安然过此劫数自跃四九重境化‘阴’为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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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要不说我恨文言文,晦涩难懂不说,还他玛的不加标点符号!
鬼才能理解得了这么句整个是什么意思呢!
但我注意到句子里有一个关键词“意成刀”。
大概或许可能大约是用意念幻想出刀的意思吧。
我是这么猜的。
当时实在是急了,也没考虑这三个字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词,就觉得想像出刀多简单的事情啊,想了一下也不麻烦,就算‘弄’错了也不打紧。
所以我就想像着向那冷和热同时各砍了一刀,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感觉我的魂魄中什么东西随着我这一想而动了动,那东西无法形容,感觉上却是锋利无比,似乎只这么一想,就有什么地方被割伤了。
惨叫声和颂佛声同时响起。
惨叫是驴子恶魔发出来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好像正挨刀子一样。
我下意识扭头看了驴子恶魔一眼。
驴子恶魔自然是被我看碎了。
但在被看碎之前,它看向我的目光却是满含恐惧与怨毒,它的身体,虽然只是一个投影,却可以清楚地看到,表面出现了一条缝隙,从头至胯,正正好好把它劈成了两半。
下一刻,驴子恶魔破碎消失。
颂佛号的自然就是金刚护体神通了。
随着佛号念颂,光华大作,确切点说是两团金灿灿的光芒从我身体里分了一左一右分离出来,在空中飘浮蠕动着,似乎要变成什么东西,又似乎是想要重新融合到一起。
不过它们没有机会了,因为看完驴子恶魔之后,我下意识又看了它们两个一眼。
于是这两团金光也被我看碎了。
只不过金光被我看碎之后,化为大篷的光点,好像暴雨一般,冲着我扑头盖脸地飞了过来,直接冲进我的魂魄里面。
我就觉得无数道热流飞快地渗入身体里,向着‘胸’口部位流去。
‘胸’口处冰寒依旧,只不过那冰寒却分成了两半,两团冰寒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分隔。
这回我不敢‘乱’看了,刚才是一时好奇,忘记自己现在看谁谁渣了,但轮到自己自然就想起来了。
人再怎么作,也不能作死不是。
只能继续感觉着。
那些金‘色’光点化为的热流很快就与‘胸’口的冰寒融汇在一起,大抵跟冷热水对流一般,温度慢慢均衡,最后‘胸’口暖洋洋一片,说不出的舒服。
我就觉得脑子里涌进了好多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而且随便捡一点看看,跟人间没有任何关系,倒像是关于地狱的事情。
我不由心里一动,既然多出来关于地狱的记忆,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什么恶魔之心起作用了?便尝试着念颂了一句魔法咒语。
这回顺顺利利地就念出来了,字正腔圆,不要太标准!
靠,这是成功了!
我一时大喜,顾不上管驴子恶魔现在什么情况,先跑到魔法阵中间念咒。
一通咒语念罢,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知起作用没有,小心翼翼地往旁边地上‘花’大姑的尸体又看了一眼。
尸体原封不动,没有再被看碎。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大着胆子,左看右看。
平安无事!
大功告成!
赶紧先魂归‘肉’身再说别的。
紧跑两步,一个小跳,奔着自己那站在原地跟雕塑一样的身体就一头钻了进去。
魂魄归位!
这一回到身体里,我就觉得有些异样。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窍,但回到身体之后,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自自然然的,但这次却感觉好像穿了件外套一样,而且还是个厚外套,很有些憋闷热的感觉。
我不自在地扭动脖子,活动胳膊‘腿’,又跳了两下,很有种脱掉外套,也就是再离开身体的冲动,不过理智却告诉我这样很不妥。
冯甜说过,人的魂魄没经过修炼就随便离体不是什么好事,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像我这么随随便便离体,我能魂魄离体还活蹦‘乱’跳,那是因为有金刚护体神通的缘故。
现在那金刚护体神通明显是被我给砍了,那现在的不适感很可能就是因为没了神通护持导致的。
我强忍着不适,捡起手机,拨给冯甜,想请教一下这个问题,结果一捡起来,发觉手机竟然没挂,想是刚才太急,忘记中断通讯了。
下意识拿着手机“喂”了一声,冯甜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苏岭,是你吗?”
我答应,“是我,师姐,你还没挂电话啊!”
冯甜当即就恼了,“你莫名其妙地打过电话来,也不说话,我敢挂吗?你刚才怎么魂魄离体了?”
我不禁一楞,“你怎么知道我魂魄离体了?”
“用法术测的!”冯甜轻巧地一句话带过去,马上接着质问,“你好端端的跑乡下去干什么?宁馨蕊根本就没有和你在一起,你干什么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魂魄不能随便离体,会出大事儿的!”
我忍不住挠了挠头,听她说话的背景音里有警笛在响,就问:“你现在什么地方啊?”
冯甜说:“我和吕处长在往你那边赶,你不说话,魂魄离体,我只好请吕处长用手机定位找你,不管什么情况,你现在不要离开现场,吕处长已经通知当地公安局派出所去支援你……”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一声大喝:“警察,举起手来,不许动!”
我扭头一看,就见着两个警察冲进院里,一个拎着铁锹,一个拿着镰刀,紧张万分地瞪着我。
他们的紧张我很能理解。
院里院外倒处都躺得是人,不知死活,院子里有一具被分尸了,满地是血不说,还用血画了图案,而就我一个大活人站在院子中间,这场景简直邪恶得不能再邪恶了,妥妥的邪教施法现场啊!
“呃,应该是乡派出所的来了。”我先回了冯甜一句,这才高举起双手,对两人说:“我是省公安厅专家苏岭,你们是接到命令来支援我的吧。”
“厅专家?”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举着镰刀那个叫道,“有证件吗?你别动,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掏!”
我只好举着手说:“就在左边‘裤’兜里,你掏吧。”其实他们两个这样的也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不过既然可以解释清楚,没有必要逞能动手。
那个警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从我‘裤’兜里掏出证件仔细看了一眼,长长松了口气,对我笑道:“苏专家……”
我却脸‘色’一变,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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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警察一巴掌就被我给扇得摔倒在地上。{c书盟}
刚刚冲到他身后的‘花’大姑立刻变成了直接面对我。
它已经变成鬼了,刚才却一直伪装成游魂不动。
这就是法师变成的鬼的讨厌之处了。
生前的时候就了解鬼的一切,所以才能做出这种伪装,要是普通人变成的鬼,一旦脱离**束缚,早就在第一时间‘乱’跑‘乱’窜了,哪会这么安安静静的等待时机。
它现在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趁那个警察靠近我的机会,出奇不异的附身攻击,只要它附身成功,仓促之间,我就会束手束脚,至少不敢使用那个一眼把鬼看成渣的法术,不管是趁机把我击伤,还是纠缠住我,它都可以趁机逃跑,现场这么多人魂魄受损倒地上醒不过来,它只要趁我一个不留神,随便选一个钻进去,任法师有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立刻就重新捉出来。
可是,它这个行动的前提却是假设我面对警察的时候会束手束脚。
做为法师,搞得可是封建‘迷’信活动,对着警察的时候自然会心虚,这是职业特‘性’所决定的,哪怕是柳半仙那种已经有一定身家圈子人脉的法师,被警察打上‘门’,只要不想变成通缉犯,那就得乖乖束手就擒,人终归是社会‘性’动物,除了少数******无政fǔ主义者之外,所有人对着政fǔ的强力机构都有天然的畏惧,尤其是法师这个行当,现在本身就属于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合不合法就是当局歪歪嘴一句话的事情,明城清查风暴就是典型的例子。
不过我跟别的法师不一样,我是谁啊,我是省公安厅专家啊!
所以我的行动果断地出乎了‘花’大姑的意料,直接一巴掌就把那警察给扇倒了。
‘花’大姑为了争取最快速度附身,冲得也是猛了点,眼看着那警察倒地,却刹不住车,一头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身上可是有防‘阴’气鬼魂套装的,都不用施法,它也不可能附到我身上,当场就好像撞在了墙上一般,直接弹回去五六米,落到地上,昏头转脑地转了一圈,拔‘腿’就想逃。
我哪会容它逃跑,从包里掏出一枚硬币念动咒语就扔了过去。
如今咱也用不着靠大撒硬币来‘蒙’事儿了,只要瞄准了,一枚足够。
之所以用一枚,主要是考虑到这家伙已经被抵给驴子恶魔了,要是找得魂飞魄散,或者破破烂烂,万一驴子恶魔挑剔不要,那我可就砸手里了。
硬币正打在‘花’大姑的后心上,当场把‘花’大姑击倒在地。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那拿着铁锹的警察一家伙就奔我砸了过来。
这货显然是以为我要袭警逃跑。
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间,一耽搁‘花’大姑就逃跑了。
我一侧身子捉住铁锹,一拉一送,那警察当场就被我推得一屁股摔到地上,连锹都被我抢了下来。
把锹扔在地上,我掏出镜子瓶子,综合使用映镜术,收了‘花’大姑装进瓶子封好。
‘花’大姑在瓶子里嗷嗷大叫:“大师,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也是法师,法师捉法师鬼魂,法师的鬼魂只能由本‘门’派捉拿关押,这是规矩,规矩啊,你不能‘乱’了规矩!”
我正‘色’对她说:“抱歉,现在我是警察,逮捕嫌犯,怎么可以遵守民间的规矩呢,你安安心心待着吧!”也不给‘花’大姑辩解的机会,随手把瓶子塞回到挎包里。
解决了‘花’大姑,这才有时间转过来跟那两个警察解释。
他们两个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碍于我是省公安厅的专家,也不敢发作。
我们三个开始收拾现场,主要是把地上躺的那些村民都抬得离院子远一些,包括魏家的人在内,一个不留,全都挨出去,算是把院子封锁,毕竟院里可是发生血案了,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好让这些村民看到‘乱’传。
倒是魏家的孙‘女’,在警察想挪动她的时候,连踢带叫,我赶紧让他们停下,仔细观察了魏家孙‘女’一下。
说起来,到了魏家之后,我还是刚有时间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我大为意外。
看来这还真不是普通的冲煞呢!
魏家孙‘女’现在的表征是冲煞无疑。
但冲煞不是随随便便碰上就会发生的,而是分两种前提有不同情况的。
一种是长期在这个环境中生活,不知不觉被煞气影响,身体逐渐出现各种小问题,一开始不会有人注意,但随着时间越积越多,最后爆发成大问题。
另一种是受冲者本来身体就虚,体弱多病,命火不旺魂气不强,受到强力煞气冲击,立时发作,看起来就好像突然发疯一般。
可是魏家孙‘女’的情况却都不一样。
单从身体来看,骨‘肉’均匀,皮肤光泽,发黑齿白,一看就是身体健康,甚至连感冒都很少得的那种人,这种都不是靠普通的跑步锻炼能炼得出来的,很可能是有专业的健身顾问指导,所以不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而按魏兴安所说的,魏家孙‘女’长期在京城工作,不在这里长住,也不可能是第一种情况。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之前就中了什么法术,只不过一直潜伏不发,回到家里之后,与煞气冲撞,导致法术发作,身体快速衰弱,反过来又受不住煞气冲撞,以至于出现中邪征兆,这衰弱太快,以至于还来不及表现在身体表征上,所以她看着依旧健康!
不管她是什么情况,还是得先解煞,再研究其他问题。
我观察了一下魏院子的整体环境后,让两个警察帮忙,魏家孙‘女’抬回到屋子里,放在卧室炕中央,头西脚东,用红绳系住她的手腕脚碗和脖子,又去厨房舀了碗大米,用酱油和了,放在她的头顶上,碗里‘插’上两根并排的站立的筷子。
准备工作完成,我拿针刺破魏家孙‘女’手脚四个拇指尖,挤出血来,沾着血在她额头上画了个简易太极图,然后蹲在她头顶上,左手按着筷子念动咒语,“天清地明,日月追身,北斗紫光夫人破镇,急急如律令!”
右手捏了剑指法诀,在魏家孙‘女’的额头上虚虚连写了三个犬字。
所谓三狗镇‘门’,安魂定魄,这三个犬字的作用是防止吸煞的时候,她的魂魄不稳,跟着一块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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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魏家孙‘女’的身子颤了颤,也不见什么特别的动静,就见着头顶碗那里酱油和大米颜‘色’渐渐变淡变浅,约‘摸’三分多钟的样子,酱油的颜‘色’一点也看不出来了,大米也变了模样,一颗颗晶莹剔透,其间还有五彩的光芒隐隐闪烁,极是好看。
等那一碗大米都变成了五彩透明样子,竖在中间的筷子开始变黑,看起来好像是被烧烤成了焦炭一般,从下往上漫延,最多不超过一分钟,两根筷子完全变成了黑‘色’。
我感觉到手心微微刺痛,立刻抬手,重新换上一碗酱油和米,这是派出所警察依我吩咐准备的,一共准备了五碗,每碗里都竖有一双筷子。
如此换了三碗米,到第四碗的时候,酱油的颜‘色’消失之后,大米却没有变成透明状。
这是煞气吸干净了。
接下来就是安魂定魄,重新唤醒她被煞气压制的神智。
我站起来,绕着她疾走,边走边念定魂安魄咒,这个咒语比较长,要不是脑子里有印,我是绝对背不下来的,就算是现在照着脑子里的念,还念得有些磕巴呢。
一通咒语念下来,我绕着她整好走了九圈,重新转回到头顶上方,弯腰抬手捏诀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喝了一声“醒来”!
照道理,我这一拍一喝,她就得清醒过来,或许还会有些‘迷’糊,但绝对不会再犯疯病了。
可是,我这一巴掌拍下去,她嗯哼一声,身子一‘挺’,眼睛一闭,倒是不发疯了,直接昏过去了!
靠,这跟书上说得反应不一样啊!
难道是哪里搞错了吗?
我又绕着魏家孙‘女’走了一圈,回想刚才的所有步骤,都是照书上来的。再标准不过的解煞气法,一步也没错啊!
我伸手试了试她的脉博。
嗯,还在跳呢,‘挺’有力的,人没死就好。
至于从脉象上看出什么来,我可没冯甜那个本事。
既然还活着,而且脉跳有力。那就证明我之前的施法正确,要不然现在她应该煞气冲心挂掉了才对。
我皱眉思考了片刻。其实就是在脑子里翻书找解答,最后还是翻出了个办法,这个是基础法术里面的内容,之前‘花’钱翻译成白话文,一看就明白怎么做了。
要不说还是白话文贴心呢。
我让派出所警察拿醋瓶子和小汤勺过来,倒了满满一汤勺醋,扒开魏家孙‘女’的嘴,倒了进去,同时把勺子也塞进嘴里挡住她的嘴‘唇’和牙齿合拢。伸手指头,把她的舌头揪了出来。
她的舌头竟然是墨黑墨黑的,好像个墨条一般,隐隐间还散发着股子臭味。
这是气血‘精’神受到压制,以至于神气不畅的表现。
有什么东西在破坏魏家孙‘女’身体和神智。
我用左手食中二指夹着她的舌头,右手从兜里掏出枚硬币,用拇指食指捏着。吊在她的嘴巴上方,喝了一声“有请白水真人开路”,迅速往她的嘴里一塞,马上又拎了出来。
这硬币一拎出来,就见着上面挂着个黑黝黝的小东西。
这小东西也就食指大小,头身手足俱全。赫然就是个黑‘色’的‘迷’你小人,只是这个小人的脸长得好不丑恶,或者说它压根就没有脸,本应是长着五官的脸的部位却长着一张占满了整个脑袋的竖着的大嘴,里面满是一排排的锋利牙齿。
这小东西用两只手死命扯着硬币不放,吊在空中,两脚‘乱’刨‘乱’踢。大嘴开合,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尖叫。
书上说中了,果然是这个东西。
这个黑‘色’的‘迷’你小人叫做小食气鬼,附入人体之后,会大量吞噬人体的‘精’气神,使人‘精’神衰弱,萎靡不振,体虚易病。
不过这东西可不是自然产生的,也不是什么鬼进化的,而是正经的法师造物,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害人的。
造这东西需要用破碎的魂魄碎片做为原料,以怨气为养份,在最污秽的水中才能成形。没进入人体之前,这东西就是一颗颗黑‘色’的虫卵般物体,不会孵化,也不会坏掉,而一旦被种人体,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孵化成鬼,开始肯食人体的‘精’神气,并且快速进行繁衍。需要说的是,这种小食气鬼是雌雄同体,可以自己给自己下种子生产新的小食气鬼。
所以魏家孙‘女’的体内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只小食气鬼。
魏家孙‘女’之所醒不过来,是因为身体内部已经被这小东西给淘空了,残存的‘精’气神不足以支持她恢复神智!
既然知道了原因所在,那就好办了,只要把这些小食气鬼给捉出来就可以了。
这种东西只能用来‘阴’那些不懂法术的人,对于法师而言,捉起来比捉鬼都容易,没看我刚才用一枚硬币就钓出来一只嘛。
我让派出所警察找了个玻璃瓶子过来,扣在魏家孙‘女’的嘴上,沾她的指尖血在瓶底画了道符,轻轻一拍瓶底,就听噼啪细响不绝,一只只小食气鬼被从魏家孙‘女’的嘴里吸了出来,不大会儿工夫,就装了满满一瓶子。
等我把瓶子拿下来,魏家孙‘女’长长呻‘吟’了一声,苏醒过来。
她似乎头很痛,捂着额头,‘迷’茫地左看右看,看到边上站着的那两个派出所警察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但看到蹲在她旁边的我,就立刻发出一声尖叫,捂着‘胸’口就往后缩,“你们想要干什么?”
靠,什么人啊这是,醒过来也不说道谢一声,就按着‘胸’口逃窜,难道我长得很象坏人吗?再说了,就算我是坏人,你一太平公主,还披头散发的不知美丑,我再饥渴也不至于上你这样的吧,我家师姐的‘胸’不知比你大到哪里去,平时对着我也没像这样的!
我撇了撇嘴,屈指在魏害孙‘女’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在什么地方?”
魏家孙‘女’两眼‘迷’茫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迟疑着说:“我叫魏雯,我在我自己家里!”
唔,虽然反应迟钝了些,但神智算是正常人,接下来就是慢慢恢复的问题了,我还是先把后续的事情办了吧。
我让那两个派出所警察盯着点魏雯,自己端着那几个装满了‘迷’的碗来到到厨房,就着灶坑将那几碗米放进去,翻出食盐来,捏着法诀,念动咒语,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把食盐往那几碗米上一洒,就听轰的一声,炸了!
&bp;&bp;&bp;&bp;整个灶台都被炸得粉碎,偏却一点碎片都没有崩出来。
看起来就好像是沙子堆的一样,变成了一堆细碎的粉末。
粉末亮晶晶,不像是石头水泥,更像是一堆玻璃粉。
灶台是普通人家中最有生气和阳气最旺的地方,又有传统意义上的灶王爷护持,再强的煞气邪气也侵不到灶台上。
我把吸了煞气的大米放到灶台中,再念动咒语,引发煞气,等于是人为制造了煞气强侵灶台,直接与灶台的阳气强烈冲突。
这是个检验煞气浓度的简易办法,煞气弱一般就会被灶台的阳气镇压下去,冒一股火,甚至冒一股烟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整个灶台都被煞气给冲成了渣,吸出来的煞气浓度简直就是超乎想像,要是正常人身体里有这么多的煞气,早就没救了,可魏家孙‘女’却依旧活蹦‘乱’跳,这简直就不科学。
听到厨房动静,屋里的派出所警察出来一个看情况,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又告诉我说县局的领导已经到了村口,省厅的领导正在往这边赶,语气里满是敬畏,已经没有了刚才被我扇一巴掌的怨气。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我施法,也看到了魏家孙‘女’身体里吸出来的小食气鬼,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也是正常的。
我就问这个警察知不知道魏家孙‘女’的情况。
这个警察姓杜,是乡派出所的所长,对魏家孙‘女’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她是整个乡里这么多年唯一考上清华的高材生,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魏家祖坟上冒了青烟才出了这么一个‘女’文曲星。
杜所长就简单地向我介绍了一下魏雯的情况。大抵就是她从小到大在乡里生活的状况和这两年返乡的情况。
其他都正常,不过就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努力刻苦聪明好学的乡下好孩子的模板故事,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魏雯大学毕业之后,在京城进了一家外国投资公司工作。因为工作‘性’质缘故,整天国内国外倒处飞,简直好像空中飞人一样,所以虽然定期汇钱回来给自家老爹老妈,但人却不怎么回来,就算是‘春’节回来过年,多半也是只住个一天半天。这次不仅无缘无故的突然回来,而且还住了这么多天不走。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就因为这事儿,杜所长还特意重点关注了一下魏雯。
说到这里,杜所长还神神秘秘地说,他听在京城的朋友的朋友的亲戚说,魏雯在京城很有名气,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接触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说这句话的上,杜所长的表情很是有些猥琐。显然是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常也是,一个年轻‘女’孩子,还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没什么背影家世,在京城那种地方,见天出入各种高档场所,跟有钱有势的大人物频繁接触。很容易让人想到别的地方去,毕竟在京城像那样生活的‘女’孩子还真不在少数。
不过杜所长虽然语气里透出这样的倾向,却没有直接说出来,而且说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完还摆手说只是听别人说的。作不得准,可千万别对老魏家的人说,那太伤人了。
我琢磨了一下,给鲁承志打了个电话。
鲁大公子一接起电话来,那声音中气实足,兴奋异常,“我说老苏啊。你那玩意太神了,太猛了,我昨儿一个战八个,要是往常早就趴了,可今天早上起来,腰不酸‘腿’不疼脑袋不‘迷’糊,简直不要太好啊!我正往你家赶呢,带了专业人士,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把计划做出来马上开干。对了,你最好做点样品出来,我来‘弄’包装,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让人一看就是好玩意,最好是从大到小分成几个档次……”
这货兴奋的收不住嘴了!
我赶紧打断他,“你先别急,我在外面呢,还有啊,这事儿不能当着我师姐商量,她不同意我搞这个!”
“为什么不同意啊!”鲁承志的调‘门’一下就高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只要生产出来,来钱比抢得都快,还合理合法,一定要生产,我来做冯小姐的工作,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还有人跟钱过不去的……”
我说:“省省吧,你要真跟她说了,那就真做不成了,回头安排个时间再谈,你今天别说这事儿。这样吧,就周一,周一她上学……”
“上学?她上学?”鲁承志的语气里当时就都是满满见鬼般的意外,“她还上学啊!”
“我师姐才十六岁啊,不上学难道在社会上鬼‘混’吗?她老师都上‘门’家访了,就是你那天见到的那个!”我说,“说正事儿,你在京城人头熟不熟?”
“居然真上学啊,那她是哪个学校的,用不用我帮忙安排一下,有事儿你说话啊,在明城我说话还是有点力度的。”鲁承志对冯甜要上学这件事情很是在意,“我在京城还有几个朋友,说你要办什么事儿吧。”
我说:“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叫魏雯,据说是外国投资公司的经理,在京城很有些名气。”
鲁承志却笑道:“是不是咱们山南的那个魏雯,清华毕业的?”
我一听这是知道啊,“对,是她,你认识她?”
鲁承志说:“我倒是没见过她,不过听说过,这位魏大经理的名号比她的本名更响亮,叫‘女’财神,凡是她做的投资就没有不赚钱的,而且股票、期货、外汇样样玩得转,怎么,你想找她做投资顾问吗?不是我说啊,你可够呛能请得动她,这小妞牛着呢,现在不上亿的投资根本都看不上眼。别说你了,我一直想见见她,都没机会见呢。”
我干咳一声,“那现在机会来了,我现在就跟她在一块儿,你要不要来献献殷勤?”
鲁承志一听,“什么?在哪儿?别是遇到骗子了吧,人家那可是大忙人,见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见到?”
我笑道:“你先别问那么多,帮我打听一下,最近魏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越细越好,打听清楚了,我安排你跟她见面!”
&bp;&bp;&bp;&bp;魏雯现在的情况很不一般,而且结合杜所长所说的情况和她的身体状况,我认为她这次回乡很有可能是为了躲避什么。
第一次驱邪就遇上这么复杂的案例,我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打完电话,我返回卧室看了下魏雯的情况,情绪还算稳定,就是木楞楞的,眼神看人直勾勾的,还充满了警惕,仿佛受到伤害而不信任一切人类的小狗一样。
我就对她说:“你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吗?”
魏雯看着我不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却是越发明显了。
她显然不信任我。
这话就没法往下谈了。
我只好说:“我叫苏岭,在明城住,懂一点法术,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我本来是想给她张名片的,可惜我到现在为止还没名片呢,只好从挎包里拿出笔,拉出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魏雯从始致终一声不吭,但也没拒绝我。
写完手机号,县公安局的警察就赶过来了,局长亲自带队,光车就来了足有十台,其中有四台上印着“武装巡逻”的字样,跳下来的警察也都像模像样的穿着黑‘色’作战服挎着枪,很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进了院子之后,看到院当中鲜血淋漓的场面,所有人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倒是那位局长还算镇定,绕过‘花’大姑的尸体,先进屋找上了我。
杜所长早就迎了出去,小意地替我做介绍,不过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只能说是省厅的专家。
倒是那位局长很是豪爽地一摆手,大踏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笑道:“苏专家,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和吕处那可是老铁,当年警校刚毕业的时候,都分在了一个刑警队!”
不管哪个城市的公安局长在本地都属于能横着走的人物,当着下属的面儿,对我这个小年轻如此客气热情,想来是吕志伟的关系。
我赶紧站起来跟这位姓郝的局长客气了几句。
这位郝局长非常健谈,说话也风趣。虽然院子里就摆了具分尸的尸体,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压根就不提这茬,跟他来的那些警察也都退出院子,只在外面维持秩序,却不进来。
又过了一阵,吕志伟带人抵达接管理场,拍照采证。
出乎我意料,冯甜竟然也跟着来了。
我就问:“师姐你来干什么啊?你不‘阴’气过敏吗?万一这里‘阴’气太重,你怎么能受得住?”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当时那种情况,不亲眼看看。我怎么放心?说说吧,倒底怎么回事儿。”
吕志伟和郝局长也都在旁边,一脸求解‘惑’的表情。
我就把整个过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不过跟驴子恶魔做‘交’易这件事情就没提,这跟案子没关系,等回头跟冯甜单聊也就是了,用不着让吕志伟和郝局长知道。只简单说‘花’大姑要害我,结果我反击的时候,没收住手。
冯甜显然听出了问题,但只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追问,而是进屋看了看魏雯的情况。然后直截了当地对魏雯说:“你中了诅咒,要是不解决的话,离死不远了!”
魏雯就说话了,“你能帮我?”
靠,刚才对我她怎么就不说话?难道我长得不可靠?还是说冯甜自带亲和光环?太尼玛差别待遇了,亏我为了救她还出生入死了一把。
冯甜沉声说:“我不敢保证,你得先告诉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应该知道对吧,跟我说一下,能帮我会尽力帮你,当然需要收钱!”
魏雯沉默片刻说:“让我想一想。”
冯甜也不‘逼’她,“你只有三天时间,想好了给我师弟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找我们都可以。不过,我劝你不要心存饶幸,这种事情必须得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才能解决,想靠自己和不着边的土办法根本没有用!”
‘交’待完,她就不再继续说了,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赶紧跟在后面,低声问:“师姐,她不是被人种了小食气鬼吗?怎么变成被诅咒了?”
冯甜解释说:“小食气鬼只是这诅咒的一个表现形式,诅咒她的那个人,通过种小食气鬼来损耗她的‘精’气神,以达到强化诅咒的目的。这种诅咒一般都是不死不休,施咒的人本身也会受到极大伤害,根本就是同归于尽的法术,那个对她下咒的人和她肯定有深仇大恨,不然的话哪个法师也不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害人。先不用管她的事情,诅咒这种事情,需要她主动求助才行,不然的话我们帮不了。先解决你的麻烦吧,你现在是分尸了个大活人,你有点正常反应好不好,不会是受刺‘激’过度了吧。”
我不解地问:“什么正常反应?我现在的反应不正常吗?”
冯甜怒道:“你杀人了哎,不应该紧张恐惧害怕担忧吗?怎么看你情绪都没什么变化?”
我安慰她说:“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杀过人,不会有心理障碍的话,放心吧。”
“我管你有没有心理障碍呢!”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是说你现在的情绪不正常,太冷静了,气血都没有任何‘波’动变化,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应有反应!你是不是又跟恶魔做‘交’易了?”
靠,这她都能猜到,这妞的眼光也太犀利了吧。
“是做了点‘交’易。”我想解释,可是她却摆手打断了我,“回去再说,先把案子的事情解决。”
说话工夫,我们已经走出来了,吕志伟和郝局长正在低声商量什么,看到我们出来,就迎上来说:“老弟,我和老郝商量过了,‘花’大姑平时在县城就恶名昭彰,关于她的传闻很多,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就借机会去她家抄一下,你放心,她这种肯定不会干净,我们一定会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
郝局长便说:“我刚刚已经向县委胡书记做了汇报,胡书记对我们的工作很支持,一直希望我们也能借这个机会向明城同行学习,开展一次打击此类神棍巫婆的专项行动。苏专家,很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个实施这个专项行动的契机啊!”
&bp;&bp;&bp;&bp;我只是有点楞,可不傻,吕志伟和郝局长话里话外都透着让我放心的意思,‘弄’得我好生不解,不过看冯甜一脸了解的表情,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以免又被她鄙视。
两人显然已经商量好了行动计划,‘交’待清楚,就立刻行动。
吕志伟带来的人留下,在县局和乡派出所的协助下继续采证,并且还要收拾后续残局,需要做的工作虽然多,却也不用我们‘操’心了。
吕志伟和郝局长则亲自带着县局的主力,加上我和冯甜,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返回县城,前往‘花’大姑的住处抄家搜查。
我开车单独带着冯甜,没有和吕志伟他们一辆车。
上了车,冯甜才低声对我说:“吕志伟刚才在路上对我说,省里有人对公安厅最近的行动和涉及法师的这几个案子颇有微词,郑英华的压力‘奶’大。吕志伟告诉我们最近行事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我这才明白吕志伟刚才为什么强调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了。
就算是‘花’大姑要杀我,我反击之下不仅杀了她,而且还血腥分尸,再怎么说也属于防卫过当,如果真被有心人揪住说事儿的话,那么真正有麻烦的不仅仅是我们,更主要是郑英华,她才是力主聘我们为专家的人,追究起来需要负的责任远远大于我们。
那么往更深远一层想去,郑英华或许都不是真正的目标,真正的矛头很可能会指向贺泽平,甚或是鲁方岩!贺鲁两家是政治联盟这件事情,山南省只要稍微接触官场的人都清楚!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让人头痛,跟这些官僚政客打‘交’道就是麻烦多多,早知如此就不接触这帮子人了。
没想到我这么个小虾米,也会有这么卷进一省政治博奕风‘波’中的可能。
我不愿意想这些头痛的事情,便应了一声,表示以后行事一定小心谨慎。然后就转移话题,问她看没看完我‘花’了一晚上写的那份报告,有什么感想。
冯甜脸‘色’凝重地摇了摇,我心里立时就有些没底,“怎么,写得不好?我可是尽最大努力了,写的都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要是不妥当的话。那我就换个话题,不把这个拿给鲁书记了。”
冯甜却说:“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写的就是鲁方岩想要的东西,可以说,你这份报告真正是写到他心里去了,只要拿给他,他一定会喜欢,从此你就算飞黄腾达了!”
我就不解了,“既然写得可以,那你摇什么头啊?”
冯甜凝视着我,轻声说:“你的文笔太烂了。到处都是些行文上的错误,真要这么拿去给鲁方岩的话,就算他再喜欢,对你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对你的前途很不利!”
我就觉得脸有些发烧,“那个,我这种从小学起就‘混’日子高中都没毕业的学渣。哪可能有什么文笔可言啊,就是这写报告,还是在部队的时候学的呢,我们参加作战的回来都要写一份详细作战心得报告,当时折磨得我都快发疯了,幸好有指导员帮我改。要不然的话我的报告没有一欠能过关!”
冯甜点了点头,“所以,我帮你改了改,理顺了一下行文和逻辑,关键是把你的意思讲通,给鲁方岩留个好印象。鲁方岩看过之后,就算是用你这个报告。肯定也会安排专人进行修改润‘色’,你不用担心。”
我一听大喜,赶紧奉上马屁,“师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就行了,不要每次惹了事儿都得我出来给你擦屁股,我下周就要回学校上学了,白天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呆着,别‘乱’跑‘乱’动。”
我赶紧请示,“那俞家和黄胖子的事情都等你放学去办吗?”
“这两个不用,你自己去解决就可以,回去我把步骤和需要用到的法术都给你写出来,你这一两天突击学习一下,需要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带着东西现去做就可以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冯甜想了想,又说,“去的时候带上棉‘花’和你那笔记本,要是有突发问题,这两个家伙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带一好吃懒作的狗和一话唠笔记本去捉鬼改风水吗?感觉好生别扭。
不过嘛,既然冯甜这样说了,那我照做就是了,做为一个法术界的新兵,虚心好学听指挥那是必须的。
我当下就都老老实实的一一应下来。
冯甜这才问我在魏家跟恶魔‘交’易的事情。
我把刚才没说的关于驴子恶魔的那些事情全都仔细讲了一遍。
冯甜听完之后,没关心别的,先问:“你魂魄归体之后觉得不舒服?那现在呢,还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吗?”
我试着感受了一下,肯定地回答:“不像刚开始那么清楚了,但还是有些别扭,就好像穿了别人的衣服一样,就算是‘挺’合身,可也总是想着那不是自己的。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后遗症吧。”
冯甜叹气说:“你这****运真是让我服了,去买彩票吧,没准能中个五百万大奖。”
我一听忙问:“这是好事儿?”
冯甜肯定地说:“魂魄归体之后出现不适症状却是‘阴’魂化阳的表现,这是个很特殊的修练境界神通,一般来说,只有修到化种为丹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你倒好现在就出现了,等以后养丹成婴,炼‘阴’魂作阳神,可以事半功倍,不过现在嘛,没什么太大用处。还有啊,你以后别有事儿没事儿就玩出窍,这是很危险的行为,知不知道,魂魄没有防护出来‘乱’窜,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的!”
我说:“我不是有金刚护体神通吗?”
冯甜却说:“你的金刚护体神通已经被你给砍了,还护体呢,你再出来的时候,什么神通都不会有了。藏在你魂魄里的天兵之‘精’是无坚不摧的锋利意念,属于上位世界的超强能力,金刚护体神通再强,也只是人间的神通,根本抗衡不了天兵之‘精’的力量。不过嘛,也是好事儿,要不然这秃驴的神通总在你魂魄上藏着,我实在不放心,‘弄’不好哪天一不小心就被它把你‘弄’去当和尚了,砍掉也好!”
唔,我们真是亲师姐弟,英雄所见略同啊!
&bp;&bp;&bp;&bp;说话的工夫,我们已经随着警方车队返回县城,抵达了‘花’大姑的住处。
这位本地赫赫有名的‘女’神棍住的地方倒是简单,不过是普通的三间平房,只是位置比较特殊,县火葬场后山!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就这么孤伶伶的一排三间房子矗在野地里,连个院子都没有。
房子前的空地倒是收拾得平整干净,连根杂草都没有。
当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房前还停着几辆车,三三两两的人聚在房前不远的地方小声说着话,看到大队警车到来,都显得异常惊诧。
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跳下车,将‘花’大姑的房子围住,顺着把这帮人也全都控制住,一询问,全都是来请‘花’大姑去看邪病的,因为‘花’大姑不在,就只能在房前这里等着,虽然她的房‘门’上连个锁都没有,但却没有人敢随便进屋。
郝局长现在是现场最高指挥,下令把这些人全都先关起来,等回头再行询问甄别,然后颠颠过来请示我们是不是可以强攻。
这点小事儿,我已经可以独自解决了,冯甜连车都没下,说是昨晚没睡好,要在车上补补觉。
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觉,我一晚上没睡,到现在一点都不困,这才是修炼者的样子,辟谷辟睡觉嘛。
我观察了一下这三间房子,发觉有‘阴’邪气息弥漫,但不是很浓重,便让警方找东西,包括粗盐粒一大袋,‘精’盐一小包,大米一斤,线香一包,石灰若干。
我把大米和‘精’盐拌匀一小碗,放在正‘门’口,‘插’上线香点燃,然后从小碗起,拿石灰点成一线。一直撒到‘门’口,最后把所有剩余的石灰全都洒在房‘门’前。
然后我安排警察围住房子打破前后‘门’窗,往里扬洒粗盐烂,只留下正‘门’放空。
往房子里洒了一阵粗盐粒之后,正‘门’口的石灰上突然出现杂‘乱’的脚印。
脚印一出现在石灰上,便有尖利的惨叫响起,跟着香头晃动。碗里的盐米‘混’和物快速变黑。
这只是普通人看到景象,实际上那是一个鬼被从房子里‘逼’了出来。逃到‘门’口的时候,踩到石灰烧脚‘迷’眼,被香米吸引,扑到碗这边,想钻进去,只是那碗里的盐米‘混’和物能够隔绝鬼魂穿越,所以那鬼头扎在碗上却说什么也进不去,正急得直晃。
我快步上前,掏出个瓶子来。在瓶底画符,轻轻一拍,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轻轻松松把那鬼收进瓶子。
这鬼同样是‘花’大姑养的,作用是看家守宅,大抵跟看家狗一样。所以她不用锁‘门’,因为只要没经过她允许进去的人。这鬼就会攻击。这鬼看起来满身凶横之气,至少也是个恶鬼,对人有极大的危害。
我把这些情况对郝局长和吕志伟解释了一下。
郝局长就拍着大‘腿’说:“怪不得之前有传言说,有人偷偷闯进‘花’大姑的房间,结果再也没有出现过,原来都是被这鬼给害死了。当出这附近村子一起丢了三个小孩子,事情闹得极大,我们还过来调查过,‘花’大姑这里也来,不过当时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这件案子也就成了不了了之悬岸,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捉了这守宅鬼之后。我又等了半个小时,才让警察进屋搜查。
这时刚好是正午十二点,正是一天之中日光最足,阳气最盛的时刻,所有‘阴’邪鬼怪在这个时间段都不敢放肆做恶。
早就等着有些不耐烦地警察立刻冲进屋里。
结果一片惊呼声中,第一批冲进去的警察捂着鼻子退了出来,全都哇哇大吐。
只是隔了一道‘门’窗,房子里恶臭扑鼻,简直不是活人呆的地方,进去的警察只觉眼前一团黑,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熏了出来。
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花’大姑居然还会在屋子里设置屏蔽类的法阵,不过这也反向证明了她房子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的话也用不着设这种法阵。
这种屏蔽法阵很好破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人粪‘尿’泼,不过这么恶心的事情我这种高端法师当然不会做了,于是选了个稍微‘浪’费一些的办法,用‘鸡’血泼!
附近村里正好有个养‘鸡’场,警方征用了一百只‘鸡’,统统宰了放血,然后又从‘门’窗往里房子里泼。
这‘鸡’血一泼,臭味就出来了,那叫一个浓啊,而且这明显是尸臭!
郝局长紧急调了批口罩过来,警察们戴口罩才勉强能进屋。
这进去一搜,就发现问题了。
有一个房间里全都是尸体,足有十几具,男‘女’老幼都有,齐齐整整地靠墙站着,房间的四壁写满了咒语,地中央摆有香案,线香已经快烧到头了。
这是养尸定鬼的手法,把尸体炼成囚困魂魄的牢笼,鬼没有符咒驱使,就不能离开身体。
也就是说房间里这些尸体中存着十几个鬼!
养一个鬼可能是一时好奇的试验,养两个鬼可能是施法需要,可养十几个鬼那目的可就不单纯了。
鬼也不是那么好养的,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代价,而且得定期喂以活人‘精’血,才能保持它们的活力。
‘花’大姑养这么多鬼,想来不会是为了好玩的。
郝局长已经安排人调取了县里失踪人口的档案,包括当初丢的那三个孩子,一对照,全都在这里呢!
这下郝局长可坐不住了,立刻给县委书记打电话,吕志伟也赶紧往厅里汇报。
警察们继续搜索,结果搜出个地下室来,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贵重首饰器物,还有成堆成箱的钞票,堆得简直跟小山一般。
有几样东西比较打眼,拿出来一对照,都是丢失的脏物!
这下一切都明白了。
‘花’大姑不仅害人养鬼,而且十有**驱鬼偷窃,这地下室里的东西就全都是她使鬼偷来的,也就是所谓的五鬼运财术,鬼挣不了钱,想运财就只能偷!
不过当从尸体里捉出一个鬼来审讯之后,事情的恶劣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花’大姑竟然还驱鬼害人!她所治过的中邪者中,倒有一多半是她派去的鬼给‘迷’害的,到时候她再假模假样地去驱邪,名利双得!
&bp;&bp;&bp;&bp;如果仅仅是图名图利也就算了,但更恶毒的是,那些不肯来请她的人,她甚至不惜驱鬼害死,至少从一个鬼这里审出来的,她就至少害死了六个人!要知道她可是养了十几个鬼!
我把那些鬼挨个揪出来审问。
此时阳气大盛,日光充足,这些鬼一暴‘露’在阳光之下,个个萎靡不振,惊恐万分,一个比一个老实,问什么说什么,问完了往瓶子里一收,连点反抗都没有。
我这审问,旁边有个胆大的警察做记录,等会都审完了,用记录一合,好家伙,‘花’大姑足足害死了三十多人,名单也都列了出来。
不过这些当不了明面上的证据,只能做内部参考,真正能把‘花’大姑钉死的,还是房间里的那些尸体和地下室的脏物。
等把所有鬼审完,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吕志伟和郝局长来处理,我跟吕志伟支会了一声,便载着冯甜返回明城。
冯甜看样子是真困了,缩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睡得很沉,只在中途堵车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就接着睡了。
也不知道这小妞怎么就这么困,她昨晚怎么说也是睡了一觉,我可是连眼都没合,到现在不仅一点困意也没有,‘精’神头还异常充足。
进到明城城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宋馨蕊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接起来就非常歉意地说她一直加班到现在,很小意地问我现在有没有时间。
冯甜被我打电话的动静惊醒,问清什么情况之后,就表示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这明显是对我自己行动不放心嘛。
不过这样不用先送她回家,倒也节省时间,我晚上还要去参加同学会。当然参加同学会不是目的,目的是要看看能不能救薛云欣一命。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和宋馨蕊直接约定在她那个闺蜜家楼下见面。
到了地方,没看到宋馨蕊,打电话一找。她居然鬼鬼祟祟地从一个住宅楼跑出来,戴着帽子墨镜,发型也大变模样,如果不是她跑到车‘门’这边来打招呼,我都认不出她来了。
她拉车‘门’跳上车,说:“悦悦正在家里呢。”
我就问她:“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这身打扮?”
“我在偷偷监视她啊!”宋馨蕊从挎包里掏出个望远镜来晃了晃,“她现在很不正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笑,还自言自语。形象大变,以前她最讨厌短发从来不画妆,最近却把她留了十多年的长头发给剪成了短发,还开始画妆了,香水喷得那个浓啊,简直能熏死苍蝇。最重要的是,她最近也不跟我们几个姐妹出去玩了,天天说忙,也不知在忙些什么。问她她也不说,就一个劲傻笑……”
人的‘性’格形为短时间内出现剧烈变化,是鬼附身的最典型表现。
我沉着地点了点头,安慰她说:“这很有可能是鬼附身,不过你尽管放心,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过后她可能会大病一场。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缩在副驾驶座上看起来正睡着的冯甜就咯地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和宋馨蕊。
我被她笑得有些发‘毛’,“师姐,你笑什么?”
“我作梦笑醒了嘛。”冯甜明显在说假话,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笑话我。“宋警官,你请我师弟帮忙捉鬼驱邪,准备出多少钱啊?”
宁馨蕊连忙掏出个银行卡来,“这里有五万块,是我全部积蓄了,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借。”
冯甜啧啧说:“你很关心你闺蜜嘛。居然舍得出这么多钱救她。”
宋馨蕊脸微微有些发红,“我们是,是很好的朋友,从上大学就在一起了,工作之后,有一阵子还租房住在一起,后来因为我工作调动,不方便才分妍的,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她想了想,又强调,“比亲姐妹还亲!”
我诧异地问:“你这闺蜜也是警察?”
宋馨蕊说:“是啊,她是户籍中心的,工作可比我们轻闲多少了,至少不用出外勤,还能按时上下班休周末,哪像我啊,天天忙得跟狗一样,连逛街买东西的时间都没有,跟她相处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很多。”她的神情有些沮丧,“要是,要是我在她身边的话,她或许就不会被鬼附身了!”
靠,她这明显是认为闺蜜鬼附身是她的责任啊!这责任心也太强了一些吧。
而且,我总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怪怪的,说得闺蜜的时候态度很不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不一样,但就是很不一样。
冯甜又咯地笑了一声,“这事儿五万块太少,不好解决啊。”
她又要坑我了,当初我可答应宋馨蕊这事当还她一个人情的,忙说:“我师姐开玩笑呢,都说了这回不收你钱,这样吧,一块钱有没有,法师出手不能走空,给我一块钱就可以了。”
冯甜撇撇嘴说:“你可真大方,现在这么大包大揽,小心到时候解决不了问题后悔。”
她这明显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却不告诉我。
不告诉我拉倒,我自己到时候慢慢研究,咱现在也是脑子里印九十九本书的法师了,不用什么事情都得找她咨询!
“走,我们上楼去看看她的情况!”
我这话刚说完,宋馨蕊突然指着外面说:“快看,她下来了,肯定是要出去。哎呀,你看她打扮的,以前她都不喜欢穿这种短裙的,她可是个‘女’汉子,只喜欢穿长‘裤’,还从来不拎包,你看她,你看她啊,穿这么短的裙子,还画这么重的妆,也不怕吓死鬼!”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正从楼里走出来。
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头高挑,一头‘精’干的短发,穿着件膝上连衣裙,两条修长的白‘腿’分外抢眼。
这裙子也不是很短嘛,至于她说的画的很浓的妆,我也没看出来,倒是觉得这‘女’孩儿打扮得很‘精’致很赏心悦目,在阳光下一走,那回头率可是相当的。
更重要是,她看起来神完气足,肤‘色’健康,走在阳光底下,连个防晒伞都不打,正常被鬼附身的人都是脸‘色’苍白,畏惧阳光,不喜欢白天出‘门’,怎么可能会像她这样跑出来晒太阳?
宋馨蕊却肯定地说:“她平时这个时间都是宅在家里做饭不出去的,这点儿出去肯定有问题,我们快跟上她!苏专家,我可全都靠你了,你千万要把她救回来啊!”
&bp;&bp;&bp;&bp;以我浅薄的法师从业经验判断,不管怎么看,这位叫悦悦的‘女’孩子都不像被鬼附身的样子,更准确点说,她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寻简直不要太健康太正常啊!
可宋馨蕊却一口咬定她不正常!
要真只是普通的雇佣驱鬼,或许我就不‘侍’候了,直接告诉她这人没问题。
可现在我这是还宋馨蕊人情呢,可不能一句没问题打发,那也太没诚意了。
只好按着宋馨蕊的要求,开车跟在那个悦悦后面,看看她倒底要去干什么。
冯甜又缩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宋馨蕊却显得有些‘激’动,一会儿说那个悦悦怎么怎么与平时不一样,一会儿又说她跟悦悦多么多么好,一会儿又说一定请我救救悦悦。
好吧,之前看她‘挺’文静内向的一小姑娘,怎么这两天不见就变话唠了呢。
好吧,宋馨蕊这些话里也不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至少我知道了这个悦悦大名叫姜文悦,现年二十四岁,处‘女’座,身高一点六八米,体重九十九斤,睡觉爱蹬被子,最喜欢喝‘奶’茶,爱吃黑椒牛排,爱看恐怖电影……
姜文悦下楼出了小区,在街边打了辆出租车,最后停在万达影城,拎着包在影城‘门’口站了能有十分钟的样子,就见个年轻人急匆匆赶过来。姜文悦一看到那年轻人,立刻从里到外透着开心,几乎是飞一样迎上去,说了几句,就挎着胳膊进了影城。
靠,原来人家是和男朋友来看电影来了。
答案揭晓,真相大白,什么最近不正常,什么突然爱打扮化妆,什么没时间跟她们这些闺蜜去逛街,根本不是鬼附身,真相只有一个,她在谈恋爱,而且看样子正是处到热乎的时候,自然没工夫答理以前那些闺蜜了,有时间还得跟男朋友腻在一起呢!
“小宋啊,看到了吧,人家在处对象嘛,根本不是鬼附身……”我笑着说了半句,一回头,却不禁一怔。
尼玛,宋馨蕊脸‘色’惨白,神情灰败,简直跟撞了鬼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影城方向,魂儿都好像被勾走了,压根就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不就是看到闺蜜处对象嘛,至于这个样子吗?
我试探着叫了两声,“小宋,小宋警官,宋馨蕊!”最后一声刻意提高调‘门’,她才“啊”了一声,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慌‘乱’,干笑道:“原来她处男朋友了,怪不得呢,怪不得呢,可她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猜测:“大概是没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应该是了,悦悦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办成之前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别人知道。”宋馨蕊说,“既然是处对象,那我就放心了,不好意思啊,苏专家,白麻烦你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至少可以确定她没事儿,你也可以放心了不是。”我看宋馨蕊的神情恍惚,有些担心地问:“小宋,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可能是有些困了。”宋馨蕊强打‘精’神,却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我早上三点就起‘床’了,到了单位一直加班,本来因为担心悦悦还硬‘挺’着,既然她没事儿,就有点‘挺’不住了,那个,苏专家,你能送我回住处吗?我实在走不动了。”
本来就没帮上什么忙,这点小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问清楚宋馨蕊的住处,我立刻发动汽车送她回家。
只是宋馨蕊虽然说她自己困了,可是这一路上我从倒后镜里看了几次,就没见她合过眼,始终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车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到地方都不知道,还是我出声提醒她,她才回过神,再次向我道谢之后,下车进楼。
总感觉宋馨蕊有些怪怪的,目送她进了楼‘门’,我便推了推一直闭着眼睛的冯甜,“师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你是不是刚才就知道姜文悦没被鬼附身?”
冯甜睁开眼睛笑道:“你也不想想,宋馨蕊跟姜文悦关系那么密切,姜文悦要是鬼附身的话,宋馨蕊身上怎么可能一点‘阴’邪之气都没有?”
我不禁一呆。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要鬼附身的话,那肯定‘阴’气浓重,接触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上些‘阴’邪气息,可宋馨蕊身上却干干净净,一点‘阴’邪气都没有,凭两人的亲密关系,足可以反证姜文悦没有被鬼附身了。
要不说这经验还是不足呢!
我诚心诚意的赞叹:“还是师姐你厉害。”
冯甜道:“少拍马屁啦,观察仔细点,你也可以早些发现问题,印在你脑子里的有一本相术初解,专‘门’解释简单明显面相的,要不说就算书印在脑子里了,你也得都看几遍好知道都有些什么内容。姜文悦夹带桃‘花’,眼稍挂‘春’,这是典心的‘春’心萌动两情相悦的面相,最初级的入‘门’相师都能一眼看出来,你倒好,跟了一道,也没看出来!”
我干笑道:“这不是等着杨老师给我补习文言文嘛,那些书连个白话都没有,我也看不懂啊!”
冯甜却说:“少找借口,不加密的都可以找在线翻译,你还是不够勤奋,我跟我老爹学习法术的时候,一天只睡一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和在校上课,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法术,要不然现在也不可能会这么多东西,我看你就懒,不行,回去得给你做做突击学习训练。”
我赶紧转移话题,“我看宋馨蕊的情绪有些不对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冯甜说:“被撬墙角失恋,当然难过了,不过宋馨蕊的面相棱角分明,眼正鼻直,属于外柔内刚那种人,不会自杀啦,你放心吧!”
我不禁大吃一惊:“什么?你是说跟姜文悦处对象的那个男的是宋馨蕊的男朋友?那姜文悦可太不地道了,居然撬最好朋友的墙角!”
冯甜嗤笑道:“你想哪儿去了,以后观察仔细点,宋馨蕊明明是在吃姜文悦的醋!”
靠!
这下我更吃惊了,“你是说宋馨蕊和姜文悦在搞基?”
冯甜说:“‘女’孩子怎么能叫搞基呢,那叫百合好不好!也可以叫磨豆腐!”
后一句我就当没听到好了。
这,这真的假的?宋馨蕊居然是个拉拉,这也太‘浪’费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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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宋馨蕊的取向如何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就是单纯感到可惜。
这么一软妹子居然搞百合,太‘浪’费,太‘浪’费。
感慨过后,也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她失恋是她的事情,我只是捉鬼的法师,不兼安慰失恋的心理医生,更何况大家也不熟,她也不可能需要我安慰。
她这点事情,以后大概就不会跟我发生什么关系了。
我果断发动车子,打道回府,一会儿还得去参加同学会呢,我怎么也得回家换套衣服,再吃点东西才行,这折腾一天了,我就早上喝了点粥,现在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冯甜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困,又缩在座位上开始睡觉。
这让我有些担心,总觉得她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关切地问了两句,她却只说有点困,别的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还是欺负我现在本事不够‘精’强,要是我本事到位了,就好像她一样,哪怕是‘春’心‘荡’漾,也能一眼就看出来,看她怎么瞒我。
一路无话,回到家,远远就看到院‘门’前停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车‘门’旁靠一人,正叼着烟卷,四十五度角望天,满身都是空虚寂寞冷的味道。
离得近了,仔细一看,居然是鲁承志这位大少。
只是他这满脸满身落寞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原想靠近后跟他打个招呼,可是车到近前,绕过保时捷对视线的阻碍,却一眼就看到自家大‘门’居然没了!
不,不是没了,而是变成了一地的碎块!
不仅‘门’破了,连带着院墙也破了好大一部‘门’,本应该是‘门’的地方,‘露’出一个大‘洞’,满地狼藉,院子大敞四开。再往里一看,好家伙,房子墙壁上也开了一个大‘洞’,位置正好是我的房间!
透过房间墙上的大‘洞’,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房间里面一团‘乱’,好像被暴风洗过了一样,就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碎的。
这。这是趁我不在家遭到强拆了吗?
不对啊,没接到动迁通知。也没人来跟我谈价,怎么可能是强迁,就算是强迁,也不可以只在墙上破个‘洞’啊!
鲁承志看到我,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指着院子里说:“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儿了,我可没敢进去,你快看看吧。”说完他顿了顿,又神神秘秘地说:“我也没报警。放心吧!”
靠,他没报警我放什么心啊,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报警吗?
他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赶紧把冯甜推醒。
冯甜打着哈欠醒过来,只哈了一半,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下意识张大了嘴巴,无法合拢。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惨叫:“我的六爻‘鸡’,我的电脑,我的那个啥……”喊到第三样的时候,却磕巴了一下,似乎不想说出来的样子。
我干咳一声,“师姐。那是我的房间,你看清楚了。”
冯甜悲愤地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房子都快拆了,人家还会手下留情吗?”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就往院子里冲。
我担心里面有危险,掏出桃木剑紧紧跟上。
进了院子,冯甜喊了两嗓子,第一声喊六爻‘鸡’。第二声喊棉‘花’,话音没落,就见着棉‘花’探头探脑地从她的房间窗口冒出头来,看到是我们两个,当即呜咽一声,又缩回头去了。
靠,这算什么反应,看到我们两个主人回来,它不应该摇着尾巴跑过来投怀送抱求安慰吗?一看它那样子就被吓得不轻!
我正疑‘惑’着呢,就见房‘门’一开,棉‘花’出来了。
它不是自己单个出来的,而是滚着那个魔方出来的,两条前‘腿’搭在魔方上推着,只靠两个后‘腿’挪动,跑得那叫一个快啊,一气儿把魔方推到我们面前,在我们面前坐下,瞪着眼睛张着嘴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汪汪直叫,怎么看都是一副求表扬样子。
我‘摸’了‘摸’它的头,“棉‘花’,你没受伤吧!”
棉‘花’又汪汪地叫了两声,很是急切。
我点头说:“我明白,能搞这么大破坏的,肯定不是一个人,至少也是一伙人,不是你能阻挡得了的,你把自己保护好就够了,我不怨你啊!放心吧!”
棉‘花’汪汪汪,瞪着我叫了一大气儿,最终有点沮丧的往地上一爬,拿两个前爪把嘴和脑袋盖住了。
靠,它这是什么态度,我这儿安慰它好不好!
但棉‘花’只是这么盖一下,立刻又跳起来,跳到魔方上,把脑袋钻进了蓝‘色’面里,也就是我最初躲火的那个山谷,只伸了一下,马上又缩了出来,躲到一旁。
就见着六只大公‘鸡’雄纠纠气昂昂地从魔方里跳了出来。
冯甜大为惊喜,正准备上去迎接呢,就听“哎呀”一声叫唤,又有一物从魔方里跟着跳了出来。
就见这东西方方正正,呈长方形,分为上下两部,下面是键盘,上面是显示器,屏幕上还有只熊猫脸,正是我那话唠笔记本!
只是这笔记本的键盘下方居然伸出两个细细的金属杆,好像两条‘腿’一样支撑着它行动,从魔方里跳出来,稳稳落定之后,走了两步,看到我和冯甜,立刻热泪盈眶,“哎呀,主人,美丽可爱温柔大方身材好的主人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们了,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我在你们屋间里正好好学习,努力为主人你翻译道经书稿,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突然就裂开一道口子,那火啊,呼啦啦地从缝里往外冒,别说,那冒出来的火还‘挺’好看的,白‘花’‘花’的,一看就是高等位阶的火焰,我本来想拍张照传网上去查一下是什么火,你们那只笨狗突然就冲进来了,叼起我就走。它居然咬我哎,口水都流到我光滑美丽的身体上了,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这笨狗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可值几十万呢,比它不知道贵到哪里去!咬我也就算了,还很粗暴地把我扔进了一个水潭里,幸好我有防水功能,不怕洗澡,不然的话,主人你这几十万可就正经打了水漂了。更过份的是,它又往里扔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还扔了六只‘鸡’进来,那六只‘鸡’对着我‘乱’啄,一看就是想非礼我,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清白之身……”
我真的被惊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你,你居然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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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显示屏上的熊猫当即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主人,您也太瞧不起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几十万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要是光会卖个嘴皮子,连个路都不会走,连个形都不会变,那也对不起这个价钱啊!主人啊,您这么问题让我很伤心,您是不是没看过我的使用说明啊?连我最基本的主要功能都没有‘弄’清楚。 不,不对,你可能连我的真实全名都没有‘弄’清楚,对不对,对不对,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靠,一个笔记本还有名字?
我试探着叫:“你叫阿宝?”
笔记本悲愤大叫:“主人,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一点也不在乎我,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让我以后怎么忠心耿耿的为你服务为你工作为你欢喜为你忧为你舍生望死……”
鲁承志的脑袋从我身后探过来,惊叫:“我靠,老苏,这是什么妖怪?”
他这一句话,当时就让笔记本炸庙了!
这货一跳三尺高,直接跳到我的肩膀上,显示器两侧居然又伸出两根金属棍,上面还分着叉,怎么看怎么像两只手。它叉着腰,指着鲁承志大叫:“你才是妖怪呢,你全家都是妖怪,不,你祖宗八辈都是妖怪!听清楚了,我是最新一代的全功能个人法术辅助器!这,才是我的全名!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的小名,称呼我为小能,全能的能,无所不能的能!”
全功能个人法术辅助器?这货不是笔记本电脑吗?怎么突然名字变得高大上起来了。好吧,这高大上不是指它那逗‘逼’小名。
冯甜一伸手就把笔记本给拎了起来,喝道:“说,你是不是自己上线做升级了?没经过我们允许,你就随便做系统升级,要是泄‘露’了本‘门’不许外传的秘法怎么办?就是把你碎尸成段都赔不起!”
笔记本立刻就气焰全无,陪笑说:“美丽可爱温柔大方身材好的主人师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收到了厂家升级提示,新增功能让我很是心动,我就多看了几眼,谁知道它就强迫我升级了,你可以找厂家去投诉,千万别把我拆了,你看我升个级‘挺’不容易的。升级前还特意把系统盘外的分区都加密封锁了。而且,你那些法术典籍不都是装在加密邮盘里的吗?也没往我里面拷啊!”
冯甜冷冷地说:“少废话。赶紧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家里就你一个会说话的,今天你要是不‘交’待清楚,我就把你返场!”
笔记本立刻说:“刚才我在主人房间‘床’上的时候,看到墙上那幅画往外喷火,还有只怪怪的手从缝里钻出来,本来我是想冒险再多观察一下,好把情况详细向主人你们汇报的。可是这笨狗却不给我机会,硬把我塞进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它不光把我塞去了,还塞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它自己也跳了进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是很清楚。不过最后的时候,里面好像地震一样,晃得厉害,这笨狗就跳了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再后来它就探头招呼我们出来。我动作慢了点,被那六只笨‘鸡’抢了先,要不然,我一定可以第一个跳出来跟主人们打招呼汇报情况的!”
墙上的画钻出怪怪的手?
我屋里墙上只有一幅画,那就是从感业寺拿回来的那幅带着‘迷’宫的画!
当初我闯进画里,带出了棉‘花’和魔方,又把那日本和尚济妙封在画里镇压。
回家之后。依我的意思是把这画找地方收藏起来的,但冯甜却不同意,非要让我挂在墙上,说什么这种画式封锁切割空间就得挂墙接气儿才能维持稳定,总之理由很高大,我是完全没听明白她的解释,但还是把那画挂在了我卧室的墙上。
好端端的,那画儿怎么会喷火伸怪手?
我和冯甜对视一眼,顾不得其他,急忙往房间里跑。
鲁承志想跟我们进来,我赶紧拦住他:“你在外面等着,保不准儿有什么危险!要是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要跑也方便!”
鲁承志大怒:“你把我鲁承志当成什么人了?我们衙内也是讲义气有节‘操’的,放心吧,我在外面等着,要是你们顶不住赶紧喊救命,,我一定活着逃出去找人给你们报仇!”
靠,这不一个意思嘛。
看冯甜已经进屋了,我正要赶紧追过去,鲁承志却赶紧拦住我,“老苏,你看这么危险,万一里面真有什么你们挡不住的,你们都挂在里面了,那个东西的秘方不就失传了吗?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你告诉我吧,我保证把这东西生产出来,发扬光大,你还有什么亲戚不?父母一定都在吧,到时候我分他们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再要个儿子也没问题……”
这货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欠揍型的!
我甩开他的,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卧室。
一进卧室,就看到冯甜正面‘色’凝重的站在房间中央。
她正对面的墙上挂着的就是那幅画。
不过,现在最抢眼的,不是那幅画,而是墙上有一行大字,黑漆漆的汁液淋漓,张牙舞爪,透着股子强悍凶狠的味道。
“我会回来的!”
我大吃一惊:“这货还是阿诺州长粉啊!什么情况?”
冯甜叹气道:“那死秃驴竟然真是不死之身,竟然让他逃出来了!这下麻烦大了,他在日本那边可是很有势力的,我们要做好以后大群日本秃驴过来找麻烦的准备了!‘弄’不好,来得可能不仅是日本秃驴!”
“他逃出来了?怎么可能!”我仔细看了看墙上那幅画。
画的整体保持完好,只是中间部位,却裂开一道大口子。
不过那道口子虽然又长又大,却没有‘露’出画后面的墙壁,而是显出一个漆黑的似乎深不可测的黑‘洞’来!
“难道他那么大本事,能在里面把这画给撕破了逃出来?”
我心中疑‘惑’,上前轻轻‘摸’了‘摸’那道口子,只觉有股子热风不停吹出,正想把这情况告诉冯甜,就见黑口子深处红光一闪,呼啦一声,一道烈焰喷涌而出!
&bp;&bp;&bp;&bp;这股火来得又急又快,简直好像用火焰喷‘射’器喷出来的一般。
我虽然在第一时间就缩手,但还是被火焰燎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我整个手都立刻烧了起来。
我不禁大惊失‘色’,正慌神不知所措的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咒语,下意识念了出来。
这段咒语晦涩曲折,使我的动静都不像人声了,但效果却是异常好,咒语念完,手掌上燃烧的火焰立刻就熄灭了。
不,不是熄灭了,而是钻进了我的手掌里,看起来好像是顺着皮肤‘毛’孔渗了进去。
下一刻,我感到了一阵来自魂魄深处的温暖感觉,这感觉是如此舒服,以至于我差点呻‘吟’出声来!
直到此时,冯甜才冲到我面前,手里拿着道符,看样子是想给我扑火,可是慢了半拍,我竟然自己就把火给灭了!
她不禁呆了一呆,怀疑地看着我,“你刚才是用恶魔语念的咒?”
我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念的那段咒语,之所不像人声,不仅仅是因为声调曲折了奇,更重要的是,我不是用人话念的!
我用的竟然是恶魔语!
这是什么情况?
我就学了一个藏锋纳意的魔法需要用恶魔语念,而且也只是强记音节,从来没学过其他恶魔语啊!
一时间不由得心中有些忐忑,又想到那个钻进我魂魄深处的冰冷的恶魔之心。
当时恶魔之心和金刚护体神通争夺我魂魄中的位置,被我用天兵之‘精’一家砍了一计,结果全都消停老实,驴子恶魔当场消失不见,难道说当时我终究还是受到了恶魔之心的影响不成?
“应该是吧。”我讷讷地回答,“师姐,我会不会着了那驴子恶魔的道了?这用恶魔语念咒不会有什么后患吧。”
冯甜皱眉说:“人间只有恶魔术士这一种法师能用恶魔语念咒,这种法师在西方一直受到教庭和正规法师世家的通缉,从来都是见不得光,而在东方也向来被视为是邪魔歪道一流。”
我大惊失‘色’。“我这就变成邪魔歪道了?”
冯甜说:“你想得美啊,恶魔术士需要和恶魔签订灵魂契约,顶上命火会变成恶魔标识,你连顶上命火都没有,根本就签不了灵魂契约,所以那驴子恶魔纠缠你,我一直不怎么担心!就是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诱’骗你签订灵魂契约!来不签灵魂契约,你就算不上是恶魔术士。想当这种邪魔歪道都没资格,尽管放心吧。”
我哪能放心啊,莫名其妙地就往外蹦恶魔语,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师姐,那我现在倒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冯甜沉默不语,没回答我,却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在进画之前应该是没有这个金刚护体神通。不然拼那个眼睛的时候,那神通就会发作。”
“应该是吧。”我有些莫名其妙,这事儿跟我现在的情况贴不上边啊!
冯甜却又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画里面被迫念完了全套的金刚经,然后那‘迷’宫就自动给你让开通路,是不是?”
我点头说:“是啊,当时还把我吓了一跳呢。我猜那金刚经可能就是进入‘迷’宫的钥匙,声‘波’钥匙什么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先进。”
“不,金刚经不是进入‘迷’宫的钥匙,而是接受金刚护体神通的钥匙!”冯甜说,“我一直奇晦清是怎么把金刚护体神通‘弄’到你身上的。神通这种东西不能无凭籍存在,不可能凭空落到你身上,当时也猜是这幅画的缘故,可是以前没听说有人能这样做,一直不敢肯定,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我们进画里去看一下!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现在里面应该已经完全毁灭了!”
她说着掏出符来。贴到自己‘胸’口前,又给我一张,示意我也贴好,然后又扯了根线,一端系在‘床’脚上,一端拉在手里,念了句什么咒语,拉着我纵身往画里一跳。
眼前一黑,急剧下落,跟着光芒大作,满眼赤红,热‘浪’‘逼’人!
双脚落地,定神看去,我不禁大吃一惊。
满眼尽是熊熊烈焰,漫天遍地,充斥了整个画作的空间。
而火焰中,到处都是倒塌的废墟。
那个曾经巍峨无比的巨大‘迷’宫已经完全坍塌,只余下断壁残垣,在熊熊烈焰中被烧得焦黑。
火焰中竟然还有东西在移动!
有那些曾经差点没把我‘逼’入绝境的饿鬼,。也有关在‘迷’宫的怪物,什么骷髅兵,什么大蝎子,有一个算有个,大大小小,也不知有多少,全都带着满身烈焰,在废墟中狂奔,惨叫不绝。
那情景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我和冯甜就手拉着手站在火海之中,但烈焰却无法靠近我们。
仿佛有个无形的透明罩子将我们遮住了一样,火焰在距离我们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就被阻挡住了。
火焰虽然被挡住了,但那‘逼’人的热‘浪’却是挡不住,只被那股子热‘浪’一冲,我立刻就满身大汗,衣服立时湿透!
空气热得烫人,吸一口进到气管里,都有股子火焰辣辣的烧灼感觉。
“看到没有,整个画中世界都已经毁灭了!”冯甜说,“刚才落下的时候,你注意看‘迷’宫没有?”
我摇了摇头。落下的太快,什么都没看清楚就掉下来了。
冯甜说:“我看了,整个‘迷’宫虽然都坍塌了,但依然能从痕迹上看出坍塌的原因!有一道巨大的斩痕,把整个‘迷’宫从中斩开,强大的力量产生震动,使得‘迷’宫全部坍塌!”
我不解地说:“你说有人攻击了‘迷’宫,一刀就把‘迷’宫给劈塌了?靠,谁这么本事?济妙吗?不像啊,他要有这本事的话,当时也不用拼死拼活的在‘迷’宫里找路进来了,更不可能被你一脚踩扁最后被困在这里逃不出去!难道有人趁我们不在家闯进画里?那人是为了救济妙吗?难道济妙的帮手赶过来了?那可麻烦了,我们是不是得多加小心,制订个作战计划什么的?呃,吕志伟那边也得通知他一声吧!”
冯甜摇了摇头,凝视着我,沉声说:“别‘乱’猜了,这个一招毁灭了整个画中的世界的人,是你!”
&bp;&bp;&bp;&bp;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一招灭了整个画中世界的人居然是我?
靠,有没有搞错啊!
我要有这个本事,还至于被‘花’大姑设计得差点丢掉小命吗?看她不顺眼,一家伙砍过去,先把她劈成两半……呃,好像哪里不对,她确实已经被我劈成两半了。
冯甜这么说自然不会是毫无根据的,我只好看着她等待解‘惑’。
“先出去吧,这里已经不能呆了,再等一会儿,这个人为构建出来的小型空间就会因为失去护持根源崩塌,我们得先做好准备,不然画里的火全都冒出来,那可就不好控制了。”
冯甜没有解答我的疑问,拉住我的手,扯了一下那根连在画外的丝线,纵身一跳,就要跳出画中世界。
可是,就在我们起跳的那一刻,一只满身是火的饿鬼突然斜次里冲了过来。
这只饿鬼块头好大,足有三米多高,‘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一下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下撞得真是太结实了,冯甜没能拉住我,我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
好死不死的是,那饿鬼正好撞在我‘胸’口的符上,它身上的火一下就熄灭了。
饿鬼叽叽呱呱地大叫着,带着那张符一溜烟地跑了。
只可怜我没了符的防护落到火中,身上的衣服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
尼玛,又烧!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我立刻开始念颂刚才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的恶魔语咒,几乎像是本能一般,张嘴就来,叽哩呱啦一口气念完。
这回我留了心,特别注意了一下咒语的内容。
嘿,居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这是段祭火咒,大概就是什么神魔护佑防火防烧,吸入魂魄以锻‘精’气,达成什么什么火焰成就之类的。
看不懂的几个词应该都是属于名词,意指什么专有的东西,这东西显然不存在于人间,所以我也不可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这咒虽然来得莫名其妙,念得稀里糊涂,但效果是真好,一念员,满身的火焰嗖嗖地顺着皮肤孔往里钻。
那**辣的滋味,简直跟蒸桑拿一般,不要太爽啊。
爽得我忍不住放声大叫,结果张嘴喊了一嗓子,往回一吸准备换气儿,可不得了,满天遍地的火焰都奔着我的嘴来了,忽啦啦好似一条巨龙般,没头没脑的投进嘴里,一气不绝,简直好像有人拿着水壶楞往嘴里灌水一样,呛得我气儿都喘不上来了,直个劲地翻白眼,一屁股坐到地上,想闭嘴都闭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火往嘴里灌,直灌了能有五分钟,下巴都快张得脱钩了,整个画中世界弥漫的火焰全都钻进了我的嘴里!
我觉得有点撑得慌,从里到外都涨涨的,不仅仅是肚子涨,整个人都有点发涨,有股气儿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往上一使劲,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喷出来的不是气儿,而是一道烈焰!
这尼玛什么情况?
我‘揉’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一回身,却看冯甜正愣愣的看着我,神情很是有些古怪,便问:“师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冯甜摇了摇头,“出去再说!”拉着我纵身一跳。
我立刻再次急速上升。
这一回,我睁大眼睛,使劲往下方看。
画中世界急速在我眼前缩小的同时,一个黑影猛得从其中跳起来,来得那叫一个快,眨眼工夫就到了我们下方,一伸手就抱住了我的大‘腿’!
饿鬼!
是那个撞了我,粘走我符的饿鬼!
它紧紧抱着我的大‘腿’,仰头望着我,眼睛里闪着饥饿的光芒,嘴里还不停地往外淌着涎水。
下方画中世界几乎就在这一刻开始崩裂,好像被重物撞击的玻璃般,突然间在空中裂开无数道口,发出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四分五裂!
下一刻,我回到了现实世界,下意识一甩‘腿’,就听轰的一声闷响,泥石俱下,抬头看去,却见那饿鬼果然跟着从画中世界跑了出来,这家伙块头太大,竟然把房顶给撞破了个大‘洞’,脑袋卡在房顶上,一时动弹不得,急得呱呱大叫。
这么大一只饿鬼冒出来,一时间‘阴’气弥漫,森寒彻骨。
我暗叫不妙,扭头一看,冯甜脸‘色’惨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当下不也耽搁,抱起她就往外嘴,三步并做两步冲出房‘门’,却看鲁承志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房顶上钻出来的饿鬼脑袋,整个人都处在石化状态。
算了,有旁观者也顾不上了,我一低头准备给冯甜吸‘阴’气。
“这,这是,鬼,鬼母,不能,让它跑掉,会出大事的!先,抓它,我,能,能‘挺’住,住!”冯甜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脚都在抖,看样子自己站着都有问题!
我踢了鲁承志一脚,把冯甜塞到他怀里,“帮我照看一下!”
鲁承志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大叫:“有,有怪物啊!”抱着冯甜扭头就往外跑!
我也顾不上管他,返身就往房里冲。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顶都被掀开了。
饿鬼大踏步从房间中冲了出来,把正面的墙壁撞得粉碎!
夏日傍晚的阳光照在它****黝黑的皮肤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有油脂般的东西从皮肤表面分泌出来,顺着皮肤不停滚落。
这一刻,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脑子却分外清明。
那是饿鬼被阳光晒伤的表现,如果暴‘露’在阳光下时间足够长的话,再弱的阳光也足可以把它晒成渣子。
当然,对于我来说,这并没什么卵用,饿鬼表现出来的强横,在它被晒成渣之前,足够造成惊人的无法挽回的破坏了。
我必须在它跑出去之前,干掉它!
“饿鬼,不,是,鬼!”
冯甜高亢刺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依旧哆嗦得厉害。
“它,是,来自,地狱的异类,人间降鬼,法术,对它,没用!桃木剑,刺入,它的额,头,使雷法!”
我从挎包里掏出桃木剑,向着小山般的饿鬼猛冲。
‘阴’气是如此浓重,以至于我都能看见呵出的白‘色’蒸气在飞散。
饿鬼看向我,墨黑的眼睛里满是无法抑制的饥火,那贪婪饥饿的**,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吃掉!
我感受到了来自魂魄深处的战栗!
不是恐惧,而是难言的兴奋!
隐隐间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久远记忆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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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耳中仿佛响起了深沉雄壮的号角声。
那是战斗的号角,是捕猎的号角。
无比漫长久远的历史尽头,人类在猛兽怪邪横行的洪荒大地上挣扎求存,他们衣不蔽体,他们食不裹腹,手中拿着的是石头打磨的粗糙武器,面对的是长有坚甲利爪的凶残捕食者,能够保护他们的,唯有无所畏惧的勇气!
现在,我感受到了来自祖先镌刻在血脉基因中的勇气与热血!
尼玛,装这‘逼’格范儿太费劲,简单点说吧,看到饿鬼眼睛的那一刻刹那,我突然就燃起来了,觉得我可以对付这货,虽然体形相差巨大,看起来似乎实力相差也蛮大的,但是面对面的时候,我才应该是那个捕食者,像它这种货‘色’,就应该是被我杀的才对!
这种冲动与想法,事后回忆起来,委实是太疯狂了!
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喜欢这种猎杀的冲动感觉!
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上,面对着一个又一个敌人,潜伏,出击,杀戳!
这才是我喜欢的生活!
我想大概天生就是一个战士吧,我喜欢战斗!
现在,我要杀了这个饿鬼!就想当年在战场上手刃每一个敌人一样!
饿鬼发出怒吼,两手一挥,从墙上扯下两块巨大的水泥块,像挥舞着两个锤子一样,向我猛得砸下来。
饿鬼的块头虽然看起来大到有些蠢,但动作却异常的快,那两个水泥块几乎是眨眼工夫就落到近前,当头砸下。
水泥块重重落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大坑,尘石飞扬。
我向前冲击的时候,不是直线奔跑,而是习惯‘性’的采取了之字形冲击方式,轻松就躲过了水泥块的砸击。
小院能有多大,饿鬼一击落空。我就已经欺到了它的近前,奋力跃起,脚踩在它圆滚滚的肚皮上猛得一踏,借力再起,高高跃升,直接跳到了它的头顶上方。
饿鬼愕然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惊恐,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似乎想做最后一搏。
桃木剑高高举起,对着饿鬼的额头正刺下。
桃木有辟一切邪秽的能力,是上天赐给人间最强的辟邪之物。
剑尖一接触到饿鬼额头,就发出嗤啦一声长响,不像是刺入皮‘肉’,倒像是烧红的钢铁探入水中,青烟滚滚,桃木剑直沿至剑柄!
饿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拼命晃头。两手没头没脑地往脑袋上拍打。
我紧紧握住剑柄,躲过拍打,趁着攻击间隙,一掌拍在剑柄上,发动雷法。
‘阴’阳道的雷法我还没来得及学,不过当初从宁文萱那里偷学了一招掌心雷,虽然不会往外发。但用在这种场合下却是正正好。
掌间电光一闪,雷声轰响,强大的电流顺着桃木剑直轰入饿鬼的脑髓深处。
噼啪作响声中,那无数电‘花’从饿鬼的眼鼻嘴耳中冒出来。
饿鬼仰天发出最后的惨嚎,就在惨嚎声中,脑袋炸得四分五裂。腥臭的液体,浇得我一头一身。
饿鬼巨大的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发出轰然闷响。
我扶着桃木剑,踩在饿鬼的肚皮上,剧烈喘息着,略有些茫然。
太快了。快得我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交’错间,生死便分,根本就不像有些小说里写的那样,你来我往大战个七八百回合才分胜负嘛!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我自己砍死了一个超大只的饿鬼!
我的感觉没有骗我,它长得再唬人,可是面对面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捕猎者,它只不过是个猎物罢了!
“师姐,我砍死她了!”我向着院外发出胜利的呐喊。
可回答我的不是冯甜,而是鲁承志紧张的声音,“老苏,冯小姐‘抽’得厉害,说不出话来了!”
靠,这回过敏症状怎么这么严重?刚才在画里也接触饿鬼了,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我顾不上想太多,赶紧从饿鬼肚皮上跳下来,急匆匆跑到院‘门’外,就见鲁承志脸‘色’惨白,抱着冯甜靠在车旁,也不知是想上车还是想下车。
看到我跑出来,他吓了一跳,试探着叫道:“老苏?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顾不上答理他,回了一句,抢过不停‘抽’搐的冯甜,蹲在地上,低头就亲,啊,不是,是低头就开始吸‘阴’气!
鲁承志失慌失措,“老苏,老苏,你怎么了,冯小姐现在不怎么好,你再饥渴也不能在这儿就亲啊,难道你也出问题了,我,我给我谁打电话能救你们啊,对了,找我爸,我马上找我爸!”
这货已经紧张得语无伦次了!
冯甜体内的‘阴’气被我吸出来,卷进命火,照以前的情况,我现在应该是也开始哆嗦抖了才对,可这回发展却不一样了,那‘阴’冷的气息刚刚一卷入命火,魂魄深处便立刻涌起三股热流,分别涌向头顶和两肩。
冲入两肩命火的热流刚刚好入‘阴’气同时抵达,直接中和了‘阴’气的寒冷,我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问题是,我头顶上缺了一把命火!那股涌上头顶的热流没有命火可以进,便直接顺着我的头顶冲了出去。
忽听一声,头皮一阵燥热,便又听到鲁承志大惊小怪的叫喊:“我靠,老苏,你没事儿吧,你脑袋顶上冒火了,好大一团火啊!靠,我就听过****焚身,没听过****烧头啊!你,你不是现在就打算在这儿干一炮吧,冯小姐同意吗?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我缓过气来,对他说:“鲁公子,别大惊小怪的,我们都没事儿,她只是中了‘阴’气,我在抢救她!”
说话间,冯甜呻‘吟’一声,缓缓回过气儿来,呆呆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抬手,捂住鼻子,“你好臭啊,快躲开!”
靠,你倒是先道个谢啊!电影里英雄救美之后,一般就算不上‘床’,也得给先个热‘吻’不是?我知道我刚才亲过她了,还是湿‘吻’那种,可那是抢救,跟美‘女’主动送‘吻’不是一回事儿不是!
冯甜倒干脆,一把将我推开,自己跳起来,只是还有些站不稳,晃了几晃,鲁承志立刻抢上来扶了她一把,很是羡慕地说:“老苏,你这什么抢救法子?不如教教我吧,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也可以帮帮忙,你看你又要跟怪物打架,又要回来救人,多累啊!我没事儿,这点小事儿我可以帮忙!”
&bp;&bp;&bp;&bp;冯甜一脚就把鲁承志给踹到了一边去。{c书盟}
鲁承志却不甘心,捂着被踹到部位,一边‘揉’一边说:“不是我吹啊,要论亲嘴的技巧,我称第二,整个山南没人敢称第一,冯小姐,我保证比苏岭亲的好,亲的瓷实,亲的标准,你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啊!”
这货真是不知死活,明显不知道冯甜那乖乖‘女’外表之下的暴龙实质,再这么废话下去,我保证冯甜会给他多开几味‘药’,让他********一回。
我赶紧上前打断他,“行了,行了,鲁大公子,你就别扯了,我们那不是亲嘴,那是吸‘阴’气,正经的法术行为,要不说你这人长得猥琐,思想也猥琐,这么正经的事儿,你也能想歪了。”
鲁承志看着我说:“老苏,不是我说你啊,就你现在这形象,你想不让我想歪都不成啊,你看你,光着就跑出来,抱着冯小姐就亲,知道的你那是救人呢,不知道的一准儿得当成你****焚身,连衣服都烧光了!”
衣服都烧光了?
靠,出大丑了!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全身上下赤条条,又玩‘裸’奔了,这把火烧的,连个‘裤’头都没给我剩,就一挎包完好无损,那是冯甜送给我装各种施法工具用的,本身就有法阵防护,才能在烈焰中幸存下来。
我也顾不上答理鲁承志了,赶紧先捂着要害往院里跑。
一开始是想回我自己屋找件衣服,可是我屋都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想找衣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想来想去,就跑到大傻以前住的房间,现在那个房间已经做了临时库房装冯甜采购的各种法术物品,不过大的家具都没往外搬,比如衣柜,三开‘门’的,死沉死沉的,有些年头了,缝胶都开了,要是挪动的话,一准儿会散架子。
大傻还有些衣服扔在那柜子里没拿走,都是些过时的却还完好的衣服,说要扔还舍不得,不扔吧,穿出去还丢人,就只能扔在柜子里吃灰。
我和大傻的尺寸差不多,随便在衣柜里找了套干净些的,拎着跑到浴室去,好好冲了个澡,把那一身的腥臭粘液都冲洗掉,这才把那衣服换上。
好家伙,至少四五年前的款式,往身上那么一套,怎么都透着股子土‘色’味道,再一看领标,好嘛,还是牌子货,阿斯达迪的,连商标图都跟阿迪达斯差不多,人家三叶草,它四叶草!
等我冲好澡换好衣服,一身清爽地出来,就看到冯甜正站在那无头的饿鬼尸体旁凝神观察,鲁承志这货很狗‘腿’地打着伞帮她遮太阳。
靠,还山南第一衙内呢,一点节‘操’骨气都没有,居然就给打上伞了!这太阳都眼瞅要下山了,你打伞有什么用啊!太能装了!
我走过去,先鄙视鲁承志,“鲁公子,这不午不晌的,你打什么伞啊!就算想讨好我师姐,也用不着这样,你大方的掏出张支票出来,比现在这么干有用多了!”
鲁承志严肃地说:“老苏,境界,境界,思想境界懂不懂?要不说你现在没‘女’朋友呢,讨好美‘女’,是每个正常男人应尽的义务懂不懂!我讨好冯小姐,是因为她是美‘女’,跟她给我开‘药’救命没有一‘毛’钱关系,她要是不够漂亮的话,就算等救命我也不会干这种事情,拿钱砸就是了,我现在的身家虽然没多少,但买条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冯甜立刻说:“哦,正好我现在缺钱呢,你拿钱砸我吧,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全都拿出来给我,要不然我就不管你的事情了,你别请高明吧!”
鲁承志脸当时就白了,“别介啊,冯小姐,不,冯天师,冯大美‘女’,你看我这不就是那么一说嘛,钱是小事儿,关键是感情,感情啊!我们怎么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谈钱多伤感情啊,再说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合股做生意嘛,以后合股的生意,一律五五分成,啊,不,你六我四,这总行了吧。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关照我啊!说来听听,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干点正经事儿挣到钱,也给我爸看看,让他知道我也不是那么没用的人!”
冯甜毫不客气地说:“不想出钱,那就乖乖闭嘴,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鲁承志不服气地说:“如果是老苏传出去的呢?”
冯甜毫不犹豫地说:“同样是你的错,还是唯你是问,你要不服,可以不用找我们,你现在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完全可以到别的地方找找物美价廉还脾气的法师,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就城找陈祥明大师嘛,就凭你鲁大公子的面子,陈祥明还不得好好给看一看?”
鲁承志立刻垮了脸,“冯小姐,我错了还不成嘛!我现在除了你和老苏,谁都信不过,我就认你们了,你们肯定不会害我,但别人我就不敢说了,陈祥明虽然名气大地位高,可也没你们可靠!”
冯甜毫不客气地说:“那就老实在旁边看着,处理完手头这事儿,我给你开‘药’,别‘乱’出声,也别‘乱’走动,不然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负责。”
鲁承志立刻怂了,“我回车上等着,你们完事儿了叫我就行!”闪身就想溜。
冯甜冷哼一声,“阳光好晒啊!”
靠,这太阳都斜到西天边上去了,还晒呢!
鲁承志迈出去的‘腿’,立刻又收回来了,很狗‘腿’地弯着腰举着伞,“没问题,冯小姐,有我呢,我给你打伞,保证晒不到你!”
“这还差不多!”冯甜心满意足了,转过来对我说,“师弟,得尽快把这饿鬼的尸体‘弄’走,不然的话,等尸体失去活动,它肚子里的小饿鬼就会跑出来,到时候为害更大!”
处理人的尸体我就干过,不过多数都是没用了往边上一扔就算完事,这饿鬼的尸体却是从来没有处理过,
这东西连个死亡证明都没有,也不能送火葬厂火化啊!
我只好请教冯甜。
冯甜说:“要是附近有鬼市入口的话,把它扔鬼市里去就行,自然就有人处理了。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师弟,你这样,拿斧子和锯子来,我们把这饿鬼的尸体切了,然后切块下锅煮,煮烂再找田地扔进去当‘肥’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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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鬼市,这东西我知道啊!
那天冯甜头一晚做噩梦,有鬼趴墙,被我捉到的时候,提过明城有个鬼市入口,就在西山公墓,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那个鬼市入口要在每月‘阴’历十四才会打开,这离‘阴’厅十四还有至少一个星期呢,这个星期我也没地方摆这尸体啊,要是小点,切一切放冰箱里,来个冰箱藏尸神马的,也不是不可以,但这货块头太大,这要放冰箱里,得放多少冰箱啊!
冯甜没等我说话,又接着说:“还有一个办法,要是跟地狱有关系的话,可以召唤地狱生物过来收尸,这些尸体他们非常喜欢,带回去可以吃掉增加自己的力量!”
我不禁一阵恶心,“你是说他们吃自己同类?”
冯甜说:“难道地狱只有一种生物吗?你认识的那个驴子恶魔和这个饿鬼会是一种生物?就跟我们人间一样,地狱物种多种多样,大家也是你吃我我吃你的,这是自然的生态平衡,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
我恍然地点了点头,幸好不吃同类,要不然的话,再见驴子恶魔,我可多少就会有点心理障碍了,“没问题,我这儿有驴子恶魔,我把他叫出来,让他想办法处理,或许可以再叫个快递来,把这尸体‘弄’走!”说完许了个愿,打算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
冯甜摇头说:“不可能,那个驴子恶魔大概已经死掉了,你……”她这话还没说完呢,我就看到驴子恶魔跳了出来。
这货这回出场没念台词,而是大笑着出来的,神气实足,打扮也变了,原来就是光溜溜一头驴子,现在居然披了披风,还是黑底红面镶金边的,脑袋上扣着个王冠一样的东西。上面镶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一出场,好家伙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哈哈哈哈,何人呼唤本王,若没有相应的血食灵魂满足我的**,我必将……”
我一巴掌‘抽’过去。就听啪地一声脆响,驴子恶魔被我‘抽’得原位转了两圈。直接从空中掉下来,重重摔在地面上。
靠,见鬼了,不应该是打散掉才对吗?
扭头一看冯甜,她也是一脸见鬼的表,“不对啊,他应该死掉了才对啊!”
鲁承志同样一脸见鬼的表情,“靠,整天跟你们‘混’在一起这心理压力也太大了。怎么又冒出只会说话的驴子来,这货是妖怪吗?”
驴子恶魔气势汹汹地从地上跳起来,叉腰大叫:“是谁,是谁敢如此侮辱本王,我发誓,我将降世间之日,必是诸逆伏诛之时……”
我一伸手捏着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拿到眼前,转了两圈,前前后后仔细看了看,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又扯着他的两条‘腿’往‘腿’中间看了看。
驴子恶魔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叫道:“凡人。你必将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本王自地狱而来,落足之处……”
靠,这驴子两‘腿’之间果然没有家伙!
冯甜奇怪地问:“你看那个地方干什么?”
我说:“我看他是不是被阉掉了,你看态度变得这么奇怪,十有**是被阉掉,断子绝孙。所以破罐破摔了。难道地狱惩罚完不成任务的恶魔都是切掉那玩意吗?”
鲁承志凑过头来,“我看看,我看看,我还没看过活的太监呢,太监驴也行啊!”
驴子恶魔嘴里蓦得念道了一句什么,‘挺’快‘挺’含糊而且声调奇轨,总之一句话,不像人动静。
这一句念出来,驴子恶魔身前突地浮出现一个火球,足有我拳头大小,呼地一下就奔着我飞了过来。
这下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把他拎在眼前看呢,一家伙就被火球砸到了眉心上。
微一刺痛,我立刻下意识念了那句吸收火焰的恶魔咒语,火球嗤溜一下钻进了我的眉心,居然产生了一种味道不错的感觉!
驴子恶魔呆了一呆,大叫:“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一摆脑袋,耳朵就从我的手指里甩脱出来,在空中两蹄一阵‘乱’摆,一条火蛇围着他的身体浮现,这蛇头尾俱全,鳞甲清晰,两眼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白‘色’光芒,嗖一下就奔着我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捉那火蛇,刚想再念一遍那吸火恶魔咒语,不想那火蛇一接近我的手掌居然就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围着我的手掌转了一圈后,便亲昵地拿头蹭我的掌心!蹭得我的掌心热热痒痒的。
我一合手掌,就把那火蛇抓到了手里,拿到眼前看了看,火蛇昂起头,我居然能看出它‘露’出了一个讨好的表情!
尼玛,一定是眼‘花’了,蛇怎么可能会有表情?
驴子恶魔跳脚大叫:“叛徒,废物,快点攻击他,我才是你的主人,新的火焰魔王,他是人类,不是恶魔,你搞什么飞机啊,你是去攻击的,不是去卖身的,有点火焰‘精’灵的节‘操’好不好啊!”
这驴子恶魔显然跟人间接触得太多了,满嘴都是人间词汇,要不是那样子与人类差异太大,光听说话,妥妥地球网络‘肥’宅!
火蛇一听驴子恶魔的话,立刻从我手里游了出来,转过头,看了看驴子恶魔,又看了看我,明显有些困‘惑’,然后一张嘴,呼啦就喷出两道烈焰来,一道奔我来,一道奔驴子恶魔去了。
我立刻念动咒语,收到了那道烈焰,可驴子恶魔就没那么好运气,他显然不会吸收火焰这招,只能勉强一躲,结果火焰打在他的披风上,立刻熊熊燃烧,呼啦一下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把驴子恶魔也洗了一遍。
驴子恶魔变成了纯黑‘色’,唯有脑袋上的王冠还在闪闪发光!
他一张嘴,吐出一股子黑烟,跟着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翻身做主了,我明明吃了魔王的尸体,我就应该是新的魔王嘛,为什么我还打不过这个人类,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公平,这不公平,难道他是地狱之主的亲儿子吗?我不服,我不服……”边哭边在那打起滚来。
好吧,看到他这样,我就放心了,还是那个逗‘逼’恶魔,没死也没换角‘色’!
&bp;&bp;&bp;&bp;我抬手把大哭打滚的驴子恶魔拎起来,“好了,别哭了,说正事儿,我这儿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忙!帮不帮给个痛快话!”
驴子恶魔抹了把眼泪,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你给我放尊重点,我现在是魔王了,你懂不懂什么是魔王?就是说,我现在地狱里也是脚一跺就四方‘乱’震的角‘色’了!”
我大奇,“你能升级当魔王?你自打跟了我,好像什么任务都没有完成过吧!”
驴子恶魔又神气起来,“那是因为我打败了魔王,吃掉了他的尸体,根据传统规则,我自动就晋级成魔王了,看到我的王冠没有,这就是铁证,我要不是魔王,根本就戴不起来它!”显摆似的指了指头顶的王冠,“魔王的王冠,只有魔王才能戴,除了魔王,谁也拿不动,戴不了……”
我‘挺’好奇的,一伸手就把它头顶上的那‘迷’你王冠给摘了下来。
驴子恶魔捂着脑袋杀猪般大叫:“你干什么?快把王冠还给我!哎,不对啊,你怎么能拿我的王冠?那是我的王者之证啊!”
“这么个小东西还王者之证呢。”我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就转手‘交’给冯甜,“师姐你看看!”
冯甜却没接,摇了摇头,反倒退后一步,显得很小心,“我就不拿了。”
鲁承志上赶着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这东西太‘精’致了,这要拿去拍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伸手就去接那个王冠。
我也没当回事儿,把王冠往他手心一放。
就听呼啦一声大响,鲁承志整个人都冒出火来,登时放声惨叫!
我吓了一跳,幸好手还没撤回来,赶紧又把王冠拿了起来。
鲁承志变得跟驴子恶魔一样黑了,不过幸好只是被火一燎,衣服都没破损,也没受什么伤。
他看了看身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嗖一下缩到了冯甜身后,“靠,老苏,不带你们这么玩的,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冯甜笑道:“看你还敢不敢‘乱’伸手?地狱魔王的王冠是那么好拿的吗?”
我大吃了一惊,“这还真是地狱恶魔的王冠,那为什么我拿没事儿?”
驴子恶魔也问:“是啊,我的王冠,为什么他拿没事儿?”
冯甜叹气道:“这事儿我能解释,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先把这饿鬼的尸体处理一下,总放在这儿不是个办法,还有这塌了半边的房子也得处理一下啊!”
我这才想起召唤驴子恶魔的目的,“你们恶魔不是喜欢吃尸体吗?这饿鬼尸体送你了,你赶紧把它吃了。”一想到这货刚才说他吃了同类魔王的尸体,我就一阵嫌恶,用两根手指头拎着它的耳朵往远送了送。
驴子恶魔说:“你先把王冠还给我!”
“这个小东西,送我我都不要!”我不以为然,把王冠扣到驴子恶魔头上。
驴子恶魔正正王冠,‘挺’直腰板,只是没了披风,又是一副火烧驴的衰样,不像刚才那么神气了,“嗯,凡人,何事召唤本王降临,若无……”
靠,这货欠‘抽’是吧!
我一伸手又把他的王冠给抢了下来,“好好说话,不然不还给你了!”
驴子恶魔立刻服软,“这是魔王出场的标准台词,你看,我当上魔王第一次被召唤到人间,总得让我把台词念完找找感觉吧,以后就不会了!”
我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升官了都得显摆一下才行嘛,人家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我没理道不满足,就把王冠还给了他。
驴子恶魔重新正了正王冠,又开始念台词,“凡人,何事召唤本王降临……”
我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
驴子恶魔当时就怒了,“你这是在召唤魔王啊,要严肃,要认真,要有惶恐之心,你打什么哈欠啊!”
这货真是得寸进尺啊!
我一伸手把他的王冠抢了下来,“赶紧办事儿,办完再还给你,现在没有王冠你就不是魔王了,先去把饿鬼尸体吃掉,赶紧的!”
驴子恶魔满面悲愤,“我是恶魔,不是狗啊,不吃尸体,尤其是饿鬼的尸体,又臭又脏,谁会吃这种东西啊!就跟你们人类不会吃大便一个道理嘛。”
鲁承志又嘴欠了,“这个你说得就不准了,有些比较变态的人类也是吃大便的!”
驴子恶魔一瞪他,怒道:“凡人,你是在羞辱本王吗?”
鲁承志神情就是一滞,身子僵住,眼看着透明的魂魄竟然就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不过他的魂魄只飘出来一半,冯甜一伸手就又给强按了回去。
鲁承志醒过神来,不禁大骇,颤声说:“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好像魂出来了!”
“不是好像,是真出来了!”冯甜说,“要不是我帮你按回去,你的魂魄现在已经被这驴子给勾走了!”
“冯小姐,不,冯姐,你就是我亲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鲁承志立刻顺杆就爬,居然想给冯甜来个拥抱!
靠,这货是想借机占便宜吧!
我赶紧一伸手拦住他,“行了,拿钱,我们法师出手不能走空的!随便拿个百八十万就行啊!”
鲁承志立刻躲到冯甜身后警惕地看着我,“老苏,不带这么黑的啊,上次给我驱魉鬼你们也没收钱啊!”
冯甜一拍手,“对啊,上次还没收钱呢,我说最近怎么什么事情都不顺呢,问题出这儿了,赶紧一起把上次的钱付了,五百万,买你两回命,不贵吧!”
鲁承志脸一下就垮了,“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你看我这小身板,怎么可能一下拿出五百万来,我也没那么多现钱。再说了,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做生意分成的吗?这不就是我付的代价?你们可不能突然变卦,杀‘鸡’取卵,卸磨杀驴……”
“你们,怎么可以无视我的存在!”驴子恶魔跳脚大叫打断了鲁承志的话,“本王在此,你们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歪楼,简直太没有礼貌了!”
他不叫唤,我还想找他呢,居然还敢自己跳出来,我一把捉住他,“你什么情况,居然敢随随便便就捉人的魂魄,当我和我师姐不存在吗?不对啊,你们捉灵魂不是得对方自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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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我对这个王冠的想法想必是流‘露’在了脸上,驴子恶魔一下警惕起来,“你别打我王冠的主意,这东西只在地狱才有意义,你就算强抢去,在人间也没什么用处,快还给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就警醒起来。
怎么就对这么个小小的王冠起心思了,这也不像我的为人啊,贪小便宜可不是我的习惯。
难道是受到了这个王冠的‘诱’‘惑’不成?
地狱的所有东西都带着强烈的‘诱’‘惑’‘性’,‘诱’人不知不觉的堕入**的陷阱,最终无法避免地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这是冯甜对我说过的话。
所以当初干掉附在朱莉亚身上的驴子恶魔分身时抢到的眼镜和笔记本,都被冯甜施咒封印之后藏了起来,连碰都不碰。
这个王冠被驴子恶魔如此看重,想来这‘诱’‘惑’‘性’也远超过那两样东西,留在手里还真是个祸患。
我正想把王冠还给驴子恶魔,不想冯甜却在一旁猛不丁地来了一句,“其实,你留下王冠也可以,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就算在人间派不上用场,谁敢保证以后不会有机会去地狱走一遭呢?那这个王冠可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咦,她这是怂恿我抢驴子恶魔的王冠吗?
在正事儿上,冯甜从来不说空话,既然她这样说了,那目的肯定不只是吓唬驴子恶魔那么简单,而是真想让我把这王冠留下来。
可是魔王的王冠对我会有什么用处?
驴子恶魔一下‘激’动起来,“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王冠,这是我晋级的标志,这是我应得的,你们不能说抢走就抢走,我告诉你,我是魔王,我可不是以前任由你们欺负的我了。现在我手几千上万的小弟,随随便便派一队出来,足够毁灭世界的!别把我惹急了啊!”
冯甜冷笑:“你吃了魔王的尸体得到晋级的机会不假,可是魔王是你杀死的吗?捡便宜成为魔王,那是因为正主不在,你以为你可以永远瞒下去吗?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你就得不到魔王之心。没有魔王之心,空有魔王之身。你只能算半个魔王,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魔王,魔王的那些旧部难道会一直看不出问题来?”
驴子恶魔一下就怂了,讷讷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地狱有眼线?我就说我怎么对着你们总是吃瘪,原来你们早就跟地狱其他势力勾搭过了,这是玩我呢吧!”
冯甜冷冷地说:“地狱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但说跟地狱的势力勾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不屑于做借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先不要说废话,把饿鬼尸体处理好了,我给你一个成为完全魔王的机会,不然的话,等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你就等着被那些愤怒的魔王部下撕成碎片吧。希望你不会是地狱史上最短命的魔王!”
对上我家师姐这种角‘色’,就算是地狱的正牌子魔王也得退避三舍甘败下风,更何况这逗‘逼’的驴子恶魔呢!
驴子恶魔立刻就软了,讷讷地说:“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收尸工,他们专‘门’收购各种地狱生物的尸体,尤其是死在人间的地狱生物尸体。这种跨界死亡的尸体,不受位面法则限制,可以随意出售,最受收尸工的欢迎。”他顿了顿,又被充道:“一会收尸工出现的时候,我不能‘露’面,靠你们自己‘交’易。他们会为尸体付出一定代价,但你们千万记住,不能收他们的钱,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办事,但绝对不能收他们的钱,他们付的地狱银币,是在怨魂深渊中锻炼出来的,生人一旦接触就会被怨魂深渊中的恶灵纠缠,不死不休!向人类付钱收购尸体,本身就是收尸工的一个陷阱,如果顺利的话,不仅可以把付的钱收回来,而且还可以顺便把收钱人的尸体和灵魂一并收走!”
靠,这地狱生物的行事还真是‘阴’险狡诈,买个尸体都这么多名堂,说起来我跟驴子恶魔接触这么久了,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中他的圈套,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呢1
驴子恶魔又说:“你先把王冠还给我,我需要用魔王的身份才能把消息传递给他们。收尸工到的时候,会进行问候,你们要回答唯火焰永生,这是我们魔国的口号,答对了,才对印证你们是我魔国在人间的代理,这样我联系他们收购尸体才名正言顺!”
我把王冠还给驴子恶魔,驴子恶魔戴好王冠,一闪身消失不见了。
靠,这货走的真快,不是骗我们吧!
不过没关系,就算他骗我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他再召唤回来,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也就是了。
正寻思着呢,忽觉有风吹起,‘阴’恻恻的,寒冷异常,风起处似乎就在近前咫尺处,但是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好冷!”鲁承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冯甜沉声道:“有‘阴’气,一会儿应该会更重!我和鲁公先进屋里躲一下,你尽快完成‘交’易,不要让收尸工逗留太久,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和地狱生物打‘交’道,哪怕不是恶魔,你也千万多留个心眼,不要中他们的圈套!”说着话,掏出好几张符来,啪啪啪往我前‘胸’后背肚子加后脑勺挨排贴了一遍。
“你身上的防‘阴’气侵入的套装都烧光了,先用符顶一下,一会儿不管什么情况,符都别揭下来!”
‘交’待完,冯甜带着鲁承志急匆匆返回屋里。
我和冯甜的房间虽然在一间房里,但塌的是我那一半,她那面却是完好无损,也不知是房子质量过硬,还是她布了什么防护类的法术。
‘阴’风越来越重,越来越冷,院子里气温下降了好几度,棉‘花’带着六爻‘鸡’也躲屋里去了,笔记本那货居然也迈着两条金属‘腿’一溜烟跟在后面。
靠,就没一个忠心耿耿的,连狗带‘鸡’带笔记本,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派不上用场,留在身边,也好歹给我点心理安慰嘛,等着我回头不好好治理它们呢!
为了以防万一,我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上简易太极图备用,又拎好桃木剑,严阵以待。
‘阴’风浓到一个程度,突然就停了。
几乎就在风停的同时,一道黑线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
&bp;&bp;&bp;&bp;那道黑线又细又直,从一个黑点开始,快速向下延伸,看起来好像有一支无形的黑笔在空中画了一道黑‘色’的痕迹。{c书盟}
一直延伸到四米长左右,黑线停止变开,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膨胀起来,最终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黑‘色’大‘洞’。
看起来跟当初那个快递恶魔来时的情景有些相似,黑‘洞’中的景‘色’依旧是沟壑遍地,熔岩横流,浓重的硫磺味道夹在令人窒息的热风中扑面而来。
一个高大的黑影闪现在黑‘洞’正中央。
这货总算有点电影动漫里面地狱邪恶生灵的派头了,披着件宽大的斗篷,深深的头罩遮住了整张脸,大约是脸的位置一片黑暗,只看到一双闪着盈盈绿光的眼光。
确切点说,这货披的斗篷是如此之以,以至于把全身所有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随着黑影出现,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从黑‘洞’中涌出来,连硫磺的味道都遮掩住了。
不过仔细分辨的话,就可以闻出来,那浓浓的香味之下,遮掩的是令人‘欲’呕的恶臭。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地狱收尸工,这卖相看起来,比驴子恶魔可邪恶有范儿多了。
“联合收尸竭诚为您服务!尸体不会说谎!”收尸工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这是要对切口了,我赶紧应对,“唯火焰永生!”
收尸工缓缓地说:“尸体在哪里?我需要验一下成‘色’!火焰魔国虽然是我们的钻石客户,但生意就是生意,请您理解!”
唔,还‘挺’客气,这个火焰魔国就是驴子恶魔的国家了吧,想不到地狱也分国家,那驴子恶魔现在是魔王,那是不是就表示他现在是他那个魔国的国王了呢?这身份变化还真是快呢,也怪不得他刚一重新出场的时候那么兴奋的想显摆呢,一不小心成了国家元首,换我我也一样啊!
我侧过身体,把地上的饿鬼尸体指给收尸工看,简单介绍,“饿鬼,就这一个,怎么样?”
收尸工放着绿光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才缓缓说:“可惜头部破碎,要是品相完整的话,能卖上一百银币,现在没有头,我只能出三十银币了,这还是看在火焰魔国的情面上,不然的话,最多只能出二十银币!”
我主要目的是要把这饿鬼的尸体处理掉,至于换多少钱那是意外收获,原本就不在打算之中,就算没钱,只要他把尸体‘弄’走,我也一样会同意,不过他既然愿意付钱了,那我也不能驳了人家好意不是?
“成,三十银币就三十银币吧!”我爽快地答应,“赶紧把尸体‘弄’走吧!”
收尸工的斗篷底下立刻钻出无数条活蛇样的绳子上,爬过黑‘洞’,来到人间,把那饿鬼的尸体结结实实缠住,拖着拉了回去。
等绳子们都收缩回去了,我才注意到它们爬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好像被火烧过了一样。
“‘交’易愉快,以后再有品像好的尸体,可以随时联系我。”收尸工居然掏出张名片来递给我,“我集团长期收购各种尸体,价格优惠,条件宽松,越界死亡尸体优先收购,保证比市面同类收购者的收购价高三成以上!”
我看了看那张名片。
纯黑‘色’的,正面是一行鲜红的字迹,“地狱联合尸体运营集团”,背面却是一长串电话号码,看起来还是个手机号。
收尸工跟着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轻轻一晃,里面叮当作响,“三十银币,请清点一下!”
我还记着驴子恶魔的警告呢,连忙拒绝,“我不要钱,地狱的银币我在人间也‘花’不了!直接换点东西吧,有什么是这具尸体能够换的东西,说来听听。”
收尸工却劝我说:“地狱银币的价值比你想像的要高,就算在人间派不上用场,但在人间的恶魔那么多,随便哪个都可以用银币做‘交’易,这可比用灵魂‘交’易要便宜多了,还是拿银币吧,我们双方都省事儿!”
我坚决说:“不要,只换东西,或者其他什么也行,只是不要现钱,你要是非要给银币,那我找别家好了,反正收尸体的也不只你们这一家。”最后这句话是我从收尸工良好态度上推断出来的,这个什么收尸企业肯定不是什么垄断集团,你看过哪个垄断集团的员工态度好的?良好的态度都是被‘激’烈的竞争给‘逼’出来的!
收尸工颇为遗憾地收回银币,“那么客人,你想换什么东西?”
靠,我对地狱不熟悉,冯甜和驴子恶魔也没具体告诉可以换什么东西,现在被他一问,竟然卡住了,好好想了想,才说:“你都有什么,报一下名,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一时却不知能换哪个!”
收尸工却也不以为意,开始缓声介绍可易换物品。
可易换物品以地狱特产为主,‘花’草矿石,动物植物,名字都稀奇古怪,听得我脑袋都有点发‘蒙’,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能派上什么用场,要说随便点一个的话,又觉得有些心痛。
机会难得,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能换些好东西就要尽量争取换了。
我听了一气,越听越‘蒙’,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这些地狱生物都贼‘精’贼‘精’的,我一个表现不好,就很有可能会被他们给坑了去。
收尸工念了足有小二十分钟,才算念完,沉声说:“这些都是三十银币可以购买的范围,只看您需要什么东西,我们保证送货上‘门’!”
我立刻说:“不用,我现场自己拿就行!用不着送货!不过嘛,这里没什么是我想要的啊!”地狱的送货员那都是什么?不是恶魔就鬼啊,这些东西上‘门’,哪怕是送货的,让人想想也是说不出的别扭不自在。
至于没什么是我想要的,那就是个借口,不这么说也不行啊,实在是找不出我不买东西的其他理由,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听不明白都是些什么吧!
收尸工居然也不生意,又说:“除了易物之外,我们还有其他收费服务,包括查找进入地狱的魂魄,安排生人与魂魄见面或者偷渡回人间,除此之外,还有专业施工队伍,提供建筑业服务!”
听他说到这里,我心中不由一动。
哎,有了,终于想到需要他帮忙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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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问:“你们还有施工队?能盖房子不?”
收尸工很是自豪地说:“我集团下属巴斯地产闻名各界,质量高、速度快、价格廉,就连神界,神界你知道吧,那可是高维度上位世界,前阵子还闻名拉了我们一支施工队去帮忙盖房子,这可是相当轰动的一件事情。 ”
我就疑‘惑’了,“神仙也需要盖房子吗?难道不是挥挥手平地就能起房子,想住什么样的就住什么样的?”
这下轮到收尸工困‘惑’了,“你说的是什么神仙?我没听说过神仙有会盖房子的,因为时间质量效果的关系,他们似乎只能建立空间和时间对应的截面,像房子这种实物根本就建不起来,所以他们向来是请其他界的施工队帮忙盖房子,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啊!”
靠,他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神仙不应该是无所不能的话,怎么连个房子都盖不起来,还需要去别的界请施工队!不是做虚假广告吧!
这些地狱生物嘴里就没有一句准话儿,算了,别跟他计较这事儿了。
我就说:“那是你认识的神仙不够多,我就认识一个,随随便便一挥手,就是一座城市自动建起来,比你说的那些神仙不知高到哪里去啊!”
“挥手建城吗?那得是多强的观察级别啊!我就知道一眼把城市看成渣的,想来建立比毁灭更困难,级别应该更高吧。”收尸工居然打了个寒颤,“希望我永远也不要有机会接触这种级别的观察者。”
又提观察者,似乎大家都对观察者这种东西很忌讳!
我忍住好奇,没敢问他观察者的事情,这种事情回头找时间问冯甜也就是了,“说正事儿,别提他们了。”
收尸工颇为赞同,“是啊,说正事儿,提多了。万一引起他们注意怎么办?”
我就问:“你们能盖什么样的房子?”
收尸工一挥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建不出来的房子!记住连神界都请我们盖房子,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我指了指成快成废墟的那片房子,“把那块帮我清理了,照原样盖一栋得多少钱?”
收尸工看了看那片房子,沉默片刻。方才说:“我咨询了一下施工队的工程师,是再盖得豪华一些。还是原样复起,盖旧如旧?”
我说:“原样复起就行,也不用盖旧如旧。”据我所知,做旧神马的,比搞全新的,要贵得多,我可得小心点,别让他们再收了我的做旧费,就为了据说快经拆迁的房子。‘花’这么多钱,不值得的事儿!
收尸工又沉默片刻,“需要二十七个银币,今天入夜就可以开工,日出前能盖好!”
我大为惊讶,“好快啊!”其实我还想说好便宜,不过考虑到做为一个买家这么说有些欠‘抽’。才没说出口。
这地狱银币的购买力大大超出的我的想像,从另一方面来说,饿鬼尸体的价值也同样超出了我的想像!居然能换个房子哎,虽然只是半边小房子,那也很惊人了好不好!
收尸工自豪的说:“这就是地狱速度,闻名各界。天下无双。还有三个银币的空余,请再换点别的吧!现在只能换东西了。”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缺趁手的家伙,“能换武器吗?”
收尸工有些为难地说:“武器属于禁止跨界‘交’易物品,如果被上面知道了,我们会被取消跨界贸易权限,这个事情为太好办啊……”
如果他不加最后一句。那我也就不报什么希望了,但加了最后一句,意味就完全不同了,不太好办,不是办不了或者不能办,这才是关键!
我说:“不能换就算了,那你看看还有别的服务可以买不?可惜,我现在缺的就是武器。”
收尸工说:“我们还有代替搜寻服务,像人间肯定有很多人曾进入过地狱消失,你可以雇佣我们代为搜寻他们的下落,或者是他们随身的武器!”
我立刻说:“打个比方呢?”
收尸工从斗篷底下拿出一个红‘色’的手串来,“比如这手串,就是我们在收尸过程中发现的,当时就在尸体手腕上,经检测这是一个统合武器系统,在铸造的时候加附有火焰强化类法术,只要注入小小一点火焰和法力,就可以形成威力巨大的火焰武器,包含攻击、防御、动力、休闲四种形态!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是属于人间的武器,拿回人间完全合理合法!”
我当时就‘激’动了,“太巧了,这就是我们‘门’派那个,那个,那个逍遥子前辈的武器啊,我们一直在寻找它,快还给我们吧!”
收尸工爽快地说:“没问题,此项搜寻业务收费二十个银币!”
靠,盖个房子才二十个银币,卖个武器居然也要二十个银币,这什么物价水平啊!
我遗憾地说:“我没那么多钱!”
收尸工说:“没钱可以以物易物啊,或者你还有没有其他尸体,只要是尸体,多多易善,我们都收购!普通人类的尸体一具一个银币,你这周围的人应该不少吧,只要杀掉二十个,就可以取回这件武器系统,绝对超值啊!而且,这二十个人的灵魂你还能另卖,我可以帮你联系收购灵魂的买家,一举两得!”
收尸工的语气深沉,充满了魔力的磁‘性’‘诱’‘惑’,‘弄’得我心里都不由得微微一动,二十具尸体换这么强一武器,那真是太超值了,要不然去杀掉二十个人?
当然,我也只是心里微微一动,旋即就立刻警醒起来,怒道:“你们就是这么做‘交’易的吗?居然敢‘诱’‘惑’我!”
收尸工叹息说:“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办法啊,你要是不肯,我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三个银币换不到任何武器,最多能换点土特‘色’,要不来点地狱特产的熔岩酒吧,味道甘甜,回味无穷!”
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收尸的危险与恶意,只想赶快把他打发走,顾不上可惜那三个银币了,当下点头说:“没问题,换吧!”
收尸工立刻比斗篷底下拎出个足有一米高的大葫芦来,扬手扔给我。
我伸手一接,抱了个满怀,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
&bp;&bp;&bp;&bp;太尼玛烫了!
简直好像抱个火团一样。
只这么一抱,我的衣服就滋滋作响,青烟直冒。
我赶紧把那葫芦往地上一放,怒道:“你坑我,这是酒葫芦啊,还是火葫芦啊!”
收尸工说:“这是熔岩酒原浆,使用地狱本源之火泉的熔岩酿造而成,自然是比较热的,就算是我们想喝,也需要特殊方法勾兑后才能饮用,这个勾兑方法需要用三个银币来换!”
靠,真黑啊,卖我三个银币的酒,还要再搭三个银币的勾况方法,这捆绑销售比人间狠多了。
我还偏就不想他这狗屁勾兑方法,我有驴子恶魔呢,向他问就可以,还‘花’钱买,当我大头啊,当下干脆地说:“不用了,你赶紧走吧,晚上别忘记安排施工队过来盖房子!”
“好的,希望您能满意我们的服务,晚间施工队会在人间十点左右过来,到时请清场三百米范围,以防被‘阴’气冲撞!”收尸工说完一甩斗篷走了,黑‘洞’旋即像‘门’一样刷地关闭,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好这片的居民都搬得七七八八了,这里左右两边都没有邻居,不然的话,光这阵子闹鬼就能吓死几个,现在倒是少了清场的麻烦了。
我伸手‘摸’了‘摸’酒葫芦,还是那么烫,只好先放在那不动,对屋里喊:“师姐,搞定了!”
冯甜推开窗子说:“进来说话,把驴子恶魔也召唤出来,我跟他核实点事情!”
我进了屋,把驴子恶魔重新召唤出来。
驴子恶魔一出来就问:“怎么样,都换什么了?那帮子收尸的家伙整天东游西逛,手头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酒葫芦,“换了点熔岩酒原浆,这东西好喝吗?”
“倒是‘挺’好喝的,不过需要特殊方法勾兑才行。”驴子恶魔应了一句,就立刻急了。“就换了这么点熔岩酒?这太‘奸’商,太黑了,饿鬼尸体,尤其是鬼母尸体可是很值钱的,他这明显是唬‘弄’你这种外行呢!不行,你是我介绍的,这明显不给我们火焰魔国的面子。我这就找他去!”
我赶紧说:“换了三个银币,这酒是三个银币换来的。其他的我换了施工服务,让他们把我这房子重新盖回原来的样子!”
驴子恶魔说:“那也太亏了,你想盖房子,在人间找人做不就得了,还用得着‘花’钱请地狱的施工队?他们收费是有名的贵,有这三十个银币干什么不好,换个武器傍身都比盖个房子强!”
“算了,我主要是想处理尸体,别的都无所谓。”其实一想起那手串。我还真有点心痛,这要是拿到那么牛b的家伙,以后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嘛,“我师姐有事儿问你,赶紧好好回答!”
驴子恶魔看了冯甜一眼,说:“小姑娘,你有什么问题要请教本王?本王的咨询收费可是很贵的。你付得起吗?要不然签个合同,把你的灵魂卖给我吧!”
我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怎么跟我师姐说话呢,还魔王呢,信不信她分分钟让你变成魔渣啊!”
驴子恶魔捂着后脑勺叫道:“你打我干什么?我现在是魔王了,多少给我点尊重好不好。你再这么搞,当心我翻脸啊!我告诉你,我现在是魔王了,真要翻脸,吓死你!”
冯甜沉声说:“好了,先回答问题,你的前任魔王是怎么死的?”
驴子恶魔强调。“你得说请问魔王才行,我是魔王!”却不敢再提收费的事情了。
冯甜没答理他,“我先猜一下,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他当时应该就在你身旁,突然间就变成了两半,不知是什么东西攻击的,你立刻就吞噬了魔王的尸体,夺取了他的魔王凭证,可是没找到魔王之心,对不对!”
驴子恶魔大骇,“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杀掉的魔王?”
冯甜微微一笑,“是我师弟杀掉的,所以,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颗魔王之心现在就在我师弟身上,所以他才能拿起你的王冠,因为严格来说,他现在也是魔王!”
“这怎么可能!”
我、鲁承志和驴子恶魔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鲁承志惊呼出来之后,立刻想起刚才的教训,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不是他能‘乱’‘插’嘴的,马上重新闭嘴,不过看我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惊疑,大概是怎么看我也不像是个魔王。
驴子恶魔则说:“不可能,他只是个刚开始修炼的人类,连跨界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杀得了伟大的火焰魔王,这根本不可能,我是没什么见识,可你也不能这么唬我!”
我也说:“师姐,你没搞错吧,我怎么可能是魔王呢?做为一个血统纯正的人类,我可以保证我家祖宗八辈都是人类成份,跟魔王这种级别的东西从来没打过‘交’道!”
开什么玩笑,魔王啊,那可是无数小说电影里被刷经验的对象啊,我可不像以后天天一开‘门’就能看到一堆家伙站‘门’口等着刷魔王!
冯甜却严肃地说:“怎么不可能!要不然你为什么会突然懂恶魔语的咒语,为什么可以吸收火焰进入魂魄?记得我说过画中世界也是你毁掉的吗?这都是你一次做出来的!”
我快要被她吓到了,“师姐,你没搞错吧,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啊!”
冯甜解释说:“你没有这个本事,但是天兵之‘精’有,这种以锋利为内涵的意念能够隔空攻击,直击本体,我原以为只是投影分身的一小部分,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没想到威力居然这么大,远远超过我的想像,那么真正本体的力量又该有多强?怪不得能够震慑地狱的诸多魔王!那东西真要降临的话,那可真是弥天大祸了!师弟,你昨天晚上拯救了人间啊!”
靠,一不小心就成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了吗?
我有点‘迷’糊,不太肯定地问:“你是说,我当时在魂魄状态,发出的攻击,直接干掉了地狱里的魔王和那个画中世界吗?”
“是画中寄托的金刚护体神通的依凭!”冯甜肯定地说,“你现在的魂魄里肯定同时有恶魔和神通的力量!大概相当于佛魔双修吧!恭喜你师弟,你现在出‘门’真碰上高僧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入魔的佛家弟子,分分钟被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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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从魔王变成入魔的佛道弟子了,我这身份还真是变化多端呢!
我晃了晃头,勉强理了下思路,终于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当时跟我签约的就是这只驴子恶魔,如果真砍死了他,那现在这只算什么?”
为了加强我的语气,我随手把驴子恶魔拎着耳朵提到冯甜面前晃了晃,“这只,当时就是这只,现在还是这只,哎,师姐,不对啊,你原先不是听不到他说话吗?怎么现在能听到了?还有啊,原本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能看到他吗?怎么鲁公子也能看到?”
鲁承志苦着脸说:“我宁可我看不到!你们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再让我接触了,太危险了!”
驴子恶魔捂着耳朵大叫:“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我是魔王,我现在是魔王了,你们要给我起码的尊重!”
“因为他现在是魔王了嘛,应召进入人间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投影,而是像昨晚那个怪物一样的分身,自然所有人都能看到听到了!”冯甜曲指弹了驴子恶魔脑‘门’一下,“至于为什么你砍死了一只驴子恶魔,现在还能再召唤出一只来,那就得问他了,如果他不好好回答的话,你就再砍他一次,看看砍完之后,再重新召唤,还会不会再出来一只同样的。”
“别砍,别砍!”驴子恶魔慌忙大叫,“你当死砍死的是火焰魔王,我们魔国的王,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下位恶魔,最近刚从学校毕业,刚开始实习,第一次碰上的就是你,还没机会接触别人呢。”
我对他这话表示怀疑,“扯蛋,当时你不是附在朱莉亚的身上吗?还说第一次碰上的人就是我呢,难道朱莉亚不是人?”
驴子恶魔说:“这个形象是我们魔国对外工作的标准套装,每个出来工作的王国恶魔都是这个形象,这样中途有问题需要换恶魔的话,也不会有人看出来,而且可以在人间制造出恶魔永生不死‘性’格古怪多变强大无比的印象,有利于我们开展业务!你这条线是跟朱莉亚的恶魔让给我的,我们有些亲戚关系,他算是我的长辈,这是给我一个机会。可是我一直搞不得顺利,尤其最后一次跟你签约,动用了位面通道系统,原本想着收集些灵魂碎涎也能‘交’待一下,可是你缺了一把命火,根本不会产生灵魂碎涎,我补不上动用位面通道系统的窟窿,就被人给告发到魔王那里,魔王本来已经把我囚禁,准备处死我,正好接到了你召唤,魔王就亲自上阵,准备给我示范一下真正成功的恶魔是怎么‘诱’骗人类的,然后再处死我。”
“你是说,当时在你这身驴子形象之下的其实是个魔王,而且他一直在‘诱’骗我?”我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运气好,不然的话,现在可能都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不对,我们签过协议的,我能感觉到那协议的效力,魔王又没跟我签过?”
“我们魔国所有的恶魔都是魔王的子民,签订的任何协议都带着魔国的参与效力,魔王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任何一个魔国恶魔身上的契约转移到自己身上!他对你做的每一步都有微小的陷阱,让你不知不觉顺着他准备的路子想下去,直接同意接收所谓的恶魔之心。他寄给你的那个,不是别的恶魔之心,而是他自己的魔王之心,他想把你变成他在人间的傀儡,就好像当初在人间发展伊尔海姆家族一样。”驴子恶魔说到这里居然忍不住咧嘴笑了,“他要是不把他的魔王之心装到你身上,你还砍不死他呢,他这根本就是在自己作死,还给我作示范呢,我是不怎么成功,可至少保住了‘性’命,他倒好,连命都丢了!就这智商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当上魔王的。他死的时候,正好只有我在身旁,我当然不会跟他客气了,直接把他的尸体吞噬掉,获得魔王之躯,现在已经获得了魔王旧部的拥戴,只等着正式举行登基大典,就可以成为火焰魔王的新一任统治者了!”
我简直好像听故事一样,想不到我当时随随便便念头一动,居然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不禁大喜,“天兵之‘精’这么厉害?那以后我是不是看谁不顺眼,直接魂魄出窍,想砍谁就砍谁了?”
驴子恶魔老实不客气地说:“你想得美,你之所以能驱动天兵之‘精’砍死魔王,那是因为当时恶魔之心和天兵之‘精’同时处在你魂魄内,属于魂魄内部斗急,想把天兵之‘精’从魂魄驱使出来,你却是没那个本事,而且就算你知道怎么驱使这东西出来,也没有用,你的魂魄和**首先就会承受不住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念而崩溃!”
我说:“那这天兵之‘精’就放在我魂魄里面派不上用场了不成?”
驴子恶魔说:“当然可以派上用场了,你不能直接使用,可以施展法术,把它祭炼到武器中,那绝对是无竖不摧的神兵利器,完全可以仗着在下位世界横着走了!唔,我这里有祭炼密法,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签了这个合同,我就把这个祭炼密法给你!”说着从屁股后面掏出份合同来递给我。
冯甜一把抢过去撕得粉碎,毫不客气地说:“用不着,我这里也有相应的祭炼秘法!”
驴子恶魔不甘心地说:“我这密法是从天界得来的,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位魔王飞升后从天界送下来的,是祭炼意念为武器的不传之秘,要是放到其他世界里,那绝对是能引起无数血腥争夺战斗的好东西,现在便宜你们了,绝对物超所值啊!”
冯甜冷笑道:“你还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吧,没有魔王之心,光有魔王之身,正式登基典礼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可能过得了考验,到时候愤怒的魔王部曲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不知道到时候魔国还会派什么样的恶魔来跟我师弟了!”
驴子恶魔脸一下就垮了,“我能怎么办,当时那种情况,我也逃不掉,只能冒充是魔王‘肉’解换形,要不然当时就会被他们干掉,现在也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先过过魔王的瘾再说,嘿嘿,这两天我可是开了个大大的后宫,真是倍儿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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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瞧他这点出息,正式魔王还没当上呢就先开后宫了,就算以后能正式登基想来也是个昏君啊!
冯甜微笑道:“我可以帮你过关,让你成为真正的魔国统治者,怎么样?”
驴子恶魔却是不信,“你一个人类法师,还不是特别强的那种,怎么可能帮得上我?你去地地狱吗?知道魔国是怎么回事儿吗?别吹牛了!”
“我师弟身上现在还有残存的魔王之心的力量,我可以借用这股力量,造一个能够维持十天左右的假的魔王之心!十天,足够你过关了吧!”冯甜用手指在我‘胸’前轻轻比划了一下,“以秘法从这里取出一部分魔王之心的残存力量,然后注入一个**恶魔中,将这**恶魔炼化,就可以提供一定的恶魔‘精’力,驱动假的魔王之心!”
驴子恶魔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刷一下跳到冯甜面前,态度那叫一个谄媚啊,点头合腰,就差当场给磕一个了,“听着有点意思,我以前好像听说过这种假造魔王之心的事情,似乎就是个人类潜入地狱,靠着假造的魔王之心盗走了****魔国的圣水金杯,难道你是那人的传人?那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不管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要是不办,就让我被扔进炼魔深渊,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冯甜干脆地说:“你们恶魔发的誓跟放屁没什么区别,两个条件,把那个祭炼密法‘交’出来,同我师弟签个换血契约!”
驴子恶魔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冯甜大叫:“你怎么知道换血契约的,这是地狱的不传秘法,你一个人类法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地狱的秘法!”
冯甜不耐烦地说:“也不知道你们地狱哪来那么多不传秘法,真要谁都不传的话,那还不早就失传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复制网址访问 签还是不签,给个痛快话!”
驴子恶魔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魔王,怎么可以签这种丧权辱国的契约,要是让魔主知道了会给整个火焰魔国带来灭顶之灾,我不能,我不能……”
冯甜无所谓地说:“那你就等死吧。我无所谓!”
驴子恶魔神情挣扎,额头上居然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不禁大为奇怪。“师姐,什么是换血契约?”
冯甜瞪了我一眼,“让你跟他换血,从此你们两个就是两位一体,都是属于人魔‘混’血生物,可以互用一部分对方的权限,签了这份契约,你就算是正牌子的恶魔术士了,而且还是恶魔术士中最高级的那种。”
我不解地说:“你不是说恶魔术士不好吗?”
“最高级的不在此列。能跟个魔王签这种契约,傻子才不签!”冯甜立刻把之前的话给吃了回去,“再说了,你见天这么能作死,我得多给你‘弄’个保镖,省得你把自己给作死了,到时候我难道再给你找复活的法子吗?”
我尴尬地笑道:“瞧你说的。什么叫作死嘛,我那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咳,咳,以后真不会了,我又不是鱼只有七秒钟的记‘性’。以后我要是再冲动坏事胡‘乱’‘插’手管闲事儿,你尽管教训我,怎么教训我都不带还手的!”
冯甜哼了一声,又催驴子恶魔,“签不签,给个痛快话!”
驴子恶魔咬牙切齿,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签了!”
冯甜说:“那不就得了,这样,先把那个祭炼密法给我,然后你准备好**恶魔,我这边准备妥当了,我让师弟召你过来,到时候签约施法,一起办了,省得二遍事儿了。”
驴子恶魔哭丧着脸从屁股后面掏出本厚厚的书来,正准备翻看,不想却被冯甜一把抢了过去,拿着看了看,“唔,地狱不传秘法典,不错的东西,借我师弟读两天,你先回去吧!加紧准备**恶魔!”
靠,师姐大人,明明是你抢的,干什么说借我读两天?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内容在一百六十七页,还有,你们可千万不能骗我啊!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驴子恶魔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拖着尾巴闪身消失不见了。
冯甜随手把那本‘迷’你典籍扔给我,“好好看看,成了恶魔术士之后,得多懂点地狱魔法才行!”
我接过来翻了翻,尼玛,完全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那一行行小字,简直就跟一团团模糊的小黑点一样,根本分不出个数。想来这本‘迷’你典籍也跟驴子恶魔一样,是个原本的分身。
我只好举手发表意见,“看不清啊,上面写得是什么?”
冯甜说:“这么小当然看不清楚了,我又没看怎么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就算看到了我也看不懂,我又不会恶魔语,这书是抢给你看的。你看不清有什么打紧的,不是有笔记本吗?让它扫描进去放大不就得了?笔记本呢,小能呢?”
笔记本立刻就从‘床’后跳了出来,屏幕里的熊猫脸上满是笑容,“在呢,我在呢,美丽可爱温柔大方身材好的主人师姐您有什么吩咐?”
冯甜斥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返厂!现在去把这本典籍扫描到电脑里放大,要求能看清每一行字,不能有任何模糊的地方,扫完做成pdf格式吧,要加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笔记本倒是毫不含糊,立刻从我手里抢过笔记本,屁颠屁颠地跑去扫描去了。
鲁承志见总算没事儿了,这才胆颤心惊地从冯甜身后探出脑袋,“那个,冯小姐,你把方子开给我吧,你说我今天就是来取点‘药’,居然就碰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看我一普通小市民哪敢接触这些啊,我这魂儿都快吓飞了,得赶紧回家睡几觉压压惊才行行!”
好嘛,鲁大公子居然把他自己归到普通小市民行列里了,想来是吓得狠了。
冯甜早有准备,掏出张纸条来‘交’给鲁承志,“按方抓,吃三十天,基本就没有问题了。最后一道‘药’你在外面买不着,一会儿去库房拿,不能白拿,那是我泡制好的,每斤一万元,你需要用五斤,先付钱吧!”
在‘花’钱买命这个问题上,鲁承志那是毫不含糊,立刻拿起手机给冯甜转了十万块,五万是‘药’材钱,五万却是诊金。
收好‘药’方,拿了那味泡制好的‘药’,鲁承志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呆,告了声辞,抬屁股就走人。
我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赶紧把他叫住,“鲁公子,先别走,我这儿还有点事儿呢!”
&bp;&bp;&bp;&bp;鲁承志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我说:“给找个地方,让我和师姐住一夜,今晚儿这边要施工,她睡不好觉。”
鲁承志嘟囔道:“去酒店开房不就得了,就住一晚上,住哪儿不行啊!”
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过让他给找地方住,那不是不用‘花’钱嘛,而且档次安全方面肯定都没问题。
我说:“这是给你抱我师姐大‘腿’的机会呢,赶紧帮忙订处豪华点的酒店,我们两个开一间房就行!”
鲁承志立刻瞪大了眼睛,也不打蔫了,也不失落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由衷赞叹,“禽兽啊,倒底让你给抢先了!”
我大怒:“什么禽兽,少在那里胡扯,还想不想挣钱了?”
一提挣钱,鲁承志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嗯,就云宫会所吧,那老板最近‘挺’恭敬我的,给他个孝敬的机会!一起走?”
要不说人家是山南第一衙内呢,白吃白住还是给人孝敬的机会,平日也不知道靠这个身份占了多少好处,不过这是人家投胎投得好,倒也不用羡慕嫉妒恨。
我看了冯甜一眼,冯甜说:“我们这边先布置一下,地狱来的施工队不是鬼就是魔,‘阴’气太重,不布置的话,这一带大范围‘阴’阳失衡,会引起别的法师关注。”
鲁承志倒是没意见,便先去安排,说定了在云宫会所等我们。
把鲁承志支走了,冯甜支使我准备东西,将整个院子连同周围方圆五百米范围全都封锁起来,一是防‘阴’气泄‘露’,二是防止施工队的成员在人间‘乱’跑,三是防止有人‘乱’跑进来被‘阴’气冲到,这就需要布置三重法阵,我们两个一起动手,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事儿。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又到大傻衣柜里换了件衣服,开车带着冯甜来到云宫会所,本来一路顺利,结果停车的时候,却撞车了。
撞的是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本来我好好地顺着车道往前开,准备进停车位呢。这车突然从旁边倒出来,一屁股顶上我的车头上。好家伙,我那头啊,啊,是我那车头啊,当场就变形了。
这家伙倒车速度实在太快了,简直就是在谋杀一样呢。
我这个心痛啊,这修车得多少钱啊,关键这车它还不是我的,是人家感业寺的。借我开的,撞成这样,还怎么往回还啊,不会就砸在我手里了吧。
我先看冯甜,见她没受伤,让她在车上别下来,这才跳下车。准备找那车主理论,哪知道我刚跳下来,玛莎拉蒂上却噌噌跳下俩人来,一男一‘女’。
男的也就二十出头,穿着‘花’格子休闲衬衫白‘色’‘裤’子,也不知是什么料子的。那叫一个飘逸。
‘女’的虽然浓妆‘艳’抹,但眉眼稚嫩,撑死了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现在小孩子发育得早,‘弄’不好十四五岁也有可能。
“你他玛的眼瞎了,怎么开车的!”那男的气势汹汹,一跳下来就立刻破口大骂。
我当时就被他给气乐了。
这也太颠倒黑白了。他跟‘抽’疯一样突然倒出来,我车技就算超神也躲不过啊?
我就说:“兄弟,怎么说话呢?你倒车撞上我的,我正常行驶呢!”
这货立刻叫道:“哎呦,我草,还他玛敢跟我顶嘴!找死的是吧!知道爷我是谁不?今儿赔爷三百万修车,爷我大肚就算放过你了,要不然的话,爷‘弄’死你就跟‘弄’死只狗一样!”
旁边那‘女’孩儿赶紧安慰那货,“克少,别生气,为了这点小事儿生气不值得,这是老方的地头,让他来处理不就得了,犯不着耽误时间不是,大‘花’他们那边都等着你呢。”说完又对我说,“你啊,赶紧跟克少道个歉,克少肚量大着呢,就不跟你计较了,记得把车修好!”说完冲我连连使眼‘色’,那意思大概就是劝我赶紧识相点,别惹着这位克少。
这位克少一看就是横惯了的主儿,看他自己也不像有什么大本事的,那就是靠山够大,不过整个明城谁还有鲁承志的靠山大?
“我先给老板打个电话!”我扯了扯自己身上那衣服,“我就是一开车的,有话跟我老板说行吧。”
“我草,你他玛一开车的跟爷抖个屁啊!”那克少一听更来劲了,上来抡手就想‘抽’我,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抽’上了也不带痛的,不过我当然不会站那里不动让他‘抽’了,往旁边一闪,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当场把他踹得一个倒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那‘女’孩儿尖叫一声,过去就扶那克少,连哭带叫,“克少,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那克少哎呦哎呦地叫唤着,在那‘女’孩儿的搀扶下坐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回手一巴掌给了那‘女’孩儿一个耳光,“你他玛嚎个屁丧啊,给老‘肥’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还有给姓方的打电话,让他滚过来,尼玛的,王八蛋,有种你别走,走了我也能找到你,今天我让你能活过夜,都算爷我没本事!”
那‘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个号,“方老板,我是小楠,对,就是跟克少来的那个,克少在停车场这边撞车了,你过来看一下好吗?好,我们就在这边。”
我一看,打电话叫人,我也会,拿起电话给鲁承志拨了过去,“鲁公子,我停车场被人撞了,那货‘挺’横,还要叫人来揍我和师姐呢!”
鲁承志一听就急了,“撞车了?我姐姐没撞伤吧,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撞你那家伙叫什么?”
我靠,鲁大少,你的节‘操’呢,还真管我师姐叫姐姐啊,她可比你正经得小十岁呢,亏你能叫得出口,还叫得这么顺溜!
我一边腹诽着,一边说:“没问,好像叫什么克少的!开着车玛莎拉蒂,红‘色’的。”
“克少?没听过这号人物啊!”鲁承志有些‘迷’糊,“行了,我马上过去,你们等着!”
我应了声,挂了电话,一抬头,又看那克少在那‘抽’那‘女’孩儿耳光,边‘抽’边骂,“你玛的,让你给老‘肥’打电话,你他玛就赶紧打,爷我怎么办事儿还用得着你教?”
我一看,这货纯‘精’神病啊,赶紧上前两步,喝道:“我说你怎么打人呢,赶紧停下!”
那克少被我气笑了,“尼玛的,敢情还是个见义勇为的,今儿我认亏了!让你这么死了都便宜你啊!”说着话,从脖子上扯下个东西来,劈手向我砸了过来。
&bp;&bp;&bp;&bp;我定神一看,居然是个黑‘色’的观音像,大概是‘玉’质的,在空中闪着微微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玉’观音飞在空中居然幻起一团黑气!
‘阴’森森的冷风扑面而来。
黑气之中,一张鬼脸隐隐浮现。
靠,观音像里居然藏着鬼!
真是太有想法了!
不知道观音先生知道了这事儿会有什么感想!
我想了想,没找到应急的法‘门’,就往旁边躲了一下,准备从容施展法术,把这不识趣的鬼给收了。
哪知道,我这一躲,那鬼居然从观音像里钻出来了,噌地跳到我面前。
好家伙,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壮的鬼呢。
这货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往那里一站,跟座小山一般,身上披着黑‘色’的盔甲般的东西,两手还各拎着一个大锤,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难道还是个古代鬼不成?
看这家伙来势不善,手里还擒着家伙,我赶紧又后退两步,下意识一伸手,尼玛,挎包扔车上忘拿下来了!
又得用血了,尼玛,我这舌头和指尖啊,破了又破,都快成破布了,当个法师容易嘛我!
我把手指头往嘴里一塞,一狠心咬破,刚拿出来,就看那拎锤鬼一步迈到我面前,把锤子往地上一扔,忽通一声往地上一跪,砰砰地就冲着我磕头,边磕头边喊,“法师饶命,小的不知法师在此,冲撞了法师尊驾,罪该万死!”
这是闹哪出啊!
我完全被它搞糊涂了,不过看这家伙‘阴’气‘挺’重的,怕影响到车里的冯甜,赶紧说:“你站远点,‘阴’气太重!”
那鬼都没站起来。就地往后开滚,一气儿滚出将近十米才停下,“法师,够远了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啊,跟遇上天敌了一样。
我不禁有些得意,看样子我是修炼有成,王震之气。啊,不。是法师之气满身,鬼都一眼能看出我不好惹来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知道我是法师,还敢‘露’头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那鬼闷声闷气地说:“我却不知您是法师,只是我家主人最近把所有的‘阴’卫都召回去开了个紧急会儿,特意告知我们不能冲撞您,还特意给我们看了您的照片!我已经把消息传给主,主人马上就到了!”
靠,原来不敢惹我。那你倒是早点跪啊,我也不至于把手指头咬破了!不过他那个主人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有我的照片,还特意叮嘱他们不能惹我?
我更糊涂了,一时想不明白,索‘性’先不想,又问:“你跟这个克少是什么关系。怎么藏他护身符里了?”
那鬼就说:“这位的父亲跟我家主人有些‘交’情,因为早年有损,近来‘阴’司缠身,所以我家主人特意安排我护卫他安全。”
我就好奇了,“你是什么朝代的人?怎么一起留在人间,是不是那个主人‘逼’迫你的?别怕。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帮你作主。”我是想起‘花’大姑的事情来了,直觉认为养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鬼却慌忙道:“法师您误会了,我家主人对我很好,我是自愿跟他的,死后这十多年来多亏主人照应。”
我一听:“你才死十多年?不是古代鬼啊!”
那鬼说:“不是,我生前是个游戏加构师。因为太胖,突发心梗死掉的,不是古代人!”
我就不解了,“那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鬼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是copy啊,我生前爱好这个,只是‘花’太多,死之后,却方便了,用纸折了一烧,想拌什么说法拌什么,形象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方便极了!”
我还想再问,那边那克少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吼:“我草,你个死鬼,我让你去缠他,你在那跟他废什么话,尼玛的,信不信我让楚老道把你灭成渣啊!”
那鬼对克少却是不怕,“我家主人向来爱护我们,绝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我灭掉,就是你爸也不行!而且这位是我家主人点名说不能碰的,我得遵从我家主人的命令。”
我问:“你不光护卫他,还帮他害人?”
那鬼赶紧解释,“我不害人,不过是帮他吓唬人,不会伤人‘性’命的。我们这些鬼栈留人间本就是逆天行事,再伤人‘性’命那可是要遭天遣的。我家主人反复叮嘱过我们。”
那克少跳脚道:“我草,好啊,你们今儿都跟我做对是不是,你们等着!贱货,把电话给我,滚一边去!”说着又打了那‘女’孩儿一个耳光,劈手抢过电话,拨了号大叫:“老‘肥’,带你兄弟过来,要狠角‘色’的,你克爷我今天要废个人!”打完电话恶狠狠地指着我叫道:“有种你别跑!今儿不管你是谁家的狗,我还打定了!”
我摊手说:“我不走,你还没赔我修车钱呢,这车有没有保险我都不知道,我要走了再上哪儿去找你啊!”
正说着呢,却见冯甜从车上下来了。
我一看,赶紧对那鬼说:“再躲远点,别冲撞了我师姐,你可负不起这责任!”
那鬼立刻就开溜,嗖一下飞出足有二三百米远,“够远了吗?”
我问:“师姐,你怎么下来了?”
冯甜摆了摆手,皱眉看着那‘女’孩儿。
那‘女’孩儿本来坐在那里哭呢,看到冯甜,立刻神情不安地低下头,还用手捂着脸,似乎不想面对冯甜。
冯甜看了两眼,干脆走过去,蹲在那‘女’孩儿面前,又盯着她看。
那克少看着冯甜,眼睛就有点发直,嘿嘿笑道:“我草,小表子,够‘骚’的啊,这两‘奶’够劲儿……”
这些二代真没追求,怎么都喜欢‘胸’大的呢!
我怕冯甜有闪失,赶紧上前两步,加以保护,又一想我这做法真多余,我师姐那是谁啊,就这克少这衰样还能伤到她?我怎么就会担心她会有闪失呢?这想法冒出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冯甜冷喝道:“闭嘴!”
那克少脸‘色’当时就是一变,张嘴又想骂,可是嘴巴张了张,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冯甜专心盯着那‘女’孩儿看了两眼,光看还不够,大概是嫌看得不太清楚,伸手把那‘女’孩儿的手扒拉开。
那‘女’孩儿局促地把头往一边扭。
冯甜干脆抓着她的下巴转过来,仔细看了看,突然说:“真的是你啊!”
那‘女’孩儿突然就‘激’动起来,“是我怎么样,就是我怎么样啊!”
&bp;&bp;&bp;&bp;靠,这是闹哪出啊!
冯甜‘交’际可够广的了,这种傍二代的‘女’孩子居然也认识。
我‘插’嘴问:“师姐,你认识她?”
“我同学,兼同桌。”冯甜简单介绍,“柯明子,我刚转到学校的时候,对我‘挺’关照的。”
我一听,赶紧过去扶人,“原来是师姐的朋友,失敬,失敬,刚才是我失礼了。”
柯明子却一把打开我的手,捂着脸转过头,不看冯甜,“用不着你可怜我!”
冯甜皱眉说:“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了?马上就要中考了,杨老师也不管你?”
柯明子却是冷冷地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是我什么人?我跟谁‘混’管你什么事情?”
靠,这小妞明显中二病发作中,我师姐关心她都不对劲,还这么冷言冷语的,以我对师姐大人的了解,十有**是要发火的。
哼哼,小妞,你惨了!
我正这么想着呢,果然就看到冯甜缓缓站起来,面‘色’不豫,一看就是要发作的样子,我赶紧往前又挪了一步,等会她真要动手的话,我得拦着她点,就是一同学,不接受她关心就算了,犯不着打人,不伤感情还伤身呢不是!
哪知道冯甜却没有理会柯明子,而是转而对克少说:“你对我同学做了什么?”
她这一问话,那柯少立刻就能说话了,当即破口大骂,“我草,臭婊子,你等着……”骂半截,又光张嘴没动静了!
冯甜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突然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阵连环脚猛踹。
这位克大少被踢得那叫一个惨啊,最惨的是被踢成那样,他也叫不出声来。张着嘴一脸凄惨无助。
冯甜那是正经练过的法师,那手脚之重,我都受不住,何况克少这种纨绔子弟,几脚下却,满脸是血,浑身发抖。‘裤’子湿了——被踢出‘尿’来了!
我赶紧拦住冯甜,“师姐。师姐,别真闹出人命来啊!”
冯甜倒是从善如流,立刻停脚,又问:“你对我同学做了什么?你是怎么‘逼’迫她的?她可是年段第二名,下半年就要上重点高中,三年后准备上重点大学的!前些天还老老实实在学校复习,准备中考,按时上学放学,按时回家。从来不化妆,为什么会突然跟你出来鬼‘混’啊!”
克少又能出声了,哎呦哎呦地吐着血惨叫着,哆嗦着说:“臭婊子,你等着,我他玛不把你玩死……”
冯甜伸手一扒拉,就把我给扒一边去。上前又开踢,一脚比一脚重,三五脚下去,克少已经躺地上一副活不起的样子了。
柯明子突然冲过来护住克少,冲着冯甜尖叫:“你干什么!要打就打我吧,我是自愿的。克少没有‘逼’我,是我自愿跟他上‘床’的!”
“上过‘床’了啊!”冯甜点了点头,脸上现出怒意。
尼玛,我跟她处了也有这么一段时间了,从来就没见她这么生气过,这真是要出人命啊!
冯甜冷笑两声,看了看克少。“很好,很好!你对我同学不错嘛,居然这么护着你!希望你的命够硬,能够玩得起我同学!”却是不打了。
她不打我更担心了。
打一打,出出气,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她这气儿明显没消,又不接着打,那就要上别的手段了,以她的本事,想‘弄’死这克少,随随便便几十上百种方法,而且十有**一种比一种惨。
这就是一个正牌法师的可怕之处,凡人对着法师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反击的能力!
不行,我得想办法劝劝她,就算这克少搞了她同学,人家也表明是自愿的了,她这硬‘插’一杠子算什么事儿啊!
我正琢磨着呢,就听到鲁承志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谁啊,谁啊,我看看倒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姐,真是活腻歪了……”
随着咋咋呼呼的声音,鲁承志风风火火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帮人,有男有‘女’,少说也有二十多个,跟得最紧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剃了个锃明瓦亮的大光头,光头上居然还纹着只蝎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是这光头现在脸上没什么凶想,却全是焦急,一副火上房的模样,一溜小跑紧跟在鲁承志屁股后面,偏却还不敢超过鲁承志,看得我都替他憋屈!
“姐姐,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替你作主,敢欺负你的,就算是京城来的,今儿也别想好模好样的出去,你……呃,那个,老苏,你们没事儿吧!”
鲁承志终于跑到跟前了,看到了现场情况,我和冯甜自然是完好无损的,倒是地上躺着一位,满脸是血的,不禁有些发‘蒙’,不过还是先问我们情况。
我解释说:“这位就是克少,撞了我们车的。”
鲁承志探头看了看,“不认识,没见过。不过,老苏啊,就是撞个车,不用打成这样吧,让他赔钱不就得了嘛。”
那克少却‘激’动起来,嘴巴开开合合的,似乎在叫什么。
这么多人跑来了,我也不能说是冯甜打的,那也太显得小姑娘家家的不温柔了,有损形象啊,这个黑锅只好我来背了,“一时没收住手,那个,这小子祸害我师姐的同学,就是这位,柯明子,我师姐同学,年段第二,将来要上重点高中,要考重点大学的。”
鲁承志扫了柯明子一眼,却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混’夜场的也能考年段第二?那年段第一的,不得是出来卖的啊,哈哈哈……”
我干咳一声,提醒他,“年段第一应该是我师姐!”就我师姐这学霸水准,都准备跨过高中直考大学了,要不是年段第一,难道还能是第三?
“啊,啊,啊,我开个玩笑,谁说年段第二不能出来‘混’夜场呢,这才说明人家是真的智商超高,玩乐不耽误学习!高明!高明!那个柯明子同学是吧,失敬,失敬,我叫鲁承志,冯甜是我姐,以后请多多关照啊!”
鲁承志变得那叫一个快啊,三两句话,就不动声‘色’地从转移话题转变态度,看得我那叫一个佩服。
冯甜横了鲁承志一眼,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态度很不好地盯着我们的柯明子,叫着鲁承志往旁边走了两步,低声说:“帮我查查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叫克少的,怎么把我同学‘弄’出来的!现在就查!”
&bp;&bp;&bp;&bp;鲁承志有些为难,“我不认识这小子啊!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不好打听啊!”
冯甜不说话,哼了一声,甚是不悦。
鲁承志立刻转变态度,“没问题,没问题,不就是查这点小事儿嘛,我先问问他跟谁‘混’的啊。”说完转头召唤,“那个谁,那个……”
他还没说清楚叫的是谁呢,那个光头嗖一下就凑了过来,“鲁少,您有什么吩咐?”
鲁承志就问:“老方,那撞了我姐姐车的家伙叫什么,平时跟谁玩的?”
那光头老方就说:“你说克少啊,他叫印克俭,是印局长的儿子,平时跟谁来往我不太清楚,您也知道,我这儿就是一温柔乡,来了就是开房的,多余的话人家也不跟我这一开旅馆的说啊!”
这老方边说还边偷眼瞧冯甜,大概在猜冯甜的身份,凭什么能让鲁承志叫姐,这明显小得多啊!
鲁承志却冷笑:“老方,跟我玩这套是吧,成,就当我没问过你,你边上呆着吧!”这就翻脸了。
老方当时脸‘色’就变了,急忙拉住鲁承志的袖子,“鲁少,别介啊,鲁少,你看我老方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给我指出来,我保证改。”
鲁承志却道:“你爱会不会说话,关我屁事儿,松手,再不松手我翻脸了啊!”
老方赶紧松开手,看了看鲁承志,又看了:“鲁少,你看这里‘乱’糟糟的,要不先让这位小姐去房间休息?”
冯甜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来开房的?”
老方迟疑了一下,没敢吱声,鲁承志冷笑一声,“这是我姐姐,问你话是看得起你。别不识趣啊。”
老方这才说:“他们刚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急着退房了,好像要赶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听说是个叫大‘花’的组织的,时间这么短,不可能做什么。”
我一听,好嘛,这老方看着长得‘挺’粗。可做人是一点也粗,冯甜就问了一句。他就立刻猜到了问题的关键,回答得清清楚楚,而且先把自己摘出来了,还谁都不得罪。
“大‘花’?没听说过!”鲁承志摇了摇头,“算了,我自己去问那小子得了。”说着话走到印克俭旁边,柯明子护着印克俭不让地方,警惕地看着鲁承志。
鲁承志没答理她,直接问那印克俭。“克少是吧,我叫鲁承志,认识我不?”
印克俭刚还不能说话呢,他这一问,立刻就能出声了,动静有点哆嗦,不知道是被冯甜打的。还是被鲁承志吓得,低声下气地说:“鲁少,我认得你!”
鲁承志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平时都跟谁玩的?”
印克俭刚要说话,鲁承志却先不乐意了,“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躺着不动弹,懂不芯片礼貌啊,这停车场,又不是你家‘床’上,敢情不用收停车费就这么随便躺啊!”
印克俭立刻挣扎着想要起来,不过冯甜那几脚踢得着实重了些,他自己努力了好几气儿都没起来。还是柯明子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算坐起来,只是柯明子力气太小,使劲顶着他的身子,也没办法扶他站起来了。
印克俭气恼地回手就是一巴掌,“你他玛的能有点用处不!”
柯明子怏怏的不敢吱声,鲁承志却不乐意了,他明显已经看出冯甜为什么突然发飚了,立刻一抬手就给了印克俭一个耳光,“我草,你什么素质啊,张嘴就骂人,抬手就打人,素质,懂不懂?要不说我们这些人的名声形象都让你这套货‘色’给败坏光了!”
“对不起!”印克俭低声下气地道歉,捂着脸不敢反驳,又扶着柯明子努力挣扎了一下,这回总算是站起来了。
鲁承志直起腰,满意地点了点头,“站直点,看你站没站像,坐没坐像的,怪不得没出息呢!”
印克俭‘挺’了‘挺’腰,“鲁少,我平时都是跟房少的。”
鲁承志恍然,“房小军啊,这小子前天不是去欧洲耍去了吗?还带了好几个人呢,你怎么没跟着去啊!”
印克俭低下头,没吱声。
鲁承志笑骂道:“靠,原来你连房小军的圈子都只‘混’了个外围啊,瞧你那点出息。得,问你点事儿,老实答,这美‘女’你是怎么‘弄’上手的,老实说啊,回头我找人一查就知道真假!”
印克俭看了看柯明子,大约是猜到今晚顿揍是因为什么挨的了,迟疑了一下说,“是梅姑给我介绍的。”
我一听,认识啊,香水俱乐部的老鸨子嘛,还是什么合欢派的弟子,这货还帮在校学生牵线搭桥吗?这生意做得够无耻的,未成年人也勾引!
鲁承志点了点头,显然不认为印克俭敢跟他撒谎,回头对冯甜说:“这个梅姑是个老鸨子,就是专做这行的。”
我在旁边补充,“就是上次那个京城合欢派的弟子!”
冯甜说:“让她过来,我要问几句话!”
鲁承志‘摸’出手机就要打给梅姑,可是冯甜却拦住了他,“苏岭打,你不要打!”
一个电话谁打还不一样?
我不解地看了冯甜一眼,见她没有解释,只好‘摸’出手机,调出梅姑的电话拨了过去。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接起来,“苏先生,您有事儿?”声音还‘挺’紧张的。
我简单地说:“我在云宫会所,过来一趟,有事儿问你!”
梅姑有些为难,“苏先生,您看我这儿手头有客人,能不能缓一缓!”
我直接说:“你要不想过来,那就不用过来了。”
梅姑立刻表态,“我这边安排一下,马上就过去,最多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我给冯甜说了一下,鲁承志立刻就‘插’嘴,“既然这样,就先去会所里歇着吧,房间我都开好了,你们去看看满不满意。”
老方也识趣地凑过来,“鲁少给您开的帝王宫,我们会所最豪华的套间,参照阿拉伯塔设计的,绝对七星级标准同,包您满意。我给您带路!”
冯甜没吱声,看了印克俭那边一眼。
鲁承志立刻就明白了,“放心,这小子跑不了。呃,要不我让你同学过来陪你吧!”说完却是自作主张,也不征求冯甜的意见,就转过去对柯明子说:“柯小姐是吧,也一起来吧,刚才让你受惊了,休息一下,想去哪儿,我送你!”
印克俭对着鲁承志那个态度,瞎子都能看出鲁承志的身份不一般,她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印克俭一眼,印克俭立刻急了,“看什么看,臭……,那个,鲁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是了!”
&bp;&bp;&bp;&bp;说妥了柯明子,冯甜这才同意去会所里面休息。
她这一松口,我明显感觉到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师姐威风如此,真是让我这个师弟也很荣幸啊。
这一帮人正准备开路呢,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这人来得好古怪,用冒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
刚刚那位置还空无一人呢,突然间那人就出来了,看起来好像是凭空钻出来的一样,正挡在我们前进的去路上。
我当时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先把冯甜挡在身后。
靠,保护这小妞都快成我本能了。
那人却是向着我施了一礼,“无量天尊,贫道清华,见过苏先生!”
我定神一瞧,嚯,是个老道。
这老道卖相好,身穿杏黄八封袍,头戴诸葛九梁巾,背上挂宝剑,手里持拂尘,往那里一站,飘飘然,满身仙气儿,这要是放小说电影电视里,那就是出场准备给主角送功法送宝物送老婆的前辈高人形象啊。
居然来了个法师。
刚才我没招呼别的法师啊,就招呼梅姑来着。
这么一想,我下意识就问:“是梅姑让你来的?”
老道一怔,“梅姑是谁?”
问错了,这话没搭上茬儿啊!
我正想再问,就见之前那拎锤鬼飘了过来,却不敢靠近,远远地叫道:“苏先生,这位就是我家主人啊!”
我刚才都把这货给忘了,一听他提醒,这才想起这事儿来,“你就是给印克俭护身鬼害人的那个法师啊!”
清华道人倒是好脾气,微笑道:“‘阴’卫确实是贫道所赠,可‘阴’卫害人这说法却是不准,贫道所‘侍’‘阴’卫都是良善之辈,绝不会有害人之想!”
我听的那叫一个别扭啊,“我说大叔啊。你能不能正常说话,我这古文水平有点洼,你这么说话我听的太废劲,再说了,这么拽词儿,你不累吗?”
清华道人大笑,“苏先生果然是痛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看了看畏畏缩缩跟在最后面的印克俭,“要是给那位克少求情。那就免了,这事儿我说的不算。”
清华道人简单地说:“出家之人不管俗家之事,苏先生与印家的事情,贫道不管,想说的只是贫道自己的一点事情。”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老头不管怎么说,年纪一大把了,又这么高人范儿。不过是求着来说几句话,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就转头对冯甜说:“师姐,你们先走,我跟他说两句话就过来。”
冯甜扫了清华道人一眼,没出声,点了点头,当先迈步就走。鲁承志赶紧跟上,后面那一大帮人就都呼啦啦地跟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我这才对清华道人说:“大师有话您说吧。”
“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清华就行!”清华道人左右看了看,确准没人。对那拎锤鬼说:“三胖,边上看着点啊!”
拎锤鬼应了一声,飘得稍高一点,当起了侦察卫星。
清华道人这才上前一步,搓了搓手,居然显得有些紧张,干笑道:“苏先生。你看啊,三胖不懂事儿,不小心冲撞了您,他也不是故意的,我这里代它陪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它吧!”刚才满身的高人范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就不解了,“我没说要对它怎么着啊!我说大师啊……”
“别,您叫我清华就行!”清华道人赶紧又强调了一遍,“我就是‘混’口饭吃,哪敢在您面前称大师啊,要不您叫我小清也行啊!”
小清?看他样子少说也得有四五十岁了,不小清呢,老清差不多!
我不禁咧了下嘴,“我说清华啊,我看你怎么这么紧张啊。”这名叫得,真别扭,他怎么不叫北大呢!
清华道人陪笑道:“我在街面上‘混’的,头一次见您这种大人物,生怕失礼,这个,狗‘肉’上不了台面,让您见笑了。”
我不禁哑然失笑,“我算什么大人物,你认错人了吧。”
清华道人忙说:“您不是大人物,那整个山南哪个法师敢自称大人物啊,就凭您跟晦清大师的‘交’情,别说放在山南这一省了,放到全国法师圈里,敢在你面前自认是大人物的,也没有几个!您年轻有为,跺跺脚,山南地面都得颤三颤啊!”
看他那小心翼翼地样,我都替他觉得累,想来这位是在网上看到关于我的那些不好评价了,“清华道长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到我那些不好的评论了?那都不是真的,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大本事,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现在公安系统搞的清查行动,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不用这么紧张。哎,说起来,我听说明城的法师基本上都出去躲风头了,你怎么还在明城没走呢?”
清华道人脸‘色’更紧张了,“我手头有个活,需要连做四十九天法事,钱都收了人家,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天,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过这些天我除了做法事外,可什么活都没再接,就等着您开会发话定章程呢!您看,三胖虽然冲撞了您,但毕竟是无心的,能不能饶过它这一回啊!”
我‘挺’无奈地说:“我看我不亲口说不计较你也不放心,得,放心吧,我没事儿跟一鬼置什么气啊,不计较,行了吧!”
清华道人脸‘色’喜‘色’,“多谢苏先生,多谢苏先生,三胖,还不赶紧下来谢过苏先生?”
那拎锤鬼飘下来,二话不说,跪下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我连忙摆手说:“用不着,你们别害人就是了。”
清华道人说:“我这就带它回去,印家的事儿不参合了。”
我有些好奇,“那个印克俭怎么回事儿,还需要你派个鬼保护他?”
清华道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说:“他之前和几个朋友在酒店里玩的时候,嗨大了劲儿,结果害死了一起溜冰的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死得怨恨,想找他报仇,我跟他父亲是老‘交’情,所以派‘阴’卫保护他,那小姑娘要是找来的话,便捉回去超渡。吸毒吸死的,总在人间晃不是那么回事儿,迟早会变成厉鬼害无辜人的。”
这个人渣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啊。
我心里拿了个主意,问:“有那小姑娘的资料吗?我想看看!”
&bp;&bp;&bp;&bp;清华道人既然接了这档子事儿,那肯定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化鬼‘女’孩儿的情况调查清楚,不然的话,万一这里面夹了别的事儿,或者有别的法师搀合,他很容易会被坑死的。
听我这么问,清华道人吱吱吾吾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双方都是自愿的,就是年轻人不知道节制,玩过头了,也怨不得谁,那小姑娘也是的,出来玩就要玩得起嘛,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却还不肯走,也不知是在怨谁!”
听声听弦,这清华道人明显是心思剔透一角‘色’,马上就猜到我想‘插’手这事儿,话里话外都透着替印克俭辩解的意思。
我简单说:“知道就给我,不知道我向别人打听,或者你还想担他这事儿?”
清华道人立刻不吱声了,从道袍底下‘摸’出手机,“您微信号多少,我加您,把相关资料传过去。”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说,“您可别说是我给您的,这事儿印家摆平已经‘花’了不小代价了,光给‘女’孩儿家就拿了一百万赔偿。”
“放心吧,我就是看看,也不想做什么。”
我在微信上加了清华道人的号,他很快就传过很大一压缩包,足有二百多的量。
我当时就有点恼了,“靠,这么大,你用蓝牙传不就得了,这不是‘浪’费我流量嘛!”
清华道人缩了缩头,解释道:“我这不是想借机跟您加个好友,结个善缘嘛,认识您这种大人物,机会难得啊,嘿嘿。”
他说得这么直接,我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默默吃了这个亏。
尼玛,二百多的流量就这么没了,倒便宜移动了。
清华道人不等资料传完,就向我告辞。带着三胖走人,临走的时候,又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苏先生,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清华道人就说:“呃,您这威也立起来了。搞得差不多就行了,大家伙也都要开工吃饭。倒底什么样个章程,您倒是说个话,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听得莫名其妙。
这是他第二遍提及拿章程这个话题了。
可是我能拿什么章程啊!
可这时候却不能‘露’怯,说我不懂,当下点了点头,含糊地说:“我心里有数!”
清华道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犹豫再三终究没说出口,再次向我告辞离开。
送走了清华道人。我赶到鲁承志开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碰上急匆匆赶来的梅姑。
这梅姑之前也不知在参加什么场合,打扮得特正式,穿着黑‘色’的低‘胸’晚礼服,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一走起来腰扭‘胸’抖。那叫一个‘诱’‘惑’啊。我总觉得她要是也出来卖的话,一定比她手下那帮要抢手。
一看到我,梅姑就紧跑两步,陪笑道:“苏先生,我来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果然来得够快,就问:“你刚才这是干什么去了?”
梅姑小意地回答:“欧少办了个prty,我带几个姑娘去凑凑热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很正规的商务聚会,是为了南清岛开发的事情,我带去的都是有点名气的小明星,没有别的‘交’易。”
老鸨带队不卖‘肉’。难道还能是去搞义卖?这话真是鬼都不相信啊。
我嗤笑了一声,“你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儿?进来吧,我师姐有话要问你。”
梅姑有些迟疑,“您师姐要问我什么事儿?”
“进去不就知道了嘛。”我敲了敲‘门’,房间‘门’打开,‘露’出老方的大光头,“苏先生,回来了,快请进。”把我往里让,又看到梅姑,颇有些惊喜,“梅‘女’士,过来了,快里面请!”
梅姑冲着老方勉强笑了笑,“方老板生意越做越大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啊!”
老方说:“哪里,小本生意,哪敢跟梅‘女’士你比啊,我还得‘蒙’你多关照呢,快进来吧,鲁少等着呢!”
往房间里一走,好家伙,金壁辉煌,满满的阿拉伯情调风味,那叫一个奢华啊。
冯甜就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端着茶杯,默默的喝着,而柯明子则坐在左侧沙发上,一脸的局促不安,明显有点坐不住,但慑于现场气氛,也不敢起来。
鲁承志没坐,就站在冯甜沙发后面。
屋里再没有别的人。
梅姑一看到鲁承志,立刻堆起笑来,“哎呦,鲁公子,您这可是好几天没来关照我们姐妹了,上回去的那几个可都念念不忘您的雄风呢!”
鲁承志板着脸,声都没吭,好像没听到梅姑说话,只对老方说:“老方,你出去吧,帮看一下‘门’,别让外人进来。”
老方跟在梅姑后面,本来一脸的紧张,听鲁承志这么说,当时就松了口气,同情地看了梅姑一眼,赶紧闪人。
梅姑讨了个没趣,看着大马金刀坐在中央的冯甜,越加紧张了。
等老方出去了,冯甜才开口:“你就是梅姑?”声音低沉有力,充满了威慑‘性’,光听这动静,我都不敢相信是冯甜说出来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个模样呢,简直不要太霸气啊。
梅姑当时‘腿’就有点软,身子微晃,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低声下气地说:“是,是我!”
“我叫冯甜,你不认识我!”冯甜冷冷地看着梅姑,抬手指了指柯明子,“不过她你应该认识吧,她叫柯明子,是我同学!”
梅姑看了看柯明子,强笑道:“冯小姐,您看,我是合欢派弟子……”
“她只有十五岁,学习很好,年段第二,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努力复习,准备中考!”冯甜不急不徐地说,根本不听梅姑说什么,显然也没打算听梅姑解释,“可是,今晚我却看到她在这种地方出现,打扮成现在这个样子,被一个二世祖随意打骂还要陪笑脸!”
“她是自愿的,主动联系的我!”梅姑的声音又干又涩,但还是在努力辩解。
我看了看冯甜,总觉得她太平静了,这么平静可不正常,很担下她一刻会突然暴起杀人,梅姑这种赚皮‘肉’钱的货‘色’,干掉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不过我师姐清清白白,手上沾这种事儿可就不好了。
从开始我就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跟那个柯明子的关系明显不一般,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生气,一般同学的话,救出来也就得了,犯不着还追根究底儿的啊!
我正想说话呢,柯明子突然尖叫道:“我是自愿的,我自己愿意怎么过是我自己的事情!冯甜,我用不着你可怜我!”
&bp;&bp;&bp;&bp;柯明子‘激’动得浑身发抖,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冯甜叫道:“你算老几!我干什么用得着你管吗?我乐意跟克少,我乐意出来卖,你又不是我爸妈,你管得着我吗?”
呦,这妞中二病不轻啊,难道有受虐倾向,被那克少左一耳光右一巴掌打得够爽?
冯甜稳稳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柯明子,一语不发。
柯明子被她看得受不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你在这种地方看到我!”捂着嘴,哭哭啼啼就往外跑。
冯甜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对我说:“师弟,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去看看明子。”
柯明子没能跑多远,刚一出‘门’就让守在‘门’口的老方给拦住了。
老方不知道什么情况,却知道这小妞是跟鲁公子过来的,没见发话放人,哪敢让她就这么走,只是也不敢动粗,就那么挡在‘门’口,任她连踢带打,脸上都抓了好几道口子,也是纹丝不动,端得好定力。
“明子!”冯甜拉住疯了一样的柯明子,柯明子哆嗦了一下,缓缓回头看着冯甜,泪如泉涌,猛得抱住冯甜,放声大哭,“甜甜,你跑哪去了,我想找你帮忙,可是找不到你,我也没有办法啊……”
唔,这关系不是一般亲密啊,咳,但愿是我想多了。
冯甜轻声安慰着柯明子,带着她离开这个房间,自找地方去沟通了。
鲁承志先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冲我说:“咱姐发起火来可真吓人,刚才我坐都不敢坐,她脾气一直这么大?”
“那是我师姐,不是我姐!”我赶紧纠正鲁承志的说法,我可没他那么厚脸皮,可以毫无顾忌管小自己少说十岁的小姑娘叫姐,“她脾气大着呢。以后多打‘交’道你就知道了。”
鲁承志忙道:“别介啊,以后有事儿我还是跟你说吧,还是老苏你脾气好。哎,对了,刚在你家的时候,忘了跟你说了,京城那边我安排好了。至少二十几号人有意向,你看什么时间带东西走一趟?”
我思忖片刻道:“鲁书记下周要带我去趟京城。到时候我看一下,‘抽’个时间把这事儿办了。”
鲁承志却说:“这事儿可不能让我老爸知道,你可得替我保密,要是让他知道我卖晦清大师的遗物,非扒了我皮不可!”
我有些好笑,“难道卖出去之后他会听不到风声?”
鲁承志得意地说:“所以我宣传的时候,说的是晦清大师的弟子卖的,我就是搭桥牵线!大家都知道晦清大师跟我们家是世‘交’,那算是我大长辈。我牵这个线比较有信服力。既然定下周,那你先把东西给我,我周一就先奔京城,准备一下,你时间一定,我就通知人。”
我担心地问:“你这么去京城,不怕朱七公子找你麻烦?”
鲁承志冷笑:“康永泰刚出了事儿。朱七再猖狂也不敢这时节对我明目张胆的动手,这段时间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嫌疑最大,他还不至于那么蠢。‘私’底下动手就是‘私’底下动手,现在康永泰搞这么大动静,都已经惊动了中央。他再‘乱’来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鲁少,苏先生,我,我……”梅姑怯生生地出声‘插’话显示存在,她的脸‘色’比刚才对着冯甜还差,也不知道还在怕什么。
“靠,鲁公子你别打岔啊。我先把她的事情处理完。”我转过来看着梅姑,“抱歉,刚才商量点事儿,把你给忘了,你坐!”
梅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站着吧。”
我干咳一声,“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别跟朱七说啊。”其实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朱七是哪个呢!
梅姑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苏先生,我们合欢派小‘门’小派,就是赚点小钱,真的谁都惹不起,你放过我们吧!”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也不知道是真怕,还是在那里演戏,她一法师,怎么也不至于胆子小到这种程度吧。
我凝视着她,沉声说:“放过你们?那谁放过柯明子,放过跟她一样的‘女’孩儿?”
梅姑辩解:“真是她自己找上的我,说是她爸得了肾衰,换肾需要钱,想让我给她介绍点活,只要价高,什么都可以!我也是看她可怜,才好心帮忙的,连中介费都没收她!”
“搞了半天,你还是活雷锋呢!”我嗤笑道,“先回答我个问题,她一个初中学生,平时都不接触社会上污七八糟的事情,又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梅姑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是通过朋友……”
“我替你说吧!”我重重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梅姑的话,把坐边上摆‘弄’手机的鲁承志给吓了一跳,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放下手机,态度端正起来。
“香水俱乐部,好大的名声啊!”我冷笑,“你们在五年前进入山南的时候,就开始在学校中布线,最先收卖拉拢那些不良学生,让她们帮你们物‘色’对象,威‘逼’利‘诱’,诓骗这些‘女’孩子出去卖身!山南几乎所有中学都有你们的所谓线人,不仅主动物‘色’培养,还包括帮某些人猎‘艳’!要是哪个看中了学校里的‘女’孩子,不方便直接下手,就通过你们‘弄’出来!这些年,你们祸害了多少‘女’孩子!”
鲁承志脱口道:“我靠,还有这种事情?太尼玛无耻了吧,这都能干得出来!靠,你们香水俱乐部不是在什么地方都是这样干的吧!”
梅姑还想辩解,“苏先生,这都是误会,那些‘女’孩子出来卖,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们从来没有‘逼’迫过她们……”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去,“你们是不用‘逼’迫,法师嘛,有得是办法可以让这些‘女’孩子心甘情愿地出来!就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施术,如果当时我没有反击,让你施术成功,大概你就又可以多个固定客户了是不是?”
手机推到了茶几中央,屏幕是亮着的。
梅姑伸着脖子看了屏幕一眼,登时面如土‘色’。
&bp;&bp;&bp;&bp;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年纪跟冯甜相仿,看起来是张自拍照,正对着镜头嘟着嘴,还比划着剪刀手,是那样的开心,那样的美丽。
‘女’孩儿名叫施茗,明城市第九中学初三二班学生,家庭普通,成绩中游,喜欢唱歌跳舞,会弹钢琴,理想是当明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施茗大概会考上一所普通高中,安安静静读完三年,尝试着去考演艺学校,或者成功,或者失败,但总归是她自己的人生。
可是现在,她只是一盒骨灰,死后不得安宁,化为厉鬼,却依旧不能报仇,因为她的仇人对于她而言,是如此强大,哪怕是化为厉鬼,也依旧无法接近。
“一个月前印克俭给你们香水俱乐部下了个单子,点名想要施茗,六天前施茗被你们在九中的所谓线人带了出来,参加了印克俭的一个派对,然后她跳楼自杀了!印家拿出一百万给施家来摆平这件事情,而你们没‘花’钱,只不过灭了线人的口,把不利于你们的线索掐断!五年来,共有六十七名‘女’孩子被你们这样带出学校,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未来,其中四人死亡,每一次都借助康永泰的关系压了下去!”
“太尼玛无耻了!”鲁承志啪地一拍桌子,“靠,我以为我这人底线就够低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没底线的!我说老苏,你从哪儿‘弄’的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
这些当然都是清华道人给我的。
他给我的不仅仅是施茗案的相关资料,而是关于香水俱乐部这些年在暗中行事的全部情况,可以看出搜集者‘花’费了极大的气力,一条条一件件不仅条理清楚,时间线索明晰,而且都摆出了确凿的证据!
我只‘抽’空看了最前面的一部分,就已经愤怒的不能自己!
这份资料,或许清华道人已经准备好久了。一直在找机会给一个他认为可以给的人,不巧碰上了我,就给我了!
再深的黑幕也不可能遮住所有人的视线,在罪恶看不到的地方,总会有一双眼默默地注视着见证着黑幕下发生的一切,等待着将黑幕揭开的时机。
这个香水俱乐部可是一个遍及全国的组织,他们做的一切绝不可能仅仅限于山南一省!
我轻轻敲着手机。注视着梅姑。
梅姑的表情又变了,居然平静下来。不再满脸恐慌,身子也抖了,‘挺’直了腰,毫不畏缩地与我对视着,“苏先生,你想要什么?”
她这脸变得还真快!刚刚那些恐慌畏惧显然都不过是表演罢了,现在靠这些表演不能‘蒙’‘混’过关,就要‘露’出本来面目了!
我想要什么?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刚刚踏足法师圈子的二楞子。连法师圈的‘门’都没‘摸’清楚,闯了货全靠自家师姐级擦屁股,刚刚还发誓绝不再惹麻烦!
我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我想要个公道,替那些‘女’孩儿要个公道!”
梅姑嗤地一声笑了,笑得是如此轻蔑,“苏先生。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名,别被人捧几句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要个公道?就凭你?半个月前还是收账的‘混’‘混’,当法师才几天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苏先生,你那点小伎俩,吓吓那些没‘门’路没见识的土法师还勉强。想唬我们这种大‘门’派,未免太可笑了些!你以为你在明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不会调查你的底细?这世界很大,你不知道的事情不认识的人多着呢,我劝你一句,是非只因开口多,烦恼皆缘强出头!明城不过是山南一隅。山南不过是全国一隅!”
她缓缓俯身,伸出手指在我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手机啪地一声从中裂为两半,齐齐整整,仿佛被刀切开了一般。
旋即更清脆的一声响了起来,那个不知是什么木头制成的茶几自中裂开,为分两半,缓缓倾倒,茶几下方的地毯同查开裂,裂痕深入地面,也不知有多深!
尼玛,这招够犀利啊!
之前她可没有显出这么一手,真要打起来,我可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这货绝对高手,之前摆出那些,都不过是玩扮猪吃老虎呢!
鲁承志看着那茶几,脸‘色’有点发白,但嘴上却是毫不示弱,“梅姑,你这是跟我示威呢?显你有本事啊!我可真不知道你这么了不起!”
梅姑微笑道:“鲁少,您是身娇‘肉’贵的大人物,我哪敢威胁您呢?不过呢,您要是想‘插’手这件事情,还是先跟卢少说话吧。就是不知道您这位山南王,到了京城还好不好使!”
鲁承志大怒,“尼玛的,跟爷我叫号是不是,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滚出山南?”
梅姑啧了一声,“鲁少好大的威风啊!不过这山南可不是您一手遮天的地头,您以为我们香水俱乐部就是靠康少才能站稳脚跟的吗?太天真了吧!鲁少,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沾的,同样,也有些事情,不是您能沾的,大家都得守本份不是?”
鲁承志‘胸’前的衣服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胸’前皮肤闪起一抹浅浅的白印,仿佛被无形的尖锐器物轻轻压着划了一下般,力气恰到好处,留下了清晰的印迹,却又没有见血!
我一抬手,把面前的半边茶几掀了起来,照着梅姑劈头盖脸砸了过去,跟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矮身前行,脚下发力,如同出膛炮弹般急冲而出。
茶几堪堪飞到梅身前,就无声无息间四分五裂,‘露’出梅姑的脸孔,正对着我‘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找死!”
下一刻,我感受到了森寒的锋利杀意,竟然与面对康永泰时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但与康永泰还是不一样的,康永泰的攻击剑气,仿佛雷霆闪电,痕迹清晰可见。而梅姑的攻击,却是无声无形,但可怕之处却丝毫不逊!
对着康永泰的时候,我身上有符手里有剑背后有师姐看顾帮忙,还占着追击围捕丧家之犬的心理优势,而现在我赤手空拳,什么都没有!
&bp;&bp;&bp;&bp;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忽地闪过一段古怪拗口的咒语。
那是恶魔的咒语。
似乎可以应对面前这种状况!
只是现在念似乎来不及了!我念得再快,也没有人家剑快,眼瞅都要砍到我脖子上了!
危急时刻,面前忽的黑影一闪,什么东西冒了出来,正挡住了梅姑的攻击!
“哎呦,我草,动手啊!”
黑影大叫一声。
竟然是驴子恶魔!
这个一直恨不得我死的逗‘逼’恶魔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冒出来救了我一命。
他还是那副‘迷’你大小,手里撑了块巴掌大小的盾牌,明明没有什么东西碰撞,却是火星四‘射’!
驴子恶魔给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我保持着继续前冲之势,撞入梅姑怀里,把突然冒出来的驴子恶魔也给压到了中间。
我使的是八极靠,正常情况下,接下来的招数应该是侧肩撞击,直接把她撞出去,撞飞到墙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再撞上去,靠着墙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撞碎!
但现在,我不仅仅是在使用八极拳铁山靠,同时我还大声念出了那句咒语。
咒语得是念的才行,声音发出来,才会起作用,默念什么的不好使!
恶魔语古怪拗口的发音在空气中引发了轻微的空振,整个房间都跟着嗡嗡直响。
我下意识一张双臂,把梅姑整个搂在怀里,面对面,眼对眼。
“死吧!”梅姑大喝,眼神微缩,似乎要发大招。
但我没给她发招的机会,对着她的口鼻猛得吸了一口气,回‘荡’的咒语使我这一吸中杂夹上了强大的法术力量,除了空气,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被从梅姑的身体里吸了出来。源源不绝涌入我的体内。
突然有了如同吃魔食‘鸡’蛋时的感觉,‘精’力变得异常充沛起来,甚至有种饱胀的感觉。
梅姑发出惊恐的尖叫,脸皮就在我眼皮底下快速失去光泽,变得松驰,皱起层层皱纹。
尼玛,太撑了。吸不动了!
我不等一口气吸完就‘挺’不住了,整个身子都撑得仿佛要爆炸了一般。松手急速后退。
梅姑离开我的怀抱,身子一晃,忽通一声扑倒在地,发出艰涩恐惧的声音,“食气术,你是魔王术士!”
我定神再看,好家伙,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她竟然衰老得不成样子。头发灰白,满脸皱纹,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全都是老人斑,而且原本‘挺’‘挺’的‘胸’部也变瘪下垂了!
在她面前不足半米远的空中飘着张纸片也似的东西,头手俱全,赫然是驴子恶魔!
这货竟然被挤成相片了!
驴子恶魔飘到梅姑身前。趴在她的脸上,紧贴着她的口鼻,也猛得吸了一口。
这一口吸下去,梅姑足足又老了十岁,整个人老态龙钟,好像**十岁般。
驴子恶魔却嘭的一声重新涨成立体状。而且身体似乎也变大了不少!
“啧,人类的‘精’气果然是最鲜美可口的!”驴子恶魔抬起头,抹了抹嘴巴,大声感叹,然后又低头去吸。
一只手突然拎着他的后脖子把他强行从梅姑身上拉了下来。
驴子恶魔大怒,“是谁,是谁敢打扰本魔王进食祭品。我的怒火将会燃烧整个世界,我必将……呃,没事儿,这是标准台词,我随便说说,您不用放在心上。”
愤怒的魔王大人在看到拎他的人是谁后,立刻就怂了。
因为拎着他的是我家师姐大人。
冯甜随手把他扔到一旁,皱眉看着梅姑,“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动起手来了!”
梅姑颤颤微微地看着自己满是斑皱手双手,放声大哭,大骂:“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一定会遭天遣的,为什么你们直接杀了我!”瘫在地上,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经过,重点说了香水俱乐部的所做所为。
冯甜听完,眉头微挑,冷冷地说:“合欢派一直就以‘逼’良为娼闻名,靠着做皮‘肉’生意赚钱支持自家发展,这种模式维持了数百年!新中国成立以后,政fǔ清扫黄赌毒,断了他们的财源,又打击封建反动会道‘门’,直接封了合欢派的山‘门’,想不到如今卷土重来,却是更加变本加厉没有底线了!康永泰的销金窟也有你们的股份吧!他制毒的生意你们也参与了吧!”
梅姑恶狠狠地盯着冯甜,“是又怎么样,你们算老几,我们合欢派事情也敢管!今天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你们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就等死吧!不,不,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我们合欢派的手段你们还没尝过呢,小婊子,长得这么好,我们掌‘门’一定会喜欢的,一定会亲自好好调教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
我一听大怒,上前就踹了她一脚,“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真当我不敢杀你!”
冯甜却一把拦住我,冷笑:“想‘激’我们杀你?想借敌之手兵解?不要做梦了!”
梅姑大叫:“你们不是想给那些小姑娘讨公道吗?她们都是我施展法术‘迷’‘惑’出来的,死的那几个变成的鬼也是我打到魂飞魄散的!来啊,来给她们讨还公道啊,怎么不敢动手?是怕了吗?没有那个胆量,充什么大瓣蒜!”
“你算老几,也配偿还公道的份量?”冯甜看着梅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一顾,仿佛在看蝼蚁,“要偿还这公道的应该是整个合欢派!滚吧,回去告诉你们掌‘门’,我师弟改日必定登‘门’拜访,希望你那个时间还有以身殉派的勇气!”
梅姑用仿佛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冯甜,“你们想挑战合欢派?就凭你们两个?哈哈哈哈……”
冯甜淡淡地说:“不是我们两个!是我师弟,他一个人就够了!”
靠,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挑战整个合欢派了,而且为什么是我自己去啊!
梅姑还想再说什么,冯甜却不想与她多说,挥了挥,梅姑就说不出话来了,“鲁公子,找人把她扔出去吧!”
鲁承志本来已经吓到面如土‘色’了,这会儿工夫总算缓了过来,看到梅姑已经没了还手之力,神气实足的上来,狠狠地踹了梅姑一脚,“尼玛,威胁我啊,你好大的狗胆!你滚回去问问卢老三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尼玛,你们香水俱乐部洗干净屁股等死吧,今儿这事儿没完!”
&bp;&bp;&bp;&bp;鲁承志发泄完了,这才叫老方找人把梅姑扔出去,指定要求扔在大‘门’,还要挂块牌子,上书“香水俱乐部老鸨梅姑”字样。
他怎么对付梅姑我没心理管,乘着这工夫,我就问驴子恶魔,“你怎么这么好心出来救我了?以前你可是都恨不得我赶紧死掉!是不是出来的时候站的位置不对,不得不替我挡那一击?”
驴子恶魔大义凛然地道:“本魔王好心好意跨界来救你一命,你就这么感谢我的吗?这是报答你当初斩杀前任魔王救我一命的恩情,我们恶魔也是有知恩图报有节‘操’的……”
冯甜淡淡地说:“你要是现在死了,他就没指望了,等到登基典礼一到,就是他的死期,他能不救你吗?”
驴子恶魔立刻气势全消,讷讷地道:“瞧您说的,虽然有这方面原因,但我的主观想法还是报恩的嘛,做为一个新时代的魔王,我也是有节‘操’有底线,讲究八荣八耻的。”
我却有些心虚,“师姐,我又惹事儿了,你打我吧!”准备抱头蹲下,让她先揍一顿出出气再说。
冯甜却一把拉住我,“这算什么惹事儿,你做得很对啊,合欢派这种肮脏的‘门’派,早就应该扫到垃圾堆里去,当初我听老爸讲合欢派的事情时,就想过这种恶心的‘门’派怎么没有正义人士去铲除掉呢,当时我跟我爸就是京城,我甚至想亲自动手,都已经准备好家伙,只等晚上行动了,结果被我老爸发现揍了一顿,当天就带我离开京城了。”
我一听大为佩服,我家师姐侠气满满啊,赶紧请教,“师姐,你那年几岁啊,就这么侠肝义胆?”
“十一岁!”冯甜说。“该学的都学完了,就差实战经验和熟练度了,所以正想着找个地方试试手,来个一战成名天下知什么的。我老爸却说我们要低调,不能惹事生非。当然,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阴’气过敏。”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地笑容。
我突然就有些替她难过。
现在我已经懂些东西了,也就知道‘阴’气过敏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意味着什么。那基本上就等于是断送了法师的职业生涯!她不能捉鬼驱邪,不能斗法搏术。甚至看风水局破煞气地都不行,因为法师这一行当最主要接触的就在于‘阴’阳二气,‘阴’多调阳,阳多调‘阴’,施法摆局,无一例外!
她这么骄傲的学霸,学了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这就跟高中三年每学期都年段第一。可等到高考的时候却被告知没有参考资格一样,简直能让人发疯!
我安慰她说:“低调才是王道嘛,你爸,也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说得很对啊,我们之前不也说要保持低调嘛。”
冯甜却摇了摇头,“其实从郑金华开始搞专项清扫的时候。我们就再也无法低调了,既然不能低调,那就高调一些好了,高调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我们!我老爸低调了一辈子,一身本事,走到哪里都仗义出手。看到不平就管,却始终默默无名,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不得好死?”她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更好的亮相机会,让你能以最闪亮的姿态登上全国法师圈的舞台,不过现在也不错啊。扫平合欢派,铲除这个法师圈的毒瘤,替那些‘女’孩儿讨还公道,扬名天下,一举两得,‘挺’好的。”
突然‘摸’我的脸,语气还这么温柔,这真是惊悚啊!
我干咳一声,提醒她道:“师姐,你这想法‘挺’好,不过我本事有限啊,刚才要不是他冒出来替我挡了一击,我现在没准已经跟那茶几一样变两半了,连梅姑我都勉强打得过,扫平合欢派,我这个能力似乎不太够啊,刚才不如杀了她,不让消息传出去,然后再隐身暗处,寻机对付合欢派。”
做为一个特种退伍兵,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暗中潜伏寻机,在合适的机会一击必杀,而不是傻乎乎地跟人正面死磕,那不是特种作战的路子好不好!为了击杀目标,我有足够的耐心,当年在境外秘秘作战,为了狙击毒枭,我独自一人在水塘里潜伏了三天三夜,最终抓到机会将其一枪干掉,得到我人生中的第一枚奖章。可惜,我那些奖章都是秘密作战拿到的,退伍的时候全都收回存档,不能给显摆不说,连提都不能是。
“像梅姑这种大‘门’派弟子在外行走,都会在‘门’派中留下魂匣以备不测,她这边一出事儿,合欢派那边的值守弟子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想把消息瞒住根本不可能!”冯甜摆手说,“合欢派以炼双修功闻名,最强的手段是幻术,你不用担心,只要跟他换了血之后,你就是魔王级别的角‘色’,扫平一个合欢派轻而易举,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情,跟他换血,取出天兵之‘精’给你练一件兵器!”
我却不怎么放心,指了指那只剩半边的茶几,“刚才梅姑使的可不是幻术!”
冯甜道:“这是剑术,大概类似无形剑之类,胜在诡异难测,本身杀伤力不是很大,但,合欢派的法术讲究‘阴’阳互补,温和调衡,而剑锋锐难藏,一往无前,跟合欢派的法术格格不入!所以合欢派弟子练剑术最多只能练个皮‘毛’,你看她就是只有个空架子,唬唬外行人还行!”
我靠,这还空架子?差点把我劈啊,那要是真本事该多厉害?像康永泰那样?
我不禁有些心热,“师姐,我想学剑术!”
冯甜却道:“剑术不过是外‘门’之术,成不得大道,你把‘阴’阳道术学明白了,一个打十个剑客都没有问题!学法最忌三心二意,看一样喜欢一样,法术奥妙无穷,光是一种就足够让人研究一辈子,要是分心太多,就不可能有大成就。学法要专心专注专一,懂不懂?”
驴子恶魔‘插’嘴道:“想学剑术简单啊,我这里有我地狱不传的魔剑秘术,想不想要啊,想要的话,就跟我签了这份合约……”
这货大抵跟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性’,说也就算了,还拿出个黑‘色’的小本本和合约来冲我们两个晃,冯甜老实不客气地一把抢了下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我们,那我就代师弟谢过了!”
&bp;&bp;&bp;&bp;“咋还带上手抢的呢!”驴子恶魔跳脚大叫,“你们俩真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师‘门’不会是土匪窝吧!赶紧还给我,地狱秘法不能轻传,必须得签‘交’换合约,你们这么拿去,我们都会遭地狱火遣的!”
“那就赶紧签个‘交’换合约好了。 ”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就给你写一个!”
驴子恶魔叫道:“我是魔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没有我师弟,你没有机会成为真正的魔王!”冯甜拍打着手中的小黑书,“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把能让我师弟快速增强实力的法术都拿出来免费奉上!”
驴子恶魔耳朵尾巴都耷拉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说:“你们两个比我更像恶魔,将来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没准会进化成为新的魔王!”
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换了血,我师弟就是正牌子的魔王术士了,用不着等将来,还要不要签合约,不签的话,你就赶紧回去吧,**恶魔准备好没有?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用签合约了,当我借给你们的好了,记得还我!”驴子恶魔夹着尾巴,垂头丧气地走人了。
等到驴子恶魔消失,一直神情轻松的冯甜脸‘色’却变得紧张起来,拉着我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强烈的吃撑的感觉?肚子都快要炸了!”
“你怎么知道?”我大感不妙。
正像冯甜说的那样,我现在肚子胀得生痛,刚刚使用恶魔法术吸了梅姑‘精’气之后,我感觉撑得慌,还以为过一会儿就会好,谁知道竟然会越来越涨,看肚子明明扁扁的很正常,但感觉上却是马上就要涨裂了一般。
“你是人,不是恶魔,吸收他人的‘精’气消化不掉。反而会对自身造成损害!你刚刚那一吸,至少吸走了梅姑的九成‘精’气,要是再吸一会儿,就能把她活活吸死!人体对‘精’气的容量是有限的,你生生又吸进体内一个人量的‘精’气,还消化不掉,自然会有这种涨满感觉!坐下。必须得尽快处理,不然你腹部的经脉就会被不能消化的‘精’气涨爆。整个肚子都会炸开!”
冯甜说话间,已经开始行动,也不等我同意,一伸手就把我给推倒在沙发上,跟着纵身一跳,骑到我身上,把我的上衣撩起‘露’出肚皮,咬破食指,在我肚皮上画了一个茶杯口大小的圆圈。又在圈内写了一道符,然后从地上捡起个刚才掉落的完好杯子来扣在圆圈上,屈指在杯底一敲,杯底整个掉了下来,好端端的杯子变成了个圆筒状。
“‘浪’费掉可惜了!”冯甜说了这么一句后,左右看了看,从我身上跳下去。快步走到墙壁前。
那面墙上挂着柄样式朴素的阿拉伯弯刀,想是为了增强异域风情的装饰物。
冯甜摘下弯刀,走回我身旁,重新骑在我身上,把刀尖对准茶杯底,急急念了句咒语。猛得把茶杯往下一按一扭。
我当时就觉得肚皮上好像开了个无形的口子,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顺着口子往外流出,胀满感随着那东西的流出而快速消失!
那不知名的东西流出的太快了,一眨眼工夫,我不仅胀满感完全消息,还产生了一种极度空虚的感觉,整个身体飘飘然。似乎很疲乏,但心情却莫名的异常愉快,以至于下意识地扭动身体,而且发出低低呻‘吟’声。
这时候我才明白冯甜为什么要骑在我的身上了,当我试图扭动身体的时候,她便立刻两‘腿’收紧,把我劳劳夹住,不让我身体动弹分毫!
她夹得是如此之紧,以至于我有种腰都要被夹断的感觉,忍不住叫道:“轻点,轻点,腰断了……”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见鲁承志大笑着推‘门’走了进来,“我把她丢在大‘门’外了,太尼玛爽了,来来往往围观的人那叫一个多啊,你们是没看到……呃,要断了?什么要断了?啊,啊,你们两个!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你们忙,继续忙,当我不存在好了!”
这货一边胡‘乱’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扭头就往外跑,跑得太急,以至于竟然忘了开‘门’,一头就撞在房‘门’上,撞得忽通一声,一听就知道撞得很重,整个人都被撞到一屁股摔到地上,捂着脑袋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鲁公子,你慌什么?”我一看就知道以这家伙的龌龊心思,指不定想到哪儿去了,“师姐在帮我施法,你用不着回避!”
鲁承志捂着脑袋站起来,干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这里打庆祝炮呢!误会,误会啊!我就说嘛,就再**,你们至少也会把‘门’反锁上嘛,哪能随随便便放人进来!这个,用不用我帮忙?”
我刚想说不用,谁知道冯甜却说话了,“正好有件事情要你帮忙,柯明子就在隔壁房间,我已经安慰好她了,不过她父亲需要换肾,现在缺钱和肾源!”
鲁承志干咳道:“姐姐,您直接说她们家根本就没有能力支持这个手术得了,换肾手术除了钱和肾源,也没有别的了啊!”
“还得有个好医生!”冯甜补充道,“这事儿你安排一下吧,算是你做善事,对你接下来的运气变化有好处!”
鲁承志明显‘肉’痛,“你这三样要加起来,少说也得一百多万,你说我这一年到头忙忙活活的,也挣不了多少钱,一下捐出去这么多,这个,这个也说不通啊!就算行善做好事,我也用不着拿十分之一的身家去做吧!”
我立刻对他进行鄙视,“鲁公子,你怎么说也是山南第一衙内,用不用表现得这么小气啊,跟着我师姐,难道你还怕以后挣不到钱?懂什么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不?现在你不下点本钱,还指望着跟着师姐赚钱?”我说着冲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我们两个还有个必赚的生意要开展呢!
鲁承志一咬牙,“成,这事儿我办了。不过,姐姐,你光说要跟我合伙做生意,到现在也不说做什么,你看我这心里没底啊!”
冯甜道:“武器生意!”
&bp;&bp;&bp;&bp;“啊?”我和鲁承志同时惊呼出声,大感意外。
我家师姐果然不比常人,连做生意也这般霸气实足,居然张嘴就做武器生意!
鲁承志小心翼翼地说:“姐姐,贩卖军火在国内可是重罪,就算我爸是山南省委书记也扛不住,我这人虽然不着调了点,但坑爹的事情可不做!”
“贩什么军火!”冯甜挥手道,“制式批量的法师武器,像什么桃木剑啊、八卦镜之类的,有没有兴趣?要是搞好了,一年至少能挣个几十万块!”
鲁承志的脸一下就垮了,“姐姐,你逗我是吧!”
这话我深表赞同。
当初冯甜要求与鲁承志合伙做生意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是有什么大生意要做呢,现在居然拿出个一年挣几十万的武器生意来,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先别说鲁承志能不能看得上眼,也犯不着拉这位山南第一衙内合伙啊,我们自己就完全可以搞定了吧。
冯甜却道:“简单说,你做不做!”
鲁承志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之前做的至少也是大生意,突然搞这种小本买卖,会被笑话死的,还有没别的方面了?”
冯甜叹气道:“算了,那这个我自己做好了,你帮我选址。化妆品的生意有没兴趣?我这里有一种配方,嗯,我以前学法术的时候没事儿研究出来的,效果‘挺’好,可以延续衰老,保持肌肤美白紧致光泽,就是成本高,真要卖起来得‘挺’贵!”
鲁承志还有些犹豫,“效果真那么好吗?得卖多贵?能比j还贵?”
“要是真卖的话,我建议价格比j小贵一些比较好。”冯甜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一直用自己做的,从来不在外面买那些化学品,太伤皮肤了!”
冯甜的皮肤是真好。白里透红,光润细密,‘摸’起来滑得像剥皮有熟‘鸡’蛋,更重要的是,没有哪怕一点点斑啊痘啊丝啊之类的!
鲁承志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能不能拿点样品。我找专家试用一下,真要按j的价位卖。那就得做成奢侈品,推广不好做啊,现在高端的奢侈品片子都是外国货,人家不认中国货。”
“啰哩啰嗦的,要不说我最烦你们这些二代,一点开拓的勇气都没有,就想一辈子靠老爹老妈躺着挣巧钱!一句话,干还是不干,我就这两个项目。你选吧!”冯甜不耐烦了,重重一拍巴掌,我便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靠,你拍巴掌就拍巴掌吧,干嘛往我肚皮上拍啊,就因为你骑我身上,拍着顺手吗?知不知道你下手有多重啊!
这一巴掌拍下来。我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股热流顺着食道往上急涌,一张嘴,哇地喷了出来。
一弯彩虹!
喷出来的居然是一弯彩虹,小小的,‘色’泽鲜‘艳’。仿佛拱桥般一头搭在我嘴里,一头搭到了肚皮上的那把阿拉伯弯刀上,闪了一闪,钻进刀身。
弯刀登时也变成了七彩的颜‘色’,仿佛霓虹般闪烁不休,煞是好看!
“好了!”冯甜从我身上跳下来,拎着那把弯刀就奔着鲁承志过去了。
鲁承志尖叫一声。噌一个窜到沙发后面,“姐姐,先别动刀啊!你再容我想想,做生意嘛,得你情我愿才行,你这么霸王硬上弓,以后我们不会幸福的。”
“这个给你了!”冯甜把彩光闪闪的弯刀扔给鲁承志,“刀里面封了一人量的‘精’力,你要是‘精’神头不足的时候,扎自己一下,只需要在皮肤表面扎个小孔,就可以快速补满‘精’力,活蹦‘乱’跳!”
“这东西好!”鲁承志喜笑颜开,接过弯刀把玩。
我从沙发上跳下来,挥了下胳膊‘腿’,没了那种胀满感觉,‘精’神头也不错,便问冯甜:“既然人消化不了吸收来的‘精’力,那这招不就成了两败俱伤的法术了吗?”
冯甜说:“这是恶魔的法术,恶魔可以消化,不适用人类,以后用恶魔法术的时候小心些,有些恶魔法术‘乱’用的话,会把自己搞死!”她说着顿了顿,“就算成了魔王术士,你还是得主要修习‘阴’阳道的法术,这才是根本,不能因为恶魔法术不用学,快捷好用,就不学其他法术了,据我所知,世界上的所有恶魔术士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哪怕再风光,最后也落入了恶魔的算计,甚至所有的血脉后代都无法逃脱!恶魔,表现得再逗‘逼’,那也是恶魔!”
我虚心受教,表示等缓过这阵子,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看杨雪颜的教师功底给不给力,能不能快速提高我这学渣的文言水平了。
冯甜又说:“不过,现在要对付合欢派,也只能主要依靠恶魔法术了,要尽快和驴子恶魔举行换血仪式。鲁公子,找人收集一下香水俱乐部的罪行,证据全一些,尽快!”
鲁承志刚得了‘精’力弯刀开心着呢,满口答应,“没问题,这两年香水俱乐部红火得很,要抓他们的小辫子不要太容易,以前是不知道他们搞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既然知道了,分分钟查他们个底掉,这事儿就‘交’给我好了!不对它,你们两个真要跟那个什么合欢派开战啊?合欢派什么情况我是不知道,但是香水俱乐部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部,甚至还搞出了国,巴黎纽约伦敦,这些地方也都有分部,简直就是个跨国集团,把****做到这个地步,也算前无古人了。这么大一集团,背后还有卢老三那帮子人支持,可是不好搞啊!要不你们找自己的‘门’派帮忙?你们两个这么猛,‘门’派一定也很强吧!”说话间,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和冯甜。
我干咳一声道:“目前我们没有‘门’派支持,就我们两个!”
鲁承志立刻急了,“靠,那你们还说要挑战合欢派?那不是作死吗?早知道刚才别跟梅姑翻脸啊,教训她一下,让她收敛点就得了,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冯甜淡淡地问:“你害怕了吗?害怕的话,可以跟我们划清界线,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你要害怕,现在就可以走了!”
鲁承志脸‘色’就是一变。
&bp;&bp;&bp;&bp;“你这是瞧不起我!”鲁承志作‘色’道,“我鲁承志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就是讲个恩义,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算不说你们救了我的命,咱们也是一起出过生入过死的伙伴,这时候走了,那我还是人吗?我这不是替你们着急嘛,你们两个人怎么搞人家一个‘门’派嘛!”
“合欢派这种小‘门’派有什么不好搞的,就是看大搞还是小搞了,所以才要你收集香水俱乐部信息。”冯甜的口气那叫一个大啊,似乎搞这么一个法师‘门’派,就跟去快餐店吃个汉堡一样轻巧。
我就问:“大搞怎么搞?小搞怎么搞?”
这事儿我得问清楚,因为出手去搞的肯定是我啊,要是搞不明白的话,很容易把自己搞死!
冯甜说:“小搞嘛,就是敲打一下,让他们关掉香水俱乐部,‘交’出些弟子来顶罪!大搞嘛,就是灭了他合欢派!”
好嘛,她的野心可比我大得多了,我刚刚对梅姑说要替那些小姑娘讨还公道,最多也就想着把梅姑和她那些作孽的手下绳之以法,可从没想过要灭人满‘门’啊!
当然了,从理论上来说,这么‘操’作才是真正的讨还公道,梅姑之所以会做这些事情,想来不会是自己心血来‘潮’搞出来的,追根溯源,根子还是要落在合欢派上,板子打在合欢派身上,理所应当。
只是灭人‘门’派,可不是说说,那是真要杀人啊!杀一两个我不在乎,但是灭一个‘门’派,听说这‘门’派山‘门’还在京城,太平盛世,法治时代,突然搞出满‘门’大屠杀灭,回头我不得分分钟被警察叔叔教做人啊!
冯甜说:“师弟,这事儿‘交’给你运作了!”
“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冯甜重复道:“具体怎么办‘交’给你运作,我负责给你提供法术力量方面的支持。保证你有足够的力量扫平合欢派,其他的你办!”
我没底气地说:“灭人‘门’派这种事儿我没做过,不知道怎么搞啊!”潜伏狙击,抓捕走‘私’,清剿毒枭,甚至攻击恐怖分子营地这些我就干过,作战计划也做过。可是灭人‘门’派这活真心没干过,这不熟啊!
冯甜毫不在意地说:“谁都有第一次。以后多做就熟练了,这次就当是拿合欢派练手了,你怎么做我不管,随便!要替那些‘女’孩儿讨还公道可是你说的,你不会光说不练在那吹牛吧!”
是啊,讨还公道的话是我说的,言犹在耳呢!
一想到那些‘女’孩子的遭遇,再想到这样的事情在全国都仍在继续发生着,我心里就有股子不平气在涌动。
那就做吧!
反正我已经够二了。再二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可是有我家师姐支持,属于奉旨犯二!
“那就干了!”我拿定主意!
鲁承志哀嚎道:“二位,现在不是犯二的时候,就说干,可是你们打算怎么干啊,给我个章程啊!香水俱乐部可是卢老三一伙人的大财源,真要搞的话。那就等于是跟卢老三他们正面为敌了!”
我说:“这得拟作战计划,今晚回去我搞个计划,回头我们三个商量一下!这样,我先去参加同学会,晚上再搞计划!”
“什么?参加同学会?”鲁承志一脸没听明白的表情,旋即暴走。“老苏,苏大哥,苏大仙,我们现在要准备跟卢老三一伙死磕了,你不赶紧的准备着,还去参加什么同学会啊!这种事儿是要死人的,不是玩过家家啊!”
“可是我和同学都约好了啊!不去多没礼貌!”我安慰他说。“鲁公子,逢大事要有静气,搞合欢派也不是马上就能动手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别的什么都不干啊!就算梅姑跟‘门’派告状,合约会派准备报复,那也得几天功夫呢,有什么可着急的?你先负责收集情报,关于那个卢老三一伙人的,关于香水俱乐部的,越全面越好,想要开战,就得先了解敌人,**怎么说的?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要重视敌人!现在我师姐已经把战略上藐视敌人的活做完了,需要我们做的就是战术上重视敌人了!”
鲁承志有气无力地说:“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不知道怎么驳!只是,我总觉得我跟你们‘混’前景大大不光明,完全就是作死的道路上一路向前不回头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办事,你放心,这合欢派再狠,能狠过恐怖分子?人弹训练营我也打过,这点事儿都不算事儿!”
搞合欢派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
虽然冯甜说要分大搞小搞,但如果条件允许,实力足够的话,我本人还是倾向于要大搞的,打蛇要打死,才能防止反噬不是!
既然决定要跟合欢派开战,那就没必要瞻前顾后,还要视罪行再定,我们又不是法官,用不着搞量刑判罪那一套!
想想看,这真是中二气息满满的一个决定。
一个地方大员的二代,二个刚踏入法师圈子的楞头青,还有一个‘阴’气过敏不能亲自动手的小姑娘法师,三个人热血上头,就做出了挑战一个据说已经有几百历史的法师‘门’派,而这个法师‘门’派自身势力庞大不说,还有京城大纨绔势力的背后支持!
这个决定怎么看都像是作死呢!也怪不得鲁承志那副要死的样子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我们三个人的分工就这样确定下来。
鲁承志负责利用自己的人脉搜集一切关于香水俱乐部的情报,冯甜负责用自己的法术提供力量支持,我负责制订作战计划兼主持实施!
至于现在,我要去参加同学会了!
今晚有得忙呢,参加完同学会,我还得回来把印克俭处理了。
今晚可是施茗的头七,她将会回来寻印克俭复仇,我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满足她这个愿望。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还得回来陪我家师姐睡觉呢,这才是真正大事儿!和这事儿比起来,其他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出了云宫会所,我才想起车撞坏的事情,没办法,只好用快的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卡富尔会所。
在出租车上,我给清华道人发了条微信,“施茗头七的地方,去吗?”
&bp;&bp;&bp;&bp;清华道人很快就回复了,“云宫会所‘门’前的风景很好看,谢谢!”
这家伙有点意思!哪怕在微信里留言,也不肯把话说得直白,还真足够小心呢!
我就又给他发了一条,“我要去京城,会会合欢派,有兴趣吗?”
这回清华道人却发来一个百度网盘的链接,“希望对你有帮助,我只是个小人物,有些事情没有力量去做,但我也希望能一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
网盘里是数十个压缩包,随机选一个打开,赫然是跟之前施茗一样的调查材料,只不过不是山南,而是其他省份。
调查材料包括了受害‘女’孩子的详细信息,以及香水俱乐部在其中所起的作用。
不过并没有关于香水俱乐部的更进一步信息。
很显然搞出这份材料的人没有能力对香水俱乐部做更进一步的调查,无法‘摸’清楚香水俱乐部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和深不可测的实力。
我给清华道人回了一条信息,“就在近期,请听我的好消息。”
清华道人没有再回复我信息。
在到达卡富尔俱乐部之前,我一直在思索香水俱乐部的事情。
与‘花’大姑这种没什么背影的山野法师比起来,合欢派这种背影深厚的大‘门’派的危害更加剧烈,‘花’大姑充其量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驱鬼害人谋财,而合欢派却能布局全国,甚至把手伸向国外!
像这种大‘门’派,背影深厚,弟子众多,想必实力也是相当强大,又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想要铲除不容易,可想要控制起来更加不容易。
想到我之前写的那篇报告,突然间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这些法师‘门’派想来活动不是一天两天了。如合欢派这般甚至已经成功搭建起了一张庞大的政商关系网!全国这么多人,能接触到法师圈子的普通人也不在少数,难道就只有我看到了法师的危害吗?
这怎么可能!
想来看到的人不知有多少,只是没有人会公开提出这个想法罢了。
不管是谁,提出这个意见,不仅会成为法师圈子的公敌,也同样会成为法师圈背后复杂政商关系的公敌。背景不够深厚的话,很可能会被搞到连渣都剩不下!
一不小心。我就要作个大死啊!
可是,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吧!有人提出来,总比没人提出来,大家一直当鸵鸟视而不见好!
到了卡富尔会所,我掏钱给司机的时候,发现他紧张得满脸是汗,手还哆嗦的厉害,就说:“师傅,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挣钱要紧,可身体也要紧啊!”
司机冲我勉强一笑。
我下了车,正准备走开,那司机会却突然叫住我说:“小伙子,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不过你这满身杀气可够吓人的。你还年轻,有什么事情都要三思后行,不能冲动,会误了自己一辈子的!”
我不禁愕然,我满身杀气?正想再问问,那司机却发动车子溜了。
我好生不解。下意识往街边橱窗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禁就是一楞。
橱窗玻璃中的我神情肃然,眉目‘阴’沉,甚至有些狰狞,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我还看到自己的身体散发着隐隐的黑气!
这是什么情况?
赶紧掏出电话给冯甜打过去,“师姐。我身上怎么在冒黑气呢?刚才出租车司机都说我满身杀气,把人吓得够呛啊!”
冯甜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你打车去参加的同学会?”
靠,师姐,你又关注错重点了!
我纠正她的注意点,“师姐,我身上在冒黑气啊!”说这话的时候,我还偷偷左右看了看,往来的行人不少在回头回脑看我,脸上都有些畏惧。
“你怎么能打车去呢,真是麻烦!”冯甜叹了口气,“冒黑气是因为你现在有恶魔之心,所思所想都会被这东西放大,形成外放情绪,你刚才是不是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通过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周围环境和人群是恶魔的天生本能,你控制一下心情,想些好的事情,就没事儿了。还有啊,那黑气儿普通人看不到,不用担心!”说完她就急匆匆挂了电话。
我深吸了口气,暂时把香乐俱乐部、合欢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扔到脑后,想些让我开心的事情,比如现在咱也是千万富翁了神马的。
想了好一会儿,心情变好,那些黑气儿果然消息了,再看表情相貌,也都恢复正常了,还是之前那个阳光小伙,光头抢眼,牙齿雪白,形象不错嘛,就是衣服不太合身,但也是牌子货,大傻最爱买名牌,不像我地摊货将就行,什么班尼路啊、才子佳人啊、香港苹果啊,都是一件好几百,贵得要死!
我对着橱窗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才转身穿过马路,来到卡富尔会所‘门’前。
这个卡富尔会所在明城也是比较有名气的,不是我这种平头小老百姓能吃得起的,不过我现在也是出入过高档场所的人了,就算那‘门’面再气派,也不会怯场。
我昂首‘挺’‘胸’就往‘门’口走,结果刚走到‘门’口,旁上那两个保安就上来一拦,“先生,我们这里是高档会所,实行会员制,不接受散客就餐!”
靠,又是会员制,这年头不是会员连饭都不让好好吃了。
我看了看那两个保安,虽然长得膀大腰圆,块头不小,但一看就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保守估计,我只需要五秒钟就能把他们两个放倒,不过我是来救老同学命兼吃饭的,没有道理在‘门’口打架,不是丢老同学的脸嘛,当下解释,“我是来参加同学的,就约在这里!对了,我同学叫薛云欣,就是她告诉我在这儿的!”
两个保安却不相信,“先生,如果有预约或邀约请出示邀请函件!”
我哪有什么邀请函啊,‘摸’出手机想给薛云欣打个电话,却想到当时她连电话都没留!
这可就没办法了!
我也不可能硬往里闯啊,多大点事儿,犯不着动手脚,再说了,我当初高中就上了一年半,对那些同学都不熟悉,要不是为了救薛云欣,我也没兴趣参加这个同学会。
实在不行,等回头让吕志伟帮忙查一下薛云欣的情况,我上‘门’云找她得了,这饭不吃就不吃了,我还得回云处理印克俭,这大晚上的,事儿多着呢!
我正琢磨着,忽听有人在旁叫道:“是苏岭吧!”
&bp;&bp;&bp;&bp;当我循声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喊我名字的人刚刚把车子停在路边。
一辆凌志,车标我还是认识的,但具体什么型号那就不清楚了,我对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向来没有进一步了解的兴趣。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光满脸的胖脸,堆着笑,探头又向我招呼了一声,“嘿,还真是你啊,你不是当兵去了吗?这是退伍回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才认出这个胖子,“谷晓沛?”
“是我,是我!”胖子大笑,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刚才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也是,退伍回来怎么也不跟老同学联系啊!哈哈!”一边笑着,一边很是热情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弄’得我好不诧异。
他表现得这么热情,不知道的不得以为当初我们两个在高中关系多好呢,实际上我们两个那时候可是死敌。这货家里有些背影,在初中的时候,就带了一帮人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号称校霸,学校大概是顾忌他的背景,所以只要他不做太出格的事情,也不太管他。
上了高中,他还想继续他的校霸生活,可惜不长眼,开学第一天就找上我,准备拿我立威,带着几个人拉我去实验楼后面,我是谁啊,从小学开始就打架斗殴的主儿,实战经验丰富,打遍学校附近一条街无敌手,连街面上的那些小‘混’‘混’都被我打得不敢在街面上‘露’脸,应付他们这几个兼职‘混’‘混’的学生,简直不要太轻松,一对五全部放倒。
这胖子倒也算是个人物,虽然打人不成反被打,却也没有玩告状之类的把戏,而是一次次带人堵我想找回场子。
我上高中的那一年多时间里,主要活动就是跟谷胖子掐架,平均一星期得打上一回,多得的时候甚至要打两回。截至我退学参军,我的战绩保持全胜!打到后来,我都不好意思下狠手揍他了,人家每个星期送脸下乡来给我打也不容易是不是!
时隔多年,再次重逢,这胖子居然如此热情,一副碰上老朋友的样子。不过以我对这胖子的了解,这货‘胸’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宽广!
所以虽然热情拥抱。可是我还是加了小心,抱了一下就挣开,看着他那鼓鼓的肚皮,打趣道:“谷胖,你这份量比以前可是重多了,怎么样,如今在哪儿高就啊!”
谷晓沛拍了拍肚子,哈哈一笑,“在亲戚家的公司做点事情。见天主业就是吃吃喝喝,想不胖也不行啊!怎么样,你退伍之后是接受安置了,还是自己做点什么?”
正说着呢,副驾驶上下来个‘女’孩儿,浓妆‘艳’抹抹‘胸’******,高跟鞋的跟少说也有十五厘米。踩着这么高的跟,‘胸’再大点,一走起来晃得那叫一个厉害啊,让我很胆心她下一步就会直接一家伙趴到地上。
“这是‘露’‘露’,我‘女’秘书,正好晚上没事儿。就带她一起过来见见同学,省得你们一个个出双入对的,我这光棍形单影只怪可怜。”谷晓沛笑着搂住那‘女’孩儿的细腰,“怎么,你‘女’朋友呢?你不会也没带吧,薛大美‘女’电话里可清楚说所有人都要带伴儿的,你不带可太不给薛大美‘女’面子了。”
我愕然:“还要带伴吗?我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
“哎呦,这薛大美‘女’怎么还区别对待啊,走,走,我们进,我得好好问问她这什么意思,这是歧视我们胖子啊!”谷晓沛搂着‘女’孩儿就往里走,那两个保安立刻往旁边一让,还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我赶紧跟上,这回倒是顺利的那跟着一起‘混’了进去,那两个保安没敢再拦。
唔,想不到多年不见,一见面居然就借了这死胖子的光,人生这际遇还真是难说呢,要不是为了救薛云欣,他这光儿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借的。
进了会所前厅,就有‘侍’应生上前询问我们有没有订包,待问清楚是薛云欣的客人后,立刻前面带路,领着我们云包厢。
谷晓沛搂着‘女’孩儿走在前面,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会儿说这卡富尔会所多么多么高档多么多么贵,一会儿又说自己在这里请谁谁谁吃过饭,谁谁谁请他吃过饭,一会儿又说自己跟这里的谁谁谁‘挺’熟,以后想来这里吃饭,要是订不到位置可以提他。
走了一道,他这嘴就没停下,间中还能顾得上怀里那美‘女’,‘摸’两把,调笑两声。
薛云欣定的包厢叫什么祥云厅,在四楼。
整个卡富尔会所就五层楼,据谷晓沛说,这五层整个一层只有一个房间,号称帝皇厅,钻石会员才有资格使用帝皇厅,而只有在会所消费一百万以上才能得到钻石会员资格,说这话的时候,谷胖子还‘挺’遗憾地说他的消费额度不够,现在还只是白金会员,最多只能用四层的包厢。
我听到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不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吗?吃什么能吃出一百万来啊!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让人理解不透。
进到祥云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多个人,男男‘女’‘女’,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谈笑。
这厅足有三百多平的样子,两边摆着两趟长条桌,桌上摆着各类食品酒水,看样子是自助餐。
我一眼就看到薛云欣,正跟几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说话,也不知说到了什么,捂嘴直笑,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啊。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嗯,还是看不出什么横死命相,不过冯甜既然说有,那就一定有,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说服她相信我,好给她解了这横死命。
谷晓沛一进‘门’,就立刻大声道:“哎呦,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啊,各位见谅!”
‘门’边上站着的一群人里便有个瘦高个便笑道“谷总虽然是大忙人,但老同学聚会也敢迟到,必须受罚,大家说怎么样!”
周遭众人都跟着起哄大笑。
我看着这帮人,倒是多半眼熟,不过有些已经叫不上名字了,一个个看着都打扮得‘挺’有范儿,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算算年头,这帮子当初的高中生正常情况下,现在应该没大学毕业几年,正应该是在社会上打拼的时候,就算有个别妖孽点的能短短几年就大获成功,也可没道理在场这些位都能有这种水准吧!
谷晓沛摆手道:“我迟到那可是有原因的,大家看看,我把谁带来了!”说着话,带着‘女’伴往旁边一闪,把我给‘露’了出来。
&bp;&bp;&bp;&bp;谷晓沛这一手来得太突然了。
我原是想着借着他的身形掩护,偷偷地毫不起眼的溜进去,找到薛云欣把话跟她说明白就赶紧走人,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谁知道他突然就把我推了出去。
我只好略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甚至都不知道该和这些所谓的同学说点什么。
开玩笑,我高中就上了一年半,最熟的就是追求失败的薛云欣和打足一年半的谷晓沛,其他人真心不怎么认识啊。
你得理解,对于一个一学期有三分之二时间在逃课的学生来说,想认全班上的同学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大厅里了个短暂的冷场,多数人‘露’出思考的神‘色’,大概在想我是哪方神圣,最后还是薛云欣出来救了场,她惊喜地迎了过来,“苏岭,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想打电话问问才想起来当时走得太忙,没要你的手机号。”
就算要我的手机号也没用,我的手机刚刚连卡一起被梅姑给切成了两半,现在这个手机其实是抢鲁承志的,反正他身上好几个呢,随便拿来一个应应急不成问题。
我解释:“本想早点过来了,不过有些事情耽搁了。”
薛云欣很是热情地对在场人介绍,“各位,大家还记得苏岭吗?我们高中时期的风云人物,高二下半学期的时候去当兵了,现在刚刚复员回乡。”
她这一介绍,在场的众人才纷纷‘露’出恍然的神‘色’。
“对,是苏岭,我记得那时候他天天逃课的。”
“哎呀,我都没在课堂上见过他几次。”
“我记得有一次他上课翻窗户被老师当场抓住给扔到‘操’场上罚站了一下午呢!”
好吧,大家对我的印象还都‘挺’深刻而且正确的。
至少没把我忘到脑后。
不过也就是这几句了,简单的应付之后,在场众人就都又各跟各自身边的人闲聊,谷晓沛也被拉到了瘦高个那堆人里面。
我一时也不知跟谁说话,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跟在薛云欣身后。
薛云欣倒也不反对,把我领到她那一堆人中间,五个人,都是年轻‘女’孩子,我认识其中两个,知道是同学,但名字已经叫不上来了。打扮得都‘挺’招摇,穿着衣服戴的首饰一看就是很贵的那种。
不过看着她们的穿着打扮。我却不由得想起了冯甜,她的衣服没有一件便宜的,贵到连鲁承志都会被震到,可是却一点也看不出有多贵的样子,看起来很普通,但就是很打扮人。
“还是我们薛大美‘女’人脉广,连刚复员回来的都能挖出来,佩服,佩服。你是怎么把他挖出来的?”说话的是个尖下巴的美‘女’,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没跟我说话,却对薛云欣说起话。
薛云欣笑‘吟’‘吟’地说:“也是巧了,那天跟我老公云出席个慈善晚宴,在路边临时停下买点东西,就看到苏岭在街边帮‘女’朋友买冰淇淋呢!”
“哇。在街边跟‘女’朋友买冰淇淋啊,好‘浪’漫呢!”那个尖下巴的美‘女’很夸张地惊叫,“真是好男人,哪像我老公啊,整天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那天我陪他出去应酬。有点热就说了句我想要冰淇淋,结果你猜他怎么着?他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让我那个气啊,结果,人家第二天买了家冰淇淋店送给了我,就是现在我管那个冰冰凉,真是一点都没有情趣!”
她一边说着。一边咯咯笑,用手挡着嘴,手指上的大钻戒明晃晃,简直能亮瞎人眼睛!
旁边另一个‘女’生跟着抱怨说:“你这算什么啊,至少人家送你冰淇淋了,我那口子更过份,我那天出去逛街,走累了,想撒撒娇,让他来接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老公啊,人家逛街走得好细啊,结果你猜他怎么着?人没来,买了辆兰博基尼安排人送了过来,让我自己开回去,真是一点都不体贴呢!”说完也捂着嘴咯咯在那里笑。
薛云欣笑道:“你们啊,就知道显摆自己家那口子,人家苏岭这是‘浪’漫,‘抽’时间陪‘女’朋友逛街买冰淇淋,比我们家里的不知道强多少倍啊!”
她这边刚说完,就听有人说:“对了,苏岭,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我听说退伍兵现在安置‘挺’困难的,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们说,大忙帮不上,在自家公司帮着安排个工作什么的还没问题!”
扭头一看,却是谷晓沛带着他那一帮人凑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干笑道:“现在暂时没什么正经工作。”我这可是实话,收账公司黄了,省公安厅专家那是兼职特聘不算正式在编人员,至少法师嘛,这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更何况我还处于半吊子状态,真心没底气介绍自己是法师。
那尖下巴的美‘女’神情就有些明显的鄙视,“哎呀,整天呆着可不行,‘挺’大个男人不能靠家里养啊,对了,我记得家里公司下面的哪个分厂缺个‘门’卫,最近在找人,你去吧,一个月一千八,给‘交’五险一金,怎么也算是份正式工作啊!”
谷晓沛‘挺’着大肚子,嗤笑道:“得了吧,巫雪,人家苏岭当年可是横霸学校的风云物,给你家里去看大‘门’,太大材小用了,哪有你这么打发老同学的!苏岭,你退伍回来,身手一定更好了吧,来给我当保镖吧,就天天跟着我就行,轻闲没事儿,我一个月给你开五千块,什么险啊金啊的都包,年底还有大红包,怎么样,别说我不照顾老同学,我原来的保镖不干了,多少人托着关系想‘插’人到我身边来呢!”
哦,对了,我总算想起来了。这尖下巴美‘女’叫巫雪,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跟谷胖子有一‘腿’的,整天出双入对,怎么最后却没在一起呢?
谷晓沛虽然说着照顾我,但神情却是如此的居高临下,带着一副施舍的表情,让我‘挺’不爽的,虽然没必要发火,但我也不想跟他们在一起废话,便借口‘尿’急,跑去上洗手间,从薛云欣身边路过的时候,把她的手机顺了出来,到了洗手间,调出她的号码加上,打算等回去再把手机还给她,然后找机会打电话叫她出来把话说明白,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她施展点小法术看看,好加强我的说服力。
既然跑一趟洗手间,也不能白走,加完号码,我先去放了放水,洗了把手,正打算往外走呢,就听到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原本是没当回事儿的,可是推‘门’的那一刻,我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bp;&bp;&bp;&bp;“你说那个叫苏岭的脸皮怎么那厚啊,一个无业游民,还硬想往我们这个圈子里挤,看他穿的那身衣服,跟抹布一样,也不知道他怎么寻思往身上穿的。 ”
“就是,瞧他那穷酸样,真是不识趣,我要是他看,都不带好意思进‘门’的。薛云欣也真的是,当初都说了是‘精’英同学的聚会,她倒好什么人都拉。哎,听说苏岭当初追过她,他们两个不是有一‘腿’吧,想借机给她这个小情人搭个梯子往上爬!”
“别瞎想,我刚才问云欣了,真是就在街上碰到了,随口客气了一句,当时连电话都没给他留,还以为他知道在卡富尔会所这种地方就不敢来了呢,哪知道他的脸皮还真是厚!还有啊,你看他刚才那粘乎的样子,一个劲地想往云欣身上贴,那股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劲头,瞎子都能看出来!刚才你没在这边儿,云欣可说了,千万跟紧她,别给这家伙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怕他得了机会再误会,以后再伤到他!”
“嘁,她整天就知道装烂好人,别是看人家长得壮真动了‘春’心了吧,我听说她那口子那活不太行,在外面玩都得靠吃‘药’才能‘挺’起来!这小****不是忍不住寂寞了吧!”
“哎呀,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没准儿呢!你看苏岭,虽然穿得破了点,可长得真壮实,胳膊那叫一个粗啊,‘弄’起来一定‘挺’带劲儿的!”
“怎么着?你也想试试?看你那发‘春’的样子,让我‘摸’‘摸’下面有没有湿啊!”
“哎呀,别‘乱’‘摸’……”
接下来的内容就不好再听了。
这‘女’人‘色’起来比男人也差不多哪里云啊!
只是重点不在这里!
原来她们是这么看我!
倒是麻烦了。
被看不起也无所谓,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就是不置闲气!这些一看主业就是包养金丝雀的‘女’人也就这点爱好了,我没必要小肚‘鸡’肠到因为她们说两句怪话就翻脸动手。
问题是薛云欣既然这样对我,那我大概找不到机会跟她单独说话了。
事情也正像我预料的那样,回到包厢之后,薛云欣再没跟我说过话,我偷偷跑出来给她打电话。她接起来之后,听是我的声音,立刻就第一时间挂掉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整个聚会期间我再也没找到跟薛云欣说话的机会。
可是我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想着等结束的时候,抢个空档跟她说,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啊!
留在这里。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共同语言,男的都是谈车子房子‘女’子。‘女’的都在谈衣服首饰老公,我没人答理,幸好桌上的食物比较丰富,我便端了盘子专心开吃,倒也闹了个肚圆。
好容易熬到聚会结束,大家伙纷纷往外走,薛云欣是召集人,就站在‘门’口送人,我赶紧凑过云。低声对她说:“云欣,等会儿能不能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薛云欣往旁边让了让,显得有些厌恶,“苏岭,虽然是老同学,但有些话我也得说,我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你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根本不可能!你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好好找份工作,处个对象,安家立业,才是最重要的!”
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她重温旧情这种事情了?我根本就没这想法啊!
更重要的是,她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声啊,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刚走出去的人纷纷回头看,发出一阵哄笑。
我耐着‘性’子对她说:“云欣,你听说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可能。你不要说了!”薛云欣断然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过都这么多年了,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们之间当年就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我有老公有家庭!”
站在薛云欣旁边的那个尖下巴美‘女’,也就是叫巫雪的那个,嗤笑道:“苏岭,你也不照照镜子,云欣这种美‘女’是你养得起的吗?知道她这身衣服多少钱吗?知道她这只手腕多少钱吗?你打一辈子工也挣不出她一个手镯钱!真是不自量力!”
这楼歪的,简直突破天际了!
我都快被鄙视成渣了!
做回好人好事容易吗?
虽然我很想救她的命,可是现在这种场合气氛,就算我说出‘花’来,她大概也不会相信我了,只好改天再找机会了!
那边已经走远的几个男同学,以谷晓沛为首的,又走了回来,大概是想做护‘花’使者,谷晓沛边走边笑道:“行了,苏岭,等你能买得起车不用打车来参加聚会再考虑泡薛大美‘女’吧!不过到时候你也得当心她老公打断你的‘腿’,你知道她老公是谁吗?曹平!没听说过就回去打听打听!”
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瘦高个,我到现在也没想起他的名字,就是看着面熟,应该是当初谷晓沛的跟班之后,没少被我揍过。他对我却是一点也不客气了,“快走,别纠缠云欣,大家都是老同学,给你留点面子,再不走,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一听,忍不住笑了,“当初你们几个就打不过我,难道现在就变成高手了?”
瘦高个怒道:“姓苏的,你还以为是当初上学的时候吗?收拾你还用得着我们动手?也不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旁边另一个人毫不客气地说:“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赶紧报警把他抓起来,本来今天‘挺’高兴的,这点心情都让他给破坏了!”
谷晓沛拦着说:“别介啊,大家同学一场,送进局子里太伤感情了,再怎么说也处了一年多呢,这点香火情得讲不是?叫保安揍一顿扔出去得了!”
嘿,我这暴脾气,我不发火真当我是病猫了?要不要现在揍他们几个一顿,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呢?本来我这心里就不怎么爽,这几个货送上‘门’来,真是不打白不打!
我拿定主意,正想再挑两句,找个由头动手扁他们一顿出出火呢,忽听远处走廊尽头有人喊了我一声,“苏岭,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bp;&bp;&bp;&bp;我看到了冯甜。
然后我差点没喷出来!
靠,她这是搞什么啊!
她居然穿了件紫‘色’的晚礼服,也不知是什么料子的,顺滑的服贴在身上,将她那无限美好的身条完全凸显出来。
平时总是漫不经心扎成马尾巴的头发此时此刻披散开来,不知是染过了还是被礼服映得,居然也闪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她个头似乎比平时高了十多厘米的样子,她脖子上似乎带着闪闪发光的项链。
之所以要说似乎,是因为她太耀眼了,往那里一站,好家伙,简直真像动漫里面的主角出场一般,光芒四‘射’,再华贵的首饰衣服,都只不过是她的点缀,以至于我都没心思看那些细节方面的东西了。
气势,无比的充满压迫感的气势,在她出现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条走廊。
刚刚的哄笑嘈杂一瞬间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间强势闯到他面前的冯甜,那感觉就好像是一群在自己地头耀武扬威惯了鬃狗突然看到一只狮子闯进了自己的地盘!惊慌,畏惧,又带着些不甘心。
“苏岭,无聊聚会结束了吗?ydvt先生已经等你快一个小时了,他只是想在回法国之前见你一面!你已经推他几次了,再不见的话,显得太没有礼貌了!”
冯甜的声音冷冽清晰,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那种小说电影里一个月值几十万美‘女’的专职秘书或是管家之类的角‘色’,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向着我走过来,走廊上的众人下意识纷纷往两边闪过,给她让出一条通途。
这无比的气势太尼玛震撼了,恍惚间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美国老电影中摩西分海般的场景。
她来得是如此突然,如此气势昂扬,又是如此莫名其妙。以至于我脑子有些发木,完全搞不清楚她想要做什么。
那个什么什么先生,我连名字都复述不上来,他想见我干吗?
虽然穿着高跟鞋,但冯甜走得又稳又疾,好像一阵风一样刮过走廊,我想那风一定是寒风。因为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呈现冰雕化状态。表情动作凝固,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冯甜的步伐,一直来到我面前。
她打量了我两眼,皱起眉头说:“我知道你想穿得和同学们接近一些,不想让人觉得你扎眼,不过,你也不能穿司机老王的衣服啊,他的风格跟你不搭!赶紧换下来吧!”
她这话音刚落,身后就呼啦闪出一群人来!
好吧。这些人一直跟在她身后,但她的气场太强大了,以至于跟着她的这一群人直接被所有人都无视了。
这一群人都是年轻的‘女’孩儿,每一个个头都在一米七往上,穿着统一式样的职业套装,无论哪一个往那里一站,都是妥妥的办公室白领丽人。还是那种有点小权的角‘色’,可是现在她们都笑容可掬地站在那里,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西装、衫衣、‘裤’子、皮鞋、领带、手表、戒指……我甚至还看到了一把银光闪闪的梳子!
靠,我现在是光头啊。拿一把梳子来是为了嘲笑我的吗?
这些可以让职业模特羞愧的‘女’孩子一拥而上,把我推进了刚刚那个包厢厅中,还很用看起来很客气,但实际上却是不容置疑的态度,把没有走出来的几个人还有守在‘门’边的薛云欣等人全都赶了出去。
轻轻掩上包厢‘门’后,‘女’孩子们开始围着我忙活起来,一部分扒我现在的衣服。另一部分给我套拿来的衣服,还有一个拿起了那把梳子,不过这显然不会有用武之地,那个拿梳子的‘女’孩儿却也不急恼,立刻放下梳子,掏出个小瓶,倒出些液体来往我头上抹,一股子清香的味道立刻散出来,对着包厢的镜子,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光头在她的涂抹下变得油光锃亮,几乎可以照出人影了。
好吧,说实话,我完全太震惊了,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就被她们完完整整的把衣服从头到脚换了一套。
换衣服的过程中,她们对我的内‘裤’发表了些意见,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表示不满,觉得应该换一条更配得上我外衣的内‘裤’,不过可惜的是她们没有带内‘裤’来,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
被完全打扮一新之后,最高挑个的‘女’孩儿最后把一页叠好的紫‘色’方巾塞进我的西服口袋,歪着头打量了一翻,开始鼓掌,所有的‘女’孩儿子都跟着鼓起掌来,显得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我侧着身子看着镜子里的家伙,真怀疑自己又撞鬼了,那完全不像是我嘛。
简直帅到离谱啊!
也不知道这些衣服都是什么牌子的,更不知道这些‘女’孩儿是什么来路,当然了,我也不想知道,考虑到冯甜的一惯做法,我想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的心一定会滴血,‘弄’不好犯个心肌梗死也说不定。
“这是我的电话,再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给我!”
那个明显是领头的最高挑‘女’孩儿带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把一张名片塞进了我的口袋里,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然后搂着我的胳膊很亲密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旁边的一个‘女’孩儿立刻举起手机啪地给我们照了一张合影。
这个动作我知道!
我以前看过一部美国电影,讲灰姑娘变金凤凰的故事,男主是个臭屁富代,在欧洲旅行的时候临时找了家店打扮,当然灰常灰常贵的那种,‘花’了多多的钱之后,负责设计他形象的那个‘女’领班就与男主合了影,说是男主是她服务过的最有气质最成功的客人,要带回去洗了挂到墙上。
唔,想不到**丝如我的家伙也有机会享受一把主角的待遇啊!
真是让人感动!
合完影,两个‘女’孩子拉开‘门’,其他人簇拥着我走出包厢。
冯甜居然就笔‘挺’地站在‘门’口,身姿形象完美得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神!
她点了点头,神情不是很满意,“算了,来得太急,也没带衣服,凑和一下吧!”说着走上前,动作很是温柔地挎上我,转头看着一走廊快要惊到下巴的男男‘女’‘女’,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礼貌却不失傲气地语气说,“各位,苏先生还有个活动,先走一步,失礼了!”
&bp;&bp;&bp;&bp;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差点没顺拐了。 {c书盟}
这万众瞩目的感觉太尼玛爽了。
不过,这倒底是什么情况啊?
拐着冯甜的胳膊,我感觉‘腿’脚都不太听使唤了,小心翼翼地问“我们……”
“ydv先生正在等着您!”冯甜语气温柔,但看向我的目光却闪过明明白白的警告,明显是不准我‘乱’说话。
我只好闭嘴,听她摆布。
只是‘迷’‘迷’糊糊走了几步之后,我才想起自己跑这里来的目的,赶紧扭头对薛云欣说“等我电话,我有点事情!”
薛云欣木然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冯甜挎着我,从人群昂首穿过,直奔电梯,那帮子不知哪来的‘女’孩儿排着整齐的队列跟在后面,扫都不扫两旁的众人。
当我们走到电梯‘门’前时,电梯‘门’适时打开。
我还以为又是冯甜安排的呢,没想到电梯里居然走出一群人来,正跟我们打了个照顾,为首那人立刻弯下了腰,低声下气地说“苏先生,您也来吃饭啊!”
我定神一看,真是巧了,居然是黄胖子,便打了个招呼,“黄老板,我下周三有时间,到时候你来接我吧。”
黄胖子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多谢苏先生,多谢冯小姐!”那态度恭敬地,差要跪地给我们两个磕一个了,看我们要电梯,殷勤地抬手帮我们挡了一下电梯‘门’,“您这是吃完要走了?我送您们吧!”转头对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位说,“你们先过去,我送苏先生他们下楼,马回来!”
那几人从衣着打扮看起来都是跟黄胖子差不多身份的商人,看着黄胖子这举动,却没有一个‘露’出诧异的神情,其一人甚至笑道“老黄,苏先生我们是久仰大名,一直没机会得见,不如一起再去坐一会儿?今儿我做东,苏先生给个面子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这个说话的家伙,虽然不是很胖,却有个圆圆的大肚子,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矜持。
这货是哪根葱啊,我都不认识他,给个屁面子!
黄胖子当时紧张起来了,斥道“老蔡,苏先生可是大忙人,哪有工夫跟我们胡‘混’‘浪’费时间,行了,你们先去做吧。”
这儿正说着话呢,忽听有人远远地招呼道“黄叔叔,您好!”随着声音见一人小跑着过来。
居然是谷晓沛,满脸堆笑,笑得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开心啊,跑过来主动伸出手,想跟黄胖子握手。
黄胖子正拍我们马屁呢,被连着打断,显得有些不爽,皱了皱眉头,看着谷晓沛,迟疑地说“你是……”
谷晓沛忙说“我是生业公司的小谷,谷凤山是我爸!”
“哦,老谷的儿子啊!”黄胖子点了点头,神情矜持起来,“你也来这儿吃饭?你爸也来了吗?今儿我是跟几个朋友过来消遣,不谈生意,有事儿改天再说吧。”
“不敢,不敢。”谷晓沛陪笑道,“我们同学组织聚会,跟家里没关系,那个,黄叔叔,您在哪个包啊?一会儿我过去给您敬杯酒!”
“不用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去,心意我领了!”黄胖子摆了摆手,气派倒是摆得足足的,“你们那事儿明天去我公司谈,好了,我要送苏先生下楼!”
黄胖子在那说话的工夫,冯甜已经挎着我进电梯了,那帮子‘女’孩儿没有跟进来,而是乖乖停在电梯‘门’前,向我们鞠躬送行,差再喊一句,“欢迎下次光临”了。
我说“黄老板,不用送了,你忙你的吧。”
“别,别,那太失礼了!”黄胖子听我这么一说,赶紧把所有人都扔下,抢进电梯,主动了按钮把‘门’关。
冯甜突然问“你认识那个小胖子?”
黄胖子忙道“我认识他爸,生业公司的老板,主要做建筑配套的,也算有些名气,我现在那个工程的配套是生业公司做的,最近因为停工,他们也有点受不住了,盘子太大,资金压得太多,要是不赶紧复工的话,‘挺’不住的可不只我一个。”说完小心翼翼地问“您认识谷晓沛?”
冯甜淡淡地说“我不认识,他是苏岭的同学。”说着嘿嘿冷笑了两声。
黄胖子那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一听这话外有音,哦了一声,转头看向我。
我笑了笑,“以前的高同学,好久没见了,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不过人倒是‘挺’热情的,刚才想招我去给他当保镖呢!”
黄胖子嘿嘿笑了两声,“老谷这人不错,是做活糙了点,以前都是看面子才给他的活。咳,楚副市长是他们家亲戚,论排行应该管楚副市长叫表哥,平时走得也‘挺’近的。”
说话的工夫,电梯到了一楼,一路往外走,黄胖子一直紧跟在我们身后,临到‘门’口的时候,小跑两步,抢在‘侍’应生动手之前帮我们把‘门’推开。
出了‘门’,看到‘门’口没有停车,黄胖子有些意外,小意地问“苏先生,冯小姐,我送你们一程吧,这儿不好叫出租车!”
冯甜嗤笑了一声,没说话,抬头往天看。
我这才注意到隐隐有轰鸣声从夜空传来,抬头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去,却见夜空有灯光闪烁,急速靠近。
轰鸣声忽的大了起来,强风自下而下压来。
一架闪着灯的直升机在卡富尔会所‘门’前的空地缓缓降落。
“靠,师姐,你哪儿‘弄’的直升机啊!”我终于没忍住,脱口叫了出来。
冯甜不动声‘色’地掐了我一把,挎着我向直升机走去,离着黄胖子稍远一些,才低声说“淡定点,你的那帮子同学都在窗口看着呢!拿出点气派来!”
我回头往四楼看了看,果然看到那帮子同学都趴在窗前向下方张望,对着直升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便向他们挥了挥手,本来也指望他们会回复,谁知道我这一挥手,他们竟然全都争先恐后地抬起手,对着我使劲挥。
唔,薛云欣站在间,挥得那叫一个起劲啊,神情很是‘激’动!
“别看了!”冯甜淡淡地说,“过了今晚,她一准会主动给你打电话的。”
我回过头,这才问出那个憋了好一会儿的问题,“师姐,你这是闹哪出啊!”
&bp;&bp;&bp;&bp;“我打听了一下你这位校‘花’同学和她召集的同学会!”冯甜一边不急不缓地走向直升机,一边说,“她召集的这个同学会用他们自己的说法,其实叫‘精’英同学会,只邀请有一定实力的同学参加,那些打工的学的家里没背影的,都不在这个行列里,所以啊,你这个无业游民跑来参加这个聚会,又穿得那么寒酸,百分之百会被鄙视,各种看不起啊!”
还什么‘精’英同学会,看不出这帮家伙哪‘精’英来。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按正常来说,都是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真要自己打拼的话,怎么可能有什么实力?看那帮家伙,男的多半二世祖,‘女’的十成傍大款,这样也敢自称‘精’英?
不过,这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以后大概也不会跟他们打‘交’道了,本来我的目的也不是跟他们‘交’往‘混’进他们的圈子,是单纯想救薛云欣一命罢了。
虽然被鄙视让我很不爽,但当着冯甜的面儿咱得表现出心‘胸’宽阔来不是,也没有必要跟她说我被鄙视的那些事儿,于是我很装‘逼’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根本不在乎!他们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正好走到直升机旁,我先跳去,然后转身伸手想拉她一把,可是她却没有动地方,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真是麻烦啊,明知道要坐直升机还穿这种很紧身的晚礼服干什么?
我无可奈何,只好再跳下来,一伸手,拦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准备抱着她直升机。
她突然笑了,柔声说“我在乎啊!”
“啥?”
靠,好端端的冲我笑什么,‘弄’得我心砰砰‘乱’跳,注意力都集不起来了。
我都没听清楚她说什么,‘腿’一软差点没趴直升机底下去。
赶紧深吸了口气,定定神,稳稳身,这才迈直升机。
“我说,我在乎!”冯甜重复了一遍,“你是我师弟嘛,出来代表我们的脸面,怎么能让那帮家伙鄙视!”
我总算明白了,“敢情你折腾这么大场面,是为了给我撑脸来了啊!太‘浪’费了!一个面子,还是没什么用处的面子,不值得啊!”有句话我没说出口,想挣面子还不简单,当时我都要动手了,让我把他们打一顿出出气,不一切都解决了,又实际还省钱!算了,还是赶紧问问正事儿吧,算有脑出血的风险,我也一定要问,“师姐,你这‘花’了多少钱啊?别说衣服,说这直升机吧,你哪儿搞的,是只用我们加油,还是连司机的工钱也得我们付?”
冯甜眨了眨眼睛,“衣服是我们‘花’的钱,直升机是ydv借来的,不用‘花’钱。”
我不禁有些惊讶,“还真有ydv这么个人啊,我还以为你随便说说唬他们的呢。”
冯甜冲着直升机驾驶员做了个手势,让他起飞,然后把通话用的耳脉递给我。
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盘施而起,升夜空。
卡富尔会所在我们下方飞快缩小。
黄胖子竟然还没有走,站在那里使劲挥手呢!
四楼窗前的那些同学也没散,挤在窗口仰头看着直升机,我可以想像出他们的惊讶和‘迷’‘惑’。
冯甜说“明城能有多大,要是随便捏个名字出来,回头被揭穿了,不反倒落人笑柄?再说了,随便捏个名字,怎么能震得住这帮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和金丝雀?这个名字,算他们不知道,他们爸妈和老公一定会知道,相信我,从天今天起,你是他们仰视的存在了,下次聚会,他们一定会巴巴来请你去参加的,到时候别说你穿大傻的衣服去了,算光着屁股‘裸’奔走,他们也只会赞你有个‘性’,与众不同!”
我问“这个ydv先生是什么人?在国很有名气吗?”
“居伊。德。森特!法国的一个投资商。”冯甜缓缓的用式发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的名气只在特定人群,一般人连听到这个名字的机会都不会有。这么说吧,他这次来明城是考察一个预投项目的,接待他的是省长包善军!”
我一听明白了,“他很有钱,是大投资商?富豪榜什么排名?”
“他这种家世的人怎么可能什么富豪榜?”冯甜笑道,“人家是老牌金融世家,法国贵族,从来都是隐身幕后的,所以才说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唔,罗斯柴尔德家族知道吗?”
我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我看过货币战争,隐形的世界首富嘛!这个森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
“森特家庭是罗斯柴尔德的世敌,到现在依旧在金融界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分庭抗礼。当年罗斯柴尔德家族筹建巴黎银行,想要控制法国金融,是森特家族发起的狙击战,捍卫了法国金融的独立。现在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幕后‘操’纵着美联蓄,而森特家庭则在背后‘操’纵着欧洲央行!”冯甜语气淡然,轻描淡写的说,“居伊。德。森特是现在森特家族族长老森特的第五个儿子,刚刚才因为去年在资本市场的一系列成功‘操’盘而被正式确认为家主继承人,以老森特的身体状况,十年之后,他会成为森特家族新一任的家主,整个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我震惊了,我完全震惊了,我真的震惊了!
这种**爆了的人物,对于我这种小人物来说,完全是传说的存在,遥远得好像火星人跟地球人之间的差距一般大。
突然间要去和这种有钱到离谱的家伙见面,想想还真是让人‘激’动呢,不知道他需不需要看个相驱个邪摆个风水神马的,要是需要的话,我得管他要多少钱才合适呢?一亿欧元怎么样?直接可以退休享福,专心收购六极恶鬼救大傻‘性’命了!
我‘激’动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冯甜提起这么**的人物的时候,语气居然平静得好像在提邻居大叔一样,一点也不放在心,显然早认识这位超级有钱人了。做为一个国土生土长的‘女’孩子,现在才十六岁,从来没有出过国,她是怎么认识这种狠角‘色’的?
“师姐,你是怎么认识这人的?”
“哦,他是我友!”
&bp;&bp;&bp;&bp;,友!
我觉得自己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小说c书盟阅读最新章节
太尼玛离谱了吧!
这种有钱人难道还玩聊天的把戏吗?
络时代还真是一个容易发生迹的时代啊!
可是,等一下,算人家,那也是法国的,说的也是法语,又不用qq,也不使微信,冯甜当初是怎么加他的?
我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冯甜的回答是,那么加的,她懂法语,所以还能聊得来,而且居伊。德。森特现在也用qq和微信了,是她推荐的!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冯甜了。
和她接触得多,了解得越多,越觉得她好像一团谜一样。
怎么能在和居伊。德。森特这种家伙联系呢?
虽然她不想多说自己和森特的关系,但我现在已经多少能猜到了,她之前所说的森特已经好几次想见的人,其实是她自己,只不过她一直没有答应,而这次,为了给我撑面子把整个事儿圆下来,正好赶森特又发出邀请,这才很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一般来说,不肯见友,十个有九个是害怕见光死,不过冯甜显然不属于见光死这个队伍,那么她拒绝森特的见面邀请,显然是出于其他方面的顾虑了。
我说“师姐,你要是不想见他,我们不去见了。”
冯甜却说“那怎么能成,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得做到,不然别答应,做我们这行的讲究的言必践行必果,说话不算话可不行。”
我说“当时找个别人来顶这场面好了,如鲁承志,不也行吗?”
冯甜说“你忘了,鲁承志没我们在身边,晚出来‘乱’逛会被鬼捉的!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够档次的人来应付场面,也只能将他了。没事儿,我是嫌见了之后添麻烦,倒没什么其它的,大不了烦一阵子。”
直升机一直飞出市区,最后在海边山崖的一处临海别墅前降落。
这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典型的老欧式建筑,在夜‘色’下看起来‘阴’森森的,让我不由得产生一种下一刻这里面会跑出一只吸血鬼的错觉。
别墅前,一个穿西服戴领结的外国老头正在那里等候,头发都白了,看起来少说也有七十多岁。
别看年纪大,腰板‘挺’得笔直,神情专注而威严,一看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我不禁赞了一句,“这有钱人的‘精’气神是不一样,这森特虽然年纪大,可看着一点也不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这保建的团队一定跟国家领导是一个级别的。这么大年纪还‘交’友,搞友见面,倒是‘挺’时髦的。”
冯甜噗地笑出声来,“看好他的衣着打分,那是森特的管家!”
靠,一个管家气势这么足干什么?
我干咳一声,批评道“这个森特真是的,既然求见友,也不亲自出来迎接,太不给面子了。有钱了不起啊,‘弄’个管家,找个直升机行,不如拿这个当借口,不见他好了!”
冯甜赞成道“好啊,好啊,一会儿我们下去转一圈,来走人,放他鸽子好了。唔,这个驾驶员不知道肯不肯听我们的,给他发钱的可是森特啊!”
我说“怕什么,我来开好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开直升机,虽然没亲手‘操’作过,但有理论基础,这东西开车简单太多了。”
直升机盘施一圈,在别墅前缓缓降落,螺旋桨搅起的强风吹得地面草叶飞扬,老管家待螺旋静止,风完全停下,才不急不徐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向我们施礼,“欢迎光临森特庄园,我是管家阿尔西特!”居然是字正腔圆的国话,只是声调有点板,像读书机一样。
我抢先跳下飞机,对老管家说“居伊。德。森特先生呢?都不出来迎一下我师姐,太没有礼貌了,我们决定不见他了,你转告他,下次请亲自出来迎接!这是礼貌,懂不懂?礼貌!大家是友,在身是平等的嘛。”
说完我正想跳回飞机,直接走人,不想那驾驶员却从驾驶位跳下来,把头盔一摘,‘露’出一头能刺瞎人眼睛的金发,微笑道“亲爱的tbr小姐,我是玫瑰骑士,我还记得您说过,想要见到您,除非驾着七彩祥云亲自去接您。非常遗憾,我没有七彩祥云只有直升机,希望您不要介意这个小小的出入!”
这驾驶员说着又把身的飞行夹克脱了下来,‘露’出一身笔‘挺’的西服。
我靠,这货简直不要太帅啊!
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好到爆,细腰宽背,虽然穿着西服也可以看出底下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面相也好,鼻直口正,浓眉大眼,脸部线条深刻得仿佛雕逆般标准,尤其是那对眼睛,碧蓝碧蓝的,简直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极品贵公子一样。
这货往那里一站,绝对可以让百分之九十以的男模特自卑成渣啊!
“啊!”冯甜有些惊喜地站了起来,结果一头撞到了直升机的顶壁,痛得哎呦叫了一声,捂着脑袋顶,眼睛却还是没舍得离开那驾驶员,“你是玫瑰骑士?”
靠,师姐大人,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他虽然帅了一点,但也不用拿那种好像带勾子一样的眼神死死看着人家吧!这让我很担心下一刻她的眼睛里真的会钻出个勾子来把这驾驶员勾走。
我有些嫉妒了。
不长得帅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我!现在,我是您的专属骑士!”蓝眼睛帅哥驾驶员走过来,一弯腰,一手在前,一手背后,行了个标准的躬身礼,带着一种足以‘迷’死十万小姑娘的甜美笑容,“做为您的骑士,我是否有荣幸扶您下来呢!”
“啊,啊,你好帅啊!”我觉得冯甜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下一刻她不会直接从飞机跳下来投怀送抱吧!
我很担心,很忧虑!
这个玫瑰骑士是搞‘毛’的啊!
正担心呢,冯甜已经坐座位重新起来,转身正面对准了那个蓝眼睛帅哥驾驶员!
靠,真让他扶啊!
&bp;&bp;&bp;&bp;蓝眼睛驾驶员帅哥面含微笑,自信满满,背在身后的手居然从袖子里掏出支玫瑰来!
靠,这是小子一看是泡妞老手,这连环套用的,开直升机接人来个惊喜,扶着下飞机变出朵玫瑰来送过去再来个惊喜,接下来想必要在吃饭的时候再来个惊喜,这三重喜连环用下来,十个有九个小姑娘得被直接拿下,什么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用不着三招使完已经被拿下了!
我家师姐虽然无所不知神通广大,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说不定也整天幻想着会冒出个有钱多金又帅气的白马王子突然冲出来抱着她大‘腿’说没有她会死!
这种蓝眼睛帅哥妥妥的少‘女’杀手啊!
冯甜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甜啊,我已经不忍目睹了,难道今天我要亲眼看着我家师姐被一洋鬼子当面拐跑吗?
我是要祝福她呢,还是阻止她呢?可是阻止她,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啊!做为一个师弟,还是刚认识半个多月的师弟,我跳出来阻人好事儿,会不会挨揍啊!
正胡思‘乱’想着呢,冯甜说话了,“很感谢您的邀请玫瑰骑士先生,不过我有我的专属骑士哦。(阅读最新章節首发)岭岭,扶我下来啊!”
岭岭?叫谁呢?这动静甜的,至少一百个加号啊!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看到她把目光投过来,才突然意识到,靠,这是叫我呢!
我啥时候有个岭岭的小名了,简直太掉份儿了!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
关键时刻,我家师姐大人没有被糖衣炮弹打倒,这理智简直跟钢铁一般啊!
我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伸手想扶她下来,可人家倒好,直接弯腰一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赶紧拦腰抱住她,以免她从飞机摔下来。
虽然以她的本事,算掉地也不会摔伤,不过等她起来之后,我十成十会受伤!
小心翼翼地搂着冯甜那细得我一巴掌能握过来的细腰,把她放到地,再扭头看了看那蓝眼睛驾驶员帅哥,一脸很受伤的惊愕,看得我那叫一个心情舒畅啊,这货大概是从来没受过这种挫吧!
“你好,森特先生,我是冯甜,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冯甜已经抛去了刚才的‘花’痴样,脸挂起了标准的公式化的微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哦,天呐,阿尔,我最近是不是魅力降低了!”蓝眼睛驾驶员帅哥带着那副很受伤的表情,忧郁地转头看向那位老管家,好像被遗弃的小狗一般。
老管家回答,“居伊少爷,您的风度魅力很好,没有丝毫减弱,不过这位冯小姐显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这一点您也很清楚,不是吗?”
“我知道,可是她也是个美丽的‘女’孩儿,不是吗?”蓝眼睛驾驶员帅哥依旧很受伤,转过来看着冯甜,“亲爱的tbr小姐,我……”
“冯甜,我叫冯甜!”冯甜沉稳地‘插’话,打断了蓝眼睛驾驶员帅哥,“络与现实是两回事儿,我从来不会把络世界的身份带到现实来,希望您谅解!可以肯定地说,我是来见森特家族在东亚地区主事人居伊。德。森特,不是来见友玫瑰骑士的!”
“您可真是冷酷啊!”蓝眼睛驾驶员帅哥好像变脸一般,神‘色’开始郑重起来,“您好,冯甜小姐,我是居伊。德。森特,很荣幸能见到您!里面请吧,对于这次会面,我已经期待多年了。说实话,您真是年轻得令我惊讶!”
这公式公办,商业伙伴会面的语气态度,真是让我感动到想哭啊!
居伊引着我们走进别墅,边走边向我们介绍这个幢别墅。
“这是当年德国人在这里的时候建起来的,带有浓重的巴洛洛风格,建造者显然想把它搞得艺术一些,不过德国佬嘛,大家都知道,那死板‘性’子,出科学家和变态容易,出艺术家难了点,所以这别墅建成之后,整体风格偏向‘阴’沉,第一任主人搬进来住了不到一年,莫名其妙的死掉,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新主人搬进来之后,没多久因为看到诡异的人影夜里到处晃‘荡’,而吓得搬走,从此以后,这个别墅的鬼屋名声传了开来,很多年都没有人敢住进这里。我三年前来到这里,把它买了下来,对整体风格进行了全面改造,增加了哥特风格,使得它的风格更加‘阴’沉诡异……”
唔,这家伙的爱好还真特别啊,买了鬼屋不说,还改造得更‘阴’森。
我脱口问“你不怕这里有鬼吗?”
居伊笑道“是因为传说有鬼,我才把这里买下来的。冯甜小姐曾在对我说她是一个法师,可以捉鬼驱邪,我想做为一个法师,她一定很喜欢鬼屋之类的环境,所以为了在跟她见面的时候,给她一个喜欢的环境,我才特意买了这幢别墅,并进行改造。我每年都会来华两次,每次都会到明城来邀请冯小姐见面,可是冯小姐一直拒绝跟我见面,哦,这可真让我伤心。这次您突然答应,知道我有多么的惊喜吗?”说着话,他又转头看向冯甜,眼神专注而深情,很是含情脉脉,让我看着觉得牙根痒痒,很有种咬他一口或是揍他一顿的冲动。
“其实,我这次也没打算见你!”冯甜却说,“说老实话,你见我会说什么,我多半能猜到,森特家族的邀请虽然很让人心动,不过我不会去欧洲工作!”
居伊不解地说“冯小姐,虽然你很年轻,但你已经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对金融‘操’作如此有敏感‘性’和预见‘性’的人,你是金融‘操’作的天才!相信我,来欧洲,来我们森特家族,你必将能够最大限度发挥你的潜力,走无数人几辈子也达不到的人生高度!你的实力,加我们森特家族的支持,我敢保证,你可以成为金融界的‘女’皇!”
冯甜有些遗憾地说“玩金融只是我的业余爱好,从来没打算当成终身职业,而且我在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居伊不解地说“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请尽管开口,能够帮助你是我的荣幸!”
冯甜微笑着看了我一眼。
&bp;&bp;&bp;&bp;这一眼看得我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难道她说的重要事情是指我?
靠,我有那么重要吗?
这叫居伊的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雇请杀手来干掉我啊!
唔,剧情照这么发展下去,不成八点档伦理狗血电视剧的情节了吗?
不过,我们可不能低估资本家的节‘操’和下限啊!
那我要不要先发致人,把这家伙干掉呢?反正我看他很不顺眼,直接干掉,再来个毁尸灭迹,唔,是碎尸呢,还是灌成水泥桩子沉海里呢,真是个艰难的选择啊!
我正琢磨着呢,突然感觉到背升起一股子‘阴’冷冰凉,好像突然有条蛇正沿着我的背缓缓向爬着,下一刻会爬到我的脖子,对准大动脉来那么一口!
有杀气!
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提高警惕,全面戒备,缓缓的转过头。
一个人影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之。
别说样貌,连身形都显得异常模糊,确切点说,那根本好像是一团虚幻的影子,微微飘动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在灯光打开的时候消散。
当我看向那团影子的时候,他突然动了,刷地化为一道‘阴’影,如同利箭般向我疾‘射’过来。
靠,还真闹鬼啊!
不对,不是鬼!
原因很简单,没有‘阴’气啊!
鬼是‘阴’物,修炼得再强,一出现也是‘阴’气四溢,而且越强的鬼‘阴’气越重。
那团‘阴’影看起来虽然很像鬼,不过一丝一毫的‘阴’气都没有,自然不会是鬼了!
不过,管他是什么东西呢,既然攻击我,那不能跟他客气!
我下意识往身一‘摸’,什么都没‘摸’到。
本来去参加同学会我什么都没带,更何况刚才还临时换了身衣服呢!
什么工具都没有,那只能靠自己了。
我已经炼在‘药’丸,法力足够支持空手施展法术,可惜的是因为学历问题,我到现在也没有认真学习过相关法术,哪么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最简单直接的‘阴’阳掌了!
可怜的手指头啊!
我咬破左手食指尖,在右掌心画简单‘阴’阳鱼,捏了法诀,看准那‘阴’影来势,喝了一声打,二话不说,一巴掌兜头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团‘阴’影被我一巴掌给扇得倒退回去足有六七米,急剧收缩凝实,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踉跄着后退,重重撞在墙。
这回看清楚了,那人戴着顶尖尖的帽子,穿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还拿着根长长的木头杆子,杆子顶嵌着块亮闪闪的石头,足有拳头大。
唔,这套打扮看起来好眼熟啊!
不过没等我细想,那人便站直身体,挥舞着手的木头杆子,喝出短促拗口的声音,木头杆子面那块拳头大的亮石头应声变成了红‘色’,有光芒急剧向着石头内收缩,跟着一团人头大的火球自石头喷出,嗖地一下向着我‘射’了过来。
火球未到,热‘浪’先至!
简直好像站在超大的火炉前般,烤得我脸皮生痛!光是这扑面而来的热‘浪’足以说明火球的温度有多高了,这要是被正面击,不当场烧成渣,也肯定会变成炭啊!
不过,我不敢躲!我家师姐在身后呢!她虽然法术很厉害,但‘阴’气过敏啊,这火球明显是至阳之气所结,过处必定会搅动‘阴’阳平衡,导致‘阴’气聚集,万一冲到了冯甜,那可大大不妙!
不能躲,那只能硬‘挺’了,希望‘阴’阳掌真像书说的那样好用,什么掌打‘阴’阳分四合,重建平衡定两仪,虽然看不太明白,但是让人觉得很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把左手按在右掌背,调动法力沿经脉向急速聚集,‘逼’迫到掌心那个简易的指血‘阴’阳鱼,正待发力打出的当口,身前忽的黑影一闪,驴子恶魔好死不死的居然跳了出来。
他这跳得也未免太不是时候,正挡在火球进攻的路线,眼看要当场被火球撞个正着!
“啊哟!”驴子恶魔大叫一声,听起来似乎很惊喜,然后他随着这叫声张开了嘴巴。
好家伙,他这一张嘴,那嘴急剧张大,眨眼工夫便大得超过了身体的高度,还不停止,足足张开有大号脸盆大小,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好像变成了那张嘴的附庸。
靠,他还会这招,怎么以前没见他使过,嘴张得这么大,这要是咬一口,小命当场得去半条啊,看起来以后再撩拨他的时候,一定得离远点,以免他狗急咬人!
火球一家伙打开了驴子恶魔大张的嘴巴里!
驴子恶魔立刻闭嘴,跟着一伸脖子,发出清晰的咕咚声响,见着巨大的球形沿着脖子落进肚子,那火球相对于他的身体而言未免太大了些,以至于他整个身体都被撑成了一个圆球,在空滴溜溜直转。
“好爽啊!”驴子恶魔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喷出一道火气,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还有没有,再来一个,这纯粹的火‘精’气吃起来是爽啊,味道太好了,怪不得魔王们每年都会去火‘精’山渡假呢!喂,说你呢,伊尔海姆家的小子,赶紧再给本王来一个,如果本王的愿望得不到满足,此地将变成血海汪洋,所有生灵都将在本王的怒火之下化为灰烬……”
靠,这货莫名其妙地跳出来难道是为了抢我风头的吗?
我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搞什么飞机啊你,最近怎么总是不召唤‘乱’往外跳!”
驴子恶魔抬蹄想捂脑袋,可是他的身体撑成了圆形,手脚都短得不够用了,伸了几伸都够不着自己的脑袋,最后只能悻悻地放弃,“靠,我现在是魔王了,随便以契约人为坐标投‘射’分身是我的特权好不好!还有啊,再打我的头我跟你翻脸啊,我现在是魔王了,给我放尊重点!”
嘿,我这暴脾气的,这货纯粹是三天不打房揭瓦啊!
我一伸手揪住他的长耳朵,把他拎到面前,连着拍了他的脑袋三下,“我拍了,你给我翻个脸看看?真是反了你了!”
驴子恶魔大怒,张嘴想咬我的手,不过这回他的嘴可没变那么大,我拎着他的耳朵,晃了晃,终结了他的这个企图,把他晃得两眼直个劲地翻白。
正‘弄’得爽呢,却忽听一个压仰着愤怒的颤抖声音大喝“住手!”
&bp;&bp;&bp;&bp;我扭头一看,发出这声大喊的,居然是那个尖帽子的家伙。
现在我想起来了,这身行头可不是欧美那边典型的巫师打扮吗?
这个巫师看起来年纪不轻了,满脸的皱纹,少说也有七十多岁,此刻正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怒视着我,神情有愤怒,有畏惧,还有那么点惊喜!
人脸才有多少块肌‘肉’啊,同时想表现出这么多内容来委实有些困难,所以使得他的脸整个都在不停的‘抽’搐着,看起来好像风了一般。
老巫师举着手里的木头杆子,哦不,这东西应该叫法杖,用面的亮石头对着我,再次愤怒地大叫“你怎么敢这样做!”
真是莫名其妙,我跟自家恶魔做个良心的互通沟通碍着谁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忽听冯甜尖叫一声,“鬼啊!”
叫声未止,一头钻进了我怀里!
靠,这是什么情况啊!师姐大人,虽然你‘阴’气过敏,但做为一个法师,正常情况下是,应该是鬼见到你尖叫逃跑才对吧!
再说了,这里也没鬼啊!你这么叫什么意思啊?
我低头往怀里看了一眼,见冯甜扑在我怀里,做惊恐兼弱不经风状,指着那老巫师尖叫“鬼,鬼啊!”
好吧,那老巫师突然冒出来的出场方式是‘挺’鬼魅的,正常‘女’孩子这么反应也很正常,可问题是她不是正常‘女’孩子,这么反应可很不正常了。
强悍如斯的师姐大人突然做这么小家碧‘玉’的弱不经风状,真是让我很不适应啊!
冯甜掐我了一把,咬着牙以极低的声音说“给点反应啊,你现在是我的守护法师!安慰我一下我,如我一直想见真正的巫师,现在有机会了什么的,说话啊!”
我只好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她,安慰道“不用怕,那不是鬼,是一个巫师,你不是一直想见真正的巫师吗?这是,一会儿可以让他给我表演个变蛇什么的!”
老巫师的脸‘抽’得更厉害了,手里的法杖微微颤动,大概在琢磨是不是再撸一发火球打我一家伙。
居伊走前,拦在我们之间,柔声对冯甜说“冯小姐,请不用害怕,这位是利昂。伊尔海姆先生,我的守护法师!是一位真正的巫师!”
冯甜把头从我怀里钻进来,眨着眼睛做呆萌状,“巫师?那他会变蛇吗?可以让他给我表演个戏法吗?”
居伊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冯小姐,你误会了,巫师是很高贵的职业,不是魔术师,他不会变蛇,也不会变戏法!像你身边的这位先生一样!哈,这可真是让我意外,想不到冯小姐身边居然也有一位守护法师!对于欧美的贵族家族来说,这很正常,不过在国,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在这之前,哪怕是京城那些大人物身边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你说岭岭是守护法师?”冯甜眼睛眨啊眨的,又开始卖萌,只眨了能有三下,我注意到居伊的神情有些恍惚,表情有些异样,注意力有点分散。
靠,还欧洲贵公子呢,还是金融大鳄呢,眨几下眼睛被人把魂儿勾去了,还是不是男人啊!难道之前都没有见过美‘女’不成?
看看我,跟我家师姐一直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被她把魂儿勾走!
当然了,她也从来没对我卖过萌眨过眼是了。
这可真是个让人失落的事实!
老管家出现在居伊身旁,重重咳了一声,把居伊被勾走的魂儿给唤了回来,他定了定神,用一种宠溺的目光看着冯甜,“怎么,你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岭先生是一个法师吗?利昂一直在我身边潜伏守护,从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可是这位岭先生却在进入别墅的第一时间发现了利昂,还把利昂从潜伏状态‘逼’了出来。这可真是了不起,他一定是一位高强的法师!”
“岭岭,原来你是法师啊!”冯甜立刻转头看着我,眼睛对我忽闪忽闪地眨。
靠,靠,靠,靠,我有点头晕,心跳好快,不是犯心脏病了吧!
师姐你卖萌分一下对象好不好,对着你一手教出来的我这个师弟,用这么‘诱’人的表情说这么大的瞎话,真的大丈夫?
“算是吧,兼职,兼职!”我只能顺着冯甜的话头往下讲,“你没问过我,我没说,回去再跟你细说!”
冯甜立刻欢呼雀跃,“好啊,回去你变蛇给我看,好不好!”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我变蛇给你看!”
冯甜拍手笑道“我家岭岭对我最好了,哼,不像有些人,不肯变给我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居伊的表情很受打击,深吸了口气才重新恢复平静,“好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利昂,冯小姐是我的贵客,请不要紧张。冯小姐,我们进去坐下再说吧,老阿尔已经准备好了,希望你们能喜欢法国菜。厨师是我从米其林三星餐厅请来的,这回时间仓促了些,下次我请你去意大利,我们可以去ct,他们那里的海鲜做得很有特‘色’……”
那个叫利昂的老巫师却前一步,挡在居伊身前,同时也截断了他的话,沉声说“居伊,这个人很危险,他刚刚想对你不利,如果不是我及时引开他的注意力,他很可能会对你出手!”
居伊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利昂,你不要太紧张了,我和冯小姐是朋友,她怎么可能害我呢?这位岭先生……”
一口一个岭先生,我真是受够了,“抱歉啊,我姓苏,你可以叫我苏岭,也可以叫我苏先生!这位利昂法师,刚刚潜伏在暗处不怀好意,还先发起攻击的,似乎是你不是我吧!这是你们意大利人的待客之道吗?”
“我是法国人!”居伊英俊的脸孔又微微‘抽’了一下,“岭先生,我……”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先放开我行不行!”
驴子恶魔忍无可忍地大叫起来!
这货一直被我提着耳朵拎着呢!刚才几巴掌把他给拍晕了,到现在才缓过气儿来,立刻大叫大嚷起来。
居伊看了驴子恶魔一眼,立时脸‘色’大变!
&bp;&bp;&bp;&bp;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
居伊尖叫起来,“q’t-cqc’t?!”
自从见到我们,他一直说的是,倍儿溜道,有些京城话的口音。
可在极度紧张之下,他不由自主的用了别的语言。
我猜这应该是法语,因为听起来似乎跟英语不大一样,当然这么猜的更重要原因是因为他是个法国人。
这家伙的反‘射’弧可够长的了,驴子恶魔都跳出来这么半天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东西不太正常吗?
老巫师利昂对着居伊说了一句话。
我听不懂,不过我有师姐啊,她趴我怀里呢,低声给我翻译了一下,“居伊,不用紧张,这不是普通的恶魔,而是我们伊尔海姆家的守护者,缔结盟约的坚实支持者!”
老巫师利昂说着,转过头,看着驴子恶魔,目光狂热,同时用一种咏叹般的声调,高声念着什么,缓缓趴到地,竟然对驴子恶魔使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火焰的王,生命的主宰,星辰的执掌者,您忠实的供奉者,您的意旨在人间行走的使徒……”
冯甜在我耳旁低声翻译。
靠,这么长一串外号,都是给这逗‘逼’的驴子恶魔起的?
我下意识把驴子恶魔拎到眼前,晃了晃,真心看不出他从哪个角度能戴得起这么大的帽子!
火焰的王,生命的主宰,星辰的执掌者,这牛皮吹的,也不怕吹破了!
驴子恶魔冲我翻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伟大的魔王吗?赶紧给我放下,我现在是魔王了,你不能这么想拎拎,得尊重我点!”
我一想也是,人家都对他五体投地了,我还这么拎来拎去的,是不怎么礼貌,于是松开了手。
驴子恶魔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松手,没什么准备,啪唧一声掉到地,正摔在老巫师利昂面前。
老巫师利昂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想去扶驴子恶魔,可是他的手一接触到驴子恶魔身体,立刻冒起出一股火,烧了起来!
老巫师举着燃烧的双手发出惨叫,却不敢动弹,惶恐地又趴了下去,嘀哩咕噜地急促说着什么。
驴子恶魔爬起来,叉着腰,神气实足地说“愚蠢的凡人,本魔王的身体也是你们可以接触亵渎的吗?承受来自地狱最深沉的愤怒吧,我……”
我松开冯甜,蹲下来,拍了他一巴掌,“哪那么多废话,人家好心好意过来扶你,你烧人家干什么?赶紧把火给灭了!”
那老巫师的手都已经开始冒糊味了,再烧一会儿,十有**废了。
施展法术都得靠手啊,你见过能用脚施展法术的法师吗?反正是我没见过,算是能用脚,他也不方便啊,难道碰敌人还要先脱鞋再?
这老巫师虽然不怎么地道地偷袭我,不过现在他是被恶魔折磨,对于屁股在人类这边的我,有天然跳出来替他主持正义的充足理由。
驴子恶魔大怒“都说了别拍我的脑袋,我现在是魔王了!又不是我故意要烧他的,我现在可是魔王,带着地狱最狂暴的烈焰,他这种**凡胎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力量!他既然是伊尔海姆家的巫师,应该从小被教育过守护魔王是不可以随便接触的,他还敢随便‘乱’伸手,烧死也活该啊!”
我也怒了,拎起他的耳朵使劲摇晃,“哪那么多废话,先把火灭了!”
“别摇了,别摇了!”驴子恶魔被我摇得眼睛都转成圈了,连声大喊,“我不能接触他,会把他烧你的,你灭火不得了!你有魔王之心,这点地狱烈焰,你随随便便吃掉了。”
我把驴子恶魔放下,皱眉看了看那老巫师,发现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连手被烧都忘记叫了,“吃掉?需要我‘舔’他的手吗?”
‘舔’美‘女’的手我还能接受,‘舔’一个老头的手,想想恶心啊,传出去也不好听啊,难道救了他之后,我还需要杀掉他灭口吗?
“念咒啦。”驴子恶魔有气无力地说,“魔王之心存储着一任魔王所有‘精’通的魔法,只要‘精’力足够,你随随便便什么魔法都能施展,当然了,前提是你得知道这些魔法。我借你那本书你看了没有啊!”
“这才多大一会儿啊,我那笔记本扫描都扫不完,我怎么可能看!”
我蹲到老巫师面前,试探着去‘摸’他手的火焰,当指尖一接触到火焰,脑海自然而然地流过一段简单短促的咒语,便张嘴念了出来。
还是恶魔语的,念出来怎么听都‘阴’气森森的,不像好人应该发出来的动静!
但再难听,只要有效果也是好魔法。
这咒语一念出来,老巫师手的火焰立刻向我的手指涌过来,眨眼工夫全都顺着我的手指钻进身体。
身体从内往外微微一热,却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完事儿了?
驴子恶魔在那里嘟囔,“你那笔记本话太多,一个好的炼金生物应该多做事少说话,它现在这么话唠,肯定设计有问题,不如‘交’给我好好调教一下,保证变成一个强大听话的役使灵,现在好用一百倍……”
老巫师还在呆呆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推了他一把,“喂,利昂先生,你没事儿吧!”
驴子恶魔又嘟囔,“你应该叫他伊尔海姆先生,利易是他的姓,好像你叫苏岭你一样,谁会叫你岭先生?”
靠,叫我岭先生的在前面站着呢,一副惊魂未定的小受样,那满头金发都快变成刺猬了。
老巫师利昂哆嗦了一下,清醒过来,突然‘激’动了,又趴在地向我施礼,还‘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大堆话。
我还没听懂呢,驴子恶魔先不乐意了,“你别瞎扯啊,他可不是什么人间分身行走,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他是人类,标准的纯血人类,连点‘混’血都没有,怎么可能当我的人间分身行走,地代言!”
我皱眉说“他说什么呢?什么人间分身行走,地代言?让他说国话,刚才还说得‘挺’清楚呢,现在说什么法国话?”
冯甜提醒,“他的是德语!他是德国人,岭岭,他说他姓伊尔海姆,这是德国姓,伊尔海姆啊!”
&bp;&bp;&bp;&bp;伊尔海姆?
冯甜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下语气。复制网址访问 敬请记住我们的址小说://c书盟。
德国名嘛,听起来有点拗口,我呆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靠,那个跟济妙感业寺搞事儿的‘女’秃驴不姓伊尔海姆吗?
眼前这个老巫师跟朱莉亚。伊尔海姆是一家子?
老实说啊,在国这地方,碰一个德国来的巫师算是小概率事件,不是没有可能,碰两个德国来的巫师算是小概率巧合事件,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可是碰两个德国来的同一个家族的巫师,而且在这么几天内先后碰,要说纯粹是巧合,你信不信?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啊!
我立刻警觉起来,看了冯甜一眼,冯甜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居伊跟伊尔海姆家族的关系。
趴在地的老巫师又唧哩咕噜地说了一大通。
冯甜翻译,“他说什么预言果然是真的,家族的希望是真的,他果然在东方再次见到了什么伟大的引领者,希望能够接受引领者的指引,引导伊尔海姆家族重归正途。唔,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说的什么引领者应该是指你吧。”
我莫名其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冯甜看了驴子恶魔一眼,“我觉得问他应该较合适!”
我立刻把驴子恶魔拎到面前,“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驴子恶魔居然冲我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现在……”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老巫师,没有继续说下去,却转移了话题,“这个伊尔海姆家族我们在人间的代理人,每一个魔王在人间都有自己的代理人,以寻求在人间利益的最大化,尤其是搜集灵魂这方面,要是只靠我们自己动手的话,一年也搜集不到多少,有了代理人不一样了,可以突破某些限制,大批量收集灵魂。伊尔海姆家族以前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不错,为我们搜集了大量的灵魂,唔,人间时间大概是七十多年前吧。”
七十多年前,那是二战呢,死人死得哗哗的,搜集灵魂可不是一般的容易,更何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伊尔海姆家族可是为纳粹德国服务的!
驴子恶魔继续说“不过近些年来,伊尔海姆家族工作不怎么得利,而且很有些别的想法,这让我们对他们很不满意。”
魔王在人间的代理人吗?
我不禁想起次前任魔王披着驴子恶魔外套出来骗我说的话,其一个内容是想让我当他们在人间的代理人,用灵魂跟他换取魔法和其他好处。
看起来,前任魔王在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更换代理人的想法,只可惜他这个想法没能实现,被我给劈死,便宜了这个逗‘逼’驴子恶魔。
居伊颤声说“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头驴是什么情况?”
驴子恶魔了听大怒,“我是魔王,什么这头驴,你,你,你,哎?”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显得有些惊讶,飘到居伊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突然失笑道,“你还敢歧视我们驴?算是想跟你签约的那只狗也不敢歧视我啊!”
我一听,驴子恶魔这话里有话啊,赶紧问“他什么情况?他跟谁签约了?”
驴子恶魔又围着居伊转了一圈,“这家伙被**魔王缠了,大概是想签他的灵魂吧。**魔王在人间行走的标准形象套状是狗!你看他灵魂有狗头印迹,这是**魔王的标识,表明他是**魔王的选民,其他魔王看到不能抢他的灵魂了。怪不得让伊尔海姆家的巫师跟着呢,想借我们的力量护佑他不被**魔王侵扰啊!”
他说着又围着居伊转了一圈,“喂,小子,你是怎么惹**魔王的?说出来听听,没准儿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居伊立刻眼睛一亮,也不哆嗦也不抖了,“你不是狗头魔的手下?不是来抓我的?”
驴子恶魔昂首‘挺’‘胸’,“我是火焰魔王,呃,现在是在人间的分身投影,缠着你的那个家伙在地狱见了我也得退避三舍啊,唔,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奉祭,我完全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居伊还有些迟疑,趴在地的老巫师利昂急促地说了一句话。
冯甜同步翻译,“居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要错过,这位是火焰的王,生命的主宰,星辰的执掌者,地狱最强大也是最公正的魔王!”
居伊立刻毫不犹豫地向驴子恶魔下跪,“强大的魔王,请你帮助我,除了灵魂,你无论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这是财大气粗的表现啊,向恶魔许愿都敢把话说得这么满,他还真是不知死活呢!
驴子恶魔眼睛立刻燃烧起熊熊烈焰,“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签了这张合约……”他刷地从屁股后面掏出张合约来递给居伊。
居伊正想接过来,冯甜突然干咳了一声。
我立刻领会我家师姐大人的意图,抢一步揪住驴子恶魔的耳朵,把他拎回来,“这太‘乱’了,有什么事儿我们是不是坐下慢慢谈?你看看,这在走廊里站了半天,连口水都不给喝,哪有这么招待客人的?”
驴子恶魔挣扎着,努力把蹄子往前伸,还想把合约递给居伊,“拿去签了,只要签了,什么问题我都能帮你解决!”
不过他现在的形象可是没什么说服力了,居伊迟疑了一下,没接合约,而是站起来,恭敬地说“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吧,都已经准备好了,边吃边谈!”
老巫师利昂焦急地冲居伊说了一句话,居伊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终究没再理驴子恶魔,而是引着我们继续向里走。
往里一走,我才想到现场还有一个人呢,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那位老管家阿尔面无表情地跟在我们身后,神情淡定,仿佛既没有看到巫师,也没有看到驴子恶魔,是在‘侍’候着几个普通的来访客人!
刚刚‘乱’七八糟的过程,他一直冷眼旁观,连声都没吱一下!
这个老管家貌似不简单啊!
我分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老管家身,老管家似有所觉,冲着我微微一笑,‘唇’角‘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闪闪发光!
&bp;&bp;&bp;&bp;靠,这牙齿形象好经典。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晃了晃驴子恶魔,问“你看他,什么情况?”
“我是魔王了,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放开我耳朵吧!”驴子恶魔不满的嘟囔着,看了看老管家,满不在乎地说,“一只老吸血鬼嘛,有什么稀的,德国可是吸血鬼的老巢。”
“我是法国人!”老管家对着驴子恶魔微微一笑,两个尖牙晃得人直眼晕,“尊敬的魔王大人,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国人,跟德国的吸血鬼誓不两立!”
驴子恶魔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尊敬地叫一声魔王大人,当时开心了,“不错,小鬼,很有礼貌嘛!来,我这里有份合同,你签了的话,保你不后悔!”说着从屁股后面‘摸’出份合同来,冲着老管家晃了晃。
我一把将那合同夺过来,很怪地‘摸’了‘摸’驴子恶魔的屁股,也没有口袋之类的东西啊,他这左一份件右一份合同的,都从哪里‘抽’出来的?
驴子恶魔扭动身体,不爽地瞪了我一眼。
居伊刚刚才堆起来的淡定又不见了,一脸便密般的表情,看着老管家,语气很受伤,“阿尔,你,你怎么会是吸血鬼?”
“居伊少爷,虽然已经被确定为老爷的继承人,但家族的核心机密你还没有权限知道,包括我的身份。”老管家对居伊说,“等您正式接过老爷的权杖时,会清楚了。”
居伊叹气道“我虽然知道自己的家族很不普通,但是不普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出乎意料,吸血鬼啊,我一直以为那是影剧小说里才存在的东西。”
我深表同情,“你压力一定很大吧。”
做为一个普通人类,被巫师、魔王、吸血鬼这类东西天天围着,怎么可能没有压力?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有狼人什么的蹦出来。
居伊深深吸了口气,表情很是失落,神气很是颓废,可他都受这么大打击了,居然还是很有形,如果刚才是神彩飞扬的阳光型帅哥,那现在是颓废型帅哥。
冯甜悄悄在我耳边说“他真的好帅啊!”那语气,简直不要太‘花’痴啊!
驴子恶魔耳朵好使,离得我们又近,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他仅仅是帅吗?能被这么多超越一般凡人生物围着转,他一定不平常!一会儿把想捉他的黑狗叫出来问问知道了。哼哼,他们还真是想玩把大的,这种家伙也敢捉,简直是想作个大死啊!”
冯甜深以为然,“我知道长得这么帅,一定不普通,当初我在第一眼看到他的照片,觉得他不普通,所以才联系的他,我英明吧!这么帅,放到小说电影里也百分百是主角,不像有些人顶着张大路脸,扔人堆里找不见了。”
大路脸怎么了?我恨帅哥!
居伊在得知老管家居然是吸血鬼之后,大约是深受伤害,一直到了餐厅都默不吭声。
在长长的餐桌边坐下,老客家摇动银铃,有穿着雪白工作服的厨师推着餐车开始菜。
意大利菜,吃一盘一盘,不吃完都不下一盘,每一盘又高又胖的厨师都会介绍菜名、所用食材和大概处理方法。
因为之前连着冒出巫师和吸血鬼,所以我对居伊身边的人都有了些好,对这个胖子厨师多看了两眼,怎么看都觉得这货的‘毛’太多了些,满脸的络腮胡子快把脸盖住不算,‘露’出的手背也都是厚厚的红‘毛’,简直像个‘毛’人!
我小声问驴子恶魔,“这厨师是不是狼人?”
因为刚刚自助餐吃多了,哪怕是对着这么有‘逼’格的菜和吃法,我也一口吃不下去,所以驴子恶魔抢了我的菜,坐在餐桌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看到这么只‘迷’你驴跑到餐桌吃饭,正常人至少会表示一下惊讶,可是那厨师居然非常淡定,绝对不是普通人!
驴子恶魔百忙之从菜盘抬头看了一眼,“不是!”
不是狼人啊!
我居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驴子恶魔马补充了一句,“这货是阿里曼的后裔,作菜很有一手。”
冯甜补刀,“东地区的魔怪,肩生有两蛇,以人脑为食,据说每天都要吃两个人脑!”怪不得她一直也是一口没吃呢!
果然不是正常人类。
我不淡定了。
不过是为了提升自家‘逼’格,在同学面前装个‘逼’,才跑到这个鬼地方见这个莫名其妙的帅到令人发指的居伊,怎么遇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家伙,这也太狗血了吧!怎么我以前二十多年一次都遇不这种事情,自打接触了冯甜,我见天不闲着呢?
“好了,我吃饱了!”我把驴子恶魔捧着的盘子抢下来,“赶紧说正事儿,我这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驴子恶魔扯着盘子不松手,“让我再吃两口!”
我干脆把盘子直接扔到地,指着居伊说“别在那里扮无辜了,你身边这么多非人类,你会不知道?说吧,你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宴无好宴,你这是给我们准备的鸿‘门’宴吧!”
居伊愕然地看着我,“这是意大利菜,不是鸿‘门’宴!”
老巫师站起来,伸手在居伊头顶‘摸’了一下,居伊一声不吭地趴到桌子没了动静。
“尊敬的大人,还是我来解释吧。居伊确实不知道他身边围着这么多非人的存在,但是做为他的守护巫师,从他出生起,我跟随在他身边,对这些事情我很清楚!”利昂向我微微鞠躬,“居伊出生时,异香扑鼻,天空在燃烧,大地在震动,有诸多在人间停留的位面客人前来观礼,并献祝福,也有无数恶意暗窥视!我亲眼看到,持剑的天使站在他的头顶,而四下的黑暗里有异物蠢蠢‘欲’动,却慑于天使的威严而不敢前。天使一直守护了居伊三天,直到他出生时的香味儿散尽,亲‘吻’他的额头后才离去!”
尼玛,我还以为国喜欢给名人安排出生时候的祥瑞呢,没想到老外也喜欢这一套啊!
驴子恶魔本来又抢了冯甜的盘子在吃,听到利昂这番话,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昏‘迷’的居伊,“他是天命之子?”
&bp;&bp;&bp;&bp;天命之子?
这名头,听起来绝对‘逼’格满满啊!
我只好看向冯甜求解释。复制网址访问
冯甜也是一脸诧异,小嘴微张,显得大为意外,注意到我看她,才回过神来,干笑道“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相信天命之子这种说法,太‘迷’信了!”
我看她这反应不对,似乎有点紧张,追问“什么叫天命之子?”
冯甜说“是一个世界意志集体现为了改变某些让世界本身意识到危险的倾向而刻意催生的本世界主流生物体!”
“啥?”我有些茫然,每个字我都听得明白,但合在一起却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当时便有种自己是盲的深深自卑感。
驴子恶魔‘插’嘴说“是你们的世界感受到了很大的危险,所以生出这么个家伙来应付这个危险,这个家伙将会享受到普通人类无法享受到的各种资源倾斜,也没什么啦,大概是人生起点是多数人几辈子也奋斗不到的终极目标啦,运气好到出‘门’会捡个神器啦……”
这还没什么?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可是一切小说电影电视,尤其是玄幻小说里的主角待遇好不好!
“世界能感受到危险?难道这个世界还有智慧和自主意识吗?”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难不‘成’人类的头顶还真的有个老天爷不成?
“这是目前最前沿的研究课题,你以后有机会也可以研究一下!”冯甜叹气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所生存的世界肯定是有意志的!打个方来说啊,我们人类的身体其实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对于我们身体的各个组成部分,其实是一个小世界,我们虽然有智慧,但却不见得了解自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什么,实际呢,我们的身体这套系统时时刻刻都在不停地发生变化,根据外界和内部种种变化,不停做着调整,如果我们生病被病毒入侵的话,身体免疫系统会立刻运动起来,保卫我们,但这跟我们的智慧没有一‘毛’钱关系,你明白了吗?”
我茫然摇头,“不太明白,能再简单点吗?”
冯甜犹豫了一下,说“简单来说,我们的这个世界体系,感受到了生存危机,好像人的身体生了大病,可能危及生命一样,免疫系统全力运作下,会催生一些东西试图保护生命。这个天命之子是世界体系的免疫系统为了应对世界的生存危机而催生的出来的东西!”
“靠,你是说世界末日吗?”
这回我听明白了,什么生存危机,什么免疫系统,说得那么复杂,不是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世界末日将临,所以诞生个英雄来拯救世界吗?
这老套狗血的剧情居然会让我亲身碰。
难道我对面桌那个家伙其实是个救世主?
靠,这‘逼’格可总统神马的高多了!
亏我刚才还琢磨想干掉他呢!
一会儿要不要向他要个签名呢?
亲自接触救世主的机会可不是很多呢!
好吧,我必须得承认,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这大晚的,出来吃顿饭都能吃出个救世主来,简直太尼玛离谱了!
“没错!”老巫师利昂声音沉深而‘激’昂,“居伊是天命之子,我们这个世界的希望。世界末日将临,我们将在居伊的领导下拯救我们的世界!现在救世主尚未苏醒,但他的气息已经开始吸引一切可以帮助他的人向他身边聚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而你正是居伊来自东方的骑士。预言里提到了你们,来自东方的黑暗骑士,守护着命定的天后而来,虽然披着邪恶的外袍,却受到天命之子的感召,而抛弃一切**,自愿成为天命之子的守护者,至死方休!”
“等一下啊,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还有预言?”我摆了摆手,“大叔啊,我是来吃顿饭的,而且还是蹭饭,怎么成什么黑暗骑士了?还有守护着命定的天后是什么意思?”
“天命之子将要面对的敌人邪恶而强大,所以世界为了准备了强大的助力,他命定的妻子,有着无与伦的智慧与美貌,披着金‘色’的袍,将帮助他站到世界的巅峰,与他共同面对邪恶的敌人!”利昂看着冯甜,眼里放‘射’出狂热的光芒,“现在,我看到了天命之子的妻子!”
呃……我听明白了!
我看了看冯甜,“他说你是居伊命注定的老婆!”
冯甜一脸不爽地看着利昂,“这么老了还扯蛋玩,也不怕把蛋扯破了,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嫁给他?还有啊,天命之子这种见鬼的说法,十年前已经被欧洲法师界证伪了好不好,还拿这种烂话来骗人!”
“邪恶的意志正在漫延,欧陆的法师界已经被敌人的意志所控制!连伊尔海姆家也已经失守!”利昂满脸被迫害的悲壮,“为了确保居伊的安全,我们这些最后的守护者,不得不带他来到东方寻求预言的希望,天命之子的后将来他带来无穷的财富和强大的助力!冯小姐,接受现实吧,你将是居伊的妻子,在救世之战,他最坚定的盟友与支持者!”
老巫师完全被自己的话给‘激’动到了,发出咏叹调般的‘激’昂吼叫,最后高举双手,法杖顶端闪闪发亮,整个餐厅突然光明大作,芳香扑鼻,无数玫瑰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洒满整个大厅。
地板冒出密密麻麻的‘花’束,带着‘迷’幻般光彩的蝴蝶翩翩飞舞,竟然还有小溪从‘花’束间流过!
低沉而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
靠,这歌我听过,以前看过的一部爱情电影里面的背景音乐,因为‘挺’好听,特意‘插’了一下,叫什么r,特热‘门’的求婚背景音乐!
搞什么飞机啊!
这是什么神展开!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老巫师利昂缓缓弯下腰,“请嫁给居伊。德。森特!只要你答应下来,你将成为欧洲未来金融皇帝一生的妻子,拥有享受不尽的财富,成为人间最有权势的‘女’人!”
“嫁吧,嫁吧!”
四下里居然还有应和的回音传进来!
我下意识往大厅窗子扫了一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bp;&bp;&bp;&bp;先前说过,这是一个典型的欧式建筑,还是特‘阴’森的那种风格。
我们所在的餐厅两侧是两排落地的彩‘色’‘花’纹大格子玻璃窗,窗挡着厚重的窗帘。
现在那些窗帘无风自动,全都飘了起来。
高大的窗户趴满了黑黝黝的身影,因为挤得太过密集,也看不出单个倒底是什么样子,只看到一双双闪着亮光的眼睛,密密麻麻占满了每一个窗子,看起来好像一只只多眼的怪物正窥视着房间内。
驴子恶魔正埋头吃呢,突然停止了动作了,使劲‘抽’了‘抽’鼻子,“怪,这股子臭味,难道是……”他的脸现出厌恶的神情,放下盘子,在桌站直身体,看了看窗户,一字一句地说“魔鬼!”
我不禁有些怪,“你说什么?什么魔鬼?”
“那些围观的家伙!”驴子恶魔指了指窗户密密麻麻的诡异黑影,“是魔鬼!”
我迟疑着问“不是说你们魔鬼不能随随便便来到人间吗?那些也是投影!”
驴子恶魔跳脚道“你才是魔鬼呢,你全家都是魔鬼!我是恶魔,最正宗不过的纯血恶魔,生于地狱之渊的烈焰之,我的父亲是恶魔,我的母亲是恶魔,我的祖宗八辈都是根红苗正的恶魔!记住了,你要是再敢说我是魔鬼,我真跟你翻脸!我是纯血恶魔,不是魔鬼那种恶臭的杂种!”
靠,我随便一说,用得着反应这么‘激’烈吗?
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知道恶魔和魔鬼不一样呢,原来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同一种生物!
“好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向驴子恶魔道了个歉,转头想问问冯甜这恶魔和魔鬼有什么区别,却看到冯甜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
我们的对面,隔着长长的餐桌,有四个人,趴桌不知是被‘弄’晕了还是先‘弄’死了的救世主天命之子居伊,刚刚施展法术代居伊求婚,还弯腰低头的老巫师利昂,镇静站在居伊座位后方的吸血鬼老管家,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吃人脑的怪物大厨!
除了居伊颜值暴表,剩下三货老的老丑的丑,似乎没什么可看的地方。
见冯甜看得那么专注入神,我赶紧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师姐,想什么呢?不是真在考虑要嫁给居伊吧。”
冯甜竟然‘摸’着下巴说“是啊,我在考虑这个问题,其实这事儿‘挺’不错的,算不讲天命之子救世主这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居伊也是超级有钱人啊,长得还帅,怎么想我都不吃亏,直接一步到位,接下来几十年可以尽情享受人生了。唔,真是越想越觉得超值呢!”
我不禁大吃一惊,“师姐,节‘操’啊,节‘操’啊,我们法师可是有节‘操’的,你不能为了钱嫁给这么个家伙,你看看他身边跟着的都什么东西,以后你还想不想好好睡觉了?”
冯甜撇嘴道“法师的节‘操’是建立在金钱之的,现在他这么有钱还这么帅,我还要什么节‘操’啊,不哭着喊着扑去要求倒贴,已经很有定力好不好!至于他身边跟着的这些东西,结婚以后统统赶走不得了,好解决!你这些阻止我的理由根本不充分,拿不出手来,说个更充份点的理由!”
她说着居然笑咪咪地冲我挑了挑眉头。
这是在勾引我吗?笑着挑眉‘毛’,勾得我心脏病都快犯了,总觉得心脏下一刻会从嘴里跳出来。
不过,被她这么一勾,我登时想起一个绝对充分的理由来了。
这个理由因为来源较荒唐,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没把它真当一回事儿,所以刚才急切间没有想起来!
我脱口道“你是我未婚妻啊!我们在我师傅也是你爸面前发过誓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是这个!”冯甜打了个指响,“我说,你不是属乌龟的吧,人家当着你的面撬你墙角抢你未来老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啥反应?”我不解地看着冯甜,完全跟不她的思路!
倒是驴子恶魔领会了我家师姐大人的意图,跳起来大叫“掀桌子开片啊,还等什么!”这一嗓子吼完,立刻飘起来,钻到桌子底下。
见那长条餐桌靠着我这边的一端猛得翘了起来。
跟着整张桌子都呼地一下直立起来,桌子的餐盘饰品稀里‘花’啦地往地摔。
宽长厚重的餐桌,竟然被巴掌大的‘迷’你驴子恶魔给整掀了起来!
这驴子恶魔还是蛮有力气的嘛!
吸血鬼老管家一把挟起居伊,闪电般跳出躲避,那吃人脑的厨师大吼一声,一拳打在餐桌。
轰的一声巨响,餐桌四分五裂。
老巫师利昂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缓缓直起腰,凝视着我说“来自黑暗的骑士,如果你不能正确选择自己的立场,那么你必将……”
他话还没说完呢,一物忽地飞过来,正贴在他的嘴。
那赫然是一道符!
黄‘色’的纸符,一贴到老巫师的嘴,立刻燃了个干净,然后老巫师的嘴张不开了,唔唔地挥舞着手臂,一副很愤怒很焦急的样子。
“废话真多,你根本是在拖延时间!”冯甜拍了拍手,“我刚还在想世界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跟友吃个饭都能吃出这么多妖蛾子来!可是转念一想,我想到你姓伊尔海姆啊!再一想朱莉亚在明城,而济妙刚刚逃出来,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我心里有些谱了!说吧,是谁给你下的命令?朱莉亚,还是济妙?我估计是朱莉亚,她的命令一定是要让你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我们,对不对?这根本是一个圈套!”
啪啪啪,稀稀疏疏的掌声响了起来。
鼓掌的居然是挟着居伊的吸血鬼老管家,“你果然聪明,不愧是大小姐重视的敌人,居然凭着些蛛丝马迹能把事情串联起来!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你!看到窗外了吗?那是利昂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召唤出来的深渊魔鬼,最邪‘性’最凶恶的地狱生物,恶魔强一百倍,哪怕是对天使,也毫不逊‘色’!”
冯甜脸‘色’微微一变,沉声对我说“感业寺的那帮秃驴大祸临头了!”
&bp;&bp;&bp;&bp;我一时思路没跟冯甜,“什么?”
“济妙刚逃出去!”冯甜沉声说,“我们遇这事儿,你觉得这之前会没有联系?济妙和朱莉亚十有**会再感业寺!我低估了他们的大胆程度,以为有了之前的事情,他们多少会收敛一些,不会马行动!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毫无顾忌!”
我这边还没想太明白了呢,听驴子恶魔叫道“你个死吸血鬼放什么屁!魔鬼这种杂种我们恶魔强一百倍?那个伊尔海姆家的小子,你看着他这么侮辱你们家族的守护者吗?给我****!不然的话,你们伊尔海姆家再也别想得到我的庇护!”
老巫师利昂神情复杂地看着驴子恶魔,微微低头,“尊敬的庇护者,您忘记了吗?七十年前您已经放弃庇护我们了!我的父亲叫路德维希,是前任家主的护卫,在这块土地,亲眼见证了您是如何在最危险的关头,向着那个危险的存在屈服,将家主做为祭品去奉献,以求得对方的宽恕!家主以生命为代价,击伤那个存在,换来的却是您的怒火降临!从那一天起,除了奉献为您降临分身寄托的魔‘女’,我们其他人再也无法借用您的力量!即使是魔‘女’也无法完全使用您的力量,伊尔海姆家势从此一落千丈!为了摆脱灭亡的命运,我们不得不寻求新的庇护,与最痛恨的法国人结盟,新一代魔‘女’远赴东方,委身于那个该死的老和尚!可这些力量远远不能跟您相!时隔七十年,我们重新踏东方这块土地,是希望能够重新获得您的眷顾!您知道刚才我看到您的时候,心里是多么‘激’动吗?可是您做了什么!您找了新的代理人!找了我们的敌人做新的代理人!怪不得魔‘女’会在召唤您的分身降临之后仍然会惨败,甚至会被剥离降临通道,彻底丧失与您的联系!这都是您的‘阴’谋啊!伊尔海姆家已经被您抛弃了!您选择了这个东方的小子做为新的人间行走使徒……”
这老巫师的话真多啊!
驴子恶魔都听得一楞一楞的,大概还在理清思路。 七十年前,他还不是魔王呢,可能连来人间的资格都没有,哪晓得跟伊尔海姆家还有这么多的恩怨纠葛!
不过这伊尔海姆家也未免太玻璃心了,与恶魔做‘交’易得做好随时被出卖的心理准备,恶魔可不是什么一诺千金的江湖好汉,而是随时随地钻合同空子黑人的家伙!
如果跟恶魔打了那么多年‘交’道都认识不到这一点,这伊尔海姆家也未免太蠢了些吧。
我正寻思着呢,冯甜突然拍了我的后背一下,轻声道“我给你做法力加持,把你吸入魂魄的天高之火‘逼’出来,你有一分钟时间清场,动手吧!”
我有些意外,“这动手?话都还没说明白呢!天高之火是什么?我什么时候吸过?”
“靠,你当是在演那些蠢电视剧吗?动手之前还要废话两集?动手啦,我们时间不多了!”她说着话,低声念动咒语,手指在我背快速滑动,应该是写了一道符!
一符写罢,我觉得有点热,这种热是从里到外的发出来的,仿佛身体里突然点了个超强的火炉,一瞬间温度急剧升高,热得连衣服都有点穿不住了。
“去吧!”冯甜重重一拍我的后背,“觉得烫了赶紧回到我身边!”
她这一拍不要紧,我觉得一股热流猛得冲脑袋,顺着七窍呼啦一直冲了出来。
冒出来的竟然是火焰,白炽的,热度惊人,俨然与那副画燃烧整个‘迷’宫世界的太阳有**分相似!
原来那幅画里的火焰叫天高之火,名字满高大的嘛。
我顺着冯甜这一拍之力猛得向前冲出,一家伙冲到了老巫师利昂的身前!
靠,太尼玛快了,闪电一样,一定是冯甜又给我施展那种强化的符了,过后会被饿死的啊!
老巫师还在那里‘激’昂的控诉呢,“数百年来,我们兢兢业业在履行着合同,向您奉献出无数灵魂,遵从您的意志在人间行走,为此不惜被打为异端,受到残酷迫害绞杀,可是您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忠诚……啊?”
我一巴掌扇在了利昂的脸。
利昂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我扇飞出去,身体在空呼啦一下烧了起来。
反派都是死于话多,怎么不长记‘性’呢!
扇飞利昂,我立刻一转身,飞起一脚踢向那个吃食脑的厨子。
那厨子倒是动作够快,一闪身,躲过我这一脚,肩头衣服破碎,竟然钻出两条蓝汪汪的蛇来,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张开大嘴奔着我的‘腿’咬了过来。
我连忙缩‘腿’,狠狠往地一踩,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般冲出,简直好像使了传说缩地成寸的法术一般,脚只往地一踩,人已经撞进了厨子的怀里。
这一家伙太劲了,伴随着强劲撞击力量的是炽热的火焰,厨子整个身体被撞到四分五裂,每一块都被火焰包围,烧得噼啪作响。
空的老吸血鬼见势不妙,拍着翅膀,挟着居伊往外飞!
我一跺脚,要跳起来追击老吸血鬼,没想到身子刚刚离地,背后忽地刮来冰冷异常的寒风,不由心一凛,勉强一扭身体,那道寒风自身边擦过,撞在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定神一看,竟然是一支蓝‘色’的冰晶状的长矛!
“去死吧!”低沉暴躁的吼声在身后响起,还夹杂着不安的咆哮。
靠,背后没人了啊!
我扭头一看,不由一惊!
一个块头足有三米多高的大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餐厅央!
这家伙通体漆黑,身侧还缭绕着浓浓黑烟,看起来好像整个人都烤糊了刚从火里爬出来的一样。
脑袋大得离谱,顶竖着一对风帆般的巨大三角形耳朵。
他的半身壮硕异常,尤其是两只胳膊又粗又长,巨大的爪子闪着锋利的光芒,是却没有下半身!从腰部往下直接变成了一缕黑烟,黑烟特凝实,跟缭绕在身体周围的那些黑烟不一样,隐约可以看到其似乎有两条麻杆的东西,又细又长,似乎是‘腿’,不过这么细怎么也不像能支撑起那么大身体的样子。
“孩儿们尽情狂欢呼!”
这货振臂高呼。
四下窗户轰然碎裂,那些趴在窗户的怪物带着刺耳的尖叫,如同‘潮’水般狂涌而来!
&bp;&bp;&bp;&bp;冲进来的那些家伙模样都跟那个大块头差不多,只不过块头相对要小一些,只有半人高的样子,爪子里还都抓着乌黑的长矛般的武器,吱吱呱呱,连跳带叫,那叫一个兴奋啊!
这些就是魔鬼吗?
这档次看起来比驴子恶魔这逗‘逼’还低啊!
“过来!”冯甜冲我大吼。
我顾不上理会那个大块头魔鬼,嗖地冲回到冯甜身旁。
冯甜蹭一下跳到我背上,抬手按住我的脑袋,对驴子恶魔说:“你先离开吧!”
“笑话,身为魔王,我怎么能在魔鬼面前退避!”驴子恶魔说着竟然飞了出去,向着当面冲来的小魔鬼们叉腰怒喝:“你们这些低贱的家伙,也敢在本魔王面前放肆,还不快快退下!”
嚯,这气势,还真有几分魔王的味道?
难道那些小魔鬼会被他这满身的王霸之气给镇住,直接吓到狼狈逃窜不成?
怎么可能啊!
小魔鬼们睬都没睬他,一涌而上,如同黑‘色’的‘潮’水,直接将驴子恶魔淹没。
驴子恶魔只尖叫了一声,就被小魔鬼们给扯成碎块,吃得干干净净!
吃了驴子恶魔碎块的小魔鬼的身体立刻开始膨胀,变得跟成年人一般高矮,而且身体四周缭绕的黑雾变成了火焰!
附近的小魔鬼全都敬畏地闪开,不敢靠近这些变异的魔鬼!
“猪啊!”冯甜愤愤地骂了一声,按着我的脑袋,大声念动咒语。
“内证光明超日月,三昧真火万万里。五脏六腑永清净,千窍百脉尽纯阳。金光金罩护我身,阳火阳气作法衣。身内三尸与九虫,身外妖魔与鬼怪,神火燃烧再燃烧,燃烧诸邪化灰烬。借神通一用,疾!”
一咒念罢,我脑中轰的一震,仿佛耳畔打了个炸雷一般,眼前微微一黑,旋即变成一片赤红!
烈焰自我的身体中如同怒‘潮’般汹涌而出,一如‘迷’宫世界中般,刹那间席卷了整个餐厅!
小魔鬼被火焰一冲,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当场就灰飞烟灭,连点渣都没剩下!
倒是那几个吃了驴子恶魔后变异的魔鬼毫不畏惧,顶着火焰咆哮着猛冲过来!
“快走!”冯甜在我耳旁急呼,“‘阴’气快要聚拢了!”
我二话不说,背着她掉头就往外跑,所过之处尽成一片火海。
当我从别墅里跑出来的时候,整个别墅已经被火海淹没。
“收!”冯甜抬手疾喝,我身体里的火焰急速收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阴’风忽起,寒冷刺骨!
这是施展法术导致‘阴’阳失衡的结果。
冯甜刚刚施展的火焰法术使得这一地区的阳气大量损失,‘阴’气失去制衡压制,无序流动,从‘阴’阳平衡的隐‘性’状态,变成了显‘性’状态!
我怕的就是这个!
冯甜可受不了‘阴’气冲撞!
“离开这里,开直升机!”冯甜声音开始发抖,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由大急,挣命般向着直升机狂奔。
野兽般的咆哮在身后响起。
我扭头扫了一眼,看到那几个变异魔鬼从火海中一跃而出,向着我狂奔追击,速度丝毫不比我慢!
我脚下不停,跑到直升机旁,先把冯甜放到直升机上,然后立刻转身,对着那几个变异魔鬼反冲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与那几个变异魔鬼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炸响,我身上的火焰与变异魔鬼身上的火焰在强烈冲击下,竟然爆了开来,强烈的冲击‘波’化为飓风,带着白炽的火焰向着四面狂卷而去。
当面的魔鬼被我撞得四分五裂,但四周的其他几个魔鬼却趁机一拥而上,伸出爪子捉住了我的四肢,想像刚才对付驴子恶魔那样,给我来个大卸八块!
我咬破舌尖,舌尖血和了口水,猛得喷出,两个变异魔鬼被舌尖血一喷,当即惨叫起来,好像被硫酸泼中了一般,嗤嗤啦啦地冒着烟,开始融化!
剩下的几个魔鬼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动作不由一缓,我趁机奋力的挣,挣脱了他们的控制,把嘴里剩下的舌尖血往掌心一喷,抡开巴掌,施展出‘阴’阳掌的打法,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剩下的魔鬼每个脸上都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下去,魔鬼的半边脸立时就没了。
火焰不受控制地从他们身体里冒出来。
这回他们撑不住了,纷纷倒地惨嚎!
这舌尖血果然是驱邪破恶的好东西,可惜用起来太痛,再咬几回,估计就得落个跟嚼舌自尽一样的下场了。
四下里‘阴’气越来越重,风越来越大。
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今天出来的时候,我什么防护都没带,被‘阴’气冲击,也会受到侵染。
我连忙转身跑回到直升机跑,见冯甜已经缩在后座上剧烈哆嗦,连忙跳上直升机发动。
直升机拔地而起,冲上夜空。
下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熊熊火海。
我突然看到了老吸血鬼!
他背后展开一对蝙蝠般的巨大翅膀,腋下挟着居伊,悬停在熊熊燃烧的别墅上方,遥遥注视着我们。
我向他竖了个中指!
老吸血鬼却向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靠,我还以为这货会上来攻击呢!
他们不是要杀了我和冯甜吗?怎么虎头蛇尾的?这就走了,难道回去不怕受处罚吗?
我正琢磨着呢,直升机忽然轰的一震,跟着大力涌来,直整个失去衡,竟然摇摇晃晃地向着火海中坠去!
我不由大骇,使出全身力气拉动‘操’纵杆,想要重新控制住飞机。
一对巨大的冰冷的爪子蓦得伸过来,握住了我的脖子!
“去死吧!”低沉的咆哮声响起。
从直升机前挡风玻璃的倒影中,我看到了那个巨大魔鬼的倒影!
巨大的身躯塞满了狭窄的机舱,浓烈的带着刺鼻恶臭的黑烟四下弥漫。
脖子上的爪子越缩越紧,握得我的脖子咯咯作响!
我无法呼吸,只觉得脖子下一刻就会断掉,危急时刻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对付‘花’大姑那招,反手紧紧抱住魔鬼的身体,念动咒语,勉强侧头,对着魔鬼的脸猛得一吸。
其实没能正对准魔鬼的脸,但是法术施出却还是立刻产生了效果。
魔鬼尖叫一声,满身的黑雾急速涌入我的口鼻。
原本被黑雾掩挡的脸显‘露’出来。
看清楚那魔鬼的面孔,我不由得一怔!
c书盟
&bp;&bp;&bp;&bp;竟然是老巫师利昂!
刚才他被我一巴掌扇飞之后烧起来了,我还以为他挂了呢,没想到这货生命力真强,不仅没死,还变成了魔鬼!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我吸气却没有丝毫停顿。 [c书盟]
“你不能,这样,做!”
老巫师利昂大叫,声音又尖又细,仿佛是被阉掉了的太监。
他的脸在尖叫声急剧枯萎,没错,是枯萎,变得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苹果般又皱又干,皱纹密布。
当黑雾被我吸干的时候,利昂魔鬼化后的巨大身体缩水得跟一只狗差不多大小,有气无力地摔落在座位,吐着舌头,剧烈喘息着,全身都在不停‘抽’动。
尼玛,还真像一只狗哎!
我也不好受,全身都胀到要爆炸。
这可不是形象,而是确确实实要爆炸了,我的皮肤表面已经被撑到裂开了细细密密的口子,鲜血横流。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我饿了!
冯甜给我使用的‘激’发潜力的符咒失效,反噬后应开始产生。
‘精’力的大量流失令我产生了极度的饥饿感,可是使用魔法吸收来的利昂的‘精’力,我却没法消化以补充损失的‘精’力。
一方面是整个人胀到快要爆炸,一方面是身体内部却是饿得********,这种矛盾的感觉同时出现,那酸爽的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这么说吧,现在要是给我个自杀的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
这份儿罪,真他玛不是人受的。
老实说,只那么十几秒钟的工夫,我已经有了从直升机跳下去永远结束这种痛苦的冲动了。
可现在我不是自己,后座还有冯甜等着我救命呢,我要死了,谁来救她?算为了她,我现在也不能死啊!
我压抑着自己想要暴发的情绪,尽量深呼吸,勉强‘操’纵着直升机飞离火海,飞也千多米的样子,找了块空地停下来。
这里已经离市区有些距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盐碱滩涂也不适合种植作物,所以空地还是相当多的。
一停下飞机,我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到冯甜身边,紧紧抱住她,吸出侵入她体内的‘阴’气。
吸入‘阴’气的同时,魂魄依旧有火焰冒出来抵消。
神的是,这冒出来的火焰,竟然连带着将侵入我体内的‘阴’气也都消灭得干干净净。
然而这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并没什么卵用。
‘阴’气侵入那点痛苦,相对于爆炸感和饿饥感这冰火两重天的痛苦,简直不是事儿了!
冯甜缓过气儿来,也立刻行动,在直升机里翻了翻找出把短匕首来,施展法术,把我从利昂吸来的‘精’力灌注到匕首,解决我马要爆炸的问题。
不过这回那个匕首没有变成流光溢彩的样子,还是墨黑墨黑的,不仅散发着丝丝黑雾,还带着股子腐烂的臭气!
这是属于魔鬼的‘精’气,对于人类而言,有着强烈的腐蚀‘性’,不亚于剧毒。
冯甜从裙子边撕了块布,咬破指尖在布写符,然后小心翼翼包起那柄匕首。
我看得不由得嘴角直‘抽’。
她可真是杀伐果断啊,那么贵的裙子说撕撕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虽然撕破了裙子,‘露’出大白‘腿’那是相当的‘诱’‘惑’,可是那么多钱这么嗤啦一下没了,太尼玛败家了。
法师果然是个费钱的职业啊!
冯甜收好匕首,掏出手机,打开导航地图看了看,确定离这里大概十公里远有个屯子。
我们重新了直升机,直飞那个屯子。
虽然利昂缩在座位奄奄一息,没什么危险了,但冯甜还是在第一时间给他贴张符。
这符,不用说,又是从她的裙子下摆撕下的布写的。
幸亏她今天穿的是个长裙,要是******这么个撕法,大概要‘露’底‘裤’了。
十公里的距离对于直升机来说根本不算事,一会儿到。
导航的屯子出现在下方,时间还不是很晚,屯子里灯火通明,路还能看到有村民在行走。
我在村口空地降落,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引得各家各户的狗纷纷大叫,村民纷纷跑出家‘门’来看是什么情况。
冯甜留在直升机看守利昂,我跳下去紧跑几步,抓到最快赶来的村民问清卖店的位置,急跑过去,冲进店里,开口要了几袋面包。
那店主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我,但有生意‘门’不可能不做,还是拿了几袋面包出来给我。
六袋面包,一共十五块钱。
我一‘摸’兜,有点傻眼。
靠,没带钱啊!
那店主一看经验丰富,见我把兜‘插’手里不往外拿,立刻毫不犹豫地把面包又塞了回去,“本店本小利薄,概不赊欠!”
靠,关键时刻,一钱难倒英雄汉!
要不要抢他一把呢?
抢几个面包,罪应该不算很大吧,大不了回头把钱给他送过来?
可他要是反抗的话,我要不会揍他呢?揍完我得快点跑,不然他把别的村民都喊来,我可只能等着被群殴了。
冯甜说过,我现在的状态是相由心生,所以心生恶念,外表会发生变化。
我心里刚这么一想,看到对‘门’镜子里的我身开始冒出黑气,面‘色’变得异常狰狞凶狠,往那里一站,瞎子都能看出来,妥妥的暴徒一枚。
那店主当时怂了,立刻把面包又拿出来,往我面前推了推,陪笑道“不几个面包嘛,大哥,你拿去随便吃,不要钱了,当我请客好了。还看什么,随便拿,哈哈,哈哈……”
靠,笑什么笑,不知道你笑得哭的还难看吗?
其实动手抢劫的恶念只是在心头打了个转,完全是被那快要让我发疯的饥饿感‘逼’的,要不然我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怎么可能动抢劫的念头,算想抢劫,咱也得高端点去抢银行啊,至不济抢个金店运款车神马的,抢卖店也太掉份儿了不是?
咱现在是法师了,算身没带钱,也用不着抢动,应该有别的解决办法,如我师姐,次去买‘鸡’,不光没‘花’钱,还倒赚十万,这是我的榜样啊!
有榜样在前,我得好好学习一下,再怎么说咱现在也是法师了不是?
我眼睛往四周一圈,看了看小卖店的环境,登时心里一动,有主意了!
&bp;&bp;&bp;&bp;我啪的一拍柜台,“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腰酸背痛作噩梦?”
那店主被我吓得一哆嗦,“啥?”
我继续问“而且店里的生意不好,还总出意外?”
“是,是啊!”那店主一脸莫名其妙,但慑于我暴徒般的威势,还是点头应声,畏畏缩缩地看着我,偷偷往后挪脚,大概是以为遇‘精’神病了,准备逃跑。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别跑,我可以给你解决这个问题!你家风水出问题了!”
其实他这是轻微冲煞,不过说冲煞他不见得能听得懂,还得现解释,但要说风水出问题了,基本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听懂。
“是,是风水出问题了,那大师您给解决一下?”店主看样子压根不信我说的话,一脸的敷衍神情。
也是,一个闯进来准备抢面包的暴徒突然变成了风水先生,鬼才会立刻相信呢。
不‘露’一手是不是行了!
我见柜台有个小笔记本,面还放着支圆珠笔,推开店主,拿过笔记本,撕下张空白页来,用圆珠笔刷刷画了道符。
这符叫清心定宅静神符,对于轻微冲煞有立杆见影的效果,不过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是法师专‘门’用来取信于人的小道具。
正常情况下,画符需要用朱砂黄纸和符笔,是因为画符时需要注入法力,法力沿着符纹流动,最后充满整个符,点符心定符胆,这样才能产生效果,而朱砂黄纸符笔的法力传导‘性’最强,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法力在传输过程的损耗。但这三样也不是必需的,对于画符而言,只有正确的符纹和充沛的法力才是必要的。紧急情况下,像我目前这样,用圆珠笔和白纸也可以将,是损耗的法力稍大一些,不过咱现在是有‘药’种的法师,损耗一点也没有问题。
一气画完符,我探手拿了瓶便携装的小矿泉水,拧开盖,曲指一弹符纸,符纸内法力受到外来法力冲撞,产生反应,呼地一下着了起来。
把烧着的纸符往矿泉水瓶里一塞,纸符入水继续燃烧,眨眼工夫消得干干净净,一点纸灰都没剩,整个瓶矿泉水没变‘混’浊,却变成了蓝汪汪的颜‘色’,看起来煞是可疑。
我一抬头想抓那店主。
靠,他什么时候挪‘门’口去了,赶紧一个箭步冲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脖子领子,“哪儿跑你!”
那店主立刻软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地跪,“大哥,饶命啊,你看啥拿啥吧,钱在柜台的铁盒里放着,你随便拿,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回屋取,屋里还有几百块应急的钱……”
“把这个喝了!”我把那蓝汪汪的矿泉水塞给他。
店主苦着脸看了看那瓶矿泉水,有些犹豫,但我一板脸,他立刻毫不犹豫地举起矿泉水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我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挺’好喝的!”店主结结巴巴地回答,还咂了咂嘴,做出一副回味的样子!
靠,纸灰水好喝,你唬谁呢!
我啪地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问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店主一缩脖子,正准备再应付一句,可是却下微微一楞,旋即惊喜地说“哎,我的腰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他‘摸’了‘摸’后腰,又往下弯了弯,还跳了两跳,强调,“真的一点都不痛了!大师,你可太厉害了。我这腰都疼了快一个月了,县里也看过了,明城也去过了,都看不出什么‘毛’病,说是累着的有些劳损,让回来多休息,不要干重活,可越休息越疼,这几天疼得都睡不着觉了。大师,你可太神了!”
靠,这人真现实,这儿不把我当抢劫犯了!
算了,没工夫跟他计较这些,我这儿饿得都快要想把他煮一煮吃掉了。
“你这不是病,而是家里风水有问题,影响到身体健康。”我不理他的奉承,“看到你对着左侧窗子的那面镜子没有?你那镜子是腰疼之前立的吧,窗外是电线杆子,镜子把电线杆子映进来,形成立杆映刀的效果,断财伤身!”
店主一听,忙说“大师,你真神了,我这腰真是立了那镜子之后没一个星期开始疼的,店里的生意也变得不好了,那我现在怎么办?把那镜子挪走吗?”
“挪走?要是那么简单还要我们法师干什么?”我嗤笑道,“你想死得快点,挪吧!这都一个月了,断财伤身刀已经生根立足,挪了镜子,立刻会发作伤人败财!”
店主当时有些傻眼,“那我得怎么办啊?大师,求指点!”
我扫了一眼柜台的面包。
那店主还真有眼力劲,立刻扯了个方便袋,把那几袋面包都装进去,“大师您拿好,还需要什么随便拿!”
面包成功到手!我真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我掂了掂面包,说“在那镜子对着的窗台底下摆一个鱼缸,鱼缸底下垫一把菜刀,里面养三条鱼,要锦鲤,每天换一次水,等菜刀生锈取出来,埋到那电线杆子底下,然后可以把镜子撤了,保你平安无事了。”
那店主陪笑道“大师,您再给看看,能不能再给我摆个发财挣钱的局?我再给您拿几袋面包,您要是喜欢,以后您随便来拿,不收钱!”
靠,真是贪心不足!
我没答理他,拎起面包走,那店主不甘心地在后面喊“大师,要不然再给您添点榨菜?还有果酱,随便拿啊!”
一口气跑回到村前空地,好家伙,人山人海啊!
大概是整个屯子的人都跑出来围观了,男‘女’老少,一个个兴高彩烈,对着直升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直升机是来干什么的?不过他们也是围观,没人敢靠过来。
“借过,借过啊!”
我一边喊一边往里挤,费了好大劲才挤进圈子里,见冯甜站在直升机边张望着,一脸焦急,赶进过去,把面包扔给她,跳驾驶位,发动直升机升空。
冯甜看了看面包说“你没带钱,拿什么买的?不会是抢的吧!”
靠,师姐,你真了解我,居然能猜到我第一个念头是要动抢。
我得意地说“哪儿能啊,那店主家有点冲煞,我吓唬了他一下,给他摆了个局,换来的!”
冯甜啪地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
&bp;&bp;&bp;&bp;我捂着后脑勺,不服气地问“师姐,你又打我干什么?我用法术换面包难道有问题?”
“这是你第一次正式的独立施法聚财,算不挣个千八百万,至少也得收个几万块吧,你倒好,这么点出息,换了几袋面包!”冯甜一脸不爽,“做生意讲究开‘门’红啊,尤其是当法师,尤其是讲究头彩,头彩很重要,影响你法师这个职业的一生运程,所以‘门’下弟子出徒第一次独立施法的时候,师傅都会为他选择一个容易解决回报丰厚的项目,这样接下来的的职业运会相对顺利,你啊,第一次赚几袋面包,以后想靠这个挣大钱,那可是千难万难了!”
我说“师姐,这都快饿到发疯了,哪能想那么多啊。复制网址访问 再说了,这都是封建‘迷’信,我们**术的,不信这些,大不了我们施法改改运嘛,你这么无所不能,改运不是小菜一碟!”心里自是不相信的,以后我专找倒霉的有钱人,还挣不到钱?咱现在大小也是明城的名人了,只要名声再打响打好,赶着送钱的人不要太多啊!
冯甜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算买了面包现在也不能吃,那东西这么吃下去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我还得用魔食烹饪术处理才行。
这‘门’法术施展起来会吸取四周生物的‘精’气,算目前对人畜伤害不大,我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施展。
驾驶着直升机离开村子,一路尽可能向荒凉的地方飞,还不能太荒凉了,要是光是石头砂子,那可吸不到足够的‘精’气。
最后在选了一处山坡,左近林木茂盛,山坡下还有足够的空地停直升机。
在地头停好,我拿着面包钻进林子,选了块平坦的地方,画了六芒星魔法阵,本来按驴子恶魔教的,这魔法阵是需要用火山岩灰来画的,现在我也没地方去找这东西,只好用火烧了点石灰将。
冯甜又施法把我魂魄里的火‘逼’出来烧石头。
我魂魄里的火是画世界的那个太阳,学名叫天高之火,被我用恶魔法术整个吸到了魂魄里,要不是我现在有恶魔之心庇护魂魄,那火直接能把我的魂魄烧成渣。
至于这天高之火是什么东西,冯甜却没对我解释,我也没往心里去,不是一把火嘛,算可以挂在天冒充太阳,也不过是一把火罢了。
那火从魂魄里‘逼’出来又猛又烈,不大一会儿工夫把一堆石头烧成灰。
也不知这石灰能不能顶火山岩灰,冯甜对恶魔法术不怎么了解,现在只能试着看。
撒石灰画魔法阵,把面包放在阵央,我开始念颂咒语,次是放的录音,如今我脑子里有任魔王的魔法,这魔食烹饪术也在其,需要能念出来。
念罢咒语,魔法阵起效,狂风卷集,周遭一圈十余颗大树连带着地的杂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待到法术结束,遍地枯黄,草树尽死,仿佛冬天忽至一般。
我现在顾不得感慨这景象,一见法术完成,立刻抢过去拿起面包。
那面包被注入‘精’气,变得晶莹透明,绿莹莹,仿佛超大号的果冻,煞是好看,是其有很多灰‘色’的点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撕开一袋,迫不及待地咬一口。
味道倒是不错,是好像砂子好多,咬得咯吱咯支直响,好不牙碜。
次**蛋可没有这种情况,想来这面包虽然没几个钱,也不可能自来带那么多砂子,那样的话不要想卖出去了。
大抵是因为用了石灰而不是火山灰的缘故。
不过再怎么难吃,哪怕这光是一盘砂子,我也得吃!
幸好这东西虽然难吃,但效果却没有减弱,连吃了两个面包,便解决了‘激’发‘精’力之后的饿鬼障问题。
我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对冯甜说“这魔食烹饪术还真不错,有了这招,以后再遇到什么情况,尽管使用那些‘激’发‘精’力潜力的法术是了。”
冯甜却说“算有魔食烹饪术,也不能老使用那种法术,会伤了根本,妨碍以后修行,无法见证大道的。”
我却笑道“瞧师姐你这话说的,什么见证大道,难道我还能修成神仙不成?你不也说过嘛,现在的法师都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的职业,哪还有真正想修练成仙的人啊。你这种学霸都没想过可以修炼成仙,难道我这种学渣能修成?”
冯甜摇了摇头,“那也不行,服用魔食会带来强烈的‘激’刺与娱悦感,好像吸毒一样,如果服用次数过多过频会产生依赖感,不自觉的逐步加量,可是人体容纳‘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一次补充‘精’力过多,会爆掉。修行还是得一步一个脚步的靠自己,投机取巧会有大妨碍。你本来靠着晦清的金刚护体神通才能一步登天,一天走完别人需要几十甚至十几年才能走完的修行路径,现在不想着巩固根基,补充法术知识不足的短板,却琢磨着投机取巧,这样搞下去,迟早会走火入魔!现在驴子恶魔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你以为他没有别的想法?只要‘露’出可趁之机,他一定会下手!你普通人走火入魔,受心魔受‘诱’‘惑’的机率大了不知多少!”
我笑道“驴子恶魔那逗‘逼’货还能‘诱’‘惑’得了我?你放一百个心吧。再说了,他不是被那些魔鬼给吃了吗?他现在的不是投影而是分身,重新搞个分身可是‘挺’麻烦的事情,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他过来‘骚’扰我……”
“谁‘骚’扰你?”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驴子恶魔噌地一下跳了出来,叉腰大叫“先等会说别的,那些魔鬼呢?今天我跟你们拼了,居然敢对本魔王不敬,信信不我分分钟灭了你们的老窝啊!”
靠,这货还真不经念叨,一提出来。
不过他的分身都被吃了,怎么随随便便又出来了?这也不太符合我脑子里的印象啊。
我关于恶魔分身的印象来自于恶魔之心,那是任魔王的记忆,应该不会有错才对。
我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驴子恶魔听了,叉腰大笑,“这点小事儿怎么可能难得到本魔王!”
&bp;&bp;&bp;&bp;冯甜‘插’嘴说“我听不到它在说什么。 c书盟”
我一楞,立刻醒悟过来,“你这回是做的投影过来的?”
只是投影状态下,只有我能看到和听到他,而冯甜因为之前接触过恶魔物品可以看到,但不能听到,而其他人既看不到也听不到。
但是在分身情况下,所有人都能看到和听到驴子恶魔了。
这么明显区别我要是再想不到,那也太没脑子。
驴子恶魔有些没趣,撇撇嘴说“跟你们两个‘混’怎么没意思,不能奉承我一下?别的人类和法师,对我们恶魔可恭敬了。我以前做实习生的时候,曾经代替一位高级客服代表去人间应付代理人的请求,那份排场,那份恭敬,真是没话说了,你们是不建个祭坛,摆点祭品贡奉,至少也得说两句好话吧。我现在可是魔王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说“少废话,还说呢,你刚才突然冒出来干什么?”
驴子恶魔说“本魔王感应到了你有危险,所以特意出来救你的‘性’命!我对你好吧!不用感‘激’涕零,来,把这份合同签了,从此以后我们是好合作伙伴,你活着的时候,我助你大展威风,你死了灵魂归我,这绝对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我一把将他递过来的合同给打散,“少说废话,你会好心好意地来救我?你说我信不信啊?再不说我把你赶回去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讨厌啊,随随便便出来,容易吓死人的!”
“怎么可能人,你胆子那么大,再说了,吓死了不更好,你的灵魂归我了。”驴子恶魔说了两句看我挑着眉头看着他,感受到了威胁,连忙老老实实地说,“我是来告诉你们,**恶魔我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冯甜皱眉道“这么快?你不要随便找什么底层恶魔来应付,这个法术使用的恶魔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驴子恶魔得意地说“标准位恶魔啊,前任魔王的‘门’下走狗,哼哼,整天看我这不顺眼那不顺眼,非说什么我得位不正,绝不对支持我登基,还说我没有恶魔之心!整天瞎说什么大实话?所以我把她给绑来了。位恶魔遗世独立,像我们魔国,魔民百万,可位恶魔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个,等级够用吧!”
“够用了。”冯甜点了点头,“不过你现在分身被毁,光靠投影没有办法施展这‘门’法术,得尽快恢复分身才行。还有,**恶魔需要送到人间来,这得你自己解决。”
“我已经想好了,这才过来跟你们商量嘛。”驴子恶魔说,“没有客服资格的恶魔不能通过正规渠道进入人间,只能搞偷渡,我联系偷渡集团,把**恶魔给你们送过来,不过需要你们这边提供人间的坐标和建立临时偷渡通道。”
“建立临时偷渡通道?”冯甜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有临时通道这么一说?你不是想借机建立输送通道吧。你们这些地狱恶魔啊,无时无刻不想着入侵人间,找个机会想钻空子搞大新闻出来!你还没正式当魔王呢,想那么多干什么?”
驴子恶魔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啊,不信你可以找懂行的人问问,搞偷渡没有码头接应怎么可能过得来?我告诉你,欧洲那边,这种偷渡码头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个,多着呢,不也没没见着我们恶魔大举入侵?临时通道只能维持短时间,用来偷渡行,运兵那是找死,需要固化通道才行。不过固化通道哪是那么好建的,涉及到世界位面规则,算是强观察者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想建建,充其量也不是建个固化观察窗,‘交’换些小物件,观察点情况什么的。据我课堂的知识,固化位面通道,除了通天树,再没有第二个例外。我说,你们不信我,也可以问问自家长辈啊,或者问问其他法师,我这回说的话可都是大实话,要有一句假话,让我登基典礼过不了关,直接被魔火焚心而死,这总行了吧!”
驴子恶魔说得嘴角直冒白沫,又是赌咒发誓,又是旁征博引,那样子是急得不行。这事儿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他可是我们急得多了。
冯甜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建通道的事免谈,要是没有别的办法,那你回去等死吧!”
驴子恶魔急得原地团团‘乱’转,转了几圈,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忘记了,那个伊尔海姆家的朱莉亚还在不在你们这里?”
我赶紧说“还在,没走呢,怎么了?”
驴子恶魔说“朱莉亚是伊尔海姆家贡奉魔,与魔王联系的魔‘女’,她本身是一个通道坐标,我们可以利用她的通道坐标,把**恶魔偷偷送过来附到她身,到时候你们再把**恶魔从她身剥离出来,问题不解决了?哎,不对,这里有个问题!那个巫师也是伊尔海姆家的吧,他怎么能被魔鬼附身呢?受我们庇护的人类是不应该受到魔鬼侵拢的,除非是他们主动联系。如果是他们主动联系,那伊尔海姆家对我们的忠诚值得怀疑了。我说,那个巫师你们没‘弄’死吧!没死赶紧审问一下,看看他们和魔鬼是个什么关系,这可是大事儿!”
要不是驴子恶魔跳出来打岔,我刚才想审老巫师利昂了。
今天晚这‘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要‘弄’清楚原尾,都得着落在他身了。
冯甜沉声说“审问不急,我们先去感业寺看看,‘弄’不好要出大事!”
我说“那画和画里的东西都被我们拿走了,济妙算要找也是来找我们,不会再去感业寺了吧。”
冯甜摇头说“我担心济妙想要的东西不在画里,不然他从画里逃出来的时候,肯定会直接动手把魔方带走!”
我不禁一怔,回想当时家里的情形,魔方在冯甜的卧室里,连着棉‘花’也在里面,要是济妙想动手的话,棉‘花’绝对没有可能拦住他。当时只以为济妙是走了仓皇,但被冯甜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很可能是济妙根本对这两样东西不感兴趣!
那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会是什么?
感业寺里还有什么能让济妙和朱莉亚不惜跨海而来?
脑海灵光一闪,我不由得悚然一惊!
&bp;&bp;&bp;&bp;眼珠!
那个藏在晦清房子下方的,被无数佛像镇压的,充满了邪恶气息,让我赔一把命火的眼珠!
如果说还有什么可能吸引济妙的,那只有那个眼珠了。
被我用命火剑打爆之后,爆出来的瓷状眼珠还留在感业寺里!
晦清在隐藏的日记里曾提过,他之所以出家是因为受到了那颗眼珠的‘诱’‘惑’,希望可以借佛法压制眼珠,事实他在感业寺那么多掉来也一直是这样做的,雕佛像,写佛经,将整个房间子都变成了一间佛力所筑的牢笼,不仅关住了那颗眼珠,也关住了他自己!
可是在最后时刻,他终究还是失败了,魂魄受到眼珠的驱使,要不是关键关头,我拼了命火搏命一击,只怕当晚整个感业寺都会死在眼珠的邪恶力量之下。
或许,济妙的真正目标不是那个所谓能打开通道的法器,而是那颗眼珠!
那个眼珠的邪‘门’,我现在一想起来还是不由得惊惧,这也是当时为什么我拿了感业寺那么多东西,却唯独把眼珠留在感业寺的主要原因,在我内心深处的潜意识里,不想与那眼珠多发生哪怕一点点的接触,只希望离它越远越好。
可是有人却和我不一样,不想躲得远远的,反倒想要主动去找那眼珠!
济妙,可是当年在明城构巩异位面通道的元凶之一,没有人他更清楚那个通道通往何处,也没有人他更清楚那个通道里出来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时隔七十多年,济妙依旧念念不忘,晦清一死,便在第一时间登‘门’抢夺,这其隐含的意味,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敢再耽搁,立刻驾驶直升机,直奔感业寺。
在赶往感业寺的途,我想了再想,还是给吕志伟打了个电话,把济妙可能会前往感业寺的事情说了了。
吕志伟当即表示会调动警力前往感业寺。
飞到赶到感业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感业寺僧众应该正在做晚课,几个主要殿宇都是灯火通明,并且有响亮的颂经声传出。
可是现在,整个感业寺漆黑一片,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驾驶在直升机在感业寺盘施一周,找到不降落的地方,只能选择在山脚下的停车场降落。
附近片区派出所的警员已经赶到山下,总共六七个警察,有一半是辅警,威力最大的武器是电棍和辣椒水,带队的是当晚值班的所长,一个四十多岁的年人,也不知道命令从面传到他这一级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以至于紧张得脸‘色’都有些发白。
如果济妙还在山的话,他们去也不过是送死,派不任何用场,我便叮嘱他们在山下守着,看到什么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及时向汇报,等吕志伟来了,替我们通知一声我们已经先去了。
那所长满口答应,看到我从直升机把利昂拎了下来,特意问了一嘴用不用他们帮忙看管。
虽然被冯甜用符咒给封定住了,但巫师还是我们自己看着较好。
我谢绝了所长的好意,扛着利昂,与冯甜一起沿路山。
其实我是想让冯甜在山底下等着的,主要是担心济妙在山搞事情,万一‘阴’气过于浓重,会对她不利。
不过冯甜这次却坚持要跟我一起来,态度非常坚决。
一路行来,平静无事,只是接近感业寺,夜风便夹杂着隐隐的血腥味。
做为一名参过战的亲手打死过敌人的士兵,我对血腥味非常敏感,当下加了小心,劝冯甜先不要进寺,留在外面以防万一,真要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至少她还能接应一下我。
这次冯甜没有坚持,停在山‘门’前,看守利昂,不过看她那态度,万一我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她大概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我先在掌心画简易‘阴’阳鱼图,做好应对准备,这才推开虚掩的山‘门’,进入感业寺。
山‘门’之后有两个和尚,都已经死了,但他们不是被外人杀死的,而是死于自相残杀。
一个拿着棍子捅进了另一个的嘴里,直接从后脑勺穿了出去,另一个则把铁锹劈进了对方的脑袋里,把脑袋给劈成了两半,两人都还紧握着各自的凶器,依靠对方的支撑保持直立状态,那么站着,相互怒视,脸的肌‘肉’因为恐惧愤怒而扭曲得变了形。
我定了定神,前查看了两个和尚一下,不是确认死没死,而是想通过观察他们的魂魄离体状态来确定大概的死亡时间。
但是这么一看,我却大感意外。
两个和尚的躯壳内竟然空‘荡’‘荡’没有魂魄!
人死之后魂魄正常离体需要一定时间,以确保身体完全死透,没有任何再抢救回来的可能。
而感业寺这里死人显然不可能发生在白天,至少也是在闭寺之后,要不然的话,这里游人信众来往众多,早炸锅了。
要是闭寺之后死的,到现在这个时间段,魂魄根本不可能正常离体。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死后,魂魄被什么东西给硬扯出身体带走了。
我没有在山‘门’后多停留,只是把情况对冯甜说了一声,然后继续往里走。
沿路不时可见倒毙的和尚,一个个都是神情狰狞扭曲,显得异常恐怖,随便‘抽’了几个查看,都是遭到来自背后的突然袭击死掉的,基本是受到钝器打击,多半都是脑袋被打开了瓢,死状凄惨。
越往里走,路倒毙的和尚越多,空气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当我赶到大雄宝殿的时候,血腥味在空气的浓度几乎达到了饱和,浓到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地步。
这是感业寺僧众做集晚课的主要地方,可是现在殿里漆黑一团,死一般的安静,哪怕站在‘门’口,也看不清里面的丁点影像,唯有那冲鼻的血腥味清晰无。
真是出大事了!
我这样想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向着大雄宝殿内照了进去。
在看清楚殿内情形的一刹那,我不自禁地屏住了呼息,心砰砰‘乱’跳。
我已经见识过太多的血腥场面,可是殿内的情形还是极度震撼了我!
&bp;&bp;&bp;&bp;整个大雄宝殿内横七竖八躺满了和尚的尸体。 .
我小心翼翼地迈进殿内,脚下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又滑又腻。
那是血,流满大殿的地面。
死亡的和尚少说也在上百个,每一个都是面目狰狞,眦目张口,盯着身旁的其他和尚,仿佛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
单从尸体的伤口情况来看,所有的和尚全都是死在身边同伴之手!
相互残杀到死光光啊!
我一直走到如来佛像脚下,都没有看到一个活人。
最后看到了那几个老和尚。
虽然保持着盘坐姿势,但也都死了。
他们不是死于自相残杀!
而是被什么东西吸成了干尸,干枯的脸上残留着极度恐惧的神情,眼睛瞪得是如此大,以至于眼角都挣得裂了开!
每个人的后脑勺都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洞’,‘洞’口边际还残留着凝固的红白之物。
从现场情况来看,可以想像,事情发生的时候,和尚们正在做晚课,突然间受到外力影响,所有的和尚‘操’起手边的一切东西,开始自相残杀,而坐在前面的几个老和尚却没能及时采取措施阻止,因为他们被什么东西给从后脑侵入,吸干了全身的血‘肉’,或者是先被吸干的,又或者是同时发生的。
不过,我没在现场看到晦明!
正常情况下,如果他在晚课现场的话,应该就坐在几个老和尚身旁。
而现在,属于他的蒲团却是空的。
我不禁抱了一线希望。
或许事情发生的时候,晦明及时逃了出去。
他跟晦清这么亲近,很有可能从晦清那里学来了些防身的法子。
如果晦明没有死的话,至少可以‘弄’清楚感业寺中当时发生了些什么。
我试探着大声喊道:“晦明,晦明师傅,我是苏岭,晦明师傅,你还在吗?”
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着,带着空‘洞’的回响。
我一边喊,一边举着手机,转身四下观察。
此刻,我正站在如来佛像的前方脚下位置,因为身后就是泥塑木雕的佛像,所以观察前方,并没有往后看。
但是我马上觉出有些不对劲。
脖子后有风在吹,凉凉的,不像‘阴’风那般刺‘阴’寒,反而很轻柔。
可问题是,什么风会只吹后脖子啊!
这显然是有人站在我身后极近处,鼻子都已经接近我的脖子了。
这是有人喘气呼吸产生的气流啊!
我当时塞‘毛’倒竖,吓得一‘激’灵,没敢回头,蹭地一个箭步先向前冲出去。
就在冲出去的那一刹那,我听到咯噔一声脆响。
那是牙齿剧烈撞击的声音!
我一口气冲出十几步,方才小心翼翼地停步转身。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我刚刚的位置上,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头使劲向前伸着,屁股却是向后‘挺’着,两只手在身侧向两旁斜后上方伸展,还不停地转着脑袋,发出模糊的嘟囔声。
我举起手机向那人照过去。
离着有些远,光线落在他身上,变得有些模糊,但也足够看清楚面孔了。
竟然是晦明!
他的脸扭曲着,充满了痛苦,两眼无神转动着,因为受到光亮的刺‘激’而下意识向我这边看过来。
虽然样子有些古怪,但阳气尚在,脸上也没有死‘色’,应该还是活人!
“晦明师傅?”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晦明身子拌了一下,突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向侧手上方伸展的手臂猛得向上伸了一下,看起来就好像有人扯着他的胳膊在往后上方拉。
他的头随之不由自主地向下低,‘腿’也慢慢弯起来。
“晦明师傅!”我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又叫了一声。
晦明似乎受到了刺‘激’,向前挪动了两步,用力昂起头,死死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蓦得发出极大声的喊叫:“杀了我!”
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在呼喊的同时,眼角有血泪流下!
他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竟然慢慢腾空而起!
我这才看清他的身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着身体,皮肤表面布满了鲜红的尖刺,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一株巨大怪异的仙人球!
那些尖刺明显是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而且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尖刺在微微蠕动。
如果这些尖刺是活物的话,那么就是尖刺底下有一个活物!
尖刺一直长到了晦明的脖子底下,他的全身只剩下脸和头没有长刺。
“快杀了我!”晦明再次大喊,“我已被邪魔附身,全靠佛祖大威能勉强镇压保持理智,佛像已经被侵染,我不能……”
他只喊到一半,就突然中断了,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看起来就好像是被无形的手捂住了嘴巴!
“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我这话是向身边的驴子恶魔问的。他一直保持投影状态跟在我身边,自打进了感业寺,就一直没有出过声,沉默得有些诡异。
“我不知道!”驴子恶魔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那个啥,我想起来有点事情没做,先回去了,你忙着哈,等你们忙完了我们再讨论那件事情。”
说着话,一闪身消失了!
这货居然临阵脱逃!
靠,他显然是看出了什么却不肯告诉我,只听他那发颤的声音,就可以想像到他必然吓得不轻!
有消息不告诉我,还敢逃跑,真当我治不了你啊!
我立刻许了个愿,把他重新召唤出来。
虽然他现在是魔王,有了不需招唤就可以在人间投身影像和分身的特权,但并不代表着我召唤他他可以拒绝,之前的合同可没作废呢!
“靠,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把我扯进来啊!”驴子恶魔苦着脸说,“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
“先说是怎么回事儿!”我一面问,一面紧盯着晦明,同时拨通冯甜,进行视频通话,把晦明的样子发给她看。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话是冯甜问的。
“我真的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儿啊!”这话是驴子恶魔说的。
靠,冯甜和驴子恶魔居然都不知道晦明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失去了询咨对象的支持,我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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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从跟着冯甜一脚踏进法师圈,我也称得上是身经百战了,但每逢遇到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或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问冯甜就会得到答案和解决办法,就算有那么一两次问不到冯甜,还有驴子恶魔在身边,虽然给出的解决办法不是那么靠谱,但总归还是有用的。
冯甜和驴子恶魔,无异于我的度娘和狗狗啊!
可现在,这两个居然都不知道晦明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一挥手,原本是想把驴子恶魔的投影给打散的,谁知道居然碰到了他的投影,下意识一翻手就把他给揪住了。
驴子恶魔愕然:“投影你也能捉住?这什么情况?”
管他什么情况?能捉住他的投影更好!
我揪着他的脖子说:“你敢说不知道?不知道你跑什么?你现在只是个投影有什么不敢留下来的?”
驴子恶魔理直气壮说:“我害怕当然要逃跑了。害怕需要理由吗?这叫天赋,你们碰上天敌和捕食者的时候难道不会自然而然的害怕?就算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会从心底往外的害怕?这是基因遗传在最深处的恐惧记忆!我只需要知道对面这东西很危险,我很害怕,逃慢了都容易出事儿,这就足够了?难道我是那种明知道危险还傻傻冲上去送死的楞头青呢?”
靠,他一恶魔居然还跟我讲基因遗传这么科学的东西!
不过看驴子恶魔说得这么溜,想来他也不是撒谎,更重要的是,恶魔之心还在我身上呢,他要是有情报不说,把我害死了,那就等于是害死他自己了。
想来在这种时候来他也舍不得我送死。
驴子恶魔又说:“我说,你也别在这儿呆着了,这货明显不对劲,先撤出去吧,你那牛‘逼’闪亮的师姐就在外头啊,你出去跟她商量一下,不比你自己在这里瞎琢磨要强一百倍?”
靠,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办法驳。
我当机立断,拎着驴子恶魔扭头就往外跑。
驴子恶魔挣扎着说:“你放开我,我现在就一个投影,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抓着我干什么啊?”
我边跑边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两个和我师姐一起讨论一下,开个小会。”
驴子恶魔悻悻地说:“做为一个恶魔,不,我现在是魔王了,讲究的是独断专行,跟你们两个人类讨论,太掉价了,我不讨论。”
我冷笑:“好啊,你别后悔。我突然觉得你当上魔王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了,或者换个别的魔王来也不错嘛。”
驴子恶魔立刻改口:“我说的那是一般恶魔和人类的关系,我们这什么关系啊,就看这份儿铁,那我也得帮你们讨论出个办法来,快走,快走!”
不用驴子恶魔催,我使出全部力气拼了命地往大殿外跑。
眼看着离‘门’口还有六七步远的样子,身后蓦得响起一声凄惨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叫。
我下意识扭头一看,却见黑暗中的晦明居然变亮了!
有光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淡淡的,还带着些乌黑的雾气。
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脑袋上也已经长满了尖刺,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了,除了颜‘色’上有些区别,简直跟仙人球一模一样了。
一大片触手在他的背后舞动着,看起来应该是从背部钻出来的。
他不再弯腰低头双手向后背剪了,而是站直了身体,面向着我。
虽然已经看不到他的眼睛了,但我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正注视着我,而且很是不怀好意。
还是先溜为妙。
回头看的工夫,我脚下一直没有停,只是因为扭头的缘故,速度慢了一些,现在见情况不妙,立刻回头把速度加到最快,三步并做两步就冲到了‘门’口。
冲出去就算暂时‘性’胜利了!
我大喜过望,一步迈在‘门’槛上,再一步迈出去,抬起‘门’槛上的脚就准备离开大殿。可是下一刻我以英勇无比的姿态重重摔了一个狗抢屎,整张脸都撞到地上,火辣辣的那叫一个痛啊,鼻子更是麻木到失去知觉。
尼玛的,搞什么飞机啊,‘门’槛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脚被绊住了。
强忍着痛疼,我扭头一看,好嘛,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门’槛上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这手来得太诡异了,竟然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迈上‘门’槛前,我特意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才踩上去的,那这只手是哪冒出来的?
不用我再猜,手的主人就出去。
一个光头从‘门’槛后冒了出来,满身满脸都是血,还翻着白眼,只能看到白眼球,看不到黑眼珠!
一个和尚?
还是个死和尚!看他动作僵直眼睛翻白的那样子,怎么也不可能是活人。
可是,问题来了,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整个大殿里所有的死和尚都和一路上走来看到的死和尚一样,魂魄已经不在躯壳内了!
再怎么诈尸,魂魄也得在身体里才行,没有了魂魄驱动,那身体就是一堆死‘肉’,除非用法术祭炼过之后才有行动之能。
可是这些刚死的和尚又没有魂魄,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用法术祭炼,他没事儿‘乱’往起爬什么?
这也不科学,啊,不对,是不法术啊!
那死和尚一边爬还一边呜呜叫,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白沫,眼瞅着就奔着我的脚脖子上过去了,看起来是打算来一口尝尝味道怎么样。
被疯狗咬一口能打狂犬疫苗治,可是要被这疯尸咬一口,那可没有相应的疫苗救命了。
我使劲往回‘抽’被抓住的脚,同时另一只脚狠狠向那和尚的脑袋踢过去。
这一脚踢下去,就听卡嚓一声脆响,和尚的脖子被踢断了,整个脑袋折到了后背上,‘露’出黑‘洞’‘洞’的脖腔子!
一股黑烟就从脖腔里冒出来,在空中蠕动着,居然发出嗡的一声,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仔细一看,靠,这哪他玛的是什么黑烟啊,而是一些细细的小虫子!
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楚那些小虫子是什么样子,但从突然活动的尸体里冒出来的,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我立刻念动咒语。
就是刚才冯甜在山庄里念的那段,把我魂魄里的天高之火给‘逼’出来大烧四方,我觉得这招太帅,就把那咒语偷偷记了下来,也不是很长,‘挺’好记的。
咒语念罢,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靠,没反应!
这一耽误,那一群小虫子轰的一下就扑上来,把我的脑袋给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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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家伙,那些虫子一落到脸,顺着‘毛’孔往里钻,更宽敞的嘴啊鼻子啊耳朵啊,人家都不稀钻。
我觉得整张脸皮微微刺痛,还有股子异样的寒意不停渗进来。
那感觉好像是大冬天脸被冻伤了一般。
我大惊失‘色’,想起手机还开着呢,急忙大叫求救“师姐,怎么不好使!”
“落了一句,借神通一用!”冯甜的声音倒是沉稳,“补,再喊急急如律令。”
靠,这句我记得。不过我以为是冯甜借我的神通呢,刚才念的时候给扔下没念了,哪知道这天高之火的神通还不算是我的,那这算是借谁的啊?
急切间也不可能细想,只依了冯甜教导,大叫一声“借神通一用,急急如律令!”
这回好使了。
一声令下,满身呼啦啦往外冒火,冒得那叫一个急啊,嗤嗤直响,简直好像水管子漏水了一样。
靠,这跟冯甜使出来的效果不一样啊,当时她一拍我脑袋,只从脑袋往外冒火,可我现在却是全身冒。
这一股火出来,脸不疼了,钻进去的虫子大约是全都干掉了,可是我这衣服也全都跟着虫子同归于尽了。
我的心在滴血啊!
这衣服好贵的啊,算不看价钱,那么一堆模特般的‘女’服务员给我那一通打扮的服务,也得值个几万块了!
以后再出来我绝不穿好衣服了,地摊的大‘裤’衩子大背心将一下可以,谁让我穿好衣服我跟谁急!
烧掉的不光衣服,还有我从鲁承志那抢来用的手机,也跟着一起报销了。
烧光了虫子,我一脚甩开那断头死和尚的手,从地一跃而起,伸着脖子往殿里瞧了一眼,当时头皮发麻。
好家伙,大殿里那堆死得透透的和尚竟然全都爬起来了。
一个个动作僵硬,两眼翻白,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尼玛,这演生化危机呢这是!
再往深处一看,晦明正一步步向着大殿‘门’口走来。
这以一会儿工夫,他竟然长高了,而且还长高了不少,足有半米多,背后舞动的触手也越发的多了,简直跟千手观单有得一拼了,密密麻麻都数不出个数来。
这种情况,傻子才不跑呢!
我也不敢多看,撒丫子奔着山‘门’方向逃。
沿路的尸体全都站起来了,没什么目标的在路闲逛,看到我跑过来,便试图拦截。
这回我可不敢‘乱’打了,万一再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算能应付,被耽搁了也很容易被围殴啊!
幸好这些爬起来的尸体行动都缓慢僵硬,而且看样子视力也不怎么好,我离着老远绕开它们,倒是顺顺利利地跑到山‘门’处。
山‘门’口死的那两个和尚都站起来了,一左一右,跟两个‘门’神似的堵着‘门’口。
跑到这儿我不怕了,算再出来什么怪物,有我师姐呢不是!
我抢前去,飞脚踹,左一脚,右一脚,把那俩死和尚给踹飞了。
那两和尚结结实实撞在山‘门’两侧的墙壁,啪叽啪叽两声响,摔得粉碎,跟着冒出两股黑烟来,嗡嗡叫着奔我过来了。
我一个箭步冲出山‘门’,大叫一声“师姐”,可左右一看,靠,我家师姐哪儿去了?
刚才她不是在山‘门’旁站着吗?怎么人没了?
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不是她的风格,关键这是要坑死我的节奏啊!
那帮子黑虫子嗡嗡跟着飞了出来。
我赶紧念咒喷火,这回我学乖了,所有步骤都跟当时冯甜一模样,包括念之前按着脑袋,念完了啪地也拍了一下后脑勺。
果然,一道火焰顺着我的嘴巴鼻子呼啦一下飞了出去,跟条火龙似的,正烧在冲过来那群黑虫子。
在这时,一直被我拎在手里的驴子恶魔突然从我手里挣了出来,闪电般冲进火焰。
靠,这家伙有什么想不通的,居然玩**。
可问题是,他现在只是个投影啊,真想**的话,用真身不是效果更好点?
正疑‘惑’着呢,见驴子恶魔又出来了。
他只是个投影,根本不惧我喷出的火焰,两个蹄子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刷地冲到我面前,“你看这东西!”
我凝神往他两个蹄子里一瞧。
嚯,有个小黑点,不留意的话,大概会当成灰尘,实际那是那群虫子的一个,驴子恶魔竟然顶着火去捉了一只出来。
这虫子太小,离远了虽然也隐约能看出是虫子,但却看不清楚具体样子,现在被驴子恶魔捉过来,在驴子恶魔两蹄之间飞着,逃不出去,却依旧看不清楚样子。
事实,这小虫子周遭笼着一团浅浅的黑雾,而且太小,真想看清的话,至少得拿个放大镜过来。
我不解地问“你捉这玩意干什么?”
驴子恶魔说“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变成刺猬的和尚是怎么回事儿吗?是着落在这东西面!”
我一听,他这是知道啊,赶紧请教,“那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儿啊?”
驴子恶魔说“我哪儿知道啊,这不是捉回来让你们研究一下嘛。你们人间地处‘交’通枢纽,往来的怪东西多,而且条件也好,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研究得也我们地狱多。”
我有些恼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说这东西跟晦明变身有关系?唬我呢?”
“这是感觉,懂不懂,这是感觉!妙的来自遗传基因深处的感觉!唉,这是像我们恶魔这种高位生物才的本能,你们人类这种低位生物说了也不懂。”驴子恶魔很是自信满满地说,“我感觉这东西有关系,那有关系!保证有关系!”
“感觉有关系,有什么用?”冯甜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我和驴子恶魔都吓了一跳,我扭头一看,却见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说有有,那才是大本事,唉,跟你们恶魔这种没有发展潜力的纯靠本能生存的土著生物说了你们也不懂!”
要不说莫装‘逼’呢,算雷不劈你,我家师姐也要劈你啊!
驴子恶魔不服气地说“难道你们有这个本事?”
“我们可能会有这种本事,但你们肯定不会有这种本事,这是差别,所以我们呆在人间,而你们只能呆在地狱,这是差别!”冯甜对驴子恶魔毫不客气地进行打击。
她这两句话说完,我突然觉出不对来了了!
&bp;&bp;&bp;&bp;第四零六章封寺
驴子恶魔在投影状态下,冯甜不是听不到他的声音吗?怎么能对话了?
结合我能抓住驴子恶魔这件事情,我立刻有些怀疑,一把拎住驴子恶魔的耳朵,提到面前晃了晃,“说,你现在是不是分身,不是投影?”
驴子恶魔愕然道“我在人间的分身刚被吃了,算现在想用也没有啊!你在想什么?”
我立刻抬头‘摸’了冯甜脑‘门’一把。
冯甜大怒,一把将我的手打掉,“你‘摸’我干什么?”
我只好问“你怎么能听到驴子恶魔说话了?你们两个谁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好不好!”
驴子恶魔和冯甜居然异口同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搞得我好生诧异。
驴子恶魔先解释“你能抓到我的投影,是因为你有恶魔之心,身体属‘性’的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有了一部分恶魔血统,而恶魔往人间投影与自身的血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你现在能不用魂魄离体抓到我的投影。”
冯甜指了指自己,“我刚刚给自己施展了个法术。”她说着把胳膊伸给我看。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胳膊居然满是符纹,从手背一直到肩膀,‘裸’‘露’在外面的部分,写得密密麻麻,没有一丝空隙!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解地问。
冯甜却没有解释,“回头再说,里面什么情况?”
我把在寺里看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尤其重点讲了晦明变身成怪物和尸体被打碎之后,冒出小虫子的事情。
冯甜沉‘吟’片刻道“你进山‘门’看看摔碎的那两具尸体,有没有内脏残块。还有啊,要是有完整的僧袍找件穿,‘裸’奔很好玩吗?”
靠又被鄙视了啊,当我喜欢奔吗?
我看她神情似乎有些不安,眉眼间带着忧‘色’,心下不禁犯嘀咕,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进了山‘门’,还没来得及看那两具摔碎的尸体呢,远远看到远处路出现许多游‘荡’的僵直的身影。
尼玛,那是重新爬起来的尸体。
刚才我逃出来的时候,那里虽然有几具尸体,但是却没有这么多。
那些尸体十有**在往山‘门’这边移动!
它们要是从寺里跑出来,跑到居民区,那可要出大事儿了。
我可压下心头不安,定了定神,检查那两具尸体,这一检查发现,两具尸体的残骸堆里果然没有任何内脏的碎块,只有一堆皮骨,都已经发黑了,看起来好像被火烧过的样子。僧袍却是完好的,只是沾了些血,不过现在也不好计较这许多。
我不敢耽搁,扯了件僧袍套,赶紧出来向冯甜汇报,却见冯甜不知从哪找了个矿泉水瓶子,把驴子恶魔捉到的那个小虫子关了进去,正举着瓶子若有所思地观察着。
我把检查情况向她汇报之后,又赶紧跑回山‘门’边往里张望,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路头的尸体更多了,而且明显往这边移动了。
冯甜立刻和我一起把山‘门’关,然后让我赶紧去找些佛经来。
佛经倒是好长,山路两旁有许多店铺,都是买香烛佛经佛珠之类用品的,只是现在天已经黑了,所有店铺都已经关了‘门’。
事急从权,我也顾不那么许多,寻了一家看起来‘门’最脆的,撬‘门’而入,抱了一堆佛经回来。
冯甜立刻动手撕佛经,而我则把她撕下来的佛经都往‘门’贴。
还不能那么简单的贴,贴的时候我需要念颂金刚经。
别的佛经不会念,可这金刚经我简直能倒背如流了,这是在画里的时候被‘逼’着念会的,想不到现在居然能派用场。
别说,还真神,那些撕下来的佛经也没粘胶水,可是我念着金刚经往‘门’一拍,便立刻牢牢地粘在‘门’,简直用胶水粘得还要牢靠。
我们两个分工合作,一口气将山‘门’下半边用佛经糊满,半边够不着,没办法贴,不过冯甜说这样暂时足够用了。
我不解地问她,“师姐,我们是道家流派的法师啊,你为什么要用佛经?怎么不用符?”
冯甜拍了拍自己的晚礼服,“我什么工具都没带,怎么画符施法啊?再说了,这里是佛寺,使用佛经可以借寺庙长年颂经所产生的佛力,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你魂魄里有晦清的神通,严格起来也算佛‘门’弟子,施展佛法神通,也没问题。”
我说“师姐,晦明安在我身体里的那个金刚护体神通可是已经被我给砍了,还能有效果吗?”
冯甜却说“既然叫神通,怎么可能那么消失?你用天兵之‘精’斩的是神通原本依凭的根源,有这个根源在,这个金刚护体神通一直只能是借给你用的,可是你斩了依凭根源之后,这神通便只能依凭你的魂魄存在,只要你勤念金刚经,像和尚一样做早晚课,最后这‘门’神通有真真正正归你所有了。至于现在,你虽然能用这‘门’神通,但实际这‘门’神通只是寄居在你魂魄里,要是遇佛‘门’真正的高人,随随便便能给你夺了去!”
我便说“那好办,以后我早晚各念一遍金刚经,争取把那神通换成是我自己的好了。”
冯甜冷笑“你要想当和尚尽管念去吧!别再跟我学‘阴’阳道的法术了!”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啊!
要不说这‘女’人的心思难以揣测,简直天气预报还没个准儿头。
冯甜不高兴了,对我说话也没有好气儿,啪地把佛经甩给我,“感业寺后面还有个‘门’,你赶紧过去把那后‘门’也封了。”
感业寺的占地面积可大着呢,要去后‘门’得绕着围墙跑半圈才行。
时间紧张,我也不敢耽搁,抱着佛经匆匆跑到后‘门’。
这后‘门’是关着的,大概从里面叉了,我推了一下没推‘门’,趴在‘门’缝往里张望,想看看什么情况,结果这一看,却看到一个白惨惨的眼珠子,把我给吓了一跳,赶情有个尸体在‘门’后也趴在‘门’缝往外看呢!
我赶紧念起金刚经,撕着佛经往‘门’贴,这后‘门’是小‘门’,我把整个‘门’都给贴了个严严实实。
往贴的时候,那‘门’开始晃动,砰砰直响,显然里面的尸体在推‘门’,不过他们大概不会拉‘门’栓,所以干推也推不开,等我把佛经贴满整个‘门’,虽然依旧砰砰作响,但‘门’却纹丝不动了!
封好后‘门’,我赶紧又转回前面山‘门’,这一来一回‘花’了足有四十分钟的样子,等我转回到山‘门’前,被看到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bp;&bp;&bp;&bp;感业寺山‘门’前人声鼎沸,那叫一个热闹啊。
全副武装的武警喊着口号正在整队。
特警、普通警察一堆堆一群群,跑来跑去,忙得那叫一个‘乱’糟糟。
两盏巨大探照灯已经搭了起来,架在高高的架子上,柱子般的灯光正在不停地向寺内来回扫‘射’着。
再往后,山路上已经拉起了封锁线。
大批的车辆就停在封锁线后方。
吕志伟赶到了,而且还带来了大队人马。
他正站在冯甜身旁,低头听冯甜说着什么。
我一在山‘门’前出现,就被警戒的特警给发现了,哗啦啦涌上来好几个,端着枪对着我,大叫不许动,还让我趴下。
我一看,好嘛,保险都开了,这可不是开玩笑,赶紧把手高高举起来,大叫是自己人。
吕志伟听到动静,招呼让放人,我才被放开,凑过去就问:“吕大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吕志伟苦笑说:“一开始我是只准备带特警大队过来的,可是小冯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说感业寺的和尚都死光了,会有大事情发生,让我做好万全准备,我就赶紧向上请示,把附近驻扎的武警团给调了过来。我这级别可指挥不动武警,郑厅马上就到,彭书记也在往这边赶。我说老弟,你们这事儿可是越搞越大了,感业寺在册僧众三百一十七人,这要全死了,那可是就是轰动全国的大事件了,连省委鲁书记都要坐不住了。你确定吗?”
我肯定地说:“我可以肯定,全都死光了!”
吕志伟叹气道:“咱们山南省要在全国出大名了,公安系统这回不知会被撸掉多少人!”
冯甜却说:“吕大哥,今天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死的可不会仅仅是感业寺这三百多和尚,会死更多的人,‘弄’不好会给明城带来灭顶之灾!”
吕志伟脸‘色’更差了,“小冯,你可别吓我,我这心脏病都快发作了。”
我说:“吕大哥,我们可没吓你,你可以看看,寺里面那些死和尚正想往外冲呢!”
吕志伟显然还不清楚寺里的情况,一听不仅脸‘色’变了,连动静都跟着变了,“什么?和尚们想往外冲?他们不是死了吗?难道是诈尸?”
他已经尽可能往离奇方向想了,可是事实却比他想像的要更严重。
冯甜说:“要是诈尸就简单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吕处长,你尽快安排人准备东西吧!”
吕志伟应了一声,转身开始找人安排,我凑过来问:“师姐,你让他安排什么?回家取我们的施法用品吗?”
“别人去不行,家里的东西得你去跑一趟,我让他帮忙准备原料和其他东西。”冯甜抬头看了看夜空,“凶星在‘阴’,当爆在子时,你快去快回,我们得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把感业寺的事情处完,不然的话,就不好收拾了。”
我跟着往天上看了看,一弯月牙挂在边际,繁星满天,景‘色’不错,尤其是在山上,没有光污染,看夜空那叫一个清楚啊,可是什么凶星神马的我是完全没看到。一样的天空,在不同人的眼里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不过让冯甜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可不是,我们家这个时间段应该正在施工呢,临走之前已经被施法封住了,外人去了找不到进去的‘门’路,而且就算找到‘门’路进去,也容易被吓个好歹的。
冯甜把需要拿东西都列了张单子给我,最后叮嘱,“把棉‘花’和你那笔记本都带上。”
我大是不解,这么大的阵仗,带那棉‘花’那二货过来干什么?
不过冯甜既然这么安排了,肯定有她的道理,照做就是了。
我找吕志伟安排车和人,车是用来送我下山去直升机那里的,人是帮忙看着飞机的,我家那里可没有降落的地方,我只能绳降下去拿东西,这需要有人在空中帮我把着直升机才行。
吕志伟很有些惊讶,“山下那架直升机是你开过来的?我看到有这玩意,还让人去查了一下,那不是登记在居伊。德。文森特名下的吗?”
我一听,“你也知道居伊这人?”
吕志伟说:“这可是大金主,前些天来明城的时候,陈省长亲自去机场接的机,我们整个公安系统都动员起来安排安全保卫工作,你还跟这种大人物认识?”
靠,我真是吃惊了。
我一直以为那个居伊是伊尔海姆家为了设计我和冯甜假造的人物呢,没想到居然还真是个大人物,那我把人家的别墅一把火烧了,还搞到他被吸血鬼挟走,可真是惹了大祸了。
我正琢磨着呢,就听吕志伟又说:“对了,我刚接到个信息,说是海边有幢别墅起火了,那别墅就是属于居伊。德。文森特的,消防队刚才还在往那边赶,那居伊可别住里面,万一烧死了,那我们麻烦可就大了!”
做为点火元凶的我,心有点发虚,没敢接吕志伟这话茬,只说这直升机是借来的,催着他安排了人和车,急急忙忙下山,发动直升机直奔我家方位。
离着家里老远,在空中就能看到那一片位置黑气升腾,好像起了雾一般,几乎遮天蔽月。
可到了正上方的时候,却看不到什么黑雾了,除了风有些刺骨‘阴’凉,其他一切正常,从空中看我家院子异常平静,连下午搞塌的那间房子都完完整整的矗在那里呢,根本看不到什么队伍在施工。
这是障眼法,不过不是我们施展的,我们只是设定法术把家周围封禁起来,防止有人误入,这障眼法十有**是那支来自地狱的施工队搞出来的。
我没敢直接从空中降到院内,而在设计的封禁法术外围顺着绳子降下,然后按着冯甜教的,踩着固定方位步伐,一步步走进巷子,推‘门’进院。
推开‘门’的时候,还平静得要死呢,可一迈进院子里,巨大的噪声登时灌满两耳。
喊声、爆炸声、机械轰鸣声、重物落地声,种种‘乱’七八糟的声响,‘混’成一团,满满灌入耳中。
尼玛,复原个*平房,用得着搞这么大动静吗?
刚迈进院子里,大概是因为法术的关系,我眼前有些发黑,看不清东西,只能听到动静,使劲眨了眨眼睛,定神往院子里一看,还没等看到什么东西,就见一个黑乎乎的黑影奔着我就扑了过来,夹着‘阴’寒刺骨的劲风!
&bp;&bp;&bp;&bp;我大吃一惊,抬手一掌迎着那黑影打了过去。复制网址访问
幸好我掌上画的‘阴’阳鱼图还在,正可以施展‘阴’阳掌。
不过没等我这一掌打在那扑过来的黑影身上,就见另一个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冲过来,一抬手就把先前那个黑影给拍到了地上。
就听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个大坑来,砖屑飞溅。
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一时搞不清楚情况,为了安全起见,赶紧退后一步,暗运‘阴’阳掌力,做好防备,这才抬头看去。
这一抬头,就看到个胖子。
好家伙,这可是个真正的胖子,身子整个圆得成了个球!
我这可不是夸张,而那货的身体真的就是个球,胳膊‘腿’都‘插’在这个圆球上,显得又细又短,而脑袋是个小圆球,端端正正地摆在身子那个大圆球上方。
这么个圆球状的胖子,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那么快过来的。
这胖子面相却是极好,圆圆一张‘肥’脸,甚是憨厚,对着我咧嘴一笑,身子微前倾了倾,大概是在施礼吧,“您好,尊敬的客人,罗斯地产正在为您服务,对于下属的不慎造成的冲撞,我表示十二万的歉意!回头我就杀了他,给您出气!”
靠,出个气而已,用不着这么喊打喊杀吧!
我低头往地上看了一眼,那个被打到把青砖铺的地面砸出一个坑的家伙整体长度不超过一米,整个身体‘毛’茸茸的,看起来好像是只猴子,只不过正常猴子不会有他那种满嘴的利齿般的尖牙,也不会有他那么锋利的爪子。
这货一看就是狠角‘色’,刚才那一下就要让他搞实了,我不受重伤才怪呢。
哼哼,既然这样,那杀了就杀了吧。
我立刻微微点头,对胖子的处理表示满意。“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规矩嘛,总归是要遵守的,不然我们制订它干什么呢?你怎么称呼?”
“您可以叫我阿罗,我是罗斯地产属下第三四八快速施工队,承建您的住处,目前正在施工。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是有其他要求。可以向我提。”
圆球胖子笑容可掬,只是话里却丝毫没有透‘露’他名字的打算。
恶魔的名字,是不会轻易告诉他人的,这个圆胖子虽然粗具个人像,但既然是地狱来的施工队,那十有**就是个恶魔。
跟这些恶魔打‘交’道得加十万个小心,驴子恶魔那种逗‘逼’都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我,更何况这一看就很‘精’明的胖子呢。
我没搭他的腔,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向院中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
前方自然就是恶魔施工队的建设现场,也是我家的小院。
只不过,怎么看那施工现场的面积都远远超过我这个小院的面积,不是超出一点半点,而是超出很多很多。这么说吧,至少得有十倍!
一队队半人高的黝黑小怪推车的推车,扛砖的扛砖,来回急速奔跑运送着建巩材料,而是在工地上,什么吊车、搅拌机一应俱全。全部都全力开动,正中央的框架已经搭起六层那么高了!
好吧,这六层楼的框架就是在原来倒塌的那半间房的原位建起来的,旁边就是属于冯甜的那一半房间,倒还算是原址建起。
可问题是,我家是平房啊,你们这盖个六层楼出来是想要干什么?
等明天早上起来。邻居发现这里一夜没动静就多出个六层楼来得做什么想法,估计不等太阳全升起来,满城的记者都得跑过来采这个大新闻。‘乱’搭‘乱’盖到这么嚣张的地步,闻名全国都是小事一件啊!
我连忙说:“这不对啊,我当时提的要求是原址原样建起就行啊,你们搞这么大的阵势干什么?”
圆胖子笑咪咪的解释说,“事情是这样的,收尸公司那边收了您卖出的饿鬼尸体,回去做检测发现它属于带孕鬼母,价值要远远高于三十个银币,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会严重影响我公司的信用,可是因为跨界的关系,公司一时联系不上您,所以开会讨论后决定,给您的建筑进行适当的改造加装,赠送您一幢空间移动房屋,以赔偿您的损失。”
有赠送是好事儿,更何况我也没把饿鬼尸体的事情放在心上,可现在这里的问题是,突然多出个六层楼来,我怎么解释啊!
我就有些急了,“有赠送‘挺’好,可是你也不能建成六层楼吧,这一夜间冒出来,太有话题‘性’了,而且这属于违建吧,住建、城管也都不能同意啊!就算不强迁,我也得‘交’罚款!不成,赶紧拆了!”
圆胖子也不急,笑咪咪地说:“您别急啊,这六层只是空间架构基础,等完成空间架构后,还需要进行压缩叠加,完全建成,外观保证同您原来的房屋一模一样,不会有任何问题,放心吧!”
什么空间架构,什么压缩叠加,听起来居然好科学的样子,只是做为一个恶魔,你们讲科学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我对圆胖子的话有些将信将疑,“真的能完全恢复原样?”
圆胖子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挥着小短手大喝:“罗斯地产,使命必达,您的愿望就是我们的要求,不管您想盖什么样的房子,我们都能替您建起来!我们的口号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建不起来的!在开工之前,我们已经调取了原房屋的存留影像,并进行了‘精’确规划,保证建出来的房屋在外观上与原来一模一样,包括墙壁‘门’窗上的刻痕,都不会有一丝一毫差错,如果有错,我们愿包赔您的全部损失!”
既然他这样说了,那我就暂时相信他的话好了,关键是我现在有事要做,也不可能在这里眼巴眼地盯着着他。
算了爱盖成什么样盖成什么样吧,大不了我倒重来也就是了。
还是先去干正事儿要紧。
我把圆胖子打发走,赶紧进了冯甜的房间,二哈棉‘花’和六爻‘鸡’都在这屋呢。
六爻‘鸡’齐整整挨排趴在冯甜的‘床’上睡得正香,二哈则趴在地上,我一进屋,二哈立刻就睁眼抬头,一看是我,开心地跳起来,围着我上来撒欢的摇头摆尾。
我悄声问二哈棉‘花’,“外面建房子那帮家伙老实吧,手脚干不干净,有没有进别的屋偷东西?”
棉‘花’摇了摇头,汪汪叫了两声,钻到冯甜的‘床’底下,又把那个魔方给推了出来。
敢情在它眼里,除了这个魔方,就再没有别的重要东西了,只要把魔方保护好,那就一切都没问题了。
我看了那魔方一眼,原本是没放在心上,可是这一看,却发觉魔方跟之前不一样了!
&bp;&bp;&bp;&bp;这魔方不仅块头变小了,而且几个面的颜‘色’也变得更加鲜‘艳’,感觉就好像是原来落满了厚灰被彻清洗了一遍。(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按照魔方原来的块头大小,是绝对不可能塞进冯甜‘床’下的!
我指了指魔方,“棉‘花’,你把他缩小的?”
棉‘花’摇了摇头,冲我汪地叫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我,很是期待。
算了,当我没问,还是先收拾东西吧。
拉出冯甜列的单子,又找了个空兜,装了满满一兜,顺便又去给自己换了套衣服,把那染血的僧袍换了下来。
收拾停当,我才对棉‘花’说:“跟我一起走!”
棉‘花’本来正趴魔方旁边看我忙活,听到这句话,歪头看了看我,汪地叫了一声,没动地方。
这是听不懂呢,还是装听不懂呢?
我上前揪住它的耳朵往起拉,“跟我一起走!”
棉‘花’抬爪抱住魔方不放,汪汪叫了两声。
这回我明白过来了,这货是不想跟魔方分开。
我说:“这东西太大了,不方便拿,先放家里,放心吧,丢不了,谁会偷这么个玩意?”不知真相的话,谁会晓得这东西有不寻常处,充其量也就是当成个大玩具罢了。
棉‘花’断然以行动表示了拒绝,它把整个身子都伏在了魔方上,摆出一付“打死我也不跟它分开”的架势。
嘿,真是反了它了。
我怒道:“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回头我就把你扔回画里去,别想再在我这儿‘混’吃‘混’喝了!”
棉‘花’动摇了,看了看魔方,又看了看我,从魔方上下来,用爪子挪动魔方块,把拼好的六个面完全打散,然后顶到‘床’底下,还不放心,又寻了些东西塞到前面挡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我脚边,汪地叫了一声。
“这才乖嘛,回头奖励你‘肉’骨头啊!”我‘摸’了‘摸’棉‘花’的脑袋,左右看看,大声叫:“小能,死哪儿去了,出来!”
“来了,来了!”笔记本应声从‘床’后跑出来,“哦,主人,您回来了,小能我正在努力地处理之前‘女’主人‘交’给我的那本魔法秘典,目前已经完成了全部扫描,正在做后期清晰锐化处理,保证您需要的时候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主人啊,不是小能我多嘴,以我存储的知识来判断,这是一本极为邪恶的来自地狱的法术,多数都需要进行献祭才能练习,您可千万把持住自己,不能误入歧途,要我说啊,道家有大道三千,随便练哪个都比学这个强,还是不要练习这个了……”
这货只要出现,这嘴就不带停的。
我也不搭理它,直接把它一合,塞进兜里,领着棉‘花’出了‘门’。
出来一瞧,好家伙,旁边那楼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竟然盖到十几层了!
他们倒底想搞什么啊!
要不是现在没时间,我真想留下来监督他们的工作,这帮家伙这干法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圆胖子远远跑过来,笑道:“客人,您这是要出‘门’吗?我们已经完成了主体架构搭建,下面就是压缩叠加了,您要是不急,可以留下来观看整个过程,对我们的压缩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
“你们随便‘弄’吧!”我把圆胖子打发走,赶紧出了院子,带着棉‘花’爬上直升机,重返感业寺。
为了节省时间,这回我直接乘直升机上山。
感业寺前的阵势越发的大了。
在空中我可以清楚看到,武警部队已经把感业寺包围得严严实实,而普通警察正在对周边进行清场,主要是一些住在感业寺附的农户和晚上不走留着看店的商贩。
感业寺四周都架起了大功率的探照灯,刷刷不停地往寺里扫着。
‘交’错的光柱下,感业寺内人影晃动,一个个动作僵直死板,少数在寺内闲逛,多数都已经集中到前后两个‘门’后,倒是没有爬墙的,想来是‘腿’脚不够灵活,爬墙对于他们来说难度系数太高。
只是,没有看到变了形的晦明。
感业寺上空除了我这架直升机,还有数架小型无人机在盘旋,不停将感业寺内的情况传到外面。
感业寺‘门’前的小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六七个帐篷,看样子是建起了临时指挥部。
我顺着绳子降到广场上,没看到冯甜和吕志伟,抓人一问才知道,吕志伟正在跟省里和明城的领导开会,而冯甜则在最边上的帐篷里研究什么东西。
我带着棉‘花’先去找冯甜。
那个帐篷‘门’口有两个荷枪特警在站岗,通报之后才让我进去。
往帐篷里面这么一走,我第一个感觉是走错地方了。
就见这帐篷里摆着长方形的台子,台子上一排排的试管烧杯剂量瓶,一字排开的笔记本,还有许多我看了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
冯甜穿了身白大褂,正坐在台子旁,用显微镜观察着东西,在她身旁围了六七个白大褂,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那个年起来得有六十多岁了,最小的也就二十出头,不管老少,都是一看就属于特有知识的那类人。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试验室啊!
做为学渣的我,向来对这种学霸云集的地方充满了敬畏感,站在帐篷口楞是没敢往里迈步,叫了一声,“师姐,我回来了!”
冯甜从显微镜上挪开眼睛,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向我招了招手,“你也过来看一下吧。”又向身边的老人介绍,“潘教授,这是我师弟苏岭,现在是省公安厅的特聘专家。”
那个老人便主动向我伸出手,“小苏同志,你好!我是潘福城,山南大学生物系的。”
大学的教授啊!
我赶紧伸出两只手紧紧握了一下,心里却有些‘迷’‘惑’,怎么搞来个教授?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准备施法,把寺里那些死和尚全都处理掉吗?
冯甜大概是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我之前跟潘教授有过‘交’流,准备明年考山南大学,跟潘教授,做他的研究生。”
好嘛,人家高三学生还在拼死拼活的准备高考,不知能考得怎么样呢,她倒好,已经把考上之后的下家都找好了,还让不让广大学渣活了!
我当时就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师姐,我知道你是学霸,你用不用这么随时拎出来打击我啊!
我以为冯甜这话够打击我了,哪知道那位潘教授又冒出一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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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哪里,哪里,我们共同学习,哈哈,共同学习,小冯同学太客气了,哈哈!”
靠,潘教授,你用不用这么客气啊,山南大学生物系我也是知道的,在全国那是顶尖的专业学校啊!再说了,你跟马上要当你学生的小姑娘客气个什么劲啊!
我心下犯嘀咕,凑到冯甜身旁,冯甜把位置让出来。
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用显微镜看东西,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到镜头上一看,当时就吓了一跳。
镜头前是一张狰狞扭曲的人脸!
更重要的是,那脸不是死的不是僵硬不变的,而是活的!
我可以清楚看到那脸的肌内因为扭曲而颤动,可以看到牙齿在紧紧咬合摩擦,还可以看到眼睛在不停的眨着,同样可以看到那眼神中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
没错,是邪恶!
眼神是邪恶的,脸也是邪恶的!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我就被那邪恶的感觉刺‘激’得寒‘毛’倒竖,冷汗刷一下就淌了下来。
一时竟然不敢再多看,连忙挪开眼睛,从旁边往镜头前看了一眼。
镜头前放着一对夹在一起的玻璃片,表面还画着符纹!
玻璃片的中间,有个小小的黑点。
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那只虫子?”我试探着问。
冯甜点了点头,“没错,驴子捉来的那只虫子。”
驴子恶魔发出抗议,“我是魔王,不是驴,尊重我点!”
这货刚才没跟我走,而是留下来跟着冯甜。
当了魔王,这特权就是多,以前做为投影的他只能紧跟着我,不能离开太远。现在倒好,随随便便就可以跟我分开了。
我没理他,又问:“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一张人脸!”
“那个脸就是虫子的整体!”冯甜叹了口气,“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虫子,而是恶念!这次我们的麻烦大了。”
我茫然不解,“什么恶念?也不是很不好对付吧。刚才我用火轻轻松松就烧光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潘教授‘插’嘴说:“这种东西的最大问题在于个头小。传染‘性’强,存活时间长,集中爆发的话,数量太大,不能保证完全消灭,一旦有一只漏掉逃出去,就会给引起巨大的灾难!”
我惊讶了,“潘教授,你对这种东西有研究?这也是生物学的范畴?”
潘教授笑道:“我一直在做生物多样‘性’方面的研究。不过这种东西不属于生物范畴,严格来说,这属于强情绪资讯存在,与强思维资讯存在类似,但却是两个相反的极端,一个是靠强烈的不可控制的情绪产生和存在,一个是靠绝对理‘性’的思维产生和存在。是两种天然的对立的可能!”
我脑子有点‘乱’。
我知道您是教授,‘弄’不好还是什么学科带头人之类的,但用不用说话也这么高深莫测好像火星语啊,能不能说点地球人,也就是我,能听得懂的内容!
潘教授看我一脸茫然。笑了笑,又解释道:“简单来说吧,我们研究认为,生物的进化的最高级形态,应该是最终脱离**,以纯‘精’神思维状态存在,而对脱离方式和存在形式却有重大争议。我说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和强思维资讯存就是争议的两个方面。你看到的这个小小的人脸,就属于强情绪存在的一种!”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内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实存在的例证,有些‘激’动,话稍多了点,你别介意啊!”
我干笑道:“不介意,反正你说什么我也听不太懂!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这个脸,呃,是比较高级的存在,属于进化到顶点的那种,呃,比我们人类高级?”
要说神仙比人类高级我能接受,可要说这么张看都看不到的脸比人类高级,这事儿真有些冲击我的三观了,尤其是世界观很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潘教授连连摇头,“不,不,这种纯粹的单一强情绪资讯存在,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低级的平面化的单维度的东西,严格来说,应该是属于一种极度的退休,就好像路的两头都是家,只不过一个是旧家,一个是新家,虽然都是房子,但本质上还是不同的,一个是新建的摩天大厦,一个却是随时可能倒塌的泥草危房……”
好吧,我服了!这位教授大概是太‘激’动了,想说点人话比较困难。
我果断转向冯甜,“师姐,你说吧,现在倒底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什么,安排就是了!”
“等着,等那边开完全拿出意见来!”冯甜指了指广场中央的方向,省市的领导们就在那个帐篷里面开会。
“单一纯的能量可以消灭这种简单的资讯存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做到保证不会有漏网之渔。刚才我和潘教授提了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是使用三昧真火,将整个感业寺连同里面的尸体一起消灭,将这一块地方整个烧成白地,进行全面的消毒处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也是隐患最少的办法。但上面却不太赞同这个办法。感业寺本身是历史遗迹,现在又是全国范围内最著名的佛教寺庙之一,突然这么一把火烧成白地,影响太大太恶劣,对佛教协会方面也不好‘交’待!于是我和潘教授又提了第二个解决办法,只消灭尸体和强情绪资讯存在,保留寺庙,以爆发重‘性’传染‘性’疾病为借口,将整个寺庙封禁,直到强情绪资讯存在过了生存期为止。”
冯甜显得有些忧心重重,下意识抬头向感业寺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才继续说:“如果采取第二个方案的话,那就需要有人进入感业寺!”
我一听就明白了,“是需要我进去吗?没问题啊,我不怕那些什么强情绪失控体……”
“是强情绪资讯存在!”潘教授立刻纠正我的错误,“小冯同学认为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会在午夜十二点呈爆发势态,脱离培养体,逃出感业寺,所以必需在午夜十二点前将他们全部消灭,仅靠你自己进去,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bp;&bp;&bp;&bp;我问:“如果爆发的话,会有什么后果?我是说,这个什么强情绪失控体会对人有什么影响?”
“是强情绪资讯存在!”潘教授不厌其烦地对我进行纠正,“这种强情绪资讯存在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只要有一个进入人体,就会导致人的情绪失控,快速向着极端化方面同转化,也就是人会变得疯狂而不可控制,而同时这种极端的情绪又会反过来作用在强情绪资讯存在上面,使它开始繁衍,以人的内脏为培养体,产生新的大量的强情绪资讯存在!这就跟烈‘性’传染病一样,而且传播速度更强,无法控制,无法预防,唯一的办法就是连宿主一起消灭。(阅读最新章節首发)如果真到那一步,不堪高想啊!”
“潘教授,你接着观察,注意一下它的衰变情况,我跟苏岭说几句话。”
冯甜‘交’待了一句,潘教授立刻跟她的学生一样屁颠屁颠跑去接着看显微镜去了。
靠,这教授当得真是没有威严啊,等明年冯甜考上了大学,进了他的实验室,还指不定谁当谁的跟班呢。
冯甜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刚才我安排对利昂进行了审讯。”
一说利昂,我就想起刚刚吕志伟说的话,有些担心地说:“师姐,刚才你也听吕大哥说了,居伊真是个金融家啊!”
冯甜不以为然地说:“是啊,他要不是金融家,当初我也不可能找上他。当年我学习浑沌推衍术初有小成,想试试好不好用,可是我又不能直接使用法术牟利,所以只好选了些刚刚‘露’头的金融圈的年轻人,把推衍结果用电子邮件发过去。居伊是唯一一个收到信立即回复我的人,这几年我们一直通过电子邮件、qq和微信保持联系,他能做到这个地步,战胜家族其他的候选人,确定成为文森特集团的继承人,全是靠我给他指点。所以他才会上赶着过来想见我,还想娶我!”
我震惊了,“利昂搞的那个求婚仪式不是‘诱’骗我们的圈套吗?”
冯甜白了我一眼,“这种没头没脑的仪式,除了能吓到人外还能有什么作用?那个仪式是按居伊要求搞的,一开始就是居伊的想法,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被人利用了。利昂虽然是居伊的守护巫师,但更是伊尔海姆家族的成员,最终还是要听命于家族,他接到了命令就得执行!你放心吧居伊不会有事,那个老吸血鬼才是文森特家真正的忠仆,他是第一代文森特的管家,为了报答老文森特的恩情,自愿化身为吸血鬼,世世代代守护文森特家的继承人。”
我更震惊了,“原来那些都是真的?文森特是什么位面之子,命中注定将来要拯救世界?”
冯甜却不想谈这个话题,皱眉说:“说正事儿,你总跑题干什么?不要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靠,师姐,救世主哎,世界末日哎,你跟我说这些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真要坐实了,那我至少能请救世主签个命透‘露’个内幕信息神马的吧。
还有什么比救世主这种东西更牛‘逼’的吗?
不过看冯甜那不以为然的样子,真就不把文森特可能是位面之子的事情放在心上,或许就像她之前说过的那样,位面之子的事情已经被证伪了吧。
冯甜继续说:“从利昂那里得来的消息,基本可以确定两件事情。一个是利昂是受朱莉亚的命令趁机对我们下手,就算不能杀死我们,也务秘保证我们今晚无法脱身。不过,利昂因为看到驴子过于震惊,以至于无法控制情绪,导致事态失去控制,更想不到你居然有天高之火傍身,要不然的话拖住我们应该没有问题。想想看,如果我们没能及时赶到感业寺,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强忍住问天高之火倒底是什么东西的冲动,回答:“那个什么强情绪失控体大规模爆发,感染整个明城?”说出这个答案,倒是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难道济妙的目的不仅是要杀光整个感业寺的和尚抢夺那颗眼珠,而是想把整个明城的人都杀光吗?如果这个什么强情绪没有预防的爆发的话,明城无疑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这死和尚太狠了,不愧是老牌侵略者的余孽!
“没错,不过这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冯甜冷冷的说,“整个明城光是市区就有上百万人口,只要死上一半,积累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就会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这种强情绪资讯存在根本还是一种单一的能量体,积累得足够多,就可以收割利用,打通其本源位面,你明白了吗?”
我不由大惊:“你是说济妙的最终目的还是想在明城打开位面通道?他自己能搞定吗?”
冯甜冷冷地说:“他还有朱莉亚在帮忙!德国纳格尔集团在明城的工厂已经建设一年之久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纳格尔集团是拿建工厂当幌子在建位面通道?不能吧,这也太猖狂了,难道明城就没有法师能看出来?”
冯甜冷笑:“我刚问过吕志伟。纳格尔集团建设的工厂以最前沿技术为理由设置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水平,连施工队都是从德国空运过来的,没有用明城本地工人!除了必要的参观检察外,非企业核心人员,一率不准进入建设现场!就连鲁书记也只去过一次!”
“这帮家伙简直疯了,这都什么年头了,又不是二战的时候,就敢跑中国土地上这么干,真当我们中国没人了?”
要不是冯甜说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
一个德国的法师家族,联合日本法师,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建一个位面通道,不惜以数十万人的‘性’命为代价!
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回想晦清日记相关的内容,这根本就是当年计划的延续,近八十年过去了,他们依然没有放弃最初的计划!
可是德日已经战败,他们还要建立位面通道,图的是什么呢?
我回忆着晦清日记里的内容,突然发现之前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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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在明城的位面通道计划中,不仅仅是德日两方,还有一个关键的第三方势力。
一股来自中国的,晦清追寻了一生,却在日记中没有透‘露’半点详情的中国法师势力。
这个中国法师势力为德日的位面通道计划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明确坐标点,使得整个计划从原本的镜‘花’水月立刻落到了实地。
有了明确的坐标点,就能建立起指向明确的位面通道。
建立位面通道,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方法,不在原料,而在于寻找可以搭建通道的坐标!
当年的计划被晦清和愚道人破坏,参与计划的三方法师中,只有德国的埃里克。伊尔海姆和日本的济妙逃脱一命,中国方参与的两名法师尽都被晦清伏击斩杀,可是这并不代表那个中国的法师势力就此消失。
在接下来的漫长生涯里,晦清一直在追查那个势力,不知他查到了什么,最终却是与德胜楼扯上关系。
德胜楼就是当年那个参与了位面通道计划的中国法师势力伸出的一支触角。
时隔多年,他们又回来了,在当年那个临时位面通道的遗址上建起了德胜楼山庄,还布下了一个残忍的祭阵用以聚宝生财。
晦清不惜用贺学森做‘诱’饵,引入警方力量,深入德胜楼山庄调查,难道仅仅是为了破坏山庄下的那个聚财法阵吗?
我记得在感业寺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在从德胜楼返回感业寺的途中受到敌人狙击才导致伤重不治。伏击他的是人谁?远在日本的济妙如何能够这么快就接到消息赶赴中国?而济妙从画中逃脱之后,甚至都没有哪怕稍微歇上一晚,立刻就展开行动,布置下了利用居伊绊住我们,杀尽感业寺僧众,搞出这个什么强情绪失控体!
他一个日本和尚,只身在中国,只靠他自己,或是只靠朱利亚带来明城的那点人手。能做到这些吗?便是掌握我和冯甜的行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有本土势力在协助他们!这样他们的计划才能一环扣一环的快速展开!
推测到这里,我脑海中的思路豁然开朗,基本理由了一个大致事件走向轮廓。
当年的位面通道建设计划被破坏之后,三方的联系并没有就此中断,他们依旧保持着联系,并且随时一直暗中积极准备着重建这个计划。
晦清调查德胜楼,肯定不只是为了那个聚财法阵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抓到了他们这个计划的线索,所以不惜以身犯险进入德胜楼调查。
德胜楼虽然被我们联合警方端掉了。可是那只不过是对方伸出的一个触手,砍掉了也无伤大雅,所以他们才会在德胜楼被端掉的当晚就同时袭击了我、晦清和柳半仙三方。
杀柳半仙只是为了灭口,防止事度进一步发酵,袭击晦清是感受到了威胁,害怕他再度坏事而先下手为强,伏击我们,呃,大概是有杀错无放过。顺便派人来随便杀杀吧。
晦清进入德胜楼,在整个事件中应该是起到了一个催化剂的作用,对方害怕事情再度坏在晦清手上,所以加紧行动,召济妙和伊尔海姆家的人来划,准备夺取当年被济妙拿走的那样对于整个召唤计划至关重要的东西,也就是困扰了晦清半生的那个眼球。他们之前不夺取眼球。很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眼珠难以控制,所以就暂时寄存在不明真相的晦清手上,等需要的时候,再上‘门’夺取!
本来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济妙和朱莉亚登‘门’成功夺走眼珠,就会立刻开展下一步。可是因为我和冯甜的搅局,朱莉亚受重创,济妙被困生死不知,三方一下子失去了两方,计划便无法继续开展下去,只能暂时停止,而济妙一旦脱困。便立刻重新开始执行!
对方一直在暗中有条不紊的展开计划,而我们却因为身在‘迷’雾之中,而茫然不觉,只能是走到哪步算哪步,却不知一个惊天的计划至此已经完全展开了!
在感业寺种下那个什么强情绪失控体,只怕仅仅是对方计划的一部分,就算失败了,他们肯定也另有其他计划来被失败的部分!
只怕整个明城的危机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关头。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根据现有情报推断出来的,准不准还需要现实验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朱莉亚所在的纳格尔集团有重大嫌疑,济妙和朱莉亚肯定有中国本土势力支持,才能这么顺利的行动!
“只怕就是因为在中国有人,他们行事才敢这么嚣张!”冯甜冷笑着说出这句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一个是什么?”
冯甜说:“伊尔海姆家族之前曾向供奉的恶魔请求建立地狱通道,却被拒绝,而且从那以后,能够借取的力量开始明显减少,认为是被供奉恶魔抛弃,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其他可以顶替的力量,让一部分家族子弟与魔鬼做‘交’换只是一部分。为纳粹提出位面通道计划,也是出于他们的‘私’心,他们想获取比恶魔更加强大的力量,而据利昂所知,这次的中国之行,是关系到家族盛衰的至关重要的举措,所以才会派魔‘女’朱莉亚亲自来中国参与执行!据利昂所知,早在一年前,伊尔海姆家族就因为收到来自中国的信息,而开始执行这个计划,纳格尔集团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才会来到明城投资建厂!”
说到这里,冯甜有些自责的说:“济妙从画里逃出去之后,我就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感业寺加强戒备,可当时却忽略了,要不然感业寺也不至于全寺覆灭。”
我安慰她说:“济妙在画里伤得都没人形了,谁能想到他在从画里逃出去之后,会立刻就行动起来,这不能怨你。我们现在得立刻行动,制止朱莉亚和济妙的行动!”
和这个可能的大危机比起来,感业寺目前的状况都算不得什么了。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情涉及到外来投资商,大规模法术设置,还有本土地头蛇参与其中,涉及到的东西都太敏感,仅靠我们两个,不,就算请郑英华帮忙,她也不可能马上采取行动,而是需要向上汇报。
而官僚体系的僵化地球人都知道,真要等她层层汇报上去,上面开会讨论做出决定,再层层安排下来,黄瓜菜都凉了!
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事!
&bp;&bp;&bp;&bp;我准备直接向鲁方岩汇报这件事情。
我有鲁方岩的手机号,本来是准备直接打给他的。
不过冯甜却否决了我的建议,让我先找许克,通过许克联系鲁方岩。
这些弯弯绕我不懂,但冯甜既然这样说了,总归不会对我有害处,于是向冯甜讨来手机,给许克打了过去。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但许克这位官场‘私’称二号首长的省委第一大秘却依旧没有休息,听筒里只响了两声,就立刻被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岭?我在开会,什么事情?”
我说:“我想跟鲁书记说话,事情很急!”
许克沉默片刻才说了一句,“稍等。”
我忐忑不安地等了片刻,听到电话那边传来鲁方岩沉稳有力的声音,“苏岭?你在感业寺现场吗?现在什么情况?”
显然省委那边也在关注感业寺事件的情况,不过他们得到的情报都已经是过了好几手的信息,这其中自然免不了层层汇报时的增减变动。
我尽量简明扼要的把感业寺的情况向鲁方岩做了汇报,然后又把我刚刚的推测说了出来。
鲁方岩听完之后没有就我的推测提问,而是依旧追问感业寺的事情:“那么,你们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整个感业寺夷为平地喽?”
“因为那种东西……”我想再解释一下为什么说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是鲁方岩却打断了我,强调说,“直接给我答复,是不是你们认为将感业寺整个毁掉是最好的最安全的最没有后患的解决办法,哪怕因此引起佛教协会的不满,导致佛道两家流派的争执也在所不惜?”
呃,佛道两派还会有挣执?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感受到了鲁方岩话里沉甸甸的份量。
显然毁掉感业寺这个行动的后面,还牵扯到了我现在还不了解的力量的博弈与争斗,而鲁方岩现在正因为这些而拿不定主意。但是我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心意,一旦我给出肯定的答复,他就会据此做出决定。
我有些犹豫,抬头看了冯甜一眼。
虽然神情间有着说不出的忧‘色’,但看着我的眼神却异常平静而坚定。
她没有干扰我,而是在等着我自己做出决定。
靠,为‘毛’都要我做决定啊!
我算老几啊!您二位自己沟通不行吗?
我一时间压力山大。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手心不自觉地泌出汗水。
驴子恶魔在旁边‘插’嘴说:“不能同意啊!你要是同意了。将来他肯定把责任都推在你的身上,到时候你可就倒霉了。我告诉你啊,这种时候大家都往后退,想的是推卸责任,你可不能往前冲,你们这边的什么佛道之争我也知道,那可是上了我们教材的课程内容,这种延续了上千年的斗争,一不小心卷进去。就你这水平,连渣都不会剩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这不是自‘私’,而是叫成熟,赶紧给出否定回答啊……”
我又看了冯甜一眼,突然间就镇定下来了。
我师姐说了是最好的解决方案要,那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呢?
“是!”我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复。
“好!”鲁方岩的语气似乎有些开心,“我没有看错你。你准备一下,就你刚才反应的情况,做个应对计划,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我有些茫然地把手机还给冯甜,“鲁书记让我做个应对计划。做好准备,等他消息。”
冯甜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感慨地说:“你过关了,师弟!”
我不解地问:“过什么关了?”
冯甜微微笑了笑,却没有解释,只说:“我们要尽快拿出计划来,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做计划我会。退伍之前我已经学过这些了,本来是为以后提干做准备的,可惜最后却没派上用场。
可是做计划得知己知彼,最不济至少也得知道自己能动用的力量,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做什么计划啊?
冯甜却说:“你可以从动员全省力量布局考虑,这个计划做得不怕大,也不怕仔细,只要全面,我们先把骨架搭起来,不用怕不周全,到时候会有人帮我们补充完整!”
我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了改变,一时想不明白,但显然冯甜是知道的,而鲁方岩可能就是让事情发生改变的关键人物。
我这人的好处就是想不透的地方就不想,暂时把这一肚子疑‘惑’放到一边,开始与冯甜制定应对计划,‘花’了足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总算初步拟定了一个还算完整的计划,但是真要按这个计划执行,需要动员的力量之大,涉及的方面之多,就算是明城市这一级都无法协调。
初步计划骨架搭起来之后,冯甜又不厌其烦地跟我一起参详一些关键的细节执行环境,涉及到法术方面的东西,也都简单‘交’待给我。
我们两个正讨论着呢,忽听有人急匆匆地喊:“苏岭,苏岭,你在吗?”随着声音,吕志伟一掀‘门’帘急匆匆冲进来,一看到,就立刻说:“快走,省委有文件下达!”
省委有文件下达,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甚是不解,我这种小虾米,怎么算都不会被省委文件提到才对。
冯甜叹了口气,说:“终于来了,走吧,去看看!”
吕志伟也不多解释,当先带路,把我们两个领进了广场中间的那个帐篷。
这个帐篷可比我们那个试验室般的帐篷要大多了,各种通讯指挥设备全都架了起来,光是电脑就二十多台,人也多,挤了少说也有三四十口子,有武警,有警察,有官员,还有一个道士,两个和尚,外加一个尼姑。
我看到郑英华也站在其中,穿着警服,就在这一群人的核心圈子当中,冲我微微点头示意。
我们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投了过来,那眼神里有惊异,有羡慕,有嫉妒,反正这气氛是‘挺’古怪的。
吕志伟进‘门’就介绍,“各位领导,这位就是我们公安厅特聘专家苏岭,最近一段时间涉及类似情况的案件,都是由他负责提供专业方面的指导支持,甚至亲自上阵作战,为我们接连破获几项重大案件提供了最强有力的支持!”
“小苏同志,你好,我是彭‘春’华!”站在人群最当中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主动向我伸出手。
吕志伟在后面低声提示,“明城市委书记!”
我赶紧跟这位彭书记握了握手,还以为他要咨询感业寺的问题呢,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谁知道他却转头说:“好了,人已经到齐了,小张传达省委文件吧!”
站在彭‘春’华身后的年轻人走到人群中间,拿出一份文件,开始念了起来。
“**山南省委山南省人民政fǔ关于成立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通知……”
&bp;&bp;&bp;&bp;简单来说,这份文件说明,山南省成立了一个叫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机构,专‘门’负责协调指导特别治安事件的侦破、处置等方面的工作。
这小组的组长,由省委书记鲁方岩担任,副组织是省长包善军和政法委书记李长德,组员是一溜的厅长,基本上我听说过的厅都包括在内了,成员打头第一个却是彭‘春’华。
我听了半天,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正疑‘惑’着呢,那位小张总算念完了组织成员,接下来就是小组办公室,设在公安厅,办公室主任由郑英华这位副厅长担任,然后是小组特聘专家苏岭!
总算听到我的名字了。
还是神马特聘专家,也还是在省公安厅,还是受郑英华领导,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嘛,还用得着特意下个文再说明一下吗?
再往下的内容就是小组职责和权限,听起来就比较吓人了。
这个小组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协调调动全省各方面力量,包括但不限于各厅局委办、武警部队、社会组织、国有企业等等。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领导小组认为有需要的话,想调谁调谁,想用谁用谁。
虽然是政治方面的‘门’外汉,但至少领导小组这种东西我也是知道的,这是个非常有中国特‘色’的组织形势,通常都是为了保证某项工作的顺利开展成立的临时‘性’组织,把这项工作涉及到的部‘门’全都纳入进来,需要的时候随叫随用,说是协调‘性’机构,但有一些的在发展过程中往往会变得权力非常大,甚至可以凌架于政fǔ之上,比如说中央文化改革小组神马的。
这个小组的权力范围和大小得从组长上来看,组长的级别决定着这个小组的级别,现在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组长是山南省一把鲁方岩,那就意味着这个小组是在鲁方岩直接领导下的。级别基本就是山南省范围内各种领导小组里面最高的了。
不过这小组的权限啊级别啊,都是官员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一个特聘专家啊,还用得着特意把我拉进来听文件吗?
真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
尤其是在场的那一个道士两个和尚和一个尼姑,看着我的目光那叫一个赤果果的嫉妒啊,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架势。
我这招谁惹谁了?
文件念完。小张最后补充一句,“因事情紧急。此文件正式件稍后发送,请小组成员即刻承担起职责,切实完善解决感业寺案件!”
念完之后,小张看了彭‘春’华一眼,得到允许后,拿着文件退到了后面。
彭‘春’华转过头来对郑英华说:“郑厅长,你来指挥吧,我们现在都是你手下的兵了!”一般来说,像这种小组。真正干活出面的,都是办公室主任和办公室成员,所以彭‘春’华才有这么一句。
郑英华笑道:“彭书记,您可是小组成员,正经的领导,我这才是真正当兵跑‘腿’的,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您可千万指正,别让我们年轻人犯了错误!”说完向着我一招手,“小苏,过来,你说说吧!”
“啊?我说了?”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招呼闹了个‘蒙’。
这什么情况啊?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觉得背上有人轻轻推了我一把。听到冯甜低声说:“该说你的计划了!”
我这才恍然,原来刚才做的计划是在这里说的啊,赶紧上前,看着这么多高级官员,尤其是那武警部队的领导,竟然是个少将,‘弄’得我好不紧张。别的官员都无所谓,级别再高跟我没关系,可是我当兵出身的,见到首长总有种立正敬礼的冲动。
定了定神,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我干咳了一声,开始说:“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苏岭!对于感业寺的事件,我的计划,呃,意见是……”
我按照刚才和冯甜商量的,先把处置感业寺的办法讲了一遍,主要内容就是如何把感业寺安全有效全面的烧成白地。
为此,我们准备动员三个连的武警战士,先围绕整个感业寺布下一个超大的火焰力量加倍增幅法阵,对围墙施展保护‘性’法术,用直升机向寺内定点投置一次‘性’简易引火法器,投掷三昧真火发生装置,在寺内引燃,使火势均匀全面展开。
整个计划简单直接,一是要确保火势维持在感业寺范围内,保证围墙不倒,以防有尸体逃出来,二是要确保烧光烧透,所以在将整个感业寺烧光之后,还需要对地面进行拉网式排查,确保没有尸体或是那种强情绪资讯存藏在土地中躲避。
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两点,一是人力,需要动用武警部队支持,二是财力,布置法阵的原料需要‘花’钱买,一次‘性’简易引火法器,三味真火发生装置也需要用钱买,后面这两样其实冯甜也能制造,不过需要时间,而现在我们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钱到位,我们就可去之前冯甜带我去的那个法师‘交’易中心购买相应的用品和材料,比网上买要贵一些,但同样可以节省下时间。
我说完这部分计划之后,出乎我意料的是,最先站出来质疑的,不是在场的官员和将军,而是那两个和尚。
那两个和尚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
站出来说话的是五十多岁的那位,留着把山羊胡子,胡子打理得乌黑齐整,光头油光锃亮,僧袍整齐,连个褶子都没有,一派成功僧人的气势,张嘴就是,“阿弥陀佛,此计划不妥,贫僧反对!感业寺乃唯识法心宗重地,藏有经文十余万卷,其中有不少都是各朝代的善本孤本,价值不可估量,就这么一把火烧了,造成的损失之巨大,无法想像,更何况做为北中国最著名的寺庙,一夜之间烧为白地,如何向全国僧众信众解释?如何向新闻媒体解释?又如何‘交’待全寺三百余僧众的下落?就算发生惨案,至少也应该把寺留下,只要寺庙在有经本在,唯识法心宗就不会断根,对全国僧众信众也有个‘交’待!我的建议还是派人进去处理,保持寺庙完整!”
对和尚的反对,在场没有人出声,全都看着我,郑英华鼓励地向我点了点头,我立刻明白,这局面只能我自己来应付,这些法术专业方面的事情,他们不了解,既然我是领导小组的特聘专家,那么我的意见就将对小组接下来的行动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可是如果我连这和尚的反对都接不下来,又怎么能让这些官员们信服呢?
&bp;&bp;&bp;&bp;我静下心,整理一下c书盟气地问了一句,“大师,您怎么称呼?”
老和尚合什道:“贫僧伽明,添为永慈寺主持。 ”
“伽明大师,在你们赶到之前,我已经进去感业寺了。感业寺里已经没有活人,所有的尸体都在活动,而且尸体里培养强情绪资讯存在,呃,你知道什么是强情绪资讯存在吗?”
这个名字的全称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记下来的,这么高大上还科学范实足的名字,可真是跟法术这种东西有些格格不入,到现在我还在怀疑哪本法术典籍上能提到这么科学范儿的名字。
老和尚伽明被我问得一楞,迟疑着说:“强情绪资讯存在?贫僧不知。”
嚯,他不知道!不知道就好办了!
我立刻转入高深模式,“强情绪资讯存在是一种纯‘精’神能量状态的形式,要是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烈‘性’传染病,而且比已知的所有传染病的死亡率都高,只要染上就会百分之百死亡,而且传染‘性’强,到目前为止没有手效手段预防或治疗!现在感业寺里的尸体全都是这种东西的培养体,只要遭到轻微攻击,就会立刻爆发出来,就算我们不攻击,到十二点时,完全成熟,它们也会爆发出来。这东西一旦爆发,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伽明合什,又念了声佛号,说:“既然施主说三昧真火可以消灭它们,完全可以派会使用三昧真火的人进去,进行清除,哪用得着烧寺?”
我冷笑一声,提出反问:“现在时间这么紧,我们上哪儿去找那么会三昧真火的人?尸体稍一受到攻击就会爆发,派进去的人被感染了怎么办?感业寺这么大,逐片清理,不等完成就爆发怎么办?清理的时候。有遗漏怎么办?大师你不会三昧真火是吧,反正你自己用不进去,为了你们所谓的佛‘门’经典和什么唯识宗传承,让别人进去送死,就心安理得?佛祖就是这么教你慈悲的?”
最后一句话实在有些诛心,伽明脸上挂不住了,拂袖道:“施主莫不是以小人之心杜君子之腹?若是需要派人进去。贫僧愿意随队进入!”
我继续冷笑,把气势保持得足足的。“别叫我施主,我不会布施你们东西,当不起施主这个称号。大师你不懂三昧真火,进去又有什么用处?添‘乱’?还是给强情绪资讯存在提供新的培养源?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游戏吗?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是你们的经文和寺庙重要,还是明城三百万群众的生命安全重要?你站在哪个角度反对?如果你坚持,你是代表你自己的态度,还是说这是代表佛教协会的态度?你现在就说出来!”
伽明光头上就有些见汗。
旁边那尼姑见状上前一步,合什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平民生命固然重要,但我佛家经典关系传承大事,自然也是重要的,我们在这里讨论,不就是想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和稀泥装老好人的,连名字都不屑问她了。我直接反问:“现在时间紧迫,你们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没有,就别在这里废话!你们是不是想拖延时间,‘挺’到强情绪资讯存在爆发,正好就不用烧寺了,可是合了你们两全其美的意思!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哪有你们的经典和寺庙重要?”
“正是如此!”那道士下场了,一张嘴就表明支持我的立场,“三昧真火是道家真法,普通法师难以掌握,别说急切间找不到多少,就算时间充沛,搜遍整个山南。也一样找不到多少能施展三昧真火的法师!你们这些和尚为了自家一点蝇头‘私’利,不顾大局,不顾生灵涂炭,真是居心叵测。我听闻最近你们僧人中在传什么世界末日地上佛国,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也在明城搞个世界末日,建个你们理想的地上佛国?嘿嘿,你们胆子真是够大的,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家的天下,真当中央会容许你们如此胡作非为!”
好吧,这位道兄,从屁股所坐位置来看,我们都是道家的法师,支持我能理解,可是你突然拿中央的大帽子来压人,这个,这个,我们是供奉三清道祖的,不是供奉马列恩斯的好不好!
尼姑被我们两个给斥得满脸通红,讷讷说不出话,伽明恼羞成怒,“好好讨论事情,你们扣什么帽子,搞什么人身攻击,还让不让人说话了?难道今日请我们来,就是为了当个泥塑木雕,眼睁睁看你们羞辱我们佛教界同仁吗?”转头对彭‘春’华说:“彭市长,你是省委领导,他们这么给我们扣帽子,根本就不想好好讨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
彭‘春’华一直旁观看戏呢,一看找上他了,便打了个哈哈,“伽明大师,别急,这不也是讨论嘛,灵积道长,咱们有话说话,不要随便‘乱’按罪名,现在是依法治国嘛。小苏啊,你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我斩针截铁地说:“没有了,这就是现在能想到也能执行的最好办法,当然如果伽明大师愿意亲自进去检查一下找一找有没有更好的办法,那我也没有意见!不过,不能开‘门’,他只能翻墙进去。大师,我提醒你一下,你真要进去的话,墙后面全都是尸体等着冲出来,可千万小心,最好多带几部佛经傍身!”
彭‘春’华深表赞同,“好主意,小苏提出这个计划,是建立在他亲自进感业寺探查的基础上的,大师你要是反对,想提更好的计划,最好也进去看看,也不是很危险嘛,你看小苏进去转一圈,也好端端的出来了嘛。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不大师你也去调查一下?翻墙困难的话,我可以安排帮你搭梯子,用直升机直接吊进去也可以,我听说小苏是开直升机过来的?你可以送大师一程嘛。”
听了彭‘春’华这话,伽明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犹豫了几犹豫,一跺脚,一咬牙,恶狠狠地看着,“好,贫僧……”
&bp;&bp;&bp;&bp;看这老和尚被彭‘春’华几句话给‘激’得一副要脑出血的架势,我就有些担心他真的一冲动进去。
现在进寺里,那纯粹是自杀找死呢。
他真要同意进去,我要不要阻止他一下呢?还是顺水推舟,赞一下他为佛法舍身的大无畏送死‘精’神?
没等我想明白了呢,伽明接着说下去了,“贫僧保留意见,日后政协质询这件事情,贫僧会如实转诉今日情况!”
说完一甩袖子,往旁边一站,他不说话好了。
靠,这就怂了!
还是彭‘春’华这种政客老辣,两句话解决问题,节省多少时间啊!
“放心,今天的决议已经做了录像,到时候不用大师分辩,大家也能知道你的立场。”郑英华关键时刻站起来补刀,直接将伽明最后一点面子话也给扫了回去。
伽明面孔通红,神情‘激’愤。
那道士,也就是灵积道人,对我说:“小苏先生,贫道灵积,这厢有礼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指派便是,贫道虽然不懂三昧真火,但跑跑‘腿’,敲敲边还可是可以的,若是人手不足,贫道所在的玄清观尚有道士十八人,愿意全力听从小苏先生指派。”
“不敢当,多谢道长支持。”我赶紧回礼,然后才问:“还有谁有什么意见吗?”
那武警部队的少将主官站出来,“我有问题。”
我心里就有一沉,以为他也反对,这要是一个一个答对下去,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关键是除了感业寺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不过,事实证明,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位少将问的只是行动的细节问题,包括他的部队具体如何部署,都需要做哪些工作。需要他怎么配合。
随着这位少将第一个发言,在场的其他涉及到的部‘门’官员纷纷提问,从细节上弥补计划的不足。
我一一回答安排,心里却有些奇怪。
我就是一专家,怎么都跑来问我,拍板的不应该是郑英华这个办公室主任,或是当组长的鲁方岩吗?至不济派个副组长来也行啊?
想来想去。眼见着提完问的官员一个个立刻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拖沓。这么雷厉风行,怎么也不像把会开那么长时间也讨论不出结果的样子,突然间我就恍然大悟了。
靠,这帮子官僚其实都想把感业寺烧掉,官僚机构最喜欢的行为方式就是简单粗暴,不喜欢搞太复杂的‘花’式,只不过感业寺是全国著名寺庙,又像伽明说的那样藏着大量经文,真要烧得干干净净。这责任可就大了去了,做为职业官僚,谁都不愿意背这个责任,而现在领导小组成立,我站起来摊明计划,就等于是火烧感业寺的责任被领导小组和我这个专家背上了。
领导责任由领导小组负责,专业责任由我这个专家负责。他们只需要照指示行动就可以了,这个决定又符合他们的心思,当然就毫无推诿扯皮的行为了。
只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我就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连灵积道人都有了任务,他需要承担工作物资采购的工作。毕竟这是个专业的活,外行人‘弄’不清楚,容易被‘蒙’。冯甜给灵积道人列了个详细的单子,彭‘春’华现场批了条子,走政fǔ采购程序,又派了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外加电话通知法师采购中心所在区的公安局派出警力配合。
为什么要派警力配合呢?因为他批的采购金额不太够。可是一时又拿不出更多的财政资金来,最后与我和郑英华一商量,第一次动用领导小组的特权,特殊时期特事办理,钱不够的部分强制征用,先打白条,过后再慢慢筹集资金补付!征用嘛,当然需要警方的强力机构参与了,万一对方拒绝,那就得强力执行了。
什么?你说法师们会施展法术抵挡?开什么玩笑,那叫暴力抗法,公然对抗国家,他们还想不想继续在明城做生意了?法师虽然有些强力本事,但也是人,也是中国人民共和国公民,只要没飞升上天,正经法师就得遵纪守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不然为什么佛道两界都会成立半官方‘性’质的协会?这不仅是跟政fǔ沟通的渠道,也是接受政fǔ领导的表示!
在中国,不仅仅是现在,就算是古代,也没有宗教能高于政fǔ不受政fǔ统治的。
有句话说得好,江湖也只是江山一角,只要在这片土地上‘混’,你就得乖乖听话。道教早年造反频出,被各王朝杀得人头滚滚,最后老实了。佛教刚进来的时候,也是各种不安分,甚至连某些皇帝都敢坑死,最后怎么样,各种灭佛运动,最后都消停了,再也不敢向中央呲牙,只敢跟道士们抢信徒地盘了。
要不然你以为佛教道教是生来这么消停老实的?那都是被历朝历代给杀老实的!在这片土壤上,神权从来都只能服从于世俗政权,敢不听话,刀子砍下来那是毫不含糊的。
感业寺的事情安排完,我腾出工夫,赶紧把朱莉亚和济妙的事情向彭‘春’华和郑英华说了,并且着重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急‘性’。
两人听完之后,意见倒是一致,“小苏,这种专业方面的事情我们不懂,你就说吧,都需要我们怎么支持,都照你说的办!”
靠,这两位领导怎么一股子撒手放权,随便我折腾的意思啊!这让我心里好生没底。
正琢磨着呢,外间有事,郑英华被叫开去处理,彭‘春’华这才低声对我说:“小苏啊,鲁书记是很看好你的,为了你的事情也是做了很多工作。你现在不是正式的体制内人员,专‘门’成立这个小组,好方便你工作,我们这些人都是鲁书记指派过来给你保驾护航的,你就放手去做,但一定要做好,不要辜负了鲁书记对你的期待!”说着他笑了笑,“就在刚才文件下来之前,鲁书记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这个小组可不是临时起意成立的,而是经过省委常务会讨论,得到中央领导同意,意义重大啊!”
我们两个第一次这是见面,做为一个政客,他能把话说得这么透,绝‘逼’是看鲁方岩的面子在提点我,怕我找不准在小组中的定位,理解错上面的意思。
他这意思是说,这个小组虽然挂着那么多大领导,但实际上的话事人是我?
&bp;&bp;&bp;&bp;有了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就意味我有需要就可以随时动用政fǔ各方面的资源和力量,当然也意味着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我参与处置。
因为这个小组叫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而不是叫感业寺事件处置领导小组!
郑英华处理完事情转回来,也对我说:“小苏,我已经接到省委指示,明天就会选调‘精’干人员参与小组工作,直接受小组领导,类似相关案件,我也会指示转‘交’到小组这边来。现在虽然没人手,但工作你还是先担起来,你就说吧,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安排。”
我真是觉得好突然,怎么突然就成了什么什么领导小组的话事人了,看这架势,还不是虚架子,而是真的有人有枪有权力!
怪不得刚才道士和尚们听到我被宣布成为小组专家的时候,不分屁股哪边,都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呢。
这是真有实权啊!
我晃了晃头,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一边,既然郑英华和彭‘春’华都说得这么实在了,我再瞎客气那就等于是虚伪了,当下直截了当的提出要求,调查朱莉亚现在的行踪和纳格尔集团在建工厂的情况。
现在我必须得掌握朱莉亚和济妙的行踪才能做下一步决定。虽然以前只是平头小兵,但我可是参加过出境秘密作战的,每次出发前,都会普查告知若行动失败,政fǔ不会承认这次行动,也不会承认我们的存在,所以深知涉外事件的敏感‘性’,尤其是纳格尔集团这种有世界影响力的大企业集团,行事更要小心,绝不能盲目行动,否则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反咬一口,变得被动。
彭‘春’华和郑英华依着各种权限范围去安排了。我忙活这么半天,总算能松了一口气,见冯甜就坐在帐篷的一角,正拄着下巴看着我,便走过去笑道:“师姐,我表现还可以吧。”
冯甜说:“还是显得有些紧张,不是那么从容。让人一看就是没见过大场面的雏儿,以后你出席这样的场合会越来越多。不管心里有没有底,面子上一定要表现得信心实足,像刚才对付伽明,你要是有信心的话,就不用跟他废那么多话了,直接用最后那一段质问他就可以。信心不足才想着要说服,可是这种站在各自立场上的事情,哪可能是用嘴能说服的,尤其是在这种其他人都已经赞同你的情况下。根本用不着废话,真接以力压人,用事实说话就可以了。”
我干笑道:“师姐,你不敢没参与过这种场合吗?怎么说得头头是道,搞得什么懂似的。”
冯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灌顶学习的,跟你不一样。知道什么是灌顶吗?不是简单的灌入知识,而是灌顶者一生的经验教训,甚至是部分记忆,这都是我老爸留给我的,可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充其量就是分析一下再利用罢了。”
我一听大为羡慕。“这么好?那你也给我灌一次呗?这样我就能像你一样什么都懂了。”
冯甜撇嘴道:“你智商不够用,强行灌顶容易灌成疯子!往你脑子里印书,就是从灌顶法术简化出来的基础形势,才印九十九本你就受不住了,还想灌更多,那是作死!更何况,灌顶之后。也不是立刻就什么都会的,也需要学习和大量练习才行!你啊,老老实实学习就是了,不要老想着一步蹬天!”
得,又被鄙视加被教训了,我不就是那么一说嘛。
赶紧转移话题,好少被训两句。
我立刻转而说:“师姐,这鲁书记怎么就成立这么个领导小组,还把我‘弄’进来了,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冯甜说:“一点也不突然。你好好想想吧。之前他找你谈话,问你对法师圈的看法,难道是闲着没事儿随便问问?刚才又让你给他决定?难道他自己下不了决定需要人帮他下决定?第一次谈话,是在检验你的态度立场,刚才的通话是考验你是不是有那个行动能力!下周他要带你京城,难道就这么没名没份的带你去?这都是他考虑好一步步实施的,只不过如果没有感业寺这个意外的话,这个领导小组应该是下周一左右才会正式成立!有正式文,通过公安厅的正规渠道把你调过去,然后在此框架的基础上,搭建那行动部‘门’,再慢慢发展。”
我这才明白通完电话之后,她为什么突然‘摸’着我的脸说我过关了,原来是指我通过了鲁方岩的考验啊!
也就是说,鲁方岩在某个时间节点,很可能就是鲁承志出事导致康永泰案发的时候,就开始考虑建立这样一个小组,只不过他需要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人来当法术方面的专家,以保证这个小组可靠,那些‘门’派关系复杂的或者是不熟悉背影的自然是不可能选入,而我呢,身家清白,政治可靠,又是刚接触法师圈子,没有那么复杂的背影,再加上有晦清这一层关系,自然就入了鲁方岩的法眼。至于我法术方面不是很‘精’通这点,在他这种人物眼力自然就不算什么问题了。
冯甜又说:“这个小组如果搞好了,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你好好干,我们两个孤家寡人,没有‘门’派支持,甚至可能以后会受到‘阴’阳派的追捕,既然要不能低调,那政fǔ方面的力量就是我们唯一的靠山,再强的‘门’派也不敢公然对政fǔ官员下手,尤其是专‘门’负责政fǔ方面法师事务的官员,那等于是公然与政fǔ作对。别以为法师懂法术就有多了不起,除非真有传说中翻江倒海的神仙本领,不然的话就得乖乖服从政fǔ统治,建国初期,那些不听话还想着像以前一样自主行事的‘门’派现在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挠头说:“我算什么政fǔ官员啊,连个编制都没有,最多只能算是临时工。”
冯甜笑道:“你啊,就算想做临时工,上面也不会同意的,等着瞧吧。”
我们两个正说着,却见吕志走了过来,神‘色’异常凝重,到了近前,低声说:“运送原料器材的车队被劫了!”
&bp;&bp;&bp;&bp;我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灵积道人的车队被人劫了?不是跟着警察吗?”
就算不跟着警察,那队伍好几辆车呢,都是挂政fǔ牌的公务车,一般的车匪路霸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劫啊!
吕志伟神情凝重地说:“对方使用了大威力的攻击武器,呃,或是法术,我们当场牺牲了六名警员,区公安局政委和灵积道士同时遇难!其余人人带伤!”
疯狂!胆大包天!
我脑海中不由得冒出这两个词来。
公然袭击政fǔ车队,杀害公职人员,尤其还是警员,在本朝除了建国初期被剿灭的土匪,还从来没有出现这么猖狂的家伙!
不过想一想,对方既然敢杀光感业寺全寺上下僧众,布置强情绪资讯存在感染的局,准备以明城百万市民为献祭建立位面通道,那么伏击车队杀几个警察,对他们来说,又算了什么?
问题真正的关键在于,他们怎么就能恰到好处的伏击车队!他们是怎么得到情报的?
我心中一惊,如果不是对方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的行动,就是我们内部有人通风报信泄‘露’消息!
那个潜藏的中国法师势力,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它暗中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势力就真的只局限于民间,发展像德胜楼那样的赚钱的场合?怎么可能!
我猛得站起来,问:“向彭书记和郑厅长汇报了吗?”
“已经汇报了,他们两位让请你过去。”吕志伟又说,“他们在外面没进来,这个消息已经暂时下了禁令,严禁扩散,以防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点了点头,与冯甜一起随着吕志伟走出帐篷,远远就看到彭‘春’华和郑英华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边除了警戒的警员。就只有那位武警部队的少将,三人都是神情凝重。
我们赶紧过去,彭‘春’华低声说:“小苏,你都知道情况了吧。”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吕处长已经告诉我了。”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彭‘春’华愤怒地说,“我们绝不能纵容这种恶‘性’势力。我看如果能掌握确实线索,很有必要展开一次专项行动!”
郑英华冷静地说:“派去调查纳格尔酒店调查的人员受到阻拦。不过我下令采取强制措施,已经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朱莉亚自傍晚回来之后,一直在房间中没有离开,但我们的人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强行进入她的房间里,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人!目前我已经安排人员对纳格尔酒店的员工进行突击审问。”
彭‘春’华接着说:“我派去调查纳格尔工厂建设工地的人受到了阻拦,现在还没能进入工地,不过当地派出所已经配备了无人机,使用无人机初步调查。发现最大的已经完成外观建设的厂房灯火通明,从窗口观察,里面似乎建起了一个巨型的圆环状建筑。”他说着掏出手机递给我,“无人机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就被击落,现在前线的警力正在等候命令。”
那位武警少将说:“根据彭市长的要求,我已经调动一个武警机动营前往建筑工地,预计十五分钟之后抵达指定位置!”
我接过手机。和冯甜一起看了看调出来的照片。
那个厂房的举架非常高,从照片上工人高度的对比来看,至少在二十米左右,而这么高这么大的一个厂房中,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建在中央的那个圆环状建筑。看起来像是金属制成的,呈银‘色’,上方几乎顶到了房顶,下方没有基座,简单来说,就是个大的圆形金属环矗在地上。
金属环的圆边上可以看到刻满了复杂的符纹,密密麻麻。以至于猛一看上去仿佛是裂开了无数细缝一般。
工厂地面上似乎还挖了许多‘交’错的深沟,不过照片显示得不多。
冯甜沉声说:“可以肯定是个法术建筑,用来施展大型法术用!按欧美法术的一般使用情况推理,为了配合这个中央法术建筑的使用,周边还有应该有配合的建筑法器,通常位于六个点,联接起来可以呈六芒星状。这些厂房在法术‘激’活的时候,会自动坍塌,使法器不受遮拦地接受和传输能量!”
说完,三人都看着我,等我给意见。
我思忖片刻,整理了一下整个事件的思路,果断地说:“至少要先把工地拿下来,破坏整体法阵,让其不能发动!”
那位武警少将问:“是否坚决拿下,不惜一切代价?”
我心里一颤,不惜一切代价,对于这种情况,那就意味着要死人了,这等于是在要授权,如果遭到对方阻拦,是否可以开枪击毙。
在国内执法时开枪向来是个极为敏感的事情,要何况还是涉外事件,纳格尔集团的工厂里可都是从德国本土空运来的工人,一个国人都没有!
领导责任自然有领导小组来负担,法术专业方面的决心却是需要我这个专家来下!
让我接受命令去杀人或是被杀,做为一名战士,我可以毫不犹豫,但是现在让我下达命令,我不可能不犹豫。下个命令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这句话地可能让很多人死掉。我第一次充分感受到了这份权力的沉重。
“是,必须拿下!”短暂的思忖之后,我给出了肯定的答付,事关明城三百万市民的安危,就没有任何犹豫不决的余地!
武警少将点了点头,向正在开进的武警机动营下达命令。
郑英华沉声说:“我向鲁书记汇报,让省委省政fǔ做好应对准备!”
彭‘春’华问:“小苏,还要再派人去购买材料吗?这回我请武警部队帮忙押送,我就不信他们真就疯狂到敢再来第二次。”
“时间来不及了。”我叹气道,“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刚才从帐篷里往这边走的时候,我和冯甜做了短暂的‘交’流,确认再重新派人去采购,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万一对方真要再疯狂到伏击第二次呢?没有足够的相应准备,派再多人的押送也只不过是送死!
彭‘春’华大急,“那怎么办?不布设法阵,就这么纵火烧,不行吗?”
“不行,普通的火烧消灭不了强情绪资讯存在,不布设法阵,不能集中引火,只会给强情绪资讯存在逃走的机会!”我摇了摇头,现在连冯甜一时都想不出什么妥善完全的办法了,“实在不行,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我带人进去定点清作,希望时间来得及!”
我话音刚落,忽听一个声音说:“这点小事好解决,怎么不问我?”
&bp;&bp;&bp;&bp;说话的竟然是驴子恶魔。
他虽然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但却始终保持沉默,除了我和冯甜别人也看不到他,我都快忽略他的存在了,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发声了。
当时刚看到变身的晦明时,这货吓得掉头就想跑,现在居然又变成小事儿了,这口气要不要太大啊!
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身边跟着个恶魔,这种事情太影响影响,只说要和师姐单论再讨论一下,便和冯甜一起返回做试验室用的那个帐篷。
试验帐篷里潘教授竟然还在对着显微镜在观察,其他几个应该是他学生的白大褂也都忙忙活活,不知在进行什么实验。
看到我们进来,潘教授显得异常兴奋,对我们,主要是对冯甜说:“我们使用果蝇做了繁殖试验,十分钟时间,果蝇就成了空壳,繁衍出三千六百七十个强情绪资讯存在,显微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繁衍出来的强情绪资讯存在的外观都与初始做为种子的那个呈现一致化特征,主要是由恐惧这种情绪组成,但少量部分呈现出果蝇特征,我们用培养出来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做系列标准试验,有很大发现,这真是令人兴奋的时刻,相信我们将据此取得重大进展!”
尼玛,我们在外面辛辛苦苦研究怎么确保感业寺里面那堆不扩散出去,他这里倒好,繁衍出三千多来,这是简直就是作死啊!
我说:“潘教授,这东西非常危险,你不能这样随意繁衍!一旦扩散,不知要死多少人!”
潘教授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都用小冯提供的专用设备保存,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毫不客气地说:“不行,你必须马上销毁它们,不准保留!”
“这怎么行!”潘教授也怒了,“这将是推动人类进化的重大发现,我绝不允许你们破坏我们的试验。我……”
我强硬地说:“没的商量,我只知道那东西如果扩散,整个明城都将有灭顶之灾,你想研究我能理解,但不能是现在,也不能是这里!抱歉,潘教授。把繁衍的资讯存在都‘交’出来吧。”
“小冯,你来说说。他怎么能这样,这将是科学史上最重大的发现,我们将由此打开人类进化的新纪元……”潘教授向冯甜求援。
冯甜柔声说:“潘教授,你想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以后有得是机会,但现在不行,你不了解外面的情况,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以后还要机会。‘交’出来吧!而且你们几个必须隔离观察以确保没有被侵入!”
我也不废话,转身走出帐篷,叫了队警员过来,把潘教授连同他的几个学生一并都先拘了起来。
潘教授不甘心地大叫:“你们会后悔的,你们这是一定会后悔的,人类进化的关键机会就这样被打断了,你们将是全人类的罪人!”被警员拉出去。还吼个不停,引得人人侧目。
彭‘春’华赶紧过来问是什么情况,结果一听潘教授居然‘私’自繁衍了强情绪资讯存在,他的脸当时都吓白了,连声骂潘教授不知轻重,但马上就转过来帮潘教授求情。说他就是个研究狂人,对研究之外的事情向来不关心,希望我们这边不要追究他的责任,毕竟潘教授是全国知名的学者,要是因此被关进去,那也未免太过了,话里话外还透出些意思。他跟潘教授‘私’‘交’不错,过会再去教训教训潘教授。
我本来就没打算对潘教授怎么样,见彭‘春’华这么紧张地过来求情,不由有些好笑,但也意识到我现在的地位很可能比我之前想像的还要高那么一点点,不然以彭‘春’华的级别,不可能向我低声下气的讨人情。
那份成立文件回头我真得好好看看才行。
这里没有隔离场所,但好在短时间内不会爆发,就让警员先观察他们的情况,发现有不对的地方有时汇报。
我把帐篷里装着强情绪资讯存在的瓶子给翻出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尤有些不放心,干脆把帐篷里所有的设备全都堆到一起烧掉!
折腾这些的时候,我也没让驴子恶魔闲着,抓紧时间问他有什么办法解决感业寺的问题。
驴子恶魔说:“这种邪‘精’我们那里经常会发发现,有一整套应对的办法,流程成熟,安全可靠,保证没有后患,你要是想要的话,没问题,来签了这份合同……”又从屁股后面‘摸’出份合同来,但他只是晃了晃,又把合同塞回到屁股后面,尴尬地说:“抱歉啊,职业习惯,顺手了,咱们什么关系啊,用不着签这个,法术白送。那个,你看啊,我们什么时候把**恶魔偷渡的事情搞定啊?我这边就快要举行登基大典了,过不去这关,我就死定了。像我这么好的恶魔伙伴,你们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了!”
的确,这么逗‘逼’的恶魔确实不怎么容易碰上。
“少废话,先把法术‘交’出来!”我干脆地说,“我师姐既然答应了帮你,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用不着出来一次就念叨一次,是信不过我们怎么着?我们是人类,不是恶魔,向来重信守诺!”
驴子恶魔瞪大了眼睛,“你确定你说的是地球人类?我怎么不知道你重信守诺?好像经常被你坑啊!你这么说我真是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靠,坑他次数太多,都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我干咳一声,说:“以前那都是误会,当时我们不是算敌人嘛,坑敌人不算坑,那叫计谋。现在嘛,我们两个一个有恶魔之身,一个有恶魔之心,一体两面,怎么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了,我怎么会坑自己人呢?你就放心吧,解决完今天这事儿,回头就解决你!”
驴子恶魔嘟囔道:“你越这么说我越不放心,那个,小姑娘,你说吧,我觉得你的话比较有准头!”
靠,居然信不过我!
冯甜说:“放心吧,我师弟都答应了,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什么叫我答应了,一般她这么说,都是准备坑人,然后让我背黑锅的节奏啊!
可这时候我也不能拆驴子恶魔的台,只好说:“听到了吧,我师姐都说话了,你放心了吧。”
驴子恶魔悻悻地哼了一声,这才把他那个办法讲给我们听。
听完之后,我和冯甜不由面面相觑。
&bp;&bp;&bp;&bp;驴子恶魔说的这个方法不是很复杂,但关键在于过程太过血腥邪‘门’!
要不说恶魔是邪恶的代名词呢,现在我知道的几个法术,就没有不邪‘门’的,都是损人利己,就连做饭的魔食烹饪术都要吸取周边生物的‘精’力。
他说的这个法子更离谱,需要血祭!
倒是不用杀人啊!
但需要斩杀大牲畜,至少也是猪牛这个级别的,而且不能一下杀死,而是斩断血脉,一点点放血,这有个名堂叫活血生‘精’,确保整个法阵都有足够的生物‘精’力支持运转。
需要用多少牲畜,那得看施法的范围有多大,法术里面有个计算公式,我简单算了一下,感业寺这么大的范围,得需要少说五百头猪或牛!
整个施法过程过于血腥残忍,很容易让人产生心理不适,我也就不细说了,总而言之一句话,看遍反映古今中外所有法术相关电影里面但凡是施展这种法术的,妥妥都是邪‘门’歪道大反派,出场就是专‘门’准备为了给主角砍的,顺带给主角送法宝‘女’儿神马的!
“这个法术是我们地狱经过千万年验证,绝对有效好使,而且我告诉你的这个版本,是刚经过本层地狱魔主亲自修订过的最新版本,去除了无用的环节部分,缩短进程,提高有效利用率,别层地狱的魔国想求都得‘花’钱买,我免费赠送给你们,怎么样?不用太感‘激’我!哈哈哈!”
驴子恶魔叉着腰,摆出求感谢的姿态,很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一把将他揪过来,“有没有别的,更温和一些的法子,不要这么血腥残忍的?”
“用牲畜哪里血腥残忍了?”驴子恶魔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们屠宰场里每天不都得杀个千八百只的,要不然你们吃的‘肉’从哪里来?那些你不嫌残忍,我好心好意送你个法术使用,你嫌残忍?你是小清新环保党小动物保护协会的吗?不对。据我了解,那帮人他不保护猪啊!杀猪嘛,没人关心没人反对的!”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驴子恶魔再接再厉,“哼,在我们地狱可没有那么多牲畜给我们杀,一般出现这种邪‘精’。我们都是斩杀当地居民中的下层魔使来施法的!你要是嫌杀猪太残忍,那就杀人吧。效果更好一些。”
我咬了咬牙,“真的能保证确实有效好使?你别坑我啊,真要坑了我,回头你就等死吧!”
驴子恶魔说:“放心,放心,现在我们两个是两面一体嘛,我怎么会坑你呢?就算是坑你,那也得等我过了这关,正式登基为魔王的嘛!”
冯甜却犹豫了。“你真打算这么办啊,伽明那几个秃驴可都没走呢,你以为他们为什么留下来,就是想要在施法过程中抓你的小辫子,这种明显的邪法施展出来,让他们取得证据,到时候你有一百张嘴也说清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现在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嘛。
我安慰她说:“不要紧的,只要政fǔ相信我就可以了,伽明就算拍了影像去告状,最后还不得是告到政fǔ这边?难道还能发动江湖义士来诛杀我这邪恶反派?邪法算什么,只要用对了地方,邪法也是正道!用不对地方。什么法术都是邪法!我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冯甜点了点头,突然又‘摸’了‘摸’我的脸,“你很有担当,我喜欢!”
靠,最近她犯什么‘毛’病,老‘摸’我的脸,‘摸’破皮怎么办?
我又不敢躲。只好干笑道:“那是,我要是没有担当,敢把你带回家养起来吗?就冲你那‘花’钱的劲头,一般人敢没胆量养你啊!”
冯甜居然没发火,微笑道:“你要是不喜欢我那么‘花’钱,那我以后……‘花’钱买东西的时候背着你点好了!”
靠,我还以为她说以后不买那些贵到离谱的东西了呢!
拿定主意,我立刻去找彭‘春’华和郑英华,把新拿出来的这个方案告诉他们。
两人听完大概内容,那都是相当震惊,郑英华迟疑着说:“这过程形式,听着很像邪教仪式啊,小苏,你确定不会有问题?”
彭‘春’华关心的方面却不一样,“小苏啊,这个法子确实有效吗?只要有效,那过程怎么样都好解释,要是没有效果,就容易被人抓把柄啊!”说着往广场另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在那个方向上,伽明带着自家弟子和那个尼姑就站在角落里,一脸‘阴’郁地看着感业寺,时不时地接打电话。
我说:“现在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个法子也是从别人那里求来的,可以保证有效!就这么干吧!”
这句话就是最后拍板确定了,现场已经立刻行动起来。
幸好附近山下不远处就有一家养猪场,属于大型现代化那种,郑英华直接派人带车上‘门’打白条征用,装一车拉回来一车。
而且感业寺周围布控的武警部队开始按照我提供的法阵图纸挖渠道,不用太深,也不用太标准,只要保证畅通就可以。
‘交’错的土渠围着感业寺布成了一个线条简洁的法阵。
一车一车的生猪被拉上山,沿着那些土渠,每隔十米放上一个,再安排四个武警战士看着准备动手,每只猪的背上都要刻上一个简单的魔法咒符,我不可能一只一只挨个去刻,好在咒符比较简单,画出来传到手机上,让下边人照图刻也就是了。武警战士们拿着匕首按着猪开刻,一时间猪嘶人喊,那叫一个热闹啊,简直跟猪界末日一般。
伽明看情形不对,立刻上前质问我们想干什么。这时候哪有工夫答理他,我只简单告诉他因为购买材料的车队被伏击,现在只能改变计划,换一个方式,这些猪是准备杀掉施法的。
伽明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魔障,说我这么干是亵渎佛祖。
想也是,感业寺可是佛‘门’重地,一下子在这里围着杀这么多猪,可不是亵渎是什么?
不过连感业寺都失守了,想来佛祖也不太会再计较这点小事儿了。
我把伽明赶一边去,抓紧时间安排,其他事项,包括搅拌简单的施法材料,先杀几头猪装满血,用无人机戴着往寺里各处淋,最后最关键的是,还要在我自己身上写满恶魔的咒语,一会儿得我亲自上阵施展这个法术!
全都准备完毕,距离十二点只剩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我登上直升机,飞到感业寺正上方,爬出机舱,站在扶梯上,下达开始行动的命令。
&bp;&bp;&bp;&bp;一声令下,所有已经持刀在手的武警战士同时动手,手起刀落,捅在猪脖子上。
热气腾腾的猪血喷涌向流入土渠,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接下来还有一些步骤,主要是炮制猪的,比较血腥残忍加变态,我就不细说了。
但这个施法的原理就是借活血为媒介,将‘激’发出来的猪的极端恐惧情绪布满整个感业寺,最后升腾起来,通过我身上的魔符联接集中进入我的身体,我念动魔法咒语,将这些极端恐惧情绪反转‘性’质,再投‘射’入感业寺,与感业寺内的强情绪资讯存在接触,发生湮灭反应,达到将其完全消灭的目的。
如果用科学方面类比一下的话,大概就相当于用同种反物质去消灭同种物质,原理就是正反物质碰撞会产生湮灭效应。
当然,这只是个类比,真实反应过程并不一样。
随着猪血流满土渠,受尽折磨的猪们撕心裂肺地叫声响彻天地,升腾的血腥味中人‘欲’呕。
我定了定神,甩掉披在身上的外衣,赤着身子(保留‘裤’衩没有‘裸’奔),双手在‘胸’前捏起法印,开始用恶魔语念动咒语。
随着我的念颂,刚刚写在身上的魔符好像活了一般在皮肤表面快速游走,渐渐亮了起来。
一道道血‘色’雾气自感业寺周边的土渠中升腾起来,仿佛一条条升空的血龙,舞动着集中向我飞来,最终没入我的身体。
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强烈的无法形容的恐惧,心神悸动,身体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起来。
虽然只是些猪,但毕竟也是生灵啊,用这么残忍变态的手法折磨,所感受的痛苦恐惧其实与人类的情绪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那些猪来说,我就是一个最邪恶残忍的刽子手!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没有持续下去。
我身上的魔符次第亮起了,发出血红的光芒。
随着魔符亮起,那强烈的恐惧全部消失,不,不是消失,是不再冲击我的心神,在法术的引导下源源不绝的钻进魔符。
全身所有的魔符都开始发挥效力。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深,最终化为水一样的急流喷涌而出。在空中散为一场鲜红的细雨落入感业寺。
随着细雨的落下,聚集在感业寺‘门’和围墙附近的那些和尚尸体突然开始爆炸,一个个炸得粉碎,浓烈的火焰自残破的身体中喷涌而出,仿佛每一个尸体都变成了一个汽油桶般。
烈焰随着爆炸喷向到处都是,落到哪里,哪里便立刻开始熊熊燃烧。
不仅如此,感业寺各地开始爆起一团团细小的火焰,就好像炸开一个个鞭炮一般。噼噼啪啪密响不绝,竟然有种异样的美感!
但事实却不像表象那么美好。
爆起的那一团团小火焰实际上是分散潜藏在寺内各种的强情绪资讯存在,这些是成熟较快的,提前脱离了培养尸体,在寺内各处潜伏下来,等候其他同伴完全培养成功后再集中突围。
这种强情绪资讯存在体有着强烈的团体行动意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单独行动,正是因为它们的这种特‘性’,我们才能在总爆发之前从容部署不用担心有强情绪资讯存在提前逃出来。
可是如果我们冒然派人进入的话,这些已经提前成熟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将会给进入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它们太小了,小到即使是在白天。单独行动的时候,也很难被注意到,就算是有人不小心看到了,也只会当成是空气中的灰尘而忽略,至于这晚上,那就根本没法看了!
我不由得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因为这法子过于邪‘门’而选择派人进入清除的方案,要是那样的话。我或许能借着天高之火的威能逃出来,其他人十成十会被感染,反而会造成无法控制的扩散!
强情绪资讯存在湮灭产生的烈焰本身就带着湮灭反应的残余威力,对其他的强情绪资讯存在依旧有着强劲的杀伤效力。
随着各种火焰爆烈,整个感业寺化为一片火海,而持续不绝落下去的红‘色’光雨宛如火上浇油一般,促进火焰进一步快速漫延。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寺内的草树建筑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是真正的灰烬,砖石金属都在火焰中被烧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有剩下!
等火焰熄灭,想必整个感业寺都将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白地。
心头突然没来由的涌上一阵悲伤,这悲伤是发自魂魄深处的,是如此深沉而不可阻挡,以至于我居然不由自主地双手合什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就开始念金刚经!
念了两句我才反应过来。
靠,我这是干什么呢?烧个和尚寺我悲伤个什么劲啊,居然还念经,难道我真有做和尚的潜质?
还是赶紧往好的方面想一想。
唔,既然这感业寺已经被夷为平地,所有和尚都死光了,那么那辆q7是不是就不用还,以后就归我了?
我正琢磨着呢,忽然听到低沉的颂经声,当时就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嘴不听使唤,在那自己念了,但仔细一听,才发觉不是我念的,而是下面传来,往下面一看,就看到伽明领着他那弟子和那个尼姑盘坐在感业寺的山‘门’前,大声念颂着经文。
这佛经念得好不悲伤,大概是属于物伤其类吧。
我还是先干正事儿吧。
看着火势已经完全展开,将整个感业寺吞没,我下令解除外围法阵。
早就快忍不住的武警战士们纷纷把自己手里快要肢解的猪扔进土渠中,头也不回地撤离。
等到所有战士都撤开到五十米外,我这才伸手在身上一抹,以恶魔语念动咒语,身上的魔符随着我的手被抹了下来,一串串的闪着红光,好像形状古怪的红‘色’灯笼。
把所有魔符都抹下来之后,我念出最后一句咒语,抬手一扬,魔符飞散,准确无误地落下到感业寺周边的土渠里,如果有人测量的话,就会发现,恰好是准确的十米一个,魔符的数量,与被宰杀的生猪数量相等!
魔符一落下土渠,土渠便轰的燃烧起来,升腾起足有三米多高的火墙,将燃烧中的感业寺严严实实的包围住。
结束了。
我正准备转回到机舱里,却忽听轰的一声大响,就见大雄宝殿整个炸开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纷飞的火焰与碎片之间,怒吼着冲了出来!
&bp;&bp;&bp;&bp;爆出来的那货少说也有五六米高,黑黝黝的也看不清楚长相,整体倒是个人形,只是满身都刺,背上还背着好大一团‘乱’绳子般的触手,看起来好不怪民。
这货真好像一座小山般,打大雄宝殿里冲出来,立刻迈开大步,奔着山‘门’方向急冲,四下里雄雄燃烧的烈焰竟然丝毫伤不到他!
感业寺占地虽宽,但这货跑起来取的是直线,不管前面有没有阻挡,就是一路向前狂奔,还没烧塌的房子雕像‘花’坛好像豆腐渣般被他一撞就碎。
看起来好像一股龙卷风横过感业寺般,竟然在烈焰火海中带起一道黑‘色’的乌龙。
我下意识低呼出声,“晦明!”
没错,就是晦明!
虽然块头大了许多,但是整体形象可不就是之前晦明变化出来的样子?
这么长时间他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还以为他也变成强情绪资讯存在的培养尸体了呢,没想到居然还活着,不仅活着居然还不怕烧,不仅不怕烧竟然还长个了!
真搞不懂他在大雄宝殿里吃什么了,居然长出这么大一块头来!
毕竟是以前的熟人,看他变成这个样子,我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连忙对着通讯器发出警告,“有东西要从山‘门’出去,所有人都撤开!师姐,师姐,你在吗?小心,晦明变的怪物冲出去了!”
一面发出警告,我一面爬回直升机穿衣服,催促驾驶员赶紧降落。
可是晦明的动作太快了。
直升机刚飞到山‘门’上空,他就已经冲到了,身后一片狼藉。
山‘门’前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在向后匆忙撤退。
不,不是所有人,至少还有三个稳稳坐在那里不动,旁边人怎么劝都不起来!
靠,伽明他们三个那是在作死吗?
在他们旁边的都是武警战士。看他们不听劝,就想把他们拉走。
可伽明这三人居然还有点本事,沉沉地坐在那里,任边上的武警战士怎么拉都不动弹。
后边已经撤远的人向他们大声呼喊。
武警战士放弃拉扯他们三个,急急向回跑。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晦明冲到了山‘门’处。
高大的山‘门’在晦明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冲就倒。
轰然巨响声中。砖石碎木漫天飞舞,仿佛山‘门’下安了炸弹爆开来一般。整个山‘门’粉碎。
烈焰伴着狂风呼啸卷出。
狂风烈焰之间,满是尖刺的巨大身影一步踏出。
他的步伐是如此大,以至于一步就迈到了伽明三人的位置上,一家伙就把他们三个给踩到脚底下!
靠,靠,靠,不会吧!
我看他们三个坐得那么稳,还以为他们有什么降魔驱邪的神通,就等着看和尚战怪物呢。可他们倒好,连点表示都没有,就被踩了!这不是作死嘛!
或许还会有神转折,比如一抬脚,他们三个完好无损,或者只是踩扁了,自己给自己吹口气就重新鼓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
晦明抬起脚,继续往前冲,落脚的地面上是成片的模糊血‘肉’,三个人都被踩成了‘肉’馅,‘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了。
这般死法。就算是神仙在这里,也不太好搞复活了!
看起来真是死透了!
两旁的武警和警察同时开向着晦明开火。
尤其是武警战士用的是自动步枪,密集连‘射’,火线‘交’错,从空看过去,密密麻麻,简直好像一场急雨从不同的方向浇向晦明。
可是子弹打在晦明身上。就跟打在钢板上一般,溅起密集的火‘花’,发出金属撞击般的急响。
晦明身子晃都不晃一下,继续迈步向前,只两步就已经追上了仓促撤退的人群。
便在此时,一人自后撤的人群人‘挺’身而出,手中拎着桃木剑,黑‘色’的晚礼服在夜风中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露’出的两条雪白纤细的大长‘腿’在夜‘色’中分外抢眼。
冯甜出阵了!
我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冯甜一身本事自然是不用说的,但‘阴’气过敏却是她的致命弱点!
晦明挟风携火而至,如此汹汹来势,不可能不对周围的‘阴’阳平衡造成影响,要是形成‘阴’阳二气‘乱’流,冯甜会第一时间受到冲击,根本就施展不出任何法术来!
她这么强上,根本就等于是在送死!
我一连气儿地催促驾驶员尽快降落。
晦明冲到了冯甜近前,两手没见动作,背上的触手却一窝蜂般抓向冯甜
冯甜迎着来势汹汹的晦明踏步疾上,动作快愈闪电,边躲过触手的捕捉,边捏起法诀,挥剑指引。
蓦得凭空发出霹雳一声大响,一道闪电当头落下,正劈在晦明的脑袋上。
晦明被闪电劈得满头冒烟,身形摇晃,背上的触手好像失去控制般满天‘乱’舞。
冯甜趁势冲到近前,纵身而起,脚尖点踩着晦明身上的尖刺,仿佛武侠小说中的轻功高手般,沿着晦明的身体向上笔直冲起,几步间便踏到了晦明的脑袋上,探手捉住额上的一根尖刺,挥起桃木剑,奋力向晦明的脑袋正中刺了下去。
“好!”我不由得喝彩一声,这一连串攻击疾如风快似电,集法术武功于一体,简直好像教科书般完美!
可是,我这一声好刚喊出来,冯甜刺下去的剑却突然一软,失去力道,再看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已经无法控制身体,眼看着就要从晦明的脑袋上摔下去了!
晦明现在身高超过五六几乎六米,更何况满身都锋利的尖刺,这要是从上面摔下去,就算是有九条命的猫也死定了!
我一时急得眦目‘欲’裂,再也等不急直升机降落了,纵身一跃而起,对着晦明的脑袋就扑了过去。
晦明渐渐从被劈导致的眩昏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脑袋上有问题,背上的触手全都向着脑袋卷去。
便在此时,我扑到了。
呃,或者说我摔到了!
从直升机里跳出来,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作多么大的死,尼玛,我又不会飞,晦明身上都刺儿,我这要掉上去,不当场扎成筛子才叫怪呢!
太冲动了,太能作死了,要是有下次的话,一定不这样了!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bp;&bp;&bp;&bp;晦明跟仙人球一样的脑袋在我面前急剧扩大。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冯甜抓着尖刺的手马上就要松开。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至少有三条触手已经碰到了冯甜的身体。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冯甜脸上痛苦的神‘色’,整张脸都弥漫着浓浓的黑气。
我还可以清楚地看到晦明脑袋上尖刺闪着森森的寒光,还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触手上密布着一个挨一个的圆形吸盘,而每一个圆形吸盘正中央,都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鲜红的眼珠缓缓转动着,最终视线全都集中到了冯甜身上。
那视线中充满了贪婪、饥渴,还有一丝喜悦?
尼玛,拼了!
我怒吼着,奋力扭动身体,尽最大可能向着冯甜扑过去。
“这是邪神的投影附体!”驴子恶魔充满惊恐的吼叫在我耳旁响起,“不要过去,被邪神盯上,永生永世也无法逃脱!”
靠,这货关键时刻一点也靠不住,这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即时教我个保命或者拼命的法术神马的吗?
往常遇上什么危机情况,脑海里自然而然会闪过相应的咒语法术,要么是冯甜印在我脑海中的九十九本书的内容,要么是来自恶魔之心的内容,总之在关键时刻一定会救我一命。
可是现在,我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别说咒语了,连个多余的念头都没有!
尼玛,关键时刻不光驴子恶魔靠不住,自己的脑袋瓜子也靠不住!
那么,唯一能够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了!
没有武器,没有救急的法术,一向指着救命的师姐现在正等着我救命!
我还有什么?
我还有命可以拼!
我有阳明离火命,天生可辟一切邪秽!面对邪魔外道,我的命火剑其实就是最犀利无比的武器,比什么都可靠!
印在我脑海中的九十九本书里就有命火剑‘激’活的方法。不仅仅是用符,还可以用咒!知道有命火剑的相关内容后,我出于好奇,还特意仔细学习了一遍!
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双手捏起剑诀,急急念颂,“乾降‘精’坤。应灵日月。元‘精’摧凶,恶亨利贞。按九天炁。灿七星明。剑天地动,雷火电光。太上符命,摄威十方。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双肩一震,两耳中轰的一声闷响,左右肩头,各燃起一道火炬也似的光芒。
命火剑生!
晦明似有所感,蓦然抬头,示威般向我发出怒吼。一直垂着不动的双臂缓缓抬起,竟然发出哗楞楞响动。
我这才发现,他的双臂上竟然缠着黝黑粗大的铁链,将他的两臂牢牢束缚住!
这什么情况?这么威猛地一块头,怎么搞得跟逃狱犯一样,这铐子还没‘弄’下来呢!
随着他的双臂抬起,上空蓦得乌云群集。雷鸣隐隐,乌云之间隐隐有漆黑的不知名物体缓缓游动,似乎正酝酿着破云而出!
可惜啊,来不及了!
我已经落到了晦明脑袋上方,摘下左肩头命火剑,怒吼一声“杀啊”。火炬般的长剑奋力斩落,正中晦明额头,也就是冯甜原本要用桃木剑攻击的位置!
晦明巨大的脑袋当场被劈为两半!
脑壳里没有溅出鲜血脑浆之类的东西,却有一大堆触手钻出,‘乱’糟糟地向我抓过来!
命火剑明亮依旧!
我不由得信心大增,挥剑‘乱’斩,剑过处。触手立断,不管是大的小的还是粗的细的长的短的,全都一剑即断,勉强搭在冯甜身上的那几条触手尽数都被我砍断。
便在这会工夫,我已经落到了冯甜身后的位置,一手挥剑,一手抱住哆嗦着不能自抑的冯甜,狠狠一脚踢在晦明裂成两半的脑袋上,强大的反冲力推着我们两个横向飞开,远远离开晦明的身体。
“用,用滑,滑气,气咒!”冯甜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过她这么一提醒,这回我的脑子好用了,里面立刻就冒出了相应的咒语,还‘挺’简单的,我急忙念出咒语,催动丹室‘药’种法力,登时只觉脚下生风,好似踩了滑板在坡路滑行一般,虽然摇摇晃晃不太稳当,但却完全可以保持顺势平缓下滑。
我都做好给冯甜做‘肉’垫的准备了,现在有了这么一招救命,登时大喜,摇晃身体,保持平衡,在空中扭曲转动,急速滑落,没等落地呢,就听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轰然闷响,紧接着就是一片欢呼喝彩声!
居然还有噼哩啪啦的掌声!
我百忙之中抬头往前一看,好家伙,刚还在逃跑的众人全都停下脚步,还有那些正‘射’击的武警和特警也都不干活了,全都仰头看着我,在那里使劲拍巴掌,还有哦哦直叫的,好像要发‘春’一样。
靠,你们这是要闹哪出啊!我这是在拼命啊,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在表演杂技魔术吗?
“收,收了,剑,剑咒!”冯甜磕磕巴巴地提醒我。
我赶紧抖手,收起命火剑。
不管怎么说,这回我本来是抱着再拼一道命火的念头的,现在即搞定了晦明,又保证命火不失,真是两全齐美,心里大为畅快,脚下滑气,顺顺利利地降落地面,众人立刻忽啦一下围上来,有向我叫好的,有问我有没有受伤的,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大概是医生护士,抢上来想把冯甜接过去检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冯甜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
“都闪开!”我大喝一声,把挤在身边的众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不妥,纷纷后退,给我让开个场子。
我也顾不上是什么场合了,一低头,嘴对嘴,开始给冯甜吸‘阴’气。
周围短暂的沉寂之后,开始发出‘乱’糟糟的议论。
“这年轻人也太奔放了,大庭广众之下,就亲嘴庆祝胜利啊!”
“太猴急了,小姑娘明显受伤了,先治一治再亲也不迟啊!”
“这又不是演电影,打完就亲!”
“喂,那小姑娘好像还没成年啊,这就亲,好像还是湿‘吻’哎!”
“是啊,是啊,真是太禽兽了!这么小的年纪都不放过!”
我却顾不上理会他们。
冯甜现在的情况大大超出我的预料!
&bp;&bp;&bp;&bp;冯甜体内‘阴’气之多,远远超出以前所有过敏时的情况。
没道理啊,不是接触‘阴’气的时间越长,侵入的‘阴’气越多吗?
她从接触晦明到我把她救下来,总共没超过一分钟,能有多少‘阴’气侵入?更何况晦明虽然形象诡异,但还真就没有‘阴’气外放,侵入冯甜体内的‘阴’气应该是‘阴’阳平衡遭到破坏后的游离‘阴’气才对!实在是没道理这么多啊。
我猛吸了三气儿,都没把她体内的‘阴’气吸光,倒是因为‘阴’气在体内循环,把魂魄里的天高之火给‘激’活了,跑出来保护我的命火,顺便从脑袋顶上往外冒。
好家伙,我这脑袋赶上火炬了,那火顺着光头呼啦啦地往外冒啊,那叫一个猛那叫一个多,大抵跟**的情况差不多,吓得周围众人一片惊呼,有人高叫:“快拿灭火器来!”
“都别紧张,苏专家应该是在施法救小姑娘!”关键时刻还是老油条靠得住,彭‘春’华赶到现场,立刻制止了众人的‘骚’动,“别过去打扰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他立刻开始安排现场工作,派人监视感业寺的火情,收拾伽明等三人的尸体,进一步加强警戒。
现场‘乱’糟的情况立刻得到控制。
我总算可以专心帮冯甜吸‘阴’气了。
这次,我足足吸了有十分钟,冯甜才不再哆嗦,她的身上出的汗,把衣服都浸得好像水洗一般。
要不是有天高之火,这么多‘阴’气,我肯定消化不了,‘弄’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不知道这天高之火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用,怪不得济妙在画里第一次看到这火的时候,会惊愕高呼,只是他逃走的时候,没顺手抢去,很是让我意外,这要是我的话,既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那肯定要顺手牵羊啊!
感觉上,冯甜体内的‘阴’气被吸得七七八八了,但还能感应到深处似乎还有一小团‘阴’气。
这团‘阴’气非常凝实,而且顽固,盘据在她体内不肯出来,我使劲连吸了三口,每口都只能‘抽’出一小缕来,整体却是纹丝不动。
嚯,今天真是见鬼了,居然还能遇上这么顽固的‘阴’气。
我运了运气,紧紧啜住她的舌头,使出全部力量,狠狠地来次深沉长吸,一直吸到我们两个的气儿都不够用,冯甜都‘挺’不住,连连用手拍打我的后背。
那团‘阴’气终于动了,缓慢的灰常不情愿地向上一点点移动。
冯甜的身体蓦得又开始颤抖,皮肤变向冰凉,抖得比之前还要‘激’烈,而且似乎很有节奏感,如果不是知道这是‘阴’气过敏的症状,不是躺在我怀里,而是站在地上的话,我十有**会以为她是磕了‘药’在那里嗨呢!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明明已经不哆嗦了啊!
一定是这团‘阴’气的缘故。
我稳住神,继续大力不停地吸。
终于,那团‘阴’气顺着紧贴着的嘴被我吸入体内。
冯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似乎非常舒服,身子不抖了,体温也恢复正常了。
可我就惨了。
那团‘阴’气一入体内,我就立刻发觉不妙。
太尼玛冻人了,比之前的‘阴’气凉上不知几百几千倍,一进入体内,我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被冻僵了!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团‘阴’气不仅寒冷,而且还在不停地向外散发着什么东西,那些东西快速的渗进我的血液、肌‘肉’,所过之处,带来了难以言表的颤栗感,似乎给我的细胞都带来了强烈的无法抵挡的恐惧!
这些我说不上是什么的东西扩散侵略的非常快,吸进来的那团‘阴’气还没咽下去呢,它们就完成了全部身体的攻略,开始向着更深层次的魂魄进军。
只是我的魂魄现在情况比较复杂,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较多,比如天兵之‘精’,比如天高之火,比如恶魔之心,比如金刚护体神通,都不是什么善茬,当初恶魔之心侵入我的魂鬼,金刚护体神通立刻跟恶魔之心展开撕‘逼’大战,结果被我用天兵之‘精’一家伙砍了一计才算都老实下来,可是如今它们安安份份的不代表就此洗白此良了,只不过是被强力镇压,潜伏爪牙忍耐,等待新的作死时机。
当然,这些情况现在我是不知道的,但我马上就知道了。
那些不知名的东西一侵入我的魂魄,马上就引发了大规模的‘骚’动。
最先反应过来的应该是金刚护体神通,原本这神通稳稳的独占整个魂魄,主要功效又是保护魂魄安全,起到防御作用,所以对外来入侵者最是敏感,那些东西一动,我耳边便响起一声幽长佛号,只觉魂魄一颤,整个身体都在往外散发着金光,那些东西受到阻拦,立刻加强攻势,以那种强烈的能冻死的冰寒和那种能吓死细抱的恐惧为武器,向金刚护体神通发起密集攻击。
第一‘波’东西与金刚护体神通碰撞之后,立刻被神通反震的力量消灭,确实消灭,我可以清楚感到那‘波’东西完全消失。
但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一‘波’又一‘波’,接二连三地冲上去,好像敢死队一样,持续不停地发起攻击。
金刚护体神通被我用天兵之‘精’砍了一计后,能力已经大不如前,被这么持续攻了几轮,立刻就怂了,开始向后撤退。
那些东西一战得胜,立刻乘胜追击,紧跟着金刚护体神通撤退的脚步向前入侵,这种肆无忌惮的侵略很快就引起了魂魄里其他常住居民的警惕和反击,恶魔之心大概是因一直与金刚护体神通处在相互敌对状态,最快反应过来,奋起反击。
恶魔之心动起来的特征跟那东西入侵差不多,都是能冷死个人,不过两者的冷却还不一样,而且恶魔之心还带着些许的强烈邪恶意味,总之比起那东西来,也不见得是什么正义人士。
金刚护体神通乘势而起,与恶魔之心左右夹击那东西。
那东西初战失利,损失重大,但架不住那团‘阴’气源源不绝地不停散发出来,几乎有种无穷无尽的感觉,在稍稍后退之后,便借助数量优势和敢死队打法重新站稳脚跟,然后开始缓慢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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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立刻撑不住了,几乎同时开始后退。
更糟的是,那东西不仅能侵入魂魄,竟然连连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也有侵入。
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接触那东西的部分也开始出现冻僵状态。
一直跟在我身旁看戏的驴子恶魔突然大叫道:“好冷,什么情况?不对劲,不对劲,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儿?”语气惊慌恐惧。
不过我没工夫答理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魂魄内。
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相继溃败,那东西长驱直入魂魄深处,接触到了天兵之‘精’。
天兵之‘精’不像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都是带着本来主人目的进来的,所以要多不听话有多不听话,而是一直乖乖在我魂魄内保持沉默,从来不‘乱’动,想也是就它那股子劲头,真要‘乱’动起来的话,我估计早就变成‘肉’渣了。
哪怕是那些东西气势汹汹的攻上来,天兵之‘精’是纹丝不动,不过那些东西只一接触天兵之‘精’,立刻就全部被消灭,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面继续上来的就立刻有了警惕,居然不敢再去惹天兵之‘精’,而是从四周绕了过去,继续向前。
结果这一向前,就跟天高之火碰上了。
天高之火是今天才进来的,进入我魂魄内后,也一直比较老实,而且总是在关键时刻显出不凡能力救我于危机之中,说老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这团火的,一直琢磨着等在时间了问问冯甜,能不能把这团火收归己用,这东西又乖又利,真是太好用了。
可是,当那些东西对天高之火发起攻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之前的印象是大错特错了。
只是稍一接触,便引发了天高之火的反扑。与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先是谨慎防御再重点反攻不同,天高之火几乎是一触即发,呼啦一下爆发开来,以吞噬天地的无比气势,猛然间席卷整个魂魄。
天兵之‘精’倒是无所谓,不管有什么变动,这老哥都是淡定自若。一点反应都没有,反正不管什么接触到它都会直接被砍成渣。哪怕是天高之火也不行,所以席卷了整个魂魄的火焰在天兵之‘精’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范围,但凡进入这个范围的天高之火便会立刻碎成火星然后消失。
但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就没有天兵之‘精’那份能耐了,被天高之火一冲,立刻狼狈不堪,连带着入侵的那些东西,直接都被火焰‘浪’‘潮’给从魂魄里冲了出来!
魂魄是藏在我的身体里面,从魂魄出来,就直接进入‘肉’身了!
先是那些东西。大批量退入身体,直接加重了身体的负担,我的身体直接冰雕化。
这可不是夸张,而是真的变成冰雕了,整个身体从里到外都冻得结结实实,皮肤表面冻上了一层薄冰,而且这层冰出现的还特稀奇。好像汗水一样顺着‘毛’孔涌出来,迅速铺满了整个皮肤表面!
但金刚护体神通紧接着就出来了,它一出来就面临着我的身体被冻结,所有地盘被那不知明东西占据的情况,只一接触,竟然也有被冻住的驱势。
神通也能被冻住吗?
以前我还真是不知道。但我现在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刚脱离了魂魄的金刚护体神通处在那些东西的包围之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直接缩成一团,狼狈不堪地在身体里四处逃窜,越跑越慢,眼看着就跑不动被冻在原地了。它却终于找到了避难所!
缩成一团的金刚护体神通流窜到了我的小腹丹室位置。
虽然整个身体都被冻住了,但丹室之中有丹火烧炼‘药’种,这是一种奇妙的法力演变状态,那些东西先前尝试入侵,结果被丹火毫不留情的炼化,便再没敢进来。
金刚护体神通一头就钻进了丹室之中。
这地方倒是不怕那些东西追进来,因为有丹火啊!
可是那丹火是炼化‘药’种用的,修炼时吸收的天地元气,炼化的自身‘精’气,投入到丹室中,都会被丹火当成原料,用来炼化‘药’种。
金刚护体神通一进去,没了那东西的威胁,舒展开来,大概是想庆祝一下逃窜劫,但下一刻就被丹火给毫不留情地烧了起来。
金刚护体神通立刻想逃出去,可是丹室除了法力能出去,其他不管什么都只能进不能出!想往外逃都没有‘门’路!金刚护体神通在丹室内‘乱’窜,我耳旁隐隐响起急促沉稳又洪的颂经声,声音中满含着无奈与悲痛。
唔,真是值得同情,这金刚护体神通说起来也救过我好几次,可却一直没得到什么好果子,被砍又被烧,要是晦清知道这金刚护体神通‘交’给我会落到这个下场,不晓得会不会后悔。
不过同情归同情,我却顾不上多看金刚护体神通一眼。
因为恶魔之心也从魂魄里逃出来。
相比较金刚护体神通没头苍蝇般的逃窜,恶魔之心就有很明显的计划‘性’了,从魂魄里一进入身体,便快速向上,直奔我的心脏而去。
恶魔之心嘛,顾名思议,肯定是心脏一类的器官,本来的位置就应该是在心脏这里才会。
可是我自己有心脏啊,这外来户就算到了‘胸’腔也没有地方可去不是?
但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简单了。
恶魔之心在那些东西的重重围攻之下,艰难却又坚决地冲进了我的‘胸’腔,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我的心脏,然后居然跟我的心脏融合了!
这太尼玛离谱了!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恶魔之心在冲进心脏之后,立刻扩散,占据了我心脏的每一个位置,与我的心脏完全重合之后,便迅速与我的心脏融为一体。
我的心脏本来也已经冻僵了,甚至都不跳了,也就是发生得太急,时间短暂,要是被冻得稍长一些,我大概就会死翘翘了。
谁见过心脏都不跳了还能活的人吗?反正我是没见过。
可是恶魔之心和我的心脏融合之后,立刻带来了强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心脏上的寒冰,开始沉稳有力的跳动起来。
咚咚咚,一声声急促响亮,简直好像战鼓敲响,压缩着大量的血液进入血管之中,这些带着恶魔之心力的血液进入血管,冰冻的血管便立刻开始融解,血液向着身体各处奋力冲击。
恶魔之心的反击开始了!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下,耳边却传来了驴子恶魔撕心裂肺的惨叫。
&bp;&bp;&bp;&bp;“不要啊,不要啊!”驴子恶魔叫得那叫一个惨啊,简直好像正在活活被阉,又好像被强暴,总之光听声音就非常惨,非常惨!
我脑袋都冻得不能转了,只能勉强斜着眼珠瞅驴子恶魔。
嚯,这货一边叫一边打滚,痛哭滚啼,那叫一个痛不‘欲’生啊!
现在被搞到痛不‘欲’生的是我啊,他在那里叫唤个什么劲?
怀里的冯甜刚刚才缓过气儿来,神情有些‘迷’茫,愣怔怔地看着我,似乎还没搞清楚状态,下意识伸手来‘摸’我的脸。
也就在此时,天高之火气势汹汹地从魂魄深处蜂涌而出,以无可阻挡之势进入我的身体,那些把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逼’得狼狈逃窜的莫名东西几乎是一触即溃,急速收缩,最后全都又缩回到那团‘阴’气里。
而此时,那团‘阴’气在我的引导下正准备进入肩头的命火。
天高之火来了!
所过之后,冰冻融解,温度急速升高,大有从内至外将我烤熟的趋势。
这时,却是恶魔之心救了我。
心脏与恶魔之心融合之后,压出的血液带着股子冰冷森寒,从血管中不停渗出,与天高之火形成诡异的平衡。
不过主要还是天高之火的注意全都集中在那团‘阴’气上。
汹涌而至的天高之火一下就将‘阴’气团团包围,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向‘阴’气内部侵入,猛烈烧炽。
那团‘阴’气本来在我的引导下正在缓缓移动,但被天高之火这么一烧,却突兀的停滞,然后快速的顺原路返回,直奔着我的嘴冲了过去。
我的嘴还和冯甜的嘴紧贴着没松开呢,这要冲回去,可就借路返回冯甜体内了。
幸好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解冻,我急忙一抬头,那团‘阴’气恰好升到嘴边。直接突破‘唇’齿的阻挡,呼啸着冲了出去。
嗤地一声长响,一道诡异的灰气从我的嘴里喷涌而出,在空中竟然好像活物一般团成一团,变成了个八爪章鱼的模样。
紧跟在灰气后边的是一道烈焰,那是紧追不舍的天高之火跟着冲了出来。
好家伙,我的整个嘴都火辣辣的失去了知觉。总觉着有股子烤‘肉’香味在鼻端弥漫。
灰气凝成的八爪章鱼在空中微微抖动着触手,身体蓦得从里向外一翻。竟然翻出一只眼睛来。
血红的眼睛!
与晦明背上触手上长的眼睛一模一样,充满了难言的诡异‘阴’森。
血红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先是瞧了瞧我,然后又瞧了瞧我怀里的冯甜,眼中竟然冒出一道鲜红的光线,直‘射’向冯甜。
我大吃一惊,立刻一弯腰,把冯甜挡在身后。
背上一阵火辣刺痛,仿佛被烧红的针刺进皮肤般。我全身肌‘肉’都不由得绷紧起来。
那股子火辣刺痛迅速深入,竟然直接‘射’穿了我的身体,从‘胸’口部位冲了出去。
我暗叫不妙,低头一看,却见那道光线正‘射’在冯甜的额头上。
冯甜神情‘迷’茫,,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上翻着。把白眼仁完全翻出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挺’动着,嘴角有涎水流出来。
靠,怎么好像被‘射’成痴呆了!
“找到你了!”
冯甜嘴角‘抽’动着,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声音‘阴’森低沉,听起来像是个老男人。完全不是冯甜的动静。
难道是被鬼附身了?
这纯粹是笑话,冯甜可是法师,就算‘阴’气过敏也是法师,法力高强,神完气足,鬼见到她躲还来不及呢,哪个敢跑来附她的身?那不是自己作死吗?
可如果不是鬼附身。那又会是什么?
那团‘阴’气不是从她身体里吸出来的吗?怎么会变成章鱼,还是长眼睛的章鱼?
难言的诡异背后,隐藏着我现在还不了解的真相!
但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任由那章鱼这么‘射’冯甜,当下猛得一‘挺’身,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抱着冯甜撒‘腿’狂奔,灰气章鱼紧追不舍。
我边跑边念动咒语,再次发动命火剑,回身就是一剑,正砍在那灰气章鱼身上。
灰气章鱼当场被劈得粉碎,但那颗红‘色’的眼珠却是完好无损,只是失去了灰气依托,无法在空中飞行,直直摔到地上,发出乓的一声脆响,竟然把地面砸出个坑来,整个深深嵌入坑中。
砍晦明时都没什么变化的命火剑却在砍中灰气章鱼的那一刻微微一黯,整体变得松散,有种随时都会散掉熄灭的感觉。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命火剑熄掉,重新按回肩头,但那命火相比右肩膀上的那团却是暗淡了了许多。
“阳明离火命,嘿嘿嘿……”
冯甜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完全消失。
冯甜身子一震,慢慢恢复正常,眼睛翻转回来,左右看了看,意识到我正抱着她,没有挣扎,却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声音无比虚弱,“苏岭,我好累啊!”
我低声安慰她:“累了你就睡一会儿,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有我呢!”
冯甜点了点头,‘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好烫啊”,就睡过去了。
我好烫?
我当然烫了,我能不烫吗?
天高之火在我身体里造成呢!
成功把那团‘阴’气从我身体里驱逐出去之后,天高之火没有退回到魂魄里,而是继续在我的身体里撒欢折腾,满身到处‘乱’逛,发觉心脏不妥,立刻涌过去一大团,把心脏包围起来,强势围观。发现了下腹的丹室,立刻涌过去一团,试着往丹室里钻,这是动作最明晰的两股,其他的就跟没头苍蝇一样,上至脑袋,下至脚,就没有它们不去的地方,好家伙,无数道热流在我身里窜来窜去,那滋味,简直就不是人受的,堪比古代酷刑!
我不光发热,‘毛’孔甚至都开始往外冒烟了,还是带着烤‘肉’味的烟!
尼玛,再这么让它作下去,我可就要被它给作死了?
怎么办?
我思来想去,拿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最后想到当初金刚护体神通和恶魔之心在我体内撕‘逼’的事情来,便索‘性’依着上次的作法,将意识重新沉入魂魄,催动天兵之‘精’,对着魂魄深处的天高之火,小小的砍了那么一计。
这一砍,魂魄深处便突兀地爆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bp;&bp;&bp;&bp;随着尖叫声,在我身体里肆虐的天高之火急速收缩回魂魄深处,老老实实的缩着了。
唔,这天兵之‘精’真是好用,我都有些舍不得把它从魂魄里挪出去了。
可是,不挪也不行,这东西的锋锐难藏,如果在魂魄里存的时间太久,就会伤害到我的魂魄,人间没有能够容纳这种东西的存在,只能施法将其融炼进兵器里,让它锋利的意念作用在刃上,适得其所。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灵魂深处的尖叫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天高之火发出来的?一把火被砍了还会叫唤?
这可真是稀奇古怪了!
等冯甜清醒过来,非得好好问问她不可。
我正琢磨着呢,忽听一阵惊慌的叫声,“动了,动了,怪物动了!”
现场能被称为怪物的,还能被所有人都看到的,那就只有晦明了。
我扭头一看,果然看到晦明躺在地上的庞大身躯正在缓缓蠕动着。
靠,脑袋都劈成两半了都没死透。
呃,想想可也是,他的脑袋劈开之后,里面钻出来的不是脑浆而触手,想来控制身体的中枢已经不是脑袋了。
我怀里还抱着睡得死沉死沉的冯甜呢,也不方便动手,一眼瞅到人群中间的彭‘春’华,赶紧叫道:“彭书记,安排人照看我师姐!”
彭‘春’华正脸‘色’铁青地盯着晦明,神情犹豫,大概是在立即开溜,还是再观察观察情况再开溜之间拿不定主意。
听到我喊,他立刻扭头叫道:“医生呢,赶紧的!”
一帮白大褂呼啦啦就从人群里冲出来,上前接过冯甜,为首的是个‘女’医生,三十多岁的样子,连声问:“伤到哪里了?”
“应该没什么事儿。要是方便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再验验血。”考虑到那团‘阴’气不太正常,我怕她留下什么后遗症,索‘性’先给她做个全面检查,“对了,最好别叫醒她,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医生。你怎么称呼?”
那‘女’医生一怔,“我是市一院的急诊科主任医师于兰。”
“于医生。拜托你了!”我赶紧跟‘女’医生握了握手,看其他人已经抬着冯甜走开了,赶紧又低声问,“于医生,其实我是想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这‘女’医生神完气足,两眼有神光,皮肤光滑紧张,脸上连个斑点印子都没有,一看就是跟冯甜一样是长气炼气的主儿。
于兰失笑。白了我一眼,道:“放心吧,这么多人在,我还能把小姑娘怎么着吗?你也知道你在山南法师圈子里名声不好吗?这么提防别人?”
呃,我没这个意思好不好,只是好奇罢了。
算了,这当口也没时间解释误会。我只好尴尬地冲着于兰一笑,转身急急忙忙奔着晦明跑过去,跑了两步看到冯甜的桃木剑掉在地上,便顺手捡起来。有家伙总比没家伙要强不是?
晦明的身体蠕动得越加厉害,我跑到近前,一个箭步跳到他的身上。觉得不像是要起来的样子,倒好像是在不自然地‘抽’动,便顺着身体一气跑到头部,仔细一看,发现他脑袋里那堆触手正在努力地向外爬!
没错,比刚劈开的时候,已经变大了好多。看起来是爬的有一会儿了,可能晦明倒下的时候就开始爬了,只不过一开始爬出来的部分少,对身体没有影响,而现在爬出来的部分多了,对身体造成影响,使得身体开始‘抽’动。
看这样子,脑袋里这触手,很有可能是深入晦明整个身体内各个部位了。
每一只触手上面都同样嵌着一排排的红‘色’眼珠,眼珠随着触手向外爬,不停地‘乱’转着,似乎没有焦点般看向各个方向,但当我出现的时候,所有的红‘色’眼珠瞬间都转到了我这个方向,死死地盯着我。
那目光中充满了令人颤栗的贪婪,感觉就好像是个饿到快发疯的吃货在看一块红烧‘肉’一样,如果有嘴的话,那些眼睛大概会蜂涌而上,先咬我两口再说!
这东西无疑非常邪‘门’,但应该算妖魔鬼怪里的哪一类呢?我经验不足判断不出来,常用咨询对象里,冯甜在睡觉,驴子恶魔还在那里哭嚎打滚,没人答理我,也就没有办法有针对‘性’的施法,想了想去,现在唯一能用的只有天高之火、命火剑这两样。命火现在情况不妙,再用真就要拼没了,只好先用天高之火。
当下念头咒语,最后大喝一声,“借神通一用,急急如律令”,啪地往自家脑袋上一拍。
没反应!
天高之火居然没答理我!
想是因为我刚才砍了它一计,这是记仇了,不肯把神通借给我!
果然靠借的关键时刻都会掉链子。
要不然再用命火剑拼一下?
正犹豫着呢,忽听有个声音在大喊:“主人,主人,我可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差点就被人拐走了,幸好我机勇果断神勇非凡,及时从歹徒手里救出了自己,一下就给你抢回来好几十万的损失啊,看在我这么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是不是给我升一下级啊,我收到厂家的通知,说是有个打折硬件升级促销活动,我觉得我的主板、cp、硬盘、内存条、网卡……这些东西都有些老化了,也该换一下了,现在可是搞活动哎,全都换下来也不过就是十几万的事儿,非常超值,非常超值,我可以更好的为您服务……”
这一大段话说得又急又快,偏偏字正腔圆,清清楚楚,不用说是我的话唠笔记本到了。
唔,我当时忙活起来,就把它和棉‘花’一起‘交’给冯甜管理,想来刚才冯甜忙着对付晦明,就把它们两个不知放在哪里,被撤退的时候一起带走了。
我扭头一瞧,好家伙,话唠笔记本伸着象征手脚的四个金属棍,骑着棉‘花’,已经跑到晦明身旁了!
后面一群人对着这两货指指点点,都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
正常人谁见过这么话唠的笔记本啊?
我挥手道:“你们两个先闪一边去,我这儿忙着呢,没功夫答理你们!”
话唠笔记本却从棉‘花’背上跳起来,叉腰道:“主人,正是因为感应到了你有需要,我才及时赶过来的,说吧,你现在有什么疑难不解,我都可以回答你!做为一款价值几十万的高端产品,是体现我价值的时候了!”
&bp;&bp;&bp;&bp;我一听不禁大喜。
关键时刻果然是自家买来的东西靠得住。
一分钱一分货啊!
看到没有,几十万买的笔记本就是不一样,需要的时候自己跑过来帮忙!
我赶紧从晦明身上跳下来,拎起笔记本,抱起棉‘花’,再重新跳回来,放下棉‘花’,把笔记本屏幕对准那一堆触手,“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得用什么法术来消灭它!”
棉‘花’趴到我脚边,歪头看着那堆触手,似乎在思考什么,不过对于一只二哈来说,虽然摆出思考的架势,但他更有可能是在发呆,不用抱太大希望。
话唠笔记本屏幕上的熊猫盯着那堆触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闪身消失了,然后屏幕上刷地调出了摄像镜头的画面,对准触手啪啪拍了好几张。
我不解地问:“你搞什么?要在信息库里做图片比对吗?”
话唠笔记本说:“像我这么先进的系统哪还用得着做什么图片信息比对,我只消看一眼,就能在数据库里找到相应信息,最多不超过一分钟,这种模糊信息处理能力,可是生物脑才有的,一般的电脑,哪怕是那种运算量以千亿次计的大型超级计算机,也没有这个功能……”
我赶紧打断它的自吹自擂,“那你拍照干什么?赶紧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话唠笔记本说:“我不知道啊!我的数据库里没有这种生物的信息,翻查经典也没有类似记载,所以我打算拍照上传,找在线的法师问咨询一下,放心吧,就在刚才,我已经把照片传到了法师知识网在线求助,现在准备去几个常‘混’的qq群发一发!”
靠,直接说你不认识在线找求助不就得了,还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的。再功能强大,不认识不也是白扯?
它对我说话的同时,动作没停,就见着飞快地登陆qq,连着打开十几个qq群,把照片挨个发上去,然后再加一句话。“江湖救急,遇上这么个东西。不晓得什么来路,哪位老大来帮认一认,得有什么法术能对付得了?急,在线等啊,速度,速度!”
这一发上去,那些群就都热闹起来,哗啦啦地往外刷信息。
“网络不好,图裂了。谁能再给我传一份?”
“靠,这看着像章鱼啊,是不是海生妖怪?可以考虑用净水咒加降妖类法术。”
“你家章鱼触手上长眼睛啊,没看连脑袋都没有吗?我认为很可能是合成炼造生物,可以试着驱散一下,主要还得找到核心……”
“扯淡,你那眼睛。明显属于有机质活类,有灵‘性’的,多邪恶啊,怎么可能是合成炼造生物,绝对是自然活物!”
“兄弟别急,本店销有稀有妖魔鬼怪图鉴及应对法术介绍。在线定购,秒发邮箱,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
“靠,群主,把这‘奸’商踢出去,他怎么又回进来的。拿着在网上搜的图骗人!”
“踢什么踢,锁定他的位置,上‘门’找他要钱去,就这么踢出去便宜他了!小子,有种你别跑!”
“那兄弟,再换几个角度多拍几张,这角度太单一,看不出什么来,最好再叫那东西翻个身多摆几个照型。”
“神‘精’病啊,人家等动手呢,又不是搞‘私’拍,还摆照型,信不信分分钟把你吃得连渣都不剩啊!”
“我觉得直接用雷法和火法吧,通用法术啊,大多数异物,除了碰上茬子,都能消灭得掉。”
“馊主意不是,万一这正好是雷‘性’妖呢?万一正好是火‘性’妖呢?你这纯粹是要把他往死里高!绝对不能听这二货的!”
好家伙,十几个群啊,不停地放大缩小,刷来刷去,一条条信息跟流水瀑布闪过,晃得我眼睛都‘花’了,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再一看那触手,爬出来的更多了,好大一坨在那地上,而且还蠕动着,往上伸过来,看样子是要试着攻击我了。
我急忙催捉,“赶紧的,搜到有用回答没有?”
话唠笔记本立刻回答:“群里没有,知网上有回复了,似乎靠谱点,我打开你看看啊!”
我听得一楞,“你还发知网上去了?”
“是法师知识网,不是平常说的那个知网,只是简称。”话唠笔记本解释了一句,刷地调出一个网页来。
第一层楼自然就是话唠笔记本发的询问贴,跟在qq群里发的内容差不了多少,尤其最后一句在线等,特别加红加粗加大,还加了十几个感叹号。
下面只有一层楼回复,还特别简单,想来这么短时间,也不可能写什么长篇大论。
“从旱地环境和外形特征考虑,可能属于异物界软体妖‘门’头足纲多腕科水妖属变形种,建议使用多相位结合类法术进行分层次处置比较妥当!”
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最后不确定地问:“你能看懂他说的是什么吗?”尼玛,每个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楞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话唠笔记本理直气壮地说:“我功能还没有强大到什么概念都能理解的地步,所以我能负责发问和在一定程度上筛选回答,至于是否合理,那就得你自己选择了!”
“我要是能‘弄’得懂,我还用得着你来帮忙吗?”我不由大怒,这几十万的笔记本也不靠谱啊,说好的一分钱一分货呢?还什么主动帮来我,他这是来帮敌人想把我气死的吧!
不知道现在退货可不可以!
话唠笔记本语重心长地说:“主人啊,你得要强啊,做为一个法师,必须向博闻强记,通晓各‘门’类法术,我们这些呢,最多只能是起个辅助作用,不能全都指望我们,你想想啊,要是我们什么都会,那还用你们法师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儿我们这些家伙来处理就可以了,那时间长了,我们心理能平衡吗?能不想着造反吗?那不是就导致世界末日了吗?这个问题很严俊啊!”
“闭嘴啊!”我重重把笔记本一合,打断了话唠笔记本的话,正想再重新打开问问群里有没有靠谱的结果,忽听棉‘花’汪汪狂叫,低头一看,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bp;&bp;&bp;&bp;两只触手在我和话唠笔记本扯蛋的时候,悄然不觉地伸了上来,触手尖已经伸到了我的脚前,马上就要缠上来了!
我连忙往后急退两步,那触手捞了个空,不甘心地在空中弯曲了两下,还向我这边挣了挣,不过终究不够长,无奈之下,蜷曲着往回退。复制网址访问
便在此时,一直警惕地注视着手的棉‘花’突然上去就是一口,直接把那触手尖给咬掉好大一截!
那触手痛得嗤溜一下就缩了回去!
棉‘花’嘴巴动了动,竟然把咬下来的那截触手给吞了!
靠,这笨狗,怎么能‘乱’吃东西啊!万一那东西进了肚子里生根发芽再长出一堆触手来可怎么办?
我正准备喝斥棉‘花’赶紧退回来呢,哪曾想棉‘花’咂巴了一下嘴,突然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使劲摇晃几下,纵身从晦明身上跳了下去!
它跳下去的方位正是晦明被劈开的脑袋,那里有一大坨长了红眼睛的触手正在努力往外爬!
尼玛,这是作死啊!
我吓了一大跳,一个箭步冲过去,准备去救棉‘花’,哪知道冲过来一瞧,不禁一怔。
棉‘花’正落在那堆触手里。
可是那堆触手不但没有上去缠它,反而似乎很慌张的四散躲避。
棉‘花’兴奋地追着一条条触手,伸爪子按住一个,一低头,一口咬断,再抬头一甩,嗤溜一下就吸进嘴里,跟吃面条似的,吃的那叫一个香啊!我站这儿搭眼一瞅的工夫,它就连吃了三条。
它吃得那是相当开心,抬头看到我,冲我汪汪叫了两声,按住一支触手,咬断了,叼在嘴里,噌一下又跳回晦明身体上。把那触手放到我脚下,摇头摆尾,还拿爪子往我跟前推了推。
唔,真是让我感动,吃到好吃的居然还能想起我这个二手主人来。
这捡来的二哈比‘花’几十万买来的笔记本靠谱多了。
早知道棉‘花’好这一口,刚才我和冯甜还忙活什么啊,直接关‘门’放棉‘花’不就得了?
那触手虽然断了。但上面的红‘色’眼珠却依旧灵活的转动着,显得惊恐万分。
我看得有点恶心。连忙后退两步,挥手对棉‘花’说:“不用了,我吃过了你,你自己吃吧,喜欢就多吃点啊,剩下的我可以带回去给你冻上慢慢吃。”
这怪物就算再有威胁,被棉‘花’啃到七零八落,也不太可能施展出什么本事了,带回去冻冰箱里。给棉‘花’当饭吃好了。
希望剩下的块头不要太大,要不然还得再买台冰箱。
棉‘花’开开心心地把那条触手也吃了,然后跳下晦明身体,继续追咬那些触手。
看起来是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我看棉‘花’吃得那么开心,便从晦明身体上跳下来,对远处观望的彭‘春’华说:“彭书记,没事儿了。一会儿我的狗吃完,你安排人把这尸体处理一下,我去感业寺那边看看情况。”
彭‘春’华连连点头,“你忙你的,这边我带人看着,有问题随时叫你啊!”顿了顿。又说,“刚才你上飞机的的时候,纳格尔工地那边出了些状况,武警进入的时候遭到阻拦,与对方发生‘交’火,进展不是很顺利,郑厅长带人赶去现场支援了。”
我大吃一惊。忙问:“纳格尔集团的工地上也有法师攻击部队吗?”
彭‘春’华说:“暂时没有,只是正常‘交’火,不过对方火力很猛,武警部队一时冲不进去,我已经向省委做了汇报,省委那边将向中央军委汇报,申请授权,准备必要时请驻军部队支援一下。”
武警部队有伤亡?还要动用野战驻军?据我所知,明城这里的野战驻军主要是面向俄罗斯、朝鲜、韩国、日本预备的,放在全国也是‘精’锐中的‘精’锐,脑袋顶上见天有各国卫星盯着呢,这要是入城作战的话,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今晚这事儿搞到这么大,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
现在还只是普通作战,一旦纳格尔集团坚持不住,难道会不动用法师?那里建那么大一位面通道‘门’户,布设那么大一法阵,怎么可能没有法师在场盯着?
但不管那边情况怎么样,感业寺这里我都必须先处理好才行。
我立刻转身直奔感业寺山‘门’,路过伽明等人被踩死的位置时,对着一大滩‘混’在一起的血‘肉’,很是‘花’了两秒钟感慨了一下。
感业寺的山‘门’已经完全被晦明撞塌了,但是预先布设的法阵还在起效果,土渠里燃烧的火焰就是防线,感业寺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无法突破这道防线,当然了,晦明不算,因为这道防线主要是针对强情绪资讯存在设立的,而不是这种大块头的怪物。
武警部队已经重新上来,围着感业寺排了一个大圈,严密监视着眼前火墙和山寺。
我围着感业寺走了一圈,确认整体防线没有任何漏‘洞’后,招呼直升机顺了条绳子下来,重新飞到感业寺上空观察。
此时感业寺里的所有建筑都已经烧倒,部分地区的火焰已经熄灭,上空热得惊人,热气流的急速上升,导致冷热快速对流,以至于卷起大风,天空中有乌云渐渐集起。
我看了片刻,确认感业寺内部已经完全清空,这才降回地面,吩咐人开始准备事后处置。
把感业寺烧成白地还不算完,为了以防万一,还要把这一整个区域地面完全覆盖封禁。
我这里正忙活着呢,彭‘春’华突然急匆匆跑过来,低声说:“郑厅长那边情况不妙,有异常攻击出现,部队伤亡很大,希望你能尽快赶过去,协助处置!”
我心里就是一紧,真想马上就走,可是手头这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得有懂法术的人盯着才行啊?思来想去,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忙对彭‘春’华说:“刚才那位于医生呢?”
彭‘春’华一楞,“什么于医生?”显然他这位市委书记不可能记住现场每一个人。
我提示他刚才过来接冯甜的那个带队‘女’医生,彭‘春’华才有些印象,立刻招呼人把于兰给叫了过来。
于兰来得极快,还带着四个小护士,跑过来就问:“又有谁受伤了?”看到我和彭‘春’华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不由有些迟疑。
“小于医生是吧。”彭‘春’华上前打了个招呼,“现在组织需要你,明城三百万人民需要你,你听苏专家安排吧!”
&bp;&bp;&bp;&bp;不愧是职业官僚,见面先扣一大帽子让你受着。
于兰就是个普通急诊医生,以前见过的最大领导估计也就是她们院长,被彭‘春’华这么个省级领导给一忽悠,当时就有点紧张。
我尽量放缓语气,说:“于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既然来现场,想必也知道感业寺里面出了点状况,现在大体上已经处理完了,就是剩下些收尾工作,我这儿急着去处理别的事情,需要有位懂法术的专业人士在现场盯着别出差错,我这手头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人,就麻烦你一下了。”
于兰紧张地说:“苏先生,我虽然也学过一些法术,不过一直没用过,我们家老爷子认为‘女’孩子学这些傍傍身就好,干这个不好,不让我从事这行,我也没撞过鬼什么的,一点实践经验都没有,这么重大的任务,我怕我做不来啊!”
虽然说着做不来,不过我看她的眼神里很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便安慰说:“放心吧,连原料我都已经‘弄’好了,你要做的就是盯着部队别把程序步骤搞错了,这很简单。”想了想,又说:“那你想不想从事这行?要是感兴趣的话,我给你找个机会?”
于兰很是犹豫地说:“不行,我考上医生,我们家老爷子可开心了,要是我不干医生,跑去当法师,他一定会打断我‘腿’的,不是开玩笑!我家老爷子说了,做法师朝不保夕,挣钱不多,危险不小,还容易受冲击,要不是这家传的学问不好丢,他都不想干了呢!”
我说:“不是让你去做那种走街窜‘门’的法师,算了,你要是有意思的话,回头我们再聊。这里归你盯着了,有问题随时向彭书记汇报,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于兰有什么想法,向彭‘春’华说了一声,转头跑到晦明尸体前想招呼棉‘花’一起开路。
可是我转过去一瞧,好嘛,棉‘花’不见了。
不光棉‘花’不见了。先前那堆触手也不见了,晦明被劈开的脑壳干干净净地分成两片扔在地上。好像两个巨大的空瓢。
我不由得大为紧张,很担心棉‘花’会出事儿,连忙大声招呼。
我这儿刚招呼两声,就见棉‘花’从晦明的脖腔子里滚了出来。
好家伙,这么一会儿工夫不见,这货胖了不知多少圈,整个成了个‘毛’球,不滚都不行,肚皮太大太圆。‘腿’都够不着地了。
它嘴里还叼着个东西,一路滚到我面前,往我身前一扔,汪汪地叫了两声。
我探头往晦明尸体里瞧了一眼,好嘛,空‘荡’‘荡’的,嘛玩意没有。被吃成空筒了!
我不禁又气又恼,训道:“棉‘花’,你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啊!”
棉‘花’打了个嗝,吃力地低下头,把叼出来的那东西往我脚前拱了拱。
“我不吃……”我还以为是它吃剩下的触手之类的东西呢,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
那是个玻璃样的透明圆球,拳头大小,里面藏着团乌黑的东西。
我把那圆球拿起来细看,发觉里面的东西主体是个圆球,周围长满了触手,那触手上面还满是红‘色’的眼睛,看起来与晦明身体里那些触手一模一样。
我正看着呢。不想圆球里那东西竟然猛得转动了一下身体,所有触手都紧贴在球壁上,红‘色’的眼睛骨碌碌转过来,隔着球壁死死盯着我!
我当时吓得手一哆嗦,一下就把球给扔了出去。
棉‘花’虽然胖成了圆球,竟然还‘挺’敏捷,猛得弹起来,一张嘴,就把那圆球给咬住了,又送回到我脚前边,汪汪叫了两声。
我下意识问:“这是什么东西?”
棉‘花’:“汪汪!”
我又问:“这东西从哪里‘弄’来的?”
棉‘花’:“汪汪!”
好吧,我真是糊涂了,它只是一只狗,又不是妖怪,也不会说人话,我问这些问题它就算知道,也答复不了啊!
我看棉‘花’大模大样的叼那圆球,似乎没什么危险,便把圆球捡起来,先揣进兜里,再看看变成球的棉‘花’,估计是派不上用场了,只好拎着它再转回到于兰这边,托她帮忙给照看一下。
我夹着笔记本,重新登上直升机,离开感业寺,直奔纳格尔集团的工地。
纳格尔集团的工厂建在明城高新区,那是新规划出来的一个区,以前多半都是农村,现在大部分地方也比较荒凉。
纳格尔集团工厂的建设位置周围基本没有大型建筑,只有几个自然屯,村民都在巴巴等着工厂建成之后,能从当地招工呢。
从感业寺飞到纳格尔集团工厂,正好需要穿过整个明城。
飞在半途中,我接到了吕志伟打来的电话,早在我上飞机之前,他就被郑英华派去纳格尔集团酒店主持突审工作,现在想来是问出点内容了。
我接起电话,没等问是什么情况,吕志伟却抢先说:“老弟,有个坏消息!”
我叹气说:“这一晚上都是坏消息,你说吧,是朱莉亚完全找不到了吗?”
吕志伟却说:“不是,我们审讯已经有了初步眉目,可以肯定朱莉是在六点三十分的时候回到酒店,大概七点二十分左右的时候匆匆离开,但在八点左右再次回来后,就再没有出过房间。我们对她的房间进行搜查,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但在对酒店员工进行审问量,其中一个客房服务员提供了一条有价值的信息,大概三天前,她在走廊里看到有四个中国人来拜访朱莉亚,她清楚看到朱莉亚房‘门’打开把四人让了进去,但是等她回去说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她没有看到那四个人离开。我们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找到了那四个人进入酒店停车场的影像,其中一人,是德胜楼的老板徐四!目前我们已经分派人员对其余三人进行布控调查,希望可以找到线索。”
我说:“吕大哥,这算是好消息啊,你怎么说是坏消息?是找不到那三个人吗?”
吕志伟似乎在刻意压低声音,“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消息,刚刚接到通知,康永泰从医院逃出去了!”
&bp;&bp;&bp;&bp;康永泰?
因为心思一直都在感业寺、济妙和朱莉亚上面打转,以至于我脑子里把这个名字重复了几遍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他现在还能行动吗?”
按照诅咒发作的时间来推断,康永泰现在应该处在全身溃烂无力的状态,连起‘床’都做不到了,只能躺在那里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
怎么就从医院里逃出来了?
“我下午的时候还去医院看过他,从当时的情况和医生的介绍来看,他绝对没有自主行动能力了。”吕志伟忧心重重,“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把他劫走的,劫走他的人下手非常狠辣,职班的警员、医生和护士全部遇害,都是一剑毙命,连全尸都没有!老弟,你可千万小心啊,康永泰绝对是疯的,既然逃出去了,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要是没有你的话,他也不可能被抓住,你绝对是他报复的第一目标!”
就算不为了报复,只为了解除诅咒,康永泰也一定会来找我!
不过现在顾不上关心这方面的事情,我只问了两句,“康永泰跟纳格尔集团这件事情有联系吗?通知鲁承志那面了吗?”
“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第一时间向鲁承志发出警告。”吕志伟说,“没有证据表明康永泰跟纳格尔集团有联系。”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如果康永泰跟纳格尔集团有联系的话,那事情可真就大条了,要知道康永泰本身不算什么,但他背后却是京城势力庞大的顶级纨绔!“先把主要‘精’力放在查朱莉亚行踪上来吧,这才是今晚最主要的任务。”
吕志伟说:“放心,我会全力追查,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和郑厅长!”
挂了吕志伟的电话,我想了想,还是给鲁承志播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鲁承志胆颤心惊的颤抖声音,“姐姐,救命啊!”
我现在拿的是冯甜的手机,鲁承志大概只看到号就直接开口叫人了,听他叫救命,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出什么事情了。忙道:“鲁公子,是我苏岭。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受到威胁了?现在有没有问题?”
“哎?你怎么拿你师姐的电话?她人呢,能让她接吗?”鲁承志的声音立刻不抖了。
我恼火地说:“你管我用谁的电话呢,我师姐乐意让我用,你管得着吗?你怎么回事儿?装什么可怜?”
鲁承志说:“靠,老苏,我现在怕得要死,谁装可怜了?你知不知道,康永泰那‘精’神病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听说还杀了不少人!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可能被抓,他一定会来找我报复的,我说老苏,我这条‘性’命可就指望你们了,赶紧过来保护我吧。要是不方便,接我过和你们住也行啊!”
“现在没时间,我和师姐正忙着拯救世界呢。你得排队!”我哪来的工夫去保护他啊,“你先回省委住宅区,那里警卫严,又带官气,他十有**不敢进大院杀你!”
鲁承志哀嚎道:“他那种疯子,你觉得他真会在乎省委住宅区吗?老苏。我不管,就算你真在拯救世界,也得腾出手来拉兄弟我一把,我可不想死啊!你倒不出工夫,哪怕派个人过来也行,别把我自己扔在这里不管啊!”
我老哥一个,孤家寡人。哪来的人可派啊?这一刻我真真是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分身乏术啊!
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包打天下,更何况我这半桶水呢?
现在要是能再多有些法师就好了。
说起来,明城的法师其实不少啊,光前阵子抓起来的就好几十呢……哎?我有主意了!
“挂了,我给你琢磨点人!你先躲好啊!”我也不管鲁承志再说什么,把电话挂了,给郑英华打了过去。
郑英华一接起电话,没听到她的声音,先听到背景里‘激’烈的枪响起,好像爆豆一样连续不停,时不时还有爆发炸响起,真好像打仗一样。
“小苏吗?你什么时候时候能过来,我这里根本就攻不进去,无人机侦察显示,工地里面的厂房盖都分开了,每个厂房里都有不同的建筑物,但肯定跟生产高科技物品没有关系!我怕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我说:“郑厅长,我们需要更多的法师!康永泰逃狱你知道吗?我很担心鲁承志的安全,需要派个至少水平能过得去,可以起到一定预警作用的法师去保护鲁承志才行!”
郑英华问:“可以啊,我还可以再派些警员去参与保护,你认识其他的法师吗?”
我说:“我哪儿认识别的法师啊?刚在山上认识一个还被我给留下处理收尾工作了。不过,不要紧,你认识的法师多啊?”
郑英华迟疑地说:“我虽然认识几个法师,但关系都不怎么好,前阵子因为学森的事情,我把他们都给抓起来了!”
我说:“没错,我说的就是你抓起来的那些法师,就算里面有靠坑‘蒙’拐变过活的,但多数应该都是真正的法师,能在明城行法这么多年,手头肯定都有些真工夫,我建议让他们戴罪立功,征用他们参加进来,可以来参加前线作战,也可以派去保护鲁承志!
郑英华却怀疑地说:“那些家伙多半都是欺世盗名的骗子,派他们参加作战,提供意见支持,能行吗?”
“也不可能都是骗子,至少有一部分会些法术,是正牌子的法师,就算本事不济,但总比没有人可派强!”我强调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他们都还要在明城这里‘混’生活,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会积极把握!至于怎么说,怎么‘交’换,就看你的了。我马上就要到了!”
郑英华也是干脆,“好,我安排人去看守所,把那些大师都叫出来,批量处理!希望他们能派上点用场,不要像先前那样表现那么没用。你尽快过来!”
电话挂上,我正想催促一下驾驶员再快一点,不想手机却闪了闪,显示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发来微信消息的,竟然是清华道人!
看到他发来的那条消息,我不禁呆住了。
&bp;&bp;&bp;&bp;“缘何未至?印克俭得人相救逃脱一劫,施茗回魂化鬼,惨遭打散,万劫不复!”
短短一句话,是几乎穿透屏幕的悲愤。
我茫然抬头看了看夜空。
原来不知觉间,回魂时间已经过了。
我光忙活感业寺这摊子烂事儿,却是把施茗回魂报复印克俭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手机震动,清华道人又发过来一句话,“你若不能从始至终,又何必坏我计划,以至于印克俭得纵,施茗遇害!”
看着这句话,我立时恍然。
怪不得清华道人一面收集施茗遇害的详情和香水俱乐部的信息,一面又派使鬼保护印克俭,只怕他保护是假,杜绝别人‘插’手是真,等到回魂夜,把印克俭往回魂的施茗手里一‘交’,就算完活活!
可是因为我的中途‘插’手,他的计划被打‘乱’,大约是看到冯甜对印克俭的态度,所以把情报‘交’给我,希望我和冯甜可以主持公道。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本来已经计划得好好的,带印克俭去施茗跳楼自杀的地方,在那里施茗回魂化鬼之后的力量是最强的,完全可以为所‘欲’为的对付印克俭。
怎么也想不到半途却出了感业寺这档子事儿,我到现在还疲于挣命,要不是清华道人发过来的这条信息,我大概得把手头这些事情都处完之后才能想起来吧!
我心头一时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压抑,好一会儿,才问清华道人,“是谁救走了印克俭,打散了施茗的鬼魂?”
离开云宫会所之前,我把印克俭留在了那里,云宫会所那光头老板一看就是个灵醒的人,就算不看我和冯甜,看在鲁承志的面子上。也不敢随意把印克俭放走,除非是有同样他得罪不起,而且从势力上来说不逊‘色’于鲁承志的人来。
清华道人很快就回复过来,“香水俱乐部,合欢派!”
‘花’大姑已经被我废了,想来不可能是她,也就是说。合欢派在明城除了‘花’大姑这个弟子外,还有其他‘门’人了?
我给清华道人回复。“我一定会替施茗和其她一样被合欢派和香水俱乐部残害的‘女’孩子讨还公道!”
清华道人问:“你想怎么做?”
“灭掉合欢派!”
我把这句回过去之后,清华道人竟然没再给我回话,而是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尼玛,这是信不过我有这个本事吧!
我于是又追加了一句,“不信你就等着瞧吧,看看我是不是能说到做到!”
这回清华道人回复了,“如果你真能灭掉合欢派,贫僧从此以后就唯你马首是瞻,做你最忠诚的‘门’下走狗!”
我没再回他。收起了手机,因为驾驶员在前面提示我,纳格尔集团的在建工地到了。
我没有立刻降落,而是指使驾驶员绕着整个工地转了一个大圈,观察整体情况。
看过情况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武警部队进攻一个工地居然会受阻了。
这个巨大的工地居然整个被高大厚重的围墙给围了起来!
那围墙足有四米多高,墙头上居然通着铁丝网。偶尔有落叶飘飞到上面,便会‘激’起一道道虽然微小,但在夜‘色’中却是极为醒目的火‘花’。
尼玛,‘插’的还是电网,这不是工地啊,怎么看怎么像个大监狱。又是围墙,又是电网的,整个工地居然只有四个出口,都是开在围墙上,大‘门’也是厚重的黑‘色’大铁‘门’!
一个建筑工地搞成这副样子,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真是见了鬼了,难不成整个高新圆区的领导、群众都对此视若无睹吗?
现在各个铁‘门’都已经被大量的水泥袋子堵死。戴着安全头盔的建筑工人纷纷持枪上墙。
一墙之隔的外面,大批全副武装的军警在简易的工事之后集结,大概在组织新的攻势。
双方隔墙相互‘射’击,战况‘激’烈,密集的火线正‘交’错,在夜‘色’中分外抢眼醒目。
隔墙持械拒捕的工人数量没有多少,但占据了位置优势,足以阻挡警方的进攻,而更多的工人主要还是在工地上忙碌干活。
他们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盖房子了,而是把各种东西运到那个厂房的巨大圆环形位面‘门’户前。
运送的东西,多且杂,有食物水果,有武器香烟,有衣物被褥,甚至还有小孩子的玩具!
也不知道他们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我还看到了那个圆环形位面通道。
厂房的房顶已经整个分开,‘露’出了那个巨大无比的圆环,对比起来,下面那些忙碌的工人像是一群小矮人。
事实上整个工地共有七个厂房,不是成排或是成列那么建设起来了,而是各占了一个角,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
中央厂房最大,而其余六个厂房相对较小,房顶也都打开了,里面‘露’出六个巨大的粗柱子。
柱子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表面布满‘花’纹,好像游戏动画里的图腾柱,只不过块头大了许多。
各个方向都在‘交’火。
我降落在郑英华所在的位置。
郑英华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手里还拎着微冲,一副随时准备亲自上阵拼命的架势。
“我之前做了宣传攻势,把感业寺已经被我们解决的事情说了,让他们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反抗,不过对方态度很坚决,没有任何回应。”郑英华指着前方大‘门’让我看,“刚才我们调动了武警部队的装甲车,想要对‘门’口进行强攻,可是运动到大‘门’距离约十五米左右的时候,地面突然有火焰冒出来,不是地雷或是其他外部攻击,就是纯粹的火焰,看起来跟火山爆发似的,直接将装甲车掀翻烧毁,车上战士全部牺牲!我们用火箭推进榴弹进行远程攻击,但大‘门’和围墙的坚固程度远远超过我们想像,没有丝毫作用。整个工地围墙外围地面都有东西,一旦踏上,就会引发强烈火焰。而刚才我们接到中央批复,中央的态度很明确,这起事件定位是特殊治安案件,既然已经解决感业寺问题,没有大规模隐患,那就不宜动用野战部队参战。”
我点了点头,接过郑英华递过来的望远镜,观察工地大‘门’和围墙,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门’和围墙上都刻满了符纹印迹,隐隐间透着斑斑血迹。
只简单看了几眼,我就觉得那些符纹似乎有点眼熟。
&bp;&bp;&bp;&bp;看起来好像属于恶魔类魔法的一种。
我拿不太准,脑子里也没像往常一样蹦出点恶魔类魔法的提示。
不过,这不算问题,我有现成的恶魔可以资询。
我立刻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
离开感业寺的时候,我没带他一起走,不过随叫随到是一个敬业恶魔的标准素养。
驴子恶魔虽然逗‘逼’了些,但在职业素养上没问题,永远都是随叫随到。
我一召唤,他就出来了,打着滚出来的,还在那哭天抹泪呢。
我无奈地说:“我说你哭两声就得了,到底怎么了,至于哭得这么伤心?不会是你们魔国被人给灭了,你成了亡国奴了吧。”
驴子恶魔怒了,抹了把眼泪,跳脚道:“你才亡国奴呢,你全家都是亡国奴!你把恶魔之心吃了,我伤心一下怎么了?这下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魔王了?你欺骗我的感情,还要欺骗我的**……”
“打住,打住!”我吓了一跳,赶紧打断他,“你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有欺骗你的感情和**了?我连你真正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驴子恶魔怒气冲冲地说:“恶魔之心是我的,是我做为完整魔王的一部分,本来你们答应要给我用,让我登基当魔王,现在被你吃了,我还怎么用啊!”
我说:“我没记错的话,我师姐说的是借用恶魔之力的残存力量,给你造一个能够维持十天左右的假的魔王之心!没说把恶魔之心给你用啊?”
“可是你把恶魔之心的力都吞噬,融合到自己的心脏上,重建了新的完全属于你的恶魔之心,根本没有力量给我借用了!”驴子恶魔跳脚大叫,“没有了恶魔之心,我就通不过登基大典上的考验,我死定了,我真的死定了!”说着话,又放声大哭。“我不想死啊,我才刚当上魔王,还没有威风一下,连后宫都没建起来,好多漂亮的母恶魔啊,手都没有‘摸’一下,我要当魔王。我要建后宫,我要一天搞一百个!”
唔。他的志向真是高远得令人敬佩啊,一天搞一百个母恶魔,先不说他能不能真这么搞下来,就算真能这么搞下来,一天也变成‘药’渣了吧!还是说恶魔跟人不一样,越搞越‘精’神?
驴子恶魔撒泌打滚,不肯好好说话,我只好安慰他:“你都没问过我师姐,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办法?我师姐的能耐可不是一般的大。你现在好好的,帮我解决问题,回头我师姐肯定还有更好的办法给我!”
“真的?”驴子恶魔立刻不哭了,将信将疑地盯着我看,“那你现在就去问你师姐,确准她确实有办法!”
“我师姐施法过度,正睡觉呢。她起‘床’气可大,把她吵醒了,她一生气,绝对会看着你去死也不会管你,老实等着吧。”我把驴子恶魔扯到前面,“先帮我看看。对面那‘门’上墙上是不是都是恶魔类法术?”
驴子恶魔扫了一眼,便说:“没错,是我们火焰魔国正宗的中型立体防卫魔法阵,属于我们魔国的不传之秘,唔,虽然不是很标准,还参杂了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但主体差不了。这种魔法阵可是必考科目,我当时拿了满分的!”
我一听有‘门’,忙问:“那怎么破这魔法阵?”
驴子恶魔警惕地看着我说:“我是不会教你的,这是我们魔国的最大机密。”
我说:“我有恶魔之心在,所有魔法都知道,你不教我,我自己慢慢找也能找到!”
驴子恶魔冷笑:“你没意识到吗?你看不到任何魔法了!因为你把恶魔之心融合到了自己的心脏上,你的心就是恶魔之心,不再属于外来力量,恶魔之心存储的所有魔法都变成了你的深层记记,没有足够的刺‘激’永远不会浮出来,再没有直接的魔法提示了!所以你需要先学习相关的魔法!虽然只要看一遍就可以完全掌握,但没学习之前,你是什么都不会懂了!”
他明显是想看我笑话,或者是‘逼’我再跟他签个合同什么的,又或者是想通过这种压力让冯甜务必想出能解决他问题的办法。
他要不说这些话,我真就没什么应对办法,可是他既然把话说透了,那我就有办法了。
我有笔记本啊,已经把他那本魔典都扫描进去,既然看一遍就能会,我先看一遍不就得了?
“你回去继续哭吧!”我毫不留情地对驴子恶魔进行嘲讽,“需要用你的时候不肯出力,总想着在我这儿占便宜讨好处,我永远也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信任,哼哼,不告诉我是吧,你在地狱等死吧!”一挥手把驴子恶魔的投影打散。
但驴子恶魔马上又重新跳了出来,大叫:“你说什么?你要坐视我在登基大典上被杀死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我帮了你多少次啊,救了你多少回啊,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残忍无情变态无理取闹!”
我直接无视他,反正他现在只是个投影,不可能影响到我。
掀开笔记本,话唠笔记本立刻发出一声长长的粗气,“哎呀,憋死我了,主人,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合盖了呢?我容易嘛我?被关进小黑屋里不透光不透气,还坚持在网上为你寻找解决方案,你看现在群中回复已经达到一千多条,知网上的回复也有四十多了,我已经筛选出可能有用的信息,你快来看一看吧……呃?我们这是在哪里?那些触手呢?主人?你不是被触手吃了,现在这里是触手肚子里吧!哎呀,不要啊,想我风华正茂,刚才出场几天啊,正准备大展拳脚,创一翻事业,怎么就被吃了呢?果然这选择主人就跟第二次投胎一样重要啊,不行我得在平台上留个遗言,把我悲壮的一生好好讲一讲,给后来者留个警告,要是遇上**主人,那就逃吧,逃得远远的,就算以后被抓到反厂重建,也总比跟**主人一起去送死要强啊!主人,我可不是说你**啊,可你就不能躲远点吗?让魔神妖怪吃了我能理解,被一堆触手吃了,我真是感到很恶心啊……”
&bp;&bp;&bp;&bp;我已经基本掌握如何使用这个笔记本了,无视它的话唠,直接下达命令,“把扫描的魔典打开,搜索中型立体防卫魔法阵相关内容!”
话唠笔记本立刻不废话了,刷刷调出装着魔典扫描文件的文件夹,然后却停下了,“唔,主人,虽然我很想为你服务,为你解决问题,你被吃了快要变成大便也要坚持学习的‘精’神很可佳,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恶魔的法术都是邪恶和充满‘诱’‘惑’‘性’的,使用它们,会不知不觉受到‘诱’‘惑’而堕落,最终堕入魔道无法自拔,成为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的大魔头,被青年才俊用来刷经验爆装备……”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搜!”我大怒,“你想造反啊,居然敢不执行我的命令?信不信我把你返厂啊!”
话唠笔记本说:“主人,这不是我的问题,就算你把我返场,也不行!制造我的‘门’派不懂恶魔语,我也就没有恶魔语的储备,不懂恶魔语怎么用关键字搜索啊?这不是扯蛋吗?当然了,主人,我不是说你扯蛋,虽然你扯起蛋来比谁扯得都痛,我是说啊……”
我立刻打断笔记本,果断地说:“你做目录没有?我看一下!”
“不懂恶魔语,看目录又会有什么用呢?要不是我聪明,一般人谁会废那么大劲把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条目制成目录呢?看看,我有先见之明吧……”
话唠笔记本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把它整理的魔典的法术目录调了出来,每一条目录就是一个超链接,直接点击就可以打开魔法相关内容。
不得不说,这笔记本虽然神经兮兮废话太多,但就功能而言,还是相当强大的,简直跟科幻小说里人工智能有得一拼了。
我现在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恶魔法术的提示了,目录能不能一看就懂,心里也是没底。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赌一把。
当我看到目录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放松了。
能看懂!
虽然不再主动出提示,但关于恶魔语的记忆没有消息,我依然读得懂恶魔语!
我快速翻页,挨排看下去,‘花’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找到了中型立体防卫魔法阵的条目。赶紧打开学习。
果然是搭眼一看就能看懂,说是学习。但更好像是复习遗忘的旧知识!
这是个综合类型魔法,相当复杂,而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才能建得起来,威力也是不同凡呼,属于受到的攻击越强,自动反击的力量也就越强那种,如果真的动用野战部队,使用炮轰飞机炸,那么这个防御阵就会给出同样威力的还击!
幸好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再动用大威力武器。不然的话,伤亡可就不止这点了。
我翻了一遍,就完全掌握了这个中型立体防卫魔法阵,但是篇目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有应对办法。
我思忖了一下,把关键字列出来,用手写造字功能进行关键字搜索。找出含有防御阵的魔法三百多条目,再在里面细看,果然看到了中型立体防卫魔法阵应对办法的条目,而且不止一条,有六条。
每一条都是从不同角度,根据不同环境和条件进行破解。
我匆匆看了一遍。选择了最简单的暴力破解法,名叫魔阵中和法,相对其他破解方法,这个魔阵中和法所需要的材料数量大,需要动员的人力多,覆盖面更广。
不过这个大多广是对于恶魔而言的。
地狱贫瘠,魔国生口数量少。有十万恶魔就敢称大国,能够动员的力量自然也就少得可怜。
但现在可是在地球,人力资源相对地狱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无穷无尽,光一个明城就上百万人口,我现手头就有上千人,还都是受专业训练的准军人。
至于施法所用的材料,对于人间来说,更是算不得什么
比如火山岩灰,这个可以用石灰代替,虽然效果略差,但大体上没有问题;再比如大量电力,直接从电网扯线就可以了,连布相应的魔法阵都省却了。
但是如同其他所有恶魔法术一样,这个魔阵中和法同样有它邪恶变态的一面。
施展这个法术,需要的媒介是尸体!
用尸体做一次‘性’发‘射’装置,将法术定向施展到目标区域,需覆盖的面积越大,要的尸体就越多。简单来说,如果这个法术是炮弹的话,那么就需要用尸体做炮来发‘射’,但是只能发‘射’一发,发‘射’的同时尸体就会分解消失。
尸体不见得必须用人类的尸体,恶魔施展这个法术也不可能全用恶魔自己同类的尸体,他们数量本来就少,要都这么搞,用不上几次自己就先把自己杀光了。
但是所用的尸体必须是同一种类,以保证法术发‘射’威力和‘性’质的同一‘性’。
我把这个法术所需要的物品都列出单子‘交’给郑英华,让她安排筹集。
郑英华看了之后,有些顾虑,“小苏,你这是什么法术?为什么每次使用大型法术都需要用到大量的尸体?这个就算是用动物也太血腥残暴了,当心被人抓把柄啊。”
我无奈地说:“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用这种法术,实在是没办法了,至少得先应过今晚,被抓把柄也认了。对了,郑厅,抓起来那些法师找他们谈了吗?都什么态度?”
郑英华把那单子‘交’给手下安排,转过来对我说:“多数还是愿意协助我们警方,尤其是听说有德日的法师想在明城建位面传送‘门’,搞大规模献祭,很多人都非常气愤。只有少数拒不配合,认为我们拘捕他们是非法的,还要求找律师什么的。”她说着冷笑了两声,“就只能等着走司法程序了。”
我说:“那就尽快把愿意配合的法师运过来,待会布设法术施展的时候,要是能有法师在各个重要位置盯着,可以减少错误,加进度。”
郑英华点了点头,正要安排,可刚一掏出手机没等拨呢,手机却先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两句,转头对我说:“发现济妙和朱莉亚的线索了!”
&bp;&bp;&bp;&bp;电话是吕志伟打来的,他安排人对那四个到酒店拜访朱莉亚的中国客人进行了排查。
因为有徐四个这明确对象,从他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很快就确认了其余三人的信息。
这三人从表面上来看,都是与徐四有往来的朋友,而且属于三天两头就聚一聚的密友。
从身份和社会地位上来看,三人也都算是成功人士,要么是各自有不小的生意,要么就是在大企业当高管。
但是,这三人都与徐四在生意上没有任何联系,也就是说徐四的德胜楼生意跟三人都没有关系。
因为德胜楼案的缘故,警方最近一直在排查徐四的社会关系,三人因为与徐四来往密切,也都接受了警方的调查,不过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就未列入重点对象。
在通报消息的同时,吕志伟已经派出队伍,前往三人住所监视,并且随时可以突入搜查。
但吕志伟也有所担心,不仅仅因为三人都有一定社会地位,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搜查住所在舆论上会很被动,更主要是吃了以前的教训,生怕这三人的住所在问题,不敢冒失派人进去搜查,担心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打草惊蛇。
我思忖片刻,又问清三人住宅所在位置,便让郑英华这边先准备人和东西,而我则乘直升机过去配合吕志伟派出人员的行动,进行突击搜查。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们准备好,我也就能转回来了。
现在我真是有点分身乏术的感觉,平常还没什么感觉,但遇上这种大型事件,手头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东一头西一头地来回跑,忙到快要吐血了。
安排好工地这边,我立刻乘直升机出发。先前往最近那个目标的住处。
这人名叫李增财,不仅不是明城人,甚至不是山南省人,二十年前才移居明城,原本是西山省的矿老板,移居明城后改做海产品生意,倒也红火。目前身家保守估计也有二十亿。
从调查信息上来看,李增财是因为常去德胜楼吃饭与徐四认识的。两人脾气相投,很快就发展成关系密切的朋友。情报显示,今晚李增财没有什么活动,从公司下班后,便回到家中休息,再没有外出。
李增财住的是西海苑的联排别墅。没有结过婚,虽然有不少情‘妇’,但他从来不领情‘妇’回家过夜。家中除了他自己外,只有一个从老家带过来的佣人。已经跟他几十年了。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警方人员已经到位,在四周主要路口设置警戒,控制住了小区的监控室,几个保安都给赶到一角蹲着,看着全副武装满身肃杀的警察,一个个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
时间紧迫。我也没时间寒暄客气,直接命令开始行动。
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从四面接近别墅,我则和一队人上前敲‘门’。
别墅内灯火通明,每一个房间的灯都亮着,但拉着窗帘看不到内里的情形,却可以听到隐隐有音乐响起。还是节奏很‘激’烈的摇滚乐。
带队警官按了好一会儿‘门’铃,‘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少说也有六十多岁的老头,大概就是那个跟李增财一起来的老佣人,穿着大汗衫大‘裤’头,趿拉着拖鞋,眯着眼睛问有什么事情。
警察亮出证件,直接要求见李增财。要请他协助调查案件。
老头倒是好说话,立刻开‘门’让我们进去到客厅里坐,他去楼上叫李增财。
进了屋就可以清楚听到,那摇滚乐的声音是从楼上传下来的,动静‘挺’大的。
不大一会儿工夫,李增财就自己下来了,态度很客气,坐下来问我们有什么事情。
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也不能直接拉人,带队警官还是德胜楼案入手,例行公事地询问他和徐四的关系。
李增财表示自己跟徐四只是普通朋友,不知道他居然还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说完还摆出好奇的神情向警察打听徐四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带队警官又问他某年某月某日那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这个时间就是他和徐四一起前往纳格尔酒店拜访朱莉亚的日子。
李增财想了一会儿才说那天他跟徐四还有另外两个朋友去纳格尔酒店拜访一位德国客人,是徐四牵的线,那位客人有意在明城投资一些其他生意,尤其是对明城特‘色’的海产品很感兴趣,所以他就跟着去了一趟,不过就去那一趟,之后徐四就出事了,再就没和那位德国客人联系过。
说到那位德国客人,李增财还特意提到是个很年轻的德国‘女’人,大热天在酒店里也戴着帽子,也不知怎么想的。
直到目前,一切都很正常。
在警方询问期间,我一直保持沉默,仔细观察李增财,觉得他的样子不太对劲,动作稍有些僵硬,偶尔会微不可察的停顿一下,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个问题,可要是仔细看,连贯起来,就会觉得他整个人的动作都显得特别的不顺畅。
这种情况绝对不个人动作习惯的问题!
不过这种情况不能拿出来当证据,总不能说我看你动作总有停顿,怀疑你跟感业寺杀人事件有关,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这前因后果也搭不上啊!
因为李增财非常配合,询问很快就结束了,主要是那带队警官原来是预备着上‘门’动手的,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进行询问,也没准备太多的问题,问完了也不能硬留着,只好告辞。
我一直紧盯着李增财没有挪眼睛,就在他起身送客的那一瞬,我突然又发现在问题了。
就在站起来的时候,他整张脸皮都往下滑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原位,对样貌表情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刚才那个老佣人上去之后,就再也没下来。
这真没道理,难道能是回屋睡觉去了?哪有主人在这里待客,佣人回去睡觉的?就算关系再老再好也没有这么干的吧。
我就突然‘插’嘴问了一句,“刚才开‘门’那位大爷是您家里的吧,他怎么没下来?”
李增财愣了一下,笑道:“他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我让他回去休息了,反正也用不着他。”
我指了指上面的房间,“音乐声这么大,他能睡得着吗?”
“他有些耳背,听不到这动静。”李增财解释说,“我是音乐发烧友,家里天天都这样,他也习惯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说了声“再见”,伸出手跟他握手。
李增财赶紧也伸出去,不过我伸出去的手在半路改变方向,突然加快速度,一把就按在他的脸上,然后两指捏住他的脸皮往下一扯!
他的整个张脸皮立刻被揪了起来!
&bp;&bp;&bp;&bp;就好像是穿着的衣服被大力拉扯一样,整张脸都因为皮被揪起来而变了形状,眼鼻嘴尽皆走形,尤其是眼睛变成了两个圆黑‘洞’,‘阴’森森的,那叫一个诡异啊。
我这一揪,纯粹是赌一把。
警方不是黑社会,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拉人,可是这大晚上的,折腾了这么久,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处理,最主要是的济妙和朱莉亚下落不明,就好像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利刃,随时都可能落下来,想想这两人在感业寺做的事情,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行动能力的疯子!
平息了感业寺的强情绪资讯存在散播的可能,并不代表事情就此结束了,他们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生一计,这个计划时隔近八十年,他们还要重启,足以想像得出他们对这个位面通道的渴望有多么强烈,强烈到不顾一切的地步。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能指望他们知退而退吗?
我赌这一把,发现问题,自然一切都好说,发现不了问题,大不了道个歉就是了,难道他还能咬我不成?
现在,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这个李增财果然有问题。
正常人的脸皮哪可能一揪就起来?
我立刻手下加紧,猛得往下一拉,就听嗤啦一声,竟然把他的脸皮整张给扯了下来。
跟着我进来的警员登时一片惊呼。
我也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把人脸皮给生扯下来了,而是因为李增财的脸皮被扯下来之后,‘露’出来的不是别什么人的脸,也不是没了皮的血‘肉’,而是一只巨大的蚰蜒脑袋。
那脑袋咬了咬,一张嘴就向我的手咬了过来。
尼玛,果然跟徐四是一伙的,人皮底下藏着的都是虫子!
我早有准备,一缩手,飞起一脚踹在李德财的肚皮上。
李德财整个被我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那蚰蜒干脆从甩掉人皮顺着墙向天‘花’上爬去,爬得那叫一个快啊,嗤溜一下就窜到我们头顶上方,跟着就奔着我掉了下来。
我随身带着冯甜的包呢,里面装着的都是各种施法用品,伸手掏出桃木剑。念动适用范围最广最基础的逐邪孽咒,并起二指往桃木剑身上一抹。抬剑就刺,一剑就刺进了那蚰蜒的肚皮里。
那蚰蜒痛得发出嘶嘶声响,诺大的身体急速蜷曲,团成一球,却还试图张嘴咬我。
我一抖手‘抽’起桃木剑,飞起一脚,将它踢得老远,大喝道:“开枪啊!”
几个吓呆的警察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掏出手枪。对着蚰蜒猛烈‘射’击。
那蚰蜒团成一个球,缩在墙角,子弹打在外壳上乓乒‘乱’响,火星四溅,竟然打不透!
我在挎兜里翻了翻,找到一小瓶黑狗血,就指头大小。上面贴着标签“纯种黑狗血”,下面是价格“2000”!
尼玛,这卖黑狗血的真是黑了心肠,简直跟抢钱一样啊!
我抢过一名警察手里的枪,退出弹匣,将子弹卸出来。用黑狗血一淋,然后重新上膛,举枪就‘射’,剩余六颗子弹全都准确无误击中蚰蜒,子弹穿透硬壳,深入体内,粘稠的体液迅速从伤口涌出来。落到地上,竟然蚀得地面滋滋作响,青烟直冒,简直赶上硫酸了!
蚰蜒蜷曲的身体缓缓伸展开,慢慢变得僵直。
也就在此时,四面窗子砰然碎裂,特警纷纷破窗而入。
“都别靠近,去别的房间搜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大声提醒着冲进来的特警,安排他们进行搜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蚰蜒,用桃木剑戳了两下,确认死透了,才挑过来,仔细观察。
这货虽然外形很像蚰蜒,但仔细看却有很大区别,尤其是头部,嘴巴突出,眼睛溜圆,额头上还有两个凸起的小角,感觉有点像画里的龙似的。
以前听老话说龙是鳞虫之长,所有鳞虫都有化龙的机会,原也就当故事听听,可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只大虫子‘弄’不好就在奔着化龙的方向努力呢,没看头角都出来了嘛。
除了脑袋特别之外,这货的腹部上还长着张人脸,眼鼻口清清楚楚,都紧紧闭合着,隐约间就有些刚才那个老佣人的样子,只是年轻许多,至少脸上没有那么多的皱纹。
我正观察着那张脸呢,突然那脸上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这太尼玛吓人了,虫子肚子上的脸上的眼睛居然还能睁开!
那眼睛不光睁开了,里面还有眼珠,黑漆漆的,转了一圈,死死盯在我身上,满是怨毒,嘴巴也张开了,发出沙哑的声音,“小辈,你破我鳞身,坏我仙道,我定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靠,靠,靠,靠,这货还会说话!
我大为惊喜!
没错,就是惊喜。
正愁着没人问话呢,这现场送来一个会说话的,得赶紧审啊!“你是什么人?李增财呢?被你害死了吗?”
我这话刚问出来,那脸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邪恶啊,跟着猛力向上一顶,竟然把虫子肚皮顶开了。
一个带着粘液的矮小身影从虫子肚子里冲出来,闪电般向着窗口冲去。
我早有提防,抬手就把手里的桃木剑掷了出去。
这一剑后发先至,在空中将那个矮小身影刺了个对穿,那身影从空中坠落,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追上前去,仔细一看,这货的身体也就初生婴儿般大小,皮肤满是皱纹,而且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身子小,脑袋却大,比正常成年人的脑袋大两圈都有富余,那张脸就缩在硕大的脑袋正中央,显得异常滑稽。
那东西用两只短手紧紧握着刺穿它的桃木剑,想要把剑拔下来,可是手太短,却不上力气,更重要的是,它的手一碰到桃木剑就好像被火烧了一样,滋滋直冒烟!
“小辈,你敢坏我元身,九生十世,我也不会放过你,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想了想,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
“靠,别叫了我,没确准你师姐能帮我之前,我是不会再帮你的,天底下没有那种那事儿,我也不是傻瓜,你别想再占我便宜,欺骗我的感情,我……”正啰嗦着的驴子恶魔一眼看到了那东西,登时睁大了眼睛,“这是……”
&bp;&bp;&bp;&bp;驴子恶魔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又惊又喜,“这是灵胎啊,这么凝实,这么大个,明显是马要孵化破茧了,好东西啊,好东西啊,这是送给我的吗?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虽然这弥补不了我心灵与**上的双重创伤,但是至少能让我感觉好受些……”
好家伙,驴子恶魔那贪婪的样子,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围着那东西不停地转圈,也就是他现在是个投影,这要是分身还在的话,大概就直接上手上嘴了!
我原本是想问问驴子恶魔知不知道这货是什么东西,现在看不用问了,他一准儿是知道,而且对他来说还是个好东西!
那东西脸‘色’大变,惨叫:“恶魔!你是恶魔术士!你这个人间败类,你这个人‘奸’,你这个无耻之徒,我就算是化成鬼也放不过你……”
驴子恶魔强调道:“我是魔王,不是普通的恶魔,你得尊重我,知道不?放心,我带你回地狱,会好好调教你的,哈哈哈哈……”
我干咳一声,打断驴子恶魔的畅想,“做什么美梦呢,这是我刚抓的,没想过要给你!”
驴子恶魔‘激’动了,噌一下窜到我面前,“为什么不给我?你留有着也没有用,还得提防它反咬一口,借机夺壳,难道你还真想把它腌了吃掉?我可告诉你,这东西虽然大补,但味道可是恶心!再说了,吃灵胎可是会遭天谴的,而且吃了就没有回头路,以后再想进步,就得不停地吃,就算你想成仙,也不能走这条道啊!这是不归路啊,兄弟,你要走正道,不能走邪路啊!”
靠,一恶魔劝我走正道,这也太滑稽了!
我低头问那东西,“你能看到这恶魔?”
那东西脸‘色’惊恐万状,一副快要吓破胆的样子,“我快要破茧化形了,最后一道关口就是魔劫,当然看得到恶魔了!你,你做为一个人类,不能把我‘交’给他!我,我可是人类进化的希望,我马上就要成仙了,你不能把一个未来的仙人‘交’给魔族,那是犯罪,那是犯罪!”
“别叫,还成仙呢,看你那点胆量,哪像仙人啊?”我不屑地说,“从虫子肚子里爬出来就想成仙,你作梦呢?别以为我不懂!”
驴子恶魔‘插’嘴道:“人家说得没错,灵胎破茧,那就是圣灵,用你们东方的说法,就是准仙人,只要再积累足够力量,打破位面间隔跃升高维空间,那不就是仙人了嘛。c书盟·中·文·蛧·首·发”
那东西‘激’动地说:“没错,你听到了吧,人家恶魔都比你识货!你放我走吧,等我成了仙,我回来一定好好提携你,让你也跟我一起去仙界享福!每个仙人都有提携名额的,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就是这个意思!你放过我吧!我马上就要成仙了,你要是坏我道行,会折福遭谴,以后想升仙,必然会有相应大劫!”
“说得很有道理。”我点了点头,然后握住桃木剑,把它给挑了起来,它痛苦地哇哇大叫,“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冷冷地问:“回答问题,李增财人呢?还是你就是那个李增财?”
驴子恶魔急得团团‘乱’转,“这可是灵胎啊,你不赶紧收了它,还问什么问题?再等会儿,附近的妖魔鬼怪但凡是闻到味儿的,都得跑过来要分一杯羹了,就你那两把刷子,能打得过谁啊!”
我没理驴子恶魔,继续问:“回答我,济妙和朱莉亚在哪里?他们想搞什么?你们还有后备计划吗?回答我,不然我就把你送给这恶魔!”
“别回答他,跟我走吧!”驴子恶魔看着那东西,真的流出口水来了,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看着好不恶心,“乖宝贝,跟我回去,给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美‘女’给美‘女’,想要天使给天使,只要你乖乖听话,抓个‘女’神仙来服‘侍’你也不成问题啊!”
好家伙,这比什么‘逼’供都好使,那东西立刻大叫:“我说,我说,不要把我‘交’给恶魔!只要不把我‘交’给恶魔,我什么告诉你!为你做牛做马当灵役也没有问题!李德财回来之后,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是使法术遮掩身形离开的,只让我留在家里替他掩护行踪,别的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只不过是借他的庇护以方便完成最后的修行,对他的事情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啊!什么济妙朱莉亚,我都不认识!”
如果我不是亲自接触过徐四,亲眼看到过徐四人皮底下藏虫子,虫子里面藏怪胎,或许看这东西急切畏惧的样子,真就让他给骗过去了!
可是他这样子跟徐四的情形一模一样,还敢说对李德财徐四的事情不了解?这简直就是侮辱我的智商啊!
我干脆地说:“驴子,这货归你了,你把它带走吧!”
“我是魔王了,不要叫我驴子!”驴子恶魔不爽地争辨了一句,然后欣喜若狂,“真归我了,哈哈,有了这灵胎,我就能炼出破位圣婴,偷天也没有问题,我们魔国兴旺指日可待了,哈哈哈……”
那东西大怒,指责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我沉声说:“德胜楼徐四,就是死在我的手下,你觉得你那点谎话能骗过我?”
那东西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原来是你杀死的徐四?怪不得我伏击晦清的时候,在他身上没有闻到徐四的残留的魂魄气息!”
“在晦清返寺路上伏击他的人是你吗?”我真是想不到,居然顺手抓到了重伤晦清,使他最终无法控制心魔而坐化的原凶,“晦清大师是你害死的?”
“害死他的,是他的**!”那东西冷笑,“如果当年他不受‘诱’‘惑’的话,也就没有今日之劫了,当时他就不应该拿走不属于他的东西!”
我追问:“晦清当时拿走的是什么?”
那东西却根本不受我‘诱’导,冷笑道:“你别想从我这里问出任何东西,想杀我就动手吧,就算我元婴破碎,也可以靠着吾主留下的寄魂重生,到时我一定会回来,我发誓,今日你带给我的痛苦,我将千百倍还给你,让你永生永世无法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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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货情绪冷静,语气淡定,刚才的畏惧看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我说:“我真没打算杀你,我跟这恶魔是合作伙伴,他难得这么喜欢一样东西,我准备满足他这个愿望!”
驴子恶魔感动地泪流满面,“跟了你这么久,你终于肯对我好了,太让我感动了。 ”
那东西却冷笑道:“不过是个投影,就算想把我带回地狱,他也得有那个本事,别再用这招来吓唬我了,我既然能看到他,自然也就能看出他是分身还是投影!杀了我吧!”
我说:“驴子,他说你带不走他,看你的了!”
“没问题,等我回去问问,怎么把他拖回去!”驴子恶魔一闪身消失了。
那东西眼睛一闭,干脆不看我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旁边有警察小心翼翼地过来,离着我还有四五米远就停下,“苏专家,楼上房间有发现,你过去看看吧。”
我用桃木剑挑着那东西,跟警察上楼。
楼上有四个房间,‘门’都大敞着,最后一个房间却是‘门’口聚了一大堆人,对着‘门’里指指点点,悄声议论,却没有人进去。
强劲的摇滚乐声就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看到我过来,挤在‘门’口的警察都自觉的让开,给我闪出一条通路。
走到‘门’口,我最先看到的是‘床’上的东西,那是一张人皮,从脸貌上来看,正是刚才开‘门’的老佣人的样子,敢情这位上楼把自己的皮脱下来,换了李德财的皮再下楼来接待我们,意图‘蒙’‘混’过关。
这种做法,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与吴成海是一伙的无面,他就是剥了鲁先赢的皮,来冒充鲁先赢接近俞家的人。
这换人的手法如出一辙啊!
当时我们就推测无面跟德胜楼徐四很可能是同一个势力的人,现在看。这种可能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不过,让警察们不敢进‘门’的,不是‘床’上的那张人皮,而是‘床’边地上。
那里躺着个人,开膛破肚,腹中空空,内脏都不见了。却依旧在扯着嗓子大叫,只是在震耳‘欲’聋的嘈杂的重金属摇滚乐中。这叫声完全被掩盖下去,哪怕站在‘门’口,不仔细听,都分辨不出来。
我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房间的整体环境,确认没有触发法术的陷阱,这才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走到那人身旁,慢慢蹲下。
那人虽然被开膛破肚,但身下却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到地板上。事实上,他被剖开的伤口切面也同样泛着惨白,看不到一点血迹。
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在开膛之前,就已经被‘抽’光了全身的血液。
没了血,又没了内脏,他自然不可能是个活人,之所以还在扯着嗓子惨叫。是因为他的魂魄被法术困在体内无法逃脱。
看到我靠过来,那人扯着嗓子大叫:“救命啊,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鼻子嘴‘唇’舌头上都穿着环。看起来好生非主流。
我从挎兜里掏出朱砂、符笔,提笔在那人额头上写了道符,解除困住他魂魄的法术。
他立刻闭嘴不叫了,魂魄缓缓离开身体。
魂魄离体正常情况下需要一定时间和守程,但那这个非主流却是已经死了很久,魂魄早就应该离体,只是因为一直被法术困着。现在法术一解除,便立刻从残缺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一飘出来,它就开始冒黑气,看着我的目光也满是怨毒。
这是因为怨恨,要恶化成恶鬼或是厉鬼的节奏啊!
不管他生前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痛苦,但要是化成恶鬼,那对人类就是个巨大威胁,所以我没给他化成厉鬼的机会,从挎包里掏出小瓶红线,施展引线术,把他给收了。
收完魂魄,把瓶子装回挎包,我晃了晃桃木剑,“这是什么人?他的内脏呢?”
那东西不屑地说:“谁知道他是谁,不过是从迪厅里‘诱’骗回来的小‘混’‘混’,他的内脏都被我吃掉了。我的茧身需要以人的内脏为食,每周吃一人,吃掉的人,尸体我会做剔骨做菜给李德财吃,他最喜欢吃人‘肉’,脑袋嘛,我会收藏起来,都在我‘床’下的箱柜里放着。”
我叫两个警察进来,把他那‘床’的‘床’板掀开,果然看到‘床’底下的箱格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的人头,都只有拳头大小,眉眼清晰,表情栩栩如生,一个个全都张嘴瞪眼,满面痛夺。
粗略数一数,足有五十多个!
除了这么多人头,还有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人皮,拿起来抖开一瞧,都是‘女’人的,有六张,形象各异,就算是剥下来的皮,也能看出生前都是美‘女’。
想来这老头需要吃人的时候,就会换上美‘女’皮却迪厅钓凯子,调回来之后就和李德财分着吃掉。简直就像聊斋里画皮的情节,只不过这里披皮的不是鬼,而是人类。
剥皮食人,这帮家伙简直完全丧失了人‘性’,比牲口都不如!
正看着警察现场清点人头拍照的当口,驴子恶回来了,满面‘春’风,“我已经跟收尸的那帮家伙说好了,用他们的渠道走‘私’过去,顺便还可以把**恶魔送过来,正好一举两得。不过你得把它包装好,不能那帮收尸地看出来是什么,要不然非得让他们给黑吃黑了不可。”
我问:“你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可是灵胎啊!”驴子恶魔一看那东西就又禁不住要流口水,“特别少见的低等维世界生物中可以突破位面间隔的存在,我带回去好好调教,再把它跟本土奴隶融合,钉入法阵,就可以建立一个弱观察者平面,要是运气好的话,没准能搭出一个弱观察者通道,那我可就一步跃升到观察者级别了,哼哼,那可是令无数世界生物闻之‘色’变的超级别存在,到时候就算不举行登基大典,又有哪个家伙敢不服我?我以前听说只有高等维世界才有养灵胎法术和力量,没想到在人间面居然能碰上,他们一定是跟高等维世界有联系,可以借用通过献祭之类的法术给特定对象孕养灵胎,这帮家伙胆子可真大啊,低等维跟高等维联系,随时随地都有被灭掉的危险!”
&bp;&bp;&bp;&bp;那东西却是冷笑:“以你们浅薄的智慧,怎么能明白吾主的伟大之处,在吾主的指引下,全人类都将迈向更高层次,建立一个崭新的时代,建立一个全新的人类,我们将成为诸天诸界最强的存在,而你们这些违背我吾主意图的,与吾主作对的蝼蚁,必将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驴子恶魔惊讶地说:“这货‘挺’狂啊,有些狂信徒的感觉,你们那个主是什么情况?‘混’哪儿的啊?还成为诸天诸界最强的存在呢!口气倒是不小,他是哪个维等的?多高级别啊?再强能强过湮灭观察者吗?他真要是有湮灭观察者那么强,你们怎么可能还和他联系得上,随随便便一眼就把你们瞅成渣啊!指不定‘混’哪儿的骗子呢,也就唬‘弄’唬‘弄’你们这些低维等的未开化土著啊,敢要在我面前出现,信不信我分分钟上把你们那个主干成渣啊!”
那东西大怒,在桃木剑上挣扎着,手舞足蹈,一副想挣脱下来跟驴子恶魔拼命的架势,“不敬吾主者,必将承受吾主来自诸界诸天之上的怒火,你和你的世界,将在吾主的怒火之中化为灰烬,成为禁忌的遗忘世界,即使是生命之神也无法拯救你们!”
它这一‘乱’动,‘胸’口的贯穿剑伤便快速扩大,而且有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顺着剑流出来。{c书盟}
那液体颜‘色’看着‘挺’恶心,但味道却奇香无比。
我发誓,从小到大,我就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一闻我就饿了,只觉得肚子里空得厉害,很想把眼前这东西吃掉。
驴子恶魔突然闪到我面前,大叫:“醒醒,你可不能受它‘诱’‘惑’,醒醒,这东西不能吃!”
我猛得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已经不知不觉地伸出手抓住了那东西的胳膊,看样子是想掰下来尝尝鲜!
我连忙松手,还没等问是什么情况,却听到身周传来一片吞咽口水的咕嘟声,那叫一个响亮啊,扭头一瞧,好家伙,所有的警察都围过来了,一个个两眼放着绿光,嘴角淌着口水,简直好像饿了不知多少辈子的饿鬼!
那东西面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周围众人,嘴里还在微微念叨着,“吃了我啊,来吃我啊!”
我挥手就打了它一个耳光,打断它的话,捏起法诀,大喝一声,“都出去!”
这一嗓子用上了吼吓术的技巧,声音大得鬼都能吓跑,更别提几个人类了,那帮子警察吓得一哆嗦,立时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妥,急急忙忙退出房间,还很体贴地把房‘门’给关紧。
我抹了把冷汗,觉得这东西很是棘手,就问驴子恶魔,“要不然你先让收尸工过来,把这东西‘弄’走吧,**恶魔等回头再送,在我手里,我怕夜长梦多,再让它跑了。”
这个跑了可不仅仅是指它真能跑掉,也包括刺‘激’我杀了它或是吃了它。
它的语气态度,一直很明确,那就是求速死,不过它之前的话里透了风,就算是我杀掉它,它也能通过什么东西复活,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我觉得还是把它送给驴子恶魔带地狱去当工具安全‘性’更高一些。
对于法师的世界来说,有时候杀掉对手不见得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可能会使事情变得更糟。
“这样啊,那得多‘花’一倍的价钱啊!”驴子恶魔不情愿地说,“而且得建通道啊,不建通道怎么偷渡东西?”
靠,又提建通道这茬!
我正想直接否决他这个想法,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的是个陌生号,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冯甜!
她的手机现在在我手里,想来是借的别人的手机打过来的。
熟悉的动听声音传入耳中,那叫一个亲切啊,我差点没‘激’动到热泪盈眶,我家师姐醒过来了,我心里可就有底了!
赶紧提问:“师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冯甜的声音中气实足,又恢复了正常状态下的神气,“放心吧,我一点问题也没有,完全恢复了,不,比以前状态还好。你现在什么情况?在纳格尔集团的工地上吗?有看到济妙和朱莉亚吗?”
我赶紧把自己现在的状况汇报了一下,然后把那东西拍了张照给她传过去鉴定。
“居然真有‘肉’婴这种东西存在!”冯甜的语气极为惊奇,“就连我老爸都只当成传说听的,你运气不错啊!”
我赶紧提醒她,“上次在德胜楼地室,徐四也是这种情况,扒了皮是虫子,虫子里面有个小怪物!”
“唔,形态一样?那就是批量产生的。‘肉’婴养成是高维等世界的养殖法术,人间没有相应的环境和材料施展,应该是通过献祭之类的法术与高维等世界搭建通道后,建立一个临时‘性’高维等空间,由高维等生物施法养成的。这帮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啊!”
冯甜说得居然跟驴子恶魔差不多,连最后的感叹也有几分类似,但接下来内容就不一样了。
“‘肉’婴可是很稀罕的东西,虽然邪‘性’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你怎么能随随便便送给驴子恶魔?我记得建清真人著的诸天界秘闻奇录里面提到过一种炼制方法,可以把‘肉’婴与灵兽融炼成战仆,绝对是打架斗法的好帮手。这样,我先‘交’你个法‘门’,你施法先把它腌一下装盒,回头我们慢慢研究!”
驴子恶魔一听就不干了,跳脚大叫:“不行,都答应给我了,你们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太不守信用了,我都已经跟收尸工联系妥了,订金都付了啊!”
“不是得建通道吗?我们是坚决不会同意建通道的!”我果断地服从师姐命令,“这样,我先把它腌起来,等回头再商量这事儿,你要是表现得好,也不是不能送给你嘛。”
“什么腌起来?”那东西尖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杀了我,快杀了我吧,为什么腌起来?我不是咸菜,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也奇怪,“师姐,怎么个腌法,要用咸盐吗?腌了之后还能用吗?”
冯甜说:“腌起来才好用,回头给你解释,你很念咒施法吧,我念一句,你念一句,念完咒之后,再拿材料腌!这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跟我念。太神化生,金位之‘精’。周行**,内生五源。剪伐魔‘精’……”
我刚跟着念了两句,那东西就尖叫起来了,“不要,不要腌我,我说,我‘交’待了,李德财去了老电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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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东西真是啊,死都不怕,居然怕被腌!
真是让人理解不透。
不过他能老实‘交’待是好事儿。
我立刻让冯甜先等一会儿,示意那东西往下说。
那东西却不肯说了,“你得先保证不把我腌起来,过后就算是杀我了也行,但不能腌我!”
我保证说:“行,只要你老实‘交’待,我就不腌你了,我发誓。”为了让这货安心,我还发了个誓。
冯甜颇为遗憾地说:“机会难得啊,‘肉’婴可是很少见的,尤其是能长得这么周正完全的,更罕见。”
我说:“放心吧,他们这一伙人里肯定不只他和徐四有这东西,以后再抓也就是了,这只就先不要腌了,抓济妙和朱莉亚要紧。”
那东西显然还是很相信发誓这套的,见我发誓,而且誓言还‘挺’重,便老老实实开始‘交’待。
先说他叫付志刚,与李德财等人是隶属于同一个组织,不是一般的‘门’派,而是某种帮派似的组织,据说成员来源复杂,数量众多,势力强大。
付志刚本来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而是个探宝法师,与李德财是朋友,在一次探宝行动中发生意外,身受重伤,无‘药’可救,只能等死,李德财说可以救他,但要他加入一个组织,他当时为了活命,便答应下来,所以到现在为止只算是外围,连组织的名字都没有告诉他,李德财是他的引茬人,他平时就受李德财的管辖,对于这个组织的具体情况他不是很清楚,便是组织的成员,也只认识平时与李德财有直接接触的三个人,也就是我们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三个人,除了徐四外,另两人分别叫周济深和朱安全。
他们四人是不同时间分别来到明城,徐四最早。是四人中的领导,直接与上面联系,李德财三人则从徐四这里接受各种命令,不能直接与上面联系,至于付志刚,就更不可能与组织其他人接触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虽然因为李德财的关系,得到了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受主眷顾,种下‘肉’婴,但是这个组织阶层森严,他至今也只是在观察期,只有过了观察期才会被接纳为正式成员,这段时间除了执行各种任务外,就是每天向组织供奉的这个主拜礼祝祷。
不过他虽然不了解这个组织,但因为种下‘肉’婴的关系,所以对这个组织所供奉的主却有一定了解。用他的话来说,那是深不可测的强大与伟岸,光芒四‘射’,不可触‘摸’,只是被主的光芒所照耀,他便感到了极度的幸福,愿意为这个主奉献出所有的一切。哪怕生命也在所不惜。而这个组织是这个主在人间行走的代言,所以他一直积极努力执行任务,好在观察期结束之后能够顺利加入。
对于徐四、李德财等人之前在明城的任务,付志刚不是很了解,但是最近的主要任务却是非常明确,要求他们全力协助纳格尔集团。完成在明城建立位面通道的任务目标。
李德财、周济深、朱全安和徐四从纳格尔集团来明城就一直在人力、物力和情报方面配合他们的行动,而付志刚负责的是扫清障碍,‘弄’死那些对整个计划有妨碍或是发现事情不对的人。
前些天,他们突然接到纳格尔集团的通知,说是纳格尔集团有一位重要人物抵达明城,想要见一见他们。因为付志刚是做湿活的,向来都不‘露’面。所以就由徐四等人去见了那个重要客人。回来之后,李德财才告诉徐四,德国来了个年轻的‘女’巫,据说是德国巫师世家伊尔海姆家的大人物,全权负责位面通道计划的最后阶段,要求他们全力配合各种要求。徐四向上请示之后,上面的答复是全力配合但要密切监视朱莉亚的动向。
本来朱莉亚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但是那天德胜楼突然被查,徐四打电话让付志刚到德胜楼附近做接应准备,可是徐四却没能从德胜楼里逃出来。付志刚在外得到徐四被击毙,德胜楼底细暴‘露’的消息后,向李德财请示怎么办。按李德财的想法,主要任务既然是建成位面通道,那么在德胜楼已经引起政fǔ方面注意的情况下,应该切断一切与徐四的联系,等事态平静再做其他打算。可是朱莉亚却突然命令他们伏击晦清。
因为之前上面有过全力配合的命令,所以付志刚便立刻行动,在晦清返回感业寺的路上进行伏击,重伤晦清。
我对他这个说法有些怀疑,“晦清大师本事那么强,凭你能伤到他?你连我都斗不过!”
付志刚怒道:“这两天正好是我破茧化形的关键时刻,力量都用在破茧上,大部分神通使不出来,不然的话,就算你是炼成‘药’种的内丹流大宗师,你也一样不是我的对手!晦清被徐四舍命拼成两败俱伤,原本我是能够杀掉他的,可是关键时刻有人‘插’手救了他,才让他逃掉的!”
我问:“你是说有人救了晦清?是谁?是感业寺的和尚吗?”
付志刚犹豫了一下,却说:“不是,是济妙!”
我就奇怪了,“济妙会救晦清?你这也太能扯了吧!”
付志刚说:“我当时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感业寺的和尚,在他‘插’手让晦清逃走之后,还想跟他再打,可是朱莉亚却带着李德财出现,命令我停手。我才知道那个和尚是日本人,而且是和朱莉亚一起来到中国的。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到了破茧的关键期,所以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哪都没去,李德财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对我说。直到今天傍晚的时候,李德财回到家,告诉我朱莉亚有了新的命令,这次很可能会搞出非常大的事情,就算是成功,也不可能再在明城呆下去了,让我在家里收拾东西,做好准备,接到他的通知,就立刻动身,离开明城。‘交’待完之后,李德财就离开,说是去老电视塔做事,我一直留在家里哪也没去。”
我捕捉到他话里的一个漏‘洞’,“你说李德财离开了?那他的人皮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他还能有两张皮不成?”
&bp;&bp;&bp;&bp;付志刚回答:“他走的时候没带外皮!”
这口气,说得就好像没穿外衣一样。
做为一个刚踏入法师圈子没多久的新人,我真心适应不了这种把变态当常态的说话方式。
哪个正常人类出‘门’的时候会不带自己的外皮啊,不穿衣服还可以想像一样。
我是如此的惊讶,以至于下意识重复了一句,“他没带外皮?那是怎么走的?你们平常都这么把皮脱来脱去的,想不带就不带?”
“受吾主大神通洗礼之后,我们都已经蜕去凡胎俗壳,养孕‘肉’婴,下一步即可破碎虚空而去,这破皮囊不过是个表像,自然是随时可以充之不要的。”付志刚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是骄傲,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变态。
做为一个正常人,你不能指望一个变态意识到自己是变态,只需要我们知道他是变态就可以了。
我绕过这个话题,继续问:“他是去老电视塔了?去那里接应济妙和朱莉亚吗?其他两个人也都去那里了吗?”
付志刚却说:“这个我不清楚,涉及到更具体的行动,除非是我参加的,不然李德财不会告诉我详细情况,这个去老电视塔还是他为了方便我撤离时去和他汇合才告诉我的。具体他去做什么,我不清楚!”
既然得到这个信息,那么另外两个人的住处暂时也就不用过去了。
我立刻对冯甜说:“师姐,有没有法术把他封起来的?他被我刺伤了,往外淌的液体有很强有‘诱’‘惑’‘性’,不封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给吃掉。”
冯甜却说:“‘肉’婴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吃掉了,人消化不了它,它反倒会借机附着人内脏,强行吸收人的养份,就好像寄生虫一样,借住宿主的养份来发展壮大。等长到足够大的时候,就会破体而出,与其它部分汇合,重新恢复原样,甚至可以比原来更强大!你用‘床’单把它包起来,我教你道符,写在‘床’单上。可以暂时封住它,不过想彻底解决它的威胁。要么杀了它,要么腌了它……”
驴子恶魔‘插’嘴道:“还可以把它送给我啊,到了地狱一调教一祭炼,它也就再不会给你们造成威胁了,还可以帮助我们魔国的发展,一举好几得,就把它送给我吧。”
我说:“你先想好怎么搞偷渡吧,建通道是肯定不行的。”
一边说,我一边掀起‘床’单。将付志刚严严实实地包住,然后提笔画符,将整个包裹表面画得满满的,算是暂时把它给封住了,但要说就这么留下来让那些警察照看,我也不放心,干脆就背在背上。等忙完了再好一并带回去处理。
收拾了付志刚,我立刻出发,离开李增财住所,乘直升机直奔老电视塔。
明城人常说的老电视塔是市电视台的旧址,有一个无线电视信号塔,曾经一度是整个明城最高的地标建筑。不过现在所有电视都已经换了有线信号,电视台又在四年前搬了新址,这个老电视塔就废弃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拆除,就那么连着老电视台的旧楼一起闲置着,几年下来,老电视塔因为无人维护。变得锈变斑斑,而电视台旧楼一样是破破烂烂,倒是常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那里寄居。
前往老电视塔的路上,我给吕志伟打电话,让他先就近调人去老电视塔一带部署。
吕志伟联络明城市公安局,在区一级公安局‘抽’调了数十警力,全副武装前往协助。
不过我抵达的时候,当地警力还没有到现场。
我先指使直升机围着电视塔转了两圈,就一个铁架子塔,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转两圈也就看得清清楚楚,塔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便把目标确定到电视台老楼,顺着绳子降落后,也不等当地警方赶到,便先进楼查看情况。
这楼的正‘门’已经破烂不堪,但却依旧紧紧锁着,在这里借住的流‘浪’汉可不会走‘门’,就算玻璃都砸了,留着这么个带砸的‘门’,似乎也还可以表明这里没人进来占地盘,还是老老实实的闲置着。
‘门’都锁着,自然不会有人进去占地方了。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虽然人人都知道这楼里有不少流‘浪’汉在住,但是只要‘门’上带着锁,就不会有人来检查这件事情。
出于谨慎,我也没有从正‘门’走,而是从楼后的一个窗户里翻了进去。
结果刚翻进去,就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当时吓得后脑勺都发麻,打开手机照了照,才发现那是一个流‘浪’汉,穿得破破烂烂,大夏天的还捂着棉衣棉‘裤’,头发胡子老长,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这股恶臭却不是因为他不讲卫生不洗澡的缘故,而是他的身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流脓淌水,黄的黑白红的‘乱’七八糟的颜‘色’‘混’在一处。
我刚才那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结果踩出一个坑来。
烂成这个样子,大概是死了有些日子了。
我这样想,也没放在心上,绕过这具死尸,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往前走,每经过一个房间都探头瞧一眼,结果没走几步,就发现一个房间里竟然又倒着一个流‘浪’汉,也是死了,而同样烂得不成样子。
死一个没被发现可以理解,可是死两个都没人发现,那就不寻常了。
我提高警惕,再往前走,一直走到正楼中央的主楼梯处,沿途一共发现了六个流‘浪’汉死在房间里,而且都是腐烂得厉害!
简直好像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屠杀!
走到楼梯后,我又转回到最后一个发现的流‘浪’汉尸体旁,忍着恶心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具尸体。
我不是法医,但法师有法师检测死亡时间的办法,而且是一个法师应该懂的基本法术,那是检测魂魄离体的时间。
魂魄离体时,会在七窍留下残余痕迹,从此痕迹,法师可以推断出死亡时间,回魂时间,死时是否有怨气,是否会化成鬼,高明者甚至还可以通过这个追踪魂魄的下落。
我算不上高明,但印证脑子里的书的内容,倒是至少可以推断出死亡时间。
结果这么一检查,我大感意外。
&bp;&bp;&bp;&bp;这个流‘浪’汉魂魄离体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二十分钟!
那就是刚死没多久了,竟然会烂成这个样子,更重要的是离体的魂魄哪去了?
刚刚离体的魂魄会有一个‘迷’茫的自我认识错‘乱’时期,在这段时间里往往会栈恋在尸附近不肯离去,直到认清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然后才是该干嘛干嘛去。
很显然,这几个流‘浪’汉十有**都是非常死亡。
我拍了几张照片,给冯甜发过去,又附上自己检查的发现,然后就立刻上楼,开始逐层查看。
说是逐层查看,但我没有再像第一层那样每个房间都看一遍,而是站在楼梯口,安静下来,倾听每层楼的动静。
这个老电视台楼不是很大,每层楼梯左右两侧也就六七个房间,而且房‘门’都已经被卸下来,如果房间里有什么动静的话,站在楼梯口完全可以听清清楚楚。
想来不管是李德财三人还是济妙和朱莉亚来这里肯定是有目的的,不可能老老实实呆着,不发出一点动静。
其实走到三楼的时候,我就听到些动静了,隐约就是从楼上传来的,等上到四楼,声音就更清楚了,是什么人在低低呻‘吟’,显得异常痛苦。
在这个空‘洞’‘阴’森的废弃旧楼里,突然响起这种声音,妥妥是经典恐怖片的标准节奏啊!
我顺声音走过去,在尽头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看到了发出呻‘吟’的人,不,应该说是东西。
出于警惕,我没有立刻进‘门’,而是探头瞧了一眼。
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东西。
看起来好像个人般大小的超大号蚂蚁,被什么东西钉在墙上,血流了一地,恶臭满室。
不过发现呻‘吟’的不是蚂蚁,而是那超大号蚂蚁腹部上的东西。
那里有一张清楚的人脸,我看了两眼。基本可确认就是李德财的脸!
为了以防万一,我又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让他先进会议室查看一圈,看看有没有埋伏圈套。
驴子恶魔这货就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一出来就是百般不情愿,各种不肯做,说什么我是魔王啦不能干这些跑‘腿’的活太没面子。又什么他是恶魔对人类的法术不是很了解万一有什么陷阱没看出来不就是坑了吗,还什么我不应该有点事情就召唤他。他是恶魔目的是为了夺取我灵魂的,不是我的召唤兽呼之即去招之即来,我这样做很容易引起魔国公愤。
‘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我二话不说,拍了拍自己背上的背着的那个付志刚所化的‘肉’婴,只问一句他还想不想要这个东西了,驴子恶魔立刻转变态度,二话不说就进去了。
结果一看到墙上那大蚂蚁,驴子恶魔就连喊‘浪’费。一付忱惜的样子,冲过去从上到下看了那大蚂蚁好几圈,最后还想伸手去‘摸’蚂蚁肚皮上的那张脸,做为一个投影,他当然是‘摸’不到的,却把那张脸吓得哇哇大叫,连喊什么求主救我。
驴子恶魔遗憾地退回‘门’外。说里面没有陷阱埋伏,我觉得他不能骗我,这才进‘门’,直面那个大蚂蚁,或者说是李德财。
进到室内,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我才发现,这个大蚂蚁的身体扁扁的,看起来就剩下两层皮了,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有,被人用黑‘色’的钉子给牢牢钉在墙上,墙下虽然流了一大滩血。但和正常血量比起来还是少得很。
李德财明显有些神智不清醒了,看到我进来也没有别的反应,就是紧盯着驴子恶魔大喊求主救我,不停地喊,反复地喊,一看就属于神‘精’不正常那路数。
我试探着叫了他几声,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驴子恶魔就说:“别叫了,他都被人吸干了,没成形的灵胎也被吃了,就剩下张脸了,现在严格来说已经死了。看到钉他的那几根黑钉没有?那是伊尔海姆家的东西,利用黑钉施展的是恶魔法术,这招叫钉魂,通常情况下我们都是用来防止灵魂逃跑的,现在看起来伊尔海姆家是推陈出新,搞出新用法来了。”
我怀疑地问:“你说他是朱莉亚杀死了?”
驴子恶魔说:“至少肯定是伊尔海姆家的巫师干的,我们魔国在人间只有伊尔海姆这么一个代理,相关法术也只传给过伊尔海姆家,除了他家签订契约的巫师外,绝不外传!”
我大‘惑’不解,李德财不是来配合接应济妙和朱莉亚的吗?怎么却被伊尔海姆家的巫师搞死了?
驴子恶魔又说:“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属于被人活活吸干的,所以才能在钉魂法术的作用下残留临死前记忆片段到现在。灵胎对于修法的人来说是大补,一定是有人急需‘精’力补充,手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借他的灵胎一用了,虽然比不了完全成形的,但总比没有强得多。”
我看不出什么其他东西来,就又拍了两张照片传给冯甜,她要是能看出东西来,就会给我打电话。
发现了李德财,我就‘花’几分钟时间,把整个第三层都搜了一遍,结果又在对面尽头的房间里发现了另一具尸体,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超大号蜈蚣。除了外形差别外,几乎就跟李德财的情形一模一样,被用黑钉牢牢钉住,只剩下两层皮,腹部上有人脸,我之前已经看到那几人的照片,一下就认出来,这个是周济深,也是自家有产业的亿级富家一个。不过他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只是眼睛还瞪得溜圆,死死看着前方,充满了愤怒与恐惧。
检查完第三层,我听到楼外面有警笛声响起,探头一看,大批警车正疾驰而来,跟着就接到了吕志伟的电话,说是当地警方已经赶到。
我担心他们会出事儿,便告诉吕志伟让他们在楼下等着,有需要的话,我会召呼他们。
吕志会把他们带队领导的手机号给了我,是区公安局一位姓王的副局长。
警车在楼前停下后,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将楼前楼后严严实实包围起来,却没有进入,想是吕志伟的把命令传达到了。
我继续往楼上走。
这幢楼属于老式建筑,总共就五层,再往上就是最后一层了。
这一层原本是电视台的信号控制室,负责无线信号的接收传输,改了有线信号之后,就没多大用处了,电视台搬走的时候,那些老旧设备都扔在这里没有一并带走,当年还在市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说是‘浪’费国家财产什么的,以至于电视台连卖都不敢卖,只能扔在这里生锈发霉。
刚一上五层,我就听到有人沉声说:“苏岭,你来晚了!”
&bp;&bp;&bp;&bp;呦,这大晚上的,在这么个废弃的满是死人和死怪胎的旧楼里,居然还有认识我的?
我循声瞧过去,透过控制室的‘门’,就看到一个人。
这回真是个了,虽然看起来像死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人。
一样是被钉在墙上,一样是被吸成了薄薄两层皮,只不过整体上来看,还是个人样。
脸也完整,正是唯一还没出现的朱安全。
连脑袋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张脸贴在墙上,想也不可能是活人,不过他居然还能保持神智清醒,这比下面那两位可强得多了。
不过我没放松警惕,又把驴子恶魔放进去观察情况。
谁知道驴子恶魔只在‘门’口一搭眼,就嗤溜一下缩了回来,胆颤心惊地说:“里面没什么陷阱,人家都搞完了,你进去就行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撤了!”
这货当初在感业寺的时候,看到晦明变身也是这副熊样,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别走,什么情况了?瞧你吓得那样熊样,还想当魔王呢,就算通过了登基大典那关,用不了两天也得被人给赶下台吃了!”
“这回不一样。”驴子恶魔低声下气地说,“里面的投‘射’场还没消失呢,我要是进去的话,这个投影很容易被不知吸到哪里去,人家只要抓到我这个投影,就能顺着找到我本体所在的世界,‘弄’不好就会搞出大事来。”
我不解地问:“什么投‘射’场?什么大事儿、说清楚话,我就放你走!”
“我告诉你吧!”墙上被钉着的朱安全苦笑道,“原来你还是个恶魔术士,想你是不会进入这个房间了,那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我警惕地询问:“你认识我?”
“省公安厅特聘专家苏岭嘛,最近明城法师圈风头最强的人物,又是协助警方对付我的最主要法师,我们怎么可能不观注你?”朱安全说,“我们甚至做了针对你的暗杀计划,只是没来得及实行。”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机会来杀我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全都被人给杀了?是济妙干的?还是朱莉亚的干的?”
朱安全‘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我们是自愿是,或者说是不自愿的自愿!我们既然承受了我主的恩泽,那么我主需要我们奉献的时候。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满足我主的要求!”
我大概听明白了。“你是说,你们供奉的那个什么主,要求你们这么死掉?所以你们就死掉了?不是朱莉亚要杀你们的?你们那个主还能直接对你们提要求?”
“要不是我们自愿的话,朱莉亚就算本事再大,又怎么可能同时杀死我们三个人?”朱安全说,“我们感受到了我主的牺牲召唤,他需要我们为他贡献力量,来打通空间壁垒,那么我们就必须为我主贡献一切!”
算了。我跟‘精’神病讨论这些干什么?这些货明显都不正常,我还是问点有用的吧,“济妙和朱莉亚在哪里?”
朱安全咧嘴一笑,“你永远也捉不到他们了!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传句话,当然,如果你刚才进来的话,我也就不用传这句话了。可是你没进来,我就只好把这句话传给你了。”
看起来这句话‘挺’重要,还特意留他一口气说给我听,我赶紧摆好聆听姿势。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唔,这句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呢?
我就问:“难道你们那个什么主,其实就是无限流小说里的主神?当我没看过无限恐怖啊!”
朱安全没理我。继续往下说:“你们每个人都将知道,都将明白,都将在我主的感召下进入踏入全新的生命领域,人人都可以成神,人人都可以成仙,人人都可以破碎虚空,摆脱这毫无意义的蝼蚁般的生活。摆脱这尘世的束缚,来吧,跟我一起来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中气越来越足,尼玛,还带起了回音,好像很多人在一起喊叫,在空‘洞’的走廊里不停回‘荡’着。
事情好像不对劲啊!
我紧走两步,来到‘门’口,没敢进去,探头往里瞧了一眼。
好家伙,这控制室正中央摆着好大一堆仪品,大多数我都不认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不过里面有好几台打开的笔记本,这我是认识的。
这些仪器扯出了大量的线缆,接在房间正中央废弃的无线电视信号控制装置上。
仪器上的信号灯此起彼伏的闪动着,不仅那些仪器在运作,那个早就废弃的无线信号控制台也在运作。
在仪器与控制台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淡淡的黑‘色’的椭圆形浮在空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电流在椭圆形中间闪过。
那椭圆形没有任何立体感,不像是个通道,而就像是一个画在纸上的扁平黑‘色’面,似乎轻轻一戳就能戳破。
控制台中央有一个显示器,‘挺’老的型号了,还是那种厚厚的球面四方屏,也打开了,一个老和尚正在里面,说着和朱安全一模一样的话。
仔细一看,靠,那不就是济妙吗?他不逃难,好端端的怎么跑去做电视节目了。
做的这个电视节目也‘挺’粗糙的,连个背影都没有,就一片黑漆漆,不过他自带发光呢,全身都光闪闪的,在漆黑中简直好像个灯泡一样抢眼。
电视中的济妙红光满面,两眉雪白,一副得道高僧的架势,就是两眉中间多长了个眼睛,比较影响形象。
那眼睛白眼仁多黑眼仁少,而且圆溜溜足有‘鸡’蛋大小,直接从额头中凸了出来,看起来像个瘤子多过像个眼睛,只是那眼睛里的眼珠子却是不停转动着,异常的灵活!
电视里的济妙与墙上的朱安全简直好像是事先练习过多少遍了一样,话喊得那叫一个同步啊,一分一毫差错都没有。
我正琢磨着这两货突然搞传销口号有什么目的呢,手机响起来了,吕志伟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不好了,事情不对劲!明城所有电视网络被外来信号全力入侵,都在播放一个老和尚在那里面喊口号!”
&bp;&bp;&bp;&bp;敢情济妙和朱安全这话不光是对我自己说的,是在对全城广播呢!
难道是想宣扬一下自家教义,从暗转明,搞个大新闻,然后投奔大美利坚,像玩法轮子的李教主一样改领民主基金?
等一下,济妙不是他们这一派的,人可是正宗的日本和尚啊,这么公然在电视节目里背叛自家佛爷真的大丈夫?就不怕被日本和尚们给天诛了?
不过吕志伟的情报也够快的了,我这边刚听一,他就知道全城都在播这个电视信号了,这神马效率啊!
“吕大哥,别急,这不是刚开始播吗?找人赶紧切断信号不就行了?”
“刚念?这都念了快十分钟了!”吕志伟说,“要不然,我这里能有消息吗?电视台那边已经尝试过切断信号了,根本做不到,连个播出源头都没有!”
我说:“切不断信号,拔网线也行啊!”
“中断全城网络那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件啊!”吕志伟紧张万分,“厅里面正在向省政fǔ请示,不知道多长时间能得出结果,那是想问你,他这么个播法,没什么要紧的,比如不会借机施展个法术什么的吧。 ”
他这简直就是快被法师给吓出‘精’神病了,播个电视讯号能施展法术,这得多与时俱进啊,难道施法现在也已经现代化了不成?
我还没回答呢,驴子恶魔‘插’嘴说:“我要是你们,就赶紧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信号中断了,他这不是播出节目,是在搞邪‘精’播种!你们社会的网络终端太密集了,密集到足够做成集成‘穴’巢,大规模孵化邪‘精’!那老光头把自己转换成了纯播种信号形态,想通过这种通讯节目进行大范围播种,为大规模孵化献祭做准备!”
我大吃一惊,刚搞定感业寺,怎么又出了这么个妖蛾子。“你是说济妙现在搞的这东西,可以传播感业寺里的那些强情绪资讯存在?”
驴子恶魔摇头说:“感业寺里的那些东西虽然也属于邪‘精’的一种,但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实体化邪‘精’,具体是哪个品种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这个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唯一能肯定就是这种实体化邪‘精’肯定来自于某种令我们恶魔也会发自心底畏惧的存在!现在老光头播种的这个邪‘精’。是纯粹的‘精’神形态的,唔。用你们人间的话应该叫,呃,邪念!对,是邪念,他通过这种方式,把强烈的邪念强行灌入到观看者脑中,这就是播种邪‘精’,被播种者受到邪‘精’驱使,会做出无法想像的事情。比如集体自杀啊,比如相互残杀啊!其实吧,一次多死点人也没什么,能产生的灵魂多啊,可是有邪‘精’在,这些灵魂就被预定了用途,肯定是做献祭。当驱动能量使,太‘浪’费了,太白瞎了,对于我们恶魔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浪’费!”
我听明白了,没工夫再听他‘乱’发什么感叹。连忙对吕志伟说:“电视里的老和尚是济妙,他想搞大事件,必须马上中断他的播出,切不信号就断网!你先催着,我这就向上报。”
我现在可是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专家,就在是这时候派用场的,得赶紧跟我在小组里面的直属领导。也就是小组办公室主任郑英华说清楚。
挂了吕志伟的电话,我给郑英华播过去,结果却打不通,信号似乎受到了极强的干扰,话筒里传来滋滋啦啦的强烈噪音!
是电话信号也被侵入了,还是工地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我心里一沉,赶紧给冯甜拨了过去,这回倒是拨通了,这让我更加担心工地那边的情况了,只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先顾眼前,我立刻把济妙这个情况对冯甜说了一遍。
冯甜说:“那你还等什么?立刻直接向鲁书记汇报,态度要果断干脆,得怎么办,不这么办会有什么后果,必须得直接告诉他!马上拨,再等一会儿,我担心电话信号也会被入侵!他们扔在那里的仪器设备你先不要‘乱’动,我马上就过去!”
我追问一句,“这回不用通过许克转了吗?”
冯甜地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你现在是领导小组唯一专家了,是直接对最高领导负责的,还通过秘书转什么啊?鲁书记这是给你搭了上天梯的台子,你要是再通过许克转,那就是不识趣了,赶紧吧!”
冯甜挂了电话,我马上拨给鲁方岩,只响了两声,鲁方岩就接起来了,我立刻按照冯甜说的,把这件事情可能发生的后果和处量办法,都简明扼要地对鲁方岩讲了一遍。
“好!”鲁方岩先赞了一声,也不知他在赞什么好,然后却追问了一句,“要是断网也不能中断他的播出,怎么办?”
对啊,济妙施展法术的时候,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点?
断网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断电了,电子设备没了电就打不开,他再神通广大,总不能在没电的情况下还用电视电脑播节目吧。
只是全城断电啊,这可不是小事情,比断网可大多了,我记得以前看过中央九台的记录片,讲的就是美国历史上曾经的全城大停电,无一不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做这种决定,必须衡量哪边的危害更大,后果更严重才行!
我沉默片刻,做了简单的对比衡量之后,坚决地说:“那就只有断电,让所有终端设备停止使用!”
虽然还会有笔记本手机之类的移动端没办法终止使用,但总归可以减轻损害!
“这会给明城造成巨大损失啊!”鲁方岩叹息一声,但马上就说,“但这才是这个领导小组成立的真正意义,这个责任我承担了,但你那边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管是断网还是停电,都不可能无限期,最多只能坚持一小段时间。这是命令,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想办法解决!我相信你能办到!”
书记大人,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能办到啊!
还是赶紧求助我家师姐吧!
我连忙又给冯甜拨过去,“师姐,鲁书记让我必须解决济妙这个事儿,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冯甜说:“别急,我正在赶过去,这事儿不能马虎,得现场观察一下情况,我这……”
她话还没说完呢,话筒里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
通话中断了!
&bp;&bp;&bp;&bp;我差点没被吓到魂都飞了。
以我的经验,刚刚那爆炸绝对就在冯甜近处发生,而且威力极强!
“师姐,师姐!”
对着手机喊了几嗓子,不见有动静回复,我哪还呆得住,掉头就要下楼。
刚下了几层台阶,手机就响起来了。
我连忙接起来,还没听到说话呢,先听到一阵‘激’烈的‘射’击声和爆炸声,感觉好像在战场上一样。
冯甜的声音随后响起,“师弟,我不要紧,你别担心!”
听到她声音平静,我这才稍稍放心,忙问:“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情况?”
冯甜说:“我的车队遭到了伏击!对方刚才用了大威力伏击法阵,我们有两辆车被完全炸毁,现在他们主要使用轻型武器在攻击,随行的武警已经布设防线,并且呼叫支援,我被保护在最里面,连头都不让‘露’!”
“又有伏击你们?”我想到了之前车队被伏击以至全军覆灭的事情,不由得心生怀疑,“师姐,车队是专‘门’送你过来的吗?”
冯甜说:“是啊,我说要过来给你帮忙,彭书记怕我路上不安全,调派了一个班的武警和一个特警小队护送我,还通知了省公安厅那边,协调人员路上接应,没想到居然真就出事儿了。”
我说:“要是不搞这么大阵仗或许就不会出事儿了。师姐,我们这边内部有济妙朱莉亚的人,而且级别一定不低,能够掌握很多及时准确的信息!之前伏击车队是为了阻止我们施法消灭强情绪资讯存在,而现在再次冒着巨大风险伏击你们,是为了阻止你赶过来!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这个专家水份比较大,全靠你的支持才能做得来,阻止你赶过来,就是为了阻止我们破坏济妙的计划!因为你说过需要现场看情况才能确定应对计划!”
冯甜说:“他们的计划成功了,现在我们完全被压制在这里。在支援赶到之前,没有办法移动位置,用视频通话吧,我再看一看那里面的情形。”
我连忙又赶回到控制室,启动视频通话,高举手机,对着控制室拍摄。
墙上的朱安全还在与济妙一起念个不停。边念边笑,笑得那叫一个瘆人啊。
我一面拍。一面琢磨现在这个情况。
明明这是对全市播放的信号,为什么还要留下朱安全专‘门’念给我听呢?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第一个赶过来?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呢?
这一晚上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济妙和朱莉亚做的事情,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环环相扣,这么周密的计划,显然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十有**是策划很久了,却因为济妙在感业寺失手被我和冯甜给关在画里。只得向后推迟,而一旦济妙脱困,就立刻付诸实施,连一晚上都不肯耽搁!
这么严密的计划,不可能临时心血来‘潮’加上一个环节,这完全是画蛇添足,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么朱安全专‘门’念给我听的目的是什么?
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另一方面。现在李德财三个人齐了,全都死在了这里,济妙也看到了,钻进电视里装神‘弄’鬼,那么朱莉亚在哪里?她在这个计划里又是什么位置?她是伊尔海姆家最重要的巫‘女’,不可能来中国只是为了凑个热闹。在今晚这场大计划中,她肯定有她的任务,有她的计划!
“苏岭,你听好了!”冯甜的声音从手机的里传出来,“关键就在那个悬在空中的黑‘色’椭圆形,那是济妙转换的通道,他搞完这些。肯定还想从那里出来,重回人间!想经把济妙揪出来,还得从那个通道下手,我……”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噪音!短暂的噪音过后,再传出来的,就是济妙的那充满了狂热蛊‘惑’的声音。
他终于还是入侵到手机系统里了。
做为信息接收的终端,手机比电视普及‘性’更高,更加不可控。要知道手机是有电池的,就算全城停电,也不可能让手机停电不是?
我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
不仅仅有声音,还有视频画面,照例是济妙站在黑‘洞’‘洞’的空间里,浑身散着神对不可侵犯的光茫,简直不要太牛‘逼’啊!
可现在的问题是,没了手机通讯,我得怎么对付现在这个场面?没了师姐指导,我现在还处于十有**不懂的状态,就算勉强能称上懂的那一二分也是半桶水!
“师姐,师姐,你能听到吗?”我满怀期待对着手机大喊,我家师姐惯于创造奇绩,没准她现场施个法,重新接通讯号,来指导我这个半桶水师弟呢。
可惜的是手机里没有任何回应,反倒是济妙的声音越来越大,怎么听都透着股子得意,听得我这个闹心啊。
要不然,我去接应一下冯甜?
我正这么想着呢,忽听楼下有好多人在齐声大喊:“苏岭,苏岭!”
我赶紧从走廊窗户探头往外瞧,却见一排足有十好几个警察在楼下站着,正仰头往上看着,不停齐声大喊,看我探出头来,站在最中央的那个警察站出来大声问:“是省特别治安处置领导小组的苏专家吗?”
我应道:“我是,什么事情?”
那个警察说:“我是虹山区公安分局局长郝大勇,因为手机信号受到干扰,省委许处通过警方频道向要我们向您转达省委省政fǔ决定。十五分钟后,将全城停电,停电时长五分钟,请您做好准备!”
尼玛,使这么大劲就停五分钟!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到恢复供电,我只有二十分钟来处理济妙,如果恢复供电之后,济妙还在电视上胡扯,那我这个领导小组唯一专家大概也就可当到头了。
我觉得这也是鲁方岩借机才对我进行考验,只不过与前两次不同,这次他考验的是我的行动能力,如果我的行动能力不够强的话,他大概也就不会再支持我了,甚至换个专家都有可能。
我能入鲁方岩法眼是因为有晦清这一层关系,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在我身后,不知道有多少法师眼巴眼盼地希望能得到为政fǔ效力的机会呢,要是干不好,随时都会有人能来替代我。
中国嘛,最不缺的就是人了,法师同样也不缺,只不过普通人很少能有机会接触到真正有大本事的法师也就是了。
&bp;&bp;&bp;&bp;鲁方岩给我了机会,现在就看我能不能抓住了。
更重要的不是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而是我解决不了济妙这个问题的话,整个明城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冯甜赶不过来,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转手一把揪住驴子恶魔的耳朵。
这货还趴在‘门’口伸头往里瞧呢,看着被钉在墙上的朱安全,一个劲地摇头,啧啧感叹,似乎‘挺’惋惜的,突然被我揪住耳朵,当时就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都说了别老揪我耳朵,虽然这只是个套装,但我现在是魔王了,被人看到影响不好,你得尊重我啊!”
我立刻问:“我想中止济妙的行动,得怎么办?是需要把那些仪器都毁掉吗?”
向驴子恶魔咨询纯粹无奈,这货的回答向来不怎么靠谱,而且恶魔可不是什么好玩意,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在哪个里下套坑我一把,人家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坑死我,好抢走我的灵魂,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更改过这个目的!
可是现在不问驴子恶魔,我也没有别人可问了,要不说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呢,问完驴子恶魔,相不相信他,怎么利用他给的答案,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毁掉仪器,充其量只能算是断了老光头的一条退路,既不能杀掉他,也不能打断他的行动。”驴子恶魔说,“你想解决他,只有两条路可走。看到那个黑圆没有?那就是投‘射’场,是转换形态和穿越维等用的。刚才我以为他建了个召唤其他维等强生命体的小型通道,那种通道可厉害,可以把足够毁灭一个低维等世界的高维等强生命体召唤过来,一直都是高维等强生命体入侵等维等世界的登陆口,不仅能用来搞入侵偷渡,还可以捕捉其他世界在登陆口附近的投影。从而找到投影源所在世界的具体坐标!这种通道可以说是除了观察者之外,突破位面维等的最通道形式了!不过嘛,据我观察,刚才我是看错了,那只是个转换形态用的,只要穿过那个黑圆,就能变成与老光头一样的纯邪‘精’状态。不过。你们毕竟是人类,人间也是属于强物质位面。而非强‘精’神位面。所以除非是修炼到‘精’神寄托物质的程度,不然的话这种强行用法术转换的形态,维持不了多久,在时限到来之前,如果不及时转换回来,就会因为‘精’神失去依凭而溃散消失。你想解决他,一个是施展跨位远程攻击法术打击他,将他打散,另一个就是追进去打散他。”
我一听赶紧请教。“你懂施展跨位远程攻击法术吗?”
驴子恶魔嗤笑道:“跨位远程攻击法术涉及到变维打击,别说我了,就是前任魔王也做不到,要是能做到的话,也不用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乡下魔国‘混’,早就去竞争本层地狱的魔主了。”
我不由得大为失望,“既然你不会。那你还说这个干什么?我也不会啊。”
驴子恶魔说:“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万一你会呢?你们人类不是最擅长创造奇迹吗?人类可是已知生物中唯一一个可以靠修炼改变形态和维等的种族!我记得历史课上有一个单章考点,讲的就是一个没升维等的人类施展跨位远程攻击法术,从人间攻击天界生物,使用降维法术进行升维持击,直接打掉天界一个维等。这可是位面史上最经典的战例了。”
“我才学法术两周好不好!”我没好气儿地说,“就算天才像我师姐那样。也不可能用两周时间学得那个本事好不好。说下一个办法,我怎么进去?是跳进那个黑圆就行吗?”
驴子恶魔摇头说:“哪有那么简单啊!转换形态会消耗大量的‘精’力,你不仅得准备出转换过去的‘精’力,还得准备出转换回来的‘精’力,楼下那两个加上墙上这个应该就是被老光头给吸干,用做转换‘精’力储备了,你想换转。换就先储备足够的‘精’力!转过去的‘精’力不够,会直接溃散掉,转回来的‘精’力不够,要么变成怪胎,要么会变成碎‘肉’!你是人类,不能把‘精’力直接吸到体内消化,那就只能用魔食烹饪术,多准备点吃的!”
用魔食烹饪术那可是要吸收周边生物‘精’力的,这里不是森林荒郊,周围都是住宅区,要是胡‘乱’施展的话,很可能会把周围人给吸干,就好像之前吸干院里那株柳树一样。
另找没人的地方施展,时间上也不允许,要有那个时间的话,我还不如去接冯甜呢,至少她比驴子恶魔要靠谱。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驴子恶魔突然说,“我可以用快递给你送些地狱的魔食来,嘿嘿,我好不好?赶紧感谢我吧!”
对于驴子恶魔突然这么好心,我着实有些疑虑,但现在我没有其它选择,便说:“你需要什么‘交’换条件?”
恶魔虽然邪恶,但最讲究公平‘交’换,所以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人,在死之前都能在恶魔的帮助下,获得巨大的成功。
同样道理,如果不能给出足够平等的‘交’换打件,你哪怕是恶魔在人间的亲戚,他们也不会白帮你,除非还有后续目的。比如我在魏家的时候,火焰魔王顶替驴子恶魔来亲自给我下套,一开始说什么免费试用,其实就是为了让我接受恶魔之心,好被他控制‘成’人间的傀儡。
对于恶魔,绝对不能相信他们的好意与免费,因为恶魔给的好处根本就没有免费一说,必须得问清楚需要付出的代价。
驴子恶魔打着哈哈说:“你看看,我们都这么熟了,还是这种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啊!这样吧,这里有份合同,你签一下,我给你提供魔食,你付点灵魂就行,你现在手头没有灵魂可付不要紧,我们可以零首付分期还款!只要签了合同,我可以代表你向地狱灵魂银行做个贷款计划,由他们先支付购买魔食的费用,然后你用灵魂按期还款就可以了。我可以把贷款协议和魔食一起给你快递过来!”
&bp;&bp;&bp;&bp;听起来似乎不错的样子。
我接过驴子恶魔从屁股后面‘摸’出来的合同草草看了一遍。
大概内容就像驴子恶魔所说的那样,他为我提供魔食,我支付灵魂。他这魔食的数量标准为‘精’,一‘精’魔食换一个灵魂。这一‘精’指的就是一个正常人最好状态下的满额‘精’力。
驴子恶魔预计我进出那个转换投‘射’场,需要至少三十‘精’的魔食,所以我需要付他三十个灵魂,我可以选择一次‘性’支付,或者是零首付分期还款,只要在合同上的选项前打勾就是了。
合同上居然还很贴心的说明,零首付分期还款的话,我总计需要支持三十五个灵魂,利息较高,所以如果我手头灵魂足够的话,最好是选择一次‘性’支付!
简单浏览一遍后,我又从头仔细地看了一遍,确保没有条款陷阱,便接过驴子恶魔递过来的笔,把合同签了。
驴子恶魔兴高彩烈地说,“你等着,我回去马上就办,走紧急贷款程序的话,大概需在二十个地狱工作日。”
我一听大急,“二十天?等二十天后黄瓜菜都凉了!我现在就剩下二十分钟了,啊,只剩下十八分钟了!你玩我是不是?”
驴子恶魔安慰我说:“放心吧,人间与地狱有时间倍差的,地狱二十个工作日只相当于人间的两分钟,这样,我再赠送你个法术,可以在转换状态下使用,叫暗影之枪,是我们地狱在常年与邪‘精’的作战中总结出来的有效法术,我给你的那本魔典里就有。你可以用这两分钟翻看一下,你转换形态之后,之前学过的法术基本都不能使用了,总不能靠拳脚‘肉’搏吧,就算你想‘肉’搏,人家也不会给你机会的啊。”
我有些怀疑,问:“转换形态就不能用以前的法术了?这个暗影之枪可以在转换形态之后使用,难道你们恶魔经常转换形态?”
驴子恶魔说:“你看,你这人就是疑心病重。我们地狱跟你们人间不一样。我们地狱在位面维等中属于特繁华的十字路口,大家都会路过,所以什么情况都能碰得上,要不然我们要那么多灵魂备战干什么?转换形态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恶魔来说,‘挺’普通的,就好像我把分身投到人间,其实就是一种形态转换,只不过不涉及到维等那么复杂,高等位恶魔天生不受维等限制,可以在任何形态下施展法术,这是生来就的天赋,跟我们地狱的维等现状有关系。别说我没提醒你,可你现在就剩下十七分钟了,再耽搁一会儿的话时间可就来不及了!”
我终于还是把合同签了。
驴子恶魔把那个暗影之枪的法术名称写给我看,兴高彩烈地拿着合同闪身消失。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也不理它喋喋不休的废话,把用法术名称搜索,果然找到了那个暗影之枪的法术,看了一遍,会了!
用法典里的话来说,这个暗影之枪属于纯‘精’神类攻击形态,与纯意念类攻击形态也只有一线之隔,是地狱在多年与不同维等生命形态作战中总结出来的一系列暗影法术中最基础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法术,可以在任何形态下施展,不受维等位面形态的约束,不像纯意念攻击那么高级,只能由高维等强‘精’神态才能施展和保存。
这种纯‘精’神类攻击,如其他所有恶魔法术一样,主要是以‘精’力为能量基础。用恶魔法典的话来说,‘精’力是最通用的能量单位,所有维等生命形态存在的基础都是‘精’力,哪怕是目前已知的最高维等的纯意志状态生命形势,都必需有足够的‘精’力维持,‘精’力低到一定程度,低维等的生命形态会死亡会转换形态,高维等的生命形态会陷入漫长休眠甚至永恒休眠,‘精’力用光光一点也不剩,就算是纯意志状态生命形势也会消亡。
这段是介绍暗影之枪这个法术时,在前言里提到的,看得我有些云山雾罩的,很不能理解,什么‘精’神啊意志啊之类的形态区别,法典里没有解释。
不过看暗影之枪的法术内容的时候,和我魂魄里藏着的天兵之‘精’对比一下,倒是得到些结论。
暗影之枪,纯‘精’神类攻击法术,需要‘弄’清楚敌人的形态,然后将‘精’力转换为相应敌人形态的‘精’神活动频率的反向频率,通过正反力量碰撞的攻击发生湮灭,达到在‘精’神层面消灭敌人的目的。如果敌人是纯‘精’神状态的话,就可以一举将之完全毁灭,连渣都不剩!如果敌人属于物质状态下的寄托‘精’神,攻击成功,视攻击强度,可以达到减低敌人智力、‘精’神水平以至白痴、植物人、脑死亡等不同程度的效果!
这个原理跟之前在感业寺施展消灭强情绪资讯存在的原理有些类似,都是正反相冲生产湮灭反应。
为了‘弄’清楚敌人的形态,暗影之枪有个配套的采集法术,采集敌人‘精’神活动频率样本。
暗影之枪这个法术的邪恶之处在于,将‘精’力转换到敌人‘精’神活动反就频率需要能量支持,就好像将水烧成水蒸汽一样,得靠烧火增加热量,达到沸点转换形态,而将‘精’力转换成‘精’神频率,也需要烧火才行,烧这个火的燃料是魂魄碎片!
魂魄本身就属于脱离强物质存在后的初级弱‘精’神状态,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各个维等位面,并且在各维等位面的规则压迫下改变形态最终适应进入的维等位面,当然这只是大多数情况,有些维等位面因为规则压力过大,魂魄要是冒然进入的话,就会被直接被规则给灭,连渣都不剩。
可我现在上哪儿去找魂魄碎片啊!连整个魂魄都找不到,楼下死那几个,可是一丁点魂魄都没剩下啊!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可能是被驴子恶魔给坑了。
正琢磨着呢,突然感觉到轻微震动,就在距离我两米左右的位置,一个黑点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眨眼就变成了一个长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黑‘洞’,浓烈刺鼻的硫磺味道传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黑‘洞’里,然后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大叫,“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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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仔细一看,黑‘洞’里那位双‘腿’着火运动服,还套个红袖标!
嘿,是熟人,哦,不对,是熟魔!
这不是上次给我送恶魔之心的快递小哥吗?
我热情地打招呼,“你好,又是你啊!你是包这片的吗?”
“不,不是,下次就不会是我了!”恶魔小哥块头太大,根本看不到脑袋,只能看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有点发颤,“客人,刚才失礼了,请签收您的快递,我就不出去为您服务了!”说着话,把手里一四四方方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
那箱子整体闪烁着金属光泽,表面纹满了‘花’纹般的魔语,看起来好像艺术品般,煞是好看。
现在我能看懂这些恶魔语了。
快递小哥胳膊上那红袖标上写的是“联合”,应该是他快递公司的名字。
而箱子正面上写着一行大字“标准出口魔食”,旁边还有一排排的小字,“质量检验合”、“卫生检疫合格”、“口感测试合格”、“仅限出口不得内销”等等,看样子这一箱子魔食想出口个人间还‘挺’不容的。
我这仔细一看,就算是签收了。
恶魔快递小哥又拿出个纸袋来放在箱子上,“这是地狱位面开发银行的贷款协议,请仔细查看,签收后放回袋中一份!”
我拿起纸袋,掏出贷款协议。
好家伙,那纸袋看着瘪瘪的,可掏出来的协议却是厚厚一叠,跟新华字典似的。
这尼玛是协议啊,还是网络小说啊,这长度太感人了吧!
关键问题是,我没有时间啊,怎么能从头到尾看完?
有心想抓驴子恶魔过来,一召唤,却没有响应,我这才想起上次火焰魔王顶替驴子恶魔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快递一出现,他就消失了,说是什么规则限制之类的,看样子不是在骗我。
我草草翻了几页,满篇都是各种术语,看得我头晕眼‘花’,再一看时间,尼玛,又过了一分钟!
犹豫了一下后,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字,签上了名字。
一共是一式两份,签完之后,塞回一份到纸袋里,恶魔快递小哥把纸拿回来,手居然有些哆嗦,看得我好不诧异,好心好意地问:“你很冷吗?为什么哆嗦?”
恶魔快递小哥没答理我,“本公司会把协议寄送回银行,到时会有贷款部经理来跟您联系!多谢惠顾,地狱联合快递公司竭诚为您服务!”
说完最后一句话,掉头就跑,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只隐约听到他对什么人大喊:“我要换个区,不是说人间很安全嘛,为什么这种危险的家伙会连着碰上两次啊,真拿我们员工的命不当回事儿……”
‘弄’得我一脑子雾水,我也没怎么着他啊!
正琢磨着呢,驴子恶魔闪身出现,“签完了吧,那就赶紧行动吧,带上这箱子魔食,到了那边就赶紧吃啊,放心这箱子里特殊法术加持的,就算你去强意志维等都没问题啊!”
我一把就揪住他,怒道:“你坑我是不是?”
“啥?坑你?没有啊!”驴子恶魔有些慌张,眼睛‘乱’转,不敢看我,“我哪会坑你啊,开发银行的贷款利息是高了点,但他们的手续最快啊,你这不是着急嘛,换别的银行,半个月也下不来啊!这不也是为你考虑嘛。”
我说:“谁说贷款了,暗影之枪需要燃烧魂魄碎片才能使用,我上哪儿去找啊!”
驴子恶魔立刻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啊,你没看明白。你们说的魂魄碎片,就是灵魂碎涎。灵魂活动的时候,会持续产生废弃的碎涎,随着产生会排出灵魂自动消散,越是强大的灵魂产生的灵魂碎涎就越多,我们平时都是采集灵魂碎涎收集起来备用的,不过你们人类就不用了,自己的灵魂碎涎就足够支持……呃,你好像缺一把命火,所以没有灵魂碎涎……靠,你还欠我灵魂碎涎呢,我都忙忘了……”
我怒道:“废话少说,那我现在怎么办?根本施展不出来暗影之枪啊!”
驴子恶魔叹气道:“算了,我再送你一份灵魂碎涎吧,省着点用啊,这可是我自己的‘私’房了!”说完一闪身又消失了。
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个黑‘洞’又打开了,还是那个恶魔快递小哥,感觉他的声音都快哭了,“客人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
又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送了出来。
我签完之后发,那位恶魔快递小哥忍不住说:“您还在地狱订了什么东西啊,能不能一次送齐,您看啊,我们做快递的也不容易,挣钱少,风险大,丢东西自己赔不说,还容易丢‘性’命。你说,我挣这点钱,还得天天担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
我诧异了,“你说什么呢?我又没要把你怎么样?连话都没跟你多说过吧。”
恶魔快递小哥说:“您这种大人物,哪会在意我这种小虾米,可问题就在这里啊!您随便一眼把我‘弄’死了,可能都不会放在心上,对于您我就是那蝼蚁一般的存在,求您放过我吧,这段时间不要寄东西了,我回去就办辞职手续,我不干了总还不成吗?”说着话,就带着哭腔了,掉头就跑,居然还隐隐约约听到哭声。
靠,就算是干快递的,你也是恶魔啊,至于感情这么脆弱吗?说说话居然还哭了,太没骨气了。
我先把合同装进挎包里,先打开灵魂碎涎的包裹,里面是个长颈的瓶子,装满了闪着蓝‘色’光茫的液体般的东西,看着好不‘诱’人。
再打开魔食盒子,嚯,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的方方正正的糕点样的东西,散发着醉人的气息。
我没忍住,拿起来咬了一口。
咯噔一声,尼玛,差点没把牙给咯掉了!
使劲捏了捏,好硬,怎么好像是石头啊!
还没想明白呢,驴子恶魔出来了,看到我捏着魔食,呲牙咧嘴,当时就捂着肚皮放声大笑起来,“你也太馋了吧,那是石头啊,哪能直接咬着吃,你也不怕把牙咯掉!”
我当时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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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石头我怎么吃啊!
我立刻揪住驴子恶魔的耳朵准备发火。
驴子恶魔马上说:“这东西不是咬着吃的,是吸的,吸里面存的‘精’力,吸光之后,下次还可以再利用,地狱出口的拳头产品,一般人类想买都买不到呢,你可别不知道好歹啊!”
原来是搞错吃法了。
我讪讪地松开驴子恶魔,“我只要走过去,跳进那个黑‘色’圆圈里就可以转换形态,进入济妙现在所在的地方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的。”驴子恶魔说,“不过我没亲身体验过来,而且我学的知识都是关于地狱的,在人间是不是能行得通,我可不知道。对了,你先吸点魔食准备好足够的‘精’力用于转换消耗。”
行不行得通也得试一试,现在没有时间了。
我左手拎着那灵魂碎涎,右手提着那一箱魔食,大踏步向着黑‘色’圆圈走过。
钉在墙上的朱安全本来一直跟着济妙同步念台词,还‘挺’狂热的,可是我往黑‘色’圆圈那一走,他立刻就换台词儿了,“向前走,不要往两边看,走吧,走吧,只要纵身一跳,你就会融化在那黑‘色’的圆圈里,你的命运在前方等待着你,去吧,走吧,去吧!”
他不光念,还拿着那双死鱼眼睛紧盯着我。
看得我心里直个劲地发‘毛’,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看什么?信不信我削你啊!”
朱安全根本都没答理我,继续紧盯着我念叨,“不要害怕,这是你注定的命运,来吧,全身心拥抱你的命运,你将与世不巧!”
“闭嘴啊!”我回头冲着朱安全吼了一嗓子,不再理会他,纵身向着那黑‘色’圆圈跳了进去。
跳进黑‘色’圆圈那一刻,我忍不住又扭头看了朱安全一眼,结果却看到他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尼玛,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刚才他扯那些不会是在扰‘乱’我,不让我多思考吧!
可是开弓没有头回前,我已经跳起来了,也不能半道再停下说不去了,自由落体定律它也不同意啊!
心思只转了半圈,我就完全没入了那个黑‘色’圆圈中。
感觉上好像掉进了冰冷的泥水般中,周身刺骨森寒,还粘乎乎的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觉。
随着寒冷的加剧,整个身体似乎都被冻成了冰雕,完全失去知觉与控制。
蓦得耳边传来乓的一声脆响,仿佛是玻璃坠地打碎一般,我感觉整个身体应声碎裂成千万片,向着四面八方急速飞散。
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我的身体碎片充斥,突然间有了种我即世界的莫名感觉,满心都是欢喜。
下一刻,急速飞散的身体碎片随着满心的欢喜情绪急剧收缩至一处。
轰的一声大响,眼前光明大作,一片透明的白‘色’。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蓦得感觉身体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
耳旁传来喜悦无比的叫声,“捉到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我回过神来,眼前一片白‘色’,看不到任何东西或人,只感觉身上紧绷得厉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
靠,马赛克啊!
我的整个身体都是大块的红蓝斑块,鼓鼓囊囊一大团,看起来好像被整体打了马赛克一般,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而在这一大团马赛克外盖着一张网!
没错,就是一张网,清清楚楚,格子分明,线是透明的,看起来好像渔线,整体闪着银‘色’的光茫,一看就是高大上的东西。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试探着伸手去扯那网。
伸出来手也是一片红蓝光斑的马赛克,根本看不出个数来,可那确确实实是我的手,我弯曲手指的时候,可以隐约看到尽头处马赛克在闪动。
抓着那网扯了扯,那网却是纹丝不动。
正想再用力扯一扯呢,突然间眼前那无边无际的苍白急速退去,黑暗取代了白‘色’,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扯下了一层遮挡的白布般。
眨眼工夫,无边的白‘色’变成了无边的黑‘色’,黑‘色’之中闪烁着点点亮光,仿佛满天星斗的夜空。
一个浑身闪着光的人形便自夜空般的黑‘色’中向我走来,看起来走的‘挺’慢,但只两三步的工夫就走到了我近前。
一颗光头闪闪亮,一袭‘肥’大的僧袍也遮不住的曼妙身形。
靠,这不是朱莉亚吗?
想不到她竟然也跟着济妙转换了身体形态,进入到这个鬼地方。
只是,人家转换进来还保持着原来的形像不变,还自带闪光加成效果,为什么我转过来就变成一团超大号马赛克?这人跟人也太不平等了。
朱莉亚走到近前,仰天大笑,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恶毒与痛恨,“苏岭,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能杀掉寄托在我身上的恶魔分身吗?你不是能打爆主眼吗?现在怎么动不了了?你倒是动啊,你倒是动啊!不动是不是?我帮你啊!我来帮你好了!”
说着话,她凑过来,伸手就‘摸’我。
啊,不,是‘插’我,把手整个‘插’进我身体之中,‘摸’来‘摸’去,‘摸’得那叫一个全面啊,从头‘摸’到脚,又从脚‘摸’到头,‘摸’得我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啊!
既然她让我动,那我就动一下吧,要是再不动的话,那就要被人‘摸’光光了。
我只好问:“你‘摸’什么呢?”
“金刚护体神通!”朱莉亚居然很坦白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晦清留给你的金刚护体神通呢?不是应该藏在你的魂魄里吗?怎么没有了……”
我提醒她,“你别‘乱’‘摸’我,我身上有……”
朱莉亚冷笑,“你身上有什么带电吗?就身算你有通天的本事,转换形态之后,也用不了,你就乖乖认命吧!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忙不叠地把手缩了回来。
可是,终究晚了一步,当她把手缩回来的时候,整个手掌都不见了,只见一个光秃秃的手腕在那里嗤嗤冒血!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砍我!”朱莉亚捂着断腕,大叫,“你的魂魄里有什么东西?怎么没有金刚护体神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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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看着她冒血的手腕,更惊讶。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网。
跳过那个黑‘色’圆圈,不就转换成纯‘精’神状态还是什么纯邪‘精’状态了吗?
在这种状态下难道还能流血?
我赶紧召唤驴子恶魔,想问问这个问题。
只不过是念头一闪的事情,很方便很简单。
但是向来应召即来,不召也‘乱’来的驴子恶魔这回却没来。
朱莉亚捂着手腕,快速地念着咒语,用的是恶魔语,我居然能听得懂,应该是一种促进伤口快速愈合的魔法。
我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出,身体变得无力衰弱,而且强烈的饥饿感同时涌起。
随着念颂,她身边有无数光点向她的手腕汇聚,手腕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还快速地往外长着,看那架势,是打算重新长出个手来!
她这是吸取周边生命的‘精’力来治疗自己的伤势。
恶魔法术其实可以简单分成两大类,损人利己的和损人不利己的。
魔食烹饪术和她现在施展的这个治伤的魔法,那都属于损人利己的法术。
现在在她身边最大的生命体就是我,她吸的自然也就是我的‘精’力了。
尼玛,这绝对不能忍。
管她什么情况呢!
必须反击!不能让她这么吸下去!
先磕个‘药’垫垫底儿!
我先吸了两块魔食,补充一下被她吸走的‘精’力,再举起灵魂碎涎的瓶子准备灌两口,然后就跟她开片。
可我这瓶子刚举起来,还没等喝呢,身上突然的一紧,那罩住我的网急剧收缩,我一时没防备,手臂一下就被束缚到紧紧贴在身上,手里的瓶子脱手而出,啪地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尼玛,不是什么什么纯‘精’神纯意志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状态吗?怎么瓶子还能摔碎!
没了灵魂碎涎,我还怎么施展暗影之枪啊,难道真要冲上去‘肉’搏?可是这个纯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状态下,能玩‘肉’搏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朱莉恶突然发出疯狂的怒吼,就好像炒股被套牢想要跳楼平仓一样。
我抬头一看,她正挥着断掉的手臂大叫。
手腕上的伤口愈合到一半就恢复不下去了,那血啊嗤嗤地往外冒着。
她看着断腕,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得一抬头,冲我吼道:“你的灵魂里藏着什么?怎么能伤到我的身体!你这个卑贱下流无耻恶心的凡人,怎么敢伤害我美丽的身体!”
我魂魄里有什么?
我魂魄里之前藏的东西比较多,什么天高之火,什么恶魔之心,什么金刚护体神通,什么天兵之‘精’,简直快赶上仓房了!
不过现在就只剩下天高之火和天兵之‘精’了,天高之火被我砍了之后,一直缩在魂魄深处不肯动弹,砍伤朱莉亚的自然就是天兵之‘精’了!
天兵之‘精’也是不碰不动的。
可谁让她自己作死呢,把手伸进我现在‘精’神化的身体里‘乱’‘摸’,结果‘摸’到了天兵之‘精’。
天兵之‘精’那东西是能‘摸’的吗?看一眼都会伤到啊!
当然了,这些我是不会告诉朱莉亚的,让她自己慢慢猜吧,要有兴趣的话,完全可以把头伸进来瞧瞧!
朱莉亚现在状态很狂‘乱’,看起来掉了一只手让她很受伤。
可现在大敌当前啊,作战的时候别说掉个手掉个脚了,就是掉个脑袋,只要能继续动,那就得专心致志对付敌人,像她这样怎么行啊!
比如现在,她这一狂‘乱’,我身上的网就又变松了。
我立刻纵身跳起来,猛扑得朱莉亚。
没有了灵魂碎涎,那就只能靠‘肉’搏了,希望现在这个状态能进行‘肉’搏。
朱莉亚虽然狂‘乱’,但反应够快,立刻就后退,同时又收缩我身上那张网。
不过,来不及了!
我猛得撞到了她的身上。
没什么撞击的感觉,倒好像是不小心冲进了泥潭里,竟然陷了进去。
没错,撞在朱莉亚身上的那一瞬间,我竟然陷了她的身体里!
眼前的斑澜的‘色’彩急速闪过。
耳边传来朱莉亚惊恐地喊叫:“不要!”
下一刻,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看起来是朱莉亚,不过有点模糊,跟我这大片马赛克的情况还不一样,而是好像视频效果不佳播放不清楚的那种模糊。
我向前冲击的势头未止,又一头撞在了那个模糊的朱莉亚身上,直接撞了进去!
一瞬间,庞大的信息如同‘浪’‘潮’般涌入我的脑海,纷‘乱’的镜头不停在眼前转动闪现着。
小小的‘女’孩儿穿着白‘色’的袍子,赤着脚,在大群披着黑‘色’罩袍的人的围观下一步步走向高高的祭坛,天空之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祭坛前方地面上有一个翻着赤红‘色’岩浆的巨大旋涡正在形成,而旋涡之中,一个超大号的驴头正缓缓伸出,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步上祭坛的小‘女’孩儿。
镜头不停转换。
主角都是小‘女’孩儿,她时而站在一地狼藉的尸体中疯狂大笑,时而面对着一团黑暗的怪物般的东西默立,时而被一团触手捕捉挣扎。
她在慢慢长大,面对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经常都搞得满身是伤。
而且每隔几个镜头,她都会在众多黑袍人的围观下登上一个高高的祭坛,祭坛面对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但看着祭坛上的她,无一例外的都是满目贪婪!
随着‘女’孩儿长大,镜头越转越快,开始看不出个数来了,只会偶尔闪过一个半个清晰的片段。
片段中的‘女’孩儿长大‘成’人,赫然就是朱莉亚!
这是朱莉亚的记忆吗?
我突然明白过来。
因为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纯‘精’神状态,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肉’搏,而是在发生冲撞的那一刻,我就跟朱莉亚的‘精’神相互融合。
那么,这种状态下该怎么决胜负呢?最后该不会合二为一,变成名叫朱莉亚。苏岭的双‘性’人妖吧!
我很是为自己的未来担心。
可不管我怎么担心,朱莉亚的一生经历还是持续在我面前闪过。在经历了高速闪动之后,镜头再次变得缓慢下来。
这一回,镜头里播放的,是朱莉亚的近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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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玉’石宝座上的男人全身缩在黑‘色’的袍子里,散发出腐烂的味道。
朱莉亚跪在宝座下,头脸紧贴在地面上不敢抬起。
“朱莉亚,魔王已经抛弃了我们!”散发着腐烂味道的男人用沙哑到令人抓心挠肝的声音说,“没有了魔王的庇护,我们伊尔海姆家如何才能够坚持下去?我们在远东的盟友正向我们发出邀请,准备重新建通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去吧,去远东,你是我们伊尔海姆家数百年来最杰出的通灵巫‘女’,只有你有机会为我们重新寻找到新的力量来源,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是的,父亲!”朱莉亚的头依旧深深埋在地面上,显得声音有些发闷。
画面一转,夜‘色’正浓,朱莉亚正缓步登上飞机,旁边只跟着一个拎包的年轻‘女’子,看起来跟她年纪相仿,西服眼镜,一副标准o的打扮。
“小姐,我们要去哪儿?”
“去日本,再去中国,那里有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我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我们一定会回来,当我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之日,就是他们付出代价之时!”
画面再转,绿野‘春’光,丛林苍翠,一间日式风格的‘精’致寺庙在山林间若隐若现,朱莉亚带着那个年轻‘女’o在山寺前,正缓缓向着寺庙山‘门’拜下,“济妙大师,我愿意皈依我佛,你我两家从此合二为一,共享那异位通道的秘密,通力合作,重建通道。”
紧闭的山寺大‘门’缓缓打开,济妙双手合什出现在大‘门’后,向着朱莉亚鞠身施礼,面带微笑,“阿弥陀佛,你身负恶魔之证,心怀不忿之念,如何能够皈依佛‘门’,不如与我同赴深渊不归之境,祈求吾主庇护,如何?”
朱莉恶沉默良久,方才再次拜下,“也好,请大师指此,三家归一,更是方便行事!”
“好,好,好!”济妙大笑,“贫僧得吾主指引,方才获得这不死不灭的奥妙,且看你有何缘法,能不能得吾主青睐!且来!”
山寺突然间暗了下去,仿佛变成了一片黑‘色’的剪影。
山‘门’前站着的济妙神情突然间变得异常狰狞可怖,满身戾气,眼神有若凶兽,似乎随都会跃起择人而食!
朱莉亚缓缓站起身,向着剪影般的黑暗山寺一步步走过去。
那个‘女’o神情恐惧,拼命拉着她的手大喊:“小姐,你不能过去,你不能过去啊!”、
朱莉亚回头看了‘女’o一眼,微微一笑,突地抬手,手掌间冒出一道乌光,仿佛黑‘色’的刀子,将‘女’o的脑袋猛得砍了下去。
‘女’o脑袋飞上半空,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惊愕神情。
“既然不愿意去,那就不要去了,你只能止步这里,不能再继续陪着我了!”
朱莉恶眼含热泪,转身继续走向山寺,飞起的脑袋重重摔落地面。
画面蓦得又是一转,朱莉亚已经剃了光头,在一个‘阴’暗的房间中跪拜,双手合什喃喃念颂,似乎在念经,可是她对面墙上挂着的不是佛祖观音的画像,却是一扇巨大漆黑的‘门’,一只巨大无匹的手掌正从‘门’后抓住整个‘门’,似乎想将那‘门’一手捏碎!画得栩栩如生,仿佛那手那‘门’随时都可能破画而出!
房‘门’突然打开,济妙站在‘门’外,逆着光,身形仿佛黑‘色’的剪影,语气中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中国那边已经传来确定消息,当年那东西就藏在感业寺中,感业寺的主持晦明,就是当年破坏我们大事的郁慎思!想不到这么多年,他竟然也还活着!我们去中国,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重新打开位面通道,重建属于我们的光荣时代,唯吾主至真,吾主降临之时,便是吾辈解脱之日!”
朱莉亚跟着济妙喃喃念颂,“唯吾主至真,吾主降临之时,便是吾辈解脱之日!”语气僵硬,神情呆板,一边念一边缓缓回头,向着济妙咧嘴一笑,脸上黑气缭绕,脑后竟然隐隐有个触手密集的怪物凭空浮现!
画面再度变换,这次朱莉亚却在酒店中的沙发上,面前空中扭曲,一坨形态怪异丑陋的东西从扭曲的空间中掉了出来,那东西中间有一张脸,俨然便是济妙!
“我们上了郁慎思的当!”变成一坨比大便还难看的济妙出来便说,“那画里只有金刚护体神通,没有圣眼!圣眼一定还在感业寺收藏,我与金刚护体神通近距离接触,感应到了圣眼的存在,我们马上再去感业寺!金刚护体神通已经被苏岭拿走,我们一定要拿到圣眼!”
画面转动,朱莉亚向着老巫师利昂面授机宜,“你务必利用居伊的这个机会绊住苏岭和冯甜,绝不能让他们离开打扰我们的计划!你等着我的通知,时机成熟,就把苏岭‘诱’骗到我指定的地方,至于冯甜,随你怎么处理,你想送给居伊当老婆也行!”
老巫师利昂忧心重重地说:“文森特家是我们伊尔海姆家族最重要的世俗伙伴,居伊不仅是文森特家的继承人,也是传说中注定拯救世界的天命之子,他这次来中国见冯甜是启动他救世之路非常重要的一环,我们不应该破坏,能不能……”
朱莉亚厉声道:“好了,利昂,记住你是姓伊尔海姆,不是姓文森特,这个世界是否毁灭,也跟你我没有关系,我们从来就不是人类世界的一员,执行我的命令,哪怕是跟文森特家翻脸也在所不惜!只要我们能重建位面通道,整个世界都将在我们强大的力量面前俯首称臣!天命之子又怎么样?历史上死掉的天命之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画面最后转入感业寺,朱莉亚站在大雄宝殿前,济妙高停空中,头顶上悬着一颗滴溜溜的眼珠,眼珠正不停散发出一道道灰‘色’的雾气,连续不停地‘射’进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惨叫连连。
晦明踉跄着从宝殿内跑出来,满身满脸的鲜血,形象狼狈,有到两人,脸‘色’大变,立刻掏出手机想打电话,但是济妙只看了他一眼,他就不会动弹了,扭曲着身体挣扎着,直到济妙头顶的那颗眼珠蓦得‘射’出一道血红的光芒钻进他的脑袋里,他才安静下来,慢慢地爬回大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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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感业寺之后的画面转换便不像之前那几个画面那么清楚了,而是变成有些零散,时而看到朱莉亚和济妙站在高大的金属圆环之下,时而看到他们在电视台这旧楼里,时而看到济妙抓着人嘴对着嘴在那里吸啊吸的,把人直接吸成了两成皮。首发地址、反着念 ↘↙
所有的画面都是以朱莉亚的第三人视角呈现的,基本清楚显示了朱莉亚从德国来到中国,一直到现在的主要脉络。
直到最后,画面里出现浮在空中的黑‘色’薄薄圆圈,济妙迈入圆圈的那一刹那,突然扭头一笑,‘露’出一个森森然的笑容,他的额头上已经睁开了第三只眼睛,那只眼睛闪烁着淡淡的乌‘色’的光芒,白眼球上布满了粗大的血丝,好像许多触手,随时都会爬出来,怎么看怎么邪恶到家了。
然后,朱莉亚紧跟着济妙走向黑‘色’圆圈,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却没有走进去,而是绕了过去!
空间中起了一层透明的‘波’澜后,她凭空消失在圆圈后。
尼玛,她没进圆圈,也就是没有转换形态了!
可是,我转换了,她没有转换,我们两个不是处于两种不同形态之下吗?居然还能直接接触?
我正满心疑‘惑’,眼前转动的画面终于停止消失了,红通通的光芒充满了视野,片刻之后,我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极为宽广的巨大宫殿中。
粗大的立柱,高高的穹顶和四壁上绘满了‘色’彩鲜‘艳’的图画。
画中的内容似乎是描写战争的,撕杀惨烈,血滚成河,只不过战争双方没有人类,都是些奇异怪状的生物,一方明显是触手系,一个个身材高大,但脑袋却跟章鱼一样,满是触手,背上同样有密密麻麻的触手飞舞,另一方的成员则复杂许多,千奇百怪,多数都顶着个动物脑袋,什么猫狗羊狮虎熊鹰之类的,我甚至还在基本中看到驴子恶魔,只是画里的驴子恶魔可不是像我召唤出来的那么‘迷’你逗‘逼’,而是身体巨大,手中握着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双刃弯刀,背上有火焰化作的巨大披风,弯刀挥过处,成群的触手系怪物燃烧倒地,端得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一副万人敌的架势。
惨烈的战争画作铺满了我视线所及的所有墙壁和穹顶。
这宫殿是如此深远,以至于我站在这里往前往后,都看不到尽头。
两侧每隔十余米就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子,窗外看不到蓝天,也看不到大地,只有深沉的黑‘色’在翻腾,好像是浓浓的雾气,不时有怪异的东西从黑雾中冲出来撞在窗子上,一下就撞得粉碎,残骸糊满整个窗子,但只眨眼工夫,那些糊在窗玻璃上的血‘肉’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好像是被窗玻璃给吃掉了一样。
宫殿的地面却是什么画都没有,干净平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铺磨的,好像一面超大号的镜子,可以清清楚楚地照出地面上站着的人的影子。
不过我在地面上没看到自己熟悉的倒影!
我脚下的倒影是一个巨大的恶魔般的怪物。
他有着一对水牛般的弯典犄角,****的上半身上无数恶魔文字在不停游动,背上一对巨大的蝙蝠般的骨节翅膀,正不停地收缩伸展着,翅膀挥动间带起一道道赤‘色’的火焰。
而下半身却是穿着一条红‘色’的宽大‘裤’子,那‘裤’子不是什么布料的,而是由浓稠得仿佛实物的红‘色’光芒组成的,闪烁着炽热,那光是如此浓稠,以至于好像液体一样不停地顺着‘裤’子往下流淌,落到我的脚上,赤着的双脚便熊熊燃烧起来。
而这个怪物的背后,有一道锋利的光芒冲天而起!
用锋利来形容光芒似乎有些不太恰当,但却是我第一眼看到那光芒时的真实感受。
太锋利了,似乎多看一眼都会受伤,以至于我只扫了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敢多看。
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倒影?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派角‘色’,放小说里妥妥的准备迎接主角来刷经验夺装备的反派bo啊!
我心下疑‘惑’,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倒影中的怪物便在同时迈步向前,光滑的地面冒出火一样的‘波’纹。
我大吃一惊,干脆蹲下来,把脸贴到地面上,想仔细看看,倒影中的怪物也跟着蹲下,把脸凑了过来。
两张脸,隔着地面,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靠,看清楚了,虽然满脸都是不停游走的恶魔文字,但这相貌眉眼,简直不要太熟悉啊,我都照着镜子看了二十多年了!
可不就是我吗?怎么就变成怪物了!
我慌‘乱’地站起身来,往头上背后‘摸’了‘摸’,没犄角没翅膀,确实是正常人类啊。
不对,也不是完全正常,我的左右两肩上居然有两团白炽的烈焰在闪动,‘摸’上去却不是很热,反而有种亲切感。
这尼玛是我的命火啊!怎么自己跳出来了!
“不用看了,这里是真实神殿,你站在真实之地上,倒映出来的就是你的真实形象,而不是你一惯示人的伪装!即使伪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恶魔的事实!”
一个低沉幽远的声音突兀响起,一开始声音还遥远微弱,但转眼间就仿佛闷雷般轰轰震动,响彻整个宫殿。
我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一个身形高挑白衣‘女’人从宫殿深处飘了出来。
嚯,这‘女’人头戴王冠,手拿权杖,一身白纱长袍,身条好,长得也漂亮,更重要的是还在闪光,那光闪得在身周成了个光圈,往外这么一飘,长袍飘逸,光圈明亮,好不经典的‘女’神出场画面。
真实神殿?
这地名听着很高大上啊!
可是我不是跟朱莉亚玩‘肉’搏,结果冲进了她的身体吗?怎么搞进了真实神殿里?
神般光芒四‘射’不可‘逼’视的白衣‘女’人飘到我面前,大概四五米远的地方缓缓落下,我下意识往地面上看了一眼。
地面里的倒影与地面上的形象一模一样,表里如一,可不像我上面站个人下面映个恶魔。
“恶魔,你因何来到我的神殿?”
我定定神,安稳了一下情绪,这才问:“大姐,您哪位啊?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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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是真实‘女’神,恶魔,跪下,在神的面前,你有何资格站立!”
白衣‘女’神声音如同闷雷,带着无尽的威压,如山般压下。
这才刚见面,大家又不熟,就让我下跪,真是太没礼貌了,再说了,我是人又不是恶魔,这货眼神这么差还敢自称什么真实‘女’神,我要是恶魔的话,我家师姐早就告诉我了,还用得着等你跑来跟我胡扯?
我觉得‘女’神和我家师姐比较起来,还是我家师姐的比较多值得信任一点点。
这么不礼貌的行为,当然要受到惩罚了!
我立刻往前疾冲。
三四米的距离不过一个箭步即到。
我几乎要贴在那‘女’神的身上了!
‘女’神怒吼:“你怎么敢亵渎我……啊……”
我一拳掏在她的肚子上,把她下面的话给生生打了回去。
只是这一拳打得似乎狠了点,竟然直接打进了她的肚子里。
我不禁微微一愣,就见着那‘女’神整个变成了一团光芒闪烁的马赛克,从我的拳头上散开,向后飘了几米的样子,重新组合在一起,缓缓蠕动着,变回‘女’神的样子。
“恶魔,你怎么敢亵渎神!”‘女’神怒不可遏,“你必将受到来自神国的惩罚,你的魔国将因你的无知而遭到灭顶之灾,吾将召唤天高之火降临……”
“谁招呼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女’神吓了一跳,真是吓了一跳,一下飘起来老高,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无辜地说:“我没说话啊!”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谁在召唤我,赶紧的,痛快的,别在那瞎扯犊子‘浪’费时间,你们当召唤是玩过家家吗?想召就召,不想召就往回赶,赶不动还要砍一刀,尼玛,我招谁惹谁了?”
声音越来越愤怒,显得很是‘激’动!
这声音,竟然是从我身上传出来的!
我下意识在身后‘摸’了‘摸’,刚一伸手,突然一层红光从我身上浮现,“把手拿开,砍还够,还想‘摸’吗?我告诉你,我们至高‘精’灵可是有节‘操’的,从来搞基,想爆我菊‘花’,当心我把你**烧糊!”
红光从我的身体上分离出来,飞到我身前停住,化为一团烈焰,那烈焰上半身初具人形,头颈手都清清楚楚,可下半身却完全是熊熊烈焰,分不出个屁股‘腿’来。
脑袋上的脸也比较粗糙,只有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眼睛里也没有黑眼球,白眼仁里直接就是两团小小的火焰,甚至那白眼仁仔细看看也是白‘色’的火焰组成的!
这火焰怪物为‘毛’会从我的身体里飘出来?说话还一嘴东北大碴子味,也不知是东三省哪疙瘩来的!
对面的真神‘女’神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天,天高之火?为什么会有天高之火!”
“你不是在招唤我吗?”火焰怪物一看就是爆脾气的,“一听到招唤我就出来了,连条件都没谈,也没搞过场仪式,你还想怎么样啊?我容易吗?说吧,招唤我干什么?能付什么好处?我告诉你啊,办完事儿我就要回元素灵界,别想跟那死秃驴似的把我再关起来,谁要敢再关我,我跟谁急啊!”
那火焰怪物说着转头看了看我,眼睛一立,“你瞅我干啥?不服是不是?走,咱俩出去唠唠唠唠……哎呀,阳明离火啊!”
它突然间就变得惊喜起来,噌一下飘到我跟着,伸着两条火焰熊熊的手臂就奔我过来了,一副准备给我来个热烈拥抱的架势。
我赶紧后退一步,警惕地说:“你要干什么?”
“让我‘摸’‘摸’!”火焰怪物嘴角有浓稠的赤红‘色’液体流出来,“让我‘摸’‘摸’,我说把火焰伸进去怎么那么亲切呢,居然是阳明离火啊!这种传说中的火焰居然真的存在,能让我‘摸’一‘摸’,我被关这么久也值了,回去之后至少也有个能显摆的话题啊!阳明离火啊,除了我谁还见过,就算是火焰之祖也只是听说过啊!让我‘摸’‘摸’,快让我‘摸’‘摸’,天啊,我太‘激’动了,我要哭出来了,不行,不行,我不能失态,这太没礼貌了。”
火焰怪物本来伸着手又要过来‘摸’我,可是眼睛里居然有水滴般的火焰掉出来,立刻回头抹了一把,用‘色’狼看到光溜溜的美‘女’一般的眼神看我,不,应该是看着我双肩上的命火,“这真的是阳明离火啊,似火非火,传说中量子态微观存在的超级元素体,竟然被我看到了,简直太,太,哎?你头上不应该还有一团吗?怎么没有了?是藏起来了吗?哈哈,还‘挺’害羞的嘛,不用怕,我们是亲戚啊,大家是一家人啊,哈哈……”它说着又伸手,这回明显是想‘摸’我的头啊!
靠,男人头‘女’人腰看得‘摸’不得不知道吗?
我又退后一步,“你是谁啊?为什么从我身体里钻出来!”
那火焰怪物收回手,看向我,立刻变脸,又立起了眼睛,怒道:“我是谁?哼哼,我救你一命,把侵占你魂魄的神通和魔心都赶出魂魄,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砍我,今天我得脱困境,一定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呃,你等会儿,我先问问那‘女’人召唤我干什么?我看她也想‘弄’死你,不如先收点好处再动手,你小子等着,有种别跑!”转过头对真神‘女’神说,“那‘女’人,别摆那‘女’神范儿了,装得再像你也不是真的,赶紧说正经的,那啥,你召唤我出来是不是想烧死他,出个价,我分分钟把他烧成炭!”
我算是听明白了,它就是藏在我魂魄深处的天高之火啊!可是这一团火怎么会‘乱’说‘乱’动,居然还带记仇的!
我真是有些凌‘乱’了,小心翼翼地问:“你是画里那个太阳?怎么还会说话的?”
火焰怪物怒道:“我是高等位元素灵界的焰灵,维等比你这种凡人不知高到哪里去啊!神仙晓得不?我和他们谈笑风生啊!”
“这么高明?”我有些怀疑,“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一副画里?随随便便把那画给烧掉不就出来了?”
“我是上了那老秃驴的当了!”火焰怪物恼火地说,“他说召唤我的目的是让我帮他烧一幅画,谁知道,他那画是极乐世界的先遣通道残留,根本就烧不动!气死我了,他根本就是在坑我,你等着瞧,烧死你我就再去烧那老秃驴,他叫什么来着?晦清,对,是叫晦清!”
“你们是在侮辱我吗?”远处的‘女’神突然爆发出愤怒的大吼,整个宫殿都震动了起来,四下玻璃咯咯作响,裂开一道道纹路,黑雾中隐藏的怪物似乎都‘激’动起来,接二连三地往玻璃上啪啪冲撞!
如镜般的地面涌起层层乌云,整个宫殿瞬间变得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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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乃真实‘女’神!”白衣‘女’神高举起权杖大呼,“凡不敬我的,亵渎我的,必将受到我的严惩,我的意志将化为最锋利的存在,超越维等与位面的束缚,降临吧!”
轰隆一声炸响,整个宫殿的穹顶开裂,空间中出现一道黑漆漆的裂缝,向着我和火焰怪物快速冲来,看起来好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利刃快速地切开了整个空间。c书盟·中·文·网·首·发
气势无双,锋利无双!
火焰怪物噌一下躲到我的身后,大叫:“上啊,上啊,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锋利意志,这种‘精’神拟态出来的东西也敢在真货面前献丑?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
锋利的意志?
那不就是天兵之‘精’吗?
难道这白衣‘女’神也能施展天兵之‘精’?
对了,驴子恶魔说过,能以意志做为武器的,就是那帮子神仙等级的家伙啊!难道这妞真是神仙?
不过,天兵之‘精’我也有啊!
锋利的意志与锋利的意志发生碰撞,怎么能分出胜负?是看谁的意志更坚决吗?
我刚一想到自家的天兵之‘精’,面前正急速推进的那道裂痕突然就停止前进,然后从中断开了。
跟着那正个高举权杖呼叫的白衣‘女’神被自中分为两半,然后碎成一块一块的。
事情还没有结束,白衣‘女’神被切了之后,宫殿开始一块一块的碎裂,四壁倾倒,穹顶崩碎,黑雾狂涌而入,无数难以形容的畸形怪物伴着黑雾尖叫着冲进来,然后全都碎块化!
“我靠,大兄弟,你倒是控制着点啊!”火焰怪物大惊失‘色’,“随随便便把那冒牌‘女’神砍了就得了,不用这么‘激’烈吧,哎呀,怎么连我也砍啊!我先躲躲吧!”
我一头看,正看到火焰怪物冲我冲过来,一头就钻进了我的身体里,因为被我看了一眼,结果下半身的火焰被砍下来一团,在空中跳啊跳的,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那火焰白炽炽一团,看起来好像‘毛’球一样,不知道火焰是怎么烧的,表面串起一层层的茸‘毛’,看起来煞是可爱。
我试探着用手指点了一下,那团火焰居然噌一下就顺着我的胳膊往上溜,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跑上了我的头顶,然后不动了。
我现在不是实体状态啊,感觉不到热,既然它想在那呆着,那就呆着吧,我也没功夫答理它,整个宫殿都在天兵之‘精’的威力肆虐下变成了碎块,浓郁的黑雾四下里乌泱乌泱地漫上来,黑雾中无数怪物在嘶吼,充满了兴奋狂躁,
不过,不管是雾还是那些雾中看不清形象的怪物都无法接近,不停地碎裂,碎的不光是怪物,还有黑雾,那雾也同如实体一般被切成细细碎碎的小块坠落到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黑雾和怪物很快就被切得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黑雾遮掩下的世界面貌。
青山绿山,美景如画,简直跟旅游风景区一样好看,山水之间有一幢欧式的古堡,就在距离我不到五百米远的地方,古堡‘门’口有披甲骑马的骑士,古堡的城墙上站着一个头戴王冠的白衣‘女’子,不过这个不是刚才那真实‘女’神,而是朱莉亚!
她扶着城墙,遥遥注视着我,虽然离得这么远,我也依然能看清楚她脸上的愤怒。
“你以为有天兵之‘精’就能横行无敌了吗?”朱莉亚向我大吼,“这里是我的世界!‘交’出金刚护体神通,我饶你不死,放你返回人间!”
我就问:“你要金刚护体神通干什么?”
问话的时候,我周边的世界在不停碎裂,随着世界被切碎,黑暗从我脚下向着四面八方漫延,黑暗中无数光点,仿佛漫天星斗在闪烁,耳畔隐约传来了济妙狂热的声音。
终于接近济妙了,只要最后粉碎了朱莉亚的这个所谓她的世界,就能抓到济妙!
随着黑暗出现,我的身体重新变成了大块大块的马赛克斑点。
我还是看不到天兵之‘精’,但是却不妨碍它的威力。
“你原来什么都不知道!”朱莉亚指着我大笑,“你被晦清当枪使,扔过来送死,他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你,真是可怜啊,就算是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死的!”
她重重拍打着城墙,整个城保都闪烁起金‘色’的光芒,看起来仿佛神的殿舍般威严不可‘逼’视。
“我需要知道什么?”我不动声‘色’地问,现在我只要安静地等着就可以了,等到天兵之‘精’把这一切粉碎,打了这么多鬼,斗了这么多次法,还真属这回最轻松呢,这天兵之‘精’真是好东西,我要是能控制得了它就好了。
我正琢磨着呢,‘胸’口前突地冒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中间有张大脸,“我说大兄弟,你悠着点啊,这天兵之‘精’毕竟不是你的,砍得差不多就赶紧收起来了,不然的话连你一块也砍啊!其实把你砍了也不要紧,不过我现在借住你这里,要是把你砍了,我可就没地方去了!”
“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知道你马上就会死掉就可以了!”朱莉亚根本就不回答的我问题,再次重重拍打城墙,轰隆隆闷响声中,古堡拔地而起,守在古堡‘门’口的披甲骑士跟着古堡一起飞了起来。
整个世界就在古堡飞起来的那一刹完全粉碎。
几乎就在同时,我感受到了马上就要把我剁碎的森寒锋锐!
天兵之‘精’竟然反过来砍我了!
明明前面还有那么大一个古堡没砍呢!
我不敢多想,立刻默念之前向驴子恶魔学来的藏锋纳锐的法术,将天兵之‘精’重新收起来。
闪烁着的金光的古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呼啸着向我飞过来。
古堡‘门’前的披甲骑士纵马先行,马蹄踏在黑暗的虚空中发出轰轰如雷般的震响。
近了,更近了,我已经可以看清楚那披甲骑士的模样,额生双角,面目狰狞,盔甲的缝隙中不停向外冒出白炽的烈焰,仿佛从地狱中冲出来的恶魔!
呃,不是仿佛,那应该就是恶魔吧!
维尔海姆家的信奉恶魔,换取力量与财富,她身边带着一两个恶魔当保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我没了灵魂碎涎,施展不出法术,难道跟这个恶魔骑士玩‘肉’搏?
哦,我现在‘肉’都没有了,就剩下一堆马赛克,也不知道对开片会不会有影响!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深深吸气,看准那骑士的来路,做好闪避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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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近了,更近了。
恶魔骑士冲到我的眼前,跨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声嘶鸣。
我闪!
我就地一个驴打滚往旁边一闪,跟着纵身而起,正准备来招铁山靠,撞这恶魔骑士一家伙呢,哪知道一站起来,光看到那战马,没看到那恶魔骑士!
马背上空空‘荡’‘荡’!
哎,那恶魔骑士呢?难道其实这货是个轻骑兵,骑马到了跟前喜欢下马再战?
我大吃一惊,赶紧四下寻找。
这一看,找到了,就在我跟前呢!
离我大概一米远的距离,跪着呢!
虽然只是单膝跪地,可那也是跪啊!
他这一跪,后面正呼呼奔我飞过来的古堡也跟着停在空中了!
这是恶魔的作战礼仪吗?开片之前先跪一个?
可恨驴子恶魔现在召唤不过来,没法子随时咨询!
他跪得位置这么好,我要不要顺便踢他一脚呢?
这当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我拿定主意,运了运气,正准备出脚呢,却听那恶魔骑士沉声道:“吾王,您最忠实的奴仆等候你的命令!”
耶?这啥情况?
我还没‘弄’明白呢,后面朱莉亚已经怒吼起来,“起来了,我的骑士,那不是你的魔王,他是人类,他是人类!”
她要不吼,我还反应不过来,她这一吼,我立刻恍然大悟。
伊尔海姆家供奉的实际上是驴子恶魔所在的魔国,他们所借用的力量实际上是魔国的力量,那么这个恶魔骑士想来也是来自于魔国才对。
我可是杀掉了上任魔王,夺取了他的恶魔之心的男人啊!
那恶魔之心现在就在我心脏里老实呆着呢!
这货肯定是因为恶魔之心的缘故,把我当成魔王了!
不过这货眼神真好啊,我现在就是一堆马赛克,他居然还能一眼就看到魔王之心,简直就是真火眼金睛无双!
必须赞一个!
我站直身体,矜持地点了点头,“不错,你干得很好,不要帮那个‘女’人了,到我这边来吧!”
那个恶魔骑士没敢抬头,但声音明显有些困‘惑’,“吾王,您是要取消对朱莉恶的眷顾,还是取消对整个伊尔海姆家的眷顾眷?”
靠,我有这么大权力吗?
哎呀,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我跟人伊尔海姆家无怨无仇的,人家供奉魔国据说也有好几百年了,一直干得不错,这个直接取消什么眷顾,是不是不太好意思啊!
我就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就把伊尔海姆家的眷顾全取消吧!”
恶魔骑士又问:“吾王,您奴仆将何去?回归魔国,还是新往前代理人处?”
哪有什么新代理人啊!
上任魔王看起来倒是有发展我当新代理人的想法,可惜被我给砍了。
我试探着问:“那你就回魔国吧!”
恶魔骑士立刻身体就哆嗦起来了,看起来那是相当的恐惧悲伤,“吾王,您的旨意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哪怕回归魔国接受销毁,我也无怨无悔,只是我已经在人间滞留太久,无法自行打开魔国大‘门’,请吾王开恩,送我一程吧!”
靠,回魔国要销毁吗?这恶魔骑士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卖相不错,而且重要的是眼神好啊,能从一堆马赛克里看到恶魔之心,这么忠诚又眼神好的打手到哪里找去啊!
要不然做个接盘侠?我就勉为其难地接手一下?至少等干掉济妙再让他回去!我这还没跟最后的bo济妙碰面呢!
“哈哈哈,开玩笑的,我就是看看你在人间这么久了,还听不听话!”我大笑两声,随意唬‘弄’他一句,“这样,你先跟着吧!”
“吾王!”恶魔骑士居然哽咽了,‘激’动得跟不能自抑,“我必将终我一世护佑您,您的意志即是我的命令!奉命,取消对伊尔海姆家的眷顾!”
恶魔骑士猛得站起来,好家伙,足有三米多高,跟个小山似的,块头那叫一个大啊,吓了我一跳,还以为这货反悔准备开片呢,赶紧后退两步,正准备拉开架势,却见那恶魔骑士转身对着朱莉亚沉声道:“朱莉亚。伊尔海姆,你如何敢与吾王为敌!难道你们伊尔海姆家已经忘记了是谁带给了你们强大的力量、敌国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势吗?与吾王为敌者,必将受魔渊之焰的永世烧灼,不得解脱!吾王已怒,伊尔海姆家不再是吾王的人间行走!”
“不,你这个瞎子,他不是魔王,他是人类,他是人类!”朱莉亚疯狂尖叫,“我们伊尔海姆家供奉了你数百年,你不能就这么说走就走!”
恶魔骑士却不理会他,将手里的骑士一摇,就见那古堡急速收缩,凝缩成一个光球,如同流星般向我急速撞过来。
我大惊失‘色’,赶紧往旁边一闪。
靠,没闪过去!
那流星正撞在我身上。
然后钻了进去!
火光一闪,那火焰怪物噌家伙跳了出来,“我靠,你大爷的,你搞什么玩意啊!当你的魂魄是垃圾筒吗?怎么什么东西都往里扔啊!不知道我在里面住着吗?砸到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魔愿空间有多占地方啊!你说我好端端的在你魂魄里呆两天容易吗?又砍又砸的!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那行啊,你痛快的赶紧放我走,告诉你啊,别以为我被你收了,你就在那随便得瑟,我们高维等的元灵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你有阳明离火,那也不行!”
“火灵,你怎敢对吾王无礼!”恶魔骑士大吼一声,刷地把骑枪往我们中间一伸。
好嘛,我和火焰怪物都被吓了一跳,各自往后退了两步。
恶魔骑士倒是不客气,‘插’到我们两个中间,像堵墙一样一横,挡在我身前,高举起骑枪,“火灵,你要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
“靠,你一魔愿骑士跟我装什么‘逼’啊!”火焰怪物嗤笑道,“看我,看我,知道我是谁不?我是高维等元素灵界的火焰元灵之王,浑名天高之火,知道啥是天高之火不?太阳……我日啊……”
它话没说完,恶魔骑士就一骑枪把它给刺穿了!
务必警醒:不要出现违规违法内容,不要怀有侥幸心理。后果严重,请勿自误。(已有外站作者,判刑三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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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恶魔骑士一招刺穿了天高之火,顺势一挑,当场就把那火焰怪物给挑成两半!
这下脸没了,身子没了,就剩下两团火球了。 .
呃,这就被干掉了啊!
我有点遗憾,这火焰怪物,不,应该说这个天高之火,帮了我好多帮,还救了我好几次呢!
正遗憾着呢,却见那两团火焰蠕动着,快速变化,最后竟然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火焰怪物。
两个火焰怪物齐齐怒视着恶魔骑士,“什么玩意,你敢捅,知道我是谁不?我是天高之火,我……”
吼到这里,两个火焰怪物同时停嘴,扭头看了对方一眼,立刻就怒了,“你个冒牌货,我才是天高之火,你给我滚犊子,哪凉快哪呆着去,等我收拾了这货再来收拾你!”
两个火焰怪物的话居然一模一样,表情也是一模一样,简直好像镜子的倒影一样。
“哎呀喝,还敢跟我顶嘴,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谁主焰!”
两个火焰怪物立刻向前一扑,扭打在一起!
“二位……”我试探着叫了它们两个一声,结果谁都不搭理我。
也是,正打架呢,还‘挺’势均力敌的,谁走神谁就会输啊!
算了,我还是先去找济妙吧,这都跟朱莉亚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浪’费这么长时间了。
我不理火焰怪物,抬头张望,却见入眼处尽是无限黑暗,黑暗之中,星罗密布,无穷无尽,这要上哪儿去找济妙啊!
哎,对啊,这恶魔骑士不是一直跟着朱莉亚嘛,或许他能知道。
我就问:“哎,那个……你叫什么?”
那恶魔骑士立刻‘激’动了,浑身发抖,一转身,扑通,又给我跪下了,这回可是双膝跪地,整个趴下,“吾王,您要给我赐名吗?”
靠,这么威风一货,居然没名字啊!
我挠挠头,看他这么‘激’动,也不好说不给他起,再说了不就是个名字嘛,起就起一个吧,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叫你,呃,张大牛怎么样?”
恶魔骑士张大牛!
嗯,听起来就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啊!
我这刚把张大牛这三个字说出口,就觉得心脏位置砰的一跳,‘射’出一道马赛克?
其实,我觉得应该是‘射’出一道光线,不过现在我整个都是马赛克,‘射’出来的光自然也就变成马赛克了。
那道马赛克击中了恶魔骑士的头部。
被击中的位置立刻马赛克化,而且顺着身体飞快漫延,眨眼工夫,一个威风凛凛的恶魔骑士就变成了一堆‘花’里忽哨的马赛克了!
看着那么一大坨马赛克跪在我面前,我真有种骂娘的冲动!
“吾王,您忠实的奴仆,魔愿骑士张大牛,听从您的吩咐!”那一大坨马赛克发出响亮而‘激’动的大吼,着实吓了我一跳。
“好,好,不用太‘激’动啊,冷静,冷静。”我虚虚按了下手,安抚他的情绪,“呃,张大牛啊,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跟朱莉亚一起的那个老光头在什么地方?”
恶魔骑士,哦,现在得叫他张大牛了,立刻反问:“您是问济妙吗?”
我一听大喜,连名字都知道啊,“对,他在什么地方?”
张大牛说:“他不在这个维等空间中,这是他释放邪‘精’的对象维等空间!”
“啥?不在这儿!”我大惊,“怎么可能,这不是他转换成纯‘精’神状态邪‘精’的空间吗?”
“这里只是信号通道!”张大牛解释说,“您看那漫天的光点,每一个光点是一个接收邪‘精’信号的终端,济妙将邪‘精’信号输入到这里,再传播到每一个接收终端上!”
我说:“那他在什么地方?我明明在朱莉亚的记忆里看到济妙进到我进的这个黑圆圈里了,难道朱莉亚的记忆也会骗人?还是说我看到的不是朱莉亚的记忆?”
张大牛继续给我解释,“您看到的是朱莉亚的记忆不假。那个黑‘色’圆圈是转换通道也不假,但是那是一个多向转换通道,能同时接通三个不同维等空间,只需在转换者进入的一瞬间施展相应的法术就可以了。济妙进入的是低维等纯‘精’神状态形式,而您进入的依然是与人间相同维等的‘精’神状态形式,这两者分外不同空间,除了邪‘精’可以直接透空间间隔而入,其他形式都不可以。而朱莉亚并没有进行转换,她是把家族多年积累的魔愿空间联接到了转换通道上,做为第三个维等空间,目标就是为了要伏击您!”
我大感意外,“伏击我?她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过来?难道今晚这一切都是在她算计中的?”
一想到我这一晚上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救场其实却是在人家的算计中,我就感到不寒而栗,这种漫画里小说里才有一步算十步的人难道真的存在,那么跟这种人作对,我真的胜算吗?
唔,说起来,刚才跟朱莉亚放对,我倒底是赢还是没赢啊?朱莉亚人哪儿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既然朱莉亚不再继续出现‘骚’扰我,那十有**是我赢了,还是听张大牛怎么回答吧。
张大牛果然不负我所望,继续解释,“这当然不可能了,他们最初的计划只是想通过巫师利昂绊住您和冯甜,不要妨碍他们去感业寺抢夺主眼,可是他们成功拿到主眼之后,济妙被主眼附体后,立刻杀光满寺僧众,把邪‘精’中入感业寺僧众体内,还要求立刻启动位面通道计划。朱莉亚最初的想法是拿到主眼之后,再慢慢计划,并没有想过要杀光感业寺僧众,但既然主眼已经这么做了,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也已经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如果不马上启动,位面通道计划十有**是进行不下去了,所以她才会临时启动计划。不过她在中国的那些合作者似乎早就有准备,一旦她启动计划,便立刻配合。她们最初的计划是通过感业寺邪‘精’爆发感染全城来完成献祭,只是接到消息说你们已经摆脱利昂之后,济妙便立刻改变计划,他似乎很肯定地认为您与冯甜绝对能够制止感业寺邪‘精’爆发,哪怕是合作者布置伏击计划,他也不相信,一意坚持要采取电子信号的方式进行新的病毒式传播与献祭!”
好家伙,他解释的够详细的了,只是我从他这一大段话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苏岭?那你还怎么认为我是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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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立刻做好翻脸准备。
这个恶魔骑士明明知道我是人类,却还管我叫魔王,要没有实在的理由,那就是有可能在骗我,准备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下黑手呢!
我可不能让他给骗了!
张大牛却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我知道您叫苏岭,也知道您有一个人类的身份,但当时我不知道您是吾王啊!外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您的魔王之心的跳动,那熟悉的韵律,那熟悉的节奏,那熟悉的味道……”
我赶紧打断他,“得,得,别闻了,再闻就有汗味了,我这忙活一整天,透汗都出了不知多少身了。朱莉亚的计划你怎么都这么清楚?”
张大牛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是她的守护魔愿骑士啊,既然她已经接受了伊尔海姆家的魔愿空间,那不管什么秘密都无法向我隐瞒,在我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这是成为吾王人间行走必须付出的代价,如果还想着在吾王面前藏什么秘密,又有什么资格成为吾王的代理?”
原来我这话问得外行了,先别问这些了,还是先问要紧的事儿吧。
我立刻转移话题,“直说吧,你知不知道怎么把我转换到济妙所在的那个维等空间,我这儿急得快火上房了!”
张大牛说:“得先出去,重新进,命令控制转换咒语的人施展正确咒语!”
我问:“谁施展转换咒语?朱莉亚吗?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大牛说:“怎么可能是朱莉亚,她也是转换空间之间,身体不能移动的。施展转换咒语的,就在黑‘色’圆圈外面,进来之前,济妙为了补充足够的转换‘精’力,把那人吸干,只留下部分意识用来施咒,就钉在墙上了!”
靠,施展法术的是朱安全啊。
我就说嘛,下面那两个都已经吸成疯子,唯独给他留下神智,不可能没有目的的。
先出去再说吧!
我立刻行动,先找到自家那装着魔食的箱子。
那箱子果然质量过硬,如驴子恶魔说的那样可以进入各种形态,我都变成马赛克了,箱子还完好无员呢。
我抓几块魔食出来吸到肚胀,被充好转换所需‘精’力,然后就准备再从那黑圆圈跳出去,没等跳呢,就听一声大喝:“等会儿,别把我抛下!”
扭头一看,却见那两个火焰怪物也顾不上扭打了,急三火四地就往我这边跑,边喊边异口同声地大叫:“又想把我扔在这种不知什么维等的鬼地方!别想再坑我了,晦清已经这么搞过一次了,别想再把我扔下!”
我惊奇地问:“你们两个争出胜负了吗?”
两个火焰怪物恨恨地怒视对方一眼,“先饶过它,等回头再争谁是正统主源!”说着话,两个火焰怪物齐齐一低头,奔着我就冲过来。
张大牛往我身前一拦,“休想冲撞吾王!”
两个火焰怪物大怒:“你想干啥呀?知道啥叫先来后到不?我们是先进他的魂魄的,是先来的,你是后来,怎么着,还想把我们赶出去啊,人家主人都没发话呢,你还想玩反客为主啊!你们这些恶魔就这狗屁‘毛’病,到哪看着好了都想自己占下来,不过可别怪我警告你,他那魂魄可不是你能独占的,那可装着天兵之‘精’呢,知道什么叫天兵之‘精’不?看你这虎样也带知道的,我告诉你吧……”
由一个分成两个之后,这两个火焰怪物有向话唠进化的趋势,我算看出来了,它们两个应该是不敢跟张大牛来硬的,才在这儿废话连篇呢,我可没这时间跟它们废话,把张大看法拨拉到一边去,“要走赶紧上,那个,进我魂魄,少废话,我这儿赶时间呢!”我其实想说赶紧上我,但幸好及时悬崖勒马没说出口来!
两个火焰怪物立刻不废话了,一低头,化作两道流星般的火焰钻进我的马赛克身体里。
张大牛担心地道:“吾王,天高之火天生‘性’躁,是元素灵界一等一桀骜不驯元灵,您将它收入魂魄可得千万小心啊,当心它反客为主!”
我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它不老实,我就砍它!我砍人向来不手软的!”
这话里其实也有警告张大牛的意思,给我老实点,不然连你也照砍,相信他是知道我有天兵之‘精’的,刚才他已经见识过了。
张大牛果然就不说话了,也一低头,化作一道乌光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马塞克身体,心里不仅有些犯嘀咕。
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你钻我也钻的,简直把我这魂魄当旅店了,难道大家的魂魄都这么瓷实?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放里去?没听说过这么档子事儿啊?
回头一定得找冯甜问问,要不然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没底。
暂时先把这个担心放到一旁,我提起魔食箱子,纵身从那黑‘色’圆圈里跳了出去。
这一跳,就跳回到了人间这边。
一出来,就看到驴子恶魔正在‘门’口转悠,见我出来,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抓到那驴秃了吗?”
“进错地方了,得重进!”我应付了他一句,转头对钉在墙上的朱安全说:“施展法术送我去见济妙!”
朱安全神情有些诧异,“你居然能活着出来,果然有些本事,怪不得能被晦清看中!”
我不耐烦地说:“少说废话,赶紧送我去见济妙,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能怎么样?”朱安全大笑,“我已经被吸干‘精’力,现在只剩下一点残躯残魂,再过一刻就会彻底飞散,不留下丝毫痕迹,你还想拿什么来威胁?哈哈哈哈……”
靠,这话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他都已经死球了,我还拿什么威胁他啊?可是不威胁的话,怎么能让他乖乖听话?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口才,关键是时间上他也来不及了啊!
正没主意呢,驴子恶魔凑过来问:“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我能不能帮你。”
我就把这通道有三个转换头的情况一说,驴子恶魔笑道:“这个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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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驴子恶魔没有夸口,对于恶魔而言,这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恶魔最擅长窥人隐秘‘阴’‘私’,随便一只都‘精’通窃思盗念的魔法,在适当的环境时间下再配合适当的引导,就可以把想要的目标的想法偷出来!
现在朱安全已经死球了,看着像正常人能说话,其实脑子里的思维就剩下那么固定的几条,连什么引导都省了,只要施展法术就可以轻松‘弄’出来!
施展法术不能指望驴子恶魔,他现在是投影,不顶用的。
我赶紧又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翻找查询相应的恶魔法术。
找到之后,一看内容,当时就有点恶心。
尼玛,这恶魔的法术一个比一个邪‘门’。
这窍思盗念的魔法需要用脑子做材料,偷什么东西的思想,就得用什么东西同类的脑子!
可是这急切间我上哪儿去找人脑子?难道让下面的警察贡献一个?这话也说不出口啊!
这一琢磨,别说,还真让我想到了。
一楼那一堆死掉的流‘浪’汉,虽然魂魄皆无,但身体还完整,不像楼上这三位给吸成两层皮了。
我赶紧又跑到楼下去,先敲开一具尸体,取了个脑子出来,再跑回来。
做这事儿时候,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好生变态,暗下决心,以后这恶魔的法术能不学最好不学,能不用最好不用,一定得好好学习我家师姐教给我的正道法术才行!
当然,再怎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用正宗的一看就属于正派主角用的金光闪闪的那种道法去降妖除魔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还是只能用恶魔的法术来拯求世界,捧着新鲜出壳的脑子一路跑回楼上,结果迎来异口同声的,“变态!”
靠,墙上钉的两层皮说我变态也就算了,你一驴子恶魔也说我变态,这是你们恶魔的法术好不好!
我真是忍无可忍了,“是我变态还是你们恶魔的法术变态啊?要不是施法需要用脑子,我至于干这么变态的事情吗?知道我现在的压力有多大吗?别惹我啊!”
驴子恶魔说:“你这是法术学的不到家,像我们高等位恶魔,只需要‘抽’取脑子里的思维残念就可以施法了,用不着把脑子取出来,你以后还得好好学习啊!”
“好好学习个屁啊!回头我就去好好学习‘阴’阳道法术,再不用你们恶魔的狗屁法术了。”
我没时间跟驴子恶魔扯闲篇,回了一句,就立刻开始施法。
朱安全怒吼:“你还是不是人类啊,你怎么可以用恶魔的法术对付我!”
我就奇了怪了,这帮家伙连人形都不要了,怎么我一对付他们就拿人‘奸’的大帽子扣我呢!
别说这恶魔法术虽然恶心了点,但终归是很好用的,就跟恶魔们一样,虽然邪恶了点,但至少在遵守契约方面非常有信用度,这也是为什么从古至今关于恶魔种种邪恶传说流传那么广,却还是有那么多法师前赴后续地找恶魔签约一个道理,原因无它,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实在是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下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用了魔法,我成功从朱安全的脑子里取了对应咒语,总共三条,一条是去信号发送空间的,一条是去朱莉亚的魔愿空间的,最后一条就是去济妙现在所在空间的,除了这三条魔法,我还调出了个出意料的内容,是就是关于构建联接空间通道,也就是那个黑圆圈的法术!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这一晚上折腾这么久,打了这么多小怪,可算掉落点有用的东西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细看,只能先放一旁,回去找我家师姐再一起研究。
收拾停当,做好准备,吸了两块魔食补充‘精’力,正准备再往黑圆圈里跳,我突然想起一事,赶紧停下来,“驴子,再给我来瓶灵魂碎涎!”
驴子恶魔很是吃惊,“那一瓶你都用光了?不能够啊,至少可以供你施展三百次呢!你知不知道灵魂碎涎有多贵啊,那可不是大风吹来的,那是我们辛辛苦苦采集过来的,刚才都没跟济妙开战,你怎么就都用光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哪用来及用啊,还没等喝呢,就被打翻了,全都洒光了!”
驴子恶魔嘴角大幅度‘抽’搐,一副马上要暴走的架势,“洒,洒光了!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啊,知不知道这东西多难搞啊,知不知道快递的运费有多贵啊,再这么搞下去,不等登基,下面就要造我的反了,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做对啊!难道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为了跟我作对,折磨我的吗?”
我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赶紧的,我就剩五分钟了!还想不想当真正的魔王了?”
这提这事儿,驴子恶魔就怂了,蔫头巴脑地又跑去给我‘弄’了一份灵魂碎涎。
还是用快递送过来的,还是那个恶魔快递小哥,不过这回他的情绪就平稳多了,大概是接触次数多了,终于意识到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性’,不过也没敢跟我说什么话,只是把包裹一签,就赶紧闪人了。
我拎好灵魂碎涎和魔食,这就要二进黑‘色’圆圈,只剩下三分钟了,不抓紧时间不行啊!
驴子恶魔不放心地说:“你这回可省着点用啊,别再打翻了。要不然,你先喝了吧,虽然会‘浪’费点,但也比全都洒了要强啊!”
灵魂碎涎喝进身体就会开始燃烧,不使用就是白白‘浪’费。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反正进去就要开片,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于是在磕了魔食之后,我又灌了一瓶灵魂碎涎,好家伙,这东西一喝下肚,我就觉得整个人都燃起来了,从里到外的发热啊,尤其是魂魄热到有种想从‘肉’身中跳出来的冲动。
这货的刺‘激’‘性’简直不要太强啊!
我扔了瓶子,急忙念动咒语,往黑‘色’圆圈里一跳。
短暂的黑暗之后,再次恢复视线之后,还没等看清楚什么情况呢,我就先看到了一只眼珠!
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的眼珠子!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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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眼珠子太尼玛大了!
有多大呢?
这么说吧,装下十个我不成问题!
而且还很眼熟,尤其是它看着我的那眼神,恶狠狠的,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
我都没眼红呢,你眼红个屁啊!
****你一回,你立马满血满状态复活了,还杀光感业寺全寺上下僧众报复,我这命火‘插’焰了一把到现在可没有找回来呢!
狭路相逢,废话多者必输无疑!
我二话不说,立刻施展采集术,采集那眼珠子的样本,旋即转换施展,一招暗影之枪就‘射’了出去。
这招法术施展得那叫一个快啊,那眼珠子刚冒出大片的血红细丝,一溜乌光就正中黑眼仁正中央!
噗地一下就钻了进去。
眼珠子一颤,下面传出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靠,眼珠子下面还有人?
都怪这眼珠子太抢眼了,我都没留意。
赶紧往眼珠下面一瞧,嚯,这回找对了,正是济妙!
那眼珠子就长在济妙的脑袋上!
哎,你也许要说了,那么大的眼珠子,都能装下十个我这么大的活人了,怎么长在一个人的脑袋上呢?那整个脑袋不就剩下一个眼珠子了吗?
当然不是了!
那眼珠子是长在济妙脑袋顶上的,直接从两条眼眉往上,就全是这超大号的眼珠子了。
不过双方块头过于悬殊,所以现在看起来倒是像济妙长在那眼珠上一样!
既然看到济妙了,那我哪还会客气,这都找他一晚上了,先‘射’他一家伙再说。
又‘射’了一支暗影之枪。
济妙将身子一晃,想躲,可惜他负担太大,顶那么大一眼珠子在脑袋上,想灵活也不太可能啊!
当时就没躲过去,我这一家伙就‘射’在他的脸上,将他整个脑袋都‘射’穿了,整张脸都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
这么容易就干掉了?
我不由大喜,但马上想到在画中‘迷’宫里这货的表现,不敢放松,接二连三又‘射’出十余支暗影之枪,反正灵魂碎涎在我身体里烧着呢,不‘射’也是‘浪’费,‘射’出去点多少还能好受些!
这十几枪一支没‘浪’费,全都打在济妙身上,将他整个身体‘射’得跟筛子一样,全都是窟窿眼了。
一口气‘射’完济妙,再看那超大号眼珠子,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全是窟窿了。
这货跟济妙明显是两位一体啊,看起来‘射’济妙,我是‘射’对了!
我这还没来得及开心呢,就听一声怒吼:“低贱的凡人,你怎敢阻挡吾主的降临!”
顺声一看,呦,说话的是济妙,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脸就长好了!
这恢复bff也太强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又‘射’他两枪,想了想不放心,再‘射’两枪,然后就大喊:“魂里借住的都同来帮忙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效果真好,噌噌两团火焰一道乌光全都钻了出来。
“我靠,好大的眼珠子!”两个火焰怪物一钻出来,就异口同声惊叹了一句。
紧接着一个说:“这比初始凝视那货还大吧!”
另一个说:“不一样,初始凝视那货平时是缩着的,要是受了刺‘激’****的话,那是要多大有多大,而且这货明显只是身体的一部分,不太可能再变大了。”
先头说话的那个就连连摇头,“我看还能再变大,没见现在是纯‘精’神状态吗?只要‘精’力足够,想多大就可以多大。”
另一个就一巴掌拍了先前那个一计,“你傻啊,看清楚,它现在是往外吐呢,不是往里吸呢,这是在搞大范围感染,为本体入侵做准备啊!”
先前那个就恼了,“你打我干什么?虽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你大爷的,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谁是老大!”说着就猛扑上去。
这两货又掐起来了!
靠,借住的就是不靠谱,还是看自家小弟吧!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张大牛。
张大牛正在哆嗦!
尼玛,你哆嗦个屁啊!
我重重推了他一把,“你哆嗦什么?”
张大牛带着哭腔说:“天敌,猎食者!那是猎食者的眼睛!这是它入侵的一惯手法,将身体体的各个部分拆成最小单元,这样就可以避开位面维等的限制,以死物状态进入目标位面,然后由重新组合成完整体,在新的维等位面进行猎食,等吃光了就再去下一个维等位面!吾王,我们逃吧!上一个猎食者进入地狱的时候,肆虐了整整三千年,几乎吃光了地狱里的所有生命,除了石头什么都不放过啊!这是我们的天敌,我们要赶紧回地狱去向魔主汇报!人间是‘交’通枢纽,如果它成功侵入人间的话,地狱可就危险了!”
我毫不客气地抬脚想踹他,“靠,我追了它一晚上,你出来就让我逃,我……靠,我脚怎么不好使了!”
不只是脚,我的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仿佛受到了极沉重的压迫而做不出任何有效反应,想要抬起来的脚动作慢得可以和蜗牛有得一拼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悚然一惊,抬头看去,却见那满是窟窿的眼珠子正凝视着我。
从我进到这个地方开始,这眼珠子就一直在凝视我,我光‘射’暗影之枪去了,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光是这凝视也是眼珠子攻击手段的一种啊!
随着身体的僵硬,强烈的恐惧感急速升起,以至于我感觉身体都要被这如‘潮’水般冲出来的恐惧给冲碎了!
不,这不是感觉,我的身体真的在碎裂!
我下意识看了身体一眼,才发觉我又变成了马赛克状态,而且大块大块的马赛克正从我这一大坨上分裂,晃晃悠悠向着那个眼珠子飞过去!
什么都不用做,光靠看就能把我看死吗?
这种关头,我却想起了冯甜说过的关于强观察者的话。
一眼就能把你看成渣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观察者?
靠,之前出新手村开怪碰上小bo,我以为自己就够苦‘逼’了,没想到啊,没有最苦‘逼’,只有更苦‘逼’,这临时刷个空间副本都能碰上终极bo啊!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等下,我还有机会,我还有一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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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还有命火!
我还有两把命火!
上次我拼出一把命火能****这眼珠子,这回再拼一把!
这是真正拼命的时刻到了,来不得丝毫犹豫!
我一咬牙一狠心,立刻念动命火剑咒,准备再催一把命火剑出来跟眼珠子拼命!
可是这咒念完了,两肩啥反应都没有!
靠,忘记了,转换状态之后,在人间的法术都不能用了!
坑爹啊!
难道要眼睁睁等死了!
还有什么办法?
对了,我还有天兵之‘精’!
这时候就别管它会不会砍我自己了,先拼再说吧!
我大吼一声,“我要放天兵之‘精’了!”
两个正掐着的火焰怪物立刻不掐了,一掉头就钻进进我的身体里,往里钻的时候还没忘记报怨一句,“靠,大兄弟,你这身体快分解了啊,支持不了纯‘精’神状态就赶紧痛快的转换回人间维等吧!”
还是自家小弟靠谱,这时候还能跟我共同进退。{c书盟}
我感动地看了张大牛一眼,靠,这货哪是不知道躲啊,根本就已经吓瘫了,都堆地上了!
这人啊,最终还得靠自己了!
我调动魂魄里的天兵之‘精’出动!
尼玛就算拼着自己被砍死,我也要先砍死这王八蛋眼珠子!
天兵之‘精’微微一动,然后嗖一下从我魂魄里飞了出去!
靠,竟然整个飞了出去!
以前都没有这种情况了!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无法形容的锋锐自魂魄中飞出,身前空间被切开一道深深的裂痕,那裂痕向着眼珠子飞快地漫延过去!
近了,更近了!
眼珠子晃了晃,裂痕消失了!
尼玛,消失了!无往不利的天兵之‘精’居然也消失了!
说好的无物不斩无竖不摧呢?
说好的只有神仙那个级别才能对抗的最高等意念武器呢?
“愚蠢的凡人!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响起,充满了嘲‘弄’的味道。
这么会工夫,济妙的脸居然又长好了!
“竟然用我的意念来攻击我的眼睛!”
靠,要死了!
我当时真有种魂飞魄散的惊惧!
一直以来被我认为是无敌的天兵之‘精’居然是这眼珠子的,呃,不对,是这眼珠子的主人的!
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应该听张大牛的劝,先逃出去再说啊!
身体碎裂的越来越快了。
这下真的要死了!
虽然变成了马赛克看不清楚,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身体的情况,四肢已经碎光了,然后是身体,从下往上一点点的碎过去,我的屁股,我的小兄弟,我的腰,我的小肚子……大概会这么一直碎到脑袋,整个身体消失,然后接着是魂魄,直到全部碎掉吧!
但变化出现在小肚子开始碎裂的时候。
小肚子是什么地方?
那是丹田所在啊!
我的丹田已经被我修成丹室,里面有丹火‘药’种,呃,还有被天高之火赶进去的金刚护体神通!
因为太忙,一直没倒出时间来观注金刚护体神通,这时候最后看一眼,却发现金刚护体神通已经不见了!那指头大小的‘药’种大了圈,而且变成金灿灿的颜‘色’,隐约间上面似乎还有好些字在流动,就是太小了,一时也看不太清楚!
也来不及看了!
小肚子碎了,藏在里面的丹室也碎了,‘药’种从丹室里跑出来,也碎……
靠,没碎!
‘药’种竟然没碎!
金光闪闪的‘药’种发出如洪钟大吕的轰鸣声,持续不绝,滚滚而起,震耳‘欲’聋如果我现在还有耳朵的话,一定会被震聋的!
随着轰鸣声,一个接一个的金‘色’的我不认识的字符自‘药’种中飞出,在我身前一行行排开,每个字都发出此起彼伏的不同鸣响,哪怕是‘药’种的轰鸣也无法掩盖。
每个字符发出的鸣响都带着不同的节奏,随着字符越来越多,不停次第重复鸣响,这节奏,这韵律,靠,这是金刚经啊!
我突然间福至心灵,当然也是濒死之际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那种反应,随着鸣响的节奏,开始念颂金刚经文!
随着我的念颂,飘出来的字符金光越发闪亮,从‘药’种里往外飘字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五千一百一十九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符,就在我身前整齐地排成了方块阵,挡住了眼珠子的凝视。
我的身体不再继续碎裂!
那如‘潮’水般的恐惧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片宁静祥和,心头无比自在,仿佛天下无事可扰无事可忧。
心头一跳,忽有所感,停止正常念颂顺序,而是直接念了一句,“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得果位!”
面前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那篇经文中,立刻跳出一行来,跑到最前面,急剧扩大,每一个字符都变得跟那眼珠子有得一拼!
“抛却诸般法,今得大自在!”
如同洪钟般的声音突兀响起。
那跳出来的一行字符随声便往一块挤,挤成一团不说,还都融合到一起了,变成了金灿灿的一坨,好像被无形的手‘揉’捏一般,不停变化着。
身子出来了,脑袋出来了,手脚出来了,五官也看出来。
好家伙,金灿灿一个大光头啊,穿着袈裟,拿着锡杖,托着钵盂,好一个上‘门’讨饭的经典秃驴形象!
呃,不,这种时候,人家是来救我命的,得叫佛陀,虽然是无神论者,而且做为一个道家法术的学习者,我是不应该信佛的,但是嘛,人家都来赶场救命了,我也没必要那么小气不是?做人得大方嘛。
只是这佛陀,看着怎么就那么眼熟呢?金灿灿的光太晃眼,也看不清楚长相,但那气质那身条,怎么看怎么眼熟。
靠,我以前没见过佛陀是啥样啊,尤其是出场这么威风的家伙,没条件接触啊,在之前都没进过和尚庙的说!
难道真像晦清说的那样,我与佛上辈子有孽缘神马的?
我正一肚子疑‘惑’不解在那猜呢,那金灿灿的块头比眼珠子大出十几倍的佛陀开口了,一开口声若洪钟,震得整个空间都嗡嗡直颤,“济妙,多年不见,你依旧执‘迷’不悟,还是踏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眼珠子底下的济妙满身窟窿都已经长好了,看着那佛陀,神情满是恐惧,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郁慎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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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郁慎思?
靠,这不是晦清的出家前的名字嘛!
这佛陀般光辉灿烂出场的家伙居然是晦清!
怪不得我看着眼熟呢,‘弄’得我这个肝颤啊,还以为我真跟哪个佛有孽缘,这辈子注定要当和尚呢!
等下,晦清不是死了吗?死后受那眼睛影响,连魂魄都爆掉了啊,怎么又从这经文里窜出来了?
这太不科学了!
死得连魂魄都没有的家伙还能再次出场!
这是来骗盒饭的吗?
惊讶得不只是我,济妙显然比我更惊讶,而且还很愤怒,“你明明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主眼亲眼见证,你不仅‘肉’身死了,魂魄也飞散了,应该连渣都不剩下才对,怎么可能再出来!这都是幻觉,你骗不到我的!”
唔,好经典的台词啊!
金光灿灿的晦清微微一笑,“不如此,怎么能把你引出来,不把你引出来,贫僧又如何了结这八十余年的恩怨,结束这最后的因果,得证大自在?”
“得证大自在?”济妙哈哈大笑,“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想成佛,骗谁呢?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在我吾主之眼面前,都只有乖乖去死的份儿!你既然敢出来,那就再死一回吧!去死吧,去死吧!”
济妙大叫,状若疯狂,脑袋顶上那超大号的眼珠子骨碌一下转向晦清,死死盯住他。
一道黑线自眼珠子中‘射’出。
不,那不是黑线,而是空间被割开的裂缝!
那眼珠子没有用对付我的手段,显然冒出来的这个光灿灿的晦清不是它光靠看就能看成渣的,所以它上来就动用了杀手锏,直接把刚刚从我这儿收去的天兵之‘精’给放了出来。
锋利的意志,来自超高维等的攻击方式,人间这个维等无法抵挡的超级大招!
可是,晦清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钵盂往前一晃,空间裂隙嘎然而止!
天兵之‘精’被晦清给收去了!
尼玛,好意外啊,晦清这也强得太过份点了吧,他要是有这本事,至于在德胜楼地下室受那么重的伤吗?更不会被付志刚伏击伤到死了!想来也不会在死后被控制魂魄啊!
想到刚刚晦清说过的那句话,我突然间感觉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或许才是最大的bo呢!别忘了,他之所以能够进入德胜楼,是因为毫不客气地把自家老战友的后辈当工具给利用了一把啊!
他是和尚,可是在当和尚之间,他也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手上人命无算啊!
“怎么可能!”济妙失声惊呼,“你怎么可能把天兵之‘精’收了去,难道你真的已经……”
已经什么,他没有说出口,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令他说不出话来,以至于整个张脸都扭曲起来,脑袋上寄生的那个眼珠子蓦得整个变成了血红‘色’,中间的黑‘色’眼仁缓缓转动着,显出一个模糊怪异的身影,面朝着晦清,沉默不语。
晦清仰天大笑,“济妙,如何执‘迷’不悟呢?我今得大自在,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这些恶徒,若非你们,我又怎么能够有机会经受高维等心魔的锤炼,又怎么可能在封天绝地的情况下,得跃空真谛,悟出这一点不灭佛‘性’!济妙,你虽然当了和尚,修了半辈子佛,却修到了狗肚子里,一知半解都称不上,却又痴心妄想成佛,成佛不通,便怨天尤人,走入魔道,只想投机取巧,不知走正经大道,如今落到这个地步,还有何话说?”
济妙满是怨毒的瞪着晦清,“郁慎思,你得意的太早了,吾主当前,便是你家佛祖也不敢如此放肆!”
“哈哈哈哈,八十年恩怨一朝得脱,便在今日可得大自在,证得佛法大神通,吾身到处是真佛!”
晦清仰天长笑,伸锡杖向着那个眼珠子一捅,当场就把那眼珠子给捅爆了,眼珠子里那个正在缓缓凝具的怪异模糊的影子嗖地飞出来,似乎想逃跑,可是晦清把手里的钵盂向前一晃,就把那影子也给收了进去。
眼珠子一爆,就等于是济妙脑袋爆开了,确切点说整个后脑都爆掉了,只剩下前面一张脸还算完整,竟然还没死!
这货命可真够硬了!
济妙恶狠狠地瞪视着晦清,“我已经炼化真身,得我主免许皆传,不死不灭……”
“便是时间亦有消亡,维等也会坠落,哪来的不死不灭?”晦清讥笑,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济妙,到现在还看不透这一点,修得什么佛,悟得什么道,难怪即使是踏入邪道,也不过是个受驱使的无知走狗!你以为你是召唤那物降临的真使吗?你且回头看看,邪眼已爆,却连归元之像都没有遗留!”
济妙果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一片狼藉,全都是眼珠子爆掉得炸出来的东西!
他只看一眼,就发出一声狼嚎般的惨叫,“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可怜虫罢了!”晦清沉声道,“那班人从找上你们起,就没把你们当过自己人,不过是利用你们罢了,你当他们没有建立通道的手段吗?你当他们没有建立起过通道吗?那他们的确切坐标是哪里来的?你想借这位面通道跳跃维等超脱人间,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被人利用了八十余年还不自知,被人一勾就又迫不有待地跳出来当枪,何其蠢也!济妙你这一百多岁,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狗活这么大岁数也能成‘精’了,你却是连狗都不如!”
这晦清,还出家人呢,一点口得都不留啊,句句诛心刺骨,看到那济妙刺‘激’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他脑袋爆掉了,脸‘色’都没变一下,现在被晦清刺‘激’得,脸变得乌黑乌黑的。
不光是脸,事实上是整个身体都开始往外散发出黑气。
随着黑气散发,他的身体快速缩小,急剧缩成乌黑一团,也就拳头大小的样子。
蓦得黑团发出一声厉吼:“我不服气,我不服气,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黑团随着吼声,急剧膨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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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看着他缩成黑团,我还以为他就肯老老实实去死呢,现在一看,好家伙,这还是打算拼一把的节奏啊!
没听他在那喊不服气嘛!
两人干架,但凡有不服气的,那就要接着往下干啊!
我赶紧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济妙还有什么后招施展,晦清又能使出什么神通。[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c书盟^^中^^文^^网]
可是那个黑团只膨胀到西瓜大小,晦清就毫不客气地拿锡杖捅了一下。
眼珠子那么厉害的角‘色’,被他拿锡杖一捅都爆了,更何况济妙变成的黑团呢,一捅也爆了!
直接爆成大片的黑雾,在空中一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晦清很高人范儿地对着济妙消失的地方双手合什施了一礼,长声‘吟’道,“抛却诸般法,今得大自在!”
这一声‘吟’,整个身体的金光越来越亮,头顶上方竟然有一道光束落下来罩定了他。
靠,这架势,这是要飞升开路的干活了!
我连忙大喊一声,“等会儿,晦清大师,你等会儿走啊!我还有话要问呢!”
飞升也能等一会儿吗?
以前看过的小说漫画进而似乎没提过这茬,不过我也是急了,管他能不能停呢,先喊出来再说。
别说,晦清听我这么一喊,微微一笑,头顶上的光消失了,身上的光也暗下去了,跟金刚一般的大块头急剧收缩,最后收缩到正常人大小,转过来,对着我微微一笑,合什道,“小友还有何话要说?”
靠,还真停下来回话了!
这和尚,当年不愧是当兵的出身,够义气!
我赶紧说:“大师,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啊,您能给我解说一下吗?至少让我明白明白啊!还有啊,有没有什么要‘交’待我的?你不能就这么甩手就走啊,明城三百万人的小命都挂着等救呢!感业寺三百多口子和尚,连晦明大师可都死了!您就没点感想?简单说两句也行啊,别就这么一甩袖子就走了,也太干脆了吧!”
晦清没立刻说话,而是凝视我片刻,方道:“你走了恶魔之道,却是失了下乘,日后想得大道只怕不易。这恶魔之道入之容易脱之难!你可千万小心,切记不可‘迷’失本心啊!”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大师,你这眼看着要成佛成圣了,还跟我玩什么转移话题的把戏,咱能说正事儿吗?我这儿也赶时间呢!”
“不与你说,原因怕你压力太大不得解脱,你却偏要追问!”晦清摇了摇头,“也罢,你我有缘,我便……”
我连忙打断他,“大师,你别说有缘啊,再说跟我有缘我跟你急,我可不想当和尚!”
晦清笑道:“你小小年纪,倒是流派之别看得太重。你看我,早年行伍,杀人无算,中年学道,也只修法不修心,求的还是杀生之术,垂暮之年方才学佛,却也没有什么影响!我与你说,万法诸般,皆是皮相,一朝得了这大解脱,便知什么佛什么道什么法什么术,都只是梦幻泡影,不过是张虚皮罢了!”
我诚恳地说:“大师,我文化水平有限,您说得太深奥了,我也听不懂,总之我是不会当和尚的,就算是能吃酒喝‘肉’娶老婆的假和尚也不当。”我这一着急,把话都说反了,说完了才醒过味来,酒能吃,‘肉’可不能喝啊!
晦清摇头道:“你啊,真是榆木脑袋一个,一点悟‘性’也没有,我刚那是点化你呢,你怎么一点正确反应都没有?阳明离火命落到你身上,真是白瞎了!”
我却高兴了,“点化我?我没听懂,是不是说我就跟和尚没什么缘份了?那可太好了。咱们赶紧说正事儿吧,您能从头说吗?比如说,您不是死了吗?连魂魄都爆掉了,怎么又随随便便就出场了!”
晦清指了指济妙爆掉的位置道:“你看济妙现在真的死了吧!”
我看了看那个位置,有些拿不准,连晦清这种死透的都能诈尸重新出来刷存在感呢,更何况济妙这更变态的,当初可是被冯甜踩成‘肉’饼了都没死呢!只能含糊回答:“应该是死了吧!”
“他真的死了!”晦清道,“他承了来自高维等的意念之力,在人间心不死意念不灭人就不会死,所以号称不死不灭,可是只要心一死,那意念之力失去了依凭,就会立刻崩溃,连点渣都不剩,我刚才用言语打击他,就是为了让他死心!他要不死,我困于当年誓言,便不能真正得大自在!”
我有点明白了,“您这意思,济妙跳出来蹦其实是您故意引出来的,就是为了要干掉他?合着,搞这么大阵势,死了这么多人,就是因为您要杀济妙啊!”
我就有点恼火了,这晦清也太自‘私’了,为了自己不惜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今晚这些事儿我容易吗?稍有一步不慎,我会挂掉不说,整个明城三百余万人没准都会死掉!
这老和尚过份了啊,还没成神仙呢,这就先把好几万人当刍狗看了!
晦清摇头道:“贫僧若是如此自‘私’的人,又怎么可能悟得真佛大道,得大自在真谛?当年建临时位面通道,本就是一个设好的局,真正的目的不是试验通道是否有效,而是为了让东西过来,只要通道建成,便算达成目的了!当时在场的法师都已经被我和师傅杀掉,只逃了埃里克。伊尔海姆和济妙两人,不过埃里克是恶魔术士,受地狱魔王所控,便是被那东西搭上线也做不了什么,真正值得忧虑只有济妙!济妙不死,那东西的主核有朝一日便会借他的躯壳托生人间,完成重组,正式展开对人间的掠夺侵占!”
我就怀疑了,“既然这济妙这么危险,那这么多年您怎么不过去日本追杀他?以您的本事,杀掉他不是什么难事儿吧,您这都马上成佛的主儿了。”
晦清摇头叹息道:“我是半年前才于极度痛苦之中暗合了佛祖舍身饲虎之真意悟得一点佛‘性’,方得了这迈入这大自在的‘门’槛,之前就算能斗得济妙,但不能‘逼’他死心,却是杀不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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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听就明白了。c书盟·中·文·蛧·首·发
敢情晦清一直想杀掉济妙,不过之前本事不够,所以就老实眯着,当他的方外高人,等到本事够了,立刻就开始行动,直接把济妙还诓过来干掉了!
晦清既然开始说了,也就没再玩什么转移话题的把戏,而是简明扼要地对我说了一遍他的计划。
这事儿还得从当年晦清从那个临时位面通道所在地捡到的东西说起。
事实上,晦清当年只在那里捡到了那个瓷眼睛,至于其他的都是他后来召唤出来的!
这可就跟他在日记里写的内容不一样了。
这人想想都可怕,在日记里都撒谎说假话,赶情人家写日记就是为了骗后来人呢!
从捡到那个瓷眼睛起,晦清的苦难就来了,就像他在日记里写过的那样,来自瓷眼的‘诱’‘惑’无时无刻,而且越来越强大,他不得不投身佛问,向佛法寻求解决办法。
也就是说,他当和尚的目的也不是那么纯的,不是想拜佛,而是想从佛‘门’这里求个解决办法。
显而易见的是,他一直没有找到这个解决办法,要是找到了的话,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既然一直没有找到解决办法,那么他也就不可避免地一直受着瓷眼的邪恶‘诱’‘惑’,这当中便有几回没‘挺’住,‘迷’‘迷’糊糊的干了点‘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按照瓷眼的‘诱’‘惑’,施展些古怪的法术,召唤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类的,比如天高之火,那就是他没受住‘诱’‘惑’,从高维等的元素灵界召唤来的元灵。
虽然看着是一团火,但人家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正正经经的智慧生物,在元素灵界的一大种族,而且从身份上来讲,天高之火,还属于比较高级的贵族阶层。
不过比起召唤的其他东西来,天高之火还算是简单的。因为元素灵界在诸维等位面中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有一项种族天赋就是被召唤,随时随地可以被召唤到其他维等位面执行各种任务,完成任务收了费用再回来,有点全民当雇佣兵的意思。
可是晦清犯糊涂的次数多着呢,召唤出来的也不可能仅仅是天高之火,其他东西可不像天高之火这样随便穿越维等位面不受规则束缚,也不会影响应召位面的环境,最开始的时候,晦清是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他屋子下面那个倒影房间里。
那本来是他用于镇压那颗眼珠子才造出来的地方,承受他每日颂佛之礼,勉强能压制住眼珠子的邪恶。
那眼珠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消停,每天他坐在屋里颂佛的同时,便也在时时刻刻受着眼珠子的‘诱’‘惑’引导,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小屋离着寺院前面的主殿和房间都那么远,那是因为他一不小心受到‘诱’‘惑’,短暂‘迷’失的时候,就会召唤出点东西来,离着旁人远了,才好收拾,就地抓起来,往屁股底下塞齐活,神不知鬼不觉。
也就是说他每天颂佛给眼珠子以压力的时候,眼珠子也在以自己的方式给他以压力。
无时无刻的‘诱’‘惑’引导,简直堪比当年佛祖成佛之前受诸魔头‘诱’‘惑’的待遇了。
所以,最终经受住了这种‘诱’‘惑’没有像济妙一样落入邪道成为眼珠子爪牙的晦清在半年前的某一天突然间就大彻大悟了。
和尚大彻大悟会怎么样?
不,不是坐化,那是较低等次的开悟,人家晦清天天受高维等的‘诱’‘惑’压迫,层次高着呢,直接就得了大自在果。
人家成佛了!
也不对,是差一步成佛,只能说是水平境界到佛这个层次了,但是还在人间,受身体,也就是佛经说的臭皮囊束缚,还属于人类范畴,而且这臭皮囊还不是想扔就扔的,它上面带着因果呢,得摆脱一切因果,才能证他得到的这个大自在果。
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得啥都空了才能成佛。
晦清一辈子没娶老婆,除了和人干架就是修行了,活了这么久,亲近的亲戚朋友也都死光了,且看他毫不犹豫地就利用贺学森来搞德胜楼,就知道了他在这些方面,那是空得不能再空了。
最后他把自己这一辈子一盘算,就剩下一个因果没了,当年临时位面通道那档子事儿,他可是过答应他师傅,也就是愚道人,要把建位面通道这帮家伙都解决掉的。
当时他层次不到,理解不了,还以为就是要统统杀掉,现在层次到了,回想当年种种,就明白了,愚道人的意思显然是要解决临时位面通道建立以后带来的问题他们当时召唤出来的东西在召唤者身上留下为主体穿越维等位面降临而准备的线索,比如济妙身上的那个可以让他不死不灭的意志,号称不死之心。当年济妙能逃过一劫,靠的就是这个不死之心,以晦清当时的本事,砍不死他!
临时位面通道第一次完全完成召唤的时候,现场进行召唤的法师活着的就剩了四个,其他的都被愚道人给砍了。
后来其他三人也都被晦清给砍了,就算是埃里克。伊尔海姆逃过一劫,但也是晦清给重伤永远无法痊愈,而有埃里克本身已经供奉恶魔,就算留下那东西的意念,他供奉的魔王也不会允许这意念留存太久,真正还有问题的也就只剩下济妙了。
晦清盘算清楚妨碍他成佛的唯一因果就是济妙,再一想现在已经是一步成佛的境界了,杀杀济妙应该没问题,便立刻开始行动,设了一个大圈套来‘诱’杀济妙。
他这个圈套涉及到的情报啊、法术啊,都比较多,他没详细说,只是简单讲了讲。
他先施展神通切出一块空间来,压缩成画,把以前召唤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扔进画里关着,用利用天高之火的威力进行镇压,把这画放进感业寺的秘密地宫里当‘诱’饵。
济妙在当年日军侵华的时候,来感业寺抢过东西,把感业寺当时的存着的佛经全都给抢回日本去,还把当年寺里的十几个和尚都杀掉了。现在的感业寺是在当年感业寺的基础上重新建起来,和尚都是后招的,藏经也都后来重新收集的,跟之前的感业寺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所以济妙知道有这么个地宫,而感业寺其他僧众都不知道。
做好‘诱’饵,晦清就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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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晦清行动的第一步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彻底摆脱臭皮囊做准备。
他的身体和魂魄长时间受到眼珠子的‘诱’‘惑’,用术语来说,已经是被污染的,走的时候都不能带。
那问题就来了,人活着就两样东西能证明,要么是身体,要么是魂魄,没了这两样,人也就真没了。他现在这两样最关键的东西不能带,那还能带什么?
人家能带佛‘性’!
用晦清的话来说,他大彻大悟的时候,就已经成功进化成与人类不同的另一种生命形态了,只是在人间受困于规则只能老实呆在旧有躯壳里做个人类。
也就是说,晦清在开悟的那一刻,人家变身了,成了超级塞亚人一样的非人类存在了,除了身体、魂魄,他还多了一样东西就佛‘性’。
本来这佛‘性’只是他离开人间这个维等位面的依凭,但他却利用开悟时所得的金刚护体神通做依托斩了佛‘性’,再利用佛经做神通的依凭主体,也藏在了画里。
准备完了,晦清就下手去对付德胜楼。
德胜楼开起来也不是一天半天了,晦清做为明城的地头蛇,势力惊人,又专心追查那个组织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德胜楼跟那个组织的关系,只不过他之前一直忙着跟眼珠子开耗呢,没那个时间‘精’力再做别的罢了。
接下来,就基本上是我经历的那些了。
我的出现对于晦清的计划而言只是一个意外,但他发现我有阳明离火命,对他的计划可以起到很好的补充,就临时改主意,把我也加到他的计划里。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晦清的身体和魂魄都被消灭掉了,济妙也跑来进到了画里面被关住了,我‘激’活了画里面的佛经,金刚护体神通带着他的隐藏佛‘性’跑到了我身上来。
接下来只需要等我受金刚护体神通影响,颂读足够多次数的金刚经积累佛力,重新‘激’活他隐藏在金刚护体神通里的佛‘性’,他就可以重新进入画中,干掉济妙。
可是半道却出了好几个意外。
先是恶魔之心入侵我的身体,想抢夺魂魄地盘,一旦让恶魔之心占了魂魄,那可就没有金刚护体神通呆的地方了,佛魔两法是有排斥‘性’的,要不然传人也不会见面就砍,金刚护体神通为了完成计划,奋起反抗,与恶魔之心争夺魂魄,结果被我拿天兵之‘精’砍了一家伙,这一家伙就把画里的佛经也是就是金刚护体神通的依凭给砍没了,画也砍碎了,济妙趁机逃了出来,金刚护体神通也被从魂魄里给‘逼’进了我的丹室中,受丹火锻炼,随时都有可能被炼化成‘药’种一部分。
真要到那一步,晦清可就没机会成佛,那点佛‘性’直接炼化成‘药’种的一部分,便宜到我,没准炼化之后,我就一下子开悟成佛去了。
要不说,哪怕是晦清这种已经变态……啊,不对,是变形?呃,也不对,是进化!对,是进化到非人类的强者,也没有一步算计十步,步步都能成功的本事,走一步看三步那就是强得没边了。
那个时候晦清的佛‘性’还没‘激’活,也就没什么神智可言,连反应办法都没有,可是架不住济妙自己作死,这一番折腾,又给了晦清机会。
我丹室一碎,金刚护体神通还没完全跟‘药’种融合呢,就趁机逃了出来。
这里不是人间,已经摆脱了人间那个维等规则的束缚,又受到眼珠子这个导致他开悟的‘诱’因强力压迫,金刚护体神通里的佛‘性’直接被刺‘激’醒过来!
要不说也合该人家晦清成佛,看人家这运气,计划被破坏了,目标自动作死补全来成全他的成佛。
这叫什么?大气运啊!
放普通人身上,那就是连‘抽’三次奖,次次种好几千万那种水平了!
整个事情经过解释完了,晦清一甩袖子,“贫僧这便走了。”
靠,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赶紧又问:“大师,你别急啊,我这儿还有问题呢。那眼珠子倒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搞位面通道的法师组织叫什么名字?总部在哪里,有多少人?你调查了多半辈子,至少调查清楚了吧。还有啊,济妙死了,是不是位面通道就再也建不起来了?还有……”
“不要问了!”晦清把脸一板,“那眼睛不过是个先锋罢了,真正想要入侵的人间的却是不能提也不能想,你若是想他,他便知道,他一知道,你这一世便永远无法摆脱他,除非能如我一般跳出此维等束缚。至于那个法师组织的详细情况,我始终没能调查出来!”
我一听就急了,“大师,你可别唬我,就算那东西不能提,行,咱不提,反正离得我‘挺’远的,我就算知道了也对付不了。可是那个组织你得告诉我,你调查了这么久,还能连个名字都没调查出来?他们搞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不连根拔起,难道还要纵容他们再搞下去?大师,你虽然成佛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晦清说:“那是孙猴子,不是贫僧!”
我摆手说:“你别打岔,我这说正事儿呢。就算你成佛了,四大皆空了,可之前也是人类啊,别的不说,感业寺好几百和尚就这么被害死了,你就不想给他们讨个说法?”
晦清合什道:“阿弥陀佛,生死不过是个转换,不在此间,自在他处,能量守衡,物质不灭……”
靠,还能量守衡,还物质不灭,你是和尚,不是科谱作家,就算开悟了,成的也是佛,不是科学院院士不是?
我赶紧打断他,“少说没用的,就算物质不灭,变成渣那也是死了,你要是有点人‘性’,那就赶紧多告诉我点情报吧,明城三百万人民等着我去拯救呢,我赶时间。”
晦清沉‘吟’道:“名字我知道,这个组织如今自称吾主至真,是那物入侵人间的排头代理,经营至少得有上千年了,势力庞大,组织严密,临时位面通道不过是他们诸多计划中的一个小部分罢了,我调查这么多年,对这个组织却是一直不得‘门’而入,每次刚有些线索,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掐断。他们此次的动作不过是为了拿到那眼睛的归元之像,位面通道不过是敷衍济妙与朱莉亚的一个道具,如今目的达成,想必不会再继续了。”
我松了口气,“那就是说位面通道不会启动了?”
晦清却说:“怎么可能?箭在弦上能不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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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句话我懂!
人家纳格尔集团那么大的工程都建完了,投了那么多钱,搞了这么大的事儿,都已经跟这边真刀真枪的见仗了,突然说就这么不干了,也不太可能不是。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现在济妙挂了,朱莉亚的情况貌似也不太好,那大规模献祭没法进行了,就算想启动位面通道,不也启动不了吗?
晦清却说:“献祭的规模大小不过是关乎启动通道的远近与直径,能够通过的生命的能量容积,这里面有个公式,你可以拿去算一算!”
他说着竟然真从袖子里掏出本光灿灿的书递给我,意味深长的说:“这是我多年来的一点心得体会,你务必要好生学习,日后必有大用处。你看啊,我受邪眼‘诱’‘惑’,经常会不自觉召唤其它维等位面生命,画里的那些都是我召唤出来的。召唤就得建通道和献祭,有时我献祭只蚂蚁,都能开启通道!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眼前这位成佛的家伙太凶残了,有事儿的时候,连身边的蚂蚁都不放过,你说人家蚂蚁招你惹你了,不小心在你那通道旁边,就被献祭了。
等下,在通道旁边?
靠,那位面通道附近的人多着呢,光是那厂区据说就有上千从德国空运来的工人,现在都提着枪跟围攻的武警部队开战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些可也是上好的献祭人牲啊!
我一伸手就想把那册子抢过来走人,可是一抢却没抢去,晦清他没松手,而是盯盯看着我说,“我已脱此界,对于此界来说已经属于观察者范畴,原不应该多语,反倒坏了位面本来应对的轨迹,只是你我有缘,阳明离火又是佛家诸唤第一等品元灵所托,我还需叮嘱你一句,事到临头需能狠得下心,关键时刻不能心慈手软,佛家讲究四大皆空,便因一切情意皆是虚幻,或者转瞬即反。要不然,你出家吧,我现在就帮你受戒,当了和尚,学得佛法,四大皆空,也好日后行事。我马上就要成佛,渡你时分你一线佛‘性’,你以后就算不能成佛,在人间也可以横着走,怎么样!”
好端端的,怎么又要让我当和尚啊!就算能横着走,那也是和尚不是?
再说了,什么关键时刻不能心慈手软,这句话他临死前说过一遍了,怎么又重复一遍?
我使劲甩手,“别扯了,大师,我这赶着救命呢,和尚我是一定不会当的,快松手吧!你不帮忙,也不能添‘乱’啊!”
“可惜,可惜!”晦清长叹一声,似乎相当的遗憾,“那你便去吧。看在相识一场上,我再赠你一句话,若想应对那势力需得往你来处寻根源,记得了吗?”
若想应对那势力需往你来处寻根源?
我点头:“记住了,保证忘不掉,能不能再给个详细点的解释?”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谁知道什么意啊!人家人大出台个法律,最高法还要给点权威的司法解释呢!
可晦清却没有那个节‘操’,一甩袖子,“你好自为之吧,我这便去了。这一去维深位远,时间,想是再没也有相见的机会了……”说着话,脑袋顶上又有光束落下来了,身子也开始跟开了开关的电灯一样闪闪发亮了。
“等会儿,再等会儿!”我赶紧又叫道,“大师,别急啊,你等会儿再飞升。”
晦清这回却是不肯停了,反倒有些恼火,“你不要太过份了,你见过谁飞升跃位是几次三番停了又停的?我能说的都说了,能告诉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想干什么?莫不以为佛不会发火吗?”
真小气,都成佛了,怎么还生我这个凡人的气呢!不过现在可是不跟他计较这个的时候,我涎着脸说:“大师,你看你都成佛了,那天兵之‘精’你拿着也没啥用,还给我呗?那是我拼死拼活才得来的,你可不能就这么拿走啊!”
晦清看了自己的钵盂一眼,又长叹了一口气,“罢罢罢,送人送到家,好人做到底,这天兵之‘精’太利,你不能直接使用,我给你在它上面加个鞘子,你回去之后寻个兵器炼进去,算是我赠你的一件礼物吧!”
说着话喃喃念颂,就见着一串金‘色’的字符从他嘴里飞出来,没入钵盂之中,他随即伸手往钵盂里一掏,跟着往我这边一掷。
我啥都没看见,就觉得魂魄一震,再一感觉,那天兵之‘精’果然是回来了!而且还有了些变化,真好像装进了鞘子里一般,再不再稍一感应都会有种被割伤的感觉了。
我说:“大师,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再送我点东西吧,你看你都成佛了,要不然那个金刚护体神通也留给我得了,我用着‘挺’好的……”
“走了,走了,真是得寸进尺!”晦清不答理我了,一甩袖子,刷一下就消失在那道从他头顶上落下来的光束里,光束跟着一收,没了!
这就飞升了?这就升维等了?
连点声光效果都没有,也太简单了吧。
我还没回过神来呢,就见空中那些金光闪闪的字符都飞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融进了我的马赛克身体里,随着字符的融入,消失的部分又都回来了,尤其是丹室也原样重建,‘药’种不缺,丹火健全!
这就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了?
我活动了下身体,环顾四周,这才第一次看清楚我所在的这个空间的样子。
就是一片白,啥都没有,不像之前那个空间一样,还有些星星光点,这里没天没地没东西,就是刷刷白,简直就好像站在一张白纸里一张。
哦,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那个转换通道的入口黑圆圈还在,‘挺’抢眼的!
看了一圈,除了我和还瘫在地上的张大牛,再没有别的能活动的东西了,我也不敢再耽搁,踹了张大牛一脚,“赶紧起来,该回哪回哪儿吧!”
张大牛挨了我一脚,如梦初醒,噌一下跳了起来,‘激’动地对我说:“王上,我不是在作梦吧,我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升维场面,我居然看到了观察者诞生的一幕,这简直太‘激’动人心了!我,我……”
“你什么你啊,赶紧回去,瞧你那点出息!”我又踹了他一脚,催着他钻回到我的魂魄里,然后磕了几块魔食,这才纵身从那个黑圆圈里跳了出去。
我这刚一跳出去,一只手突地从旁伸过来,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脖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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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人偷袭?
回到人间我心里就有底了,原因无它,能用的手段多了,不像在刚才那个鬼地方,除了一个暗影之枪,别的什么都用不上。c书盟首发
我也不挣扎,立刻顺着那手拉扯我的势头靠过去,使足力气,斜了肩膀,就打算来一招铁山靠,先把偷袭我这家伙撞到吐血再说。
不过,我这才刚往那边一撞,人家就叫了一句,“是我!”
靠,我家师姐大人到了!
我赶紧停止撞击,只是力气使满了,一时没能完全收回来,倒底和冯甜撞了个满怀。
原以为会伤到她,哪知道她哪着我的势头往后退了几步,就轻轻松松把撞击力量一点不剩的全都卸掉了。
这是高手啊!
真想不到,我家师姐不光法术厉害,见识广博,这近身‘肉’搏的本事也很‘精’通,可惜啊可惜啊,她怎么就有‘阴’气过敏这‘毛’病呢?
她要没有这‘毛’病,我还用得着这么拼死拼活的吗?只要躲在她身后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支持者就好了。
这就好像每一个超级英雄身边都需要有一个助手一样,平时负责搞笑出丑,必要时还可挡枪挡刀做‘肉’盾,再跑个‘腿’帮忙泡个妞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阴’‘私’事儿!
可话又说回来了,她真要没有‘阴’气过敏这‘毛’病,想来她也不可能落到我手里,指不定便宜哪个高帅富了,当然了,她要没有这个‘毛’病,我大概也就没有机会拜冯楚帆为师踏入法师这个圈子了以冯甜表现出来的水准,要是没有‘阴’气过敏,分分钟就教那赶尸道士做人,哪还用得着我和大傻去拼命?
暂时把一肚子胡思‘乱’想抛到脑后,我站定身形,定神一看,就见冯甜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警服,头发随便梳了个马尾,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满身都散发着硝烟的味道,简直就好像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一样,我不由有些担心,“师姐,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站好别动!”冯甜说完,就伸手在我身上开‘摸’,从头‘摸’起,一直‘摸’到脚,前面‘摸’完了‘摸’后面,甚至还隔着‘裤’子‘摸’了‘摸’的小兄弟,‘弄’得我好不尴尬,有心想躲,她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当时就不敢动弹了。
算了,随便‘摸’吧,以前又不是没被她‘摸’过,不光‘摸’过,还差点给我撅折呢。
冯甜连‘摸’了三遍,不仅‘摸’外面,在‘摸’‘胸’腹的时候,还刻意按了按,显然是在检查内脏,还问我有没有感觉到肚子里有缺什么东西。
还感觉什么啊,直接内视吧。
我往身体里瞧了一圈,各个器官全都齐全,一个零件不缺,便向冯甜报告。
听完我报告,冯甜明显松了口气,然后才埋怨道:“你胆子可真大,不事先施展护形法术,在这么简陋的法术条件就敢做形态转换,知不知道,这种事情转过去容易,原封不动的再转回来却是千难万难,也就是你运气好,不然的话,缺胳膊少‘腿’丢两样内脏,也不是不可能!”
我笑道:“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嘛!师姐,你们解决掉伏击者了?”
冯甜瞪了我一眼,“解决掉了,他们这次的伏击很仓促,参与的法师只有一个,而且水平一般,只会施展一种火焰类远程攻击法术,我虽然不能直接参战,但给武警战士的枪支做了法术加持,先狙掉了那个法师,法师一死,跟着他一起的那些伏击者就都爆掉了。大队还在那边收拾现场,我这担心你才赶过来的。你进那里面那干什么?找那济妙了吗?”
这里面的事儿要是一样一样说起来,那‘花’的时间可就多了,而且比较复杂,我只简单讲了一下,请教了驴子恶魔之后,进入不同空间,先后击败了朱莉亚和济妙,现在大规模感染的危险已经解除了,但是位面通道还是可能会打开,所以我们得尽快赶往去纳格尔集团工地,把这最后一个问题解决掉才行。
再在老电视台这里留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等回去你再给我好好‘交’待!”冯甜也听出我话里省略了许多比较重要的部分,不过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就是了。
我们两个立刻下楼。
离开控制室的时候,朱安全竟然还保持着神智,而且持续对我们两个进行嘲讽,显然不知道济妙已经挂掉的事情。
我没对他回嘴。
一来是时间紧,没这多余工夫跟人斗嘴。
二来这家伙不过是个被自家组织抛弃的可怜虫罢了,按晦清所说的,那个组织很有壮士断腕的铁血‘精’神,暴‘露’的成员立刻干掉放弃。朱安全他们已经完全暴‘露’身份,想来已经被他们的组织所抛弃,却还被忽悠了最后一把,连自己的‘性’命也都赔上了。
做为胜利者,我也用不着通过嘲讽这种可怜虫来获得‘精’神上的满足感了。
从老电视台楼里出来,除了街上车辆的警灯在闪烁,远近一片漆黑。
原来我在里面拼命的时候,断电时间已经到了,经由省委统一部署,在尽可能全面通知各方做好准备后,明城全城停电!
看到我们两个出来,一直在楼外等着的区警察局长立刻第一个迎上来,先自我介绍,然后就问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
我就让他们先把楼看住了,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进入,等待我们回过头来再处置这里,然后就与冯甜搭上直升机,再度飞奔纳格尔集团工地。
飞跃明城,这个素有北方不夜城美誉的都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唯有各主要支干公路上大排大排如同流水般的车灯在闪亮着,以至于整个城市似乎被发光的带子给割成了几大块。
回到纳格尔工地,我们没有立刻降落,而是围着工地四周转了一圈,考虑到对方可能会攻击,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往工地里面飞,不过就算飞进去也没什么用,整个工地也同样陷入了黑暗之中,一丁点灯光都没有。倒是工地外面,有大批车灯在亮着,那都是参战部队带来的车子。
应该是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工地正‘门’前升起了几大堆指示篝火。
我们在那里降落,不等完全停止,郑英华就已经带人迎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情况不太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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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纳格尔工地这边的情况不是刚刚不对头的,而是已经有一会儿了,可是通讯中断,郑英华一时联系不上我们,只能‘挺’着,先按我临走前的安排,抓紧做施展魔法中和阵的前期工作。
“断电之后,工地里面就一直有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音传出来,持续了约有十分钟左右,然后陆续有整齐的叫喊声响起,似乎在喊什么口号,我们使用无人机侦察,但夜视也拍不到任何画面,就在你们抵达前,地面有轻微震动,大概跟四五级地震差不多,震感明显!”
我听郑英华介绍完情况,心里就是一沉,这明显是里面在搞事儿啊!
干掉济妙也就是断电前后的事情,对方一断电就立刻开始行动,十有**是与济妙和朱莉亚有着紧密联系,一看事不可为,就立刻开始行动。
这尼玛是趁黑往这边召唤东西呢!
真不知道这帮子神‘精’病是怎么想的。
召唤其他维等位面的生物可不是像动漫小说里召唤仆役怪兽那么简单,过来就乖乖听话,人家也是智慧生物,而且凡是能应召跨跃维等而来的,力量肯定要强于新维等位面的生物,这样才不会那被新维等位面的规则给直接压垮!
除了少数专‘门’做雇佣军生意的维等位面外,哪里来的有智慧的强大生物会随便听比他们弱的家伙指使啊!
这种召唤,百分之九十都完全是在作死!
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发现她没有留意我和郑英华的对话,而是皱眉向着工地方向看,神情很是凝重,就轻轻推了她一把,问她怎么了。
冯甜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感觉很不好,工地里面的‘阴’阳二气非常‘混’‘乱’,已经到了正常人类无法存活的地步,怕是里面已经没有活人!”
观‘阴’阳二气那是大本事,我现在还不会,也感觉不出什么来,但冯甜却是打小就会的,她‘阴’气过敏,所以冯楚帆教她的第一种实用法术就是观气,观察周边环境的‘阴’阳二气状态。
没活人了?
里面刚刚还有上千从德国运来的工人拿着枪硬抗警方攻击呢!
这么会儿工夫就死光了?
那可是上千人,不是上千头猪,就算是上千头猪死了还得叫唤两声呢,这上千人怎么可能就悄没声的死掉了?
这一晚上,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太平盛世啊,搞出这么一档子的事情来,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收场!
我不禁忧心重重,但眼下还不到关心善后的问题,转过来便问郑英华,“准备工作还有什么问题吗?”
“按照你的要求全部完成了,就是牲口不好找,幸好附近村子有一家‘肉’兔养殖基地,征了两千只‘肉’兔。”郑英华引在我们两个往大队那边走,边走边说,“施法准备工作我们都不懂,做起来心里也没底,幸好有你的建议,我拉了些关着的法师过来,有他们帮忙,才算是顺利完成,回头我让人给你报一份他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情况。”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那些被抓法师的表现情况报给我,但现在也不好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准备开始施展中和阵,突破围墙阻挡,结果还没等走到大队那边呢,就见着足有十好几口子人呼啦啦冲了过来,黑乎乎的也看不太清楚长相,就听着一声声热情洋溢的招呼。
“苏先生,您好!”
“苏大师,辛苦了,我是严属啊,您不认得我了吗?我们在贺市长家见过的。”
“苏专家,还需要我们做什么,请尽管吩咐啊,为政fǔ服务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啊!”
“苏同志,我看这工地的风水很有问题,是不是先摆个冲煞局破一下?”
‘乱’七八糟地说什么都有,我被闹了个满怔,直和一双又一双主动伸过来的手握了好几次手才‘弄’清楚,这些都是被郑英华从看守所里拉过来帮心的法师。
能在第一时间被警方抓住扔进去的,都是平时在明城比较高调且有些真本事的法师,那晚我在贺家也看了几个,都是气度不凡,说话行事很是矜持,相当有高人范儿,可现在一个个的那叫一个热情啊,姿态那叫一个低啊,这要在屁股后面‘插’上根尾巴,估计当场就能摇起来了。
正‘乱’糟糟的呢,郑英华干咳了一声,声音也不是很大,好家伙,那帮子法师立刻都安静了,下意识往后退开,给我们让出空间来,还有讷讷向郑英华招呼的,“郑厅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郑英华清了清嗓子,“好了,各位,你们今天提供的帮助,警方这边已经做了记录,大家不用担心,相关情况我们会提供给领导小组,现在请大家让一让,苏岭还要处置现场!想打招呼说话的,等会儿行动结束之后有得是机会!”
法师们立刻不敢上前了,还有人条件反‘射’般应了一声,“是,政fǔ!”一看就是在里面给调教得太好了。
我低声笑道:“他们可是够热情的了。”
冯甜说:“你现在可是山南省政fǔ方面负责法师相关事务的最高专业领导了,别说他们了,就算他们身后的‘门’派,想在山南继续‘混’下去,都得好好拍你的马屁,这点热情算什么?更热情的还在后头呢!”
我不解地说:“什么最高专业领导?我不就是特别治安事件处置小组的专家吗?”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刚才在感业寺那边,你都没仔细听文件内容吗?回去好好看文件去!现在干活吧,你准备怎么破掉工地的防御法阵?”
我就把驴子恶魔教给我的方法简单讲了一下,问她可不可行。
冯甜对法术本身不置可否,只说:“你已经连续两次施展这种邪‘门’的生命献祭类法术,小心传出去影响形象,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恶魔的法术了。还有啊,工地里面‘阴’阳二气太‘混’‘乱’,进去的部队需要先施展法术加持,贴‘阴’阳平衡调节符吧!你先去破阵,我这边画符,画完了让这些法师去帮忙发符,指点部队怎么贴!”
有我家师姐家,我就是省心,当下我们两个分头行动,我乘车围着工地转圈,指使各面部队设置好法阵,尤其是把兔子都宰了备用,待一切准备停当,转回到正‘门’前,准备开始施法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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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门’在是对方整个防御法阵最薄弱的生点口,最容易突破。
当然这个容易只是相对说的,在正确的破解手段下容易,要是不采用正确的手段,那肯定是打不破‘门’的,这一点之前武警部队已经尝试过了。
我站在黑黝黝的工地大‘门’前,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五十分。
夜晚就要过去了。
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夜了。
通讯器里传来各进攻部队已经做准备的通知。
我立刻念动咒语,开始启动中和阵。
围着工地一字排列的兔尸在法术导引下,整整齐齐爆炸,一团团血‘色’的光芒在爆炸中飞出,直‘射’向工地围墙和大‘门’。
血光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全部准确击中,好像水一样直接渗入目标之中。
短暂的安静之后,围墙和大‘门’好像受到阳光直晒的冰雕般开始快速融化,变成大滩腥臭的红‘色’液体!
不过短短十分钟,纳格尔集团工地,失去了全部遮挡,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
已经做好法术加持准备的武警士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从各个方向冲入工地。
通讯器里不停传来各部队前进的通报,工地各个重要位置先后被控制,一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主攻部队一路顺顺利利地前进到那个最大的主厂房,按照我的要求,没有冒失进入,而是展开部队,将整个厂房都包围起来。
我在一堆自告奋勇上要来帮忙的法师簇拥下赶到主厂房。
往工地里一走,就能觉得不正常来,时而‘阴’风彻骨,时而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有的地方路过的时候,哪怕是坐在车里,表皮也有种被针扎般的刺痛。
这就是‘阴’阳二气‘混’‘乱’的表现!如果不加持法术防护,冲进来的武警战士绝大部分会因为受外界干扰而导致体内‘阴’阳失衡失去作战能力,事后也会大病一场,严重的甚至终生都有可能被疾病缠身。
厂房大‘门’紧闭,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噼哩啪啦地响着,仿佛在放鞭炮,听着可是‘挺’热闹。
我当时就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一个法师凑过来小声提醒我,“苏大师,我观厂房之内死气横溢,又有异气偶现,里面‘弄’不好会有大规模走尸行为!”
另一个法师也不甘示弱,“苏领导,这里邪气漫延,我建议先不要开‘门’,最好是多找些和尚或是道士来先搞个大型法会,清清场子镇镇气,不然的话,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可就不好收拾了。”
这些法师既然跟着我过来,当然都是希望有所表现,有了两个带头的,就纷纷上前建言。
有说可以先把周边建筑都推平破了这里的风水局以防万一的;有说自家‘门’派就在明城郊外可以出足够的法师来举办法全的;还有的建议最好调野战部队带重炮直接轰平的!
我没出声,不过也没怎么听他们的建议,而是一直在听通讯器里传来的各方面消息。
各部队在进攻中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这工地里可有上千工人呢,刚刚还在围墙上持械抵抗,总归不可能凭空消失,那十有**就是被集中到主厂房这边搞献祭了。
主厂房这边的带队军官跑过来向我汇报情况请求下一步指示,我命令他们在大‘门’上安装炸‘药’,做好攻击准备,然后要求其他方面的部队炸毁其他厂房内的所有建筑和工具。
这种大型位面通道不可能孤立存在,周边厂房里肯定有辅助建长,我这儿也没工夫挨个检查哪些是哪些不是,干脆全都一锅烩掉,一劳永逸解决,反正这纳格尔集团的工厂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开工了。
先断辅助,再破正位,这是破解任何法阵类建筑群的标准程序,至于怎么断怎么破那就是见人见智的事情了。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起,周边厂房在爆炸声中接连倒塌,尘土飞扬,灰烟弥漫,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士兵好心地给我们送了防毒面具过来戴上。
等到周边爆炸全都完成后,我这才下令炸开主厂房大‘门’。
爆炸声中,金属筑成的大‘门’向内摔倒,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我看到了那个照片上的巨大金属圆环。
看照片和亲眼看实物的视觉冲击简直天差地别。
那巨大的圆环足有十五六米高,宽大的环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秘味道实足的‘花’纹,整体风格古朴沉肃,充满了与工业化现代化格格不入的气质,不像是被现代人浇筑出来的,倒像是从哪个坑里挖出来的古董。
圆环明显已经启动了。
‘花’纹的刻痕中有鲜红的微微发光的液体在流动,圆环空间内有密集的五颜六‘色’的电弧划过,我们在厂房听到的放鞭炮般的噼哩啪啦响声正来自于此。
圆环的正中央竟然吊着一具尸体!
一条黑‘色’的长索从圆环正上方垂下来,那一端系在那具尸体的脖子上。
这使得那具尸体看起来像是想不开在圆环上吊一样。
尸体穿着黑‘色’的宽大长袍,头上还戴着顶相当经典的巫师尖帽。
虽然被吊着脖子,但那尸体却没有垂着头,而是脖子‘挺’直,保持着脸对着正前方。
离着太远,也看不清楚那尸体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到那些闪电不停地击打在那具尸体上,尸体被闪电打得青烟直冒,看起来很可能有**分熟了。
我调整‘胸’前的视频头,把这一幕录给后方的冯甜看。
冯甜说她对这种西方的位面通道法术不太了解,只是看这个样子不像是在直接打开通道召唤什么,而是想把什么东西引到那具尸体上,或者是通过那具尸体引导出什么东西来,让我小心所有的尸体。
小心所有的尸体?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挂在圆环中央被电的那具外,整个厂房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不算被压在大‘门’底下的那些,也有上千具之多了!
简直好像发生了一场大屠杀!
跟在我旁边的那些法师一个两个没忍住,扒了防毒面具,全都趴一边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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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法师虽然在明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得风水捉鬼,也有些本事,但这种大场面却是从来没见过。
别说一家伙死上千人了,一起死一两个人见到的机会都少,吐是正常,不吐才不正常呢。
更何况这一地的尸体可不是太平间里清理干净的那种,而是新鲜热乎刚死没多久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流,淌得满地都是不说,还把地面那上那些挖出来的‘交’错的沟都淌满了,绝对真正不打折扣的血流成河。
沟渠里的鲜血全都向着巨大金属圆环流过去,最终消失在圆环下方。
那些鲜血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圆环吸收变成了位面通道启动的能量。
这是活祭的的典型驱动形态,也是因为祭献的生命不够多,不得已才会用鲜血来驱动,若是济妙的计划成功,一家伙干掉十几万口甚至几十万口人,那么也就不需要用鲜血来驱动了。
严格来说,用鲜血直接驱动在活祭中实际上是属于落了下层的。
需要用活祭来进行的仪式,献祭对象喜欢的不是鲜血,而是死去生命魂魄离体时散发出来的生命‘精’化,那是生命最后也是最‘精’华‘精’力的一种形式。
冯甜给我印在脑子里的书中有提到过活祭的相关知识,做为邪术的典型进行介绍,如今跟现场实景一印证,倒是都一一从脑海中浮现出来,真正是再鲜活不过的实例教学了。
不过现在不是学习的好时机,我扫了那些尸体一眼,虽然看不到有什么危险‘性’,但冯甜既然提示了,自然不能吊以轻心,便把武警部队的军官叫过来问他们有没有带火焰喷‘射’器。
火焰喷‘射’器这种武器威力巨大,而且相当不人道,显然不属于城市治安战的适当的武器范畴,一开始我问的时候也没报什么希望,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军官竟然说他们有带!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不过也省了我好些事儿,便让他安排过来,焚烧尸体。
我只管下令,至于怎么烧那就由人家武警部队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下达这个命令之后,我就老实站在大‘门’边上看着,只等全都烧光再进去。
背着火焰喷‘射’器的战士很快就过来了,趴在大‘门’口就开始喷火,为了保证燃烧充分,在开喷之前,一队战士先跑进去浇了好些汽油,不过在他们想再往里面跑的时候,我制止了他们,不允许进于深入厂房。
火焰一喷进去,最边际的尸体就都烧了起来,一时烈焰熊熊,热‘浪’‘逼’人。
那些法师都吐完回来了,看着火烧尸体的情景,一个个都脸‘色’铁青,有大胆的就小心翼翼地问我,“苏大师,这倒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是邪教祭祀?那个圆圈是怎么回事儿?”
像位面通道这么高端的东西,他们这些最多只是捉个鬼驱个邪看个风水骗个钱的法师显然是不能理解的,最多也就隐约猜到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不见得是出于自愿,但也是过来帮忙的,不能冷了人家的心不是?
我正要给这帮子连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的法师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就忽然听到前面的武警战士发出一阵喧哗,还有人在惊恐地喊什么“又站起来一个”,我当时心叫不妙,抬头往厂房里一看,就见着熊熊火焰当中,一具具尸体竟然站了起来,带着满身的烈焰,一摇一晃地就往外走。
果然炸尸了,只是看到来威力一般般,那些尸一个个都行动缓慢迟滞不说,还被烧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起来又有什么用?
那些站起来的尸体没走几步,就又接二连三地倒下去了,基本都是因为‘腿’被烧折了,没往再往前走了,尸体本身已经烧得炭化了,站起来走的时候都直接往下掉渣,这一摔,全都摔得四分五裂,连个学贞子爬行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情况可以控制,武警战士都是稍稍安心。
可是我却不敢放松,这些尸站起来也不过就是个排头兵,真正的大头在后面呢,连忙命令周边的各部队都往主厂房这边靠拢,又要求围住厂房的部队全部做好攻击准备,以防不测。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命令刚下达没多久,就见着厂房深处那些没被烧到的尸体也都纷纷爬了起来。
这些没被火烧到的尸体活动可就比那些快被烧成炭的家伙要强多了,一站起来就都又叫又跳的,叫得响亮刺耳,跳得又高又疾,简直好像炸尸之后突然间就都退化成了猴子一般,一个个连蹦带跳,成群结队地向着厂房的各个出口猛扑过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啊,动作那叫一个敏捷啊。
幸好堵住各处出口武警部队都已经在我的命令下预告做好准备,一看尸体冲锋,虽然受惊不小,却不慌‘乱’,立刻集中开火。
那些尸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家伙,更不像小说电影里演的那样刀枪不入飞天遁地,在密集火力扫‘射’下,断胳膊断‘腿’掉脑袋,冲出来一批扑街一批,看起来就好像这前死一回没过瘾,又站起来重死一回再爽一把的节奏。
看场面控制得住,我松了口气,转头再去注意圆环正中央挂着的那具尸体,可是这一看,却不禁吓了一跳。
尼玛,那具尸体不见了!
我急忙问左右有没有人注到那圆圈正中央挂着的尸体哪去了,可是这一问才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尸体给吸引过去了,竟然没有人留意那尸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真正危险的不是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而是那具承受了位面通道持续电击的尸体!
召唤成功的东西十有**附到了那具尸体身上,一看情况不妙干脆驱使群尸复活以便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方便他逃跑。
整个厂房都被部队围得水泄不通,严防死守,那东西就算会隐身术都不太容易能逃得出去,想来此刻是正‘混’藏在那些活动的尸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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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懂得潜伏起来寻找机会,说明那个东西有智慧。c书盟·中·文·网·首·发
呃,我这好像说的是废话,既然召唤过来的都是比普通人类要强的才能保证不会被人间规则所束缚压迫,那自然是要有智慧的,没有智慧也称不上一个强啊!
这种不会冒冒失失跳出来宣布自己是异类主动引仇恨招推的家伙才是最危险的。
一发现那尸体不见了,我立刻就紧张起来,看着那满厂房‘乱’跳的尸体,哪个都像是潜伏着的应召唤者,赶紧向冯甜那边请教怎么办。
冯甜就说:“不知道是什么,那就只能采取不接触的办法来应对,以防有召唤出来的东西有寄生‘性’和传染‘性’。可以用三昧真火烧,也可以用你的天高之火烧,将整个厂房都一起烧掉,像感业寺一样。三昧真火是正阳之火,天高之火是源泉之火,都属于可以突破维等限制造成杀伤力的武器,对付不知来由的跨维等位面异物效果最好,就算烧不死,也能烧出来!”
烧这么大一厂房,使用三昧真火需要动用的材料和人物比烧感业寺也差不了多少,我现在可没那么多工夫,而且那东西潜伏在侧,随时都有暴起突围的可能,还是看看能不能用天高之火吧。
我立刻把内视沉魂,到魂魄里去找天高之火,一进去也不用太费劲,就找到了,两团热乎乎的红团子分别窝在魂魄一角,即离得天兵之‘精’远远的,也离得对方远远的。我尝试着向两团天高之火打招呼,可是却都不理睬我,这让我心里好生没底,又说了问它们两个呆得好不好分没分出个胜负来,这回倒是都动了动,便感觉到一些‘波’动,似乎是在回应,可惜我却不懂。
看起来天高之火不是不跟我说话,而是转换回人间之后,我们就不能直接沟通了。
我只好不管它们都回复些什么,直接把我目前的问题说了,请它们出来帮忙。
两团天高之火又都动了动,传来‘乱’七八糟的一些‘波’动,真是糟心,完全不明白它们想表达什么,我只好嗯嗯啊啊地应着,又说只要它们肯定帮忙,其他都好说。
也不知我哪句应付对了,那两团天高之火就同时动了,急急忙忙从魂魄里往外冲,我就觉得整个身体蓦得一热,仿佛突然间被扔进烧开的锅里煮了一下似的,汗水刷一下就湿透了全身衣服,然后马上就又干了!
两团白炽的火球,从我的脑袋顶上冲了出去,一时间光芒大作,夜空中仿佛升起了两颗太阳一般,整个工地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颗太阳,身旁便有法师低声惊叫:“沟通万方,唤神火以降妖魔,这是陆地神仙的大神通啊!”
哦,放个天高之火出来就是陆地神仙了?真是没见识啊,这我要把天兵之‘精’放出来,还不得把你们吓死!
两团天高之火升到十米左右高,在空中稍一停顿,便嗖一下钻进了厂房中。
它们经过的地方,气温尽都急剧升高,热得人都喘不过气来,甚至空气吸到口鼻里,都有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两团太阳般的天高之火在厂房上空转了一圈,又重点围着那电闪不断的金属圆环转了一圈,还尝试着想往圆环里钻一下,结果被圆环中的闪电给打到,一下子弹出老远。
这下两团天高之火立刻爆走了,一下子都膨胀了好几圈,围着那金属圆环快速旋转,火球边际不时冒出一缕缕的青白火焰,还可以听到随着火焰冒出爆发出来的清脆爆裂声响。
厂房内的温度直接升高,那些没往外冲的尸体纷纷起火自燃,而且烧得极快,一起火就漫延全身,呼啦一下就烧得干干净净,变成一堆灰落到地上。
墙壁、房顶也开始处处起火,火头一起便飞快漫延,一时间烈焰熊熊,热‘浪’迫人。
整个厂房四周都没法再呆人了,我们急忙向后撤离躲避,勉强保持着包围圈,好在天高之火的光芒够亮,照得四下亮得晃眼,除非是隐形的,不然也不怕那东西逃出来我们看不到。
我们没撤多远,房架子就轰然坍塌,火星子窜起老高,高大的金属圆环直接暴‘露’在空中,可是火焰势不仅没小,反而开始扩散。
烈火竟然如同流水般贴着地皮四下‘乱’窜,仔细一看,却是连泥土都燃烧起来了,尤其是两团天高之火正下方的地面,烈焰如同开水般翻腾不休,那正中的金属圆环在烈焰环绕烧煮下,通体‘花’纹都异常的亮了起来,而且有融化的趋势!
这真是太尼玛不科学了!
在空气中直接点火能把钢铁融化掉!
天高之火的威力可见一般!
温度直线上升,虽然一直在后退,但还是赶不上温度上升的速度快,我们身上的衣服开始发干发硬,有那材料燃点低的已经发黑炭化,甚至开始冒烟!
照这么下去,别说那厂房了,整个工地都要被烧成火海了!
那被召唤出来的东西还是不见踪影,倒是冯甜在通讯器里急吼吼地问:“你在搞什么?怎么烧得这么烈?围着位面通道转的那两团天高之火吗?不是一个吗?怎么变成两个了?它们怎么从你魂魄里面出来了?”
我说:“我请它们帮忙,它们就出来了!”因为转换空间之后的事情都没跟冯甜细说,她不清楚这其中的过程,听我这么一说,不禁大吃一惊,“你是说天高之火应你的请求从魂魄里出来帮忙?你哪来那么大面子?哎呀,让你给带沟里去了!我是让你念咒借天高之火的神通去点火,一点点的烧,你怎么把天高之火给放出来了,这东西相当于太阳啊,在人间暴‘露’得越久,热度就越高,时间足够长,能把整个地球烤熟了!赶紧收回去!”
靠,就这么两团小火球,居然能把地球给烤熟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抬眼看天高之火那边瞧了一眼,发觉它们又变大了一些,而且火团中央隐隐有黑‘色’的斑纹出现,光芒越发的强烈,让人无法直视。
看起来,真有要变成太阳的趋势啊!
可现在问题来了!我得怎么把它们叫回到魂魄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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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打天高之火被我吸进魂魄里之后,向来都是自主行动,想出来就出来,想回去就回去,简直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还是被我用天兵之‘精’砍了一家伙之后才老实点。c书盟·中·文·蛧·首·发
刚刚请人家出去,也是用商量的,不是什么召唤役使,如今想让它们回来,我该怎么办呢?也不会相应法术啊。
我就赶紧问冯甜知不知道怎么把它们唤回来,冯甜说她对役使元灵不懂,不过既然能应我的请求出动,那也肯定能回到我的魂魄里,让我自己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冲着它们喊喊话试试吧。
她都想不出办法,我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啊?赶紧借用警车上的喇叭冲着厂房那边喊话,“烧得差不多了,赶紧回来吧!”
原也就是这么试,没想到我这么一喊,那两团火焰就立刻不绕着金属圆环转圈了,停下来狠狠地向着金属圆环一撞。
好家伙,这一撞的力量那叫一个大,一下就把那圆环给撞倒了。
那圆环个多大啊,就这么直‘挺’‘挺’倒下来,声势惊人,一头栽进下方火海,发出轰然巨响,溅起足有几十米高的火‘浪’!
两团火焰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又落下去,在那金属圆环上跳了几跳,看起来完全就是打倒之后再踩一万脚让它永世不得翻身的架势。
只是它们这样降下去出气,地面可就更糟了,好像开火般滚动的火焰全都火炽化,发出嗤嗤疾响,竟然冒出大量的白‘色’蒸汽!
尼玛,这是把火焰自己烧到汽化了吗?
我看那两货不肯马上回来,只好再喊:“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我可就要被你们烧死了!”我不能威胁它们,不敢说再不回来就不让它们进来了,这也不由我控制啊,只好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它们了。
那两团火焰还没啥反应呢,就见着火海之中猛得窜起一道黑影,一家伙就窜起足有好几十米高,带起一道醒目的火焰轨迹,在空中稍一停留,立刻向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靠,终于被烧出来了!
这货可真能忍啊,十有**是藏在地底下,想躲过去,可没想到天高之焰这么狠,直接把地面给烧成海了!
这货气势汹汹,来势惊人,而且能在温度那么高的火海里潜伏这么久,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我得怎么应付呢?想来想去,还是先准备相雷法吧,书上说了,雷法是人间至至之法,可驱一切邪孽异物,当下赶紧在挎包里掏了道雷符出来捏在手中做好准备。
我这包还是冯甜的呢,里面的符也都是她画来备用的,也幸亏如此,我自己的包里可没有雷符这么高大上的符!
只是那黑影还没冲到我这边呢,就被劫胡了。
那两团正跳着踩金属圆环的火焰跟着屁股后面就过来了,后发先至,眨眼工夫就追上了,左右一夹,把那黑影夹到中间,各伸出数道绳锁般的火焰一套,就把那黑影给套了个牢实。
那黑影本来就满身都是火,再被火绳一套,火势更旺,发出凄厉的嗷嗷惨叫,没‘挺’过一分钟,化成灰了!
这,这就被烧死了?
这也太,太……怎么说呢?我这忙活一晚上了,又闹出这么大阵势,最后出来的这货不应该属于阶段‘性’bo吗?至少得大战三百回合,打个天崩地裂,最后再掉落到东西,这才正常吧。我这儿都做好准备了,没等伸手呢,就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这也太坑爹了!连个**决战都没有啊!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想法罢了。
事实上,能这么结束,还是相当圆满的,毕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会有什么危害,真要冲过来,我能不能应付得了还两说呢,而且很有可能会造成重大伤亡!今天晚上死得人已经够多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又用喇叭喊话,让那两货赶紧回来。
我这脚下的地面都已经发软发烫,而且有火星在蹦了!
那两团天高之火这回很听话,立刻奔我们这边就来了,好家伙,还离着好几百米呢,我身边就一片惨叫,火焰就开始不停地从各处往外冒!
尼玛,这两团火现在太强太热了,连靠近都困难了。
我当时就有点傻眼,赶紧喊话让它们先停一下,然后向冯甜请教。
冯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说:“既然你的魂魄能容纳它们,而且还能够成功释放,那么从理论上来说,它们是烧不死你的,嗯,让其他人撤退,你自己站在那里试一下看看,不行的话,只能考虑出魂了,纯用魂魄来接纳它们。”
我就让所有人都后退,自己往那一站,招呼天高之火过来。
这回接近了些,不过离我能有五十米的地方,我的衣服就烧光了,满身的‘毛’发也烧光了,皮肤开始刺痛,甚至局部出现炭化冒烟现象。
我也忍受不了,赶紧又让它们停下后退点,直接往地上一盘,准备打坐练功,来个魂魄出窍。
往地上这一坐,好家伙,这个烫啊,我都离到一股子烤‘肉’味了,屁股十有**被烫到八成熟了!
这哪能坐得住啊,赶紧跳起来,往后退了百多米,这才重新盘膝坐下,凝神静心,打坐炼气。
定了心,凝了神,搭通天地桥,引气入体来,只是这回引起来的气不是冰冷的,而是热得吓人,如果说之前修炼引气入体,好像洗冷水澡,那这回就是洗热水澡,还尼玛是滚开的热水都没兑凉水的。
第一道气从头项灌进来,烫得我差点没心神失守直接跳起来叫唤,幸好及时忍住,回想书上说的,只当这一切都是幻觉,导引着热气往下,热气顺着身体流下去,之前都是从脚底板出去的,可是这回却不一样了,到达丹室位置,一点不剩全都被收进丹室。
丹室虽然在转换空间碎过一回,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异常,里面丹火旺盛,‘药’种虽然小了一圈,却还凝实,这些热气一进丹室,火头立刻急剧上升,烧得‘药’种滴溜溜直转,颜‘色’急剧变化,隐隐间就透出些金‘色’来,看着分外不错。
看了一会儿‘药’种,我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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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还没学过魂魄怎么出窍呢!
先前几次出窍那是因为我有金刚护体神通在,想出来就出来,有什么受不住的直接就出来了,都不用我自己琢磨。
可现在金刚护体神通没了,跟着晦清一起飞升走人,把我给闪下了。
没办法,赶紧中断打坐,在脑子里翻一翻魂魄主动出窍的办法。
这一翻倒是找到了,只是内容比较多。
魂魄自主出窍对于修行者而言是一件相当大的事情,相当于修炼的一个台阶,踏上这个台阶从此海阔天空前景无限,不过多数人修炼一辈子也做不到魂魄自主出窍,充其量也就是炼得魂强魄健能为死后做些许准备,比如兵解,比如转世,总之‘乱’七八糟的路子多得是。
能炼到魂魄出窍,在修行者中那就属于较高级别的层次,有个学名叫做神游。
神游者,往来万里,须臾而至,所以称神者。
这是印在脑子里的道经关于魂魄出窍的一道的总纲,说的其实是神游大成之后的境界,正常情况下,刚出窍的魂魄尚不强健,如同婴儿初离母体,行动能力有限,抵抗能力较低,需要像养孩子一样‘精’心呵护,自然不可能一家伙就跑出万里之遥,那不是神游,那是作死,别说跑万里了,都跑不出一万步就直接飞散了。
我现在‘药’种有成,按着‘阴’阳道的修炼层次,接下来一步就是出窍神游了,这是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卡,只有出窍神游,才能魂体分离,一方面游‘荡’天打怪抢宝,一方面打坐修化继续炼化‘药’种,两不耽误,等到‘药’种炼得差不多,魂魄也已‘精’健强盛,到时候就得闭关,丹火一烧,把‘药’种和魂魄直接炼做金丹!
书里怎么说的,炼成金丹,那叫成就金丹大道,换句话说,炼成金丹基本上在人间就处于无敌境界,可以号称陆地神仙,跟传说中的什么吕‘洞’宾啊汉钟离啊铁拐祀啊济公啊甘道夫啊伏地魔啊这些角‘色’可以相提并论,真要不小心碰上了,打一架不见得会输,论论辈份,那得相互之间叫一声道友大家都是平级的。
炼成金丹之后,再下一步就是晦清的境界了,联系妥接收单位,或是找准目标,飞跃维等,当真正的神仙去也。
这些都是后话,先不说我没想过当神仙这么远大的目标,也不说这炼成金丹的据说几百年也没有出来过一个,最强的也就是达了个神游境的顶层,想要把魂魄和‘药’种合成金丹这一道关卡,已经卡死了不知多少前辈高人,只说这魂魄出窍的成功率就只有万分之十!
一万个修行者里面,有十个能成功出窍的。
这十个成功出窍的幸运儿里面,还会有两三个倒霉蛋在初次出窍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到惊扰侵袭而魂飞魄散直接挂掉。
就算我之前有过成功的出窍经历,但是面对这么低的成功率,后脑勺还是忍不住有些发凉,更何况我这出窍跟别人出窍还不一样,人家魂魄出窍,那得先个静室,再找人在‘门’外护法,第一次出来转一圈就赶紧回去以防伤了魂,以后再出来也得小心翼翼别被什么妖风怪煞冲撞了。
而我呢?尼玛,就在这陆天地里临时抱佛脚地炼出窍不说,远处围观的成百上千,前面还有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位面通道,火海翻腾。
当然了,严格说起来,这都不算事儿,真正的大事儿是出来我就得迎接两团天高之火冲击。
尼玛,两团跟太阳有得一拼的元灵火焰啊!这冲过来,要是顺利还好,要是不顺利的话,那我就可以跟大家永别了。
唔,要不要提前先准备点遗书墓志铭神马的呢?
把脑子里的魂魄出窍相关内容翻完,我心里没底,赶紧又问冯甜,“师姐,我看书里面说,魂魄初次出窍称做‘阴’魂,见不得正阳,你看我这里两团火跟两个小太阳的,热得快变成火山了,我这魂魄出来会不会被烧成灰啊!”
冯甜安慰我说:“魂魄受损伤只会飞散,不会变成灰的,你放心吧!”
靠,靠,靠,靠,靠!
师姐,我现在很严肃地在讨论我的小命问题啊,你能不能不给我这么逗‘逼’的答案?
幸好在我暴走之前,冯甜及时又给出了新的答复,“放心大胆的做吧,你的魂魄现在情况特殊,不会受那些影响的,就算不能出来直接变阳神,那也不应该是‘阴’魂这个等级的,至少接收天高之火没有问题!”
听她这么说,我稍感安心。我家师姐虽然偶尔逗‘逼’加败家,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于是我又翻了一遍脑子里的经书,往后再退点距离,选个不那么热的地头坐下来,重新运气,准备出窍。
如果能有选择的话,我都不会冒这种风险作死,可问题就在于,我没得选啊,那两团火已经把小半个工地都烧成火海了,那可是纯正的火海,火焰密集得跟水一样,翻腾咆哮,还有‘潮’头翻涌,不赶紧把这两货收进来,‘弄’不好整个明城都得被它们给烧了,过后就算有什么高人赶过来救场,也来不及了不是。
事儿是我闹下的,总归得由我来收场。
我放下一切纷‘乱’念头,重新定神静心,引气入体,待到外气连接丹室源源不绝,自将全部注意力凝在丹室上头,这有个名堂,叫做“安魂守窍,意存丹田”,知得魂窍,方才能纵体而出。
虽然没炼过几次,但是境界已经达到了,做起来也是顺风顺水,最后得魂魄主动出窍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一脚说起来也简单,就是跳出来!就好像我之前出窍那般,奋力一跳,成功的话,魂魄就离开身体了,不成功的话,身体就会跳起来,炼气中断,而且因为中断得太急,‘弄’不好还会逆气走火,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挂了。
修行之途的艰险真真是不足为外人所道。
别看这简单的一步,不成功的占大多数,这不成功的大多数里,至少有百分之一会逆气走火,最后挂掉的得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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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出窍一跳也是有讲究的,各派各流都有各自的巧妙,书中也各有介绍,什么作梦跳的,什么跳楼跳的,什么入水跳的,无一例外都是借势拟形。
‘阴’阳道的跳法叫做垫步跳。
这名是俗气了些,不过那法子却跟俗气一点关系都不没有,因为这做跳魂垫步的是丹室!
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就要想着魂魄站在丹室之上,就好像人脚下垫了东西站到高处,纵身往下那么一跳,跳出来就齐活了!
每次出来都得这么跳,平时不跳的话,也得想着这么站丹室上,等到哪天炼得差不多了,开丹室纳魂魄,就可以开炼金丹了。
我想像着自家魂魄往丹室上那么一站,跟着就是纵身一跳!
书上说,这么一跳,要是跳成功了的话,会有头重脚轻的飘飘然感。
我感觉自己跳得不错,但头重脚轻飘飘之类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只是有点刺眼。
没错,是刺眼,好家伙,眼前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比方才要亮上千百倍,刺得人都睁不开眼睛了。
我还以为是那两团天高之火的太亮呢刺的呢,魂魄的视野跟眼睛的视野有些不同,能看到的东西比较多,而且都会有些发亮。
可是站定了仔细一看,我却大吃一惊。
不得了,这光竟然是从我身上冒出来的!
正常出窍的魂魄都是半透明的,跟鬼有得一拼,就是清澈许多,因为还没有沾染上许多杂质,又有法术护持,所以干净。
可我这魂魄,好嘛,光芒四‘射’,跟前面那两团天高之火有得一拼!
尼玛,这什么情况啊!
当初金刚护体神通常还在的时候,虽然也是金光闪闪,可也没这么个亮法啊!
一不小心,魂魄怎么就成超大瓦数的电灯泡了。
扭头往后一瞧,自己的身体老老实实地盘坐在地上,微微发亮,倒是‘挺’正常的。
一时很是不解。
不过自主出窍成功,还是那很值得庆祝一下的。
这一跳对于修行者群体而言无关紧要的一小步,但对于我个人而言,却是非同凡响的一大步,意味着我成功上了一个台阶,也属于碾压一片的学霸级别的修行者了。
当然了,庆祝是之后的事情,现在还是赶紧干正事儿!
我正准备招呼天高之火回来,不想再一回头,却看到两团火光如同那丧家之犬般急吼吼奔我就扑了过来,一头钻进魂魄。
那种恐慌畏惧,简直如同实质。
我完全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它们的情绪。
嚯,难道是我的魂魄太亮,闪瞎了它们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不成?
正琢磨着呢,忽然有些麻酥酥的感觉,头顶上隐隐传来隆隆闷响,好像过火车一样,持续连绵,响个不亮,抬头往上一瞧,就见天空中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乌云之中一道道金‘色’的电光不停闪起。
要下雨了吗?
好事情,这雨最好下得急点,还可以灭灭火头。
我正高兴呢,猛然间忽喇喇一声震天动地的炸响,一道粗大的电光破云而出,如同巨龙般落下,正劈在我的脑袋上!
尼玛,遭雷劈了!
我完全被劈傻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一道接一道的闪电,接二连三地就落了下来,准头实足,一个没‘浪’费,全都劈我身上了。
原来闪亮得能刺眼狗眼的魂魄被这么一劈,变得乌漆麻黑,还直往外冒烟,一副被电熟的架势。
这都什么情况啊!
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是正常人谁能接受被雷劈这种事情啊!
我看那闪电一道接一道,似乎没有停的打算,一时心里有些害怕,雷电是应天正道,什么妖魔鬼怪怕雷劈,所以雷法才是道家诸法‘门’之首,号称至强,‘阴’魂出游脆弱着呢,这么个劈法那还不得给劈到魂飞魄散啊!
还是先躲躲吧!趁着两道闪电劈落的间隙,我立刻转身一跳,重新钻回身体里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魂魄往身体里一钻,身体上的感觉又回来了,登时只觉全身发麻刺痛,似乎有无数电流随着魂魄进了身体,在各处‘乱’窜。
靠,还会有这种事情!
我赶紧收拾念头,原本是想把这些跟着窜进来的雷电都赶出去。
炼气的时候,都免不了会有一些消化不了的恶气会‘混’进来,所以专‘门’有个赶恶气的法‘门’,是炼气必修的基础,刚开始炼气的时候我就学过了,只是一直没派上用场,想不到第一次用驱赶的不是所谓消化不了的恶心,而是闯进来的雷电!
可是赶了一气,却根本赶不动,那些雷电好像恶客一般,就赖在我身体里不走了!
我不禁大恼,都当我是宾馆吗?进来一个就住下一个,如今连雷电都不走,真是看我好欺负了,仔细观察一下,发现这些雷电虽然满身‘乱’窜,但却都不约而同地离着丹室远远的,似乎不敢靠近。我一下想起之前天高之火驱赶金刚护体神通进丹室的事情,似乎丹火可以把一切不速之客都炼掉,金刚护体神通那么强也一样不能逃窜,这点雷电想来也不在话下,当下就赶着这些雷电往丹室那边去。
驱赶体内雷电就跟搬运内气外气一般,用念头推引就行,只是到了丹室附近,它们就不怎么情愿往前走了,似乎有些畏惧,可是在我的驱赶之下,却不能不走,最终全都被我赶进丹室。
雷电一进丹室就消停了,被丹火一烧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药’种又闪亮了几分,金光之中闪杂了几条好似雷丹的纹路。
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唯一可以确定就是把雷电都赶进丹室,我的身体就不再发麻,气运越发顺畅,感觉甚是美妙。
不过现在这里不是修炼的好场所,我当即中断修炼。
修炼一中断,立刻感觉身外又湿又冷,耳旁雨声轰响,睁开眼睛一眼,好嘛,白气蒸腾,好似起了一场大雾,却是下雨了,雨水与烈焰冲击化为了浓浓的水气。
这雨下得那叫一个大啊,赶上用盆往下浇了,我左右看看,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白‘蒙’‘蒙’,不由得暗叫一声好。
为什么叫好?
当然是因为刚才火太大,把我衣服都烧光了,现在有了白雾掩遮,就不用当着那么多人面儿玩‘裸’奔了!
赶紧借着水气掩护,猫腰向着后面跑。
这一跑起来,我就觉出不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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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家伙,身体居然飘飘然的,那叫一个轻啊,颇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脚下没怎么用力,一步就迈出十好几米远去!
这是神功大成了吗?
我一时有些‘迷’‘惑’,不知这种现象是好是坏,书上也没提过魂魄出窍之后身体会有什么变化。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网。
还是回头问冯甜吧,现在找件衣服要紧。
我作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往回跑,白雾太浓太大,离着三米多远就看不清人了,跑了一气儿,就见前方人影绰绰,再靠近一瞧,却是一队武警战士正在向后撤退,也不接近他们,绕过去再往前跑,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警车,警灯闪烁,却是没有人在车里,便赶紧过去翻了翻,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套作训服来,皱皱巴巴的,还全是泥。
将衣服套上,我心里有底多了,约‘摸’着原本工地大‘门’的方向‘摸’着走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临指中心,进去一看,冯甜和郑英华都在呢,两人神情紧张地守着通讯器,一看到我进来,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冯甜立刻奔我冲过来,“苏岭,你怎么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语气紧张得不能自抑。
我不解地摊手说:“‘挺’好的,没啥事儿,里面都搞定了,天高之火我也收回了,能有什么事儿?”
冯甜拉着我的手,从头到脚仔细看了几遍后,这才问:“你都搞什么了?为什么会有天雷降临?”
“不知道啊,大概是火烧得太大,导致下雨了吧。”我摊手说,“不过,刚才我让雷给劈了好几下!”
“你让天雷劈了?”冯甜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发出尖叫,声音那叫一个大啊,吓了我跳,满屋子的人都愕然看向她。
冯甜立刻意识到不妥,定了定神,转移话题,“快进来,上面都在等着情况汇报!”
拉着我就往里面走。
郑英华倒还绷得住,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动,看我过来,才问我里面的具体情况。
我就把里面的经过都大概讲了一遍,当然涉及到施法的具体经过就用不着说了,说了她也听不懂不是。
郑英华听完之后,就问:“也就是说,这里的问题都已经全部解决了?”
我刚想点头,但一想还有天高之火烧出来的火呢,也不知道这场雨能不能浇熄,便说:“等火全灭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郑英华点了点头,立刻拿起掏出手机向上汇报情况,讲了一通后,又嗯嗯了几声,将手机递给我,“鲁书记要同你讲话。”
我赶紧接来,就听鲁方岩说:“小苏,今晚你表现很好,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你准备一下,明天同郑厅长一起过来做个全面汇报,把今晚的案件从头到尾讲清楚,包括起因、经过、结果,以及会有后续影响,你有什么建议,都好好写一写。嗯,这样吧,你先写个粗稿出来,然后发给许克,让他帮你修改一下。对了,我之前让你写的那份材料你写没写?明天一起拿过来!”
许克随即接过电话,把他的qq告诉我,让我写完发他qq,他在线等着,不管什么时候,写完就立刻发他。
这是要作战总结呢。
正常,没退伍之前,每次作战回来,我们每个人都会被要求写作战总结和心得体会,再提些意见建议,我虽然文化水平有限,但在部队里练了这么几年,至少已经能把文章写通顺了。
不管是雨还是火,想熄灭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而且里面情况不明,在水汽彻底消散之前,部队也不能轻易进去,万一里面火没灭,再一头扎哪团火里面,那可就惨了。
郑英华便让我和冯甜先回去,整理完材料,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好应付汇报,而且各处的后续处理和调查也需要我参与,这工作其实远没结束呢。
这一晚上疲于奔命,我也实是‘精’疲力尽,便不跟郑英华客气,便由她安排人把我们送回到云宫会所。
我们刚到会所,光头老方就接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陪着小意问我们还需不需要什么。
冯甜倒是不客气,让送点夜宵到房间里来,我冷着脸没答理老方。
回到房间,简单洗漱清理了一下,还没等跟冯甜说一说今晚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比如晦清的事情,比如魔愿空间的事情,比如魂魄遭雷劈的事情,我这一肚子疑问呢,老方就亲自带人推着餐车过来。
正宗的法式餐点,相当丰富,味道也不错,不过我却不怎么饿。
虽然折腾了一宿,但我磕了魔食,这东西补充‘精’力比人间的食物强一百倍,只简单吃两口尝了尝味道就放下了,倒是在吃饭的时候猛不丁地想起驴子恶魔来了,搞定济妙从转换空间里出来,被冯甜一打岔,光顾跟她说话,然后就忙着赶往纳格尔工地,却是把驴子恶魔给忘到脑后去了。
这货想来是回地狱去了,虽然一肚子疑问,却也不急在一时,先把手头着急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比如老方。
光头老方跟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弓着腰缩着头站在餐车旁边,看我吃了两口就摞筷子,赶紧小意地问我是不是不合胃口,还想再吃什么。
我这儿忙着呢,哪有时候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印克俭人呢?”
老方苦着脸解释,“刚被人给带走了,您看我就是一做小买卖的,印家是地头蛇,我实在是得罪不起啊,别的不说,我也没有权力把人押着不放不是?当时您和鲁公子都走了,我这实在是‘挺’不住。苏先生,我把您‘交’待的事情办砸了,我对不住您,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他虽然表情诚恳,而且小心翼翼地,但我却觉得他似乎并不怎么担心的样子,想来一方面是有所依仗,即使是对着鲁承志这个山南第一衙内也不是那么害怕,另一方大约是还不清楚我和冯甜是什么人。
我就觉得他那锃明瓦亮的大光头特别刺眼。
这家伙之前给印克俭提供玩乐场所的时候,应该也知道他带来的‘女’孩子来路不正,也清楚他耍乐的时候会做什么吧。
只需要知道他的态度就可以了,态度说明一切,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你走吧,我们要休息了!”
“您看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光头老方虽然还在陪着笑,却多了几分轻松,还稍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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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嚯,瞧她那神情语气,好像我有点想法是件多么让人惊奇的事情似的。{c书盟}
我当时就不爽了,“师姐,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再怎么说咱也是当过兵‘混’过社会挣过大钱的男人,怎么就不用能有想法了?今儿我偏不告诉你,你就看着吧,看我能不能治得了这光头!”
“光头对光头,比谁更闪亮吗?”冯甜说,“随便你折腾啦,翅膀硬啦,有主意啦,嫌弃我多事了……”
靠,师姐,您才多大啊,要不要搞这么副儿‘女’长大就不听话的酸溜溜语气!
我不理她发神经,掏出自家笔记本电脑,开始写今晚事件的总结报告。
话唠笔记本这一晚上出场好几次都没捞着说话,实在是憋得狠了,屏幕一亮,立刻就说:“主人,主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值十几万的贵重物品,用的时候就拿出来,不用的时候一合就扔口袋里,至少你关个机啊,我也不用这么憋得慌,还能省点电,虽然我很智能,但做为一个笔记本,我必须得提醒你,我也是需要用电驱动的,而且你出来的时候没带电源线,这大晚上的,太阳能充电也用不上,你看万一我要是没电的话,那不就耽误事情了吗?哎,这是哪儿啊,两位主人,你们这是出来开房吗?哦,太让人‘激’动了,需要我放个小电影给你们助助兴吗?我这里有数据库,日本的,欧洲的,印度的,美国的,韩国的,泰国的,要是想要重口的,我这儿还有德国的……”
我已经‘摸’到对付这货的窍‘门’了,一抬手指就戳在屏幕中央那熊猫的鼻子上,熊猫立刻缩成了桌面上一个图标。
世界安静了。
我觉得这货实在是太烦人,就问冯甜:“师姐,这笔记本能不能退换?换个不这么神经病的行不行?”
冯甜却哼了一扬,“你这么有主意的人,问我干什么?自己处理吧。”
靠,她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啊,‘女’人果然是难以理解的生物,就算她现在只是个小‘女’人,那也不是我这种糙爷们又能理解得了的。
算了,先将就吧。
对付她我现在也有经验了,发神经的时候离着远点就好。
我端着笔记本到客厅另一边,也不坐沙发了,直接盘‘腿’坐下,新建文档,开始码字。
冯甜气鼓鼓地看了我一会儿,大概觉得没趣,便硬拖着我点了下命火,然后进卧室睡觉去了。
今晚上的感业寺事件、纳格尔集团事件以及老电视台事件,说起来都是一个事件的不同方面,要想说清楚,却还是得从抗战时期的位面通道建立事件说起。
我先把今晚这些事情的背后主要人物和势力,也就是济妙、朱莉亚、纳格尔集团以及那个名叫唯主至真的法师集团势力摆出来,再将他们的主要目的、行事手法讲清楚,然后说如果他们成功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把事情讲清楚了,才开始从历史源渊入手,一直讲到近期德胜楼案直到今晚。
我思路清晰,码字速度也不慢,但也‘花’了足足四个小时,才把报告粗略码出来,草读一边,再加些遗漏的内容,把那熊猫放出来,让它帮着检查错别字和病句,确准没有大问题后,便给许克传了qq离线文件。
许克果然在线,马上就接收了。
我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窗外一看,却是已经天光大亮,会所圆区里已经有工人开始劳作,往远处看去,街道上车辆行人已经多了起来,早点小摊开始冒起热气,环卫工人正认认真真的清扫着街面,一切一切都表明,全新的一天已经正式开始了。
一时不由有些怔仲,昨夜种种简直好像一场漫长的噩梦,直到此时,我还有些不敢相信昨晚明城与灭亡擦边而过。
虽然同生活在地球上,但普通人的生活与法师的生活简直就是两个平行空间。
以后我大概会离这种平静的普通生活越来越远吧。
正感慨着呢,忽听身后传来冯甜慌慌张张的声音,“哎呀,不好了,我要迟到了!”扭头一看,就见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从卧室里冲出来,脸上还‘迷’‘迷’糊糊的满是睡意,奔着卫生间就冲了过去。
什么迟到了?
我被她‘弄’得有些糊涂了,“师姐,你睡‘毛’了?什么迟到啊?你今天有约会吗?”
冯甜含着牙刷带着满嘴泡沫又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往卧室跑,边跑边说:“我今天要归校上课,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给我忘记了。”风风火火钻进了卧室。
上学?
靠,师姐,我们两个昨天晚上斗了罪恶集团,打败了外来入侵者,拯救了世界和整个明城,我这儿还在回味呢,你居然说你要去上学!
这两条线根本不搭啊!
我们又不是‘精’神分裂的超级英雄,你搞‘毛’啊!
正不知做何反应呢,冯甜又急三火四地从卧室里跑出来,“哎呀,我的书包、课本还有校服都扔在家里了,都怪你啊,怎么不帮着我想着点,快走,快走,我们回家取去吧!”说完又风风火火跑进了卫生间,转个身的工夫,就梳完头出来了,看到我还站在窗前没动,就火了,“赶紧走啊,再不赶快,我就要迟到了,早上有早自习呢!”
我就说:“师姐,你这么惊慌失措的干什么?做为一个法师,逢大事要有静气……”
“静你个头啊,我现在是初三学生,上学迟到要被罚的!”冯甜跳起来敲了我一个暴栗,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跑。
等跑出来才想起来我们车昨晚撞了,拖走还没修呢,想叫四眼和大傻开车来接我们又有点远,只好用滴滴打了个车。
那师傅看我们两个从云宫会所里跑出来打车,表情很是古怪,尤其是看着冯甜的时候,一副世风日下的感叹模样,也不知想歪到哪里去了。
跟师傅说一声请快点赶时间,那师傅倒是不含糊,说了一声坐稳,一踩油‘门’,嗖一下就窜了出去,从云宫会所到家里,只用了二十分钟,比我开的足足省了十分钟,也亏得早些没到上班时间呢。
到了家‘门’口一看,好嘛,大‘门’已经建起来了,再院子一看,果然修旧如旧,不管是房子地面,都跟没被破坏之前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区别!
这地狱的施工队果然靠谱,怪不得夸口说神仙也请他们去盖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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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那半边塌了的房子完全复原,连外墙上的裂缝跟之前一模一样。
只要质量再过得去,这完全就是个项良心工程啊!
我忍不住连连摇头感叹,冯甜却没我这个心思,草草看了一眼,皱眉说了一句,“他们搞什么啊!”似乎不太满意,不过没等我发问,就已经一溜烟跑自己房间去了。现在对于她来说,天大地大都没有上学来得大。
她又得找东西,又得找衣服,大概得‘花’点时间,我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最后看着自己的卧室那边,想起昨晚看到那地狱施工队明明盖了个六层楼的,可现在却只是个普通的平房,一时有些不解,便走过去,推开‘门’想看看房间里面是不是也复原如初。
这开‘门’一看,我不禁就一怔。
我们这种北方平房都是进‘门’客厅,左右两个房间是卧室,昨天坏掉的只是我这边的卧室,其它都没什么问题,我现在推开的是我卧室的房‘门’,进‘门’正常应该看到我的自己房间才对。
可是现在,在我面前的居然又是个大厅。
面积超大的,少说也有一千平!
尼玛,一千平是什么概念啊,把我们这整个院子都圈里面也不够啊!
靠,不是眼‘花’了吧。
我赶紧退出来,关上‘门’,看了看房‘门’,又‘揉’了‘揉’眼睛,这回小心翼翼地重新推开‘门’再看,是一千平的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倒是正对着‘门’的方向有四个并排的电梯‘门’,灯居然还是亮着的!再往电梯‘门’上面一看,有楼层数,九层!
我这一*平房卧室,撑死不过二十平,怎么装得下一千多平的大厅,又怎么装得下九层楼?
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正准备进去仔细看看什么情况,冯甜风风火火的声音已经身后响起来了,“哎呀,别看了,不就是压缩空间给你盖了个楼吗?到时候他们要是来补收钱的话,绝对不给他们,要钱没有,只有房子,不成的话,就让他们再把房子拆了!真的是,搞什么飞机啊,我们这里是正经人间啊,还是住宅区,马上就要拆迁了,搞这种压缩空间,以后麻烦多大!”
我一扭头,真心被冯甜的形象给震住了。
就见我家师姐身穿土到掉渣的运动服样校服,脚踏帆布鞋,肩背双肩书包,头上梳马尾辫,‘胸’前挂校牌,鼻子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眼镜!
靠,靠,靠,靠,这中学生形象要不要这么标准啊!
冯甜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什么看,赶紧走啊,送我去学校!还有半个月就中考了,以后天天送我上学啊!”
“呃……你自己去不行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你也不是不认识路,我给你作早饭不就得了。”
“喂,这都什么年代了,负责的家长都送孩子上下学好不好!”冯甜就恼了,“你难道让我这么漂亮‘迷’人的小‘女’生自己上下学?不怕我被街上的小‘混’‘混’‘骚’扰啊,不怕我被不良大叔勾引啊!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吗?”
靠,师姐,你这角‘色’定位转换也太快了,我是你师弟啊,怎么就成家长了!
一想到要天天起早送她上学,我就头痛,正想表示我不是家长,但见她虽然语气很凶,但看我的眼神却是相当期待,心里不由得就是一软。
是啊,除了我,她没有别人了,我不是她家长,谁是她家长呢,再怎么说,我也比她年纪大啊!
当家长就当家长吧,正好再借机会跟杨雪颜联系一下,今晚可就要接受她补习,开始学习文言文了呢。
“那成,冯同学,跟你家长我走吧!”
天大地大我家师姐最大,地狱恶魔在我卧室里盖了幢楼这种小事件先放放回头再说好了,送我家师姐上学为重!
我走过去,一抬胳膊,冯甜就开心了,挎住我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念叨,“你今天找时间去买辆车,你这儿打车太麻烦。现在晚上没有晚自习,你四点半去接我,别忘了。对了,再去买个手机吧,我给你个地址,专‘门’面向法师卖手机的,别嫌贵,买的时候报我的名字,让他帮你把相应软年都装上。我的手机你先拿着,学校里不让学生上学期间带手机,被老师抓到会没收的。我这手机可是限量定制版,被没收了太可惜了……”
我一边听她念叨,一边掏出手机打开软件叫车,等叫到车,刚好走出院‘门’,正看着定位车到哪里呢,就听有人招呼道:“冯小姐,您好!”
呦,这大早上的,居然有人来找冯甜?语气还‘挺’恭敬?
我抬头一瞧,不由大吃一惊。
就见一张干瘦老脸近在咫尺!
尼玛,这脸认识!
这是那个居伊。德。文森特的贴身老管家,吸血鬼一只啊!
昨晚一场‘混’战,我们火烧文森特别墅,老管家长出翅膀带着居伊逃离火场,我还以为他们开溜了呢,万没想到这一大早上居然来堵‘门’了!
真尼玛胆大包天啊!
这是上‘门’找场子来了。他们代表的是谁?唯主至真?纳格尔集团?伊尔海姆家族?这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完吗?
管他代表谁呢,打上‘门’来,当然不能客气!
我二话不说,从冯甜手里‘抽’出胳膊,一拳就挥出,正打在老吸血鬼脸上。
那老吸血鬼一家伙就被我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靠,我啥时候这么有力量了!
虽然疑‘惑’,可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一拳得逞,立刻踏步上前,挡在冯甜身前,拉开架势,准备开片。
拉开架势了才想起一个问题。
吸血鬼不是怕阳光吗?这光天化日的,他怎么就敢出来‘乱’窜!
“不要紧张,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个离得稍远一些,能有十几米的样子。
刚才光注意老吸血鬼了,倒是没留神边上还有别人,扭头一瞧,嚯,帅得发亮,简直要刺瞎我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了。
居伊。德。文森特一身笔‘挺’的西服站在那里,金发闪耀,面带微笑,简直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超级贵公子。
靠,我这想什么呢,他本来就是现实版的超级贵公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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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居伊。德。文森特,据说是什么天命之子,出生的时候祥瑞无数,注定要在不远的将来去拯救世界。
这么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大清早的不好好在家睡觉,跑我家‘门’口来,想就不怀好意。
我当下冲他一摆手,“怎么着,昨晚坑得我们还不够,今天赶早接着来?没关系,你说吧,是单挑还是群搂,今儿我接着了!”
天命之子很了不起吗?我扁过真实‘女’神,收过恶魔做小弟,跟成佛的家伙谈笑风生啊!
居伊淡淡地笑着,那范儿那气度别提多高大上了,“岭先生,我能同冯小姐说两句话吗?这是我和冯小姐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怎么能跟我无关?”我梗着脖子提醒他,“就算你们是网友,见面也得我这家长在旁边监护着才行,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吧,我替你转答!”
“哎呀,闪一边去,再磨蹭一会儿我就要迟到了!”冯甜把我拨拉到一边,“居伊,有话你就说吧。不过先说清楚,我对天命之子这种伪科学的神棍东西是不会相信的,你也别拿这个来忽悠我。”
“什么天命之子?”居伊一脸愕然,表情不像作伪。
昨晚提及天命之子这事儿的时候,居伊已经被搞昏了,没有听到利昂的那番话,现在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牛‘逼’的隐藏属‘性’呢。当然了,他现在的身份就算没有那个隐藏属‘性’,也够牛‘逼’的了。
冯甜也是微微一愣,诧异地看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吸血鬼管家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解释这件事情,转而说:“我的意思就算你是上帝的‘私’生子,也赶紧给我简单说,我上学快要迟到了,没功夫在这里跟你嚼舌头!”
“上学?”居伊有些诧异,“冯小姐,您还需要上学吗?”
“这话说得,多新鲜啊!”冯甜笑道,“我才十五岁啊,现在还处于在接受义务教育的年龄段内,不上学干什么?跑去出工作,用我的人那叫雇佣童工,犯法的!”
“您要是想工作的话,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份工作,我的区亚投资顾问,年薪一千万保底,我在法国有幢古堡,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您,我记得您在网上说过,很喜欢欧洲的古堡,这是我去年专‘门’买来准备送给您的……”
居伊越说越‘激’动,看着冯甜的目光也是越来越热切,简直快要放蓝光了,那表情,就跟黄鼠狼看到小母‘鸡’一样,还属于特饿的那种黄鼠狼。
我赶紧又上前一步,挡住居伊的目光,“别扯用不着的,她不会给你打工的!我说,你脸皮也够厚的了,昨天晚上‘乱’糟糟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是找打吧!哎,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对就说你呢,你是怎么跟他解释后来的事情的?”
老管家阿尔走过来,虽然很还挂着被打出来的鼻血,但情绪还是相当稳定的,向着我微微点头示意,没先跟我说话,而是对居伊说:“先生,我们时间有限,还是说正事儿吧!”
居伊被阿尔一说,表情就有些不自然,看着我,有些疑‘惑’地说:“他真是能对付那个狗头魔?”
阿尔沉声说:“利昂虽然最后为了伊尔海姆家的利益背叛了我们,但他之前说的话不会有假!”
居伊表情有些扭捏,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转过来对我说:“岭先生,利昂昨晚陷害攻击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阿尔说过了,但这绝不是我或者是我们文森特家族的意志,我对于你们法师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也不想了解,我这次来中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见冯小姐,想把她请回去,在她最擅长的领域发挥她的本领,让她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物……”一提冯甜,这货就‘激’动,一边说一边还伸头去看冯甜,“冯小姐,我们在网上‘交’往了这么久,相互之间已经很非常了解了,我了解你内心的渴望与追求,我了解你,就好像你了解我一样,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
“咳,咳,先生,我来说吧!”阿尔明显对居伊一说话就歪楼的行为忍无可忍了,上前把居伊推到一边,“苏先生,首先,我代表文森特家族向您致歉并郑重声明,利昂。伊尔海姆巫师的行为与我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仅攻击了您和冯小姐,也背叛了我们文森特家族,我们已经将情况向文森特先生做了汇报,文森特先生非常愤怒,向伊尔海姆家发出质询,并且暂时中断了与伊尔海姆家的合作关系!对于给您和冯小姐造成的伤害,我们愿意给予一定赔偿!”
呦?赔偿?有钱拿啊!
这大清早的,还有开‘门’送钱来的!
虽然喜翻了心,但我还是保持了表面上的淡定,再怎么样也不听到钱就喜笑颜‘色’,让人认为我钻钱眼了吧,“这就不是钱的事儿!你们把我们诓过去,差点害死我们,赔两个钱就算过去了?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情?咳,你们打算给多少钱啊?我告诉你啊,我们两个都受了‘挺’重的伤,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心灵上的创伤,我昨天晚上做了整整一晚的噩梦,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阿尔微笑道:“哦,我还以为您一晚上都在忙着处理伊尔海姆家案件,没有时间睡觉呢!”
他们的消息很灵通啊,虽说昨晚那些事儿闹得‘挺’大,可就算是明城本地人也不见得立刻就会知道,他们这大清早就过来就能说出我昨晚跟朱莉亚一伙磕了一晚,这可不仅仅是显摆消息灵通,而是表明实力。
我不禁挑了挑眉头,“你吓唬我啊?消息灵通很了不起吗?还是想威胁我?给钱就说给钱的,别扯那些用不着的,当我们稀罕你们给那几个钱啊,钱对于我来说,那就如同粪土一般!还什么欧洲的金融皇帝呢,给个赔偿都给不起,还来威胁,瞧你们那点小家子气!”
“两千万!”阿尔淡淡一笑,“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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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多少?”我当时声都变调了。首发地址、反着念 ↘↙
尼玛,我不是听错了吧,两千万美金啊,折‘成’人民币一个多亿呢!
这有钱人简直不拿钱当钱啊!
他会不会是说错了呢?
一法国人,啊不,是法国吸血鬼,对汉语不太熟练,一不小心多说了个万字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但阿尔马上就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两千万美金!”
靠,还真是啊!
这做人必须得大度,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老话怎么说来着,一笑泯恩怨嘛!看着这么多钱,还不笑,那是跟钱有仇怎么着?
我当即表态,“你看,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用不着这么郑重,哈哈哈,那个,啥时候把钱打过来,赶早不如赶巧,我现在把帐号给你们吧,在线转帐,方便快捷,你看啊,我们还赶时间呢,赶紧‘弄’完得了,你们也省心,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国了不是!”
身后的冯甜就悄悄掐了我一把,手还‘挺’重。
对啊,还有她呢,万一这个居伊又想要带她走,还想搞求婚什么的,看在这么多钱的份儿上,我要不要把她打包扎‘花’双手奉上呢?
当然不行了,我家师姐是无价的!等他出二十亿再考虑吧!
我赶紧补充,“给钱就给钱,别说用不着的啊,我师……那个……冯甜肯定是不是会跟你们走的,你们别想拿钱‘诱’骗无知少‘女’!”
阿尔还是那副标准的高冷管家范儿,保持着淡淡微笑,道:“与冯小姐无关,这钱也不仅仅是用来表示歉意的,是想请您帮个忙!”
请我帮忙?就说这两千万不是那么好拿的,有钱人也不是大头,怎么可能道个歉就给那么多钱!不过,我跟他们不熟,也不懂金融之类的东西,“帮啥忙?”
阿尔说:“居伊自打出生起,就长期受到恶魔的困扰,我们想请您做一次驱魔,驱赶恶魔!”
他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昨天晚上驴子恶魔说过,这居伊似乎是被什么狗头恶魔给看中下了标记,就好像之前驴子恶魔对我做的那样,大概也是随时随地就应着他的各种愿望跑出来‘骚’扰。
这种滋味我是深有体会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烦人。
不过,这居伊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吗?居然还会怕恶魔纠缠,真是不科学!
什么是天命之子?
冯甜过后有解释,就是属于绝对的主角,打架打不过你,人直接天降陨石来干掉你的那种!
我再一想,文森特家不差钱啊,又是什么欧洲的金融皇帝,驱个魔还找不到人吗?别的不说,他之前身边就跟着个利昂啊,那是正牌子的供奉恶魔的巫师家族啊!
我就问:“这恶魔不好赶?”
阿尔也不遮掩,非常诚实地承认,“自打恶魔第一次出现,文森特先生就想尽一切办法来驱除,欧美各地的著名驱魔法师、家族包括教廷的圣骑士、驱魔师,也都请过,甚至还找来了教皇为居伊洗礼赐福,可是都驱赶不走那恶魔!”
靠,找教皇洗礼赐福,果然不是一般的土豪人家,就教廷那传说中死要钱的架势,这教皇出手一次怎么不得来个几千万啊!
不过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昨晚驴子恶魔是说的口气很大,说什么那狗头魔见了他就得跪,可问题是驴子恶魔说话他不靠谱啊,万一是吹牛怎么办?
阿尔又说:“我们也来东方寻找过帮助,不过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效果,最后不得不请伊尔海姆家帮忙,派了利昂贴身护卫居伊。伊尔海姆家族是著名的恶魔仆从家族,每一个家族成员都可以看到各种形态的恶魔,有他在身旁,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居伊不受恶魔‘诱’‘惑’。利昂说过,那恶魔是来自最深层地狱的魔王,很有可能是九大魔王之一,地狱最强大的存在,只有召请与他势均力敌的存在,才能够驱逐!苏先生,利昂说跟在您身边的那位魔王能够做到!如果您愿意帮助居伊,您将获得文森特家族永远的友谊,将永远是家族最尊贵的客人!这是文森特先生亲口许诺!”
阿尔所说的文森特先生自然就是文森特家族现在的掌舵人老文森特了。
这话说得,文森特家族的友谊很了不起吗?我又不去欧洲,也不懂金融,更不会干这行!
所以我非常干脆地问:“教皇收你们多少钱?”
我得先问清楚最高级出手的价位,不管帮不帮,不能让人当冤大头不是。
阿尔被我这么直白给搞得很意外,迟疑地看了一下在一旁闭嘴倾听的居伊,“是要文森特家族的一部分股权,没有要钱,不过失败之后,就退回来了。”
靠,瞧人家收费多高大上,都不要现钱,直接收股权了,不过对于我来说股权显然没有现钱来得实惠,而且看那样子,他们也不太可能给我股权,不然的话,刚才就直接说了,一见面就拿钱砸晕我,也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了不是。
我想了想,决定谨慎些,“这样吧,你们现在住哪儿,我一会儿去找你们,看看情况再说,现在我们赶时间。”
阿尔倒也不爽利,不再纠缠,“那么我们就在伊甸园大酒店恭候您的到来!”
伊甸园啊,知道,五星级的酒店嘛,别的不知道好不好,就听说价钱特贵!
“成,回头等着吧,一会儿我过去!”
时间还早,想来省委也不可能那么早上班开会,送了冯甜正好有点时间可以利用。
说完,我也不理他们两个了,拉着冯甜就走,走了两步,看到他们的车,心里一动,停下脚步问:“车借我们用一下没问题吧,我们赶时间!”
至于他们没了车怎么回去,那不关我事儿啊!我又不是他们的司机。
阿尔痛快地‘交’出钥匙。
居伊却是不那么爽快,犹豫着对冯甜说:“冯小姐,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你加入家族,我们可以给予你最高的待遇,财富、权势,唾手可得,你可以一步就登上人生的巅峰,对于你这样的天才来说,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冯甜干脆摇头,“不行,我还要上学呢,再有两个星期就要中考了,中考你懂吗?就是考高中啊,很重要的哦!什么都没有上学重要啊!”
居伊的脸‘抽’搐了一下,明显受到了无法想像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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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算不是什么天命之子,居伊那也是含着钻石汤匙出生的男人,有钱,年轻,长得帅,光这三样,就足够吸引无数蜂蜂蝶蝶主动投怀送报,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挫折吧。
这么一条件好到让男人都心动得想变‘性’变态的贵公子,别说提了那么多条件,许了那么多好久,就是光往这儿一站,身上加了文森特家族的光环,只要一伸手,任哪个‘女’人不得晕到随随便便就跟着走的地步啊!可在冯甜这里,居然没有上学重要,没有考高中重要!
这尼玛,太打击人了!
所以说啊,跟我家师姐这种奇葩打‘交’道,可必须得时刻做好受伤的心理准备啊。
虽然‘挺’可怜居伊的,但我们现在赶时间啊,也不能安慰他,只好对他说:“要不你过两年再来试试,她明年就跳级参加高考,上了大学已经有教授定好接收了了,我觉得吧,她就是念一年就能至少把硕士拿下来,到时候我估计她上学的兴趣就不是很大了,你可能就有机会……”
冯甜‘插’嘴:“瞎说什么啊,人家可是要成为博士的‘女’孩子呢!”
靠,‘女’博士啊,那不是第三类人种了?师姐你已经够变态了,不好再变态一些吧!
居伊很有些失魂落魄的味道,看着冯甜的眼神叫一个哀怨啊。
我果断上车,带冯甜走人。
虽然只是临时来明城,但居伊这种豪富家庭出身的家伙,走到哪儿都不带亏待自己的,带来的居然是辆宾利!
我还是头一次开这么豪华的好车,一开始不禁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开太快,毕竟是借来的嘛,刮了蹭了的,那得多少钱修啊!
最后还是冯甜急了,一个劲地催我快开,我才勉强提了点速度,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赶在正点把她送到了学校。
冯甜现在念的三中是明城最著名的初中,现在都讲初中是九年义务教育了,按学区分学生,但上一个好的初中,对于考高中还是非常必要的,而考个好高中,考上好大学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所以这种师资力量强大的学校,向来是无数家族挤破脑袋想把孩子送进来的对象,三中的学区房已经炒到快一万五一平了,对于我们这种三线城市来说,已经是天价了,那还供不应求呢。
本来我觉得开着宾利送冯甜上学太过扎眼,想离远一些停下让她自己过去的,不过等靠近三中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我真是太ot了,好家伙,这校口的车挤的,水泄不通,豪车云集啊!
尼玛,真不知道明城有这么多有钱人,还都挤三中‘门’口来了。
我开着车在缝里挤来窜云,最后到了校‘门’处大概五百米远的地方,实在是往前开不动了,不仅是车太多道太堵,还因为拦了标志,不让车往‘门’靠得太近。
学生们纷纷背着书包从车上下来,都是一水的运动服双肩背包,别管从多贵的车上下来的,都是一般的土气模样,要不说这校服还是很意义重大的,往校‘门’那边一走,一个两个学生汇进人群里,与其他徒步走来的学生没有太多区别,就跟水滴汇进大海一样,半点都不抢眼。
当然,也有例外的。
比如我家师姐大人,虽然打扮得一般土气,但那气场足啊,往学生群里一走,好家伙,鹤立‘鸡’群,简直好像‘女’王驾到一般,旁边的学生纷纷闪开,便有学生从人群里挤过来跟她打招呼,打完招呼就跟在一起走,不大一会儿工夫,她身边就聚了足有二十多学生,男生‘女’生都有,在入校的学生流当中,这一大坨,那叫一个抢眼啊!
靠,师姐,校‘门’前一堆老师呢,你这么明显的拉帮结伙可好?
我正犯嘀咕呢,这一帮人已经簇拥着冯甜走以了校‘门’口。
校口‘门’两旁都站着值班老师的,都板着脸相当严肃,可一看到冯甜,立刻脸上都上笑开了‘花’,纷纷围过来,跟冯甜说话,一帮人聚在‘门’口,简直就阻碍‘交’通!
离得远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就看着冯甜的表情那叫一个乖巧啊,说两句还眼圈发红,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
没说两句呢,就见一瘦高老头从‘门’卫室里健步走出来,所有人立刻都纷纷给他让路打招呼,这回声音大了些,而且说的话都一样,隐约能听到,“校长好!”
老头气派实足,走过来,挥手就把那些围过来的老师给驱散,恢复了校‘门’口的正常‘交’通,然后把冯甜那一帮人往边上带了带,一脸关心同情爱护慈祥,这么说吧,那眼神那表情,简直像看着块稀世珍宝一样。
学霸在学校里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做为学渣的我一时满心都是羡慕嫉妒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钻回车里发动闪人。
正往外一点点挪车子呢,手机却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鲁承志,张嘴就叫姐,结果一听是我的动静,就有些意外,“我姐呢?你拿她手机干什么?”
冯甜的手机样式一般,但质量钢钢的,昨晚跟着我折腾一晚上,还被火烧了一回,居然完好无损,绝对手机中的坦克!
结果听到冯甜居然上学去了,学校不让带手机,鲁承志整个人都不好了,“上,上学?我姐还用上学?”
我就说:“她才十五岁上学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惊讶的,马上要中考了啊!你什么事儿赶紧说,我这儿忙着呢!”
鲁承志这才说:“老苏,我已经安排好了,周四晚上在京城,小圈子里,把晦清大师的佛珠和木鱼拍了,这两天我们把那个吃的东西,你叫什么魔食的,准备点样品,进京的时候送送人,先打打名声,周四你有时间吧,我安排早上的飞机,一起走。”
我挠头说:“周四?你爸说要我跟他进京,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老爹要带你进京?”鲁承志分外惊讶,“行啊,你小子,这就要往中央‘混’的节奏啊,哎,那生意你还做不做了?我跟你说,这可绝对有前途啊!就算你以后要当官,也得‘花’钱不是,自己挣的,‘花’着也安心,贪污受贿‘弄’点钱见天担惊受怕的,指不定哪天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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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安慰鲁承志说:“放心吧,该挣的钱得挣,这样,你先选样子,不说外观得高大上一点吗?到时候做出来联系我,我施法加持,这事儿简单,我负责出货,你负责销售,什么都不影响,做一批足够你卖好一阵子了。c书盟首发”
“那说定了,老苏,你可不能半道把我扔下不管。”鲁承志这才放心,然后压低声音作贼一样说,“听说昨晚上‘挺’‘乱’的,死了好多人,你知道吗?我还接到警方的通知,说是康永泰逃狱了,让我提高警惕,你和冯甜也多加小心啊。”
我说:“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没事儿也少出去鬼‘混’,安全第一。”
鲁承志说:“啥叫鬼‘混’啊,说得太难听,我现在已经修身养‘性’,不出去耍了。”
闲扯两句,鲁承志挂了电话,我还没等放下手机呢,却又响了起来,这回打来的却是许克,“苏岭,你发来的稿子我已经校过了,有些地方做了修改,电子稿我发回给你,你再看看,熟悉一下稿子,打印稿开会之前我会‘交’给你。你九点前到省委来,一号楼三楼常委会议室,你这个议题安排在最后,可能时间会久一些,你做好准备,到了先给我打电话。还有,上周鲁书记让你准备的材料准备完没有?完了的话,也发给我,鲁书记要看一下。”
我赶紧应了,挂了电话,先打开笔记本接收材料,又把之前写的那份给许克传过去。
我看了看表,时间还算充裕,倒也不用着急,盘算了一下,便先去买手机。
冯甜告诉我的那个地方离着三中不远,手头没手机是真不方便,我也不能总拿着她的手机啊。
临街的小店,店面不大,挂着块森森数码通讯商品的牌子,我到的时候,才刚刚开‘门’,年轻的‘女’营业员,正在打扫卫生,擦玻璃,看到我开着宾利过来的,赶紧扔掉手下的抹布,过来迎接,笑容可掬地问我想买什么手机。
我报了冯甜的名字,那个‘女’营业员有些意外,看了我好几眼,打了个电话,才请我稍等一会儿,说是老板马上就到。
也就等了不到五分钟的样子,就见一个大胡子男人急急忙忙赶过来,进了‘门’就立刻大笑:“贵宾临‘门’,有失远迎,有换远迎啊,兄弟怎么称呼?”
“苏岭!”
我一报名字,那大胡子脸‘色’当时就是一变,大笑变成了咳嗽,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儿来,看了那‘女’营业员一眼,陪笑道:“苏先生啊,久仰,久仰,咱们里面说话吧。”
买个手机还用详谈吗?我这赶时间呢,干脆拒绝,“不用了,我买个手机就走!冯甜介绍我过来的,一会儿帮我把常用的软件都装上!”
大胡子脸‘色’这才稍些缓和,笑道:“买手机啊,明白,这事儿好说。来,里面请,贵重商品都是不在外面摆着的。”边说边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我只好跟着他往里走,从个小‘门’进去,就是一个狭窄的空间,‘乱’七八糟东西,看样子是个储物间。
“这里挤了点,马上就好!”大胡子陪着笑解释了一句,在墙上一按,地面挪开,‘露’出向下延的台阶来。
想不到一手机店居然还有个地下密室!
我很是吃惊,跟着大胡子走下去,看清里面的情形,就更吃惊了。
地下室‘挺’大,少说也有两百多平,四壁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大刀短剑长矛,简直像个冷兵器库。
那些武器的样子也都非常拉风,比如迎面墙上正中挂着那柄剑,又长又厚,银光闪闪,隐约有些透明,剑身上还挂着浅浅一层冰霜,旁边有个牌子,“霜之哀伤,特别限量订制,售价十二万元!”
霜之哀伤旁边挂着的是两柄‘交’叉放置的双刃弯刀,闪着绿油油的光芒,旁边牌子上写着,“埃辛诺斯战刃,简称蛋刀,特别限量订制,售价十万元!”
靠,霜之哀伤、蛋刀都拿出来卖,暴雪知道吗?
这是妥妥的盗版侵权啊!
更重要的是,这可都不是样子货,尖刃森然,明显是开了锋的!
这是货真价实的武器,拿起来就能砍人!
其他武器也都差不多,什么末日之刃,什么绯红皇后,什么紫青双剑,甚至还有倚天剑屠龙刀!
我那是相当震惊,不禁问:“你墙上这些家伙也都是卖的?真有人买啊!”
大胡子已经走到最里面了,那里有几节柜台,摆着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手机单独占了一节,数量还不少,他正拿起其中一个开机,听我问就有些尴尬地说:“这是copy的玩具,年轻人,都喜欢拉风点的东西,卖的不多,小本生意,唬‘弄’熊孩子的。苏先生,您看这款手机怎么样,最新款阵风120,安卓系统,八核八,双卡双待,五点五寸,无边框,超长待机,超级防护,常用软件都已预装好的,只要六千七,比苹果机都便宜,绝对超值。”
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明显透着心虚。
我接过手机看了看,摆‘弄’几下,手感不错,用着也‘挺’流畅,最重要的是相对于其他法术物品那以万为单位的价,这价格简直良心得让人感动,便问:“能补卡吗?我卡也丢了,直接给我补张卡!”
“没问题,前面就能办!”大胡子立刻说,“钱也在外面‘交’吧,这样,您是冯小姐介绍来了,给你打个八折,再抹个零头,只收您五千块。”
大胡子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领着我往外走,我又看了看那墙上的蛋刀,心里有些痒痒,当初玩魔兽世界的时候,这蛋刀我一直想要,可就是刷不出来,跟金团又舍不得钱,现在虽然已经不玩那游戏了,可这蛋刀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不不如‘弄’一把玩玩?正好我魂魄里的天兵之‘精’需要炼到兵器里才能使用,这么拉风的造型,再配上天兵之‘精’,简直不要太酷啊!
我就问了一嘴,“你那蛋刀刃开得怎么样?利不利?是不是真中用啊?”
大胡子脚步停下,猛得转眼,看着我,眼神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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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面容扭曲,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看着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靠,我就随便问问,怎么反应这么大!
赶紧退后一步,做好接架准备。
大胡子往前走了两步,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苏先生,你是大人物,做得是大事儿,我就是一小本买卖,也不捉鬼驱邪,也不摆风水看面相,平常老老实实经营,没坑过人没害过人,没犯着你什么事儿吧!”
我就糊涂了,这都哪跟哪儿啊!
就听大胡子继续说:“我师兄已经被你抓进去了,难道你还想把我也抓进去吗?告我什么?卖管制刀具吗?”
我有点明白了,这还是郑英华搞法师大洗清的后遗症,你说我这枪躺的!我问:“你师兄是谁啊?”
“铁口神卦王博!”大胡子悲愤地看着我,“我师兄行卦相面,铁口直断,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整个山南哪个不知道,可是你们却硬说他造谣生事,以封建‘迷’信活动欺诈钱财!这是断了他的根啊!出来之后,谁还会相信他?谁还会找他算命!苏先生,你要行大事,要在山南立威,怎么搞不好,非要使我们这些无辜的小角‘色’来作贱!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当我们就那么好欺负的吗?”
“王博?没听说过!”我诚实地摇了摇头,“你先消消气,别‘激’动,警方做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今天也不是为对付你的,就是想买个手机,要不是冯甜推荐我过来,我哪儿知道你这么个小店啊,我就算想拿谁立威,也轮不到你个卖手机的吧,至少也是柳半仙那个级别的不是!”
大胡子更‘激’动了,“柳半仙果然是你害死的,你还想杀死我吗……”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看样子是想夺路而逃。
我真是无语了,这位简直就是脑补帝啊,算了,简直跟他说不清楚,直截了当地说:“我要买那蛋刀,赶紧给我拿下来看看,今儿我要是不满意,你这店就别开了,也进去跟你师兄作伴吧!别想跑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考虑好了,不要为了一把蛋刀耽误了一生!”
大胡子悲愤万分,两眼含泪,一副被人爆了菊‘花’般的凄惨模样,却是不敢跑了,把墙上的蛋刀摘下来,双手捧着递给我,“宝刃堂订制产品,质量绝对没问题,留了附加法术的空间,自主加持,采用压缩叠加收藏技术,刀身可以缩回到刀柄里,便于携带!”
我接过两把蛋刀,好家伙,够大的,两侧刀刃加起来足有一人高,拿在手里挥了一下,居然不是很重,挥动间,便有微微破空风声,表明这刃口是极利的,仔细观察,刀身和刀柄上都有不由的符纹‘花’样,我把握着刀柄试着感觉一下,果然感到刀柄可以输入法力,便调动法力输入,两侧刀身刷一下收回到刀柄里,刀柄也就比拳头稍大不子,连护柄都没有,往后腰上一‘插’,拿t恤一遮,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管质量怎么样,单是这设计就很高端了。
不过这刀柄直接‘插’后腰上有点硌得慌,我就摇了摇头,“不太方便,要是有个带软套的皮带就好了,‘插’在套里面还方便还舒服。”
“这是配套皮带,刀都给你了,我不会留皮带,用不着拿话点我!”大胡子拿出一条皮带甩给我,后腰位置带着两个软套,装上刀柄,正正好好。
我把腰带系上,将好蛋刀,活动了几下,确认不会掉出来,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很是满意,对大胡子说:“走吧,上去付钱。”
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正在店里看手机,我想缓和一下气氛,就笑着说:“你这手机店生意不错,只卖手机也能赚不少吧。”
大胡子看着我,满面愤悲,低声说:“这是宝刃堂出品的订制武器,我进货就九万八啊!你,你怎么能……算了,是不是买了手机你就走,不会再过来找我们麻烦了?”
好像有些误会啊!
不过我算看出来了,这大胡子看着又‘激’动又愤怒的,其实说到底还是害怕我,一看就是中了网络谣言的毒,我这么一人畜无害温和可爱的四有青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害人嘛,在网上造谣那帮家伙真是过份!
想解释吧,看大胡子这样也没心思听我解释,算了,想以后也不会再打‘交’道了,别废话了。
我点头说:“成,手机五千是吧,刷卡吧,对了,直接给我补个卡!”
大胡子也不说话,收钱刷卡,又给我补了手机卡,干净利索,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我拿到手机,试着播了一下冯甜的号码,一打就通,没有问题,正准备走人,大胡子却突然颤声问:“你,你是把冯甜也抓起来了吗?”
我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见大胡子身子微微颤抖,紧张得厉害,“你认识冯甜?”
“小冯是个好孩子,还是在校学生,你这样是要耽误她一生的,做做好事,不要害她了!”大胡子两眼含泪,“她还是个孩子啊,你只抓冯楚帆就好了!”
“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说,“冯先生已经死了,不会有人抓他了!”
“你连冯楚帆都害死了!你,你,你……”大胡子突然情绪失控,放声大哭,“你还是不是人啊,连那么个小‘女’孩儿都不放过,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好家伙,他哭的动静这个大啊,把那两个看手机的顾客给吓得都不敢呆了,拔‘腿’就跑,‘女’营业员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和大胡子,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这货是‘精’神有问题吧!
抓他师兄他都没哭,就是害怕恼火,怎么轮到冯甜,就开哭了,比死了亲师兄还难过!
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也不跟他扯了,转身出了手机店,等发动车子上了大街,才想回过味来。
靠,蛋刀钱没给啊!光付了手机的五千块,蛋刀的十万没付!
怪不得大胡子那么悲愤呢,敢情以为我是想白拿他的蛋刀啊!
有心想回去吧,又怕再吓他个好歹。
算了,等晚上接了冯甜,再一起过来吧。
拿定主意,暂时把这事儿放到脑后,开车直奔居伊下榻的酒店。
在停车场,把车停好,我没急着上去,先召唤驴子恶魔,准备问问缠着居伊的狗头恶魔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驴子恶魔果然应召而来,一出来就气急败坏地说:“苏岭,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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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听,忍不住乐了,“你换出场台词了?不是什么应召而来,又什么愤怒了,也不是满足愿望了?”
驴子恶魔急吼吼地说:“别扯用不着的,这回真的麻烦大了,你们一定要帮我啊!不帮我的话,我死定了!”说话间,脑‘门’上就往外冒汗,那汗冒得跟泉水似的,哗哗地顺着脑袋就往下淌啊!
我问:“怎么了?你吃前任魔王尸体的事情让人给揭发了?准备把你也煮了吃掉?”
“因为接到魔主邀约,即将召开本层魔王大议事会,所以国内准备提前举行登基大典!”驴子恶魔说,“我现在还没有恶魔之心,走不过魔王之桥,那不就死定了!刚才首相带着一帮子大臣还围着我在那儿说这事儿呢,要不是接到你的信号,我到现在还脱不了身!冯甜呢?你有没有问她到底怎么搞啊!”
“我师姐上学去了。”我摊手说,“昨晚太忙,没倒出工夫来问她。对了,昨天晚上我从转换空间里出来,你怎么没在?”
“我被首相他们给硬拉回地狱去讨论这个登基的事情去了。现在我的本体已经被软禁在王宫里,登基大典之前哪儿都不能去!”驴子恶魔慌张地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冯甜还上什么学啊,这么多大事儿要办,上学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啊!”
我同情地看着他,“这话你别问我师姐,她一定会说上学重要的,早上刚有个傻蛋试过了,你就不用再试了!”
驴子恶魔全身‘毛’都炸起来了,“你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见死不救是不是?好,好,那我们就一拍两散,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得好,我把你的契约转给首相,那可是真正的大恶魔,心黑手狠诡计多端,我看你能不能应付得了他!不,我要把你干掉前任魔王的情况上报魔主,让魔主亲自对付你,让你死都找不到坟头!”
我一看驴子恶魔是真急了,不敢再刺‘激’他,安慰道:“别急,你们登基大典什么时候举行啊?”
驴子恶魔说:“两年后!”
“靠,那你急个什么劲啊!”我说,“还有两年呢!我还以为就两天呢!”
“对你们人间来说,就一天多了!”驴子恶魔跳脚大叫,“人间的一分钟等于地狱的十四天,一天相当于地狱八万多天,我们地狱一年五万天,两年十万天!我们说话这工夫,地狱就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你说我急不急啊!大哥,火上房子,救命啊!”
靠,忘了地狱时间跟人间时间不一样了。
我忙说:“你别急啊,这事儿我师姐肯定心里有数,这样你先跟我去处理点事儿,回头我带你去学校找我师姐,争取今天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对了,你那**恶魔怎么才能‘弄’过来啊,没**恶魔也没用啊!”
驴子恶魔咬牙切齿地说:“不建通道也行,我找高价蛇头,做高级偷渡,钱我任‘花’了!我这就回去办贷款,只要能当上魔王,还差那点钱吗!”说完就要走人!
我赶紧拦住他,“等会儿,别急,找你有事儿呢!昨晚那个居伊,就是金头发被狗头恶魔给盯上的那家伙,知道什么情况不?那狗头恶魔怎么回事儿,好不好对付?他们想请我帮忙把那狗头恶魔给赶走,你能行不?”
“狗头恶魔是**恶魔的王国的标准外联套装。”驴子恶魔不耐烦地说,“**魔国属于下层魔国,是当年邪神入侵时留下的杂种组成的,在地狱向来没什么地位,还喜欢搞挑拨离间搬‘弄’事非,大家都看他们不顺眼,要不是魔主庇护,早就被灭国了!而且他们到人间选择使徒是受控的,必须报魔主批准,我看过最近的魔主办信息通报,没有批准**魔国到人间选使徒的信息,他肯定是偷着来的。这种事情本来我是不想管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大家都会做,偷着来人间捞好处是半公开的事情,不能因为人家是杂种就不让人家捞好处,不过你要是想管也简单,你可以伪装成魔主的巡查使,我给你那本书里有关于巡查使的事情,我回地狱给你办个假证,对了,你还欠我灵魂没付呢,别忘了,最近给你办事儿,我可亏大发了!等拿了证件,你只要把恶魔之心的气息散发出来把自己化成恶魔,就可以伪装成巡查使把他赶走了。别忘了要好处,按规矩,你这个巡查使发现了违法事件是要向魔主汇报的,不过要是收了好处,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不会向魔主举报!”
“地狱还有办假证的?”我很是吃惊。
驴子恶魔不以为然地说:“人间与地狱这么关,恶魔又多往来人间,有个办假证的有什么稀奇,我们那还有不孕不育专科呢!”
我说:“你不是被软禁了吗?还能给去我办假证?”
“我还有两个跑‘腿’的,这么点事儿还是能办的,毕竟我现在还是准魔王,首相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为难我。我这就去了,你快点把这边办妥,然后帮我解决问题!等着别走啊,我让快递送过来!”
驴子恶魔这回可真是雷厉风行,立刻闪身消失了。
我等了能有一分多钟的样子,车后座的闪出黑‘洞’来,快递到了,还是那位快递小哥,这回他情绪平稳多了,居然还主动向我打了声招呼,“你最近从地狱买的东西很多啊,这得‘花’不少灵魂吧!”
我应付道:“还行,之前杀了个饿鬼,卖给收尸工了,价儿不错!”
“杀了个饿鬼?”那恶魔快递小哥立刻紧张了,“你为什么要杀那个饿鬼啊?是进地狱里杀的吗?还是抓到人间杀的?”
我一边签收,一边说:“它把我房子搞破了,我就把它杀了。可惜把脑袋****了,要不然还能多卖点钱!”
恶魔快递小哥不敢说话了,看我签收完,立刻转身就跑,边跑边骂,“哪个王八蛋说他不危险的,他刚杀了个饿鬼,就因为人家不小心把它房子撞破了,连脑袋都****了,太尼玛凶残了……我要辞职,我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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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怜的快递小哥,大概快被我吓破胆了!
这年头实话实说也会被当恶棍,还能不能愉快地闲扯了?
我摇头感概的工夫,驴子恶魔又跳出来了,急三火四地说:“快点打开,看看证件,我告诉你怎么做。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网。要是有问题还得‘花’时间退换货呢!你可快着点啊,我那边首相刚又来告诉我,到时候会有邻近魔国的魔王来观礼,到时候我死了不要紧,整个火焰魔国都会成为大笑话,‘弄’不好会被魔主从一等魔国降到二等魔国,那我可就死都是火焰魔国的千古罪人了,你们可不能坑我啊!”
“放心吧,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师姐吗?”我安慰着他,打开快递盒子。
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六角星徽章,散发着淡淡的黑气,正中央是一个狰狞的恶魔头像,一转圈则是古怪的文字,好像是恶魔文,不过我却不认识。
这可怪了,我认识恶魔文可是因为魔王的恶魔之心,还有魔王也不认识的恶魔文?
“那是古恶魔文,相当于你们这边的甲骨文,整个地狱认识这种文字的不超过十万恶魔,算是特高端的学术。”驴子恶魔从屁股后面拿出个放大镜,又掏出张照片来,用放大镜照着徽章对着照片一点一点的对照着看。
照片里也是一枚徽章,看起来与盒子上的一模一样,至少从表面上看是一模一样。
“手艺不错,怪不得敢收那么贵!”驴子恶魔检查完毕,很是满意,“果然一点也不差。徽章没问题了,下面就看你的了,一会儿过去的时候,你需要先化身成恶魔,然后触动**魔王的标记,**魔国那边就会派人过来观察情况,你得绷住,第一句话先说我主萨麦尔旨承于诸天是为唯一真理,然后立刻发难,**王国的低贱杂种,你们怎么敢违背萨麦尔的意志来到人间,去,让你们的魔王到联麦尔面前解释吧!然后不要听那个家伙的辩解,直接把他打散,但打散的时候,不要打他的头,要打身子,把那个狗头留下来,这样他们就会明白你的意思了,接下来你自由发挥吧,别的都好说,千万记住第一句话,一定要说,我们这层地狱的魔主是麦萨尔,巡查使是他的忠实走狗,这句话是他们的口头禅,开腔必是这句话打头,明白了吗?多练习几遍,一定要说熟啊,我就不跟着你了,会被认出来的!”
驴子恶魔说完,又风风火火地闪人走了。
我先把那几句话反复背了几遍,确认说熟说准,不会掉链子,这才翻出笔记本,现在这货我得随身带着,指不定什么时间会派上用场,就算话唠暂时也只能忍了。
化身恶魔的法术在非恶魔借用恶魔力量的章节,原本是恶魔用于指导借用恶魔力量的生物的教学内容。
每一种生物的能力只能在自己的形态下才能发挥出最大力量,所以想发挥借用的恶魔力量,就必须化身成恶魔才行。
借用者需要引导借用的恶魔力量进入心脏,将血液转化成恶魔之血,待恶魔之血进入全身之后,在身体表面写满咒语,念动触发,身体就会在恶魔之血和咒语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变形。
不过现在恶魔之心已经跟我的心脏融合掉了,严格来说我的心脏就是恶魔之心,可是我的血液还是红的,没有变成恶魔那种黑‘色’的血液,更重要的是,我也没有恶魔力可以往心脏部位调用,看了半天,不得要领,只好又把驴子恶魔给调了过来。
驴子恶魔听了我的问题,气得直跳脚,“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试验一下吗?大哥,我们这可是跨位面召唤,我不是住在你们家隔壁,我是住地狱啊,就算是投影也要‘花’费力量的,也要高穿越位面的,现在首相那帮家伙盯我盯得紧,我得抓紧时间布置应付,往人间跑一分钟,地狱就过十几天啊,大哥,我现在危机重重,别说当魔王了,小命都快不保了,没有重要的事情求你别召唤我了,成不成!”
我无辜地表示,“你没‘交’待清楚,也不能愿怨我啊,我得怎么试验?想一下就行吗?”
驴子恶魔无奈地说:“你之所以现在还是流着人血,没有转换成恶魔之血,是因为你的心脏被恶魔之心主动融合之后,有了双重‘性’质,不过一个是显‘性’一个是隐‘性’,心脏表现为显‘性’的时候,血液就是哪个种类,你一直是人类状态,所以融合之后表现的就是人类显‘性’,要转换成恶魔显‘性’,只需要主动想一下就可以了!苏大哥,苏祖宗,你没别的事儿了吧,有事一起问,千万别这么一招一招的了,之前没事无所谓,现在我有事儿要做,陪不起你啊!”
我想了想,暂时是没事儿问他了,保证道:“你放心的上路吧,我不会打扰你了!”
“放心上路?这话怎么这么别扭!”驴子恶魔嘀咕了一句,却也不跟我计较,马上就闪身消失,看起来在地狱那边是真心有事儿要忙。
因为还要走进酒店,我也不能现在就变身,变身之后再恢复还得需要时间呢,我时间有限,不能‘浪’费,还是先把那变化的咒语都记熟了,这这才下车进酒店,也不知道他们住哪个房间,想来这种贵客直接问在哪个房间也不会告诉,就在前台报了居伊的名字,让他们帮忙打电话联系一下,就说我在楼下等着。
就这样前台的服务员还是很怀疑地看了我好几眼,又打电话向上请示,这才给居伊的房间打过去。
电话一打就通,说了两句话挂上,服务员的表情就变得恭敬起来了,语气也用上了敬称,“先生,文森特先生请您稍等,他马上下来!”
居然要亲自下来迎接,也不嫌麻烦,直接告诉我房间号多好。
我就问前台居伊的房间号,可惜那服务员嘴还‘挺’严,虽然客客气气,却就是不肯告诉我。
只好等一会儿了。
百无聊赖的等着呢,忽听旁边有个惊喜的声音响起,“苏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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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不到在五星酒店这么高档的地方还能碰上认识我的人。{c书盟}
我循声一看,就见一个头不高的眼镜男正一脸惊喜向我连连招手。
看着有点眼熟,似乎是同学,不过有点想不起来是哪个同学了。
那眼镜男刚进酒店大‘门’,不是自己来的,而是跟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场强大,一看就大权在握那种人。另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子,同样西装革履,领带笔‘挺’,腰板溜直,满身成功人士的派头,与眼镜男倒有七分相似,想来不是父子就是叔侄舅甥的关系。
眼镜男向五十多岁的男子低声说了几句,那五十多岁的男子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那是相当锐利,似乎在品评什么,随后对那眼镜男说了两句话,眼镜男便欢欣鼓舞地向我跑了过来,到了近前才说:“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我们真是有缘份啊,昨天晚上才聚的会,今天就见面了,你这是来做什么了?”
我还是没想起他的名字,但既然说了昨天晚上聚过会,那就是高中同学了,不过昨天晚上的聚会给我留下的印象可不怎么好,虽然最后在我家师姐的帮助下以光辉灿烂的形象昂然离开,但那之前的种种我可一点都没忘。
“来见个朋友,你呢?”我含糊地应了一句,也不叫他的名字。
眼镜男就有些矜持地扶了一下眼镜,“我是跟我爸来的,我大学毕业就回家族企业做些投资工作,这次法国的文森特先生来明城考察银行业,有意找合作伙伴共同兴办合资银行,我们家也是准备接受考察的对象之一,今天我们就是来见文森特先生的。对了,昨天晚上来接你那个美‘女’是你什么人啊?那个要见你的人听着也姓文森特,倒是‘挺’巧的,我法语不太好啊,没听错吧。”
“是也叫文森特,法国来的。”师姐和我是什么关系不太好解释,我就没应这句,只是含糊地回答了后面的问题。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他们是来见居伊的,大概是想抢在居伊下午离开之前,再争取些印象分。
眼镜男笑道:“那可真巧了,也是住这里?不会是跟文森特先生一起来的吧,听说人家也是家族生意,只信得过自己家人,想进入集团核心,就得改姓文森特,所以跟文森特先生过来的,都姓文森特。你是在这里等他吗?”
我说:“是啊,我不知道他的房间,问前台也不告诉我,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这种涉外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不像一般的小旅店,规矩严着呢,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要不然我去跟我老爹说一声,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吧,没准儿能见到你那个文森特呢,在这里傻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眼镜男还‘挺’热心,“走,走,我们过去。”
“不用,我在这里等就行!”我客气的谢绝,可是眼镜男却说:“都是老同学,客气什么啊,走走,我老爹那人好说话一定会答应的。”说着话就来拉我的胳膊。
唔,昨晚上可没见你这么热情!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往旁边闪了一下,没让他拉着,但也没再拒绝,跟着他走了过去。
眼镜男老爹那一伙人已经走到电梯‘门’前,正在等电梯下来,眼镜男带着我过去,笑道:“爸,这就是我同学,姓苏,也是来找个姓文森特的,昨天晚上跟他一起吃过饭,叫什么来着,对了,叫ydv!”
字正腔圆的用标准法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镜男看着我,一脸的得意洋洋。
为什么我知道他这法语名字说得标准?很简单啊,发音语调什么的跟冯甜一开始说的一模一样,我家师姐说得自然就是标准的,跟她说的一样,那还不是非常标准吗?
靠,说得这么标准,还敢说自己不太懂法语?
看那眼镜男一脸的得意,我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通他得意个什么劲。
“你昨晚和居伊。德。文森特先生一起吃的饭?”眼镜男老爹看着我,语气很冷,“你是做什么行业的?能有机会和文森特先生一起吃晚饭?”
“哎呀,他可不是和文森特一起吃饭,好像是说文森特要见他,对了,是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要见他!”眼镜男语气夸张地说,“我同学就是给力,连外国友人都不远万里特意来见他呢!对了,他跟我们也算是同行,都是搞金融的,开了个讨债公司!”
眼镜男老爹还没表示什么呢,旁边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情就严厉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知道居伊。德。文森特这个名字的?你来酒店想干什么?这酒店的保安是怎么做的,文森特先生这么重要的客人信息也随便往外透‘露’!小杜,叫保安先把他控制住,回头再慢慢查,绝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文森特先生的名字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这位派头实足,口气也很严厉,眼镜男老爹瞪了眼镜男一眼,“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过领,回头收拾你!”转过头来又对那中年男子歉意地说,“江省长,犬子无状,还请见谅啊!”
眼镜男也一脸焦急不安地说:“对不起,江叔叔,我也不是故意的,他毕竟是我同学……”
“不怪他,要不是他,我们也不可能发现会有这种顶着文森特先生名字招遥撞骗的人存在,文森特先生的名字那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吗?只怕他所图甚大啊,还好及时发现!”那中年男子摆手道,“还要多谢小罗呢!小罗,这个社会很复杂,同学关系也不是那么可靠的,以后要多留点心眼啊!”
“是,是,谢谢江叔叔,我以后一定注意。”眼镜男一面承认错语,一面低头向我一笑,那叫一个得意啊。
你得意个屁啊!
你们几个表演这么半天,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连一句话都没机会说呢!
那江省长身后拎包的年轻人已经掏出电话拨打。
我想了一下,回答了江省长的第一个问题,“我叫苏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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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镜男就一脸焦急地过来推我,大声说:“好了,好了,苏岭,不要打扰江省长了,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推着我往后退了几步那,又压低声音说,“老同学,给你个教训,以后装‘逼’选个合适的场合人选,当我是谷晓沛那种没见过市面的土‘肥’圆呢?是什么层次的人就认什么层次的命,别削尖脑袋往上层圈子里钻,你算什么东西……”
这货的嘴脸真是欠揍,要不要当场给他一下呢?还是算了,老阿尔那吸血鬼被我一拳能打飞,就他这小身板一拳打过去,不得当场散架子了?咱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哪能光天华日之下行凶呢?
我轻轻伸手拨拉了他一下,嘿,他这小身板也未免太脆了些,一拨拉就倒,摔得那叫一个结实啊,胳膊都出声了,估计是折了,这货痛得坐在地上不起来,捂着折的胳膊大叫:“苏岭,你打我干什么?我好心好意……”一边喊一边呲牙咧嘴满脸痛苦。c书盟·中·文·网·首·发
眼镜男老爹立刻大怒,“保安呢?保安都哪去了?这酒店是怎么做保安工作的!快去人把他抓起来!”他身后那一帮人里立刻分出一半来,都是衣冠楚楚的,上来就要抓我。
一个个穿得这么溜光水滑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下手,正琢磨着是不是别打脸呢,却听一声大吼:“都给我住手!”
喊话的却是江省长!
被他这么一吼,正准备动手的这些位都是一楞,犹豫着不敢上去,但自家老板没发话却也不敢退下去。
眼镜男老爹显然惯会察颜观‘色’,一看江省长的表情,立刻就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江省长,您……”
江省长摆了摆手,快步走到我身前,爽朗大笑,“原来是苏岭同志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误会,误会!我是江大华!”
我就说嘛,这位既然挂了个省长的名字,怎么可能不知道成立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这件事情,既然知道这件事情,那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嗯,这至少证实这位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政fǔ官员,不是冒牌货!
要说官字两张口那远远不够,还得说有两张脸,这江省长变脸就够快的,刚才还声‘色’俱厉呢,这马上就多云转晴,那叫一个热情啊。
‘花’‘花’轿子大家抬,我也没必要跟他计较刚才的事情,毕竟他不知道我是谁嘛。
我握了一下江大华主动伸出来的手,“江省长你好!”
后面一群人都看呆了,大约都在心里骂娘,这尼玛神转折来得太快,报个名字就瞬间从诈骗嫌疑犯变成了自己人,有没有这么搞的啊!
眼镜男老爹脸立刻就有点发白,估计他也不是吃白饭的,自家儿子什么德‘性’自然了解,肯定能看出来眼镜男是故意在找我麻烦。
一个报个名字就立刻让省长级别的领导变得如沐‘春’风,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全省这么多人能让省长记住名字的人加起来也不会有多少,更何况还是没见过本人只听过的名字呢?
“好,好,一直想找机会见见你,没想到居然今天会在这里碰面了,人生真是充满意外啊!”江省长语气那叫一个热情啊,“一会儿没事儿,去我那儿坐坐?”
“谢谢领导关心,下次有机会吧!”我婉言谢绝,“一会儿要去省委,常委会要听昨天事情的汇报,估计得‘花’点时间。”
江大华立刻一脸明了的表情,下意识压低声音说:“是感业寺和纳格尔的事情?我分管全省招商这一块工作,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说完转身对后面招呼,“小杜,把我的联系方式给苏岭一张。”
那正打电话的拎包年轻人,也就是他的秘书,一看就是特机灵的那种,江大华刚一转变态度,他就果断中止了电话,听到招呼,立刻快步走上来,从包里掏出两张名片,都是简简单单的小白卡片,上面什么名头都不有,只有名字和电话,一张是江大华的,另一张却写着杜仲凯的名字,“苏岭同志,这是江省长的电话,这是我的电话,有时候江省长开会不方便接,有急事您可以联系我。”
我接过那两张卡片揣兜里,谢过江大华的关心爱护。
江大华又问:“你真是来见文森特先生的?”身份一变,我之前的话就不是那么不可信了。
“是,约好了的,他……”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见那边电梯一开,居伊急匆匆走了出来,阿尔紧跟在后面。
眼镜男老爹立刻摆出笑脸,快步迎上去,弯腰伸出双手,“文森特先生,我……”
居伊没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越过去,简直奔着我就过来了,远远招呼:“岭,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肯来了呢!”
靠,总算不叫我岭先生了,可是能不能不直接叫个岭啊,听得好生暧昧,我寒‘毛’都起来了!
“还好,路上有点堵车,耽误了一会儿!”我干笑着应了一句,然后赶紧给满脸期待地江大华让出空间来,“正好碰上我们江省长了,他也是来看你的。”
江大华哈哈一笑,迎上去与居伊握手,“文森特先生,你好,我是江大华!”
“哦,江省长,您好!”居伊自然是认识江大华的,“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我下午的飞机呢,您这么忙,就不用来送我了!”赶情他把江大华当成送机来的了。
“要送的,下午我准到。”江大华热情地说,“文森特先生到我们山南来,就是我们最尊重的客人,哪有客人离开我们这当主人不送的道理呢!不过啊,我这会儿来可是为了劫你一把的,我们惠民银行的罗总已经把合作计划做出来了,就想着给你看一看呢!”
这是明显的暗示要给那眼镜男老爹开后‘门’呢。
眼镜男老爹受了冷遇也不表‘露’出来,一听提到他,就立刻又凑过来,伸出手。
居伊矜持地点了点头,“罗总是吧,合作计划你可以按正规渠道提‘交’,我们会多方比较的,今天我还有事,就不看了。”说完才显出为难的样子,对江大华说:“江省长,您看,我和岭约好了,我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见他,用中国的老话来说,我们是神‘交’已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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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靠,靠,别‘乱’用词啊,不知道时代变了吗?有些词语意都不一样了,谁跟你神‘交’啊!我只对‘女’人有兴趣,你再帅也是男人!我不搞基的!
居伊态度非常坚决,江大华一看也不强求,便说:“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朋友会面了,哈哈,那我下午过来给你送行!”
居伊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往电梯上走。
走进电梯,我才想起来忘了一件事情,赶紧探头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上高中那会整天逃课,没上完就去当兵了,对同学的名字都不太熟悉。”搞我一回,就算我大肚不报复回去,总得知道名字吧。
眼镜男还坐在地上呢,不过已经被这变化给吓得目瞪口呆,听到我问话,呆了一呆,才下意识回答:“我叫罗孟洋……”说完名字才醒悟过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胳膊了,跳起来就往电梯这边冲,“苏岭,苏岭,你听我说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冲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阿尔立刻按上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从缝隙里看到的,是眼镜男大汗淋漓表情扭曲的脸。
这是何苦来哉呢,真是自己找不自在!
我摇了摇头。
居伊笑道:“你和你的同学关系不是很亲近啊,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我不想给居伊什么错误的信号,直截了当地说:“我跟这些同学都不熟,他刚才还想坑我呢!”
“哦,这样啊!”居伊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转而问,“岭……”
我忙说:“打住,叫我苏岭,别光喊名字,我这儿有点受不了,我们中国人,就算再熟,也不能这么叫,除非‘女’朋友,别人都不行!”
居伊从善如流,“苏岭,你跟冯甜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兴趣到我集团来工作?你们可以一起来的,我保证……”
靠,这货对我师姐还贼心不死呢!
我干脆直说了,“文森特先生,你就死心吧,冯甜是我老婆,想撬墙角也没你这么光明正大撬的吧!”
“叫我居伊就行。”居伊却说,“苏岭,你不要骗我,你们中国的法律是‘女’‘性’二十岁才能结婚,而且跟未成年‘女’‘性’发生关系是有罪的,她才十五岁,不可能是你的老婆!”
我不爽了,“未婚妻还不成吗?我们两个可是当着她老爹的面订过婚的!再说了,你明知道她没成年,还敢向她求婚,求婚也不能娶,这也太无耻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求婚都是耍流氓!”
“我可以带她去荷兰,那里法定结婚年龄是十二岁!”居伊诚恳地说,“苏岭,我很爱她,既然你们没有正式结婚,不如把她让给我吧!只要你愿意退出,我给你一个亿,美金!不管我能不能追到她,只要你退出这一个亿就是你的了!”
一个亿!还美金!
我当时‘腿’就有点软!
我知道我家师姐必定是很值钱的,可是却不知道这么个值钱法,唔,要不把她打个包卖了吧!要不要再扎个蝴蝶结,搞得包装‘精’美点呢?
当然不成了!才区区一个亿,我的节‘操’有那么低吗?
我当时就怒了,“停下电梯,我回家了,你自己跟狗头恶魔慢慢玩去吧!”
靠,我来给你驱魔,你居然想撬我墙角,太尼玛过份了,我不‘侍’候了!
居伊立刻就软了,“别,别啊,我开个玩笑,苏岭,你不要生气,我就是想看看你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就算是我不能娶到她,我也希望她能幸福,我是那么的爱她……”
我也就是做个样子,两千万美金呢,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不挣,当即就停下,可一听他这话又有点下道,便打断他说:“等会儿,你一口一个爱她,我先搞搞清楚,你们是昨天晚上头一回见面吧?”
“是的,我们昨晚是头一次见面,以前都没有视频过,甚至都没有通过电话,可是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深深的爱上了她!”居伊一脸陶醉,“她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优雅,那么的‘迷’人……”
靠,还纯洁优雅‘迷’人呢,我家师姐***不少看打人不手软,怎么看都跟这几个词儿没关系好不好!
我对这货真是忍无可忍了,直截了当地问:“是因为她‘胸’大吗?”
居伊一楞,“什么?”
我重复,“你们有钱人我知道,不都选‘胸’大的娶吗?你是看她‘胸’大吧!”
居伊当时就怒了,“苏岭,你怎么可以如此侮辱我的‘女’神,她是那么的智慧,那么的美丽,就算是传说中真正的‘女’神也无法跟她相提并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她的‘胸’,‘胸’……”
我摊手说:“她的‘胸’确实很大嘛,敢长那样还不让人说了?别以为我没注意,昨晚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眼神,就一直紧盯着不放!”
“我,我那是欣赏!”居伊脸涨得通红,“你要是再这样,我,我就……”
“你就不让我给你驱魔了?”我压根就不信他有这个勇气,“那行,停下,开‘门’,我这就走!”
“我……”居伊果然说不出不让我帮忙驱魔的话来,支支吾吾的,还是阿尔上来帮忙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先生,苏先生也是跟你开玩笑,我们不要谈冯小姐的事情了,正事要紧。苏先生,你驱魔需要我们这边准备什么东西吗?”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以防万一为好,万一装巡查使被揭穿了,那恶魔要是翻脸,我得有应付的东西,就说:“一会儿多准备点盐,还有,没关的人都别在现场。”
居伊住的是总统套房,整个酒店最豪华的套间,除了他和阿尔外,还带了个十多人的团队,都在同一层住,不过一般是不会进他这个老板房间的,倒是有两个‘女’仆在套房里,据阿尔说从小贴身‘侍’候居伊起居生活的,好家伙,都是身高一米八十多,金发碧眼,魔鬼身材,天使面孔,就一个字儿,漂亮!不过年纪稍大了些,至少三十出头了,正是熟透的年纪,就是没穿‘女’仆服比较可惜了。
真看不出这个居伊口味‘挺’杂的,那边追萝莉发,这边搞御姐,那是相当博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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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惜,那两美‘女’没等多看两眼呢,就被阿尔给赶出去了,房间里就留下我们三个人,阿尔是无论如何与不肯离开,理由是他现在的责任就是时时刻刻确保居伊的安全,如果我驱魔失败了,他就得保证居伊不会受到伤害。(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也是,人家教皇都试过了赶不走那狗头恶魔,我这一外国法师,还比较年轻,信不过也是正常,为了两千万,我忍了。
我说:“你留下也行,不过我驱魔的方法比较另类,你们得保密,绝对不能外传!要不然,签个保密协议吧!”
要给他驱走那狗头恶魔,我自己得先变身成恶魔,回头他们再给我宣扬出去,我这光辉形象可就没了!
啥?我在山南已经恶名昭著了,还刚抢了人一把蛋刀?靠,那是两回事儿好不好,再坏,我也是人!这要是被宣扬成恶魔,那可就不是一回事儿了,正道人士就得来降妖除魔了,估计整个山南的法师都得跑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我越想越有道理,干脆从挎包里掏出专用契约纸来,写了个合同,让居伊亲自签,大概内容就是对我降魔的过程和一切变化保密,如果有泄‘露’,那居伊就得天打五雷劈神马的。
阿尔很谨慎,打了电话从旁边房间调了三个人过来,据说是居伊团队的法律顾问小组,专‘门’负责审合同漏‘洞’的,三个人看完了,提出几个无关紧要的修改意见,都是语气有些含糊不轻的地方,改完之后,才提‘交’阿尔,阿尔又看了一遍,这才‘交’给居伊。
然后居伊又看了一遍,这才签了。
靠,我总共就写了一篇几百字,你们要不要这么认真严格的走流程啊!
签了合同,阿尔想搞人手一份,我说不用了,我们中国法师签的合同不是留着看的,是为了起作用的,拿起来念动咒语,轻轻一晃,就把那合同给烧了。
签完合同,这便正式开始。
把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拉上后,我让居伊在客厅等着,自己跑进房间,掏出笔墨,脱光衣服,念动咒语,那笔就自己跳起来,把恶魔咒语写满全身,连头脸脚底板都不放过。
写完了对着镜子照了照,全身各处都没有遗漏,这才‘激’起恶魔之心,把全身血液转换成恶魔之血,念动咒语变身。
整个过程,我一直紧盯着镜子,就见着自己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大变黑,有黑气从皮肤底下冒出来,跟着额头后背有点痒痒,两只粗大的弯角和一对蝙蝠般的巨大翅膀钻出来,下面两只脚变成了蹄子,‘腿’上套着一条红‘色’的宽大‘裤’子,光芒闪烁,有火焰顺着‘裤’子表面往下淌,最后全都汇聚到蹄子上,以至于像两个正在烤着待熟的牛蹄子。
蹄子上虽然着火了,可是踩在地毯上,火焰却没有把地毯烧着,甚至连个火星都没有产生!只是抬脚就能看到,脚下被烧出一个清晰的黑‘色’蹄印!
整个过程很快,也就十几秒钟的工夫。
现在镜子里的我已经是一个身高三米,额生双角,背‘插’双翼,通体漆黑,壮得跟小山一般的恶魔了。
这形象,看着有点眼熟啊。
对了!
这不就是昨晚上在朱莉亚那个什么魔愿空间里,碰上那个自称真实‘女’神的房间里看到的倒影吗?
难道当时那个房间的地面还真有点神奇效果?要不然怎么可能映出我变身成恶魔之后的样子!
变身形象倒是其次,让我不安的是,心脏在变化完成的那一刻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喀啦声响。心里便产生一种无法形容的爽利的快感,仿佛挣脱了束缚的桎梏,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强大,似乎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没有能阻挡我的东西!
恶魔之血在沸腾!
我想干点什么呢?
毁灭世界?抢劫美‘女’?搞大屠杀?
当然都不是啦!
我要去驱魔,挣钱,两千多万美金呢!啥都没这个重要!
我把腰带捡起来系到腰上,往后腰一‘摸’,掏出蛋刀,刷地展开,往左右一横,微微一蹲身,扎了个马步,嚯,不错,再给眼睛‘蒙’个黑布条,就妥妥一伊利丹了!
舞着蛋刀转了个身,只觉力量无穷,一时自信满满,收刀回鞘,推‘门’走出卧室,还没等说话呢,就听到两声惊叫,跟着就是噼哩扑楞的一通‘乱’响,往前一看,好嘛,居伊已经翻到沙发后边躲着去了,头埋在底下,屁股撅得老高,典型的顾头不顾腚。
再看阿尔,现出吸血鬼形态,展开翅膀,悬在空中,手里提着把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细剑,指着我怒喝:“恶魔,从我主人身边滚开!”
“下来吧,别吼我,我是苏岭!”我摆摆手,“一惊一炸的干什么呀,你看你们,把茶几都搞碎了,我告诉你们啊,酒店要赔偿的时候,我可不出钱,你们自己付,当初说价钱的时候,可没说我自己负责包赔损失。”
这话我得说前头,总统套房的摆设想必都是想当贵的,更何况地毯和地毯下面的地板被我踩的一个印一个印的,这都得换了,钱肯定不少,想让我出,‘门’都没有啊!
“苏岭?”阿尔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难道是个伪装‘成’人类的恶魔?你,你怎么能在人间随便行走?”
恶魔来自地狱,不是人间生物,受规则束缚,是不可能像我这样整天随随便便四处‘乱’逛,真正的恶魔要是那样逛的话,早让位面规则给压成渣了!
既然知道这点还说我是恶魔,简直就是逻辑‘混’‘乱’嘛!要不就是故意黑我!
我听着不乐意了,“谁是恶魔啊!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都说了不让你在这里看,你非要在这儿看,看到了还‘乱’说话。我告诉你啊,我这是伪装成恶魔,要不是为了帮居伊驱魔,你当我愿意变成这样呢,赶紧的,居伊,起来吧,别在那趴着了,我这还赶时间呢!”
“伪装恶魔?”阿尔却是不怎么相信,“我是吸血鬼,拥有真实之眼,你明明从里到外都是恶魔!不,不对啊,你之前明明从里到外都是人类!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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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阿尔明显有些‘混’‘乱’,头发都竖起来了,尖牙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得直淌血!
我不耐烦了,“倒底还搞不搞,我这儿赶时间呢,不搞我就变回去了,你们废什么话啊!”
“搞,搞!”居伊战战兢兢的从沙发后面爬出来,脸如土‘色’,“苏岭,你来搞我吧!”
靠,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他不光说,居然还往沙发上一躺,双目紧闭,一副准备接受蹂躏的架势!
这货难道有特殊爱好?我可得小心点他!
我把巡查使徽章带在‘胸’前,端正了一下,走向居伊。[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c书盟^^中^^文^^网]
阿尔忽啦一下降到我面前,“要不我们再签个驱魔协议吧,你得保证文森特先生的安全,我有专‘门’的顾问组,拟合同很快……”
“快你个头啊,你当变身是玩的,很费‘精’力的好不好!”我一把将阿尔拨拉到一边,“再说了,我赶时间呢,听不懂中国话是怎么的,赶时间啊!”
阿尔那小身板,被我一拨拉就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整个身体都嵌进墙里,变成了个浮雕!
我没理他,走到居伊身旁,现在,做为一个恶魔,我可以看到居伊头上的标记了,在距离脑袋上方不足一公分的位置上,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狗头,呲牙咧嘴的,又凶又丑!
想来我身上的恶魔标记也是这般浮在脑袋顶上的,应该是个驴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像驴子恶魔那样又呆又蠢!
我先在心里过一遍台词,然后依着驴子恶魔叮嘱的,伸出爪子戳了那狗头一下!
狗头好像个被触碰的果冻一样,轻轻晃动。
整个房间都随之轻轻一颤。
各种摆设不安份地‘乱’蹦‘乱’跳相互碰撞,地毯一条条裂开,墙壁上有黑‘色’的浓稠液体缓缓淌下,带着刺鼻的腥臭味道,液体中间夹着大群的蟑螂一样的虫子爬出来。
这出场排场蛮大的嘛。
正想着呢,就见居伊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半人多高的身影,恶狗脑袋,恶魔身子,一出来就低吼:“不管你是谁,走开,这是伟大的伊尔刚都魔王的猎物,谁都不能染指!”
我立刻以更大的声音回吼:“我主萨麦尔旨承于诸天是为唯一真理!**王国的低贱杂种,你们怎么敢违背萨麦尔的意志来到人间,去,让你们的魔王到联麦尔面前解释吧!”
一挥手,就把那狗头恶魔投影的身体给打碎了,却小心地保留了那个狗头。
那狗头呆了一呆,眼睛转向我,目光最后落到我‘胸’口的巡查使徽章上,眼中光芒一闪,“巡查使大魔请息怒,先请别上报,我这就我家魔王前来,这件事情,可以解释,完全可以解释,保证让您满意!”
接下来怎么反应,驴子恶魔没教我,我就哼了一声,没接茬,那狗头一闪不见了。
居伊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但却能听到狗头恶魔跟我的对话,小心翼翼地问:“这就赶走了?”
我说:“哪有那么容易的,一会儿他们魔王过来,还得谈判呢,谈不好就得开打,你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打起来,你十有**就会挂掉了。要不你先留个遗言吧,以防万一嘛。”
“留,留遗言?”居伊一下就崩溃了,大概是之前的心理压力太大,我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抱头痛哭,“我不要死,我还年轻,我还有远大前途,我不想死啊,求你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能救得了我……”
靠,就这熊样还天命之子呢,指望他拯救世界,我觉得这世界基本上就没指望了。
我抬蹄子踢了踢他,“行了,‘挺’大个男人,你哭什么哭啊,放心吧,就算谈不拢,我吃点亏,不跟他们打也就是了……”
话还没完说完呢,就听屋里手机铃声响,仔细一听,是冯甜的手机铃声,这是有人打电话。
“你先坐一会儿,我先去接个电话!”我急忙往卧室里跑。
居伊大惊:“那魔王要是来了,我怎么办啊?”
我头也不回地说:“你让他先等一会儿,就说我接电话去了!”
“哪有你这么驱魔的,一点都不敬业,怎么可以半道去接电话啊!”居伊小声报怨。
我提醒他,“我现在是恶魔,耳朵好使着呢,背后说我坏话,我都听到了!”
居伊当时就吓得不敢吱声了。
跑进卧室,拿起手机一看,是郑英华打来的,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补卡买手机了,还在往冯甜手机上打,赶紧接过来应了一声。
郑英华也别的急事儿,就是告诉我一声,她已经先赶到省委这边了,让我不要迟到,手头要是有别的事情安排一下,开完会之后,要我和她一起去几处战场查看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满口答应着呢,就听居伊没好气儿地叫道:“喂,魔王来了,你快出来啊!”
真是麻烦没担当的男人,我当时天天被恶魔缠也没他这样啊!
赶紧跟郑英华说了一声,挂掉电话跑回到客厅里,一看居伊身后站着一只大号的恶魔。
大概跟正常人差不多大小,不过这回不光头是狗了,连身子都完全变成了狗样,整个就是一只人立而起的大狗,看起来品种不错,长得有点像萨摩,‘毛’‘挺’老长,嘴巴张得老大,一看我出来,立刻紧着前两步,点头哈腰摇尾巴,“我主萨麦尔旨承于诸天是为唯一真理!巡查使大魔您好,我是**魔国现任魔王伊米里伊合克斯图尔特伊威里斯马伊里温章……”
我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刚想摆谱斥责他,猛得想起驴子恶魔的叮嘱,赶紧先补口头禅,“我主萨麦尔旨承于诸天是为唯一真理!**魔国的低贱杂种你们怎么敢违背萨麦尔的意志来到人间!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你们做好了承受萨麦尔愤怒的准备了吗?”
那萨魔,啊不对,是那**魔王低声下气地道:“这是个误会,巡查使大魔,我可以解释,完全可以解释,您这是我的理由!”说着从屁股后面‘摸’出个盒子来,双手捧着奉给我。
我矜持地接过盒子。
盒子通体乌黑透明,好像黑‘色’的‘玉’石般,触手冰冷光滑,掀开盖子,往里一看,我就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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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盒子里装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
看起来‘挺’普通的,没什么神异之处,要是宝贝的话,至少应该有点光闪一闪吧,它也没光!
我用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把那镜子捏出来,不小心不行,我现在那是爪子不是手,指头又黑又粗还有锋利的指甲,要是不小心的话,很容易把镜子给捏碎了。 .
一拎出来,倒是看出些不一般来。
这镜子没有镜背,没有镜托,捏在手指间,仿佛一泓清水般,竟然还微微颤动,好似活物一般。
看不懂啊,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不过我的主要目的又不是受贿,是为了驱魔,当下也不计较,随随便便把镜子往盒子里一放,“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即使你有一定理由,也是不可原谅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那**魔王立刻又捧出个盒子来,“我还有理由,这个更充分!”
我只好又接过来,打开一看,盒子里装着一朵‘花’!
这‘花’漂亮,红通通的闪着光,整个‘花’朵都是火焰汇聚而丰收,‘花’芯中央有一滴水珠般的火红液珠,微微滚动,就算是没别的用途,光是看这‘花’的卖相也老值钱了。
我把盒子关上,干咳一声,“这个嘛,萨麦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不过看你有充分理由的份儿上,我就不向萨麦尔汇报了,但你们必须立刻马上无条件的离开人间,在未获得萨麦尔的允许之前,不准在人间寻找代理!”
**魔王有些犹豫,随后咬了咬牙,又捧出一个盒子来,“巡查使大魔,你看看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我们先他做代理人,确实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呦,他还‘挺’舍不得居伊的!
我接过第三个盒子。
这个盒子稍大一些,扁扁宽宽,呈长方形,材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木盒,打开来一看,却见里面有一本册子,4纸大小,白的,看起来跟普通白纸没什么区别,薄薄一本,也就三五页的样子,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混’沌杀”!
汉字!
还是简体的汉字!
还是手写上去的简体汉字!
写得歪歪扭扭,那叫一个难看啊,简直跟蟑螂爬的一样!
封面写得难看不说,册子还是用钉输钉订在一起的!
“这个……”我真是震惊了,这么明显的粗制烂造的东西也敢拿来送礼,太尼玛猖狂了!难道看出我是个假货,所以拿这东西来戏‘弄’我!
我不禁大怒,抬头一看那萨摩,啊不,是**魔王,却见他那狗脸一副便秘的表情,盯盯瞅着盒子,全是舍不得!
难道还是个好东西?
先留下研究研究再说!
我把这盒子也放下,摇头说:“理由很充分啊,但是职责所在,我既然发现了,那就不能放任不管,你们要是什么都不做,我也很为难啊!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这样吧,这个人不准备再盯着了,你们再另选其它目标好了!”
“巡查使大魔,这个人他不一样啊!”**魔王‘欲’言又止。
嘿,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不悦地哼一声,“怎么?他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有两个**吗?”
**魔王吞吞吐吐地说:“他,他是人间最有权势家族的后代,可以说是掌握着财富,正是人间最强烈的三大**之一,如果能够以他做代理,我们可以轻易就获得巨大的**力量……”
“嗯?不是搜集灵魂吗?”我一怔,就脱口而出,当时就有些后悔,生怕‘露’出破绽。
哪知道我这么一问,**魔王却惶恐了,“是,是,主要是收集灵魂,顺便收集一些**,您看我们毕意是杂种,光靠有灵魂也无法维持,这个,这个……”
哦,我听出点意思来,这个收集**,对于恶魔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我当即顺杆就往上爬,“哼,你们这些低贱的杂种胆子倒是不小啊!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立刻离开,不然的话,你就亲自向萨麦尔去解释吧,把你的理由都收回去!”我说着把那三个盒子往前一递,摆出一副拒不收礼的架势。
**魔王当时就怂了,可怜兮兮地说:“巡查使大魔,不要这样,我们虽然也是杂种,但主体毕竟也是恶魔,就看着我们生活不易的份儿上,可怜可怜我们吧,这理由您就先收着,我们这就走,不选他当代理人了,请您消消气儿,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我把架子端得足足的,“不过看在你们理由充分,且知错能改的份上,这回就这样了,下次不要再妄图得寸进尺!记住,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现在,你走吧!”
**魔王躬着身体,倒退两步,回到居伊身旁,抬手把他头顶上那狗头标记给摘了下去,又退两步,身后蓦得闪起一道黑‘色’的圆‘洞’,他缓步退入圆‘洞’,至始至终没敢转身也没敢抬头!
等**魔王退下去了,我‘摸’了‘摸’居伊的头,确认没有什么标记残留,这才松了口气,对居伊说:“好了,以后那狗头恶魔不会再缠着你了,付钱吧!”
居伊呆楞楞地说:“这就驱走了?就说两句话就行?都不用打斗吗?以前不管是驱魔师还是巫师圣骑士,都要动手打的,你都不用打吗?”
我皱眉说:“你要是觉得缺少打的这一环节,我现在揍你一顿补上,怎么样?废话少说,赶紧给钱,别想赖账啊,我既然能把他赶走,就能再把他叫回来,你掂量好了再赖帐!”
“我们文森特家族从不会赖账!”声音从后面响起。
说话的是阿尔,他总算是从墙上下来了,还恢复了人样,就是脸‘色’白得厉害,一看就不健康,嘴角鼻孔还有血迹残留!
被阿尔这么一提醒,居伊总算是回神清醒了一些,“对,对,不就是两千万吗?也值得我们赖帐吗?把你的账号给阿尔,马上就给你打过去!”
我想了想,回卧室拿出手机,调出绑定支付宝的帐号给了阿尔。
阿尔二话不说,拿着账号转身出‘门’。
我也不变回去,大马金刀地坐到沙发上,紧紧盯着居伊,把居伊盯得直发‘毛’,咽了咽口水说:“那个,也驱完魔了,你赶紧变回人形吧!”
我冷笑:“现在变回去?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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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坐在沙发上,保持恶魔形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不时拿起块石头恶狠狠地吸一口。[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c书盟^^中^^文^^网]
那石头是标准地狱出口的魔食,我早上离家的时候顺手塞了两块在挎包里,没想到这上午还没过去呢,就派上用场了。
变身成恶魔可不是随随便便没有代价的,保持这个状态需要消耗的‘精’力不是一般的多。
驴子恶魔这个坑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幸好我带着魔食了,要不然的话,连对付**魔王都坚持不下来。
居伊被我盯得压力山大,满身满头大汗,还不由主的哆嗦着,脸‘色’那叫一个差啊,看起来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
我问:“你早上没吃饭吗?脸‘色’这么差?”
“是,是没吃饭,我有点低血糖,现在头晕!”居伊居然很配合,没有说是被我吓到快要虚脱了。
“饭得按时吃,不吃早饭怎么成,来,给你一块!”我掏出块魔食来递给他。
我可不是做烂好人,而是想起鲁承志打算推广魔食的事情,眼前这位也是很好的一位潜在消费者嘛,先给他尝尝甜头,回头非得卖他个高价不可!
居伊接过来,看了又看,使了半天劲,没敢往嘴里放,最后哭丧着脸说:“我,我咬不动石头!”
我优越感油然而生,有钱怎么样,还不是土鳖一个,连魔食都不会吃,好心教他,“这不是咬的,是吸的,尝尝,味道不错!”说着放到嘴边深吸一口,给他做个示范。
居伊苦着脸捧着石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举到嘴边,轻轻吸了一小口,一副生怕中毒的架势。
不过魔食这东西,不怕他不爱吃,就怕他不吃,只要吃了,就一切都没有问题!
只吸了那么一小口,居伊眼睛立刻瞪圆了,吧叽了一下嘴品品味,立刻又吸了一大口,跟着眼睛瞪得更大了,脸‘色’好也起来了,‘精’神头也足起来了,摇摇头,跟着又吸了一大口,就这么两口半,就把那魔食给吸光了。
“感觉怎么样?”我看着他,满怀期待地问。
“味道太好了,这是什么东西?”居伊捧着吸光的魔食,恋恋不舍,似乎还想再来一口。
我把他手里的魔食拿下来,“恶魔的食物,出口拳头产品,不错吧,我准备在人间这边进行生产销售,不过制作太过复杂,成本也高,估计卖不出去多少。”
“恶魔的食品啊!”居伊犹豫地问,“是用什么做的?我以前看过书上说,恶魔不是吃尸体的吗?”说完这句话,他立刻意识到不妥,连连摆手,“我不是说你啊,我也是听说的,因为‘挺’恶心的,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我又不是恶魔,你随便说!”我大度地一摆手,“恶魔吃不吃尸体我也不知道,可这东西肯定不是用尸体做出来的,原料绝对清洁环保。不过,我做不出这样的来,这是地狱原装,我只能做出功效味道差不多的人间食品,可是成本太高,我一直有点犹豫,这么贵的东西做出来也卖不出去啊!”
居伊活动了一下身体,魔食的效果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只要是正常人就可以感觉得到,“这个,感觉,真的很神奇啊!我从来没这么‘精’神饱满过,简直是太,无法形容!要是你做出来的东西能保证有这个功效,不,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类似功效,还用愁卖吗?”
“售价会很高啊!”我做出犹豫不决的样子,“食品卖那么高价,谁会买?卖不了多少,做出来也没什么意思嘛。”
“什么食品,这是保健品,还是奢侈类保健品!”提到生意,居伊就来‘精’神头了,“卖得贵不怕,真正的高端客户,你卖得太便宜看都不会看一眼,只要你这功效确实,卖得再贵也会有人买!你是不是缺启动的钱啊?没问题,我可以给你投资啊,占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欧美的销售包给我的团队,怎么样?先期投资需要多少?五千万够不够?”
我摊手说:“我已经有一个合作伙伴了,叫鲁承志!”
居伊眉头微皱,“鲁承志?是山南省委书记鲁方岩的公子吧!”
靠,这货来山南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啊,居然一口就能说出省委书记公子的名字,分明之前就做过详细调查了。
我连连点头,“是他,我们两个正商量这事儿呢,不过怕有风险,拿不准主意!”
“鲁承志这几年虽然一直在折腾,但因为他父亲管得严,过线的事情不敢做,没有挣到多少钱,太大的投资他出不起,而且他没做过这方面的生意,想推开怕是有些困难!”居伊说,“如果接受我的投资,我们会有专业的团体策化来执行这件事情,从建设到生产再到销售所有环节都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这个东西的生产涉及到魔法,你的人就不用参与了,不过可以把欧美的销售包给你!”我说,“这样,我把鲁承志叫过来,你跟他谈吧!呃,不会耽误你下午的飞机吧!”
“没关系,机票可以改签,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项目,我很有兴趣!我可以只投资,不干涉你们的生产,不过项目进展,需要有专人监督跟进!”居伊看起来真是个工作狂,一谈起投资来,也不怕我这恶魔形象了,‘精’神头也来了。
我立刻就给鲁承志打电话。
鲁承志听我一说,一时还有些糊涂,“启动资金不是够用吗?你拉文森特家的人做什么?”
我立刻强调道:“老鲁,居伊认为这个项目很有前途,可以帮助我们打开欧美市场,先期投资至少会投入五千万美金,而且不干涉我们的生产建设,你觉得怎么样?”
“五千万美金起投?”鲁承志一听来劲了,“成啊,我这就过去跟他谈,到时候成了,我们五五分!”
看到鲁承志理解了我的意思了,五千万美金啊,不拿白不拿!
我知道这种国际投资不好拿,就算拿到了也约束重重,人家投资是为了挣钱,不是来当散财童子的,不过想圈钱自然有无数办法,这就要看鲁承志的本事了,我给他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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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了共同语言,气氛就融洽了。 .
所以当阿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和居伊正聊得热火朝天。
这让老吸血鬼非常不解,脸上明显‘露’出警惕的神情,往我们两个中间一站,挡住我的视线,“两千万美金已经如数打入你的帐户,你可以查看一下。”
“不用,我信不过你,还信不过居伊吗?”我笑咪咪地表示大度,其实我已经收到提示短信了,那上面的金额真是让我心旷神怡,大周一早上就挣了两千万,还是美金,简直不要太美啊。
可惜,这里有一半得捐出去才行,想想就‘肉’痛。
成功拿到钱,我也就不在这里呆着了,起身回到卧室,转换心脏和血液形态,变回人身,又就着卧室里的浴室洗了个澡,把写在身上的咒语都洗掉,便出来向居伊告辞。
居伊很热情地主动上来跟我握手,互留联系方式,表示期待着能与我进行合作,阿尔脸却‘阴’沉沉的,似乎不怎么高兴,看着我的目光也很是复杂,似乎在琢磨什么。
从酒店出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赶到省委还得需要点时间,我便赶紧开车直奔省委。
等开车上了道,我才醒过味来,这车是人家居伊的啊,我刚才怎么就没还呢?便给居伊打了个电话,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挣钱归挣钱,但也不能平白占人便宜不是?
哪知道居伊接了电话一听地,却豪爽地表示,这车就送给我了,这本来就是他在中国买来临时代步用的,既然我喜欢就拿去,他回头再买一辆!
驱魔的钱都收了,还白拿人家一宾利,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很是客气的推辞了一下,然后就问啥时候把过户手续什么的都办了,要不然我开车出点什么事儿责任还得归他们,咱可不是那种人!
赶到省委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多了,在大院‘门’口站站岗的武警给拦下了,没有通行证不让进。
我只好停在‘门’口给许克打了个电话。
不大一会儿工夫,许克匆匆走出来,把我接进去,引着我上楼,直奔常委会议室。
这个常委会议室不是很大,里面已经有些人在开会了。
许克没有立刻把我领进去,而是先把修改好的打印稿发给我,然后安排我到旁边的房间等着。
原来这常委会是流水会议形式,安排多少个议题,相关部‘门’轮着进去开,开完就走,下一个议题的部‘门’人员再进去接着开。
进到等候房间,我看到郑英华已经坐在里面了,身边还坐着好几个人,有穿制服的警察,有穿西装的政fǔ工作人员,大概都是涉及到昨天晚上事件的相关部‘门’。
郑英华看到我,就招呼我去她身边坐,低声对我说:“纳格尔工地上的火已经灭了,但现场很不好处理,感业寺那边的事情已经闹开了,现在对外宣传的口径是突发重大型火灾,武警部队还在现场进行封锁,不准任何人和媒体进入,发布新闻只准用政fǔ提供的统一通稿!不过我早上听说,佛教协会那边很不满意,希望能够派人到感业寺现场调查。”
我低声问:“佛教协会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
郑英华说:“已经发过内部通报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过来调查,理由是想调查事件起因,这么大的事情,死了这么多人,必须给死难的感业寺僧众一个说法。”
我摊手说:“都烧成白地了,他们还能查出什么?这不是扯蛋吗?”
郑英华却没我这么轻松,“全寺僧众遇难,这件事情不好解释,佛教协会的反应也能理解。感业寺是著名寺庙,如果让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没声息的结束,佛教协会对下面的僧众没法‘交’待!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火烧感业寺是你做的专业决定,他们肯定会找上你!”
正说着呢,就有会务秘书跑过来通知我们进去开会。
进去一看,认识两个人,一个是坐中间的鲁方岩,还有坐边上的彭‘春’华,其他的几个都不认识。
我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谁知道鲁方岩却招呼说:“苏岭,到前面来坐!”
他这一招呼,大家就都刷一下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搞得我好不自在,赶紧往前挪了挪,坐到郑英华旁边。
会议开始,先是主持会议的一位讲了接下来的议题是什么,主要就是汇报感业事案件经过及后续。
先是郑英华进行汇报,她是从警方角度进行的汇报,讲怎么接到通知,怎么出警,包括车队遇伏以及作战经过等等,说得非常谨慎,就算有涉及到法术的地方,也只以遇到特殊不明情况请教专家后怎么处置的一带而过。她汇报完了,就轮到我了。
我开讲之前,鲁方岩却指着我对在场的其他常委说:“这里多数人可能都不认识这个年轻人,我来介绍一下,他就是苏岭,这次成立的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核心专家。苏岭虽然年轻,但经历可不一般啊,刚刚退伍回乡,参军的时候屡立战功,回乡之后,不等不靠,自谋职业,非常了不起。苏岭,你来讲讲吧!”
我这就算是在山南最高层正式‘露’脸了,赶紧站起来向大家鞠个躬,这才坐回到位置上,心里说不出来的紧张,不过拿着稿子念了两句,就渐渐平静下来,再怎么说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这些常委再位高权重,也比不了魔王是不是?魔王我都杀了一只呢!
对着稿子顺顺利利的把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大家听得都相当仔细,中间有些地方稿子里没有太细说,还有常委打断我细问,幸好昨天晚上这点事儿我基本都参与了,都能流利的回答出去。
我讲完了,就是各位大佬现场讨论,我基本上就只有听的份儿了,偶尔有法术方面的问题,也会问到我,幸好大家都是外行,问的问题都比较粗浅,我这个半调子也都能应付得过来。
这一讨论就足足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眼瞅着十二点了,才算结束。
会议做出了这么几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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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是加强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组织力量,主要由公安厅负责人员组成调配,有哪方面需要,可以咨询专家,也就是我的意见。首发地址、反着念 ↘↙
二是要结合感业寺案件,搞一个全省范围内的专项整治活动,打击各类型邪教组织,以及日渐猖獗的封建‘迷’信活动,维护人民日常安全。也就是把公安厅之前在明城指导的清理活动扩大范围和对象,在全省搞起来!具体怎么搞,可以咨询专家,也就是我的意见。
三是对全省范围内各宗教民俗‘门’派及传人进行规范‘性’登记管理,这个工作目前暂时由领导小组挑头,宗教局协助进行。说白了就是要对整个山南省目前从业的法师和相关‘门’派观寺庙堂进行清理整顿,统一登记。有一位常委还提出了发执业资格证的建议,不过这个证怎么发还得再研究。具体怎么搞,可以咨询专家,也就是我的意见。
四是就此次事件中暴‘露’出来的带有全国‘性’质的问题,及时向中央进行汇报,并提出建议。这个活鲁方岩主动承担下来,准备周四进京汇报,并带着专家,也就是我一起去!
讨论结束了,又有一位常委,提出政fǔ那边是不是也开常务会讨论一下,这么大一个行业,以后真要规范起来,工作量大,涉及的方方面面也多,比如说这个行业真规范起来,那收费标准得订吧,税得收吧,得有对应的管理部‘门’吧,这些都是政fǔ工作,不能让政fǔ方面落空!又说这么大的事情,得听听宗教界人士的意见吧,政协那边是不是也讨论一下?至不济得请佛道两协会的来参谋一下吧。
听他们说话我才知道,这位就是山南省的二号人物,省长包善军。
政fǔ的常务会儿要周四才能开,我周四要陪鲁方岩进京,参加不上,可是包善军说了,这么重要的会议,没有专家到场,剩下的都是外行,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那就下周常务会讨论吧,领导小组这边先干着,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政fǔ方面报告,但这个常务会是必须得开的。
总之这什么事情涉及到官僚机构想不复杂都难,尤其是这种可能会涉及到重大利益的工作,那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建国这么多年了,政fǔ方面对法师这个圈子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闻不问,只不过在之前一直默许是由各宗教协会代表政fǔ进行管理,在很大程度属于各教自治,现在要搞这么个行业规范,那就等于是从各协会手里收权,政fǔ要亲自管起,涉及到的利益这么大,要说没有反弹和对抗,那是不可能的!可如果这个工作各协会要是不配合,那可就不好开展了,总不能政fǔ这边唱独角戏自己玩自己的吧。
我不懂这些,听个热闹,也没往心里去,反正我就是个专家,需要的时候提供咨询意见就可以了,想来这方面的事儿跟我扯不上关系。
开完全,我本来是想跟郑英华一起走,去昨晚的几个现场再看看情况,谁知道却被许克给叫住了,说是鲁方岩要见我。
到了鲁方岩办公室,鲁方岩正在批示文件,示意我先坐一会儿,批完文件,才对我说:“你搞的那份材料我看过了,立意很好,写得也很好,你的材料上说你高中没毕业,但这文笔水平很不一般,看起来在部队里很受锻炼啊!但是,光敢想不行,还得敢做!你要做好准备,担起更多的担子!对了,这份材料呢,我让许克再改改,充实一下,让他署名第二作者,你看可以吧。”
署个名儿的事儿,人家省委书记客客气气的问我一句可不可以,难道我还能说不可以?当然是得赶快点头同意了。
鲁方岩这才又说:“你这几天辛苦一下,先把小组工作的架子搭起来,具体情况,周四进就回来之后,我们再定,你忙去吧!”
咱没‘混’过官场,鲁方岩这话我听了个稀里糊涂,有点不太明白,我一个专家,备咨询的,关键时间做法术方面的决定好背黑锅的,有什么可辛苦的,搭工作小组架子的事儿不是公安厅来做吗?
可见鲁方岩已经让我走人了,我也没法问啊,只好站起来,跟鲁方岩告辞。
从鲁方岩办公室出来,许克送我下楼,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想请我吃顿饭,还想介绍两个朋友给我认识。
虽然很忙,但吃个晚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也没在意,便答应下来。
许克便很高兴,让我等他电话,到时候告诉我安排在哪儿。
从省委大院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冯甜在学校食堂吃饭,本是不用我管的,但考虑到驴子恶魔那边比较急,我还是驾车赶回三中,去见冯甜。
三中这种重点初中,‘门’禁那都不是一般的森严,什么学生或者学生的狐朋狗友或者学生的家长开着豪车跑到学校里去装‘逼’的事情绝对不会在三中这种一流学校发生,我那宾利够壕够抢眼了吧,也只能乖乖在校‘门’外面找地方停下,再跟‘门’卫打商量,说是来找冯甜的,又报上名字和电话。
‘门’卫用很警惕的目光看着我,往校内打了个电话。
不大一会儿工夫,冯甜倒是出来了,屁股后面跟着三个老师,都有防贼一样的眼光看我,估计我要是暴‘露’出我是冯甜未婚夫这件事情,十有**会被他们三个给掐死在当场。
生死攸关的时刻,冯甜没拿我的‘性’命开玩笑,而是老老实实地说我是她表哥,现在她就在我家里住,由我照顾她,那几个老师这才同意冯甜出来跟我单聊。
离着那三位保镖般的老师远一些后,冯甜才问我:“有什么事儿快说!是缠着居伊的恶魔没搞定吗?”
我忙说:“那恶魔搞定了,非常轻松,还送了我三样礼物,晚上回去给你看。本来我是不想打扰你的,可是驴子恶魔那边现在比较急,再不赶紧给他解决,他就离死不远了!”我就把驴子恶魔讲的登基大典提前的事情和原由仔细说了一遍,顺便又提一下恶魔之心被天高之火赶出来之后,跟我的心脏融合的事情,本来谈到天高之火,我还想直接说这火焰的事情,可是考虑到现在时间比较紧,这些暂时没影响的事情就忍下没说。
冯甜听完之后,皱着眉头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一张嘴就吓我一跳,“你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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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端端的,我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怎么突然就离死不远了。
我赶紧请教,“又哪出错了?”
冯甜气恼地说:“天天就没见你这样的,拿自己的魂魄和身体‘乱’搞,就算作死也没有你这么个作法的啊!”
我‘挺’委屈,“我这又不是故意,当时中了诡计才被恶魔之心上身的,恶魔之心是被天高之火给赶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恶魔之心跟我的心脏融合了不好吗?”
“好的很啊,都说你快死了嘛!”冯甜气哼哼地说,“恶魔之心那可不是简单的东西,而是恶魔存在的依凭和核心,当初魔王骗你把他自己的恶魔之心‘弄’到身上,其实是想依靠恶魔之心的力量一次‘性’把你变成傀儡,成为魔王在人间行走的躯壳,必要是可以借助你的身体降临人间。驴子恶魔吃掉魔王的尸体,只是获得了魔王在地狱的力量,可是没有恶魔之心做为凭证,他就不能完全使用这些力量,这些力量甚至会排斥他。而魔王之力是恶魔之心存在的基础,你无意中杀掉魔王,恶魔之心滞留在你魂魄中,没有力量来源,慢慢就会枯萎消失,本来是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的,但是现在恶魔之心和你的心脏融合了。异类融合自然是强者吞噬弱者,你觉得你的心脏难道会比魔王的心脏强?当然不可能了,所以你感觉是融合,其实是你的心脏被恶魔之心给吞噬,然后取而代之停在你的心窍里!”
尼玛,我的心已经被吃掉了?
我被她说的寒‘毛’倒竖,下意识按了按‘胸’口,“我的心被吃了?那我怎么还活着?”
冯甜说:“笨啊,因为恶魔之心已经取代你的心脏功能了,你心脏不缺,当然还活着了,而且吞噬的时候,恶魔之心采集了你心脏的样本,可以完全模拟人类心脏的功能,所以你现在还可以以人类的形态存在,不过如果你有意识‘激’活恶魔之心的话,分分钟就可以变成恶魔啊!”
我说:“我刚试过了,给居伊驱魔的时候,就变成恶魔,伪装成巡查使骗的那个狗头恶魔!”又把怎么变身恶魔怎么骗狗头恶魔这些事儿给她讲了一遍。
冯甜就问我:“变身成恶魔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力量非常强大,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猛点头,“没错,感觉天下无敌了!”
“告诉你,那是错觉!”冯甜说,“你没有得到魔王之力,发挥不出恶魔之心的力量,变得再像恶魔,也就是个样子货,幸亏你把那狗头恶魔给骗住了,不然的话就该轮到你倒霉了!”
我挠头说:“就算发挥不出恶魔之心的力量,也不至于马上就要死掉吧!”
冯甜怒道:“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我刚说什么来着?没有恶魔之力,恶魔之心会枯萎消亡,就算吃了你的心脏,也没什么用,还是照旧会消亡,而且你变身一次恶魔,对恶魔之心造成的负担就会加大一次,从而加快恶魔之心的枯萎!还说驴子恶魔快死了,你也一样啊,甚至还会死在驴子恶魔前面!”
我这回是真被她给吓到了,“那不是今天就要死了?可我现在没什么特别感觉啊?”
冯甜说:“等你有特别感觉的时候,心脏就已经开始枯萎了,枯萎过程会非常迅速,你应该感觉不到什么痛苦,也算是个好死法了。”
我赶紧拉住她的手,低声哀求,“师姐,救命啊,这回这事儿可真不怨我!”
结果我这个动作惹得远处那三位老师齐刷刷把刀子般的目光投了过来,恨不得立刻把我那手给剁了去!
“要不是你之前不听话,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了!”冯甜虽然生气,但被我这一求,立刻就心软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马上举行换血仪式,通过换血,获取部分驴子恶魔得到的魔王之力,应该可以维持恶魔之心的存在,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恶魔之心已经取代了你的心脏维持你的生命,我就不能再取部分恶魔之心的力量来给驴子恶魔造一个假的恶魔之心帮他过关了!”
我一听,心里立刻没底儿了,“那驴子恶魔还能帮我吗?左右是个死,他肯定会拉我当垫背的,一起去死啊!”
“所以才要想办法嘛。”冯甜思忖着说,“要不然把他逛过去,直接杀掉,取他全身的魔血?他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准魔王,这么公然‘诱’骗过来杀掉,影响太坏,‘弄’不好整个魔国都会找我们来报仇,那麻烦可就大了!怎么办呢……”
正说着呢,忽听校园里响起了悠扬的铃声,却是午休时间到了。
三中作息时间,午间所有学生都要回到校室趴课桌上睡午觉,以保证下午上课的‘精’神充足。
冯甜立刻说“哎呀,不行,我得回去睡午觉了!”
我急了,“师姐,我这儿等救命呢,你还关心什么睡午觉啊,再拿不出办法,我和驴子恶魔可就一尸两命了!”
“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啊,什么一尸两命,哎?一尸两命?对啊,一尸两命,这招我怎么没想到呢!”冯甜一拍巴掌,“有办法了,可做映像投影,搞一体两面啊!就是不知道驴子恶魔会不会同意,这是人间驱炼恶魔的法子,他应该知道,真要这么搞,他以后可就变成你的召唤兽了!从魔王到召唤兽,这跨度大了点,够呛能转过弯来。这样,我先回教室点个卯,你先召驴子恶魔过来,问他同不同意用镜像,搞一体两面,要是不同意,那就没别的办法了,你们都等死吧,要是同意的话,让他别偷渡**恶魔了,把他自己的本体想办法‘弄’过来,只要他能‘弄’过来,我们这边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问清楚了,你联系我吧!对了,把我手机给我。”
我就奇怪了,“你不是说学校不让带手机吗?又不怕被没收了?”
冯甜得意洋洋地说:“才知道,马上要中考了,管得没那么严了,你事儿太多,要是没手机的话联系太不方便!不过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就行,我能看到!你赶紧回车里跟驴子恶魔商量吧,要是商量妥了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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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三中出来,回到车里,我立刻召唤驴子恶魔。c书盟首发
驴子恶魔没‘精’打彩,显得极是疲惫,向来竖着的耳朵都软软耷拉着,“是问完冯甜了,还是又有什么事情?”
我就把冯甜说的话对驴子恶魔讲了一遍。
驴子恶魔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语气极是低沉,而且充满了浓浓的怀疑。
我摊手说:“我师姐是这么对我说的,应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驴子恶魔发出低沉的笑声,充满了嘲‘弄’,“其实,这是对你最好的解决办法,我还是太天真了,你是人我是恶魔,两个种族,两个位面,你们怎么可能时时刻刻替我考虑呢?”
我听他这语气态度不对头,便说:“你别‘乱’猜疑啊,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要是不同意,你我都会死是吗?你们啊,宁肯死也不会便宜我的。”驴子恶魔冷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冯甜不会那么做罢了,直接把恶魔之心从你身体里挖出来,还给我,让恶魔之心与魔王之力重新统一,其实这才是最优的解决办法!”
“那我不就死了?”我说,“想我师姐也不可能那么做啊!你到底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好吧,我同意!”驴子恶魔终于做出决定,“我已经联系好蛇头,随时可以偷渡,不过是把**恶魔换成我自己,没什么区别,蛇头只管收钱,不管送的货是什么来头身份!我还是用你的位置当坐标,随时可以过到你身边来。”
我立刻给冯甜发了微信。
冯甜显然一直在等我消息,几乎是马上就回复了,“学校后院墙东北角的监控坏了,你翻墙进来,到实验楼后面等我!我马上过来!让驴子恶魔回去做好准备!”
把驴子恶魔打发回去,我开车转到三中后面东北角。
三中的围墙足有三米高,对于我来说,那是小意思,助跑两步,轻轻松松扳住墙头,翻身就跳了上去。
结果刚一上去,就看到对面墙后‘露’出个脑袋来,我还以为是学校保安,被吓了一跳,结果没等我反应过来呢,那脑袋那却掉下去了,墙后一片哎呀惨叫,却还都压着声音,不敢大叫出来。
仔细一看,却是五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地上摔成一团,也正一脸惊慌的仰头看着我。
原来是逃学的!
我从墙上跳下来,问:“同学,实验楼怎么走?”
五个初中生齐刷刷向北侧一指,“往北走第三个楼就是。”
我点了点头,“你们继续啊,小心点,别再掉下来了!”说完抬‘腿’就走,直奔实验楼。
实验楼是个四层小楼,不是很大,而且‘门’窗紧闭,没有学生在里面。
我只等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冯甜就过来了,领着我熟‘门’熟路地从一楼的卫生间窗子跳进去,进入到地下室。
这是个杂物室,四周靠墙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央倒是空着‘挺’大地方。
冯甜挪开北墙的一堆杂物,在墙角敲了敲,墙角立刻现出一个‘洞’口来,四四方方也就半米见方,伸手从里掏出一堆东西来,什么符笔朱砂黄纸以及一大堆瓶瓶罐罐。
我看得目瞪口呆,“师姐,你怎么在学校里藏这么多东西?”
冯甜说:“我在三中念了三年书,平时也偶尔会趁课间或是自习的时间过来练习法术,当然要把东西备齐了,反正我学习好,自习课就算逃了,老师也不会管我。就在这里进行仪式吧,快的话,也就一节课的时间足够。”
我担心地问:“在学校搞这种事情好吗?我们可是要‘弄’恶魔过来,会不会影响太大?”
“放心吧,这地下室的四面墙壁我都已经写满符咒,然后重新刷的墙灰,完全可以保证施法影响不外泄!”冯甜自信满满地,拿起符笔朱砂,开始在中央地面上写符,边写边问我,“你跟驴子恶魔说了之后,他是怎么说的,情绪怎么样?”
我说:“他情绪不高,还说这只是对我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最完美的办法应该是把恶魔之心挖出来还给他,让他成为完全版的魔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
冯甜冷笑道:“恶魔这种生物狡诈贪婪,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满足,他肯定不会甘心这样一个结果,‘弄’不好会出什么妖蛾子,一会儿我们得做两手准备!他要是乖乖听话,那就给他个在地狱里称王的机会,要是不听话想做小动作,嘿嘿,师弟啊,你要做好当魔王的心理准备啊!”
我一听就急了,“我当什么魔王啊,我又不是真正的恶魔,再说了恶魔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真变成恶魔,怎么在人间呆着了,不得成过街老鼠啊!”
“你现在的心脏是恶魔之心,严格来说,已经是恶魔了,如果不抓紧时间处置,恶魔之心在枯萎之前会释放出大量的魔血,,将你完全转换成恶魔形态,你死的时候会以恶魔的形态死掉!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做恶魔,而是做个什么形式的恶魔。驴子恶魔要是能听话就最好了,大家双赢,要是不听话,那就没办法了,至少得先保住你的‘性’命,其实的事情再慢慢想办法解决。你通知驴子恶魔过来吧!”
冯甜画符极快,说话的工夫,已经在地面写满了鲜红的符咒,打开那些瓶瓶罐罐,取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或是往符咒上扬,或是往四角摆放。
她现在做的,已经超过我脑子里印的书的内容范围,我是完全看不懂,也‘插’不上手帮忙,只好赶紧召唤驴子恶魔,通知他可以过来了。
驴子恶魔出来之后,看了地面上的符咒,一言不发,转身消失。
大约三分钟左右,也就是相当于地狱时间的四十二天,好像发生了轻微地震般,四壁震动,空中缓缓打开一个冒着黑烟的圆形‘洞’口。
‘洞’口迅速扩大至直径两米左右,大量带着腐臭味道的黑烟不停冒出来,‘洞’口之中漆黑一团,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里面隐隐有凄厉的低沉吼叫声断续响起。
这跟恶魔快递打开的通道完全不一样,人家那个‘洞’口可以清楚看到那边地狱的景‘色’!
一只白晰修长的手伸出来,按在‘洞’口边缘。
要看到驴子恶魔的真正形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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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这个手啊,修长,白嫩,那叫一个漂亮,怎么看都不像是恶魔的爪子。
次看到驴子恶魔这只手的时候,我心里犯嘀咕,只不过一直没细想过,现在再见,不自禁猜测,难道这驴子恶魔是只母恶魔不成?
唔,很值得期待啊!如像小说游戏里的媚魔神马的啊,那穿得可是超豪华的,那身材可是超级‘棒’的,那习惯可是超级开放啊,那……不行,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算有冯甜在旁边盯着,不能真做出什么来,光看一看,眼睛吃吃冰淇淋,也是蛮爽的嘛。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了,一般的漂亮。
胳膊伸出来了!
好,粉白粉白的,纤细光滑!
脚迈出来了!
好,十根脚趾小巧浑圆,骨‘肉’均匀,白得透乎透明!
‘腿’伸出来了!
好,纤长滑嫩,‘肉’致光光!
脑袋出来了!
靠,这是什么鬼啊!
头生角不说,还尼玛全是火!火里面那脸,青面獠牙,那真不是一般的丑啊!
本来满心期待的我,着实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退了两步。
驴子恶魔脑袋向外一探,脚踏实地,两只手扒着黑‘洞’边际,奋力往外一跳,整个跳了出来,忽通一声重重落到地。
好家伙,这货身高两米开外,身材倒是不错,果然前‘挺’后翘一‘性’感美‘女’身,穿得也果然豪放,三点式嘛,背后翅膀不像之前看到的恶魔那样黑乎乎的,而是透明的,好像蝴蝶一般。
可是那脸也太过惊悚了,这要是大晚没有心理准备看到,能当场吓死一个排!
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驴子恶魔?”
“请叫我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这是我的名字!”驴子恶魔发出低沉的声音,不像之前以驴子形象示时人时粗砺沙哑,而充满了磁‘性’,带着那么一丢丢的‘诱’‘惑’。
现在不用再用他,而得用她了。
她说着话,转身把头探进黑‘洞’里,拖出个黑乎乎的大箱子来,落到地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溅得灰尘四起,好不沉重。
“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冯甜低声唤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驴子恶魔的声音古怪,说完还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看她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对巨大的斧子来!
好家伙,斧面跟两扇‘门’板似的,那叫一个大啊,被驴子恶魔提在手里,把她的整个身体都给挡住了!
她这是要干嘛?
我大感不妙,反手往背后一‘摸’,把蛋刀给‘抽’出来了,拎在手里喝道“驴子恶魔,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驴子恶魔怒吼,“我是火焰魔国最新的王,火焰的王者,生命的主宰,星辰的执掌者,我是不会向你们屈服的,现在,我,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要向你挑战!站出来,像个男人一样跟我决斗,赢着获得完全的魔王体,输者即死!我宁愿战死,也不要成为像狗一样被你们召之即来唤之即去的奴才!毋自由,宁去死!恶魔永不为奴!”
她把双斧高高举过头顶,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包围着她脑袋的火焰向全身漫延,随着火焰向下漫延,身体飞快变化,不仅变得黝黑,而且且还长出了蛇一样的鳞片,‘女’‘性’特征完全消失,粗壮得跟座小山一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是身高八尺腰团也八尺,横跟竖着一边宽!
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巨大‘肥’胖的标准恶魔了!
靠,这块头,真要单挑的话,我能打得过吗?
冯甜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其实你是个‘混’血种吧!据我所知,地狱恶魔是分种姓阶级的,最高种是纯血恶魔种,次一级是恶鬼种,再次一次是‘混’血种,最后是所谓的杂种!如果现在地狱没什么变化的话,‘混’血种和杂种其实在地狱内部是不被认可为恶魔的!”
驴子恶魔‘激’昂愤烈的怒吼当时被冯甜给堵了回去,“你,你胡说什么!我生是恶魔,死也是恶魔,我,我永生永世都是恶魔!”
“你连尾巴都没有!”冯甜指了指驴子恶魔,“你的身体是完全的人类体,说明人类遗传基因占了风,算是‘混’血种,应该也是最低等的‘混’血种,和杂种只有一线之隔!在地狱里应该没有任何地位身份可言!你现在有一颗恶魔的脑袋,还能短时间变化形态,其实是因为你吃掉了前任魔王的尸体,获得了魔王之力,跟苏岭得到恶魔之心可以短暂变化成恶魔一样!是不是?”
“你,你一个人类,怎么能知道地狱的事情!”驴子恶魔气势全消,斧子也举不起来了,畏惧地看着冯甜,下意识向后退去,重重撞到身后的杂物,当时被绊了个四脚朝天,摔得那叫一个结实啊,把那些杂物全都压得粉碎,两把斧子更是差点没砸到他自己的脑袋!
“一个不被承认为是恶魔的‘混’血种,平时在地狱的地位跟奴隶其实也差不多,居然喊什么恶魔永为奴?你是傻了吧!”冯甜继续毫不留情的打击,“这是为什么魔国不接受你成为魔王的事实,非要进行登基大典的考验的真正的原因!不是那因为你只获得了一部分魔王力量,而是因为你的身份!如果你是纯血恶魔,那么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恶魔之心,可以直接变成真正的魔王,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可事实,你是个人类基因占优的低级‘混’血种,连恶魔之心都没有,算得到了魔王之力,也发挥不出来!魔国的层怎么可能甘心接受一个‘混’血种的统治!他们没有立刻把你干掉,我想很大程度,你还得感谢苏岭!他们不知道前任魔王是怎么死的,只感应到是被天兵之‘精’隔位越维击杀,担心你背后有观察者支持,不敢造反,只好拿传统程序来卡你,你要是能不过考验死掉了,算是支持你的观察者也无话可说,是不是?”
“不是,这都是你瞎猜的!”驴子恶魔连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巨大的身体缩成一团,把脑袋深深埋进来,做出一副鸵鸟状,“你别想打击到我,我是魔王了,我现在是魔王了,你们都得尊重我!呜呜呜……”
&bp;&bp;&bp;&bp;靠,被打击哭了!
我对冯甜简直要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c书盟·中·文·蛧·首·发
我家师姐不光博闻强记,法术高强,美丽动人,身材超‘棒’,居然还嘴炮一流!
人这么一恶魔,这么气势汹汹的出场,这么‘激’情澎湃的宣言,可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我家师姐用嘴炮给打击到崩溃了!
“让我猜猜你的情况!”冯甜继续嘴炮攻击,“你是个最低等的‘混’血种,按道理来说,没有任何学习的机会,更不可能得到进入人间的工作,可是你不仅参与了正常恶魔的学习,而且有机会进入人间‘诱’‘惑’人类获取灵魂,这可是纯血恶魔才有资格,哪怕是被视为恶魔一员的恶鬼种都没有这个资格!从接触来看,你从智力到武力,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连我师弟这种废材都搞不定……”
靠,师姐,你这嘴炮要不要无差别攻击啊!我这枪躺得,简直太无辜了!
我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可是刚想开口,就被冯甜狠狠瞪了一眼,立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老实蹲墙角画圈圈去吧。
“既然不是个体能力出‘色’,还能获得这样的机会,甚至在工作不利的时候,魔王会亲自出手来教导你,那么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在这一刻,冯甜简直就是柯南、金田一、狄仁杰附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你那少少的一部分恶魔基因来自于地狱的某个大人物,啊不对,不能叫大人物,应该叫大魔,是不是?一个即使是火焰魔王也不敢轻视的大魔,所以你才会获得这么多机会!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甘心!你想要获得更大的成功,得到那个大魔的认可,想……”
“不,你说错了!”驴子恶魔突然出声打断了冯甜,缓缓站起来,抹把眼泪,又把刚扔在地上的斧子捡起来,“我是想获得成功,想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可是我不是要得到他的认可!我是要战胜他,成为至高的存在,让所有的恶魔都知道,我们‘混’血种也不是好欺负的弱者,我们一样可以成为至高神!”
我小心翼翼提醒她,“是至高魔吧!你们是恶魔,哪来的至高神?”
“我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我要成为最强大的恶魔!”驴子恶魔又举起斧子来了,“谢谢你提醒了我,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初心!苏岭,受死吧,把你的恶魔之心给我!啊啊啊……”举着斧子奔我就冲过来了!
地下室能有多大空间,她变身之后那么大块头,两步就能迈过来,我把蛋刀一横,突然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我不会用这种双刃刀啊!要是匕首狗‘腿’什么的还差不多,这种两边开锋的双刃刀没学过,很容易把自己也给割伤了!
靠,我刚才掏这刀出来干什么!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了!
可我手头现在也没有其它家伙可以用,只能硬着头皮‘挺’上了。
等她冲过来,我就拿刀往上一架,希望那斧子不要太沉,要是架住了,我再……
没等我在心里把预案做完呢,就听轰隆一声,驴子恶魔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两扇‘门’板般的巨斧脱手飞出。
地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一个个闪着红光的符咒,在光芒之中缓缓升起!
“恶魔束缚阵!”冯甜缓缓走进飘飞的符咒当中,“这是我父亲当年为了进入地狱而结合东西方法术创建的法阵,就算是真正的纯血恶魔在这个阵法的压制下也无法动弹,你一个‘混’血种,还是最低级的‘混’血,难道会比真正的纯血恶魔更强吗?‘混’血种,就是‘混’血种,哪怕你吃上一千个一万个魔王,也不会变成纯血恶魔!不是纯血恶魔,你就永远也不可能完全发挥专‘门’针对恶魔血统发展而来的地狱魔法,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最强的存在!想当魔王?想成为至高魔?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混’血种就是‘混’血种!”她走到驴子恶魔身旁,抬脚踩在她的脑袋上。
驴子恶魔脑袋上的火焰立刻熄灭了。
脑袋上的火焰一灭,身体上的火焰也跟着消的人,火焰一消失,身体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我不服气!”驴子恶魔不甘心的挣扎着,“我不甘心!”
“你有什么好不甘心不服气的?”冯甜冷笑,“恶魔就是恶魔,哪怕人类基因占优,可是你依然继承了恶魔的冷血狡诈与恶毒,你看不到自己受到的种种优待,得到的比普通‘混’血种甚至是纯血恶魔更多的机会,却只念念在在的想着你得不到跟其他兄弟一样的待遇,火焰魔王那么照顾你,可是你在他被苏岭杀掉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掉他的尸体,强行获取魔王之力!贪心恶毒!苏岭杀掉魔王,给了你获得魔王之力的机会,你却想杀死苏岭抢夺恶魔之心,忘恩负义!你活在世上,简直就是一切生物的耻辱,就算是观察者都不屑于多看一眼的绝对垃圾,就算是纯血恶魔和你比起来都可信任一万倍!”
“我,我……”驴子恶魔挣扎着,想起来,可是被冯甜牢牢踩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什么我啊!”冯甜冷冷地说,“原本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至少让你圆一下做魔王的美梦!可你居然想杀我师弟?当我是死的吗?今天我就代表我师弟惩罚你!”
靠,为嘛要代表我啊!我没那么多想法啊!
我赶紧说:“师姐,你想把她怎么样?”
“当然是杀掉她了!现在已经撕破脸了,难道还要把她放回去?等着她报复我们?”冯甜果断地说,“放心,杀掉她之后,我可以取她身上残存的魔王之力转到你身上,让你再撑一段,趁这段时间,我们再捉一个**恶魔,重新施展这个法术,这个问题好解决!”
冯甜说这话的时候,向我挤了挤眼睛,又冲驴子恶魔努了努嘴。
这是神马意思?
我犹豫了一下,果断按第一反应给出回复,“那你就杀了她吧!”
冯甜就怒瞪了我一眼,瞪得我好生不解。
正‘迷’‘惑’地工夫,忽听驴子恶魔大喊:“不,苏岭不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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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要说驴子喊不要杀她,我能理解,可喊不能杀她,这我有点理解不去了,于是问“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我们签过合同的,你还没有完成合同,你还欠我好多报酬没有支付,你的灵魂碎涎,还有别的灵魂,欠了我好多!如果杀掉我,会被认定为恶意毁约,你会受到来地狱位面规则的最强力的跨位面打击!这种跨位面的契约本身是受到位面维等规则保护的,杀了我,你也活不下去!”驴子恶魔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越喊越‘精’神,越喊越‘激’动,“没错,你不能杀我,冯甜你也不能杀我,因为你和他的关系密切,你这样做了,同样会被认定为是他恶意毁约!恶魔的契约可不是那么好违背有,哈哈哈哈!”
“没问题啊,先‘弄’足够的灵魂支付给你把合同完成不得了?到时候再杀掉你,还能顺手把已经支付的灵魂再拿回来!正好前阵子我们两个捉了好多鬼魂在家里放着没处理呢,拿来付你的报酬足够了吧!”冯甜马提出解决办法,用事实告诉驴子恶魔,什么叫够黑够狠!
不过问题是,我们哪来那么多鬼魂啊,前阵子倒是捉了一些在家里放着呢,不过统共小猫两三只,离我欠驴子恶魔的帐还差得远呢。c书盟
可是驴子恶魔却不知道啊,她一下悲愤了,趴在地指着我大叫“苏岭,你这个卑鄙的骗子,既然有足够的灵魂,为什么不支付给我,却要欠账!连恶魔都骗,太卑鄙太下流了,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我立刻干脆地说“我马回去取那些鬼,师姐你把她杀了吧,不用给我面子!”
虽然有些反应迟钝的嫌疑,但我现在已经明白冯甜刚才挤眼是想表达什么了,她根本不想杀掉驴子恶魔,现在还是在继续恐吓,以达到让驴子恶魔屈服的目的,她刚才挤眼睛,大概是让我扮红脸,可是我理解错了,直接让她动手杀魔!
既然先前已经表过态了,现在也不可能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不等于告诉驴子恶魔我们真正的想法吗?虽然驴子恶魔一直表现得较逗‘逼’,但我可不敢小瞧她。
冯甜提醒过我,每一个恶魔都是天生的骗子和凶徒,算因为种种原因关系再密切,也绝对不能百分之百相信恶魔!
如果搞得漏‘洞’太大的话,很容易被驴子恶魔这种天生骗子看出破绽来吧。
所以我只能继续在白脸的路走下去,至于一会儿怎么圆回来,一会儿再说好了。
听我这么一说,驴子恶魔又‘激’动了,“算有灵魂支付又怎么样?你缺少头顶命火,积聚不了灵魂碎涎,难道你们还能现造吗?哈哈哈……”
“这倒是个问题!”冯甜‘摸’着下巴说,“既然这样的话,那还真不能杀掉她,只好采取麻烦一点的办法了。”
我赶紧恰到好处地问“什么麻烦办法?”
“首先得把她封印起来,然后再造一套设备,每天从她身‘抽’取魔王之力给你补充,这个办法的缺点是,封印得定期加固,得小心不要让她跑掉,还得维护设备,‘花’的钱和‘精’力较多啊!”冯甜看着驴子恶魔,“或者把她支解成几块,分别保存,既然能保证她不死,又较容易封印,还不用担心她逃脱,这么办吧,把她的斧子拿来,先切了再说!”
“没问题!”我立刻把驴子恶魔掉的斧子捡起来一把,“先从哪切?”
这斧子真沉啊,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用两只手勉强拿起一柄来,真不晓得驴子恶魔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不,不要支解我!”驴子恶魔看样子是真被冯甜给吓到了,痛哭流涕,“我听你们的,只要不支解我,不杀我,我愿意配合你们做任何事情!苏岭的恶魔之心没有魔王之力支持,很快会枯萎,我有魔王之力,只要不杀掉我,我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魔王之力,保证他的恶魔之心的活力!”
“我从来不相信任何恶魔的话!”冯甜冷冷的说,“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用麻烦一点的办法较好!师弟,先从脑袋切起,从脖子靠下的位置切,小心点别伤到脑袋,那样的话不好保存了!”
“没问题!”我举了这么一会儿,有点累了,把斧子放下喘口气儿,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两手一搓,又把斧子举起来,奔着驴子恶魔过去了。
驴子恶魔尖叫“等一下,我有个命火补全的办法!我有个命火补全的办法!他的命火要是一直这么空缺,会短命多病不说,而且会严重影响他的修行,他永远也别想达到升维飞跃的水平。你们人类的法师修行的目的不都是为了升维成为更高维等生命吗?他没有命火,永远也别想达到这个层次!”
“等会儿!”冯甜立刻叫道,“先别砍!”
我其实在驴子恶魔一开口的时候,把斧子放下了,这玩意太沉了,我较担心万一举不动落下去,真把驴子恶魔的脑袋给切下来,那可真麻烦了!不过听到冯甜一喊,我还是配合地把斧子往后挪了挪,表示自己暂时没有砍过去的打算!
冯甜俯视着脚下的驴子恶魔,“你一个恶魔,居然也能知道命火补全办法?这可是纯粹的人类法术,你是怎么知道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命火补全法?”
“人间的命火补全法都有严缺缺陷,而且不能长久!命火是天赐人类的保护神,生即点亮,死即熄灭,关于命火的形成与本质,一直以来东西方师都进行过大量的研究,不过始终没有任何进展,直到今天命火对于法师而言,虽然可以使用各种手段进行利用,但是却依旧不能深入了解其本质!”
驴子恶魔没有正面回答冯甜的问题,反而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出来,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冯甜。
冯甜脸却冷了下来,“你当我像苏岭那样不读书吗?这是法术期刊第三六九期的主打章,论的作者是昆仑派的妙提真人,发表时间是二零零九年十月!你拿篇过时的章来唬我啊!苏岭,砍她吧,不用等了!”
&bp;&bp;&bp;&bp;还有法术期刊这么听起来高大的玩意吗?
要不是场合时间不对,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问冯甜是什么个情况。 敬请记住我们的址:c书盟://c书盟。
法术这东西不应该都是各个‘门’派的独‘门’密技吗?什么传子不传‘女’啦,什么传内不传外啦,什么必须真传弟子才能学习啦,这些才对啊!而且冯甜也说过她邮盘里的法术有相当一大部分属于‘门’派概不外传的密技!那怎么还会有法术期刊这种东西?算我读书少,没啥化,可这玩意一听也是属于专业‘交’流类的。法术也能公开‘交’流吗?
揣着一肚子疑问,我又重新掂起斧头,准备砍人,不对,是准备砍驴子恶魔。
驴子恶魔大吼“我有这篇章的后续部分!”
冯甜立刻大喊“停下!”
虽然没真喊,但她这一嗓子太突然,动静也太大,委实吓了我一跳,差点没把斧头砍自己脚,当时我这冷汗下来了。
这见天的一惊一炸的,没个好心脏可真是受不住啊!
“你怎么会有妙提真人的章?”冯甜紧盯着驴子恶魔,“难道他真的到地狱去了?”
我不明所以,“师姐,这个妙提真人什么情况?”
冯甜说“妙提真人是昆仑派的传法大师,对于剑术和命火有着深入研究,创建了命剑合一理论,使得昆仑派的御剑术有了质的飞跃。‘阴’阳道的命火剑是根据命剑合一理论发展出来的!刚才她念的那段内容是妙提真人发表的最后一篇章,从一个全新角度解读命火,创建了一个新的命火理论体系,只是这篇章还缺少实证。妙提真人在章末尾提到他已经基于昆仑派法术设计了一个‘精’妙的验证实验来证实他的理论。不过,发表完这篇章不久,妙提真人神秘失踪,连他的亲传弟子也不清楚他的这个实验是怎么设计的,于是他的这篇理论一直得不到证实,被称为妙提猜想!”
“妙提猜想?什么内容?”我摇了摇头,感觉这个名称好高大,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小学课本提到过的歌德巴赫的猜想这种一听很复杂很神秘很理解不了的名词。
冯甜认真地解释说“妙提真人在章提出一个猜想,认为命火的本质可能是不断坍缩微元量子在坍缩过程折‘射’魂魄投影而产生的能量外溢现象!不过他这个猜想有个现在法术无法解释的问题,微元量子只有在相对强观察力下才会发生坍缩,持续观察才会导致持续坍缩,没有强观察力,坍缩不会进行。如果他的理论成立的话,那不等于是我们每一个人,不论外老幼,都有一个灵魂级别的相对强观察者在时时刻刻注视着吗?这观察者得有多闲啊!”
啊,啊,啊,必须得说,虽然读书少,但我小学也是背过三千常用字,也是过语课写过作,这两年络小说也没少看发,基本理解能力还是有的,可是为‘毛’冯甜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可是合一块却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呢?
虽然不明白,但却能感觉到很厉害的样子!很高大,很洋气,很科学!
可是一个法师,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弄’得这么科学这么洋气,真的好吗?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根本是对牛弹琴!”冯甜没好气儿地摆了摆手,“说正事儿,你真的有妙提真人这篇章的后续部分?”
“我有!”驴子恶魔急不可耐地说,“后续章不仅证实了他之前提出的猜想,而且提出一个命火补全和升级的法术!只要不杀我,我告诉你们,让你帮苏岭把命火补全!”
“我不相信!”冯甜冷冷地说,“一个低级‘混’血种,虽然不是恶魔,但也不会是人类,连命火都没有,突然间关注人类法师的研究,还自称有后续章?好像不太现实啊!师弟,你觉得呢?”
我赶紧点头助攻,“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算这位妙提真人把章写出来了,把他的理论证实了,也不会‘交’给一个恶魔,啊,是‘混’血种,他不是有自己的真传弟子吗?算不‘交’给真传弟子,随随便便给‘门’派哪个人,也给恶魔,啊不对,是‘混’血种强啊!‘混’血种没人权,也没魔权不是?”
“我,我……”驴子恶魔支吾着,似乎有些犹豫,但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把下一句话说了出来,“我是妙提真人的‘混’血后代!”
靠,这消息太劲爆了。
虽然不认识这个妙提真人,但是听冯甜说的话可以知道这绝对是位法术界的大人物!这么位大人物,居然跑到地狱去‘乱’搞,而且连‘私’生恶魔都搞出来!
“等一下!”我一摆手,刷地掏出手机来,对准驴子恶魔,“来,来,重说一遍!把刚才那句话重说一遍!师姐,你让让,挡镜头了啊!”
“你干什么?”冯甜莫名其妙,看着我的神眼,简直好像在看一个逗‘逼’!
“录下来啊!这么劲爆的消息,当然要录下来了!”我理直气壮地说,“既然法术界连法术研究杂志都有,那一定也有八卦杂志吧,他们收不收这种投稿?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定很值钱啊!”
“神经病!”冯甜瞪了我一眼,“你真敢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信不信昆仑派分分钟派千个弟子来把你砍成‘肉’泥啊!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一个恶魔的胡扯你也信!”
“我不是胡扯!”驴子恶魔扯着嗓子喊,“我要不是妙提真人的‘混’血种,怎么可能知道一个人间法师的名字,又怎么可能有他的章的法术!还有,我还有证据可以证明!”
“‘私’生子这种事儿还能证据?”我好了,“什么证据,拿出来瞧瞧?难道是妙提真人的贴身信物或者是常用武器什么的?”
驴子恶魔说“这是妙提真人给我护身用的,让我能在地狱成堆的恶魔活下来,不会受欺压,也能保证我来到人间之后,不会被人类法师捕杀!这是我做为‘混’血种能被派到人间来执行任务的主要原因,要不然你以为火焰魔国那么好,那么照顾一个低级‘混’血种吗?你们看!”
&bp;&bp;&bp;&bp;驴子恶魔把脚抬起来了。
见左右脚底板各有两个字,左边是昆仑,右边是妙提!
那字写得是板板正正,一笔一划,每一笔似乎都有千钧之重,让人一看之下不由得有种被压迫到窒息的感觉!
“好字!”冯甜赞叹,“妙提真人年轻时仗一把黑星天下,讲究的是一力破十会,大拙破巧,号称万人敌!如今从这字迹所蕴含的真意来看,大概是货真价实的妙提真人,尤其是这妙提两字,很有妙用啊!”
驴子恶魔叉着两条‘腿’,举着两只脚,这姿势真是要多暖昧有多暖昧,只是眼下这气场很不对劲是了,谁也不会关心她的姿势问题。
“是说她真是妙提真人的‘私’生恶魔了?”我对字不懂,但意思能听明白,“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了?”
冯甜却说“写两个字能证明什么?妙提真人好端端的不飞升跃维,跑到地狱去搞‘私’生恶魔,难道是神‘精’出了‘毛’病吗?这根本不合理!再说了,妙提真人现在已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难道还能因为我们干掉他的‘私’生恶魔跳出来咬我们两口?我还是觉得这恶魔的话是不能相信的,不过,驴子你可以把那章‘交’出来,给我看看是真是假……”
“我不是驴!”驴子恶魔怒道,“你当我傻吗?把章‘交’给你们,你看完了,没问题了,再一回手把我杀掉!你们必须得保证不杀我,保证放我回去,保证能让我通过登基大典的测试,我才会把这章‘交’给你,这关系苏岭一辈的事情,你们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冯甜想都没想说“这种事情当然不用考虑了,要是把你这么放回去,我和苏岭难道能得安生!废了这么半天话,真是‘浪’费时间,砍了她吧!这回别管她喊什么了!”
我立刻又去提斧子,心里却琢磨,她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驴子恶魔要是再叫的话,我停还是不停呢?
幸好没等我拿起斧子呢,驴子恶魔又叫起来了,“只要不杀我,你们想怎么样对我都行,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
靠,怎么样对她都行?那滴个蜡‘抽’个鞭玩个捆绑神马的也是没问题的喽?想想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我立刻看向冯甜,她废这么多话,大概等的是驴子恶魔这句话了。
果然冯甜立刻说“怎么样都行?那太好了,这可是个双赢的路子!这里有份合同你签了吧,只要签了,我再施展法术,从此以后你不用担心我和苏岭杀你,也不用担心魔国那边的问题,一举两得,大家满意!”
说着话,她从屁股后面掏出份合同来。
靠,这举动怎么有这么强的即视感呢,通常都是驴子恶魔这做吧。
难道冯甜早准备好了?难道她来之前已经打算这么做了?根本没考虑驴子恶魔有什么反应,哪怕是她过来之后,乖乖配合,也准备让她签这个合同?
黑,真是太黑了!
跟我家师姐起来,这驴子恶魔似乎都纯洁得像天使一样无害了!
驴子恶魔接过合同看了一眼,立即大叫“想让我卖身给他当奴隶,想都别想,我有最尊贵的血统,论母系血统,我的母亲是萨麦尔的‘女’儿,本层地狱最尊贵的恶魔公主,论父系血统,我的父亲是人间最强大的法师之一,是在地狱里也可以横着走,你们别想奴役我!”
冯甜冷笑“那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个‘混’血种?还是个人类血统占优的低级‘混’血种?签还是不签,给句痛快话,不签的话,我们好分尸,这赶时间呢!给你五个数时间考虑,五,好了,想的怎么样了?”
驴子恶魔瞪大了眼睛看着冯甜,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类,连五个数的时间都要打四个数的折扣!
“看样子是坚贞不屈了,砍吧!”冯甜伸手要把合同拿回去。
“我签!”驴子恶魔大叫,“我签,我签……”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悲愤,“我是知道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卑鄙无耻,下流无底限,你们的节‘操’都让狗吃了……”
冯甜掏出符笔递给她,“签名啊,别想搞鬼,师弟,我把法阵的压力减轻一些,你感应一下她的想法,确保她签字的时候没有什么坏心思!”
我这才想起来,我和驴子恶魔因为之前的协议,所以相互之间不利的想法能够感应得到,不过刚才我的想法她显然没感应到,想是受到冯甜这个法阵压制的原因。
冯甜念动咒语,在空飘浮的符咒颜‘色’变得稍淡了一些,我立刻感受到了她满腔的屈辱愤怒与不甘。
唔,真是可怜啊,以为吃了魔王尸体,受了魔王之力能当魔王呢,结果空欢喜一场,现在变成奴隶了!
虽然满腔不甘,但驴子恶魔还是拿着符笔在合同签了名。
冯甜又把合同递给我,“签名!”
我扫了一眼那合同,大概内容是自合同签订之起日,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成为我的专属召唤恶魔,无条件服从的我的命令,我命即她命,保证时刻做好为我的提供的各项服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生活起居、替身作战、情报搜集、日常咨询等,而我这方面则要尽最大可能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不会无故惩罚虐待甚至杀害她。合同时间为我的生命终止,而我死之后,我的后代有优先签约权,也是说只要我的后代想要驴子恶魔继续服务,她得签,除非不想要她了,那她自由了!
简单来说,只要签了这份合同,驴子恶魔是属于我们老苏家了,想怎么支使怎么支使,想怎么用怎么用,只是不能杀掉!
这么好的一份不平等条约当然要签了!我没有任何犹豫提笔签了名。
冯甜拿过合同,看了一遍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晃着合同,轻声念动咒语,可她念了一半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了,一抬脚又踩在驴子恶魔的脑袋,“好啊,差点让你给骗过去了!”
&bp;&bp;&bp;&bp;驴子恶魔满脸无辜地看着冯甜,“你说什么?我一直老老实实的,哪里有骗你?”
冯甜冷笑:“妙提真人那么自大一个人,怎么会允许他的后代不跟他的姓,不用他选的名?就算你是个恶魔‘混’血种,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你用恶魔名!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是你的母名对不对?平时在地狱你都用这个母名,却把真正对你有杀伤力的父母隐藏起来,谁都不告诉!你要不说自己是妙提真人的‘私’人恶魔,没准儿就让你给骗过去了。(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这话说的,驴子恶魔要不说她是妙提真人的‘私’生恶魔,也就没法证实她确实有那篇文章的后续部分,证实不了这个说法,就只能选择被肢解封印还是‘交’出文章后被肢解封印了!
不过这驴子恶魔也是够‘阴’险的,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想着‘阴’我们,跟她和冯甜在一起‘混’,我明显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
这驴子恶魔就算是个逗‘逼’,那也是个‘阴’险的逗‘逼’!
驴子恶魔听冯甜这么一说,当即不说话了,垂下头,沉默不语,好半晌才说:“没错,我是有个父名,不过这个父名对于我来说就是个耻辱,是在地狱中受人嘲笑的根源,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了。”她说着拿过符笔,迟疑了了下,又说:“我想加个条件,如果不同意的话,就杀了我吧!”
呦,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冯甜冷冷地说:“没法子规矩合同就想要附加条款,当我们好耍是不是?”
驴子恶魔沉声说:“我想要活下去,不是因为我怕死,是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可是签下父名,我就是你们的奴隶了,没有任何行动的自主,可如果不做这件事情,我这样屈辱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感受到了驴子恶魔心头的沉重,心里不由一软,拉了冯甜一下,“让她说出来听听,要是不合理的话,不同意也就是了。”
冯甜悻悻地哼了一声以示不满,却没再说什么。
驴子恶魔说:“我要求加上有救我母亲的自由行动权,你们不能禁止我去救我的母亲!”
我就问:“你母亲怎么了?你不说她是萨麦尔的‘女’儿,你们那层地狱的恶魔公主吗?还用得着你去救?她真要出什么事儿,萨麦尔难道不会救她?”
“就是萨麦尔把我的母亲封印镇压起来的!”驴子恶魔声音低沉,“因为我的母亲被妙提掳走强暴,还生下一个人类血统占优的低级‘混’血种,被萨麦尔视为最大的耻辱,就把她封印在魔渊火泉的最深处,每日都要受到寒‘潮’和魔火的又重折磨,既无法逃脱也无法死去!本来萨麦尔还想杀掉我,不过却因为畏惧妙提,只能把我扔到离他最远的火焰魔国,来个眼不见为净!呵呵呵,从打我出生起,就是整层地狱的耻辱了!每个恶魔都想杀掉我,可是只要我自己不去作死,他们谁都不敢杀我!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积极的非要让我走魔王之桥经登基大典,哪果我走不过去,死掉了,那等于是自己作死,不用担心会导致妙提的愤怒报复了!一群欺软怕硬没骨头的王八蛋!”
靠,这话信息量略大啊!
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却见她也在看着我,平时那么镇定一人,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也是一脸震惊!
妙提真人居然跑到地狱去抢了个‘女’恶魔玩强暴!这不是‘精’神病,这尼玛是变态啊!
这么重磅一消息要是传出去,大概分分钟会被那个什么昆仑派给灭口!
丑闻啊,绝对是天大的丑闻啊!
我实在是理解不上去了,“妙提真人为什么要搞这种事情?完全没道理啊,就算他有这方面的嗜好,也用不着大老远的跑地狱去搞啊,在人间不就得了?真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他就是个变态,一个连恶魔都不如的畜生!”驴子恶魔对自家老爹骂起来也是毫中嘴软,“他要但凡有点人‘性’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他要个纯粹的畜生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你们以为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地狱去掳劫‘女’恶魔进行强暴?为的就是要验证他的那个关于命火的猜想!纯血人类的命火太过复杂,而且坍缩得太过剧烈,他的力量不足以进行分板,所以就设计了一个弱化命火的方案。恶魔是没有命火的,所以他就到地狱去劫了一个‘女’恶魔强暴,生下‘混’血种,‘混’血种受到恶魔血统的影响,命火不旺,相对于人类来说,极为衰弱,但本质却是一样的,他借着这个办法,成功研究出了命火本质,写出了那篇文章,命火本源探寻考及补全可能!我,虽然有他的血统,但说穿了不过是他的一个实验品罢了!他做完了实验,看透命火本质,大彻大悟,一夜之间升维离开,却把我和母亲扔在地狱受尽屈辱折磨!”
这可真是一段血泪‘交’融的悲惨历史。
听完之后,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位妙提真人了,为了进行实验,竟然能干出跑到地狱去强暴‘女’恶魔,再用自己的后代当实验品这种事情,这用变态来形容都远远不足,只能说是丧心病狂了!
冯甜倒底是‘女’孩子,听得眼泪汪汪,十分感动的样子,“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出身来历是这样的,这全都是那个妙提的错,我很同情你和你的母亲!可是,合同签订之后,你就是属于苏岭的财产了,去救你母亲这么危险的事情,万一你挂了呢,苏岭损失的不仅是财产,还有将因为与你的契约关系而被萨麦尔视为敌人,你救母亲,爽了,孝顺了,不管死活总之心满意足了,可是你考虑过苏岭吗?所以你的要求不可能被允许,乖乖认命吧!”
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十动然拒?
驴子恶魔那张青面獠牙的大脸竟然变得惨白,她喃喃道:“这是我生存下去的全部意义,如果你们不能答应我的话,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死吧!”她的身体蓦得闪亮起来,好像充了电的奇形灯泡,光芒四‘射’。
空气中隐隐浮起一股子烤‘肉’烤糊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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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又来?
这回是玩同归于尽的自爆了吗?
我惊失‘色’,看驴子恶魔那架势,想是自爆起来的威力绝对不会小了,当下不假思索的纵身一跃,把冯甜扑倒在地,严严实实地遮在身底下,大叫“师姐,别动!”
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驴子恶魔身的红光一闪灭了!
靠,她这是想靠吓人把我们两个吓死吗?
不对,应该是想把我吓死,我家师姐倒很平静,一把将我从身推开,“沉死了,不被她炸死,也会被你压死啊,下次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好不好,这法阵既然能压制恶魔,当然也能控制恶魔的自爆了!还有啊,算是没有法阵压制,遇这种事情也不要这么做,至少得施展个法术吧,你现在是法师了,算是半桶水,那也是法师不是,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扑到地,反倒没法子施展只能等死了!”
我尴尬地说“一时没想那么多,下次一定注意啊。 敬请记住我们的址:c书盟://c书盟。”
“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冯甜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要不是我耳朵够好使,还真听不到,而且说完这句话,她马转过去对付驴子恶魔了,一脚踩在驴子恶魔的头,怒道“好啊,还想玩自爆,还想搞同归于尽,今天支解了你都对不起我自己,师弟,下斧子,切!”真个杀气腾腾,一看是真怒了!
“我签了!”驴子恶魔大叫,这回二话不说,提起符笔在合同又签了个名,签在她母名的后面,端端正正三个大字,杨微元。
这名字真是,起的好特别!
这个名字一签下来,那份合同的所有字迹同时闪动,发出淡淡光芒,不等冯甜施法,整份合同呼啦一下烧了起来,变成一团火球,居然烧得还‘挺’长久,在空飘啊飘,最后飘到我面前,围着我打了个转,噗一下,灭了!
这什么情况?
我问“师姐,这是你施展的法术?”
冯甜脸‘色’有些沉重,“不是,是她的这个父名有些问题!”她猛得抬起头,向看了一眼。
面是天‘花’板,而且地下室的天‘花’板都很低,刚才她连天‘花’板也没有放过,踩着凳子同样画满了符咒。
可是现在,天‘花’板的那些符咒正在快速地向四周移动,好像所有的符咒都变成了活物一般,急急忙忙地逃跑,眨眼工夫天‘花’板正央变得干干净净。
天‘花’板冒出一只眼睛!
‘挺’标准的人类眼睛,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眼珠黑白分明异常清澈,真是一只漂亮的眼睛。
但是再漂亮的眼睛长在天‘花’板,还那么老大,它也吓人不是?
那眼睛转了转,先看了驴子恶魔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后看了冯甜一眼。
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呢,冯甜脸‘色’变得煞白,沉声道“观察者?”
天‘花’板的眼睛消失了,又冒出一张嘴来。
嚯,这嘴,‘唇’红齿白,真是一张好嘴。
“是相对弱观察者!”那嘴说话了,“‘阴’阳道的小姑娘,干什么欺负我‘女’儿?”
靠,靠,靠,我们欺负这张嘴的‘女’儿了吗?
难道是指驴子恶魔?
可驴子恶魔不是妙提真人的‘私’生恶魔吗?
妙提真人不是升维走人,老早不见了吗?
难道这张嘴是妙提真人?
我不由悚然惊惧。
这尼玛欺负人家‘女’儿,家长打‘门’来了!
冯甜脸‘色’越来越白,但语气却极为平静,“你的‘女’儿?杨微元吗?你是妙提真人?”
“我是妙提!”那张嘴倒也干脆,“怎么样?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冯甜解释道“你‘女’儿强食魔王尸体,却又没得到恶魔之心,离死不远了,我们是在救她,可是她却不理解!”
“签一份奴隶契约是救她?”那张嘴发出森然冷笑,“‘阴’阳道的小姑娘,你以为我升维了没有脑子了吗?杨微元虽然是我做实验的产物,但也是我唯一的后代,今天算是你们祖师在这里,我也要讨个说法!嘿嘿,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跟人签奴隶契约,那都给我的‘女’儿当奴隶吧!”
“滚,我不用你可怜我,滚开!”驴子恶魔泪流满脸,大声怒喝,“我是正宗的恶魔,不是你们人类,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混’开!”
太好了,驴子恶魔这是二病犯了!
加油,驴子恶魔,把这货骂走,我们的问题都解决了!
“乖‘女’儿,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的后代!”那张嘴却丝毫不为所动,很是平静地说,“我从地狱升维之前,曾在你的名字留下微元量子联系,可以随时关注你的情况。你一直在我的庇护之下!这一点,地狱诸君都很清楚!要不然,萨麦尔那么痛恨你,为什么却连杀掉你都不敢?你以为我那么大的脸,仅靠名字能吓住那帮杀才吗?事实,在我离开的当夜,萨麦尔动过手,不过我心有感应,便立刻杀了个回马枪,踏平萨麦尔的魔宫,斩断魔焰山,推倒倾天泉柱,打得萨麦尔生活不能自理!你还觉得我抛弃了你吗?”
好把,我真被这妙提给吓到了,这货不是丧心病狂,绝对是狂躁型‘精’神病啊!当初为了救驴子恶魔能把一层地狱的魔主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还折腾得天翻地覆,这护犊子的脾气当真了得,我们刚才那么对驴子恶魔,再加以前坑她那么多次,这要新账老账一起算,我和冯甜那是妥妥的死定了!
绝不能坐以待毙!
或许可以用天兵之‘精’拼一家伙,冲着那嘴砍,嘴后面肯定是脑袋!当初我用天兵之‘精’砍恶魔之心和金刚护体神通,结果直接把后面有联系的魔王和那幅画给砍了,一斩双杀,如今砍这张嘴应该也能伤到妙提的本体吧。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干吧!
我心思一沉,触动魂魄藏着的天兵之‘精’。
天兵之‘精’被晦清临走前加了鞘子,已经不是那么不可‘逼’视了,我默默催动天兵之‘精’从鞘子里往外一拔,旋即立刻向着那张嘴狠狠一斩!
&bp;&bp;&bp;&bp;第五零三章三方对峙
天兵之‘精’那是锋利的意念,真动起来,那是要多快有多快。c书盟·中·文·网·首·发
我这边心思刚起,天‘花’板上的那张嘴就被砍中了,嘴‘唇’破了好大一块,鲜血滴滴答答就流了出来。
不过那嘴‘唇’上的伤口眨眼工夫就愈合了,流下来的鲜血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巴消失了,眼睛又冒出来了。
这回冒出来的是两只眼睛。
眼珠一转,看向我。
天兵之‘精’刷一下就缩回到我的魂魄里!
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下意识低头瞧了一看,不由得骇然失‘色’。
我的身体竟然变成了模糊的大片马赛克,边缘不断地扩散分解着!
尼玛,这什么情况?
“不要!”冯甜大叫,“妙提,你看清楚我,如果你杀了他,我就自杀!”
虽然马上要死了,但是我家师姐这话,还是让我很感到意外不解,莫名其妙。
用自杀来威胁敌人,这招真的好使吗?
不应该用他‘女’儿,也就是驴子恶魔的命来威胁吗?比如说“你要杀他,我就杀了你‘女’儿,让你断子绝孙”!
可是,她这么一吼,那眼睛还真就往冯甜那边转了过去。
两只眼睛一落到冯甜身上,冯甜的身体也立刻变成马赛克,边缘快速虚化。
我的身体却是恢复了正常,背在身上的挎包粉碎,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身体感觉有些别扭,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又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以至于有种强烈的不适感。
一时却感觉不出到底少了什么。
现在也不是细察的时候,我立刻扑到驴子恶魔身旁,刷地从后腰拔也蛋刀来架在驴子恶魔的脖子上,“妙提,你要敢杀她,呃……什么情况?”
我这话没喊完呢,就见冯甜身上冒出腾腾黑气!
冯甜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已经无法站立,倒在身上,缩成一团。
黑气浓稠得仿佛烟一般,一冒出来,整个地下室立刻变得‘阴’森刺骨。
是‘阴’气!
我猛得想起之前在家中魂魄窍时看到的影像。
竟然是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冯甜在作噩梦,而我在魂魄出窍,才会看到这种景象。
可现在,我没出窍,她也同作噩梦,怎么又冒出来了?
难道是受了妙提的刺‘激’?
冒出来的黑气没有扩散,而是在冯甜身体上方聚成一团,蠕动着扭曲着,仿佛是一团橡皮泥,正被无形的大手‘揉’捏着,形状变幻,缓缓化为一个黑‘色’的影子。
与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影子!
整体轮廓看起来有些像人类,不过既看不到手也看不到脚,好像披了个宽大罩袍的家伙,连头脸都严严实实遮着,只在应该是眼睛的位置闪着两点‘阴’寒的光芒。
强烈的恐惧自心头升起,几乎不能自抑,压迫得我呼吸困难,手脚发颤,那蛋刀的刀刃就在驴子恶魔的脖子上晃啊晃的,晃得我这个担心,生怕一不小心真把驴子恶魔宰了,那我和冯甜可就真死定了,赶把刀刃缩回到刀柄中藏起来。
我也只能做这个动作了,实际上我是想把蛋刀挪开一些,但是手脚却不听使唤,只有手指能动弹。
潜藏在冯甜身体里的黑影倒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我有天敌般恐惧感?
那黑影没有答理我,冒出来,踩在冯甜的身上,昂首注视着天‘花’板上的眼睛,沉默对峙。
我仿佛看到了空气中有目光碰撞的火‘花’溅起。
不,不是仿佛!
就在我以为只是幻觉的时候,空中真的溅起了大篷的火‘花’,还有淡淡‘波’纹在不停涌动。
火星若急雨般满室溅落。
蓦得,天‘花’板上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白眼仁上涌起一层血丝,有血自血丝中渗出,慢慢汇成一颗泪水般的血滴,从眼中滴落下来。
这回这眼睛没滴到半途消失,而是直接落到底。
好死不死,我就趴在下方,那滴血一点没‘浪’费全都浇到了我的脑袋上。
你想啊,那两只眼睛占据了整个天‘花’板,那眼泪得有多大!
好家伙,一滴血就把我从头浇到了脚!
不过,却没有什么腥味。
准确点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也没有任何被液体浇中的感觉。
血落到我的身上立刻就消失了,冰冷的异样感觉直入身体,顺着经脉游动,直抵小腹,最后渗入丹室!
‘药’种颤了颤,把那些渗进去的冰冷全都吸收了进去,然后蓦得金光大作!
千百道金光突破丹室,穿越身体,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刷地在我上方一凝,化为一个金光灿灿的和尚,双手一合什,喧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这佛号一颂,空中爆起的火星越发密集。
蓦得冯甜身上那黑影一颤,急剧缩成一个凝实的黑球,往下一沉,落回到冯甜体内。
冯甜的身体又开始马赛克化!
“师姐!”我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想再次动用天兵之‘精’。
可是身上那光头和尚伸手对着我虚虚一按,天兵之‘精’就好像长在了鞘子里一样,纹丝不动。
“不可造次!”
和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可身形却出现在冯甜身前,挡住了那眼睛的注视,向着天‘花’板上的眼睛合什施礼,“阿弥陀佛,贫僧晦清,这见过妙提真人!”
天‘花’板上的眼睛一眨,换成了大嘴,发出愤怒森冷的声音,“晦清,你也想与我做对吗?”
这金光灿灿的和尚是晦清吗?
他老人家不是升维成佛了,怎么关键时刻又冒出来了。
当时我真有种要泪流满面的冲动。
晦清真是好人啊,至少对我是相当不错了,连着两次出来救了我的小命。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可我也不能以身相许啊!他都成佛了,就算男‘女’不忌,都不在一个维等了,也搞不什么!
那就随便答应他任何要求?也不成,至少我绝不会去当和尚,别的要求还可以考虑一下!
我正胡思‘乱’想呢,就见晦清又向着妙提那张嘴施了一礼,“方才真人与那不可言说之物神念攻防凡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七次,那物攻一万三千次防四百五十七次,真人攻四百五十七次防一万三千次,其中漏防六百二十一次,以至于伤及本源。若无贫僧出手助战,真人虽然是天纵之才,却又真有信心与那物为敌吗?那物只是本源一区区投影罢了!”
那张大嘴沉默片刻,方才问:“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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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可说!”晦清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说,“不可知!”
大嘴便说:“你我联手,可杀之永绝后患!”
晦清又摇头:“不可行!”
大嘴道:“你这和尚既然敢在飞升之后,仍然无视维等禁忌,在人间留线布局,怎么现在却胆小起来了?”
“这可不是一回事!”晦清沉声说,“我在人间留线,是因为有因缘未了,就好像真人你一样,不也借助后代血缘留线?说起来,你可是比我胆大的多了,我却是不敢用后代血缘留线的。首发地址、反着念 ↘↙”
大嘴嘲笑道:“你一个和尚,要真有后代可不就是破戒了?你我彼此彼此,阿大莫笑阿二。既然你怕惹怒那东西,我也不追究,也不追问,反正我已经不属人间,哪管这人间洪水滔天还是世界末日!我现在只说一件事情,他们两个欺负我‘女’儿,我既然跨等而来,今天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和尚,你既然出头,那便给我一个‘交’待吧!他们两个必须死一个,算是补偿对我‘女’儿的伤害!既然这个‘阴’阳道的小姑娘杀不得,就杀那个半化魔的小子,对于你们和尚来说,也算是除魔卫道不是?”
晦清沉‘吟’不语,似在斟酌利害。
我一看,这事儿不妙啊,绝不能把‘性’命指望在和尚大发慈悲的可能上。
晦清虽然是和尚,但却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人家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见过仗见过鬼子和法师,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老了也不见心软,一有需要,连世‘交’家的孩子都坑来利用,端得是心狠手辣!
指望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发善心,我不如指望太阳打西边出来可能‘性’更大一些。
晦清这货明明都飞升了,却还在我的‘药’种里做手脚,一有动静就急吼吼跑出来,难道会是看上我了,打算做我的随身老爷爷专属守护神不成?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师的脸啊!
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这个局面才是正事儿!
冯甜缩在地上哆嗦不止,肯定是指望不上,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
这两个家伙都已经是非人类了,这要放到古代,那就是已经飞升的神仙,我一介凡人,想对付神仙,还是两个神仙,貌似狂妄了一些。
靠自己已经学过的法术想来是行不通的,我学那点东西,对付个鬼还可以,对付神仙差得远了点。
最可靠的天兵之‘精’在这两位面前也不好使了,就算有恶魔之心可以变身成恶魔,可那也是空架子,根本派不上用场。
难道真是无路可逃,只能等死了吗?
思来想去,倒是想起魂魄里除了天兵之‘精’外,还有两团不太听话的天高之火,以及貌似还有个恶魔骑士张大牛。
张大牛不用指望,上次他看到晦清直接吓瘫,一直到晦清飞升了都没缓过来。
那就只能看看能不能请天高之火出来帮忙了。
这两团火可不是那么好请的,它们不是天兵之‘精’那种纯粹意念,有自己的意识,想请它们帮忙,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我立刻把意识沉入魂魄,找到了那两团天高之火,像在纳格尔工地上一样,把请它们帮忙的想法一股脑的表达出来,,然后紧张地等着它们的回应。
按照上次的经验,它们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但我理解不了它们的意思,如果愿意帮忙的话,大概又会主动冲出去。
可是那两团天高之火却都没答理我,动都没动一下。
我不死心,又讲了一遍,求帮助。
还是没答理我。
看起来,它们也是害怕妙提和晦清,不敢冒出来送死了。
我失望之极,把意识从魂魄中提出来,回到现实,却正好听到晦清宣了一声佛号,“听闻真人‘精’擅命火之道,若是能帮我一个忙,那今天这事儿我就不再‘插’手!”
靠,果然够黑,提条件了!
我抬手‘摸’了‘摸’后腰上的蛋刀,这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一会儿就算真的要死,我也得死得像个男人,至少手里提拎上家伙,反抗两下再死才说得过去。
大嘴沉声问:“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晦清一指我说:“他是阳明离火命,命火就是阳明离火,这火与我佛有缘,我留线在他身上,原是相等他寿尽之时过来采摘此火,可是现在既然真人要杀他,那就麻烦帮我把这命火先摘了来,也好让我了却此因缘!”
“阳明离火?”大嘴沉‘吟’道,“任何法师都知道阳明离火命珍贵稀有,可怎么个珍贵稀有法知道的人却是几乎没有,你说来我听听,你要这命火做什么?”
晦清说:“这火与我佛有缘,我今升维成功,自然还想再上一层楼,只是再上这一步却不是只靠自己勤力修炼就可以迈上去,我想取这火做个奉献,向高维前辈求取个法‘门’!真人既然想杀他,那么命火归我,‘性’命归你,一举两得,皆大欢喜,如何?”
大嘴却说:“和尚,你想得倒美!既然知道我对命火有些研究,难道你以为我这些研究都是白忙活吗?让我替你火中取栗,你白落了好处,我却只落了个尸体,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晦清却说:“他的身体里有恶魔之心,你杀了他之后取出来‘交’给你的‘女’儿,便可以将她的状态补全,变成完全真正生版的恶魔,而且还是恶魔中的王者,从此以后,你倒是再不用担心她会受人欺负了!这恶魔之心与阳明离火哪个珍贵也说不准,怎么能说是我占了便宜呢!”
“不妥,不妥!”大嘴说,“他还剩两团命火,不如你我各拿一团!”
晦清连连摇头:“命火本来有三团,他‘浪’费一团,如今还剩两团,本就数量不足,你还要分一团去,我只拿一团命火能有什么用处?哪家的前辈会喜欢残缺不全的命火?”
这两货你一言我语,简直就已经是把我当成死人了,没等杀我呢,先讨论分脏的问题了。
好歹也是神仙啊,要不要吃相这么难看?
可是,就算愤怒,又能怎么样?
在他们两个的压制下,我现在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跟死人比也就多一口气儿罢了。
难道真就这么等死了?
正不甘心地想着,却觉魂魄一震,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浮起,“这死秃驴也看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居然想取阳明离火,今天我绝不能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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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听另一个相似的声音说“闪边去,阳明离火是我的,你这个冒牌货,算吃了阳明离火,也成为了真离火元,想当神仙,下辈子吧!赶紧痛快地回我身来,要不然你可别后悔!”
之前那个声音立刻怒了,“瞎吵吵啥,他要是知道我们想吞他的阳明离火命火,他不有防备了,看你那缺心眼儿的样子,还天高之火呢,是弱智之火吧!赶紧老实儿呆着得了!”
“靠,说我弱智之火?我们两个原先是一体的,我弱智,难道你不弱智?”
“呵呵,我当然不弱智啦,因为分割的时候,智商都留在我这边了,我智商余额充足的很呐,哈哈哈哈!”
“尼玛的,我让你智商余额充足,我让人智商余额充足!”
吵闹声变成了噼噼啪啪地斗殴声。 [c书盟]
这种二货行为,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两团天高之火了。
相于驴子恶魔的逗‘逼’,这天高之火绝对属于二货,而且是纯的。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在纳格尔工地的时候,我明明听不懂它们两个说话,怎么现在却能听懂了?
赶紧把意识沉入魂魄。
进来一瞧,好嘛,那两团火变成了两个火焰小人,有鼻子有眼,长得还特别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两个火焰小人正扭打成一团,拳脚来往,好不热烈。
我心念一动,先劝架,“你们两个别打了,再打我拿天兵之‘精’砍你们了!”
那两个火焰小人一听,齐齐住手,大怒,异口同声地说“你咋嘀?砍我两次还不够,还想再砍第三次啊!你说,你把我们尾巴给‘弄’哪儿去了!赶紧‘交’出来,让我们合二为一,不然的话,分分钟钟把你烧成炭啊!我刚才才寻思过味来,怪不得会被一下切成两半呢,原来是之前尾巴被你砍掉了,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啊!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好欺负的,神仙知道不?我和他们谈笑风生啊……”
我果断打断他们的话,。“你们再废话一会儿,我的阳明离火命火被他们给拿走了!有什么主意能制止他们吗?”
“当然有了,我天高之火……”两个火焰小人又是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然后怒视对方,“我才是天高之火,你个王八蛋给我滚犊子!”说话间,又要抡拳头开干!
我忙说“先告诉我怎么办,你们一会儿再打,我告诉你们啊,没了命火,我可活不了了,魂魄没了,你们也没有容身之地了,你们觉得外面那和尚会放过你们?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我清楚吧。”
“靠,不是飞升到第五维等的某个位面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厉害一百倍的家伙,我也见过啊!”两个火焰小人说话简直不要太同步,说完又怒视对方,“他总给我捣‘乱’,我怎么教你啊!”
我说“要不这样,你们两个一人一句顺着说,谁顺不下去,谁是假的,我给你们做裁判,怎么样?”
两个火焰小人同时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你算老几,在第三维等里也只能算是个弱‘鸡’,像你这样的,一万个加起来,我们也是分分钟秒成渣啊!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做裁判?”
我当时怒了,“这是我的魂魄,愿呆呆,不愿呆滚,我还不‘侍’候了呢!赶紧从我的魂魄里滚出去!”
我这话一出口,两个火焰小人立刻老实了,“行了,行了,瞧你那小气儿样,一看是一辈子也升不了维的,哪有一言不合赶人走的,让你得意一把,我们可说了,我先说,靠,我先说!凭什么你先说啊!”
我真真是‘欲’哭无泪了,碰二货碰逗‘逼’还要让人痛苦,尤其是这种生死关头!“别吵了,石头剪刀布,赢的先说!”
两个火焰小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开始石头剪刀布,连出了十把,都尼玛一模一样!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出了个馊主意,这两货连说话都一个字不差的,明显是心神相通,想法一样啊,用石头剪刀布,我死了都不起结果来!
赶紧叫停,想了想,“要不‘抽’签吧,呃,没有签啊!算了,你们两个站好,我点指兵兵选先说好了,赶紧的,再磨蹭一会我和,我可要死了!”
两个火焰小人老大不情愿地并排站好,我随意选了一个开始点,总算是点出左边这个先说右边那个后说。
两个火焰小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接起来说了。
“想对付这两个王八蛋,还得靠你的阳明离火命火!”
“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想要你的命火不?”
“因为阳明离火命火据传说无视跨位维等位面规则束缚的效果!”
“这个说法只在涉及到维等位面行走和战争的高维等才有,你们这种低级的第三维等位面应该是没人知道。”
“小子,今天你走运了,学了这个法子,以后再有这种事情,算是神仙也能硬杠了!”
“我跟你说啊,对阳明离火的了解,没人我们元素灵界的元灵更透彻的了,因为阳明离火本来是我们元素灵界的产物。”
“这东西什么来头我不说了,时间太紧,我也不废话了。说干的,听好了!阳明离火为什么带个离子?这是表明它的最根本特‘性’是不结合‘性’和不确定‘性’,从严格意义来说,是泡沫像素‘性’质,这种泡沫像素‘性’质使它可以以任何形态存在,如成为人类的命火,以持续坍缩状存在,虽然看起来很费解,但事实证明这也是很有可能的!靠,你倒底走的什么****运啊,居然会有阳明离火当命火!对于你这种低维等生物来说,根本没什么卵用啊!简直是太‘浪’费了,不如给我吧!”
“靠,滚一边去,说正事儿呢!你听明白了吗?正因为这种特‘性’,只要应对得当,阳明离火可以攻击任意形态存在的生物,不受维等与位面规矩的限制,不管是单一维等,还是多元复杂维等的生物!但前提是,你得知道目标的特‘性’,而且还得知道怎么把阳明离火转化成相应特‘性’的攻击状态!”
“这得我来教你了!”
“哎呀,我靠,我不懂怎么采集目标特‘性’啊,光会转化特‘性’有个屁用啊!”
&bp;&bp;&bp;&bp;采集目标特‘性’的法术?
我会啊!
昨天晚为了应付转换形态之后的战斗,我特意学了暗影之枪和采集法术。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只不过那个采集法术是为了配合暗影之枪施展的,而暗影之枪只能在纯‘精’神状态下施展,却不知这采集法术能不能在正常人类状态下施展。
当然,能施展是一方面,更大的问题是,施展这个法术需要灵魂碎涎,正常人类三命火俱全,自然而然会产生灵魂碎涎,可我不正常啊,我脑袋顶缺一把命火,产生的灵魂碎涎都顺着那儿流失了!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临到救命的坎节,到处都是坑!
我一时急得心浮气躁,但想到冯甜说过做法师逢大事要有静气,越是情况紧急,越要能沉得住气,便强近自己冷静下来,先把多余的想不都抛到脑后,把那个采集法术向天高之火描述了一遍。
两个天高之火都很惊。
“你不是人类吗?怎么会恶魔的法术?”
“扯蛋,没看那恶魔骑士都向他下跪效忠吗?他一定是只披着人类皮的恶魔!”
“你才瞎扯呢,他有命火的好不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有命火,有魂魄,有经脉,是典型的低维人类,有这三种特征的也不可能是恶魔啊!”
“算了,先不讨论这个,说正事儿。这个法术可用,你照量着办是了,现在我们教你使用阳明离火攻击的方法!”
“阳明离火的强大在于可以燃烧一切。燃烧一切,你懂不?哪怕你纯微元量子状态,只要阳明离火状态适应成功,也可以点把火烧了,直接烧成新一团阳明离火!所以啊,阳明离火是越烧越多,可以无限扩张,把一整个位面全都烧光也不是不可能!烧两个神仙那跟玩似的!”
“想转换阳明离火,得把意识的一部分沉你的命火,另一部分联接到采集法术,只要采集到目标特‘性’,以意识为联接桥,同步转换阳明离火……”
使用阳明离火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在于步骤很少,采集,转化,烧,妥妥齐活。
难在于把意识的一部分沉入命火,建立联接桥,并且把握好准确时机。因为阳明离火现在是我的命火,跟我的魂魄和身体相适应,一旦转换形态,会出现排斥反应,以我这种低维等弱度存在,都不用搞什么状态适应,阳明离火都能分分钟把我给烧成渣。所以我必须在采集到目标特‘性’的同时完阳明离火状态转化,然后直接将其递出去进行攻击,快一点转化状态不完全没有用处,慢一点是玩火**!
天高之火倒是厚道,讲得极是仔细,又引导我先把意识沉入他们体内做实验,以增强感觉,做好沉入阳明离火的准备。
好容易学会了,正准备在复习一遍,增加一下熟练度呢,却觉魂魄震‘荡’,意识不由自主地从魂魄里跳了出来,眼前一‘花’,再次看到了晦清和那张大嘴。
晦清正在站我身前,缓缓收回手,沉声对我说“我知道你魂魄之藏有天兵之‘精’、天高之火和魔愿空间,不过这三样对我和妙提真人都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两个都已经升维成功,现在是纯高维等生物,攻防的唯一武器是意念,刚刚我们与那‘阴’影战斗时,用的都是意念,每一道都你那天兵之‘精’强大不知多少倍!天高之火虽然也是高维生物,但我们来还是要差许多,他甚至都接触到不到我们这个层次。而魔愿空间更只是低维神通,如果需要,我只一个念头可以将其毁灭!”
我让自己尽量淡定一些,“什么意思,你老实直说吧!”
“我们其实是你们人类常说的神仙,神通广大无边,绝不是你一个普通凡人所能抵抗的,你还是放弃那些无意义的挣扎吧!”晦清叹息道,“我本来留线观察,想等着你寿尽之后再来采这阳明离火,可现在情况有变,却是等不到那一天了。稍等一会儿妙提真人会提炼你的命火,你不要抵抗,顺其自然,否则的话,只会增加你的痛苦,只要不抵抗不会有痛苦,贫僧保证舒舒服服的送你路!”
我冷笑道“大师,你这身份转换也太自觉了,才当了神仙多大一会儿啊,已经自认不是人类了,白眼狼说的是你这种人吧!”
晦清念了声阿弥陀佛,“贫僧自悟道,便识得天地真质,万事万物不过都是表象皮囊,是我们的枷锁,只有抛脱这一切枷锁,才能得大自在,顺心行意,方为根本!”
我说“我觉得你不是成佛了,而是受那个眼珠子的‘诱’‘惑’太深成魔了,真正成佛的,不应该慈悲为怀吗?”
晦清长笑“佛有大慈悲,视诸生一切平等,在我眼你实与蝼蚁草木无异,皆是束缚在这枷锁之,我如今所做在你看来是冷酷无情,但实际却是超渡你摆脱枷锁得大自在!”
我问“我不想得大自在,你能放过你吗?”
“不能!”晦清毫不犹豫地给出否定答案,“你已经暴‘露’在诸多不同维等生物的眼,这天生的阳明离火命是你的苦难根源,怀璧其罪,今日贫僧不取,他日亦有他物来取,贫僧慈悲可保你毫无痛苦,可其他物却不见得有贫僧这么好心,今日贫僧必需要超渡于你,免得你日后痛苦!”
我冷笑道“秃驴,你说得唱得还好听,说穿了不是打我这命火的主意吗?从打我们认识起,你一直对我这命火感兴趣,你不立刻下手,是因为你没那个本事采摘,要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拿走,这阳明离火怕是也算不什么珍贵的东西了,所以你要等我死了才下手。我听说人死之后,残存命火会脱离身体,一段时间后才会消失,你等的其实是那个机会吧!可现在,你能请妙提这个命火研究的大师帮忙,自然不需要等我死掉了,是不是?”
晦清还要再说话,妙提那张大嘴已经不耐烦了,“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少要废话,我们这便动手吧,算他抵抗采集导致命火受损,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又不会‘迷’‘惑’之术,不可能让他心甘情愿受死!”
晦清长叹一声,“既然如此,请真人动手吧,我佛慈悲,贫僧尽力了!”
我大喊“等会儿,我还有个愿望,要是能满足,我保证乖乖受死绝不抵抗!”
&bp;&bp;&bp;&bp;大嘴却道:“别想在那里拖延时间,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拿命火来吧!”
我大叫:“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想临死前抱我师姐一下,跟她说两句话,你要不同意,我就自爆命火!咱们一拍两散,反正怎么死不是死?”
“自爆命火?”晦清有些怀疑,“还有这种法术?”
我冷笑道:“怎么没有?要不然我头顶上那朵命火是怎么没有的?就是用自爆的方法干掉了那眼珠子一次!要是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命火的事情晦清不在行,下意识看到大嘴一眼。[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c书盟^^中^^文^^网]
大嘴果断地做出决定,“那你过去说吧,给你三分钟时间!”
晦清微微点头。
这两货都同意了,我身上那强大的压力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脚也好使了,胆儿也不颤了!
尼玛,这神仙对凡人的压制还真是不一般的强啊!
以前看那些传说故事里,凡人对付神仙一听就是假的,真要对上了,人家神仙都不需要动手,直接就让你不能动弹了,你武力再强,智慧再高,一样没什么卵用啊!
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冯甜身旁跪下,把她轻轻抱起来,“师姐,我要死了,最后帮你吸一次‘阴’气吧,以后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冯甜看着我,哆嗦着,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苏,苏岭,我,我一定会修炼,升,升维,替,替你报仇,仇!”
修炼成神仙再替我报仇吗?这目标遥远了点啊!
我替她擦了擦眼泪,一口‘吻’下去,开始吸取她身体里的‘阴’气。
‘阴’气入体,被源源不绝地送入命火消化掉。
这回天高之火没有出来帮忙抵消‘阴’气带来的痛苦。
将‘阴’气送入命火的同时,我慢慢将一部分意识沉入命火之中,建立起联接桥。
接下来就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收割灵魂碎涎,施展采集法术!
我没有灵魂碎涎不要紧,我师姐三命火俱全,肯定有灵魂碎涎啊!
我昨天晚上学习采集法术的时候,自然就会看到燃烧和收割灵魂碎涎的内容。
那可是恶魔的法术,恶魔本身连魂魄都没有,自然更不可能有灵魂碎涎,需要用的时候就得采集有魂魄生物的灵魂碎涎才行。
当时我只是看一眼,不过我有恶魔之心,有前任魔王的法术记忆,这些前任魔王都会的法术,我随随便便看上一眼就会施展了,想不到现在却是派上用场了!
要不然逢大事需有静气呢,要是不冷静的话,我还真想不到这招呢!
收割灵魂碎涎,不可避免地要触到目标魂魄。
魂魄是敏感,就算是再普通的人,稍一触及也会立刻感应到,并且自然而然地产生抵抗,所以驴子恶魔想收割我的灵魂碎涎得先跟我签订合同,确准自愿才行。
我现在这么做实际上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我在赌。
赌我和冯甜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已经建立起了相互之间的绝对信任,赌她在感应到我深入她的魂魄时,会的控制住不进行反抗,让我能顺利进行收割。
如果她抵抗的话,我收割不利,也就没办法施展采集法术了,更危险的是,如果她进行抵抗,魂魄产生反应,很有可能是被晦清和妙提发现。
这两货可是神仙,天知道本事有多大!
当接触到冯甜魂魄的时候,她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鼻子里发出轻轻地哼的一声,但魂魄刚有自发抵抗的反应,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师姐,你真是太‘棒’了!
我咋那么稀罕呢你,真想立刻狠狠地亲你两口啊!
呃,貌似我现在正亲着她呢!
算了,这些小问题回头再想!
我立刻开始收割灵魂碎涎,为了防止不够用,我直接将她魂魄内全部的灵魂碎都收割了来。
灵魂碎涎一到手,我立刻发动采集法术,采集晦清和妙提的状态特征。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法术反馈回来的结果居然不一样!
从反馈上来看,这两货不仅状态有差别,而且差别相当大,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解释不清楚倒底是什么差别,但却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他们两个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这升维做神仙敢情也不是一条路,两货居然进化成不同物种了!
虽然有些意外,但我在行动上却没有任何迟疑。
因为迟疑不得。
当我施展采集法术的同时,晦清和妙提同时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下一刻,我立刻感觉到了千刀万剐般的痛楚。
整个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两肩的两朵命火缓缓移动,似乎要脱离身体!
妙提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第一时间展开行动,想要剥离我的命火!
不过,来不及了!
采集信息一反馈回来,我便通过意识联接桥直接输入两朵命火,两朵命火根据不同的反馈结果,呼吸间完成了状态转化。
我扔下冯甜,怒吼一声,跳起来,两手向身侧一甩,肩头命火顺着那手臂滑落到掌心间,轰的一声,变成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左手一团发蓝,这是对应妙提的,右手一团发黑,这是对应晦清的!
两团火焰一出,整个地下室立刻变得燥热异常,四下里噼啪作响,墙面、杂物纷纷冒起青烟。
阳明离火,传说中唯一微元量子态的火焰,无视维等位面规则,可燃烧一切物质!
现在仅仅是‘露’个面,就显‘露’出惊人威势!
晦清和妙提连屁都没放一个,立刻行动。
妙提的大嘴瞬间消失,变成了两只眼睛,向我看过来,这是准备利用维等的优势,把我直接看成渣。
不过他刚换了眼睛上来,阳明离火就已经飞过去了,正撞在两眼之间。
轰的一声爆响,红光一闪,那两个眼睛燃烧起来!
晦清比妙提可干脆多了,一跺脚,头顶上金光落下,整个身体在金光照‘射’之下迅速马赛克化,这是准备开溜了!
可是他同样慢了一拍,没等过多全马赛克化,阳明离火已经到了,整个身体立时熊熊燃烧起来!
晦清发出惨叫,头顶的金光消失,整个身体都被烈焰包围起来,而且身体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化为火焰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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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岭,你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吗?”晦清大吼,光灿灿的面孔扭曲得异常狰狞,“那你去死吧!贫僧慈悲为怀……”
“你的火为什么是黑的?”我打断他的话,提出问题。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晦清一愕,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看他身燃烧的阳明离火。
黑‘色’的火焰!
而且随着燃烧,那黑‘色’越发浓郁,明明是火,却散发着‘阴’森森的寒冷意味!
“这是,这是……”晦清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这火好像跟那眼珠子的气质差不多!”我回想当时直面济妙脑袋顶那个超大号的眼珠子时的情景,越发肯定,“没错,一样一样的!晦清,你根本没有成佛,你倒底受了那东西的‘诱’‘惑’,变成了怪物,好像那眼珠子一样!”
“不,不是!”晦清怒吼,但声音里却有股子说不出的恐慌,“我已经悟得正道,脱人世束缚,得大自在,我,我……”
“那烧你的火为什么是黑的,太恶心!”我摇头说,“你看人家妙提的火,烧得多漂亮,是蓝‘色’的哎!”
没错,天‘花’板那两个眼睛被烧得一闪一闪的,从四周向内一点点的全都变成了火焰,变出的火焰瓦蓝瓦蓝的,颜‘色’晦清那黑‘色’漂亮到不知哪里去!
“不,不可能!”晦清大吼,声若雷霆,“我悟正道,得大自在,映佛祖本心明意,我……”
“你多久没自己念佛经了?”
这句话不是我问的,而是冯甜问的,她从地缓缓爬起来,一面提问,一面‘揉’着后脑勺。
唔,那后脑勺貌似我刚才扔下她时摔到的!
我家师姐的嘴炮攻击稳准狠,可我强多了,这话一问出口,晦清脸‘色’登时又是一变,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吐不出一个字来了,最终颓然叹气,“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想不到我与那物斗争一生,竟然终究还是败了!自以为得成正果,却连一句佛经都念不出来了!”
我劝他说“既然都成怪物了,那该死死吧,要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的赶紧说!”
“我的今日是你的明白!”晦清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若是你现在便自行了断!”
我回答“唔,在升级成神仙之前,我没有自杀的打算!”
莫名其妙,被我搞了劝我自杀,还真当他自己是得道高僧了,不过是个被眼珠子‘诱’‘惑’变态的败狗罢了!
晦清听了我的回答,长笑一声,神态安宁,缓缓盘坐下来,念道“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去休,去休!”
火焰似缓实急地将他整个吞没,最终化为一个漆黑的火团在原地盘旋。
我没急着把烧死了晦清的这团火收回来。
用天高之火的话来说,现在这团阳明离火实际是受到污染的,带着被燃烧物的杂质,不纯洁且危害极大,还得让它再烧一会儿,把那些杂质都烧干净才行,什么时候那火变成了最纯净的原始火焰颜‘色’,那是干净了,可以回收了。
我转过头来又看妙提,相较晦清被烧得直叫唤,妙提安静多了虽然眼睛都已经快完了,但一直保持沉默,让我心里好生没底。
这妙提升级的时间可晦清要早,本事想来也晦清要大,这阳明离火能不能烧死他我心里还真是没底,事实这招好不好使,我从开始一点底儿也没有,不过生死关头,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抓住也不行,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性’格。
烧死了晦清,我信心大增,可转头再看妙提,一点反应都没有,登时心里又没底儿了,正琢磨着呢,却听冯甜问“你怎么会这招的?”
我说了,“天高之火教我的,他们说我的阳明离火命火,是什么纯微元量子态的火焰,可以无视维等位面规则,能烧一切,只要转换相应适应形态可以了,教了我这么一招!看起来还真好使!”
冯甜却怒道“傻瓜,再强那也是你的命火,正常人没了命火还能活吗?你身一朵命火都没有了!”
“可我没死啊,感觉还不错!”我下意识瞅了自己一眼,登时吓了一跳。
靠,我咋变成恶魔样子了!
跟在居伊那里变的身一模一样,不过次我是有意识施展符咒变的,可这次却是一点自己的意识都没有。
难道这变身还能瘾,不知不觉自己变了?
“看到了?你做为人的部分已经死了,所以恶魔之心自动‘激’活,把你变成了恶魔,恶魔没有魂魄,没有命火也能生存!从此以后你再也变不回人身了!而且长时间保持恶魔状态,你的魂魄也会消散,等到魂魄完全消散,你是彻彻底底的恶魔了,人间容不下你,你只能去地狱生活!”冯甜脸‘色’白得好像纸一样,“你怎么这么傻,命火那是能‘乱’用的吗?”
靠,我现在是恶魔了吗?
我举起爪子看了看,虽然形态是恶魔,但我的感觉却还是人身,想来依然如冯甜说的那样,算形态变成了恶魔,可是我还是没有恶魔的力量,不过是个样子货了。
这个样子,真要去地狱的话,不得分分钟被虐待到死啊!
我叹气说“师姐,当时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坐着等死吧!那个,师姐,你神通广大,你看我还能抢救一下吗?那两团放出去的阳明离火我还可以再收回来!”
“傻子,阳明离火已经‘激’活,不可能再做命火了,你被天高之为给坑了!要不是你有恶魔之心,命火变成自然状态的阳明离火离开你那一刻,你已经死了!现在时间还短,你的人身还没死透,如果能再造命火的话还有救!我不懂怎么造命火!”冯甜咬了咬牙,看了看驴子恶魔,这货自打晦清出现没动静了,到现也一动不动,十有**是昏了过去,“可是我有一法,可以劫命火为己用!正好这驴子恶魔有现成的人魔兼容命火,虽然暗淡了一些,但总没有好,劫她的吧!”
她这话刚一说出来,天‘花’板那快烧净的眼睛突然掉了下来,好大两块,变成两团蓝汪汪的火球,飘在空滴溜溜直转,天‘花’板直接变成了一张大嘴,“好恶毒的小姑娘,劫掠命火这种邪魔外道的法术你居然也敢使用!”
&bp;&bp;&bp;&bp;本来妙提被烧也是一声不吭,突然间把烧着的眼睛给扔下来,又张嘴说话,委实把我吓了一跳,我心念一动,那飘在空的两团蓝汪汪的火球立刻奔着那张嘴飞了过去。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虽然已经不能做为命火回到了,但我意识的一部分依然在阳明离火之,阳明离火依然受我的驱使,心念一起,便立刻动作,真是要多快有多快。
“别烧!”
“停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喊别烧的是妙提,喊停下的却是冯甜。
我大感意外,连忙停下,问冯甜“怎么了?”
冯甜冲我摆摆手,对那张大嘴说“妙提真人果然不同凡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断尾求生这招一般可使不出来,算你升维等到非炭基状态,自己撕裂自己,还是最重要的眼睛,也一定很痛吧!想重新长出来得多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可得小心点,我看你还没有达到心外有物意到自得的大神仙境,没了眼镜,这最可靠的意念攻杀便使不了,是不知道你现在所处之界有没有仇家!”
“小姑娘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嘛。”大嘴一张一合,声音平静,事实从出现到现在,妙提的声音一直保持着这种平静,虽然是替‘私’生恶魔来找场子的,也没见生意,刚才与冯甜身冒出来的黑影争斗落了下风不见着急,被晦清捣‘乱’也不见恼火,真是没半点脾气都没有。
这种绝对的平静想想还真是可怕。
“我知道的东西多了呢。”冯甜淡淡道,“真人虽然神通广大,但终究抵不过这阳明离火的威力,只靠个分身化形过来,已经压制不住我们了,栈恋不去,难道还真是为了替你这个‘私’生恶魔出气找场子吗?”
大嘴说“小姑娘,你不要得意,阳明离火虽然狠厉,但终究不是你们自己的神通,我若是真身降临发,想杀你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惜啊,你真身已经无法过来了,你还没有达到真正的观察者的水平,升维之后不能再进入低维位面,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冯甜接茬往下说,“我较好,你这么六亲不认的家伙,居然还时时刻刻关注自己的恶魔‘私’生子?怕是你连在人间的‘私’生子也不再关注了吧,这个恶魔‘私’生子有什么特别的?”
“原来是有备而来,连我在人间有‘私’生子都调查出来了!”大嘴却是依旧语气平静,“既然如此,那你们今天摆‘弄’我‘女’儿,其实是想调我勾?嘿嘿,你们可真有信心,难道自认为本事足够连神仙都放不在眼里了吗?”
“你太瞧得起我们了,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们哪来的本事跟你这种神仙做对!”冯甜冷静地说,“听说你已经完成命火研究,有了命火补全术,我们只是想看一看,借鉴一下!”
大嘴哈哈大笑,震得地下室嗡嗡直颤,昏倒在地的驴子恶魔身子颤动,似乎被震得要醒过来了,“果然好胆子!小姑娘,你要不是身体里有那东西,我都想要收你做徒弟了!这样吧,我来个合作怎么样?”
冯甜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神情略有些紧张,“怎么个合作法?我们这种凡人还有资格跟你这神仙合作不成?”
“原本是没有资格,不过现在有了!”大嘴说,“你们现在需要命火补全术,我可以给你们,还可以给你们更一步的命火再造术,不过这自然不是无代价的,你们要帮我做些工作。”
冯甜说“替你看着你的‘私’子恶魔?”
“果然聪明,年轻一辈里要说有能升维的,怕是非你莫属了,可惜身体里有那东西!”大嘴说,“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实话说吧,一个‘私’生‘女’算得了什么,只不过她较特殊罢了。她是我为了做命火研究而制造出来的,我的实验到现在还在持续进行,没有结束,原本我是想等全部实验都结束再升维的,可没想到地狱跟人间有些区别,我在阶段‘性’研究有了突破之后,地狱容不下我了,回人间却又来不及,只好地升维,只是这实验还有最后一个阶段没有完成,距离命火的核心本质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步,所以我哪怕升维之后,也在持续对她进行观察!不过,最后一阶段有些步骤光靠观察不行,还需得动手,我回不来,动不了手,原是打算在昆仑派找个弟子帮忙,不过现在既然碰了你这么聪明的小姑娘,那也用不着那些愚笨的家伙了!”
我在一旁听得心里寒气直冒。
这妙提果然是变态的变态啊!
原来他成了神仙还观注自己的‘私’生恶魔,不是因为什么关心啊愧疚啊之类的理由,而仅仅是因为他的实验没有完成,而驴子恶魔是他的实验对象,所以他才会保驴子恶魔!
“要是能完成这个实验,真人想是能再度升维了吧。”冯甜表现得我淡定多了,要不是看到她的拳头越来越紧,额头有汗水不停滴下来,我还真要以为她一切尽在掌握之呢,“可是我们呢,我们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两个命火相关法术罢了,我觉得这买卖做得不值得!现在我们用阳明离火把你驱走,杀掉你这个‘私’生恶魔,你断了在人间的联线,再也回不来了,对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劫掠命火的法术虽然不长久,但地球人这么多,每隔一段时间我给师弟换个命火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至少保他这一世平平安安活到死也没有问题。他笨得紧,也没指望升维跃等,平安富贵地活过这一世是最大的目标。”
“你这小姑娘不老实!”大嘴说,“你要真想这么做,哪还会跟我废这么多话,跟我这种级别的存在对话,压力一定很大吧,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倒是你那个师弟,连命火都敢搏出来的二楞子,不知死字怎么写,不晓得我的厉害,大概还会好些!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要不是你身体里有那个东西,真是想收你为徒!你自己知道你身体里有个不好的东西吗?你迟早会死在那个东西手里!”
&bp;&bp;&bp;&bp;我立时紧张起来,自己的事情还紧张。 c书盟·····首·发
冯甜身体里那个东西倒底是什么,为什么妙提会这么说。
一时忍不住想‘插’嘴问一声,可是冯甜却悄悄拉我了一把,我看了她一眼,见她向下使眼‘色’,便低头瞧,见她用指手微不可察的划着,指指我,又指指那两团蓝汪汪的带着妙提特征的阳明离火,最后指了指那大嘴。
这是要我烧妙提?
她不是跟妙提谈得好好的吗?
冯甜一看,大概是看出来我没太理解透,赶紧又指了指自己。
这回我明白了,这是要我听她的指挥,她说烧再烧!
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张大嘴。
刚刚烧他,被他的嘴跑掉,换成了眼睛,这回说什么也得打准打实,争取打进他嘴里。
烧了眼睛,他能把眼睛扔掉,难道把肚膛烧了,他还能把整个身体都扔掉?
我这儿憋着劲准备下黑手,冯甜却还继续在跟妙提往下扯,“我身体里的事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阴’阳道自有高人可以解决我的问题,不劳真人费心,真人不要想扯开话题,今天事儿赶在了这里,我不妨把话敞开了说。这恶魔是你实验完成和进一步升维的关键,你要是真有合作的想法,那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大嘴说“‘阴’阳道我也听说过,虽然法术了得,但不肯走途研究,非要拆什么‘阴’阳,搞重新组合,也不想想这天地初生便是‘阴’阳二气‘交’汇,哪怕是微元粒子也要分‘阴’阳,想再把‘阴’阳拆分,不知他们哪来那么大的想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姑娘,你还真是‘阴’阳道的弟子,同样的不知天高地厚,凭你也敢跟我讲条件?也敢威胁我?”
“凭我师弟连命火都拼出来了,凭这天赐的阳明离火,我敢!”冯甜斩钉截铁地说,“真人,你已经升维了,再没有机会重新造一个新的像她这样的‘私’子恶魔来供你研究,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你想再度升维,得等到猴年马月?或者,你对自己现在的维等很满意,升不升维的无所谓了?”
“好,好,有勇气,居然敢承认你是在威胁我!”大嘴一直平静的声音里终有带了一丝愤怒的情绪,“你不怕我再次成功升维,晋级观察者,到时候毁掉合同,找你们晦气吗?”
冯甜笑道“我既然敢威胁你,自然不怕你过后来找我们麻烦,我要签永久‘性’合同,你得承诺保我们在人世平安!”
“好,好,好,想得够深远的了,真难为你这么个小姑娘了。”大嘴的声音再次平静下来,似乎刚才的那一丝愤怒只是个一闪而逝的幻觉,“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帮我完成实验,不过份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我现在要命火再造术和命火补全术的全部法‘门’!”冯甜立刻开始提要求,“你还要帮我师弟重造命火,实验完成之后,成果要算我们‘阴’阳道一份!”
大嘴终于没忍住,发出一阵森然冷笑,随着冷笑声响起,天‘花’板光影闪动,隐隐然现出一张巨大的脸,没有眼睛的脸!
那张嘴把天‘花’板央大部分位置都占据了,按理说已经没有把整张脸显‘露’出来的位置了。
可是那张脸却是那么闪现出来,随着脸的出现,天‘花’板似乎完全消失了,头顶空间变成了无尽的虚空,那脸在虚空之探过来,脸的后方可以看到一团团闪亮的云朵般的东西在群集移动,隐隐有一道道电光划破云朵冲出。
在那样的背景衬托下,那张探出来的脸,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巨脸冷冷地说,“我辛辛苦苦地研究出来的成果,算是留在人间,那也得归昆仑派所有,岂是你们‘阴’阳道能染指的?小姑娘,胃口不要太大,小心撑到自己!”
“既然最后的实验是我们帮你完成的,我们‘门’派占一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面对巨脸的威胁,冯甜丝毫不为所动,态度异常坚决,“升维之秘,与有荣焉,这种荣耀的事情要放过了,那我不是太傻了吗?真要计较起来,宁可不要你的命火补合术和命火再造术,这研究成果我们也是肯定要一份的!真人,你想好了,可不要因小失大!”
巨脸面无表情,语气却是‘阴’森沉重,“何谓小,何谓大?”
冯甜笑道“自然升维事大,其他的都不过是小事罢了!”
“好,好,好!”巨脸再次连说了三个好字,“‘阴’阳道有你这种弟子,真是想不发达都难啊,本真人答应你了!”
虽然说着想不发达都难的好话,但却说得咬牙切齿,怎么听都像是在说反话。
冯甜邓好像没听到一样,笑道“真人果然爽快,那把合同拿出来,签吧!”
巨脸在虚空向后退了退,显出脸下的身体子来,看起来有些模糊,不像是实际存在的物体,倒好像是些‘阴’影般的东西组成的,看起来真是说不透的怪异。
一只手缓缓抬起伸了过来,穿过天‘花’板,递到我们面前,那手是如此大,以至于我们两个大概也跟手指头差不多大小。
两根手指间捏着一份纸般的书,正是我们签订的合同,合同大体内容跟冯甜与妙提刚才讨论争执的东西基本相同,是加了些附加约束,以保证签约双方能够确实履行!
在冯甜的示意下,我前两步,仔细看了看那份合同,确认没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在那合同签下名字。
在这份合同约束下,我的职责是按妙提的吩咐做好实验的收尾工作,在实验完成之前,我们必须得保证驴子恶魔的安全,而妙提的需要履行的主要是承诺。
签订完合同要把命火补全术和命火再造术‘交’给我们,而等实验完成,研究成果必需有我们一份,同时妙提还诚诺,保障我们的安全,绝不会在人世找我们的麻烦。
怎么看这内容都是妙提亏大了,可他还真签了,委实是让人琢磨不透!
签完约,那只手缓缓缩回,声音响起,“现在我先教你们命火补全术和命火再造术!”
&bp;&bp;&bp;&bp;命火是人生存的最重要依凭和证明之一。首发地址、反着念 ↘↙
从来都是活人有命火,人一死命火就灭了,命火全熄,人就死透了,命火不全也就离死亡大大迈进了一步。
更重要的是,法师如果缺少命火的话,修为就再难以进步,原来什么水平就永远保持在什么水平,别说成仙升维了,连晋个职称都别想!
所以人间各‘门’派早就有各自有命火补全术。
不过在对命火的研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情况下,所有的命火补全术全都只是治标不治本,一如冯甜提到的命火劫掠一般,只能维持一个相对较短的时间,而且相当一分部命火补全术还有很大的副作用,比如导到补全对象失去记忆甚至痴呆啊,比如导致‘性’情大变,再比如导致体弱多病运气成次方‘性’衰减啊之类的。
妙提是命火研究方面的第一人,自称的,不知道做不做准,但至少冯甜对他这个自称似乎没什么意见。
他最先提出了命火的本质是不断坍缩微元量子在坍缩过程中折‘射’魂魄投影而产生的能量外溢现象这个概念。
这里面涉及的专用名词比较多。
比如说微元量子这个词,实际上是法术与科学相互影响而产生的一个概念,意指法术圈目前已知的可观测的最小单位。
这里面又涉及到一个法术圈的关于物质组成的概念,即世间万物皆是由‘阴’阳二气演化组成,所以‘阴’阳二气是一切存在的基础,是最基本组成,‘阴’阳二气具有不可分割‘性’,而法术圈目前对物质组成的主流研究方面则是无限靠近‘阴’阳二气的微粒的可能‘性’,当然‘激’进一点的比如‘阴’阳道直接研究‘阴’阳二气怎么分割,在真正的主流圈子里,只能惹来不自量力的嘲笑。
法术的研究与发展必须得按步就搬,来不得半点‘激’进,应用法术方面虽然对‘阴’阳二气使用的比较多,但在理论法术方面对‘阴’阳二气的本质核心研究却没有任何突破,也就是直到目前为止,法术圈实际上都搞不清楚‘阴’阳二气倒底是什么玩意,怎么产生的,又是如何能保持永久‘性’平衡和持续‘性’互动的。
目前理论法术最接近‘阴’阳二气本质的研究发现就是微元量子,这个概念提出不超过二十年的时间,但对于新型法术的研究和突破,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各‘门’派在此概念的基础上,都实现了本‘门’派法术的重大发展。
以上内容实际上是所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冯甜告诉我的,目前我不知道,所以对妙提讲解的内容也听不懂,倒是冯甜听得津津有味,看起来是完全听懂了。
尼玛,这年头,没文化真可怕,当个法师都法不明白!
妙提的关于命火的这个提法实质上也不过是这个发展大‘潮’中的一部分。
但他这个猜想有一个人间法术目前无法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微元量子只有在相对强观察力下才会发生坍缩,持续观察才会导致持续坍缩,没有强观察力,坍缩就不会进行。
如果按照妙提的说法,命火是微元量子持续坍缩造成的,那么一个必要的前提就是一个持续进行的终人类一生的强观察,那么谁或者什么在扮演这个持续的观察角‘色’呢?在人间的法术进展和环境下,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于是妙提丧心病狂地前往地狱,利用恶魔与人类相近而且‘生’殖相通的特点,刻意制造出带有弱‘性’命火的‘混’血后代,进行研究。
他的这个研究在短时间之内就取得了决定‘性’进展,也就是确认了那个持续观察的对象。
他通过观察和实验认为,对微元量子持续观察导到坍缩持续发生的就是魂魄自己。
只有人类才有魂魄,也只有人类才有命火,妙提进一步研究认为,坍缩的微元量子来自于魂魄碎片,也就是地狱恶魔所称的灵魂碎涎。
妙提的说法是,魂魄也如身体一般在不停地进行着持续的新阵代谢,魂魄碎片便是代谢掉的陈旧部分,而魂魄对代谢碎片会有一个不自觉的自主观察,导致碎片坍缩,进而形成命火。
人一旦死亡,魂魄代谢停止,命火消失,魂魄离体转换成另一种‘性’质的存在,鬼!
而缺少命火,实际上就是魂魄的自体观察被强行打断,比如我爆了一团命火,实际上就是头顶的魂魄自体观察被强行打断,导致魂魄碎片无法坍缩,直接从头顶的缺口散溢出去,未坍缩的魂魄碎片带着魂魄的主体特‘性’,一旦被鬼或是其它什么能够捕捉魂魄碎片的东西捕捉到,就会在分析这种特‘性’的基础上,轻而易举地破开魂魄的自体防御进而侵入魂魄,造‘成’人的衰弱多病以及寿命缩短。
好吧,真要想把命火、魂魄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说清楚,得写一篇专‘门’的长文章才行,鉴于我们这不是一篇法术研究论文,所以我就不再这里再复述妙提所说的那些我完全听不明白的法术内容。
目前情况,简单来说,妙提在讲,冯甜在听,我在鸭子听雷,倒是把一多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团蓝汪汪的阳明离火上,时刻准备翻脸动手。
妙提巴拉巴拉讲了足有半个小时,据说这还是简单的讲,因为我们只是想使用这两个法术,而不是深入研究,所以相关的原理内容他都没讲。
冯甜听完之后,又就细节提了几个问题,结果再次引来妙提的大加赞赏,认为她提的这几个问题都‘精’准老道,显然是听明白了他的讲解,不由得感慨,可惜她身体里有那个东西,不然的话,一定要收她为徒,哪怕用强也再所不惜,这样他的研究一定能够发扬光大,自成一派等等。
就在他大发感慨的当口,冯甜向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动手。
谈得好好的,学得好好的,而且唠的还‘挺’热乎,突然就翻脸动手真的好吗?
我可是签了合同的,动手烧妙提,会不会导致我违反合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他们签这些合同都是涉及等维等位面规则的,有着强大的约束力,除非我能升维到观察者的级别,不然的话,违返合同就是个死啊!
我用目光向冯甜确认,冯甜肯定地毫不犹豫地点头示意。
既然这样,那就烧吧!
我立刻把驱使那两团蓝汪汪的阳明离火攻击妙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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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为妙提的缘故,天‘花’板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充满了闪亮云朵般物体的虚空,而妙提身处在这虚空之。 首发地址、反着念 ↘↙
那虚空实际是维等位面的间隔,即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妙提所处的维等。
这是妙提目前能够接触人间的极限。
受到维等位面的规则束缚,他无法进入人间,只能在外观察,对于他这种程度的存在,人间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做准观察者,观察本身无法改变被观察对像,还需要有意识施展法术才行,如刚刚他拿眼睛看我们,实际是毁灭类意识攻击,想直接把我们轰成渣。但是对于真正的观察者,哪怕是弱观察者级别的,仅仅是对于目标的短时间观察,也会导至观察目标发生变化,也是所谓的看啥啥成渣。
我们和妙提实际是隔着维等位面的屏障,从实力来说,他虽然无法进入人间,但可以施展法术穿透屏障进行攻击,而我和冯甜这种小虾米,是连透穿屏障都做不到,真要跟妙提放对,分分钟被妙的命。
但是阳明离火却不同,做为纯微元最子态的火焰,它可以无视位面维等的屏障,进行任意攻击,这才是阳明离火真正的价值所在。
为什么阳明离火命诸邪不侵?凡是侵来的,都被命火给烧掉了!
以我这种二楞子,这段时间以来,横冲直撞,没正式学习法术之前,见到跟‘阴’邪鬼物接触,要是换一般人算不挂也趴下了,我到现在为止还能活蹦‘乱’跳的到处惹事生非,靠的是我这天生的阳明离火命!
现在阳明离火再次证实了它的价值。
蓝光一闪,穿透维等位面屏障,直接攻击到妙提。
这回我可是瞄准了,打得真真是又准又狠,两团阳明离火,一团没‘浪’费,全都打进了妙提的嘴里,这也多亏了他配合,嘴那么大,也不知道合点,一直张着在那里赞啊说啊,表示对冯甜的欣赏,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么大的破绽,留得实在是太好了,我要不捅一下,真对不起我自己!
阳明离火一飞进妙提的嘴里。
妙提立刻闭嘴,跟着弯起腰,低头干呕,还把手伸进嘴里,这是真伸进嘴里了,不仅仅是手,而是整条胳膊都伸了进去,在那里掏来掏去,似乎想把阳明离火掏出来。
但他的这个做法只导致了一个后果,当手从嘴里掏出来的时候,整个胳膊都燃烧起来!
要不说妙提真是杀伐果断呢,另一手一挥,立刻把燃烧的胳膊给砍掉了。
可是他的肚子也从里到外烧起来,烧出一个又一个破‘洞’,蓝汪汪的火化从破‘洞’里冒出来,导致破‘洞’急剧扩大。
妙提立刻又对着自己的‘胸’口和腰部一挥手,尼玛,真地把他自己从‘胸’口和腰部切开,断开了燃烧的腹部!
可问题是,阳明离火是从他嘴里进去的,他这么切了之后,‘胸’口又开始往外冒火,不仅‘胸’口,嘴也开始冒了。
于是妙提又切,把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都给切掉了!
这一切,唯一好使的胳膊也脱离控制,没着起来的,只剩下半边脑袋和下半身了,这两样居然快速地向一起移动,看起来想搞个会师!
靠,真不愧是神仙级别的角‘色’,都把自己切吧零碎了,居然还不死,还能动!
我立刻想控制他肚子里的阳明离火去攻击那两部分。
但是我马发现,我失去了和阳明离火的联系,无法再控制阳明离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妙提半截脑袋落到屁股,然后撒‘腿’跑,眨眼工夫消失在那闪亮的云朵般的物质里!
这也能让他逃掉?
这下麻烦了,后患无穷啊!
我顾不得理会还在持续燃烧的阳明离火,急忙问“师姐,他跑了,怎么办?”
冯甜却安慰我说“放心吧,他自残逃生,没个人间千八百年,根本恢复不过来,恢复之前也不可能来找我们的麻烦,等他恢复了,我们两个要是没有升维,那早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要是升维了,那跟他平起平坐,到时候再斗一场,看谁怕谁!”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师姐,我可是和他签了合同的,这翻脸下杀手,真的好吗?会不会因为违反合同受到惩罚啊?”
冯甜看了我一眼,“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真要是违反合同的话,你现在早死成渣了,还能在这里跟我废话!我跟你说啊,既然合同签了,那得好好执行,观察好驴子恶魔的命火变化,保护好她的‘性’命,至少在你死之前得保证她完全。嗯,恶魔人类寿命长,你死了她还能活好长时间呢,不过你要是死了,自然不用再遵守合同了,执行主体‘性’质发生变化,合同自然作废了!刚才妙提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只要研究成功,他再次升维,‘性’质再度发生改变,合同自然失效,他回头会过来杀了我们,所以我才会抢先下手手!”
我不解地问“可是我们现在搞他,不是违反合同吗?”
冯甜大笑,“我们签的合同里,可没有说不准攻击妙提,也没说必须保证他的‘性’命安全,别说杀了他,把他剁成饺子馅吃了也没问题啊!妙提太自大了,没把这条写进合同,我们要是不利用的话,那简直对不起我的智商!”
靠,签了合同,把另一方杀掉,这也行!
太尼玛黑了!
我对冯甜佩服得简直到了五体投地,不,是六体投地的地步了,既然智商她有,那我只需要做好执行者可以了,赶紧请教,“师姐,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要现在再造我的命火吗?”
冯甜说“再造命火哪有那么容易,算有合适的引子,也得先进行前期加工准备,这样吧,我们先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好了。”
我有点茫然,“刚才什么事情没做完?”
冯甜白了我一眼,指了指驴子恶魔,“找她再重新签一份约,把法术施展完,哼哼,想黑我们,让她一辈子给你做奴隶吧!”
&bp;&bp;&bp;&bp;驴子恶魔碰我家师姐这种狠角‘色’,真心是三生有幸,啊,不对,是三生不幸啊!
折腾这么一气儿,两个半道冒出来的神仙一个死一个残,我们两个也差点没命,这刚回过气来,居然还要继续!
这执着的‘精’神,真是让人感动到流泪!
我翻出纸来,重新写了份合同,由冯甜施法加持,这才过去把驴子恶魔拨拉醒。 c书盟·····首·发
驴子恶魔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到了天‘花’板,尖叫“妙提,你要来杀了我吗?来啊,来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杀我的……”
唔,这货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别叫了,不管是想杀你,还是想救你,妙提都做不到了,看到那面那几团火没有?那是妙提,刚被我给烧成渣了!”
驴子恶魔盯着那火焰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这么几团火能烧死妙提,你少在那里骗我了,妙提可是成功升维,放人间来说,那是神一般的存在,你们两个凡人能烧死神?太能吹牛了吧!”
我嘿嘿冷笑两声,从屁股后面把那合同拿到驴子恶魔面前,“是不是真的,你再签一次知道了,如果妙提没死,你再签这种卖身契约,妙提一定还会来救你的!签吧,杨微元小姐!”
驴子恶魔迟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花’板的虚空,最终惨笑道“签签,我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除了这条命!”提笔刷刷刷,把杨微元三个大字签到了合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妙提没有再出现!
驴子恶魔一时竟有些怅然若失,低声问“你们真的杀死了妙提?真的杀死了一个神?这怎么可能?”
“杀一个神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神气实足,“我是谁啊?我师姐是谁啊?我们一起干掉了两个,你昏之前看到那个冒出来的和尚了吧,那也是升维的家伙,被我们一起干掉了!”
驴子恶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以凡人之躯……你怎么变成恶魔了?难道是用的恶魔法术?不,不对,算是魔主亲临,也不是妙提的对手!”
靠,这货什么眼神啊,我在她眼皮底下晃‘荡’这么半天了,居然才发现我变成恶魔了!
我也不理她,由着她在那里感慨,把合同‘交’还给冯甜。
冯甜拿着合同看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念动咒语,施展法术,把那合同烧了。
我觉得魂魄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把意识沉入魂魄,却没什么发现,正疑‘惑’着呢,却见那两个天高之火凑了过来,围着我的意识转了两圈,耳旁响起了他们惊叹的声音,“你怎么还活着?没了命火还能活着,这太不科学了?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它们两个不说话我还差点疏忽了。
这两货根本知道我要是把阳明离火命火转换状态会没命,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给我,这摆明了是在坑我啊!
不过这两货很不稳定,我不能过过完全控制他们,也不跟他们‘交’流,立刻把意识从魂魄里退了出来,问冯甜“我觉得魂魄里似乎多了点东西,可是没有找到,只看到那两团天高之火,刚刚是他们教我的法术,把阳明离火命火转换形态用来攻击晦清和妙提,保了我们两个一命!”
冯甜点了点头,却不动声‘色’地说“那是召唤烙印,从今天起,这驴子恶魔是你的专属召唤恶魔了,每一个恶魔都有一种天赋的魔法,哪怕是‘混’血种也不例外,她成为你的专属召唤恶魔,她的天赋法术会自动同步到你身,恭喜你,不用学习又会了一‘门’法术,你可以尝试一下。”
还有这种好处?
我赶紧问“得怎么才能知道我会的是什么法术?要在魂魄里找,还是在脑子里找?”
冯甜指了指驴子恶魔,“问她不得了?知道了法术名字,你自然而然能施展了。”
我转过来问驴子恶魔,“你的天赋魔法是什么?”
驴子恶魔签了合同之后,情绪稳定,我一问乖乖回答“燃烧移动,可以通过快速燃烧自己的‘精’力,在短时间内提高移动的速度强度和高度,不过会大量消耗‘精’力!”
燃烧移动,听起来的名字很土啊。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相关的法术内容,主要是如何燃烧‘精’力,如何在加速的情况下控制身体。
我先在洒落地的挎包杂物里翻出块魔食来拿在手里做好预备,然后依法施为,默念咒语。
咒语念罢,我觉得体内‘精’力顺着皮肤表面飞快流出,方一接触空气,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我整个人都被火焰包围其,看起来好像烧起来一般。
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炽热痛苦,反而觉得身体轻得仿佛没了重量,心不由得一阵兴奋,迈步冲了出去!
简直好像传说的瞬间称动般,眨眼工夫,我在地下室里挪了一百多个位置,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在每个位置都留下一个清晰的残影,看起来好像我突然克隆出了大批备份,把整个地下室都塞满了。
最妙的是,移动的时候,我还能保持清楚的意识和视野,完全可以高速移动控制身体的活动!
靠,这速度,简直超神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这么快,别说一对一单挑了,是我一个单挑一百个也没有问题啊!
可是这个移动速度我只保持了三分钟只能不尽兴地停下来。
因为‘精’力流失太快了,我已经出现了强烈的饥饿感,以至于手脚都开始发软。
一停下来,我立刻把手里的魔食一口气吸光,这才把燃烧的‘精’力重新补充完整。
冯甜斜眼看着我,“玩够了?爽够了?”
我赶紧把那魔食扔到一边,干笑着说“我这不是玩,是体验新法术嘛,你看,不是你让我尝试一下的嘛。”
“我让你尝试一下,不是让你试起来没头!”冯甜斥道,“玩够了赶紧趴下!”
“啊?”我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只好呆呆地看着冯甜,不晓得她是什么意思!
“趴到法阵里啊!”冯甜的语气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我要把魔王之力从驴子恶魔身剥离出来给你,没有魔王之力,你身的恶魔之心很快会衰弱死亡,到时候你又没有命火,又没有恶魔之心,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到法阵央,按冯甜指示,紧挨着驴子恶魔趴到地。
而驴子恶魔则仰面朝天平躺好。
我们两个手拉手做好准备,冯甜围着法阵快步奔走,开始念动法术。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忙叫道“师姐,你等会儿!”
&bp;&bp;&bp;&bp;冯甜没理我,继续绕圈念咒,只是用眼睛示意我有话快说。
敢情这个施法间不能停,停了得从头再来。
我忙说“师姐,要是剥夺了她身体里的魔王之力,那她不当不成魔王了吗?回到地狱的话,准准死定了。还有啊,我又有恶魔之心,又有魔王之力,还没了命火,那不是马变成从里到外的正牌子魔王了吗?那还能变回人了吗?师姐啊,你考虑清楚了吗?要不我们停一下,再商量商量……”
“神兵火急如律令!”
冯甜猛得大喝一声,停步跺脚,掐着法诀奋力往前虚虚一打,空浮着的咒符应声粉碎,化为一片红雾,红雾围着我和驴子恶魔急速转动,形成一个漏斗形的旋涡。
漏斗的小头对着驴子恶魔,漏斗的大斗对着我。
见着一股墨黑墨黑的气流从驴子恶魔身被吸出来,通过红雾漏斗,最后像水一般浇到我的身,带着刺骨的寒冷。
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听冯甜说“来不及了,施法完毕!师弟,你听我说,听清楚了,这很重要,别打岔,一定仔细听!一会儿魔王之力全部进入你的身体后,会与恶魔之心合流,改造你的身体,使你变成真正的恶魔!改造的时候,你要把意识沉入丹室,不受外物所扰,如果能沉入‘药’种更好,沉不进去也不要勉强。进入丹室可能会觉得有些躁热,那是丹火的影响,不用担心。我会借机把你的魂魄单独‘抽’离出来,同时喝你,把你的意识从丹室里唤出来。这样没有了命火魂魄,又同时拥有恶魔之心与魔王之力,你是最纯粹的恶魔之王,哪怕是在魔主面前,你也不会被认出来。然后你会立刻学会前任魔王的所有法术,魔王的法术有一‘门’替身类法术,每个魔王都会,你把替身投影到驴子恶魔身,她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变成你做为魔王的样子,绝对可以经受任何考验!现在,把意识沉入丹室,快,快,快!”
我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快冻成冰了,听到她催促,立刻把意识沉入丹田构建的丹室内。
往丹室里一进,好家伙,红光满目,烈焰熊熊,简直跟钻火堆里一样,这哪儿里是热啊,根本是扔火里烤,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不敢停留,奔着‘药’种过去了。
以前我的意识也不是没有进入丹室观察过,不过多数都是瞧一眼走,从来没有被丹火烧过,也没有靠近过‘药’种,现在往‘药’种这一走,发觉距离居然‘挺’远,感觉好像奔了足有十多分钟才接近‘药’种。
到了近处再看,这‘药’种跟个房子一般大,通体晶莹仿佛透明,表面又有无数金‘色’的红‘色’的黑‘色’的纹络,看起来好像是打碎了裂开了无数细小的口子,幸亏我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都不敢多看一眼。
‘药’种之内隐隐有浓稠的液体在流动。
这‘药’种看起来好怪,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不过烤得厉害,不及细看,只存着以后再来好好观察一下的念头,一头向‘药’种撞了过去。
好硬,真尼玛痛!
靠,我现在是意识状态啊,居然还能感觉到痛,太离谱了!
不仅感觉得到痛,而且我还被撞到天旋地转,往回弹出去不知多远才停下来,定下神来再看,却见那‘药’种金光大作,表面的金‘色’纹络竟然从‘药’种浮起来,变成了一张金‘色’的,将‘药’种整个包裹在其!
我再仔细一看,好嘛,那可不是什么丝线结成的,而是一排排一列列整齐连挤的细小字符,小心翼翼地靠近看了两眼,嘿,这内容我熟,金刚经啊!
我这才想起来,当初这‘药’种是没有这种金‘色’纹络的,后面因为载着晦清的金刚护体神通被天高之火‘逼’进丹室,金刚护体神通被丹火烧炼之后,‘药’种面才出现的这金‘色’纹络。
原本‘药’种表面应该只有红‘色’纹络才对。
哎?那么问题来了!
黑‘色’的纹络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怎么冒出现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一肚子疑问,但现在不是做思想者的好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被快烤熟了!
意识被烤熟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虽然冯甜说意识呆在丹火里不会有事儿,是感觉有点热,但我却觉得有些不对头,这也未免太热了些,决定还是再尝试进入‘药’种。
突破金刚经结成的,我有些经验,尝试着念颂经。
果然,我这一念经,的某个字飘了起来,后面还跟着一长溜,奔着我过来了,飘到面前一看,果然是经的第一个字!
没错,有效果!
我不禁大喜,加快念颂速度,一口气将整篇经都念完。
围着‘药’种的经金刚彻底瓦解,所有经字符都跑到我身边来,围着我团团转,显得有点‘乱’。
我试着往前移动,结果一移动撞到了当前的字符,那些字符一下消失了,紧跟着其他的字符奔着我一拥而,转眼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觉得意识似乎变得强了一些。
这纯粹是一种感觉。
意识状态下,我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但却能感觉出自己的强弱状态。
被丹火烧烤之后,我的意识有种无力的衰弱感,而现在,我却感觉自己变强了,连丹火似乎都不太那么热了。
念经还有这种好处吗?
我心里却有些不安。
‘药’种的这东西可是晦清‘弄’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坑我的,虽然亲眼看着晦清被我烧死了,可是我亲眼看着他挂掉和走人可不是一回,每次他都会‘阴’魂不散的重新出现,简直快要成为我的噩梦了!
这些经涌入我的意识,不会再把晦清给‘弄’出来吧!
先把这些担忧放到一边,我继续向着‘药’种移动,这回吸取第一次的教训,我没有一头冲过去,而是来到近前之后,去轻轻触碰‘药’种,想先‘摸’‘摸’看这‘药’种什么情况。
说是‘摸’,我现在手都没有,其实是用意识一的部分去触碰‘药’种。
这一碰,‘药’种没啥反应,它表面的那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黑‘色’纹理一下子冒了出来,一条条一丝丝,跟活蛇一样,把我缠了个结结实实!
&bp;&bp;&bp;&bp;对于我现在的状态来说,所谓捆住的概念不仅仅是移动缓慢,而且还无法有效思考了,简单来说,是变迟钝了!
我只感受到了森森的邪恶,不由得升起极大的恐惧,感觉意识在这种压迫下似乎在一点点的崩解粉碎,来自于那森森恶意之的某种东西想要取而代之一。c书盟·····首·发
意识如果被取代的话,那么我还是我吗?
不知道这是个哲学问题,还是个科学问题,但对于现在我的来说,显然是个生死问题!
我集‘精’力,吃力地思考着要怎么办,思维沉得好像老牛拉破车,涣散至无法集,有效的思考是如此少,以至于我思考了一会儿甚至忘掉了自己在思考着要应对的问题是什么!
只有一个念头还清晰。
如果不赶快解决掉这个威胁,我会死掉了!
我该怎么办?几乎是依着本能,我想到了阳明离火!
我的命火,虽然被我折腾得不成样子,而且现在也不是我的命火了,但是在之前几次生死危机之,都是命火救了我的命!
这么说有点绕口,命火本来是我的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说命火救了我的命,其实是我自己救了自己的命!
阳明离火命火啊,砍过鬼怪,爆过邪眼,烧过神仙,简直天兵之‘精’还要可靠一万倍!
可惜这阳明离火命火被我扔出去烧晦清和妙提,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回来,这要是现在有那么一点,没准可以救命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我突然觉得有点热。
从内到外的热。
然后我看到了火焰。
与丹火不同的火焰,透明清澈,火焰舞动之间,似乎有无数东西在其不停产生燃烧又不停碎裂消失。
这是……阳明离火啊!
虽然从来没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但我却感觉出来了,这是我的命火转化的阳明离火!
阳明离火一冒出来,那森森的束缚住我的邪恶意念便急剧衰退。
我隐隐听到了一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哀嚎。
思维速度一下恢复了正常。
我突然升起一股明悟。
之前释放出去的阳明离火,也有我一部分的意识,两部分意识之间架着联接桥,使我可以‘操’纵远离我的阳明离火。
这是不是是阳明离火从我意识里冒出来原因呢?
很快,所有的恶意消失得干干净净,我恢复了自由,又有阳明离火傍身,登时胆气大壮,又尝试着去‘摸’‘药’种。
之前撞出金刚经,‘摸’出邪恶黑线,这红线应该也不会那么老实吧!
可是这回触‘摸’到‘药’种之后,红‘色’纹络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刚头一回撞去感觉硬得跟钢铁般的‘药’种似乎变软了,轻轻一触,往下陷进去好大一块。
这是能进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一钻。
果然顺利地进去了!
视野突然一暗,无穷黑暗之,满满明灭不定的星点闪烁,仿佛突然跑到了科教馆的宇宙全息图像里面。
闪烁的星点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有的在快速移动,有的却是一动不动。
我飘浮在这黑暗之,带着烁烁红光,如果远远看,大概跟那些星点一样,都只是无穷黑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点缀吧!
这是‘药’种内部吗?
也太出人意料了!
看起来像个宇宙,鉴于这个宇宙是在我丹田里的丹室里的‘药’种里面,个头想来不是很大,可以称之为小宇宙。
靠,小宇宙啊!
这是圣斗士‘乱’入吗?
青铜五小强最喜欢说的话是什么?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这一燃烧,什么白银黄金冥斗圣海斗士统统摞倒,不在话下,神也不是不能打败啊!
那我的小宇宙也能燃烧吗?
说实话,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纯粹是抱着一玩笑的心理。
每一个童年看过圣斗士的男孩大概都会喊过一句,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于是我把这句想了这么一下下。
靠,这念头刚一起,坏菜了,所有的星点突然都变得异常明亮,熊熊的烈焰如同怒‘潮’般席卷黑暗,所过之处,尽皆坍缩!
没错,虽然以前从来没看这啥叫坍缩,但我现在一看突然知道这是坍缩了!
我的小宇宙真的燃起来了,只是燃起来之后没像圣斗士一样爆种,而是缩了!
靠,要不说这人活着的时候不能嘴欠,哪怕只剩下意识也不能‘乱’搞,否则结局是我这样的,搞出事儿来啊!
我差点没被吓傻了,幸好还算保持了思维敏捷,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再想,别烧了!
可惜,这回没好使!
铺天盖地的火焰以不可阻挡之势呼啸着席卷了所有的黑暗,最后迎头扑过来,把我整个吞没。
倒是没啥痛苦感觉,只是眼前一片苍白,那种空虚的,一切都不存在的白!
靠,这是整个小宇宙都被烧光了吗?
太尼玛不公平了,人家青铜五小强烧了一回又一回,烧了一部又一部,想怎么烧怎么烧,烧完爆种,可轮到我呢,烧了一回,烧子这后缩了不算,还直接烧光了!
漫画神马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我意识停留在这无穷的苍白之,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全都失去。
似乎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了!
我被这无穷的虚白搞得那叫一个心虚啊!不想着要从‘药’种里出去,哪怕被丹火烤熟也不要在这种人的地方多呆一会分钟。
进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移动意识,进来了,我以为出去也是这么简单。
可是想了半天,似乎移动了,却始终在这无穷的白‘色’的没有变化,以至于似乎没有移动!
难道是被困住了?
那一会儿冯甜喝我的时候,我还能听到吗?到时候还能从‘药’种里出去吗?
正心里没底呢,忽然发觉白‘色’多了一个金点,光闪闪的,那叫一个抢眼啊,也不知道有多远。
我不由大为诧异,想过去瞧瞧。
这念头方一起,下一刻,我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那个金‘色’光点前方。
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金‘色’的圆球,间有道不怎么显眼的缝隙。
金球光芒四‘射’,亮得堪太阳,让人不敢直视,幸好我现在不是在用眼睛看,这光不影响我。
正观察着呢,那金球突然颤动了一下!
&bp;&bp;&bp;&bp;随着金球的颤动,无边无际的虚白空间也跟着颤起来,好像地震般,持续震动了足有十几秒钟的样子才停止。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当虚白空间震动的时候,那个金球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里面竟然躺着个人,蜷曲着身体,脑袋大手脚短,怎么看都好像科教片里演的那种母体的婴儿。
蜷曲着的婴儿一动也不动,好像是死了,又好像只是在睡觉。
在看到那婴儿的一刹那,我突然间有种强烈的想要探究那个婴儿是生是死的冲动。
可是,虚白空间的震动停止了。
球形重新变成了不透明的金‘色’。
想要探究那个状似婴儿的家伙是生是死,只有两个选择,要我钻进去,要么是直接打开那个金球。
我围着金球转了一圈,重点检查那道环着金球央的缝隙般的痕迹,最终确定,那的的确确这是打开金球的接口,不过接合严丝合缝,想钻进去根本不可能。
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打开金球了。
可是当我刚升起这个念头,突然听到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苏岭出来!”
冯甜的声音!
随着她的大喝声响起,虚白的空间突然片片破碎,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道涌来,把我弹得急速飞起,不由自主的快速向,没等我反应过来,意识已经脱了金丹,再下一刻,便从丹室飞出,闪电般回归到了脑袋里。
下一刻异样的身体感觉涌入意识。
无法形容的强壮与强大,仿佛只要想,随便便毁灭世界也没有任何问题。
我微微愣神,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还是那个标准的恶魔身体,只不过现在身体表面却闪着一层莹莹的绿光,看起来绿油油的,很是诡异,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自己的光头现在是不是也一般这么绿。
我想问冯甜,可是一抬头,却看到方悬停着一个人形幻影,虽然有些模糊,但无论脸形还是身材,都跟我一模一样,猛不丁瞅到这么个家伙,感觉好像在照着一面模糊的镜子!
耳畔传来冯甜焦急的叫声“快使用投影术!”
我立刻醒悟过来。
一切依旧按着冯甜的计划在准确无误的进行,现在的情况是,我的魂魄与意识分离,被冯甜‘抽’了出去,而我已经是从里到外如假包换的恶魔了。现在,我需要做的是对驴子恶魔,也是杨微元施展投影术,让她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化身成我的形象,冒充正牌子魔王。
刚刚冒出投影术这个念头,脑海便闪过了相应的法术,内容详实准确。
终于不用再去临时翻电脑了!
我真真是‘激’动得都快要泪流满面了。
虽然学习恶魔法术也不是什么吃力的事情,恶魔之心在怀,再难的恶魔法术看一眼我也会,但是那笔记本的话唠委实是让人无法忍受啊!
我立刻念动咒语,伸爪子划破自己的掌心,转过身把血淋在驴子恶魔的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驴子恶魔那脑袋似乎有些变化,缩小了一点,而且容貌也不是那么吓死的青面獠牙了。
恶魔的血是黑‘色’的,带着浓浓的刺鼻腥味,淋了驴子恶魔一头一脸,驴子恶魔却好像失去自能力般,连点反应都没有!
我用割开的掌心按住她的头顶,念动咒语,施展投影术。
晦涩曲折的恶魔咒语念罢,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我身站了起来,走到驴子恶魔身旁,往她身扑,钻了进去!
“妥了!”冯甜兴奋地大喝一声,“做好准备迎接你的魂魄进入,然后我们再讨论补全命火……”
还没等她说完呢,驴子恶魔突然一翻身骑到了我身,还很暧昧地紧紧搂着我,那张青面獠牙的丑脸啊近在咫尺,简直快要贴到我的脸了!
我吓了一跳,正想把她给‘弄’下去,却忽听头顶方传来一阵噼啪作响,好像好爆起电‘花’岙,虽然轻微,却极脆。
我不由一惊,顾不理会驴子恶魔,先侧过身子,扭头往头顶看了一眼。
我看到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圆形黑‘洞’,也是我脑袋那么大小,一道乌黑的拱桥正从黑‘洞’之缓缓伸出,伸出来的终端在我的眼皮底下向着我的脑袋顶过来,确切点说是头顶方最正央位置,医学名百会‘穴’!
怎么会冒出个桥来?
我大为不解,正想问冯甜,却听到她大叫了一声,“小心,不要过魔王之桥!”
那是魔王之桥吗?
我闻声要躲开,不想让那桥碰到我。
可是这么一躲,居然没能动地方。
骑在我身的驴子恶魔牢牢地压着我,不让我挪动。
“想成为真正的魔王,必须要走魔王之桥,这是地狱这个位面,对于新晋魔王的标准认证,只有走过魔王之桥,进入地狱位面的诸魔殿,接受再教育,才能被正式认可为魔王!”
驴子恶魔紧紧贴在我的身,把嘴凑到我耳边说“既然你那么想当魔王,我成全你,去诸魔殿吧,看看你是不是那么有本事,能瞒过诸魔殿沉睡的地狱守护者们!”
“滚开!”我怒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猛得一‘挺’腰,把她从我身弹起来,跟着屈两膝一顶,正顶在她的小腹,当时把她顶得高高飞起,重重撞在天‘花’板,发出忽通一声闷响,旋即又重重落下来,重新砸回我的身。
真尼玛痛啊!
那么大一活人,掉下来,砸得正正好好,当时砸得我是眼冒金星,差点一口气不由来,步了晦清和妙提这两个倒霉催的神仙后尘。
还没完全缓过气来呢,头顶倏然一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那冰凉处流我的身体。
我觉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快速向移动。
等到眼前的黑暗消失,视线重新恢复,我发觉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拱桥前。
那拱桥高耸入云,穿梭在飘渺的云层之,金光闪闪,那叫一个气派啊,更重要的是拱桥的后半截深入到一个巨大无匹的黑‘洞’之,那黑‘洞’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范围,偏却又一点光都没有从黑‘洞’里流出来,显出别样‘阴’森的气氛来。
&bp;&bp;&bp;&bp;往左看看,没有人,往右看看,还是没有人。 敬请记住我们的址:c书盟://c书盟。
似乎世界只剩下我,拱桥和那个巨大的黑‘洞’。
拱桥样式古拙,两侧桥栏每隔大概十步远蹲着一只标准形态恶魔,头有角,背有翅膀,身后有尾巴,是个头小点,也五十厘米左右。
那些小恶魔可不是雕塑,而是活物,现在正齐刷刷扭头看着我,每一个的眼里都放着绿油油的光茫,充满了贪婪饥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来把我撕碎了吃掉。
站在桥前,脑子里浮现出关于这桥的一切信息。
这桥叫魔王之桥。
每一个新晋的魔王,不管你是自己修炼的,还是像我这种通过斩杀前任魔王得来的,只要晋级成为魔王,要走一遭这魔王之桥。
魔王之桥的另一端是诸魔殿,地狱核心知识的传承之地,成功走过魔王之桥有能进入诸魔殿,学习只有魔王才有资格学习的高级知识。
问题的关键是不是每一个新晋魔王都能走过魔王之桥。
这桥本身是一个认证体系,一旦被桥认证为冒牌货或者是不合格,会被桥栏的噬魔者给吃掉。
没错,桥栏那些看起来形像很标准的小恶魔,实际不是恶魔,而是一种以恶魔为食的生物,大概类似狸子与猫之间的关系。据说这些噬魔者是不知多远的过去来自于异维等位面的入侵者,入侵被击退后,它们没能及时撤走,被地狱规则束缚在地狱之桥,长年累月的不给饭吃,唯一吃饭的机会是有哪个滥竽充数的家伙傻乎乎地往魔王之桥走,如我这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驴子恶魔在知道要走魔王之桥后恐慌异常的原因,做为一个‘混’血种,空有魔王之力,没有恶魔之心,她走桥是给噬魔者送饭来了!
我看着那些噬魔者绿油油的眼睛,心里那叫一个没底儿啊,再一想起刚刚冯甜大叫,越发确定自己绝不能走这桥。
想到这里,我立刻转身,想离这桥远点,安全第一,先离远点,再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我一转身一抬头,却见面前有一座桥,桥有眼放绿光的噬魔者,桥后有巨大黑‘洞’!
我心里是一突,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身后什么都没有,便死死盯着那桥,慢慢转身,直到整个身体都转过来,确认桥还在原位没动,这才慢慢转头。
头一转过来,眼前是一座桥,桥有噬魔者,桥后有黑‘洞’!
再回头往身后一瞧,刚刚还在那里的桥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呢,我的脚往前走了,没我的命令,那两脚丫子自己奔桥去了!
这不是作死吗?
我想停下,可是那脚却根本不听使唤,还越走越快,从走变成了小跑!
好家伙,十几步的工夫,我身不由己地跑了拱桥!
当我的脚踏到拱桥的时候,拱桥嗡的一声,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轻轻震动不已,两侧桥栏的噬魔者刷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千百道目光紧紧注视着我。
我当时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真恨不得扭头跑,可惜身子却不听使唤。
幸好手还好使,我立刻把后腰别着的蛋刀给拔了出来,拎在手,做好迎战准备。
虽然不见得能打得过,可束手待毙不是我的‘性’格,算死也得拼一拼不是?
可是那些噬魔者没有扑来,只是那么站着瞪着我,耳畔响起了嗡嗡的沉闷声音,“大王,走不走?走不走?”
我四周看看,没见到人在说话,再仔细一听,尼玛,好像是桥发出的声音。
会说话的桥,还真是高大呢!
我当然不想走了,可是脚不听使唤,一听到动静,开始迈步往前走,一步一步的走的那叫一个稳定一个慢啊,简直是晃着方步往前晃。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见了这桥想不走都不行,晋级成魔王,都必须得走这么遭,能过去是获得地狱位面认证的正式魔王,过不去自然是死得连渣都不带剩下,地狱里大概是绝对不允许存在没经过认证的冒牌魔王!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了,驴子恶魔只获得了魔王之力,没有恶魔之心,大概不能‘激’活魔王之桥,那还怎么走这桥呢?难道还能有其他办法走不成?
那我要是成功过桥,获得认证,驴子恶魔得到我的投影,还能再走一遍魔王之桥吗?走的时候,会不会被当成冒牌货吃掉?
不是我突然关心驴子恶魔的‘性’命,而是这货现在关系我的生死,我可是签了合同确定要保护她安全,直到命火实验彻底完成。我烧了妙提,没得到实验方法,也意味着这个实验在我有生之念是不可能完成了,我这一辈子都得保护驴子恶魔的安全,她要死了,我可等于是违约了,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呢。
位面规则的惩罚啊,想想令人不寒而栗。
好吧,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似乎有点怪,但问题是,我现在脚不听使唤,只能不停往前走,心里慌得厉害,只能靠转移注意力来平静情绪。
走在桥,才发觉这桥似乎长得离谱,远远桥下看到的距离要长,照我这么迈着方步的走法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走过去,不知道走过去之前会不会被饿死在半道,那我可真成了有史以来地狱最大的笑话了。
正琢磨着呢,那个沉闷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你不会是第一个饿死在桥的新晋魔王!在你之前,已经有五百三十一名新恶魔王,因为血统不纯,而无法走过去,最终活活饿死在桥,成为噬魔者的食物。”
什么玩意?怎么还带接话把的?不对,我没说出来,只是想一想,居然也能知道,那之前那些关于驴子恶魔的想法是不是也知道了?会不会被认证是冒片魔王?我被这动静吓了好大一跳,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恶魔之桥,试探着问“是你吗?是你在说话?”
&bp;&bp;&bp;&bp;耳畔传来哈哈大笑,“你怎么会认为桥会说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新兵!”
难道我猜错了,可声音明明是来自脚下啊!
我有些困‘惑’,挠了挠头,仔细盯着桥面看了又看,这个动作却惹得那个声音笑得更大声了,“你这么蠢,真不知道是怎么晋级成魔王的?别说,让我猜猜,一定是走了****运,抢到了死去魔王的尸体,继承了他的恶魔之心和魔王之力,其实不是靠自己努力修炼获得晋级的,对不对?”
我靠,虽然居然猜得**不离十啊!
难道像我这样的还不在少数?
那个声音立刻说“虽然很讨厌你们这种不劳而获的家伙,但我必须得说,实际像你们这样的才是走魔王之桥的主流,靠自己努力修炼获得晋级的简直少得可怜!”
果然能知道我现在的想法!
我心里立刻升出警惕,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c书盟]
可是那个声音却提问了,“你是来自哪层地狱?魔主是谁?”
问了问题,我自然会因为问题而产生答案。
可问题在于我不是恶魔啊,也没见过地狱啥情况啊!
我急生智,立刻在脑子里回忆玩魔兽世界时的外域影月谷地图,那地方又是地裂冒火,又是长翅膀的恶魔到处‘乱’跑,看起来‘挺’像地狱的。
我这纯粹是赌一把,能‘混’过去‘混’过去,‘混’不过去再说!
我一想影月谷的情况,那个声音咦了一声,“这是哪层地狱的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混’‘乱’?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前任魔王是谁?魔主是谁?”
既然借用魔兽世界了,那自然得再继续借用下去发,魔王嘛,用黑暗神殿里的伊利丹好了,丹哥这形象又帅又酷,当个魔王还是没有问题的嘛。
至于魔主,我不敢‘乱’想了,驴子恶魔可是说过,每层地狱有一个魔主,想来这魔主属于限量版的,‘乱’想可不成,干脆伪装‘迷’糊样。
“这是哪个魔王?难道是我接任之前过桥的?还是个瞎子!以前到底有多缺魔王,连瞎子都能过桥!魔主呢?不知道?来自乡下小地方,不知道魔主是谁?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那个声音显得有些‘迷’‘惑’!
唔,伪装成功!
我却也不敢高兴,只是紧看着前方,希望能尽快走过桥。
可是走了这么半天,前面的桥怎么却好像没有变短?
我扭头看了一眼。
明明已经走过很远了啊!
这桥难道还会自己变长不成?
那个沉闷的声音说话了,“很困‘惑’是吗?这桥怎么走都不见距离缩短是吗?原因很简单,你血统不纯,不是纯血恶魔。魔王之桥最主要的功能是测试新晋魔王的血统是否纯正,防止地狱的统治阶层有‘混’血种、杂种、恶鬼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入,确保统治阶层队伍的纯洁‘性’!只有纯血恶魔才能够成为地狱统治阶层的一员,地狱是恶魔的地狱!”
这话是说,血统越纯,距离越短了?那我得走多久啊!
那个声音显得有些得意洋洋,“没错,血统越纯,距离越短,最纯净血统的恶魔只需要一步能跨过去!看起来你的血统纯度不是很高,是‘混’血种吧?跟哪种生物‘混’血的?别说,让我猜猜,看你这样子,连个尾巴都没有,一定是人类吧!哼哼,你这些人类‘混’血种是心思多,仗着有人类血统的优势拼命修炼晋级,总想着成为统治阶层的一员,从来不像别的‘混’血种那样老老实实的认命,该奴隶当奴隶,该当‘肉’种当‘肉’种!我最讨厌的是你们这种家伙了!”
靠,难道真要被活活饿死在这桥了吗?
“也不一定,这要看你怎么选择了!”那个声音却突然说,“嗯,自打五百年前改革之后,对于你们‘混’血种的限制也不是那么严格了,只要恶魔血统例超过百分之五十可以过去,咳,当然了,算是稍稍超过那么一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这个需要研究研究了,咳,你懂的啊,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研究啥?还要专‘门’开个会吗?
“不用开会,监测员有权决定。”那个声音又干咳了一声,“现任监测员是我!我有权决定你是否有资格过桥!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货尼玛是在要好处呢!
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啊,连恶魔都**了!
可是这我有些为难了,来得太急,除了腰的蛋刀,我什么都没带啊!
那个声音很体贴地说“没有准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点时间回去取。记住了,有时间限制的,别想着逃掉,一到时间你会回到桥来,如果没有准备好的话,等着在桥饿死吧!血统例低于百分之四十的话,你永远也别想走过去!做好准备了吗?走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眼前一‘花’,下一刻看到了驴子恶魔。
我还躺在地,驴子恶魔依旧压在我的身后,刚刚那一切仿佛不过是一场幻觉。
冯甜还在焦急的大喊“快起来,不要接触恶魔之桥!”
我一抬手把驴子恶魔从身掀下去,先狠狠踢了她一脚,再顾不得跟她算账,急吼吼地对冯甜说“晚了,我刚才已经桥了,没有恶魔血统过不去桥,会被活活饿死在桥!”
冯甜诧异地看着我,“那你怎么回来的?”
“有个自称是监测员的家伙跟我要好处,只要给足了,他放我过桥!”
我一边说一边扑到我挎包掉落的那堆东西面前把**魔王送给我的那三个盒子抓在手里。
“师姐,你手头有没有能贿赂恶魔的好东西?”
冯甜立刻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叠符来递给我。
我呆了一呆,“把符送给恶魔?能要吗?”
“没骨气,这是我准备的专‘门’用来对付恶魔的符,你只在注入法力能使用,你现在是法师啊,还给恶魔送礼,真是没骨气,当然是****了!”冯甜走过来把符塞给我,“恶魔也没什么可怕的,强点的鬼再强那么一点,用符绝对好使!”
&bp;&bp;&bp;&bp;我翻了翻那叠符,看着都眼‘花’,更别提用了。
不仅画符是一‘门’学问,用符也同样是一‘门’学符,我才刚开始学画符,只会画最简单的符,稍复杂点的都不会画,更别提用了。
我就有点心虚地问:“师姐,你给我这么多符,都得怎么用?施展的时候,得念什么符来配合,我都不懂啊!要不然,给我点别的吧,什么法器仙器灵器神器的,这时候都别客气了,给我一样来两个,要是有多的更好!”
“神经病,我哪来那么多的什么器啊,你网络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吧,只有符,没有法器,老实用符吧!做为法师不要整天想着投机取巧,就算是有法器,用起来也不见得比符更简单,再说了,你以为法器那东西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吗?”冯甜抬手给了我一个爆栗,“神兵火急如律令,这句记住了,别管用哪个符,直接念这一句就行!这些都是降魔类符咒,随便贴,只要能发挥作用,哪个在关键时刻都能救你的命!这些都是我亲手画的符,你就放心大胆的用吧,保证质量过关,法力过硬!”
我把符塞到后腰装蛋刀的盒子里藏好,,还是觉得心里没底,一抬眼看到烧晦清的那团阳明离火已经重新变成了透明,显然是把晦清给消化干掉了,便说:“要不我带一团阳明离火过去吧,真要碰上不对头的,就烧他‘奶’‘奶’的!”
冯甜说:“那现在是正宗的阳明离火,不是你的命火了,就算因来你的一部分意识沉在其中,还听你的指挥,也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带得走的。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连魂魄都没有了,想把阳明离火放哪儿?施放阳明离火之前,你得采集目标特‘性’,没有灵魂碎涎,你也采集不了目标特‘性’,你带着阳明离火去有什么用处?难道是打算等着恶魔来抢吗?”
被她一顿抢白,我连反驳都做不到,只好说:“我这不是想给自己加个保险吗?师姐,你还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冯甜沉‘吟’片刻道:“我只知道过了魔王之桥,就算是受到地狱位面认可的正式魔王了,可以统领一国,也可以统领魔主手下的军团,这都是只有纯血恶魔才能做的职位。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过了桥,你很可能就会受到地狱位面力量的影响变成一个纯血恶魔,再也不是人类了!”
我吓了一跳。
尼玛,连和尚我都不想做,更别提恶魔了。
要是让我在恶魔与和尚之间选择一个的话,那我宁愿选择和尚,反正当和尚也可以做个‘花’和尚,酒‘肉’穿肠佛祖心头坐,美‘色’在怀‘性’不‘乱’我自真佛‘性’嘛!不管怎么说当和尚还能保持个人类身份,这要变了恶魔,我可就等于被正式注销人籍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从此以后我就得像其他恶魔一样,无法在人间长久停留,没有人类召唤,也不能来到人间,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地狱里!
这还了得!
我忙说:“师姐,那我得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走过桥,变成纯血恶魔?那我可就回不到人间来了,你千万得帮我想个办法啊!”
冯甜皱眉道:“你知道过桥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赶紧把会到诸魔殿里学习的事情讲了一遍。
冯甜一拍巴掌,叫道:“没错,这就对了,过桥不可能直接转变,而是需要学习过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魔王之桥鉴定血统比例的目换其实是为了诸魔殿里的学习提供信息,按照过桥者的血统比例,安排学习不同的恶魔法术,在学习之中,过桥者的血统比例会不知不觉的发生变化,直至完全变成恶魔!所以,你成功过桥之后,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系统学习恶魔法术!”
我担心地问:“我要是不学的话,不放过出来怎么办?”
冯甜安慰我说:“放心吧,你魂魄在这边呢,我会等你一个月的时候,如果你还不出来,我就会布阵施展法术,通过魂魄把你的意识从躯体中唤出来,放弃已经恶魔化的身体!”
我质疑道:“没了身体,光剩下魂魄,那我不是变成鬼了?”
冯甜却说:“不,你不会变成鬼,因为你的身体没死,魂魄就不可能变成鬼,只能算是无主游魂,哪都去不了!”
“好像很悲剧的样子啊!”我‘挺’不愿意的,好嘛,不当和尚,不做恶魔,到头来却要变成游魂,我这是自己作死吗?
冯甜说:“放心吧,有我呢,怎么可能让你变成无主游魂,到时候我给你找个替身,把魂魄注进去,照样又是一条好汉!八仙里的铁拐李知道不了?魂游天外,结果身体被烧掉了,不也又找了个身体接着修炼?这是咱们道家的本行法术,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叹气叮嘱:“真要到那时候,你一定得给我找个帅的好看的,千万别找铁拐李那样的!”
冯甜安慰我说:“有我呢,师弟,你就放心吧,反正你现在这个身体修炼资质太一般,扔了就扔了吧!”
靠,什么叫扔了就扔了吧,口气这个轻巧啊,简直好像在说扔垃圾的事情一样!
没等我再说两句呢,突然眼前一片黑暗,下一刻,我发现自己重新出现在了魔王之桥上。
那个声音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快给我看看,你都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这可是展现你诚意的时候,你可千万想好了!血统不足诚意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是诚意也不足,那讲不了说不起,你就乖乖等在桥上饿死吧!”
我晃了晃手里的三个黑盒子,“东西在这里,你现身过来看吧。保证都是好东西。”
这可是**魔王拿来贿赂我的,尤其是最后那本手写装钉书,拿出来的时候,**魔王一脸蛋痛便秘的表情,想那书也不是一般。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那个声音哈哈大知,“我一直就在你头顶上,你怎么就不知道抬头看一眼呢?”
靠,声音从桥面上传来,怎么说话的主儿却在头顶上,这也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我连忙抬头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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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
靠,好大一双眼睛,就在我头顶上不到一米远的位置,盯盯瞅着我,刷刷放着红光,那饥渴的感觉,好像饿狼在看红烧‘肉’。
我下意识后退两步,离那眼睛稍远一些,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这位监测员的全貌。
这货的块头跟人差不多,也就两米左右高的样子,人身牛头,身披着黑‘色’的盔甲,背上挂着一柄巨大的长剑,那剑跟监测员的个头差不多高,有‘门’板宽,以至于看起来那监测员就像背着块‘门’板。
整体形象还是很威风凛凛的,只是那牛头略有些失分,他不是那种纯粹的自然的活生生的牛头,而是有些变形夸张的卡通牛头,眼睛大大的,还长着睫‘毛’,忽闪忽闪的,猛一看去,很有股子蠢萌的感觉。
“看什么看,没看过牛头恶魔吗?”那监测员见我盯盯看着他,立时就不爽了,“告诉我当初可是随随便便在人间地狱行走的大牌,想捉生魂捉生魂,想拿鬼怪拿鬼怪,哼哼,吃魂魄都不用付钱的!少废话,赶紧把东西献上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我明明啥也没说,干什么让我少废话?
反正我想什么他都知道,我干脆一句话也不说,先把第一个盒子递给牛头监测员。
第一个盒子里装的自然就是那面镜子。
牛头监测员把镜子拿出来瞧了两眼,‘露’出嫌弃的表情,“采集镜,这破玩意有什么用,你当我讨饭的呢,拿这种垃圾货来唬‘弄’我,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过去了!”他虽然这样说,却也没有把镜子扔掉,而是顺手塞进怀里,把盒子一扔,目光投到我手里,“还有没有更多的诚意啊?光靠个采集镜,这是严重诚意不足啊!我知道你是乡下小地方出来的,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东西,可是你们那地方能有点特产吧,特产也是很有诚意的嘛。”
我就把第二个装着那朵‘花’的盒子递给他。
牛头监测员看到那‘花’,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焰心草啊,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诚意了!”这回他连盒子一起塞进了盔甲里,那盔甲看起来紧紧箍在身上,塞进那么大一盒子也不见他嫌硌得慌。
塞完盒子,他就又盯着我看,“还有一个盒子啊,看来你准备充分,很有诚意嘛,哈哈哈,拿来拿来,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让你过去好了。”
我却加了小心,不把第三个盒子给他,直接开口说话:“你得先让我过桥,我才给你!要是我现在给你了,你不让我过桥怎么办?要不然,签个合同也行!”
“这种事情你还想落纸面签合同?”牛头监测员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我现在这是在索贿,你懂不懂,桌子底下的事情,见不得光,你还敢谈签合同,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过桥了!”
靠,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违法犯罪,不敢落到纸面上让人抓到把柄啊!
我紧紧抓着第三个盒子,“不能签合同,你就先让我进去,不然的话,我宁可饿死在桥上,也不会把这东西给你,你考虑好了,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是我家传的,比前两个好到不知哪里去,拿不到手,你可不要后悔!”
牛头监测员那蠢萌的眼睛忽闪了两下,对着我手里的盒子看一遍又一遍,突然开口问:“那是什么东西?”
我纹丝不动,连想都不想,只是保持一个念头,先送我过去再给你!
牛头监测员悻悻地说:“看不出,你个小家伙还‘挺’谨慎的。哼哼,我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监测员,谁不知道我言出必行,绝对不会说话不算数,只要让我满意了,保证送你过桥啊!要不,你先说说是什么东西,大概是什么东西也行!”
我不为所动,压根就不去想!
“好,好,你等着的!要是把你送过去,东西不行,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黑手狠,再把你送回来!”
牛头监测员说着,降落到我面前,背对着我,把腰一弯,“上来,我背你过去!”
靠,还有这待遇啊,我还以为他会施个法神马的一下把桥缩短呢,谁知道他的解决办法竟然是背我过去!
我当即毫不犹豫地跳到牛头监测员背上。
说也奇怪,我刚一跳上来,立刻发觉下方的桥变短了。
我们竟然就站在那个黑‘洞’前,只要一步就能跨进去。
那黑‘洞’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我的视野全都被无法形容的深沉黑‘色’铺满,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
拱桥就那么直直伸入黑‘洞’,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牛头监测员不耐烦地说:“赶紧下来吧,还想在我背上呆多久啊!”
我小心翼翼地问:“等会儿,这就算过去了?可是还没进去呢!”
牛头监测员说:“往里走就是诸魔殿了,只有新晋魔王才能进入,而且每个新晋魔王只有一次进入机会,出来就再也进不去了。我更不可能进去!你下来自己往里走就是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放心:“万一有问题,我怎么办?难道还能回来找你?”
“少废话,赶紧下来,不然的话,我把你扔回桥头去!”牛头监测员可不是客服,没那么好的耐‘性’,直接吼了起来,“把东西给我,你就滚进去吧,算是我做好事了!”
我问:“我们就在这里搞这种事情,会不会被里面的恶魔发现?对我们不会有什么不利吧!”
“我都不怕,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牛头恶魔气恼地说,“你以为这黑‘洞’是什么,那是越维‘门’户,诸魔殿是越超本维等直接联接地狱上线维等的所在,走进去就等于是升了半个维等,除了观察者,谁能跨维等看到东西啊!你就放心吧,哪怕我现在就在这里把你杀了,诸魔殿也不会发现的!”
我听着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东西还没给呢,你就先考虑要杀我灭口了!干嘛不说我杀你?”
牛头监测员让我给气乐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弱‘鸡’样儿,还能杀我?我让你两手两脚你也不是个啊!得,今天算我倒霉,怎么碰上你这么个货‘色’。我重说好了,就算现在你就在这里把我杀了,诸魔殿也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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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少骗我了!”我说,“你是什么监测员,你要是出事儿了,里面会不知道?一看说话不实在!”
“里面和外面是两个机构,我是受雇魔王之桥管理委员会的,每一千年才会换班一次,只有换班的时候,委员会才会来人!”牛头监测员怒道,“赶紧下来!你倒底想怎么样啊?要是不想去诸魔殿,我把你送回到桥头去!”
牛头监测员已经是用吼的来回答我了。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明明已经气急到不耐烦了,却还是让我自己下去,是不是说明如果我不下去的话,他不能把我放下去呢?要不要赖在他背不走呢?
我刚这么一想,牛头监测员立刻知道了,“少在那里作美梦了,我是不能把你放下来,但你要是敢赖在我背不下去,我把你送回到桥头去,看我们谁会先死!我可是正牌子魔王级,千年不食也不会饥渴,你算什么东西,耗我也能耗死你,把你耗死了,我轻轻松松能把你从背扔下去!”
“明白了!”我点了点头,从后腰刀盒里掏出一小叠符来,调动‘药’种,注放法力,大吼一声“神兵火急如律令”,先在牛头监测员后脑勺拍了两张。
牛头监测员的身子一下僵了,动静也变调了,“你,你在搞什么?”
“贴符啊!”我回答了一句,从他身跳下来,顺着他的后脖子往下贴,一气贴了六张,一直贴互屁股,然后转到身前,再给脑‘门’‘胸’口各贴一张,齐活!
“这是什么东西?”牛头监测员变成雕像了,不能动弹,但还能说话,“这不是地狱的法术,这是人类的法术!你个叛徒,魔‘奸’,你们这些‘混’血种果然都是吃里扒外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
“这些是降魔符!”我拿手指捅了捅牛头监测员,心里有点疑‘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动不了吗?难道都是定身用的?”
当时冯甜也没仔细说那些符具体作用都是什么,我也没来得及问,可是看现在的效果,难道是只起到定身作用?
看起来还得动刀子才行啊!
我把蛋刀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牛头监测员当时慌了,“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魔王之桥管理委员会的雇员!你知道委员会都是什么恶魔组成的吗?各层地狱的魔主!你今天杀我了,地狱之大,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还有啊,你杀了我,身带了我的血气,诸魔殿也不会让你进入,会把你弹出去,你永远也没有机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纯血魔王了,你考虑好啊,可别后悔啊!”
靠,杀了他还有这好处!
我不禁哈哈大笑“多谢多谢,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杀了你不用进诸魔殿了!”说完举起刀,对着他的脑袋砍了下去。
“别杀我!东西我都还给你!”牛头监测员扯着嗓子大叫,“别杀我啊,我还有别的好东西,都给你,都给你,我在这里已经执勤六百年多年了收的好东西很多,我回去给你取,都送给你,别杀我啊!”
这货是真害怕了,动静吓得都变了!
对啊,我的东西还在他身呢。
我赶紧停手,先把伸进他的盔甲里,把镜子和‘花’拿出来,省得一会沾血。
往他盔甲里一伸,我感觉有些不对。
那盔甲里面空‘荡’‘荡’的空间那叫一个大啊,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吓了一跳,立刻把手缩回来,“你盔甲里面怎么回事儿?”
“那是我的藏纳空间!”牛头监测员哭丧着脸说,“从诸魔殿成功出来,都会得到一件随机赠送的法宝,我得到的是收纳护盾,即可以收纳大量物品,也可以起到保护身体的作用,在我盔甲里面的‘胸’前挂着,你要想要,也送给你了,别杀我啊!”
靠,打了这么久怪,终于见到掉落了。
这可打游戏难多了,游戏里面随随便便个小怪都有掉落,这现实里还得是个bo才能掉落!
我立刻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胸’甲扯开,果然看到‘胸’前紧贴着‘胸’口有面半透明的椭圆形镜子般的东西。
伸手揭下来,反复看了几遍,又向牛头监测员问清楚怎么用,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往镜面一按。
果然伸进去了,整个胳膊塞去都够不到边,看起来里面空间还‘挺’大。
我四下里‘摸’了好一会儿,只‘摸’到我刚才送给他的镜子和装‘花’的盒子,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不禁有些怪,干脆把脑袋伸进去观察情况。
这收纳护盾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也两立方米的样子,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我恼了,这货还说什么收了很多东西,在哪儿呢?根本是在骗我!
“靠,你收的东西在哪儿啊,这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我把头缩回来,立刻兴师问罪。
牛头监测员说“这只是个随身方便,放不下多少东西,那些东西都在我的住处放着,你放开我,我回去给你取!”
“放开你?当我傻啊!”我冷笑一声,把那收纳护盾往自己‘胸’前一贴,顺手又把装着书的那盒子塞进收纳护盾里,‘操’起两把蛋刀,掂了掂。
牛头监测员慌了,“别别,我还有别的东西,你看我的盔甲,正宗魔焰兵器公司出品,能够护维等高压打击,绝对的好货‘色’!你再看我的剑,专‘门’请炼剑大师魔多炼造的,内含天冰之‘精’,那可是维生物的冰冻意念,带有可烈的冰冻效果!你再看我……我……啊,怎么回事儿,怎么……”
怎么回事儿?
他的脸融化了!
好像被火烤的蜡像一样,化成油一般的液体不停往下淌着。
很快,脸皮都化干净了,‘露’出里面的血‘肉’,血‘肉’继续融化,‘露’出骨头,骨头里的内容物同样在继续不停地融化。
这时候牛头监测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好像一座真正蜡像站在那里,整个身体都快速的融化掉,最终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头架子‘挺’着盔甲站在那里!
贴在他身的符也同时化成了灰飞消失不见!
&bp;&bp;&bp;&bp;这效果也太尼玛惊悚了。 ///
挂了也挂了,居然还一点点的化掉,演恐怖片儿呢这是!
牛头监测员不像是那么有自尊的恶魔,不太可能玩自杀,算是自杀,也用不着这么恐怖痛苦的死法,十有**是贴在他身的符起作用了。
符法器作用延迟这档子事儿我当初在晦清草屋的地下室里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没想到这回延迟这么大,说了半天话居然才发挥效用!
看着牛头监测员在我眼前全部融化干净,我不禁连摇头,对他颇有些同情。
人家堂堂一个魔王之桥的监测员,魔王级别的角‘色’,敢向新晋魔王索贿的存在,居然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化得只剩下骨头架子了,说起还真真是悲剧呢!
不行,我得为他做点什么!
为了表示对他的同情,我决定把他盔甲扒下来。
他自己也说了,这身盔甲和武器都是好东西,要是这么随他被埋没了,那多‘浪’费啊,他要是活着的话,也一定心痛,为了让他死得安心别出来作怪,我决定继承他的‘精’神,把他的盔甲穿了去,斩妖除魔,捉鬼驱邪,有这么一身,别管去哪里,只要那儿一站,光是这范犯足够震慑一堆恶鬼了!
拿定主意,我立刻动手,把他的盔甲一件件扒下来。
虽然盔甲‘挺’干净的,他融化的血‘肉’一点都没有沾,而是好像凭空消失了,但我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那个坎,没直接往身套,扔进护盾空间里面,准备拿回去清洗一下之后再试试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还得找地方找人帮忙给改,想来改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找个裁缝能行的,必须得专业人士!
我是从下往扒的,因为他脑袋还最后剩了一张符。
当其它符消失之后,唯有这张符还好端端的保持存在,既没有着火,也没有发光。
等把盔甲连同背‘门’板长剑全都扒下来扔进护盾空间,最后只剩下头盔了,那符一半贴在头盔,一张贴在牛头监测员的脑‘门’,要是直接摘头盔的话,会把那纸符扯坏。
我考虑再三,还是先把那符揭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收好,然后才动手摘那头盔。
头盔刚一摘下来,那牛头监测员的脑袋跟着晃了晃,说是脑袋,但事实现在只剩下个骷髅头了,一晃起来下牙碰得咯咯直响,一张一合的居然说起话来,“你为什么要扒我的盔甲,把盔甲还给我!”
我当时真心被吓了一跳。
靠,这恶魔居然也玩炸尸啊!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谁知道这货居然不经推,一推摔倒了,直‘挺’‘挺’摔在地,把自己的摔得四分五裂,骷髅头倒还完好,是一个劲地在那里念叨,让我把他的盔甲还给他!
炸尸都炸得这么业余,活该被人黑啊!
我赶紧在脑子里翻了翻书关于恶魔的内容,倒是在‘阴’阳‘门’的一本道经翻到了关于恶魔死亡之后情况的介绍。
原来恶魔没魂魄,不像人死了魂魄可以出窍,他们死了只能剩下骷髅架子,学名叫做魔骨,跟人死了变鬼一样,恶魔死了不变鬼,直接变骷髅兵!
这骷髅兵也有学名,叫魔骨,用途广泛,尤其是炼金的好材料。
最典型的一种用法,叫换骨术,把人的骨头全都‘抽’出来,换恶魔的骨头,这样可以得到一部分恶魔的力量,可以长生,可以修习一些特殊的法术。当然这个换骨术属于邪术的一种,‘阴’阳道据说是名‘门’正派,自然不会有这种法术的相关内容的,只是简单介绍罢了。
既然有用,那不能‘浪’费,我赶紧捡巴捡巴,把那一地骨头都捡起来扔进护盾里,最后只剩下脑袋,还在那里像复读机一样不停念叨让我把盔甲还给他。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叠起来的那张会又掏出来,贴到了那脑袋面。
这下世界安静了,那脑袋立刻像个真正的骷髅头一样恢复了沉默!
这我放心多了。
把那牛头监测员的骷髅头往护盾里一扔,我掸了掸身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服,收起蛋刀,扭头往桥走。
按照牛头监测员的说法,我现在因为带了他的血气,已经失去了进入诸魔殿的资格,算勉强往里走,也会被弹出去。
既然没机进诸魔殿了,我自然得不去,直接打回府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但想来至少应该走回到桥头才行。
我甩开大步往回走,干走也不见那桥变短,走了一气儿之后,趁着停下休息,扭头往后一看,当时吓了我一大跳。
尼玛,那黑‘洞’居然在我身后,不足半米运的地方!
这是搞什么飞机啊,刚才我走了那么远,都等于是白走了吗?人家悄没声息地跟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黑‘洞’跟来了,而是我遇鬼打墙,一直在原地转圈,实际没有往前移动。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一个后果,现在都充分说明了一件事情我想靠脚走回桥头不太可能了。
牛头监测员被我搞死了,也不能再找他把我背回去,那只能靠自己了。
牛头监测员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说我算往黑‘洞’里走,也会因为沾着他的血气,而被黑‘洞’弹出来!
难道真正的离开方法,其实是硬往里闯?被黑‘洞’拒绝并弹出来之后,能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这黑‘洞’看着不是什么好处所,黑得那叫一个瓷实,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硬往里闯还真得需要点勇气。
我运了运气,做好会被强大力量直接弹回来的心理准备,迈步往黑‘洞’里走。
一步,两步,走到黑‘洞’近前了。
第三步,迈了一只脚进到黑‘洞’里面,一切平稳,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第四步,正式跨入黑‘洞’之。
期待的弹‘射’之类的力量没有感觉得到,眼前一‘花’,我特么地直接走进了黑‘洞’!
尼玛,牛头监测员这是临死还要坑我一把的节奏啊!
还没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耳畔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好久没有碰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了,居然连魔王之桥的监测员都敢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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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又被那牛头监测员的给坑了!
不是说我在外面杀掉他,里面看不到吗?
怎么一进来被揭穿了!
这恶魔果然没有一个能信的,嘴里还能不能有点准话了?
我当时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下意识反手握住了后腰的刀盒里的符纸。
不过那个声音说完话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袭击啊战斗啊之类的事情,而是一切平静。
我定了定神,仔细向前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靠,我在被围观啊!
前面一圈站了足有十几个家伙,个个都是十几米高的大块头,往往那里一戳,跟立了十几幢楼一样。
长相都不一样,但全都丑得一‘逼’。
背长着各种各样的翅膀,有的一对,有的密密麻麻一排足有十几对。
胳膊也不寻常,有的只在‘胸’前有一个胳膊,有却在左右肋下各长了三只。
还有脸,有的没脸,脑袋是个光溜的圆球,有的却有四张脸,四个方向一面一张,还有的虽然有一张脸,但那脸怎么看都跟人类没什么关系,如有的脸长了四只眼睛却没有鼻子,有的脸间有一只竖着的眼睛,下面横着一大嘴,还有的干脆整个脸一张嘴,嘴里一圈圈的尖利牙齿,倒是从间伸出个舌头来,舌头长着一只眼睛。
靠,长得这么丑也敢集体出来吓人,也不怕被天打雷劈啊!
这些丑得一‘逼’的大块头恶魔都盯盯瞅着我,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说的话,一个个眼光都是不温柔,看得我心发虚‘腿’发软,很有些想掉头跑的冲动。
不过稍稍一扭脖子,我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尼玛,背后没‘门’啊!
我走进的黑‘洞’已经消失,身后是一堵光滑的满是图纹的墙壁,看起来好像画的壁画,急切间也没心看画的是什么内容。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好像一只老鼠被‘逼’到了墙角等死!
算有师姐的降魔符,这么多大块头,也不够用啊!
现在该做什么呢?
跟这些家伙打个招呼,说声我走错路了,问问能不能给指个道告诉我‘门’在哪里?
没等我想明白呢,忽听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又说了,“倒是很少见到‘混’血种会使用人间东方的道术了,小家伙,你的父亲是人类,还是母亲是人类,哪边的血统占优?父亲是人间的法师吗?”
还是没看到说话的家伙在哪里,不过至少我可以确定不会是前面那群强力围观我的家伙在说话,因为他们嘴没有动的,不仅嘴不动,身子也是纹丝不动,看起来好像一群雕像。
我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我的父亲是人间的法师,叫妙提的,母亲是萨麦尔的‘女’儿,我人类血统占优,但是我有一颗恶魔的心,生是恶魔,死是恶魔,从来没想过当人类。”没办法,这时候只能暂时将冒充一下驴子恶魔的身份了。
“萨麦尔的血脉?怪不得恶魔血统例这么低还能晋级魔王,萨麦尔一定出了不少力吧!”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既然你说自己是恶魔,没有想过当人类,那为什么还要用人类的法术来杀害一位魔王级别的恶魔?”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痛恨自己的人类血脉,我要向人间报复,但这不妨碍我学习人类的法术,只有了解人类,才能更好的报复,法术只是手段,对于我们恶魔来说,只有好不好用的工具手段,没有这工具手段是哪一方的说法!刚刚那位监测员公然向我索贿,而且还威胁我!我自己无所谓,但是萨麦尔的血脉不容侮辱!”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又说“说得倒是‘挺’有理,可是你要想杀他,完全可以当面挑战,为什么要下黑手暗算?简直是无耻!”
“因为我打不过他,不暗算是我死!而且我需要走过魔王之桥,进入诸魔殿来证明自己,不利用他我的血脉纯度不够!无耻卑鄙又怎么样?我是恶魔!做为一个恶魔,卑鄙无耻是我的座佑铭,‘阴’险毒辣是我的行事风格!”
我回答得更加理直气壮了,反正从我接触到的恶魔,别管是驴子恶魔,还是冒充驴子恶魔被我砍了的魔王,还是收尸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时时刻刻准备着挖坑害人,很显然卑鄙无耻手段下作才符合一个恶魔的标准心理和行为!
我的回答换来了一阵大笑。
不仅仅是那个声音在笑,而且强力围观我的那些大块头恶魔也在笑,笑声显得‘挺’开心,不过老几位能不能小声点啊,动静这个大啊,震得四下里嗡嗡作响,地面墙壁直颤,简直快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不错,很久没有看到像你这么简单直率的恶魔了!”笑声持续了足有十几分钟,那个声音又说,“你很不错,看来萨麦尔把你教育的很好。既然这样,想必他也告诉你在诸魔殿如何选择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创建地狱位面并一直站在抵抗邪灵入侵最前线的诸位原始魔主,你可以选择一位原始魔主跟随他们学习,继承他们的法术,你只有五百天的学习时间,时间一到,会进行考核,考核通过,可以洗血变成纯血恶魔,成为一名受到地狱认证的正式魔王,如果不能通过考核,那你还只能是一个‘混’血种,听明白了吗?”
我一听,不由得一喜,赶忙问“要是考核通不过,那我只能回去继续当我的‘混’血种?”
那个声音大笑“回去?考核通不过你也不可能回去了,只能成为教导你的魔主的食物,希望人类血统占优不会影响你的口感!”
靠,靠,靠,还带这样搞的?教的学生不满意吃掉?
太尼玛狠了,这招要是拿到人间去,保证所有学生算不都成学霸,至少拿个好成绩没有问题了!
不学不成,可是学了我会变成纯血恶魔,那可没法子回人间了,到时候得抛弃自己的身体,玩借壳重生。
我的身体都跟我二十多年了,这个感情学是一般的深,这么扔掉委实有些舍不得啊!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着问一下,“我要是不选择跟诸位魔主学习,那会怎么样?”
&bp;&bp;&bp;&bp;问出这个问题,我着实是捏了一把冷汗。复制网址访问
每个新晋魔王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学习的,不学习跑来干什么啊?难道是消遣各位原始魔主的吗?
可是不问一问我又不甘心,总不能因为害怕啥都不问,糊里糊涂的跟着魔主学恶魔法术,最后被洗血成纯血恶魔吧,这还是好的,关键问题是我实际没有恶魔血统啊,万一学得不好过不了考核,被吃掉了,那不更惨?
你说我不远万里跑地狱来,难道是给某位魔主送外卖来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竟然出现场了短暂的冷场。
那些位原始魔主一个个‘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看起来在议论我,不过我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是施展法术隔绝了声音吗?
“不选不行吗?”我又试探着问,“我来这里不是自愿的,我还有个大愿望,想借着人类血统占优的特点,潜入人间卧底,搞个大事件出来,好好报复一下人类世界,让他们明白我们地狱我们恶魔也不是好欺负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跑到地狱来抓个‘女’恶魔可以强搞‘乱’生的,任何行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我要替我的母亲,向那个万恶的人类讨还公道,如果变成了纯血恶魔,我没法子做这件事情了。所以我想如果不学习,不洗血转变血统,是不是可以……”
“好了,不要解释了,解释是掩饰!”那个声音终于又说话了,打断了我的解释,“你来之前,萨麦尔都对你说什么了?是他让你这么选择的吗?”
难道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深意不成?我连萨麦尔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他能叮嘱我什么?他要见到我,最大的可能是一刀把我给砍了,还叮嘱呢!
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我这个问题触发了某种隐藏内容,放到游戏里那是妥妥的隐藏任务啊。
我立刻深沉地说“不,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出于对诸魔殿和各位原始魔主的尊敬,我不能对你们说谎,可是我也不能出卖萨麦尔,是他教导了我培养了我,让我做为一个‘混’血种能够有机会来到诸魔殿,我不能出卖他!”
那个叫萨麦尔的,我不是有意要让你背黑锅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好,好,这跟你没关系,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去找萨麦尔说清楚,如果你说谎的话,地狱将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变得近了许多,仿佛在我身后说话。
我下意识扭头循声看了一眼,结果看到背的墙竟然多出一个图来!
那是一个画在墙的恶魔,正缓缓从画里走出来!
这个恶魔与前面那些丑得一‘逼’的原始魔主不一样,大眼睛双眼皮尖下巴,这么说吧,你去微博搜一搜那些把自己p成蛇‘精’的外围长什么样,基本差不多。
身材好,‘胸’那叫一个大啊,没带‘胸’罩居然不下垂,不知道是不是也塞了‘挺’多硅胶进去,‘腿’也长,又长又直又细,可惜‘毛’多了些,粗黑的长‘毛’一下覆盖到了腰间,看起来好像没进化完全。
我可是贴墙站着呢,这恶魔往外一走,要贴到我身。
我吓了一跳,往前紧跑两步,避得远一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从画里出来了?”
“那不是画,那是最残酷的战场!”锥子脸恶魔说,声音依旧低沉沙哑,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个男人声音,听得我背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这货难道是从泰国来的不成?
“既然萨麦尔给了你指点,那么按照规矩,我们也不可以拒绝,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跟原始魔主学习,你百分之百可以成为一个纯血魔王,从诸魔殿建立起,还没有哪个新晋魔王通不过考核,能够靠自己的努力成为新晋魔王,本身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可是如果你选择萨麦尔指点你的这条道理,你十有**会死在那里,自打开辟这条通道,总共有一百七十名新晋魔做出这个选择,但只有一名魔王成功回来,其他的都死在了那里!”
靠,这死亡率好像跟着原始魔主学习还大啊!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锥子脸恶魔声音异常沉痛,“被发现后杀死的,而且基本是一过去被发现了。那里毕竟是高维等位面,有着我们无法了解的能力,很有可能是不纯净的血脉过去会引发预警。能成功回来那个魔王是因为去的时候,恰好赶邪灵入侵,位面秩序‘混’‘乱’,他才饶幸偷到法术成功潜回!”
“偷?”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不是去学习吗?”
“也是学习没错!”锥子脸恶魔沉声说,“只不过是偷学!偷学高维等位面的法术能力!地狱资源匮乏,环境恶劣,自打建立起,再也没有诞生过新的法术和能力,对于一个位面的种族来说,这是一种可怕的退化!更加座实了我们恶魔是被位面规则诅咒的种族这一说法,这让我们在同维等位面种族之间抬不起头来,似乎永远低其他维等位面种族一头!所以诸位原始魔主借用邪灵的力量开辟了一条通往高维等多元位面的通道,借用这条通道,去偷取高维等位面的法术,哪怕是高维等位面最基础的法术,对于我们低维等位面的种族来说,也是高不可攀的成!只是这个计划最终却是失败了,我们派纯血恶魔过去偷学功法,却被高维等位面视做入侵,不仅杀死了所有派遣过去的恶魔,而且还发动越维打击,击垮了地狱东南维等,形成邪灵入侵的固定通道缺口!使得我们地狱的力量和生命被邪灵大量消耗,原始魔主纷纷陨落!”
唔,这历史真是悲惨啊!
可我不是来听他们的悲惨史的啊!
我趁他停口缓气儿的当口,赶紧‘插’了一句,“我是要去那个高维等位面偷学功法?怎么偷学?难道也要拜个师傅?那不是自己作死吗?”
锥子脸恶魔说“不,不需要拜师,高维等位面的法术学习与我们低维等位面有着本质的不同!你只需要去捡可以了!”
&bp;&bp;&bp;&bp;偷学法术还能论捡的?
我真是被搞糊涂了,“这个法术,还能捡吗?得怎么捡,去哪捡?”
锥子脸恶魔说“你只要过去,能捡到,一旦捡到了,马回来,我会为你维持通道十息左右!”
“十息?”我脑子里有恶魔的知识,这十息的意思大概相当于人间的一分钟。
只能去一分钟,能捡到个屁的法术啊,难道还真能走****运,一出通道看到地面躺着本法术,而且还属于限量版的绝世秘籍?
靠,要有那么运气,我还会跑地狱来跟一帮子恶在这儿废话吗?我早分分钟把六极恶鬼捉到,救了大傻的命,带着之前赚的钱远离法师这种危险的生活,去‘花’‘花’世界享受生活去了!
“十息已经很长了!”锥子脸恶魔语气沉重,“超过这个时间,会被发现,到时候别说是你,连维持通道的我,都会遭到打击。高维等世界的力量不是你我能够抗衡的,我们必需安全为主,一旦这条通道被发现,我们必将再次遭到高维世界毫不留情的打击!”
靠,也是说以前那些去过的恶魔也是这个时间限制,那不是过去被发现连带着干掉了吗?这,这出口是不是直接开在高维生物家卧室里啊,只一‘露’头,人家连‘床’都不用下,直接可以动手了!
我问“十息时间准准能捡到法术吗?要是捡不到怎么办?我回来还需要再跟诸位原始魔主学习吗?”
“不,不需要了!”锥子脸恶魔突然向我一伸手,我下意识往后一躲,没躲开,他那手按到了我的脑‘门’。
幸好只是轻轻一按又拿起来了,可不幸的是,随着他的手拿起来,我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仔细一想,知道什么被‘抽’走了!
我脑子里已经学过的所有恶魔的法术都突然间忘得干干净净!
尼玛,虽然恶魔的法术很邪‘门’,但紧急情况下还可以拿来应急啊,昨天晚全靠着恶魔法术我才渡过难关的,这倒好,直接被这锥子脸恶魔全都给拿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看出我其实是个披着恶魔的皮的纯人类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准备翻脸动手了!
我下意识把手伸到后腰刀盒里,捏住符,准备垂死挣扎一下。
你得知道,在这个鬼地方,我是绝对少数弱势,算能靠着符拼死这锥子脸恶魔,后面还有一堆围观的原始魔主呢,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估计都能轻松把我捏死。
可是锥子脸恶魔却再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后退了步,缩回了手。
他的手里捏着一个略有些发暗的光球。
光球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恶魔字,不停的转动着,大概跟个雪‘花’球之类的东西差不多。
“高维世界十分敏感,如果有异类低维法术出现,会在第一时间感知,想去那里,必须忘记所有恶魔类的法术!”锥子脸恶魔说话间,一抬手,把那光球给扔嘴里吃了!
我一看急了,“你别吃啊,等我回来不得还给我吗?”
“这是永久‘性’剥夺,不可能还给你了!只有永久‘性’剥夺,才能确保你身不带一丝地狱的法术特征,才有可能不会进入被发现!呃……”锥子脸恶魔说话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巴唧了一下嘴,“所以,你明白了吧,这条路也不好走,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会付出相等的代价,死亡率会有百分之九十九,失去曾经学过的全部恶魔法术,一旦你失败,算不死,回来之后,也只能再重新从最基础的恶魔法学起,从一个最低等级的普通恶魔重新升级到魔王!所以,没必要再跟诸位魔主学习了!”
我大为惊诧,“还有这说法,那你倒是动手之前说,让我考虑一下啊!”
锥子脸恶魔说“不用考虑了,这条通道是绝密的,从你提出这个要求起,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提啥要求了?只是问了一下有没有别的选择,这位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直接替我做好决定了。
老实说,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危险,我还不如留在这里跟原始魔主学法术呢,算变成纯血恶魔,还有我师姐搭救我,给我换个身体神马的,可我要去了那个什么高维世界,死在那里了,算我家师姐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找到我了吧!
可是世界没有后悔‘药’可吃,尤其是那锥子脸恶魔,简直跟催命一样,紧接说“那么,我们现在出发吧,跟我来!”
我忙说“等会儿,让我准备准备的啊,这也太突然了,来之前萨麦尔都没跟我说这些啊,你容我思量一下!”
锥子脸恶魔断然说“不行,时间紧迫,你现在失去了所有法术记忆,是一个最普通低级的恶魔,无法在诸魔殿立足,很快会被排斥出去,我们必须得抢在你被诸魔殿排斥之前完成!”
靠,原来没了法术还有这福利啊,这可太妙太好了,我说什么也得好好拖延一番,拖到时候,直接走人,省时省力省事,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我忙说“等会儿啊,我还有点问题,至少得告诉我过去之后去哪捡,怎么捡啊,这法术捡来了,秘籍能带回来吗?要是带不回来的话,捡了也白捡,时间太短,我也学不会啊,要不然你再多把通道维持一段时间,或者是约好时间,我过去之后你先把通道关,时间一到,你再打开通道来接我,你看这怎么样?要不然……”
“胆怯这种情绪,是一个纯血恶魔的耻辱!”锥子脸恶魔沉声说,“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应该像个真正的恶魔一样,‘挺’直腰板勇敢地去迎接这个挑战,跟我走吧!”
他说完,一伸手把我给拎起来了,在一帮子原始魔主的强力围观之下,把我往腋下一夹,大步流星往前走。
他这步子可太大了,一步迈出去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米,而且走得那叫一个快,我觉得眼前景‘色’飞快划过,都拉成了分不清个数的大块‘色’彩,一时头晕眼‘花’,很有些晕车般的呕吐**。
好在,锥子脸恶魔很快停下了,揪着我的脖子往前一扔,大吼一声,“去吧!”
我身飞由己地飞了起来,直奔前方一个绿油油的椭圆形光圈!
&bp;&bp;&bp;&bp;那椭圆光圈微微闪动,间漆黑深邃,如同魔王之桥尽头的黑‘洞’一般,充满了不可知的神秘。 ///
我将自此迈入不可知的高维等世界!
虽然忐忑不安,但多少还是有一些期待。
高维等世界哎。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都对维等位面之类的东西不太了解,但是有一点从晦清妙提的例子我已经知道了,在人间修炼到一定火候,会升维前往高维等世界,这个升维其实是电影小说民间故事里的飞升啊破碎虚空之类事情!
那不是成仙吗?
如今咱不用辛辛苦苦修炼,也可以前往传说的仙界一日游了!
那地方一定华美的很,什么空宫殿啊,什么青山绿水啊,什么亭台楼阁啊,再来点穿着三点式,或者干脆光着膀子的仙‘女’,那更完美了!
要是运气好,没准儿能像牛郎似的,拐个仙‘女’回家当老婆呢!
靠,我说的不是鸭店里的牛郎,是偷窥见仙‘女’洗澡的那个!
短短的距离一闪即过。
黑‘色’突然浮起一片绿‘色’的裂缝般的斑纹,密密麻麻,仿佛织起了一般绿‘色’的大。
我一头撞进绿之。
眼前飞速划过大片斑斓的‘色’彩,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某个先锋艺术画家用大桶‘色’彩泼出来的画作,那叫一个意识流啊,那一个看不懂啊!
我被晃得眼前发‘花’,以至于什么都看不清了,努力睁大眼睛,也只能看到‘乱’七八糟的‘色’块在飞舞。
没有什么前进啊,坠落啊,飞行啊,升啊,等等之类的感觉,身体完全是静止的,没有任何高速移动带来的不适和压近,移动的仿佛是世界,而不是我!
耳边犹自隐隐传来锥子脸恶魔的大喊“记住,只有十息时间,一定要及时回来!”
下一刻,飞舞的斑斓‘色’彩停止下来,慢慢在我眼前蠕动汇聚。
鼻端传来泌人心脾的清香,仿佛身处百‘花’齐放的‘花’园。
眼前却没看到什么具体的东西,依旧是大块的斑斓‘色’彩,只是都静止下来,东一片西一块,什么颜‘色’都有。
我‘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看到的还是斑斓‘色’块,环顾四周都是如此。
不过左右看了一圈,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我发觉那些斑斓的‘色’块不是杂‘乱’的,而很有序的,大抵看起来好像是电脑图片被放得过大,以至于失真变成了‘色’块充斥的马赛克一样。
呃,这是高维世界吗?
为‘毛’看起来这么古怪!
正常人在这种地方生活得太久的话,一定会发疯吧!
我看了一圈,一无所获,既看不到东西,也没发现所谓可以随地捡的法术。
这让我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过失望之余,我又开心了。
捡不到法术,回去我会被诸魔殿踢出去,倒时候可以平平安安返回人间,继续做我自己,不用当恶魔,也不用换躯壳了,失去的恶魔法术虽然可惜,不过我还有书,可以捡感兴趣的,不那么邪恶的再重新学习,再说了我还有‘阴’阳道的法术没学呢!
我也不去找了,回头看了一眼,绿边黑心的椭圆形在我身后微微闪动,是清清楚楚,心下稍安,便索‘性’站在这里,默默计数时间,只等到差不多了,立刻打道回转,跟锥子脸恶魔也有个‘交’待,不是我不找,眼看时间到了,我啥都没找到不是。
正老老实实站着呢,我突然发觉前方不远处的‘色’块在移动,颜‘色’也出现了变化,还有刺眼的光斑闪烁。
我不由心里一紧,紧盯着那地方细看,虽然看不清楚,但如果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至少可以立刻做出反应。
但是当我全神仔细观察那块地方的时候,那地方开始发生变化。
‘色’块似缓实疾的收缩着,视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眨眼工夫,那一块斑斓的‘色’彩变成了清晰的景‘色’。
那是一处‘花’丛,绿草丰茂,鲜‘花’盛开,‘花’丛走出一个人来!
没错,绝对是个人,别的不敢说,至少外形是个人错不了!
看起来年纪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件灰‘色’的道袍,一手拿着书卷,一手在‘揉’眼睛,哈欠连天,显然刚刚在‘花’丛里偷懒睡觉才醒过来。
他走出来,看到了我,脸立时‘露’出吃惊的颜‘色’。
靠,被发现了!
虽然这货外形是个人,但问题是,我现在的外形可是个恶魔!
我不假思索,扭头想跑,可是还没等迈步,脖子一紧,身子一轻,两脚已经离地,回头一瞧,那小道士已经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拎到了面前,正一脸好的仔细打量个不停。
“你,你想干什么?”我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不想这一句话竟然把那小道士给吓了一跳,一松手把我给扔了,带着哭腔大叫“师傅,我发现一团会说话的马赛克!”
会说话的马赛克?
说谁呢?
我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身看了一眼,清清楚楚,很完整一恶魔啊,哪来的马赛克?
算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赶紧跑吧!
我翻身跳起来,奔着那圆圈犯冲过去。
结果刚跑了两步,脖子一紧,身子一轻,两脚离地,又被拎起来了。
这回拎我的不是那个小道士了,而是个年人。
见这货牛仔‘裤’白衬衫运动鞋,外面套着件风衣,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巴随时垂着,这打扮好不休闲随意!
咳,别看到马尾巴以为是‘女’的,人家是男的,长头发男人!
这马尾男把我拎在手里看了一眼,一脸的嫌恶,好像在看一坨大便,“恶魔?怎么又有这种东西跑来了!”
小道士尖叫道“恶魔?我们家里怎么会有恶魔?这是多久没打扫卫生了,不行,今天不学习了,我要大扫除,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脏东西进来!”说着话把书本一扔,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开干的架势。
让我吃惊的是,那书被他扔到空之,竟然化为一束束光线,分解消失了!
年马尾男冷哼一声,“又在那里找借口不学习,打扫卫生用得着你吗?赶紧给我继续学,不把这套刀诀学会,哪都不能去!”
“师傅!”小道士叫了一声,见年马尾男态度坚决,悻悻地把袖子放下来,伸手在空随便划拉几下,几道光束汇聚过来,重新变成了书本!
&bp;&bp;&bp;&bp;“真是不知好歹!你也是托生在此界,有无穷的信息共享,可以随便‘浪’费挑捡,想当年我在人间的时候,想学点东西有多难知不知道?天天晚翻墙跳窗户……”
年马尾男不满地念叨,小道士对自家师傅显然不怎么畏惧,很没礼貌地打断他的念叨,“师傅,你当年晚晚翻墙跳窗又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泡妞好不好?哼哼,我前阵子翻看过你释放出来的信息流了!说得好像自己多好学似的,天天不好好学习,跟师兄弟跑到山下镇子里看黄‘色’录像,泡小姑娘,还跟街的小流氓打架,被派出所抓进去,还得观里出面去保你们,回来被罚站桩一年不许动,差点没站在石像……”
年马尾男大怒,“让你看书学习,你都看些什么?天天看这些没用的八卦信息!我小时候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我再淘再坏,一样人间三十年能升维,照样是三百年第一人!你呢,你看看啊,这么好的条件,都这么大了,到现在连个跨维观察都做不到,简直是师‘门’耻辱……”
小道士‘插’嘴说“师傅,你‘挺’想师娘的吧,她这么多年都没有过来,是不是修炼不成功啊。&bp;&bp;c书盟····蛧·首·发 ”
年马尾男呆了一呆,叹了口气,“算成功了,各维等位面这么多,谁知道她会落到哪个点。出来才知世界这么大,才知道还有维这种说法,早知如此,我当年等等她,带她一起走了……”他神情有些忧伤,但马变了脸,“你小子少在那里转移话题,我看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马王爷有三只眼,什么叫……”
“师傅,什么是马王爷?”小道士好地问了一句。
“别在那里扯没用的,今天我不揍你,你是我师傅,我……”年马尾男抬手想撸袖子,结果一眼看到了我,“等会,我把这恶魔处理了的。”
小道士不在意地说“随便碾死不得了。”
年马尾男却摇头,“那不是把地‘弄’脏了,还得收拾,拧死再扔出去!”说完他轻轻一抖手。
这么一抖,我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跟着震动起来,整个身子似乎马要散架子般,痛到眼前发黑,嘴一张,哇地吐出一大口墨黑的鲜血。
丹室内的‘药’种随之震动!
小道士笑道“倒底‘弄’脏地了吧!师傅,我说你多此一举嘛,要么直接在这儿碾死,要么拿出去‘弄’死,你看,你看……”
靠,看来老实装死是躲不过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我把嘴里没吐出的血又咽了回去,强忍着满身痛苦,大叫“等会儿,等会儿,我不是恶魔,我不是恶魔,误会,误会啊!”
“哎,师傅,这恶魔会说你的话哎!”小道士大为惊,“还是个懂外语的恶魔!看样子是去过你老家了!”
“我不是恶魔,我是人,我是人!”我大声强调。
虽然不知道人进入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下场,但总恶魔要强吧,看那年马尾男的打扮,再听他们两个的对话,我基本可以确定,这年马尾男准准是从人间升维过来的!
常言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世界这么大,大家难得能在一个维等世界碰面,总得念点香火情吧!
“你不是恶魔?”小道士笑了,“别以为你分辨率低我们认不出来了,不是恶魔,你额头为什么有角啊,背为什么有翅膀啊,两只脚为什么是蹄子啊,屁股为什么……哎?你屁股怎么没有尾巴?恶魔不都是有尾巴的吗?”
恶魔都有尾巴吗?这我真没注意过!
“恶魔不全都有尾巴。”年马尾男及时解释,“有些血统最纯净的恶魔身体人体非常大,甚至连翅膀都进化掉了。”
靠,他这不是把我往恶魔堆里推吗?还纯血恶魔呢,我是纯血人类好不好!
我赶紧申明,“我不是纯血恶魔,我是人,我是人!我,我有‘药’种!”
丹室里的‘药’种还在那震呢,倒是提醒我了,‘药’种是修炼内丹的产物,恶魔可没有这种东西!
可是小道士一句话差点没把我吓死,“‘药’种?‘药’种是什么?在哪儿,拿出来给我看看?”一脸天真好地看着我,还把手伸出来,似乎想把‘药’种挖出来玩玩。
靠,‘药’种那是随便能挖的吗?真要挖出来,我辛辛苦苦修炼的成果可都没了!恶魔的法术没了,人类的法术也没了,我这半个月拼死拼活的不白忙活了?这可是妥妥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药’种不能挖!”幸好年马尾男及时发话,“那是人间内丹派修炼的依凭,炼气建丹室聚‘药’种,‘药’种炼为化金丹,金丹孵元婴,到时候可以蜕去凡壳升维了!不过,我升维之前,内丹派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成功化丹孵婴了,据说好像是一百年前因为什么事故,人间位面出了点问题,以至于孵不出元婴了,不过我走得急,没顾得理会这件事情。让我看看,啧,还真有‘药’种,嘿,这‘药’种炼得不错啊,这不马要化丹了吗?放到人间也是一流的高手了。”
“人间的一流高手?”小道士表示怀疑,伸手在我身边挑了几下,拨出几道光束来,“他的信息流好少啊,简直是什么都不会,人间的高手这水平?”
年马尾男‘摸’着下巴说“呃……大概是只修内丹想着升维的炼功呆子,没有学过外法吧,又或者是出于什么目的,不学外法。内丹修炼到他这种程度,学外法很容易很快,需要的话,随随便便可以学一堆,不信你给他一道信息流,看他能不能接受?唔,正好可以检测一下他这‘药’种是真是假,恶魔‘阴’险着呢,没准用法术模拟‘药’种出来骗人,可惜啊,他们对我们这个维等的世界情况不清楚,这种诡计,对我们一点用处也没有!”
“真的可以?”小道士一脸跃跃‘欲’试,那表情兴奋的,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和小伙伴们抓虫子来折磨的把戏,简直一模一样。
我大叫“绝对是真的‘药’种,用不着试!”
小道士哈哈一笑,在空划拉几下,聚拢出一道光束,一抬手把那道光束打进我的身体!
&bp;&bp;&bp;&bp;我感觉一道热流刷一下流遍全身,进入丹室转了一圈,然后急速升,最后进入脑袋。 敬请记住我们的址:c书盟://c书盟。
脑袋登时一热,豆大的汗珠刷刷往下淌。
思维却异常清晰。
那道热流带进脑子里来的不是简单的法术,而是一种刀法,适合蛋刀那种两刃弯刀的刀法,叫做天星杀。
不叫刀法,而叫杀法,看着有股子凛然杀气在里面。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护盾里面那本‘混’沌杀,也是带个杀字,而不是称什么什么功什么什么招之类的,跟这天星杀倒是很有些类似。
跟冯甜给我往脑子里印书一样,这天星杀,也是被直接印到了我的脑子里,倒是方便快捷,只是当初冯甜给我往脑子里印书的时候,痛苦我********,还多亏了金刚护体神通保护魂魄,才算勉强‘挺’了过来,如今这小道士往我脑子里印书,却是又快又简单,只不过是出了一脑‘门’子汗完事儿了。
我正想看看这天星杀那的具体内容,小道士却笑道“还是师傅你猜的对,‘药’种对天星杀没有排斥,法力有融合迹象,还有啊,他脑子里印了好多法‘门’,居然只学了最简单的一点点,想来是别有目的!”
年马尾男一听,把我往地一放,没扔没摔,而是很仔细地放在地,伸手在我脑袋方划拉几下,聚出一堆光束,光束在他手幻化为厚厚一大摞书,他翻看了几下,点了点头,“正宗‘阴’阳道法‘门’,只是都是基础学说,小子,你是‘阴’阳道‘门’下?你师傅是哪一个?”
我一听大喜,要叙旧那是有‘门’了,先不说能不能学到什么本事,至少保住‘性’命,别让人给像‘弄’虫子一样‘弄’死,赶紧自报家‘门’“家师冯楚帆!”
年马尾男一听,笑道“小冯居然也收徒弟了,我升维之前去了一趟‘阴’阳道山‘门’,他才五岁,,追着我屁股后面要糖吃,想不到如今徒弟都要快化丹了,他这教徒弟的水平可是我强多了。对了,我叫杨至道,你师傅说没说起过我?”
我摇头说“我没有机会跟师傅学习,他是临死前收我为徒,我的本事都是师姐教的。我师姐叫冯甜,是师傅的‘女’儿。”
“小冯死了?”年马尾男有些诧异,“不应该啊,算是走内丹派现在升不了维,以他的资质,至少化丹没有问题,到时候活个一二百岁再简单不过了,他是被人杀死的?”
我说“我见师傅之前,他受了极重的伤,又遇仇家‘门’,把仇家拼死,他也撑不住了,临终前收我为徒。”
杨至道大为怪,“临终前收你为徒?是看你资质不凡了?是那种随随便便修炼一天能顶人一个月的天才?你开始修炼多久了?”
我说“有半个月了吧!”其实这半个月还是打冒支的,这是我拜冯楚帆为师的时间,真正修炼其实几天的工夫,只不过事情都赶到一块了,又借了晦清的金刚护体神通的光,这才修成了‘药’种。
“我靠,半个月能炼成‘药’种,而且接近化丹?”杨至道还没说什么呢,那小道士已经惊叫起来,“这不是天才,这是变态啊!”
“只是赶了巧!”我连忙解释,把晦清借金刚护体神通打入我身体,破执升维,结果最终没能逃过一劫,被我烧死的事情讲了一遍。
杨至道听完之后,有些感慨,“晦清死了啊,真是,真是可惜了。”然后盯着我看了看,眼神有些古怪,“他为什么要借你的身体,因为见你一面?你是什么命?”
靠,这货果然高人,一下子抓住问题的关键了,我能折腾到这份,全靠自家命火保护,如今却是连魂带命都扔人间了,他只凭几句话能想到这点,绝对是高,只是不知高到什么程度。
我说“我是阳明离火命!”
小道士又惊叫“阳明离火,他的命是阳明离火,真的假的,我看看,我看看,哎,没有命火啊,对哦,他现在是伪装成恶魔了,别说命火了,连魂儿都没有了……”
“别大惊小怪的,要守道心存凭识,你这么有点事儿大惊小怪咋咋呼呼,什么时候能修晋身份?老实呆着!”杨至道敲了小道士一个爆栗,“不是阳明离火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咳,小子,你那命火呢?藏哪儿了,拿出来让我瞧瞧!哈哈,不用担心,我不会抢你的,是看个稀罕,这东西可不常见!”
我摊手说“为了伪装成恶魔,我把命火和魂魄都与身体剥离开,留在人间了!这命火很厉害吗?”
“还好啦,对我们这个层次较有用,在人间反而用处不大,维度不够,施展不出真正威力。”杨至道神情显得颇为遗憾,“阳明离火据说是维之唯一的微元量子态物质,只在低维等位面会出现,但是低维等位面又不能发挥它的真正力量,也没什么人会太重视,见到了充其量也觉得稀有罢了。得到我们这个维等才能知晓这微元量子态特质的大神之处,可惜,可惜,可惜啊!”
他摇着头连说了三个可惜,然后才问我“命火和魂魄是人存在三大依凭的两个,你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剥离,是为了伪装进入地狱吗?是要做什么?为什么又会来到这里?”
要是有选择的话,我当然不会干这种事情啦,这不是被‘逼’的嘛。
但要是照实说的话,那得从头说起,‘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得说到什么时候,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冯甜的‘阴’气过敏问题!
现在我已经知道冯甜的‘阴’气过敏很可能是因为有什么连晦清和妙提都顾忌的东西潜藏在身体里,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还是不要对杨至道说这件事情较好,更何况我跟他这才刚认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熟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我虽然楞了点,但也不傻,不可能见面掏心挖肺地把什么实话都说出来不是?
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和剧情之后,我说“其实,我是一个卧底!”
&bp;&bp;&bp;&bp;卧底有卧底的目的,基本不外是打入敌人内部收集情报引导打击等等内容。&bp;&bp;c书盟····蛧·首·发
我虽然没当过卧底,但在参加境外作战任务的时候,曾接触过前期派出去的卧底,也跟他们聊过天打过屁,对卧底这项工作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我现在是要给自己一个卧底的身份,以解释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需要编一个故事。
好在,只是简单讲一下,用不着说得太详细,而且这位离开人间有些年头了,想对这人间的事情不太了解。
于是我编了一个还算能说得过去的故事,这一刻无数漫画电影电视剧都是支持我编出故事的源动力,这一刻无数作家编剧漫画家附体,我不是一个人在编!
简单来说,是近期地狱恶魔对人间渗透加剧,很是搞了些大新闻,我和冯甜加入了一个对抗恶魔渗透的国际‘性’组织,受到组织委派,利用捕捉到的**魔王,伪装成恶魔潜入地狱,调查魔王传承的情况,也是传说每个魔王都必需去的诸魔殿,我进入诸魔殿之后,却被认定恶魔血统偏低,不适合学习,却给了我一个偷功法的机会,我顺着通道来到了这里。
因为太急,细节地方自然不可能编圆,所以我讲起来的时候,讲得特含糊,只求把主线讲清楚,其他都一略而过。
杨至道听完之后,皱眉思忖,不置可否,倒是小道士拍手道“我说怎么总是有恶魔跑进家里,原是地狱在我们这儿开了个‘洞’,师傅,我们不如顺着‘洞’去地狱耍一下,搞搞那些恶魔,怎么样?”
杨至道却摇头说“我们下去,会导致地狱倾塌。恶魔虽然讨人嫌,但地狱这个位面却是必不可少,尤其是诸魔殿,更不能毁掉。这里面的事情,我们不懂,我也只是听说,不过我们要是去搞诸魔殿的话,大概会遭到来自更高维等的打击!”
小道士不服气地说“地狱在面有人,难道我们没有吗?大不了打一起维等战争,谁怕谁啊,我们……”
“住嘴!”杨至道喝斥道,“维等战争是那么好打的吗?你才多大本事,敢提维等战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实给我在一边呆着!”
小道士被训,一脸不高兴撅着嘴站一边不说话了。
杨至道这才转过来对我说“我不知道你加入的那个组织是什么情况,但渗透地狱,刻意调查诸魔殿,这不是正常组织的正常行为!每个维等位面都有自己传承的核心,这是位面不可侵犯之处,你们这么做要是被发现的话,很容易会‘激’起地狱公愤,导致位面战争!太冒失了!位面战争的代价不是人间能承受得起的,更何况诸魔殿的存在涉及到维等战争,你们这么搞,‘弄’不好会给人间带来灭世大灾!”
靠,随便编个瞎话居然引出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忙说“我们不知道啊,回去之后,我一定跟组织说这里面的情况,以后都不要再这么做了!那我,是……靠,时间过了!”
光顾着跟杨至道说话了,十息时间早过了!
我扭头一看,那个通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大急,“通道关了,我还怎么回去啊!”
杨至道笑道“不用担心,我送你回去是了,只是你来这一趟,要是没偷到功法,回去只怕没法离开诸魔殿,我们相识一场,也是有缘,我便送你份大礼!跟我来!”说完转身走。
我心情忐忑地跟在他后面,小道士虽然正在生气,却也紧紧跟。
四下环境都是大片大块斑斓‘色’块,也看不出都是什么情况,只能紧紧跟在杨至道身后,可是跟着走了一会儿,我发觉杨至道的身形居然也渐渐变成了‘色’块,眼看着要与四周环境‘混’到一起去了,连忙叫道“前辈,我快看不到你了!”
杨至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悄然笑道“我忘了你分辨率不够,看不得这里的高像素世界,小苗,拉着他点,别让他走丢了!”
“我不要,拉恶魔,好恶心哎!”小道士的语气里满是嫌恶。
我解释说“我不是恶魔,只是伪装成恶魔!”
小道士却说“只要外表是恶魔,那也很恶心好不好!”虽然这样说,他却还是把手伸了过来扯住我的爪子,“你老实点,不仅‘乱’往我身蹭啊!‘弄’脏了我的脱衣服,我让你好看。”
我好地问“你很讨厌恶魔?”
小道士气哼哼地说“恶魔是整个维最讨厌的生物,又丑又脏又恶心又狠毒,还四处挖‘洞’,到处搞事,明明是低维生物,却总想着到高维位面搞好处,好像你现在这样做的,真正的好处‘弄’不到,只能捡些垃圾回去……”
我只是默默听着,对恶魔这种生物又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原来不仅是人间讨厌恶魔,其他世界也都讨厌,可是被所有维等位面都讨厌的恶魔居然还能好端端活着,显然不会是因为自己实力强大,而是像小道士说的那样,人家面有人!
如此边听边走,注意力被小道士的话吸引住,因为那些斑斓的‘色’块环境导致的不适感倒是大为消减。
也不知走了多远,杨至道和小道士在我眼里都已经完全变成了和周边环境一致的大片‘色’块,忽听杨至道说“好了,苏岭,你跟我进去吧!”
我茫然地看着声音传来的位置,盯了好一会儿,视线的‘色’块总算是开始变化,杨至道的身形最先清楚起来,跟着是周边环境,最后我总算是看清楚了,我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圆形的建筑前,大概也一人多高样子,看起来好像个扣在地的馒头,通体白‘色’,散发着淡淡莹光。
杨至道站那建筑打开的圆形‘门’旁向我招手。
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小道士有些羡慕地说“这是时空小屋,可以在时间维度进行移动和停止,想不到师傅居然给你用这东西,我想用都不给呢!师傅,你太偏心了,算见了老乡,也不用着给这种好处吧!”
&bp;&bp;&bp;&bp;时空小屋?
这名字听起来好科幻好未来好跟修炼这种事情不搭调。
不过嘛,在已经受到过诸如微元量子啊、坍缩啊、观察者啊之类名词的冲击之后,猛然间听到个时空小屋,我倒还是能保持淡定,甚至还能语气平静地问一句,“能进行时间旅行吗?”
“全维等位面时间旅行,那是至强等级的观察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比我们维等再高一些的位面,也进行不了单维单位面时间旅行,充其量能对已经知时间发生进行一定程度修正罢了。”小道士虽然这样说,却还是看着那小屋一副眼馋样儿。
我说:“又不能做时间旅行,你有什么可羡慕的?”
小道士说:“里面的时间维等跟我们不一样啊,可以极限压缩,里面一年最多可以压缩到外间一秒钟的时间,你说强不强?我要是能进去修炼,明天早上起来就能成绝世高手,大杀四方升维跃空,那都不是事儿!”
杨至道扬声说:“好了,小苗不要‘乱’说,这里面没有足够的信息流,你进去修炼什么?这本也不是为了基础修炼研发出来的,而是为了帮人定心开悟用的。在这里好生守着!”他说着又向我一招手,我眼前一‘花’,下一刻发觉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杨至道领先走进馒头小屋。
我犹豫了一下,回头跟小道士挥手告别,“小苗,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啊!”
“等你真能升维再说吧,就算能升维,你也指不定会升到哪里,网维节点无数,天晓得到时候你跑什么地方去了,除了强观察者谁敢说分离之后还能确实再见?再说了,跟你个恶魔有啥好再见的!”小道士小苗念叨两句,看了看我,勉强跟我挥挥手,“记住了,本道爷名叫苗悟!”
“我叫苏岭!”我哈哈一笑,转身钻进小屋。
‘门’就在我身后无声地合拢。
眼前是一个白‘色’的空间,还是那种模模糊糊的‘色’块白,也不知道杨至道哪儿去了,正不知怎么办的当口,视线突然变得清楚起来。
嚯,感觉好不清爽!
这里面是个半球形的空间,墙壁屋顶地板都是白‘色’,但不是那种令人厌烦的苍白‘色’,而是带着透明的白,后面似乎有水流般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杨至道就站在房间正中央,对我说:“苏岭,这里是时空小屋,我已经把时间压缩至最大,从现在起,你随我在这里学习你脑中印着的‘阴’阳道法术。刚刚小苗打进你脑中的天星杀是根据你腰后藏着的刀弯选择出来的,算是他赠送给你的法术,你也好生学习。等到最后我会再赠送你两样法术,一个用来应付诸魔殿的盘问,一个是我赠送给你的。”
我一听这好处大大的,老乡就是亲切,赶紧道谢,“多谢前辈。”
杨至道却摆手道:“万维亿位之中,你我能够相逢是天大的缘法,不过我教你法术也不是白教,等你回到人间之后,替我做两件事情,这法术算是付你的报酬。”
我立刻爽快地说:“前辈你有事吩咐!”
杨至道却不说了,转而道:“我们抓紧时间,虽然我把时间压缩至最大,但也不能无限度的‘浪’费。我需要在时点移动变化前把你送回到初来时的时点,让你能够从通道返回地狱!来吧,我们从第一课基础的开始学起。”
他说着一闪身出现在我身旁,伸手往我脑袋顶上划拉几下,汇光束成为一摞厚厚的书本,翻看最上面的那本,“先讲这本道法初解。”
下一刻,我发觉自己已经离开‘门’口,盘膝坐到了屋子中央,而杨至道就坐在我对面,扬声念颂,“道生法。法者,引得失以绳,而明曲直者也。故执道者,生法而弗敢犯也,法立而弗敢废也……这段话的意思就是作为宇宙本原的道产生了各项法度,法就像绳墨辨明曲直一样决定着事物的成败得失……”
我赶紧洗耳恭听。
真不容易啊,折腾这么久,总算有个靠谱的老师教导,有个时间学习了,我容易嘛我。
从这一刻起,我就算正式开始跟着杨至道学习法术。
只是教我脑子里印的九十九本书的内容,不涉及杨至道自己的法术。
杨至道无疑是个极好的老师,每本书都是先教我内容,念一段翻译一段,然后就这段的内容进行解释和扩展,深入浅出,详细具休。
我不时就不明白的地方提出疑问,做完书面学习之后,还要进行反复的法术练习,杨至道给我喂招,拆解,纠正错误,并且针对每一种符法咒道讲解因地制宜的使用方法和技巧。
我完全学入了神,不知时间饥饱,除了法术学习,其他一概不想,用杨至道的话来说,就是全神贯注到了心外无物的境界,这可是道法中的大境界,只有能做到心外无物才能在金丹孵婴的时候抵御心魔侵扰,不至令魔侵元婴着了邪道。
如此这般学下去,忽忽然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见着杨至道手中的书越来越少,直到这一日,他讲完最后一本最后一页,将书一扔,拍手笑道:“好了,如今你回到人间至少也能是个二流高手,在‘阴’阳道‘门’之中,也能当个‘精’英骨干来用了,‘阴’阳道法‘门’很有些意思,你回去之后还是要好生继续学习,不可自满!”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略有些茫然,“这就学完了,好像没过多久,我学得很快啊。”
杨至道挑眉道:“你比我预估的多用了相当于人间二十年的时间,你的资质很一般啊!当初冯楚帆倒底因为什么选上的你?难道是死前老眼昏‘花’了?”
靠,真伤人自尊,就算你是神仙,也不能随便说这种大实话吧。
但杨至道转而又说:“不过,你倒有一桩好处,那就是够专注,学习时能达到心外无物的境界,这可没有多少人能做到,以后要是有机缘或许真能修炼到化婴升维境界!”
我就问:“前辈,我们在这里到底过了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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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着实有些忐忑。
虽说这个小屋里的时间是压缩过了,经过百年可能也是外面几百秒的时间,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可是活生生经过了这么长时间。
做为一个正常人,随着时间流逝,会衰老会死亡,我这里闷头学习,别再回去跟我师姐一见在,好家伙,老头一个,眼看要入土了,那可呜呼哀哉了!
杨至道倒是不怎么在乎,随意地说“大概相当于人间时间三十年左右吧!最开始的时候,我预计你学会这九十九本书需要十年时间,这是一流资质的时间,可是你却超了二十年,那是三流资质的时间了!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笨鸟先飞嘛,至少你够专注啊……”
靠,三十年!
那我不五十多岁了!
我也没心思听他说什么了,连声问“有镜子没有?有镜子没有?”
杨至道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在空虚虚一招,便有几道光束汇成一面小镜子,扔到我手。
我定了定神,拿起镜子对着脸照过来,还以为会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谁知道这一看,好嘛,头生角的恶魔脸,至于样子倒是不见丝毫老态!
靠,忘记我现在是恶魔形态了。
虽然不知道恶魔的寿命有多长,但从地狱与人间的时间率来看,想来恶魔的寿命人类长到不知哪里去呢!
杨至道哈哈大笑,“小子,你不是把自己变成恶魔身体的事情给忘记了吧。恶魔没有魂魄命火,命成于骨,骨包于‘肉’身之下,论起寿命来,大概相当于人类时间的百万年,轻易不会变老的。”
我大吃一惊“恶魔能活那么久啊,那不是快赶长生不死了?”
“长生不死哪可能是百万年那么短。”杨至道不以为然地说,“论起寿命悠长,在整个维之,恶魔根本排不号。而且恶魔一般也很难有机会自然死亡,地狱环境恶劣凶险,恶魔多数都是被杀死的,根本没有机会活动老死!好了,小子,照完镜子放心了吧。你已经学成‘阴’阳道初级的全部法术,高级法术没有往你脑子里印,你回去再慢慢学吧。不过我要叮嘱你一句,学高级法‘门’的时候,不要贪多,专心学一样,只要这一样学会学‘精’,足够用了。现在,我教你天星杀!”
他说着又在我脑袋顶一划拉,把天星杀那本书给划拉出来,“天星杀是专‘门’为双刃弯刀订制的杀法,讲究险凶狠,只攻不守。学这‘门’杀法之前,需要先认星,然后是定星,定准星位才到学习杀法。”他抬手一挥,数道光束挥手间飞起没入屋顶。
光线一暗,漫天繁星涌起,好一个月明星稀的夜空。
“这是我升维之前最后记得的人间夜空,虽然有些时日了,但想来变化应该不是很大,我先教你认星之法。”
这是马继续开始学习的节奏了。
我放下心头事,又跟着学这天星杀的法‘门’。
天星杀这法‘门’简单来说是借用星辰的力量来定位攻击,把天的星位牢牢记住,投‘射’到地面,施展的时候,每一步踩的都是星位,百米范围内可以随意踩到任何一星位,也是说在身周一百米内,我想在哪个位置出现在哪个位置出现,可以从任意方位对敌人发起攻击!
不过记星位可不是简单背下来那么容易,因为在不同的地方时间看到的星空会有不同,所以需要先认星,把星位都认好,施展的时候,先找到能认出的星位,以这个星位为心,进行定星,然后投‘射’星位,才能继续施展。
天星星那么多,死记硬背都能累死人,更何况还要达到一看能认出来的程度?
所以光是这认星一项,我溜溜又‘花’了十年!认了星,又‘花’十年练习各种情况下的投影,再‘花’十年练飞踏星位的步法,最后‘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学习配合踏星位的刀法。
好嘛,之前学九十九本书我‘花’了三十年,还以为时间够久了,哪知道这回学这一‘门’天星杀,‘花’了足足五十年!
最后虽然学会了,但也着实是打击到我了,难道我的资质烂到这种程度吗?
这可真是个残酷的现实!
杨至道大概是看出我心情不好,笑着安慰我说“你虽然资质差了一些,但弱智什么的还是要强许多的,天星杀本不是人间的法‘门’,是我们这个维等学习。我们这个维等位面使用信息流学习,效率不是人间所能拟。用老话说,你现在学的可是仙法一流的本事,别说‘花’五十年了,是‘花’五百年也值当了!”
靠,说我弱智强?他这是安慰人吗!
我说“还有两‘门’法术要学呢,难道真要学个几百年?不会过时间吧,我还得回地狱呢!”
“放心,我看着时间呢。”杨至道说,“你只要好好学习可以了,而且我要教你的那两‘门’法术不像天星杀这么难,很好学的。”
我问“是什么法术?”
杨至道说“用来应付恶魔盘问的法术是一‘门’风水术,叫凝脉望气术,可以‘抽’取特殊凶脉地气凝成气兽带走,在人间非常有用,但对于恶魔没有任何用处,反正你是来捡法术的,捡到什么法术也不一定,只要捡到算完成任务了。我要赠你的法‘门’也是人间的法术,是我升维之前最后悟得的,没来得及在人间留下,升维之后派不什么用场,这回遇到你有缘,借你之手把这法‘门’传回人间。这法‘门’叫做拟阳咒!可集阳‘精’法气制造一颗太阳,真正太阳有的功效,这个都有,什么提阳升,降天火,破‘阴’幻,除了日出阳‘精’这种纯天生这物外,其他的都没问题啊!”
他说着捏了个法诀,喝了一声“出”。
一团白炽的火球自他脑后升起,宛如旭日初升,光芒大作。
靠,太阳也能模拟啊!
我嘴巴都快合不拢嘴了。
这要是像天星杀的高维等法‘门’我还不至于这么惊讶,神仙嘛,别说搞个太阳了,算搞个银河系出来,也用不着大惊小怪。
但是,这可是杨至道升维之间悟出来的法术,是那人间的法‘门’,居然能模拟出个太阳来,这可太让人吃惊了,他在升维之前倒底有多强?
&bp;&bp;&bp;&bp;我看着杨至道脑后的那团太阳真是分外眼热,忍不住问“这么大一太阳,这要是看谁不顺眼砸过去,威力得跟孙悟空的元气弹有得一了吧。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c书盟阅读最新章节”
“不了,不了,按七龙珠里的说法,元气弹是界王的法‘门’,换算到我们这个世界算起来,得是一个等维的众多位面管理者,先不说有没有这么个管理者,只说这样等级强者的法‘门’,那能是一个模拟太阳的得了的吗?”杨至道居然也知道七龙球,还解释得像模像样,“最重要的是,我这个模拟出来的太阳不能用来直接攻击,其实这是一种聚阳气以生真阳的幻术!”
我一听,大失所望,“幻术啊,我还以为是真造出个小太阳来呢。前辈,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你徒弟还送我一天星杀呢,你倒好,不给高维等的法‘门’也算了,给个人间法术,还是个幻术,这有个卵用啊!”
杨至道怒道“我的法‘门’,放到人间,多少人哭着喊着想学都没机会,你倒好,还挑三捡四的,爱学学,不学滚!”
你说你一神仙,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我立刻怂了,“你别生气啊,我是那么一说,我学!有新法‘门’为什么不学?算是幻术,也有幻术的用场嘛!”
“你懂什么!”杨至道一脸不爽地说,“幻术和幻术也是有区别的,小道幻术‘迷’人心神错人‘精’神,大道幻术可改天换日再造乾坤!我这拟阳咒是大道幻术,除了不能用来砸人,其实一应效果与真实太阳无异,个妙处,你回去慢慢品味吧!教给你,真是‘浪’费了,你要是不喜欢这‘门’法术,回到人间之后,寻我升维前‘门’派弟子把这法‘门’传了去吧,要是喜欢,你自己留着也可以,总归不要让它失传!”
我听他说得郑重,忙道“前辈你放心,我绝对会把这法‘门’传下去!”
杨至道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先讲解这拟阳咒。
拟阳咒,顾名思议,是一个咒语,全共计一百六十七字,每念出一字,都需要提供相应频率的法力震‘荡’,以配合咒语进行能量拟态。而且光学咒语不成,还得配合着每日清晨练功,吸取初升太阳的日光‘精’华进行积攒,做为施咒时的引子来用。
总之这是一个‘挺’麻烦的法术,一百六十七字的咒语背起来倒是‘挺’快,不好练的却是在念咒的时候配合施展法力震‘荡’,这东西震快了不行震慢了不行震轻了不行震重了他也不行,必须得恰到好处,与咒语发音合拍才行!
我第一个字练得快,一天手合拍,练第二个字的时候,因为需要与第一个字接,无缝转换第二个字的相应法力震‘荡’频率,较麻烦了,足足‘花’了三天才把第二个字练成,等到第三个字的时候,‘花’费的时间更长了,以此类推,越往后‘花’费的时间越长,而且每练一个字,得回顾前面练过的内容,以防衔接出现问题。
这样一来,我的进度慢得跟猪一般了,这么个似阳咒,我又溜溜学了三年才算学会‘弄’懂能完美施展!
学完拟阳咒,最后才学凝脉望气术。
不过这个法‘门’,杨至道却只是让我把内容背熟悉,又透彻讲解清楚,这算完事儿,没有再让我做练习。
原因是这个法‘门’需要风水地脉才能施展,他虽然神通广大,连太阳都能模拟出来,但风水地脉这种东西涉及到天地自然造化奥妙,他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无生有造出个地脉来,他要有这本事,也不会在这个维等呆着,早飞升去跟观察者做伴了!
学会这两个法‘门’,跟着杨至道的学习生涯算是结束了。
想想看,全部法‘门’学下来,我足足‘花’了八十多年,要不是来到这里,碰了杨至道,得到在这个小屋里学习的机会,而是在人间按步班的学习,学习完,我已经一百多岁了,算再‘精’神,那也是老头了一个了!
心不由得对杨至道感‘激’万分,对他说“前辈,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教导我这么多年,我无以为报,以后你是我的师傅,我必定……”
杨至道当时脸‘色’变了,连连摆手说“你要是真承我的情,那记住了,以后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不要跟人说你随我学过法术这件事情!”
靠,这台词听着耳熟,貌似孙悟空的师傅菩提老祖在孙悟空出徒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呃,这个孙悟空是西游记里的,不是七龙珠里的!
我这是跟孙大圣一个级别的待遇了,一时有些小小‘激’动,“前辈,你是怕我以后惹事生非连累到你吗?”难道说这位杨至道也有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后知五百后,知道我将来要凭他教的本事闯个大祸出来不成?
杨至道叹息说“你这么点本事,惹什么祸能连累到我啊?我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教过你这么一个资质普通领悟力差劲的笨学生!想我杨至道天资,修法五十余年便即升维,要是让人知道我教了这么差劲一学生,我这脸往哪儿放啊,算我不顾忌自己的面子,还得照顾师‘门’的想法啊!”
靠,用不用得着这么看不起我啊!
我不爽地说“瞧您这话说的,等着吧,教出我这么个徒弟来,有你自豪的一天!”
杨至道摆手说“我估计是看不到那天了,还是说正事儿吧。之前我说过,教导你不是因为跟你有缘份,而是因为我有事要托你帮忙去办,这算是支付给你的报酬,所以你也不用太感‘激’我,我这是明码实价,先付报酬!公平公开,童叟无欺。记住了,跟我学法‘门’,是一桩买卖,跟什么师徒情谊没有关系,听明白没有!”
这态度可是够坚决得了。
我讨了个没趣,只好说“前辈那你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办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帮你办!”
杨至道从‘裤’兜里掏出个小小的巴掌大的扁长木头盒子,甚是爱惜地摩挲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交’给我,“你回到人间之后,帮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一个人!”
&bp;&bp;&bp;&bp;一只身材高大的恶魔正晃着翅膀站在通道前方不远的位置。
他所处位置,尽是斑斓‘色’块,唯有他的背影清清楚楚,而且看起来有点眼熟。
‘色’块中,一个小道士正缓步走出,整体形象还有些模糊,但已经能看出大概模样!
靠,这是我刚来到这里时候的情形啊!
杨至道竟然把我送回到这个时间位置上来了!
也就是说当我回到地狱的时候,过去那个时间段的我实际上还在那边跟杨至道和小苗磨牙呢!
这种情节想一想还真是科幻到不真实呢!
幸好我记着杨至道的叮嘱,在进入通道之前没敢往两边看,不然的话,看到这景象,肯定会震惊到影响行动!
我转回头,不再理会已经过去的事情,沉下心思准备重新面对恶魔的考验!
一步跨过通道,眼前一黑,视野再次变得清楚的时候,第一个闯入眼帘的,豁然就是那个锥子脸恶魔。
终于回来了!
看到那锥子脸恶魔,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尼玛,差点就被他给害死啊,我要是只真正的恶魔,早死得连渣都不剩了!尤其是这货,连我的生死都不确定,一到时间就把通道关闭,简直无良到了极致,我严重怀疑之前过去的恶磨难倒有一半是被他这么给坑死的!
我就琢磨,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也要好好坑这货一把!
锥子脸恶魔看到我回来,立刻‘激’动起来,“回来了,回来了,这么多年了,总算又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了!”冲到我面前张口就问,“你拿到什么法术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压着恼火,说:“那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都是‘色’彩斑斓的大片‘色’块,我记得你说随便捡就行,所以就蹲下划拉了几下,真划拉到一道光束,那光束照进我的身体,脑子里就多出一‘门’法术,得了法术,没敢停留,我转身就回来了,那边什么情况是一点也不知道!”
锥子脸恶魔有些失望,“又是这样啊,果然能活着回来的,都是不敢在那边多做任何事情的。”
这货纯废话,就给那么点时间,做什么都来不及啊,要不抓紧,就给你坑死在那边了!
我继续说:“我拿到的这‘门’法术叫做凝脉望气术,好像是人间适用的法术,用来看风水的。风水是什么玩意?”
“看风水的?”锥子脸恶魔的表情就垮了,满是失望,“那是适应人间位面环境规则的法术,对地狱一点用处都没有!冒这么大风险,就带回这么个垃圾法术,跟没带回法术有什么区别?”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不对头,赶紧说:“那我现在怎么办?你要不要这个法术了?诸魔殿是不是很快就会排斥我了?”
锥子脸恶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很快就会排斥你了,这个法术对我们没有用处,你自己留着吧!对了,你跟萨麦尔是什么关系?”
这个关系我已经报过了,他又重问一遍是什么意思?
“我的母亲是萨麦尔的‘女’儿,父亲是……”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握住腰后蛋刀,提高警惕。
果然没等我把话说完,锥子脸恶魔突然一抬手,嘴里发出一串刺耳的尖叫,一道绿光自他的指尖打出,闪电般向我‘射’来。
我立刻向旁一跳,刷地拔出蛋刀,抬头往头上一看。
靠,上面是屋顶!
这是在建筑物里面,当然不可能直接看到星星了。
我想施展天星杀,得先定星才行!
当然了,天星杀这么高级的货‘色’,要是看不星星就不能用,那也就不能称为高级了,看不到可以感应,我‘花’了那么长时间学认星术,可不是盯盯瞅着天空中的星星背位置形状的,最主要是练习感应星辰力量。
只要感应到一颗星辰,就可以依据经验,进行星位铺定投‘射’,施展天星杀了。
据杨至道说但凡标准维等位面世界,都有星辰,绝对没有例外。不过我之前没看过地狱的星空是什么样子的,光凭感应的话,第一次‘花’的时间会稍长一些,看锥子脸恶魔那架势,大有迫不及待干掉我的意思,我得想办法拖延时间,当时分心三用,一面紧急感应星空做定位,一面瞅着锥子脸恶魔严加提防,嘴上却还大喊:“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可是有萨麦尔的血脉,你杀我了,萨麦尔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锥子脸恶魔哈哈大笑:“萨麦尔那么重视恶魔血统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容许‘女’儿与人类‘私’通,怎么可能容许你这‘混’血种在他面前存在,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能活下来而且晋级成魔王,但我知道杀掉你的话,萨麦尔一定会很高兴!”说话间,嗖嗖嗖,绿‘色’光箭一支接一支的奔着我打过来。
我跳脚连连躲避,嘴也上不停,“连萨麦尔都不敢杀我,你怎么敢杀我?知道我爸是谁不?说出来吓死你!他可是成功升维的高人,就因为萨麦尔想杀我,便将整层地狱搞得天翻地覆,你要是敢杀我,小心诸魔殿都被我爸给平了!”
“束!”锥子脸恶魔突然大喝一声,双手在‘胸’前一合,我身边涌起层层‘阴’影,扑过来把我严严实实的包围缠绕。
这下我跳不动躲不了了!
“收了所有的法术,你就只不过是个最低级的恶魔,还想跟我斗?”锥子脸恶魔走到我身前,伸出手来一把揪住我的犄角。
好吧,这么说感觉有点奇怪,但我现在是恶魔形态,脑‘门’上确实长着两个犄角,而且又粗又长又大又弯闪着油光,那是相当抢眼!
“你以为诸魔殿是什么地方?升了维又怎么样?他们这些高维等的家伙要是有胆量,又怎么会允许诸魔殿存在下去。就因为他们胆怯害怕,才要我们顶在最前面,用我们的血‘肉’生命去抵御邪灵入侵!你看看我,我本来是个很标准的恶魔,是可以‘迷’倒无数‘女’恶魔的帅哥,可现在呢?我是个变态畸形,走在外面会被当成杂种!”
锥子脸恶魔那本来就丑恶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对着我怒吼:“你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带回来这么没用的法术,为什么不干脆死在那边!”
怒吼中,他恶狠狠地向下一掰。
啪的一声脆响传入耳中,我当时痛得差点没昏过去!
&bp;&bp;&bp;&bp;犄角被掰断了一支!
真尼玛疼啊!
要不说恶魔这种生物真是变态,怎么就能把痛觉神经长到犄角上呢?除了给自己增加痛苦,还有什么卵用啊!
我当时鼻涕眼泪哗哗地一起往外冒。
这不是疼的,而是整个脸都不受控制了,不由自主地往外淌。
锥子脸恶魔拿着我那支断犄角就往嘴里塞,咬得咯崩咯崩直响,简直好像在啃胡萝卜,吃得那叫一个嗨啊,鲜血顺着嘴角哗哗地往下流。
那血是从我的犄角里流出来的,可不是我的犄角够硬把他的嘴扎破了!
“味道真是不错呢!”锥子脸恶魔大笑,嚼得越发起劲,“有机会你一定要尝尝,恶魔的角是全身‘精’气聚集培养的根源,对于很多以恶魔为食的种族来说,绝对是无上的美味!哦,萨麦尔一定没有告诉过你要保护好自己的犄角这件事情吧,哈哈哈,他真是恨不得你死,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情,哈哈哈,萨麦尔的血统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看他吃得这么嗨,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我其实一点恶魔血统也没有这件事情,就让他高兴一会儿吧,看他这劲头,跟‘精’神病似的,大概一年也高兴不了几回。
我耐心地等他把那只断角吃完,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锥子脸恶魔抬手又握住了我的另一支犄角,用猫嬉老鼠般的表情看着我,“怎么?还想知道我的名字,回去告状吗?死了这条心吧,你以为我只会吃你的犄角吗?不,我会把你一点一点的全都吃掉!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我得留着慢慢吃,嘿嘿嘿,上次吃恶魔,还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你能想像那种感觉吗?足足一百年啊,自从吃了那个恶魔,我再吃别的东西都一点味道也没有,原来只有恶魔才是世间最无上的美味!我怎么舍得把你这么快吃掉吗?我一定会攒着慢慢吃,争取吃上一年,或许还能再等到下一个新晋魔王进来,或许他也要求走这条通道呢,哈哈哈,真是太好吃了!”
我怜悯地看着他,“你不是一个恶魔吗?为什么要吃同类?这也太变态了吧,有点智慧的生物都不会吃同类!”
“我是个恶魔?”锥子脸恶魔大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看看我,还有多少恶魔的模样?我已经不是恶魔,而是杂种了!你看看我,看看我,这就是被邪灵侵染之后的变异,最多再有五十年我就会完全变异,成为邪仆,到时候那帮老家伙就会毫不客气地杀掉我,就好像杀死一只没用的狗一样,然后再选一个魔王来继续当他们的看‘门’狗!没错,你看清楚,其实我就是他们的一只看‘门’狗罢了!我现在做的,正是他们默许的!从高维位面回来,很有可能会被上面施展法术成为眼线,老家伙不敢留下他们,可又不想承提这个骂名,就抓我这样的看‘门’狗来替他们处理这些事情,只要我还没有失控,他们就不会对我怎么样!哪怕我当着他们的面儿一口一口地把你吃掉,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怎么样,害怕了吧,绝望了吧,这个世界真是太黑暗了是不是?哈哈哈……”
“我觉得你的‘精’神有问题,地狱没有心理医生的话,你可以去人间找医生看一下,谈谈话,顺顺心,再给你开点‘药’吃,效果一定能不错!”我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间的医生,在人间我人头熟着呢……”
锥子脸恶魔盯盯看着我,“你在拖延时间吗?你为什么要拖延时间?你以为还有谁能来救你吗?别傻了,诸魔殿是维等空隙存在,就算你那个新爹升了维,也对诸魔殿没有任何办法!还是你觉得萨麦尔会来救你?说不定哦,这个希望你一定要长期保持下去,绝对不要死心,哈哈,这样我才能多吃点新鲜的‘肉’,哈哈……”
他也不是疯得很严重嘛,居然还能看出我在拖延时间。
不过,现在我不需要再拖延了。
我已经感应到了头顶上方的星辰力量,以感应到的星辰为定位中央,迅速在视野范围内铺展星位。
黑暗的大殿地面,亮起繁星般的点点光亮。
这华美的光亮却只有我能看到,便是近在咫尺的锥子脸恶魔都看不到!
我叹了口气,看着锥子脸恶魔说:“知道我为什么想问你的名字吗?不是想要告状,是因为我觉得我好容易亲手杀掉一个恶魔,总不能以后别人问起来,我却连名字都就不出来吧,那别人也不相信啊!”
“你要杀死我吗?来啊,来啊,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要用恶魔本能吗?我看看,你的天赋本能是什么?唔,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燃烧移动啊,来啊,你可以试试,你用燃烧移动,能不能拼得我过的速度,来啊,来啊!我给你松开!”
锥子脸恶魔显然觉得就这么干巴巴的吃掉我连点助兴节目都没有比较枯燥,所以想要好好戏‘弄’我一下,比如放开我,让我随意进攻啦,给我机会逃跑啦,当然他会把我的一切努力都打消掉,让我最后陷入无穷的绝望,只能乖乖等着被一点点吃掉,再提不起反抗逃跑的勇气!
真是好想法!
不过,他也是真蠢,不仅给我机会,还把束缚着我身体的‘阴’影给解开了!
蠢到这个地步的家伙,再次给我提了个醒,以后就算是占据绝对优势,也不要犯这种反派的经典弱智错误。
既然决定要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占据上风就动手啊!
事实证明,反派不是猫,凡是想学猫戏老鼠的家伙,最后十有**都被他们认为的老鼠干掉了。
锥子脸恶魔一脸戏谑地看着我,“动手啊,来啊,动手啊,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动……啊……”
最后这一声是惨叫。
我实在是没心思听他的连篇废话,直接施展出了天星杀。
以有心算无心,用高维法术暗算偷袭,这要是还会失败,我这小一百年的工夫就算是白下了,不如打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我一步踏到锥子脸恶魔身后的星位上,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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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嚯,驴子恶魔正被五‘花’大绑的吊在天‘花’板上!
那绳子捆得有技巧,看过日本的**捆绑没有,就跟那差不多,该凸出来的地方都凸出来了。
要说这驴子恶魔身材也好,这么一绑,不看脸的话,能打个满分,那叫一个‘诱’‘惑’啊,可要是一看脸,那就及格线以下了,太尼玛吓人了!
现在驴子恶魔就被这么捆绑着悬在空中,身下边的地面上还架着一堆火,火堆烧得正旺,苗尖甚至能不时‘舔’到驴子恶魔的身上,以至于烧得滋滋作响,驴子恶魔满身大汗淋漓,简直跟水洗了一样,汗珠子噼哩啪啦往下掉,全都掉到火堆里,带起一声接一声的滋啦长响,不停冒出一股股的白‘色’水汽。
靠,活烤恶魔啊!
比捆绑还重口呢!
这什么情况啊?严格算起来,对于人间来说,我离开的时间不是很长,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刺‘激’的情节?
对于我来说,离开得太久了,以至于记忆有些模糊,盯着驴子恶魔看了好几眼,才回想起当时进入魔王之桥的情形。
貌似是被驴子恶魔给坑了,她要不是突然跳上来压我一下,我抬抬脑袋就能躲过那魔王之桥,可是被她那么一压,我没躲开,就进去了。要不是运气够好,碰上了杨至道,现在我不是死得渣都不剩,就是成了锥子脸恶魔的储备粮了!
一想起这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踹驴子恶魔两脚,再拿鞭子‘抽’她,拿蜡滴她!
呃,好像想到了奇怪的方向上去了。
这不能怪我,谁让她吊得姿势这么诡异‘诱’‘惑’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理睬她。
因为发出惨叫的不是驴子恶魔!
而是两团人形火焰。
这两团人形火焰没被吊着,却是被捆在两根柱子上。
捆着它们的不是绳子,而是一道道首尾相连的符,纸画的符紧贴在熊熊火焰上微微闪光却是没有燃烧,充满了违合感。
冯甜就站在人形火焰前方不足一米远的位置上,手里挥着鞭子正‘抽’呢,每一鞭下去,也没什么声响,却‘抽’得火点四溅。
挨了鞭子的人形火焰叫得撕心裂肺,简直好像活不下去了一样。
这到底是搞什么呢!
我完全糊涂了,正不明所以呢,冯甜回头看了我一眼,招呼道:“你回来了!”语气倒是平淡,好像我不过就去隔壁老王家串了个‘门’似的。
我倒是‘激’动起来了!
别忘了,对于我来说,可是小一百年没见着她了,猛不丁见到,真是无比亲切,忍不住大叫一声“师姐”,热泪盈眶,张开双臂,奔着她就跑过去,想给她来个久别的热情拥抱。
冯甜一转身,飞起一脚就踹在我小腹上。
我当时就捂着肚子跪了,抬头看着冯甜一时眼泪汪汪,那叫一个委屈啊。
你说说都一百年没见了,见面就踢我一脚,这简直太伤人了!
“你想干什么?”冯甜警惕地上下打量我,“过魔王之桥,难道会影响脑子?”说着不放心地走过来,抬手‘摸’了‘摸’我的脑‘门’,然后失声叫道,“你怎么缺了一根犄角?‘胸’口怎么出了那么多血?过魔王之桥还需要战斗吗?别跪着了,快起来,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我家师姐还是关心我的。
我一冲动,没把持住,猛得站起来,一把就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说:“师姐,我好想你啊!”
冯甜被我这么一抱,身体僵得跟木头似的,好一会儿才渐渐变软,安静了片刻之后,恼火地叫了起来,“你轻点,快把我勒死了。哎呀,松开我,你‘胸’口的血都沾到我脸上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松手,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没事儿吧。”
冯甜的脸黑了好大一块,那是沾到的我‘胸’口流出来的血,不过没沾到的地方也不白了,而有些发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起来我抱得是太紧了,没看她都有点喘不上气来了嘛。
我连忙道歉,“师姐,我不是故意的,这不太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激’动嘛,哎呀,师姐,你看你,一点都没变,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精’神病!”冯甜从兜里掏出纸巾擦脸,白了我一眼,“什么太久没见到我,你总共离开才不过十一分钟!”
“我在那边可是过了小一百年呢!”我说,“师姐,我可是将近一百年没有见到你了!”
冯甜诧异地看着我,“地狱和人间的时间差这么大?不能吧!”
我解释说:“我不光去了地狱,还去了更高维的世界!”
冯甜说:“你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好好讲讲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绑柱子上那两团人形火焰齐声哭叫道:“姑‘奶’‘奶’,‘女’祖宗,法师大姐,你先把我们放开好不好,我们保证老老实实的,不敢再也妖蛾子了!”
冯甜斥道:“找‘抽’是不是?给我老实点呆着!”
那两团人形火焰立刻闭嘴消停了。
“它们是我魂魄里藏着的天高之火吧。”我疑‘惑’地说,“你怎么把它们‘弄’出来了?不是很危险吗?再说了,你‘抽’它们干什么?”
“它们差点没把你坑死,不‘抽’它们‘抽’谁?先别管它们,快给我说说你的经历!”冯甜嘴上说着,手上动不停,掏出符纸、‘药’水、沙布,给我处理‘胸’口和犄角上的伤口。
我就把过魔王之桥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讲了一遍,尤其是进到那个未知的高维世界遇到杨至道的事情,一点没敢漏。
听完之后,冯甜说:“杨至道这个人我听说过,我父亲以前见过,虽然出身小‘门’派,但资质天成,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现世了,大家都猜他是不是升维失败死掉了,没想到竟然成功升维,怎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观云轩却一点都没有宣传?”
我说:“临走的时候,他倒是还想让我帮忙照看一下观云轩,说什么别让观云轩的传承断绝,后来又说不用了,看情形似乎‘挺’矛盾的。”
冯甜摇了摇头,“他们这些天资的家伙似乎多少都和‘门’派有些矛盾。算了,不管他,师弟,你知道你这经历放在以前会叫什么吗?”
我歪头想了想,不确定地问:“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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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仙缘啦!”冯甜开心大笑,重重拍了我一巴掌,“用老话说,你这是有大机缘,不仅遇仙,还得授仙家法‘门’,无论哪个‘门’派,要是出了你这么个弟子,那都会第一时间供起来,还要大大宣传,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可是给自家‘门’派脸上贴金的大好机会!真是啊,你虽然人笨了点,资质差了点,还楞了一点,可见天作死也不见你死,果然运气好到爆棚!今天晚上回去,我教你‘阴’阳道的高级法‘门’,你随便选,哪样都行,哈哈,你以后可以独挡一面,不用再麻烦我了,太好了!”
呃,说我运气好就行了,咱能把前面那些定语去掉吗?还有啊,师姐你这终于甩掉大包袱的轻松愉快感是怎么回事儿啊?
“恭喜,恭喜!”那俩天高之火立刻齐声道喜,“得了仙缘,那接下来就有机会升维成仙了。说起来,这还多亏我们呢,要不是我们教他把命火剥离,他也不可能变成恶魔,不变成恶魔就不会走魔王之桥,不走魔王之桥就不会进诸魔殿,不进诸魔殿就没机会见到高维的仙人,这全都是因为我们帮忙制造了机会啊!不用太称们,先把我们放下来好不好?”
冯甜本来冲我笑呢,听这两货一说,脸立刻就又沉了下来,“你们两个还敢说!要不是我当机立断,我师弟早就死了!还敢在这里跟我邀功?我看还是欠‘抽’!”一抖鞭子又要过去‘抽’它们。
我忙问:“师姐,我说完了,你也说说啊,这里是干什么呢?吊一个捆两个,我的魂魄怎么不见了?还有,阳明离火呢?”
说话的工夫,我已经注意到了,不仅我被‘抽’离的魂魄没了影子,连放出去的阳明离火也不见了。
天‘花’板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到妙提出现的地方,自然也就看不到烧了他的那团阳明离火。
我不禁有些着急,那可是我的命火,虽然现在拿不回来了,可也不能就这么丢了!再说了,就算不论是不是命火,那也是让杨至道这种仙人级别都动容的东西,这要‘弄’丢了,可就亏大发了!
“急什么,有我在,还能把你那些东西‘弄’丢了?”冯甜白了我一眼,“魂魄我帮你收起来,省得不小心再掉一两块不好收拾,阳明离火那不是在那地上呢吗?它们消化完之后,就自动合拢在一起,老老实实落到地上,我想帮你收起来的,可是它们却不让我碰,就只好放那里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这才仔细观察地面上那堆火,这仔细一看,立刻就与我留在阳明离火中的那部分意识取得了联系,还接收到了好多关于阳明离火的信息。
原来深入阳明离火中的那部分意识,不仅能让我‘操’控阳明离火,而且还可以记录阳明离火的种种变化!
阳明离火在烧掉了晦清和妙提之后,在得不人持续燃烧原料的情况下,自动坍缩回到初始状态,也就是天高之火所说的微元量子态!
这个微元量子态不就是命火的状态吗?
我一接收到这个信息,立时大喜,赶紧把这情况向冯甜汇报,又问她:“是不是能再把它‘弄’回来当我的命火?”
冯甜摇头说:“它已经变化过状态了,就算恢复到原始状态,也跟原先的命火状态不一样了,里面参杂了太多的杂质,‘弄’过来做命火太危险谁也不敢保准会出什么问题。还是先收起来观察一段时间。再说了,这东西这么好用,你以为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敌人,肯定会想用它来解决,要是恢复成命火的话,难道你用一次就要施法恢复一次?不妥当。”
我说:“可是没命火的话,我不就不能变回人了吗?我可不想当一辈子恶魔!”
冯甜说:“放心吧,你离开的时候,我也没嫌着,看到这两货没有,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是不是刚刚好?”说着指了指被绑在柱子上的天高之火。
我还没什么表示呢,那两团天高之火先怒了,大吼:“我是元素灵界的最高等元灵,高级智慧生命,论起进化级别和生命形态,比你们这些蠢笨的人类强一百倍,不,是强一万倍!我绝不会给他当命火,元灵永不为奴!”
冯甜没理他们两个,又对我说:“刚才收拾你魂魄的时候,我发觉魂魄脑袋顶上有一小团火焰,却还不是命火,仔细一看,竟然也是一团天高之火!”
柱子上的天高之火,一听不禁大叫:“那是我的尾巴,好啊,姓苏的,你可太黑了啊,明明把我们的尾巴经偷走了,还一脸无知地说什么你不知道!我见过不要脸的,但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今天,你把尾巴还给我就算了,不然的话……”
冯甜一鞭子‘抽’过去,“不然的话,你想怎么样?还想造反吗?”
两团天高之火立时都消停了,却又不服气,只在那里嘟囔,什么“绝对不会给姓苏的做命火”之类的话。
我关注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对于自己魂魄头上有一团天高之火的尾巴这件事情比较惊奇。
我的魂魄如今不光里面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连外面也要加挂票了吗?
只是,天高之火的尾巴什么时候跑到我魂魄的脑袋顶上去了?
我仔细回想,总算是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在朱莉亚的魔愿空间中,天高之火跳出来,又被我用天兵之‘精’误伤了一家伙,当时从下半身砍下一小团火焰,我想去捡的时候,那团火焰就顺着手跑到了我脑袋顶上,当时我是魂魄状态,跑到我脑袋顶上,其实就是跑到我魂魄的脑袋顶上。
想来那就是天高之火的尾巴了,只是过后太忙‘乱’,我把这件事情给忘脑后去了,想不到那尾巴存活时间还‘挺’长的,居然还好端端在我脑袋顶上呆着呢!
镇压了天高之火后,冯甜转过来继续说:“这一小团天高之火形态稳定,而且已经与你的魂魄有了高度的契合,只要把这种稳定契合传导给这两团,他们就可以顶替你的命火,比起重造命火来可容易得多了。”
&bp;&bp;&bp;&bp;天高之火显然是早就有所打算,冯甜放开他们刚一转身,就立刻跳起来了,动作那叫一个同步啊。
可是,他们动作再快,也没有用。
冯甜头都没回,大声念了一句“今请借烈焰真君神通一用!”
我魂魄头顶上的那团小火焰立刻‘射’出两条火线,左一条右一条,一下就‘射’中了那两团天高之火。
刚刚跳起来的天高之火立刻就被火线给扯得落回到肩膀上。
冯甜急速转身,手捏法诀,开始围着我的身体转圈,每走一步,都重重跺一下脚。
她一跺脚,我的魂魄就跟着颤一下,头顶和两肩的那三团火焰随着颤动,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一阵阵的‘波’动,还有细碎的火点自其中崩溅出来。
一圈下来,冯甜跺了十脚,魂魄颤了十下,就见着魂魄中央有一道带着淡淡金‘色’的水流般的影子自下而上升起,一气升到脑袋顶上,直冲出来,与头顶那团小火焰联接到一起。
头顶那团小火焰颜‘色’一变,略带了些淡金‘色’,那淡金‘色’顺着两条火线流到左右两肩的天高之火上,两团天高之火也跟着变成了淡金‘色’。
自下而上升起的淡金‘色’的水流般的影子立刻分出两道直奔左右两肩,直那两团天高之火联接起来。
冯甜大喊一声,“现在!”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跳起来奔着自己的魂魄就往前冲。
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魂魄近前,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就见冯甜抓起我的魂魄,举起来,对着我的脑袋就栽下来,那架势跟挖坑栽树苗似的,一家伙就把魂魄塞进我的身体!
冯甜急喝:“转换心脏形态,换血!”
我马上把恶魔之心转换成回人类心脏。
心脏高速跳动着,源源不绝地将体内的恶魔血液转换为人类血液。
我的身体迅速变化,犄角、翅膀全都缩回身体,爪子蹄子重新变回了手脚,只一眨眼工夫,我就变回原本的人类样子!
只是变得可能太快了,全身上下都有点疼,而且还有些发晕,两个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向外挣挣的,往左右两肩一看,好嘛,火焰三尺高,跟点了两个超大号的火把一般!
那火不停地往外跳着,边跳边叫:“冯甜,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敢坑我,我现在就自爆,跟苏岭同归于尽!”
我吓了一跳,正想施法镇压,冯甜却抓住我的手,没让我施法,而是对天高之火说:“我坑你?刚刚你们为什么跳起来想往阳明离火那里跑?是不是想吞噬阳明离火?我是王八蛋?你们两个是什么?从打见到苏岭的命火,你们就一直打他的主意,教他剥离命火,为的就是这个吞噬的机会,是不是?”
两团天高之火齐声反驳,“我们是为了帮他,没有我们帮忙,你们两个早就死了,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至高之元必将会降天罚给你们,元灵永不为奴,至高之元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呼喊,两团天高之火颜‘色’立刻变成了赤红‘色’,而且开始缓慢而坚定的膨胀!
“好啊,你们自爆吧!”冯甜无所谓地说,“本来我是想让你临时顶替一下命火的位置,等找到合适的引子,重给他炼好命火之后,就把你们替换下来,再送你一点阳明离火洗洗杂质,送你回归元素灵界……”
两团天高之火的颜‘色’立刻又变回来了,体形快速缩小,最后变成两团篮球般大小的人形火焰,齐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两个想给苏岭做命火还不够资格呢!我师弟是什么人?那是下过地狱杀过魔王见过神仙得授仙法的大机缘者,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们两个何德何能有机会跟他一起证这机缘?我要是想把你们炼成永久命火,还能留着你们的灵智?早就先祭阵把你们炼化成引子再说了!”冯甜一脸不屑,“你们自爆吧,大不了苏岭再变回恶魔,我再慢慢给他琢磨命火,能把我们怎么样?真是蠢到家了!”
那两团天高之火被她斥得又缩小了几圈,老老实实站在我肩膀上,齐声说:“我先信你这一回,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可就真自爆了,到时候损了苏岭的魂魄,他这辈子别想再变回人了!”
“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实呆着吧!”冯甜伸手在两团天高之火脑袋上各拍了一下,那两团天高之火立刻不动不言语了,这是被冯甜做了有限‘性’封印,不让他们两个‘乱’动‘乱’说,安安静静地做好命火这项没有前途的工作。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时感慨万千。
这副人类身体可真是好久不见了,一时间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觉。
“别看了,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可看的?看不出你还‘挺’自恋的嘛。”冯甜催促道,“快点投影到杨微元身上,今天这事儿就算完结了。”
她不说,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毕竟对我来说都过了小一百年了,虽然这一百年时间里我就是当宅男学法术,可架不住时间长,忘掉事情那上再正常不过了。
冯甜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折腾这么一大通,其实最初的目的好像是为了帮驴子恶魔解决过魔王之桥这重考验来着,结果扯出这么一大通事情。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
我为难地看着冯甜说:“师姐,恶魔法术在诸魔殿的时候都被夺走了,我现在除了一个天赋的燃烧移动,甚至连魔食烹饪术都不会,哪会什么投影啊!”
“没问题,你可以现学啊!”冯甜说,“当初不是从杨微元那里抢了本恶魔法术书吗?赶紧找找看,有没有魔王投影的法术。”
我连忙把掉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打开,在它说话之前,飞快地将它缩回到桌面上,进入查找,果然找到了魔王投影术的相关内容。
恶魔文倒还认得,只是这回却不能像以前那样看一遍就会了,认认真真地读了两遍,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怎么理解,想尝试着施展一下看看效果,可是这么一施展,我却发觉根本使用不了这‘门’法术!
&bp;&bp;&bp;&bp;我又仔细重看了一遍法术内容,确认自己施展步骤和咒语都没有错,可是所有程序都‘弄’完了,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情况可跟以前大不相同。
按道理来说,我有恶魔之心在,所有的恶魔法术应该都能施展才对啊!
我向冯甜请教,冯甜对恶魔法术不太了解,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巴掌,“问杨微元不就得了?”
杨微元自然就是被她吊在空中用阳明离火烤着的驴子恶魔,只不过现在人家没穿驴子恶魔套装,自然不好再叫驴子恶魔了。
我一听,对啊,以前施展恶魔法术都是靠驴子恶魔指点的,这货虽然不靠谱,但对于我们两个纯人类来说,在恶魔法术方面称得上是专家了,有现成的专家不用,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多傻啊!
不过叫醒杨微元最好得先把阳明离火撤掉,不然她一想过来,看到自己被大烤,多半又得发神经。
请示冯甜,得到肯定回答后,我盘坐在地,施展法术,魂魄出窍,通过留在阳明离火中的部分意识下达命令,将阳明离火收入魂魄。
完成这个工作之后,魂魄归窍,我突然想起之前想过的问题,就问冯甜在:“师姐,我这魂魄里天天装这个装那个,简直快成随身包了,所有人的魂魄都能这么个装法吗?”
冯甜说:“怎么可能,人的魂魄其实很脆弱,‘乱’往里放东西,‘弄’不好分分钟搞到魂飞魄散!”
我吓了一跳,“那我装了这么多东西进去,还都是危险物品,不会有事儿吧!”
“当时没挂掉就不会有事儿。”冯甜说,“你的魂魄情况特殊,还脆弱的时候,有晦清的金刚护体神通护着,等到金刚护体神通没了,你已经炼法有成得了‘药’种,魂强魄健,装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放心吧,升维的都是把自己惯用的法器藏在魂魄里带着飞升的。书上说,高人也都喜欢把自家的法器放魂魄里,你虽然放的东西‘乱’了点,应该也不会出大问题。”
我听她这话含含糊糊的,心里着实有些没底,琢磨着有机会还是赶快把魂魄里清一清,把什么天兵之‘精’、魔愿空间和阳明离火都挪出去。
心里琢磨着,我手上没有闲着,过去把杨微元摇醒。
杨微元一睁开眼睛,还没‘弄’清楚情况呢,就扯着嗓子大叫:“你杀了我吧,苏岭过不了魔王之桥,出不诸魔殿,他就算不死也会永远被困在诸魔殿里,他不可能回来了,杀了我啊,杀了我替他报仇啊……”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喂,我说驴,呃,杨微元啊,醒醒,我这好端端的呢。”
杨微元看清楚是我,那比鬼还丑的脸上登时‘露’出一副吓死鬼的吃惊表情,“你,你怎么回来的?这,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觉得自己可以表达得牛‘逼’一点,“不就是魔王之桥吗?监督员知道?让我杀了!不就是诸魔殿吗?有个引路的锥子脸恶魔知道吗?让我杀了!还有一堆什么原始魔主,让我照瞎了眼睛!哎呀,一堆跑龙套的小角‘色’,连名字我都没来得及问一嘴。”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我从‘胸’口那护盾里,把监督员那贴着符的头骨拿出来给她看,结果杨微元还没什么反应呢,冯甜先跳了过来,看着那头骨‘激’动了,“你拿了恶魔的骨头回来,刚才怎么没说?”
刚刚讲经历的时候,我觉得不重要的地方都没讲,比如把监督员的魔骨都收进护盾这件事情,没想到冯甜看到了居然会这么‘激’动,不由有些小意外,“不就是些骨头吗?我把他全副骨架都拿回来了。本来想把锥子脸恶魔的也拿回来,可是被那些原始魔主一打扰,就没来得及。”
“这是好东西啊!”冯甜劈手把那头骨抢回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把那符给掀了一下来,那头骨立刻就张嘴叫道,“我是诸魔殿认证的魔王级恶魔,我是魔王之桥管理委员会的正式员工,我为魔王之桥流过血,我为地狱立过功,我要见委员长,我要见委员长……”
冯甜啪一下,又把那符给贴上了,笑咪咪地还给我,“师弟啊,你可立了一大功呢!知道不,受到位面通行规则的限制,只有强大的魔王才能够进入人间,一旦在人间死亡,会在规则作用下立刻消散遗骸回归地狱,人间从来就没有拿到过恶魔的骨架!恶魔没有魂魄,死了意识凝聚在骨架上,只要骨架不散,就可以潜伏以待重生的机会,这骨架可比**恶魔的研究价值大得多了。”
我不解地问:“那又怎么样?”
“当然是要进行研究了!”冯甜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一接通就开心地叫道:“潘教授,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不,不是那回事儿,都说了那东西危险‘性’太大,现阶段不能进行研究。哎呀,教授,你‘精’神点好不好,我这儿真有好东西,你想不想要?当然是顶好的东西啦!对嘛,这种‘精’神头才对。我师弟从地狱带回一副恶魔骨架,魔王级的,头骨还能说话呢!对,对,没错!我?我在学校下午还要上课呢,让我师弟给你送过去,好了,好了,‘精’神点,等我中考完了就过去,我现在很忙啊。”
挂了电话,冯甜对我说:“你得空把这副魔骨送山南大学给潘教授,他那边的实验室正好需要这么一副东西。”
我还没点头呢,杨微元却先大叫起来,还带着哭腔,“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位魔王,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每一位魔王都是经过千锤面炼吃尽无数痛苦才成功晋级的,是我们恶魔中的‘精’英,是每一个魔国的偶像,你们……”
“严格来说,你现在已经不是恶魔了。”冯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身上的魔王之力被我剥离出来给了苏岭,原有的恶魔血脉也封印住了,你现在只是有个恶魔架子,要是回到地狱的话,分分钟分被当‘成’人类给干掉!”
我一听,立刻急了!
&bp;&bp;&bp;&bp;我一听,好嘛,已经开始考虑计划不的地方了,这是好现像啊,就问:“我师姐计划的‘挺’周详的,还有什么问题?”
杨微元无奈地说:“我的血统不纯,走不过魔王之桥。原本我的计划是拿到前任魔王的恶魔之心,再配合换血法术,短时间内压制人类血统,成为纯血恶魔,以便走过魔王之桥。可是现在这个计划就行不通了,走不过魔王之桥,想得再周到有什么用?”
冯甜微微一笑,自信满满,“不就是这事儿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我没有办法把你变成真正的纯血恶魔,但是暂时间内做个假像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阴’阳道有一‘门’法术叫李代桃僵,你可以选一个纯血恶魔备用,施展法术之后,把他的血统短时间转移到你的身上,走魔王之桥完全没有问题!只是那个纯血恶魔在施术之后,会彻底死掉,化骨的机会都不会有,所以你要仔细考虑好对象。”
杨微元无奈地说:“你们不同意建立稳定通道,刚刚我把自己偷渡过来,已经‘花’光了全部的积蓄,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弄’到恶魔也运不到人间来啊!”
“那更没问题了!”冯甜一拍我,“我师弟现在可是正牌子魔王,分身进地狱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你只要备好恶魔就可以了,到时候召呼我师弟过去帮你施法!”
杨微元所有的担心都被冯甜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时‘精’神大振,立刻说:“好,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到时候与苏岭通信!”
“别急,我这里有个问题!”我赶紧叫住她,“我刚才学习魔王投影法术,可是却施展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儿?”把电脑拿出来给她看内容。
杨微元看了几眼,皱眉说:“不可能,你有恶魔之心在,这本恶魔法典上的法术前任魔王都学过,你只要看一遍就能施展,怎么会施展不出来?”
我叹气说:“我在诸魔殿的时候,被剥夺了全部属于恶魔的法术,现在什么都不会了!”
杨微元大吃一惊,不禁急了,“什么恶魔法术都不会,那你怎么往地狱投‘射’分身?这‘门’法术涉及位面规则规避,特别深奥复杂,就算是正牌的魔王现学也得‘花’个一年半载才能学会!”
冯甜说:“你急什么,都说我师弟上面有人,这算什么问题,先说他怎么施展不了?”
杨微元说:“我没听说过这种情况,不过你们有没有试过变成恶魔形态施展的办法?”
我和冯甜不禁面面相觑,这么简单的路子,我想不到也就算了,冯甜居然也没想到,这真是太不科学了!
冯甜被我看得有些羞恼,“智者千虑还有一失呢,看什么看,赶紧变身试试!”
现在我想变身成恶魔简直不要太简单了,将心脏形态从人类心脏转换成恶魔心脏,人血换魔血,便完成了变身,重新化为身高两米多,长着巨大翅膀,头生双角,啊不对,现在只剩下一只角了,另一只被锥子脸恶魔吃了,大概是长不回来了。
看到我缺了一只犄角,杨微元更是吃惊了,“你怎么连魔角都少了一只,魔角是恶魔发生‘精’力的根源,恶魔的魔法全都依托‘精’力为能量施展,‘精’力不足,很多法术就施展不出来了!”
“没事儿,多吃点东西不就得了!”我倒是无所谓,我可以做魔食,大不了多做些带着,需要用的时候就吃好了,我现在有护盾空间,能带的东西多着呢。
杨微元沉默不语了,又显得有些犹豫,显然我现在这种残疾恶魔的情况超出了她的预计,让她对我的信心大大不足。
我先不管她,再次尝试对着杨微元施展投影术。
这次一下就成功了,顺利得超乎想像。
我的心脏猛得跳动一下后,‘射’出一道‘阴’影击打在杨微元身上,刹那间就与杨微元有了种血脉相联的奇妙感觉。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杨微元的身体状况,她的力量,她的血脉,她的‘精’力,甚至她的三围都,唔,简直就好像她的身体是我自己的身体一样,想控制就可以控制。
我下意识按着感觉尝试了一下,抬起她的手‘摸’了‘摸’‘胸’口。
唔,手感不错!
靠,还真是啊,手感也能传回来!
冯甜和杨微元同时大喝:“你干什么?”都对我怒目而视,一副要吃了我的架势。
我无辜地看着她们,“我‘胸’口有点痒,想挠挠,她的手怎么跟着抬起来?”
冯甜冷哼一声,“以后你规矩点,建立魔王投影联接之后,她可以借用你的魔王力量和法术,而你则可以随意使用她的身体,有需要的话,可以利用她的身体降临地狱!杨微元你明白了吗?你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你只要装备好纯血恶魔,向他发出请求,让他通过你的身体降临地狱就可以了!”
杨微元信心不足,“可是他现在什么法术都不会,建立联系也没什么用处啊!”
我‘挺’‘胸’说:“你需要什么法术,跟我说,我现学不就可以了。你别听我师姐瞎说,我学东西其实‘挺’快的,你看我这才修炼半个月就有了现在这水平,学你个恶魔法术,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杨微元便不再说什么,得了冯甜的同意之后,重新打开偷渡通道,返回地狱,准备她的纯血恶魔去了。
这一档子事儿总算是忙活完了。
看着偷渡通道关闭,地下室恢复了安静,我不禁长长出了口气,正准备找地方坐下歇一会儿,冯甜已经叫了起来,“哎呀,不好了,我上课要迟到了,我先走了,这里归你收拾,一定要收拾干净啊,别漏下东西,让学校发现就糟了。”说完风风火火地跑掉了。
我摊着两手,看着一片狼藉的地下室,简直无语了。
拜托,我可是下过地狱,杀过魔王,闯过诸魔殿,跟神仙谈笑风生的男人啊,现在学了一身本事重归人间,不说拯救世界,至少也得来个扮猪吃老虎装装‘逼’神马的吧,为‘毛’还要打扫卫生啊!
正满心不忿呢,冯甜却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bp;&bp;&bp;&bp;“晚上放学接我的时候,别开那个宾利,太高调了,我们是法师,再有钱也得低调,去买辆低调点的新车,我喜欢v,你看着买吧!”
说完这句话,冯甜又风风火火跑了。
我呆了片刻,想看看时间,却发觉手机已经挂了。
它质量固然是很好的,整体没有损坏,但遗憾的是设计使用寿命稍短了些,跟我在杨至道那里那呆了小一百年之后,终于没能熬过去。
时间这玩意真是个大杀器,不光人逃不过去,手机也一样逃不过去。
好在还在笔记本,打开来,忍着那话唠的一堆废话,看了一眼,好嘛,已经一点了。
我之前已经跟郑英华约好,一点半在公安厅见,一起去昨晚的各处现场查看情况呢,还得抓紧时间,不然就得迟到了。
我连忙打起‘精’神,麻利地把地下室收拾好,把要带的东西都塞进护盾空间,最后检查一一遍确认收拾整齐干净了,这才离开地下室,依旧顺着原路跳出学校,开车直奔公安厅,路上又顺便去了那家手机店一趟。
那大胡子老板正好在,看到我就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第一句就是,“你不是说再也不会过来打扰我们了吗?”
靠,这嫌恶的语气,我就那么讨人嫌吗?
我心里不爽,把手机掏出来往柜台上一扔,“我倒是不想回来啊,可是手机坏了,这才多大工夫啊,你是不是卖我伪劣产品了?”
“不可能,我卖的东西都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大胡子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得跳起三丈高,“你别想找借口害我!这手机,这手机……”
他拿起柜台上的手机摆‘弄’了几下,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趴在那里就研究。
我不耐烦地说:“快着点。给我换一个,我这赶时间,我也不占你便宜,新机也付钱,抓紧时间!”说完想把那手机从大胡子手里夺回来。
哪知道,大胡子却噌地往后一退,把那手机紧紧护住。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这是我的手机,就算坏了,那也是我的,我可是付了钱的,你想怎么着?一个坏手机也想黑?”
大胡子看了看那个手机,“以旧换新,我不收你钱了,你把旧手机扔下吧!”
呦,他好像很看重这个破手机啊!
我一挑眉头。“不成,这手机我得拿回去,你卖我个新的就行,我不占你那便宜!”
大胡子咬了咬牙,“除了手机,我这屋子里,其他东西。你可以再随便拿一样走,算是附赠的,怎么样?”
我试探着问:“包括下面那里面的武器?”
大胡子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对,包括那里的武器!”
“算了。我已经白拿你一对蛋刀了!”我笑了笑,“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想要这手机,理由充足,我就同意!”
大胡子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从来没看到这种情况,这显然是超过正常使用年限了,想研究研究怎么会这样。”
我一听,他这明显不是实话啊。当即不高兴了,“算了,不说实话,把手机还给我,我还不在你这里买了呢。”
大胡子赶紧又后退两步,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双手把手机按在‘胸’口,“我说,我说,你别抢,我看这手机上有残留的时间法术的印迹,我最近在研究这方面的法术,已经到了关口,就缺一个契机突破,这上面的法术残留印迹,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不禁大为好奇,“研究时间法术?研究成功了,你就能穿梭时空进行时间旅行了吗?”我可是听小苗说过,就算是高维仙人也不能进行真正的时间施行,这大胡子难道还能比仙人还强?他要有这本事,还会窝这街口卖手机吗?早升维当神仙去了吧。
大胡子摇头说:“时间旅行涉及到的内容太高深,就算最前沿的实验室也没有头绪,我只是在研究一个小方面,涉及到物质加速衰变的时间线展可能‘性’的问题,如果能研究成功,没准能在法术期刊上发表论文,到时候就不用窝在这里,各大‘门’派的相关实验室一定争着抢着要我,没准儿,没准儿,还能去国外……”
我果断打断了他对未来的期待,“手机可以给你,但你的研究算我一份投资,成果五五分,发表的论文,我都得属名,算第二作者也行!”
对论文什么的我是不太懂了,但最近看了部学霸的网络小说,至少知道论文可以多人属名这点事情。
大胡子怒道:“这是我的研究,你凭什么属名,凭什么要占一半,想都别想!”
“那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我伸手就去抢那手机。
“不要,不要啊!”大胡子尖叫,好像要被强暴一样,“我同意了,我同意了!”
他同意,我就满意了,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研究出东西来,也不知道这个研究成果有没有用处,重不重要,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既然有机会那自然要先‘插’一脚,再怎么说,这手机也是带回来的,没有我的话,也没这个手机上的残留时间法术不是?
当下我现场用符纸草拟了一份简单的合约。
这些都是那九十九本书里的内容,如今我也可以随随便便就做到了,回想上午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呢,下午就已经是‘精’通级别的了,这其中的变化,还真是让人有些感慨呢。
大胡子仔细看了看合约,没什么异议,现场签字,给我换了部新手机,把我打发出‘门’,便立刻关店下卷帘,迫不及待地捧着那部旧手机回去进行研究去了,看起来倒是个研究狂人。
我也不担心他会携手机潜逃,有合约限制呢,法师签的合约效力可比普通的人类合约要强得多,只需要担心对方钻空子,而不用担心违约的问题。
离开手机店,开车赶到公安厅的时候,正好是一点半。
说起来,我这还是头一次来公安厅,出示了专家证之后,才被放进去。
见到郑英华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二话不说就领着我出发。
&bp;&bp;&bp;&bp;既然是跟着郑英华下去查看现场,自然不可能再开我那宾利,只能扔在公安厅,跟郑英华坐一辆车,后面还跟着四辆,整个车队拉着警笛,又开着双闪,又带光又带响,威风实足。复制网址访问
车队开出公安厅,郑英华对我说:“一会儿到了现场,你不要‘乱’发表意见,就算查不出来什么,也要做做样子,到时候有记者拍照,你听我安排就行,别出岔子。”
我明白了,郑英华带我去现场排查,没指望我能看出什么东西来,主要是搞样子发新闻稿,只是一时不明白带我去搞这种事情有什么用,却也不好追问,便换了个话题,“纳格尔工地那边对外怎么说?”
郑英华说:“对外统一的宣传口径是危险化学物爆炸,今天早上消防那边已经发了新闻通稿,网络舆情中心也在处理网上散布的照片和传言,回头我让人把事情处理的相关情况和流程整理一份给你,你好好看看。”
我不解地说:“我又不管这些事情,看这些干什么?”
郑英华理所当然地说:“等处置小组架子搭起来,自然就都归处置小组办公室管,到时候办公室的主要工作由你负责,你以前没在政fǔ机构里工作过,现在就得抓紧学起来。不过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给你配几个得力的人,保证不给你拖后退。”
我就奇怪了,“我不是专家吗?不就管法术方面的事情吗?怎么这些也归我管了?”
郑英华笑道:“你当然是专家了,不过这个处置小组的主要工作就是法术方面的事情,你这个专家不管谁管?上面已经通过气儿了,给你再挂个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的衔,方便你开展工作。”
我说:“我连个编制都没有,还能挂官衔?”
郑英华说:“忘了跟你说了,昨天省委从民政那边调了你的退伍安置档案,认为民政方面对你的安置很不妥当,你是为国家立过功的人,虽然不能公开。可也不能无视,这样安置你太过草率了。民政那边吃了省委的挂落,今天上午就已经重新对你进行安置,本来是想通知到你本人的,可是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没办法只好往我们这边打了个电话,请我们代为协调转告。”
可不是嘛。我手机昨天挂掉了,买了新手机之后。又各种忙,根本没时间接电话,甚至连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都没倒出工夫,然后手机就挂了。
虽然如今不缺钱,有没有编制已经不放在心上,但我还是有些好奇,“这回是给我怎么安置的?再让我去当‘门’卫保安看大‘门’,我可不去,就算给省委看大‘门’也不去!”
“想得美!”郑英华心情不错。居然跟我打趣,“给省委站岗得是现役,你想去都没资格。暂时给你安置的是老龄委的事业编制,参公管理,编挂在那边,人借调到处置小组这边先干着,过阵子提到科级直接转公务员!”
她这话里的弯弯绕听得我直‘迷’糊。咱没吃过公家饭,对机构编制里面的名堂都不清楚,但大概内容还是听明白了,“我算是政fǔ的在编公务员了?”
郑英华强调,“还不是公务员,是事业编。先过度一下,过阵子再转,到时候就是公务员了。民政那边解释了,你在部队的级别不够,没法直接安排公务员。”
我点了点头,感觉‘挺’意外的。
对现在的我来说,吃不吃公家饭其实是无所谓的。跟着我师姐‘混’看起来钱途更光明一点。
不过嘛,当初我退伍之后不接受那个工勤编安置,而是拿了安置费当无业游民这件事情,这让我老爹老妈都很不满意。
要知道当时能安置那么个工勤编还是老爹舍了脸面求了不知多少人才办下来的,我倒好,潇洒地一甩手没去干,当时真是把我老爹差点没气死。
如今咱也‘混’上编制了,就算不提当个主持工作的副主任这档子事儿,光是在省里工作,宣扬出去,老爹老妈也肯定会乐坏了。正好这周末要回去吃饭,到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郑英华又说:“根据省委省政fǔ的意见,从昨天晚上发生的案件看,处置小组必需要有自己的政策和应急力量,所以准备从公安系统‘抽’调一部分‘精’干力量归处置小组直接指挥。这阵子你和吕志伟合作的不错,我准备把他和他的直属部下调到处置小组这边来,韦国庆那队特警也调过来,这样能保证你的基本应急力量。你们要应对的事情比较特殊,所以武装方面我会向厅里打报告适度加强,不过你这方面的专业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就得你自己置办了,省政fǔ那边已经下文,给小组办公室拨了一百五十万的办公经费,特事特办,这周四应该就能拨到办公厅账上,等小组办公室自己建账后,再给你们拨过去。”
好家伙,人给准备了,枪给准备了,钱也给准备了,简直服务到家,直接拉上去就能开工了。
我对郑英华那是相当感‘激’,人家这对我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虽然这里面也有鲁方岩这位省委书记的因素,但郑英华考虑得这么周到,我得承这份人情,当下就保证道:“郑厅长,我一定好好干,保证不让你失望。”
郑英华笑了笑了,意味深长地说:“不,不是不让我失望,而是要不让鲁书记失望。”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鲁书记走这一步,也是顶着相当大的压力,中央方面对这项工作的意见并不是很统一,很有些上面的力量对鲁书记施加了压力。”
我不禁大吃一惊,“成立个工作小组还能惊动中央?不至于吧。”
郑英华意味深长地说:“你要以为这是很单纯的一件事情,那就大错特错了!回头我安排人给你送些文件过去,你看一看,心里有个数。鲁书记那边透了气儿,周四准备带你进京做专项汇报,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用我说什么,给你的这些文件,涉及到这项工作的一些历史情况,你一定要好好看,对你汇报有帮助!”
&bp;&bp;&bp;&bp;郑英华说得含含糊糊,云山雾罩,似乎有很大顾虑,不肯把话说明白。
我听得稀里糊涂,但从她的语气神态倒也能揣摩出来,这个处置小组的成立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我一时沉默不语,在心中暗暗惦量这件事情的轻重,思忖了片刻,没什么头绪,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说:“郑厅长,我能要个人吗?”
郑英华有些意外,笑道:“想不到才这么几天,你就有相中的人了?说吧,只要不是要我们几个厅长,我都派给你。”
我笑道:“公安厅除了您这位厅长,别的厅长我也没有机会接触啊,就是下面一个区分局的小警员,前天晚上处理一个案件的时候接触过,觉得人‘挺’不错,就想要过来帮忙。”
“哦,叫什么名字?”郑英华没怎么放在心上,对于这种小警员来说,怎么安排都是她这个大厅长一句话的事情,更何况还有省委这个尚方宝剑在,调起来真是不要太容易。
“叫武丽娟!”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想起那个果决之下却不失柔弱的‘女’警官,最清晰的印象居然是她坐在那里为搭档哭泣。
要知道我的时间已经过了小一百年了,还能想得起来,足以说明她给我留下的印象之深刻了。
“武丽娟吗?”郑英华本来没怎么放心上,可是听到我说出这个名字,脸‘色’就郑重起来,问,“是她要求调过来跟你的?”
靠,郑厅长显然不会英明神武到能猜出是武丽娟主动提出的要求,那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武丽娟在她这里是有挂号的。
一个区分局‘女’警不仅与厅里的处长关系密切,居然连厅长都在关注,怎么也不能用普通来形容吧。
我问:“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郑英华叹了口气道:“她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以前也是特种兵退伍的,能力很强。也很警业,有责任心,政治觉悟也很高,只是……”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她有一块心病。本来她是在厅里工作的,因为这事儿跟当时主管她这一块的遇副厅长那拍了桌子,又主动要求下放到地方工作。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在梗梗于怀。一有机会就想抓住。唉,她这个人啊……”
我看郑英华似乎有些为难,就试探着问:“郑厅长你要是为难的话,那就不用调她了,我当时只是觉得她投缘,想不到她也是退伍特种兵,怪不得呢。”
郑英华却说:“既然你想用她,就调过来吧,不过要看着点她。其实我本人是不建议让她接触这方面工作的。”说到这里。她又有些犹豫,这种表现对于郑英华来说可是非常罕见的。
我就问:“她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郑英长你跟我透个底儿,我心里也好有数。”
“她本人没什么。”郑英华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不过,她的父亲和丈夫,都是因公印殉职。她一直对这事儿放不下,想知道真正的牺牲原因,不过这两次任务都是属于绝密,她那个级别接触不到……”
我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她的父亲和丈夫都是因为跟法术有关的任务牺牲的?”
郑英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去看我给你的资料!”
怪不得武丽娟当时反应那么强烈呢,原来她的父亲和丈夫都是因为类似事件牺牲的,就算因为密级她不能接触到,但既然有这样的家世,想来有些风声还是能听到的。
不过。我却是从武丽娟的遭遇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至少在我接触这些事情之前,政fǔ和警方肯定已经多次接触和处理过各种法术相关的事件,只不过这些事件不管最终结果怎么样,都进入了秘密档案,普通人无法接触得到。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已经有过类似的接触,政fǔ方面又知道法师的存在,为什么一直没有成立一个专‘门’的处置部‘门’呢?就算是官僚系统反应迟钝,也不至于迟钝到毫无反应才对。而且这也不符合我们这个政fǔ的习惯。
想到郑英华刚才提点我的,说鲁方岩这个省委书记都因为成立这个处置小组而承受了巨大压力的事情,我突然间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小组可是昨天晚上才正式下文成立的,那么他的压力不管是来自于小组成立之前,还是小组成立之后,都足以说明一个问题——在他的上面,还有更高层的人在关注着这个小组!
周四的进京汇报,不好搞啊!
到现在为止,我也只能想到这么多,琢磨着回去再问问师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在部队的时候,我们大队长最爱念叨的一句话,这也表现在他的习惯上,每次执行作战任务之前,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反复对敌方现场情况进行‘摸’查,不掌握足够的情报都不会动手。
现在,我虽然不是作战,但我觉得我可能面对的危险不见得比作战小,还是多加小心,多咨询接受了我师傅也就是她老爹全部经验的师姐大人比较好。
接下来的路程里,我和郑英华都没有再说话,各怀心腹事保持沉默,直到抵达目的地。
我们第一站去的是车队遭伏击的现场。
从感业寺下来的车队遭到两次袭击,地点相距不远,道两旁棚改拆迁区,居民都已经迁走,正拆得‘乱’七八糟完全成了一片废墟。
当我们抵达的时候,袭击现场依旧处在武警部队的封锁之下,大群的警员正在仔细地搜寻线索,寻找伏击者留下来的痕迹。
还有几个人在给现场活动拍照,也都穿着警服。
郑英华一下车,在现场指挥的警官就赶紧上前向她汇报调查的情况。郑英华却先把我介绍出去,名头就是处置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专家。
但凡体制内有些经验的,都清楚这种小组办公室真正行使权力的都是副主任,所以那警官立刻就神情肃然地向我敬礼,口称首长,态度特端正,想来就算有对我这个小年轻有什么不屑之处也不会表现在面儿上,那纯属脑残流的,也不可能‘混’到这种级别。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郑英华去看调查的结果,包括袭击者留下的弹壳之类的痕迹,我则自行在现场查看。
当然,也不算是自己在走,屁股后面还跟着好几个,都是拿着相机的,不停地给我拍照,从各个角度,那架势,简直跟追明星的狗仔一样。
&bp;&bp;&bp;&bp;这些人都是郑英华安排的,虽然搞不清楚郑英华想做什么,但想来她现在不可能害我,我也就不理会他们,只管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已经过了一夜半天,但现场仍残留着清晰的法术施展痕迹。
这对我是一个难得的实践机会。
虽然在杨至道的帮助下,我学会了冯甜印在我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但这小一百年里就是不停的学习,最多也就是听杨至道讲解一下心得体会和应用环境,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实际使用机会。
我现在要是拉出去参加个法术问题的笔试,想来可以答得不错,但要讲实际应用,那就还是菜鸟一个,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来,我的主要学习方向就得是理论联系实际,把学到的这一肚子法术知识都一点点的通过实际验证,通过捉鬼降妖的实战是最好的办法,而眼前这个法术战斗过后的战场,也是极好的参照学习机会。
与普通人观察这个现场看到的不同,我可以清楚的感应到现场空气中残留的法术爆发后的‘波’动残留,有的位置呈大块爆发‘性’残留,那是法术击中的位置,有的地方残留略小略淡显得含而不发,那是施展法术时的痕迹,而空中‘交’错的是道道残留,是法术攻击的轨迹。
仔细分辨这些‘波’动残留,几乎就等于是现场得新观看整个战斗的过程。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运输物资车队受到伏击的位置,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车队伤亡惨重。
车队的残骸仍旧停在街路中央没有被拖走,对外的口径是连环车货。
总共七辆车,两辆箱货是拉施法物质的,五辆警车护卫。
当时灵积道人就在第一辆箱货上亲自压车,在遭到攻击后,灵积道人在第一时间做了反击,但却马上引来了更猛烈的攻击,这第二轮攻击不仅包括法术攻击。更主要的是武器攻击,检查武器攻击痕迹我也在行。
灵积道人所在的箱货车整个烧成了空架子,情形惨烈无比,痕迹来看,对方使用了多种火焰类法术,主要目的应该是引燃车队,伤人倒在其次。不过武器攻击的目的显然就是伤人了,对方应该是动用了rp对车箱施行打击。灵积道人应该就是倒在这种攻击之下的。
如果只是法术对战的话,灵积道人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从车辆残骸所在位置,沿着攻击轨迹,我一直走到伏击者所在的位置,警方自然已经锁定了这个位置,现场的警察正在进行调查,我进去的时候没有遭到阻拦,但那几个拍照的家伙却被拦住了。
我问了一下现场调查的情况。
现场找到了一百多枚半自动步枪的弹壳!
简直就跟打仗一样,猖狂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根据现场痕迹判断。伏击者在十人左右,使用武器的很可能是职业雇佣兵。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倾向。
我在部队参加出境作战的时候,跟国际雇佣兵‘交’过手,都是些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做也都能做的家伙。
但是国内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国际雇佣兵入境作案的案例!
职业雇佣兵就够凶残了,还配合懂得大威力攻击法术的法师,这阵势绝对是势在必得。而事实证明,他们也确实成功了。
从伏击位置的法力‘波’动痕迹来看,队伍中至少有三个法师,施展的都是类似的火焰法术,不过通过刚刚对车队残骸的检查,我可以断定。这三个法师中没有一个会施展三昧真火的,三昧真火是所有火焰类法术攻击‘性’毁灭‘性’最强的,如果会使的话,以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绝对不可能不使。
而现在,通过对施展法术的痕迹检查,我可以确认另一件事情。这三个法师在整个攻击过程都只使用了一种法术,应该是明火飞团类法术,用西式点的说法就是火球术。
这种火球术不是光念咒就行,还得需要配合符咒,念咒引到事先画好的符,然后祭符发‘射’,攻击目标。
这是一种最简单的火焰类法术,只要炼气成功,拥有基础法力,配合事先准备好的符箓,就可以直接施展,法力的多少决定能攻击多少次数,简单有效,不过对于真正的法术高手来说没什么卵用,比如要是用这种法术攻击冯甜的话,冯甜都不用躲,伸手中和掉法术中的引导法力就可以远程扑灭。
我对灵积道人的实力不了解,但从箱货残骸中的法力‘波’动残留来看,还是有些水平的,这种简单法术基本上伤不到他,也就是说这些法术的目的其实是攻击车子,烧毁车队运送的材料。
我在三个法师攻击时的所处的位置仔细查看,最终成功在两块石头的缝隙中找到了一片没有燃尽的黄‘色’符纸!
符纸边上还有些灰渣。
我小心翼翼地把灰渣和符纸残片收进随身携带的小瓶里,准备拿回去给冯甜看。
这是极重要的线索,通过符纸的质地、制作手法、上面的符纹残痕和引导所用的法力特征,可以查出很多东西,不过这就不是我现在能做到的了。
检查完这个现场后,我又去了冯甜遇伏的地方,距离前一个现场大约一千米左右的距离。
这里的现场痕迹就简单多了,没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攻击轨道,也没有车辆残留,只是路面上有些焦黑的痕迹。
冯甜没有细说她遇伏的经过,但现在通过一场我多少看出来些。
伏击者采取了对灵积道人车队一样的攻击方法,同时使用武器和法术进行攻击,不过这次没用rp。
事实上,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使用rp的话,或许还能取得些战果。
车队因为已经提到了警惕,所以在遭到伏击后,立刻进行了反击。
我找到了冯甜的位置,简直再明显不过了,法力‘波’动残留的痕迹是所有痕迹中最强烈最明显的,猛一看去,简直好像仍有一个人在那里正施展法术。
冯甜只进行了一次攻击,就终结了战斗。
&bp;&bp;&bp;&bp;空气中残留的法力‘波’动带着强烈的雷电‘波’动特征,细细看去,仿佛还能听到那密密麻麻的电‘花’发出的噼啪作响。
冯甜在第一轮反应击中就使用了威力最大的雷法。
雷法为诸般法‘门’中至刚至强的正法,是上天赐给人类法师最强的武器。
在希腊神话中,诸神之王宙斯的武器就是雷电,从这就足以看出人类对雷电威力的崇拜。
冯甜不是宙斯施展不出那种据说可以毁天灭地的大威力神通,但是消灭几个只会简单火法的法师和不知死活的雇佣兵却是再容易不过。
她攻击位置有四五个相连相套的大坑,最大的直径约在三米左右,小的直径也在一米,坑底焦黑,哪怕过了一晚,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浓的焦糊味道。
警方在坑底发现了四具尸体,都已经成了焦炭分辨不出本来的样子,只能采集样本做d测试,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现在,那四具尸体依旧并排摆在坑边,盖着白布,两名警察在一边端枪守着,神情颇为紧张,似乎看守的不是尸体,而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昨晚诡异凶险的案件想来已经在执行任务的警察中传开了,感业寺的灭‘门’案,诡异莫测的奇异生物,可以施展法术的法师,无论哪一样,都给了他们足够紧张的理由,想必他们现在真的是很担心这几具尸体有暴起伤人的可能。
他们其实不过是在白担心罢了,在雷法打击之下,不仅是身体受到严重伤害,更重要的是魂魄会随之湮灭,真真正正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连变鬼的机会都没有。
我随意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掀开白布看了两眼。
从头到脚焦糊一片,躺在那里仿佛是一截烧好的焦炭,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衣着样貌什么的。那是一点也分辨不出来了。
我又跳到坑里查看了一下。
不过这次我就没那么幸运了,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事实上在冯甜雷法的打击下,连坑中的沙土都呈现出诡异的结晶状态,就算是曾经有什么残渣线索,也在这一击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让我对冯甜的实力有了一个侧面的了解。
从打我们两个接触以来,虽然知道她法术广博‘精’深。但说实话,我还没有亲眼看过她对敌人进行攻击。每次但凡有事儿,她都是毫不犹豫地躲到我身后,拿我当‘肉’盾,要是躲不过,多半就会‘阴’气过敏,在那里哆嗦着等我救命,所以对她的实力倒底如何,实际上我一直没有太清晰的认识。
可现在从她这一雷法一击的效果来看,就算我经过了杨至道的培训。想跟她放对,多半也是没什么赢面。
检查完雷击坑,一无所获,我就跳了出来,郑英华那边已经在召呼我了。
今天下午的行程很紧,我们还要再去其他地方检查情况。
离开车队遇伏地,我们驱车前往老电视台旧楼。
警方已经完成了前期搜查。
整个楼里共找出九具尸体。除了订在墙上那三个外,还有六个流‘浪’汉的尸体,就是我前期看到的那些,经过一夜,烂得更加厉害了,一碰变碎。以至于警方都没有办法把尸体整个移走,最终没办法只能找了几个塑料收纳箱,将尸体碎块归整进去。
墙上的那三个只剩下皮和脑袋的家伙警方没有动,包括顶楼‘操’作室里那些仪器,全都原样摆在那里,由荷枪实弹的警员守着。
顶楼的朱安全也已经死透了,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干枯的脸上满是不甘。
想他们三个在明城大小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不想却是为了那个什么所谓的主一夜之间就丢了‘性’命,想来就算口号喊得再响终究也还是不甘心吧。
室内那个可以转换人形态的黑圈,也就是驴子恶魔所说的投‘射’场已经消失了,那堆‘激’发了投‘射’场的仪器倒还完整,只是都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坏了还是怎么样。
警方没有动它们,是因为担心不明白这些的原理,搞出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一直在等专家,也就是我过来。
只进屋扫了一眼,我就确定这些东西不会有什么危害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明显完全停止了。
得到我明确的答复之后,警方才开始收拾这些仪器,先是从各个角度拍照,并且将仪器和联线编号,保证之后可以原样重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一样样收起来。
等到他们把所有仪器都收完,我才随郑英华下楼上车,前往纳格尔工地。
纳格尔工地却是没什么可看的了。
经过一夜,肆虐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诺大的工地连同厂房和那些空间通道的法器全都在天高之火的巨大威力下化为灰烬。
事实上,火焰完全熄灭之后,整个工地都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白地,地面呈现出火山爆发后的地貌特征。
为了掩盖这不同寻常的状况,武警调动了工程部队,运送大量沙土进行掩埋填压,一层层的泥土倒上去,再用压路机压实,最后还会铺上一层水泥!
从纳格尔工地出来,已经接近四点了,这一下午的检查工作就算结束,倒有一半时间‘浪’费在路上,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实际工作,只是到处看看,再配合着拍拍照,还真有那么几分领导视查的味道。
但我轻松,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这么明显的肆无忌惮挑战警方和政fǔ的行为,是一定要被追查到底的。
事实上就在我陪着郑英华在各处地点检查的时候,警方已经全面展开行动,朱安全三人的住所公司均被查封,纳格尔集团在明城的驻地被警方封锁包围,所有工作人员,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德国的都在接受审讯,同时外事部‘门’已经向德国纳格尔集团总部发信联系,对他们在中国的所作所为进行质询。
这还只是我知道的内容,此外还有许多其他相关调查陆续开展,不过这些都是警方的职责,就用不着我来管了,至少在处置小组办公室的架子完全搭起来之前不需要我来管。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回到公安厅后,我便跟郑英华告辞,开车去接冯甜放学,走了一半,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bp;&bp;&bp;&bp;冯甜‘交’待过,让我放学去接她的时候,别开宾利去,要低调,要买个新车,要
我这还开着宾利去,显然不符合我家师姐要求,得赶紧换车才行。
我记得冯甜学校隔街有一家车行,不是4店,各种车都卖,而且多数是国产车,价格不高,大概符合冯甜低调的要求,赶紧先拐过去。
这车行‘门’脸‘挺’大,叫什么顺风车行,临街一水的大落地玻璃,里面展示着主打车,有中华,有奇瑞,有长城,有吉利,有东风,牌子还‘挺’全。
最近大概流行v,展示的都是v款,车形看起来都还不错。
我虽然会开车,但对车这东西真心没什么研究,而且买来是开着接冯甜的,对‘女’生来说,只要外形漂亮就足够了,隔着窗子看了一会儿,觉得瑞虎3还不错,车不大,款形漂亮,重要的是便宜,开这车接她够低调了吧。
推‘门’进去,销售远远就迎上来了,笑容可掬地打招呼,问我想选购哪款车,要是没有目标,她就给我介绍一下,车行还代办零首付无利息贷款购车服务,那叫一个热情啊。
说实话,我真是感动了,这大小也是一车店,穿着大傻的牌子货进来居然没被鄙视,这销售的素质就是高啊。
我就掏出卡,指着瑞虎3说就要这车了,要现货,马上办手续,急着走。
那销售大概头一回看到进来买车跟上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的,那叫一个‘激’动啊,又请我坐,又要倒茶上水的,我说别忙活了,我等着接人放学呢,没车怎么去接啊,快给我办手续‘交’款得了。
销售立马就动起来,还真有效率,不到半个小时搞定所有手续。我开车出‘门’,想起那宾利还在街边上停着呢,就告诉销售帮我看着点,一会儿接完孩子放学我就回来取。
销售看到街边那宾利整个人都不好了,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我时间来不及了,也没工夫答理她。立刻开车走人。
转到学校‘门’前的时候,终究有些迟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学生还在往外走,街边停着的接学生的车子也没几辆了,倒是校‘门’口停着辆大红的卡宴,不仅颜‘色’外形抢眼,更重要的是,别的车子都停在校‘门’外好几百米的地方,就这车大赤赤的停到了校‘门’口!。
车旁靠车‘门’站着个年轻男人,说是男人其实都有些勉强,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的样子。油头粉面白西服,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正伸着脖子往校‘门’里看。
校‘门’口站了一排保安,神情紧张地看着那年轻男人,如临大敌。
这货一看就是来泡‘女’学生的,未免太高调了些,尤其是这里还是明城最好的初中。想必明天这八卦就得传得全城皆知,不知道被这货泡的‘女’生是哪家的孩子,家长有得愁了。
不过追谁跟我没关系,我在校‘门’看了一圈没见到冯甜,便掏出手机打过去,一拨通就接了起来。声音有些不爽,“怎么才来啊,我都等半天了!”
我赶紧解释,“这不给你买车去了吗?按你的要求,低调的v,我现就在校‘门’口呢,你赶紧出来吧。回家换套衣服,晚上许克请吃饭。”
冯甜动作倒是快,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就出现在校‘门’口。
我刚要迎过去,就见那白西服小白脸跟看到胡萝卜的兔子似的,噌一下就窜到冯甜近前,单膝往地上一跪,手里那束玫瑰刷往上一举,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跪下就立刻高声大叫:“我的……”
我一看不妙,立刻往前就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赶上,就见冯甜尖叫一声,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那货的脸上。
白西服当场被踹出去足有十米,手里的‘花’扔得满天都是,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还好人没死,也没昏,大是被冯甜的反应给吓到了,瞪着眼睛望着天‘花’,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我问:“兄弟,你感觉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叫救护车?”
“为,为什么?”白西服流下两行清泪,满都是委屈,“我这么诚心都打动不了你的芳心,为了你,我愿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惜,区区一脚又算得了什么……”
坏了,这不是踢傻了吧!
正着急呢,冯甜过来了,伸头看了看,也‘挺’歉意的,“抱歉啊,我没看清楚,你那位置跪得太恰当了,我一时没忍住就踢了一脚,下次我一定不踹了!”
“虽然你踢了我,可是我却甘之如饴……”白西服听到冯甜的声音,立刻‘精’神大作,抬手抹了一把满脸的鼻血,噌一下直‘挺’‘挺’坐了起来,那动作赶上炸尸了,“别说踢我,就是打我,‘抽’我,扎我,砍我,刺我,我都愿意,哪怕把心剖出来给你,我也绝不犹豫……”
我忍无可忍,批评冯甜:“你这爱打人的‘毛’病一定得改,打我也就算了,我也不能跟你计较,你说你踢人家,把他踢傻了,这得包多少医‘药’费啊?下半辈子难道归我们管不成?”
冯甜不高兴了,“你说我干什么?人家好端端的走着呢,他突然就跑过来,谁知道想干什么?随便就踢了一脚嘛,我还没使力气呢!”
我恼火地说:“难道你还想把他踢死不成?”
没想到冯甜还没说话呢,那白西服先不干了,噌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叫道:“你什么东西,怎么敢这么对我家甜甜,信不信我分分钟叫几百个兄弟来砍死你啊!”
你们家甜甜?
我不禁一呆,转头问冯甜,“他是谁啊?你男朋友?”
“神经病!”冯甜瞪了我一眼,“我品味会有这么差吗?赶紧走吧,食堂的饭太难吃,我中午都没吃饱,许克晚上在哪儿安排?让他找个实惠点的地方。”也不理那白西服,挽起我就走。
“甜甜,甜甜,你别走啊!”那白西服紧追在上面,一边叫一边伸手想拉冯甜,冯甜往旁边一闪,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那货立刻就倒飞了出去。
&bp;&bp;&bp;&bp;虽然看起来冯甜没用什么力,但白西服这回飞得更远,直接摔到了他的那台卡宴上,把机器盖都撞瘪了。
白西服躺在自家车上一动不动了。
“不会摔死了吧。”我很是担心,想回去看一看。
冯甜却说:“放心吧,我手上有数,就是摔晕了,省得再纠缠我。”说完,又表功一样看着我,“这回我没踢哦!”就差在脸上写上三个大字“求表扬”了。
我干笑道:“好,好,不错,有进步,不过下次不动手最好,‘女’孩子嘛,要淑‘女’一些,随便动手打人可不好。”
冯甜冷哼了一声,“这家伙从上学期就开始纠缠我,还曾经半路带人劫过我,还想让人给我下‘迷’‘药’!”
我一听不禁大为恼火,“那你还放着他纠缠你?难道你看上了他了?”按冯甜的‘性’子,真要毫不客气地话,大概早就把这家伙‘弄’到半死了,哪还会容他这么纠缠?
冯甜叹气说:“人家是山南第一大派玄静派当家人的孙子,我老爹不让我搞他,我有什么办法,只好见一次揍一次了,只希望哪次打疼他,他就不来了,不过嘛,到现在为止都还一点效果都没有,怎么打他都不肯走,还闹到我家里去过。哎呀,要是让他知道我爸去世了,肯定还会出下三滥招数,这可怎么办啊?”
我无奈地看着冯甜说:“师姐,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吧,别装这楚楚可怜的样儿,风格不适合你。”
“哼,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冯甜不爽了,瞪了我一眼,抢先上了副驾驶座,等我上车才继续说,“我不管,你帮我搞定他。下次再让我看到他来纠缠我,我一定会杀掉他,还要把他的魂魄拘走,送给杨微元玩!”
我叹气道:“要不要这么‘激’烈啊,你这么搞不是要跟那个什么玄静派结死梁子吗?那个玄静派势力很大吧。”
冯甜说:“外丹系的代表流派,修神‘药’业知道吗?他们‘门’派在世俗的马甲!还有另一个马甲叫养益堂,专‘门’生产奢侈类保养‘药’品的。只供上流社会使用,产品畅销欧美。保守估计整个‘门’派资产在四百亿左右。”
我震惊了,“一个法师‘门’派的资产有四百亿人民币这么多?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修仙吗?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冯甜嗤笑道:“是四百亿美元啦!只不过马甲多,而且够低调,没上什么‘乱’七八糟的排行榜,大家才都不知道!”
我这回是真的大大大大震惊了。
尼玛,四百亿美元资产的‘门’派啊,先不说人有多少人,光用钱也足够砸死我们两个小虾米了,怪不得冯楚帆不让冯甜搞白西服呢。挑衅这么个庞然大物,那不是自己作死吗?我那便宜师傅果然英明啊!
我说:“要不咱们再低调点吧,我觉得师傅他老人家说得有道理,别惹他们了!”
冯甜撇嘴说:“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就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算拍马屁也没有这么个拍法的。他当初不让我动手,原话是。甜甜啊,我们现在要低调,办正经事儿要紧,等办完事儿之后,他要是还招惹你,老爸替你出头。灭了他们玄静派!哼,也不知道他办的什么正事儿,现在人都死了,还怎么去灭玄静派啊!”
靠,我师傅他老人家这口气可够大的了,想起我初见他时,他躺在快倒的破草房子等死那架势。简直是联想不能啊!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讷讷地道:“师姐,你是想让我继承师傅的遗志把玄静派灭掉吗?”
冯甜点头说:“可以考虑啊,不过你本事不济,先拿合欢派练练手,等熟练了再去灭玄静派吧,那小子这回至少得在家里躺两个月,等到时候我就放暑假了,先清静一段时间再说。唔,有两个月的时间,大概就该论到玄静派来求你了,到时候拿出官僚作风来,好好刁难刁难他们!”
她这话说得我完全‘摸’不到头脑,正想问她是什么意思,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瞧,却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声音也很陌生,倒是客气地紧,“您好,请问是苏先生吗?”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是苏岭,您哪位?”我把扬声话筒打开了,给冯甜也听听
那‘女’人说:“您好,苏先生,我是魏雯。”
我歪头想了想,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接触过这个人,便说:“我们认识吗?你有什么事情?”
冯甜白了我一眼,无声地用口形说,“老魏家那个中邪的‘女’儿!”
话筒里传来魏雯的声音,“我是老魏家的‘女’儿,您昨天帮我驱过邪!”
昨天?
按我的时间来计算,昨天我还在杨至道那里学法术呢。
按人间的时间来看,那应该是周日。
我仔细想了想,才总算想起给老魏家驱邪以及碰上‘花’大姑那些事情来。
毕竟在我的时间来说,这事儿太久了,都小一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又不是电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还能想得起来就已经是记‘性’好的表现了。
当时冯甜说她有什么问题,还给她留了我的电话,看来她这是想通了,要向我们求救。
有生意上‘门’我喜欢,尤其是这个魏雯据说还是京城投资界的大腕,有什么‘女’财神之称,想必是不缺钱的。
我当即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来,“哦,原来是魏小姐啊,记得,记得,哈哈,我这在郊区呢,信号不好,听不太清楚,你找我有事儿啊?”
魏雯说:“是有些事情想请您帮个忙,您看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聊吧!”
我一想一会儿还得跟许克吃饭呢,不过晚上倒是没什么安排,就说:“这样吧,我一会儿要跟几个朋友出去吃饭,你晚上到我家里来详聊吧。”
不想魏雯却说:“我现在已经在您家‘门’口这里了,我在这儿等着您!”
呦,这态度可比之前要积极多了。
我便赶紧开车往家走,冯甜还得换衣服呢,正好趁这个工夫跟魏雯见一面,听听她想说什么。
当然了,我也没忘记我那宾利,虽然不是‘花’钱来的,但也不能就那么扔了,先拐到车行,取了车,冯甜开宾处,我开瑞虎,一前一后回到家里,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女’人,看清‘女’人的样子,我很是有些意外。
&bp;&bp;&bp;&bp;我对于魏雯的印象还停留在初见她的时候,披头散发,表情扭曲,还在不停流口水,基本跟发作的神经病没什么区别,看着那叫一个吓人啊。
可是站在我‘门’口的这个‘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长长的头发高高盘起,穿着整齐体得的职业套装,腰板‘挺’得笔直,虽然不是那种动人心魄的特别漂亮,却自带着一股子‘逼’人的气质。
光是从她的站姿和眉眼神态,我就可以断定,这是个极为自信的‘女’人。
想也是,以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在风险与收益均是大到普通人无法想像的金融投资圈子里搏出诺大的名声,要是没有足够的自信,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看到两辆相差过于悬殊的车子一前一后开过来,她明显有些奇怪,当我从那辆瑞虎上下来的时候,看我的目光明显带着些许审视,又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苏先生?”
做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对待顾客那要永远像对待上帝一样如夏天般热情四溢!
我立刻堆起笑容,‘露’出八颗牙齿,主动伸出手,“我是苏岭,魏小姐你好,一天不见,看着气‘色’好多了,哈哈哈……”
冯甜从车上下来,神情就矜持多了,只是冲着魏雯微微点了点头,没跟她说话,转过来对我说:“我去换身衣服,你先跟魏小姐聊!”
我赶忙过去开‘门’,先把冯甜让过去,再让魏雯,又觉得冯甜表现得太过大牌了,便解释道:“我师姐向来是这么个冷清‘性’子,不喜欢跟陌生人‘交’往。”当然了,如果她想的话,就算是刚认识两分钟,也能唬‘弄’得跟她称姐道妹。
魏雯表现得很大度,微笑道:“高人有高人的脾气嘛。我在京城的时候。有幸随我们老总去过号称天下第一相的蒋天生老先生的住所,蒋老先生的规矩极大,来访的客人不经他点头,一率不准入室,只能在院里等着!好在他的院子里有葡萄架,又安排了桌椅茶水,倒也不难过。我记得当时我们去的时候。院子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极有来头的大人物。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饮茶,相互之间也不讲话,当时我还奇怪,后来才知道,蒋老先生给人推相,一人一生只推一次,凡进院的客人均不能与其他来访者‘交’谈,否则一概不相。”
什么叫高人?看到没有,这才叫高人!
我不禁大为羡慕。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位蒋老先生给人看相收费一定很贵吧!”
魏雯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蒋老先生是世外高人,于世俗中历练世情,为飞升化仙做准备,眼里没有凡人的金钱权利!”
我不禁大为吃惊,“他看相不收钱?免费给人看?”
“蒋老先生不是路边摆摊骗人的神棍。只给有缘人推相,相金随意。可要是无缘便是出再多的钱也不会相的。”
魏雯简单几句话,就清晰描绘出一个装‘逼’的高人范儿来。
我就问:“那不给也行了?”
魏雯看着我,眼睛闪过一丝鄙视,但她马上就低下头,想掩饰这种情绪。“蒋老先生是世外高人,我们这些凡人能够见他老人家一面都是三生有幸了,谈钱多俗?他老人家院子‘门’口有一随缘箱,访客进院之前可先将相金投入其中,免得让蒋老先生沾了俗气!”
我一听,好嘛,还是先收钱后付货。比网购都黑,“那他这箱子一定得‘挺’大,要不然装不了多少钱啊!”
魏雯又鄙视我了一眼,“就是一个小玻璃箱子,透明的,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钱财,大家都是写支票的,谁会拿现金?”
靠,说穿了还不是也收钱,而且手法还‘挺’黑,用她的说法,凡是去那个什么蒋天生那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门’口一看,前面的人签的支票都是千八百万的,那能好意思只签个十块钱的支票吗?丢不起那个人啊!
这招好,等以后我成名了,我也这么干!就在‘门’口设一收钱箱,来的别管想干什么,先投钱进去才能进‘门’,谈到具体服务再另收费。对了,每天早上我一定得先自己写个支票扔进去,后面一串零,紧贴在玻璃箱的面儿上,让每个来的人都能看到,有这么一珠‘玉’在前,看哪个家伙好意思给少了。对了,我再在前面设一监控摄像头,持着他们投,凡是投的少的,统统都不让进‘门’,就说没缘份,概不接待,当然了,投进去的钱也不能再拿回去!
我直接无视魏雯的鄙视,只要给钱,别说鄙视了,就算当面骂我两句,我也认了,当然前提是给的钱够多才行,给少了我就骂回去!
“魏小姐不愧是京城的风云人物,我可没机会见那么高端的世外高人!”我笑着说,“魏小姐,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就直说吧,你看我这急着走,也没备茶,真是不好意思啊!”
说话的工夫我们两个已经进屋了,不过我可没敢把她往我那屋领,就在客厅里坐下来。我那屋现在的情况要是猛不丁领个人进去,非得吓出个好歹来不可——谁家平房里能有个好几层楼的空间啊!
魏雯有些迟疑,看了看冯甜的房间。
冯甜进去换衣服了,屋‘门’紧闭,她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
我也不催她,反正有事儿着急的是她不是我,我要先开口,那就落了下层,得让她自己主动开口求我,那才好下刀狠宰。
魏雯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说:“苏先生是法术高人,大概已经看出来我身体有些问题了吧。”
这是考较我吗?
以前我或许看不出来,可现在我是能看出来的,跟着杨至道小一百年的时间可不是白过的,当下我就矜持地微微点头,“多少看出来一些。你气虚体弱运衰,命火暗淡,近一段时间多病易忧,应该是中了魇咒之术。你自己也清楚,所以才躲回老家。唔,让我猜猜,你之所以回老家,是因为你从老家考出去,一直顺风顺水,所以老家是你的形旺之所,你躲回来,是想借老家风水与你命火相旺之势来避过这魇咒折磨?这可不是外行人能懂的,有人指点你了?”
&bp;&bp;&bp;&bp;魇咒是专业说法,实际上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厌胜之术,一种流传已久的诅咒法术。
我们最常见的,比如扎小人,用草扎成小人再贴上诅咒者的生辰八字,施咒之后用针扎就可以使诅咒对象生病受伤。
关于厌胜之术的传说,基本上都是有什么什么人用这种法术来害人,在故事中,如果哪一户人家被用了厌胜之术,轻则家宅不宁,时有损伤或惹上官非;重则患上恶疾,遇上灾劫,孩童夭折,甚至会家破人亡,显得异常恶毒。
但实际上,厌胜之术能害人也能帮人救人,只不过看怎么施为就是了。
冯甜给我脑子里印的一本书里面有一部分专‘门’讲厌胜之术的内容,从历史源流到各种术法施展及破解,可以说是非常全面。
根据书中说,厌胜之术其实是姜太公创建的。当年周武王伐纣,天下归服,只有丁侯不肯朝见,姜太公就画了一张丁侯的像,向这张像‘射’箭,丁侯于是生起病来。当他知道是姜太公捣的鬼,便赶紧派使臣去向武王表示臣服。姜太公在甲乙日拔掉了‘射’在画像上的箭,丙丁日拔掉了画像眼睛上的箭,庚辛日拔掉了画像脚上的箭,丁侯的病就好了。
中了厌胜之术,想要解决,就得找到厌胜之物,也就是用于施展法术的中介,比如扎小人法术中的那个贴了生辰八字的小草人。找到之后,把厌胜之物进行火烧或油煎就可以破解。厌胜术被破解后,被施术者重获平安,而施术者则会受到反噬。
这才是治本的法子。
施术简单,破解简单,所以厌胜术在法术当中属于不入流的外‘门’法,真正的法师实际上根本不屑于施展。
能够指点魏雯回来利用老家风水旺气对抗厌胜术的人肯定懂得这其中的原理,不然也不可能指出这么条路来。
可真要说这人的居心,只怕未必是什么好意。
因为不除厌胜之物,这诅咒就始终跟随着魏雯。就算她可以借着老家的风水旺气压制一时,可只要她离开老家,回到京城,这被压制的诅咒就会立刻全面爆发。
打个比方来说,如果厌胜术的诅咒之力是山洪,那么清除厌胜物就是疏导洪水,彻底解决威害。而她这回来躲避压制,却相当于在洪水道上建了一道堤坝。看起来一时解决了洪水的危害,但是洪水越聚越多,一旦冲破堤坝,所造成的破坏会是原来的千百倍!
那个指点魏雯的人要么是不希望魏雯再离开老家,要么就是想把魏雯害死,不管哪一种想法,都必然是不怀好意。
魏雯可以玩金融投资的,在老家这种山沟里窝着不能离开,那等于是一辈子都废了。别跟我说什么可以通过网络继续工作,要是真那么简单的话,那些金融投机客就不会削尖脑袋往华尔街之类的地方钻了。
听我这么一说,魏雯看我的眼光就多了几分信心,“是的,之前一个月,我在京城的时候。因为小小的感冒导致多种病发症,住院治好了回到家里就会复发,后来遇到一位高人指点我,说是我中了别人的邪法,让我回老家来,利用老家的风水来镇压邪法。可是没想到,我一回来,反倒更严重了。”说话的语气中,就对那个所谓的高人带了几丝怀疑,但却没敢说出丝毫质疑的话。
我笑道:“你不是更严重了,而是你家里的风水有些问题,与你中的魇咒发生冲突。导致诅咒效力‘激’化,这跟指点你的人可没有什么关系。他指点你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不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拖久了,反倒会拖成大问题!除非你永远不离开老家不返回京城,一旦你返回京,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魏雯脸‘色’就有些发白,“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了,要不是为了要你的命,干什么施展这种不死不休的法术?魇咒一旦施展,要么你死掉,要么你破解法术,施术人死掉,没有任何一条中间道路。”我看着她说,“你有什么仇家吗?那种不死不休的大仇?”
魏雯摇头说:“我是做金融投资的,得罪过很多人,但要说跟谁有不死不休的大仇,那却没有,至少我不记得跟谁有这种大仇。苏先生你能帮我吗?”
“这件事情要解决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到你在京城的住处查看一下,找到魇咒的媒介,拿火烧了就完事。不过,京城高人云集,你也不是默默无闻的普通人,难道还找不到人帮你?我比较怀疑这一点。”我说,“能看出你问题的人,绝对能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却指点了你这么一条死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施咒害你的人身上。不‘弄’清楚这一点,我要是冒冒失失地帮你解了咒,很容易得罪人啊!”
其实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至于害她的人是不是真有什么大背景大势力,指点她的人又有什么目的,跟我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施术破术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施展了这种害人的法术,就要有被破解并且因此而倒霉的心理准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是因为害怕得罪施术的人,那法师们就不用干活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体现出她问题的严重‘性’和解除的困难程度!要是就说没问题,我去你家里找一找,把东西翻出来一烧就解决了,这么简单,那怎么多收钱啊?
果然,我这么一说,魏雯的脸‘色’就更难看了,迟疑着说:“指点我的人,跟我有些关系,而且手头上有些钱还投在我这里做理财,应该不会害我吧!把我害了,他的那些钱十有**要打水漂,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啊!”
我淡淡地说:“太祖爷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如果害你的利益大至足够抵消的他的损失,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那个指点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bp;&bp;&bp;&bp;魏雯默然片刻方道:“那人是我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说他的名字。 苏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如果能帮我的话,开个价吧!其它的请不要多问了。”
我听她这语气就不爽了,“魏小姐,你以为我是街头摆摊的骗子神棍吗?你‘弄’清楚点,现在是你上‘门’来求我,不是我非要给你解法。我们法师给人行法,讲究的是出手不空,不能白做,我收你钱是天经地意的事情,你说的那个蒋天生什么世外高人,说到底不也是要收钱的吗?收不收钱,收多少钱,跟我怎么给你行法是两回事儿。医生看病还讲究个望闻问切,诊明白了才开‘药’开针呢!我给你行法之前不得先问清楚前因后果吗?你要是信不过我,觉得有秘密不能对我说,那你就请回吧,天底下法师多得是,你另请高明就是了!”
魏雯掏出支票本,“五十万,够不够?”
我眼皮都没抬,“抱歉,魏小姐,我觉得你是不是搞错的什么事情,我是法师不假,我行法收钱也没错,但是我不是靠这个维生的,我也不缺这几个钱,你请回吧,再找找别的法师!‘花’大姑那样的,五十万能请五个,还提供上‘门’服务,你想让他们怎么行法就怎么行法,不让问就一句也不带问的!”
这小妞显然没搞清楚形势,真当拿钱就能砸住我啊!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没节‘操’的人吗?
咱现在是法师了,要讲究尊严面子,就算不能像那个什么蒋天生那样,先付钱后相面,至少也不能像她这样的语气态度对我吧!
再说了,就算拿钱砸,你多拿点啊,才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早上我才接了居伊一单,人家那是两千万。还是美金!你拿个五十万出来砸谁呢?砸自己脚面子去吧!
我说完就站起来送客。
冯甜真是跟我心有灵犀,我这儿刚站起来,她就推‘门’出来了,粉红牛仔‘裤’配白‘色’t恤,头发披散开,拎着小手包,打扮得好不休闲。出来就说:“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魏雯本来被我说得脸孔有些发红。看起来很有些不忿的样子,结果看到冯甜出来,目光就是一凝,很有些惊愕,不太确定地说了一句,“bzzdpo手工订制?”
冯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遗憾地说:“还是去年的旧款呢,今年一直没腾出时间做新的。”转过头来对我说,“喂。这个周末陪我做几套新衣服,看到没有,人家都鄙视我穿去年的旧款了呢!”
我一听高兴了,她这是转‘性’了,居然不买那些贵到离谱的衣服,改找裁缝做了,这得省多少钱啊。立刻忙不叠地答应,“没问题,你喜欢哪个裁缝店,到时候我陪你去!”
冯甜皱眉说:“谁为了做几件衣服坐那么久的飞机啊!你不嫌麻烦我还嫌累呢,让他们上‘门’服务就行了!”
坐飞机?我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似乎我对她做衣服这件事情的理解有些偏差。“你想去哪家啊?”
“还是bzzdpo吧。”冯甜说了个名字,我都没听懂,感觉好像是在听她念咒,“他们家做的衣服都‘挺’舒服的,比ohtcotr家的强多了,价格也没有贵多少,‘挺’超值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我好会过日子好节俭”的自我感动。
好吧,我还是没听太懂,但魏雯显然听懂了,沉默片刻,诚恳地道:“对不起,苏先生,是我失礼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能穿得起bzzdpo手工订制的人,怎么会在乎区区五十万元?”
听到这句话,我当时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眼前都有些发黑了!
听她这意思,难道冯甜这一套牛仔社白t恤难道值五十万?
这小妞不是败家,她根本就是在烧钱啊!
好吧,值得安慰的是,这是去年旧款的,败的也是她老爹的钱,跟我没关系,这回我说什么也得拦着她才行,我这挣点钱容易吗?还是散出去那么多,剩下的还要买东西救大傻!
“好了,走不走啊,上了一天课,中午还没吃好,我都饿了。”冯甜一脸不爽,“许克说了安排在哪儿没有?”
我说:“许克还没打电话过来呢,可能还没倒出时间吧。你也知道他是为鲁书记服务的,人领导没下班,他哪能‘乱’走啊,你再等一会儿。哎呀,对了,我把杨老师给忘了!说好今晚开始给我辅导课程的!她电话多少,我给她打个电话,请她明天再过来吧。”
冯甜说:“等你想起来,黄瓜菜都凉了,我放学之前跟她说了,你今晚有事儿。”
我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师姐啊,多亏有你,你说这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既然现在不知道去哪儿吃饭,不如我们先去吃点小吃垫垫底吧。”冯甜笑咪咪地说,“老十字街夜市那边有个许家臭豆腐,特好吃,你请我吃好不好?”
当时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吃臭豆腐神马的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师姐你穿着价值几十万的衣服去吃路边摊,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说得这么坦然自若啊!
“苏先生,冯小姐……”魏雯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尴尬,“还是请你们帮我一下吧,我现在真的很痛苦,而且我近期必需返回京城!”
冯甜没吱声,扫了我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都没有答理魏雯的想法,让我自己决定怎么解决就行。
我就淡淡一笑,和穿着几十万衣服的师姐站在一起,便自觉得也是高人范儿满满。
什么是高人?视钱财如粪土那就是高人!看我师姐那拿钱不当钱的架势,比进院就收钱的蒋天生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魏小姐,你请回吧,明城法师很多,呃,近期他们都会被放出来,其中很有几个在明城非常有名气的大师,你可以请他们帮忙。”
&bp;&bp;&bp;&bp;魏雯显然没有跟法师打‘交’道的经验。
真正的法师,不是街边的摆摊算命的,追着你屁股后面让你‘抽’一签,而都是端着的,尤其是在自己专业这一块。
最典型的例子,挂掉的柳半仙,那架端的比世外高人都高,哪怕是面对郑英华这个公安厅副厅长,也是一副七个不忿八个不服,不听我的就不给你办事儿的劲。
当然,他端大发劲了,结果导致整个明城的法师都跟着他遭了殃,这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法师端着架的目的就是为了造成求助者的心理落差,这样在接下来的施法过程中,求助者才会积极主动的配合。
要知道法师施法可能会有很多普通人理解不理甚至看起来惊世骇俗的举动,如果因为不理解或者不接受而不能好好配合,那就会严重影响到施法过程和效果。
所以法师的施法原则是,你求我施法,没问题,但不管你出多少钱,施法过程中,你得听我的!
这是个原则问题,跟你出多少钱有什么身份没有一‘毛’钱关系!
就魏雯刚才那态度,简直就是把我当成街边摆摊的骗子对待了,我要当时就这么接了,等施法的时候要做什么她理解不了的事情,比如让她脱个衣服神马的,她还不得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啊!可是她不脱衣服,我就没办法检查魇咒作用在她身体的什么部位,检查不到作用部位,就没法推测媒价物可能藏匿的位置,找不到媒介物,自然就不能破解她的魇咒了。
听我这么一说,魏雯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当然她的脸‘色’本来就很难看,哪怕画了妆遮掩了气‘色’,但在我眼里却依旧是气败神衰,一副活不起的架势。
“苏先生。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我付不起您的价钱,但是可以通过别的渠道补偿您。如果您能解决我的问题,让我返回京城,我可做你的投资顾问,保证一年内让你的资产翻两到三番!”
这话我家听。根据冯甜的说法,通过投资赚来的钱,那不算施法赚的。不用捐出去,不会被老天爷记账。
早上拿了居伊那两千万美金。我现在的身家已经过亿人民币了,都不用多,只要翻上一番,那就一切问题都完美解决了,下半辈子我就不用再干活,躺着吃也足够了!
不过嘛,我当然不能这么痛快地答应她,得再晾晾她才行,“这样吧。我和师姐马上要出去,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晚上再过来,如果请我帮忙,钱另说,但我问你什么,你都必须得如实回答。施法过程中也必须得都听我的,如果不行,还是那句话,另请高明吧。明天明城的法师都会被放出来,你有很多选择,不一定非得选我。你看。我当法师才半个多月,在明城也没什么名气不是,像你这种京城高端人士,怎么也得找个名法师,比如蒋天生那种世外高人,进院先‘交’钱,不‘交’钱没缘份那种嘛!对了。你当初在京城怎么不去找蒋天生帮忙呢?那么大一世外高人,这点小问题,随随便便一伸手不就帮你解决了?也不用这么老远跑回来受这份儿罪了不是?”
魏雯被我这一通抢白,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低声说了一句,“好的,我明天晚上再过来。”狼狈地拿起包走了出去。
人家是客人,虽然是被我赶出去的,那也得送送,这显得我有礼貌不是。
我便紧走两步,跟上她,帮她把院‘门’推开,客气地说:“要是觉得不方便,明天也就不用过来了,明城真的有很多‘挺’不错的法师,明天就能放出来了,你可以多选选。这叫双向选择嘛,大家都有自己的自由不……”
正说着呢,忽听有人叫道:“苏领导!”
呦,叫我苏先生的有,叫我苏专家的也有,叫我苏领导的还是头一次听到,抬头一瞧,就见院‘门’外站着个‘女’人,身边还跟着个狗。
那狗我认识,我家二哈棉‘花’嘛,这‘女’人我却是使劲想了想才想起来,却是在感业寺见到的那个‘女’医生丁兰,虽然也是个懂法术的法师,但却没有从事这一行,而是当了医生,‘挺’有个‘性’一人。
我忙打了个招呼,“丁医生,你来了,来来,里面坐,魏小姐,你慢走,我就不远送你了啊!”也不理魏雯,热情地把丁兰迎进院里。
棉‘花’一进院子,就东闻西闻,开心地跑绕着院子跑了一圈,还汪汪叫了两声,六爻‘鸡’闻声排着队从屋里跑了出来,昂着‘挺’‘胸’地围着棉‘花’打转,看起来好像在搞欢迎仪式。它们的关系什么时候搞得这么密切了,我们回来的时候,这六只‘鸡’都没说出来迎接我们一下。
看到丁兰上‘门’,冯甜显得很开心,那晚是她昏‘迷’之后,是丁兰照顾的她,两人的关系大约是处得不错,拉着手就开唠,直接把我给扔一边去了。我也‘插’不进去话,只好让她坐着,先去把那宾利开进院子停好,这么贵的车停在胡同里万一被人刮了可以赔大发了。
刚把车在院子里停好,许克的电话就过来了,先是很客气地解释说鲁书记临时有个会,他走不开让我久等了什么的,然后才说了吃饭的地点,是个叫许家菜的馆子。
丁兰见我们有事儿,便主动提出告辞,临走的时候,才跟我说了两句话,支支吾吾地问我,“苏领导,昨晚在感业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我来说,昨天已经过去小一百年了,哪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啊,可见她态度‘挺’紧张的,也不好意思说忘了,只好含糊地说:“当然是真的。”
丁兰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等你好消息,你可一定要对我负责啊!”
靠,我当时说什么了,就要我负责?难道我承诺娶她?没道理啊,昨晚虽然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但没有需要我卖身来解决的问题!就算是托她照顾棉‘花’,也用不着我拿自己当报酬不是?
我忐忑地说:“没那么严重吧,说什么负不负责的?”
&bp;&bp;&bp;&bp;丁兰立刻瞪大了眼睛,“苏领导,你不是随便便说说的吧,那可坑死我了,我今天连辞职信都递上去了,你要是不帮我安排,我可就失业了。&bp;&bp;新c书盟·奇·中·文·蛧·首·发 你说过的,帮我安排,既不用走街串巷捉鬼赚钱,还能干上法师这个职业,我可全指望你了。”
靠,原来是这么个负责啊,吓了我一跳,你说她也不把话说明白,让我误会不要紧,关键是我师组在后面呢,这要让她误会了,还不得掐死我啊!
我悄悄松了口气,笑道:“没问题,你也不用急着辞职,回去等我的消息,我这边在搭架子,等调配人手的时候,我向卫生系统把你调过来就行了。”
丁兰好奇问:“调到什么地方去?要干什么?不是说让我当法师吗?”
我说:“就是干法师该干的工作,省政fǔ这边成立了一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我负责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日常工作,现在手头没人,你过来帮我,当然得干法师该干的事情啦,放心吧,人事问题上,我应该有一定发言权。”
丁兰一听开心了,“那我找院长把辞职信要回来,就等你好消息啦。”
得了准信,丁兰开开心心地走了。
我带上冯甜,开着我的新瑞虎去许家菜赴宴。
这个许家菜的名头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地方也不好找。
一个饭馆不开在街边,却开在一家胡同里。
明城市建这两年发展得极快,又借着国家棚户区改造政策的东西,大部分平房都已经推了盖楼,尤其是市中心一带,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平房了,除了像安乐窝那种刻意留下来做见不得光的地方外,就只剩下一处平房区,名叫庆林胡同,说是什么北方典型明清风格胡同建筑群,做为文物保存了下来,不过里面的房子也都没空着,基本都是有主的,有的是在那里住了几十年了不打算搬,也有是租或者买的房子用来做买卖,比如卖点纪念品什么。
这个许家菜就在庆林胡同的后面,借着庆林胡同的光,也没有被拆迁的一片平房。
胡同‘挺’窄的,稍大点的车都进不去,这让我不禁庆幸自己的英明,幸亏是开瑞虎过来了,这要开那宾利,就得把车停胡同口走着进去。
这胡同曲曲折折,又细又深,开车拐了好几个弯,才算找到那个许家菜饭馆。
‘挺’大个院子,放在古代就是大户人家的宅院,朱漆大‘门’,‘门’两侧矗着石狮子,左右‘门’迎上各挑了个红灯笼,灯笼上各有一个大大的许字。
院‘门’轻掩,也没个‘门’童,知道的是饭馆,不知道的‘弄’不好会当成个姓许的复古人家。
我把车往里开了一段,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停好,这才与冯甜下车进院。
‘门’外没人,但‘门’里有人,我们两个刚一进‘门’,就见一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美‘女’笑盈盈地走过来,没说话先鞠了一躬,问我们预约的哪个房间,问清楚之后就带着我们往里走。
这院子大不说,设得还特别有情趣,小路弯弯,假山拱桥,小溪‘花’园,应有尽有,很有些南方园林的特点。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今我也多少算是个内行,这一路走来,留心观察,便看出这院子的布置极为巧妙,风水上佳,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的。
跟着往里走了三进院子,这才到了许克预约的房间,叫听雪阁,名字‘挺’雅致,其实就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一正两厢三间房子。
进了小院,就看到许克正和一个男人站在院子中间聊天,看到我们过来,立刻停下话头,热情地迎过来,寒暄之后,给我们介绍那个跟他聊天的男人。
这男人也姓许,叫许宗纬,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圆圆胖胖,戴着副黑框眼镜,人有些木讷,不太善于言辞的样子。
许克介绍说这是他亲戚,论起辈份来他得管许宗纬叫一声三叔。结果他这么一说,我们还没反应呢,那许宗纬先急了,连声说不敢当,一脸的惶恐,显然对许克有些畏惧。
许克没答理许宗纬,反而笑着对我说:“我这三叔什么都好,有才有品,就是运气差了些,原本是在农业厅给葛厅长当秘书的,结果葛厅长犯事抓了起来,连累得他也没了前途,这几年一直坐冷板凳来着,倒是可惜了他这一肚子的墨水了。别的不敢说,要论起写材料、处理细务,这些事情,他比我可要强太多了。”
我听他这话有推荐许宗纬的意思,心里就留了意。
这办公室的架子刚开始搭起来,如许克这般消息灵通人士就已经开始琢磨往里安排人了,以后工作展开了,不知还要有多少人想安排人进来。
许克说完这些之后,就没再继续提许宗纬这茬,反而介绍起这许家菜来,说这许家菜是号称北方第一‘私’房菜,最善长做的就是十八山珍,用十八种山货,做十八道菜,各有不同风味,每个菜还都有一个意头极好的名头。又说这许家菜的大厨就是老板,等闲不亲自下厨,今天倒是托了许宗纬的福才能吃到最正宗的许家十八山珍,原因很简单,这许家菜现任大厨就是许宗纬的亲哥哥!
果然正式开席之后,便连上十八道菜,每道菜都是一种山货,有菌有菜,倒也没什么罕见的,但这做出来的味道却是鲜美异常,绝不是个人家能做得出来的。
我和冯甜都饿了,客气两句,便拎起筷子大吃特吃,一口气吃了个肚圆才算停下来。
许克也是识相,吃饭的时候绝口不提任何事情,而改为说些政fǔ趣事,那口才简直比说相声的那顺溜,一顿饭的时间里楞是没有一点冷场!
许宗纬果然是是木讷,期间一直保持沉默,连给许克凑趣儿都不会,只是也不好意思像我和冯甜那样大吃,结果就干巴巴在那里坐着,偶尔夹一口菜吃,大部分注意力倒都放在了许克身上。
酒足饭饱之后,又上了茶水,我们一人捧了个茶杯消食,许克方才说:“苏老弟,今天我承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你许哥我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今天就提点你几句,算是许哥自己的一点建议!”
&bp;&bp;&bp;&bp;我有点糊涂,完全记不得什么时候送了许克一个人情,还能被他称为是“天大的人情”,但人家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问是什么人情,只能含糊地说:“许哥,你说得太重了,这算多大点事儿啊!”
许克却正‘色’道:“老弟,你将来是有大发展的人,今天这事儿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机会,这回要是能放出去独当一面,那可是借了你那篇大文章的光儿了!”
我这才听明白,赶情他说的是我同意让他在我那篇报告上署名的事情。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co)
我就客气,“要不是许哥你帮我修改,我那文章那能见人啊,你署名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你这么客气可就是外道了。”
许克大笑,“没错,咱们以后还得慢慢处,用着不这么外道。你办公室的架子搭得怎么样了?”
这就是要说正事儿了。
我拿不准他是自己问的还是替鲁方岩问的,便老实说:“都是郑厅长在安排,我等信儿呢。”
许克摇了摇头,“老弟,我知道郑厅长跟你关系不错,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全都靠别人安排,要不然架子搭起来,人手都是别人的人,你怎么掌控局面啊?你们这个办公室以后可是要独挡一面的,你要是拿不住局面,有人就会动心思。”他说到这里,突然转头对许宗纬说:“宗纬,你去帮我们叫点时鲜水果,让你哥安排好点!”
其实这事儿只要按铃叫服务员就可以,许克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接下来有些话不想让许宗纬听到。
许宗纬也是识趣,立刻站起来,也不多说什么,走了出去。
许克这才说:“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关于你们这个办公室的定位一直有争议,不光是省里有争议,而且中央也争议。类似的机构以前中央也成立过,目的就是为了管理法师这个特殊群体。改开以后,社会控制放松,龙蛇起陆,被当年各种运动强力压制的法师‘门’派又都活跃起来,你也是法师,也亲自接触过一些案子,明白法师的巨大破坏力,中央的意图每次都很明显,就要是用国家的法规来约束他们,而不是只靠他们个人的节‘操’和‘门’规来约束。中央前两界的时候都做过尝试,但因为反对力量太大,当时更重要的事情又太多,所以很快就都失败了!这次算是第三次尝试,鲁书记重提这个方案,承受的压力极为巨大,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法师势力与政商势力结合,生成了一个个潜藏实力巨大的怪胎,这个方案无疑是要在这些怪胎上套笼头,这其中的阻力有多大你可以想像一下。也就是现在中南海主政那位‘性’子刚毅,拿定主意就不会动摇,不然的话,这个小组根本就搞不起来!鲁书记可是直接向那位做了汇报,拍‘胸’脯做过保证的!”
我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不到成立这么个小组后面还有这么多说道,居然一直惊动到中央!
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
好嘛,人大小姐还在那儿吃呢,好像没听着我们的对话一样,这是信心大呢,还是心太大呢?
许克又说:“鲁书记看过你的档案,对你的能力和政治觉悟,寄托了很大的希望,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刚踏入法师圈子,背景比较简单清白,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能够放手做事,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你在法师圈子里得不到任何有力的支持,对于普通的法师和小‘门’派,仅靠政fǔ威慑力就足够了,但对于那些已经与权贵势力结合的大‘门’派,就只能依靠你自己想办法打开局面!这是一项长期工作,但也你不要着急,慢慢来,稳扎稳打,在中南海那位到任之前,至少不会有大的反复。”
我被他说得心里没底,就说:“许哥,我这可没经过这种大场面,突然就让我主持这么个工作,我也不会啊,你得教教我。”
许克笑了笑,“说什么教不教的,我倒是有些想法。还是那句话,想成事儿,你就得先掌握住局面,架子可以由公安厅那边帮你搭,但主要的工作人员,得你自己选,这个倒不用你跟郑厅长那边说,鲁书记已经跟政fǔ这边通过气儿了。你相中谁,都可以要过去,先暂时借调,你要是能打开局面,这个机构就会改名改‘性’质转变成长期机构,到时候再把编制也调过去。这人啊,就算再亲近再密切,也都是有‘私’心的,你得把握好度,虽然架子是借公安系统的人力物力搭起来的,但你这个不是公安系统的下属部‘门’,而是省里的一个工作小组,这个关系你要‘弄’清楚,有些人可能摆不正位置,但你得‘弄’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说:“想把控一个组织的局面,不外就是人事权和财权。财权这边政fǔ已经协调财政,给你们拨一笔专项工作经费,你要尽快建账接收,最好不要走公安厅的账,衙‘门’的账好进不好出,十有**要被明正言顺的扒皮。人事权也好解决,现在还不是正式单位,人怎么安排,负责什么,都是你们办公室自己一句话的事情,公安厅那边会被明确要求不要干涉你们的运行,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只要拿住了人事和财务两块,单位的局面你就能掌握得住,就想站稳脚跟,还得靠工作上打开局面才行。我问你,办公室正式运行之后,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
我试探着说:“把公安厅那边类似的案子都接过来由办公室处理?清一清积案,打压一下那帮违法法师的气焰?以后再有类似案件就都由办公室这边接手?”
“小家子气了不是?”许克点了点我,“你记住,这个工作小组的全称是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你别以为这个名称是随便起的,名称代表着你这个小组的工作范围和权限!要是光要你们处理那些案子,就不会用治安,而是会叫刑事案件,也不会用这么高的规格,直接公安厅自己成立个工作小组或者部‘门’就可以了嘛。”
&bp;&bp;&bp;&bp;我听着就有点糊涂,“不接管案子,那我们做什么啊?”
“不要直接接管案子,而是有案子公安厅就得由你们这边接受专业指导。 新·c书盟·奇·中·文·网·首·发你们可以分享公安系统的信息平台,比如说有个地方发生了起案子,警方到现场一看,可能是法师犯的,涉及到超自然力量,你们就可以立刻派两个工作人员过去,接管现场调查的主导权!从专业角度来指导警方办案。”
许克很有些苦口婆心的架子,说得口都干了,拿起茶杯灌了好大一口,这才又接着说:“你们这个工作小组主要的任务应该是针对法师圈的事务建立规程,进行业务指导,先借助公安系统的力量来开展工作。想打开局面,你得有自己的政策,而且接下来开展工作,你也不可能只靠自己不是?还得多找些帮手才行。我建议你回去以后,仔细考虑考虑,准备出什么样的政策,考虑清楚了,写个简报,直接向鲁书记汇报。有了自己的政策,才能顺利开展工作!”
我连连点头,不管能不能理解上去,先把他这说的这些话都记在心里,回头再慢慢琢磨。
许克接下来又说了好一气儿,都是关于我接下来怎么做事怎么协调的,简直是面面俱到,让我有种感觉,回头把他这些话记下来,拿着当指导就可以直接开展工作了,都不用自己再慢慢‘摸’索。
这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我以前可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历,让****家伙跟谁干仗那一点问题也没有,要说让我主持这么大局面的工作,我一时间是一点抓手都没有,原本还想着向郑英华多请教呢,没想到许克却自动送上‘门’来了,倒省了我许多工夫。
许克足足说了能有多半个小时才算说完,笑着说:“这水果怎么还没送过来?要说我这三叔啊,办事有点慢,不过绝对慢工出细活,尤其是在文字上,那绝对是一把好手,要不是受了牵连,当年早就起来了,现在‘混’得肯定比我强!”
不知这许宗纬是不是不抗念叨,他这边一说,那边‘门’就被推开了,就见许宗纬亲自端着装满水果的托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胖子。
这胖子穿着厨师服,相貌与许宗纬有七八分相似,块头却要大得许多,足能把许宗纬装下,尤其是那肚子圆得跟怀孕七八个月似的。
胖子手里也托着个水果盘。
两人盘里装的都是各种时鲜水果,剥皮切块,每样都分成四小盘,盘旁放着小巧的银制叉子。
进到屋里来,把托盘放下,许宗纬方才说:“许秘,苏专家,冯小姐,这位是我哥哥许宗仪,想跟几位领导打个招呼。”
许克笑道:“我这吃了几次饭了,一直想见见能做出这种美味的大厨,可惜许老板贵人事多,一直没机会见,这次倒是托了苏老弟和冯小姐的福了!”
许宗仪满脸堆笑道:“许秘,瞧你这话说的,您是大领导,每次请您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商议的都是大事,我哪敢随便来打扰您啊!这次要不是宗纬跟您一起吃饭,我还是不敢过来打扰!这位就是苏专家啊,真是年轻有为啊。冯小姐这种美‘女’能来我这儿吃饭,真是让我小饭馆蓬荜生辉!两位都是贵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老许的这小饭馆,这是两张会员金卡,您二位收下。我先说啊,这可不是贿赂,这里面没钱,就是给您二位提供个便利。有了这金卡,随来随吃,不用排位预约,末了多少还能打点折。您二位是贵人,当然不在乎这点折扣,这就是小店回馈老顾客的一点小心意……”
许宗仪这胖子比许宗纬能说会道多了,一边说着,一面‘摸’出两张金‘色’的卡片来,放到我和冯甜面前。
我往起一拿,心中不由就是一动,这卡触手冰冷,而且相当有份量,十有**真是金子的!
一张金子卡片倒是值不了多少钱,关键是这卡片不可能只‘弄’这么一两张,仅从这卡片上就足见这许宗仪的大手笔了,怪不得能搞出这么大一局面来。
许克笑道:“好啊,老许,你这可太看人下菜碟了,我都来过好几回了,你都不主动给我,还是我仗着是亲戚腆着脸管你硬要的,苏老弟冯小姐一来,你就颠颠来送卡,我心里可不平衡了啊!”
虽然话像是兴师问罪,但语气意思却很明显是说笑,许宗仪自然不会当真。
我们几人又说笑了一阵,眼见时间不早,我们这才起身离开,许宗仪一直把我们送到大‘门’口。
许克由许宗纬送,不用我们‘操’心。
我和冯甜上了车,小心翼翼地从胡同里拐出来,我才笑道:“这许克可是够热心的了。”
吃饭的时候冯甜一直没怎么说话,不是闷头吃饭,就是摆‘弄’手机,听我这么说,就说:“你啊,要谢就谢鲁书记吧,要是没有鲁书记的意思,你当许克那么有闲心呢,跑来给你指点工作,几乎是手把手教你怎么干了!人家是山南第一大秘,那是二号首长,你跟人有什么关系,就能得这么指点?我看今晚上啊,也就推荐那个许宗纬是他自己的意思!”
我不禁一楞,“你说这些都是鲁书记的意思?”
冯甜肯定地说:“许克在这个位置非常敏感,刚刚有些话,已经涉及到工作小组接下来的工作方面问题,要是没有上面的明确示意,他绝对不敢这么说!鲁书记虽然选了你来做这项工作,但主要是看在你的背景和履历上,而不是看你有能力。你还什么都没做呢,就算有能力也体现不出来不是?他这么教你,是想你能尽快打开局面,站稳脚跟!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现成的,也得做出自己的成绩来。”
我问:“我们能做什么成绩?”
“当然是扬名立腕了!”冯甜冷笑,“没听说嘛,那些大‘门’派已经跟权贵阶层搅和在一起成了一个个势力庞大的怪胎,将来少不得要跟这些家伙见真章,场面上‘私’底下指不定会有多少明招暗招,我们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不敢随便‘乱’动!眼下正好有个好机会!”
&bp;&bp;&bp;&bp;我明白冯甜的意思。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co)
我们刚刚‘露’头,以现在所坐屁股的位置,将来肯定要和那些势力庞大关系盘根错节的大‘门’派发生冲突,那些大‘门’派当然也能看到这一点,或许会来个先下手为强,给我使点绊子什么的,让我这工作开展不下去,让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半道夭折,没有机会发展壮大。
想要避免这种情况,有很多选择,比如妥协啦、示弱啦、韬光养晦啦之类,但冯甜的选择却是先发制人,主动出击,把獠牙亮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想给我们下绊子使手段,都要考虑好可能会引来的不测后果。
那些大‘门’派也不可能都是同一条心,就算不了解实际情况,按我电影剧集的经验也可以推断出来,他们之间必定纷争不断,矛盾重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有江湖的地方怎么可没有纷争?
这种矛盾纷争正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只要我们亮出的獠牙足够锋利,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拍死的,那些相互之间矛盾重重的大‘门’派必定都会持观望态度,就算想掐死我们,也不会第一个出头,让别人渔翁得利。
可问题的关键是,我们现在有什么机会来立这个威,向全中国所有的法师宣示我们的存在,证明我们的爪牙锋利?
我问:“怎么立威?拿谁立威?”
冯甜淡淡地说:“你忘了?合欢派啊!送上‘门’的立威目标,再合适不过了。有一定的历史传承,在全国范围内也算是大‘门’派,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把卖‘肉’生意做到国外也算是全国独一份,又与权贵有来往,‘门’派立足京城,灭了他们影响足够大,最妙的是,他们‘门’派不像横剑派之类的以战斗力闻名,正所谓柿子捡软的捏,不灭他们灭谁?”
我心里就是一动,禁不住问:“你之前说要替你同学讨还公道,鼓励我去灭合欢派,就是为这个在打埋伏?”不禁有些犯嘀咕,她怎么能考虑得那么远,当时可是连这个领导小组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呢,怎么就能提前埋下伏笔。
“你当我是‘阴’谋家啊。”冯甜没好气儿地说,“纯粹巧合啦,我要为我同学讨公道,你要为那些受害的‘女’孩儿讨公道,不灭了合欢派怎么能讨还公道?我也想不到后面还有这事儿?不过,这不正好吗?一举多得,既伸张了正义,又完成立威,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是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这么好的事儿?
我比较怀疑,总觉得冯甜这话说得不尽不实,可她说得也有道理,当时谁知道鲁方岩会成立这么个领导小组啊,她跟鲁方岩又不熟。
我正想再追问两句,可手机却响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一听,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苏岭,明天过来帮我解决老宅的问题,三千万我付了!”
这谁啊?口气好像很熟络的样子?
我想了又想,没想起来,大约是有些关系,不过我已经过小一百年时间了,忘记也很正常,谁的记‘性’也不可能那么好,什么事儿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于是就问了一句,“您哪位啊?”这还是看在她说了一句愿意付三千万的份儿上,要不然这莫名其妙一句,我早挂了,不知道我这儿开车呢吗?被抓拍到可以罚款扣分的!
我这话大概搞得那面也‘挺’意外,沉默了片刻方才说:“我是俞悦!”
靠,原来是俞悦啊!这小一百年过去了,她总算是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哦,不对,其实对人家来说,这才过了没几天,大概是考虑清楚了,命和钱之前还是命比较重要。
不过嘛,这‘女’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前面还亲亲我我呢,后面就翻脸不认人,拿公事公办的语气跟我说话,就刚才那句也是一样。
如今咱有钱了,脾气也得见涨,区区三千万,就想让我忘记她之前的无礼,那真是‘门’儿都没有啊!
我冷冷地反问:“说吧,时间地点,我明天上午有时间,过去给你解决,你先把钱打到我账上!”
哼,这是对她的惩罚,先付钱再办事儿,办砸了也不给她退钱,让她知道知道我苏岭也是有脾气的,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好,我这就安排人给你打款,明天早上八点,在我家这里集合,我带你去老宅!”
俞悦出乎我意料的痛快,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付款。
这么痛快真是大出我意料,要不说这有钱人就是好说话呢,跟居伊简直有得一拼,上千万眼睛都不眨就付了。
这种顾客我最喜欢了,立刻放缓语气,“没问题,收到钱,明早我准到!”
俞家的问题虽然复杂,但还没有超出冯甜给我印的那九十九本书的解决范围,我自己就完全可以搞定,正好借这机会实践所学,咱也先来个一举两得!
俞悦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简单道:“明天早上我等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冯甜在一旁听得清楚,等电话一挂,方才皱眉说:“俞悦有问题!”
我奇怪地问:“你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她有什么问题?”
冯甜沉声说:“她的声音,太过沉稳平和,没有一丝焦躁的情绪,这不仅跟她现在应该有的心情不符。更重要的是,她离开我们不可能睡安稳觉,连续的睡眠不好,体现在声音上会产生疲倦沙哑的音质,可她的声音里这些因素却一点也没有!你跟她去可千万小心些。”
我不在乎地说:“放心吧师姐,你师弟我也是下过地狱杀过魔王见过神仙的,这么多大场面都经过了,一个普通‘女’人再出妖蛾子还能把我怎么着?大不了,我来个一刀两断,我可是会仙家杀法的……”
我这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心中一阵‘毛’骨悚然,背上寒‘毛’倒竖,就听冯甜急喝一声“小心”,还没反应过来,便听锵的一声脆响,车子居中被切为两半,我和冯甜各坐在左右两半车子里,翻滚着向两旁飞去!
&bp;&bp;&bp;&bp;我纵身从车子里跳了出来,没有刻意去看是谁攻击,而是第一时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新·c书盟·奇·中·文·网·首·发
好在是晚上,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了,这要是白天就得‘花’时间去感应。
今夜星光灿烂,正是施展天星杀的好时机。
只看一眼,星图就在我意识深处形成,并在第一时间投‘射’到地面。
我立刻向着冯甜的方向踏出星位。
当我出现在冯甜身边的时候,我跳出来的那半边车子在脆响声中,被切得切零八落,碎片满天飞舞。
稀奇的是,被砍到这个德‘性’居然没有爆炸!
冯甜也从自己所在的那半车子里跳了出来。
我一伸手就搂住她,跟着再踏一步,这一步直接退了最边缘的星位,足足退了一百余米。
冯甜一手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捏了法诀,急速念动咒语,喝一声“敕”,劈手向外一打,前方空中霹雳一声炸响,一道落地炸雷凌空劈下,便听轰隆一声,浓烟滚滚而起。
上手就用雷法,真是太狠了。
不过冯甜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她‘阴’气过敏,斗法不能久战,一旦引发‘阴’阳失衡,‘阴’气偏旺,她也就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不给敌人还手的机会。
这雷法一击即出,冯甜低声喝道:“带我靠近些!”
我毫不犹豫地向着雷击的方向踏出,下一刻已经到了不足三米远的位置,冯甜刷地掏出一叠符来,念着咒语,一张接一张地往浓烟弥漫的位置里扔,这符足有十几张,她一口气全都扔了出去,跟着又从挎包里掏出好几个瓶瓶罐罐劈手全都砸了进去,最后居然掏出颗手雷扔了进去!
一连串攻击,一气呵成,当手雷在雷击引发的浓烟中爆炸的时候,她曾经所在的那一半车子才刚刚落地!
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在那浓烟近处停留,而是立刻再踏至边缘星位,拉开百米距离,这才小心观察。
幸好这是一条比较偏僻的道路,道路两侧都是拆迁区,房子都拆了,还没有正式开始施工,放眼望去都是废墟,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要不然这么大动静早就引起围观了,没准儿还都得拿着手机狠拍几张,第一时间传微博上晒一下。
我看不清楚浓烟中是什么状况,但当我停下来的时候,没有再次遭到攻击,说明冯甜的返击起效了。
这么一连串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简直不要太凶残了,就算再强的高手,大概也会被这么一通不讲理的还击给打昏吧。
就是不知道攻击效果到底怎么样。
我把冯甜放到地上,冯甜沉声说:“要是还在,那就得看你的了。”她的法术攻击已经开始引发这一片的‘阴’阳二气失衡,元气一片‘混’‘乱’,尤其是她集中攻击的位置已经起‘阴’风了。
我点了点头,从腰后拔出蛋刀。
冯甜下意识看了看那蛋刀,忍不住问:“这么傻的刀你是从哪儿买的?”
我这蛋刀她中午的时候就看到过了,不过那时候大概时间太紧,事情发生的又多又突然,她也没来得及问。
我说:“这是买手机赠送的,就你推荐那家!”
冯甜皱眉说:“你当我傻啊!一个手机多少钱,这刀虽然造型傻了点,但一看就是实在货,还有预留了附加法术的位置,至少值十几万,谁会卖手机赠这么贵的武器?你不是抢的吧!”
知我者师姐也!
虽然不是有意抢的,但也确实没付钱就是了。
我们可是正遭到袭击呢,现在谈这个适合吗?
不过直到前面的浓烟散尽,也再没有任何攻击发生。
那个被冯甜连续攻击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坑,坑中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边仍有细碎的电‘花’在噼啪闪烁,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焦臭味道。
我让冯甜在原地等着,自拎着蛋刀小心翼翼地走到坑边,探头往里瞧了一眼。
坑底下躺着一位,手里紧紧握着把闪着森寒光芒的长剑,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已经破烂成了一缕缕布条,而且一半以上呈现焦糊状。
布条般的病号服下是焦烂的身体。
一块块焦黑中透着暗红‘色’,其中还有好多可疑的蛆般的虫子尸体,看起来好不恶心。
这人的头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样子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受到冯甜的连续攻击,更是因为他的脸本来就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遭到一连串攻击之后,更是模糊得成了一团焦黑的烂‘肉’。
看不清楚样子,也就搞不明白这家伙倒底是谁,为什么突然袭击我们。
我看他命火熄灭,魂魄浮动,想是已经死了,正想下去仔细检查,不想那人竟然突的动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凝神戒备。
那人身体蠕动了一下之后,发出剧烈的咳嗽,浓烟不停随着咳嗽从嘴里往外冒,看起来好像肚子里在着火一般。
这尼玛太不科学了,命火都灭了,这人怎么还能‘乱’动?
我想了想,从护盾空间里掏出道镇魂符来,念动咒语,往那人脑‘门’上一扔,正正好好贴在脑‘门’中央。
那符呼啦一下就着了起来。
这反应跟书里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正常情况下,符贴上去,是不会着的,而是起到镇压魂魄的作用,让死者浮动的魂魄安定下来,短时间内不会离窍,也不会发生炸尸。
就算符不起作用,也不应该烧起来,最多只是贴不住掉下来啊。
符一烧完,那人身子动得更厉害了,手脚动,身子颤,简直好像在打摆子般,哆嗦的那叫一个厉害。
他身体本来就烂得厉害,这么一哆嗦,那满身焦糊的‘肉’啊就噼哩啪啦往下掉,看得我后脑勺直往外冒冷气,正想是不是再施展一下法术,镇定他的‘肉’身呢,他却噌一下跳了起来!
这一跳可坏了。
他那身皮‘肉’烂得太厉害,没跟着一起跳起来,还在地上摊着呢,就一身骨架从那堆皮‘肉’中跳起来了!
我定神一看那骨架,不由大吃一惊,忙叫:“师姐,他这是什么情况?”
&bp;&bp;&bp;&bp;一个法师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是要淡定,不能整天一惊一炸的。
你得知道,法师接触的都是妖魔鬼怪神仙老虎狗之类的非常存在,任何妖蛾子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要是没有一颗足够淡定的心,天天看到点事儿就吃一惊,时间长了很容易吃出心脏病的。
一个骨架摆脱身体跳出来算什么?根本就不是个事儿,书中讲的实例里还有魂魄突然离体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给撕碎了喂狗这档子事儿呢,比你个骨架从身体里跳出来凶残到不知哪里去啊。
看到一个骨架自己跳出来,居然就能吃一惊,正常情况下那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法师。
不过我现在吃惊,还是有理由的,因为跳出来的这个骨架有问题。
它不是人的骨架!
虽然大体上有些人形,可是细节地方却是稍有不同,比如说这骨架整个是黑‘色’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黑,比如说这骨架手脚明显与人类不同,更像是鸟爪子般的东西,再比如说这头顶属于额头的位置有两个微微凸起,虽然还很小,但长长了的话,那就十足是两个犄角!
其它还有‘挺’多细节方面的地方跟人类不同,以至于虽然整体大框是人的骨架,但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觉得不对头来!
难道袭击我的是个妖怪之类的非人类?
很有可能啊!
李德财那帮人可都是人皮底下装着个虫子,平时扮得人模人样的,有事儿的时候把皮一脱就出去办事儿!
如果是那帮人因为我坏了他们的事情而跑来袭击我报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大叫的同时,立刻后退,‘操’起蛋刀,做好战斗准备。因为那骨头架子跳起来的时候,手里居然还拎着那柄剑,一跳起来立刻就奔着我冲了过来,一副要跟我火拼的架势,一边向我冲,我边嘴巴咯嗒咯嗒的不停开合,看起来好像是在说话,可惜就剩骨头了,没了声带肌‘肉’他自然不可能发出声音来,而我也不懂骷髅族的语言,只好放弃‘交’流一下的想法,踏步来到骨头架子身后,手起刀落,一刀下去,就听哗啦一声,那骨头架子整个散了,连骨头带剑稀哩哗啦地掉了一地!
靠,看起来气势汹汹,原来却就是个银样蜡枪头的样子货!
早知道我就不叫冯甜了,临阵没动手呢,就先呼自家师姐,未免显得太没出息了。
可后悔也晚了,冯甜已经过来了,因为没有法术干扰,这么会儿工夫,这一带的‘阴’阳二气已经自动恢复平衡,对她来说也就没什么影响了。
走到近前,看了看那骨头,又探头瞧了瞧坑里剩下的那堆烂‘肉’,她皱着眉头说,“怎么是他?”
她这就看出是谁来了?我忙问:“是谁啊?”
“康永泰!”冯甜说,“昨晚他从武警总医院里跑出来,我还以为他会立刻逃往京城,没想到却跑来袭击我们,还真是有胆量啊!”
我大为佩服,“师姐,他都烂成这个样子了,你是怎么认出他来的?难道看魂魄识人?可是他魂魄还没离开**呢,连个样子都没有,怎么能认?这本事你得教教我,以后再也不怕认不出人来了。”
冯甜指了指地上那把剑,“那剑上刻着名字呢!”
我不禁一怔,弯腰把那剑捡起来,果然看到剑身上刻着康永泰三个字,不过这三个字不仅非常模糊了,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能的速度一点点的消失,大概再有那么两三分钟就会完全消息。
我不确定地说:“就凭一把剑也不能说就一定是康永泰吧,万一是别人拿他的剑冒充的呢?他中了我的诅咒术,按时间来推断,现在已经烂得快死了,也不可能……哎呀,难道真是他?他身上的‘肉’可不是都快烂成泥了?那是诅咒法术的效果,我造成的啊!”
冯甜说:“这是他的命剑,别人拿不得的。每个横剑派弟子拜入师‘门’后,都会由师父亲赐一柄命剑,每日都要带在身边一刻不停的祭炼温养,等到自己的名字通过魂魄联系显到命剑上,就算是学有所成了。名字一出,命剑就会炼化到横剑派弟子的体内潜藏起来,不到拼命的一搏的时候,绝对不会拿出来。康永泰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地位与普通的外‘门’弟子不同,不然的话也可能学得那么犀利的剑术,十有**也是能得赐命剑,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不能正式拜入山‘门’。你看剑上的名字消失,说明他是真的死了。这命剑在横剑派山‘门’中有对映剑,剑上的名字也会同步消失,‘门’派通过这种办法可以第一时间掌握‘门’下弟子的生死情况,现在横剑派应该已经得到康永泰的死讯了。”
康永泰这王八蛋还真执着啊,都烂得快死了,居然还敢跑过来袭击我们,这种执着送死的‘精’神真是让人佩服。
“他这骨头有点意思!”冯甜蹲下来,一点也不嫌弃,伸手在那堆骨头里拨拉了一下,“骨髓透黑,细节变异,这明显是魔化的趋势。难道他也像伊尔海姆家一样是拜恶魔的?也不可能啊,他炼的是正宗道家剑术,怎么能拜恶魔,两种力量有不可调和的冲突,那么做纯粹是作死!”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直接问他不就得了?他魂魄在这里呢,等会一出窍,我就拘来好好……哎,他的魂魄呢?”
就在刚才魂魄还在那些烂‘肉’里浮动呢,可这一转眼的工夫魂魄就没了,连点渣都没剩。
新死者的魂魄虽然脆弱,但也不至于脆到会凭空消息的地步!
我不由心中一凛,持刀环顾四周,刚扫了这么一圈,忽觉头顶有风声响起,不及细想,拉起冯甜就想往后退,哪知道冯甜却甩开我,伸手往头顶上一接,立时接住一物。
这物大体方方正正,长圆外观,体薄屏靓,赫然是一台pdr,看起来还是最新款的!
凭空往下掉pd,这是主何凶吉?
冯甜看了一眼屏幕,不动声‘色’地递给了我。
我伸过来一瞧,屏幕上打着记事本,上面写着一行字,“闻君有惊世神技,吾见猎欣喜,将踏月‘色’而来,一决生死!”
&bp;&bp;&bp;&bp;我反复看了两遍,把pd往冯甜那一递,“这是什么意思?”
冯甜说:“大概意思,就是他看你刚才对付康永泰那招‘挺’新奇,想要趁晚上来跟你斗一场,分出个生死来!这是一份战书。{c书盟.co}想不到如今这年头,居然还有遵守这种古法的人存在。”
我大吃一惊:“看我使用的招数‘挺’新奇就打算跟我分个生死?这有病吧!”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扔pd那货在什么地方,只好大声重复了一遍,“你他玛有病吧!不认不识的,谁跟你决生死啊!”
“应该是横剑派的,大概是要给康永泰报仇吧。”冯甜猜测,“康永泰中了你的咒,身体都快烂光了,战斗力直线下降,哪还有能力自己从武警总医院逃出来,十有**是被横剑派的人给救出来的。不过,他们没有立刻离开明城,居然还敢来找我们报复,真是不知死活!看到没有,这就是名‘门’大派,嚣张得很啊,明知道你现在是政fǔ官员,还敢当面向你挑战,想借挑战的机会杀死你,简直就是视政fǔ于无物,大概是这两年过得太舒服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真就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谁都奈何不得他们了。”
我又问:“那他打算什么时候来啊?”
冯甜摇头说:“我怎么知道,他又没写时间,只写晚上会来,要不然最近你晚上别睡觉了,随时准备迎战好,横剑派的弟子都擅用剑,手段狠辣,出剑就要决生死,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们给偷袭。”
既然要来,那就来吧,虽然不情愿,可我也不可能拦着对方不让人家来不是?正好我这天星杀练成之后,还没真正跟强手硬碰硬过,有杀上‘门’来的刚好用来验证一下这高维仙家杀法的威力。
我看了看那pd,不解地问:“他下战书就下战书吧,怎么还送个pd过来?算是邀战的礼物吗?”
冯甜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人家财大气粗,拿这玩意当一次‘性’的纸用吧。”
我以为冯甜就够败家了的,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还有拿pd当纸用的,亏得送个战书一次就行了,这要是传纸条‘交’流的话,那得多少台才能够啊。
看那pd还崭新的呢,一点都不见旧,我就说:“扔了怪可惜的,我以前想买一个来着,可惜一直没有闲钱,拿回去我玩两天吧。”
我说着就把那pd拿过来往挎包里塞,其实放护盾空间里最合适,不过考虑到递战书那货十有**还在什么地方埋伏着准备偷看,我觉得还是不暴‘露’这些特别的东西为好。
可是我这还没等把pd塞去进呢,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沉喝:“等会儿!”
声音近在咫尺!
我登时一凛,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不假思索提起蛋刀,反手就往身后刺去。
就听叮的一声脆响,刀身震动,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却是这一刀被拦了下来。
我也不转身,就那么背对着身后来人,反着双手,两刀轮翻刺出,眨眼工夫,狠狠刺出一百余刀!
就听锵一声长响,连绵不绝,却是我那一百多刀全都被身后那人给挡了下来,武器撞击过每密集频繁,以至于声音都分不出个数,只能听到一声悠长脆响!
我这一百多刀刺出去,却已经基本‘摸’清了背后敌人的大概位置,立刻向后踏出一步。
正常情况下,敌人就在身后咫尺之遥,我这么不回头往后退绝对是自己往刀口上撞,不过咱现在踏星位的,这简单一退,我就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背后偷袭我那人的身后!
就见那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的户外服,手中提着一柄大得过份,形象还让我有眼熟的透明长剑。
刚才是他在后我在前,但只一步便成了我在后他在前,形势与刚一模一样,只不过位置却巅倒了过来。
现在是我在他背后了!
他还在向前看,没有回头!
这等机会不好好利用,那可对不起天星杀的名头!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挥起蛋刀,一刀斩向那人的脖子,另一刀则砍向他的下半身,只要有一刀能够建功,这货也就不会再有什么战斗力了!
那人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透明长剑往背上一背,直接把我上下两刀都拦了下来。
拦下两刀又有什么用?我现在使的可是天星杀,一轮攻击就是一百刀左右,差上差下差不了十几刀,一旦开始攻击,除非失去作战能力,不然的话这一轮一百刀必然是要使完的!
头两刀被拦,我立刻撤刀踏步,出现在那人左侧,刷刷又是两刀,不等这两刀被拦下,立刻再次踏步,出现在那人右侧,刷刷再来两刀!
这一攻击起来可是一发不可收拾,我踏着星位,绕着那人从各个角度方位左两刀右两刀上两刀下两刀的排排砍过去,呼吸之间已经绕着那人转了至少五圈,因为速度过于快速密集,以至于留下了一圈清晰的残影,看起来倒好像一群一模一样的人围着当中那人在进行群殴!
那人挥动长剑格挡,一开始还能跟得上,拦得是风雨不透,但随着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出现的方位越来越诡异,他渐渐开始力不从心,剑招变得‘混’‘乱’起来。
天星杀不是简单的移形换位,踏动星位,是攻击的一部分,每一步踏出的星位与之前的位置都绝不相同,也就意味着这几圈绕下来,每一次攻击都没有任何雷动之处,不论是角度方位还是力量速度。
同时踏动星位,也是在引借天星力量布阵,踏过的星位都被引起来的天星力量连接起来,使攻击速度越来越快,攻击力量越来越强,而攻击目标受到巨大压力,心神会产生‘混’‘乱’,速度不自觉下降,判断力出现严重误差。这种相互之间的种种消长不会自动消失,而是会一直持续到战斗结束,直到一方停止战斗或是被杀死为止!
我的攻击越快越狠越刁钻,那人的动作就越‘混’‘乱’,剑挥得都有些岔了,蓦得忽听那人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喝声未止,他的身体突然就爆炸了!
&bp;&bp;&bp;&bp;没有什么声音,那人的身体就在我眼前突地爆了开来,化成一大团白雾,向着四面八方飞速弥散。 新
这是什么招数?
我跟法师的战斗经验不是很充足,但是自有我自己的应对办法。
当初跟杨至道学天星杀的时候,杨至道提点过我使用天星杀的最正确路数。
敌人突然爆种变强怎么办?接着砍!
敌人突然变身怎么办?接着砍!
敌人突然消失怎么办?接着砍!
总之就是一个砍!
杨至道的解释是,这法‘门’不叫刀法,不叫剑法,而是只有一个简单的杀,就是因为这个法‘门’就是专‘门’为杀戮而创造出来的,一旦使起来,就一口气砍到底,在星位阵内,受到星力的牵引,敌人的一切变化都会落到特定的星位上,而攻击者则同样会受到星力的牵引做到直接攻击。
简单来说,只要在我设定的星位图范围内,他怎么躲怎么闪怎么变化,我都不用理会,跟着感觉走,踩着星位砍,妥妥没问题!
要不说高维仙人的法‘门’就是高端呢,都已经现实自动制导了,比人间的法‘门’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所以看到白雾弥散,我没有后退,没有躲闪,也没有犹豫观望,而是抡着蛋刀,踏着星位,接着砍。
刀身没入白雾中,与兵器发生撞击,脆响声中,白雾就跟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
强烈的寒意随着白雾消失而涌出。
眼前漫天雪‘花’纷飞!
每一片雪‘花’都足有巴掌大小,六棱清晰,晶莹剔透,仿佛是‘玉’石制成的一般,带着‘逼’人的寒意意,急速转动着,铺满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
我感受到了星力的强大牵引,几乎不用去分辨目标,跟随着星力的牵引不停移动位置,每踏足一个星位,也不看眼前有没有目标,就是不停地挥刀去砍,以最快的速度砍出最密集的攻击。
移动的速度已经快到离谱,方圆百米之内站满了我立足时留下的残影,满天都闪烁的弧状刀光,如同突然暴发的洪水一般,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刀光与漫天雪‘花’相撞,响起延绵刺耳的长鸣,爆起密集的火星。
呼吸之间,我砍中了每一朵落下来的雪‘花’!
所有雪‘花’向着中央一点急速收缩,汇聚到一起眨眼间重新变成了人形。
几乎就在同时,我踏步出现在那人身旁,挥刀砍下!
砍中!
那人身子一抖,被我居中切为两半。
但是刀上的感觉明显不对,不像砍中了什么人,倒好像是砍空了。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再踏出一步,这一步已经踩在了星位图范围的最边缘,看也不看,挥刀再砍。
明明空中什么都没有,可是一刀落下去,就发出嗤一声长响,鲜血崩溅,一个人形蓦得在空中现身,晃了晃,再度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星位图范围之外。
想要攻击他,我只能再次重新进行定位,覆盖他所在区域,当然这也很简单,最多只需要一两秒钟的时间,不过那人却没有给我再次攻击的机会,大喝一声,“住手,我输了!”
按我的想法是,管你输不输呢,接着过去砍他几百刀再说话,这天星杀是如此好用,我正砍得爽呢,他说停就停?美得他啊!
可是,我没来得及实现自己这个继续爽砍的想法,因为冯甜招呼了我一声,“别砍了!”
我家师姐发话,不能不听,我立刻收刀在背后,向后一退,便退到了冯甜身边,“什么情况?怎么不砍死他?”
“他是横剑派掌‘门’的大弟子,你真要砍死他,那跟横剑派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冯甜低声说,“我们现在实力不够,要韬光养晦,灭一个合欢派就得了,要是再灭了横剑派,那就过了,所有的‘门’派都会视我们为眼中钉,非得一拥而上,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我们不可!”
听她前半句话,我还以为她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打不过横剑派呢,结果人家是觉得灭了横剑派这事儿不妥!她哪来那么大的信心啊!对面那货刚才可是跟我拼了上千刀没落下风,要是像他这样水平的再来几十个,可就要轮到我倒霉了。
我正犯嘀咕呢,对面那人却大声道:“好神通,此法不见典籍文章,杀意冲天,借星落地,隐隐有天人合一的妙处,想来不是人间手段,难道是上界神通?”
这货说话有点怪,明明说得也是汉语,我听着居然有点吃力。
不过听语气好像是在赞我。
被我砍了一刀,居然反过来赞我,这是有病吧!
于是我就说:“好好说话,说普通话,方言我听不懂!”
“这是半文半白,什么方言,看你大小也是个高手,怎么一点文化都没有!”对面那人就恼了,“没文化也就算了,你这么一高手,还抢人家东西,要不要脸啊!”
我就困‘惑’了,“我抢谁东西了?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长这么大,就没抢过别人的东西!”当然了,抢恶魔这种事情就不用说了,一来不是发生在人间,二来从屁股所坐位置来说,抢恶魔那能算抢吗?
那人理直气壮地喝道:“还说没抢?你包里装的是什么?那pd是我的!那pd是我的!那pd是我的!”
我靠,一句话说三遍,这pd对他得有多重要啊!
不过关键不在这里,这种时候不能弱了气势!
我当即反驳,“这是我抢的吗?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没主儿的东西,就算我不拿回家,也得‘交’给警察叔叔才行!”
冯甜在旁帮腔,“没错,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
“什么天上掉下来的无主之物。”那人气急败坏地说,“那是我的!我手头没纸笔,就用pd给你下个战书,你看过就得了,怎么还把东西给拿走了!我买个pd容易吗?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的份例钱才买到手,还没用上一个月呢,你就想抢走?我跟你誓不两立!”
这位横剑派的大师兄过得貌似有点苦‘逼’啊,买个pd还得省吃俭用攒几个月份例,那平时每个月的零‘花’钱能有多少?
我对他很是同情,不过我也想买好久了,一直都买不起,好容易到手了,哪能这么轻易还给他,当下冷笑:“你说是你的?可这东西现在我这里,有能耐你叫它一声啊,看它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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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横剑派大师兄当即冷笑一声,大喝道:“小三,小三,快说你是不是我的!”
就听我挎包里传来一个声音,“是你的,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是我的一切,能不能先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一点安全防护意识都没有,万一爆了炸了符走火了伤到我怎么办?我可是价值四十三万的高端祭炼产品,保修费很贵的!”
横剑派大师兄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怎么样?是我的吧,赶紧还给我!”
靠,还真能应声啊!
我吓了一跳,立刻指着他说:“你得意个什么劲啊,先把你胳膊上的伤处理一下吧,再耽误一会儿,失血过多,可没人送你去医院啊!”
横剑派大师兄左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是刚才逃中星位图范围时被我一刀给砍的,伤口不是很深,但相当长,鲜血淋漓,顺着胳膊往地上滴答直淌,他居然还一‘门’心思地管我要他那pd,简直就是财‘迷’心窍,要钱不要命!
横剑派大师兄低头了看伤口一眼,哎呀惊叫一声,“怎么伤口没有愈合?你刀上有毒?”
我大怒,“你看我像在刀上下毒的那种人吗?”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 [就上+新^^c书盟^^奇^^中^^文^^网+
我确实没在刀上下毒啊,这蛋刀是我上午才拿到手的,这一天忙忙活活的,都没来得及细看摆‘弄’呢,就算想在刀上下毒,那也腾不出工夫来不是?
横剑派大师兄又仔细看了看伤口,在大叫:“比下毒还可恶,居然用的是伤咒术,简直就是卑鄙下流无耻!”
这刀上有伤咒术?我还真不知道!
什么是伤咒术,是一种类诅咒法术,可以附加在武器上,在切开伤口的同时法术效力会作用到伤口上,自然而然吸聚‘阴’邪之气阻碍伤口愈合,如果不及时驱除,一个小小的伤口就能流血把人流死!
怪不得这蛋刀值十几万呢,原来还有附加法术伤害,不光是造型拉风啊!
我得意地说:“我们现在是决生死呢,用什么法术不是用?有效果就是好法术!”
横剑派大师兄没空答理我,急忙从怀里掏柄银‘色’小剑来,抬手往那伤口中一‘插’,痛得呲牙咧嘴,含含糊糊的念了几句咒语,就见着那银‘色’小剑眨眼工夫变得墨黑墨黑,而他手臂上的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最终变成一条长长的伤疤,只剩下小剑‘插’着的那个小小伤口。
他在忙活,我也没闲着,我把那pd掏了出来,却那屏幕上出现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大眼锥脸,简直就跟标准整容模板一样。
那脸一看到我,立刻就大叫:“你是什么人,想要对我做什么?我……”
我把蛋刀往屏幕上一搁,也不说话,冷笑两声。
这货既然跟我那话唠笔记本价钱差不多,想来智商‘性’情也不能差太多。
有些事情,尽在不言中,只要看行动就足够了,说话都是多余的。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此时无声胜有胜啊!
果然屏幕上那脸立刻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哎呀,看我这眼拙的,最近屏幕没清洗,有点发‘花’,连新主人都认不出来了!主人啊,你原谅小三一回吧,以后我保好好为你服务?你现在需要什么?想要解个闷吗?我给你讲个笑话吧,黄段子,保证好听呢……”
冯甜在旁边惊叹,“好没节‘操’啊,这就怂了!看起来以后再买这些电子产品得小心点,没有绑定的绝对不能‘乱’买了!”
横剑派大师兄虽然离得远,可也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忙着治伤,一时腾不出嘴来,他得留着嘴念咒呢。
好容易把伤治得差不多了,将变黑的银‘色’小剑拔出来,又换了个创可贴粘在剩下的那个小伤口上,这才叫道:“小三,你不要怕,我这就来救你!”
我冷静地指出,“你打不过我!”
横剑派大师兄悲愤地说:“我是没准备才打不过你!有你这么干的吗?都说约战了,按照古法,那得是在约定时间约定地点,大家带各带一个同‘门’助力,各起法坛,念咒施法,各展神通,再拼个生死胜负,你怎么说打就打?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能不输吗?”
我说:“你‘弄’清楚点啊,是你突然冒出来攻击我的,要不然你藏在哪儿我都找不到!”
横剑派大师兄说:“谁想跟你们打了?我是想来拿回我的小三!既然下了战书,那就得在约定时间地点开战,我怎么可能那么无耻的提前搞偷袭?”
我怀疑地说:“你战书上什么时候写时间地点了?闻君有惊世神技,吾见猎欣喜,将踏月‘色’而来,一决生死!我背得没错吧,你告诉我,哪句是地点,哪句是时间?”
横剑派大师兄说:“下面呢,还有一句,你怎么不说?”
下面还有?
我不禁一愣,伸手点了点那pd的屏幕,那脸立刻识趣地消失,把记事本上那句话‘露’出来,我举起来向他晃了晃,“就这一句啊,哪有下面?”
“你往下翻啊!”横剑派大师兄气急败坏,“字号放得太大,一页没写下,下面还有一句呢!”
靠,还能这么干?
我连忙划动屏幕,果然下面又‘露’出一句,“吾当于三日后子时携美酒佳肴至尔居处,月下畅饮比斗,不胜快哉?”
我赶紧问:“师姐,啥意思?”
冯甜解释说:“他准备周四晚上十二点带着饭来家里跟你打架!”
横剑派大师兄得意地说:“怎么样,有时间有地点吧,哼哼,我岑思源向来是言必出,行必果,赶紧把小三还给我,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我们周四再战!”
我皱眉说:“我周四要出‘门’,不在明城,哪有工夫跟你打架?再说了,打架就打架,你还带着饭来干什么?”
横给派大师兄一楞,“你周四没时间啊,那改周五晚上好了。”
我说:“周五也不行,我周末也要出‘门’,不在明城。你要急着打,明天晚上吧,约吗?”
&bp;&bp;&bp;&bp;这回轮到横剑派大师兄不同意了,“不行,我得先把康师弟的遗骨送回去京城,最快也得周四才能赶回来!”
我遗憾地摇头说:“那这周就没有时间了,要不然下周吧。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新c书盟x.阅读最新章节”
横剑派大师兄继续摇头,“不行,下周我就得返回山‘门’潜伏破关,再出不来了。”
“那就别打了呗!”我摊手说,“你跟你师弟就这么亲,非得要亲手给他报仇?”
横剑派大师兄正‘色’道:“我跟你约战是因为看你神通了得,想跟你切磋一下,在生死决战之中寻找突破感悟!破碎虚空那小说看过没有?”
“你想通过战斗玩升维?”我不禁大为惊叹,“你这么年轻就能升维了?厉害啊!”
横剑派大师兄立刻说:“我现在离那个境界还远着呢。好吧,我重新举例子,大唐双龙传看过吧,我要像寇仲徐子陵那样在战斗中提升进步突破,最终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
“你也太老了,大家现在都流行了,废柴退婚流之类的!”我撇嘴说,“你得与时俱进啊,整天,很容易跟不上时代的!”
横剑派大师兄不服气地说:“我就是举个贴切的例子,谁说别的小说我不看了,斗破苍穹我也看的!你别扯开话题,我必定要跟你一战,说吧,约在什么时候?要是不行,就今晚,我们各自回去准备,后半夜的时候我去你家开战好了!”
“我这忙一天了,怪累了,回去想早点睡觉,哪有工夫跟你后半夜打架?明天我还一天的事儿呢。”我不爽地说,“你想给康永泰报仇就直说,别找那么些借口,你有胆量把他从医院里救出来,再送到这边来找我们报仇,难道还没胆量承认吗?”
横剑派大师兄却说:“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给康师弟报仇的想法。他是外‘门’弟子,我是内‘门’弟子,平时也没什么‘交’情,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横剑派的人,我没有兴趣给他报仇!我来明城,只是因为接到了康永泰的求救,受师命来明城接应他,今天下午刚到的明城!他们唯识论宗搞出来的烂事儿,却让我们唯法论宗的人给他们擦屁股,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美事儿?我来之前师傅跟我说得很清楚,要是不麻烦的话就把康永泰带回去,要是太麻烦的话,就不要管了!他找到我的时候人都快烂散架子了,一看就是诅咒入髓,没得救了。他哀求我说是临死前就一个愿望想来找你报这暗算之仇,大家同‘门’嘛,虽然不能帮他什么,但带着他找你报仇,我还是能办到的!所以我就带着他来了!我跟你无怨无愁又不认识,我吃饱了撑帮他杀你!现在,我就是对你施展的那个神通感兴趣!别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没有康永泰这事儿,看到你施展法术,我也一定会约我一次的!”
这位横剑派大师兄倒是实在,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眼瞅着把底儿都‘交’待干净了才算停嘴。
我把握住他话里的细节,问:“你说你是今天下午刚到的明城?那之前你没去过康永泰的安乐窝?”
当时在康永泰的安乐窝里,有两个横剑派的高手,一个出手被杀掉了,另一个隐藏在暗处没现身,只说等我伤好了就过来找我把他师弟的剑要回去,刚刚我还以为就是这位横剑派大师兄呢,没想到竟然不是一个人。
这横剑派倒底派了多少人来明城,难道仅仅为了康永泰吗?
“没有啊,我之前都没见过康师弟,怎么可能去他那里。不过我也听说过他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是修心修身的,那种地方去了会影响修行,怎么可能去?”横剑派大师兄显得很不以为意,“要不是因为有别的事情必须得来明城,我师傅也不会安排我来接应康师弟,这是他们唯识论宗的事情嘛,跟我们唯法论宗没有关系,搞出事情来就让我们帮忙擦屁股,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好事儿?不过我师傅说了,对面不好把‘门’派的内部矛盾暴‘露’出去,既然必须要来了,那就顺路把事儿办了,反正就是接应一下,也不打紧,不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这位大师兄还真实在,什么话都往外冒啊。
我正打算再套他两句话,忽听街旁边的废墟里传来几声重重的咳嗽。
靠,居然还有第四人在旁观!
我不由一惊,下意识一握蛋刀,正准备杀过去瞧个究境,不想横剑派大师兄却扬声说:“罗师弟啊,你想说话就出来吧,躲那边咳嗽什么?是我有什么说得不妥当的地方吗?那你就赶紧给我纠正,客气什么啊?出来之前师傅都说了,什么事儿都听你的,你不说话我怎么听你的啊!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儿,那可不能赖我,全都得怪你!”
那堆废墟后面立刻又响起一连串咳嗽,这回听起来可是真咳嗽了,又急又快还响亮,大抵是被大师兄这豪迈的出卖态度给吓到了。
咳嗽完了,废墟后面那人就走了出来,再藏着也没有了,位置被发现了,身份也被大师兄揭了个底掉,藏也没什么意义了,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就见走出来这位个头不高,长得却是墩实,结实的肌‘肉’块从紧身的t恤下清楚的显‘露’出来,充满了爆发力,显得异常危险。
后出来这位可没有横剑大师兄这么光明磊落了,而是在脸上套了个纸袋,把脸给‘蒙’起来了,只在眼睛部位抠了两个窟窿以方便看路。
这人一转出来,先向着我和冯甜祈首施礼,扬声道:“苏先生,冯小姐,贫道这厢有礼了!”打完招呼,立刻转身对自家大师兄说,“师兄,不要在这里再‘乱’说话了,还是先把康师弟的遗骨收拾一下,总归不能再让他曝尸荒野了吧。”语气里很是充满了斥责的意思。
横剑派大师兄虽然一脸不爽,却是不敢反对,只好蹲地上去捡康永泰剩下的那几根异化的骨头,一边捡一边嘟嘟囔囔,表达不满意见。
&bp;&bp;&bp;&bp;康永泰的骨头虽然有问题,但再怎么说人家同‘门’来收尸,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也不能不让,可冯甜却突然出声道:“赢了才能把他的尸体骨带走!”
我一时大为不解。&bp;&bp;新c书盟·奇·中·文·蛧·首·发
我都没答应呢,正想法设法地往外唬‘弄’,她倒好,居然就先把‘花’头给许下了!
生死决斗是那么好玩的吗?这个横剑派大师兄刚刚跟我比斗的时候,已经落了下风,居然还敢提出再跟约,明显是信心实足啊!
他还有什么后手我也不知道,可我却是直接使出目前最高段位的法‘门’了,当然了,天星杀真正的后续杀招我还没使呢,这话另说,但做为行家,这位大师兄既然体验天星杀前半段的威力,自然就能推测出还有更大威力的部分,还这么充满自信,要不是脑子缺根弦,那就是自信心爆棚!
横剑派的强弱从康永泰的本事就能看出一二!一个外‘门’弟子得受了一个法‘门’都能持剑横行,整个‘门’派的强大足可见一斑。
我觉得吧,能在这种强大‘门’派里做大师兄,就算人再逗‘逼’,也不可能是傻的,既然不是傻的,还那么有信心,那就是自身本领过得硬,要不然谁会有事儿没事儿地在那吵吵生死决斗啊!
我看了看冯甜,见她一脸认真,不由有些心里没底,“师姐,人家的骨头我们要什么,还是算了吧。”
“这是我们的战果!别忘了,他可是逃狱的,把尸体带回去,吕志伟那边才能结案,不然光凭我们说,没有证据怎么结案,要是就这么一直悬着,对吕志伟不好!”冯甜说,“而且,他们凭什么当着我们的面儿,说带走就带走?问过我们的意见没有?当我们不存在吗?”
最后这句话就有点像小孩子置气了,我家师姐貌似不是这样置闲气的人啊!
冯甜又补充了一句,直接把置气使小‘性’子不顾后果的‘性’情形象的补充出来,“本来这骨头这么恶心,谁想要啊,可是不经我们允许就在赤赤地想带走,根本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喂,那个大师兄,你和我师弟生死决斗吧,为了我们各自的荣誉!”
正悻悻捡骨头的大师兄一听立刻把手里的骨头一扔,跳起来,欢天喜地的大叫:“好啊,我们约吧!不用叫我大师兄,我叫岑思源,添为横剑派第二十三代首徒,现正式向……呃,你叫什么?”
靠,打这么半天了,居然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苏岭!想战就战,用不着那些虚头!”我冷泠地说,“不过这周我没时间,下周你又来不了,要不然的话,你什么时候能出关,我们出关再战吧。”
“不好,不好!”岑思源把头摇得跟播楞鼓一般,“夜长梦多,万一我闭关之后,突然开窍,然后升维了,那不就不机会比了?”
我简直被这位大师兄给搞得无语了,“你跟我决斗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升维做准备吗?要是升了维,比不比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不是吗?”
岑思源继续摇头,“那不一样,那不一样,既然说要比一把,那就一定要比,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收回前面的话,这货不只是个逗‘逼’,还是个傻‘逼’,纯的!
看来跟他是‘交’流不清了,幸好他还有人跟着。
我立刻转头看向那位罗师弟,“你什么意思?”
那位罗师弟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瞪着岑思源,好像恨不得吃了他一样,“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执行‘门’派任务的,你怎么可以节外生枝?”
那岑思源把脖子一梗,“少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愿意跟谁打就跟谁打,我不管你们唯识论宗整天都想干些什么,你也别管我,不然我回去向师傅告状,看谁脸上不好看!”
那罗师弟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低声怒道:“大师兄,你是受了掌‘门’之命的,难道非得要跟我做对吗?”
岑思源理直气壮地说:“师傅吩咐的我都照做了,你们搞那些事情我也挡着不让,这不是乖乖受命是什么?至于跟你做对?你配吗?”
靠,这语气里的轻蔑,简直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那罗师弟面孔涨得通红,指着岑思源喝道:“大师兄,你不要太过份,我是不会允许你为所‘欲’为的,我……”
他话没说完呢,身前蓦得闪过一抹淡淡的白光,随着白光闪过,身上的衣服‘裤’子碎得七零八落,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衣服‘裤’子那都是布做的,掉下去不应该带音响效果,不过他这衣服碎裂的同时,都冻成了冰块,掉地上摔得粉碎,脚下一片雪白。
这衣服碎得那叫一个彻底,连内‘裤’都没给他剩下!
衣服都掉完了,罗师弟才反应过来,两手捂着胯下要害,尖叫道:“大师兄,你想干什么?”
“罗永道,你算老几啊,也敢拦我教训我?我师傅都没这么吼过我。你搞搞清楚,我是大师兄,我是横剑派的大师兄!别以为你们自己宗里面的弟子管你叫几声大师兄,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兄了,我只要没升维,这大师兄就是我!当然了,就算是我升维了,大师兄的位置也轮不到你!”这位逗‘逼’到有些傻‘逼’的大师兄对着自家师弟说话的语气简直不要太嚣张,说完后,又冲着废墟那边喊:“你们几个出来给他穿点衣服,我们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派,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裸’奔,还要不要脸了!”
我靠,还有人在那围观?
就见着四个人应声急匆匆跑了出来,当先那个边跑边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到了近前给罗师弟拦腰围上遮住要害。
岑思源也不理他们几个,转过头来对冯甜笑咪咪地说:“我想清楚了,正好你们周四也要进京,不如我们就在京城斗上一场吧,决战紫禁之巅,我们就是新一代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了!”
喂,喂,你搞错对象了,你是要跟我约战,不是要跟我师姐约,一脸‘色’咪咪的看着她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bp;&bp;&bp;&bp;冯甜当即表示赞同,“没问题,那就在京城吧,上哪儿打啊?”
岑思源歪头想了想,“不如在香山顶上怎么样?这年头也不能真去故宫打,破坏文物的罪名可大了,再说靠近中南海,万一怀疑我们意图不轨,把我们当场拿枪突突了怎么办?”
唔,别说,这位逗‘逼’大师兄考虑得还‘挺’周详。 新·c书盟·奇·中·文·网·首·发
冯甜又说:“是不是得请京城法师圈里的同道来做个见证啊,不好只有我们两方吧!”
岑思源一拍‘胸’口,“没问题,到了京城我们横剑派是地主,请人的事情我们负责,放心,我把请柬洒遍,保证来的都是京城法师圈里的头面人物。请柬就这么写,你看怎么样啊,月圆之夜,香山之巅……”
冯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还是直接写横剑派岑思源与‘阴’阳道苏岭将于六月十三日在香山顶峰生死决斗比较好,这样大家都能看明白!”
“太白,太浅,一点文艺‘性’都没有!”岑思源连连摇头,“我们这场决战注定是要成为今年京城法师圈的一件大事,怎么也得选个响亮的口号吧!”
冯甜毫不客气地回答:“要不这么写我们就不去了,决战免谈!”
岑思源对着自家师弟虽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但对冯甜却是好脾气的,被连着两次打断也不着恼,点头说:“好吧,决战重要,那就用这句吧。呃,你们是‘阴’阳道的弟子?这个就这么写?”
他这话问出来,冯甜眉头微挑,歪头盯盯看着岑思源,眼神里满是探究的表情,但语气却是非常坚决,“就这么写!”
“好,好,那周四的时候,我就在香山顶上等着你们两位到场了,就依古法,一人主战,一人辅战,可先各起法坛祭礼!走了!”
岑思源心满意足,哈哈大笑,潇洒地转身走人,可惜他刚走了两步就一拍脑袋停下了,转过来对我说,“差点让你们给绕沟里去,快把我的小三还给我,不然的话,就不跟你们决斗了!”
我一听大喜,正好我不想打呢,你们两个哇啦哇啦地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完了也想不起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才是要跟你决斗的正主儿好不好!
今天这pd是说什么也不能给他了!
我想法‘挺’好,可奈何冯甜她不配合,一把抢过我手里的pd随手扔了过去,“拿回去吧,瞧你那小气巴拉的样子!”
岑思源赶紧抬手接住,爱惜地擦了擦屏幕,“我是修心的,不能让外物所扰,求了师傅好久他才同意让我买的,当然不能随随便便送人了!”
收好pd,他就走了,挥一挥手,没带走云彩,也没带走他的几个同‘门’。
罗师弟几个人站在那里,都是一脸气愤,尤其是罗师弟本人,脸‘色’铁青,看着岑思源的目光恶狠狠的,这要是本事足够的话,大概能把岑思源生吃了。
看他刚出场的时候,呵斥大师兄,派头气场那个足,岑思源也配合地乖乖去捡骨头,一副小受架势,谁知道转眼岑思源翻脸不认人,这位罗师弟摆出来的派头架势登时就被戳破了,里子面子全都丢得‘精’光,简直要被虐成狗了!简直让人同情啊!
冯甜却没什么同情心,看着岑思源走了,冷冷地对罗师弟等人说:“你们几个什么意思?是想再跟我们打一场,还是想把康永泰的尸体抢走?我们和你们大师兄可是已经定下约战日期了,难道你们想违约动手?”
“你们两个不要太得意了,岑思源糊涂,我们却是眼里不‘揉’沙子!你们杀害我横剑派弟子,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个说法!”罗师弟放了狠话,一甩胳膊,也带着几个兄弟走了。其实我看他是想甩袖子的,奈何现在没袖子,只能甩胳膊甩手了!
世界清静了。
横剑派这帮人来得突兀,打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是稀里糊涂,本来‘挺’明白一件事情,全都被他们那位奇葩的大师兄给搅得‘乱’七八糟。
看横剑派的人都走没影了,我这才打电话给吕志伟,让他带人过来收拾现场,正好把康永泰逃狱的案子结了。
接电话的时候,吕志伟的声音里还带着困倦,想是已经睡下了,但听说我遭到康永泰伏击,立刻吓‘精’神了,连声问我有没有受伤冯甜有没有受伤,还问用不用叫救护车,简直紧张得不能再紧张了。
我只得先给他宽心,又告诉他康永泰已经被我们反杀了,让他赶紧过来收拾现场。
挂了电话,我和冯甜一时也不能走,就坐路边等吕志伟过来。
乘这工夫,我才问:“师姐,为什么要答应跟岑思源决斗?完全没有必要嘛!”
冯甜瞪了我一眼,“什么叫没有必要,是非常有必要!岑思源那是在帮我们呢!外‘门’弟子也是弟子,你杀了康永泰,尤其还是咒杀,让他受尽痛苦折磨,横剑派要是不出来替他讨还公道,那脸面可就丢光了。别看那姓罗的现在说得好听,什么不能节外生枝,其实是在盘算着过后找场子,指不定会使什么手段搞偷袭围攻之类的,而且只要不达到目的就不会停止!”
我不服气地说:“康永泰作恶多端,他们‘门’派也有责任,凭什么还敢来找我报复?”
“这是法师圈,康永泰再作恶也是横剑派弟子,人家有‘门’规的,可以自己处置,但你一个外人却没有资格下手,否则就是对整个‘门’派的挑衅!”冯甜叹气说,“法师的世界从来都是‘门’规最高,道义次之,至于世俗的法律,对于多数法师而言,根本连废纸都不如!修行时间长了,有了超人的力量,多数人也就下意识把自己置于普通人之上,认为自己是高于凡人的陆地神仙了,神仙嘛,哪能让世俗的法律约束住?”
我恼火地说:“在安乐窝的时候,就有横剑派弟子帮康永泰做事,他们明显知道康永泰在做什么,怎么可能用‘门’规来处置他?什么名‘门’大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岑思源跟我约战怎么就成帮我们了?”
&bp;&bp;&bp;&bp;明明都要进行生死决战,居然还说是帮我们,这让我真是一点也想不明白,但既然冯甜认为岑思源这么做是在帮我们,那么她刚才那么主动地跟着配合约战,也就能理解了。 新
冯甜说:“你注意,他是下的战书,还要邀请各‘门’派见证,这就是最正式的比斗邀请,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有恩怨的不同‘门’派弟子之间的争比斗往往就代表着一战了结恩怨,在比斗之前,双方都不能再做任何小动作,而比斗结束之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再以之前的恩怨做理由争斗,想打可以,另找新的理由!”
我苦着脸说:“倒是省得我们被偷袭了,可他本事不小,要是再找个合作惯了的帮手,我可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别到时候真让他在场上给宰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瞧你那点志气,我看你那招从蓄势上来判断,才施展到一半,大招清空没放呢,他就已经顶不住了,就算再找个帮手,难道还能抗得过?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呢吗?到时候我给你作辅助,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要不是‘阴’气过敏,还稀得用你上场,我早自己上场动手了!”
我说:“师姐,到时候你可千万得护着我啊,这是我们两个出头‘露’面的公开第一战,赢得就一炮打响,输了可就难看了。”
冯甜冷笑着说:“一个比斗算什么一战打响?你的名声注定要踩着合欢派的尸骨崛起!”
我说:“师姐,你别说的那么恐怖好不好,什么叫踩着尸骨崛起,就算去灭合欢派,也不用全都杀光吧,我们这可是法律社会!”
冯甜却说:“正常灭‘门’当然是要全部斩尽杀绝,连家里养的猫狗都不放过!”
我当时脸‘色’就白了。
我不是不敢杀人,但搞灭‘门’这么凶残的事情,真心做不出来啊,那属于变态行径好不好?
幸好冯甜话头马上就跟着一转,“不过呢,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新中国**治,真要把那上百口子明晃晃砍死,估计就算国家主席给你撑腰也没用了。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诛杀首恶和主要帮凶,其他的普通帮众就是喜欢‘乱’搞点,没什么大不了的,都‘交’给警方统一处理就行了。周四我会随你一起进京,你跟鲁书记办大事儿,其他的我来安排,你只管到时候负责动手就是了!”
说着话的工夫,警方赶到了。
最先来的是附近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开着辆小面包,载着四五个人,到了现场却不敢‘乱’动,向我们打了个招呼之后,立刻在拉警界线拦路,防止有车辆往来冲撞现场。
吕志伟则是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带队到达的,考虑到打电话的时候,他都睡觉了,这么会儿工夫穿衣服洗脸下楼又拉上这么一大票手下,这效率堪称神速!
现场倒是没什么需要注意的,我原打算是等吕志伟带人来了,简单‘交’待一下就带冯甜回家,正好他们车多,可以安排一辆来送我们。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冯甜却只让他们把那堆烂‘肉’收拾走,只要回去做d比对,确认了康永康的身份,就可以把这个案子结了,至于剩下的那堆骨头,冯甜要了个简易尸袋,跟捡破烂样一,把那些骨头一个个捡起来扔进尸袋里收好带走。
对于冯甜的这个举动,虽然不怎么合规矩,但吕志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到,反正他只需要确认康永泰的身份就可以了,那堆骨头虽然看起来比较古怪,但对于他而言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还以为冯甜收拾了那堆骨头是为了兑现与那岑思源的诺言,做好准备,万一岑思源比斗赢了,就把骨头还给岑思源。
其实这骨头给岑思源也没什么用处,康永泰的魂魄已经被他们横剑派的人带走了,只要送回京城就算把人成功带回,不管是炼成鬼啊,还是送去投胎啊,抑或是安排个夺舍借壳,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全看横剑派怎么安排就是了。
不过既然答就了,那就一定要做到,冯甜教导过我,当法师要一诺千金,随意违诺是真有可能遭雷劈的!
冯甜收拾好了骨头,我们便向吕志伟告辞,又借了辆警车代步。
我本是想直接开车回家,这一天没少折腾,尤其半道还穿越两次,跟神仙一起呆了小一百年,真心是累人,到现在还有些不适应呢,比如吕志伟来的时候,我就看了半天才认出他来!
还是早点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正事儿。
可是从遭到伏击的那条街上拐出来,冯甜没有要求直接回家,而是指挥着我先往山南大学拐。
我猜她大概是想把我带回来的那个魔骨‘交’给潘教授,这种学问上的事情我不懂,也就没细问。
这钟点学校估计都快闭校了,我们两个校外闲杂人员没人领十有**是进不去的。
不过这点小问题自然早在我家师姐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在路上就给潘教授打了个电话,等我们到校‘门’口的时候,潘教授已经亲自站在那里等着了。
我把车停在他身边,他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东西在哪里?让我看一眼,先看一眼。”那猴急加垂涎三尺的模样,不像是要看骨头,倒像是要看********神马的。
冯甜就把收尸袋里的康永泰的骨头拿给潘教授看。
潘教授看得两眼嗖嗖直往外往绿光,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来,放到眼前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问:“这就是魔王骨?果然很不一般啊,你看这骨头的颜‘色’,这黑可不是正常的黑,而是一种感染……”
冯甜干咳一声,“潘教授,这是个法师的骨头,我是拿来让你检验一下存在什么问题,魔王的骨头在我师弟那儿呢,一会儿到了实验室再给你拿出来。唔,这个法师的骨头,检测完之后,也送给你了,从人变成魔物,很有研究价值!”
潘教授脸上登时就乐开了‘花’,“真的送给我了?太好了,太好了,明天我就安排人打碎磨粉进行深入研究!”
我听她们两个这么一说,当时就急了。
&bp;&bp;&bp;&bp;康永泰这骨头我还有用呢!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跟岑思源打输了,骨头还得还给人家不是?
法师那可得一诺千金,违誓真有可能遭雷劈的!
我赶紧发表意见,“不行,你随便检验一下就得了,不能‘弄’坏,我还得还给人家呢!”
冯甜大方地说:“不用听他的,这东西没有了,你随便研究!”
我说:“师姐,你可答应岑思源了,如果……”
冯甜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你又不会输,这东西当然不可能还给岑思源了。 新·c书盟·奇·中·文·网·首·发我告诉你啊,人化魔的原因很多,我担心很可能是最不好的一种,所以必需得‘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这可是关系到世界存亡安危的大事,决斗什么的,和这件事情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你知道岑思源为什么只提走康永泰的魂魄却没有拿他的骨头?我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想把这件事情泄‘露’给我们。”
那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很逗‘逼’的大师兄还有这心机本事?看起来不像啊!
我把怀疑清楚地表现在脸上。
冯甜说:“你啊,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一个名‘门’大派的大师兄是那么好当的?那可是将来的掌‘门’预备人选,上面看着下面盯着,全都等着找错把他推下去换人上位。如果岑思源真像他表现得那么逗‘逼’的话,怎么可能坐称大师兄的位置!你别把人家装傻当真傻,那傻的可就是你了,人家是在扮猪吃老虎呢!走吧,潘教授,我们先做个速测,证实一下我的猜想!师弟啊,如果我的猜测被证实的话,这就算是你上任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好了。这真是天赐的好机会,哈哈,一拳打开局面,从此大不一样。师弟啊,我算是看透了,你这人虽然文化少点智商低点人长得也不帅办事还笨,但架不住运气好啊,我老爹他们当年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运气,那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你这运气是要逆天啊,要不是位面之子已经有人选了,我还真怀疑你就是本界的位面之子呢!”
我赶紧谦虚,“别,别,位面之子生来注定是要拯救世界的,那么重大的责任,我可担不起。再说了,自打跟你遇上,我见天受伤倒霉,还穿了两把,这从哪个角度能看出来是运气好啊?”
冯甜拍拍我的肩膀,“小运霉才会大运旺嘛,每个大运旺的人都会在小处不断倒霉的,这是世界的自然平衡机制,真要是大处小处都旺得不得了,那人就离死不远了。再说了,据研究认定,位面之子的责任其实是双重的,如果能拯救世界那就拯救世界,如果不能拯救世界,那就把世界毁灭了重建,圣经里提的诺亚就属于位面之子,既没能耐拯救世界,也没本事毁灭世界,只好造个船搞物种延续。就因为他没本事,所以只能管到欧洲那块地界,其他的地方一下冒出来四五个同等级的位面之子,大家各显神通各干这个的。”
这话题扯得有点远啊!不过位面之子这东西难道不是独一无二的吗?还能成批量出现?那也太不值钱了。
我真心好奇了,想再问一问,可冯甜却不理我了,带着潘教授大小流星往前走,进了山南大学,一路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处仓库似的建筑外。
这建筑‘门’大举架高还没有窗户,座落的位置相当偏僻,左右附近连个楼都没有,四下里种满了树木草丛,小路曲折,简直跟‘迷’宫一样。
‘门’还是刷眼睛按密码的,一看就很高大上,潘教授亲自上前开‘门’,冯甜就叮嘱他,“等一会儿给我师弟录个权限,方便他以后进出。”
潘教授‘挺’不乐意地说:“他又什么都不懂,要是能随便进出,万一碰坏了东西怎么办?还是算了吧。想进我带他进不就得了?”
被赤果果的鄙视,我自然是不乐意的,“潘教授,你这是怎么说的,谁说我什么都不懂了,我懂得东西多了去了?知道微元量子不?知道魂魄自我观察造成持续坍缩不?知道命火属于魂魄持续坍缩造成的投‘射’影像不?”
潘教授怀疑地看我,“这些你都懂?”
我理直气壮地说:“这些我都不懂!”
“那你吹个什么劲啊!”潘教授直接对我进行再次鄙视,“我不是说看不起你,而是这个实验室比较重要,而且危险‘性’较高,你看这还是在大学校园里,万一你进来搞坏了什么东西导致危险,那怎么对得起山南大学近三万名莘莘学子啊!”
冯甜说:“我师弟刚被省委任命为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特聘专家兼常务副主任,以后专‘门’主持相关工作,就是类似昨晚感业寺那种案子和相关问题,他现在还没有确定工作所需的合作实验室!”
潘教授正气实足地说:“虽然很危险,不过嘛,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我是个老师,教书育人嘛,小苏虽然文化水平低了些,不过没问题,我可教他,等一会儿进去我就给他录权限!那个,小苏啊,我这几年主要专攻这方面的研究,还招了两个副教授,七个研究生,二十多个本科生,光是研究小组就有五个,不管是经验还是实力,那都是全国,不,放在全世界也是一流的!你看我这实力,再说了咱们这关系,这实验室又是小冯同学主持建立的,给你当个官方指定研究实验室没什么问题吧!”
靠,教授,你可是高级知识分子啊,放小学生嘴里,那就是将来的至高目标科学家啊,要不要这么现实,简直就是破坏我心目中科学家的伟岩形象好不好!
我还没等发表意见呢,冯甜已经先开口了,“放心吧,他要是敢用别的实验室,我切了他第三条‘腿’给你做研究。”
潘教授一听,立刻两眼放光,“他的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也有不同变异进行吗?要不然,现在切下来给我研究一下吧!”
我忙说:“您二位打住吧,你说你们,一个大教授,一个小姑娘,讨论这么重口的话题干什么,我听着都脸红。你真要想切我的话,就别想成为合作实验室了啊!”
&bp;&bp;&bp;&bp;潘教授那是什么人啊?大科学家,全国顶尖的学者,山南大学生物系这些年能这么牛‘逼’,就是因为有他坐镇当学科带头人。c书盟网首发
大科学家的智商是不用多说的,情商也不见得低,潘教授就用事实向我证明了这一点,他立刻就哈哈大笑,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开玩笑的,小苏不要这么严肃嘛,做研究本来就是很枯燥的事情,平时开开玩笑活跃气氛,人生颜‘色’才算得上丰富。你看,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想着活活把你那东西切了呢?就算是切,也是等你死掉嘛!等你死了,那东西没用了,切来给大家研究一下,为人类进化,社会发展,地球和谐,做出做为一个人类应该的贡献,你说是不是?”
靠,他这话听得我背上直冒寒气。
如果我自己不作死的话,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没可能活过我,现在居然就惦记着我死后的事情,他想干什么?
我警惕地看着他,“死了也不行,你别打我的主意!”
潘教授又大笑,“哈哈,哈哈,你看你看,又当真了不是?年轻人真是经不起玩笑。人死了,尸体就没什么用处了,白白烧掉或是烂掉也是‘浪’费,莫不如拿来用用,也算废物利用嘛。我就签了死后遗体捐献出去供科学研究用的协议,你说你这么年轻,怎么比我还想不开呢?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的。”
说话的工夫,冯甜已经先进去了,潘教授搂着我往里走,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冯甜,压低声音说:“小苏啊,你是不是那方面有些问题不敢让人研究吗?没问题,我最近有一项研究结果,可以大大增强那方面的能力,注‘射’‘药’剂马上就要进入临‘床’应用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送你一支,放心吧,免费,不要钱!你看这个合作实验室的事情……我这不是贿赂你啊,咱们这关系,又有小冯同学在,还用得着搞这种有的没的吗?哎,那东西绝对好用,我用猩猩做的实验,可以一夜不体,连御十猩,有一回没够用,只好抓了只狗顶一下……”
我对这位潘教授真是绝望了,“潘教授,你是大科学家啊,你的节‘操’呢?用不用这样啊!”
“节‘操’值多少钱一斤啊?”潘教授毫不脸红,“小苏啊,你是不知道啊,自打受小冯同学引领进了这一行的研究,我才发觉这世界的博大深奥,哪方面都想深入研究一下,可是我们哪来那么多机会接触这些事情啊?之前都是小冯同学给我们提供的研究对象,样本数量实在太少,我着急啊,你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天,要是能在死前看到哪怕一项成果出来,我也能安心闭眼了……”
我狐疑的看着他,“潘教授,你也就五十岁吧……”
潘教授脸不红气不喘,“科学研究没有止境,就算是把我变成巫妖我也觉得时间不够胳膊。”他说着又贼头贼脑地看了冯甜一眼,“小苏,你给我透个底,这人到底能不能变成巫妖?我问过小冯同学,她不肯告诉我。”
我遗憾地说:“她不告诉你,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人当然能变成巫妖了!
东西方都有类似的法术,只不过中国这边不叫巫妖叫活尸。
只是看潘教授这狂热的架势,我要告诉他有这事儿的话,他‘弄’不好真能把自己变成活尸去!
“都不说,那就是有了。”潘教授的智商自然是够用的,若有所思地说,“不知道哪里能‘弄’到这种法术,要是能研究一下就好了。”
我忙说:“潘教授,咱回头再研究吧,我师姐在前面叫你呢,好像进不去‘门’了!”
进了大‘门’之后,还有第二道‘门’,这个‘门’就小很多了,不过也是三刷四刷的,各种认证,绝对的‘门’禁森严。
进入第二‘门’,就是真正的实验室了。
好大一空间,看起来原来根本就是个仓库,只不过后改成了实验室。
这空间足有两三千平的样子,用透明玻璃隔成一个个大小不同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摆满了各种仪器,除了电脑外,其它的我全都不认识,但光从外形上看就很高大上了。
这么晚,实验室里居然还有人,就在西南位置的几个房间里,有六七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在那里忙忙活活,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潘教授扯着嗓子把那几个人喊了过来。
那几个人过来看到冯甜在,那叫一个热情啊,争先恐后地上去握手打招呼,还拉着她往自家那片地盘上走,想请她给做个指导。
潘教授把我介绍给他们,居然都没人理我,嗯嗯啊啊地应付着答应几声,就继续去缠冯甜。
靠,这也太差别待遇了,我知道我家师姐受欢迎,可也用不着这样吧!
潘教授赶紧阻止了众人的狂热,拿了几根康永泰的骨头去做检测,冯甜也跟着去了,我派不上用场,想跟去看热闹,结果好几个人都跟我说,“哎呀,小苏那边有沙发休息室,还能看看电视,你去休息吧,别过来添‘乱’了!”
我深感自尊受到打击,又不忿他们这么看不起我,就对潘教授说:“给我拿点你们的研究资料来,我看看你们的水平怎么样!”
“没问题!”
潘教授痛快的答应了,安排一个人把我带到休息室,又捧了厚厚一叠的文件过来给我看。
我摆开架势,拿起文件就看,一页没看完,我的自尊再度受到严重伤害。
尼玛,多数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完全看不懂写是什么?
难道我已经退化成文盲了吗?
给我拿资料那个,看样子也就是个本科生,在实验室里属于科研狗那种层次的,微笑着问:“苏先生,看不懂吧,要不要我给你解释下?”
我就怒了,“你说吧!你们这灯光太暗,看着太累!”
那位就开始给我解释。
靠,跟天书一样,要不要说得这么专业啊!
讲了大概十分钟,那位缓了口气,问:“苏先生,我讲得还明白吧,我特意翻译成通俗易懂的方式进行讲解,我们实验室里的猩猩都能听懂!”
靠,会心一击啊!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
&bp;&bp;&bp;&bp;我算看出来,这货根本就是为了嘲讽我才站在这里的!
这货刚才迎接冯甜的时候,那眼神就不对,显然是对冯甜有想法,对我的敌意也再明显不过了,十有**在拈风吃醋!
搞科学研究的也是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我师姐这种连超级富豪都想抢的集智慧美貌于一身的超级‘女’神级存在呢?
可是,她再怎么好也才不到十六岁好不好,居然就对她有想法,也太禽兽了!
连猩猩都不如!
转过来说,我再笨,还能不如一只猩猩?
我就不忿了,“你们那猩猩在哪儿?我去看看,跟它探讨探讨,看谁理解得更透彻!”
吹牛吧,猩猩还能比我聪明?今儿我非得跟他较较真,看他怎么把话圆回来!
结果出乎我意料的是,那货跑去请示了一下后,居然真同意带我去看猩猩!
这下我可真心里没底了。(c书盟网首发)
难道他们实验室里的猩猩都自带学霸属‘性’吗?
万一我真没人家猩猩聪明怎么办?
这家伙禽兽不如猩猩,我笨到不如猩猩,那不等于是跟他一个水平级别了?
我心情忐忑地跟着那研究员一路走到实验室的最东南角。
那里居然有一个地下室的入口,‘门’同样是三刷四刷的各种认证,进了‘门’,顺着台阶走下去,就见一条走廊,走廊两侧都是白‘色’房‘门’,房‘门’上有带着栅栏的小窗,看起来好像看守所一样。
左右的房‘门’加起来能有二十个,全都紧闭着,带着密锁。
我还以为‘门’里都关着东西呢,走过去的时候,特意伸脖子看了看,结果所有房间居然都是空的!
靠,空房间锁得这么严实干什么?
一直走到最里面,左侧最后的房间里才有东西。
真是一只成年大猩猩,黑‘色’的,长得膀大腰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里面的房间空间‘挺’大,一道金属栅栏把房间自中隔为两半,猩猩所在的那一半装得跟酒店似的,有‘床’有桌有椅有沙发还有单独隔出来的卫生间!另一半则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门’一打开,那大猩猩立刻扭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表情淡漠,又转过头去,接着看电视。
我探头往电视上瞅了一眼,好嘛,居然在看韩剧,还是目前最热播的叫什么‘花’样情怀的,我虽然不看韩剧,但架不住网上到处都是讨论这剧的妹子,一不留神就会看到各种‘花’痴贴,什么谁谁好帅啊之类的。
一只爱看韩剧的大猩猩!
“东尼,今天过得怎么样?”研究员笑着跟大猩猩打了个招呼。
那大猩猩看了研究员一眼,哇啦哇啦说了一句,还冲着研究员一咧嘴,‘露’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研究员就回头对我说:“他不会说人话,但智商很高,你看我跟他打招呼,他立刻回应,这是在向我表现他今天过得很开心……”
我怀疑地问:“你确定他是这个意思?”
研究员自信满满地说:“当然了,这是我们通过长期观察,又进了十余万次对照组研究得出的研究结论,现在对于他想表达的内容,我们都通透彻理解!这是动物语言类研究的一项重大进步,我们科研组这一年多来就是一直在做这个研究,如今已经初见成果,正准备形成论文发表!”
我就问:“你们科研组几个人啊?一直就是进行这个研究吗?”
研究员得意地说:“三个人,我是组长,这项研究由我负责!”他说着拿起一份研究资料对大猩猩说,“东尼,这位苏先生,想跟你探讨一下关于对非合理‘性’对称微化元量变异可能‘性’方面研究的理解。”
大猩猩转过来,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又哇啦哇啦说了一句。
研究员就说:“东尼这是同意了,不过希望我们快点,别耽误他看电视,你知道的他很喜欢看电视,尤其是韩剧,一整天一整天地看!”
那大猩猩又说了一句,我当时就忍不住大笑起来,重重拍了那研究员一巴掌,“兄弟,科学研究我不懂啊,比不得你们这些学霸,不过这猩猩在说什么我还多少能听懂一些。他第一句是:‘混’蛋你大半夜不睡觉又跑来‘骚’扰我干什么?第二句是:白痴啊,你们那些玩意我一句都听不懂,研究个屁啊!第三句是:神经病,我被关在这里哪都去不了,头顶上还有监控,不看电视干什么?难道打手枪直播给你们看?”
那研究员大怒,“你胡说什么,我们可是……”
他这话还没说完,那猩猩却‘激’动了,噌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把遥控器一扔,猛得扑过来。
好家伙,这货块头足有两米高,跟座小山似的,往这边一扑,风声直响,当时就把那研究员脸都吓白了,掉头就往回跑,大叫:“东尼又失控了,快拿镇静剂来!”头也不回地就跑出‘门’去了。
我和大猩猩目视着那研究员跑出去,转头对视一眼,都是莫明其妙。
其实那大猩猩就扑到栅栏前面就停下了,根本就没做什么过‘激’的动作。
我就问:“呃,他以前就这样神经兮兮的吗?”
那大猩猩点了点头,“好像胆子‘挺’小的,我动作稍大点他都害怕,就这胆量还搞动物研究呢,真是让人鄙视!”说完这句话,那大猩猩才回过味来,又‘激’动起来,抓着栅栏两眼含泪地看着我,“你懂恶魔语?兄弟,你是哪层地狱来的?哪位魔主治下?来人间是执行任务的吗?求你看在魔主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没错,这猩猩说得其实是恶魔语!
我干咳一声,回想驴子恶魔当初刚成魔王时的臭屁样子,摆出架势,“恶魔,注意你的态度,现在你面前的是火焰魔国的魔王!”
“魔,魔王?”猩猩一脸震惊,“魔王怎么能随随便便来到人间,难道是地狱反攻人间了吗?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呜呜呜,魔主万岁,地狱万岁!”
猩猩一面抹眼泪,一面喊口号,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己。
我试探着问:“你是恶魔?哪层的?归哪个魔主管?怎么被困在这里的?”
...
&bp;&bp;&bp;&bp;猩猩情绪特‘激’动,一时间竟然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抹了几把睛泪,觉得不过瘾,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边哭还边捶自己的‘胸’口,打得咚咚直响。 新奇中文.xq.
这习惯好像恶魔没有,大概是当猩猩当久了的原因。
我不会劝人,也不会劝恶魔,更不会劝猩猩,只好看着它哭,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冯甜已经说过了捉一个活的恶魔有多困难,可这实验室里明明就关着一只,难道她不知道吗?
我正琢磨着呢,就听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响,呼啦啦涌进一大群人来,为首的正是潘教授,刚刚那研究员也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激’动的大叫,“快‘射’击,让东尼安静下来!”
“小雷,你冷静一下!”潘教授到底是经验丰富,一看这场面就不像猩猩暴走,喝斥了一句,仔细看了看那猩猩,转过头来问我,“小苏,你没什么事儿吧。”
我举手示意,“我好着呢,没问题。不过,潘教授,你们拿一只恶魔当猩猩做试验品,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你说它是恶魔?”潘教授眼睛瞪得老大,立刻回头叫道,“小冯同学,小苏说你抓来的那只猩猩是恶魔!”
冯甜这才从人群后面不紧不慢地挤地了进来,看了看那猩猩,肯定地说:“不可能,它一点恶魔的特征都没有。恶魔的遗传基因非常强大,哪怕进行多次‘混’血,只要还有百分之一基因存在,就会表现为显‘性’,你看这猩猩外表特征没有任何恶魔特质,潘教授,你也研究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这点情况都掌握不住?”
语气里居然很有些斥责的意思,潘教授这么大岁数,这么大一科学家,居然立刻低头受教,“啊,是我错了,下次注意。这不一着急,就忘记了这岔了嘛,我觉得小苏也不可能‘乱’说啊。”
冯甜问我,“什么情况?”
“它会恶魔语!”我简单说明情况,“刚才我们说了几句话,它还问我是哪层地狱的,哪个魔主管,又说什么地狱反攻人间了,然后就‘激’动得哭了,一直哭到现在。”
冯甜没说话呢,潘教授又‘激’动了,上前问:“小苏啊,你懂恶魔语?什么时候学的?这东西哪里有学啊?难道你有进地狱的渠道?哎呀,小冯同学啊,你看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明明有进地狱的渠道,怎么不跟我们说呢,你看这好多实验又缺材料又缺环境,这要是能在地狱建个实验室,能解决多少问题啊,保证很多世界‘性’课题都会就此突破啊……”
冯甜板着脸说:“潘教授,我可没本事去地狱,能进去狱的是我师弟,你看他很普通寻常,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时空旅行者,随随便便想去哪个位面就去哪个位面,想去哪个时间段就是去哪时间段,你看他现在在这里,但实际上他是刚刚吃晚饭前才从公元前回来,还给我带了点汉朝的腌‘肉’吃,味道正经不错呢!”
“哇!”那一帮子研究员跟潘教授一起发出惊呼,然后用看外星人的目光崇拜地看着我,“时间旅行者啊!”
“假的啊,你们这些家伙整天跟试管打‘交’道,难道脑子都跟一起用硫酸烧掉了吗?”冯甜毫不客气地开了群嘲,“从实验室建立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你们说过位面通道的巨大危险‘性’,在没有绝对掌控的把握下,任何试图建立位面九通道的尝试都是对全人类的不负责!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把我说的话完全忘到脑后去了!我需要‘精’明能干的科学研究者,但不需要疯狂科学家,我可不希望因为研究失控毁了整个世界。看来和必需要重新考虑跟你们的合作关系了。京华大学那边前天刚联系过我,想邀请我过去学习,甚至可以不经过高考,进行特招……”
“别啊!”潘教授立刻脸‘色’都变了,怒吼,“你们这帮家伙,都怎么回事儿?小冯同学强调过多少次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以后谁再提位面通道再提去地狱建实验室的事情,我就把谁踢出去,再也别想参与相关研究!”
唔,潘教授,你这么大义凛然地训斥手下好吗?刚才这话题好像是你提出来的。
那帮子研究员却对潘教授的‘淫’威没有任何反抗,而是乖乖的低头做小,而且一拥而上,围着冯甜各种拍‘胸’脯保证各种劝各种讨好,这节‘操’简直扔了一地,都没人稀捡了。
潘教授还不算完,立刻掏出手机拨打,“老古啊,我老潘,睡觉?这么早你睡什么觉啊?当然有急事儿了!十万火急啊!冯甜,记得吧,对,对,没有,不是扩建,现在还用不着,不,不是缺钱,实验经费充沛着!我跟你说啊,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京华大学那帮不要脸的家伙跑来‘诱’拐小冯了,还说什么不用考试可以直接特招!这简直就是破坏高考的公平‘性’,是对全体应届考生的犯罪!我知道,我知道小冯同学不稀罕这种事情,可这是个态度,这是个态度懂不懂?哎呀,你这种官僚装什么不懂,少给我打马虎眼!这事儿你一定得重视起来!不,不是,什么找教育部告状不让他们搞这种事情啊!我是说你也赶紧办个特招,单独为她举行一次考试不就得了,先下手为强啊,这要是让京华大学那帮手欠的家伙给拐走了,你后果自负啊!反正我肯定是要跟着往京华那边调的!行,行,我知道你为难,我等你好消息啊!”
说完啪地一挂电话,转过来对着冯甜讨好地笑道:“不就是特招吗?小事儿,古校长这就去办了,你放心吧!”
冯甜哭笑不得,“我不是说特招这事儿,是这方面研究的危险‘性’,你们一定得听我的,不能胡搞,昨天晚上来一次,今天又来一次,这让我怎么能信得过你们?”
潘教授立刻说:“是啊,我们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冲动,要不你就过来吧,亲自把关,这样才放心不是?这样吧,下学期开学你就来山南大学!”
冯甜皱眉说:“高考都结束了,来不及了!”
“哎呀,这有什么!”潘教授立刻又掏出电话来,“老古啊,是,是我,我告诉你,我这边可做工作了,小冯愿意下学期就到咱们学校来上学,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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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就把上大学的事情安排完了?
我真心被震惊了。说
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可人跟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冯甜虽然漂亮一点,聪明一点,呃,‘胸’大一点,别的地方到底哪里好啊,大家都争着抢着要,拜托,她才十六岁不到啊,还没成年呢,你们这么搞好吗?
这么赤果果地破坏高考的公平‘性’严肃‘性’,公然在我这种辛酸的学渣面前找关系走后‘门’抢人,简直太过份了!
虽然是一个学渣,虽然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但做为一个正常的中国人,我也梦想过能考上个重点大学,扬眉吐气地回到家里,光宗耀祖,让祖宗十八代大字不识的贫农为我这个后代感到光荣神马的!
可是现在呢,京华大学哎,那可是中国数一数二的顶级大学,居然来抢一个未成年少‘女’,还无耻到要搞特招!
大学不应该是冷静高贵,‘门’槛高不可攀,任何学霸进我家‘门’都只能跪下唱征服吗?
这一刻,大学的光辉形象在潘教授的表演下,于我心中轰然倒塌。
三观都要碎裂了有木有啊!
我心情恍惚,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就觉得满心的羡慕嫉妒恨,正稀里糊涂呢,突然被人重重推了一把,清醒过来,却看所有人都在古怪地看着我。
推我的是冯甜,她奇怪地问:“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那猩猩冷静下来,看样子要跟你说话。”
我扭头一看,果然看到那猩猩抓着栅栏,眼巴巴地瞅着我,一脸渴望,一见我扭过头来,立刻迫不及待地说:“大王,这些都是你的契约奴仆吗?我们已经征服人间了吗?现在是哪位魔主当政?”
我定了定神,先把那些没用的情绪都抛到脑后,这才说:“先说你什么情况,你一点恶魔特征都没有,冒充什么恶魔?”
“我是恶魔,如假包换的恶魔!”猩猩叫道,“我主名为巴尔!统治第九层地狱,我有魔主印迹!”说着话,把两只巴掌伸出来给我看。
猩猩的手上虽然都是‘毛’,但手心却是光滑无‘毛’的,可以清楚看到两个掌心上都画着个模样古怪的恶魔形象。
这恶魔脑袋上有一对向两侧延展的巨大犄角,生有六只手臂,而下半身则有四只虫子节肢般的东西。
画像清晰鲜活,甚至还微微闪光,似乎随时都可能从掌心中跳出来,仿佛活的一般!
潘教授惊叹:“我们给它检查过好多次身体了,从来没看到它掌心里还有这种东西!”
冯甜也很惊叹,“还真是魔主印迹,你看这清楚的恶魔气息,这种情况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东西看样子应该是隐藏在魂魄最深处,可以躲过一切检测,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认证身份,真是太罕见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道解剖了的话,骨骼会不会有恶魔质化特征!”
这么凶残的话,她居然说得如此坦然自若,最可怕的潘教授一群人居然还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可以考虑啊,反正猩猩多得是,不如先把它解剖了,再另买一只好了!”
那猩猩真是被吓坏了,对我紧张地大叫:“大王,我真是恶魔,不是冒充的,我是受魔主派遣以纯意识形态投‘射’到人间做为前锋内应,为大军进攻人间做准备的,所以才会没有任何恶魔的特征,但我有魔躯,还在魔主的冰封殿中沉睡,等我完成任务,就可以返回魔躯,恢复成一名光荣的恶魔了!”
“纯意识投‘射’?”潘教授一听,更‘激’动了,“难道是强思维资讯存在形式?”
冯甜却冷静地说:“不可能,以地狱的维等来说,没有产生和维持强思维资讯存在的环境和可能,就算有哪个恶魔突然就进化到这种程度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地狱,更别提受魔主指派跑人间来当什么卧底了!到了强思维资讯存在这个级别,已经远远高于魔主的存在形态,怎么可能还受魔主指派?”
潘教授猜测道:“难道是某种投影法术?你说过恶魔对这个很在行的不是吗?”
冯甜摇头:“也不是,投影法术会在浅表层形成恶魔特质化变异,我不可能检测不出来!”
那猩猩胆颤心惊地对我说:“大王,他们倒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不是反攻人间成功了吗?怎么还容许这几个人类这么嚣张?我要见魔主,我为地狱立过功,我为魔主流过血,我连魔躯都放弃了,潜伏人间数十万年……”
我一听这话不对啊,‘插’嘴问:“你说你在人间潜伏了多长时间?”
那猩猩肯定地说:“数十万年啊,我没太仔细记过日子,不过刚来的时候,人类还跟猴子差不多,住山‘洞’里浑身是‘毛’,连火都不会用!”
靠,这事情可真是大条了,这猩猩居然还是个活化石级别的人类历史见证人啊!
这么重要一角‘色’,居然被关在笼子里做实验,简直太‘浪’费了!
我赶紧把这一情况向在场众人通报。
所有人的眼睛立时刷刷直放绿光,看着那猩猩全都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猩猩真心是被吓到了,不敢在栅栏面前呆着,缩到房间角落里,大声嚷嚷,“我要见魔主,我为地狱立过功,我为魔主流过血,我要见魔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问:“师姐,这猩猩你是从哪里抓来的?”
冯甜说:“前年跟我爸去非洲的时候,在刚果抓的。”
“你还去过非洲?”我大为惊讶,看看人家这人生,这么点岁数,连非洲都去过了,我呢,到现在也就去过越南、老挝、柬埔寨这些地方,而且还都是‘摸’黑去‘摸’黑回来的,都见不得光。
“我去的地方多着呢!”冯甜不耐烦地挥手说,“先不用讨论这事儿,这猩猩说的话明显不对,就算它真是恶魔,可身体是猩猩的,根本抵抗不了自然衰亡,别说几十万年了,几十年都活不到就会死掉!而且抓它之后,我就进行过检测,身体年龄最多不超过十岁!再说了,他要是在人间潜伏几十万,那地狱那边得过多少年了?”
...
&bp;&bp;&bp;&bp;我一想,可不是嘛,人间一天等于地狱好几年呢,这货在人间潜伏数十万年,那地狱过去多久了?
恶魔虽然寿命悠长,可也不是长生不死,这么多年头过来,没准儿那魔主都死翘翘了,什么潜伏人间为大军进攻做准备,根本就不靠谱嘛!哪有能准备这么长时间的计划,简直就是扯蛋加三级!
猩猩听了冯甜的质疑,立刻大叫:“大王,你可不能相信这个人类‘女’人的谎言,她这是诬蔑我!这个入侵计划是十三原始魔主共同制订的,每一个魔将级别以上的恶魔都很清楚。说”
我摊手说:“可是我不知道啊,我是魔王哎,虽然刚上任,但也去过诸魔殿,原始魔主见一堆,没人提这事儿啊!”
猩猩迟疑地问:“诸魔殿是什么地方?”
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不是恶魔啊,居然不知道诸魔殿?每个恶魔晋级成为魔王之前都要过魔王之桥进诸魔殿晋修,通过认定才能成为正式的魔王,这件事情地狱恶魔都知道啊!”
猩猩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琢磨,就说:“是不是你在人间呆得时间太久了,你离开的时候,地狱还没有诸魔殿呢。你得知道,人间一天等于地狱好几年呢,你这一潜伏几十万年,地狱没过到世界末日就算不错了。”
猩猩有些惊慌,“不,不对,这怎么样可能!大王,你是不是说反了,明明是地狱一天,等于人间好几年才对啊!我,我要见巴尔魔主,大王,你一定要带我去见巴尔魔主,我有重要情报要向魔主汇报,这是我潜伏人间几十成年得来的,必须亲自向巴尔魔主汇报。”
我摆手说:“你先等会儿吧,我们两个说的地狱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地方。那个,萨麦尔你知道吗?”
猩猩茫然地说:“不知道,那是谁?很著名的魔王吗?”
我说:“那是我们那层地狱的魔主,很厉害的角‘色’,不过‘女’儿让人类法师给强了,生了个‘混’血种,这些事情在地狱可是很有名气的。”
猩猩摇头说:“不可能,十三原始魔主里面没有叫萨麦尔的,你不要骗我!”
冯甜在旁边不耐烦地说:“喂,你跟一只猩猩唠得这么欢,难道是有共同语言?说什么呢,赶紧说说!为什么不说人间的话,随便什么语言都比恶魔语强吧!”
我一想也是,这货自称在人间潜伏了几十万年,亲眼看着人类一点点进化成现在的样子,就算再没有语言天赋,这么多年下来,应该也能‘精’通几‘门’外语了吧。
谁知道那猩猩一撇嘴说:“我可是血统纯正的恶魔,诸位面至强种至高种族,怎么可能去学习人类这种弱‘鸡’种族的语言,那对我是严重的侮辱,我放弃魔躯,已经够没有尊严了,难道还要去学习人类的语言吗?”
我皱眉说:“你是因为不屑于学习人类的语言才变成猩猩的吗?就你这潜伏法,能探听到人间什么重要消息?哪个会把重要消息告诉一只猩猩?”
那猩猩恼火地说:“这个任务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没有潜伏‘成’人类?只不过当时我错误判断,以来这条进化线能够最终成为人间的主宰,谁知道最后居然是一帮猴子进化成了人类!不过,我探听到的消息是关于人间的,又不是关于人类的,就算是潜伏成猩猩,我也能打听得到!”
我一听,明白了,“哦,原来当初你是上错身了,以为猩猩这一线能进化‘成’人间的统治生物,你这智商得钱治了!”
说完,也不理猩猩如何暴跳如雷地发脾气,转过头来,把刚才我们两个说的话向众人翻译了一气。
冯甜听完,眉头不由紧锁,喃喃道:“从理论上来说,地狱和人间属于同一维等,时间流逝频率应该相同才对,地狱时间频率比人间高出那么多,本来就不正常,难道以前是人间的时间频率比地狱高吗?时间频率这种恒定标的会变化?难道是有强观察者干涉吗?”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异常难有所思地抬头往屋顶上看了看,一时沉‘吟’不语。
本来是送康永泰的骨头过来检测的,谁知道中间居然又闹出这么一档事儿来,这猩猩的问题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我一看冯甜大有在这里变成思想者的驾势,一琢磨,这可不行,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觉,今天再不睡,这么熬下去,能不能成仙不知道,成鬼是十有**了。
我便对冯甜说:“师姐,这猩猩的事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反正它在这里关着也跑不掉,我们是不是先回家休息一下,你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白天又折腾一天了,就算有修行在,也不能这么熬不是?”
潘教授一听,立刻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小冯同学,你现在还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觉一定要睡足,不然伤根基,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等明天你们再过来继续研究就是了。”
冯甜神情凝重,却也没有反对我们的建议,点了点头,就心思重重地往外走,我们一帮人跟在后面,我想起检测康永泰骨头的事情来,就问潘教授检测出什么结果来。
潘教授就说:“外力侵独导致骨骼发生异化,我们推测,这应该是他长期使用什么‘药’物之类的东西导致的结果。”
虽然他说得含糊,但我可是参加过缉毒作战的,一听就明白了,“你是说康永泰长期吸毒导致的变异?什么毒品能把人变成恶魔?”
说到这里,我猛得想起了地下制毒工厂里那些被认为是浴盐的毒品,不由心中一动,对潘教授说:“我要是能‘弄’些可能是康永泰之前吸的毒品的样品来,你们能检测出成份吗?”
潘教授笑道:“这是小事,实验室里随便‘抽’一个人都能做。”
我点了点头,立刻掏出电话给吕志伟拨过去。
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吕志伟那边‘挺’‘乱’的,喊叫呵斥,好像很多人的样子。
我便问:“吕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
&bp;&bp;&bp;&bp;吕志伟隔了一会儿才回话,听筒里的嘈杂声明显变小,想是找了个僻静地方,“刚在你们遇袭的现场找到了些线索,就动员人过来排查情况,目前没什么发现,老弟,你有什么事情?”
我就说:“吕大哥,之前追捕康永泰时不是发现了个制毒工厂吗?剿获的那些毒品你拿一些到山南大学来‘交’给潘教授,让他在实验室检测一下,我怀疑那些毒品有特殊成份!”
吕志伟试探着问:“是指哪方面的特殊成份?跟法术有关?”
“差不多。”我含糊地应了一句,毕竟说吸毒会吸成恶魔这种事情太过悚人听闻,我觉得在‘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传出去好。
“我就说那康永泰那小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从小到大一直不是个玩意,怎么可能还有时候去修炼当剑仙,原来是靠嗑‘药’嗑出来的本事。成,我明天安排人把东西送过去!”吕志伟一口答应下来后,又用试探的口气问,“刚才见面的时候太急,有件事情我忘了问。老弟,郑厅长下午找我谈话,想把我借调到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去工作,你看这个有没有得搞头?”
吕志伟的语气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在公安厅里正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突然搞出借调这么档子事儿来,也难怪心里会犯嘀咕,十有**是担心来这么一出,会影响他的提升。不过话又说出来,如果这个借调对提升能够有帮助的话要是拒绝了,那就太傻了,毕竟借调跟借调不一样,有的是借两天当奴隶用用,用完就扔回去了,既又影响本职,又没有好处,有的却是行借调之名实际上却就是真正过去工作了,搞一段时间就在借调人员的基础上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到时候就是新部‘门’的元老,比在原单位直接提拔可强多了。
他突然这么问我,想来是心里没底,又没有什么太亲近的人了解这件事情,所以只能找我咨询了。
我回想之前许克说过的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才说:“吕大哥,我也不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个小组以后会变成一个长期部‘门’,专管相关方面的工作。不过,据我现在初步掌握的情况,成立这样一个部‘门’,反对声音和阻力非常强,失败的可能‘性’也是极大。”顿了顿之后,我又说,“我以特聘专家的身份兼认小组办公室的负主任,负责常务工作。”
“恭喜老弟啊!”吕志伟虽然是在说恭喜,但声音里却透着些犹豫,显然在思考是不是拿自己的前逞和未来赌那么一把。
人人都有赌‘性’,但赌多大怎么赌,那就看胆子大小了。如果吕志伟选择则了借调,那么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未来压在这一铺上,一旦输了,再回到公安厅,也没有任何反身的机会了。
官场这种地方现实得紧,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位置不知多少人在红眼盯着,就指望着坐着那屁股挪动出空来好上去抢呢,一次机会把握不住,可以永远也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虽然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觉得吕志伟能力‘挺’强,合作得也相当愉快,但这种涉及到人家未来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劝什么,毕竟关系没到那一步呢,只得说了一句“吕大哥你好好考虑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刚才打电话太过专注,等挂了才发觉冯甜已经上车了,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继续当思考者,而送行的那帮人居然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潘教授还站在原地等我,想是回去接着工作去了。
一直全程旁听完钱电话的潘教授开心了,立刻凑过来问:“小苏啊,你看我们是不是再挂个牌子,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合作实验室,怎么样?”
他这是想趁热打铁,把根脚敲实了,以免夜长梦多啊。
我算看出来了,这个实验室跟冯甜关系密切,而且她的意思也很明显,自然对这件事情没有意见,但考虑到小组办公室的架子还没搭起来,没有运行,便劝潘教授低调点,等我这头牌子挂了架子搭了开始运转了,他再挂牌子。
潘教授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脸上都乐开了‘花’,一直到我开车转过树丛挡住视线之前,都一直看到他站在那里目送我们离开。
开车出了山南大学,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从山南大学到家里还得至少半个小时的路程呢!本是想着今天总算是没事儿了,可以早点睡觉呢,好家伙这又折腾到半夜了。
我看冯甜思考得全神贯注,虽然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她,却也不现在打扰她,只管一路开车,以最快速返家。
这回家‘门’口没有人在等,也没有伏击者,更没有妖魔鬼怪。
平平安安开车进院,从车上下来,我突然就有种世界清静的奇妙感觉。
看起来今晚可以消消停停地睡个好觉了。
说起来,都小一百年时间过去了,我还真怀念家里那张‘床’呢,虽然我连那‘床’什么样都忘记了。
冯甜还在思考,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大疙瘩,车停下半天了,棉‘花’带着六只大公‘鸡’站在‘门’口列队迎接,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以往不管有什么事情,她都很快就能拿出答案,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么犯难,过去敲了敲车窗,说:“师姐,到家了!”
冯甜这才如梦初醒,抬头往窗外看了看,神情有些恍惚,晃了晃头,才定下神来,啊地叫了一声,“我忘告诉你了,康永泰的骨头检测结果出来了,跟我猜想的一模一样,你得赶紧安排人把地下制毒工厂抄出来的毒品送过来检测,那毒品肯定有问题,十有**有地狱生物成份。”
我笑着说:“我就在你背后打电话安排的这事儿,已经告诉吕志传了!师姐,你想什么那么入神?”
冯甜从车上下来,‘摸’了‘摸’棉‘花’的脑袋,又挨个‘摸’了‘摸’六爻‘鸡’,“我在想人间和地狱的时间倍差问题,正常情况下,同维等时间频率应该是一样的,当初驴子恶魔提出地狱时间比人间过得快时,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刚才那猩猩又说地狱时间比人间过得慢,这就更不正常了,同维等位面正常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
&bp;&bp;&bp;&bp;我一想也是,这世界的时间又不是手表,还能随意调快调慢,就说:“这还不好办,把杨微元叫出来问问先确定一下是不是这个情况。说”
不等冯甜表示意见,我把召唤了杨微元。
现在主从关系巅倒,杨微元是我的召唤恶魔,就跟召唤兽一样,那绝对是随叫随到,这边刚一召唤,她就过来了,还不是像以前那样投影或者分身,而是直接破开了个空间通道,真身落地。
来得气势那是相当的足,刷地在空中扯出个黑‘色’圆‘洞’来,一只一人多高的驴子踏步而步,蹄子上还带着火焰,踩到地上火星四溅。
我就奇怪了,“怎么又变成驴子了?”
“都说了这是工作套装嘛。”杨微元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立刻纠正过来,解释,“上次来是偷渡,打算破釜沉舟来着,所以就没穿套装。以后可能得经常接受你的召唤,要是不穿套装的话,会被别的恶魔怀疑到我失去自由身了,那帮前魔王的心腹都盯盯瞅着等我犯错呢,这些细节的地方必须得注意。找我什么事情?我这边还没准备完呢。”
我怀疑地问:“地狱恶魔那么多,准备个纯血恶魔很困难吗?我记得你好像有时间限制,人间最迟明天就得过魔王之桥,举行登基典礼了吧。”
杨微元无奈地说:“你以为纯血恶魔是大白菜吗?需要就从地里拔一颗出来就行!纯血恶魔是地狱的统治阶层,数量相对较少,每一个的魔名都会在本层魔主那里备份,任何一个突然死掉都会引起大麻烦!”
我一听立刻明白了,“哦,那你之前说什么搞纯血恶魔让我们建立通道那不是纯粹忽悠我们吗?”
杨微元被揭穿了却也一点也惊慌不好意思,而是理直气壮地说:“那时候我还不是你的召唤恶魔呢,做为一个恶魔,坑人类是我天赋的义务,不坑你们坑谁?现在我是你的召唤恶魔了,我自然不能坑你们。所以,到典礼那天,我想直接呼唤你临降,顶替我走魔王之桥,你已经过一次了,再过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连忙摇头说:“不成,我不能再进诸魔殿,会被那些原始魔主掐死的。”
杨微元却笑着说:“放心吧,以前有过好几次这样的例子,已经走过魔王之桥的魔王为了各种目的重新过桥进入诸魔殿,每一个都发觉原始魔主根本记不住他们!”
“真的假的?”我对杨微元的话将信将疑,这货‘花’样儿太多,也不知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杨微元说:“我现在是你的召唤恶魔,要是把你坑死了,我也会死,不信你问你师姐,从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没有哪个能比我更可靠了。”
我转过头来问冯甜:“是吗?”
冯甜肯定地说:“没错,召唤恶魔的忠心你最不需要担心,有契约和规则约束着呢,她不可能害你,除非想不到了准备自杀。”
我这才放心,“那行,等到时候你提前给我打声召呼。”
杨微元迫不及待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得赶紧回去,我现在还是代理魔王,魔国的好多事务都得等着我处理呢,以后没事儿别‘乱’召唤我啊!”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我立刻叫住她:“等会儿,有正事儿没问呢,你当我那么有闲工夫,没事儿抓你来磨牙呢?问你件事情,知道地狱和人间的时间频率是从什么时候起不一样的吗?”
杨微元停住脚步,思忖了片刻,方才说:“根据我的记忆,地狱的时间频率一直比人间的高,而且一直处于持续加速的状态,这个是地狱都知道的常识。”
冯甜皱眉说:“自然情况下,时间频率怎么可能会持续加快?”
杨微元摊蹄子说:“这我就不了解了,之前我就是个普通的‘混’血种,比杂种强点有限,不知道的事情很多,苏岭你继承了前任魔王的恶魔之心,有他的记忆,怎么不找找看看?”
“我还有前任魔王的记忆?”我大为惊讶,赶紧把意识沉入心脏中,驱动恶魔之心转换。心脏形态一转换,我立刻就变成了魔王形成,院子里一时‘鸡’飞狗跳。棉‘花’和六爻‘鸡’全都吓得抱头逃窜,排着队钻进屋里,然后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观察情况。
我不禁有些好气,训斥棉‘花’,“你连那么强的触手怪能敢吃,我变个恶魔你怕什么?瞧你那点狗胆!”
棉‘花’显然不服气,歪着头看着我,冲我汪汪叫了好几声,然后从‘门’里跳出来,围着我转了两圈,又仔细用鼻子闻了闻,这才放心地又重新坐到我脚前的地面上,倒是那六只‘鸡’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就在‘门’边探头往外瞧。
我没工夫答理他们,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却什么都没找到,就怀疑地说:“我没找到啊?”
“不能吧。”这回轮到杨微元奇怪了,“继承了恶魔之心的恶魔,都会拥有前任恶魔的记忆,这是恶魔的标准传承方式,你怎么可能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啊,我骗你干什么?”
恶魔的事儿如果杨微元搞不清楚,那我和冯甜就更搞不清楚了,我索‘性’把这档子事儿抛到一边,问:“那你听说过有叫巴尔的魔主吗?”
“巴尔啊!”杨微元‘摸’着下巴说,“听说过!不就是创世七魔主之一吗?创说中创造了地狱的七位初始魔主,分别执掌一个权柄,在地狱联合执政,那可是太遥远的事情了,据说那时候地狱还没有分成十三层呢!”
冯甜立刻问:“你说地狱以前不是十三层?”
我也奇怪了,“地狱不是十八层吗?大家都这么说啊。”
“刚分开的时候是十八层,不过后面碎了五层,就只剩下十三层了。”杨微元说,“我是没有相关的记忆,据传说啊,地狱刚创建的时候,只有一层,就跟地球的状态差不多,后面发生了什么灾变,导致地狱裂层,而且初始魔主也在那场灾变中死了六个,只剩下大魔主法索尔饶幸活了下来。大魔主为了地狱的存续,把自己分裂成十八份儿,化为十八原始魔主,分别统治各层地狱。”
...
&bp;&bp;&bp;&bp;好嘛,赶情地狱还这么曲折的演化史。说
一开始是一块,后来裂成了十八块,再后来又碎了五块,现在只剩下十三块,连创造地狱的初始魔主都死得‘精’光,唯一幸存的还为了地狱把自己给扯成了十八块。
这地狱简直不要太多灾多难啊,相比之下,到现在为止还保持完整形态的地球,简直不要太幸运。
这传说听着就大气磅礴,一点也不比人间各种创世纪的传说差。
只是,这对解决我们的问题没什么卵用啊!
我说:“还有没有别的有用信息,我跟你‘交’个底儿啊,我们刚发现一只猩猩会说恶魔语,自称是受魔主巴尔派遣潜伏人间的,已经在人间潜伏了数十万了,一直在为地狱大军反攻人间做准备。对于这个反攻人间的计划你有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杨微元茫然地摇头说,“哪个恶魔会脑残到想要入侵人间啊,人间形态根本不适合恶魔生存好不好,入侵过来干什么,难道是送死吗?再说了,巴尔那都属于传说中的角‘色’了,什么计划能持续这么多年?我觉得你们十有**是碰上骗子了,这样吧,下次你再跟这猩猩接触的时候,把我召唤过去,我帮你揭穿它的真面目,对付骗子什么的,我们恶魔向来很有办法。”
我深表赞同,“没错,说到坑‘蒙’拐骗谁能强过你们恶魔啊!”
杨微元得意洋洋地说:“那是,这是我们的种族天赋,你用不着太羡慕,人类无耻起来不比我们差!”
靠,谁会在这方面羡慕你啊!
我看了看冯甜,见她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就说:“你回去吧,你们魔国要是有什么文献资料的话,回去帮我翻翻看看,找找相关线索!”
虽然我是用请求帮忙的口气说的这翻话,但做为我的召唤恶魔,这就等于是对杨微元的命令,她没有任何迟疑地点头答应,转身返回地狱了。
目送杨微元离开后,冯甜才沉‘吟’着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要是能亲自走一趟地狱就好了,可以实地检测一下地狱那边的时间频率变动情况。”
我看她一脸想不通的表情,就劝她说:“师姐,先别想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再亲自去一趟地狱,需要怎么检测,你告诉我,我帮你测一下不就得了?”
“倒是个办法,可惜你的实验经验不足,做不了太多测试工作……”冯甜思忖片刻,突然掏出手机来,给潘教授打了过去,“潘教授,是这样,两个月前我给你的设计图纸你们做出来没有?没错,就是那个时间检测的仪器!不好使?你们用当然不好使了,那是法师用的法器,得注入法力才能‘激’活使用,再说了,我还没往上画符呢!这样,你准备好,明天我上学之前会起早去你那里把仪器完成,我师弟这两天要用!”
我听她安排潘教授就跟安排自己家部下一样,随口吩咐,而潘教授那么大一学者,居然对她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不禁由然而生一种学渣对学霸的天然敬畏。
每一个学霸对于学渣来说,都是不得不仰视的存在,更何况我家师姐这明摆着还不是普通的学霸!谁看过一个学生,就能指使自己未来的导师跟指使自己的学生一样?简直就是主次颠倒嘛。
等她挂了电话,我才羡慕地说:“师姐,你这也太厉害了,那个潘教授可是知名学者啊,怎么就这么听你的话?那个实验室是你建的吗?你怎么想到要建实验室了?呃,我们不是法师吗?建实验室好像不是很符合我们的身份嘛。”
“法师怎么就不能建实验室了?”冯甜白了我一眼,“国外的巫师都建自己的实验室,我们得跟国际接轨,与时俱进嘛,现在稍有些规模的大‘门’派,都有自家的核心实验室,要不然每年法术期刊上哪来那么的文章可以发表?这些年各方面法术研究突破呈现爆发趋势,跟各‘门’派实验室的建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说:“所以你也建了个实验室,也准备搞些大研究大突破出来?”
“算是吧!我建这个实验室,是因为我‘阴’气过敏,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法术使用方面有什么成就了。可我爸教我了这么多法术知识,总不能就这么烂在肚子里‘浪’费吧!”冯甜语气有些低沉,学了一身本事却没机会使用,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极为残忍的事情,“所以我想在法术研究方面做出些不一样的成就来。据我所知,这是世界上第一所法术与科学相结合的实验室,其他的法术实验室全都是由法师来管理运转,用的也都是法术方面的手法和知识。对于主流法术界而言,其实很排斥现有的科学体系。不过我倒觉得两者之间有很强的互补关系,或许可以借助科学方面的研究手段和方法实现法术研究方面的突破。”
我听明白了,“你打算做个纯研究型的法师?可是光研究理论,不联系实际也不行啊!”
冯甜白了我一眼,“这不是有你吗?我研究理论,你负责帮我联系实际进行检测不就得了,而且这个实验室对你将来的工作开展会有很大的帮助,等进入山南大学之后,我就会亲自主持这个实验室的研究,让潘教授给我打下手!”
我怀疑地说:“潘教授能同意吗?人家可是全国知名的大学者啊!给你个小黄‘毛’丫头打下手?”
冯甜语气淡淡,满身的自信呼之‘欲’出,“是我把他引到这条研究道路上来的,实验室也是在我的主导下建立的,他目前的几个研究项目都是我提供的思路和目标,那从开始就是我的实验室,从来不是他的,这一点我清楚,他也清楚!”
我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在这个实验室研究解决一下你的‘阴’气过敏问题?‘阴’气侵染人体造成不良反应,其实对于法师而言是很好解决的问题吧,怎么轮到你自己就这么棘手?”
冯甜瞪了我一眼,“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自己‘阴’气过敏的根源是什么,对吧!”
...
&bp;&bp;&bp;&bp;没错,我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c书盟网首发
其实我原本是想问得更直接一些,比如她知不知道身体里有个黑乎乎看起来很邪恶让晦清和妙提两个神仙级别的家伙都顾忌重重的东西!
但考虑到那东西就藏在冯甜体内,没准儿正偷听着我们的谈话,万一说得太直接把他给刺‘激’到,再跳出来杀我灭口,那可就呜呼哀哉了,我虽然有阳明离火在手,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但问题是那东西跟冯甜不知道有什么联系,万一火烧大发了,直接把冯甜给一把火一起点了,那我可真就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尤其是涉及到法术方面的问题,更得慎之又慎,不然的话很容易引起不可测的后果。
这不仅是冯甜的告诫,更是杨至道的告诫。跟随他学习的那段时间里,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复一遍类似的话,而且说的时候表情还很是苦涩,我觉得他十有**是有过亲自体验,做过什么让他升维之后都一直念念不忘的后悔事情。
我可不想像他那样,都成神仙了还整天后悔,那神仙还成得什么劲儿啊!
可是冯甜却似乎并担心,她直接就说:“我知道我身体里有个东西,是导致我‘阴’气过敏的根源。我爸似乎知道这个东西的一些情况,一直带着我在各地流‘浪’,目的除了躲避‘阴’阳道‘门’人外,还在寻找解决那个东西的办法。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情况,我问起来,总是用以后长大了就告诉我来搪塞,现在倒好,我还没长大呢,他先死了,什么秘密都跟着一起带走了!”
说到这里,冯甜有些怏怏不乐,顿了顿才继续说:“不过,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想的白痴,我自己偷偷研究过,甚至有一次冒险在我爸布置的法阵外面睡觉,用特殊的摄像机进行摄录,那是茅山派生产的可以摄录下一切非人类存在的影像,可是我明明作了噩梦,也引来了鬼魂虫子,摄像机却拍下来的画面,却显示我一直在很安稳的睡觉,甚至连作噩梦的挣扎反应都没有!”
她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那次我出窍之后看到的情景,她的房间因着她的噩梦变得诡异难测,连棉‘花’都不敢进去,那个藏在她身体里的家伙就站在她身体上方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可是她却睡得异常沉实,一点也看不出是在作噩梦。
人要作噩梦的话,受到惊吓,本能的会做出挣扎的动作,刺‘激’自己醒过来,这是自我保护的潜意识在支配身体,可冯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那不是噩梦?
我如此猜测着,思忖了一下,问:“师傅给你画的可以屏蔽噩梦的法阵是什么样的,你给我印的书里面没有提到,你也不会吗?”
冯甜点了点头,“我也不会,我甚至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个法阵是怎么布设的具体是什么样子,每次布设前,我爸都会把我赶出去,避着我布置,等布置完了才让我进去,在他指定的‘床’位睡觉就可以了。他每次都会在‘床’边看着我,直到我睡着才离开。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装睡,想等他走了再看看那个法阵是什么样子,可是每次躺下就会睡着!”
“为什么施展法阵还要避着你?”我不解地问,“他直接把这个法阵教给你,你自己布置不就得了?”
冯甜说:“我猜那个法阵既然能不让我作噩梦,而我作噩梦和噩梦之后导致的情况跟身体里那个东西有关系,那从这个法阵必然可以逆推出那东西大概是什么来路!”
“你的意思是说师傅不想让你知道那东西的来路?”我就不明白了,“师傅直到死也没有跟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如果让你知道了,会引发什么不测的后果。”
“大概是我如果知道那东西的来由,就会引起那东西的警觉吧!”冯甜如此猜测,“比如强观察者,知道了强观察者的具体存在,就会第一时间引起强观察者的注意,导致强观察者对知道他存在的位置进行观察,这种观察又反过来会导致不测的后果!”
我问:“难道你体内还会是个强观察者?这个强观察者倒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记得在杨至道那也听他提到过,同样是一脸警惕,大家好像都不怎么欢迎强观察者。”
冯甜说:“开什么玩笑,强观察者那可是普通维度根本容纳不了的存在,我身体里怎么可能装得下那东西?大家都知道有强观察者的存在,但是没有谁接触过强观察者,不过所有‘门’派都核心秘典里都有关于强观察者的记载,应该能说得更清楚,我还没有资格接触那些内容,而且从小就跟我爸在外流‘浪’,也没有机会接触。对于强观察者的了解都来自于我爸,唔,他似乎对强观察者有些研究,不过没教过我。”
我们两个讨论了好一会儿,都是越说越‘迷’糊。
我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对于冯甜的‘阴’气过敏,冯楚帆明显有着深刻清楚的认识,只是一直找不到彻底解决的办法,而且从他的种种言行来看,他一直不想让冯甜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哪怕是到死也没有透‘露’过半句。
或许真相就在那本日记里!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
跟着杨至道那段时间,直接跟他学习一下文言文好了,哪怕再多‘浪’费些时间也值啊。
杨至道是个称职的好老师,因为我不懂文言文,他直接把我脑子里所有的书全都翻译成白话再教给我,都没让我接触那些文言内容。
还是得加紧跟杨雪颜学习才行。
一想到那个可能隐藏了极大秘密的日记本,我心里就痒痒,很有些急不可耐,要不是冯楚帆郑重留言不能让冯甜知道日记本,说不得我就要拿出来给师姐看一看了。
谈到最后,冯甜悻悻地说:“说这么多都没有用,等我完全掌握实验室之后,我就会做实验室观察,我就不信检测不出倒底是什么原因!”
讨论不出结果,我们两个也就没什么兴趣继续下去,各回房间收拾,准备睡觉。
冯甜照例是要跟我一起睡,回房间去换衣服,我则准备进自家的卧室看看那帮子地狱施工队倒底把我的卧室给搞成什么样子了。
进‘门’之前,冯甜突然叫住我。
...
&bp;&bp;&bp;&bp;“你最好小心点。说”冯甜没头没脑地提醒了我一句,“小心‘迷’路!”
一时‘弄’得我好生不解。
我是要回自己的卧室,不是去荒山野岭当驴友,在自家卧室还能‘迷’路,简直就是笑话嘛。
不过冯甜向来不会在这方面随便‘乱’说话,在进‘门’前我还是提高了警惕。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还是那个酒店大堂般的大厅,空‘荡’‘荡’冷静静,并排两个电梯红光闪烁,显示出都停在九层。
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先在这足有一千平的大厅里仔细观察了片刻。
哦,我看到了自己的‘床’!就在大厅东南角处摆着呢,从位置来看,就是我原先放‘床’的地方,‘床’边有‘床’头柜,墙上还挂着那幅裂开了的‘迷’宫画儿,地面上保持着‘乱’七八糟的状态,与我离开前一模一样,看起来那一小片地方才是我卧室的原本主体。
我先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看,别说,来自地狱那个恶魔施工队还真是有素质,居然一点都没动我房间里的东西!
只是在这么空‘荡’的房间里要怎么睡觉啊,想想都不自在!
坐‘床’上往对面看,能看到窗户,和窗户下放着的桌子,当时窗子那面墙壁被饿鬼给撞得稀烂,这是恶魔施工队后还原的,看起来跟原先简直一模一样,除了这距离稍远了一些。
看了一会儿,确认这大厅除了够大之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这才走到电梯前,准备到别的层去看看情况。
进入电梯前,我回头环顾了一下,环境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空‘荡’‘荡’的大厅,就算是瞎子都不可能在这种空旷的地方‘迷’路。
这让我稍稍放心,按动按键,电梯快速地从九层来到一层,‘门’无声打开。
很普通标准的电梯,四壁光洁如镜,也没有任何一丝不妥的气息。
进入电梯,我按了九层,准备先看看最高层有什么情况。
没错,这个修在我卧室里的楼不是往地下伸的,而是往上升的,单从内部看,跟正常的楼房没什么区别。
电梯上升速度很快,也就十几秒的工夫,就到了第九层,平稳停下,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长的走廊。
看起来好像是个酒店一般,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间,但迎着电梯‘门’的尽头不是走廊窗户,而同样是一个严严实实关着‘门’的房间。
走廊的光线昏暗,我往壁顶上看了一眼,似乎嵌在上面提供光线的不是电灯,而是某种圆珠状的石头般的东西,猛一看去倒好像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从电梯里走出来,我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先查看了离电梯最近的两个房间。
房‘门’没锁,一推就开,里面居然是相当标准的住家格局,有客厅有卫生间有卧室,看一看,三室两厅两卫,使用面积至少在一百平方往上,只是没有装修也没有家具,还只是个空筒子。
房间里居然也有窗子,还是落地的。
站在窗前往外看去,看到的竟然是我的小院,居高临下,俯视着小院和小院周边的其他院子!
进去的两个房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我从房间里出来,数了数走廊两侧的房‘门’数,每一侧都有十个房间!
两边加起来就有二十个了,如果每个都有一百平方往上的话,那整体面积有多大?这比一层的大厅面积可超出不少去!
我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往里走,逐次把两侧的房‘门’推开,果然每一个布局面积都是相同的。
楼上的整体面积比楼下还大,这楼是怎么建起来的?
我不由得心生疑‘惑’。
但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九层的面积显然不仅仅是超出那一点点。
当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发现左右两边各有一条走廊,走廊的两侧同样都是一模一样的紧闭房‘门’。
我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电梯好端端的停在那里,没有凭空消失,这才选了左边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边走边把左手边的房‘门’逐次推开,一是观察房间里的情况,二是留个记号,这样万一真走‘迷’路了,也好顺着记号走回来。
这条走廊我没走到尽头,只走到中间,就又在左右两侧看到了分向的走廊。
‘交’叉的走廊形成了一个十字路口。
我想了想,保持左拐,继续推‘门’前进,走了片刻之后,再次遇到十字路口,便继续左拐。
按道理来说,这样拐了三次之后,我应该是转回到电梯所在的方位,但当时我可以确定,电梯面对的就是一条没有左右分叉的直线走廊,一直到底,所以我没能转回电梯,而是再次遇到了十字路口。
现在我心里真没底了。
这地方倒底有多大?
那些恶魔都干了些什么?
这鬼地方的面积之大已经超乎想像了!
看看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我决定不再深入,转身往回走。
转过一条走廊之后,我却发觉两侧走廊的房‘门’又都是紧闭的了。
我刚刚明明把左手边的都推开了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有人在捣鬼?
我下意识反手‘摸’了‘摸’了后腰的蛋刀,提高警觉,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往回走,每遇到十字路口就右拐。
可是,连转了三次之后,在我面前的依旧是一条条幽长的带着十字路口的走廊。
我没有看到电梯!
真尼玛见鬼了!
不对,鬼打墙都没这效果,我现在可是法师,鬼打墙对我不起作用,哪个鬼敢这么对我施展,都不用我自己主动出手,光是法力的自动反弹,就足够把它轰杀成渣了。
如今我在法师里边已经属于高手了,普通恶鬼一挑一百都不是个事儿。
我沉住气,掏出蛋刀在墙上拉着线往前走,转过一个十路口往前走了两步后,立刻又回头转回去。
墙上的刻痕不见了!
墙壁上光滑平整,连个深点的印子都没有!
我竟然真的在自己的卧室里‘迷’路了!
冯甜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一点吧!
既然她只是简单地提醒了我一句,没说别的,就说明这里没什么危险。
我掏出手机,决定打给她问问怎么才能出去。
可是拿出手机一看,靠,没信号!
...
&bp;&bp;&bp;&bp;无奈收起手机,我没有继续走下去,而是随意进了一个房间。
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向外看,依旧是俯瞰小院的视角,位置角度都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我刚才转了那么多圈都白转了一样。
九楼不是很,以我的现在身手爬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我推开窗子,有风自窗外吹进来,‘阴’冷刺骨,正常人都能感觉出来这不是什么好风,探头往下瞧了瞧,视野倒是清晰,甚至可以看到我停在院子里的宾利和警车。
棉‘花’正围着那警车打转,还不时地把鼻子凑过去闻一闻,似乎颇为好奇。
六爻‘鸡’懒懒洋洋地在墙角排成一排,缩着脖子趴在地上似乎准备睡觉,本来养它们是要替冯甜守夜食噩的,但这几天都没有用它们,倒把‘性’子养懒了。
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伸手按了按墙壁,也很结实,缝隙也留得恰到好处,爬下去真不会费什么劲儿。
不过我已经不是刚迈入法师圈子的初哥了,不会那么冒冒然行动。
迟疑了一下,我没有立刻爬出去,而是把杨微元召唤了出来。
她还是以驴子恶魔的形象来的,一出来就气急败坏地吼道:“苏岭,不是说了没事儿别召唤我吗?我正在跟王国的大臣们开年度财政会议,你这么召我,很容易被他们看出来的!到时候我就死定了!”
“放心吧,有我呢,他们真敢动你,你就赶紧向我祈祷,请我降临不就得了?”我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叫你出来当然是有事儿啦,没事儿我怎么可能‘乱’叫你?赶紧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情况,我在自己的卧室里‘迷’路了!你能不能给我指条道?”
杨微元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我,又‘摸’了‘摸’墙壁,最后才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风景。在窗口看完,她才说:“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当初你不是同意让施工队把欠的余款都用在补建上面吗?你看这空间压缩的,绝对良心!我们地狱的施工队就是有好!”
“好个头,我现在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没好气儿地说,“我就是让他们帮忙把我坏掉的卧室重新修上,谁让他们原地起了九层楼了?”
“既然你‘花’了钱。又没指定哪方面用途,人家施工队为了自己的牌子。自然要施展全部手艺来表现自己了。能把九层楼装进这么小范围的一个压缩空间来,还真是有想法!”杨微元哈哈大笑,“苏岭,我知道人间的房价很高,你现在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一下自己有了一幢楼楼!”
我恼火地看着她,“你笑吧,尽管笑,你看等到你向我祈求帮助的。我会不会帮你!”
杨微元的态度立刻端正起来,把脸一板,说:“好了,说正经的,一个压缩空间就算压到极致也不可能容纳这种看起来没有止境的范围,根据你说的,一直左拐。甚至留下标记,都找不到回去的路,其实原因很简单,施工队为了保证空间看起来具有更大的宽敞优势,在压缩空间的同时,进行翻转和碎叠。通过翻转,将压缩的空间首尾对接,最终形成一个两面密闭的环带,在这个环带中,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独立的组成部分,不停地变幻着位置,照你这么走法。骨头烂成灰都走不出去!”
我的火气这才稍稍消了些,“那我得怎么出去?”
“没办法!”杨微元遗憾地摊手说,“这种空间压缩法是魔王级别以上的恶魔才能够享受到的福利,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接触过。你继承了前任魔的恶魔之心,照道理来说应该有这方面的记忆和解决办法,可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唉,当初要是把恶魔之心给我,我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靠,说这么多废话,搞了句“没办法”,她这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还是玩我呢?
我又把目光投到窗外,“你说我从窗户出去顺着墙壁爬下去怎么样?”
杨微元讥笑道:“你可以去试一试,看看在摔到底之前,会被分成几块?都说了这个压缩空间里用了碎叠方法,被切割成独立状态的空间一直在不停移动,你看不到是因没有参照物,可是如果你敢出去,不停移动的空间边际会把你直接切成‘肉’末,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神仙的孙子!”她说着,伸手从我的t恤上扯下一块布头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布头在空中翻滚飘‘荡’,突然间就变成了两块,然后两块变四块,四块变八块,最终变成了细碎得几乎看不到的碎块在空中消失。
我着实被吓了一跳,不由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直接爬窗户,这要是冒冒失失出去,现在已经变碎尸了,不知道最终落到院子里的时候,会不会被下面那一狗六‘鸡’给分吃了。
“怎么样,很震撼吧!”杨微元的驴子脸上满是得意,“这是地狱在空间法术方面发展的重大成果,目前还没有开始商业化运营,你可真是有福气!别说魔王了,魔主都享受不到这待遇!”
我无奈地看着她,“给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好不好?比如我怎么才能出去?再好的房子也得有命享受才能体味啊!”
“跟我来吧,我领你走出去!”杨微元当先带路,准备把我这个主人从自家卧室里拯救出去,“每一个恶魔都有一个基本的认路天赋,哪怕再复杂的‘迷’宫我们也能走到底!”
我赶紧跟在后面,生怕杨微元走得太快了,再一不留神把我给落后面,到时候想再找她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杨微元自信满满,大步流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个弯转过去了!没什么变化!
又一个弯转过去了,似乎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等五个弯转下来,我们依然没有看到电梯或者是楼梯间!
杨微元最后无奈地停下脚步,说:“我好像也‘迷’路了!”
靠,瞧她这路领的!
还自称是什么最认路的恶魔呢,太给恶魔丢脸了!
可再鄙视她也没什么用!
我只好停下脚步,再想别的办法。
杨微元有些过意不去,说:“这个空间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应对的办法。放心,我会快去快回!”
&bp;&bp;&bp;&bp;既然派不上用场,那就只好让杨微元回去了。
虽然一时走不出去,不过我也不是那么着急,冯甜换完衣服就会跑来跟我挤‘床’,发现我不见的时候,自然会找我,这种情况对于我家神通广大的师姐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只不过在自己卧室里‘迷’路,最后还要靠师姐拯救,这种事情简直太没有面子了。
考虑再三,我决定使用天星杀来试一下。
只要完成定位,在方圆百米范围内,我可以出现在任意星位上,比我这一步步走可快得了。
我闭上眼睛,默默感应星空。
别说,这天星杀就是好用,连手机都没信号的压缩空间里,依旧可以感应到星辰澎湃的力量。
‘花’了大概十几秒钟,成功定位。
完成定位,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幅闪烁的星图,星图上的每一个位置我都可以随意到达。
往常这个星图都是平面‘性’的。
可是这一回完成定位之后,我却惊讶的发现,脑海中星图居然变成了立体的,分成层次的。
如果说原来星图覆盖的是个平面圆形,那么这次覆盖的却是一个直径在百米左右的立体球形。
星位不仅分出了清楚的九个层级,而且每个星位周围都有一圈隐约的仿佛割裂般的淡淡光痕,看起来好像每个星位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球一般。
以前不管是学习还是几次使用,都是在平地上,从来没有在楼里使用过,想不到居然可以立体定位,这天星杀果然奥妙的很,有时间还得再继续深入研究一下。
在立体星图中,我站在最上一层的中间,就是这压缩空间楼房的第九层,那么星图的最下一层自然就是第一层那个大厅了。
不过,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星图里不光有代表我的光点,另外还有两个代表人的光点!
这也是天星杀的妙用之一。
前面说过,战斗的时候,只要敌人在天星杀范围内,不管使用什么隐藏躲避遮形的法‘门’,都躲不过天星杀的导航攻击,就是因为在星图范围内。星力相互牵引,形成了一个类似雷达扫描的效果!
现在。这星图除了我自己外,居然又扫出两个人来!
一个在一层,另一个也在九层!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一个居然就在我的身后,与我近在咫尺!
可是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不仅观察了走廊,还把附近的几个房间‘门’都推开了,没有看到任何人!
当然了,对于我现在的情况来说。看不看得到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的卧室里,怎么会出现别人?
这个不速之客进来想干什么?
难道是小偷?
那这小偷可亏大发了,这楼新盖的,光溜溜连个家具都没有,啥都偷不着啊!
我保持镇定。没有回头看,看也看不到!
那货显然有不会是鬼,要是鬼的话,我能看到,大小不济咱现在已经是正牌子法师了,跟杨至道学完那九十九本书。就开了‘阴’阳眼,可见一切鬼怪‘阴’邪,再强的鬼也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既然不是鬼,还看不到,那就是使用了形藏身形的法‘门’。
我淡定地继续往前走,那人紧紧跟在我身后,从星图上来看。他离得我是如此之近,几乎快要贴到我背上了,我却依然没有任何感觉,这要是想偷袭我的话,十有**会成功。
从他的行动上来看,他大概是想跟着我走出去,暂时不会对我下手,可是等走出去之后呢?一个会遮形法‘门’的家伙,总不可能真是小偷吧!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管他想干什么,先拍倒再审也就是了。
我调动法力悄悄在掌心画了道‘阴’阳雷法符。
纯以法力画符消耗高,持续时间短,属于没有符纸也不能大声念咒情况下的应急办法,一般法师可施展不出来这招,只有像我这样已经凝了‘药’种的法师才能办到,要不怎么说我现在是高手了呢,这就是妥妥的证据!
符一画完,我立刻向着那人身后的星位踏出去,旋即不管眼前能不能看到目标,举巴掌往前一拍祭出雷法符。
轰的一声闷响,电光闪烁,一个人被我凭空轰了出来,全身冒着黑烟摔倒在地。
但那人一着地,立刻顺势一滚,刷一下又不见了。
我再踏一步,瞬间平移出三米多远,举巴掌一拍,又把那家伙轰了出来。
那家伙本来正弯腰抬脚一副那准备开溜的贼架势,就这么浑身闪着电光出来了,身上又黑了几分,很是带了些烤‘肉’味儿,还是不烤得恰到好处的那种香味,而是烤大了的焦糊味儿!
我说:“别隐身了,你跑不掉的!”
那人却不肯听我的好心劝告,闪了一闪,又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在我的星图中,他的光点突然明亮了几分,而且增加了放‘射’‘性’的光线。
尼玛,这是掏家伙准备攻击了!
这年头,小偷都猖狂到偷不成就改抢,想来他这么个会隐身的法师恼羞成怒也是正常的。
我从后腰拔出蛋刀,踏步出击,刷地一刀劈下去,就听叮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人被我一刀劈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重新站稳,这回没再隐身,而是把剑一横,沉声说:“苏岭,我来取回我师弟的剑!”
瞧他好像绝对武士一样穿着罩袍,脸藏在‘阴’影之中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派头‘挺’足,就是浑身冒烟这一点,比较有损形象,手里拿那柄剑,锈迹斑斑的,好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一般,更是减分!
呦,要不说这人都不经念叨呢,刚见岑思源的时候,我还在想在欢乐窝里看到的那个隐身的家伙是哪个,这还没过多长时间呢,居然就碰到了。
不过,我刚跟岑思源定完约战,按冯甜的说法,横剑派不应该再来找我麻烦才对啊!
我就说:“什么意思?你们说话不算话是不是?岑思源呢,让他过来,是不是约战不算数了?”
那人呆了一呆,疑‘惑’地说:“岑思源是谁?”
我被他给气乐了,“装什么糊涂,你们横剑派大师兄你不认识?”
&bp;&bp;&bp;&bp;那人沉声说:“你搞错了,我不是横剑派的!”
我不禁冷笑:“有胆量做就要有胆量认!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名‘门’大派,就这么点担当?不是横剑派的,你们两个跟康永泰‘混’什么?别说我在安乐窝那里看到的不是你啊!康永泰是不是横剑派弟子?”
“你搞错了,康永泰只是横剑派的外‘门’弟子,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是横剑派的,在外都不能自称是横剑派弟子,只能说是受过横剑派恩主指点,他要是敢‘乱’称横剑派弟子,分分钟分被横剑派教做人!”那人说得居然很认真,“外‘门’弟子不是多半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能为‘门’派办俗务,所以被家里送到‘门’派下修行,如果表现良好,才有可能被纳入内‘门’,成为正式弟子。 不过据我所知,康永泰资质有限,又无心向道,要不是因为他办事得利,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
我摆手说:“别跟我扯用不着的,你们横剑派办事不地道啊,刚还带着康永泰来找我的麻烦,说要给他讨还公道,还跟我定下生死约战,这么会儿工夫,翻脸不认人,又不承认康永泰是弟子,又不承认约战,说穿了不就想跟我干一架吗?来啊,来啊,谁怕谁啊!看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
那人却摆手说:“你别急,这事儿得闹清楚,我们师‘门’虽然没有横剑派显赫,但也不能随意受污,我们再怎么不肖也不可以顶着别人‘门’派名字办事!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蒋禹越,洗剑派弟子,你杀死的是我师弟安树越!”
我一听,赶紧说:“等会儿,找碴我不怕,可你也别给我‘乱’安名头,你师弟那是被你一剑把脑袋给砍了,跟我什么关系?他给我肚子捅了个对穿。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你倒是杀伐果断,上来就把他砍了!这事儿清楚着呢,你别想把罪名安在我的头上。我告诉你,他尸体还在那冻着呢,验验伤口就可以真相大白!”
“我派‘门’规,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宁死不可失剑。你夺了他的剑,就等于是杀死了他!”蒋禹越说,“不过你放心,死在你手,那是他技不如人,干我们这行,死伤难免,要是出点伤亡就搞报仇,那也不用干正活了。我们的原则是没人出钱取你狗命。哪怕你在我面前脱‘裤’子,我也不会砍你!”
我一听,明白了,“你们是职业杀手?”
“不算,我们的业务范围很广,杀手只是其中一项不算重要的业务。”蒋禹越说,“比如这次来明城。我们的目的是保证鲁承志被魉鬼上身种恶,师弟舍了‘性’命阻挡你们,成功完成任务,求仁得仁,死得其所,‘门’派会给他的家属发放一笔安家费。保证他的妻子儿‘女’生活无忧。”
我心里不由就是一动。
这货说他们完成任务了,那不就是说鲁承志已经被魉鬼中恶了吗?可当时我看鲁承志活蹦‘乱’跳‘挺’好的,没见哪里有问题啊!如果真有问题的话,就算我当时看不出来,冯甜也能看出来才对。
心里虽然想着这事儿,但嘴上我却没停,“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拿回我师弟的剑!”蒋禹越干脆地说。“把师弟的剑还给我,我们两清,以后没人出钱,我绝对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我遗憾地说:“那剑我用了一下,不小心‘弄’断了!”其实碎成好几片!
蒋禹越脸‘色’大变,“你说,你把剑‘弄’断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儿!你不懂用剑,‘乱’使什么,不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吗?”
靠,怎么突然就吼起来,他师弟挂了他都没这么‘激’动,看起来在他的心目中那剑比他的师弟可重要多了!
不过,虽然如此‘激’动,但蒋禹越终究没有动手,看起来是很有职业‘操’守,没人出钱,绝对不会‘乱’动手!哪怕再生气也不行!
“断都断了,你想怎么样?”我摊手说,“打一架?”
现在天星杀在手,我真是自信心爆棚,完全不惧单挑开片!
“想得美!”蒋禹越却冷静下来了,“我出手很贵的,没人出钱跟你打得赔多少钱?这都什么年头了,谁会打这种没用的置气架?你把断剑还给我,等我回到师‘门’修复之后,会给你寄账单过来,你按价赔钱就可以了!修剑不是很贵,算上原料手工,也就二十多万!”
靠,二十多万还不贵?有这钱,够我在淘宝上买个上千把回古代装备个中型军队玩造反了!
我当即干脆利索地拒绝,“断剑可以给你,钱想都别想!”
“你是想与我洗剑派为敌吗?”一听我不肯给钱,蒋禹越身上就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握着剑柄的手慢慢用力。
这是要开打啊!
打就打,谁怕谁啊!
我一拎蛋刀,正准备迎战,但转念一想,却冒出个主意来,“你是不是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蒋禹越牛‘逼’哄哄地说:“区区一个‘迷’阵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哦,那就是真走不出去了,牛皮吹得越响,事实就是越虚弱不是?
我点头说:“既然你能走出去,那我在一楼等你,那地方够宽敞,我们在那打好了!”
蒋禹越却道:“也好,你赶紧让布阵人过来,把我们放出去!”
看样子他是跟我有一阵子了,知道我自己走不出去。
不过那是刚才,现在我自然是能出去的。
我冲他呲牙一笑,“不用了,我在一楼等你啊!”看准了一楼的星位,一步迈出,刷地一下从九楼迈到了一楼。
想跟我打,有能耐走出来再说吧,反正这楼上我一时也派不上用场,我倒看看没吃没喝他能‘挺’几天!当然了,如果他真想出办法走出来,我自然是不介意跟他打一场的!
在一楼的星位我特意选了离一楼那人稍远一些的地方。
虽然我猜测那是冯甜,不过没看到具体情况前,小心总没有大错!
事实证明,我的小心也确实没错!
我刚在一楼落脚站稳,还没看清楚情况呢,耳旁就传来一声尖叫,一道黑乎的影子带着响就向我猛扑过来。
一时间‘阴’气扑面,寒意刺骨。
&bp;&bp;&bp;&bp;靠,一楼这货比九楼那蒋禹越还‘激’进,上来就扑,这架势明显仇大发了。c书盟网首发
看这‘阴’气四溢,看这‘阴’风阵阵,来的至少也是个恶鬼级别的高手。
为什么要说是高手而不说是恶鬼呢?
原因很简单啊!
我是法师哎,是已经炼成‘药’种的法师,又有天高之火这么高端的东西当命火,阳完气足,往这里一站,那阳气刷刷四‘射’,在‘阴’邪眼中,那就跟太阳一般,稍一接近就有可能被阳气冲伤,鬼再强再厉那也是纯粹的‘阴’物,哪怕是传说中鬼的升级顶点鬼王对着我也得三思后行,不敢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上来,那纯粹就是送死!
那黑影来势又猛又快,我刚过来,视线没能调整好,也看不清楚具体什么样子,不过蛋刀在手却也不惧,当下毫不犹豫地挥刀就砍。
可是没等我刀砍上去呢,那黑影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嗖一下倒飞出去好几十米,摔在地上,却是连点动静都没有。
我定神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靠,还真是个鬼!
还是个男鬼,年纪不大,大概是扑上来的时候被我的阳气和蛋刀上牵引的天星之力给冲到了,摔到地上爬不起来,身体上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缝,而且裂缝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扩大。
这是魂飞魄散的征兆,这鬼没多长时间了,最多也就一分钟就会完完全全的消亡。
开玩笑,天星杀那可是仙家法‘门’,连横剑派大师兄岑思源那种高手都抵抗不住,更何况这么个鬼。
我就搞不懂了,这年头人笨的都少了,怎么鬼还有这么笨的?难道是做鬼做得不开心,所以特意来自杀?
“你什么情况?找死啊!”我站着那鬼问了一句,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这货可是鬼啊,早就死了,不死也不可能变成鬼,怎么还能说他找死呢?
“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那鬼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仇恨,那气势那神情,妥妥的不共戴天,誓不两立。
我就不明白了,我好像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更重要提,我都不认识这货,他哪来那么大的仇?不过看在他马上就要挂掉的节奏上,我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安慰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了,这回叫魂飞魄散,再没有重来的机会了。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你特意跑来找我送死吗?”
那鬼立刻就爆怒了,“你不认识我?做下了那种事情,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有胆做你怎么没胆子承认?你害死我最心爱的人,破坏我们的团聚重逢,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靠,又害死最心爱的人,又破坏团聚重逢,而且看这货的样子,大概他也是死在我的手里,可是我根本就不记得以前做过这么凶残的事情啊?我可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来着,又不是变态。
“魂飞魄散之后,你就彻底不存在了,从理论上来说就是恢复成了最原始状态上的‘阴’阳二气量粒态,重新进行世界能量和物质的新一轮融合,想要有机会重新诞生意识,比率不过万亿分之一!”我认真的给这个文盲鬼解释,“就算有机会重新诞生意识,你也不会有以前的记忆,而是完全的崭新的生命,不可能再记得我了,你没机会再来找我麻烦了。”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那鬼疯狂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他身体的裂缝太大了,本来不活动还能多‘挺’一段时间,这么一活动,便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眨眼工夫变成了一块半透明的碎块,一点点的消散。倒是他的脑袋还完整着,看着我不停的破口大骂。
我完全‘摸’不到头脑的工夫,冯甜进来了,穿着两截式的睡衣,‘胸’前还有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怀里抱着个兔子布偶,身后还跟着一排,打头是棉‘花’,跟着的是六爻‘鸡’,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来,看到那鬼,冯甜没有表示惊讶,而是说了一句,“他还真跑来送死了,这怨念的执着用在别的地方多好啊,为什么非得来送死呢?”
我一听,忙问:“师姐,你认识这鬼?”
“就是隔着屏幕看过一面嘛,怎么你不记得了?”冯甜说完才一拍脑‘门’,“哎呀忘记你的时间线跟我不一样了,这是你之前做日常任务的时候,搞死的那基佬的鬼嘛,他当时发誓一定要回来找你报仇,靠着这股怨念,他才能化身恶鬼重返人间。不过,我以为他看到你现在的情况不会敢上来攻击呢,没想到他还真有这送死的胆量!真让我佩服。喂,死基鬼,看在你这么勇敢的份儿上,提个要求吧,我满足你!”
“能救救我吗?”那鬼带着哭腔大叫,“我不想魂飞魄散,刚才他突然冒出来,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情况,要是知道他是这么厉害的法师,我绝对不敢上来啊,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过来寻仇了!”
冯甜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行,你魂魄已经散碎,马上就会破灭了,我可没那个本事救你,你安心的消失吧!”
冯甜跟那鬼扯皮的时候,我保持沉默旁听,又仔细回想,总算是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对玩生死恋还想搞死第三者的基佬恋人啊,这货叫什么来着,对了,也姓冯,不过名字是什么却死活想不起来了。
那基佬鬼求助无果,又转过头来对着我大骂,不过没骂几句就没动静了,鬼魂碎块好像阳光暴晒下的冰块般飞快消失,眨眼工夫无影无踪。
这是彻底魂飞魄散了!
冯甜打了个哈欠,“好了,睡觉,睡觉,困死我了!快点过来,点上火!”
我挠头说:“我现在的命火不是阳明离火了,再点还好使吗?”
冯甜说:“点一下试试,天高之火也很高级嘛,不行再说!”
我站过去,冯甜念动咒语,喝了一声疾,我就觉得两肩处呼啦一声响,燃起两团熊熊烈焰。
还没等反应过来呢,那两团火焰噌噌就从我肩膀上跳了下去!
...
&bp;&bp;&bp;&bp;我砰一下就变成了恶魔形态。c书盟网首发
这个砰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发出了砰的声音,清楚响亮。
这声音是因为变身太快,一下子把衣服给撑破了,发出来的。
少少几次变身,似乎就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命火一跳下去,心脏立刻自动转换为恶魔之心,身体随之变化。
这身变得,效率不要太高啊!
不过房间里都很平静,没有上次那般‘鸡’飞狗跳的场景。
这一狗六‘鸡’的适应能力可比人类强多了。
“终于可以活动活动了,憋死我了!”
“这命火真不好当,动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简直就跟受刑一样!”
“不干了,不干了,说什么都不干了!小姑娘,快点把尾巴还给我们,你另找别的命火吧!”
我左右两肩的命火自然就是那两团天高之火,一跳下来就变成了半人多高的火焰小人,叽哩哇啦地吵个不停。
冯甜没理它们,接着往下念咒。
我头顶上立刻冒出两道火线,嗖地就接到了那两团天高之火身上,跟钓鱼似的一下就把它们给钓回到肩膀上。
我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命火,身体立刻在第一时间刷一下变回人类。
这回没有音响效果了,衣服都撑破了,一条条地在身上挂着呢。
我莫名其妙地问:“这什么情况?”
“没事儿,天高之火毕竟不是正牌的命火,有智力,一旦从休眠状态被重新‘激’活,报怨两句很正常。”冯甜漫不经心地说,“睡觉吧,睡一觉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是困得狠了。
昨天晚上她就睡了一小会儿,白天忙活了一天,疲乏困倦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们两个往‘床’上一躺,六爻‘鸡’跟着过来往‘床’上一趴,倒是棉‘花’没跟过来,而是跑到窗台上趴下了,离着我们那叫一个远啊。
虽然困倦,但躺在‘床’上也不可能马上睡着,我就问冯甜:“明天我去给俞家解决问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冯甜说:“以你现在的本事,那都是小问题,不过他们家的那个法术设置非常复杂,就解除法术的时候,当初施法的人会出来干预,你做好迎战准备就行。还有啊,带着棉‘花’和笔记本,让棉‘花’多见见世面,天天吃那么多,也不能白养着不干活不是?”
这语气好有黑心地主婆的风范。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来棉‘花’吃那触手怪的事情,当时冯甜已经晕过去了,没看到这一幕,就把当时的情况给她讲了一遍。
冯甜有些惊讶,立刻坐了起来,反复追问当时的情形,我重复了好几遍,把能想起来的细节都说了,她才沉‘吟’说:“棉‘花’既然被晦清关在画里,跟那些饿鬼怪物享受一个待遇,就说明它不可能是普通的狗,有这种不正常的行为才正常,只是不知道它的能力倒底是在哪方面。”
我想了想说:“而且它是被关在画中‘迷’宫的中央,跟那个魔方在一起,会不会它比‘迷’宫外面那些东西的危险‘性’还要大?”
晦清那幅画里的东西很多,但放在‘迷’宫中央的只有棉‘花’和魔方,当时我们还以为它们两个是济妙想抢劫的目标,但事实证明,济妙的真正目标其实是那只邪眼,这幅画只是晦清算计济妙的一个陷阱,从这个角度来说,棉‘花’和魔方似乎也没那么重要,毕竟正常人谁也不会把太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当‘诱’饵。
“也不一定。”冯甜说,“放在‘迷’宫中央也有可能是担心他太弱被外面的怪物祸害了。它被我们带到人间来这么多天了,要是有什么危险‘性’肯定早就表现出来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带着它一起去,观察一下它在面对危险时的表现,多做记录。”
我往窗台那边看了一眼,棉‘花’老实地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们两个的这翻对话,就抱怨了一句,“你看它,越看越不正常,正常的狗哪会趴到窗台上睡觉,那是猫的习惯吧!”
“它要是能变成猫更好,我最喜欢猫了!”冯甜困意已经上来了,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
我也就不说话了,一时又睡不着,索‘性’躺在那里,感应星空,重新建立星位定位。
天星杀的定星位是越熟练越快,当初跟杨至道学习的时候,星空都是杨至道模拟出来的,不可能整天由着我感应练习,所以杨至道就叮嘱我回去之后,有闲暇就做定位练习,等练到收发由心,瞬间定位,我这天星杀就算是大成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次建立定位比上次似乎快了那么一点点,整个九层楼立刻从上到下覆盖在了定星位的范围中,我在九层看到了代表洗剑派蒋禹越的光点,仍然在不停地移动着,只是他每移动一段距离,周围代表方位的星位就会发生大范围移动,看起来就好像是个魔方般,每一块都被无法形容的力量移动着,但在那一块当中,却是根本感觉不出移动。
这个楼层空间真是神奇,当初施工的那帮子恶魔倒底是怎么想的,是故意搞出这种设计来陷害我的,还是这是恶魔住所的通用设计?
我观察了蒋禹越一会儿,确认他自己走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便不再理会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夜好睡,一点梦都没做,早晨是被那六只公‘鸡’的打鸣声给叫醒的,睁开眼睛却觉得头晕脑涨浑身无力,有种生病的感觉。
看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早上五点,还得给冯甜做早饭‘侍’候她上学呢。
在上学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冯甜就是个偏执狂,明明上大学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她却不肯错过初中的最后几天,还非得要参加中考不可,简直让我理解不能!
我挣扎着想起来,这一动却是全身酸痛,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这一出声就把冯甜给惊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发出舒服满意的呻‘吟’声,扭头看了我一眼,却立刻惊叫道:“你这是怎么了?”
...
&bp;&bp;&bp;&bp;冯甜可是难得这么一惊一炸,倒是把我吓了一跳。说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没什么啊!”
“你的命火怎么这么暗?”冯甜说着跳下‘床’,掐诀念咒,又把我的命火‘激’活了。
一‘激’活,两团天高之火从我肩上跳了下去,我直接在‘床’上就变成了恶魔,就听哗啦忽通,‘床’塌了!
变成恶魔以后身体太沉,我那‘床’用的年头又多了点,委实经不住这么种重量极为化的沉压。
不仅压塌了,我蹄子上还有火呢,当场就把‘床’和‘床’上的被褥都点着了。
冯甜赶紧上前,先把她那布偶抢救下来,这才神‘色’严重地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这话不是问的我,而是问的那两团天高之火。
我定神一看,好嘛,简直不敢认了。
这一晚上不见,那两团天高之火缩小了一多半,而且火焰暗淡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这是两货是怎么了?
听冯甜这么一问,那两团天高之火就带着哭腔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了。
“小丫头片子,你太坑人了你,当初说好的只是给他当命火的,没说晚上你们睡觉的时候我还得拼命中!”
“昨晚上我们两个真是拼到快吐血了才‘挺’下来啊,小丫头片子,你这么坑我,我跟你没完!”
“这可要了我的血命了!这要是天天晚上都这样,怎么能受得了啊!我算明白为什么他那命火一沟通就能成功,一‘激’活就飞快的跑掉,这是早就不想呆了啊!”
“小丫头,做人不能太无耻啊,这么下去,坚持不了一个星期,我就得挂了。”
冯甜皱眉呵斥道:“少说废话,说重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废话吗?这是我们的真实反应好不好?”天高之火一下就怒了,“昨天晚上你们两个睡得香睡得好,我们两个跟异位面入侵信号拼了一晚上,没有我们你们两个能睡好?作梦去吧!不对,不是入侵信号,好像是发‘射’信号,管它呢,总之你自己身上有‘毛’病,不要拉着我。哎,苏岭啊,这‘女’人有问题,你可小心了,跟她一起睡很容易睡没命的。知道什么是没命不?就是命火会被烧光的,没了命火,你还能活吗?啊,不对,你还能做为一个人类活下去吗?别怪我没警告你啊,你师姐就是个坑啊,你迟早要被她坑死!”
“什么异位信号?你说清楚点!”
听了天高之火的报怨,我心里不由一动,立刻发问。
我有阳明离火命的时候,也可以帮助冯甜屏蔽噩梦,但是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屏蔽的时候倒底发生了什么,阳明离火命火虽然厉害,但终究没有天高之火的智力。
昨天晚上我们都睡得好很没有作噩梦,就说明天高之火也做了与阳明离火一样的事情,这才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冯甜做噩梦跟她身体里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昨天晚上冯甜还说将来要进实验室研究,非得把那东西‘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不可,想不到今天就有线索了。
“就是小丫头片子啦。”天高之火气势汹汹地一指冯甜,“就是她,就是她!睡觉都不消停的,不间断的往外发‘射’指向不明的信号,带着特强的侵略‘性’,我在你肩膀上,第一个受到冲击,那信号居然想同化我,把我也转化成信号。靠,我是谁啊,天高之火哎,元素灵界排得上坐次的大元灵,哪能让它给同化了,我当然要反抗抵制了,这一折腾就是一晚,你们看把我给累的,要是再来一晚,我可‘挺’不住,赶紧放我走,还有啊,一定要给我补偿。那个阳明离火,正好你烧了两个神仙,增加了那么大一团,必需得分给我点补补……”
靠,这两货太没出息了,明明是在报怨,可说到阳明离火的时候,居然流口水了。
它们流出来的口水都是一滴滴液体状的火焰,落到地面就燃起一小团火球!
冯甜睡觉的时候往外发‘射’信号?
我下意识与冯甜对视了一眼,发现她也是一脸的茫然,便转过来追问:“什么样的信号?往哪里发的?你还能被同化成信号?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可是元灵类的,处于思维存在和物质存在之间,受到强力干涉的话,就会向着其中一个方向转变,她发‘射’的那个信号明显……”天高之火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突然说:“原来你们两个不懂这些啊!哈哈哈,那我凭什么白告诉你们?教了你们这些,我有什么好处啊?哼哼,我告诉你们我要说的这些对于小丫头来说,那是非常重要的,生死攸关的大事,你们威胁我的那股子劲儿哪去了?哼哼,把尾巴还给我,让我恢复自由,再把阳明离火给我吃掉补一补,我就告诉你们,不然的话,没的谈!”
靠,这货居然敢跟我师姐讲条件,真是不知死活啊!
冯甜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立刻冷冷地说:“不说算了,反正我这十几年也这么过来了,你回去当你的命火,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几个晚上不被同化!我这儿忙着呢,没时间跟你‘浪’费!”说完一掐手诀,就准备念咒。
两团天高之火立刻就怂了,齐声叫道:“别,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看你看,还当真了,倒底是年纪小,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像我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才不会把这种玩笑当成一回事儿呢……哎,我说你别念咒了,我说还不行吗?”
冯甜这才停止念咒,但手诀却没松开,只是冷冷地看着天高之火,一副随时准备念咒把它送回去的架势。
天高之火终于认识到我师姐是个不好惹的狠茬子了,这回不敢讲条件,老老实实地说:“你睡觉时候发‘射’出来的那个信号带有强烈的思维特存在特‘性’,对我这种介于两种存在之间的生物有强大的同化‘性’。按照我的遗传记忆,一般来说,这种带有思维存在特‘性’的信号都是由强思维存在发‘射’出来用于定位侦查,完成定位之后,便可以收集定位目标带的能量反‘射’回强思维存在本体,强思维存在本体就可以顺着反‘射’轨迹降临目标位面!”
通知一下:明天第一次更新回推迟到早上六点,请各位看官不要等零点更新了。
...
&bp;&bp;&bp;&bp;“强思维存在会顺着信号轨迹降临?”
我下意识把天高之火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心中就是一紧。
这个不停发‘射’的信号,十有**是冯甜体内那个‘阴’影搞出来的。
当时我就在想,那‘阴’影那么强,仅仅是一个报影就能让晦清和妙提顾忌到不敢对冯甜下手,那肯定也是实力超强的神仙级别的角‘色’了。
这样一个实力超级的存在,将自身投影在冯甜身上,冯甜自己却不知道,也不控制冯甜的行动,仅仅在夜晚熟睡之后才会产生影响,目的是为了什么?
现在听了天高之火的话,答案呼之‘欲’出了。
降临!
或者说是入侵!
跨跃位面间隔最大的问题就是定位,只有清楚准确的定位才能确保跨跃位面的成功,不然的话,哪怕是如强思维存在这种高等级别的存在也有可能‘迷’失在纷‘乱’复杂数之不清的位面维等之中。
跟杨至道学习的空暇时间里,杨至道偶尔也会在闲谈中跟我讲一讲维等位面的事情,讲得不多,似乎有些顾忌,但从透‘露’的只言片语里倒也能听得出来,跨跃位面是一件风险超高的事情,因为位面维等之间有着难以狂暴的‘阴’阳‘乱’流,任何存在一旦卷入,立刻就会被同化为最原始的‘阴’阳二气态。
面对‘阴’阳‘乱’流,任何等级的存在都不可能无限制的随意跨跃位面维等,唯一的办法就是建立位面通道,就好像纳格尔集团建起来的那个传送‘门’一般,通过微元量子的对应纠缠效应,点对点跳跃传输,直接绕过‘阴’阳‘乱’流,实现位面跨跃。
想要建立位面通道,就必须有目标位面的准确坐标!
一般来说,各位面的通道坐标多数都是由升维者带过去的,以保证升维者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返回或者向原有位面传输信息。
打个比方说,某个‘门’派的前辈突然开窍飞升了,他临走之前就会带一个本‘门’位置的坐标,再给后辈弟子留个法‘门’,建立联系渠道,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跨位面维等联系。求指点求救命。
跨跃位面维等需要消耗难以想像的力量,所以升维之后的那些前辈就算能联系上。多半也是只出嘴炮而不会真的穿回来,且不说跨跃位面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回来之后全身功力能剩个三层就算是多的,更重要的是升维之后,他就已经不算是本位面世界的生物,回来的话,会受到位面规则的压制,太强的话还会被位面视为入侵者而进行打击,比如来个千八百道劫雷神马的。连回来的前辈连整个‘门’派所在山头一起轰杀成渣也不是没有可能!
位面维等之间自然不会是一团和气,而是充满了恶意,各种强大的存在为了争夺资源和特殊目的而对其他各个位面虎视眈眈,升维者所携带的位面坐标都是绝对机密,有的为了保守这个机密,甚至要把位面坐标与自己的生命形态进行捆绑,一旦死掉坐标就会跟着一同消散。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在其他存在手中。
杨至道做得更干脆,在升维之后了解到维等位面之间的这种巨大危险,他干脆地把带着的坐标散掉了!
所以,全新位面坐标对于再高级别的存在也是非常难以获得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冯甜体内的那个‘阴’影是怎么进入到她身体里去的?冯甜对于那个‘阴’影又是个什么样的定位?如果那个‘阴’影真是什么强思维存在投‘射’到人间的,那么不就等于是他已经有了人间的坐标,直接过来不就行了。还搞什么信号发‘射’,完全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我没有立刻向天高之火追问,而是转过头来问冯甜,“师姐,你觉得这个信号真能是为了建立入侵通道发‘射’的吗?”
突然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冯甜的神情比我想像的镇定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异常淡定,脸上连点紧张惊慌都看不到,只是皱起眉头,思忖着说:“两个问题。一个是既然是这么强大存在的投影发‘射’出去的信号,那为什么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发‘射’?第二是那么强大存在的想要搞入侵,信号都发‘射’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过来,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我转头看着天高之火,等待解释。
天高之火一摊手,“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那个家伙,反正我只知道那是个信号,而且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别的我也不懂,我们元灵跟你们人类不一样,所有知识都是靠一辈一遗传下来的,诞生之初就什么都知道,但前辈要是不知道的我们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刚刚都说了,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我也不能‘乱’说啊!”
冯甜点了点头,“那你回去继续做命火吧!”掐着诀又开始念咒。
天高之火慌‘乱’大叫:“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我都老实‘交’待了,怎么还让我回去做命火!”
冯甜在那念咒,没嘴回话,我替她解释说:“刚才我师姐可没答应你不做命火,就是让你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看我现在还离不开命火,你先老老实实回去呆着,等我能找到替代品,一定放你走啊!”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天高之火悲愤大叫,“我,我就算被同化成信号态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等着……”
“别啊,你再坚持坚持,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也不是特别理想的命火,我不可能一直留着你!”
我这说的可是实话,谁会喜欢自己的命火没事就自己跳下来闲逛,说话还那么吵!
想来想去,还是我的阳明离火命火最好,可惜现在没办安回去了。
冯甜念罢咒语,把天高之火强行拉回我的肩膀上,然后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我有些担心她,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说:“师姐,你干什么去?”
冯甜说:“我去收拾书包,准备上学啊!眼看都要中考了,还有最后这么几天,我得坚持到底,善始善终,要不然杨老师又该来家访了!”
靠,师姐,你也太淡定了吧,我们刚刚才得到了一个吓死人的天大消息,你不紧张慌‘乱’也就是算了,至少坐下来商量一下怎么应对吧!
&bp;&bp;&bp;&bp;我赶紧拉住冯甜说:“师姐,我知道你突然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比较六神无主,但逃避不是办法,放心吧,我会跟你在一起,我们一同面对,一同承担,要不然今天你别去上学了,我们在家里好好讨论研究一下这个问题,想想解决办法,你看我再怎么说也跟神仙级的学过点本事……”
“喂,是谁六神无主啊!”冯甜居然笑了,“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看你话都说不溜道了!”
“我能不紧张嘛!”看她那么淡定到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就生气了,“是高维等强思维存在的入侵啊!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好不好!难道你觉得自己到连高维等强思维存在都可以随随便便拍死的地步吗?你不知道,在学校地下室里,你昏过去的时候,那个‘阴’影从你身体里了出来,跟妙提大战三百回合,把妙提打到吐血啊!晦清来了都不敢跟妙提联手对付那‘阴’影!这还只是个投影就这么厉害,这要是本体过来了,那得多强大?人间能容得下他不?还不得把地球撑爆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人家随随便便就把你爆成渣啊!”
“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紧张。c书盟网首发”冯甜忙说,“你消消气儿啊,别这么‘激’动,气大伤身!”
靠,我这么严肃认真紧张到快要吐血了,你居然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逗我!
不过在我发作之前,冯甜快速地说:“就算这是什么强思维存在入侵的轨迹通道还是信号什么的,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刚才我提的那两个问题,其实我已经有答案了!”
我不禁一呆,顿时气势全消。这么快就有答案了?这脑子是怎么长得?
冯甜继续说:“信号为什么在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发‘射’?十有**是因为这个信号很弱,会受到我白天清醒时活动的干扰,所以才会选择我睡觉处于思维平缓状态时发‘射’!而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效果也不见那个什么强思维存在顺着信号轨过来,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处在我爸的保护之下,他有用法术可以屏蔽这个信号!我做噩梦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信号引起的,施展法术后,不做噩梦,就是因为信号被强行中断,不能发送了。昨天晚上我没做噩梦,因为天高之火忙活了一晚上,抵抗那个信号侵袭,中断了信号传输!前些阵子用你的阳明离火命火做屏蔽的时候也是这个道理。阳明离火比天高之火就强在可以转换形态燃烧一切,不管怎么转换都是火焰,所以那信号进入阳明离火,就会反被阳明离火燃烧转化成一部分!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考虑怎么利用阳明离火把这个信号彻底屏蔽,然后再慢慢研究解决!”
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简直无话可话了,呆了一呆,才讷讷地问:“这都是你刚才想的?”
尼玛,这什么脑子啊!简直比超级计算机转得还快,快到离谱!我这边还没头绪呢,人家已经理清思路,想出对策,然后淡定地决定继续去上学念书准备中考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我不由得满腔怨念地看着冯甜,“师姐,人既然想到这么多,倒是给我说一声啊,害我白在这里担心!”
冯甜无辜地一摊手,“大家掌握的信息一样多,我怎么知道你会想不出这些,很简单嘛!所以说法师得逢大事有静气,越是慌张越是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嘛。好了,好了,我收拾东西,你快点做饭,我可不要饿着肚子去上学!”
我乖乖去厨房做饭,一边做饭一边想这个关于信号的问题。
刚才冯甜虽然说得有条有理,但终究还是回避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那个‘阴’影是怎么到她身上的?为什么会选中她投影潜伏?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尤其是像这种意图跨跃位面降临的大企图,绝不可能是随机选个目标就扔过去。
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因果!
只是不晓得冯甜知不知道!
或许冯楚帆那个日记本里有相关内容吧。
想到这里,我顿时无比渴望能看懂那个日记本,又有些后悔,跟杨至道学习的时候,怎么就没顺道学学文言文呢?白白‘浪’费了小一百年的时间!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开始跟杨雪颜学习,不能再拖了!
因为脑子里有事,心思不在,结果这顿早餐做得好生差劲,吃饭的时候,冯甜尝了两口,就生气了,说什么也不肯吃,然后又说绝不能让她空着肚子去上学,会没有‘精’神头学习的,我说给她重做吧,她又说时间来不及了。
我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问她想怎么样,结果冯甜更生气了,一摔筷子说饿死她好了!
这个脾气发得莫名其妙,刚才听到那么严肃的消息都不见她较这么大的真儿。
这‘女’人的心思,尤其是小‘女’人的心思,简直就是诡异莫测,比什么强思维存在都难揣摩对付多了!
我只好赶紧哄她,承诺带她出去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绝不心痛钱,保证让她吃好吃饱,‘精’‘精’神神的上学,认认真真的学习。
靠,你说她一马上就要特招进山南大学领导教授开展研究的学霸,跟一中考较什么真儿啊!
冯甜脾气这才稍顺,我赶紧收拾东西,穿好衣服,又叮嘱棉‘花’看好家,这才开车出‘门’。
也不能开警车去送她上学,我这才入职就搞这公车‘私’用,被人抓到可就不好听了,别在昨天任命的办公室副主任,今天就再下个文给撸下来。
只好开那宾利,冯甜又有些不高兴,说这车太张扬了,让我今天再去买辆低调点的车。
我的心啊,都要滴血了,昨天刚买的新车,连夜都没过呢,就让人给劈零碎了,想修都修不上,只能捡点零件卖破烂,今天这又要再买一辆,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搞坏掉,那我绝对人吐血了。还不如开着这宾利呢,虽然‘挺’贵的,但它不是我买的啊!
不过冯甜现在正跟我闹别扭,我也不敢反对,连连应诺了,先请她上车,再跑去开院‘门’,结果这‘门’刚一打开,就听到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苏主任,您好!”
...
&bp;&bp;&bp;&bp;最近我的身份变幻莫测。(c书盟网首发)
有叫我苏先生的,有叫我苏领导的,有叫我苏专家的,这回又多了个苏主任。
想来叫我的这位也是个消息灵通人士,我这副主任的职位昨天刚定下来,这位居然就知道了。
这大早起来的,跑‘门’外边站着,难道是想接我去上班?
如今这公务员待遇这么好了吗?居然又配车又配司机的?
我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门’前不远站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十有**还打了发蜡,看那滑的,那把苍蝇摔骨折了。
这中年人正一脸谄笑地看着我,腰几乎要弯成九十度了,见我看他,腰板立刻又低了几分,叫了一声,“苏主任,早上好啊。”
我仔细看了两眼,终于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没办法,我的时间都过了小一百年了,很多不深刻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不这么仔细看,真心容易记错人。
“你找我?”我问,“你有什么事情?”
中年人立刻大声说:“苏主任,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小路啊!我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驱邪过的啊!”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个战友了?还一起并肩作战驱邪呢!在我记忆里,一起并肩作战驱邪的,除了我家师姐,那就只有一个晦清和尚。我可被晦清坑得不浅,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家伙?难道也要学晦清那般坑我几回?
“你怎么称呼?”我皱眉问,“抱歉,我不记得跟你并肩作战过!”
中年人提醒我说:“苏主任,您忘记了,在郑厅长家里,我们一起给贺公子驱邪的,我叫路飞,当时比您先去的!”
在郑厅长家给贺公子驱邪?
哦,有点印象了,那可是我接触法师圈子的成名之战,当时受到以柳半仙为首的一帮法师的排挤抵制,最后还是晦清站在我这边说话,正因为这件事情,我才会和晦清一起去德胜楼,也正是因为这次战斗,我才与晦清结下‘交’情,被他看中,成为他身后的执礼人,也正是因为成为他身后的执礼人,我才有机会接触到鲁方岩这位省委书记,也正是因为接触到了鲁方岩,才有我今天成为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特聘专家兼副主任的机会。
说起来,晦清虽然坑我不浅,可是没有他,也就没有我今天的机缘,反正晦清也被我烧成渣了,我也就没必要再为他坑我的事儿耿耿于怀了,做人要大肚嘛。
可是话说回来,当时在郑英华家里那帮法师可没有一个是站在我这边的,全都跟着柳半仙对我群起而攻,这位想来也是当时的其中一个,居然好意思当我面儿再提这事儿,这脸皮得有多厚啊!
就算他这么提,我也没想起他是哪个来,当时法师好几个呢,都属于背景人物,谁会注意一个没什么特‘色’的背景人物呢?不过看在他大早上就在‘门’外等着的份儿上,我决定还是先给他点好脸‘色’,“啊,我想起来了,这大早的你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路飞继续弯腰谄笑,“是这样的,我当时啊是鬼‘迷’了心窍,受到柳半仙那个神棍的‘迷’‘惑’,随着大流对您不礼貌来着,我这几天看守所里啊,我思来想去的,总觉得心里不安,您是大人物,自然不会把我们这些小角‘色’的冒犯放在心里,可是我过意不去啊!这不,昨天我被放出来了,本来想立刻过来跟您陪个不是,可是当时太晚了,又怕打扰您休息,所以我我这就赶早过来,就是想跟您赔个不是,道个歉!”
靠,这大早上的跑来堵我‘门’口,就是为了道个歉?这也太诚意满满了。
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早就连深刻记忆都算不上了。我是谁啊,下地狱升过高维,跟神仙学本事,神仙烧死两个,魔王级的恶魔砍死三个,经了这么多事儿,当初那点小事儿,完全不是个事儿了。
当下我点了点头,说:“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道歉我也接受了,回去吧啊,以后好好做人,好好行法事,别再作‘奸’犯乎,搞那些有的没有事情了,做人得有自己的立场,不能‘迷’信权威啊……”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院子里已经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响,那位小姑‘奶’‘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赶紧说:“行了,我这儿还有事情要忙,你回去吧!”说完转身就往院里走。
那路飞紧忙走上两步,对我说:“苏主任,我这儿一点小心意,表示我的歉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发,原谅了我这有眼不识泰山的睁眼瞎,这点小心意您一定得收下,您要是不收下的话,那就是没真心原谅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掏出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礼盒往我手里塞。
那盒子不大,也就烟盒大小,塞进手里,轻飘飘,似乎没装什么东西,我也没往心里去,再加上冯甜又在那按喇叭,我就顺手塞进兜里,“行了,东西我收了,你走吧,我这儿真有急事儿!”
“您忙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路飞送礼成功,立刻识趣的告退。
我也没送他,急急忙忙回到院子里,开了宾利车出来,又下车转身把院‘门’关严锁好,心里琢磨着以后得天天开车出入了,这‘门’太不方便,有时间最好是装个遥控的自动‘门’。
一边琢磨一边把‘门’锁上,刚一转身,就听有人大喊:“苏主任,您这是要出‘门’啊!”
呦,又一个叫苏主任的,我扭头循声一瞧,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身中式休闲装,正大步流星从远处走过来,脚下生风,脸上带笑,大声招呼,“苏主任这么早就出去啊!”
这语气态度显得‘挺’熟,可问题是我不认识这货啊,只好问:“你找我有事儿啊?”
“您不记得了我?”老头语气夸张,“您忘记了,我们可是一起并肩作过战驱过邪的战友啊!”
靠,怎么又冒出一个并肩作过战驱过邪的战友来?
...
&bp;&bp;&bp;&bp;我就‘迷’‘惑’了,“我也跟你并肩作战过?”
“哎呀,您忘记了!”老头那语气表情的夸张简直跟路飞一模一样,“昨天晚上,那我们一起处理的纳格尔工地的事情,我是被郑厅长派人带过去的,我还跟您握了手说了话,提了一条建议呢!”
我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纳格尔工地的事情我现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两团天高之火发威烧了个底朝天,什么召唤‘门’,什么异位面来的入侵者,统统烧成渣渣,整个工地夷为平地。复制网址访问 至于说那些被郑英华从看守所里提出来帮忙的法师都是哪个,我是完全记不住了。
不过,人家一大早上过来的,还这么大岁数,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也不能太伤人家心不是,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我就含糊地应了一声,“啊,记得,记得,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您!”老头笑得脸上跟开了‘花’似的,“昨儿我被放出来的时候,跟公安厅签了临时聘用合同,做他们基层特别刑事案件的咨询专家,我想着这跟您以后就是同事了,所以过来打个招呼,哈哈,‘混’个脸熟,哈哈!”
“你看我这儿有急事儿要出‘门’……”我指了指停在‘门’口的宾利,车上冯甜正一脸不耐烦地瞪我呢。
“您忙,您忙的,我就是打个招呼!”老头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凑过来,掏出个小包来往我手里一塞,“您贵人多事,我就不进去了,以后有需要用得着我老封的,尽管招呼,绝对没有二话。”
那是个红包的小布包,‘挺’传统的荷包样式,鼓鼓囊囊地,一捏里面硬硬实实两个圆圈,硬币大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等我拒绝,老头转身就走,边走边挥手,“您忙吧,不用送了,我自己走了!”
这一大早的,简直太莫名其妙了。这两货搞什么啊!
我一脑‘门’子雾水,上了车。把刚盒子和布包都递给冯甜,“刚才他们两个拿来的,一早起来这是干什么啊?”
“送礼呗!”冯甜漫不在乎地说,“这些法师都在明城‘混’了这么久,达官贵人接触的也不少,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很正常嘛,再说他们是因为你被抓进去的,又因为你一句话被放了出来,要是不上‘门’来拜会一下。那可就太不会来事儿了,以后还想不想在明城,不对,是想不想在山南‘混’了!”
我笑道:“人家‘混’不‘混’的,我哪管得着,一群法师,我还能不让人家捉鬼驱邪相命看风水了?”
冯甜斜眼挑了我一眼。“喂,昨天晚上许克跟你说的话你往心里去没有,到底考没考虑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
我一面发动汽车,一面说:“琢磨了一下,没形成太具体的思路,就两个方向。要是这个办公室的权限像他说的那样广的话,那不外就是从两方面入手,一个是挥大‘棒’,办几个典型案件,杀几只‘鸡’儆儆猴,再一个就是加强管理呗。”
冯甜惊奇地道:“想不到啊,你脑子里还真有点货。是怎么想出来的?”
能让冯甜惊奇这太有成就感了,我得意地说:“师姐,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学习不成,可我有经历啊,当初当兵的时候也学了好多东西呢,尤其是缉毒作战的工作,涉及到和地方合作,也听地方领导讲了不少管控的政策和手段,我觉得吧,管理法师这个群体,跟控制毒品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严打严防严控嘛。”
“不错,就这句话。”冯甜肯定地点点头,“谁要问你工作思路,你就这么简单答复就行,自然就有人帮你把具体思路补全了。”
听她这么说,我就有点奇怪,“师姐,这里面的道道你也懂?我师傅他老人家不就是个法师吗?还懂这些事情?”
冯甜嗤笑道:“我爸能耐大了,做过的事情比你想像得可多得多,以后你就知道了,赶紧专心开车,我都饿了。你啊做事要专心,不要总是三心二意的好不好,你看你早上做那叫什么饭啊……”
好吧,我觉得在她的心里,早饭好像比什么异界入侵之类的事情都重要得多。
被训之后,我立刻专心开车。
冯甜在旁边,把盒子拆开了。
盒子里装的是薄薄两张纸,纸上画着复杂的符咒,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入‘门’符。
所谓入‘门’符就是专‘门’用来进入某些有禁止的特殊‘门’户的符箓,一般都是由‘门’户的设计者或是拥有者发出来的,相当于邀请函之类的东西。跟柳至道学习的时候,我听他说过,这种入‘门’符基本上都是法师圈子里的较高层次聚会才有的,这种聚会有可能是拍卖,有可能是‘交’流信息,有可能是探寻秘境,类型多样,但绝对都有不小的实惠。
冯甜拿着那入‘门’符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笑道:“这姓路的出手倒还真大方,天珍行的拍卖会入‘门’符可是法师里绝对上层圈子才能拿到的,唔,我看看,下星期就有一场拍卖会!”
我伸头往符上看了一眼,啥也看没到,就问:“怎么看下星期有拍卖会的?”
“拿着符,把法力注入进去,就能看到近期拍卖会信息,时间地点拍卖的主要物品,想去哪场拿着入‘门’符去就可以了。不过天珍行的东西都贵得要死,一点也不实惠,那姓路的就算搞到入‘门’符进去了也买不起,送给你也算废特利用了。”冯甜说着把那符放回盒子里,扔到后座上,又打开布袋。
布袋里装的是两枚金‘色’的一元硬币,虽然是大白天,但也能看出硬币上闪着微微的莹光,这卖相甚是好看。
这是两枚定魂钱,主要是给小孩子和病人用的,挂在脖子上或是塞进枕头里,可以定魂安神诸邪不侵,是比较实用的好东西。
这定魂钱本身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现在也能做,不过用金子做,那就比较土豪了。
“那老头叫什么?倒‘挺’实在的!”冯甜把定魂钱掂了掂,“有点意思,这东西你随身带着,以后临时碰上谁有这方面需要可以直接掏出来送人,金币哎,送给谁都能送得出手!”
我正听她说着呢,忽听侧面有喇叭声响,扭头一瞧,却见一辆凯迪拉克的轿车正与我并排行使,司机是个‘女’的,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挺’漂亮,摇下车窗,正冲我笑,还示我把车窗摇下来。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把车窗放下来,就听见那‘女’司机说:“哎呀,苏主任,真巧啊!”
嘿,我这大早的,熟人真多,还尽是些不认识的熟人!
&bp;&bp;&bp;&bp;一‘挺’漂亮的******热情洋溢的打招呼,做为纯爷们,自然得有礼貌,我就放慢车速,跟她答话。
结果这一搭话,那‘女’司机张口就是,“哎呀,苏主任,您不认得我了,我是跟您并肩作过战的战友啊!我是小蔡啊!蔡美珠啊!”
要说这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这些位其他三铁都跟我拉扯不上,这是憋着劲要和我搞第二铁呢。
不过,我可是有真正扛过枪一起出生入死的铁子,他们这些凑上来的家伙算什么啊!
那三十多岁的小菜却觉得有这关系就‘挺’铁了,异常热络地跟我套着近乎,还抛了几个媚眼给我,邀请我有时间去她开的茶馆坐坐,说要给我介绍几个朋友。
靠,大姐,这是在大街上呢,我们开车呢,又不是在自己家炕头上,这么边开边聊好吗?
我只好提醒她,“大姐,你小心驾驶啊。”
蔡美珠却是漫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我今天出‘门’之前起了一卦,诸事顺利,万事平安,你看,我这不正好就跟你遇上了。苏主任啊,我……”
这话没说完,她就出事了,谁让她开车不看道,光顾着朝我抛媚眼来着,一头就撞到了路中间的安全岛上,好在开得不快,车子损伤不大,倒是她这司机,没什么防备,一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我赶紧靠边停车,过去拉开车‘门’,见蔡美珠趴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的,连忙伸手架着她胳膊把她从车子里拉出来。
好家伙,也不知道撞到什么程度,就见着她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似乎都没有,整个都贴到我身上了。
我赶紧问:“蔡‘女’士,你怎么样?”
“我头有点晕!”蔡美珠娇声娇气地说,“哎呀,还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说着就真喘上了。紧贴着我的‘胸’部高速起伏不停,唔,这滋味这感觉真是酸爽啊!
我果断一松手,就把她放地上了,“那你坐下歇会啊,我帮你叫救护车,我这儿还有急吏和。就不陪你了!”拔‘腿’就跑。
开玩笑,这是干什么?****我吗?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这点小伎俩,对我算什么?没看我师姐在后面车里盯着呢吗!
虽然很果断,可是回到车上还是重重被掐了一把,“哼哼,滋味不错吧,都抱一块了!”
“就是帮个忙,也不能看着她在车里出不来啊,那多危险!”
我也不敢多说。随口辨解一句,立刻开车上路,顺便打电话帮蔡美珠叫救护车。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再耽搁的话,冯甜不是吃不上早饭就是得迟到,我全神贯注开车,尽可能提到速度。按照冯甜的指点,在学校附近找了家粥铺,简单‘侍’候我家师姐吃了早饭,然后又送她上学。
等看着冯甜进了校‘门’,我这才松了口气。
尼玛,‘侍’候孩子上学可比捉妖驱邪什么的艰难多了。尤其是这种处在青‘春’期叛逆期的小‘女’生,简直不要太难搞啊!
我转身正想回车上,不想旁边突然过来一个人,叫道:“苏主任,请等一下!”
靠,这明城的消息流通还真迅速,这一早的。全都知道我当了个屁大的主任了。
扭头一瞧,一男人,三十左右岁的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挟了大皮包,怎么看怎么样搞推销的。
还是不认识!
我试探着问:“我们也并肩一起作过战?”
那人被我‘弄’得一楞,“您说什么?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吧。”
搞错了!这一早上让太多冒出来的战友给‘弄’得快神经了!我干笑道:“抱歉,搞错了,你找我有事儿?”
这貌似推销员向我一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地说:“苏主任,你好,我是玄静派孙正中!”
我一听,坏了,这是打了人家‘门’派的太子爷,人家找上‘门’来了,虽然那白西服纠缠冯甜的手段有点下作,但现在的情况是冯甜没什么事情,那小子被冯甜打到两月不能下‘床’,这差别可就大了,人家上‘门’兴师问罪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我这不禁有点心虚,你说人家都找来了,我是让他们赔点钱弥补冯甜的‘精’神损失呢,还是拉场子干一架,再打几个生活不能自理出来呢?
“你有什么事情?”我把脸板起来,这时候不能输了气势,就算是上‘门’讨公道的,也要让他们先觉得好像欠了我二五八万似的。
“苏主任,您是冯小姐的监护人吧。”孙正中说,“我这次来是关于冯小姐打伤我派掌‘门’孙子桂易成的事情……”
“哦,那白西服叫桂易成啊!”我点了点头,总算知道被冯甜打趴那货叫什么了,“你们什么意思?官了还是‘私’了?”
孙正中大概是见我如此上道,很是满意,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苏主任,大家都是法师,圈子里的事情,还是圈子里解决为好,您说是不是呢?官面上的律法不适合我们!我们还是按规矩办事吧。”
我一听,这话说得,简直就是把自己法成化外之民,一副完全不受王法管束的架势,不由有些恼火,这货知不知道我这副主任是准备干什么的,当着我的面儿这么说,这是想打我脸吗?当下斜眼瞅着他,“你想跟我讲什么规矩啊?”
孙正中说:“我受我派掌‘门’委托,正式向您提出‘交’涉,关于您的监护人冯甜小姐打桂易成先生一事,需要公开正式赔礼道歉,负责全部医疗费用一千七百万元,并且在桂易成先生治疗恢复期间,冯小姐应当亲自‘侍’疾,直到桂易成先生完全康复!”
靠,这货完全是癞蛤蟆打哈欠啊,口气真心大,一张嘴就要一千多万,知道的你这是治伤,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找天网重新组装一个啊!
当然了,钱都是小事儿,我肯定不会给,敢来要钱打回去也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他们计较这点小事儿。
但是他们好大的脸皮,居然想让我师姐去‘侍’候桂易成,太尼玛嚣张了!
&bp;&bp;&bp;&bp;我先往校‘门’口那边看了一眼。说
已经看不到冯甜的身影了。
这才稍稍放心。
孙正中自信满满,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看着我说:“苏主任,放心,我们玄静派是名‘门’大派,不会做那些下作的事情,在没有谈妥之前,我们不会派人‘骚’扰冯小姐,冯小姐没事儿!桂易成先生还需要冯小姐去‘侍’疾,如果‘弄’伤了冯小姐,我们不好对桂易成先生‘交’待!”
我根本就不是担心冯甜受‘骚’扰,而是担心冯甜受到‘骚’扰之后,一怒之下痛下杀手,虽然她‘阴’气过敏的问题没有解决,不能持久作战,但也正因为这样,才导致她出手就会毫不留情,之前康永泰那货已经亲自证实过了,伏击冯甜车队那帮子法师也都证实过了!
玄静派这帮子龟孙虽然讨人嫌,但在学校里搞出太大的动静,对冯甜可不怎么好。
这孙正中确实‘挺’讨人嫌的,尤其是那一脸的优越表情,看着我跟看土包子似的,怎么看怎么欠揍。
不过,咱现在大小也是个国家干部了,大街上动手打架可不太好,得注意形象不是。
我便忍着恼火,没有动手,而是问:“还有其他要求吗?”
孙正中摆出大度的姿势,“暂时没有了!看你们的表现,我派会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力!”
我就问:“如果表现不好,你们还打算怎么进一步追究?”
孙正中简直快跟变‘色’龙了,脸变得那叫一个快啊,当即把脸一沉,说:“如果你们不能积极主动配合我派赔礼道歉补偿损失,那么我派必将会追究到底!桂易成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冯甜也必须受到同样程度的伤害,而且桂易成先生是我派掌‘门’嫡亲,身份贵重,除了冯甜要受到惩罚外,她的亲属朋友同‘门’都将因此受到相应的惩罚,包括你们所属的‘门’派!”
靠,这是打算诛连九族啊!
搁古代,造反才有这罪名,冯甜不过就打了桂易成一顿,就给扣脑袋顶上了,这玄静派看起来比皇帝都牛‘逼’呢!
不过,他们这么牛‘逼’政fǔ知道吗?
我问:“那我要是选择官了呢?”
孙正中冷冷地道:“那你就做好打官司的准备吧,我们将起诉冯甜恶意伤害,她即将年满十六周岁……”
“等会儿,你怎么知道她马上要满十六周岁了?她生日是什么时间的?”我赶紧打断了他的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冯甜的生日呢,这货居然就先知道了,再联系到他叫我苏主任,这分明是事先‘摸’过我们的底子啊。
既然已经‘摸’过我的底儿,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有什么背景,对着我还敢如此嚣张,这玄静派的自信也未免太强大了,难道他们认为山南省是他们的天下不成?
“我们已经事先查过冯甜的学藉档案,她的生日是八月三日。”孙正中果然说出我猜测的内容,“还有你,苏主任,我们也很清楚,你在官面上的靠山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郑英华,因为之前你们凑巧治好了她儿子的邪病,所以才搭上了关系,省公安厅成立了一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郑英华安排你当小组办公室的副主任,一个连级别都没有的芝麻绿豆小官!”
他话里嘲‘弄’的味道简直聋子都能听得出来发。
不过,他这情报似乎有严重误差啊!一个资产好几百亿美元的大集团,在山南省那也是能呼风唤雨的存在,这种情报失误明显不应该,要往前我和鲁方岩的关系不好调查,但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级别这种有文件下发的东西也会搞错,这做情报调查的简直就是把玄静派往死里坑啊!
我突然间就明白孙正中为什么敢对着我如此嚣张了。
他的态度完全是基于错误情报的基础上,搞错了我的定位,根本不清楚我这个副主任是哪个级别的,大概也不清楚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权限!
我忍不住笑了,“调查得‘挺’清楚的嘛,我们这种小角‘色’,想来不会被放在你们玄静派这种大家大业的大集团眼里,要是走官的话,你们大概是准备用钱把我们砸死吧!”
“不只是用钱!”孙正中语气淡淡,自信满满,“苏主任,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玄静派的实力,不提‘门’派力量,光是集团的资本力量,在整个山南省就足够拥有强大的话语权了,碾死你们,就跟碾死两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真要走官面,不光冯甜会入狱,一辈子都毁了,她的家人亲戚朋友同‘门’,所有相关的人的工作、生意、学业,都会受到她的牵连,没有人能逃得掉!”
我点了点头,“看起来,我们除了无条件接受你们的要求,是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了!”
“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孙正中很是欣慰地看着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钱要是一时筹不出来,可以缓一缓,也可以分期偿还,不过冯甜必须马上过去,这一点不容易商量!”
“行啊,你们玄静派势力大,我们这些小蚂蚁惹不起,不过冯甜马上就要中考了,能不能容她把中考考完再过去,你们再急也不差这几天吧。”我很是诚恳地看着孙正中说,“通融一下吧,冯甜还小,中考对她很重要。”
“这个嘛……就得研究研究了……”孙正中拉着长腔捏着调‘门’说,“桂易成先生那边催得很急啊,我也不好随意替他作主……”
“你可以问问你们玄静派的掌‘门’嘛。”我笑咪咪地说,“看看他同不同意!我这官虽然小了点,但我觉得你们掌‘门’大人有大量,说不定能给我一点点面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掌‘门’给你面子!”孙正中喝斥道,“省公安厅长和我们掌‘门’也是兄弟相称,不知天高地厚!”
这货真是越发的嚣张了,居然训上了。
我摊了摊手,遗憾地说:“是吗?那可真是大人物,不过我不归公安厅长管啊,到现在我也没见过这位厅长大人,他跟我攀不上关系!我现在好像是归省委直接领导吧,你看我刚才开始当公务员,啊,不对,是事业编,对这官面上的隶属不是很清楚!也可能是我搞错了。不过,你看我大小也是个官了,就请你们掌‘门’给我点面子嘛。”
...
&bp;&bp;&bp;&bp;孙正中脸‘色’就有点怪怪的。
很显然他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公安厅下属的一个领导小组和省委成立的领导小组完全是两个‘性’质两个概念,这一点我还是昨晚听许克闲聊是解释的。
公安厅下属的领导小组,从对应级别来说,充其量撑死了也就是个厅级,到真正办事儿人这一层级别,十有**也就是个处级,能量有限,出了公安系统都不好使。
而省委成立的领导小组,那至少也是个副省级,成立的主要目的是协调或是统一调度各相关单位,权限横跨诸多部‘门’,往往能量巨大。
尤其是这个特别治安静件领导小组,那可是鲁方岩亲自挂帅,而是在他的亲自授意之下成立的,背后又有中央大领导的意图,那么从很大程度来说,这个小组已经具备了在山南省横着走的资格!
而小组办公室就是这个小组行使权力的具体代表,已经不用简单用级别来衡量了!
看孙正中没有说话,我就又接着说了一句,“我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可是我师姐那人脾气不好心眼还小,你懂得啊,要不然桂易成也不会躺‘床’上了。我觉得玄静派这么大一名‘门’正派也应该是讲道理的吧,当然了,大家都是文明人,都得讲道理不是?你看你回去跟你们掌‘门’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我们几天?”
“好,我回去帮你请示一下。”孙正中说了这么一句,口气就有些虚,大概是又觉得面子上有些下来,便接着说,“你的底细我们查得很清楚,用不着在这儿跟我们装大瓣蒜,就算宽限,也就只能几天,赶紧准备好。等中考结束了,就把冯甜送过来,还有尽快筹钱!”
“好,好,等中考结束了再说。”我也不恼他。咱现在是国家干部了,得有涵养,当街跟他吵啊打啊的太掉架。等我从京城回来腾出手来的,我就不信他这玄静派真能在山南一手遮天。居然敢让我师姐去‘侍’候桂易成,简直就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不得不说,昨晚与许克的一席谈话,令我对自家目前这个身份信心大增,哪怕是对着玄静派这个庞然大物,也是毫不畏惧!
孙正中夹着皮包急匆匆走了,没等走远,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想必是在重新核实我的身份情况。
你说说。怎么也是名‘门’大派,办事儿之前连情况都不调查清楚,这么莽撞,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发展起来。
还碾死我们跟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呢,好大的口气!
回到车上,我先给冯甜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接起来,还没正式上课。背景环境有些嘈杂,她催我有话快说,我就把玄静派孙正中找上‘门’来的事情说了,原以为她听了会勃然大怒呢,谁知道她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处理吧”,就把电话挂了。
看起来她也没把玄静派放在心上,真不晓得她的底气都是哪来的。
今天要忙的事情较多,我暂时先把这事儿放到脑后,驱车返回家中。
办公室的架子还没有搭起来,我的人事关系也在走程序,这些都不用**心。在都办完之前,暂时我也用不着去上班点卯。
不过也就是这几天了,按郑英华的估计,最多到这个周五,前期准备就能完成,从下周起,我就得正式开始上班族的生活了。
虽然不用上班,但这周其实我也得不着闲,今天周二得去俞家,明天周三得给黄胖子解风水局,后天周四得跟鲁方岩进京汇报,周五回来准备准备,周六还得回家吃饭,周日休息一天,周一也就该上班了。
看看这日程安排得,简直是大忙人一个啊!
开车回到家,远远就看着‘门’口站着一位,正是魏雯!
这回她的打扮变了,不再是‘精’明强悍的‘女’白领形象,而是穿了套运动用,头发也随便在脑后梳了个马尾巴,远远看去,仿佛是个还没毕业的‘女’学生。
我开车过来,她没吭声也没转头,就盯盯看着院‘门’,似乎在发呆,我按了按喇叭,她在如梦初醒般转过头,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苏先生,你好!”
她的神情颇为憔悴,没有画妆,黑眼圈明显,想是昨晚没睡好,而且眉狭间的黑云盖顶,两侧太阳‘穴’有乌光闪烁,从面相上来说,属于流时不利,近期将要倒大霉的象征,而昨天她的脸上还没有这情况呢。
“魏小姐,不是让你晚上过来吗!”我把车停在道边,冲她打了声招呼,过去开院‘门’。
魏雯紧跟在我身边,说:“苏先生,冯小姐不在吗?”
“我师姐上学去了,你要找她就得晚上过来,中午她在学校吃食堂,不回来!”我随口应付着,“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就不留你了,你有我电话,晚上过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看我们在不在,省得扑空。”
“我手头有三百万的现金!”魏雯低声说,“算预付款,只要你能保证我在三天之内平平安安的返回京城,我再许你百分之两百的投资利润,一年之内实现!”
“魏小姐,我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跟你说老实话,我现在不缺钱,你听说过居伊。德。文森特吗?昨天早上我刚帮他处理了点事情,他付的是两千万美金,还送了我辆宾利,你觉得你这几百万对我算得了什么?还是说你觉得在金融投资方面你比文森特家族更强?现在的问题是你不信任我,你不用否认,你自己问问自己,心底是不是这么想的?让我猜猜你的想法,其实你是想让我保你回京城之后,你再去找京城的其他法师帮忙,对不对?比起京城的高端人士来,我们这种山南地方的法师都是土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个实力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不过啊,我告诉你,如果我出手帮你了,那你就算回京城再找别的法师,他们也不可能出手。法师施法,最忌讳中途换手,‘弄’不好会雪上加霜,那可是要出人命的。我昨天说的是实话,你呢要是信不过我,就去找找别的法师,明城的法师很多,有真本事的也不少,你可以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bp;&bp;&bp;&bp;魏雯的语气态度还是不够低,想来她这架子一时还不能完全放下,我头都没回,把院‘门’推开,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棉‘花’正趴在房‘门’口晒太阳,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我便又把头放爪子上继续趴着。
这死狗,一点当狗‘腿’子的自觉‘性’都没有,看到我这个主人回来,也不知道遥着尾巴上来迎接一下。
做为金融圈的高端人士,魏雯显然知道居伊。德。文森特的名字,有些怀疑,“文森特先生找你解决问题?是他在明城遇到的突发事件吗?”
“你也知道他来明城了?他是专程过来请我帮忙的,自小带的老‘毛’病,在欧美那边找了多少人都没看好,甚至请了教皇帮忙都不行!”我淡淡一笑,自觉‘逼’格满满。
想想吧,一个穷得只剩钱的欧洲老牌土豪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请我帮忙,这还不足够说明我的本事我的声望吗?这可比‘门’口放一收钱箱,谁给钱多就让谁进高端多了。
当然了,居伊之前是专程来找冯甜,甚至还想娶冯甜这件事情,那就不用提了,人家现在是我的投资商,我们准备合伙干买卖呢,得给人留点面子不是。
“文森特先生专程来请你帮忙?教皇都解不了的问题你能解决?”魏雯的语气里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略带了些嘲讽,“苏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高明,可是你好像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连欧美的大人物都会跑来找你帮忙吧,据我所知,像文森特家族都有自己的御用法师……”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忽听有人在后面打招呼,“苏先生!”
标准溜直的普通语,咬字发音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不过语调有些怪,一听就不是中国人说话的方式,扭头一瞧。呦,居然是居伊的管家,那个老吸血鬼阿尔。
这人真是不经念叨,我这刚提到居伊,人家管家就冒出来了,以后可不能随便在背后说人的坏话,很容易被听到。
“阿尔。你怎么来?”我打了个招呼,比对魏雯可热情多了。“居伊还没有走吗?”
阿尔连扫都没扫魏雯一眼,微笑着对我说:“文森特先生今天下午的飞机,走之前想跟您再和冯小姐再见一面,当面感谢两位。”
我立刻警惕起来了,居伊这小子十有**是贼心不死,想当面‘诱’‘惑’我家师姐跟他跑路,我得提防着点,当下为难地道:“哎呀,我师姐上学去了。你知道的,她马上就要中考了,对于她这种初中生,绝对是决定命运的人生大事,要是考不上一个好高中,以后就不能上个好大学了……”
阿尔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好了,干笑道:“时间安排在中午。不会影响到冯小姐的学业。”说完,他忍不住又说,“如果冯小姐想得到最好的高中教育,她可以去欧洲,所有的学费和相关手续都由我们负责,将来上大学。全球随便哪所大学都可以去。”
看到没有,我就说居伊贼心不死吧,阿尔这个狗‘腿’子体察上意,这就开始再次下手勾引了。
我说:“不成,我师姐说了,中考之前,天塌下来都不准打扰她。这样吧,中午我过去一趟好了,你告诉居伊,不用安排得太丰盛,随随便便整点,对了,我们明城有个特‘色’是林蛙,我好久没吃了,安排点?”
“没有问题!中午我们恭候您和冯小姐的光临。”阿尔还不死心,“如果冯小姐能够‘抽’空赏光,我们不胜荣幸!”
“放心吧!”我一挥手,“我师姐肯定去不了!”
阿尔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坚持,毕竟去不去我们自己说了算,虽然他们那点心思大家都知道,但要是太过坚决了,十有**是惹人烦的,这点度阿尔还是能掌握得住的。
安排完请客,阿尔就走了,他带着车呢,还是一宾利,跟送我那辆除了牌子不同,其他没什么区别,我送他出院‘门’,看到那车,就好奇地问:“这宾利‘挺’贵的,还有这么多人肯借给你们啊!”心里想这有钱人就是面子大,这么贵的车随随便便就能借两辆,还能随意送人。
“哦,这是买的,不是借的,居伊先生从来不坐别人的车!”阿尔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那‘逼’格简直突破天际了。
我真是震惊了,看到没有,这就是新晋土豪,也就是我,跟人家老牌土豪的巨大差距啊,人家这买车跟买自行车似的!
送走了阿尔,我一回头,看魏雯还在跟着我,不过没看我,而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阿尔那宾利车离去的方向。
我干咳一声问:“魏小姐,你怎么还在这里,走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那个是阿尔。佛雷德先生吧!”魏雯语气有些不确定,“居伊。德。文森特先生的随行管家,据说是从小看着居伊先生长大的。”
我一听不禁乐了,她居然认识阿尔,那就好办了,“你认识阿尔?”
“前年居伊先生去京城的时候,举办了一次小圈子的宴会,我有幸去参加了,见到过他们两位。”魏雯看我的目光就严重不一样了,“你真的为居伊先生服务过?”
她这么说我就不爽了!什么叫为居伊先生服务过?这到底,她这个心理定位还是有问题,从心底还是看不起我!
“好了,我这儿还有事情,你先回去的,想来晚上再来!”
我豪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魏雯神情讷讷地说:“苏先生,我……”
我摆手说:“好了,不要说了,那个你让让地方,我要把车放院里去!”
态度这么明显了,魏雯虽然不甘心,可也再不好说什么了,悻悻地转身就走,我看她的背影有衰破之意,便忍不住提醒她,“这两天多睡觉,睡不好也要睡,还有别做有危险的事情,小心会伤到自己,以你现在的状态小伤就会变成大病!”
赶走了魏雯,我把车停进院子里,进屋收拾好为俞家破法需要的东西,连着那话唠笔记本,都塞进‘胸’前护盾空间里,又叫上棉‘花’一起出‘门’,直奔俞家。
&bp;&bp;&bp;&bp;考虑到我之前还只是个收账的小角‘色’,这才成为法师没几天,开着宾利去降妖除魔未免有些太过‘骚’包,所以我没开车,而是打了辆车。(c书盟网首发)
那司机对于我带着那么大一只二哈上车‘挺’不高兴,一个劲地叮嘱我千万把狗看好了,别挠坏了他椅子坐垫。
赶到俞家别墅的时候,刚好是早上八点整。
远远就瞧见俞家别墅前停了一溜车子,一共八辆,打头四个是纯正越野血统的丰田霸道,后面跟着四辆商务面包。
车旁站着好大一群人,有男有‘女’,竟然是老外居多。
俞悦就站在那一群人中间,频频看表,神情显得相当不耐烦。
我带着二哈下车走过去,远远就向俞悦打了个招呼,可是俞悦那态度却好像对陌生人一样,冷冰冰的一点亲热劲儿都没有,正脸都没给我,一扭头就往车那边走。
要不说这有钱人翻脸比翻书还看呢,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跟我挤一张‘床’睡,对我千好万好的,就差直接把自己扎朵‘花’当礼物送到手里了。
这倒好,转眼就装跟我不熟了!
“到了就上车吧!你坐第二辆!”俞悦说完就往车里钻,车队旁边那一大群人立刻忽啦啦都往车上走。
我忙问:“你带这么多人去干什么?”
俞悦停在车‘门’前,头都没回,不耐烦地说:“这是来自美国的超自然事件研究室的队伍,对于调查和解决类似超自然事件很有心得,我请过来帮忙的。”
靠,都已经请我帮忙了,怎么又找了一帮洋鬼子来,这明显是对我不信任啊。
关键是,她要是请一外国法师来,我也能将就,可她却请了一群自称是科学家的家伙。
我不是歧视科学家啊,可是隔行如隔山,你见哪个科学家会念咒施法的,跟着去了除了捣‘乱’还能干什么?
我就说:“俞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你直说,我也不是非挣你这份钱,我虽然缺钱,可也不差你这一千多万!你要觉得这帮老外能帮你解决问题,他们自己去就行了,还拉上我干什么?我就不去了!”
俞悦冷冷地说:“一千万我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你拿了钱想不干事儿?这是在消遣我们俞家吗?”
你们俞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以前我眼界低,以为俞家这种土豪就已经是山南顶尖的豪强了,但这些天接触下来,才知道和真正的豪强比起来,俞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比如说玄静派这种资产超过五百亿美金,手底下大票法师打手的集团,那才是真正的豪强。
连玄静派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俞家还能吓到我不成?
我底气实足地说:“大不了我把钱还给我就是了,我不去了,你带着你的科学队伍过去吧,看看他们能不能科学的手段给你解决这个问题!”
俞悦犹豫了一下,放缓口气道:“你放心,我带他们去只是做相应的记录。你该施法施法,他们在一旁拍摄记录,不会影响到你。如果到时候有哪些行为会影响你,你就直说,我会安排妥当,一切以你施法为主!”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懂法术的事情,带人去记录一下现场以防万一,这不算什么问题吧!”
虽然态度有好转,但俞悦却始终没有转头看我一眼,也就是说从见到她到现在,我一直就没能看到她的正脸。
算了,看在一千万的份儿上,不给正脸就不给正脸了,等搞定她家的事情,我也不答理她就是了,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有钱人家大小姐,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虽然如今不缺钱,但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谁都不会嫌钱多烫手不是。
更何况从下周起,我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上班族公务员了,以后多数时间都得投入到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中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这么大挣特挣,而且身在那么个位置,就算能这么挣,只怕钱也不好拿了,得提防着人家说我以权谋‘私’不是?
我忍了这一口气,也不跟她多废话,转头上了第二辆车。
所有人都上车之后,车队启程,直奔俞家老宅。
俞家老宅不是明城市内,而是明城下面胶阳县的农村。
胶阳县是明城地区最偏远的县,而俞家老宅位于胶阳最偏远的红沟乡的最偏远的地窨子村,深入白头山脉,绝对的深山老林。
就算一路顺利没有任何停滞,从明城到地窨子村也得四个多小时!
第二辆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我自己,似乎所有人都不想接近我,那司机也是板着脸,话都跟我说一句。
我索‘性’也不答理他,干脆往椅子上一缩,闭目养神,顺便在心里复习一下对应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术的法术,毕竟之前没真正实践过,多复习几遍也省得一会儿动手的时候手忙脚‘乱’让人看笑话。
不过我盘算得‘挺’好,只是天不从人愿,这一路上,我这手机就没消停过,刚闭眼往座上一缩,不没等从头开理呢,手机就响,那叫一个准啊,我简直怀疑是不是打电话的人都用远程法术瞄着我呢,只要我一闭眼睛就拨过来‘骚’扰我。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郑英华,告诉我小组办公室的办公地点已经定好了,准备简单收拾一下,争取下周一就能投入使用,让我今天有时间过去看一下环境情况,要是对装修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第二个打电话来的是吕志伟,他告诉我他已经决定到我这边来,而且同时会调过来的还有韦国庆和他直属的一支特警大队。多余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表了下对我的信心。
第三个打过电话来的竟然是武丽娟,向我道谢,说已经接到了调转通知,会借调到我这边来工作,又表了下决心,表示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我指哪她打哪儿,绝不会有半点含糊。
第四个打过来电话的是许克,说是我那稿子他已经修改完了,把电子版给我传了一份,让我这两天好好熟悉一下,进京之后很有可能会派上用场,又提醒我昨天他说的让我想好以后工作思路这件事情,一定要放在心上,最好这两天就先拿出个大概的思路方向,最后才隐晦地问我对他那个本家印象怎么样,又说行政部‘门’都需要有这样一个写材料的大手才行,要是我暂时没什么其它人选,就先调过去用着。
...
&bp;&bp;&bp;&bp;老实话,我对许宗纬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长得又不是很帅,只见一面,想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来许克也是十分清楚这一点,却还是在电话里特意提了这么一嘴,不过是在摆明他的态度,表示他对这个人很重视罢了。
对于所有单位都需要有一个写材料的大手这件事情,我也听自家那在小县城当了一辈子小科长的老爹说过。
既然需要有这么个人,我手头没有这样的人选,而许克又极力推荐,暂时用一用也没什么关系,好用自然好,不好用以后再说也就是了。
当下就先答应了下来。
这边挂了许克电话,韦国庆电话也打过来了,先说了他会调到我这边做机动部队的事情,然后就问我对他们的装备有没有什么想法,正规武器弹‘药’当然不需要我来‘操’心,他指的其实是法术方面的装备,既然调到我这边来了,那么以后需要应对的就不会是普通的犯罪案件,仅靠正规武器装备只怕不足以应付。
这件事情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不过听韦国庆这么一提,我就突然想起当初冯甜给鲁承志提的两个生意合作项目来。第二个项目是什么,我早就忘到脑后去,但第一个项目我却因为印象深刻而记忆犹新。
卖武器!
当时冯甜提的是这么一个项目,不仅把我吓了一跳,把鲁承志那位山南第一衙内也吓了一跳,他虽然纨绔了一些,但自家老爹管得严,行事还是有底线的。
冯甜实际上说的是卖法师用武器,但鲁承志却觉得这个项目没什么钱景而没有同意。
当时在他看来,什么项目大概都没有我手头的那个魔食生产项目钱景光明。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只怕冯甜当时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有目的。大约是想做政fǔ方面的法师武器承包商!
为了应对现在法师圈势力抬头,对社会治安和稳定造成的不利影响,政fǔ方面必然需要有一支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部队,从我这阵子先后经历的案子来看,这是一种必然的大趋势。
就算是我现在参与搞的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这项工作失败了,但在警察部队中设立专‘门’部队这个趋势却是不可避免的,这从韦国庆这个一线作战的指挥员的反应里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这种部队一旦真的开始部署。那么其所需要的法师武器必然是海量的。
现在生产法师武器的‘门’派不在少数,但都是面向有法术基础的法师研发生产的。而面向普通人使用的法师武器却几乎是没有,如果能够占据先机,再加上鲁承志的关系,拿下山南一省的订单绝对没有问题,倒时候立足山南面向全国,再做做工作,争取让公安部方面定为标准的统一供应商,那可真就是赚大发了!
我突然对冯甜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看看人家,绝对的走一步看出十几步远去。当我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提前着手布局未来了,不管是山南大学的实验室,还是法师武器制造工厂,每一步都显示出她的先见之明!
我心里不由有些小‘激’动,先安抚了一下韦国庆,让他放心。说我这边心里有数,等挂了韦国庆的电话,我就立刻给鲁承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鲁承志简单喂了一声,就没动静了,声音里充满了疲乏困倦。
我一问才知道。这货最近在家里无所事事,又不敢出‘门’,竟然‘迷’上了网络游戏,昨天晚上玩到后半夜三点多才睡,现在补觉呢。
聊了几句之后,鲁承志清醒过来,不等我说话。就先告诉我,他已经跟居伊那‘迷’谈妥了,先期五千万美金投资,而我们需要建一个公司,文森特方面占股权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我和鲁承志各占百分之三十五,各自股权不得随意出售,需要三方相互之间协商同意,而且各自都有其他两方的优先购买权,同时居伊拿走了魔食未来二十的独家欧美销售权。
亲身试过魔食的惊人效果,又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和成瘾效果,只要思路正常,都会看出这东西未来惊人的钱景,唯一的问题只是这东西是用恶魔法术制造出来的,将来全面推广之后,会不会受到教庭之类跟地狱恶魔誓不两立的势力刁难而已。
不过这年头是真正的有钱能使磨推鬼,以文森特家族在欧洲的实力,搞定教庭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国内这边,有鲁承志顶在前面,想来问题也不会很大。
鲁承志很是兴奋,说他今天白天就去选择工厂地址,又催问我样品做好了没有,周三他会先去京城提前做准备工作,到时候能带一些去京城推广效果必然钢钢的。
魔食好做,只是做成什么‘花’样卖相比较好,我就心里没什么谱,就把这事儿全都‘交’给鲁承志搞,又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
说完这事儿,我才提及法师武器制造这个项目。
因为身边有那个司机在,我没有直话,而含糊地问他还记不记得冯甜提出的那个生意合伙项目,在得到鲁承志肯定地回答之后,就告诉他可以考虑一下,钱景应该不错,如果他想做的话,最好现在就立刻聊系我师姐开始准备。
鲁承志对我现在那是非常信任,听我这么一说,立刻说他这就回联系冯甜把这事儿先定下来,然后才问是不是得到什么内幕消息了。
这话可就不能在电话里说,只能晚上见面时候再具体谈。
‘交’待完这件事情,刚挂上,铃声又响起来了。
这回打过来的却是潘教授,他告诉我的是康永泰制毒工厂的那批毒品样品的检测结果。
吕志伟办事麻利,一大早就把样品送了过去,而潘教授这边立刻就组织人进行检测。
检测结果发现,那批毒品除了常规的化学成份外,还有未知成份,基本可以断定那未‘乱’成份不属于人间,对人体细胞具有强烈的刺‘激’效果,细‘胸’在刺‘激’之下,能够‘激’发潜能并且产生变异!
&bp;&bp;&bp;&bp;康永泰骨骼的变异,果然是因为这种毒品引起的。
用潘教授的话来说,这种毒品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丧尸粉,但实际成份和效果却是完全不同。
如果用康永泰的情况来做推断,那么这种毒品完全可以叫做恶魔粉,长时间大量吸食后,人会发生恶魔化变异,不仅体现在身体上,也体现在‘性’格上,恶魔粉会抑制腺体某些成份的正常释放,导致吸食者‘性’格变态,冲动异怒好杀暴躁。
康永泰也用自己的行动很清楚的证明这了一点。
再强力的法师,只要没有升维,就得受人间规则束缚,法师也不是绝情绝‘性’孤家寡人,有出‘门’派有亲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别人考虑。
人生在世,只要有牵挂就会有弱点,今天你强了,没人能治得了你,转天你挂了或者升维了,那就轮到自家‘门’派亲友倒霉了。
历史证明,太过嚣张的家伙不仅自己十有**没有好下场,还会连累得自己家族和‘门’派一同没下场。
康永泰肆无忌惮的疯狂表现简直已经突破了法师的下线,就算有京城大纨绔做靠山,搞出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压得下来,惊动天听之后,再大的纨绔也是白扯蛋。
而且他的疯狂完全是无理‘性’的,一样很疯狂,但纳格尔集团和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法师势力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不惜疯狂行动,至少能让人理解,而康永泰的疯狂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属于瞎作死类型的!
但现在,康永泰的疯狂举动都有了解释——嗑‘药’嗑多了,恶魔粉虽然刺‘激’他的细胞变异,令他力量大增,但也让他失去了理智,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康永泰只是不过个纨绔。就算拜了横剑派为外‘门’弟子,学不到核心法术,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地狱。
别以为大家天天把地狱挂在嘴边上,又见着驴子恶魔见天没事儿来回穿梭,就以为地狱多好去了。
那是同等维等度下的不同位面世界,驴子恶魔能来回穿,那是恶魔的天赋本领。而人类可没这个本事,除了某些大能之外。想玩位面穿越,简直就是白日作梦。
正常人接触地狱的唯一线索就是来人间寻找目标的恶魔,但恶魔也不是什么人都接触的,像康永泰这种法师‘门’派的弟子,绝对是恶魔最不愿意接触的对象。
我不认为康永泰这么个纨绔子弟能够自己接触到地狱,而且还能从地狱搞来东西,再合成制造特殊毒品,这可是远远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情了。
那么,康永泰背后必定有其他支持者。
是京城中那个神秘的令鲁承志忌讳不已的朱七公子。还是横剑派?
随着康永泰的死而结束的销金窟安乐窝案件,再次透出令人不安的重重‘迷’雾。
周四的京城之行,只怕没那么简单。
那个朱七公子害鲁承志失败,鲁承志又大摇大摆返回京城,基本就等于是打这位朱七公子的脸,朱七公子十有八不会善罢甘休。
而以现在我和鲁承志的关系来看,想要通过法术手段干掉鲁承志。那么首先就得解决我这个拦路虎才行!
另一方面,康永泰制造那么大量的恶魔粉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出售牟利,还是替别人加工的?这种加了成份的恶魔卖给普通的瘾君子无疑是大材小用,可要说卖给法师,难道法师这个圈子里还有这么多嗑‘药’的家伙存在不成?
挂了潘教授的电话之后,我一时心思重重。坐在车里思忖了一路,脑子转成了一团‘乱’魔,连车到地头都不知道,还是司机提醒我该下车了才反应过来。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纷杂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到,将注意力集到眼前俞家的问题上。
下了车我才发现,车队停在了一幢规模极大别墅前。
其他人都已经下车。那队老外团队正忙忙活活地在别墅外面架摄像机,采集土壤、草石和空气样本。
眼前别墅与俞家在市里住的那幢一模一样,简直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而且一如那幢别墅般,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雾般的虚影,令整幢别墅都显得有些异样的‘阴’森。
别墅座落在山坡上,房后百步之遥就是密密麻麻的原始山林,站在别墅前向下眺望,可以清楚看到山脚下的山村。
村子夹在山沟里面,两侧都是山峰,总共也就四五十户人家的样子,房子居然都是一水的红顶白墙,样式统一不说,连院子都一模一样,整个地排在山沟里,连成一个弯曲的弓般图案。
我心中不禁微微一动,仔细往两边看了看,又看了看身后的别墅,伸手指遥遥对着山村测量,确定了一件事情。
从方位上来说,下面山村形成的那个弓,一旦张开搭上箭支,那么直‘射’的目标正是俞家这幢别墅,而且如果我没测错的话,正对着别墅正‘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个笑话,房子摆成的图案就算再像弓,也不可能真的弯弓搭箭。
但对于法师而言,这就不是笑话,而是一个很厉害的风水局。
这弓形村夹在两山之间,风过不回,水过不避,气运转运积聚,恰似弓上之箭,引而不发,与别墅形成对冲之局,人长时间生活在这别墅里,往往体虚气弱,多病易躁不说,更为危险的是,一旦此处地气有变,弓上引而不发的那支箭‘射’出来,必然会影响到此处山势形态,山崩泥石流都不是不可能!
我不禁心里有些犯嘀咕,俞家这种土豪向来有自己的家庭法师,不然也不可能会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这种法术被施展到家里,难道建这别墅的时候,没人告诉他们下面那个山村的风水局是针对他们这幢别墅的吗?
我穿过人群,找到了站在别墅前面的俞悦。
俞悦看着别墅,正‘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问她:“俞小姐,你们家这老宅平时都什么人住?身体健康情况怎么样?”
俞悦还是没回头看我,只是淡淡地说:“这房子里从来没住过人!”
&bp;&bp;&bp;&bp;这么大一别墅从来没有住过人?
虽说俞家这种土豪有钱任‘性’,但这也太‘浪’费了,你自己不住借给别人住也可以嘛,房子这东西得有人住才有人气儿,长时间没人住就会荒败破烂,生出异常来。说
好吧,这不是现在需要关注的重点。
更重要的是,一幢没有人住的房子也能叫做老宅吗?
俞悦没有停顿,接着说:“这幢别墅是我爸当年为我爷爷盖的。我爷爷那人‘性’子倔,不肯跟我们一起去明城,就想在他这活了一辈子的小村那生活,那时候我爸已经挣到些钱了,就给他盖了这么幢别墅。不过盖完之后,我爷爷就去世了,我们全家又都在明城住,所以这老宅就空了下来,平时托村里人照看,我从记事起就没有在这里住过,就算是回来上坟,也向来是当天来回,从不这里过夜。”
我立时恍然,怪不得这么差的风水布局之下俞家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全不知情,敢情人全家压根就没在这儿住过,既然没住过那自然就不会受到这里的风水布局影响了。
不过,我还有些怀疑。
俞家不住老宅真的只是表面上那个原因吗?
就算是全家都在明城住,这么大一别墅也没有完全空闲下来的道理,更何况就像俞悦说的那样,他们每年都要回来上坟祭祖,正常人的话在办完事儿之后,都会回老宅看看再休息一下才对吧。
我就问:“那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回老宅住两天,或者是看一看房子的情况吗?”
俞悦淡淡说:“从来没有想过,而且我爸‘交’待过,只要他活着一天,家里人都不准踏进这别墅半步!”
果然还是有说道,我暗暗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不让你们回老宅来吗?”
“以前我猜是我爸伤心爷爷的死,不愿意回来触景伤情,不过现在可就不好说了。”俞悦说,“或许是因为这里布设有法术的缘故,不想让我们冒冒失失回来破坏吧!”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俞悦说话有点怪,明明吐字清晰,而且有问必答,但我总有种不协调的感觉,仿佛俞悦现在的状况不是很正常,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协调。
我没有再问俞悦,而是开始绕着别墅进行踏查。
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这两个法术分别施展在俞家的两个相同别墅和俞强生的身上,形成一种奇妙的双往复循环系统,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弄’清楚施展这两个法术的人有什么目的企图。
但从几次接触的情况,结合我学过的法术知识来看,这两个法术起的作用似乎是把俞强生的噩梦强行带回到俞家老宅里面,从而使俞强生不再受噩梦的困扰。
这是我从现有线索里推导出来的。
但具体这两个法术是不是最终起到这个作用,还得需要进一步查看实际情况。
这两个法术从设计和作用来看,是双辅双成的,那么想要解除法术纠缠,就得先从双生投魂下手。
截断双生投魂法术,也就解除了藏梦定噩从俞强生身上携噩梦返回老宅所需要的桥梁通道,到时再返回去解除俞强生身上的藏梦定噩术就算完工大吉。
我绕着别墅转圈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双生投魂这个法术的发生阵点。
任何法阵都不可能孤立运转,除了主阵之外,还需要有辅助阵点来协助支持,越是大型的法阵,所需的辅助阵点也就越多越大,这一点古今中外都是一样,就好像纳格尔工地上建的那个超大号召唤‘门’,周围的辅助阵点也同样大到出超乎想像。
破解法阵不像电影上演的那么容易,什么念点咒贴几道符再泼点黑狗血就算齐活,哪个法师要是那么搞的话,那百分之百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骗子。
任何法阵都是在建立着‘阴’阳平衡的基础上,通过咒、法、符、器形成平衡内循环,制造出一个与周围正常世界隔绝的小世界,而在这个制造出来的小世界中的规则由法阵布设者根据需要重新设定,这就是法阵运行的基本原理。
任何对法阵的冒失破坏,都会导到法阵内小世界的‘阴’阳失去平衡,轻则会发生严重的反噬事件,重则甚至会导致法阵失控,形成新的完全不可预料不可控制的情况,比如整体自毁,再比如法阵功能偏转到意想不到的方向,这些可都是有真实案例的。
想要平稳的破解法阵,就得从外向内循序渐进,先破坏辅助阵点,使整个法阵失去外部支撑,再根据法阵的铺设情况,逐步由外向内,破坏所有节点。这样一步步来,才是真正的正道。
围着别墅转了一圈,我一共发现了九个辅助阵点,都是利用周边现成的大树布设的。
九株大树都是三人合围那么粗,枝繁叶茂,高耸入云,比周围其他树木高到不知哪里去,繁密的枝杈‘交’错,恰好在空中形成一个圆环,阳光从圆环中央落下去,正好照到别墅的屋顶。
这一圈转下来,我基本上心里有数,觉得这个双生投魂术没有那么难破解,心头不由松了口气。
这是我第一次独立行动完成破解法阵工作,心里实在是没什么底,生怕出‘门’就碰上疑难杂症再解决不了,到时候再现场向师姐呼救,未免有些太掉价了。
而现在,我已经有些信心了,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得俞悦这帮人完全听我指挥,别自己想一出是一出,再整出点妖蛾子来。
毕竟我一个人可没那么大本事解决所有问题,就比如说把这九株大树全都砍倒,我自己肯定干不过来就是了。
我琢磨着怎么跟俞悦说明白这件事情,脚步就有些慢,等转回到别墅正面的时候,那个什么科研组已经完成了摄像机的架构,总共摆了能有十多架摄像机,也像我一般,围着别墅设了一圈。
带队的那个老外正指着那些摄像机对着俞悦哇啦哇啦地说着什么。
俞悦一边听着老外说话,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别墅。
看到俞悦的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甚至是大为吃惊!
...
&bp;&bp;&bp;&bp;这还是今天我第一次看到俞悦的正脸。
远远望去,阳光之下,她的脸闪着淡淡的光泽,显得那么的健康,那么的滑嫩,那么的美丽。
这一副场面简直可以构成一副美仑美幻的静物画作,如果不是俞悦的脸有些怪的话,完全可以称为经典。
俞悦的脸有些怪,似乎表皮上‘蒙’了一层淡淡的变幻不定的雾气!
雾气很淡很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发现不了,但我现在看过去的角度很好,正午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穿透了那一层薄雾,映得皮肤似乎都闪闪发亮。
雾微微浮动着,仿佛多了层透明的脸皮,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异样陌生,而且还透着些许异样‘诱’‘惑’的媚气。
我搞不懂为什么脸上多了一层雾就会显得媚气,但我这种感觉却是真实无比的。
而且我注意到她的这种隐不可察的媚气影响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周围那些干活的家伙,水分男‘女’都时不时地会扭头看她一眼,然后又好像不敢直视般马上低头接着干活,等干一小会儿之后,又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再低头再干活,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以至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循环节奏。
站在俞悦对面正说着话的那个老外,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留在络腮胡子,戴着‘棒’球帽,说话的时候,总是不停地微微挪动着脚步,变幻站立方位,好像一只发情的公‘鸡’,极力想吸引母‘鸡’的注意力。
刚才因为满腹心思,我没有留意,现在看过去,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异常,当即就留了些小心,走过去对俞悦说:“我已经检查完现场,现在就可以开始施法了,需要你派人帮忙才行。”
当我过去的时候。俞悦便转动身体,依旧没有把正脸给我。
要是没有之前的发现,我也不会留意她这个动作,但现在看来,她这个动作的指向意味就太明显了,分明是怕我近距离看她的正脸时看到那层雾。
法师的眼里的世界和普通人眼里的世界可不一样,有些东西法师能看到。普通人却根本不可能看到,比如俞悦现在脸上的那一层雾。分明就带有清晰的法术遮掩痕迹,一般来说这种法术都是为了遮蔽样貌才施展的,让人哪怕近在咫尺也不能看清施法者的样子,却偏又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但过后回想起来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施法者的相貌。
这种法术算是大路货,很多有些水平的法师都会。
只是那雾下面还是俞悦的脸,真不晓得她搞这么个遮掩想干什么?
更关键的是,她脸上的这个法术是谁给她施展的?她自己知不知道?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当时我不懂法术,看不出这些异样,冯甜虽然能看出来,但她认为不重要的事情自然不会特意跟我说。
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我,看起来好像是在专注跟那个大胡子老外说话,动作显得极其不礼貌。她跟那大胡子说的是外语,我也听不懂,说了两句之后,才头也不回地对我说:“没问题,需要我们这边做什么?”
“我要起个法坛。”我沉‘吟’着说,“需要先施法确定老宅的法术覆盖面和现在状态。然后才能再说。先给我找个小方桌,然后再拿一斤米来,其他的我自己准备就行。”
其实现在的状况不需要起法坛,但是做为一名尊重大客户的法师,我得把过程表现得足够复杂才对得起人家出的那么多钱不是?更何况现在边上还有录像呢,不耍上几段经典施法镜头,怎么对得起将来的观众?
俞悦二话不说。立刻让跟来的手下去准备。
我利用这段时间,又绕着别墅转了一圈。
上次重点观察的别墅周边状态,这回重点观察的是别墅自身状态。
别墅虽然荒置多年,但打理得很干净,在这深山老林里,外墙上一点藤蔓都没有,玻璃也都擦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窗子都严严实实地拉着窗帘,从任何一个角度都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
棉‘花’就跟在我脚边,欢快地跑前跑后,一会儿捉个草,一会儿抓个虫,看到只蝴蝶也要去扑一下,那姿态不要太轻松,简直好像出来野游一样。
我忍无可忍,在它再次从我身边跑过的时候,一把揪住它的耳朵,“喂,你一只狗又不是猫扑什么蝴蝶?没看我正忙着工作吗?你怎么不上来帮忙?去,到别墅跟前闻闻去,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棉‘花’被我一训,也不敢反抗,垂头丧气地夹着尾巴跑到别墅后墙跟底下,抬‘腿’撒了泡‘尿’!
我就怒了,“我是让你去闻线索,谁让你去圈地盘了……”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棉‘花’突然放下‘腿’,警觉地转身,盯着别墅墙壁,好像在看一朵‘花’似的,慢慢后退几步伏低身体,喉间发出呜呜低沉。
这是准备发起攻击的姿势!
我赶紧往墙上看。
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啊!
正‘迷’‘惑’的工夫,突见棉‘花’猛然汪地大叫一声,嗖一下向着墙壁猛冲过去。
我当时吓了一跳,真担心它直接把脑袋撞墙上,就这劲头,‘弄’不好得把自己撞个头破血流。
可是我显然低估了棉‘花’的灵活‘性’,它扑到墙壁上时,立刻抬起前爪在墙面上按了一下,然后转身落地,大张的嘴巴变成了紧闭,好像咬住了什么东西,噌噌跑到我面前,把头往地上一低,张开嘴巴,看着我摇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
我睁大眼睛往地上看。
明明什么都没有嘛!
可是棉‘花’的动作却清楚表明它捉到了什么东西。
在我仔细观察的时候,它不停地伸出爪子左右来回拨拉,似乎是在阻拦猎物逃跑。
从它爪子来回拨拉的范围来看,那猎物也就普通小猫那么大小。
可问题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想了想,我给自己施了个清明目咒,这本是给普通人临时开‘阴’阳用眼的,也可以用在法师自己身上,用来加强法眼效果,以看清因为法术遮看不清的东西。
加持了法咒,我瞪圆了眼睛,往地上仔细看去!
&bp;&bp;&bp;&bp;然而没有什么卵用。
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好小心翼翼地问:“棉‘花’啊,你捉到什么东西了?”
棉‘花’歪头看了看我,“汪,汪,汪……”
英语不懂,狗语我一样也不懂,你说他们怎么就都不说恶魔语呢,好歹我懂恶魔语啊!
我只好试探着问:“这东西想干什么?”
“汪汪汪……”
“这东西很危险吗?”
“汪汪汪……”
“这东西是人间的生物吗?”
“汪汪汪……”
我忍无可忍,“棉‘花’,我不是歧视你啊,可你是狗啊,用点动作来表示不行吗?一个劲儿叫什么,我也听不懂!”
棉‘花’歪头看了看我,我居然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很清楚的鄙视!
靠,听不懂狗语是我的错吗?也没人教过我啊,做为一个正常人类,听不懂狗语不是很正常事情才对吗?
我就毫不退缩地跟它回瞪过去,有鄙视的目光。
鄙视我不懂狗语?我还鄙视你不懂人话呢!
棉‘花’跟我对视片刻,终于甘拜下风,收回目光。
哈哈,大获全胜!
我从‘精’神气势上全面压倒了这笨狗!
棉‘花’一低头一张嘴,往地面上一咬,跟着晃着脑袋摇了摇,然后嘴巴一开一合,不停咀嚼起来!
靠,它把抓来那东西给吃掉了!
我不由得想起它在感业寺前面吃那触手怪的事情来了,忙揪住它的耳朵道:“你怎么又‘乱’吃东西?我都没看到是什么你就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要是再撑成个球,你就自己在这山林里呆着吧,我可不会抱你,死沉死沉的!”
棉‘花’没答理我,欢快地看嚼了几口后,一伸脖子,把那看不见的东西给咽,‘露’出一付吃开心的样子。一晃脑袋,把耳朵从我手里挣脱出去,又跑到别墅后墙跟去,东闻闻西嗅嗅,积极得不得了。
我算看出来,这笨狗就长了个吃心眼,一有吃的。立刻就行动积极起来了。
不过这回它闻了一圈,也没有闻出什么名堂。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招呼它走人。
棉‘花’不甘心地趴在墙面上又仔细闻了闻,还汪汪叫了两声,最后在我连声催促下,才不情不愿地跑回我身边。
转回到别墅前面的时候,做法坛用的方桌已经准备好了,还铺了块红布,桌边地面上放着一袋大米,袋口打开着。
我走到方桌前。开始往外掏东西。虽然所有东西都放在了护盾空间里,但我还是背了‘胸’包在身前打掩护,实际上包底已经被我掏开了,伸手进包就能直接伸进护盾空间里。
先拿出个香炉搬到方桌正中央,再取两根蜡烛一左一右放上,又拿一排三角小令旗放到香炉后面,最后掏出一叠空白黄表纸。又有朱砂、符笔、帝钟、桃木剑,一样一样的摆放整齐。
我这一样一样往外掏出这么多东西来,很快就吸引了周围大部分人的目光,一个个看着我那眼神,就跟看神仙一样,透着惊讶敬畏。
那个大老胡子老外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还挥着手臂在加强语气,显得‘挺’‘激’动,可惜我一句也听不懂,只好当在耳旁风。
东西准备齐全,我燃起三柱线香‘插’进香炉,点起左右蜡烛,然后左手提帝钟。也就是个摇铃,右手拿桃木剑,脚踏禹步,挥剑震铃,摇头晃脑,一边表演,一边大声念咒。
因为起坛这是‘混’淆视听用的,所以念咒也没什么针对‘性’,就挑着词儿听起来威风的,又比较适合现场环境气氛的念,“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我特意念的又急又快,而且中间不换气儿不断句,一口气能念这么多字还不打磕巴的,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只有法师修了法炼过气,气脉悠长才能做到这一点。
念一遍之后,我将帝钟和桃木剑啪往桌子上按,提起符笔沾饱朱砂,开始刷刷画符,一口气画了九道符,在桌面上一字排开,然后抓起袋子里的大米,隔着香烛往桌前的地面上撒,一边撒一边大声喝斥,摆出驱赶东西的架势,等到桌前地面撒了满满一层白‘花’‘花’的大米,我重新拿起帝钟和桃木剑,接着踏步念咒,念罢咒语,拿帝钟往第一张符上一按,靠着法力吸引,把符纸紧紧贴在帝钟上带起来,然后将桃木剑往左边烛火上划,立时把那火头移动了剑尖上。
剑尖加转,往符纸上一点,符纸呼啦一下烧了起来,我立刻一震帝钟,喝了一声去,符纸烧灼的火团好像流星般向前疾飞而去。
我手上不停,一连气儿将九道符全都点燃打出去。
就见九道流光在空中先后划过,不偏不倚地打在我之前观察到的九株大树辅助阵点上。
干得漂亮!一气呵成,既体现了施法的复杂神妙,又有华丽的光影效果,让外行人也能看到其中的热闹,从而在潜意识中认为我施了个**,不由自主地认同我收费贵这件事情。
我给自己打十分!
你得明白,做买卖得物超所值,不管卖什么,你得让人买家觉得买得值,哪怕是卖服务也一样。
你说你拿了人家一千多万,到地头,也不摆坛也不念咒,‘花’样都不甩几个,跺跺脚拍拍手,屁都没放一个,就说搞定,让人家‘花’钱的顾客心里怎么想?绝对觉得自己被坑了,这么简单就收那么多钱,简直黑心到家。
那这买卖也就是一锤子的事儿,再也不会有下回了,而且他还得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宣扬,你这个法师怎么怎么黑,千万不能请之类的。
定了九个辅助阵点的位置,我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又画了一道符,这回直接用桃木剑串起来,也不用火,直接使用法力‘激’活燃烧,然后挥剑往别墅方向一扔,那道燃烧的纸符高高飞起,直飞到别墅正上方,好像烟‘花’一般砰的爆开,落下无数流星般的火点,扬扬洒洒落罩住整个别墅。
借着这一符炸开的气势,我大喝一声,“把那九颗树都给我砍了!”
我这边喝声刚落,就听旁边有人跟着喊了一嗓子,“不行!”
&bp;&bp;&bp;&bp;我扭头一看,嚯,喊话的居然是那个大胡子老外。(c书盟网首发)
他会说汉语啊,那为什么刚才跟俞悦两人说话都只说英语?这样显得比较高大上吗?
我斜眼瞧着那大胡子老外,也不说话,想看看他要发表什么意见。
“你不能砍倒那几颗大树!”大胡子老外挥舞着手臂大喊,虽然语调生硬,但吐字倒也清楚,完全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据我观察,这几颗树与这幢别墅形成了完美的共振磁场,通过相互循还震‘荡’,产生生物能量,使得整个别墅枢处于一种奇妙的天人合一的和谐状态……”
靠,他这么个老外,居然还知道天人合一的说法,不过他说这些干什么,他不是研究什么超自然现象的科学家吗?天人合一之类的东西,跟他的研究有什么关系吗?
大胡子老外依然在继续说:“如果我没有观察错误的话,正是这个共振磁场的存在,使得这幢别墅有了产生超自然现象的基础能量来源。如果你们把这几颗树砍掉,破坏了这个完美的共振磁场,那别墅里的超自然现象很可能就会随之消失,对于我们的研究来说,那可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看不出这老外还有几把刷子,居然能看出这几颗树是法阵存续的关键,只是他不是法师,说不出太专业的名词就是了。
不过他既然这样说,我就不用担心那俞悦会听他的了。
对于大胡子老外而言,研究记录超自然现象比什么都重要,但对于俞悦而言,却是解决这个双生投魂和因此而来的藏梦定噩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听大胡子老外这么一说,原本还没拿定主意的俞悦立刻下令砍手,这一大队人里,除了大胡子老外实验室的人外,其他的全都是俞悦的人,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个个长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用评书里的话来讲,那全都是拳头上能立人胳膊上能跑马的好汉。可惜砍树是个技术活,再强大的好汉在这种专业工作面前也要甘拜下风,他们抡着斧子砍了好半天,才将将砍破一层树皮。
这树的坚硬简直超乎想像!照他们这效率我们大概得在这儿多呆几天了。
俞悦也看不下去了,最后派人到下面村子里雇村民来帮忙。
那大胡子老外一直追着俞悦叽哩呱啦地说着什么,他又不说汉语改说鸟语了,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那着急上火的表情倒是能看得懂。
大胡子老外当然不可能阻拦俞悦砍树,在说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不再缠着俞悦了,不过俞悦似乎答应了他什么,结束谈话之后,那大胡子老外立刻带着他那帮实验室的手下扛着各种摄影器材冲进了别墅。
我就问俞悦他们想干什么。
俞悦说那大胡子老外提出请求,既然一定要砍树,那么就让他们先进别墅,在环境被破坏之前,拍些记录影像。要是能拍到什么超自然现象自然就是更好的,就算拍不到,能记录下被破坏之前的原始环境,也算不虚此行。
这时节农村已经种完了地,正处在忙碌过后的清闲中,听到高价请人来砍几颗树的消息,几乎全村人都来,扛着家伙,兴致勃勃,黑压压一片往山上就来。
幸亏这屯子小人少,这要是换个大点的屯子,估计这别墅前的山坡上都站不下了。
砍这几颗树本是用不着这么多人的,但俞悦这时候却表现出了一个土豪应有气质,来的全都可以留下来干活,只要能‘插’上手的,到时候就有钱拿,树砍倒得越快,钱就越多!
要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重赏之下,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这九颗大树就全都被放倒!
没了遮挡的别墅直接落入阳光之中,少了几分‘阴’气,多了几分阳刚,别墅表面浮动着代表着双生投魂的幻影便暗淡了几分。
俞悦豪爽地现场付钱,每个来帮忙的村民都是一千块钱,当场按人头点付,付完钱便立刻赶人,把那些还想围观热闹的村民统统赶走,又把手下撒到外围看着,不让村民们潜回来偷看。
我一直保持围观,把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那别墅上。
随着阳光直‘射’的时间不断增长,别墅上笼罩着的‘阴’郁气息越发暗淡,尤其是做为双生投魂另一端的别墅的投影,更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这个反应,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误!
那么接下来就得进别墅,找出这个法阵的阵眼,毁掉阵眼,才能彻底解决这个双生投魂法术。
俞悦会跟我一起进别墅,不过她带来的那些手下,一个都不准备带进去,也不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法坛,主要是把桌子上的东西重新放回到护盾空间里,这些施法用品可都是冯甜在网上买的,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贵贵贵,贵到没边了,当然不能随随便便丢掉。
收拾完法坛,我便走向别墅,棉‘花’懒洋洋地跟着我左边,俞悦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右面,紧张的神情,透着那层薄雾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别墅大‘门’是那种钢制的厚重防盗‘门’,刚才大胡子老外那些人进去的时候,随手把‘门’给关上了,好在他们没有从里面反锁,我稍稍使劲,就把‘门’推开了。
随着大‘门’推开,最先进入视线的是客厅,装饰得极为‘精’美,正中央摆着宽大的沙发,左侧底端还有个小酒吧,吧台上还摆着半杯喝剩的红酒。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地面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刚刚大胡子老外那一帮人进来,怎么可能一点脚印都没有留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那么一大帮人喳喳唬唬地跑进来要拍摄别墅内部的原生态环境,不折腾得底朝天都是有素质了,可是现在别墅里却是静悄悄的,我听不到一点动静。
除了这点疑‘惑’外,我还有一丝疑‘惑’。
这个客厅的摆设布局好生眼熟,似乎之前来过看过一般!
我犹豫了一下,迈步踏进铁‘门’。
身子刚一进‘门’,一股子带着浓浓臭味的腥风便扑面而来,其中隐隐夹杂着痛苦的惨叫和怪异的嘶吼。
原本干净整齐的客厅眨眼间变了模样,天‘花’墙壁地板到处都爬满了爬山虎,爬山虎的藤蔓缝隙之间隐约可见大片大片的乌黑污渍,还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尸体残块,。
客厅中央的地上蹲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背着对我,捧着什么东西,在那里吃得吧唧吧唧直响!
...
&bp;&bp;&bp;&bp;这一幕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当然,更重要的是,刚刚没进‘门’的时候,客厅里还‘毛’都没有一根呢,这一步迈进‘门’里,就又是爬山虎,又是尸体碎块,又是吃人脑的变态,全都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十成十是受到法阵影响了。
靠,我怎么知道这货是在吃人脑?我果然经历过这种场景!
不过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
一发觉不对劲,我立刻后退,想要退出‘门’去。
我只迈进来一步,退一步就可以出去。
可是我连退了三步,还是没能迈出‘门’去。
下意识回头一看,尼玛,‘门’居然身后六七步开外。
刚才进‘门’那一步,我迈得有多大啊!
光顾着回头看‘门’,脚下没留意,就听嘎吧一声,也不知道踩着什么了,那正蹲在地上背对着我的家伙立刻闻声扭头。
这是个很瘦的年纪很大的老头,满脸都是沟壑般的皱纹,看着我的目光‘露’着异样的残暴狠毒。
他的手里果然捧着个人头,头盖骨已经被掀开了,‘露’出里面的脑浆,一边回头看我,一边还不停嘴的吃着,吃得吧唧吧唧的,看上去‘挺’香的。
果然是捧着人头在吃脑浆,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是那个人头说话了吧,我记得这个人头似乎‘挺’有主人翁‘精’神的。
果然,我刚这么一想,那人头就尖叫起来,“那个法师又来了,这次可不能让他跑掉了!”
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三步并做两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我伸手去拉,沉得异乎寻常,比刚刚进‘门’时可沉多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没有阳光‘射’进来。反而涌进一团白‘色’雾气,简直好像开锅的水蒸汽,那叫一个浓啊。
我暗叫不妙,正想奋力将‘门’拉开,头顶上风声作响,忙不叠地一低头,抬手向上打出一道‘阴’阳掌心雷。
噼啪一声大响。正中目标,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正落到我的脚边上。
看这掉下来的东西,身子大概是个人形,有手有脚有脑袋,只是手脚的关节都是反的,向身后转着,被雷击到焦糊的脸上还能看出一一道道几乎将整个张脸穿透的深深伤痕。
整个脸被划成了破布状!
这货摔到地上,四脚不停‘抽’搐,可却还努力向我脚边挪,张着大嘴。明摆着是偷袭不成改明咬了。
我哪会跟他客气,抬脚重重踢在他的脑袋上,结果这货脖子忒不好结实,一脚下去,脖子就断了,脑袋好像个球似的骨碌碌顺着地面滚出老远。
四下里几乎就在同时响起了愤怒刺耳的喊叫,一个又一个又恶心又怪异的人形怪物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向对付不共戴天的敌人一般,恶狠狠地向我扑过来。
我转身将‘门’完全推开,一个箭步冲出去,不及细看周围环境,先反手把‘门’给拉上。
下一刻,‘门’来传来密集的砰砰撞击声响。那么结实的防盗‘门’被撞得直晃悠。
我死死拉住大‘门’不敢放手,扭头观察身后环境。
没有灿烂阳光,没有原始山林,甚至就走在我身后的俞悦也不见了。
眼前只有翻滚的白‘色’浓雾,那雾是如此浓,遮掩了我全部的视线,就算是看自己的手。也得拿到眼皮底下才能看清楚!
情况不对劲!
我试探着往雾里探了探脚,哪知道却触不到实地,脚伸过去的地方,一片空虚!
我立刻伸手‘摸’向‘胸’前。
‘胸’包还在,可是当我把手探进‘胸’包的时候,却发觉护盾空间不见了。把包挪开细看,护盾还在,但却伸不进去手!
这说明什么?
这个护盾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只有一个空壳形状,却没有具体的功能!
护盾一直在我‘胸’前戴着,神仙也不可能神不知鬼觉的掉包。
这足以说明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的身体或许仍然在别墅大‘门’前,保持着推‘门’的姿势,进入到这个杀机四伏变态云集的别墅里的是我的魂魄或者是思维。
我身上的所有装备都在,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身上有些什么东西,意识里的这些东西形成投影出现,但却不可能具备真正的功能,最典型的就是这个来自于恶魔的护盾空间,意识只能把这护盾空间的外形带进来,却不能把它的神通一并带进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物品不能带进来,但法术还能使用!
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猜想,我闭上眼睛,感应星空。
果然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前这个别墅世界里没有星空,一如我用脚试探出没有大地一样。
这里只有这个别墅,这个别墅就是全部的世界!
现在我已经想起来我在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了。
那是在俞悦的梦里!
当时她和冯甜一起挤在我‘床’上抢地方睡觉,结果作噩梦,又被独角俞强生‘骚’扰,最终把我和她牵扯到了这里!
这个别墅的所有房间里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态谋杀,到处都是死得七零八落的行尸。
简直就是个地狱般的世界!
当时有冯甜接应,还可以顺着通道返回到俞悦的梦里。
顺着梦境来过的地方,那是不是也是一个梦中的世界呢?
那么问题来了,谁的噩梦会这么变态,而且只发生在俞家老宅的别墅里?
答案只有一个!
俞强生!
他噩梦中的那个想要强暴俞悦的独角俞强生也在这个别墅里,而且还跟小强一样,怎么打都不死,就算打到四分五裂,过不了多大一会儿,还能重新活蹦‘乱’跳地跑出来。
刚才先进来的大胡子老外那帮人是不是也进到了这个梦里来?不过他们在这种变态的地方,大概坚持不了多久,那么如果在这个噩梦里被杀掉的话,那现实中的人会不会跟着死掉?
正思忖着,我突然发觉‘门’后安静了。
没有声响,也没有撞击,仿佛所有的行尸怪物都放弃冲出来的目的!
正疑‘惑’间,我突然发觉身后的白雾之中,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无声划过,所过之处白雾滚滚翻动!
&bp;&bp;&bp;&bp;雾里有东西!
而且块头还不小!
可问题是,刚刚我用脚没有试探到地面,难道那东西是用飞的?或者说有地面,只是离别墅大‘门’有点远?
我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别墅外面可是有山坡有树林,跟刚才在现实中看到的基本差不了多少!
对于一个法师而言,陷进危险而陌生的环境,最重要的不是急于施法或是逃脱,而是必需先‘弄’清楚所在环境,这样才能有针对‘性’的施法,而且可以最大限度躲开某些陷阱。复制网址访问
这也就是冯甜再三强调逢大事要有静气的原因。
如果一落入诡异危险的环境,还‘摸’不着头脑呢,就冒冒失失的施法,那十有**会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
法师的世界诡异莫测,手段千奇百怪,任何不谨慎都会导致全盘皆输。
雾虽然浓,但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人做梦,不可能在梦里平空生造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现实世界的投影,就算是这遮蔽别墅的白雾也一样,那么只需要用现实世界里的对付大雾的办法就可以了,也就是阳光!
我念动咒语,施展拟阳术!
一轮金‘色’的太阳在我头顶缓缓升起。
我积攒的日光‘精’华不是很多,这拟阳术最多只能施展三两分钟。
不过这就足够了。
我用意念驱使着头顶的小太阳向雾中飞去。
太阳所过之处,雾气消散,‘露’出一个黑沉沉的世界!
这黑不是那种死沉死沉毫不透气的黑,而而一种深远的无穷无尽的黑。
仿佛宇宙空间一般。
随着阳光驱散雾气,别墅所处的世界在我眼前完全展开。
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
别墅孤伶伶的浮在黑暗之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这说明俞强生的梦仅限于别墅范围,出了别墅就没有任何概念,也就形不成具体的影像,只能留下黑暗。
我正观察着眼前无边的黑暗。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从上方缓缓滑落下来。
尼玛,好大一只蝎子!
光从房檐上探下来的头,就能装下我了。
两只眼睛放‘射’着红‘色’的光芒,死死盯着我,看了我两眼之后,一对大钳子立刻奔我就挟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劈手打出最应急的‘阴’阳掌心雷。
噼啪炸响。那对大钳子被炸个正着,却连个皮儿都没破。只是稍一停顿,便立刻又奔着我过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蝎子这么大块头,别墅外面又是无尽的黑暗空间,我在‘门’口这么一小块地方跟它打,万一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比较起来,还是屋里那帮子行尸比较好对付,我现在也不是当时什么都不懂的初哥了。一肚子法术呢,几个梦里的行尸怪物还对付不了吗?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先劈手打出几道掌心雷,然后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相当英明,我这脚刚抬起来,那蝎子的钳子就重重打在我刚才立足的‘门’口那一块地面上。
轰的一声闷响,将那块地面打得粉碎!
这下‘门’外真是一点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我怕那蝎子趁胜追击。把钳子伸进来,立刻反手把‘门’推上。
‘门’后发出轰的一声大响,似乎整个别墅都随之震动。
不过‘门’质量‘挺’过硬,楞是没撞开!
我稍松了口气,定神往客厅里一看,不禁一怔。
那些闯出来的行尸怪物全都在客厅里蹲着呢。‘门’口附近几个都被我用掌心雷给劈得焦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事实上,一动不动的不仅是被我劈到的,而是客厅进而的所有行尸怪物,全都蹲在地上,抱着头,统一扭头看着窗外。一动也不敢动,好像一堆怪异的雕像。
窗外,有巨大的‘阴’影自窗玻璃上缓缓滑过。
正是那只蝎子!
看起来那蝎子正绕着别墅在到处旁,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不破窗而入,以它的力量别说破窗了,大概破墙也不成问题!
不过,这不关我事儿,既然那些行尸都不敢动,那就得论到我动了!
我不可能在这个噩梦里坐以待毙,必须得尽快冲出去。
梦境对于法师而言是个大课题,几乎每个法师一生中都会遇到几次噩梦困境,所以对于解决陷入噩梦的法术也相当多。
冯甜给我印在脑子里的书中就有一本专‘门’论述梦境破解问题的法术,不仅有‘阴’阳道的法术,还有世面上流行的诸多通用法术。
解决梦境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梦中的作梦者投影。
每一个人做的梦里的主角都是他自己,而只要他在梦中受到危险或是伤害,出于自我保护本能,就会立刻醒过来。
只要作梦者醒过来,那么梦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我就会被同时弹回到现实世界中!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去,找到独角俞强生,杀死他!
上次三番五次杀不死,那是因为方法不对,现在我有十足把握可以杀掉这货!
我捏了法诀,迈步就往里闯。
客厅地上蹲着的那些行尸,没有一个有闲心看我的,全都在那里抱着头瑟瑟发抖,简直好像是遇上了天敌在等死一般!
这可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太丑,我真恨不得抱着窗外那蝎子亲它两口!
说起来,上次我被困在别墅房间里逃不出去,也是有个蝎子般的‘阴’影打破玻璃给我创造了逃生之路发,只是上次那只块头不是很大,也就半人大小,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外面那大块头的子孙!
在客厅里扫了一眼,我没有发现独角俞强生,便立刻上楼。
楼上有好多房间,我曾经进去的过房间里,都在发生着极为变态的谋杀,直觉告诉我,俞强生很可能就在楼上的某个房间里面!
快步冲上楼梯时,我回头向客厅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蝎子还在窗外盘旋震慑着客厅里的那些行尸,却依旧没有打破窗子进来大杀四方的意图。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由得一动。
刚刚蝎子攻击我,也只是打碎了‘门’前的那一小块地方,让我在‘门’外没有了立足之地,而没有继续趁机攻击我。
现在又震慑了客厅里的那帮行尸,让我有机会顺利开展搜索!
难道那蝎子真的是在帮我不成?
&bp;&bp;&bp;&bp;我马上就否认了这个猜测。c书盟网首发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我跟那蝎子非亲非故素不相识,它怎么可能跑来学雷锋做好事?
就算是它现在所做的事情对我有利,也不见得就是单纯为了帮我!
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些事情的那时机,满屋子的行尸怪物被震慑得不敢动弹,我要是不好好利用这机会,反而在这里当思想者,大概会把外面那蝎子给气死吧!
我按下所有纷杂的心思,先把注意力集到眼前的目的上来。
找到独角俞强生,杀死他,解除噩梦,返回人间!
这别墅大得异忽寻常,整个二楼有十个房间。
头两个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推开过,一个里面在拿绳子勒人,还有一个里面在拿刀砍人,都是妥妥的谋杀场景!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从第一个房间重新看起。
前两个房间里的情况没有变,谋杀还是持续进行着,天晓得他们杀个人怎么就能杀这么长时间。
看到我推‘门’,屋里施行谋杀的和正在被谋杀的一起恶狠狠地跳起来扑向我,不过在我把‘门’关上之后,他们也没有冲出来抓我,只是在拍了几下‘门’之后,就重新恢复了安静。
出于好奇,我重新打开了第一扇‘门’,一开始还捏着法诀,提着小心,以防万一,可是开‘门’一看,人家屋里那两位,回去接着杀过去了。
唔,这可真是敬业啊,杀到一半被人打扰了之后,还能再继续杀,你说这是杀人的变态呢,还是被杀的那个家伙变态呢?
揣着一肚子疑‘惑’,我快速向前,逐个推开每一个房间。
就好像前面那两个房间一般,后面的房间同样每一个都在进行着谋杀。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房间里的人有重复!
确切点说,就是头一个房间里杀人的家伙,正是接下来的房间里被杀的那一个,一排房间下来,就好像在玩一个首尾接龙的游戏一般,杀人者在同一时间里在隔壁房间被人杀,这简直充满了莫名的讽刺意味。
几个房间看下来,我心头渐渐沉重起来。
那些房间里发生的血腥谋杀看起来不像是噩梦里的臆想,倒更像是实际发生的事情!
如果那些事情都是确实发生过的真实案件,那么不就意味着俞家老宅别墅里曾经死过很多人?而且这明显是个连环谋杀案件,每一个杀人凶手都会在接下来被新来的凶手杀掉。
每个凶手即是施暴的罪犯,也是被谋杀的受害人!
如果这个推断正确的话,那就很好地说明了俞家为什么不住这个老宅,任何发生了谋杀案的房子,都不是生人的好处住,更何况这里还连续死了好多人的地方,脑子让驴踢了才会想回这里来住!
一路看下去,我终于在第九个房间里看到了俞强生。
这个房间里的俞强生没有头生独角,也不赤身‘裸’体一副****暴‘露’狂的架势,而是穿着笔‘挺’的西服,戴着老式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气宇不凡,很有几分传说中所谓儒商的架势。
只是此时文质彬彬的俞强生却正在做着一件与他气质打扮完全不符的事情他在杀人分尸!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俞强生正蹲在地板上,‘操’锯子斧头,将一具老年男子的尸体一块块切开。
那个老年男子的脑袋已经被先劈了下来,放在一边,正无所事事地围观自己的身体被残忍分割,看到我推‘门’探头进来,便立刻大声尖叫:“有生人入侵,快点干掉他!”
这个老年男子我在前一个房间里看到过,不过在前一个房间里的老年男子还没有这么老,正当壮年,正拿着把斧头疯狂地砍着一具摔躺在地板上的尸体!
正分尸中的俞强生扭头看了我一眼,眉眼神情竟是出乎意料的年轻。
一看到我,他便立刻拎着斧头站了起来,大踏步向着我冲过来,那气势简直就是对着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
本来我还担心俞强生为了保持梦境会逃跑,想不到竟然没跑!我不禁暗叫一声来得好,踏步迎上前去。
俞强生抡着斧子恶狠狠地砍向我。
就算是在噩梦里,这种没有实战经验的家伙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一盘小菜而已。
我轻松地往旁边一错步,躲过当头劈下的斧子,反掌一击,打在俞强生的手腕上,当时便将他的手腕打折,斧头脱手飞出老远。
一击成功,我立刻乘胜追击,反手捉住他的手腕,一扭一按,俞强生立刻不由自主地弯腰俯身,半跪在地板上!
我右手按着俞强生,左手捏着法诀,对着他的额头连续敲击,一边敲一边念咒,“七灵八神,八愿四陈上,告灵命,中皇双真,练魂销魄!第一魂速守七魄,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守心节度!利我生关,闭我死‘门’!”
咒语念完,我正好敲他额头三十七下。
这是消噩除梦咒,施了这咒语,再把俞强生干掉那,这噩梦就会醒过来。
俞强生拼命挣扎,发出低低怒吼,地板上那人头也跟大叫大嚷,要不是被分尸了没有行动能力,大概会马上扑过来帮俞强生一把。
念罢咒语,我用胳膊圈住俞强生的脑袋,奋力向旁一扭,就听喀吧一声脆响,整个脑袋被扭得转了一百八十度,成了面朝后背!
脖子被扭断,正常人也就活不成了。
这个俞强生虽然是噩梦的产物,但也是现实在梦中的投影,自己认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人,自然就会全盘接受做为一个活人的一切感觉体验,包括扭断脖子就会死。
这是一个自我认知的问题。
我知道这个俞强生只是梦中产物,但他自己却是不知道!
俞强生立刻没了动静!
结束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站着放开俞强生,任由他缓缓滑倒在地上,也不想再做什么了,只是静静等待着噩梦结束,把我弹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地板上的人头还在叫嚣着,噩梦还在持续,看起来杀掉俞强生,对结束这场噩梦,没有任何意义!
...
&bp;&bp;&bp;&bp;这是哪里搞错了吗?
我呆了一呆,把俞强生的尸体转过来,看了看脸。
是俞强生没错!
难道是法术有问题?
也不可能啊!
我这些法术可都是跟杨至道这个神仙级别的家伙学的,他不仅单纯的教,而且还会施法进行现场演示和实习,每一种法术我都练了成百上千次,绝对不可能出错!
这要是出错了,那不等于是说杨至道这个神仙的教学水平不行吗?
对于我施法的准确‘性’,我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心,确认不会出错。
既然不是我错了,那就一定是这个世界错了!
我再仔细打量了一下俞强生的面孔。
是俞强生没错,只是年轻了许多,脸上都看不到皱纹。
年轻许多?
我心中微微一动!
找到问题在哪里了!
人在梦中的自我投‘射’是基于现实的,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刻意造出来的梦,人在现实中有多大,梦里投‘射’出来的自己就有多大,不可能突然变年轻。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年轻版的俞强生也是梦的一部分,而不是现在正在作梦的俞强生!
根本就是杀错了!
真是‘浪’费时间!
我立刻抛下这个俞强生,转身出‘门’,当然也没忘记贴心地把‘门’关好。
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
如果没有错的话,真正的作梦的俞强生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
我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便将‘门’重得推开。
刺耳的尖叫顺着‘门’缝冲了出来。
是个‘女’人在叫,听着动静有点熟,尖叫声中充满了愤怒、绝望。
房‘门’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这个房间是个宽大的卧室,卧室正中央有一张足能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床’单被罩枕头之类的居然都是粉红‘色’的。
不,不仅仅是‘床’单被罩枕头,窗帘、壁灯甚至是墙壁。全都是粉红‘色’的!
整个房间都因着这粉红‘色’而充满了暧昧气息。
‘床’上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人在上,‘女’人在下。
男人啥都没穿,光溜溜地骑着‘女’人,正奋力撕扯着‘女’人的衣服。
‘女’人在拼命挣扎,发出无意识的刺耳尖叫,偶尔还会喊出一两声清晰的怒喝,“俞强生。你不是人!”
妥了,找到正主了!
‘床’上那正在进行不法行为的男人。正是俞强生。
额头中央长了个独角,屁股上还有尾巴在甩,看面相正是现在年纪的俞强生!
出乎我意料的是,被他压在身底下的‘女’人竟然是俞悦!
她刚刚不是在我身后吗?难道没发现我的异常,也跟着进别墅掉进了噩梦里不成?
俞悦衣衫破得跟布条似的,看样子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如果我再晚进来一会儿的话,独角俞强生大约就会得手了。
我就奇了怪了,这俞强生对自己‘女’儿有这种变态****的想法居然强烈到。一作梦就想搞这事儿,这也太执着了!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伦理道德问题的时候,看清‘床’上就是目标,我立刻冲了过去,飞起一脚,把独角俞强生从‘床’上踹了下去。
独角俞强生直飞出去,重重撞到墙上。居然像画一样贴了好几秒钟,才慢慢滑落,一落到地上,立刻翻身而起,夹着尾巴就往外逃,连跟我放对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反应才正确嘛!
本法师面前。一个噩梦主角还敢放肆,那完全是剧本了出问题!
我顾不上理会‘床’上的俞悦,闪电般追上独角俞强生,连环两脚,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二脚踹在他的后腰上,把他整个踹得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抢屎。跟着上前踩住他的后背,弯腰揪住他的头发,把脑袋往起一提,对着额头屈指念咒开敲。
我这儿咒没念完呢,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叫:“俞强生你这个王八蛋,去死吧!”
扭头一看,好家伙,俞悦居然从‘床’上跳了下来,手里抡着把片刀,泪流满面的跑了过来,对着俞强生一刀就砍了下来。
我觉得有些不妥。
俞悦是俞强生梦里的人物,如果动手杀掉俞强生,也可以起到解除噩梦的效果。可问题在于,虽然只是作梦,虽然独角俞强生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梦是现实的投‘射’,反过来又会影响到人在现实中的心态情绪,如果俞悦在梦里杀掉俞强生,会不会影响到俞悦在现实中的心理状态?
我立刻一掌切在俞悦的手腕上,把片刀打飞,揪着她的手臂往回一推,把她重新推回到‘床’上去,然后继续念咒开敲,不等‘床’上的俞悦起身,念罢咒语敲足三十七下,两手抓着俞强生的脑袋使劲一扭!
喀吧一声脆响,齐活!
打完收工!
这一连串攻击,一气呵成,而且还能注意到雇可能产生的心理‘阴’影,堪称完美,满分十分的话,我给自己打一百分!
踩着独角俞强生的尸体,我一时志得意满,扭头看了看‘床’上的俞悦,她已经重新坐起来了,双手抱在‘胸’前,泪流满面,但脸上却有着抑制不住的惊喜,“苏岭!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呦,这儿不我装高冷范儿了?
要不说这有钱人太现实,用得上就亲亲热热,用不上就跟看不见似的。
算了,我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我对她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是讲信用的,收钱办事儿,保你平安!这个噩梦马上就会消散,我们两个会回到老宅,到时候解除法术就可以永远解决你们家的问题了!”
俞悦疑‘惑’地看着我,“你去我们家老宅了吗?是谁带你去的?”
这话头不对啊!
我心中不由一动,忙说:“这话儿是怎么说的,这不是今天早你带我来的吗?刚才我们一起进老宅的别墅,我才会掉到这个噩梦里,你别说这么会儿工夫,你就忘记了!”
俞悦神情困‘惑’地摇头说:“怎么可能!我就记得早上从你们离家开后,在公司处理完事情,回家看我爸,突然间就特别困,强‘挺’了一会儿,发现到了这个地方,他……”她指了指我被踩在脚下的那个独角俞强生,脸上下意识‘露’出恐惧的神情,“他冒出来又想强/‘奸’我,我一直在拼命反抗……”
&bp;&bp;&bp;&bp;这台词儿完全对不上啊?
难道是谁拿错剧本了不成?
还是说,这个俞悦其实不是在我身后被拉进来的,而仅仅是俞强生在梦里投‘射’出来的目标?
既然这样的话,现在的俞悦做为俞强生在梦里投‘射’出来的人物,说得话不可能作准……
不对!
我突然心中一凛,意识到一个严重的不妥!
如果眼前这个俞悦是俞强生梦里投‘射’出来的角‘色’的话,那么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商,能跟我对话不说,还能知道去我家里睡过觉这件事情!
俞强生一直躺在‘床’上昏睡不醒,怎么可能知道俞悦去我家里补觉?
跟别的‘女’人抢同一个男人一起睡觉的机会,这种说出来就很羞耻的事情,她大概也不会跟俞强生说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眼前这个俞悦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我觉得俞悦是在我之后也掉进了这个噩梦里,所以才会跟她说几句话,安慰她一下,如果她只是单纯的俞强生作梦造出来的人物,我都不会跟她多说话!
这就跟游戏的pc一样,智商有限,只适用于当前剧情,多余的废话都不会说,你见过哪个玩家在那没事儿跟pc磨牙‘花’子?
眼前的俞悦,智商足够,知道俞强生不知道的事情,那就不可能是俞强生造出来,可是她又不知道我跟她一起来俞家老宅的事情,也就不可能是一路对我高冷实足,连正脸都不给我的那个俞悦!
我脑袋转得太快,把自己都有些转‘迷’糊了,最终决定不想了。
反正噩梦马上就会解决,到时候不管我还是这个俞悦,都会回归现实,我只需要做好一名法师的本职工作,尽快解除法术就可以了!
我把这些疑‘惑’放到一边,没接俞悦的话头。只说:“放心吧,我已经杀死了你这个梦里的父亲,噩梦很快就会解除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不,不可能的!”俞悦很‘激’动的连连摇头,“这个噩梦根本逃不出去!我已经试过很多回了!”
我不禁一怔,“试过很多回了?啥意思?”
俞悦说:“刚开始的时候。这个长角的家伙……”说到这里,她厌恶地看了一眼我脚下的独角俞强生。“他的力量不是很大,扑过来之后,我很轻松的就能把他推开,不过每次我跑出房‘门’后,都找不到出去的路!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没有尽头,两边都是房‘门’,每推开一个房‘门’,都是这个房间。这个长角的家伙一定会在房间里等着我,看到我就会扑过一类,把我往房间里拽,他的力量越来越大,直到这一次,我再抵抗不住,被他拉到了‘床’上。他就要做……多亏你及时赶到了!”
我心中感到一丝不妙。
梦再离奇,做为作梦者的主角只可能有一个,他可以在梦中不断复生,但不可能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因为做为人的意识只有一个就算在梦里也不可分割,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也是消噩除梦咒施展原理!
下意识看了看脚下的俞强生一眼,这货死得老老实实,没有起来炸尸的意图。
可是,噩梦还在继续,没有结束!
我又耐心等了一会儿,最终无奈承认,又搞错目标了。
难道这个独角俞强生也不是真正的作梦的俞强生?
二楼的房间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作梦俞强生不在二楼的话,难道会是在一楼那帮子行尸怪物当中?
我蹲下来,把独角俞强生的尸体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却看不出个所以为然了,只好重新站起来,俞悦说:“你看,我们还在这里,这鬼地方根本就逃不出去,呜呜呜……”捂着脸就开哭了。
我说:“别哭了,你逃不出去,我还逃不出去吗?我可是法师啊!”
俞悦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冯小姐也跟着过来了吗?”
靠,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摆着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啊!
我一拍‘胸’脯,“我自己就够用了。我师姐在忙着准备中考,这么点小事儿哪用得着她出手?”
俞悦登时就失望了,“可是你的本事不行啊,你不是刚刚才当上法师,都没有开始跟冯小姐学习吗?”
真看不出,这妞打听情报倒是一把好手,居然把我的老底儿都给‘摸’清了。
不过她困在噩梦里的时间太久了,自然不知道我已经去跟神仙进过修,现在属于脱胎换骨的新生高手。
“你相信我就是了!”跟神仙进修这件事情比较不可思议,我也没打算在俞强生的梦里跟俞悦说这件事情。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显摆本事,而是要从这个噩梦里逃出去。
这次我没有急着动,而是决定先把俞悦这件事情理清楚些,就问她,“你确定是从我家里出去那天就掉进这个噩梦里了吗?记不记得中间给我打过电话?付了我一千万,请我来老宅给你们驱法?”
俞悦摇了摇头,“虽然这是我准备做的事情,但是我回到家就掉进了这里一直没出去过,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你是说我已经给你付过钱了?”
“不仅付过钱,而且我们已经来到老宅了。”我说,“你带了好大一个车队,除了自己的手下,还有一个外国的什么超自然现象研究室的团队,就在我们之前已经进到老宅里,准备录一下老宅的超自然现象!刚才你和我进‘门’的时候,我掉进了这个噩梦里,而你就跟在我身后,一开始看到你在‘床’上挣扎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跟着我一起掉进来的!”
“这不可能是我!”俞悦断然说,“我们家对老宅有祖训,一个是外人不得进入老宅,另一个不是俞家子孙生前不得进入老宅!就算是想请你来施法,我也只会让你一个人进去,绝不会跟进去,也不可能放一大堆人进去!两条祖训都破坏的子孙会不能长寿不得好死,只破坏一条祖训的子孙会不得善终!让你进去,我已经是破坏一条祖训了,怎么还会自己再跟进去?我还想活得久一点呢!”
&bp;&bp;&bp;&bp;之前那个俞悦倒也说过俞家的人从来不回老宅来住,但却没有提这种邪‘门’的祖训,而且还说过平时请村里人定期打扫照顾。c书盟网首发
推开别墅大‘门’没有进去之前,我观察过客厅,干干净净,基本是一尘不染,明显是有人在照看。
可是现在这个俞悦说得信誓旦旦,倒让我有些将信将疑。
我有些怀疑地问:“这么好一大别墅平时空着不来住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严重地不让俞家人进来?”
俞悦叹气道:“既然来到这里,我也不瞒你了,那我们家这老宅从打建起来那么一天起,就不是给活人住的。我听父亲说过,这是得高人指点起的阳式‘阴’宅,看着是普通的房子,实际上却是个‘阴’宅,别墅下面就是俞家的祖坟!”
冯甜给我往脑子里印的书多半都是捉鬼驱邪方面的法术,风水命相的虽然也有,但比较少,内容也比较浅,应付普通的局面还行,太过复杂高深的就不行了。
比如俞悦现在说的这个阳式‘阴’宅,我就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从我掌握的这三瓜两枣的风水学问上来看,这是相当不合理也不科学的,一个最基本的常识,‘阴’宅和阳宅的择吉要求实际上是截然相反的,‘阴’阳相辅相对,利‘阴’不利阳,利阳不利‘阴’,这是地球上的法师都知道的常识,我实在是想像不出了,什么样的风水局会需要把‘阴’宅修成阳宅的样子!
“我们家的老宅是建在民国初年!”俞悦又向我爆出一猛料来,“据说当时我家祖辈还是只是个普通贫农,衣食无着,一个游方道士一天经过这村子,受我家祖辈一粥之恩,为了报答,便指点我家祖辈这么个风水局。我家祖辈最开始在这祖坟上建的是个茅草房,三年后便得到机会发迹,把茅草房翻盖成了瓦房,以后每代俞家话事的人都会翻盖这阳式‘阴’宅,现在这幢别墅就是我爸当家话事之后不久翻盖的。俞家的人死了,都会安葬在这‘阴’宅下的地室中。”
这个故事还真颇具传奇‘色’彩,只要看看俞家现在的家底,就可以知道这个风水局至少还是很成功的。
只是我还有一点疑问,我就问:“从民国初年到现在总共也就一百多年,你们这老宅里埋了多少人啊?”
俞悦沉默片刻立道:“直系主支的长辈大概有十个,其他的旁支亲属少说也有六七十个!”
好家伙,这俞家人可够多的了,这一百年里死了六七十个居然还能发达到现在这种程度,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这要换个人口少点的家族,不等发家人也就死光了!
俞悦幽幽叹气说:“现在整个俞家实际上就剩下我和我爸了,我们两个要是死了,那俞家人也就死绝了!”
这么大量的死亡根本就不正常好不好!
听到俞悦说到最后一句话,我心里不禁微微一动,隐约间冒出些想法来,只是一时抓不住,一恍就又潜了下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算了,现在不是关心俞家人不正常死亡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是先想办法从这个该死的噩梦里逃出去吧。
既然这个独角俞强生不是真正的作梦的俞强生投影,那么真正的俞强生一定还有第三个形状在这个噩梦里。
整个二楼我都看遍了,没有找到,那唯珠可能就是在一楼了。
一楼的行尸怪物虽然多些,但受慑于外面那蝎子,根本不敢动弹,我行动要是快一些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拿定主意,我对俞悦说:“你这里等着我,不要‘乱’动,我出去找找线索,说什么也得把你送出这个噩梦!”
俞悦却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害怕!”
我这下去可是要做好随时拼命准备的,谁会想要带这么个拖油瓶去啊?于是就指了指脚下的独角俞强生说:“这货都让我‘弄’死了,你有什么可怕的,我告诉你整个别墅现在没有比你这个房间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突然见窗外快速闪过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个蝎子不在楼下盯着行尸,居然跑到楼上来了,而且把那一对红光四‘射’的眼睛紧贴在窗子上,一副强烈好奇围观的架势!
它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挪开了脑袋,跟着一道黑影狠狠‘抽’在窗子上,轰鸣声中,玻璃粉碎,一条粗大的带着雪亮锋利弯勾的尾巴破窗而入,直奔着俞悦扎了过去。
俞悦吓得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下来扑到怀里,大叫救命。
看样子她真是吓得狠了,在我怀里浑身直哆嗦。
温香软‘玉’满怀啊,尤其是她现在貌似没穿衣服。
虽然是噩梦,可这感觉着实不错,这算是小副本的隐藏福利吗?
蝎子尾巴一击不中,扎在‘床’上,轰的一下,把‘床’扎得粉碎,然后带着崩溅得到处都是木屑撤了出去!
尼玛,尾巴这一击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接下来尾巴倒没有再进来。
只是俞悦被吓破了胆子,说什么也不肯独自在这个房间里呆着了,死死揪住我不放,说什么也要跟我走。
没办法,我只好扯了块‘床’单先给她围上。
美‘女’‘裸’奔虽然养眼,可咱是正人君子,不能就这么把她光溜溜的带出去便宜那帮子行尸不是?
俞悦把‘床’单围在身上,倒好似围了个‘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显得另有一翻风情味道。
重新收拾好,我把地上那独角俞强生的尸体往旁边一踢,带着俞悦走出房间。
原打算是要下到一楼再找俞强生真身的。
可是当我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却愕然发现,眼前的走廊竟然变得异乎寻常的长!
确切点说,就是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没有止境。
只剩这条没有尽头的走廊了,没有了下到一楼的楼梯,只有两侧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门’!
每一个房‘门’的样式都一模一样,紧紧关闭着,没有任何响动透出来!
“你看,就是这样,这里根本就走不出去!”俞悦从我身后探出脑袋瞧了一眼,立刻就大叫起来,“你看,我没有骗你吧,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
...
&bp;&bp;&bp;&bp;我真的震惊了。
噩梦的环境是可以由作梦人随意改变的,而且跳跃‘性’很大,这一点我能理解。
可是在我没有看到真正作梦的俞强生在梦里的投‘射’主体时,根本不可能触动他主动改变梦境。
二楼怎么一转身就能变成了无限模式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指着走廊大叫的俞悦,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这会不会不是俞强生的噩梦,而是那俞悦的噩梦呢?
之前因为从接触过从俞强生噩梦里跑出来的独角俞强生,所以我一直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个噩梦是俞强生做的,但实际上,仅仅用独角俞强生的存在来说明这个梦是俞强生做的证据并不是很充份。
俞悦也是见过独角俞强生的,而且受到了袭击,从理论上来说,她很可能因为受到刺‘激’太大而产生心理‘阴’影反应在梦中,也就是独角俞强生在梦里也不肯放过她。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又解释不了别墅一层的那些行尸,和每一个房间里都在发生的血腥谋杀!
简单的一个破解法阵的事情,却在我开‘门’掉入梦里之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我思忖了一下,没急着往走廊里走,而是问俞悦,“你在这里还碰上过其他什么东西吗?比如行尸,或者是在其它房间看到过其他人?”
俞悦摇头说:“我来到这里,就是在房间里受到长角的那个家伙袭击,就算逃到别的房间,那个长角的家伙也一定会在房间里等着我,从来没遇上过其他什么人!”
她这个回答说明至少在一楼的那些行尸和二楼房间里的那些谋杀案不是来自于她的梦境。
我不禁有些困‘惑’。
来之前,我‘抽’时间了解了一下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这两个法术,因为这是南疆秘法,‘阴’****的法术典籍里虽然有记载,但不可能过于详细,只不过是一些介绍。
双生投魂就是通过法术联接两个远距离的点。使其在风水、环境等方面互相呼应,形成远程风水局叠加投‘射’,起到单一环境风水局无法达到的效果。比如说古代有些王侯下葬的时候,想要窃得龙脉类的格局,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就搞个双生投魂之类的法术,先寻一处潜龙脉建真正的墓地。再寻一处可孵潜龙的风水地建个伪墓,借法术使两处墓地的风水局叠加。达到潜龙化真龙的目的。
而藏梦定噩是为服务那些天生命火有较弱或有缺陷,导致魂魄易受鬼邪侵染,以至于容易做噩梦的人而开发出来的。使用这种法术,可以将人做的噩梦投‘射’到一个封闭的环境中,使其本身不至于因为噩梦影响到那‘精’神和身体的健康。一般这个封闭的环境都是些特制的盒子或是瓶子之类,需要定期清理。
俞家现在这个法术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两个看起来根本搭不上边的法术叠加在一起,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至少连冯甜都不知道有这样做的法子。
双生投魂是施展在建筑风水上的法术,用于物物联接。而藏梦定噩则是施展人和物品上的法术,用于物人联接,联接一旦建立就不能随意变幻,否则无法保持稳定,很容易崩溃。
先前我们在俞家发现房子上有双生投魂,而俞强生身上有藏梦定噩,所以我才会先入为主地一直认为这个噩梦是俞强生的。
如果这个老宅里的噩梦是俞悦作的梦的话。那么就没有办法解释之前俞强生身上的藏梦定噩。
难道这法术还能随便换人不成?这方面的内容就已经超出我现在所学的范围了,就算再努力去想也想不出来什么。
不过,想要知道我的这个猜测是不是正确,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我对俞悦说:“我有一个猜测,要验证一下,得你帮忙才行。”
俞悦连连点头:“没问题。你说吧,只要能逃出这个鬼地方那,要我怎么帮忙都没有问题!需要我脱衣服吗?”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围着的被单。
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都被她‘弄’楞了,“为什么要脱衣服?用不着啊!”
俞悦居然有些羞涩,低头说:“每次你给我施法,都要我脱衣服的。我还以为这次也要呢!”
看起来我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小啊,希望下次她作噩梦的时候,那个在她梦里想搞她的家伙不会换成是我!
“不用脱衣服!但你要记住,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帮你!”
我决定不再废话,一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准备念咒后把她的脖子拧断。
如果这个噩梦是她做的,那么只要我杀掉她,这个噩梦就会解除。
就算这个噩梦不是她做的,杀掉她是帮她逃出去。
人的真实身体是不可能进入梦境的。
从理论上来说,梦境是一种不稳的纯思维和情绪组成的单一维度世界,人类身体做为三维存在,不可能进入单一维度,只有思维能进入。
我施展咒语后杀死她,就等于是把她的思维从噩梦里驱逐出去,不会伤害她的身体和‘精’神,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必须得很施法念咒才行,如果直接杀掉的话,如果她是被强行拉入的,很可能会导致她现实身体的‘精’神崩溃,结局中是不疯掉就是脑死亡。
所以,以上内容为专业人士方能进行,请勿在噩梦中进行模仿。
俞悦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我,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但大概是想到我之前说过的话,便停止挣扎,一动不动,只是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我念了几句咒,有些受不了,“你能不能闭上眼睛,这么看着我,感觉你好像死不瞑目一样,我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俞悦被我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勉强‘露’出一个很是凄美的笑容,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念罢咒语,敲额三十七下,我正要手上用劲扭断她的脖子,身后却忽地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整个房子都随声震动!
仿佛地震一般。
狂风大作,碎石飞舞。
我下意识扭头一看,就见着一条粗黑的巨大尾巴对着我横扫过来!
&bp;&bp;&bp;&bp;这一击来得又急又快,我也顾不上杀俞悦了,扯着她猛得往地上一扑,就见着那尾巴从我们上方扫过,闪亮的钩子在墙壁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刻痕,石屑飞溅,墙灰漱漱而下,气势惊人无匹。
尼玛,刚才还跟我站同一条战线呢,这会儿功夫就突然下黑手想扫死我,这蝎子翻脸倒是快!
蝎尾一击不成,便刷一下又缩了回去。
我立刻扯着俞悦从地上跳起来,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在地上趴着不动,那样容易把自己陷入绝境。
跳起来,我才往蝎尾袭击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好家伙,整堵墙都被打得粉碎,‘露’出一个漆黑‘阴’沉的大‘洞’!
这么大一‘洞’,估计够那蝎子钻进来了!
这屋里不能久留。
我拉起俞悦就想先逃到走廊里再动手。
可俞悦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猛得撞向墙壁。
两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勒得紧贴在墙壁上,一时间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手足‘抽’搐‘乱’动。
靠,我杀她是有十足把握不会伤害到她,可却不能让她在梦里死到别的东西手里,万一闹个‘精’神崩溃或者脑死亡,我这趟任务可就算失败了,你说到时候,这一千万我是退给她呢,还是不退给她呢?
我立刻上前,立掌成刀,猛得劈在那两只手腕上。
手腕被掌刀打折,无力垂下,俞悦得脱自由,猛得从墙上解脱下来,扑到我怀里,剧烈喘息。
我这才看清楚那手是从哪里来的!
刚才蝎尾一击,把墙壁给划透了,‘露’出一个宽宽的缺口。
缺口那边正站着一个独角俞强生,恶狠狠地看了我两眼,猛得尖叫一声。向墙壁猛冲过来。
轰的一声炸响,墙壁竟然被独角俞强生给撞出个大‘洞’,在漫天飞舞的碎块中,独角俞强生破墙而出,嗷嗷叫着扑向俞悦!
我把俞悦拉到身后,踏步上前,一计掌心雷打在独角俞强生的脸上。当场轰了他一个满脸桃‘花’开,整个脑袋都好像烂西瓜一样被轰得粉碎。
身后却又响起了俞悦刺耳的尖叫声。
我扭头一看。好嘛,她又落到独角俞强生手里了!
又有一个独角俞强生从另一侧的墙壁冲了进来。
靠,这不科学啊,这里明明是走廊里最后一个房间,那边怎么又冒出一个房间来?
哦,不对,刚才环境边了,这个走廊变成了没有头尾的无限模式,多出隔壁很正常。
好吧。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我居然还能想到这些有的没有的,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欠揍。
我急跑两步,借势跃起,一个飞脚踹在这个独角俞强生的脸上,当场把它的脖子给踹断了,脑袋整个变到了背上。鲜血如同喷泉般自断了的颈子里涌出来,喷了俞悦一头一脸。
俞悦吓得快要疯了,抬手在脸上‘乱’抹,发出无意识的凄厉嚎叫,简直跟杀猪有得一拼。
我一把拉住她,还没等缓口气儿。就见外面的黑暗空间中,再次闪过晃动的蝎尾!
还来?
我不敢耽搁,拉着俞悦冲进走廊,反手把房‘门’重重带上。
虽然对着蝎尾的强大攻击,这房‘门’不见得会有什么卵用,但有一层防御总比没有好,至少能让那蝎子看不到我们在什么位置。给它增加点攻击难度!
‘门’重重撞在框上,发出砰一声闷响,紧跟着就听砰砰闷响声不绝于耳,连绵响起。
我就纳闷了,怎么这关个‘门’还带回音的?扭头一看才发现这动静是哪来的。
长到没有尽头的走廊两侧所有的房‘门’正次第弹开!
一个又一个独角俞强生自‘门’后跑了出来,密林麻成群结队,简直数不清个数!
靠,这是玩黑客帝国模式吗?
俞悦还真没说假话,果然有许许多多个独角俞强生!
我抬脚把离得最近的两个独角俞强生踢飞,果断回手将俞悦按在墙上,急速念动咒语,敲击额头,准备抓紧时间先把她赶出噩梦再说。
可是我这咒语还没念完呢,她身后的墙壁突然轰一下塌了,我一时没防务,推着她就摔了进去。
好家伙,这塌掉的墙壁后面一大群独角俞强生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俞悦给从碎砖块里推了出去。
我翻身跳起来正要追,走廊里的独角俞强生已经涌了上来,将我牢牢围住。
我拳打脚踢,使出浑身解数,一时却也冲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帮子独角俞强生抬着俞悦扔到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然后蜂拥扑上。
靠,这太重口了,单独强暴不算完,还要搞****!
我急得火冒三丈,下意识往后腰刀匣上一‘摸’,登时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后腰刀匣那么点一小盒子能装下两柄双刃蛋刀,显然也是用了空间压缩类的法术,按照护盾的情况,里面的东西应该没办法拿出来才对,更确切点说,应该是连手都伸不进去,所以我一直都没考虑过用蛋刀。
这会儿是急得狠了,‘乱’了分寸,才胡‘乱’‘摸’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握到了刀柄!
这不科学,不,是不法术啊!
我握着刀柄,奋力向外一‘抽’,刷地一声,森寒的绿光自空中划过,数个独角俞强生被一刀两刀!
居然真的‘抽’出来了!
一刀在手,我不由‘精’神大振,抡刀就砍,几刀工夫,就把身边的独角俞强生全都砍倒,急忙向‘床’边冲去。
堪堪跑了两步,就见‘床’上拥着那群独角俞强生突然轰的一下炸开了。
刀光闪烁,那些独角俞强生被砍得血‘肉’横飞,断肢‘乱’舞,脑袋也有不少被砍了下来!
“啊啊啊啊……”
疯狂的大叫声中,浑身鲜血的俞悦从‘床’上跳了起来,手中挥舞着一柄雪亮的西瓜刀,疯狂砍杀!
哪来的西瓜刀?
我刚救她的时候,她也是挥刀想砍独角俞强生,不过被我阻止之后,刀扔到了那个房间的‘床’底下,那么她现在这把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算是作梦,也要依据一定规则,不可能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立刻有什么,如果真能这样的话,根本用不着等到我来,俞悦肯定已经抡刀把想强暴她的独角俞强生砍翻八百回了!
我隐约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bp;&bp;&bp;&bp;大概是压抑得太狠了,挥刀砍下来的这一刻,所有恐惧愤怒悲伤全都随之肆放出来,俞悦状若疯狂,胡‘乱’大吼大叫着,不停砍杀,鲜血溅满了****的身体,整个人好像从血出来的恶鬼般,形象恐怖至极。
围在‘床’上的独角俞强生居然没有逃跑,而是全都站在那里,任由俞悦砍杀,一个个脸上还都‘露’出诡异的满足表情。
没错,就是满足的表情,好像不是在被生生砍碎,而是终于达成心愿,搞定了俞悦一般。
最初压在最下面的几个已经完全被砍成了‘肉’块,鲜血碎‘肉’铺了一‘床’,情形凄厉到了极点,但我却注意到一个情况。
所有那些被砍碎的‘肉’块都在蠕蠕而动,往一起聚集,包括后被俞悦砍碎的也都在往一起聚,看起来仿佛是要重新拼成什么东西。
我心中一凛,挥刀准备从外面帮俞悦砍两个,把她从独角俞强生的包围中救出来。
可是,我堪堪冲到近前,还没等砍呢,左侧墙壁轰然爆裂,粗大的蝎尾破墙而出,闪电般向我刺了过来。
这次是刺,不是横扫,摆明是想要我的小命!
我举刀一挡,巨大的力量击打在刀身上,蛋刀粉碎,整个胳膊都震得皮开‘肉’绽鲜血长流,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上,鲜血从口鼻里喷涌而出,一时全身都好像散了架子一般,缓缓滑落到地面上,动弹不得。
虽然只是在梦里受伤,但考虑到我的意识是被强拉进这个噩梦里来的,这些伤一定会反馈到我的身体上,只是不知道会体现出几成来!
被蝎尾刺破的墙壁继续破裂,连着天棚都开始裂开,‘露’出墙壁后面沉沉的黑暗空间。
巨大的蝎子从黑暗中缓缓游爬而出,进入房间。
俞悦对这么大个一搅局者视若未见,只顾着不停砍杀那些不知逃也不知躲的独角俞强生。越来越多的碎血鲜血溅满了尚完好的墙壁地面,那些飞起的‘肉’块全都好像怪异的虫子般向缓缓爬动,向着同一个方向——那张大‘床’!
蝎子最终挡在了我和俞悦中央,蝎尾高高翘起,两只巨大的钳子不停开合,而最诡异恐怖的不是它的个头,而是它的上半身居然是个人形!
一个美‘艳’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披头散发。****着‘胸’膛,正看着我,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这蝎子居然也发生了变化,刚刚在别墅‘门’口看到的时候个头虽大,但整体形象还算正常,这一转眼的工夫,人家上半身进化‘成’人了,这再一转眼,估计下半截也就跟着变‘成’人了!
“不要过去。老实呆着!”蝎子‘女’发出低沉的声音,“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你当初救了我一命,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有些自知之明,不要‘浪’费我的仁慈!”
我还救过这种怪物?怎么不记得了?难道说以前什么时候,比如说是前世,好心放过一只幼小的蝎子。这货现在成‘精’了跑来报恩?就好像白娘子跟许仙那软蛋一样?可这现场气氛好像跟报恩神马的扯不太上关系,有谁报恩上来就一家伙把我打到吐血散架的吗?
我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女’人,确认自己应该不认识她,就问:“我什么时候救过你?”一张嘴,这血啊。哗哗往外淌,把大襟都淌湿了!
蝎子‘女’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忘‘性’倒是不小,才这么几天就把我给忘记了?那天晚上在吴成海那里,你闯进来阻止了吴成海杀我,记不得记得了?”
吴成海是谁?
哦。是胡同口小卖店的老吴头。
我这时间线过得太久,回来之后又一直没接触过,都把这货给忘到脑后去了,说起来当时说有中央来的专家接手吴成海案,也不知道现在结果怎么样了,再没见吕志伟提过这事儿,我这头事情又多又杂,干脆就没想起来。
她这么一说,我倒真记起来,那晚我和冯甜夜探老吴头小卖店,结果看到老吴头跟这‘女’人玩捆绑**玩得正嗨,后来还搞出了大虫子,什么蜈蚣蝎子之类的,我仗着阳明离火的命火剑,干掉了吴成海养的大蝎子,那‘女’人乘机逃跑!
她叫什么来着?对了!
“十三姬!”我缓缓念出蝎子‘女’的名字。
蝎子‘女’笑道:“不错,是我!”
嘴里的血吐干净之后,我觉得好受了一些,身上也不是那么痛了,但考虑到蝎子‘女’那尾巴变态的攻击力,我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至少要先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一些再说。
而且,看俞悦那边的情况,做为一个业余砍手,她对于怎么更有效用刀不是很熟练,做了相当多的无用工,想把那些独角俞强生都砍碎还得一些时间。
从一个法师的专业角度来判断,砍死这些独角俞强生不是关键,而是是那些正往‘床’上汇聚的碎‘肉’。
一旦碎‘肉’全都聚到‘床’上,重新拼出什么东西来,这个局才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没错,这是个局。
现在我可以确认,从打走进俞家老宅掉到这个不知是谁的噩梦里,我就进入到了一个事先设好的局里!
我和俞悦都只是这个局的棋子,全过程都在受到设局者的‘操’纵和引导。
设这个局的,想来就是眼前这个半人半蝎的十三姬!
‘弄’清楚问题根源的关键也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我不明白!”我思忖片刻,理清思路,才缓缓开口,在这之前,我不说话,十三姬也不打扰我,就那么紧盯着,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只要我不轻举妄动,她就不会对我怎么样!
不过,我觉得她未必真就是那么好心,更有可能是怕我逃生无望的情况下拼死一搏破坏了她‘精’心设下的这个局,所以这样说来安我的心!
永远也不要轻视一个法师最后的搏命一击,法术世界诡奇莫测,哪怕是实力再低微的一个法师,也有可能拥有令人畏惧的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法‘门’!
“你不用明白!”蝎子‘女’说这句话的时候,自信满满,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且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其实,我已经猜到一些问题了,只是还有些关窍想不明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紧盯着十三姬,果然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机!
&bp;&bp;&bp;&bp;“你都猜到什么了?”
十三姬笑意盈盈,仿佛刚才那一瞬间透‘露’出来的杀机只是幻觉。复制网址访问
我沉默片刻,斟酌了一下,这才说:“这个噩梦是你设的局,而你设这个局的最终目标不是我,而是俞悦,你想让俞悦杀死俞强生!亲手杀死!她现在砍这些独角俞强生实际上只是在做准备,等她把所有的独角俞强生都砍碎之后,这些碎‘肉’会在‘床’上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俞强生,而受到强烈冲击的俞悦会接着把‘床’上这个俞强生杀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这个时候,她在现实里的身体也会受梦境支配,去杀掉睡在‘床’上的真实的俞强生!路上跟我来的俞悦是你伪装的,真正的俞悦正在家里没睡,无法从噩梦中逃脱出来。”
一开始我的思路还有些‘混’‘乱’,但这么慢慢说下来,思路越来越清晰,这段时间以来关于俞家的种种情况以及俞悦的前后反应全都涌上心头,所谓一通百通,想通了关键一点,接下来自然就全都能推测出来了。
“本来你设这个局是不打算让我掺和进来的,所以在俞悦陷入噩梦之后,你伪装成俞悦掌管俞家大权,立刻对我表示了极为冷淡的态度,不再跟我接触,也不再主动提及请我帮忙解除法术的事情。”
我越说越快,觉得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可是你设的这个局出了问题,俞悦就算在噩梦里对独角俞强生再厌恶,却生不出杀戳的勇气,所以你把我这个曾救过俞悦的人引进噩梦,先给她逃生的希望和勇气,再亲自出手打破她这个希望,刺‘激’她情绪爆发,终于生出杀心。突然出现在她手里的那把刀,就是她杀心的具现化!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俞悦亲手杀死俞强生呢?这应该是为了你们接下来谋夺俞家财产做的后续准备,只有资格掌握俞家的父‘女’两人同时出事儿。俞氏集团才会陷入‘混’‘乱’,你们才好‘混’水‘摸’鱼!像你们这种大手,既然来到明城对俞家下手,想来图谋的不会是简单的几百几千万,而是俞家整个的产业,对不对?无面顶替俞家专用法师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他最开始不是想害死俞强生,而就是想把俞强生搞得衰弱。以便俞悦这个弱‘女’子够成功杀死他!”
说到这里,我把其余的线索也串了起来。“你发现吴成海也在明城,担心他会影响到你们对俞家下手,就准备先下手为强杀掉吴成海,所以你才会去吴成海家里,可是吴成海早有准备,反倒陷住了你,要不是我冒失闯进去,你现在大概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自然不可能再继续这个计划!所以你说会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想来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啪啪啪!
十三姬轻轻敲击两个巨大的钳子,看起来是在鼓掌,脸上满是赞叹的神情,“不错,推测得不错,以你掌握的东西来说,能推测到这一步真心不容易。不过嘛。我得告诉你,除了前面噩梦局这部分你猜对了,后面的根本就大错特错了!”
我装出好奇的样子,“难道你们不光想谋才,还要害命,所以才这么对俞悦?”
“俞家父‘女’的‘性’命和财产。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在我眼中,他们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想要杀掉,随随便便就可以碾死!”
十三姬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傲然,完全没把俞家放在眼里。
我以不解的语气问:“那你们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倒底在图什么?”
我在拖延时间。十三姬也在拖延时间,在俞悦完成真正的杀手之前,她会尽可能稳住我,以避免我会破坏她的设计,所以我们两个才会在这种诡异的背景下进行对话。
要不是为了稳住我,她大概早就痛下杀手了吧,哪还会跟我废这么多话。
十三姬歪头看着我,突然说:“你一定想要知道吗?”
我点头说:“我这个人很好奇的,如果可以的话,你说我听着。”
“就算是报偿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吧!”十三姬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可以基本确定,她确实没打算给我留什么活口,等俞悦那边完成杀父,在噩梦正式结束之前,她大概就会对我痛下杀手!
“其实我这样急于催成俞悦杀父,还有你一部分原因!”十三姬深深的看着我,“相对于其他事情而言,我们在执行的才是真正重要的任务,所以在明城局面发生崩坏之后,上面催促我们加快行动,务必在山南正式形成对术法势力的高压态势形成之前,解决所有问题!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绝对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上面对你的凭估为极度危险,整个明城的大好局面因为你而遭到严重破坏,几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就算这里面还有晦清那个老不死的原因,可是晦清死后,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你和你的师姐!”
我悚然惊惧。
虽然早就从吴成海那里知道他们隶属于一个特大的跨省甚至跨国法师团伙,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们竟然就是晦清追缉一生的那个神秘法势力的成员!
也就是说,他们跟徐四、李增财,甚至是朱莉亚、济妙等人都是一伙的!
只不过他们虽然同在明城,执行的却不是同的任务。
从吴成海相关的线索可以判断,相较于徐四、李德财这些在明城经营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坐地户而言,十三姬这一帮人应该是属于外来的空降兵,执行的任务很朋可能徐四、李德财等人根本不知道,而十三姬他们也很可能因为任务的缘故没有接触徐四、李德财等人,正因为如此,才会没有被顺藤‘摸’瓜‘摸’出来。
可是徐四、李德财等人因为朱莉亚和济妙的行动而死于非命,而且被警方抓到了线索,多年经营眼看就要毁于一旦,这对十三姬等人的任务多少造成了影响,所以为了安全的完成任务,他们才会急于催成俞悦杀父这件事情!
也正因为这样着急,他们才会选择引我入局,做为俞悦杀父的催化剂!
下面不是正文。
其实这段线索合一的内容我没想这么直白的‘交’待出来,可是鉴于诸位看官都觉得这段情节有些拖沓,我决定加快些进度。
顺便喊两嗓子,请大家支持正版阅读,本文首发创世,qq相关的阅读都可以看哦。
&bp;&bp;&bp;&bp;真是疏忽了。
当初刚查到无面害死鲁先赢这条线的时候,冯甜就曾提醒过我和吕志伟,这条线很可能和德胜楼案有联系!
不过,他们也有疏忽的地方。
在凭估我为危险人物的情况下,为了催成俞悦杀父,还是大胆将我引进局中,说白了还是在对我调查之后,认为我的危险‘性’要比冯甜小得多,毕竟一个半个月前才正式接触法师圈子的人,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短时间内学会多大本事!
我觉得十三姬所说的所谓把我凭估成危险人物,实际上多半是我借了冯甜的光儿。冯甜那才叫正格的危险人物呢!和我家师姐比起来,我真是连渣都算不上!
当然,战五渣神马的只是相对而言,在法师的世界里,如怕是对着战五渣也不应该大意,说穿了还是因为我之前的表现不是那么抢眼,都认为我是借了冯甜的光,甚至连俞悦这个不怎么熟的家伙,见到我第一面都是问冯甜来了没有。
这可真伤我的自尊。
好歹咱也是出生入死杀过魔王烧过神仙的狠角‘色’啊!
就算是拖延时间,十三姬也没有必要说这些,除非她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也就无所谓让我知道些内幕消息,更有利于稳住我,不会让我生出拼命的心思。
我看了看俞悦那边。
她的效率可真低,还剩不少独角俞强生没砍呢,时间来得及。
我便继续问:“你们这个组织倒底想要干什么?建立异界传送‘门’,当带路党,给异位面的侵略者当狗‘腿’子?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建立异位面传送‘门’耗费之大无法想像,但建立之后,除了能引来异位面那入侵者外,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十三姬摇头说,“我们的理想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她说这句的时候。语气真的很轻蔑,仿佛真的就高高在上,比我这种凡夫俗子高那么一档一样。
我就说:“好吧,这么高大上的问题,我们不说,我再问点实际的,既然杀掉俞悦或者俞强生不是你们的目的。而只是手段,你们又不是为了谋夺俞家的财产。那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十三姬盯着我,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只是收割自己种下的庄稼,就是这么简单!”
我有些错愕,“俞家是你们种下的庄稼?难道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这两个法术是你们当初设计下的?”
“没错,这两个法术本就是我们的前辈设下的,现在只不过是依着当初设定的时间回来结束法术,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十三姬说,“俞家全靠我们用法术堆积气运才从一贫如洗发展到巨富,而现在我们只不过是回来收取报酬!”
“什么……呃。为什么选择俞家?”
其实我想问是什么报酬来着,但看十三姬的口风,哪怕是不准备放过我也没有透‘露’出来的打算,便及时转换问题,只要‘弄’清楚选择俞家的原因,顺着各种可能推下去,也能猜到他们最根本的目的。
十三姬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
思忖之后,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知道梦旅者吗?”
我倒是在书里看到过这方面的内容,“天生体质特殊,睡觉时噩梦会与现实相互影响,并且因此吸引恶鬼纠缠的人?你是说俞家有梦旅者体质?”
人的梦境从法师专业角度来说。实际上是一种短暂的不稳定的碎片化单维位面,主要由人的思维和情绪组成,当人作梦的时候,这个位面诞生并且发展,但梦结束的时候,这个位面就会消散。不是所有的位面都像人间这么稳定,按照法师理论。位面无穷无尽,大部分位面如同泡沫般即生即灭,相比较来说,能维持人间时间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的梦境位面还算是存在较长的呢。
所以从这个角度,才会有发展出入梦、存梦、窃梦甚至是通过梦杀人的一系列法术!这方面的法术严格来说实际上是最低级别的位面穿越法术。
而梦旅者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他们在作噩梦的时候,不需要特别施法,噩梦就会与那现实发生纠缠,实际上等于是噩梦位面与人间位面发生‘交’叠,对于位面穿越之类的研究有着重大的意义,很多重视位面研究的法师‘门’派一旦发现梦旅者,就会第一时间搞回‘门’派去当成小白鼠好生养起来。
从这个角度,再结合十三姬等人所在的组织进行的种种行动,我得出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你们是利用梦旅者的特点在进行位面穿越方面的研究?设计的这两个叠加法术实际上是研究程,如今到了得成果的时候了?”
十三姬‘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基本差不多,只是我们的研究比你想像得要深入得多,不,应该说我们的研究比整个法师界的研究都要深入得多,这个成果如果能够公布的话,必将震惊整个法师世界!”
她显然很为这个研究成果而自豪,不然也不会‘露’出那丝得意的神情。
“可惜你们不能公布不是吗?”我适时给她一点打击,“做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神秘组织,哪怕势力再强大,研究成果再多,也只不过是为了最终目的服务的手段,在达到最终目的之前,所有的所谓成果在他们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你的这个所谓将震惊整个世界的成果最终也只能是无人知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十三姬被我说中了心事,一时有些脸‘色’发黑,冷冷地说:“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知道有什么用?只要吾主知道就可以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吾主服务,而我们的成果,将为吾主的光辉最终降临人间起到重大推动作用,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荣耀!”
“可别的人还是不知道啊!”我说,“你再牛‘逼’,除了你们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又有什么意义?你们那个什么主肯定是牛‘逼’到家的,那你们这点牛‘逼’在人家眼里可能连个渣都不算,什么荣耀啊,没人记得算是个屁荣耀?”
&bp;&bp;&bp;&bp;再强大再有成就也得让人知道才能叫牛‘逼’。
老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大致就是这个道理。
是人都有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牛‘逼’之处的**,就算不让满世界知道,至少也得让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
法师也是人,就算十三姬再一口一个凡夫俗子,在没有升维之前,她依旧也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逃不过让别人知道她牛‘逼’的‘诱’‘惑’。
被我说中了心事的十三姬沉默下来,不说话了,脸‘色’变幻不定。
我很希望她能在受我刺‘激’后,说出她们的研究成果是什么。
可惜的是,时间不允许了。
俞悦那边已经砍完了所有的独角俞强生,而在她身后的‘床’上,一个正常版的俞强生正由碎‘肉’一点点拼出来,现在只剩下两条‘腿’,躺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背‘床’而立呆呆发楞的俞悦,一脸的贪婪。
算了,不能知道就不能知道吧,俞杀父这件事情对于十三姬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关键,如果失败,她所说的成果再牛‘逼’也不可能出现了,就算听她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在十三姬还犹豫着心思的时候,我开始念动咒语。
十三姬被我念颂的声音猛然惊醒,怒喝道:“你找死!”蝎尾一摆,向我刺了过来。
可惜迟了!
我念的是天星杀的配套咒语,就那有力,短促有力。
更重要的是,这咒语前面需要施的符我已经施展过了,就是摆坛施法最后祭出的那一道将火星洒满别墅上空的符。
当时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才施展的,却是真派上了用场!
咒符配合,便可以引脑海中记忆的星位穿透身体与思维的屏障,强力降临意识所在位置,主要是用于无星位面使用天星杀,如今用在这个梦境当中却也没什么问题。
咒语念罢,忽有无数道光芒从天而降。不仅刺破了黑暗,而且还‘射’穿了房顶墙壁,如千百道流星降世。
星光照进噩梦,竟是如此灿烂。
蝎尾重重刺在我靠坐的墙角上,轰的一声,将那个位置刺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楼板‘洞’穿。可以清楚看到楼下正惊慌不已的一众行尸!
然后,威力再强也没什么用处了。
我已经出现在了十三姬的蝎背上。抬手按住她的脑袋,疾喝一声,“有请南柯真人破噩队凶正保安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拉着她的头发猛力一扯,便将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扯了下来。
十三姬惨叫一声,身体快速淡化,她怒视着我,充满了怨毒,“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完,我一定会在俞家老宅先杀了你的‘肉’身……”
“你没机会了!”我大笑。从已经淡得快完全消失的蝎身上跳下去,闪身出现在俞悦面前,俞悦满身是血,面目狰狞,看着我仿佛不认识一般,目‘露’凶光,缓缓抬起刀。看样子是打算砍我。
“请借神通一用!”我伸手指着她眉心一点,虚虚画出一道符,俞悦手臂立刻无意识抬起来,闪着血光的西瓜刀猛得从十三姬的额头正中央刺入。
“不!”十三姬发出凄厉的惨叫,脑袋忽地变成了蝎子头,转而又变回人头。面容扭曲得比恶魔还丑,“不要杀我!”
既然一击得手,要是还容她的意识从容返回人间去杀我,那我绝对是脑子让驴踢了,我可没忘记她在俞家老宅那边可就站在我身后,哪怕是前后脚的功夫,都足够她杀我个三两回了。
我借做梦者俞悦的强烈杀意斩灭十三姬的意识。她的意识就再没有机会返回人间了,人间的身体失去意识支持,不是为白痴就是脑死亡。
说起来俞悦这强到可以具现化为刀子的杀意还是十三姬自己反复催发出来的,正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抱歉,我还有事要忙!”说完,我把她的脑袋脱手扔了出去,右手握住俞悦持刀的手,左手在她的额头上快速画一符,喝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断绝恶梦,辟除不祥,且借神通一用!”
俞悦凶狠的神情立时变得‘迷’茫,身子一软,缓缓摔刀,我将她扶住肩上一扛,轻轻巧巧地拿过那把西瓜刀,闪身出现在‘床’前。
‘床’上的俞强生只剩下两只脚还没有拼成,看着我神情惶恐,惊慌地说:“不要杀我!我真的是俞强生!”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抬手一刀将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安心的死在梦里吧,对你好,对你‘女’儿也好!”
“为什么杀我?”俞强生的脑袋滚落‘床’上,身子重新崩碎。
“我猜这个法术是叠加在你们家族血脉上的,一人死一人受,而死的那人必定是受的那人亲手杀死的,你在承接这个法术之前,亲手杀死的是谁?”我淡淡一笑,“明知道这个法术危害巨大,可是为了财富权势,却还是不惜投身其中,不仅仅杀死长辈至亲,还要作贱自己的‘女’儿。你们想要承这法术,就得选一个自己的恐惧的**来做为维持噩梦的核心。你选的是强暴自己的‘女’儿,这说明你本来就对‘女’儿有这方面的**是不是?真是变态!”
俞强生的表情渐渐凝固,“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大笑,“这些都是废话,你们家里人自己爱杀谁杀谁,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我收了俞悦的钱,自然要替她把问题解决好,不留尾巴,不解决你,中断这个法术传接,她怎么逃得出这个宿命?所以,为了你‘女’儿,你去死吧!不光你得死,还有那些持续活在噩梦里的俞家先辈,都可以去死了!这个遗传在俞家上百年的噩梦结束了!”
我又是一刀落下,将俞强生的脑袋自中劈为两半!
随着俞强生的脑袋被劈开,那张大‘床’随之自中无声分为两半,跟着是这个房间开裂。
无穷无尽的走廊消失了,整个二楼重新恢复了正常。
我扛着俞悦,拎着西瓜刀,踏星而行,进入每一个房间,将房间里正在进行谋杀和正在被谋杀的那些俞家的先辈统统砍死,结束了他们没有止境的痛苦。
杀光二楼,转回一楼,举刀横扫,将那些象征着俞家每代噩梦恐惧的怪物和困留在梦中意识的行尸杀得干干净净。
&bp;&bp;&bp;&bp;当砍倒最后一个怪物的时候,整个俞家老宅别墅开始晃动崩塌。(c书盟网首发)
噩梦结束了!
我把俞悦放到地上唤醒。
俞悦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我低声说:“我马上送你回去,这里的事情过后我向你解释!你回去之后,要马上让人把你父亲的尸体抬出去,砸掉他睡的那张‘床’,然后如果人手足够充足的话,把你们家里所有家具全都打碎,我会在老宅这边施法,彻底解除法术!”
“他死了吗?”俞悦听完,问出这么一句。
我简单地肯定:“死了!”
“终于结束了!”俞悦如负重释般长长出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付钱了!”我诚恳地说完,念动咒语,连续敲击她的额头,敲满数后,立刻动手扭断了她的脖子。
刹那间,整个黑暗的世界,连同正在崩塌的俞家老宅别墅在我眼前粉碎。
下一刻,我发现自己仍然站在俞家老宅的‘门’口,保持着推‘门’的动作,迈出去的右脚踏进‘门’里,而正准备抬起来的左脚却还在‘门’外。
回来了!
我顾不上高兴,立刻转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
原本紧跟在我身后的假冒成俞悦的十三姬不见了。
她在梦中被我借俞悦的杀意之刀杀掉思维,留在人间的身体失去了主宰,不是变成白痴,就是直接脑死亡,只有这两种可能,但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都不会自己跑掉!
我心中一凛,正准备再仔细查看,耳旁却突然传来了棉‘花’的咆哮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我不禁大吃一惊。
棉‘花’正在战斗!
它战斗的对象是一只跟它块头差不多大小的黑‘色’蝎子。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棉‘花’占据上峰,已经将蝎子按倒在地,正摇头撕扯,扯得蝎子碎屑‘乱’飞,鲜血四溢。
蝎子无力挥动着钳子尾巴,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我低头往脚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张软塌塌扔在地上的人皮,拿起来展开一看,正是十三姬的样子!
不鬼是和徐四属于同一个组织,也是虫子披着人皮四处‘乱’逛的主儿。
看样子应该是俞悦的思维被我在梦中斩杀后,体内的蝎子破皮而出,不知是准备攻击我还是想要逃跑,但不管想做什么,它都没能成功,跟在我身旁被我认为是带来打酱油的棉‘花’截住它,并且成功将它击倒。
棉‘花’果然还是有些用处,这次要是没带上它的话,我陷进梦里之后,‘肉’身可就没人保护了,看起来以后再出什么任务,还真得把棉‘花’带在身边才有安全保障。
我很是欣慰地又看了棉‘花’一眼,可却不禁又吃了一惊。
棉‘花’大获全胜,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可是它居然按着那蝎子大口开吃,这就比较令人‘毛’骨悚然了。
再怎么说这蝎子也是由人类变的,棉‘花’这么吃不等于是吃人一样吗?
当然了,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恶形恶状而且不知是怎么来的蝎子,它居然毫不忌口的吃下去,也不怕中毒染病神马的!
这棉‘花’虽然长了个狗样,可这口味可够特别的了,上次吃触手怪,这次吃蝎子,不管哪次的食谱看起来都跟正常狗没什么关系。
它会不会也只不过是披着一层狗皮,实际下面指不定是什么东西呢?
晦清画卷里关着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是简单正常的,如果棉‘花’真是一只普通狗的话,那才叫不正常了!
我赶紧走过去,揪住棉‘花’的耳朵,制止它继续吃下去,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蝎子就被它吃掉一半还多了。
棉‘花’耳朵被揪,很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头一歪,汪地叫了一声。
我训它说:“你怎么什么都吃?这蝎子有没有毒也不知道,你就‘乱’吃,吃坏了肚子怎么办?我们家可没有兽医,还得专‘门’带你上兽医院去治,到时候人家问我你吃什么搞成这样子,难道我要说你贪吃只蝎子吗?上次你吃触手怪就算了,这次又吃蝎子,怎么越来越重口啊,下次难道你真要像一只正常的野狗一样去****吗?你小心点,真要吃了的话,我师姐分分钟都分灭了你!这么恶心一大蝎子,你也能下得去嘴,也不怕吓到围观群众……”
说到这里的上,我特意指了指周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院子里还站了一圈俞家的保镖呢。
可是这么转圈一指,我才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低头往地上一瞧,找到了,全地上躺着呢,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我连忙松开棉‘花’,走到最近一个保镖旁边,仔细一检查,还真死了,只不过看起来不像现在死的,倒像死了至少三天往上了,皮肤表面已经开始出现严重溃烂,,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恶臭!
接连检查了几个保镖,每一个都是死掉好久的样子。
早上来的时候,明明个顶个都活蹦‘乱’跳的,而且要是行尸之类东西的话,那我一定能看得出来,我可以确定,在我进别墅陷入梦境之前,这些保镖都是活人无疑!
不知道这么短短时间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这些保镖全都横死当场,而且好像死掉好些天的样子。
法师的世界诡秘莫测,各种奇‘门’秘术层出不穷,真想要深究一方面的法术造成的后果,那需要做的工作不是一般的多。
我现在可没那个美国时间调查这些保镖是怎么死掉的。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双生投魂术破掉,解除老宅和住宅的联系,再赶紧回去看看俞悦怎么样,解除藏噩定梦也需要在她身上施法!
确定老宅院里已经没有活人之后,我转身就往别墅里走。
棉‘花’终究没听我的劝,这么一会儿工夫,把那蝎子吃得只剩下个空壳了,内脏什么的都被掏得干干净净!
算了,这吃货连触手怪都吃得平安无事,想来再吃个蝎子神马的应该也没问题。
“吃完就跟我进屋吧!”
我揪着棉‘花’的耳朵硬扯着它走进客厅。
这一回平平安安的进来了。
只是客厅也不是原本那般干净清洁的样子!
...
&bp;&bp;&bp;&bp;原本干净得仿佛刚被人打扫过的客厅里满是灰尘,地面、墙壁、天‘花’上还出现了大片大片颜‘色’形状都极奇可疑的那褐‘色’斑点。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腐臭味道。
棉‘花’本来被我揪着进来还有些不情愿,可看一迈进‘门’,突然就兴奋起来了,摇着尾巴急不可奈地冲进客厅,东咬一口,西咬一口,明明看它什么东西都没咬到,可它却嚼个不停,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刚刚在别墅外面也是这样,它倒底在吃什么东西?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没急着往客厅里走,掏出纸笔,画了道清新显影符,祭起来往客厅里一扔。
纸符燃尽,符灰扬扬洒洒落地,客厅中但有隐藏的邪孽鬼怪都会显出形状来。
可是客厅里依旧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我没办法,只好提醒棉‘花’,“棉‘花’你悠着点吃,别又像上次那像撑个球样!”
棉‘花’兴奋地汪了一声,满客厅撒了欢地跑啊。
我也不去管它,提高警惕走进去,在客厅中央站定,念动法诀,祭起符纸,探查双生投魂这个法术的核心阵眼在什么位置。
想要破解大型法术,不是随随便便施个法念个咒就能解决的。
大型法术布设困难,解起来也麻烦,尤其是像这种持续了上百年,而且还跟别的法术叠加起‘交’的,更是难上加难。
我需要先找到核心阵眼,查看两种法术叠加情况,再做打算。
符纸祭出去,却是指向地面下方。
俞悦说过,这老宅实际上是阳式‘阴’宅,下面有俞家的祖坟,不光以前死的祖宗埋在这里,而且近百年来死的所有俞家的人也都埋在这里。
想来这个阵法核心就在地下的墓‘穴’里面。
只是刚才在梦中的时候,我只发现了一二两层,没发现有地下墓‘穴’。一时间也找不到入口。
不过这也没什么问题。
我有天星杀啊!
现在我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神通了,不愧是神仙级别的法‘门’,集定位、导航、扫描、攻击多种手段于一体,用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唯一遗憾的就是覆盖面积加入小,只有百多平方,这要是真能把星空照‘射’的地方都覆盖住。那我可就跟真神仙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旅游最方便。想去哪儿去哪,哪天高兴了,一闪身到巴黎广场上去喂鸽子,喂够了再一闪身回来,接着该干嘛干嘛,想一想就很**的样子。
定下星位,我不仅看到了别墅底下的墓‘穴’,还发现了之前先跑进来的大胡子老外那些人,全都在二楼呢。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急着去地下墓‘穴’,而是先去了二楼观察情况,结果发现大胡子老外带来的这些人也全都死了!
而且他们的死法很古怪,现场完全是就模拟的俞家噩梦里那些被谋杀者的死法,有被勒死的。有被砍碎的,什么死法都有,简直好像发生了一场大屠杀。
这可不是噩梦,而是现实,残忍的场面,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挨个房间看过去。没有一个活人,一直走到最后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死的应该是俞强生,只不过他不是死在俞悦手里,而是被我在梦里砍死的,就算是法医验尸,也只能看出是死在睡梦中,绝不可能联系到我身上。
而现在。这个房间里也有一个人,正是那个大胡子老外,呆呆坐在‘床’上,目光发直,仿佛神游天外,小心翼翼地靠近才发现,他也死了,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了,大胡子老外这些人在别墅里用双生投魂做了联系投‘射’,每一个人都会接受一个俞家死者的投‘射’,在现实中重现当时的死亡,大胡子投‘射’的是俞强生,本来还没死,不过被我‘弄’死了,大胡子也就因着投‘射’而跟着死掉了。
而最关键的投‘射’则放在十三姬自己身上,也就是做俞悦的投‘射’,所以说她伪装成俞悦的样子也不见得就光是为了骗我,只怕多半还是为了做完这个长达百年的法局。
可惜大胡子他们这些人都等于是白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十三姬的手下,还是被诓来送死的无辜者。
确定二楼不再有威胁之后,我来到地下墓‘穴’,没走‘门’,直接一步踏星位迈了进去。
这是个极为宽沿的地下室,足有一千多平的样子,整个打通,没有任何装饰,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十八具棺材。
每具棺材都是钢制的,上面密密麻麻雕满了符纹,其中那十六具棺材是合着的,最后两具的盖子则打开着,里面是空的。
想来这最后两具原应该是为俞强生和俞悦准备的,他们两个归位,俞家人死绝,这个法局就算圆满了。
这几排铜棺正北方距离约十步左右的位置摆着个法坛,法坛上面燃有香火和长明灯,正中央摆着个黑‘色’的盒子,透着几分诡异的气息。
我先掏出手机,给现场进行拍照,尤其是那些铜棺上面的符纹,一个不落全都拍摄下来,准备回去拿给冯甜看。
拍完照之后,我才过去拿起那个盒子。
盒子是木质的,而且应该没上过漆,本身就是黑‘色’。
正常的木头自然不可能是黑‘色’的。
黑‘色’的木头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雷击木,一种是蕴‘阴’木。
雷击木在道家法‘门’里属于上好的法器原料,带有天雷属‘性’,至刚至阳,可辟一切邪孽;而蕴‘阴’木则是树木生于坟地,被‘阴’邪入体,枯萎而死,至‘阴’至邪,属于易招灾惹祸的邪物。
两种材料看着差不多,但实际上‘性’质截然相反。
我一开始以为这盒子是蕴‘阴’木做成的,毕竟这么邪‘门’的法术,还是摆着坟里,至‘阴’至邪的材料比较符合这情况环境,可是施法检测了一下才发现,这盒子竟然是雷击木制成的!
这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十三姬这些人用法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在至‘阴’的坟地用至阳的法器,也不怕冲了坟地的风水。
盒子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半个符纹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木头盒子,只是拿在手里异常沉重。
我掂了一掂,又轻轻晃了两下,感觉盒子里没有任何东西,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忍住好奇,没有把盒子打开,而是整个塞进护盾空间里,准备拿回去跟冯甜一起看。
&bp;&bp;&bp;&bp;说起来,我也经过这么多事情了,就算再没记‘性’,至少也达到了吃一堑长一智基本要求,这盒子虽然卖相上看起来没什么了不得的,但法师的东西哪有那么简单的,尤其是还是十三姬这种大型隐秘法师组织搞出来的,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妖蛾子呢。
要是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我自然就会老实不客气地现场打开,可既然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自然要安全第一,回去呈我家师姐解决。
只是我刚把这盒子往‘胸’前护盾里一塞,就觉得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跟着整个别墅都晃了起来,仿佛地震了一般。
前那些合得严严实实的铜棺材就在晃动之中,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盖子。
这是要集体炸尸不成?
这些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当着我这么个法师的面儿玩炸尸!
我连忙掏出桃木剑和纸符,准备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双杀一双。
铜棺盖子忽通忽通地接二连三掉到地上,可我等了半天,连别墅都不晃了,也不见有尸体爬出来。
我只好拎着家伙走过去观察情况。
到了铜棺材旁边探头一瞧,好嘛,棺材里别说尸体了,连根尸‘毛’都没有!
但棺材里也不是空的。
一个影影绰绰的气团般的东西就放在棺材中央,看起来好像科幻电影里的立体投影一般,中间有活动画面在闪过。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画面竟然是二楼其中一个房间里的谋杀场景,心中便大致有数,挨个看过去,果然每一口棺材里都是一个谋杀场影,完全复刻,可以说没有一点差错。
这下明白了,这些棺材装的根本就不是尸体,而是死者生前最后的噩梦。
这些噩梦藏在铜棺中得法术长期保存不断投‘射’到后来者的噩梦中。最终形成了二楼的谋杀房间场景。
也就是二楼其实是多个噩梦叠加出来的效果,这里面涉及到的法术可就比较高深了。
现在棺材盖打开,这些噩梦也就会消散了。
也就说是,法坛上的那个黑盒子实际上是起到了镇压保存这些噩梦的作用。
当然了,按照我的判断,那个黑盒子的功能只怕不仅仅是这一项。
等我走完一圈下来,看的第一口棺材里的幻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倒是没产生别的什么特殊影响。
我在法坛后站定,先熄掉长明灯。折断线香,这才画符念咒,稍一感应,发觉老宅与俞家别墅的联系已经出现了断续,想是俞悦那边已经形动,破坏家具,使得双生投魂法术不能做到百分之百投‘射’。
原本平实密整的投‘射’现在变得像鱼网一满是漏‘洞’,正好方便我下手解除。
我燃起第一道符,念咒祭出。先从漏‘洞’入手,将投‘射’完全中断,再祭第二道符,解除笼罩在上面阳宅的法术,最后祭第三道符,却是驱了这地下墓‘穴’中的法术根基。
如此施展完成,那些铜棺材便立刻全都化成了灰烬。整个别墅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我赶紧返回客厅,捉了还在那吃得hppy的棉‘花’逃出别墅。
前后脚的工夫,整幢房子就在我身后轰然倒塌。
法术方面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可这事儿还没有收尾。
十三姬冒充俞悦带着大队人马过来,现在只剩下我一个活人了,俞家老宅也塌了。我要就这么走了,明天就得上警方的通缉令。
我给吕志伟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给他说了一声,让他安排人过来解决,然后在别墅前面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休息,同时等着警察过来接手。
棉‘花’欢快地在别墅的废墟里跑来跑去,东咬一口。西咬一口,看得我真心困‘惑’。
现在我大小也是个高手了,难道还能有我看不到的东西?
可问题是,我看不到,为什么棉‘花’却能看到,难道我堂堂大高手,连只狗都不如吗?
正思忖着这个严肃的问题,手机却响了,接起来一听,居然是居伊那货。
我一下想起来了,约好了中午跟他吃饭呢!好嘛,谁知道俞家老宅这么远,现在已经过晌头饭点了,我还在深山老林里呢,除非真成了神仙,否则是不可能赶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是我理亏,连忙向居伊道了个歉。
居伊大概还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约会被放鸽子的情况呢,语气便有些不满,很是报怨了几句,先是报怨我不看重跟他的约会,拿了钱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不来连个电话也不打,又报怨我不肯让冯甜过来,他还想跟冯甜道个别呢,这倒好,中午谁都没见到,让他走都走得不安心。
我只好安慰他说来日方长,等下次他再来明城的时候,我和冯甜请他吃饭。
居伊立刻开心了,表示他下个月就会再来明城,一看我和鲁承志这边的建设情况,二是继续跟山南省政fǔ讨论在山南建设银行网点的事情,后面这件事情已经在国家层面得到批准,只剩下细节需要跟山南省研究,他这次来的一个主要目的其实就是这件事情,见冯甜只是顺带,而能够驱走纠缠的恶魔,更是意外之喜。
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保证,等他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和冯甜一起请他吃饭。
反正他得下个月来呢,先应承下来,到时候万一事儿请不成再说,但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再给他机会‘诱’‘惑’我家师姐了。挂了居伊的电话,鲁承志又打了进来,急不可耐地说他已经选好了几个样品,要跟我约个地方见面细谈,看样子他还记得这个生意得先背着冯甜搞的事情。
应承了鲁承志,我这刚挂上电话,吕志伟又打了过来,他那边已经沟通完了,我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乡派出所来人接管现场就可以离开了。
我足足等到下午快一点了,两个乡派出所警员才开着个破面包警车赶过来,看到院子里尸横狼藉的样子,都是吓了一跳,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而且很有种把我这个院子里唯一的活人拷起来冲动。
好在省公安厅的专家证我还带在身上呢,出示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这才打消了两个乡警的疑‘惑’。
将现场简单‘交’接一下,又叮嘱他们需要注意哪些事项,我便开了来时坐的那辆车离开俞家老宅,一路狂奔直奔俞家在明城市内的住宅。
&bp;&bp;&bp;&bp;我自己开车,没什么顾忌,拿出当初在部队里飚车的尽头,简直快把那车开成飞机了,来时四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只‘花’了三个多小时,足足省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快点不成啊,我师姐到放学点了。
做为一个负责任的家长,我得准时准点去接孩子放学不是?
赶回到明城,我没去俞家,而是先奔学校接冯甜和杨雪颜,今天幸好没迟到,到地头的时候,校‘门’口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好几个‘交’警都站在各个路口在指挥疏导‘交’通。
我把车停在稍靠外边一些的地方,步行进去,接到冯甜,又稍带上了杨雪颜,从今天晚上起,我就得跟杨老师学习文言文了,为了表示诚意,那必须得接。
天晓得,我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尊师重道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杨雪颜‘挺’客气的,不想跟我一起走,只说等她回家吃完饭就打车过去。
我就说了还回家吃什么饭啊,想吃什么我请就是了,明城随里哪个馆子都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真心是觉得自家土豪味实足,有钱就是不一样,如今换算‘成’人民币咱也是亿万富豪了,就算要捐出去一多半,还剩好几千万呢,要不是为了大傻,我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干,躺着‘混’吃等死就可以了。
杨雪颜尴尬地笑了笑,只好‘交’实底儿,说是她和男朋友约好了的。
靠,搞了半天人家要去约会啊!
我一想人家约会那肯定不能光吃饭,吃完饭不得看个电影啊,看完电影不得找地方去开个房子中,这要开了房,那今晚儿还能出来了吗?我这学习又泡汤了。索‘性’大度一些好了,正想表态今晚就不打扰杨老师了,明天再开始学习也没问题,一直安安静静扮乖乖‘女’的冯甜却突然说。既然吃饭那不如一起好了,把你男朋友也叫来吧。
杨雪颜哪好意思带着男朋友跟自家学生吃饭啊,连声说不用,冯甜就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心领神会,我家师姐的意志必须得到坚决贯彻,连声说杨老师咱们也不是外人,客气什么啊。反正我们也没吃饭呢,一起吃好了。吃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保证不继续打扰。又说那我这拜她为师学习知识,还没摆谢师宴呢,正好借这次机会了。
杨雪颜还有些犹豫,但架不住我和冯甜轮翻劝说,终于还是答应下来,到一边去给她男朋友打电话,我这才悄悄问冯甜:“师姐,人家是要去约会。我们做那个电灯泡干什么?再说了,我这儿还有事儿没做完呢,一会接了你就得赶去俞家才行。还有啊,实验室那边检测结果出来有未知成份,我还鲁承志约好了要见一面,对了,他联系你没有?生产法师武器那事儿。我觉得大有搞头,他也同意了。”
“哎呀,这些小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冯甜一脸不耐烦地表情,“你不觉得拿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麻烦我一个中学生,很不人道吗?”
“啥?”我一时没能理解她的意图。有些发楞。
冯甜拍了拍我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已经把你领进‘门’了,道中典籍也都传给你了,接下来就是你自己学习修炼和处事的过程,用不着什么事情都向我汇报,修炼的时候。有不懂的疑难问题再向我汇报就可以了。师弟,你出徒了啊!”
我就问:“师姐,你以后不管我了?”
冯甜一脸奇怪地说:“你这么大一人,站起来比我高好几个脑袋,还得过神仙指点,要我这么个未成年人照顾,你是心理不健全吗?”
好吧,她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办法反驳,可是有些话又不能不说,我这才接触法师圈子半个月,还什么都不懂呢,她这就要撒手摞挑子什么都不管,那我怎么受得了啊,赶忙陪笑说:“师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到什么时候不是你师弟嘛,你是代师授徒,就跟我师父一样,你看你师弟我还什么都不懂呢,你这就撒手不管了,万一我办差事儿,那不是丢了你的脸嘛。”
“你口味好重哎!”冯甜夸张的一咧嘴,“我是你未婚妻哎,你居然把我当你师傅,你是想搞师生恋吗?这可是禁忌题材啊!”
靠,我果然理解不了冯甜的思维回路,为嘛每次她想问题的切入点都这么奇怪呢?
我只好说:“我就那么一比,你又不真是师傅。你要不管我了,以后打算干什么啊?”
“山南大学那边安排好了,下周一我会去参加独立招生加试,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学期我就会去山南大学当大学生了,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学霸,专心搞我的实验室啦。放心吧,我会给你技术支持的,也不是全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儿以后就不要来烦我了。去了山南以后,亲自主持实验室,我准备开的第一个项目是研究‘阴’气入髓这个项目,争取找到其他解决途径,你说重不重要?”
这个研究当然重要了,大傻那边还等着救命呢!
我连忙点头,“重要,可是我要有事儿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啊!”
越接触法师圈子,我就越觉得贵圈甚‘乱’,要是没有冯甜支持,心里着实是有些没底。
“好啦,好啦,‘挺’大个人的,真是没志气。”冯甜一脸看不起我,“你里的男主角,一个个狂霸酷拽叼的,都是‘女’人争先恐后扑下来求收后宫,你再怎么说也是我师弟,就算不是主角,也不能这样没骨气地围着‘女’人转吧!”
我就说:“师姐你是要我开个后宫,收几个美‘女’?婚姻法也不允许啊!难道要去沙特,那边让娶好几个呢!”
“想得美啊,婚姻法允许我也不允许!小心我阉了你,送你去沙特国王的宫里当太监!我是说你个大男人有点骨气,没大事儿少来料峭‘春’寒我啦,你看看今天在学校,一会儿一个电话,全是你打发过来问我的,老师都看我好几回了!”冯甜瞪了我一眼,杀气腾腾,“一会儿杨老师男朋友来了,一起看看,要是不顺眼,就把他干掉好了!”
&bp;&bp;&bp;&bp;我一听,大吃一惊,赶忙劝阻,“师姐,就算老师批评你几句,也是为你好嘛,你不是跟你们老师关系都‘挺’的吗?用不着为了这点事儿干掉人家男朋友吧!”
“你当我是变态杀人狂啊!”冯甜瞪了我一眼,“我看杨老师面相上有破财伤情之兆,推算了一下,十有**要应在她男朋友身上,她是我老师嘛,当然得照顾她一下啦,要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她的男朋友,也不用‘弄’死,施个真言术,要是心里有鬼的话,自己就会说出来。 ”
我怀疑地说:“要是男朋友出事儿,杨老师不是还得伤情吗?”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天道还不全呢,哪来那么十全十美的事情,宁可伤情也不能破财嘛!”
我对她的这个说法,深以为然,凡是认为宁可破财也不能伤情的,那不是生来就不缺钱的主儿,就是宁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主儿。
我们两个正说着呢,杨雪颜已经打完电话过来了,满脸的甜密密,一看就是热恋中的小‘女’人,“小柯一会儿开车过来,我们等她一会儿吧。”
我就把她们两个带回到车上去等,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校‘门’口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看到一辆那‘骚’包的大红‘色’保时捷开过来。
开车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得‘挺’休闲,带着大墨镜。
这就是杨雪颜的男朋友柯庆明,据杨雪颜说目前就职于某京城金融公司,平时都是跟华尔街打‘交’道的主儿,平时都在京城那边工作,这次来明城办公务,正好跟来会‘女’朋友。
这柯庆明长得倒是‘挺’标致,大高个,足有下米九十多,国字脸,虎背熊腰。面相敦厚,往那一站,看起来像个保安多过金领。
杨雪颜往他身旁一站,好家伙,典型的小鸟依人,很像兔子傍着个狗熊。
街头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简单寒喧之后。我和冯甜打头领路去吃饭。
冯甜说了,这是她第一次请杨老师吃饭。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一定得请得够高档够排场才行。
别的够高档够排场的地方我也不熟,想来想去,只有许家菜,场面够,又有许克这一层关系,还有金卡在手不用排位,便领着他们直奔许家菜。
只是这回我们两台车都略大,拐不进那小胡同。只能在胡同外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步行入内,到了地头,把金卡一亮,‘女’‘侍’应二话没说就领我们进去安排了房间。
柯庆明一路上话都不多,显得那很深沉厚实的样子,但此时也不免有些惊讶。落坐之后就说:“这明城许家菜我也是闻名已久,有好几次也想来吃,只是他这里得提前四天预约,我事情多,安排不出这时间,就一直没能来成。苏先生这是事先预订好了?”
我笑着说:“我有这儿的会员卡,可以特别安排,不用预约。”
柯庆明当时眼前就一眼亮,“原来这里也是会员制啊,不知道怎么才能成为会员?要是有这个便利,以后我在明城请客户吃饭可就方便了。”
我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上次来吃饭的时候。老板送的,柯先生想办的话,我帮你问问!”
“那就有劳苏先生了。”柯庆明客气一句,就问:“苏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现在在政fǔ部‘门’工作……”我刚简单回答了一句,没等细说,手机就响起来了,打来电话的是俞悦,她的语气说不出的疲倦,“苏岭,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一直在等你呢!”
这个语气态度,果然是正牌子的俞悦,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了。
我说:“你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
俞悦语调很是软弱,“苏岭,我觉得很不舒服,快要撑不住了,我会不会死?”
靠,不会这么严重吧!
我大吃一惊,又安慰她两句,承诺马上就过去,这才挂了电话,转过头向冯甜说:“俞悦那边‘挺’急的。”
冯甜一脸不爽地皱眉说:“就她事儿多,你快去快回!”
得了允许,我赶紧站起来,“杨老师,柯先生,你们先和甜甜吃着,我有点急事儿去办一下,马上就回来。”
柯庆明就试探着问:“是俞家大小姐吗?我跟她也有一面之缘,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她家里的一点‘私’事儿,你们吃啊,想吃什么尽管点。”我刚要往外走,就见一胖子推‘门’而入,看我往外走,就是一楞,“哎呀,苏主任,您怎么这就要走啊?”
这来的正是许家菜的老板许宗仪。
我心里着急,简单解释了一句有事,又叮嘱他安排冯甜三人,这便赶紧出‘门’,一路小跑出了胡‘洞’,开车上路。
还在半路上呢,鲁承志就又打电话来催,问我回没回来,让我尽快过去,他天黑就得回家,不能在外面逗留,急三火四的样子。
我一想正好出来了,办完俞家的事情再顺遍去见见他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就让他再稍等一会儿,保证尽快赶到。
当我赶到俞悦家的时候,却见着别墅里外好多人,有群穿西装戴墨镜的保镖,还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堆,一个个全都哭丧着脸,而且很愤怒的样子,把俞家别墅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我凑过去,使劲往里挤,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破碎声响,瞪眼往屋里一瞧,好嘛,一大群穿着‘迷’彩的工人正抡着锤子在那儿砸呢,不光砸各种家具摆设,连带着非承重的墙也在砸,墙面地面砸得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简直好像是在拆房子。
‘门’口一字排开站着十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严严实实挡着‘门’,不让所有人进。
围在‘门’前的这一大群人当先的是个‘女’人,正坐在地上,旁边摆了个担架,上面放着具直‘挺’‘挺’的尸体,正是俞强生。
俞强生两只眼睛瞪得圆圆大大的,眼角鼻孔耳朵都有血流出来,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看得我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在梦里被杀死,在现实中只会体现出突发心梗之类的无外伤死亡表象吗?怎么这样搞出一副被毒死的七窍流血样儿呢?
&bp;&bp;&bp;&bp;那‘女’人正趴在俞强生的尸体上哭,边哭边喊:“老俞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啊,你这刚才她就把你扔出来了!你看一看你的宝贝‘女’儿啊,你刚走她就把我们扫地出‘门’,还要把你留给我的房子拆了,老俞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旁边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那里叫唤,有劝她不要伤心的,有撸胳膊挽袖子要跟俞悦拼了的,有指着别墅让俞悦出来说话的,总之那叫一个群情‘激’愤啊。
听这帮人说话,似乎都是俞悦的长辈,口气都很大很嚣张的样子。
我就有些怀疑,不是说俞家就剩下俞强生和俞悦两父‘女’了吗,哪又冒出这么多亲戚来?
正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挤到最前面,对着挡‘门’的黑墨镜说:“我是苏岭,俞悦呢?”
黑墨镜显然事先得到了吩咐,听我一报名字,立刻给我让路,“苏先生,小姐在楼上等您!”
等我从他让出的路进去,又立刻把那缺口堵住了,任那几个跟在我后面想‘混’进来的家伙如何叫骂都不让路。
不过那些家伙叫得再凶,也没有敢动手的。
俞家这个别墅的布局跟老宅一模一样,我不理会那些看起来好像在拆房子的工人,上了二楼,简直往里走,果然在最里面的房间看到了俞悦。
几天不见,俞悦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副很久没睡好的衰样。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摆了一张简易折叠椅在房间中央,俞悦就坐在折叠椅上怔怔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楞是没发现,我只好干咳了一声,“俞悦,我来了!”
俞悦居然被我这咳嗽给吓得一哆嗦,紧张地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哇的一下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从椅子上跳起来,奔着我就冲过来,一头撞进我怀里,抱着连哭边叫:“你怎么才来啊!”
靠,这也太热情了,真让我有些承受起啊!
好吧,大家也是在一个‘床’上睡过的‘床’友了,抱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小心翼翼地搂住她,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觉得怎么不妥,告诉我。”
俞悦情绪‘挺’‘激’动,哭了足有十分钟,才算勉强过劲,‘抽’‘抽’答答地说:“我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他旁边,不是睡一张‘床’,也不知是谁摆了张简易‘床’,跟他的‘床’并排放着,我一睁眼睛就看到了他,他眼睛瞪得老大,恶狠狠的好像要扑过来,我快要被吓死了,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后来发现他没有动静,上去检查了一下,才发现他真的死了。我就按你的吩咐,把他的尸体抬出去放在‘门’外,然后安排人把整个别墅都砸了一遍,需不需要拆掉这房子?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拆!”
俞悦嘴里的那个他自然就是俞强生了,她对自己这个心怀不轨的父亲是如此厌恶,以至于不仅叫都不叫,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提。
我听她说完,就说:“你做得‘挺’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哭个什么劲啊?是‘门’外那些亲戚惹你了?先说好啊,我是法师不是杀手,他们要是惹你了,你可不能找我帮忙,我们法师可是有节‘操’的!”
俞悦抹着眼泪,却没忘记瞪我一眼,“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变态杀人狂!”
咦,这句话好耳熟,怎么有这么强的即视感呢。
“那帮是那个‘女’人的亲戚,不是我的亲戚。”俞悦厌恶地往窗外看了看,“平时就靠着那个‘女’人占我们家便宜,自打他晕睡不醒后,就都扑了过来,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刚才全都让我给赶了出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明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跟我没关系,我就没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说:“好了,你现在站好,我施法解除你身上的藏梦定噩法术,以后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俞悦不放心地问:“我虽然睡了很多天,但一直在做噩梦,所以醒过来之后,还是特别困,刚才等你的时候,打了几次盹,一合眼,就会梦到披头散发的恶鬼要来抓我,结果直接就会被吓醒,等到再合眼的时候,就又会梦到,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蹲在地上,一边掏出纸笔朱砂桃木剑等物品做准备,一边解释说:“你们俞家体质特殊,做梦的时候,会吸引‘阴’邪之物侵入梦境,你之前没有这种情况,是因为你们被藏梦定噩这个法术给屏蔽了,但现在这个法术被破坏,你失去屏蔽,也就恢复正常,一做梦就会吸引‘阴’邪之物侵入梦境,要是不处理的话,时间久了就会被‘阴’邪附体甚至残害。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会给你施展个法‘门’,保你平安。”
俞悦就问:“我不担心,等回头我就拆了这个房子,到你家去住,我们还睡一张‘床’好不好,我要是做噩梦,你保护我!那个,我可以付钱的!”
靠,这么一美‘女’主动要求跟我同‘床’共枕,你说这睡到半夜,**的,多容易出事儿啊,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也未免太禽兽不如了。
真可惜了,这要是冯甜不在家该多好啊,我保证毫不犹豫地当场就答应下来。
我说:“这不是钱的事儿,你说我们男‘女’有别,也不能天天在一张‘床’上睡啊,那很容易出事儿的,我可是有节‘操’的人,从来不随随便便。”
俞悦立刻说:“没问题啊,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这样睡一张‘床’就没问题了不是?”
我真心被她吓到了,都不敢看她了,头也不抬地摆‘弄’着东西,“俞小姐,你也不用太紧张,你剩下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你不用卖身,那个,你知道的,我师姐管我管的‘挺’严的,搞这些事情被她知道了,我可就惨!咱们现在说正事儿啊,先给你把最后这占法术尾巴解除了再说,你脱衣服吧!我得在你身上画符……”
说话的工夫,我听俞悦没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结果这一看,真心是把我吓了好大一跳!
...
&bp;&bp;&bp;&bp;好家伙,我一眼没着到,俞悦竟然脱得光溜溜的!
虽然说是夏天,但毕竟是傍晚时分了,而且这房间不见阳光还受‘阴’邪侵袭,带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她脱得这么光也不怕着凉!
我说:“你脱这么光干什么?”
俞悦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让我脱衣服的吗?”
我忍不住扶了扶额头,“用不着全都脱光,穿着内衣‘裤’就可以!”
“那我再穿上吧!”俞悦立刻不好意思了,脸孔涨得通红,忙不叠地去穿衣服。
我摆手说:“不用了,没有遮挡效果能更好一些,我是考虑你是‘女’孩子才做折中要求的,既然已经脱了,那就开始吧,站着别动!”俞悦身材‘挺’好的,赏心悦目,机会难得,多看一会儿是一会儿。
挥着符笔,沾了朱砂,在她身上笔走龙蛇,我突然间有很种传说中专‘门’搞人体彩绘的大师范儿。
这符是从先背颈开始画,一气画到脚后跟,再转过来画前面,从脚背画起,一口气画到额头,务使覆盖全身,没有空缺。
画完符,左手法铃右手桃木剑,转着俞悦踏禹步转圈,每走一步,念一句咒语,摇一下铃,桃木剑也不闲着,在空虚摇摆,看似刺着什么看不到的怪物,又好似‘抽’风发作,念咒的时候还得摇头晃脑,这施法过程的画面效果,那可是钢钢的。
围着俞悦转了九九八十一圈,咒语念罢,我转到她正对面,猛提起桃木剑,对着她眉心刺了下去。
这下太过突然,俞悦吓得尖叫一声,双手捂脸就蹲地上了。
这反应正对!
她虽然蹲下了,可是刚刚画在身上的符纹却没有一起蹲下,而是保持在了原来位置,形成了一个完全由符纹构成的人形。隐隐俨就是俞悦的样子。
我这一剑正从符纹人形的眉心刺过去,等于刺穿了符纹人形的脑袋。
便听轰的一声闷响,所有的符纹线条都应声燃烧起熊熊火焰。
火焰一起,我抓着俞悦的肩膀,把她从符纹人形中拉了起来。
俞悦吃惊不小,惊魂未定地看着那燃烧的火焰人形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解释说:“这是净体化咒法,通过符箓把你身体里的残留的藏梦定噩的法术吸出来。再用法力燃烧,现在你就干干净净。不受藏梦定噩这个法术的影响了。”
俞悦担忧地问:“那按你之前说的,我不得每晚都会做恶鬼袭击的噩梦吗?对了,那个恶鬼不会就在这个屋子里吧。”
“现在没有,我在这里,哪个恶鬼那么不识相地敢来送死?”我自信满满地说,“放心,我再给施个法,解决你做噩梦这个问题,以后不会有任何问题。呃。这个算赠送服务,就不单收钱了。”
收了人家好几千万,怎么也得有点赠品不是,这年头,买双袜子人还赠个试用装的洗发水呢。
俞悦却不放心:“万一不好使怎么办?那么今晚会不会有危险?”
“怎么可能不好使?”我有些恼了,“你这是不相信我的专业水平吗?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这么强的叠加法术我都解除了,你做噩梦的小小问题还能不好使?赶紧站好让我施法。我这儿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俞悦眼睛就是一亮,肚子里咕噜噜直响,可怜兮兮地说:“我醒过之后还一直没有吃东西呢,现在好饿。”
她都睡好几天不吃不喝了,饿是很正常的,要不饿那才有问题呢。只是我有些奇怪。“你在自己家里,醒过来为什么不先吃点东西?”
俞悦继续摆可怜相,“人家当时担心害怕,哪有心情吃东西啊。”
我不以为然地说:“等我施法完,你就赶紧吃去吧,你们家不是有专业厨子吗?让他给你做不就得了?”
“我家都砸成这样了,还怎么做饭啊?”俞悦这样说着。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靠,这眼光这意思,我明白了,她可太过份了,虽说付了几千万,但那是施法的专款,哪能随便这么用我?想到这里,我立刻警惕地退后一步说:“你别指望我给你出去买盒饭啊,你那么多手下,让他们给你买就是了!”
俞悦有些恼了,“谁要吃盒饭啊,你不是要去吃饭吗?带我一起去!我要跟你去吃饭!”
我一听,立刻毫不犹豫地说:“这个不太好吧!你看我是跟朋友吃饭,带你去算什么啊?你家这么有钱,实在想出去吃饭,随随便便看哪个饭馆好买下来不就得了?”
俞悦试探着问:“算你‘女’朋友怎么样?我觉得我的形象还不错,应该能拿得出手。”
这位俞大小姐当然是形象不错的,长得漂亮又多金,就算带去参加国宴也能拿得出手。
可是关键是,我要敢这么干,估计冯甜现场就能捏死我!
“不行,我师姐也在呢!”我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
“那就算是回馈客户的赠送!”俞悦还粘上我了,“我不管,你要是不带我去,剩下的钱我就不付你了!”
“剩下的钱?”我一楞,早上也没查帐户,只以为俞悦不会赖帐,怎么这里还有没付的钱吗?
俞悦得意地说:“我醒过来之后,对财产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发现今天早上向你支了一千万,剩下的两千万你还想不想要?想要的话,带我去吃饭!”
我就靠了!这十三姬也太不地道了,你说你冒名顶替还帮人家省什么钱啊!
不过这有钱人也是,醒过来又惊又怕,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却没忘记立刻查帐!
看着得意洋洋地俞悦,我无奈地说:“好吧,带你去,不过,你至少把衣服先穿上啊!”
俞悦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唔,她一直光溜溜的跟我相谈甚欢!
她立刻尖叫一声,连踢带打地把我赶出了房间。
我站在‘门’口等她,无聊的四下‘乱’看。
整个二层所有房间的‘门’都被卸掉了,房间里的家具般得‘精’光,墙壁地板刨得到处都是坑,看样子俞悦是真打算过后把这别墅给拆掉。
可也是,这么个伤心地,留着就等于是给自己留心里‘阴’影,还不如拆了呢,只可惜这么好的房子了。
我感慨万千的看着呢,却突然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bp;&bp;&bp;&bp;一个鬼,披头散发的,穿着件脏兮兮的白袍子,正躲在一个房间的‘门’框后面,探头探脑地往我这边张望。
不用说了,这就是被俞悦做梦给吸引过来的那个鬼了,大概还在等着机会入梦呢。
像它们这种鬼入梦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吓人,吓人只是手段,是想通过把做梦人吓得魂魄不稳,趁机夺舍!
不过,这鬼可够大胆了啊,我这么一法师高手站这里,它不赶紧有多远躲多远,居然还敢冒头出来,这是嫌自己魂飞魄散的慢,找超渡呢这是?
我就冲着那鬼招了招手,“那个,对,就说你呢,别往‘门’后躲了,你过来,赶紧痛快过来啊,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鬼就磨磨蹭蹭地从房间里出来,顺着地面飘到我近前,一抬头,好嘛,脸都烂得都是坑了,那叫一个恶心,我赶紧说:“低下头,没鬼教过你这么直视一个法师是很不礼貌的挑衅行为吗?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了别的法师,分分钟打得你魂飞魄散!”
那鬼立刻乖乖的低下头,不,不仅是低下头,而且是整个趴地上了。
好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不过,我也受得起!
咱是谁啊,那也是下地狱升过维等,跟神仙学过习,与魔王打过仗,放到网络小说里面,那就是最流的半步神仙,受个鬼的五体投地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就冷笑:“你以为我受不起你这拜吗?想拜我到魂飞魄散,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鬼拜人不是好事儿,而是一个诅咒的法子,正常人被鬼这么拜几次就要体虚气弱‘阴’自内生,要是长期这么拜下去,拜个一年半载就要一命呜呼了。
那鬼还不说话,晃着脑袋,往地板上磕,磕得地板砰砰直响。
我就不解了,“先别磕了。说说,你怎么个意思,看到我没有?看到我还不躲远点,等着我收你是不是?”
那鬼依旧不说话,还在那里磕,把脑袋都磕破了,粘乎乎的鬼液沾得满地板都是。还直淌。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省得‘弄’脏我的鞋子。鬼液这东西可是奇臭无比,味儿还‘弄’不掉,这要沾上,这我双鞋可就是纯粹扔货了。
“再不说话我可不客气了!”我从护盾里掏出个小瓶子来,伸指头在瓶底虚虚画了一道符,把手往瓶底一拍,就准备收鬼。
那鬼这才说话,“小鬼恳求法师度我转世投胎!”
我一听,这是业务上‘门’了。做为一个法师,咱得敬业啊,赶紧停了动作,“超度你啊,没问题,没问题,你出多少钱啊?你也知道的。我们法师是这不能白出手的,你得付钱。哎,先说好了,冥币白纸什么的我可不要!”
“小鬼晓得规矩!”那鬼说,“愿献上一个藏宝线索给法师当做费用。”
这是个懂行的鬼。
鬼自己当然没有钱了,但法师搞超度。那肯定是要收费的,天底下没有学雷锋做好事的法师,就算是自己想,那也不成,这涉及到法师这个行当的特点和规矩,多少都得收些。
低端一些鬼,靠害人赚钱。付给法师,就好像我当初遇上的那吊死鬼一样。不过这种钱,法师一般是不会拿,会沾因果。我当时不懂行,要是懂的话,也不会拿,那个集英社的陈木生当时跑来抢鬼,却是提都没提钱的事情,就是这个道理。
高端一些的鬼呢,就靠出卖特别的线索给自己当费用,什么地下藏宝啦之类的,就像眼前这位的。
我一听来兴趣了就问:“什么藏宝,哪个年代的,值钱不?先说好,不值钱可不行啊!对了,埋在哪儿啊,不好挖的地方可不行,你要说故宫地下的藏宝,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鬼这东西很爱骗人,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可不能让它拿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骗我。
我可听冯甜说过类似的例子,有个法师也是遇上个鬼用藏宝线索当费用求超度,那法师给鬼超度了,兴致勃勃的根据线索指引带齐家伙去挖宝,结果到地头就被按下了。
那是个秘密军事基地!
那倒霉催的法师被当成间谍了,抓起来审了足足一年才给放出来!
自那以后,所有的法师都吸取教训,不再轻易相信鬼的线索,非得等证实完了,才会出手超度。
“这个宝贝已经被挖出来了,下星期鬼市大集的时候,会当众拍卖。”那鬼说,“据说是人间一个叫‘阴’阳道的‘门’派祖师当年遗落在人间的一个法宝,叫做‘阴’阳铜鉴!”
呦,这也太巧合了吧!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我怀疑地看着那鬼,“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那鬼老老实实说:“拍卖会的筹备组要求我们散发的,不过只向有过鬼市拍卖经历的法师散发,像您这样没去过鬼市的,不可以通知。因为这次拍卖的物品价值高昂,筹备组怕那些不知根知底的法师‘混’过来抢劫!”
我怀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鬼市?”
那鬼说:“去过鬼市的法师都会在鬼市那里登记,我们每个负责散发消息的鬼都要把所有法师的样子记下来。”
靠,这鬼的记‘性’可够好的了。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太巧合太狗血,怎么我这个‘阴’阳道的弟子突然就遇上了一个‘阴’阳道祖师法宝拍卖消息呢?
幸亏我这半路出家的对‘阴’阳道没什么归属感,而且还在多加提防,不然的话还不得立刻‘激’动得忘乎所以啊!
这事儿还得回去跟冯甜商量一下才行。
我便先把那鬼收了,事先跟它说好,如果消息属实,而且没有问题,等过后我就会超度它,给它转世投胎的机会,要是这消息有问题,那我第一个就要灭了它。
这是现在的正常程序,那鬼也是懂行的,没有任何质疑,乖乖让我收进瓶子里装了起来。
我这边忙活完,俞悦也穿好衣服了,不仅衣服装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好了,居然还画了淡妆,这可真是神奇,房间里明明只剩下椅子了,她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不过这些我也不好细问,又要赶时间,当下便领着俞悦出‘门’。
这往别墅‘门’口一走,好家伙,登时骂声大作!
&bp;&bp;&bp;&bp;‘门’口那一帮子后亲戚群情汹汹,指着俞悦大叫大骂。说
什么不孝顺,把父亲的尸体就这么扔‘门’口啦;什么没人‘性’,老爸一死就把后妈扫地出‘门’啦;什么太不要脸,老爹尸骨未寒那就勾搭野男人啦……
好吧,骂别的无所谓,反正跟我没关系,俞悦也没‘花’钱雇我让他们闭嘴,可骂我是野男人,这可就不能忍了!
我是野男人吗?我是俞悦正而八经‘花’钱雇来的好不好!比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后亲戚野亲戚光明正大到不知哪里去啊!
我当即冷哼一声,先用动静表示一下不满,不过用力过头,这哼的动静略大,以至于变成了轰隆一声,跟当场打个炸雷似的,登时掩盖了一切声音。
在场一众俞家后亲戚一时间惊疑不定,大约正在猜测怎么就平安打了个炸雷,还有抬头往天上看的。
上面也没云彩啊!
我一看这声音效果这么好,心里一动,把手背在后面,快速掐诀低声念咒,向着俞强生的尸体一指,默喝一声“起”!
本来老老实实躺在担架上的俞强生立刻噌一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好家伙,这一下效果那可真是钢钢的。
当场把那一帮子后亲戚给吓得‘鸡’飞狗跳,哭爹喊妈的四散奔逃,正趴在俞强生身上痛哭的俞悦那位小后妈吓得嗝一声当场就昏了过去。
站在我身后的俞悦发出一声尖叫。
我暗叫不妙,这事儿搞得,再把俞悦吓到可就不好了,这里要说谁对俞强生的心理‘阴’影最大,那是非俞悦莫属了。
我正准备撤回法术,让俞强生好好躺下接着‘挺’尸,却见俞悦已经一个箭步从我身旁窜到俞强生面前,飞起一脚,正踹在俞强生的胯间,当场把俞强生踢得倒飞出去足有三四米远。
这一脚的劲可以跟专业人士相媲美了,相信那胯间的要害部件十有**是碎得不能再碎了,好在俞强生已经死透,这东西有没有也无所谓了。
俞悦一脚把俞强生踢飞还不算完,叉腰横眉怒喝:“炸尸我也不怕你!都给我上,打倒他,凡是动手的一人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门’口那一排黑衣保镖立刻勇气非凡的一拥而上,从后腰掏出甩棍、电棍、两节棍等等凶器,围着俞强生的尸体就开始痛殴。
金钱面前,炸起来的尸体也只能是战五渣啊!
看这场面略‘混’‘乱’,我赶紧撤了法术,俞强生在众英勇保镖的群殴下软软倒地,再次恢复了安静。
众保镖小心翼翼地散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俞悦没过去看,反而转头问我,“他是不是真死透了?怎么还会炸尸?”
“大概是条件反‘射’吧,你知道他是睡觉的时候死掉的,应该会比较讨厌有人大喊大叫影响他睡觉,所以炸起来表示反对。”我胡诌了两句,又说,“还是赶紧送火葬场烧了吧,最好别过夜。”
火葬场都是早上炼尸,下午休息,这点就算送去了,一般也是先停尸,等第二天早上开炉。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俞悦这种土豪兼地头蛇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俞悦立刻吩咐人送俞强生去火葬场火化,至于怎么办,自然有手下处置,用不着她亲力亲为。
打发走了俞强生,俞悦明显松了口气,主动挽上我的胳膊,提议这就出发。
我看了一眼昏在‘门’口的那个俞悦的小后妈,担心地问:“就把她扔在这儿不管不太好吧。”
“放心吧,死不了,她那些亲戚会来救她。”俞悦冷笑道,“那人刚咽气儿这帮子王八蛋就琢磨想来夺家财,这‘女’人没拿到钱,肯定舍不得死!走吧,这种玩意,多看一眼都嫌脏!”扯着我就走,等上了车,她又打了个电话,这回干得更绝,是找施工队把这别墅给拆掉!
好吧,人家土豪嘛,有钱任‘性’,拆自己的房子,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当没听着,专心开自己的车。
下一站不是回许家菜,而是去见鲁承志。
鲁大衙内约我在一家名叫清茗轩的茶馆见面,从外面看着装饰就‘挺’高档一地方,站在‘门’中的两个‘女’迎宾也是高挑漂亮,又把这茶馆的档次提升了好几层。
俞悦有些奇怪,就问我怎么来这儿了,这茶馆他不作饭啊!
我让她在车上等着,说是去见个朋友,马上就出来,到时候才去吃饭。
俞悦这回到是‘挺’乖,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只是让我快点,别耽误时间,她快要饿死了。
为了表示对这位还欠我两千万没付的大金主的关心,我下车之后,特意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牛‘奶’和饼干递给她,让她先垫垫底儿。
这点东西‘花’了三十多块钱呢,都是外国牌子货,我自己以前都舍不得吃这么贵的东西!
安顿好俞悦,我这才进茶馆去找鲁承志。
鲁承志单定了个包房等我,端着茶碗滋溜滋溜地喝得有滋有味,看到我进去,立刻迫不及待地放下茶碗,埋怨道:“老苏,你怎么才过来,这眼瞅天黑了,万一来个鬼啊怪啊的上了我身上,你说我冤不冤啊,不行,一会儿你得负责送我回家!”
我说:“你‘挺’大一老爷们,哪儿那么娇贵,我给你一道符,回去的时候贴在‘胸’前,保你一路平安。快点说正事儿,我那边还有饭局,师姐等着我呢。”
一提生意,鲁承志就来劲了,也不念叨了,立刻拎出一个大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六个不同包装的小盒子,每个盒子都‘精’致的艺术品似的,那叫一个漂亮。
“我初步选定了六个样品,分别是液状、丸状、粉状、膏状、片状和粒状……”
鲁承志一边说,一边把盒子逐一打开,每个里面都是一个曲线型的小瓶,瓶子晶莹剔透,表面还镶着钻和金线,看起来那叫一个华贵啊!
“这是参照施华洛世奇矿泉水的模式做的,不说内容,光是这外观拿出来就务求打倒一片,让人觉得‘花’上几千块钱买这一小瓶绝对物超所值!我跟居伊讨论过了,这东西效果这么好,要当高级保健品卖才好赚,我觉得很道理,所以每瓶的容量都做得不大,越少才能显得越珍贵,才越能调起有钱人的兴趣嘛!”
...
&bp;&bp;&bp;&bp;对做生意,尤其是这种准备做成高档奢品的生意,我是一窍不通,但也觉得鲁承志讲得‘挺’有理,更何况这还是跟居伊讨论过的意见,当下便点头表示同意,随手拿起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看了看,问:“这一小瓶你打算卖多少钱?”
“老苏,这就得看你的手段了。 ”鲁承志说,“你做的时候,要是能控制效果,让这六样每种的效果都不一致,分出档次来,我就好卖了。最差效果的一瓶也就一千块钱,最好效果的那就得卖一万!”
我听得手一哆嗦,好家伙,这可真黑啊,这么一小瓶卖一万块,简直跟抢钱没什么区别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小瓶液体放回到盒子里,这才问:“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觉得他既然敢卖一万,那这瓶子里装的液体至少也应该有些其他贵重成份,到时候我再一施法,加注入‘精’力,卖得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可是我却高估了鲁承志的下限。
鲁承志说:“就是自来水,你不说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吗?自来水方便啊!要不然,我们以后在加工厂里打个深井,直接用地下水也没问题!还能把自来水费省下!”
靠,鲁承志真是黑啊,直接把一小瓶,也就二十毫升的自来水敢卖一万块,他也不怕被人家告他卖假冒伪劣产品。
鲁承志大概是看出我的表情不对劲,哈哈大笑,搂着我的肩膀说:“哎呀,老苏啊,你看你,一看就是不懂行的,我们卖的是什么?是你的技术,你加工魔食的技术,这是独一无二的,人家要吃的也是加工出来的东西。至于原料重要吗?我们可以说是采自地狱,不,是采自天堂的泉水嘛,只要功效在那里,我们说这一瓶上帝的眼泪也没问题!对,对啊,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这个宣传口号好,上帝的眼泪。来自上帝的怜惜,哎,你觉得怎么样,我他玛太有才了,我赶紧给广告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把这句加里面。”
我一听,这位可够急的了,“你这就安排拍广告了?我这儿产品还没生产出来呢!”
鲁承志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了,你知道大明星的档期都比较紧。不是拍片就是出饭局,万一哪个老板高兴了带出去了hppy一圈,那就得好几个月,想找他们拍片,就算是我也得抓她们空闲的时间才行。我们这个产品一出来,肯定供不应求,但拍点图片。加点宣传手册什么的,不更显得高档吗?居伊那边已经准备请好莱坞的大明星去拍了,咱们搞国内也不能落后不是,等推广东南亚的时候,再找当地明星拍,那就得‘花’钱了。”
我恍然。“敢情你找人家拍广告照片没‘花’钱啊!”
鲁承志得意洋洋地说:“再怎么说我也是圈子里有名有姓的人,名下还有电影制作公司呢,找谁拍个广告那是瞧得起她,还敢跟我收钱,那是不想在圈子里‘混’了,我想捧红谁有点难度,但想压下谁那就一句话的事情。哎。这些事情你不懂,不用管,以后等着分钱就是了。你现在赶紧安排先给我搞一批样品出来,也不用多,有个百多件就行,都来液体的吧,那些粉末丸粒的还得现加工,这个装自来水的比较方便,瓶子我都给你带来了!你最好明天上午就能给我,我晚上飞机去京城,先把这事儿打出去。”说着又从桌底下拖出个大箱子里来,里面装了满满足有一百多个小瓶子,不过都是空的。
我把箱子一合,拎起来说:“行,明天等我电话,我先给你把这事办了,我先走了啊!”
“还有一件事情!”鲁承志却叫住我说,“你不是让我通过关系搞搞香水俱乐部的情况吗?这两天搜集上来一些,你看一看吧。”说着拿出个pd递给我,“有文字,有图片。”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阴’沉。
我接过pd打开内容翻看,越看越是心惊愤怒。
鲁承志虽然人看着有些不靠谱人来疯,但做事却很‘精’细,而且看得出来,人脉相当广,他搜集的这些资料,包括了近二十个主要城市的信息,大约都是他在各地的狐朋狗友给办的。
从搜集来的这些资料看,香水俱乐部已经开成了全国连锁机构,各大城市都有分支,主要为富豪权贵提供服务,可以满足各种口味要求。
你得知道很多富豪权贵的口味都比较特殊,要是正常嫖能满足的话,随便哪个城市没有类似的高档场所,何必非得找香水俱乐部。
香水俱乐部之所以能做得这么风生水起,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可以满足一切特殊口味。你喜欢******,就给你找真正的******,从小学到大学,都没问题,而且绝对是在校生,不像有些地方拿风尘‘女’穿校服冒充;你喜欢良家,那就给你找真正的良家,绝对是那种正正经经的良家,不是打着良家出来卖的****;你喜欢**,那就可尽搞,哪怕玩出人命来,也有俱乐部给你兜着!
光这一项,就绝不是那些自愿卖‘肉’的风尘‘女’能干得来的。
所以香水俱乐部为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像梅姑在明城这般采取手段威‘逼’利‘诱’在校‘女’学生只是各地分部的通常手段,而且他们搞了个助学基金,借着慈善的名头,以出来上学为名义‘诱’拐贫困地区的‘女’学生,甚至有很多时间不惜采取‘迷’‘药’劫持之类的手段。
可以这么说,看着香水俱乐部的这些烂事儿,基本上就等于是在看娼妓这个行当历史上所有最‘阴’暗最狠毒‘逼’良为娼手段的大合集!
简单翻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胸’口好像压了块大石头般,沉得踹不过气来,放下pd,深吸了几口气,又强迫自己接着往下看,直到看完。
“我以为自己这人够黑的,看完这个,才知道自己远远不够班啊!”鲁承志‘阴’沉着脸说,“他们做这么大,这么肆无忌惮,要说光靠自己是法师‘门’派,或者说光靠某个衙内,根本不可能,也只有这两方面结合起来,才可能形成这种畸形的怪胎!”
&bp;&bp;&bp;&bp;鲁承志虽然是个有些纨绔的二代,只求挣钱泡妞,没什么上进心,但有那么个高级的老爹在,耳濡目染,对很多事情的认识都比普通人要深刻得多,一句话就抓在了点子上。
不管是单独的法师‘门’派,或者是单独的权贵子弟,都搞不可能靠自己之力靠出这么大的场面,真当专政铁拳不存在吗?
正是因为两个都分另有自己力量的势力相互合,形成了互补优势,走公有官面上的面子,走‘私’有普通黑社会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手段,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才可能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叫什么?
这可以叫做势法合流,比什么权钱结合官商商勾结可都牛‘逼’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诸多‘门’派都各显神通,找官面上伙伴、代理甚至是同盟。
不过就是千百年来这块土地上反复上演的旧事罢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从打法师这个圈子诞生起,这种事情就没有断绝过,名‘门’正派也好,歪魔邪道也罢,有哪个不是这样做的?
说穿了不过就是名利权财在作怪罢了。
就算法师把自己炒得再响再高,什么世外高人,什么不食人间烟火,也改变不了一个基本的事实。
能够修炼成仙升维越等的人永远都只是最少最少的那一小撮,其他人就算修炼几辈子,最终也只能在这红法中打滚。
像这些人,修了法术,有了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强大力量,难道真会老老实实一辈子窝在山‘洞’里当世外高人?
那不是扯蛋吗?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修了这么一身本事,既然不能成仙,那自然要享受生活不是,神仙都有**,何况是人!
所以再高级的‘门’派最终也要入世,也要为自己争取利益。
在世俗中争取利益。最快捷的办法自然莫过于攀上权贵阶层了!
就算是在特殊时期,这些‘门’派被牢牢压制,可一旦社会控制放松,他们就会像结束冬眠的蛇一样从‘洞’里钻出来,去寻找新的在世俗的代理人和合作伙伴!
我把pd放回到桌上,下意识伸指在屏幕上轻轻敲打,这是我思考时的习惯。
我也是有脑子的。当然也会思考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想结束香水俱乐部的罪恶行径。自然不能只简单打击香水俱乐部,而是要把它的背后势力连根拔起。
不管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女’人讨还公道,还是为了我自己接下来打开局面,香水俱乐部和它后面的势力,都是必然要解决掉的!
正像冯甜所说的那样,这是我在全国法师圈子里‘露’脸立威的最好办法,一‘露’面就亮出獠牙,让所有人意识到我不好惹,接下来他们的动作就会谨慎许多。而不是傻不楞登地派两个弟子就来教训我。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就是这个道理!
鲁承志大约是看我神情不善,小心翼翼地提醒我,“你想搞他们也不是不行,不过最好准备个万全的方案,别到时候搞不了他们。反而惹得一身‘骚’,那可就麻烦了。”
我没吱声,思忖着,整理自己的思路。
香水俱乐部背后是合欢派,而合欢派在权贵中的代理人,或者说是靠山是所谓的卢三公子。
京城权贵多如狗。能叫得上号的排着四九城绕一圈都足够,这位卢三公子就是其中一个。
从香水俱乐部给的资料来看,这位卢三公子的父亲现在也是有名有号的大领导,自陆西省起家,现在整个家族里有名有姓的上得了台面的领导就有六七号之多,要是加上经商的,那势力更是庞大。
一个卢三公子不算什么。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家族势力。
就解决合欢派的问题,我得空跟冯甜简单探讨过,冯甜给我的解决方案是借力打力,法师圈子的事情自然可以用法师的手段解决,但官面上的事情,自然不是我这么个小虾米能解决的,那就需要借力,而我现在能借的最大的力,也只有鲁方岩!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看到鲁承志一眼。
鲁承志被我看得有点心慌,连忙摆手说:“别看我啊,我就能做这么多了,在山南我算个角‘色’,出了山南只能算个人物,可到了京城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且这事儿干系太大,我帮忙搜集个情报搭桥牵个线什么的,没问题,可要是亲自出头,那可不行。”他顿了顿,低声下气地说:“老苏,不是我胆小没骨气,实在是,我真心不能坑爹啊,二代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卢家那势力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做过的职位也敏感,除非是上面的大首长,否则一般人真动不得他们。卢三这两年在京城的嚣张,比朱七有过之无不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嗤笑道:“行了,不用你出头,这样,你再帮我多搜集些情报,不光是香水俱乐部的,其他跟法师‘门’派有关的消息都要,你人脉广,消息灵,帮我这个忙,行不?”
“这还差不多!”
鲁承志松了口气,却是不敢再跟我多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看你也不送我,我这一个人还是赶早点,别再出了事儿。”
我画了张符送给他带着防身,先把他送走了,却也没有急着立刻走,‘花’了十几分钟,把思路理清楚,这才掏出手机给许克挂了个电话,“许秘,我有些事情,明天想向鲁书记汇报一下,是,进京之后就来不及了,好,好,我等你消息!”
打完电话,我拎上箱子,挟起那pd,离开茶馆,返回车上。
俞悦果然还乖乖在车上等我呢,牛‘奶’喝完了,饼干也吃完了,眼巴巴看着我,“我还饿,还困,快要死了啦!”
我无奈地说:“大小姐,卖萌这种事情不适合你的风格,老实儿坐好吧,我带你去吃饭,许家菜吃过吧,就在那儿了!”
这一来一去折腾了足有两个多小时,按正常情况,饭早就应该吃完了,不过走之前冯甜让我快去快回,那意思就是我不回来她不会走,更何况她的目的不是吃饭那么简单,而是要对付杨雪颜那男朋友,我现在比较担心回去进屋会看到柯庆明尸横在地的场面。
&bp;&bp;&bp;&bp;当我带着俞悦来到包房外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哭声,听动静像是杨雪颜的,好伤心的感觉。
我心里就是一紧,暗道坏菜了,真出事儿了,赶紧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有两人,冯甜和杨雪颜。
杨雪颜趴在桌子上哭呢,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肩头一‘抽’一‘抽’的。
冯甜正拍着她的肩膀在低声说着什么,应该是在安慰她。
可是柯庆明不见了。
我赶紧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人呢?”
多余的话不用说,冯甜自然知道我在问什么,解释说:“我刚刚拆穿了柯庆明那个骗子的真面目,让他把骗杨老师的钱还回来,他就跑掉了!”
“他跑掉了?”我比较怀疑这句话,但又不能明说,只好用疑问的眼神看冯甜。
冯甜无辜地摊手说:“他长得那么高那么壮,我们两个‘女’生怎么能拦得住他,当然是让他跑掉了。”
唔,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那柯庆明的下场大概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只好问:“他怎么就变成骗子了,我看人长得‘挺’憨厚的嘛。”
“发生了什么情况?”俞悦从我身后探头探脑地发问!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冯甜瞪了我一眼,“你去帮她忙就得了,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事情没办妥?”
“办妥了!”我说,“俞悦睡了好几天,肚子饿了,正好我们在这儿吃饭,她就跟来了。”
冯甜立刻问:“吃完饭是不是还要去我们家睡啊?”
我赶紧高举双手以示清白,“没有,我可没答应这个……”
俞悦就说:“我还有两千万的尾款没付,你们不把我睡觉的问题解决了,那就别想付钱了!”
“不是给你把法术都解除了吗?”冯甜不耐烦地说,“你别想赖帐啊。不然要你好看,我师弟没脑子又好‘色’比较好骗,我可不是他,告诉你,惹急了我,再把解除的法术给你安回去,你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俞悦理直气壮地说:“我还会做噩梦。而且会有鬼到梦里来杀我,不信问苏岭!”
冯甜又瞪我:“你怎么回事儿。事情没处理好?”转过来又对俞悦说,“那也用不着去我家睡觉,我给你一道符,你回去压在枕头底下,保证睡得安安稳稳!”
“不成,我雇的是苏岭,又不是你!”俞悦断然拒绝,“不是他施法,我信不过。绝对不会付钱!”
冯甜毫不客气地说:“师弟,给她一道符,赶紧让她滚蛋!”
我举手说:“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这二位还没出声呢,杨雪颜却突然抬起头来,抹着眼泪问:“冯甜甜,你不说他是你表哥吗?怎么又变成师弟了,你们倒底是什么关系?甜甜。你年纪还小,可不能误入歧途啊,绝不能像老师这样,就算是想谈恋爱,也不能现在就谈,你还小。现在学业为主啊,就算到了老师这么大,也千万要小心……”
说着说着,她又哭开了。
我不禁肃然起警,都这情况了,她居然还能关心学生的早恋问题,不惜拿自己做现身说法。简直不要太敬业,绝对是中国好老师!
“老师,你别担心了,你看我这么聪明,还‘挺’漂亮的,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货‘色’啊!”冯甜安慰说,“他是我表哥不假,不过也是我爸的徒弟,你知道我爸是中医嘛,‘挺’老派的,讲究收徒,他是亲戚,又喜欢这一行,虽然人笨了一点,可我爸还是勉不其难地收了他,所以从学业关系上,他得叫我师姐,从亲戚关系上,我得叫他表哥,对不对啊,表哥?”
“没错,师姐!”我赶紧应声,“诸位先容我说句话,你们别抢台词。我们现在是不是先送杨老师回家,然后再讨论俞悦的在哪儿睡觉的问题?”
“我还没吃饭呢!”俞悦不干了。
冯甜立刻干脆地表示,“你在这儿吃吧,钱记我师弟账上,我们先走了!”
俞悦立刻说:“我不吃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冯甜就拿眼睛瞪她,俞悦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同时口出真言,“还有两千万!”
“算了,你想来就来吧!”冯甜果断屈服,“不过想挤一张‘床’,得单收费,一晚五万!”
“没问题,比总统套房便宜!我先住一年再说!”俞悦将‘女’土豪范儿表现得那叫一个典型啊。
“没‘门’,限量,最多只能睡一个月!”冯甜却是不容她拿钱砸人,“到时候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赖我们家不走!”
俞悦怒道:“那房子又不是你们的,是苏岭朋友的,我查过了,你也是借住那里的,少唬我!”
冯甜冷笑:“苏岭是我师弟,他朋友的就是我的,不服你可以不来住!”
我看她们两个斗嘴是没完了,干脆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杨雪颜,准备送她回家。
杨雪颜已经哭得身子都有些哆嗦了,却哭哭啼啼地说:“我不回家,让我爸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会担心的!苏先生,麻烦你帮我找个宾馆住一晚上,我明天就好了。”
冯甜立刻说:“住什么宾馆,杨老师住我们家去,地方大着呢。”特意把“我们家”三个字咬得重重的,还示威般地看了俞悦一眼。
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权力了,只好乖乖照办,扶着杨雪颜,带着斗嘴不停的冯甜和俞悦,一起回家。
一路上,这两人就没停过嘴,一直在不停地讨价还价,杨雪颜也没歇着,一直在哭,一直大哭。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老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魏雯。
一天不见她的神情状态更差了,头发也没有早上起整齐了,‘乱’糟糟的,好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一般。
看到我们车过来,一开始她没认出来,因为我开的是十三姬带队去俞家老宅时其中一辆v。
我按了按喇叭,提醒她先离‘门’远点。
魏雯仔细对着车子看了看我,待认清样子后,立刻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我这边车‘门’前,两手往前一伸,我还以为她要给我拉开车‘门’呢,哪知道她居然扑通一声就跪到了车‘门’前!
&bp;&bp;&bp;&bp;我赶紧下车,不过没去扶她,只是故作惊讶地问:“魏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好说嘛。”
她为什么跪,肯定是求助无‘门’呗。
明城警方刚刚搞了针对法师的清理行动,那些位著名的大师全都刚放出来没多久,哪个敢随便‘乱’接生意,更何况魏雯还是从我这里出去的?
这里必须得说的是,靠着风水推命之类法术出命赚钱的法师,多半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出身的,真正名‘门’大派出身的法师人家是不屑于做这种生意的,会觉得掉价。
比如我和冯甜刚刚得罪的玄静派,比如我准备去搞灭的合欢派,再比如和我约战的横剑派,都是有各自的生意,而且做得颇大,足够派中子弟生活无悠。
名‘门’大派出来的,都得讲究个身份,认为风水相面推命之类都是外‘门’小道,做了都有**份。人家是要做大事的,比如斩个妖啦,除个魔啦,拯救个世界啦,或者泡泡天下第几第几美‘女’帅哥啦,这个有‘逼’格上档次名声好,不管你是收了妖怪当后宫,还是斩了魔王收魔‘女’,或者是跟天下闻名的美‘女’帅哥打个友谊炮,那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谁见了你的面儿都是得一竖大指指,夸赞一声硬是要得。
不过呢,再大的名‘门’大派,不能整个‘门’派都升维,那也得在人世打‘混’,也有不得不出手的时候,那时候就不能叫雇,别管‘花’了多少钱,都得叫请!完事儿了,给的钱那叫供奉,据说是供奉‘门’派祖师或者天上神仙的,至于真的谁‘花’了,那自然是没有问的。
就连教皇,人家那是正经的欧陆天下第一名‘门’大派的掌‘门’人,那不也得亲手给文森特家族的小公子驱魔。结果还失败了,说起来其实也‘挺’没面子的。
当然了,如果你要做到陈祥明那个水平,专‘门’为国家提供风水方面建议的话,那就是另当别论了。人这水平层次,放到古代,那就妥妥的国师。国师哎。在神仙都是人封的中国,能当上国师还不够你臭屁的啊。再牛‘逼’的‘门’派在这个荣耀面前也得跪下唱征服!没看历朝历代,道家‘门’派之前,佛家‘门’派之间,道家和佛家之间,为了争这么个国师位置,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魏雯现在的处境,名‘门’大派的弟子自然是不会连面都不朝就怕了我,可是人家不做这种生意。魏雯的层次也接触不到。她能接触到的不是散野法师,就是小‘门’小派,专‘门’靠这行当吃饭,现在却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得罪我,就算不知道她这事儿有背景,也不会随便‘乱’‘插’手。
她要是能在明城找到法师帮忙。那才叫怪事儿了。
可是她现在又离不开明城老家,转再多圈,也得回来求我。
一个白天不见,魏雯的面容更加憔悴了,而且浮着层淡淡的灰‘色’,眼底发青不说。眼‘色’还不自觉地有些下垂,眉心间更是生了个淡淡个竖纹。
以我这浅显的面相水平来判断,她这是生了死相,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这时候我得绷住,她的问题很好解决,关键还在于她的态度。
魏雯听我问。把头深深低头,声音低沉地说:“苏先生,求你帮帮我,不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求你帮帮我吧,我近期一定要返回京城,有个大项目,涉及到上百亿的资金运作,我如果不回去亲自主持出了岔子,以后就不用在这行‘混’了。”
上百亿资金的盘子砸了,哪能是不用在金融圈‘混’了这么简单,而是不用在人间‘混’了,她不去死都‘交’待不了。
看不出这个‘女’人现在还真有实力,居然能运作上百亿的项目了,那‘逼’她离开京城的那个人可够狠的,不仅想她死,还想坏她的名声。
想想吧,运作这么大的项目,关键时刻却躲回老家去不回来,别管成功还是失败,她都不用在金融圈‘混’了!
我就问:“你找其他法师了吗?其他法师怎么说?”
这是个试探魏雯态度的问题,如果她承认那就是完全服气了,如果不承认,那就是心里揣着不服,只不过走投无路,就算我帮了她,以后还得是事儿,这个‘女’人从面相上来看,可不是什么心‘胸’宽之辈,十有**是个小心眼。
“我找朋友见了几位明城在名城有些名气的法师。”魏雯低声下气地说,“见面之后,都说我的问题好解决,问我之前有没有接触过其他法师,听说我跟你接触后,就立刻拒绝了我,倒是有一位法师好心地提点我,说是现在明城,你不接的案子,没有哪个法师不识趣的敢接,那纯粹是不想在山南‘混’了,还说你的水平也很高,让我不用再找其他法师了,回去找你就可以。”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既然诸位同道这么抬举,我要是再拒绝你,那就是不给你活路了,我们做法师都讲究结个善缘,起来进屋去说吧。”
魏雯从地上站起来,往车里看了一眼,立刻转到副驾驶那边,去给冯甜拉开车‘门’,还低声说了句,“冯小姐,请!”
冯甜一脸无所谓地从车上跳下来,盯着魏雯看了一眼,转过来对我说:“你看她角挂金星,山根含水,命相不错哎,不如让她给我们做个理财顾问吧,你挣那么多钱,也不能扔银行里放着,在散出去之前,不如做金融运作,赚点是点。”
我怀疑地说:“她都让人坑成这样了,还能算命好?没听人家说是运作上百亿的项目吗?咱这一两亿都看不上人家眼吧。”
“她要是命不好,现在就会在家里烂着等死了,哪会有机会遇上你?”冯甜嗤笑了一声,转过来又对魏雯说:“你对最近股牛市怎么看?有没有什么想法?你运作的那个项目其实就是国际游资狙击股的一个部分吧。”
魏雯这下真震惊了,见了鬼一样看着冯甜,“你,你怎么知道?”话都说不利索了。
&bp;&bp;&bp;&bp;“最近国际游资大量不正常涌入,瞎子都能看出来想干什么,不过就是想趁这轮国企改革的东风在狙击这次的政策牛市嘛。 ”冯甜边说边去开后边车‘门’扶杨雪颜,魏雯赶紧跟在后面,一副狗‘腿’的样子。
杨雪颜伤心过度,又哭累了,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我赶紧过去帮忙,把杨雪颜背到背上,那边俞悦也没闲着,扯着哈欠连天的棉‘花’下车。
这没心没肺的二货,在俞家老宅里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闹了个肚圆,上了车就一直趴在后座下面睡觉,我踢了它好几脚都不醒,现在也不睡饱,却是知道到家了,下了车,眼睛都没睁开,摇摇晃晃地就奔大‘门’去,我这儿还没开‘门’呢,它一头就撞在了‘门’上。
然后,它进去了!
靠,靠,靠,靠!
棉‘花’穿‘门’而过了!
我吃惊,俞悦和魏雯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俞悦紧张地拉着我的胳膊说:“苏岭,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那狗从‘门’上穿过去了,穿过去了,穿过去了!”
唔,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啊!
我不没说话呢,冯甜却一把将她的手拨拉开,“哎哎,少在那里借机占便宜,我师弟的手是那么好白扯的吗?得收钱,你还欠着他两千万呢,就敢上来白扯手!”
俞悦毫不示弱,“说吧,扯一次多少钱?他这条胳膊我先租一年的,除了我你都不许碰!”
冯甜大怒:“有钱了不起吗?有钱人我见多了,我师弟那胳膊有钱也买不到,我不买!”
呃,师姐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那是我的胳膊,不是你的啊,卖不卖为什么要你说了算?
靠,被带沟里去了。当然不能卖了。
她们两个在这里吵呢,魏雯也过来了,拉着我另一边帮助,紧张地说:“苏先生,你的狗进‘门’了,进‘门’了,进‘门’了!”
“我看到了!”
做为一个高端法师。咱得能端得住,就算我不理解比较惊讶而且很担心再出别的‘乱’子。那也得做到态度淡定,不以为然,摆出一副“这算什么,我看得多了,根本就不当成一回事儿”的表情来。
所以我就淡定地点了点头,“它叫棉‘花’,是我师姐养的狗,穿个‘门’神马的,小事情。小事情,用不着太惊讶……”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院子里传来哎呀一声惨叫,跟着又是一声惨叫。
院子里有人?
肯定不会是大傻和四眼儿回来了,他们要是回来了,一定会给我打电话,再说也不会在院子里呆着啊!
难道进贼了?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我们家这么危险的地方,鬼来鬼死,魔来魔服,杀手来了也‘迷’路,还有贼敢来偷东西!
我赶紧把杨雪颜放下‘交’给冯甜。过去开‘门’。
这当口,院子里那惨叫一直没停,高一声低一声的,还夹杂了喝骂,“松开,你这死狗,靠。再咬我我砍死你,有能耐你站住别跑!”
我推开院‘门’一看,一个全身黑衣的家伙手里拎着把明晃晃的长剑,正满院子跑,屁股上鲜血淋漓,而棉‘花’正追在他身后不停地咬着。
诡异的是,棉‘花’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迈的步子也有气无力的好像在梦游一样,他也是一直追在那黑衣人的身后,而是在时隐时现,咬一口黑衣人的屁股,然后就突兀的消失了,然后再出现,再咬,再消失。
那黑衣人的动作特快,围着院子转圈跑,那速度,博尔特见了都是甘拜下风,可是他跑得再快也没用,棉‘花’肯定会直接出现在他的屁股后面,虽然眼睛都没睁开,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但是每一口都那么狠那么咬。
黑衣人惨叫着,拿剑不停往身后刺,剑光似电,杀气凛然,带着股子刺骨寒意,一看就是用剑高手。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连棉‘花’的‘毛’都刺不到。
棉‘花’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他两剑攻击之间的空档中,从容不迫地张嘴,咬,消失!
黑衣人的屁股已经被咬烂了。
我觉得这货脑子里应该缺根弦。
我要是他的话,这种情况下早翻墙开溜了,还在院子里绕什么圈啊!
黑衣人一眼看到了我,惊慌大叫:“这是你的狗吗?赶紧看好,怎么能让它‘乱’咬人!”
我从容不迫地抱着双臂说:“这狗是我的,这家也是我的,兄弟你是不是进错家‘门’了,在我家干什么?”
“呃,我其实是‘迷’路了,想进来打听一下,哎呦,你,你先把狗带住行不行?”那黑衣人惨叫,看着那叫一个可怜。
我冷笑:“你打听路,所以要翻墙进来,还要‘蒙’着脸co夜行人,手里还拎着把剑?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吧!”
那黑衣人正好转了一圈,又转到我近处,突地怒喝一声,“苏岭,有人付钱让我来取你的狗命!”剑光似电,刷一下向我刺了过来。
这是伏击不成改强攻了吗?
我退后一步,把手往后腰一‘摸’,准备掏刀开干,哪知道根本就用不着我了。
棉‘花’嗖一下出现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
确切点说是它的嘴出现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身子在下面吊着。
黑衣人气势汹汹的怒吼在半道变成了惨叫,长剑脱手飞出。
棉‘花’松开落下,站在那黑衣人面前,怒目圆睁,对着黑衣人虎视眈眈,瞎子都能看出来,这货是怒气值爆槽了!
我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这狗虽然笨了点懒了点,但真心没有白养啊,看到没有,关键时刻都知道护主了。
我忍不住夸它:“棉‘花’不错,有长进啊!都知道保护我了,明早给你加餐!”
“你是在自作多情!”冯甜和俞悦架着杨雪颜走到我身后,“它明显是认为那家伙是来杀它的!”
呃……好像是哎,黑衣人要来取我的狗命,我的狗可不就是棉‘花’吗?难怪它要怒气爆槽了。谁吃饱喝得了正躺着休闲呢,突然来一人要说要杀他,那不都得生气啊,何况棉‘花’这种二哈,脾气向来算不得好。
黑衣人一听,也明白了,捂着手腕连连后退,“笨狗,你‘弄’清楚点,我不是来杀你的,你那狗命哪值三百万啊!哎呀……”
又被咬了一口,这回是被咬到了两‘腿’之间的重要部位,血当时就冒出来了,‘裤’裆红了好大一片!
&bp;&bp;&bp;&bp;黑衣人嗷地尖叫一声,捂着胯间直接就跪了。
这下真狠啊,我看了都忍不住下意识‘摸’了‘摸’下边。
就冲棉‘花’那一口的劲头发,这位可以立刻改行当太监了。
棉‘花’还不算完,气势汹汹地又冲上去咬,看样子不把这货咬死不算完。
我赶紧招呼了一声,“棉‘花’,别咬了,再咬就出人命了!”
棉‘花’虽然又懒又二,偶尔‘抽’风,但还是比较听话的,虽然正气头上,可听我这么一喊,立刻就停止了攻击,虎视眈眈地停在黑衣人身前,嘴离那货的脖子距离最多不超过二十厘米。
棉‘花’真狠啊,咬掉了人家的子孙根不说,还打算再来个一口封喉,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它有这股子狠劲呢!
黑衣人跪都跪不住了,很快就软成一团,瘫倒在地,哼哼唧唧地低声惨叫。
我走过去看了看,确认他已经没有行动能力,这才放心大胆地蹲到他身旁,“你是杀手?”
黑衣人哼哼唧唧地叫着,都没抬眼瞅我。
我又问:“是谁雇你们来杀我的?”
黑衣人听我这么一问,哼唧声稍稍一停,抬头看了我一眼,但马上又低下了头。
我嘿嘿笑道:“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来的是不是?我不光知道你不是一个人,还知道你们一共来了四个人,除了你埋伏在院子里外,其他三个都进了屋子。你们应该已经踩过点了,三个人都直接进了我卧室。不过,你就不奇怪他们为什么进去了就一点动静也没有,连你被咬成这样了,都不肯出来帮把手吗?”
黑衣人终于停止了哼唧,沙哑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有监控录像?不,不对,我们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你们家里连个摄像头都没安过!”
“先说是谁雇你们来杀我的?”我拍了拍他。“你不用指望同伙来救你了,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你看我的卧室,虽然看起来它是个卧室,但实际上它不仅仅是个卧室,还是个‘迷’宫,我进去都找不到‘门’。更何况你们?”
黑衣人又低头不说话了,继续保持沉默。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带着这个秘密一起去死吧。我家棉‘花’,就是那狗,对你很感兴趣,你不介意葬身在棉‘花’嘴下吧。棉‘花’会一点点地把你咬死,这种处决方式的学名叫犬决,跟枪毙、吊死、砍头,并称四大处死法,听说朝鲜那边爱用。而且只有中央的高官才有资格使用。你偷着乐去吧,多少人几辈子连着处死几回,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棉‘花’适时地上前低低咆哮,不怀好意地呲起牙,一副垂涎‘欲’滴的架势。
黑衣人摆出一副英勇救义的烈士范儿,居然不怕犬决。
“我们家棉‘花’有点特别。”我继续说,“你刚才也看到了。正常的狗怎么也不可能像它这样移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不是一只正常的狗,而是来自异位面的生物,你要是被他吃掉,魂魄也会在它的肚子里被消化掉,别说兵解盖解了。连转世回魂都没机会了!”
我这好说歹说,那黑衣人就是不哼声。
没办法,我也不能直把他喂了棉‘花’,只好回头问冯甜:“师姐,现在怎么办?”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他是要杀你的杀手,还那么心慈手软干什么?你不像那么烂好人的样子啊!”
“我是个守法公民,违法的事情我从来不做。”我肃然道:“那我就报警了。打110,把他‘交’给警方好了。”
冯甜问:“屋子里那三个怎么办?”
“既然出不来,那就先在里面饿着好了。”我摊手说,“他们可是杀手,总不能让我这个被杀目标去学雷锋做好事跑去给他们领路吧。先饿他们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我们去收尸就可以了!”
“这个主意不错。”冯甜点了点头,“这个也不要‘交’给警方了,不如给驴子恶魔吧,地狱最喜欢他这种有些本事的人类了,听说可以炼成威力无力的灵魂傀儡……”
“你们好恶毒!”黑衣人绷不住了,他不怕死,也不怕魂飞魄散,可要是落到地狱恶魔手里,那可就不是死或者魂飞魄散的事情了,而是要永生永世受恶魔驱使了。
我没答理他,直接把杨微元给召唤了出来。
依旧是穿着驴子套装的驴子恶魔打扮,一出来就千般不情愿万般不乐意地叫唤道:“又叫我干什么,都说了我那边很忙的!”
“地狱恶魔!”黑衣人震惊了,“你,你居然跟地狱恶魔有勾结,简直太无耻了,你个人‘奸’!”
嘿,他一个杀手,谴责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人‘奸’,简直不能忍受!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上去踢了他一脚,“别说我不照顾你啊,这货怎么样,送给你了,你带回地狱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真的?”杨微元一听就开心了,“太好了,这种练剑的人间修士可是供不应求,特紧俏的商品,我可以把他炼成灵魂傀儡,正好给我做个好帮手。”
说着话,她就去拉那黑衣人。
别看她现在只是个‘迷’你投影,俞悦和魏雯这样的普通人甚至都看不到他她,但力气却大得出奇,抓着黑衣人的脚脖子就往回拖,就跟拖着个超大号的玩偶一般,真真是一点都不见吃力!
“别,不要,我说了,我说了!”黑衣人终于恐惧到不能控制情绪了,放声大叫,“我说了,你给我个痛快,怎么样?我也不求你放过我了!”
我立刻制止了杨微元的动作,转头对黑衣人说:“你说吧,只要情报有价值,没问题!”
杨微元轻轻哼了一声,显得‘挺’不满的,想是已经猜到我根本不是真心想把这个人送给她,而是在这里拉她的虎皮吓人呢。
“是梅姑!”黑衣人老实‘交’待了,“合欢派在山南的负责人,她雇的我们,三百万买你一条命!”
靠,这梅姑还真是个行动派,我暂时放过她一马,她不赶紧回‘门’派哭诉报告,居然还敢雇人来杀我,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我心里立刻拿出了个主意,问:“梅姑现在在哪里?”
&bp;&bp;&bp;&bp;黑衣人立刻老实回答:“不知道!”
我干脆地一指驴子恶魔,说:“你,把他带走吧,不用客气!”
黑衣人惨叫道:“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收钱杀人的杀手,又不是卖情报的贩子,就算是你的信息,还是买来的,怎么可能知道梅姑的下落。 不过据说她目前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每天都要换藏身的地方,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谁都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我就疑‘惑’了,“她都吓成这样了,不赶紧跑路,还留在明城干什么?”
冯甜‘插’嘴说:“合欢派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还能存在这么多年,与派规严酷有很大关系,每一个被派到一省主持局面的弟子,都是被派中寄与厚望的,会得到派中各种资源的大力支持,但同样的,如果失败,或者说是失败之后未做任何努力就跑回去,最好的结局也不过就是成为派中新弟子炼功的炉鼎,从此再无翻身的机会。”
哦,秒懂!
合欢派那是主打双修的‘门’派,所为新弟子炼功的炉鼎,大概就是当派中‘鸡’,专‘门’负责跟新弟子上‘床’之类的事情,对于一个曾主持一省局面的有上晋心的人来说,这个结局简直比死都可怕,而这还是最好的结局,那最坏的结局是什么样,简直不可想像。
那么,问题来了,梅姑都被我吸成了那副‘奶’‘奶’样了,就算回到派中真被安置成了炉鼎,那些新弟子看了她的样子,还能硬得起来吗?可也说不定,人家是专‘门’练这个的双修派嘛,能人所不能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
好吧,我的思路貌似跑到了奇怪的地方去了。
我定了定神,看了看黑衣人,“那如果我想找梅姑的话,得怎么办?别说不知道了啊!”
黑衣人回答:“明城法师圈里消息最灵通的情报贩子老六或许能有些线索。你的信息就是我们向他买的。”
“那么哪里能找到这个老六呢?”我继续追问。
黑衣人不愧是杀手,出卖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干脆利落,“直接的不到,他贩卖情报,得罪的人很多,所以行踪一直极为诡密。只能在他自设的网页上留言提问,如果能回答。他会出价格,等付了钱,就会把消息传到你指定的邮箱里,一般这个回复日期都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得二十四小时才能得到回复,那样一来一往的话,就算拿到消息,也得三四天后了,后天我就会往京城一行,如果真能成功灭了合欢派。梅姑肯定会吓得跑路,再想抓她可就千难万难了。
我摇头说:“时间太久,有别的办法吗?你们这么大一杀手组织,难道自己不搞情报,消息全靠买,那怎么能发展业务呢?我的杀手组织都有自己的情报组织,而且特牛‘逼’那种。什么c、摩萨德、克格勃之类的都比不上,你们没考虑建一个?”
黑衣人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们只是一个小杀手组织,业务只覆盖到山南和附近两省,一般提供的是无痕刺杀服务,业务量不是很大。养不起烧钱的情报组织。”
我一听就恼了,“那这个老六就能养得起情报组织,你唬我啊!他一个人,难道比你们一群人搜集情报还得力?还敢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信不信我放狗吃了你?”
黑衣人带着哭腔说:“谁都没见过老六啊,没准儿他是一个团队的代称,一个人怎么可能搜集到那么多情报啊!我真没骗你!”
我叹气说:“你看你。一个杀人,胆子这么小,怎么能干好?我现在就问一句,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机会只有一次哦!”
黑衣人说:“或许我们老大知道些情报,他也进你卧室了,我们都‘蒙’面,就他带了个头罩,把整个脑袋都套起来了。”
这位果断把自己老大给卖了。
我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做个好人,不要当杀手了。”
“求你下手痛快点!”黑衣人说着抬手就去揭那‘蒙’面黑布,我连忙阻止他,诚恳地说,“我不看了,我这人心比较软,看着人脸的话会留下心理‘阴’影,那个驴子啊,你把他带走吧!”
杨微元大喜道:“真的?你真的让我把他带回地狱去?你可真是太好了!刚王国里那帮老不死的还质疑我整天往人间跑有什么‘阴’谋诡计呢,今天我倒要让他看看,我这个王不是白当的,他们充其量也就能带几个灵魂回去,我带回去的是啥?活人啊!我们这层地狱好久都没有在人间掳获活人的功绩了!”
黑衣人同时在惨叫:“你,你说好了,给我一个痛快的,你说话不算话,不得好死,渡劫的时候,一定会死于心魔‘诱’‘惑’之下,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抱歉,我忘了。”我赶忙对驴子恶魔说:“那个带他回去之后,给他个痛快点的,我答应人家了。”
“没问题,那就不作前期的活掏内脏清脑之类的活了,我让他们直接上手炼人就行!”驴子恶魔说着话,回头看了看不远处一脸茫然兼畏惧俞悦和魏雯,“那两个‘女’人要不要赶远点,我回去就申请临时通道,也就人间几分钟就能搞定,到时候地狱通道开启,光是地狱的气息就能冲死她们,哎,这两个长得都不错,要不然我一块带走,炼成死‘侍’送给你吧,保证老听话了,让干啥干啥,你懂的,你要是需要,我还可以雇媚魔训练一下,你看怎么样?我们恶魔也是懂投桃报礼的……”
“赶紧回去办正事儿吧,这用不着你瞎‘操’心!”
我听她越说越没边,赶紧把她赶走,瞎说什么,我师姐可都能听到呢!
赶走了驴子恶魔,我转过来对冯甜说:“要不然,你们今晚先找个地方睡一宿,明天再回来?”
冯甜和俞悦下意识异口同声地说:“我没有你我怎么能睡得好啊!”然后冯甜立刻怒视俞悦,“他是我师弟,晚上只能跟我睡,你自己睡!”
俞悦毫不示弱,“我付钱睡他!”
魏雯看着我,脸上的神情‘精’彩极了,好像有些佩服,又好像有些鄙视!
&bp;&bp;&bp;&bp;这事儿不好解释,不过我看魏雯好像有些担心,就安慰她说:“放心吧,我不是随随便便跟人一起睡觉的。 ”
冯甜还没表示什么呢,俞悦已经先警惕来,“你也要跟苏岭一起睡吗?我告诉你啊,得讲个先来后道,右边这胳膊我订下了,你睡冯甜那边吧。”
魏雯脸‘色’就有点发白。
冯甜不乐意了,“凭什么睡我这边?我才是‘女’主人,你‘花’钱睡的算什么,睡你那边,要不然多少钱也不让你睡了!”
这都扯哪儿去了。
我赶紧在她们跑偏到突破天际之前制止了她们继续讨论下去,不过她们两个今晚说什么也不肯去的地方睡,我没办法,只好让冯甜带着俞悦魏雯架着睡得呼呼的杨雪颜先进她的房间避一避,顺便把棉‘花’也带进去研究一下,看看它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么诡异了。
飘忽不定,想出现在哪里出现在哪里,而且还能穿‘门’穿墙,就算它真是狗,那也是不一只普通的狗。
好吧,我早就知道它不可能是普通的狗,但是不普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天晓得接下来还会发生其他什么变化,可别到时候变成什么怪兽之类的才好。
冯甜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一定把它研究的明明白白,今晚要是搞不清楚,就把它‘弄’实验室去,正好地下室的房间还空着许多,给它一间,慢慢研究,什么手段都用上,就不信研究不透它。”
我对她这个主意表示怀疑,棉‘花’可是能穿墙的,地下室能关得住它?
可是棉‘花’却是信了,立刻吓得夹着尾巴耷拉着耳朵缩到我身后,任冯甜怎么招呼也不肯出来,最后冯甜一怒之下。过来揪着它的耳朵,硬给拉进屋里去的。
棉‘花’这个不情愿啊,爪子在地上使劲抓挠,青砖都划出好深的几道印子。
真是可怜!
我摇头感叹,一扭头,却看到那黑衣人正在地上爬啊爬的,方向是大‘门’口。我就走过去问他,“你这是想逃跑吗?那你倒是站起来跑啊。这么爬得爬到什么时候?”
黑衣人怒骂我:“滚,少在那里猫哭耗子,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我宁可死也不去地狱!”
我往他前进的路线上看了看,哦,原来他的剑在那里呢,这是找家伙自杀呢,赶紧过去把剑拿起来收护盾里。
“你,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这个人‘奸’,出卖同胞,不得好死!”黑衣人急得大骂,脏话什么的我就不复述了,反正骂得很难听。
我忍不住笑了,“你搞搞清楚。你是要来杀我的,难道我不对付你,还要请你吃点饭喝点茶,再洗干净脖子等你杀吗?不过我是守法公民,从来不滥杀无辜,所以只好让别人把你带走处理了。要不然我也没办法啊,报警吧,警方也关不住你们啊!”
黑衣人不睬我,只在那里破口大骂。
不过他也没机会再多骂了,说话的工夫,就见院子里突的开了个黑‘洞’,‘阴’风大作。一阵黑瘦黑瘦头大身子小的只有半人高的小恶魔抬着个担架就走了出来,为首的小恶魔手里居然拿着个手机,还是大屏幕的,屏幕上有张照片,正是黑衣人的形象。
小恶魔首领一挥手,“没错,就是他了,小的们,带走!”身后的小恶魔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抓着黑衣人抬起来往担架上一扔,抬起担架就往回走,速度那叫一个快,简直跟逃难一样。
那小恶魔首领也掉头就跑。
我一时好奇,伸手抓住它,问:“哎,等会儿,我有个问题!”
小恶魔首领回头一张嘴就往我手上咬。
它那嘴里的牙齿跟锯齿似的,又尖又密,这要咬上我这手估计就得咬断。
嘿,我就不高兴了,这也太过份了,不过就是个跑‘腿’的小恶魔,问句话就咬,简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是谁啊,那可是跟原始魔主都谈笑风生,比你这么个人形都没有的家伙不知高到哪里去啊!
我也没躲,快速念动短咒,‘激’发掌心雷,轰的一声,法雷直接从掌心发出打在小恶魔首领身上,当时轰得它浑身冒烟,直个劲的‘抽’‘抽’,嘴里直往外冒绿沫。
我训它:“你什么情况啊,我这儿跟你说话呢,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
小恶魔首领吐着绿沫说:“快,放我走,天雷要来了!”
“啥?”我一楞,忽听头顶上传来隆隆闷响,下意识抬头一看。
好家伙,天空中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乌云之间电光隐隐雷声轰轰。
我这一抬头的工夫,就听一声霹雳巨响,一道粗大的闪电如同苍龙般奔着我就劈下来了。
靠,我刚才对着黑衣人就是随便一说,也没发誓啊,怎么就来劈我了?难道真这么灵验不成?
一时却也顾不得多想,扔掉小恶魔首领,踏动星位,刷一下踏到墙头上,扭头一看,却见小恶魔首领连滚带爬地往黑‘洞’那逃,可终究慢了一步,巨大的白光正打在小恶魔首领身上,光芒四‘射’,直接将小恶魔首领和黑‘洞’全部吞噬掉!
电光消失,院子里恢复如常,连块砖都没破,就是黑‘洞’和小恶魔都不见了。
抬头看天,乌云已经散去。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闪电是劈小恶魔首领的,怪不得它们来接个人都跟逃难似的,搞位面穿越,尤其是这种临时‘性’穿越,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我定了定神,先到冯甜房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人家三位都没事儿,正围着棉‘花’在那研究呢,揪耳朵的揪耳朵,抓尾巴的抓尾巴,扒嘴的扒嘴。
棉‘花’四脚朝天躺到地上,那叫一个可怜啊,全没有追杀黑衣人时的凶残了。
果然恶狗还需恶人磨,在我师姐面前,棉‘花’就算能变身到突破天际也得乖乖服软啊!
我不忍直视棉‘花’可怜无辜的眼神,直接踏星位走人,进入我的卧室。
我为什么知道其他杀手都在我的卧室里,因为在进院子的那一刻,我就做了星位投‘射’,院中所有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这一步,我就踏到了那三个杀手身后。
三个杀手都穿着夜行衣,弯着腰高抬‘腿’轻落步,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在最后的那个果然套着个黑头套!
&bp;&bp;&bp;&bp;我正好出现在黑头套身后,悄悄靠过去,准备来个生擒活捉。
要不说那黑头套做杀手的真是有两把刷子呢,我这刚一靠近,一道寒光立刻从腋下‘射’出,却是头都没回,就反手刺出一剑。
这一剑虽然是背后剑,却又准又狠,好像长了眼睛般直奔我的‘胸’前要害!
我没躲,也没闪,而是‘挺’‘胸’迎剑而上。
剑刺在‘胸’口的护盾上,连个火‘花’都没溅起来,整个剑身直没至柄,却是‘插’进了护盾空间中。
我成功贴到了黑头套身后,一计手刀切在他的后脑上。
黑头套连声都没吭出来,就软软倒下,我伸手抓住他的脖子,踏星位离开,直接返回到院子里,先掏出几张符来,什么定身符、定魂符、定意符之类的先都给他用上,再把他的腰带‘抽’出来捆住双手,搞妥当了,这才往地上一扔,狠踹几脚。
黑头套被直接踹醒,猛得一‘挺’身子,纹丝没动,立刻保持安静,环顾四周,看到我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苏岭?”
“是我!”我说,“我时间有点赶,所以呢,废话我就不说了,告诉我梅姑在哪里,我给你一个痛快!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黑头套看着我沉默片刻,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那剑是怎么回事儿?”
我低头一看,那剑还在‘胸’口‘插’着呢,赶紧拔出来,“这个想解释比较难,简单来说呢,我现在是个有些复杂的存在,别说你一把剑了,就算天雷来轰都轰不到我,你看到我站在这里,其实我并没有站在这里,你以为看到我站在这里,其实你关没有看到我站在这里,我虽然站在这里,但实际上我却是站在一个你看不到但是你却以为你能看到的地方……”
唔,这解释够高端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绝对有利于打造自己的高端形象。
哪知道黑头套却惊愕地说:“难道你修成了跨维真身?”
靠,我自己都‘弄’不明白瞎扯的话,他居然听懂了,而且还脑补出了个答案?
跨维真身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感觉。
我矜持地点了点头,“严格来说,算不上是真正的跨维真身,只是一点点皮‘毛’罢了。”
“也对,你要是真修成跨维真身,早就升维走人了,哪还会留在人间?”黑头套发出一声叹气,“怪不得你能直接出现在我身后,我却一点感应都没有,要是普通的藏形跨位遁术,我早就发现了,哪还用靠多年经验养成的直觉?买来的消息果然不可靠!”
“好了,回答问题吧,记住了你只有一次机会!”我冷冷地打断了黑头套的感慨。
“梅姑在阳明山有一套别墅,她故布疑阵,安排手下每晚为她准备三个以上的新住处,实际上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阳明山。”黑头套果断把梅姑卖了,“这是我一起向老六买的消息,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是不是准确我就不敢说了,毕竟我们买的关于你的情报简直错到离谱!该说的我都说了,看在大家都是法师圈子里的人,给我一个痛快,别的我也不求,做了杀手,我就一直有这个觉悟,自古以来正牌杀手鲜有善终的民,既然做了这一行,我也就无所谓死不死的,你动手吧!”
“敞亮,实在!”我向着黑头套一竖大拇指,“你等会儿!”
说完,我立刻踏星位回到卧室里,把那两个杀手也揪了出来,全都贴好符用各自的腰带捆好扔地上,三人排排躺倒也整齐。
“不用怕,很快就会结束了,他答应给我们一个痛快!”黑头套安慰两个同党手下。
我又把杨微元招唤了出来,“这还有三个,都归你了!”
杨微元有些恼火地说:“不要了,我好不容易向魔主那边申请了这次掳劫通道,你倒好,直接搞死了一个抬尸鬼首领!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啊,全都得我自己赔!还来?照你这么‘浪’费,我把整个火焰王国赔进去都不够你祸害的!”
我干脆地说:“废话少说,我答应给他们一个痛快,你就赶紧痛快地把他们带地狱去!”
现在形式不比以前,杨微元是我的召唤恶魔了,得听我的,我既然下了命令,她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也得执行,只能怏怏不乐地闪身走人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给我们一个痛快吗?”黑头套不愧是杀手头领,淡定工夫相当了得,听说我要把他们送进地狱居然也一点都不‘激’动,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目光玩味,“想不到跟官府勾结得这么紧密的苏大先生,不仅喜欢做朝廷鹰犬,还和地狱恶魔勾勾搭搭,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说:“那是我的召唤恶魔,能召唤得到,那是我的本事,你不用羡慕嫉妒恨的,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有啊,朝廷鹰犬这词太老太俗武侠小说里才用,你想个别的词形容我吧,比如朝廷心腹什么的,比这个词儿不是时髦得多?”
黑头套沉声道:“我一定会回来的,当我回来之日……”
我说:“用英语前面那句,听着比较有范儿!”
黑头套没答理我,而是把话说完,“便是诸恶贼授首之时!”
说话的工夫,黑‘洞’打开,一大堆小恶魔扛着好几个担架鱼贯而出,每个担架前都有一个引路指导的小恶魔首领。
小恶魔们动作很快,七手八脚将地上扔着的那三人分别扔到担架上,抬起来就往回跑,引导的小恶魔首领,也连蹦带跳地跟着,一副逃难的架势。
天空中再次传来隐隐雷声,抬头一看,好家伙,刚刚才散去的云彩又聚一块了,憋着准备打雷呢。
不过这回小恶魔们没有一点耽搁,及时在天雷打下来之前,一个不剩地钻进黑‘洞’。
黑‘洞’关闭,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
“师姐,我出去把梅姑的事情处理一下,会尽快回来!”
我向屋里的冯甜打了声招呼。
冯甜叮嘱道:“你自己小心些,处理干净,别留手尾!”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夜空。
今夜星光灿烂,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
&bp;&bp;&bp;&bp;阳明山距离明城市区有约五公里的路程,山不算什么名山,也没有什么秀丽景‘色’,不过胜在环境好,附近没有工厂也没有林场,自然环境保护完整,所以明城的有钱人多喜欢来这里避暑或者休闲。
也不知是哪一年谁开的头,明城的闲贵阶层开始纷纷在阳明山上大兴土木,建欧式别墅的有,建中式山庄的有,挖水库建鱼池搞农家乐的也有,一个个都搞得‘精’致且美仑美奂,隐藏在山势密林之间,好像传说中的豪华版安全屋或者密营。
其实在山上建别墅神马的倒也无所谓,只是山上没有路,而且当地政fǔ不允许修上山公路,只有纯天然野趣的山间小路。
不光没有路,还没有信号塔,没有基站,没有线路,也就意味着这里即不通电话,也不通网络,至于自来水神马的,更是不用想了,当然后者对于有钱人来说没什么,人家早就不喝自来水了,连洗脸都用神户山的矿泉水,福岛的海盐水,这叫品味。
这些有钱人当初建别墅的时候,不管工人怎么辛苦,反正建起来只管住,但到自己住的时候,没有了路,一次两次还觉得‘挺’有野趣,次数多了就受不了了。没路得走没问题,可以找人抬嘛,做个简易竹桥就抬上山了。可没网没电话那就不行了,现代社会的人谁能离了这两样啊?
于是热闹了一阵之后,大家兴趣缺缺就基本上不过来了。
人不来了,可是建起来的山庄别墅神马的却走不了,拆吧又得‘花’钱,有钱人虽然冤大头多,但也不是这么冤法的,于是就把那些房子往山上一扔,不管了。
阳明山中就此有了许多废弃荒芜的别墅,一幢幢一座座矗立在密林之中,‘阴’森破败。仿佛传说中的鬼宅,由此不知衍生了多少鬼故事和真实的罪恶。
我开车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交’通高峰期,一路顺畅,出了市区,沿着公路狂飚,只‘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抵达阳明山脚下。
这山脚下还有个有些破败的停车场。也是当年有钱人上山盖房子热‘潮’时的产物。
我把车停好,先整点一下全身装备。
接下来可是生死搏斗。事先检查装备是一个熟练工最基本的素质。
没错,我来阳明山不是要跟梅姑叙旧,也不是想再吓唬她把她赶回京城合欢派,而是要来杀人的!
老话怎么说得来着?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既然撕破脸雇杀手来杀我,那我自然要杀回去的。
不过嘛,咱是守法公民,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杀人,所以我把那杀手头子的黑头套给借来了,点齐装备。把头套往脑袋上一套,下车上山。
杀手头子既然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向老六买梅姑藏身之所的情报,那自然是有具体位置的,要不然这么大的阳明山找起人来,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
那杀手头子是实在人,什么都老老实实‘交’待了,让我心中颇为感动。不过也不可能放过他,只好心中含泪地看他被小恶魔们抬进地狱。
踏上山间小路,我给自己贴了疾行符,一路如风狂奔,‘花’了约‘摸’十多分钟,就找到了梅姑藏身的位置。
那是一处藏风面阳的山坳。
说是别墅。其实却是农家乐一般的建筑。
一排五间大瓦房,‘门’前不远处有个鱼塘,另一侧还有一块菜地,地里的青菜稀稀拉拉,一看就没受过什么良好照顾。
这一排房子都是灯火通明,看起来时间尚早,人还没有睡下。
我没急着上前。先定星位。
这把星位一定,就发现问题了。
四下树林里居然藏着好些人!
大半夜的,不在屋里睡觉,都跑树林草丛里趴着藏着喂蚊子,这兴趣爱好还是‘挺’特别的嘛。
我不禁在心底冷笑一声。
看不出这梅姑还‘挺’有谋士情报的。
从现在场这阵势上来看,明显是她‘弄’了个计中计。
雇杀手去杀我只不过是个‘诱’饵,我要是随随便便能让这么几个水平略洼的杀手给搞定发,她自然是赚大发了,要是搞不定,那么她这后手就派上用场了。
一面故意通过那个情报贩子老六把她的住处泄‘露’出去,一面安排好人手,准备伏击我。
就算我不能从杀手嘴中问出她的位置,想来她也一定会通过其他办法让我知道。
我吸了她的‘精’力,让她直接衰成老太婆,又扔在云宫会所示众,这仇结大发了,为了设计杀我,倒也‘挺’‘花’心思的。
不过那她对于我的了解只止于云宫会所那一战,其他都是道听途说,即时情报落后了小一百年,就注定她这摆布不会成功了。
我选了一个位置稍偏,离其他同伙都较远的家伙,直接踏星位到他身后,一掌打昏,先拖得远一些‘弄’醒审问。
抓来的这个家伙,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脸好身材也好,卖相上佳,只是骨头软了点,我稍稍吓唬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四肢,他就全都招了。
果然如我猜测的,他们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伏击我。
梅姑不仅布了‘诱’饵疑阵,而且还连着推了三次卦,卦像大吉,表明我今晚确会中圈套来袭。
所以她集中了在山南的所有合欢派弟子,大概二十多人,同时也都是香水俱乐部的骨干员工,除了在明城的分部当‘鸡’头老鸨外,其他的多半都是这样的小白脸,负责在全省各地‘诱’骗少‘女’加入到香水俱乐部,有的时候除了‘诱’骗外,在有特殊需要的情况下,还会采取绑架强抢的办法,过后对其家庭和亲朋施展幻术,让他们认为‘女’孩子是离家出去。
像眼前这个小白脸就在林东市开展业务的,虽然才刚刚搞没多久,但业绩突出,‘诱’骗‘女’孩子近十人,都是在校学生,从中学生到大学生种类齐全,还为某个出差在明城的外国友人劫持过一个‘女’孩子,事后‘女’孩子羞愤自杀,被他成功伪造成了失恋自杀,得到了梅姑的大加赞赏,奖励了一次他跟自己合欢双修的机会。
&bp;&bp;&bp;&bp;说到跟梅姑搞双修合欢的时候,小白脸居然还‘露’出种得意的神情。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感到得意,那就是真认为这是一种难得的荣誉了。
合欢派嘛,是搞双修的,据说‘门’派法术最初脱胎于佛教的欢喜禅,那创派祖师原本是个和尚,从来弃佛从道,结合道家房中术,创了合欢双修术,所有的修炼都可以归结为一个字,搞!
师傅教徒弟需要搞,徒弟之前表达友爱需要搞,出‘门’搞‘交’情需要搞,谋财害命还需要搞,总之就是一个字搞。
至于怎么搞,搞什么,你懂得哈,我就不多说了,咱是文明人,不是前卫艺术家,把这种事情挂在嘴上多不好意思啊,得含蕴。
我家师姐有个贴切的评价,“合欢派啊,就是那个‘乱’搞的‘门’派嘛……”
听到没有,‘乱’搞就是合欢派的核心宗指要义。
梅姑能够主持一省局面,在合欢派里想来也是有一定地位的重要人物,能有机会跟这样重要的人物搞来搞去,想来也是‘挺’荣耀的事情。
只是,一想到梅姑被我吸了‘精’力之后‘露’出的那副‘鸡’皮本相,我就觉得这小白脸真尼玛重口,这么老也能硬得起来,果然能人所不能,不愧是‘乱’搞派出来的。
小白脸‘挺’老实,还‘交’待了,这个农家乐般的山庄实际上是香水俱乐部的调教场所,那些拐来骗来绑来的‘女’孩子什么都不懂,自然不能直接出台,得统一关到这里进行为期三个月到半年左右的集中培训和调教。
在整个山庄范围的地下,都是挖空的秘密培训基地,因为香水俱乐部在山南才刚刚开始打开局面,前期培训的‘女’孩子已经都送出去了,现在只关了十几个,都是一批,多半是偏远山村里拐过来的,都是处‘女’。一方面进行培训,一方面进行各种调理保养,准备‘弄’好了,再卖上个好价钱。
现在的达官贵人多数都好这一口,也愿意为这个多付钱,就算有些不在意的,但被一忽悠。比如大讲破‘处’的好处,什么可以鸿运当头之类的。也就愿意多付一些钱,讨个好彩头嘛,尤其是香水俱乐部有欢合派这种法师背景,在讲命讲运方面比较专业,忽悠起人来更有说服力。
为了能确保钓到我这条大鱼上钩,梅姑不惜以身范险,本人就在最中间的那间屋子里。
至于梅姑具体有什么布置,小白脸却是不知道了,只是按命令埋伏在这里。听到命令就会出击。
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交’待出来了,小白脸就眼巴巴地看着我,带着一副期待的表情说:“苏先生,大家都是法师一脉,圈子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合欢派也是江湖上数得着名号的大‘门’派。何必闹得这么僵呢,你要是有心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个和事佬,给‘门’派里说一说,大家一笑释前仇,和平共处一起发财。不比打打杀杀的好吗?”
唔,他说得这话好有道理啊,这年头和气生气财嘛。
我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伸手扭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才说:“这话你跟那些被你们坑害的‘女’孩子说吧!”
脖子都断了,小白脸居然没有马上死,要不说法师的生命力就是他玛的够强。他艰难的喘息着,低声说:“我们是法师,那些凡人……”
“法师怎么了?没升维之前,你终究还是个人,是人就好好遵守国家法律,下辈子不要做作‘奸’犯科的事情……呃,抱歉,你不会有下辈子了!”我掏出道符来贴在他的脑‘门’上,并指一点,疾念咒语,纸符火光一闪烧得干干净净,他的脑‘门’上多了一道血红‘色’的符纹印迹。
人死之后,魂魄化鬼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现在法术是伤害不到魂魄的,但并不代表就没有其他办法。
我施展的这道符名为缚魂符,可以将死者的魂魄牢牢束缚在**中无法脱离,最终会跟着**一起腐烂消失,下场等同于魂飞魄散。
其实,这是一道极残忍的符法,魂魄被束缚在**中的时候,会一直保持清醒状态,可以完完全全的感觉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衰败,那中体验绝对是无法形容的痛苦。
一般情况下,做为一个正直的法师,使用这么残忍的符法是很掉份儿的,传出去都会被正义人士所鄙视。
不过,我现在虽然没变身,但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从打杀手上‘门’,我就已经判定,这已经是一场以我为目标的特种战斗,做为一名身经好几十战的战士,我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的决定。
挡在我面前的,都是我的敌人,而在战场上,对敌人来不得半点软弱和仁慈!
这种转换对于我来说,如同呼吸般自然,在部队的时候隔三岔五就得转换一把,出去作战,杀手无情,回来休整,我们就还是一帮可爱的人民子弟兵,平时坐车让人座,走路上碰到危险帮个手神马的,我们也是经常做的。
看着小白脸喉咙都咯咯响了,却还硬撑着不咽最后一口气,我就帮了他一把,又扭了一下,这下把整个脖子扭了三百六十度,转了一整圈,立刻死得不能再死了。
处置完了小白脸,我立刻开始行动,凭借着星位扫描定点,将埋伏在密林中的所有合欢派弟子全都找出来杀死,每一个都贴上一道缚魂符,不给他们任何变鬼再来的机会!
共计二十七人!
就这么全都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黑暗之中。
杀人如草不闻声!
这是我第一次利用法术如此大规模的集中杀戳,也是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了法师杀人手法的‘阴’狠毒辣!
以后我一定会用法术杀更多的人,但像合欢派这种的,全都死不足惜,我没有任何心理的不适与不安。
或许我天生就是个冷血的人呢!记得第一次出境作战回来,亲手杀敌的士兵很多都出现了各种程度的心理不适,唯有我一切如常,该吃吃,该睡睡!
处理干净外围,我这才走向那一排房子,没急着先去正中央梅姑所在的那一间,而是先去观察了一下其他四间房里。
唔,每个房里都有人,还都在干一样的事情,在搞,搞得还‘挺’‘激’烈。
我没打扰他们,来到中间那屋外,从窗户悄悄往里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bp;&bp;&bp;&bp;梅姑在房间里!
她也在搞!
好吧,这很正常,做为一个‘乱’搞的‘门’派,没事儿要搞,有事儿更要搞,这才是忠于‘门’派的好弟子!
让我吃惊的是,梅姑居然恢复了青‘春’!
倒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比那晚被我吸过‘精’力之后的样子可是有了天壤之别。
当时被我吸完之后,少说也是八十岁的风烛残年样。
可现在的梅姑看上去却是四十出头的样子,属于风韵犹存的****阶段。
这合欢派的法术还真有一套,居然能逆生长,真是一点也不科学。
房间里的梅姑采取经典‘女’上位模式,身子上下起伏,运动得那叫一个‘激’烈啊,身上跟水洗了一样,汗都成流往下淌。
被她骑在身下的是个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脸享受的表情,嗯嗯啊啊地呻‘吟’着,还不时伸手上去‘摸’啊‘摸’的,至于‘摸’什么,你懂的哈,我就不多说了,这都不是重点。
亲自做陷阱‘诱’饵这份胆‘色’就够让我佩服了,没想到人家不光敢于亲自做‘诱’饵,而且心还大得很,等着我这条大鱼上钩的空档还有闲情打一炮,这简直让我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看他们都正爽着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就伸手敲了敲窗户,用力稍大了些,直接把窗户给敲碎了,碎玻璃哗哗地往‘床’上飞,好像下了场暴雨一样。
梅姑猛得拧头看向窗子这边,眼中闪过一道电光般的寒芒。
这可不是形容,而是她的眼睛里真的闪过一光,雪亮雪亮的。
她伸手把扔在一边的被子抓起来,一抖一卷,把飞过去的玻璃碎片全都兜住。
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哈哈一笑,从窗户跳了进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遇到这么明显的敌袭梅姑居然都没有起身,而是身子继续起伏动作,频率明显加快。
她身下年轻男子脸‘色’蓦得大变,张嘴‘欲’呼,但是她却猛得俯下身子,用‘胸’口堵住了年轻男子的嘴。
“我说……”我刚想提醒她一下我的存在,她猛得向我一扬手。
空中什么都没有,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在定位的星图中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痕,从数个星位上划过,直‘逼’我现在站立的位置。
我心中一凛,立刻往旁边踏了一步,依旧没有感到或发现什么,但是我身后的墙壁却轰的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好强的无形剑!
那晚在云宫会所的时候,梅姑就显了这么一手无形剑的本事,但当时她没得到真正使出来的机会,就被我给吸干了,这回再见面,一出手她就毫不留手,杀机毕现!
我刷地掏出蛋刀,踏星位,出现在‘床’边,一刀砍下。
梅姑惊叫一声,身子一侧从‘床’上翻到地上。
我这一刀招势用老不及收回,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个跟梅姑打友谊炮的年轻人身上,当场把他拦腰劈为两半。
不过那个年轻人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已经死了,整个尸体瘦到皮包骨,皮肤发黑,而且带着明显腐臭味道!
梅姑抬手对着我虚虚连斩。
我再踏星位,直接出现在她身后,挥刀砍下。
梅姑尖叫一声,着地滚出,直接滚到了‘床’底下,但终究慢了一拍,刀尖从后背上一划而过,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我一招得势,立刻乘胜追击,踏前一步,一刀对着‘床’砍下。
那张简易的铁架‘床’居中分为两半,带着那两截被吸干的尸体翻滚着飞开。
刀势未止,重重斩在地面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烟尘四溅,青砖铺成的地面被砍出一道又宽又长又深的沟痕。
不过,这刀没有砍中梅姑。
她借着‘床’架的掩护,成功逃出我刀势笼罩范围,纵身跳起,噌地一下跳到了天‘花’板上,身子反过来紧紧贴在壁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尖叫道:“苏岭你中计了!”她说着反手一击,将房顶打穿,一道火光自她的指尖飞起,穿过破‘洞’,直上夜空,无声无息间,化为一道流星般的光芒横过夜空,分外抢眼醒目!
打架的时候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一步迈出,这回迈出了屋子,直接出现在房顶上,脚下所踩位置正是梅姑所在,毫不犹豫地一刀砍落。
轰隆炸响声中,房顶被劈开,梅姑在纷飞的碎砖断瓦中冲天而起,双手如同穿‘花’般舞动不休,密集的无形剑意‘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向我当头罩了过来。
“二十八星宿归位!”挥出密集无形剑的同时,梅姑高声大喝,“且请天辰星君降临斩劈不详急急如律令摄!”
我一步踏到她身后,挥刀砍下。
这一回终于砍到了,或许是因为念咒分神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喊完了没有收到任何回应的缘故,梅姑的动作慢了半拍。
在生死对敌当中,这慢下的半拍足以致命了。
绿油油的蛋刀从梅姑的脖子上一扫而过,头颅伴着鲜血冲天而起!
我收起蛋刀,左手一把捉住她的脑袋,右手咬破指尖急速在她额头上写下一道血符,念动咒语猛得往后脑勺上一拍,旋即飞起一脚把她的身体踢落房下!
梅姑兀自大喝:“二十八星宿速速归位,归位,归位啊!”
这是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吗?
我拎着她的脑袋从房顶跳下来,就看到其他几个房间的男男‘女’‘女’正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冲出来,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却没忘记在手里拎个家伙,什么宝剑啊椅子啊之类的,这都是男人的武器,那些‘女’人的武器倒是很统一,都是黑‘色’的皮鞭,想来平时都是调教‘女’孩儿用的,关键时刻也可以当武器使用!
看到我从房顶上跳下来,他们立刻奔着我就过来。
我暗叫一声来得好,不怕他们不冲上来拼命,就怕他们没这个勇气胆量,看到我就四散奔逃,那一个一个收拾起来可就比较麻烦了。
看准这些人的来势和方位,我‘抽’出蛋刀,踏星位而行,专‘门’踏到他们身后下手,不过几步的工夫,成功收割所有人的‘性’命!
梅姑的脑袋还在继续喊,“归位啊,归位啊……”
我收起蛋刀,冷笑道:“别喊了,你埋伏下的那些人,已经全都死了!”
梅姑愕然停嘴,看了我一眼,怒道:“你不敢杀我,我是合欢派内停堂‘春’心长老的嫡传弟子,你要杀我,派中立刻就会知道,你将成为整个合欢派一千余弟子的共敌!”
...
&bp;&bp;&bp;&bp;我错愕地看着梅姑,提醒她,“你好像已经死了,难道你们合欢派有独‘门’秘术,脑袋掉了还能安回去不成?”
“脑袋掉了?谁的脑袋掉了!”梅姑比我还惊讶,低头想往下看。
可是她脑袋在我手里拎着呢,自然是低不下头,也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放开我,让我看看!”梅姑大叫。
我掏出手机对着脑袋拍了张照,然后递给她看。
梅姑看到照片,‘露’出不可名状的惊愕,短暂沉默之后,发出疯狂大喊:“这都是幻觉,你吓不到我的!我是合欢派入室嫡传弟子,你一个没来历的野法师,怎么敢杀我,你是疯的吗!你别想吓到我!”
我想了想,找到她的尸体,指着说:“看,那是你的吧,你真的死了,刚才下手快了点,没收住,结果把你脑袋给砍下来了。其实我原想留个活口审问详细情况,好在我如今法术‘精’湛,反应又够快,当机立断,把你的魂魄暂时封印在脑袋里,要不然等你变成鬼了,还得再杀你一回,多麻烦啊!”
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太‘棒’了,不得不为自己点个赞。
“我是合欢派入室嫡传弟子……”梅姑又大叫。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好了,好了,你别喊了,我知道,你是什么长老的嫡传嘛,我明白,不过我准备把合欢派灭掉,别说你一个嫡传弟子了,就算是掌‘门’在我面前也照砍不误,我这儿时间紧,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咱们先谈点正事儿?要是谈得好,那我绝不灭你的魂魄,给你一个化鬼的机会,怎么样?”
“你想灭掉合欢派?就凭你?你一个小瘪三也想灭掉立派数百年‘门’下弟子上千外‘门’弟子上万的合欢派?你是傻的对吧,一定是傻的!哈哈哈,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梅姑大笑。充满了嘲讽,看着真好像在看一个疯子,目光里充满了正常人的心理优势,明显是在鄙视我啊!
靠,就剩一脑袋了还敢鄙视我!
我果断干脆地说:“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实魂之‘精’。虚魄之兆,且三五常……”
我这念的是最大路货版本的灭魂魄咒。只要是真正的法师,基本上都会这招。
‘阴’阳道有自己的独‘门’相关法咒,不过念出来她也听不懂啊。
没审问呢,我这当然不真要灭了她,而是念给她听,做心理威胁呢。
一边念一边有些遗憾,搜魂咒这么高级的法‘门’还没学到,要不然的话,也不用这么多麻烦事儿了。
“你。你想干什么?”梅姑惊慌地道,“我是合欢派……”
“麻烦你看着我,好好听着,我可是要灭掉合欢派的男人,你再嫡传有个屁用!”我盯着梅姑一字一句地说,“最后一次机会,我再念起来。绝对不会停的。你可以认为我是疯的傻的,你觉得跟我这种疯的傻的家伙有道理可讲吗?好了,我继续念了……”
“不是要给我最后一个机会吗?”梅姑真怕了,法师不怕死,死了化鬼可以指定转世,可以以鬼身份进行再修炼。甚至还可以借此更进一层,但要是魂魄被灭,那可真就一点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说吧,想问什么事情?”
我就问:“这下面不是有个地下室吗?入口在哪里?”
梅姑果然老老实实‘交’待:“中间屋子‘床’下就入口,开关在东墙上挂的那幅人体画的后面!”
中间那屋子的房顶已经‘露’了,墙壁也裂出了好多大口子。不过那幅尺度颇大的人体艺术画像倒还完好无损,将画框摘下来,就看到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正方形的液晶屏,旁边还有红‘色’的小孔。
这开关高级着呢,声音和虹膜双重保险,只能在听到梅姑的声音后,再通过扫描梅姑的眼睛启动。
我把梅姑的脑袋拎到开关前,梅姑说了一声“开‘门’”,小孔立刻‘射’出光线扫描她的左眼。
地面微微震动,‘床’下的位置无声移动一个入口,一道阶梯直通入地下深处。
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杂七杂八的声音也听不到。
我没急着往里去,而是先拎着梅姑的脑袋问清楚里面的有没有其他‘门’禁之类的东西,确准没有了,再审问她关于合欢派的一些情况。
梅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交’待的时候,看着我的目光始终透着股子嘲讽劲,似乎巴不得我马上就去合欢派送死。
一人灭一派,这可是传说主角光环加身的角‘色’才能拥有的传奇事迹,一般只会发生在小说电影动漫里面,至于现实中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我只当没看到她的表情,把能想到的问题都仔细问清楚了,一一记下,又把关键问题反复重问了几遍,有前后矛盾的地方便再重复审问,直到最后全都确准无误。
对于梅姑的合作态度,我非常赞赏,然后招来驴子恶魔,把梅姑的魂魄送给她。我还欠着她好些魂魄,这事我可还记着呢,虽然如今她是我的召唤恶魔,但当初签订的契约却依旧有效,这些欠着的魂魄都得还。可惜之前那些人的魂魄因为担心他们会在我处理梅姑的时候化鬼直接缚到**中无法再释放出来了,不然的话,一次就能把账还清。
驴子恶魔喜翻了心,又有些感慨地说要是当初我这么配合她的话,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没准她还在当她当那份人间行走的工作呢。
不理会梅姑嘶声力竭的咒骂求告和驴子恶魔的感慨,把她们赶回地狱后,我这才顺着台阶走入地下室。
地下室里设有监控,没有看守,理由是怕那些看守的弟子监守自盗,搞上那些在这里受调教的‘女’孩子。对于合欢派来说,这都不算是个事儿,他们自己之间上上下下的都‘乱’搞呢,搞两个抓来赚钱的‘女’孩儿连犯错都称不上,梅姑也不能拿‘门’规来处置她们,可是这些‘女’孩儿,尤其是那些还是处‘女’的,却都是梅姑在山南打开局面的开‘门’匙和摇钱树,自然是舍不得让那些弟子先搞,索‘性’不论男‘女’,一个守卫也不放,而且‘门’户就放在她的‘床’底下,严防死守!
&bp;&bp;&bp;&bp;梅姑千防万防,倒是给我省了事儿,顺顺利利地下了台阶,进入地下室。
台阶下一条丁字走廊,向前方和左右两侧延伸,每一条足有上千米之长。
光从这条走廊就能看出这个地下室的规模了。
走廊里没有大灯,壁上每隔五米远就有一盏粉红‘色’的小灯,令得走廊昏暗之中带着些许暧昧气息。
更让人感觉暧昧的是,在走廊中隐约回响着的低低呻‘吟’声,细若管箫,宛如曲折,还不是一个人在呻‘吟’,而是好多声音杂复在一起,此起彼伏,让人一听,就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身子燥热,‘胸’腔里仿佛藏了只按捺不住小兽,马上就想要出来上演个兽‘性’大发神马的。
我下到台阶最底,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念咒作法,燃起一道纸符。
纸符在空中燃烧起与墙壁灯光相差无几的粉红‘色’光芒。
果然如我所料,这个地下室里布有催情的法阵,普通人进入就会受到影响,长时间在这个法阵中,就会始终处于‘春’情勃发情不自禁的状态,**长期得不到发泄,一旦得到机会,大概给牵只狗来都会欣然接受。
这想也是合欢派调教‘女’孩儿的手法。
这法术也不是如何高明,但用来对付普通人却足够了。
我使劲踩了踩地面,水泥砌的,‘挺’结实,脚下稍一用力,水泥破碎,‘露’出下面大概一平方米左右的泥土,蹲下伸手捏了一小撮,泥土中不仅带有白灰、玻璃碴子,还有其他一些粉末,拿到鼻端一闻,‘药’味刺鼻,果然是中‘药’碾磨的粉末。
这是为了隔魂防冤所预设的隔绝层,有了这个隔绝层,魂魄就无法从地下钻进或者钻出。
我估计四壁和棚顶都有类似的设计。
想来这种调教少不得会有损耗,如果死得多了。哪怕及时处置了鬼魂,也会多生‘阴’气,如果‘阴’气肆意流窜,就会引来其他邪异之物,有了这个防护层,内外隔绝,而且不用担心那些没有及时发现的死亡者化做的鬼魂逃出去。
布置得还真是严密周全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我站起身。取出朱砂托在左掌心,一脚踩进泥土中。印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也不抬脚,便即念动咒语,一边沾动咒语,一边右手食指沾着朱砂在空中虚虚点画,一气写成一道符纹,伸手虚虚往下一拍,同时抬脚大喝一声“疾”,那道虚凝在空中的朱砂符化为一抹红光钻进泥土。
随着这抹红光窜起。三条走廊里的粉红‘色’光芒凝结成一束,飞快地追向红光,跟着红光一同钻进泥土中,这粉光延绵不绝,宛如一条长蛇,扭动身躯,足足钻了五分钟才算钻完。
那片‘露’出来的泥土居然完全变成了粉红‘色’!
我将法阵破坏。已经挥发出来的催情‘交’力全部导下地底,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之后十年里,这一带地下的昆虫必定会异常繁盛,甚至有可能由此催生出虫子类的低级妖怪。
等清理完毕,空气中的暧昧气息一扫而空。那些‘诱’‘惑’得人**勃发的呻‘吟’声静止消失,就连四壁上那些原本粉红‘色’的灯也都变成了普通的白‘色’。
邪法尽除,不仅空气一片清新,连视野也变得清晰许多。
我这才走进走廊逐个房间查看。
整个地下室约有一百个房间,绝大多数房间都只有十平米的样子,好像牢房一般,铁‘门’小窗。里面只有‘床’和座便器。
只是在靠近台阶入口的位置有两个大房间,每个都足有二百多平的样子,内里布置得异常豪华,水‘床’爱椅,超大屏幕电视,各类情趣用品应有尽有,齐全得简直情趣用品商店都比不上。
多数房间都是空的,只有十三个房间里有人,关着的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披头散发,赤身**的躺在‘床’上,连件衣服也没有,皮肤表面泛着股子不正常的嫣红,躺在那里不停的蠕动身体磨蹭双‘腿’。
我随便打开一个房间走进去,‘女’孩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完全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不仅仅是法阵催情的效果,十有**还有‘药’物因素。
我伸手抓着那‘女’孩的手臂,想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针孔之类的伤痕,没想到只是手指轻轻一碰她的手臂皮肤,‘女’孩儿就啊地叫了一声,大声呻‘吟’起来。
正常人哪会敏感到这种程度!
我有些担心,这些‘女’孩儿就算被解救出去,心智也会受到影响,要是不想点办法,就算没有合欢派的人安排她们****,十有**也会走上这条路,这辈子也就毁了。
我没有再继续查看那些‘女’孩儿,而是退了出来,回到地面,思忖片刻之后,才给吕志伟打了个电话,让他带队人过来,叮嘱他两件事情,一是保密,二是多带‘女’警。
我现在手头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用,数来数去,还就只有吕志伟办事能力不弱,有合作基础,更重要的是,吕志伟在权衡之后,放弃了公安厅的前途,选择到我这边来工作,就已经赢得了我的信任,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如何了。
吕志伟也没多问是什么事情,只是又仔细问了问我有没有其他要求,才保证一个半小时内肯定到。
给吕志伟打完电话之后,我想了想又给武丽娟打了个电话,现在武丽娟的调转手续还没有办完,严格来说不属于我的人,但既然她有那个强烈要求,现在正式开始办事儿,就把她也招呼过来。不得不说,武丽娟强悍的身手,果绝的反应,以及特种退伍兵的经历,都让我对她充满了期待。
放下电话,在等着他们过来的这段时间,我也没有闲着,而是把散落在四周的尸体全都集到到院子里,把魂魄中阳明离火祭出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阳明离火的高端就在于,它自行存在的时候不会熄灭损耗,而烧其它东西的时候,却会直接把燃烧目标转换成自己形态的一部分,以至于越烧越多,等这三十多具尸体都烧完,阳明离火已经壮大到一人多高,而且隐约间可以看出头身手足,很有些往人形方面发展的趋势。
这让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阳明离火可别最后也进化成天高之火那个**德‘性’才好。
&bp;&bp;&bp;&bp;阳明离火很牛‘逼’,但使用起来不是很方便,作战的时候,还得先转换成目标特征形态才行,但用来那毁尸灭迹,那是再好不过了,真正是连渣都不剩。
吕志伟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
他带的人马中包括韦国庆所带的特警队,还有一队‘女’警,也不知是从哪里借调来的,宋馨蕊居然也在其中。
看到现场房倒屋塌的情形,吕志伟吓了一跳,赶忙过来,先问我有没有受伤,得到肯定答复后,又试探着问是不是有伤亡发生。
我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放心吧,吕大哥,没有伤亡,这里只是空房子,没有尸体。”
这句话纯粹是骗鬼呢,不看战斗痕迹,看房子里的其他生活痕迹也能知道这里不光有人,而且还有过很多人。
不过我也不算说谎,我说的是没有尸体,这绝对是实话,真就一具尸体都没有!
吕志伟却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向韦国庆和宋馨蕊打了个招呼,正想先带着吕志伟和韦国庆下去介绍一下情况,武丽娟正好也赶到了。
吕志伟和韦国庆居然都认识武丽娟,而且看样子还很熟悉,再想到她还跟刘‘春’菊关系密切,便对她的背景更是好奇,这种人脉可不仅仅是在公安厅里工作过就能拥有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是被下放到基层工作,一般来说都是犯了什么错误才会得到这种待遇,要是泛泛之‘交’的话,对她这种情况普通同事都会敬而远之,省得沾上麻烦。
不过既然熟悉,那就好办了,我准备让武丽娟负责接下来照顾那些‘女’孩儿的管理工作,所以就叫上她一起,带着三个人进入地下室,边走边介绍了一下关于香水俱乐部的情况和这里是怎么回事儿。
我只把香水俱乐部的事情讲得特别详细。至于这里发生过些什么我都没说,也没提香水俱乐部身后的背景。
这三个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当了多年警察,社会‘阴’暗面看得多了,听了香水俱乐部的罪行,虽然愤怒,却都不冲动。也没有谁喊着要用法律严惩香水俱乐部的,事实证明。这种大背景的组织,要是不先把其背景靠山推倒,法律什么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层遮羞的外衣罢了。
等我说完,又带着他们挨个房间看完之后,吕志伟是具体事务拿总的,就问我这件事情想怎么办,需不需要移‘交’公安厅那边。
他问这话时候的态度和位置就已经摆得很明确了,直接把公安厅称为那边。
我说:“先不用。吕大哥,你找个地方,先把她们安置下,暂时不要报警,也不要把她们‘交’由警方处理。”顿了顿之后,我才隐晦地说,“周四我会跟鲁书记进京。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武警官,这几天她们的日常生活和照管由你带人负责,明天我会向公安厅那边要求先把你们人调过来开展工作。”
武丽娟说:“放心,苏主任,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想了想,又说:“明天我会再调一个位有法术相关知识的‘女’医生过来。到时候安排给她们做一下体验,主要看看有没有服用或注‘射’过成瘾‘性’‘药’物,要是有做不了的测验,或者需要帮助,你们可以找山南大学的潘教授,一会儿我把他的电话给你,那边我会先打招呼。”
武丽娟居然掏出个小本子来。把我‘交’待的事情一一记下,其实她未见得就记不住,但这么做却让我心里‘挺’舒服,觉得她这是重视我的话。
韦国庆更关注的是安全和作战问题,等我都说完了,才问:“安全方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思忖片刻说:“保密工作要做好,一切顺利的话,我周五就能回来,到时候就可以重新安置它们了。如果……算了,你们做好,等我消息!”
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如果不顺利,我十有**回不来了,让他们到时候视情况代为照顾那些‘女’孩儿,后来一想,这么一说未免显得自家底气不足,让这些新手下心里没底,而且在气运上也显得不吉利,更何况,我要是灭合欢派失败的话,那必定注涨合欢派的气焰,他们为了讨还颜面,也必然会在山南有所行动,以吕志伟他们的力量,面对合欢派,不太可能保得住这些‘女’孩儿,‘弄’不好连自己都会搭进去。
安排我之后,剩下的工作由吕志伟他们来做,我也用不着在现场看着,起身先行离开,出去的时候,跟宋馨蕊打了个招呼。
这位美‘女’警‘花’显得有点憔悴,大概还在同‘性’恋人突然被男人给勾引走了的失败‘阴’影里没走出来,跟我打招呼都无‘精’打彩的。
我把她叫到一边,问她为什么也跟着来了。
宋馨蕊就说她已经主动报名,希望到我这边来工作。
我颇感意外。
不比其他人,宋馨蕊接触过我参与的案子,十分清楚我这边将来要应对什么,她不比武丽娟这种一个打八个没问题的‘女’汉子,警官大学毕业之后就考进了省公安厅,还是负责数据工作,没有实际办案经验,跟普通‘女’孩子比起来也就多披了一层警服而已,对鬼啊怪啊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心理上比较戒惧的。
我就问她是怎么想的。
结果宋馨蕊紧握拳头,双眼含泪地说:“悦悦平时很好很正常的,突然就被男人勾走了,就算没有被鬼附身,也一定是中了邪法,我想过来多接触一些这方面的案例,再学点相关的法术,帮她解除邪法……”
靠,搞百合才不正常好不好,多‘浪’费资源啊,中国本来就男多‘女’少,差了三千万呢,你们两个在一起,就得有至少两个男人打光棍,简直就罪大恶极!
老实说,这还是我接触到的第一对真实的蕾丝边呢,给我留下的印象那叫一个深刻啊,就算过了小一百年,一回想马上就能想起来,甚至还能想起来那个叫悦悦的穿短裙走在阳光下修长的大白‘腿’闪着刺瞎人眼的光芒的事情。
不过,看起来她那闺密的事情对她刺‘激’‘挺’大的,我还是别再继续刺‘激’她了,只好安慰她,“那你好好努力啊,争取能帮上她!”
别的话也不敢再多说,赶紧告辞上车走人。
一路无话,开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进了‘门’,我看到我的房间里灯火通明,还有隐隐的说笑声传出来,而冯甜的房间一片漆黑,就知道人都在我房间呢,直接推‘门’进去,结果进去一看,不由大为意外!
&bp;&bp;&bp;&bp;屋里几个聚坐一团,也不知正说着什么,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里面的冯甜,这是自然的,‘女’主人嘛,要不是在那就奇怪了。
有俞悦,这也能理解,人家过来就是为了找地方睡安稳觉的,要是走了那纯属不正常。
还有杨雪颜,这个也好解释,今天她失恋了身心受到重创,冯甜看样子‘挺’关心她的,留她住一晚上开解开解也是正道。
可魏雯居然也在,这就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都这点了,她不回家还赖在这里,这是想让我送她回去吗?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必须得单收钱才行!
送她一趟,是收一千好呢,还是收一万好呢?
我正琢磨着呢,冯甜已经招呼我了,“今晚大家都在你这里住,一会儿在墙上拉个绳子挡个‘床’单,我们在里面睡,你在外面给我们守夜。”
靠,我出去杀人,呃,这么说太变成了,还是说我出去办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这么多人要跟我睡一个屋?
靠,这放都市小说里,妥妥是要开后宫的节奏啊!
如果没有说拉‘床’单当挡帘这句话那该多好啊,我立马变晋级成都市后宫小说男主角了。
我就不解了,“都在这里住?杨老师你不回去了?”
冯甜说:“杨老师心情不好,反正她家不在这里,也是在外面一个人租房子住,回去干嘛,当然跟我一块住了,现在我们是师生,可等我毕业了,我们可以当闺密嘛。”
这个角‘色’转换可是有大点,不过也能解释得通,杨雪颜年纪不大,也就比冯甜大十岁左右的样子。做个忘年‘交’神马的似乎年龄级差达不到,也只能用闺密来形容了。
我就又看向魏雯,“魏小姐,你呢,用不用我送你?”
魏雯大大方方的说:“我今晚也在这里住了,还有好多金融方面的问题要向冯老师请教呢!这几天我都不走了!”
靠,我就问今晚的事情。她倒好,直接一杆子把接下来几天都安排下了!
不过我看她的脸‘色’好了许多。突然间就明白她为什么想住下来了。
这里住的可是冯甜和我两个法师,还有六爻‘鸡’和棉‘花’这不太正常的动物,绝对是辟邪抗噩的宝地,魏雯身上所中的厌胜诅咒在这里受到冯甜和我的力量压制而作用减弱,她自然而然就会感到舒服而不愿意离开。
好吧,既然冯甜同意了,我也无所谓,当下忙活起来,先去大傻和四眼儿之前的房间搬了两张‘床’过来和我之前的‘床’并在一起。要不然睡不下她们四个,然后又找来绳子两头钉在墙上挂起‘床’单,这就算齐活。
至于我,只好再把冯甜屋里的‘床’搬过来放到帘子的另一侧。
接下来就是睡觉时间,冯甜照例点了我命火一次,棉‘花’带着六爻‘鸡’排队进入房间,‘鸡’趴‘床’下。狗睡窗台,一切就绪,大家上‘床’熄灯。
躺在‘床’上,我才想起来,楼上还关着一位呢,却也不愿意起来。定了星位,一查看,好嘛,还在九层那转悠着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出来了。
确认安全,我这才安安心心地躺下,可一时却依旧睡意全无。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件件在脑海里打着转,按下一件冒出一件。
本来我可以通过打坐来安定心思沉神静气,不过我却没有这样做,只是任由思绪随意飘散,想到哪里是哪里,想了一会儿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成立以后的工作思路,颇有一些所得,又琢磨这次进京的种种事情。
现在还没进京呢,我这事儿可就已经排得‘挺’紧了,最简单的得帮魏雯解决厌胜术的诅咒问题,还有跟岑思源在香山决斗的事情,又要拍卖晦清遗下的木鱼和佛珠,还要跟鲁方岩去见中央大领导,当然最复杂最不好办的还是要借这个机会去灭了合欢派!
好家伙,这么细一想,我觉得自己简直比超人还忙!
这些事情都得安排好了才能办得过来。
我慢慢理顺思路,蓦得升起一个大胆到有些疯狂的想法。
合欢派势力强大,分支众多,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算灭了它的山‘门’,也算不上彻底铲除,更何况合欢派上千弟子呢,难道我还真能把这上千人都杀光?
拜托,我虽然不介意杀人,但终究不是变态杀人狂!
解决合欢派可以用法师圈子的规则来办,可以看谁拳头大,但解决香水俱乐部这个毒瘤,最终还得依靠国家和法律的力量。
当然了咱也不是蝙蝠侠,抓个罪犯神马的,一路杀进去,小喽啰不知干掉多少,等抓到真正犯罪累累的**o的时候,突然就又守底线了,只抓住关起来,绝对不会杀掉,好留着他下次出来继续祸害普通民众,然后他好再大发神威将其击败。
诛杀首恶,抓捕协从,取缔合欢派,覆灭香水俱乐部。
这是我给这次行动定下的一个目标和基调。
而想实现这个目标,最终也只能依靠我这个看似狂妄的想法。
但人生哪来那么多一步算十步,步步为营稳‘操’胜券的事情。
就算真有那种人物,也绝不会是我。
我的头脑从小到大都简单得很,所以学霸跟我无缘,军师谋士神马的也跟我无缘。
难道当初冯甜定下靠灭掉合欢派立威的调子时,就真的那么十拿九稳吗?只怕未必!
我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要比原先从鲁方岩这里得到官面上的帮助更加靠谱,再怎么说鲁方岩也只能管到山南一省,而香水俱乐部却是覆盖全国!
如此琢磨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虽然没作梦,但睡得不是很瓷实,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痛,感觉全身都有些乏累。
下意识往窗外看发一眼,才刚‘蒙’‘蒙’亮,又躺了一会儿,却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盘在‘床’上打坐入定练气。
练了约‘摸’一个小时,神轻气爽,头也不痛了,身子也不乏了,‘精’神头又足起来了。
怪道这些法师不管什么样的都会练气不懈,不管能不能进步,原来练气还有这等妙用。
我从‘床’上跳下来,去厨房准备早餐,刚把粥做上,手机却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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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来电话的是许克。(c书盟网首发)
他告诉我,已经跟鲁书记汇报过了,让我一会儿早上九点到省委来,有二十分钟的汇报时间,然后又隐晦地提醒我到时候别忘记把想好的接下来的工作思路提一提。
谢过许克挂了电话,接着做饭,没大一会儿,吕志伟打了过来,告诉我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不过那些‘女’孩子的状态不是很好,而且在安置之后,相当多一些呈现出成瘾反应的不良状态,如果可能的话,要尽快安排医生给她们体检,以提出解决方案。接着他又提醒我,照顾这些‘女’孩子需要很多人手,为了保密起见,留下的人没有命令不准‘私’自离开,各自的手机也全都收了起来,跟外界中断联系,所以我这边还需要尽快跟省厅沟通,要不然这么多警员失联,还没有任何事前的消息,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了看时间,约‘摸’郑英华应该是已经起‘床’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果然很快就接起来了,传出郑英华永远那么中气实足‘精’神旺盛的声音。
我就把昨天晚上调动吕志伟等人帮我处理特别案件的事情同郑英华说了一遍。
郑英华听完之后,爽快地表示厅里这边的事情她会安排处理,我不用‘操’心,专注准备跟鲁书记进京的事情就好了,然后又试探着问我是哪方面的案子,跟现在做的纳格尔集团的案子有没有关联。
我犹豫了一下后,决定给予郑英华一次信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公安系统将是我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最重要的助力,我需要在公安系统里有盟友来支持我开展工作,而据吕志伟透‘露’出来的隐晦信息,现任公安厅长到点,接任的十有**会是郑英华。
于是,我把香水俱乐部的事情透‘露’给她,不过同样没提背景的事情。
但到了郑英华这个级别,很多事情其实她都清楚,听我说动了山南的香水俱乐部后,她沉默片刻才警告我说,香水俱乐部的根在京城,只处理山南的分部没有任何意外,就好像砍了八爪章鱼的一只触手伤及不到根本,这触手终归还是会长出来的,跟着又提醒我,香水俱乐部背景深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让我千万小心。多余的话却是没说,立刻转换话题,让我今天‘抽’空去看看办公地点,在装修方面有什么意见得赶紧提,要不然等装完再改可就麻烦了。最后我想起于兰的事情,就问郑英华从卫生口调动医生得怎么办手续,郑英华问了我想调谁之后,就一并包揽下来,倒是省了我好大麻烦。
与郑英华沟通完之后,我接着做早餐。
今天早餐得多准备点,就算人均吃得再少,也是多了三张嘴。
等我忙活着准备完早餐,那四位才姗姗起来,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排着队从卧室里走出来。
把她们全都赶去洗漱,我在桌上摆好饭菜,刚坐下,鲁承志又打过来电话,催我赶快把样品准备出来,他是中午的飞机,急着走人。
我就问他能不能带个人一起走,鲁承志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谨慎地问谁,我就把魏雯的事情对他说了,告诉他魏雯的事情想解决,需要回京城住处才行,不过在此期间,需要借他的贵气来压制诅咒。
其实后面这话是胡扯,我让魏雯跟着鲁承志走,主要是为了披鲁承志的虎皮保护魏雯,让下咒害她的人‘弄’不清楚情况前不敢随意‘乱’动,好给我解决她的问题争取时间,更何况我需要魏雯这个在京城人头地头都熟的人物给我办些事情打个前站。
鲁承志一听需要借他的贵气,立刻开心了,连声问我他有什么贵气,是不是贵不可言那种,是自己贵,还是借老爹的力才贵。
我觉得他自己贵起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就顺着他的意思说是借老爹的力才贵,不想他反倒更开心了,立刻满口答应让魏雯跟他一起走,不过也提了条件,那就是魏雯只能扮作他的跟班小秘,帮他拎包神马的,最后才直接说能让在金融圈小有名气的‘女’财神给他拎包,也足够他在京城其他纨绔面前牛‘逼’一把了。
跟鲁承志聊完,那四位大小姐也都洗漱完成了,坐桌上开吃,虽然只是清粥小菜加‘奶’香馒头,却也吃得几人都很满足,不管是作噩梦还是失恋或者是中诅咒的,个个‘精’神头都足得很。
吃罢早饭,俞悦打电话让公司来车接她,现在俞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管与继母在财产问题上撕‘逼’如何,她都注定会俞氏集团唯一的掌舵人,所以工作一刻也不能停歇。只是走之前,她也没忘记叮嘱我今晚她还回来睡,让我给她准备点爱心晚餐神马的,最后出‘门’的时候还给了我一个飞‘吻’。
结果这个飞‘吻’换来了冯甜在我胳膊上一顿掐,碍着杨雪颜和俞悦在场,我也不好惨叫或是躲闪,只能硬‘挺’着,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叫一个心苦啊,没错,是心苦!
杨雪颜和冯甜一会儿一起去学校,由我送,两人先进屋收拾东西,倒是魏雯主动帮我收拾桌子清洗碗筷,殷勤的样子,简直好像个能干的家用‘女’仆一般。
两人动手收拾就是快,等我们忙活完了,杨雪颜和冯甜还没从房间里出来呢。
我就趁空对魏雯说了安排她随鲁承志先行进京的事情,并且把我需要她帮忙做的事情也讲了一遍。
对于帮忙做事魏雯没有任何异议,但对于先行进京城有些畏惧,她也不是没有试过,只是那诅咒越接近京城越强烈,一旦完全进入京城地界,她的不良反应就会严重到呕吐‘抽’搐,以至于完全控制不了情绪和身体。
我当然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进京送死,见她既然在这方面有疑虑,索‘性’现场动手,直接画了几道符,贴在她的额头背心和‘胸’口上,祭礼念咒施法,搞完之后告诉她,我给她施展的是定安神法诀,可以在一个星期内完全屏蔽任何诅咒,让她放心大胆地跟鲁承志进京也就是了。
魏雯这才放心,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我现在院子里有两辆车,一辆警车一辆宾利,警车不能‘乱’借,就把宾利借给她开着回家,以节省时间。
搞定魏雯,杨雪颜和冯甜也收拾出来了,带着她们两个上车出‘门’,这刚一出‘门’,就在‘门’口看到个熟人。
...
&bp;&bp;&bp;&bp;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早上都有人在‘门’外等着。(c书盟网首发)
你说你真有急事儿的话,那就敲‘门’进来呗,我家虽然现在养了只狗,但一般情况下它不管看‘门’。
就比如现在站‘门’外这位,江湖浑号黄胖子的大地产商,在明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一大早起来,就站在我家‘门’口,也不进去,也不敲‘门’,我开车出‘门’的时候,差点没撞到他,他也不着恼,还向着我一个劲地陪笑,很有种“我站得不是地方挡您车轮着地万一撞坏了您的车头那可就是罪该万死”的感觉。
我停下车问:“黄老板,你找我有事儿啊?”
我想啊,他大早上的站我‘门’口,那肯定是有事儿了,所以就随口问了一句。
本来黄胖子还在那里笑呢,听我这么一问,笑容当时就是一僵,嘴都咧‘抽’‘抽’了,好容易才正道过来,话却说不利索了,“没,没事儿,啊,不,不,有事儿,有事儿……”
“有事儿你怎么不敲‘门’啊,我能听到。”我就奇怪了,“你有什么事情非得一早上过我家‘门’口来候着啊?不是有我电话吗?打电话不就得了?”
黄胖子圆脸当时‘抽’得跟苦瓜一样,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苏先生,啊不,苏主任,对,苏主任,恭喜您高升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大早上的,跑我家‘门’口来就是为了说吉祥话的?我不解了,就直接说:“黄老板,有话你直接说啊,我这儿赶时间呢。”
黄胖子吞吞吐吐地说:“苏主任,您看,我那个事儿,我……”
冯甜就在旁边推了我一把,低声提醒了一句,“工地风水的事情,抬青棺,纵黑虎啊!”
靠,这事儿啊,我给忘脑后去了。
可这也不能怪我啊,我都过了小一百年了,这么点小事情,我哪能记得住啊,能记住黄胖子这个人就不错了。
我恍然大悟,也明白黄胖子为什么不敢说话了,他这是拿不准我的态度,我要是真忘了还好说,万一我没忘,而是拿捏他,他要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那就是不识趣了,十有**要得罪我!
看着黄胖子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我有些好笑,想了想今天的安排,下午现在看还没什么事情,就对他说:“不用急,今天一定给你处理,你先回去等着我,上午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给你打电话。呃,要是过了中午我还没打,你就给我打一个,我忙我这儿事多再忙活过头。”
黄胖子得了我的准信儿,如释重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陪笑道:“那就有劳苏主任了,我回去等您,其实我也不着急,您有事您就先忙……”
不着急你大早上跑来堵‘门’口,知道的是请我帮忙,不知道得还不得以为上‘门’要账的啊!
这话说得亏不亏心啊,太虚伪!
暗暗鄙视了黄胖子一下,黄胖子却是不知,又再三跟我道谢之后,这才转身离开,看那样子,脚步都轻松了好多,走起路来轻快的满身‘肥’‘肉’都跟着直颤。
打发了黄胖子,我开车先把杨雪颜和冯甜送到学校,转过来正准备直奔省委大院,哪知道却又被人叫住了。
扭头一看,也见过。
这是废话,要是没见过,人家也不可能在街上叫我。
这位一看就是在校‘门’附近专‘门’等着堵我的,正玄静派那个代表孙正中。
昨儿他堵我一把,态度那个傲慢啊,居高临下的,又要我出赔偿金,又要冯甜去‘侍’候桂易成,脸大得简直比得上金太阳了。
我‘挺’讨厌这人的,就不耐烦地问:“昨天不是说好宽限我几天吗?用不着这么天天来催着盯吧。”
孙正中的神情有些尴尬,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态度也放得稍低了些,干咳一声说:“苏主任,昨天是我的态度不好,我先道个歉,我回去向‘门’派汇报之后,‘门’派觉得冯小姐虽然有错在先,但毕竟年轻,容易冲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发个声明道个歉把赔偿金付上也就行了,用不着去‘侍’疾,毕竟小‘女’孩子,平时在这里也被当成掌中宝对待,也善于‘侍’候人不是?”
姿态虽然稍放低了些,这脸还是够大的,我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师姐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平时‘性’子不好,总是欺负这个打那个,这次让她吸取一下教训也好,放心,等到她中考结束,我一定亲自把她送上‘门’,你们随便调教啊!我这儿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不再答理孙正中,上车发动走人。
孙正中在后面哎哎叫了两声,终于没追上,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看着我的车子脸‘色’‘阴’晴不定,很有些咬牙切齿的痛恨意思。
我现在也不跟他们正面硬杠,一切等我从京城处理完合欢派回来再说,我就不信玄静派真是心那么大,就咬死了非得让我们赔偿不可。
钱我不是拿不出来,但这就不是钱的事儿!
把孙正中抛到脑后,我开车直奔省委大院,先去找许克,刚好还差十分钟九点。
许克让我在他屋里坐一会儿,跟我闲聊了两句,不大一会儿工夫,就见鲁方岩办公室的‘门’无声推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倒退着走了出来。
许克便扯着我,上前打了个招呼,称那中年男子为边书记,然后把我介绍给对方。
这是山南省延龙市的市委书记,也是一方小诸侯,听到许克的介绍之后,立刻主动跟我握手,又请我有机会一定去延龙作客,那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送走了这位姓边的书记,许克先进鲁方岩办公室请示,然后才把我招呼进去。
鲁方岩在批文件,示意我先坐下等一会儿,把手头的文件做了批示‘交’给许克,等许克出去之后,这才说:“听小许说你有事情要跟我汇报?你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怎么不直接打给我?”
我就是一楞。
找他这种大领导,不都是先跟秘书联系吗?这还是冯甜教我的呢,怎么感觉他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以后有重要事情,直接联系我汇报就可以,我就算再忙,临时‘抽’出点时间来也不是不可能!”鲁方岩把“直接联系”四个字重重强调了一下,“好了,你说吧。”
...
&bp;&bp;&bp;&bp;鲁方岩这态度怎么说呢,着实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像他这种大领导,日理万机的,天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私’人手机号就是联系他的最重要方式,能知道他手机号的数也能数得过来。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有两个手机,一个办公用的,一个‘私’人用的,亲戚朋友上级领导或者是铁杆亲信一般有的都是‘私’人手机。而关系普通的多半都只有办公手机号,像刚才见到的龙延市委书记,多半有的就是这个办公手机号,这个办公手机号就是许克这个大秘管理。一般情况下,就算知道了鲁方岩的‘私’人手机号,没有那么密切的关系,直接打过去也是不识趣,反而让大领导不喜欢。
这些都是冯甜告诉我的。
冯甜自己当然没经过这些,所有这些经验都是来自于冯楚帆的灌顶教学。
那么问题来了,做为一个法师,冯楚帆是不是懂得略多了点。
老实说,最初的时候,我真心没把冯楚帆太放在心上,你想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就剩一口气了躺在破草房里的烂‘床’上等死了,这第一印象分太差,哪个牛‘逼’的人物如果最后沦落到这个地步,让人看到了也不会升起什么敬畏之情。
不过现在看来,冯楚帆没有我想的那么差劲,高明或者牛‘逼’是一定的,只是不知道他之前高明或牛‘逼’到什么程度。
但是现在鲁方岩的态度已经超出了冯甜教的经验范围,我一时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尤其是鲁方岩虽然语气有些严厉,但态度却很亲近,怎么说呢,让我感觉,他好像是在训自自己家人,而不是陌生的外人。
我觉得这个时候承认错误应该是不会有大错,于是也不辩解自己是怎么想的,直接说:“我错了,鲁书记,下次一定改正!”
鲁方岩点了点头,显得‘挺’满意,又重复了一遍,“你想汇报什么啊?倒是难得能想到主动向我汇报,说说吧,我特意推了一个见面,腾出二十分钟来,你好好说说。”语气神态就都缓和起来了。
我现在有两件事情要汇报,一个是办公室正式成立运转之后的开展工作的思路,另一个就是香水俱乐部的事情,理了理思路之后,我决定先从开展工作的思路说起。
我的计划分为两个方面。
一方面要建立起规范化管理的制度,把山南所有真正执业的法师都登记注册,进行统一考核,有真材实料的没有过往前科的,给发证书,持证上岗,以后凡没有证的,一律属于非法经营,要坚决给予打击。
另一方面是通过打击法师犯罪来竖立办公室的威信,借着前阵子公安厅在明城搞的专项治理机会,把这个专项治理推广到全省,对全省城乡所有从事与法事相关行业的人员进行全面清理排查,为接下来的统一考核登记和持证上岗,做好准备工作。
再顺着第二个方面的立威计划,引入对香水俱乐部的打击这个想法。先说为什么要选择香水俱乐部和合欢派做为打击目标,那就是为了在全国的法师圈内打响名头,同样也是一种立威,只不过是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起我们的威信和名声,让那些对我们这个机构成立不爽的‘门’派不敢轻举妄动;接着再说香水俱乐部的累累罪行,和我已经动手打击山南香水俱乐部在明城的分部这件事情。
然后,我说出了我那个让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想法在打击香水俱乐部的事情上,争取中央领导的支持,借用国家力量,统一部署,争取一次‘性’把香水俱乐部和合欢派连根拔起,并且以此为契机,对其背后支持的势力进行坚决打击!
对领导汇报,语速不能太快,而且条理一定要清楚,这也是冯甜教我的。
所以我一直控制着语速,保证每说完一段,鲁方岩都能有消化的时间,结果这样一来就超时了,光我说完就二十多分钟。
鲁方岩没有表态,而是陷入沉默,并且还有一种深究的目光注视我,看得我全身上下都好不自在。
这当口,许克敲‘门’进来提醒,平山市的栗书记到了,鲁方岩却摆手说让他等一会儿。
把许克打发走了,鲁方岩才问:“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那个小师姐帮你想的?”
我底气实足地说:“都是我自己想的。”当然拿香水俱乐部立威这件事情其实是冯甜决定的,不过这之后的计划却确实是我自己拿出来的,她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似乎就把这件事情忘脑后去了。
不得不说,对此我还是有些小小的怨言,觉得她简直就是不拿我的小命当回事儿!
“不错!”鲁方岩靠坐在办公椅的靠背上,“不过这可是个大计划啊。先说你那个登记注册计划,人员从哪里出,经费从哪里,文件以什么名义下,这些都要考虑,而且尤其重要的是名意,我们是信唯物主义的,这些法术的事情一直处于灰‘色’地带,真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事儿,就必须有个明确的说法和能说得出去的名头。”
我听得有些发楞。
再怎么说我也没在政fǔ工作过,能想出这些来已经是超常发挥了,鲁方岩说的这些我可就完全回答不上来了,基本上属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好在,鲁方岩看起来并没有想让我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又往下说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人手,想搞你这个工作,不可能只靠你和身边的几个人,而是需要大量的立场坚定的,与原本法师圈子没有太多利益纠缠的法师人员来执行你的计划,这个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啊?”
我看他停下来了,便试探着问:“公开招考怎么样?”这年头流行公开招考,所谓逢进必考,我们绝不能搞暗箱‘操’作不是。
“不妥当。”鲁方岩摇头说,“这样涌进来的,都是原本在法师圈子里‘混’的人,队伍太过复杂,不利于开展工作。想把这件事情搞起来,我们要用自己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着重强调了自己人三个字。
我心中立时灵机一动,有了个想法。
...
&bp;&bp;&bp;&bp;鲁方岩不仅着重强调自己人三个字,而且还在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说
这是一个明显的提示。
当初鲁方岩为什么选择我来做这项工作,显然不仅仅是因为我和晦清有关系,他才照顾我,重点还在于我身家清白,跟法师圈子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是他所说的自己人!退伍军人,党员,在部队上立过功受过奖,政治可靠,作风过硬!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那我们就自己培训,最初做登记清理调查工作,只需要懂得基本知识和简单法术就可以,我们可以在现役和当期退伍军人里,选择政治可靠,作风过硬,原则‘性’强,纪律‘性’强,背景清白的优秀人员,先搞个速成班,把架子搭起来,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同时可以筹备一个专业学校,专‘门’面向当期退伍军人招收学员,为我们自己培养专‘门’人才,还可以解决退伍安置工作方面的压力。”
鲁方岩大笑起来,拿指头点了点我,“民政厅可是要大大感谢你啊!”
他这一笑,就表明了对我的计划的认可,我这心里这块石头就落地了。
“具体怎么办,还要拿出更详细的计划来,这个等你回来‘弄’齐人手再做,需要哪方面的人,就调哪方面的人,有协调不过来的,随时直接找我!”鲁方岩说,“你回去再好好‘精’炼一下语言,再简单洁一些,在京城如果需要汇报,就由你来。好了,你去忙吧。”
我赶紧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鲁方岩突然说:“晚上和你那个小师姐一起过来吃饭,承志下午要去京城,我老头子一个怪冷清的,你们来热闹热闹。”
我连忙应了,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一转身,却看到许克带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在看着我,神情都有些复杂,尤其许克很是‘露’出一丝羡慕嫉妒的情绪。
但这些情绪在我转头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都消失不见了。
许克笑着低声说:“老弟,汇报完了?你在我屋等会儿,我把明天的行程安排跟你说一下。”转过来又介绍他身后的那个有些谢顶的中年人,“这位是平山市的栗书记,栗书记,这位是新成立的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专家副主任苏岭同志。”
平山市是地级市,而且是整个山南省经济最强市,在这方面山南的政治中心明城都远远比不上,能在平山市当市委书记,一般都是省委常委,而且只要不犯错,一两任之后,准准要升副省长或者副书记的。
这在山南省可是个重量级的人物,而且‘弄’不好在中央也是挂号的。
不过现在这位重量级人物却是热情地主动伸手跟我握手,声音虽低但语气却热情豪迈,“小苏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工作方面有什么需要我们平山做的你尽管开口,我老栗保证全配合。”
跟这些官场老油条打‘交’道我还不太熟练,只能干巴巴地道谢,再表示一下对这位的尊重,寒喧下来,‘弄’得我那叫一个累啊,心累!
幸好这位栗书记要找鲁方岩汇报工作,没有多说什么,寒喧两句就结束了,不过告辞的时候,他却往我手里塞了张名片。
名片是简单的那种硬纸卡,什么装饰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栗书同”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这明显不是办公电话,而是‘私’人电话。
我不禁有些发楞,觉得这位栗书记是不是有些热情得过头了,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把‘私’人机号给我了。
拿着那张卡片在许克办公室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许克已经回来了,看到我正在看那名片,就笑着说:“收好吧,栗书记是鲁书记的老部下发,鲁书记调到山南后,一直想着他,前任平山市领导层塌了之后,紧急把他调过来稳定局面。”
两年前平山市领导层出现塌方式**,几乎将市委常委一扫而空,在当时可是轰动全国的大案子,这位栗书记就是那个时候上任的,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是充当救火队员来的,一般来说能当救火队员的,都是能力被上面看好,相信他能收拾好局面。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这位栗书同是鲁方岩的铁杆啊,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情,从鲁方岩这层关系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官场上的自己人了。
拿着那张名片,一时间不由有些‘迷’惘。
我现在居然也能算是官场中人了?这个转折略大,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老爸老妈知道,他们大抵不会相信。
半个月前还是无业游民呢,半个月后就能直接跟省委书记汇报工作,跟省委一秘称兄道弟,你这是骗鬼呢吧!
许克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有些飘忽的思绪,“老弟,我给你说一下明天的安排,你做好准备。这次去京城,只有鲁书记、你和我三个人,我已经订了明天早上五点的高铁,你早点收拾好,我让司机先去接你。鲁书记向领导汇报安排在上午十点二十分,我们需要提前过去,记得带套正装西服,去汇报前再换上。下午的时候,鲁书记会去拜访几位同事和朋友,到时候我跟着就行,鲁书记说了,你可以自由行动,到时候也不用急着跟我们一起回来,想多玩几天就多玩几天,等下周开始,以后就没这么随便的机会了。”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许克的语气很是羡慕,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弟,鲁书记对你可真是不一样啊,晚上吃饭这事儿,我事先都不知道,原来还安排了别的事情,现在又得了。鲁书记肯定是见到你才临时起意的,好好干吧,别让鲁书记失望。”
我看着他那一脸毫不掩饰的羡慕样,心想像他这种天天在大领导身边的人,怎么可能连情绪都控制遮掩不了,十有**是故意‘露’出这种表情,这也是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大抵就在说,“看我在你面前连情绪都不掩饰说明我没有把你当成外人”。
不过,如果许克知道刚刚鲁方岩要求我以后直接联系,而不通过他的话,不知道他会做何想法。
我不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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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这话我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了。c书盟网首发
我又不蠢,直接说出来,那不是打许克的脸吗?
当下只是跟许克说笑了两句,便即告辞。
从省委大院出来,我又去了趟公安厅,主要是想把车还回去,整天开着警车四处招遥太拉风了一些,不管是许克还是郑英华或者是吕志伟都提醒过我,成立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本身就是一件风头上的事情,暗地里八百六十双眼睛盯着我这个既然上任主持工作的办公室副主任呢,要因为这点事儿让人告个黑状,不说能不能影响到我这个副主任职位,单说会给领导留下个得意便招遥的不好印象,那可就太冤枉了。
既然到了省公安厅,那就不能不跟郑英华打招呼,先给她打了个电话,知道她现在办公室,就直接上去。
上楼的时候,迎面下来个警官,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却楞是没认出来是谁,寒喧了两句之后,才从他话风里听出他姓胡,跟吕志伟是哥们,因为他在试探着问我知不知道吕志伟干什么去了,他找吕志伟有点事儿,可是打电话也没人接,往家里打,家里却说他昨天晚上半夜突然接到紧急通知出任务去了。
这位胡警官就说他特意在这边问了一下,公安厅这边没有任何任务,但昨晚确实有特警出动的记录,而且那些人员也都到现在没有回来。说到这里,他就笑着说,本不应该‘乱’问这些事情的,不过他找吕志伟真有急事儿,所以见到我就问一嘴。
他说话的工夫,我就在使劲回忆,总算是及时想了起来。
这位胡警官大名胡方权,是出入境管理处的处长,参济妙第一次袭击感业寺的时候,他和吕志伟一起去调查过,当时显得跟吕志伟关系很好。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警觉。
吕志伟是被我调去处理香水俱乐部这件事情,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就算能些出任务的警员可能都不清楚,这个胡方权怎么就能看到我就想起来问我吕志伟的下落,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他这个无关人士都能知道,那不是说明消息泄‘露’了吗?
我就不动声‘色’地问他为什么要问我,我又不管公安厅。
胡方权就笑着我说我谦虚,还说公安厅里已经传开了,吕志伟会借调到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去工作,我这个副主任不是正管嘛,所以看到我才会想起问是不是我把他给调去出任务了。
我哈哈笑着打了个马虎眼,推说这办公室的架子还没搭起来,我还没上任呢,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胡方权也不追问,客气地寒喧两句,就转身下楼了。
我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心里还是禁不住有些疑‘惑’,等到了郑英华办公室的时候,就把这事儿跟郑英华提了提。
郑英华却没有在意,笑着说今天她上班就安排了人员调转的事情,现在厅里传开也很正常,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尤其是吕志伟这个正处在上升期马上就能提处长的新星,突然放弃在公安厅的前途,跑到一个临时‘性’的领导小组去打杂,这本身就是个很劲爆的话题嘛。
我这才知道吕志伟做出那个决定时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处长看起来不大,但位置关键,而且对于绝大多数公务员来说,实际上是一个终身都迈不过去的坎。
吕志伟放弃在公安厅的大好前途,跑来跟我,可想而知心里得有多犹豫。
郑英华还打趣我,说我挖墙角太狠,直接把她最得力的手下给挖走了,以后可得千万小心我一些才行。
简单说笑之后,郑英华就非要拉着我去看办公室的办公地点。
这个办公地点没有设在公安厅,反而离省委大院很近,就在省委大院背‘阴’的街上。
这条街比较僻静,老楼居多,也没什么大型的商场店铺。
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走到尽头,就能看到迎面是一幢白‘色’的三层小楼,正热火朝天的施工,换‘门’窗,铺地面。
郑英华没过去,让司机把车停在远处,指着那小楼说:“这原本是以前的街道派出所办公的地方,不过重新划片之后,为了工作需要派出所迁走了,这个小楼就空置下来,一直派不上用场,我觉得这里‘挺’合适的,后面就是省委大院,到时候跟省委请示一下,直接在后面这里开个小‘门’,你来回去省委汇报工作也方便。别看楼小,房间倒还多,我让人先按普通办公室的格式重新分间装修,你要是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就跟小方联系,他负责管理这里的装修工作,等装完了,办公用品之类的东西也都由他买。”说完给了我一个电话号,“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号给他了,你有事直接打给他就行。”说着顿了顿,又说,“小方是个退伍兵,文化水平不高,但办事能力很强,他父亲跟我是老同事,前些年因公殉职了,母亲当时得了抑郁症,没多久也自杀了,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我一开始没‘弄’明白她什么意思,附合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就醒悟过来了,不禁暗骂自己笨蛋,就说:“退伍兵啊,听着就亲切,跟我可是真正的自己人,对了,他现在在这里吗?能不能叫过来见见?”
郑英华就笑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大一会儿,就见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急匆匆跑过来。
说是年轻小伙,实际上跟我年纪差不多,就算是小也小不了三五岁。
小伙子‘挺’‘精’神,虽然黑点,但是那种健康的黑‘色’,眼睛大大的‘挺’有神,而且目光坚定稳重,一点也不浮滑,到了警车前面,也不探头探脑,先啪地立正警礼自报家‘门’。
郑英华和我下了车,就给小方介绍,“小方啊,你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办公室的苏主任,你现在可是为他服务呢!”
小方看了我一眼,立刻向我敬了个礼,“苏主任好!”然后又笑着说,“苏主任,我见过您!”
...
&bp;&bp;&bp;&bp;我一听大为好奇。说
没遇到冯甜之前,想在明城找几个认识我的人可不容易。
小时候我一直是在下面的县城生活,高中没毕业就去当兵,这兵一当就是那五六年,要不是因为打了那个王八蛋二代,现在没准还在军营里呆着呢,想接触明城的人都没有机会。
对于这个小方,我之前没有任何印象,不过也没准儿是见过一面,时间太久,给忘记了,当下就直接问:“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我记不住了。”
小方就说:“是在部队,我当兵的第三年,你和柳大队长代表301743部队来我们连挑人,当时我也是参加了,不过没过关,被刷了下去,我们小班的小高被挑走了。”
听到柳大队长,小高,这两个名字,我不禁怔了怔。
有些事有些人,就算是再多过一百年,我也不会忘记。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痛。
“是啊,那年我们挑了四十多人呢。”我应和地说了一句,却不想再提这事儿,转而对小方说:“这里位置不错,我对装修没什么要求,你好好‘弄’,尽量朴素简单,用不着‘弄’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下周一能完成吗?”
小方当时就打了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郑英华笑着按了按手,“行了,用不着这么严肃,不过你可得把事情办好了,我可是很郑重地向苏主任推荐的你,你可掉链子给我丢脸!”
“请郑厅长放心!”小方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郑英华就让小方回去忙了,也没再跟我提小方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这还没打板开张呢,就已经被塞进两个关系户来了,一个是省委第一大秘塞的,一个是公安厅副厅长塞的。
我没有跟郑英华回公安厅,而是让她把带到金城路一带放下。
我上次买车的那家销售店就在这里,下了车直接奔那里,又刷卡买了辆车,不过这回瑞虎没现货,我只好买了辆哈佛h9,反正就是按照冯甜的要求,v,低调一点,别太张扬了。
这回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店员,看到我笑得脸上都跟开了‘花’似的,整个过程里,这嘴就一直没合上,跑前跑后的那叫一个殷勤啊,陪我坐在那里的时候,还试探着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甚至还很是大胆地借着递笔拿文件的时候,用手指勾了勾我的手心。
唔,这是买车赠送销售员的节奏吗?
不过咱是正人君子,哪能受这勾引啊,我家里光有个师姐就已经足够我头痛了,哪敢再在外面搞彩旗飘飘那一套,那可纯粹是自己作死了。
当下无视销售员,赶紧把文件都签了,手续都办了,开车走人,那销售员站在店‘门’口送我,神情很是幽怨。
买了车出来,我立刻驱车回家,拿齐施展魔食烹饪术的物品,然后开车出城,在附近的荒山野岭找了个草木茂盛的无人地带,布置好魔法阵,把鲁承志拿来的那些样品放到阵中央,念动咒语,刹时间四周方圆近五百平米范围内的草树全都枯死。
死掉的不仅仅是草树,我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一带范围内的虫子也都死得‘精’光,外观虽然完好,但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飞灰。
这其中还有一窝田鼠,一个个死成了皮包骨的干尸鼠,看着情形甚是骇人。
怪不得上次施展为魔食烹饪术后,家里很久都没有看到一只虫子,敢情都被吸死了!
空气中飘起了‘诱’人的香味,闻到便忍不住口水直流。
我赶紧把瓶塞盖好,箱子关上,把香味隔绝。
这东西可不能随便吃,虽然是补充‘精’力的,但吃多了消化不了,那可是要出事儿的,轻点的像鲁承志那样单枪匹马以一挑十大战一夜才能消化掉,重点的可能会直接爆掉血管涨痛而死!
恶魔的东西不是那么好随便用的。
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鲁承志说,想了想,回到车上之后,拿出纸笔写了一份使用说明,把注意事项和禁忌都写清楚。
这东西卖到天价,注定的销售对象都非富即贵,如果吃出人命来,那影响可就太恶劣了,我可不希望自己因为卖假‘药’被抓进去。
离开荒山,我给鲁承志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拿样品,听着电话里的动静他似乎在收拾东西,又好像和什么人在**嬉笑,而且听着好像还不止一个人,以至于接电话的语气很不耐烦,但听到声音是我,立刻转变态度,听说是可以取样品了,马上兴奋的表示立刻就到,没等挂电话,就把身边的人往起赶。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鲁承志已经在那里候着了,看到我笑得见牙不见笑。
我开‘门’让他进屋,把样品‘交’给他。
他迫不及待地开箱查看,一打瓶塞子,一室皆香,当时两眼放光,举着那瓶自来水就想往嘴里倒。
我赶紧接下他,强行把瓶子塞好放回去,然后把临时写的说明书塞给他,强调这东西绝对不能‘乱’吃多吃,不管谁拿去,这事儿一定得说明白,吃多了会出人命的!
鲁承志被吓了一跳,拿起说明仔细看了看,不由惊愕地说:“真会死人吗?”
我说:“你这么小的包装,只要身体不是太虚,不会死,但肯定会有不良影响,所以我想等我们正式开售的时候,最好搞限量购买,以一次买的量不会吃死人为标准,每个客户都要做好登记,按天计算服用量,吃光一次购买的量才可以再买!”
鲁承志一听便大为赞同,“这个主意好,越是这样,越好越好卖,还可以把价格再提高一些。还可以搞竞拍什么的,每瓶都带编号,都可以追踪可查,哎呀,这还得搞个网站才行,这网站得搞得高大上点,会员制,注册费起底十万你觉得怎么样,太少,一百万比较合适,到时候发证,发验证编码和加密狗,还可以定期搞线下聚会,大家‘交’流使用心得体会,哎,可以借这个建一个会员制的俱乐部,到时候还能搞些别的事情,你觉得这个俱乐部叫什么好?共济会怎么样……”
...
&bp;&bp;&bp;&bp;鲁承志越想越兴奋,虽然总体看起来没什么太新的东西,多是借鉴现有的格局,但是他如果要搞这个俱乐部,在初期有一个其他俱乐部所无法比拟的粘‘性’优势就是这个魔食。c书盟网首发
这东西只要吃过一次,真心就再也忘不掉了。
做为一个法师,我需要炼气凝神,定力比普通要强到不知哪里去,但是对魔食的味道依旧念念不忘,时不时地都会冒出做一点来吃的念头,总是会想,我就吃一点点,吃过之后就再也不吃了。
但幸好的是,有冯甜提醒再先,当年搞缉毒作战的时候,我看过很多吸毒者的经历和下场,深知自己这个念头一旦放纵起来,只可能把自己带入深渊,这才勉强压下,平时也尽量不去想这魔食。
我都这样了,普通人吃过之后,怎么可能再忘得掉,不提那无比鲜美的口味,单是那强大的补充‘精’力的效用,就足以让人打破脑袋想买了,尤其是对那些权贵阶层,充沛的‘精’力尤为重要,你处理事务得‘精’力充沛吧,你憋坏水‘阴’人得‘精’力充沛吧,你炮击明星搞无遮大会那更得‘精’力充沛吧,以前还需要买这个补品那个健品,针对每一种情况不同服务,光是记这些东西怎么吃就得需要个专职医护来记,可现在不用了,一个魔食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怎么能不让人趋之若物。
这可真是来自地狱恶魔的‘诱’‘惑’啊!
看着鲁承志兴奋的样子,我一时间有些犹豫,冯甜可是警告过我的,我这样违背她的意愿做这件事情真的好吗?
鲁承志兴奋地叨叨了半天,总算冷静下来,看到我一脸所思的样子,就说:“怎么样,吓到了吧,我告诉你,我也是有想法有本事的人,以前不施展出来,那是没有值得我施展的,现在嘛,我可以大展拳脚了。朱七搞个什么兄弟会那就整天牛‘逼’上天的破样儿,这回看我怎么搞他!”
我只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先生产出来瞧瞧情况,如果不对,随时停止就是了,反正现在只有我能制造这东西,一切还不都在我掌控之中嘛,现成的钱不赚,那是傻蛋!
我看鲁承志兴奋得有点忘乎所以了,就提醒他说:“你搞这些东西最好低调点,本来这玩意出来之后就招风,你再那么高调的搞出这么多事儿来,容易引人疾恨,我们是要靠这个赚钱,不是用这东西拉仇恨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懂不懂?”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儿还不懂?”鲁承志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我都想好了,这事儿得一步一步办,这回去京城先把这东西名头打响,然后先编号卖起来,做到编号可查可追踪,等打开局面了,就实行会员制,累积购买多少再‘交’一百万就可以升级成会员,会员也分级别,用购买数量来衡量,公平又得体,到时候会员先给打折优惠,算是回馈忠实老顾客,然后再慢慢组织线下活动,等线下活动有一定粘‘性’了,再组成俱乐部同好会什么的,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找人搞这事儿。对了,我还得跟居伊说一下,让他在欧洲那边也这么搞,这事儿肯定能办成,你就瞧好吧!”
鲁承志自信满满的走了,我开始收拾下午破风水局需要的东西。
破风水局这活我之前虽然也干过,比如抢面包那家小卖店,比如俞家的冲煞,这都算是风水局里一类,其实严格来说,德胜楼那也算是风水局的一种,不过真正这么正正式式的没有掺杂其他‘乱’七八糟事情的破解风水局,而且还是一整个施工现场的大型风水局,我还是头一回,生怕到时候出差错现场掉链子,所以收拾完东西,又在家里把主要步骤都复习一遍,能演练的重新演练一遍。
傍到中午的时候,魏雯收拾好东西回来了,只是拖了个行礼箱,没有多少行礼,打扮得又像第一次来我这儿时那么‘精’神了,高跟鞋西装套裙,头发高高盘起,画了淡妆,把脸上的憔悴遮掩住,又是一个非常有气场的‘女’强人。
我把鲁承志的电话‘交’给她,让她自己联系鲁承志,然后先去做中午饭,简单安排魏雯吃完,便即赶她走人。
在她离开之前,我叮嘱她说:“你这次回去,我‘交’待你的事情一定都要在上午办完,没有其他特殊事情,不要离开鲁承志单独行动,也不要直接回你的住处,一切等我联系你再处理。”
魏雯一一应下,拖着行礼箱走了。
我给黄胖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准备去工地。
所谓安排,一个是来接我,另一个就是工地需要清场,闲杂人等都不能在现场。
破风水局是个很‘精’细的工作,属相跟风水局犯冲的人如果在场的话,不仅会导致破局失败,还会因为冲煞死人,我也没心思去分辨工地上的工人都犯不犯冲,干脆全都清理掉,省心省力。
我这儿刚摞下电话,就听有人敲院‘门’,推‘门’一看,竟然是黄胖子。
这货来的速度可真是够快了,难道是顺着电话信号爬过来的?
看我满脸惊愕的样子,黄胖子干笑道:“我其实一直就在附近候着,就等您这电话呢。”
他可真是够急的了!
我也无所谓,便带齐东西,上了他的车,直奔工地。
到了地头,远远就瞧见好大一片工地,简直赶上新建一个小镇的规模了。
不过这工地却是冷冷清清,地上荒草都长得老高,一副破败的样子。
看大‘门’的更夫看到黄胖子的车,赶紧给打开大‘门’,又候在‘门’边听指示,黄胖子就叮嘱他一定把‘门’看好,别说人了,连猫都不能放进去!
更夫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完全老板安排的任务,我们进去之后,他就关了大‘门’,拎着电棍在‘门’口来回地逛,摆出一副防贼的架势。
进到工地里,我便立即下车,先观察‘门’口的情况。
进出大‘门’的生气最旺,人来人往,沾染的风水局内的气息也最多最全,所以在‘门’口观察人气情况,是最快了解风水局的捷径。
...
&bp;&bp;&bp;&bp;看生‘门’进出有三观。c书盟网首发
一是观气,二是观形,三是观地。
首先要观气。
我往大‘门’正中央一站,距离大‘门’恰好三尺三寸三分,捏咒诀,定乾坤,开法眼,四下里那么一扫,不由就是一怔。
这第一观的结果就大出我的意料。
按照冯甜之前所说的,黄胖子的工地形成扎棺杀虎局不是人为的,而自然形成的,这里本来应该是有黑虎地煞潜伏不出,被自然‘阴’阳平衡之道镇压,相安无事,黄胖子在这里大兴土木,破了自然平衡,引得黑虎地煞出得脱自由而出。
本来呢,按正常情况,黑虎地煞脱困的时候,会引发一场大的伤亡事故,但黑虎地煞走了之后,这里地气空余,一切也就恢复正常了。
可问题是黄胖子搞的这个工地却是成了个棺材形,正克黑虎地煞,把它给压得不能逃脱,偏又不像自然平衡那般能严丝合缝的压住,以至于黑虎地煞逃不掉,渐生的怨气又压不住泄‘露’出来,才造成了屡出事故。
一般来说,这种因着自然地形变化和人为因素无意造成的纯天然风水局的气息杂爻,往往‘混’有别的地气在其中,会被进出的生人沾染带出来,在‘门’口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现在观的这地气却是纯净单一,除了生人气息外,就只有这一种地气!简直跟人工布设的风水局一般,具有强烈的排他‘性’!
这风水局要真是自然形成的,那可真就不一般了,要是给个机会多留几年,那被镇压的黑虎地煞没准就能有机会化虚为成为地‘精’之类的妖怪。
我说的这个地‘精’,可不是西方奇幻小说里那些绿皮小矮子,而是指由积累地气所形成的妖怪,往往能影响一地风水格局,风水师最爱捕捉这类地‘精’,调教好了就会成为破局布局的最好帮忙,往往能够影响风水于无形,那可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好手段。
不过像这种原来是居民区,现在是建筑工地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形成这么强的风水局的样子。
我经验不足,也不急着下结论,先把疑‘惑’下压下,继续第二观,观形。
所谓观形是指查看整个风水局的全貌,需要居高临下才行。
可这个工地四周都是居民住宅,还属于改造的老区,想找个能看全貌的高层都找不到,黄胖子也没有直升机,我只好爬上一个最高的吊车查看情况。
黄胖子也很想跟着上来,不过爬了没有几米高就吓得胆颤‘腿’软气喘吁吁,一副心脏病要发作的模样,再也不敢上了。
我当时对他那叫一个鄙视啊!
还****出身的大哥呢,居然会恐高,也不知道那些小弟会不会因此不服他。
我独自爬到吊车顶上,站在悬臂尽头眺目查看,果然不出所料,整个工地的形状呈一头大一头小的长梯形,恰是一个棺材状,大头朝南,小头朝北,刚好牢牢压住了这里的地气,令得黑虎地煞不得出头。
那冲天的怨气,简直有若实质,我站在悬臂上看到整个工地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当然这个黑气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这黑气就是黑虎地煞的怨气,受其影响工地才会屡出事故。
只是让我感到疑‘惑’的是,这个工地的棺材状恰好是镇南压北,端端正正一点偏移都没有,尤其是建起的临时拦墙,四边笔直,一点弯曲都没有!
这可不像是正常的工地了。
我心下不由有些犯嘀咕,下来之后就问黄胖子,“你这个工地开工之前,请风水师来看过吗?”
黄胖子说:“请了啊,不光是看过工地实际情况,连设计图纸都事先请他看过,根据他的意见做过修改!怎么了,难道是设计有问题?”
我没回答他,又问:“那个风水师呢,现在能联系上吗?我想见见他。”
黄胖子气愤地说:“工地一出事儿,我就去找他了,可人却没影了,到现在也联系不上,我这儿正发动朋友找他呢!风水出了问题,要不是他搞的鬼,那就是他水平不够,就算不赔偿我损失,至少得把拿我那二十万吐出来才行!”
我看黄胖子杀气腾腾的样子,那位风水师真要落他手里,只怕光把那二十万吐出来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我也无所谓,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我也不准备发表意见,黄胖子见识过我们的手段之后,也不是不知道法师不好惹,却还敢发这种狠话,想来是有一定信心。
接下来进行第三观,观地。
这个就简单了,直接在‘门’口地面抓了一把土,用手指碾开,细细观察,再放到鼻端闻一闻,然后扔掉,隔着直线百步距离,再抓一把土如法炮制,如此连抓九把土,我就已经深入工地范围,按地形推断,恰好走到黑虎地煞中属于黑虎嘴的位置。
在这里抓起第九把土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辛辣的气味,再看黑土中掺有星星点点的黄土。
这是黑虎吐液,要定‘性’的征兆。
地煞初生,无所谓善恶好坏,纯如白纸,受地形和人气影响,才渐生倾向,或恶或善,由此带动所处的整个地区的风水局发生倾向‘性’改变。
以黑虎地煞目前的被压得怨气冲天的状态,定‘性’必然是会定成极恶极怨之‘性’,一旦放出来,那可是要伤人伤地的。
做完三观,认定局面,接下来就要针对‘性’施展法术来破局了。
冯甜准备的是正统的破局方法,先吊棺拟形,将扎棺地气聚集起来,借意抬棺,再布网捕捉得以逃脱的地煞气息,入熔炉炼意炼气,就地将这黑虎地煞打碎,重新融入地脉,再造此地风水格局,让其变得宜居宜财。
这算是最完美的破解风水局法,不仅去掉祸根还再造个好的风水局,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收得那么多钱。
冯甜在施法这种事情上,向来是讲究完美的,那是相当敬业,由此推知,冯楚帆大概也是这个个‘性’,要不是半途出事死了,黄胖子这点小问题早就分分钟解决了。
不过,我观察完这里的情况之后,却不打算按她的吩咐去做了。
...
&bp;&bp;&bp;&bp;我准备使用的是学自杨至道的凝脉望气术。说
一‘门’据说可以改天换地大神通。
这是杨至道自己说的。
凝脉望气术可以将合适的地气借原本风水局势凝虚为实带走。
简单来说,我到一个地方,一看,哎,形成这地方风水局的地气太凶不能留,或者是一看,哎,这地方风水局的地气太好了,既然看到了留给别人太可惜,就可以施展这凝脉望气术,把这地方的地气给带走,找个我认为更合适地方,把原来的地气换成我这个地气,至于来的地气,可以就地利用融入新地气,也可以直接打碎更变,还可以同样凝虚为实带走。
黄胖子工地这扎棺杀虎局纯净惊人,又看不出人为干涉的痕迹,就在这么打碎了实在可惜,倒不如带走存起来,以后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拿定主意,我便开始准备施法。
破这种天然风水局是个大工程,不是随随便便写两张符念两句咒跳两个大神就能搞定的,需得法势地相合才行。
这法,就是针对‘性’施展恰当的法术。施法得针对‘性’施展,除了少数暴力攻击法术外,没有万试万灵神马都能解决的通用法术,所以法师在施法之前,往往需要做大量的准备调查工作,来了解目标对象的历史恩怨成因可能纠缠因果等等,再对目标对象进行细致观察,由此拿出一个施法方案来。这个施法方案还得反复斟酌,要是有同‘门’或者好友在场,大家还可以一起讨论商量,来个会诊。总之是务求要做到最好最恰当,这样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最大程度避免因为施法不当导致的不可测风险。
这势,是利用这风水局形成本身的地势。破解风水局只能因势利导,不能搞大范围破坏。其实简单来说,所有的风水局都是因为地势建筑物品加上原本地气组成的,想要破解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把原来的地势建筑全都破坏,这风水局也就被破掉了。这法子简单粗暴,是人都能会,但破坏之后呢,地气失去原本风水局的约束,就会横行肆虐,最终重新形成新的风水局,而这个风水局十有**比原来的更糟更差。合格的风水师在破解风水局的时候,只会采取疏导方式,在原有地势的基础上进行添减来达到温和改变的目的。
这地,则是施法的恰当位置。法师施法,尤其是施展大型法术的时候,讲究天地人三才合一,所以法坛需要选择起在合适的位置,以达到借势借气的目的,从最恰当的角度入手,可以最大程度减轻施法时对原来环境情况和‘阴’阳平衡的破坏。
我刚刚在吊塔上已经看得清楚,下来之后,重新站到黑虎口位置,向东南方向走了六百六十步,这里是札棺中央,又是黑虎心腹所在,不管是升棺纵虎,还是捕虎凝脉,都是最合适的位置。
自护盾中取出一应施法物品,包括便携‘性’法坛一个,线香三柱,法烛两根,黄表纸一叠,小棺材一个,面泥一团,又有桃木剑、法钟、符笔、朱砂、糯米、艾蒿粉,最后再拿出一铜盆,里面装得满满一盆据说是来自长白山天池的最纯净矿泉水,在面前满满腾腾堆了好大一堆,把个黄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再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敬畏,大概是研究半天也没‘弄’明白我把这么多东西都藏在哪儿了。
起坛之前需要先清净四方,绕着圈子踏步念咒,净得天地再起坛。
起法坛也得念咒,点香烛的时候还得念咒,总之这施展大型法术的比较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走一步就得念一步咒,从打准备起坛施法,你就看吧,这法师的嘴里就一直念念叨叨,跟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一样,一直到施法结束,都不待停的。
这些咒语繁杂拗口,非常考验人的舌头和嘴巴,更考验人的记忆力,但凡要有一个字儿念差,整个工夫就白废了,都得从头再来。
我一边嘟嘟囔囔念咒,一边做工,先用艾蒿粉在地面均匀地洒了一遍,然后才在艾蒿粉遮蔽的地面上把那便携‘性’法坛建起来,点着蜡烛,烧起线香,将其它物品一一摆在法坛上,以便需要用到的时候,伸手就能拿到。
整个施法过程需要一呵成,不能被打断,一旦打断,就得重头再来,不仅是麻烦,而且很容易‘激’起地‘性’凶‘性’,‘弄’不好便遭反噬。
前期工作准备妥当,我写下三道符,用红绳系住那巴掌大的小棺材,往法坛中央一放,左手桃木剑,右手法钟,舞剑摇钟,踏禹步,念咒语,一番咒语念罢,将法钟往第一道符上一扣一抬,那符就牢牢粘在法钟上,在抬起来的瞬间,忽啦一下烧了起来。
我立刻把法钟往那小棺材上面一扣,再抬起来的时候,符火消失,小棺材通体发红发亮,在法坛上自动转了起来,滴溜溜转四五圈,最后宽头向西南,窄头朝东北,正与这个建筑工地所形成的棺材地势方向位置一至。
我再用法钟粘起第二道符,往棺材上一扣,棺材原地‘乱’跳,还发出砰砰闷响,这要是正常大小的棺材,那就十足是炸尸出鬼的节奏了。
随着小棺材在法坛上跳动发声,脚下地面随之微微颤动,又有隐隐轰鸣声响起,仿佛发生了轻微地震。
黄胖子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过因为我事先叮嘱过我施法的时候他一动也不能动,所以摔得这么结实,他也是一声没敢发出来,甚至都没敢往起爬。
也就一分钟的样子,地面震动与小棺材的跳动完全合拍,小棺材发出的砰砰声与地下轰轰震动重合。
这就是聚意取势成功,整个工地的扎棺之意全都凝在我法坛上的这个小小棺材上。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步骤了。
抬棺,纵虎!
放下桃木剑和法钟,我伸右手食中二指夹住小棺材上的红绳,缓缓伸直,先定了定神,全神贯注凝视小棺材,在棺材跳动起来的同时,猛得向上一提。
便听霹雳一声炸响,天地震动!
...
&bp;&bp;&bp;&bp;诺大的工地整个应声晃动。c书盟网首发
我突然间有种快速上升的感觉。
那这是地势被借意抬起产生的幻觉,普通人甚至会因此产生位置障碍。
手中的小棺材已经悬起,距离桌面约三寸高下,红线崩得笔直,深深勒进手指的‘肉’中,有鲜血滴出。
我现在是以一己之力抬起整个工地的地势,所有压力全都压在我的两根指头上,如果不赶快结束的话,拖延稍长,我的指头十有**要被勒断了!
保持右手稳定悬棺,左手抓起糯米,一面念咒,一面扬洒在棺材下方的法坛桌面上。
刚洒了两把,忽见前方不足百步远的地方,一道黑气卷地而起,如同蜇伏惊起的巨龙般滚滚冲天,天空中乌云四合,刹时便黑得跟半夜一般,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没了扎棺压制,黑虎地煞得脱自由,这就要逃之夭夭了。
我抓起装满清水的铜盆,往桌面的糯米上一放发,拈起最后一道符晃燃了扔进水中。
那符火遇到不熄,却好像扔到了油里一般,呼啦啦整个水面都烧起火焰,蓝幽幽,紧贴着水‘波’晃动不休,猛一看上去,仿佛是长了一丛蓝‘色’的矮草。
正向着天空滚滚升起的黑气便登时转了方向,奔着我的法坛就冲过来。
好像龙卷风袭过来一般,厉风扑面,有如刀割,黑气之中隐隐夹着腥气,又似乎有不甘的愤怒咆哮,仿佛‘欲’择人而噬!
不过这都没什么卵用。
冲到法坛前面,那黑气便一冲扎进铜盆清水里,滚滚而入,呼啸间尽数灭入水中。
那水变得墨黑墨黑,有如墨针,更散发着一股子冲鼻的臭味,原本蓝幽幽的火焰也随之变成了黑‘色’。
我立刻松开红线。
小棺材笔直掉进水中。
便听头顶轰隆一声,炸雷破云,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竟然也是墨黑的带着腥臭味道。
我不禁冷笑一声。
这黑虎地煞竟然不甘心,想通过天地感应借势逃生。
这雨下得其实是盆中困住黑虎地煞的水,一旦雨停水尽,黑虎地煞就可以重获自由。
可是我这个施法者就在旁边看着呢,这招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那个面泥,就着指上鲜血‘揉’捏数下,往水盆里一扔,双手按在盆上边,急速念动咒语。
这个咒语就是凝脉望气术的咒语了,比之前念的所有咒语都长,而且发声更是地狱难度的,当初跟杨至道学这凝脉望气术的时候,光是把这咒语背牢熟练念出来,就足足‘花’了我五年的时间,亏得我当时是恶魔形态,有得是时间可以用,这要是人类形态,估计不等跟杨至道学完,就得连骨头都烂成渣了。
念动咒语期间,盆中水好像煮沸了一般翻腾不休,而且水面急速下降,等我咒语念动,就只剩下一半了。
我大喝一声疾,双手抬起铜盆猛得往那袋子糯米里一倒,连水带火加面泥棺材尽数没于糯米中。
登时雨住云散,天开日出。
臭味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充满了清新味道,夏日略有些酷热的阳光晒在湿透的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我松了口气,走到糯米袋前,伸手往里掏了掏,先把那小棺材掏出来了。
小棺材变得黑黝黝,而且散发着浓浓的土腥味,左下角更是掉了块渣。
我对着黄胖子挥手说:“黄老板过来一下。”
黄胖子还在泥地里坐着呢,这‘精’神这毅力真是让人佩服。
听我招呼,他才爬起来,一溜小跑地走到我跟前,“苏主任,有什么事情吗?还需要我准备什么?”
我点了点棺材说:“等一会儿,你安排人,把工地东南角的围墙扒开,把缺口对着的那片平房也都拆了,改建成公共绿地,待到生气流聚,这里就会重建宜居风水局,保你工程平安,卖出去的楼盘反响也会很好。”
黄胖子赶紧应了,然后试探着问:“这就全都解决了?”
“还差一小点,等我把这东西带走,你这里就没事儿了,可以安安心心继续开工。”我又伸手往糯米袋子里一掏,掏出黑乎乎一团,在我手里挣扎不休,身上粘着的糯米粒噼哩啪啦地往下掉,还发出喵喵低叫。
我不禁一怔。
为‘毛’会这么叫?
这里不是黑虎地煞吗?
把手里那东西拎起来仔细一看。
赫,虎头虎脑,滚圆滚圆,卖相不错,那是相当的萌,可不管怎么看,这货都是一只没长大的黑‘色’小‘奶’猫!
靠,眨眼虎变猫,这是主何凶吉?
那小猫在我手里不停挣扎,四爪‘乱’蹬,还不停回头回脑想咬我。
我不理它,不甘心地又到糯米袋里掏,这回什么都没掏出来,干脆把整个袋子翻过来往地上一倒。
这回确准了,除了发黑的看起来好像变质的糯米外,什么都没有了!
我只好把这黑‘色’小‘奶’猫拎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妄图从它的相貌身姿上看出点老虎的风范。
但不管是从前看还是从后看从上看从下看,这货都跟老虎这种凶猛的生物似乎搭不上丝关系。
当然,让我确主它是猫不是虎的最主要原因就在于,它在不停地喵喵叫。
尼玛,再小的虎它也不会这么叫啊!
“苏主任,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黄胖子声音里都带着点哭腔了,他已经快被银行贷款拖死了,真是再经不起拖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别急,我再看看!”
我安慰了黄胖子一句,然后爬上吊塔纵观整个工地全局,扎棺势已破,地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还没有新的风水局补充进来,但整体中正平和,简直是一次再完美不过的成功施法了。
黄胖子工地的问题肯定是解决了,可为什么我凝地气化虚为实出来的不是虎而是猫呢?这可跟杨至道当初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可惜这‘门’法术也是杨至道独有的,我就算是一肚子疑问也没人去请教,只好暂时存疑,等晚上回家再跟冯甜探讨。
当下把那黑‘色’小‘奶’猫往袋子里一塞,这才告诉黄胖子,事情已经完全解决。
黄胖子当时欢天喜地,差点没当场给我跪下磕一个。
...
&bp;&bp;&bp;&bp;在黄胖子的千恩万谢下,我带着作战成果离开工地,返回家中。说
进‘门’之前,先用天星杀定位查看院里情况。
唔,棉‘花’趴在院子里晒太阳,六爻‘鸡’在院子里到处啄虫子吃,被困在卧室九层那货还在那一层转悠呢,不过速度‘挺’慢的,不知是累了还是饿了。
没有埋伏,一切安好。
我放心大胆地开车进院。
棉‘花’看到我也不起身子,就冲我摇了摇尾巴。
我也没理它,下了车,进仓库拿了可以封储地气的桃木盘,准备先把那变成黑猫的黑虎地煞给封印起来在说。
这个活不能在屋里干,会影响房子的气运,只能在院子里,借现在的接近正午的充足阳光,压制住黑虎地煞的怨戾之气进行封印。
拿着桃木盘回到院子里,先取朱砂符笔在盘的正反两面画好符,然后伸手去掏袋子里的小黑猫。
哪知道我这刚一伸手进去,手背就被重重挠了一下。
好家伙,真痛啊,赶上拿刀子直接刮到骨头里一般,痛得我一哆嗦,冷汗当时顺着额头就淌下来,下意识往回一缩手,就见一道黑光顺势从袋子里冲出来,摔到地上打了滚,跳起来就逃。
只是急切间,大概是晕了头,也没注意逃跑的方向,一头撞在了正晒太阳睡懒觉的棉‘花’身上!
棉‘花’那反应多快啊,眼睛还没睁开呢,一张嘴,就把那逃跑的小黑猫给咬住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提醒,“这东西可不能吃啊!”
虽然看起来是黑猫,但实际上它是借着面泥糯米和法咒凝虚为实的地气,这东西可不是好消化的。
结果,我的提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棉‘花’嘴巴一张一合,小黑猫就消失在他的嘴里!
靠,这货还真是什么都吃啊!
我大惊失‘色’,冲过去,扒开棉‘花’的嘴,想看看什么情况,棉‘花’‘挺’不高兴,但还是配合着把嘴张大。
结果我刚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就见黑乎乎一团从棉‘花’的嘴里冲了出来,啪叽一声正撞到我我的脸上。
好家伙,湿漉漉粘糊糊,带着股子腥臭味儿。
那货居然还在我脸上连蹬带刨,蹬鼻子上脸,爬到脑瓜顶上,重重踩了两脚,这才跳了下去。
我趴在地上,带着一脸棉‘花’的口水和棉‘花’面面盯觑。
棉‘花’噌一下站了起来,伸舌头就在我脸上‘舔’了一家伙。
我被他搞‘蒙’了。
怎么突然‘舔’我了?
还没反应过来,棉‘花’眼睛突然就亮了。
是真的亮了,不是形容,也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好像两盏小灯炮一样,通亮通亮的,闪的还是绿光,跟着把两只爪子往我脑袋顶上一搭,嗷地一声,踩着我的脑袋就冲了过去。
棉‘花’多沉啊,膘‘肥’体壮,体重跟稍轻点的成年人也差不多,这一爪子当时就把我脸整个踩地上了。
我怒了,我愤怒了!
被猫踩完,还要被狗踩,尤其是这狗还是自家养的,这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我要抓住它,我要好好教训它!
我怒火满腔,猛得一抬头,就见一只‘肥’大的公‘鸡’喔喔叫着奔我脸就冲过来了,到得近前,噌地跳起来,踩着我的脑袋过去了,然后一只,一只,又一只,连着过去六只!
我又被踩回到地里去了。
趴在那儿,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连‘鸡’都能把我脑袋踩到地里,这‘鸡’得多沉,要不说不能把这些东西养得太大,一定是天天给它们吃得太好了,不行,得让它们减‘肥’,从今天起,一天只喂一顿,只准吃半饱,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
当然了,那都是后话,眼下还是得先好好教训它们一下。
我双手一撑,从地上跳起来,转头一看,好嘛,院子里够热闹的了,那小黑猫围着院子上窜下跳,飞墙走窗。棉‘花’在后面紧追不舍,动作比猫都灵活,很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其实是一只长得像狗的猫。棉‘花’身后跟着六爻‘鸡’,往前伸着脖子,张着翅膀,跟低空轰炸的飞机似的,喔喔叫着,气势汹汹,也不知是对棉‘花’还是对小黑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我闪身踩星位,一步迈到小黑猫身后,一把揪住它的脖子,小黑猫扭头张嘴就咬,我毫不客气地扇了它一个耳光,跟着一转身一伸手,又揪住了棉‘花’的后脖子。
棉‘花’落入我手,也不挣扎反抗,立刻两眼一闭,四‘腿’一蹬,居然装起死来!
六爻‘鸡’反应最快,一看事情不妙,掉头就跑,六只‘鸡’争先恐后地钻屋里躲着去了!
“别以为你们躲起来就行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转过头来先训棉‘花’,“你说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都吃?我天天好吃好喝的喂着你,也没饿着我过你啊,你怎么净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没听到我说不能吃啊?你怎么还往嘴里咽?是不是觉得我说话不好使?没问题,我给你找个说话好使的人去跟你说,你觉得我师姐怎么样?她说话好使吧!我这就送你去跟师姐说去!”说完把它往地上一扔。
棉‘花’立刻不装死了,一骨碌翻身而起,趴在我面前地上,两前爪向前使劲伸直,前‘腿’绷后‘腿’曲,脑袋贴在地面上,头都不敢抬,呜呜低咆。
唔,这是认错了,算了,我跟一只狗较什么劲儿啊!
正打算再说它两句就拉倒,结果就见这位抬起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尼玛,原来它是在伸懒腰呢!
我当时怒不可遏,一伸手还想去抓,结果这货突然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屋‘门’口,然后又消失了。
靠,它居然还能这么瞬间移动啊!
这可不好抓了。
我只好暂时放弃棉‘花’,把小黑猫拎到眼前,怒气冲冲地教训,“你怎么回事儿?没变成虎变成只猫就够让我闹心的了,还敢‘乱’跑,居然还敢挠我,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打碎了重新融入地脉,让你再无知无觉地过上几千年再重新融合!”
小黑猫嚣张地冲着我张牙舞爪,还示威般咧嘴呲牙。
我这暴脾气,就不信了,今天我还一只都教训不了吗?伸手往小黑猫鼻子上按,正准备施展虐猫**,可是手底下传来的感觉,却让我一楞,跟着就是一惊!
...
&bp;&bp;&bp;&bp;小黑猫的鼻子居然是湿的!
这怎么可能!
这货本来只是一种地气,没有形体,身体是我用面泥捏出来的,对应地气种类才变成的猫形。
虽然外形很像猫,但它不是动物,只是一个充满了地气的泥塑!
在黄胖子工地把它从米袋子里捉出来的时候,它的身体虽然看上去有‘毛’,但捏着却是**的,有种陶瓷的质感。
哪怕就是现在,我捏着它的脖子,也是**的,跟活物贴不上一点边。
不是活物,就不可能喘气儿,它的鼻子怎么可能是湿的?
像棉‘花’的鼻头湿漉漉,就很正常,虽然它的食谱有些不像狗,但至少它是活物啊!
我定一定神,暗自猜测是不是刚才它和棉‘花’追逃的时候沾上了水导致的,便又伸指头‘摸’了‘摸’,而且还使劲按了按!
小黑猫喵地叫了一声,四爪‘乱’刨,还冲我翻白眼,一副很痛的样子。
靠,不光湿,还是软的!
我这下可真是吃惊不小,不理小黑猫的抗议,顺着它的鼻子片边上转着圈‘摸’过去。
脸是软的,嘴是软的,耳朵是软的!
确切点说是整个脑袋都跟普通的活物一样手感,皮肤柔软,‘毛’发密实,还温呼呼的!
真是见鬼了!
就在我‘摸’它的脸的时候,我发觉手底下捏着的它的脖子也开始由硬变软,眨眼工夫,那种**的感觉没有了,又软又热,还有种微妙的脆弱感,就好像拎着一只正常的小‘奶’猫的感觉一样,似乎稍稍一用力,就能把它的脖子捏断,那种柔弱的感觉,让人都不忍心下手。
真尼玛见鬼了!
一个地气泥塑,一眨眼工夫,居然变成了活物,太不科学,太不法术,关键问题是杨至道教我的时候,可从来没提过这种情况,只说捉到地气凝结成形后,便可以随时提取使用,改变目标风水地气,如果我的实力提升足够的话,哪怕龙脉也可以捉得到用得起。
我试探着运用凝脉望气术探查小黑猫体内情况,地气还在,只是安静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样狂躁。转过来,又探测它的身体情况,靠,心脏跳得好有力,地气就藏在心脏里面,其他器官一应俱全,看起来应该是标准的哺‘乳’动物。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摸’出电话想打给冯甜,刚按了个号码才想起来,她现在上课呢,十有**不会接,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
左右一寻思,干脆给它去做个体检好了。
山南大学的实验室连伪装成恶魔的猩猩都能做各种测试检测,想来给只猫检查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我就给潘教授打了个电话,也没说小黑猫是地气幻化的,只说我这里有只猫有些问题,想去他那里做个体检,不知道能不能行。
潘教授立刻表示没问题,然后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我,“小苏啊,你那猫有什么问题?是妖怪吗?还是变异怪兽?难道是跨位面生物?我这边得针对‘性’做准!还有啊,要不要准备笼子?需不需要解剖?我得准备解剖台才行,各项器官是不是得分装分研啊……”
我还没回话呢,突觉手上有些异样,一直在挣扎不休的小黑猫它不动弹了,低头一看,好嘛,小黑猫正抬头溜溜瞅着我,两只大眼睛里蕴满了泪水,见我低头看它,立刻抬起两只前爪,向我拜个不停。
好端端的突然卖什么萌啊!
我没理解上去,没不答理它,对潘教授说:“不解剖,就是它最近有些不太对劲,你知道我我们接触的东西都不太干净正常,我怕它再感染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去检查一下解个心疑。”说到这里,我强调道:“不能解剖啊,这小猫是我的师姐的心肝宝贝!”
不说这句话,以潘教授连危险至极的强情绪咨询存在都敢‘私’留研究的‘尿’‘性’,十有**会趁我不注意把小黑猫给切吧了,科学狂人必须得时刻留神点,指不定哪天就搞出个大新闻,直接把地球给毁灭了。
果然潘教授的声音就显得有些遗憾,“这样啊,那送过来吧,我安排学生给它做常规检查,太可惜了!”
果然还是我师姐的名头威慑力比较大。
挂了电话,我把小黑猫拎到眼前,威胁道:“听到没有,你要是敢不听话,敢再挠我,我就把你送给科学狂人解剖研究!”
小黑猫连连点头,喵喵轻叫,缩着脖子,曲着爪子,‘露’出一副乖萌样。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它扔到车后座上,正准备上车,突然想起棉‘花’来。
这货最近‘乱’吃东西,吃得都能瞬间移动了,也不知道身体有没有问题,正好一起去检查一下,就叫棉‘花’出来。
棉‘花’从房‘门’边伸出个脑袋看着我,一脸警惕,对付这种二货就不能跟他太客气,我过去揪住它的耳朵,直接拽上车,关好车‘门’,等我绕过去那打开驾驶位的‘门’,就见后座上猫喊狗叫一片‘混’‘乱’。
好家伙,这么会儿工夫,它们两个就打起来了!
仔细一看,小黑猫似乎占据了上风,它整个爬到了棉‘花’身上,来回‘乱’窜,左一爪右一爪地挠啊,棉‘花’块头大,在车里活动不方便,一边‘乱’舞爪子,一边在车座上滚来滚去!
我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猫和狗同时停住了,转头看着我。
我简单地说了三个词,“解剖,师姐,坐好!”
小黑猫噌地从棉‘花’身上跳下来,端端正正趴到座位上,棉‘花’也抖了抖‘毛’,一屁股坐下,目不斜视,虽然刚刚吃了好大亏,但现在却连看都不看小黑猫一眼。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发动汽车,直奔山南大学。
到了实验室,有潘教授的学生在‘门’口等着,看到我领着一猫一狗从车上下来,就有些奇怪,“不是说只检查猫吗?怎么又带只狗过来?”口气颇有些不爽,“我们这儿是生物实验室,又不是宠物诊所,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找我们?”
我立刻拉大旗做虎皮,“这是我师姐养的,这狗叫棉‘花’,这只猫叫……煤球!”
...
&bp;&bp;&bp;&bp;“喵?”小黑猫诧异地歪头看着我,满眼都是莫名惊异。c书盟网首发
我哈哈一笑,把它从地上抓着脖子拎起来,“它很喜欢这个名字,一听到就总以为是在叫它,对不对啊,煤球?你说是不是啊,煤球?”
“喵!喵!喵!”小黑猫立刻连连点头,为了表示高兴,使劲摇着尾巴,还把嘴咧起来,做个笑容。
这下把那潘教授的学生给吓了一跳,“它,它怎么在笑?”
我拍了小黑猫一巴掌,“搞什么,你是猫不是狗,高兴的时候用不着摇尾巴!还有啊,把嘴闭上,人才能咧嘴笑,猫咧嘴那是要咬人!”
小黑猫立刻停止摇尾,闭上嘴巴,很委屈地看了我一眼。
那潘教授的学生的表情就变得‘精’彩了,怎么说呢,看着小黑猫两眼放光,简直就好像饿狼看到喜羊羊一样,恨不得马上扑过来咬两口。
我提醒他:“这是我师姐养的,你别‘乱’打主意啊!”
虽然这样说,但在进入实验室之后,看那学生跟潘教授嘀嘀咕咕对着小黑猫指指点点之后,潘教授心‘花’怒放垂涎‘欲’滴的样子,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所以在进行检测的时候,虽然潘教授一再请我去休息等结果就行,我还是一步不落地紧紧跟着,以防我一眼照顾不到,这帮子心黑手狠的科研狂徒真把那小黑猫给切了。
再怎么说这小黑猫也是我造出来的,体内还有黑虎地煞这种相当凶厉的地气,万一不小心放出来,整个山南大学都容易倒霉,我可不想到时候负连带责任,给他们擦屁股。
潘教授看起来‘挺’闲,居然也一直跟着,有时候还主动上去伸把手,比如‘抽’血的时候帮忙捆猫之类的,往往会趁机‘摸’一把捏一把,一副吃豆腐的变态样儿。
检查过程一直平稳顺利,不管是小黑猫,唔,它现在有一个名字叫煤球了,还是棉‘花’,都乖乖配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得简直就不像正常动物。
看着检查其实是件‘挺’无聊的事情,我就问潘教授那猩猩怎么样了。
潘教授遗憾地说:“自打你们走了之后,我们虽然组成了攻击小组,轮翻对那猩猩进行心理攻势,希望可以让它开口说地球的语语,可是它却始终保持沉默,偶尔开口也还是我们听不懂的恶魔语,呃,对了,小苏啊,我还想找你呢,这恶魔语好学不,能不能教教我?”
我连连摇头,“恶魔语人类不能学!”
潘教授有些怀疑,“人类不能学?你不是学了吗?”
“我情况特殊。”我说,“恶魔语本身就是恶魔力量的一部分,普通人类学习之后,长时间使用,就会‘迷’失情绪,产生身认识错位,最后会变成一个人形的恶魔,虽然是人的身体,但思想和行为都会被同化成恶魔,呃,恶魔你知道啦,都是很变态的。”
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才明白当初让我学恶魔语也是恶魔的一个‘诱’‘惑’陷阱。
“你是说恶魔语使用多了会变态?”潘教授大吃一惊,下意识离我旁边闪了闪,“那你学多久了?”
我哭笑不得,“放心吧,我没变态,我是法师,修行的法术比较复杂,不受这个影响。”确切点说,我现在其实是有第二形态的,随时随地可以变成真正的恶魔,自然不怕恶魔语影响。
潘教授就眼热地说:“你看我能不能学法术?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还算敏捷,理解能力比较强,也不用学太深太多,就明白些理论方面的东西就成啊,你教我怎么样?需要的话,我可以拜你为师!”
我赶紧摆手说:“这事儿你得跟我师姐说,我自己还半桶水呢,根本没资格教徒弟!”开玩笑,这个实验室可是冯甜要有大用途的,她既然一直没教潘教授法术,那肯定有她的打算,我可不敢随便应承这种事情。
潘教授就有些失落,“我跟小冯同学提过,她说我身体不适合修习法术,不肯教我。真是,孔夫子还说过有教无类呢,也不教我一下试试,就说我不行,大概是嫌弃我太老了……”
靠,真让我受不了,您老这么大一学者,在科研圈子里有身份有地位,却摆出这么一副幽怨的样子真的好吗?
我没接他这茬,转而说:“那猩猩我觉得你可以先晾他两天。他被关了这么久,想逃出去的心情肯定很急切,等我这边忙完了,再过来跟你们一起研究他。”
“你这转移话题的手法太粗糙!”潘教授根本不上我这个当,“你知道吗?我研究了一辈生物学,一直以为自己的研究也算小有成就,可是直到那天小冯同学找上我,给我看了个东西,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井底之蛙,真正的世面从来没有见识过!”
我就好奇了,“冯甜给你看的什么?”
“一只封存在琥珀里的鬼!”潘教授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带着些许神往,“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想到过世间居然还会有这么神奇的生物,这简直就是超出了我所有可能的想像!”
封存在琥珀里的鬼?
我觉得有些想像不能,鬼这东西为什么要封存在琥珀里?那玩意又丑又凶的,当观赏摆设也不合适啊!而且琥珀那玩意带有强烈的蚀气,也不适合封鬼!
我觉得潘教授有可能是被冯甜骗了。
说话的工夫,检测完成了。
拿到检测结果,居然全部正常!
做检测的研究员有些不甘心地说:“能测的项目都没最,就剩下智力测验,得持续几天,要不然你把它们两个留下,我们再好好测测。”
把棉‘花’和煤球留给他们,那不等于是把美‘女’留给一群饥渴的‘色’狼吗?
我自然是坚决不同意,赶紧向潘教授告辞,带着棉‘花’和煤球逃出实验室。
从实验室里出来,我觉得这一猫一狗也明显松了口气。
等到晚上放学,我带着这两货去接冯甜。
冯甜上车看到小黑猫煤球,不由惊咦一声,一脸见鬼的表情,把小黑猫捉起来,颠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好几遍,等放下的时候,小黑猫的眼睛都转成蚊香状了。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
&bp;&bp;&bp;&bp;我一听,有‘门’,她这是认识啊!
不愧是我家师姐,堪比谷歌百度,气死百科全书!
我赶紧把这小黑猫是怎么回事儿老老实实‘交’待清楚。
冯甜听完,有些意外地说:“这东西还能人造出来吗?”
我虚心请教,“它是什么东西?”
“地兽!”冯甜沉声说,“天生的灵兽,一般都是地脉‘穴’眼处,经过长达数千年的蕴育,完成准备阶段,遇到合适的机会,就会破脉而出,化为地兽。地脉本身属于自然,无善无恶,持‘性’公平,但受到环境和当时破脉的机会影响,形成的地兽也是大不相同,有善有恶,比如要是地脉上大量死人,导至尸气积余,形成的地兽就会凶厉狠毒,嗜血好杀,所过之后,必定血流成河,纷争不断!”
我一听大吃一惊,赶紧把那小黑猫再抓起来,翻过来调过去地反复看了几遍,“那这货是善是恶啊?”
“看不出来,我对地兽不是很了解。”冯甜摊手说,“不过看它这样,应该不会是凶的,真要是凶的,应当是厉气外‘露’才对。怪不得我爸之前会莫名其妙地接这么个风水局的小生意,一定是他看出黄胖子的工地下方是地脉‘穴’眼,而有蕴育的地气足够诞生地兽,准备利用法阵催生地兽。”
我把小黑猫像球一样在手里团来团去,“这么个小东西,能有什么用处?煮着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冯甜解释说:“风水师最喜欢养风水兽,而地兽就是风水兽是最顶级的存在,可以捕食地气,寻脉定源,改水换风,总之在风水方面用处大着呢。不过大地脉蕴育地兽的时间较长,经过人类法师这么多年的滥捕催生,基本上已经被横扫一空,想找只野生的都难了,现在市面上卖的基本都是人工养殖的,灵气不足,能力弱,智力低,还卖得死贵,一般都是不缺钱的主儿买来撑面子用的。”
我简直吃惊得不要不要的,“这东西还能人工养殖?”
冯甜嗤笑道:“人类的野心大着呢,什么不能养?养个地兽有什么难的,只要舍得下本钱,改造环境,建一个人工地脉‘穴’眼,再施法催填地气,最多三年就能开始出栏,一栏能出十几只,以后每隔三年都可以出一栏!”
出栏?这词用得,怎么给感觉养地兽跟养猪似的。
我遗憾地说:“还以为这小东西有多少少见稀奇呢,原来是个大路货,那我们还要不要养它了?平时得喂它吃什么啊?”
“像养普通猫那样养就行吧。”冯甜皱眉说,“你这种手法催生出来的地兽我从来没见过,或许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先养着吧,万一是个宝贝,扔了不是可惜嘛。”
我一想也是,反正一只猫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就郑重跟冯甜介绍,“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煤球!”
“好名字,跟棉‘花’‘挺’配的。”冯甜赞了一句,把小黑猫从我手里抢过去,托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还‘挺’漂亮的嘛。”
小黑猫晃了晃头,冲着冯甜咧嘴一笑,直摇尾巴,向新主人献媚。
“你这次去京城,可以带着它,你看它灵异充足,养殖出来的地兽完全不能比,带在身边,就算水用,也可以拿来装‘逼’。”冯甜一边逗‘弄’着煤球,一边说,“京城,天子脚下,连带着那里的法师也一个个眼高于顶,看外地来的法师都是乡巴佬,不带点装‘逼’的东西过去,容易被人家看低!”
我说:“我这次去又不打算跟京城的法师圈子打‘交’道,快速快回,谈不上这些吧。”
冯甜一笑,“怎么可能!”说着话,掏出手机调了个论坛页面给我看。
我伸头一看,第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飘红置顶的大标题:“世纪大新闻,横剑派大师兄与‘阴’阳道弟子约战紫禁之巅生死绝斗,标题要长,大家一定要进来看一看!”
点开页面,就见顶楼加大加粗的大字体,那叫一个抢眼啊。
“据内部消息,基本可以确定,横剑派大师兄,人称温柔小生‘玉’面冰剑贵公子的岑思源将于周四午夜十二点,也就是明天晚上半夜,与‘阴’阳道弟子,人称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的苏岭,在香山进行生死决斗。自打红朝定鼎,运动不断,各大‘门’派为避天运,都收缩隐藏,直到改革以后才重出江湖,这七十多年里,从来没有过如此盛事!这标志着,我们法师江湖的新时代已经到来,我们将见证一个历史‘性’的事件。横剑派做为地主,已经遍撒英雄贴,邀请各路英豪各家‘门’派代表观战,不仅报销往返路费,还有高档礼品赠送,而且可以负责京城五日游,包括颐和园、故宫、八达岭长城等主要景点,‘门’票车费全包!所有费用全包,所有费用包全,所有费用全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楼主已经接到请柬,下面晒图,当你们看到这贴的时候,我已经在前往京城的飞机上了,哈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一张大大的图片。
红‘色’的很是喜气的大请贴,上面写着一行大字,“横剑派岑思源与‘阴’阳道苏岭将于六月十三日在香山顶峰生死决斗,敬邀……观礼见证!”
名字的地方打了马赛克,显然是有意遮挡。
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
这,这是什么外号?是谁给我起的?
我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在不自觉地‘抽’动,很有要暴走的感觉。
再往下看,就是各种回复了,有起哄架秧子的,有表示自己也收到请柬的,有质疑不过是场炒作的,‘乱’糟糟光回贴就上千条。
转出来再看论坛别的贴子,竟然一多半都是决战的相关内容。
不少发贴人都已经启程进京,很多甚至都是没有收到请柬,不过为了不错过这场盛事,自带干粮来看热闹,还有几个法师自己开办的网站表示到时候要进行现场直播。
“这还只是一个论坛,别的地方消息更多。”冯甜摇头说,“横剑派别有用心,把这事儿炒得这么热,什么牛鬼蛇神都往京城跑,简直是龙蛇起陆啊!”
龙蛇起陆这句话我在书上看到过,前面还有半句,地发杀机。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我突然间心里觉得沉甸甸的,此次京城之行只怕比我预料得还要复杂艰难
第一卷诸鬼惊终。
&bp;&bp;&bp;&bp;星期四一早,许克派了车子来接我去车站。
所有需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塞了一小包,包括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充电宝、笔记本电脑等等,都是安检能通过,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
真正得用的法术物品则放到了‘胸’前的护盾空间里。
准备停当之后,我看时间还来得及,原本是想送冯甜上学。
但冯甜却说她请假了,因为她也要去京城。
我感到有些意外,这个决定她事先可没有跟我说,就问她去京城干什么。
冯甜白了我一眼,“当然是跟你组团参加决斗了,难道除了我,你还认识别的靠谱的法师可以做你的辅助法师吗?”
当时冯甜和岑思源谈定约战的时候,岑思源倒是说过什么依古法可以请一名辅助法师参与决斗,不过当时我没太往心里去又有别的事情忙听过也就忘了,现在听冯甜一提才想起来,问:“这个辅助法师是干什么的?”
冯甜说:“玩过网游吗?组团下副本打竞技场,你做为t不需要个刷bff加血的队友啊!”
我大为惊讶,“你还会加血?”
加血,这一说法是受到游戏文化影响的一种变异,实际上就是指的快速疗伤法术,据说有专攻这‘门’法术的法师,可以在数秒之内就能促进目标伤口愈合,减轻疼痛,甚至‘激’发潜力,当然这些都不是没有代价的,就好像我为了对付康永泰用过的法术一样,当时好用,但有时效限制,而且会大量消耗‘精’力,加的效果越多,消耗的‘精’力越大,过后就越难受,不死也得脱层皮,‘弄’不好还有可能挂在决斗现场。
所以这种双人组队的作战形式,一般都只用于生死决斗,不是生死决斗谁没事儿吃那个苦头去啊!
冯甜摇头说:“不会啊,加血得是专‘门’的‘奶’才行,我们‘阴’阳道可不攻这个,用符水快速疗伤也只是入‘门’级别的。”
我摊手说:“那你跟去干什么,不是派不上用场吗?”
“谁说的,关键时刻我可以帮忙下黑手!”冯甜说,“我们‘阴’阳道有‘阴’阳联接秘法,我可以把自己所会的法术在短时间内借给你用,虽然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不过你不是有魔食补充嘛,我们每人准备点,决斗前先联上,争取在三五分钟内解决战斗,把岑思源给灭了不就得了?”
我有些怀疑,“这样也行?被人发现的话,会不会认为我们是作弊?”
“这算什么作弊,我们到时候光明正大的施展就可以,谁也没说辅助法师就一定得是加血,不过大家都习惯带个‘奶’妈就是了。”冯甜说,“而且,除了决斗,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就算真正动手的时候,我不能直接‘插’手,但给你点现场指挥还是没问题的。”
我一想也是,这次去京城要忙的事儿多着呢,而且每一样都不简单,我自己去心里着实不是那么有底,要是有我师姐跟着一起,那就有信心多了,就问她:“那你怎么过去?要我帮你在车站订张票吗?”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去现场买票,你是刚出土的汉朝编钟吗?”冯甜晃了晃自己手机,“我已经订了上午的机票,反正你上午要去做汇报,不会有什么事情,我们中午见面,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下午再忙正事儿。”
看她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也没什么意见,等车到‘门’口,便即毫无牵挂的跟她告别,提包上车,直奔车站。
明城的高铁车站是去年新修起来的,很有科幻范儿的高大上感觉。
我到车站的时候,鲁方岩和许克也几乎是同时到达。
这次去京城,就我们三个人,订的自然是一等座的票。
上了车之后,鲁方岩没有闲聊,而是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我和许克怕打扰他,也就不敢聊天,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摆‘弄’手机玩。
移动的信号覆盖不错,这趟高铁线的4信号居然一直满格,上网玩游戏那速度刷刷的,感觉比在家里体验还好。
一路安安静静,倒是平安无事,没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来挑事自找打脸。
快到京城的时候,许克小声提醒我可以去趟洗手间,因为上面已经安排车在车站接站,下车之后,就直接去见领导汇报,时间安排的‘挺’紧,中间可没有方便的空档,当然了,要是实在‘尿’急神马的,也不可能不让你去,只不过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是了,比如会不会猜测,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老上厕所,是不是肾虚啊,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肾虚,那是不是纵‘欲’过度啊,纵‘欲’过度那是就是把持不住自己,以后坐到重要位置上那就很难抵挡得住‘诱’‘惑’,十有**要掉在脂粉陷阱里,嗯,得谨慎使用才行。
得,领导这么一想,你就没机会出头了。
许克着重提醒我,这次进京汇报,关系到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未来,也关系到我的未来,要万事小心谨慎,绝不能行差踏错,像我这么年轻,又不是学霸,还不是霸代,之前更没什么突出的工作业绩,能进海里去给中央领导汇报,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只要成功出来,那就等于是镀了一层金,对以后的发展好处那是大大的。
被许克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这泡‘尿’事关重大,憋着绝对不行,必须得马上撒了去,哪怕现在没有,挤也要挤一点出来!
于是我就从善如流地起身去上厕所,好容易挤了点‘尿’出来,登时觉得神清气爽,大抵跟完成了拯救世界任务一般满满都是成就感。
洗了手出来,刚想回座位上,忽听身后有你低呼一声,“年轻人,请留步!”
我扭头一看,嚯,身后站着个老道士!
须发皆白,仙风道骨,面目慈祥,宽袍大袖,往那里一站,飘飘‘欲’仙,好经典的世外高人形象。
我就问:“大叔你有什么事情?”
那老道还没说话呢,身后先闪出一人,呵斥道:“‘乱’叫什么,真没礼貌,守正道长可是得道的世外高人,能跟你说话是你八辈子修来的荣幸!”
&bp;&bp;&bp;&bp;从老道身后闪出来的这个人大概三十左右岁的年纪,西服笔‘挺’,领带溜直,头发油光锃亮,腋下还夹着包,往我眼前一站,趾高气扬,下巴抬得高高的,给我一种在用鼻孔看我的感觉。
“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那人继续昂着巴看着我训斥,“要叫真人,知不知道?赶紧向真人道歉!”
“不妨事,不妨事。”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笑咪咪地一摆手,一副平易近人的架势,“年轻人嘛,不知者不怪,改了就好嘛。”
“听到没有,真人多大度,能遇上真人,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夹包中年人先是冲着老道干弯腰谄笑了一下,转过来又昂起头,鼻孔朝天,“赶紧向真人道歉!”
干什么了我就道歉,看到岁数大的叫声大叔,难道不行,还非得叫大爷吗?
你大爷的,这是跟我这儿装相呢!
我就说了,“大哥,火车上卖保险能卖得出去吗?”
“什么?”那夹包中年人被我闹得一楞,呆了一呆才缓过味来,“谁是卖保险的,你胡说什么,我是守正道长的事务代理人!”
“哦,会计是吧,我们村会计也老牛‘逼’了,除了村长就是属他了。”我诚恳地说,“对不啊大哥,我不知道现在老道出‘门’都随身带着会计了!”
夹包中年人脸‘色’就有些发黑,还想说话,老道士却一伸手把他扒拉到一边,上前道:“年轻人,你我相遇也是有缘,我看你命火暗淡,近期将有大劫,命数不久,我问你,你夜来是不是多噩梦,工作不顺,时运不济?”
呦,这老道士还真懂点行,居然能看出我的命火暗淡了。
正常人命火暗淡,自然魂衰气弱,什么多噩梦时运不济,做啥错啥不做也错,那都是正常的表象反应。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老道士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他至少不完全是江湖骗子,而是有些观相的本事。
不过,他的本事也就那样了,只能看到命火表相,看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的命火能不弱吗?天天晚上给冯甜抵挡越位信号,累得不要不要的,一点火出来的时候,都连哭带嚎地说我们是要害死它,哭嚎的同时还不忘记想办法跑路,不过这些小伎俩在我师姐面前那都没用。
其实我也担心天高之火‘挺’不住,只不过三个晚上,天高之火就缩小了一半,而且火光暗淡,看起来真是活不长久了。
冯甜却说,天高之火可是高等元灵,要是那么容易就死,也就不配称高等元灵了,它那是扮可怜求同情呢,至少能‘挺’半个月没问题,现在事情多,等忙过这阵子,想办法换换命火,或者给天高之火补补身子。
我对这方面不了解,自然是以师姐的意见为主,也就无视天高之火的可怜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没了命火,我也死不掉,我还有恶魔形态呢!
这老道突然跑来说我命火有问题,想来不会是学雷锋做好事儿,而是另有目的!
当下我立刻后退一步,紧紧按住自己的口袋,警惕地问:“大叔,我刚出‘门’打工,还没赚到钱呢,可没钱请你算命指点!”
夹包中年人忍不住从老道身后探出头,“真不识好歹,能得守正道长的指点,是你八辈子修来的……”
“好了,好了,我感谢你八辈祖宗成了吧!”我一句话就把那夹包中年人给噎了回去,转过来对老道说:“道长你说吧,想干什么?”
老道士捋着胡子微微一笑道:“年轻人不实在,你身带皇气,分明是官场中人,何来打工赚钱一说?”
呦,这也能看得出来?
我就笑道:“既然能看出来,那就得知道我这种人不好忽悠,大叔,你还是赶紧去厕所吧,废这么多话,难道不憋得慌?”
夹包中年人又探出头来说:“小子,别以为‘混’个官场就了不起了,守正道长那是世外高人,多少大领导请都请不到,好心指点你,是你的福分,别不知道好歹!”
“道长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气?”我摊开手,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给老道士看,“是不是还有财气,还有贵气,你看我的运气是不是最近爆棚?我告诉你,我请我们镇上的大仙看过,我最近要发达了。”
老道士微微一笑,“你身上皇气贵重,当是大吏近臣,至少也在省级部‘门’行走,不日将握重权!”
我不禁微微一怔,这老道士有两把刷子啊,这也能看得出来?
不对,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心中微动,推命观相我虽然不懂,但‘阴’阳道的典籍里也有部分涉猎,虽然也有观气运这种法‘门’,但那是对普通人,我可是个法师,修行之后,气运就会掩盖在法力之下,不专‘门’设坛布阵根本没有办法看清。
法师之间的斗争复杂诡秘,劫运断气也是斗争的手法之一,如果能被别人轻易看穿气运,那无疑等于是双手把小命‘交’到别人手里!
这老道士就算真是相字宗的高手,想要一眼看穿我的气运,那也是天方夜谭!
除非他事先已经调查过我的身份来历了!
如果他知道我的身份来历,还敢在这里跟我胡扯,那肯定是另有目的!
想靠这几句话忽悠住我根本不可能,他自己只怕也很清楚。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时间!
我猛得一惊,立刻发动天星杀定位。
想在高速移动的火车上进行定位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得进行高速连续投‘射’大量星位,而且得预判移动方向的星位,不停向前铺设,这不仅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而且会耗损大量法力。
法力这东西修一修就能修回来,通过修炼之后,建立通道,平时不修行,也能缓慢积累,可是一旦用起来,那消耗也是惊人的,据冯甜说,至少没听说过有哪个法师能在长时间战斗中一直依靠自身修为保持不缺法力的。
既然有了警惕,我就不可能把法力全都消耗在定星位上,定星位的目的是为了作战,如果光定星位就把法力消耗光,就算星位定得再准也没有卵有不是!
所以我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bp;&bp;&bp;&bp;上车的时候,我和许克、鲁方岩坐的不是同一辆车,等到在院子里下了车,才发现许克没有跟过来,只有鲁方岩在。
鲁方岩冲我招了招手,我赶紧过去,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客厅里的摆设倒也平常,家具都有些老旧,却也不是什么古董,比如沙发,就是那种老式的皮质沙发,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磨损也同样严重,有的地方已经掉皮了。
光是看这个客厅的样子,要是事先不知道要见大领导的话,多半以为就是个生活一般的普通人家。
鲁方岩显得‘挺’熟,进屋也不用人管,就自己坐到沙发上,还招呼我坐到他旁边。
我们这儿刚坐定,就有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端了茶点水果放到桌上,却也不给我们倒上就走了。
我赶紧拿起茶壶给鲁方岩先倒一杯,然后再给自己也来一杯,看鲁方岩拿起来喝了,这才也端着茶杯小啜了一口。
茶味幽香清爽,虽然只是一小口却也回味无穷,就连我这不懂茶的外行也能喝出来这是极好的茶,连着喝了两口热茶,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虽然神仙恶魔都见过了,高维世界也去过了,可是现在要见的却是从来没见过的国家领导人,对于半个月以前连个局长都见不到的我来说,简直就好像做梦一样,要说不紧张那纯粹是骗人。
正端着热茶喝着呢,就见一人从旁边房间走了出来。
仔细一看脸,认识,太认识了,天天新闻联播第一条新闻都是准准是这位!
我刚刚平复下去的紧张心情立刻又绷了起来,心脏不争气地忽通忽通直跳。
虽然许克之前已经提醒过我这次是来向中央的大领导汇报,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向这位汇报。
这个,这个也太出人意料了,做为一个新晋退伍安置的老干部局参公管理事业编小科员连个级别都没有,突然就跑来见这位!
这个,这个,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不能坐着不动啊!
一想到这里,我就坐不住了,噌一下站起来,双‘腿’并拢,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先吼一嗓子,“首长好!”
这是当兵时候留下的后遗症,一看到领导我就有种立正敬礼的冲动。
那位大领导哈哈一笑,冲我一摆手,“小伙子‘挺’‘精’神,一看当兵的时候就是个好兵!老鲁,这就是你找那个小伙子?”
鲁方岩这才站起来,显得跟这位大领导特别熟捻的样子,微笑道:“是啊,他叫苏岭,以前特种部队的,参与过多次出境作战任务,不管是政治方面还是能力方面,都绝对过硬!”
“坐,坐下说话!”大领导这样说着,大抵也知道他不坐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坐,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则看着鲁方岩坐下了,这才跟着坐下,便是坐着也保持着腰板溜直的标准坐姿。
“说说吧,我今天可是专‘门’腾出这么半天时间来候你。”大领导显得特别随和,但一举一动都自然而然透出上位者的威严,带着难言的压迫感。
“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架子已经搭建起来了,而且成功处置一起境外非法入境法师团伙在明城建设固定位面传送‘门’的案件,拯救了明城上百万人民的生命!”
鲁方岩一开口就先把纳格尔集团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遍,虽然说得特别简单,但话里话外却着重突出了我的作用。
“这个我已经看过你的报告了!”大领导赞许地点了点头,“做得很不错,处置及时,措施有力,小苏同志虽然年轻,但很了不起啊!”
一听夸我呢,我赶紧再把腰板‘挺’直几分,却也不敢随便搭话。
鲁方岩便就着这个话题往下延展开去,从德胜楼案件摊开了说,把近期明城发生的所有法师相关的案件全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才讲了鲁承志的事情和康永泰案,一气口气讲完所有案子,这才总结道:“如今法师‘门’派与金钱权力结合越发紧密,形成一个又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划分地盘,攫取利益,如果再不及时进行管理,将来怕是要尾大不掉,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承志的事情,和康永泰的案子,充分说明,如果我们还不尽快出台相关政策,有力的开展工作,只怕汉巫蛊之祸也为期不远了!”
大领导听完便说:“老鲁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下子在全国铺开的教训我们已经有过两次了,绝不能再有第三次,我知道这项工作是你心中的痛处,但是我们不能让感情‘蒙’蔽了理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工作要一步一步的做,所以我才会支持你先在山南搞起来,如果搞得好,到明年你也就该进中央了,这项工作还由你来主抓,到时候有了山南的成功经验,锻炼出了一批成熟可靠的队伍,再在全国推开,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嘛。当年这项工作没有开展下去,就是因为太急促了,一开始就在中央层面往下推,结果成了空中楼阁,没有根基,稍有些风‘浪’,就会前功尽弃!好了,说说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干啊?”
鲁方岩就说:“这项工作是小苏负责,以后也会由他主抓,之前那份材料就是他写的,我只是让人润‘色’了一下行文和用词,想法可都是他自己的,来之前呢,他已经跟我说过一遍,我就不当传声筒了,让小苏自己说!”
大领导却也没什么意见,“好嘛,小苏同志,你来说!”
我下意识站起来,啪地一个立正,“首长,我……”
大领导哈哈一笑,挥手道:“坐下,坐下,我们不是在军营里,放松些!”
我赶紧坐下,有些尴尬地说:“我头一次见您这么大的领导,有点紧张,现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呢。”
大领导说:“不用紧张,这里不是办公室,是我家,你就当是朋友唠闲嗑,随便说说嘛!”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把之前对鲁方岩说过的,又经他提示后,再由许克帮忙理顺的工作方向和办法,包括排查登记,招收退伍军人,建立专‘门’的法师学院等等各方面的想法都讲了一遍。
大领导听得连连点头,转过来对鲁方岩说:“不错,你‘挺’有眼光的,小伙子有发展前途,这些想法很好啊,都是着眼于打基础稳根基,没有急于求成,很不错!你们是打算回去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实施吗?”
鲁方岩没有回答,而是鼓励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是让我说那个想法呢,当即就说:“首长,我这里还有一个想法,是马上想施实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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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解释一下缺那一章的事情:因为某些内容不合适,被屏蔽了,我正努力修改以求释放。昨天订阅掉得好惨,惨到要哭晕在厕所里了!
大领导没有反对,而是像鲁方岩一样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
“在前期工作中,我发现了一个名叫香水俱乐部的组织……”
我把香水俱乐部、合欢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头到尾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当然这里面涉及到鲁承志一战一群的事情就不必提了,但是合欢派在京城的后台,人称卢公子的事情却是必需要说。
讲完之后,我强调道:“覆灭合欢派这个组织,不仅仅是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更是向国内所有法师发出信号,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力量,以及国家的决心,依法治国,不是空谈,既然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想在这片土地上挣钱赚取好处,就要遵从我们的管理,服从我们的法律,没有人可以做化外之民!”
依法治国这可眼前这位大领导刚上台时提出的口号,这么说叫投其所好,还是冯甜提醒我一定要加进来的。
当然,这么明显且赤果果的马屁,做为听多了马屁的领导们当然能听出来,所以都只是会心一笑,但是领导在不在意是一回事儿,我说不说是一回事,这是态度问题。
果然大领导听完之后,点了点我说:“小苏啊,不要光把口号喊得响,你们还是得拿出点真东西来才行啊。”虽然是这样说,但语气却显得很轻松随意。
我一时拿不准是什么意思,便没敢接这话头,幸好鲁方岩及时接了过去,“小苏的提议正合我的心思,我们当初就犯了调子太手下手太软的错误,以至于所有人都想上来踩我们一脚,发的文件全都是一纸空文。而这次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机构建立在地方上,在山南做试点,声势却要打在全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自己的力量,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这次的决心有多大!不管牵扯到什么样的势力,不管背后有多大的后台,都不会有任何客气!”
大领导看了看我,微笑道:“你有几成把握?”
其实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尤其是在看了冯甜给我的关于合欢派的资料之后,可是现在却只能硬顶上,当即朗声说:“我有九成把握可以解决合欢派!”
“嗯!”
大领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有些沉默,从茶几上拿起一颗烟点了起来。
鲁方岩却突然说:“说起来我选中小苏来开展这项工作,还有个缘头,算是举贤不避亲!”
大领导好奇地向鲁方岩偏了偏头。
鲁方岩就说:“他是晦清大师亲自选定的身后执礼人,跟晦清大师是望年‘交’。”
“哦,郁老将军啊!”大领导叹了口气,“父亲临终前还念念不忘想见郁老将军一面,可是终究没来得及啊!”
我听了心里就是一惊,这晦清的人脉关系之广远超过我的想像,听起来竟然跟大领导的父辈关系也非常密切。
就这人脉资厉,他当年要是不出家,那妥妥的也是一个开国功臣啊!
由此也可以想像得出晦清对铲灭那个法师组织的意志有多强烈,强到可以抛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哪怕赌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惜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哪怕是成功升维,也依然是受到了未知力量的侵染。
唔,最后他被我一把火给烧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让面前这两位知道,不然跟晦清的香火情就能变成把我烧成渣的怒火了。
大领导叹完之后,把刚吸了两口的香烟掐死在烟灰缸里,缓缓站起身,在客厅中踱了两步后,沉声说:“法师是一个特殊群体……”
鲁方岩立刻变魔术般掏出本子做记事。
“这个群体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看待这个群体,我们要辨证的来看,要发挥他们好的一面,也要约束他们坏的一面,靠什么来约束?自然是我们严格的法律法规和能够对他们执行法律法规的力量!既然在这片土地上生存,还要获取好处,那么就必须服从国家的管理,这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又想拿好处,又不想受约束,甚至还想反咬一口,天底下哪有这么种好事!小苏刚才说得好,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也不应该有人可以做化外之民,随心所‘欲’,用‘私’规来约束行为,那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也这样,他也这样,大家都想按自己的心意**行事,那么依法治国就是一句空谈,就是一个笑话!”
听到这里,我看到鲁方岩明显松了一口气。
官话我听不太懂里面的深意,但鲁方岩的表情我能看懂,心里不由暗暗一喜,这事儿是成了!
没成为神仙,那就得接受人间法律的约束,成了神仙你也就不用在这地界呆着了,到时候谁管你受什么约束,那是升维之后别的地界的事情了。
接下来大领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鲁方岩自己跟几个人碰个头,拿出个条略来,看看怎么协调行动。
大领导‘交’待的‘挺’简单,而且说的多是“xx同志”之类的称呼,我也听不明白哪个是哪个,全然是鸭子听雷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只需要腰板‘挺’直的坐在这里保持严肃就可以了。
‘交’待完了,鲁方岩都一一做好记录,大领导突然向后面叫了一声,“小彭,拿出来给我看一眼。”
就从旁边房间里走出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个本子,过来‘交’到大领导手中。
大领导简单看了一下,接过笔删改了几句后,签上字‘交’还给年轻人,“先给晴生同志他们几个看一下,明天吧,以会谈纪要的开式发下去!”
鲁方岩脸‘色’本来已经轻松下来,但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又重新紧绷起来。
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等到告辞出来,坐到车上,听了鲁方岩的解释才明白过来,大领导这是在为我们的行动背书,另一方面也是借我们这次行动之威来宣告中央的决心和意志。
但我们还没有开始行动,他就已经确定下发,等于是把自己的脸面和威信也压上了,如果我们成功的话,那自然一切好说,表明领导高瞻远瞩,下得一手好大棋,可要是失败的话,那这份下发的会谈纪要就等于是打领导的脸!
当大领导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了。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合欢派,必须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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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的想法不仅仅倾覆合欢派山‘门’,而是要在全国范围内统一行动,一举挑翻香水俱乐部。
香水俱乐部就相当于是合欢派在全国各地的分支,不统一行动,一举铲除,这毒瘤就永远不会完全消失,‘弄’不好,还会在各地落地生根,畸形发展起来!
但想搞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而且还是这么突然紧急,那就必须得有国家层面的支持。
而现在,经过大领导的首肯,我们已经得到了这个支持,接下就得看我们自己的了。
官面上的事情需要鲁方岩来协调,我这么个官场小虾米不够资格,就算跟去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研究如何干净利落的挑翻合欢派!
合欢派才是一切的根源,向下连通着各地的香水俱乐部和通过香水俱乐部捆绑到战车上的地方势力,向上连通道以卢公子为代表的京城力量,不灭掉合欢派,什么都是白扯!
只有灭掉合欢派,才能同时铲除卢公子等人的爪牙,推倒香水俱乐部的靠山!
所以完成汇报出来,鲁方岩就带着许克去做协调工作,至于怎么做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了,而我则暂时可以随意行动了。
分手之前,鲁方岩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果断干脆,必须赢得干净利落,绝不能让合欢派再有翻身或者死灰复燃的机会!
告别鲁方岩,我立刻联系鲁承志。
打通电话的时候,鲁承志周边一片嘈杂,还能听到他在跟什么人大声吩咐着事情,接起来好一会儿才说话,“老苏啊,你忙完了?怎么样,见的是哪位领导啊!紧不紧张,关键时刻有没有掉链子?”
“每天新闻联播头条那位!”
我说得虽然隐晦,但鲁承志毕竟也是官家子弟,一听就明白了,连声惊呼,“靠,靠,老头子还真是信得过你,居然带你去见他。我跟你说啊,那位是我们家的世‘交’,当年跟我家老头子那是光屁股和泥巴一起玩出来的‘交’情,这么多年不管什么情况,哪怕是那位前些年不得意的时候,我们家老头子也跟他站一条线的。就这关系,除了逢年过节,他都不会带我去见一见那位,你小子比我这亲儿子都受待见!”
我笑道:“少扯用不着的,我这不是有正事儿吗?魏雯在你身边吗?她表现怎么样?”
“‘棒’,真是‘棒’!”鲁承志赞不绝口,“这妞能‘混’出那么大名头来果然不是吹的,比什么专业秘书都强一百倍,我这儿提点什么事情,她立马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本来我还会拍卖会这儿事头痛呢,现在她都给我安排妥妥的,就等下午开拍了。下午两点,一定准时过来啊,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对了,这妞你要是不用的话,不如就送给我吧,太好用了!”
我说:“人家是‘操’盘几亿几十亿的大手,你用得起吗?等你生意上了正轨,真赚到大钱再说吧,行了,挂吧,我给魏雯打过去,现在我要用她,先跟你吱一声。”
“没问题,反正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鲁承志语气里带着兴奋,“哎,你那东西,我昨天送出去十份,今天早上就全都给我打电话问还有没有,怎么卖的,那迫不及待的劲啊,老苏,托你的福,我这回可是真要发了!回去咱们可就得马上组织生产啊,地方我都准备好了,阳明山里头有个老军工厂,因为整体搬迁,废弃好多年了,那里地处深山,周围都没有人烟,我准备在那里做你那最后一道程序,这个人手得你给我准备才行。”
我不由有些犯难,“我哪来的人手忙活这事儿啊,自己还忙不过来呢。”
鲁承志说:“那我不管,你接下来就是大忙人了,不可能整天跟着生产,可我这儿广告都打出去了,也不能不生气产不是?你想办法给我解决了啊!不说了,我这儿还忙着呢!”说完他就挂了。
我‘摸’了‘摸’头,实在想不出能找什么人来做这份儿工作,这等于是当一线生产工人,正牌子的法师哪个不可能摞下脸面去做这个,而不是法师也不可能会做这个,施展咒语得需要法力才行,没有法力空有咒语法阵也是白扯。
思来想去,觉得也不急在这一时,便把这事儿先放到一边,给魏雯打了个电话,和她约好见面地点,一起去她家里看看厌胜术的问题。
魏雯做为一个获得成功不久的金领,刚在四环位置买了间大概一百多平方的高层住宅,装修得相当典雅,一看‘花’钱就不带少的那种。
魏雯一进‘门’,就显得有些神情恍惚,目光涣散,而且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这是受到厌胜术近距离冲撞的感应,虽然有我给她写的符护体,但冲撞时的余‘波’还是作用到她身上,令她有强烈的不舒服感,如果不是我在,她甚至连进‘门’的勇气都不会有。
进屋之后,我让她坐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把袜子脱了,赤脚搭在茶几上,掏出符笔在脚心写了两道符,在写完符收笔的一刹那,喝了一声“敕”,猛得用符笔笔杆在她左右脚心各扎了一下,魏雯的身体应声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有白沫自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出,满脸都是惊恐。
‘抽’了能有一分钟的样子,她停止了‘抽’搐,四脚诡异的扭来扭去,好像变成了个人形的蜘蛛般,在沙发上爬了两圈,蓦得一跳,紧紧贴在天‘花’板上,嗖嗖‘乱’爬,脑袋转来转去,嘴角的白沫却是越吐越多!
最终她停在了天‘花’板西南角上,真好像个蜘蛛一般往那里一趴,四肢收缩在身子底下,转着头,噗噗地向着各个方向不停地吐白沫,看样子似乎想吐出点丝来结个网神马的增加点安全感。
可惜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蜘蛛,没有蜘蛛那器官,白沫吐得再‘潮’也变不成蜘蛛丝。
看她这个样子,我登时心里有数,上前一步,伸掐起法诀,冲她遥遥一指,她立刻神情‘迷’离,尖叫一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大头朝下直‘挺’‘挺’地撞向窗台!</br>
...
&bp;&bp;&bp;&bp;这一下可大出我意料。
正常情况下,被我这么指,魏雯应该是晕‘迷’过去,但仍然会粘在天‘花’板上,这样我就可以从容过去把她摘下来。
可她居然掉下来了!
这不是我施法的结果,反而是有什么东西破坏我施法的结果!
幸好我反应快,离得也不太远,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接住,冷喝一声,“胆‘肥’啊,还敢在本法师面前装神‘弄’……”
我话还没说完呢,怀里的魏雯猛得睁开眼睛,那眼神直勾勾的呆楞楞,突然嗤溜一下从我怀里滑出去,好像条鱼般紧贴着我的身体一下就滑到我背上,双臂一曲死死勒住我的脖子,双腰牢牢盘住我胳膊和‘胸’口,也是使劲勒个不停。
一时胳膊、脖子和‘胸’部肋骨同时咯咯作响,似乎下一刻就有被勒断的可能!
尼玛,打架果然不能说话废话,原想不过就是个厌胜术,最多也就有个‘阴’魂之类的东西作祟,不会有什么难度,想像电影里的法师那样说两句废话,显摆一下威风装装‘逼’,好嘛,装‘逼’不成这是要成傻‘逼’的节奏!
脖子被勒住发不出声音,那就念不了咒施不了法;胳膊被勒住就拿不了符应急,偏偏魏雯还是我的雇住,我不可能暴力挣扎,万一把她的胳膊‘腿’给‘弄’断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眼瞅着这就是陷入绝境的节奏,魏雯便发出诡异‘阴’森的笑声,“死吧,死吧,敢坏本座好事,去死吧!”
我猛得一提气,抬脚在地上一跺,轰的一声闷响,整个楼板应声震动,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目标正是身后的墙壁。
八极铁山靠!
以我现在的力量基数,这一靠就算靠不倒山,靠倒堵山墙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在我背上的魏雯十有**会被靠成‘肉’饼!
“哈哈哈,难道你敢撞死雇住吗?”魏雯大笑,死死勒着我不肯逃窜。
可是我的动作却是没有任何犹豫或是停滞,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奔着墙就撞了过去。
我这一撞可是有说道的,如果这一撞撞实了,不仅魏雯会被撞死,附身在她身上的那个家伙因为在她体内会受到同等力量冲击,也必死无疑!
这才是真正一杀杀俩的狠手!
魏雯的身体接触到了墙壁,我已经可以感受到来自墙壁反作用压力,而这压力会快速变大,同时作用在墙壁和魏雯身体上,墙壁会破裂,魏雯会死掉!
也几乎就在这一刻,魏雯一直紧扣着我的手臂和双‘腿’突然力道一泄!
就是这一刻!
附身那个东西自然是不肯与魏雯一起死,所以选在最后一刻,我力道已经用尽,不可能改变方向,脱体而出!
我立刻踏星位移动,下一刻,出现在客户窗前,整个人还在顺着原来的加速度力量向后移动,不过身后已经有足够多的大片空间纵我腾挪。
连退两步,我已经稳住身形,再迈步,下一刻背着魏雯出现在刚刚她爬着的墙角上,抬手狠狠往吊的木质角线上一‘插’,轰的一声,整个手掌没入墙壁。
‘摸’到了!
手往回一缩,带得尘烟弥漫,手中已紧紧抓了一块正方形的木板。
客厅中凭空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背上的魏雯蓦得一颤,身体又要动!
我急念咒语,喝得一声“急急如律令”,猛得反手一巴掌按在魏雯的额头上。
尖叫声再度响起,这回却是充满了绝望!
我从天‘花’板上落回地面,手中紧捏着那块木板,快速走到厨房,接了一盆自来水,点燃煤气灶,把水往火上一放,把木板往水里一扔,这就开煮!
“法师饶命啊!”声音在我背后响起,还是同一个声音,不过刚才已经没了刚才的‘阴’恻和得意,充满了惶惶不安的恐惧。
我一手按着水盆里的木板,缓缓回头,看到身后地上跪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瞧着眉眼竟然还算清秀,往那里一跪,哭得梨‘花’带雨,卖相那是相当不错。
“法师饶命啊!”‘女’鬼一边哭一边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我,眼睛还眨啊眨的。
靠,这哭得也太假了,真哭起来你还有闲心冲我抛媚眼,也不看看我是谁啊,就是抛个媚眼还能‘诱’‘惑’到我?
我正准备给她来一脚,再训句找死,不想小腹下却不自觉得有些发热,思绪不自觉地微微一‘乱’,那‘女’鬼却是变得顺眼起来,训斥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呦,长得不错嘛,生前是干什么的?”
那‘女’鬼凄凄哎哎地哭着说:“法师,小‘女’生前本来是个良家‘女’学生,不幸被坏人劫杀,这才变身成鬼,却是从来没有害过人,在这家里也只是暂时寄身,只待将来有机会可以投胎转世,呜呜呜……”
这哭得‘挺’伤心,我连忙安慰她说:“好了,别哭了,既然没害过人,那我就饶了你这一回,来,来,快起来吧。”
‘女’鬼一面哭,一边扶着地想起来,可是刚起到半截,身子一歪,哎呦痛呼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法师刚才手太重,伤了我的魂根,手脚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就上前伸手去扶她,“是吗?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这里!”她身上的白袍子衣襟突然就散开了,好嘛,袍子底下更白,白‘花’‘花’亮晶晶,还有一对超大号馒头,馒头上面还有两个红点。
‘女’鬼就指着那两个大馒头说,“伤到这里了,法师你给我看一看嘛!”
唔,这馒头看起来让人好有食‘欲’啊,我觉得有点饿了,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变调了,“是吗?我检查一下啊,放心,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一面说着,我一面就伸出手去想抓那两个馒头。
正饿得紧,想来这两个馒头是不要钱的,不吃白不吃,唔,她应该不会有意见!
嘿,嘿,嘿,当法师真好,还有这种福利呢,怪不得大家都想当法师!
唔,手感不错,软软的,还带着丝弹‘性’,又滑又嫩,让人‘摸’了一把想两把,‘摸’了两把想三把!
我正准备‘摸’第四把呢,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你好‘肥’的胆子!”
一脚突然从旁猛踢过来,当场就把我踢得一屁股坐到地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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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脚来得太突然了,我被闹了个满‘蒙’,一屁股坐到地上,还没转过个来,只寻思着莫不是人家丈夫来捉‘奸’了?
但转念一想,尼玛,不对啊!
这‘女’鬼死前不是个学生吗?哪来的丈夫啊!
正糊涂着呢,就见突然闯来的那位又飞起一脚踢在‘女’鬼‘胸’前,当场把她踢得倒飞出去,‘胸’口被踢穿一个大‘洞’不说,而且还燃烧起熊熊烈焰!
我这才看清楚,踢我这个人和那个鬼的,竟然是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驴蹄子,而且还是‘迷’你版的!
仔细一看,认识,太认识了,这不我家的驴子恶魔吗?
这货怎么不经招呼就自己跳出来了?而且打扮还很奇怪,身穿牛仔服,头戴牛仔帽,身上带斜挎着腰带,别了把左轮手枪。
这是闹哪一出啊,难道在演西部电影?
正想跟驴子恶魔打招呼,却见那‘女’鬼呼的一下飞到半空中,白袍子四分五裂,赤条条的县在那里,乌黑的长发蓦得急速生长,铺满了整个房间天‘花’,看起来好像是疯长的黑‘色’水藻一般。
“你敢伤害我美丽的身体!”
‘女’鬼发出怒吼。
“踢你个‘女’鬼怎么了?我在地狱踢高等恶魔的屁股都没谁敢吱声!踢你是看得起你!”
驴子恶魔叉腰站在我身前的空中,虽然是‘迷’你版,但气势却丝毫不逊于那个狂暴的‘女’鬼!
有这么一容空的工夫,我总算是清醒过来了,立刻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登时勃然大怒,噌地跳起来,把驴子恶魔往旁边一扒拉,怒道:“你****我?”
那‘女’鬼立刻做西子捧心状,眼含泪水,“人,人家……”
“人你妹啊!”我刷地掏出道符来转身往煤气灶底下一塞,本来刚刚冒汽的那盆水哗一下就开了!
木牌在水中翻滚着,冒出缕缕黑液。
冒出来的黑液其实是墨汁。
木牌上原本画着个披头散发的举针‘女’鬼,模样跟眼前这位十分神似,现在被开水一煮,画像渐渐淡去。
‘女’鬼惨叫一声,身体也随之暗淡,扑腾一下落到地面,惊慌惨叫,“啊,啊,不要啊,啊,啊……”
靠,这位还真是有点本事,楞能把惨叫喊成**的动静!
不过现在我已经清醒了,别说她**了,就是来个斗鱼现场直播也‘迷’‘惑’不到我,更何况她‘胸’口那烧着个大‘洞’呢,这尼玛叫得再‘诱’人,那也是恐怖片不是!
我叉腰道:“好大的胆子,还敢‘迷’‘惑’本法师,本法师道心坚定,怎么会被你这种雕虫小计所‘惑’……”
驴子恶魔‘插’嘴说:“你刚才已经被‘诱’‘惑’得六神无主了,要不是我正在人间办事儿,感应到你有问题赶过来,现在你应该已经跟她开始打‘炮’了!”
我就怒了,“你说你一个恶魔,就是没文化,那能叫打‘炮’吗?得叫上‘床’!太粗俗!再说了,我可是法师,一身本事呢,就算被她****了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一个‘女’鬼,随随便便我就能秒了她!”
“你不觉得这个‘女’鬼有点不一般吗?”驴子恶魔说,“连我这个恶魔都‘诱’‘惑’不了你,她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诱’‘惑’你?这里有问题啊!”
我一听,对啊,我现在可是法师,修炼了小一百年呢,道心意志不是一般的坚定,等闲鬼怪的小小伎俩怎么可能‘诱’‘惑’得了我?怎么她刚才一脱衣服,我就上钩了?
不对,没脱衣服之前我就上钩了!
我赶紧把木牌从开水锅里捞了出来。
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女’鬼就只剩下薄薄一层皮了,而且大片身体马塞克化!
这是像素太低,在人间视线频率范围内已经无法高清解析了!
‘女’鬼还在那哭呢。
这回应该是真哭了,光听呜呜呜,不见她**了。
我拎着木牌走过去,“给你一个机会啊!老实‘交’待,怎么能一下就‘诱’‘惑’到我,还有是谁把你种在这里做厌的,都‘交’待清楚了,我就大慈大悲,超渡你转世投胎,不然的话,直接煮到魂飞魄散。”
‘女’鬼抬起头,大抵又想来个可怜博同情,可我就看到一脸的马赛克,自然什么同情都升不起来,“三个数,我数了啊,一……不‘交’待是吧,成,接着煮好了!”
“法师,不要啊!”‘女’鬼惨呼一声,扑过来想抱我大‘腿’。
这能让她随便抱吗?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妖蛾子呢,当即猛一跺脚,怒喝道:“大胆,找死是不是?”
‘女’鬼立刻不敢动弹了,哭哭唧唧地说:“法师,小鬼是极‘色’大王座下鬼将,跟这里的主人无怨无仇,只是大王收了别人钱财派我来做事,刚刚能‘诱’‘惑’到您,也是大王分润在我身上的一缕神通所致,跟小鬼没有关系!小鬼也是身不由己,想我当年活着的时候,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子,只是遇人不淑……”
“打住,打住,我这儿又不查户口呢,你生前什么情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牢记冯甜的教导,鬼这东西不管生前多么仁善,死后都注定因为‘性’质转换而变得不能容人,什么‘女’鬼爱上人之类的,都是小说的话鬼,那是绝对不能相信的,对付鬼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当场打到魂飞魄散,另一个是收了之后找时间打个魂飞魄散,至于大家都说的超渡转世投胎,那涉及到切入高维频率,消耗不是一般的大,非亲非故没缘由的,无论哪个法师都不会学雷锋做这个好事。
我接着问:“极‘色’大王是个什么角‘色’?‘混’哪儿的?是妖怪吗?”
在我印象里,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敢称大王的,那都是妖怪。
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机会见识真正的妖怪呢,一想到可能有个妖怪躲在暗中作祟,还‘挺’机会的,倒是有了收妖的实践机会。
那‘女’鬼低声下气地说:“不,不是妖怪,我家大王是个恶鬼!”
我不禁气乐了,“一个恶鬼也敢称大王?那凶鬼猛鬼厉鬼难道要称大圣‘玉’帝和如来吗?这口气也太大了。”
鬼因着产生的原因和地点不同,除普通鬼外,分为恶凶猛厉四种鬼。对人威胁最大的能够直接伤害人‘性’命而且有害人‘性’命想法的就是这四种鬼,一般来说恶鬼没有凶鬼的强,凶鬼的没猛鬼的强,但恶凶猛三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厉鬼强。
一个恶鬼就敢称大王,它问过凶猛厉三个级别鬼的意见没有?
“我家大王不是一般的恶鬼。”‘女’鬼低声下气的解释。
驴子恶魔听了不禁轻咦一声,突然飘过去,伸舌头就‘舔’了‘女’鬼脸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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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吓了一跳,赶紧揪着驴子恶魔的耳朵把她提到一边,有些怀疑地问:“你不是‘女’恶魔吗?怎么还能受一个‘女’鬼的‘诱’‘惑’?还说我呢,你这定力也够差的了,一脸的马赛克也能被‘诱’‘惑’,难道你有喜欢骑兵的特殊爱好?这口味可太重了。”
驴子恶魔一甩头,把耳朵从我的手里晃出来,“别揪我耳朵!我这是尝味儿呢,再让我‘舔’一口!”
我一伸手又揪住她的耳朵,“不就是个套装吗?有什么不能揪的,还怕揪掉怎么着?哎,你现在不是投影啊,我没招唤你怎么真身就跑人间来了,不对,这尺寸也不对劲啊!”
驴子恶不爽地说:“我这是奉祭真身!刚刚有人进行古典献祭,想召唤我降临,我就去了一趟。看到没有,美国德州,牛仔之土,为了配合他们情绪,我特意整了这么一套,漂亮吧!”
我嗤之以鼻,“再怎么打扮也就是一只驴。你不是还没过桥进魔王殿吗?怎么就行使魔王权力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有魔王才能接收人间的献祭召唤,魔王与人间的召唤者签订契约建立联系,就可以打开一条灵魂通道,接下来的工作其实就都同由手下过去负责解决的。
这也是为什么恶魔们都需要统一的工作套装的缘故,这要让召唤者知道后面来的根本就不是魔王而是杂兵,那恶魔的信誉可就要扫地,以后谁还会信任他们?
当然了,本身召唤恶魔跟他们签订契约就是够脑残的一件事情了。
“我过了!”驴子恶魔一说起这事儿来,显得‘挺’兴奋,“本来还以为需要你帮忙才行呢,我准备上了桥再通知你过去,哪知道上了桥之后,什么守卫都没有?我平平安安地走了过去,什么异常都没有,就是没能进魔王之殿。那魔王之殿塌了!”
“魔王之殿塌了?”我大吃一惊,“怎么能塌了,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驴子恶魔说:“我当时看到了好多原始魔主在废墟上晃‘荡’,一个个眼睛都瞎了,正到处‘乱’打‘乱’砸,相互之间碰上了也会火拼,就没敢多问,偷偷溜出来了。不过桥,谁看不到魔王殿,他们也就不知道我没进去过,见我成功通过了,就认我是魔王了?我现在可是正牌子的火焰魔王了,王冠,王袍,还有象征魔王权利的火焰权杖三样都全了。”
桥上没守卫?那是因为守卫被我给干掉了,到现在他的剑和盾都还在我这儿呢。
原始魔主的眼睛都瞎了?那十有**是我走之前晃瞎的,不过魔王殿坍塌肯定跟我没关系,‘弄’不好是杨至道下的手,他那人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主儿,地狱在他家后院开了个‘洞’,要是不堵上,那还不得见天往外爬恶魔啊!
“恭喜啊!”我赶紧先她道个喜,“这下你可威风了。不过,你都当魔王了,那不是公母恶魔随便上,完全可以开个大大的后宫了嘛,居然还会受个‘女’鬼的‘诱’骗,难道是恶魔上多了,想换换口味改上个鬼?那也得‘弄’个男鬼不是,咱能别这么饥不择食好不好?”
“饥不择食你个头啊!”驴子恶魔恼了,“我现在是魔王了,你多少尊重我点行不行!就算不看在我是魔王的份儿上,我这不远万里从美国扔下祭品和刚签好的契约跑来救你,你至少给个感‘激’的表情行不行?”
“都这么熟了,咱俩谁跟谁啊!我要是挂了,你不也活不了吗?”我笑道,“你真是从美国过来的?这速度可够快的了!”
“我是先从美国进入地狱,再从地狱跑到你这里来,两边都有通道,倒一下就可以了。”驴子恶魔说,“这‘女’鬼最多也就能把你吸个半死,根本‘弄’不死你,不过你会因此受到影响,以后在修行上再难进步就是了。像你这种跟神仙学过法的,那就等于是在高维世界留了根脚,以后注定要升维的,要是不能进步,也就不能升维,比死还痛苦!”
我大为诧异,“注定要升维?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驴子恶魔比我还诧异,“你师姐没告诉你?这在我们地狱可是恶魔都知道的事情!靠,早知道你不晓得这事儿,我就不火急火燎的过来了!真是‘浪’费时间!”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看不知道息然就不会有心理‘阴’影了,你要不过来,没准儿我现在就有机会爽一下了,你看,我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处男呢,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听说现在像我这么大的,都有千人斩了,我斩不了一千一百,斩一个也行啊。”
“法师大人……”幽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扭头一看,那马赛克‘女’鬼正巴巴瞅着我们两个呢。
靠,歪楼歪大发劲儿了,都是这驴子恶魔的错,每次出来都打扰我办正事儿。
“行了,到你‘交’待……”我这儿刚说完,一没留神,驴子恶魔又过去‘舔’了‘女’鬼一脸,然后还巴唧一下嘴,品品味儿,把个‘女’鬼吓得尖叫一声,跑到墙角缩成一团。
我就问:“你什么情况?怎么还‘舔’上瘾了?”
驴子恶魔伸舌头在嘴角转了一圈,很是兴奋道:“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我怀疑地问:“啥味?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吗?”
“什么牛‘肉’面,我们恶魔从来不吃垃圾食品!”驴子恶魔心情似乎‘挺’爽,“是变异恶鬼的味道,六极恶鬼!”
听她这么一说,我脑子里轰的一下,简直惊喜得不要不要的,立马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女’鬼拎起来,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然而并没什么卵用,我看到的还是满眼马赛克,“她是极‘色’恶鬼?”
“她算什么极‘色’恶鬼!”驴子恶魔说,“你别猴急猴急的,她只是极‘色’恶鬼的手下,身上有极‘色’恶鬼的神通味道!”
“是的,我家大王是极‘色’恶鬼!”‘女’鬼立刻‘挺’起‘胸’,显得‘挺’骄傲,“人间至强之鬼,天生神通,再进一步就可以修成鬼仙,横行无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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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六极恶鬼不是普通的恶鬼,而属于恶鬼的一个特殊变种,因极端原因在极端情况下死亡后在极端环境下转化的恶鬼,才能叫称为极。
这种鬼一转化就自带哪怕厉鬼也没有神通,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一种鬼形态的妖怪,天然便可以号令其他形态的诸鬼,哪怕是称为鬼中最强的厉鬼也得屈于其下。
六极恶鬼一诞生,就注定了是鬼中之王。
鬼王这种东西,在地狱是没有的,所有进入地狱的鬼都只能恶魔的奴役,但六极恶鬼却是不同,因是在人间极端情况下产生的,受人间规则所困,永远也不会进入地狱,哪怕有法师相助,也没有机会投胎转世,只能滞留于人间,直到最后消亡。
但凡智慧生物对于死亡都天然有大恐惧,这个死亡是指真正的死亡,完完全全的消息,不是指从活人变成死人这种死亡,对于法师或者妖魔鬼怪来说,这种死亡只不过是一种形态的转换,在他们的概念中称不上是死亡。
正因为有大恐惧,所以智慧生物才会念兹在兹的寻找各种延长存在的办法,人类又修行又炼丹又升维,最终目的不过是多活些日子,就好像杨至道说的,在他现在那个维面他可以多活些日子,多修炼些,就可以再度升维,再度升维干什么呢?继续修炼延寿为下次升维努力,一直升到整个网维的顶点,成为相对意义上的不朽存在,到时候就得研究是不是可以突破网维限制达到更高层次。
人生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场永不停止的升级游戏,什么时候玩腻了没动力了或是销号了,才会真正停止下来。
法师有法师的升级,凡人有凡人的升级,大家每天都在以不同的形式做任务攒经验,为升级做准备。
六极恶鬼自然也不能例外。
所以所有的六极恶鬼自诞生之日起,便会琢磨着怎么延长自己的存在,扯旗建山头招兵买马,不过是为了实现这个目的的必须手段,只有手下兄弟多了,找个东西啦,办个事情啦,才会从容不迫,不至于事事亲历亲为。
眼前这个‘女’鬼显然是跟自家的鬼王相处久了,提起来的语气都是满满的崇拜。
我对它的话嗤之以鼻,“什么无敌手,看我,看我,神仙都干‘挺’过,你一个在人间‘混’的小鬼,还敢称王称霸,窝里横的吧!”
“你可不要小瞧了六极恶鬼!”驴子恶魔提醒,“它们都有天赋神通,一般法术可抵挡不住,要不然的话,人间哪能容它一个鬼招摇过市建社团?”
我一想也是,要是没有三两三,也不敢上梁山,这位鬼王既然敢在高人多如狗的天子脚下开板,那自然是有些手段的,比如眼前这个‘女’鬼作祟,就是人家接的一单生意而已。
“别说用不着的,说说是谁雇的你来害人的?”我掂了掂手里的木板。
这叫木工厌胜术,多半是魏雯装修的时候,木匠偷偷放在里面的,但是用真鬼做厌胜引子,却必须得是对这方面有深入了解的法师才能做到,普通人敢这么做,不等害死目标,就会先受反噬死掉了。
厌胜诅咒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女’鬼讷讷地说:“我们不能透‘露’客户信息,这是职业‘操’守,我……”
我二话不说把木板又扔进开水锅里,“那就没办法了!”
‘女’鬼尖叫一声,一连气地说:“是个叫茅铁明的法师,在京城里也算小有名气,专‘门’做脏活的,只要接触到法师圈子,就能打听到这个人,至于他为什么要害这位小姐,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做事的,不问雇主的恩怨,我是真不知道啊,求你放过我吧……”
看‘女’鬼是真急了,十有**是真不知道,我就伸手把木板捞出来,“成,看你老实‘交’待的份儿上,饶过你这一回了!”
说完,我掏出符笔在木板上画了道符,念动咒语,两手微一用力,就把那板自中掰断。
一缕黑气自断掉的木板中飞出,渗入‘女’鬼体内,‘女’鬼轻呼一声,赶紧跪倒在地,“多谢法师不杀之恩……”
驴子恶魔跃跃‘欲’试,“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奇怪地问:“什么不客气?”
“你不杀不就是要让我带回地狱吗?”驴子恶魔‘露’出一副我了解你的表情,“之前那些人都是这么干的,真是托你的福了,带回去之后,大家都夸我能干,尤其是那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老家伙,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夸奖我,简直不要太爽啊!这‘女’鬼虽然坏了一些,不过不要紧,带回去修一修还能用,最重要的是可以用她做线索找到极‘色’恶鬼……”
‘女’鬼吓得马赛克都增多了几分,尖叫道:“不要送我下地狱啊!”
“想什么美事儿呢!”我打断了驴子恶魔,“都说了放它走了,又不是说不亲手杀它。行了,你赶紧走吧!”
‘女’鬼一听我放行,又磕了一个头,掉头穿出窗户飞走了。
驴子恶魔还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走了,也太可惜了,而且后患无穷啊,万一那极‘色’恶鬼恼了来找你报复,你不是自找麻烦吗?我告诉你啊,那些鬼都小心眼着呢,哪像我们恶魔这么宽洪大量……”
“行了,你赶紧回地狱吧,该忙什么忙什么,你没发觉你最近有往话唠方向发展的趋势吗?”我没好气儿地把驴子恶魔赶走,然后走到一面空白墙壁前,立刻祭起一道符往墙上一掷,那道符一面燃烧一面在墙上快速移动,留下一道绵长的黑‘色’印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符纸终于停止移动,墙面上留下一幅曲折黑‘色’线路。
我掏出手机把线路拍下来,然后抬手抹去痕迹。
这是刚刚那个‘女’鬼逃走的路线。
折断木板前施的咒语可不仅仅是释放‘女’鬼,而且还下了一道追踪符,用来追踪‘女’鬼的位置。
开玩笑,要是无缘无故的,我可能放过这‘女’鬼吗?
当然是放长线钓大鱼,用来捉那个极‘色’恶鬼了!
大傻还等着六极恶鬼入‘药’救命呢,既然撞见了,怎么可能放过。
这个可真是这次来京城的意外之喜了!</br>
...
&bp;&bp;&bp;&bp;我转过来把魏雯唤醒。
魏雯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也不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问她知不知道叫茅铁明的法师。
魏雯却摇头说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便又问之前安排她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魏雯明明很想知道厌胜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偏却能沉得住气,我不说她就不问,而是干脆利落地回答我已经都做完了。
她不是法师,但在京城打拼多年,环境道路情况比我熟悉。
我要灭合欢派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跑去挑战,人家上千弟子呢,靠堆人头也足够把我堆死了。
所以我准备来个突然袭击,攻其不备,先潜进去,把合欢派的掌‘门’干掉,没了掌‘门’,‘门’派短时间内没有话事人,反应就会慢下来,而这个时间空余,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横剑派把那我和岑思源准备决斗的事情炒的沸反扬天,我正好可以借此做掩护,先去决斗现场‘露’个脸,再找借口拖延,然后溜出去灭了合欢派,至于接下来要不要回去决斗,到时候视情况再说。
最妙的是,冯甜和岑思源约战香山,而合欢派的山‘门’也在香山‘阴’侧,直线距离不是很远,但想过去也不可能靠步行,所以我需要熟悉这里情况的人帮我安排来回的路线和‘交’通工具。
魏雯恰好最合适不过,不光人头熟,而且办事能力也相当强。
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怎么安排的介绍了一遍,简单明了,并且提醒我,在这之前,最好先好去踩一遍点,省得到时候不熟悉环境,忙中出错。
开战之前踩点,那是必须的,我自然知道。不过魏雯这个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小‘女’子能想到这些,足以说明她的心思够仔细,果然是超好的秘书人选,怪不得她才跟鲁承志一天的时间,鲁承志就起了雇她的心思。
我就问她有没有跳槽转行的想法,又说我和鲁承志最近合伙做了个买卖,手头都缺得力的人来帮忙,如果她愿意过来的话,条件保证优厚,或许初期没有她现在挣得多,但前景绝对光明无限,又小小地透‘露’了一下,这个买卖里面还有文森特家族的投资,跟我们也属于合伙人‘性’质。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魏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给出的答案居然是她已经答应做冯甜的‘私’人投资顾问!
我就奇怪了。
冯甜在金融方面还需要顾问吗?
她随随便便‘露’了两手就把居伊给从法国给钓过来,先是想求婚,求婚不成就又是高薪又是留学又是好职位的各种体位勾引。
魏雯在金融方面虽强,难道还能比冯甜更强?
大概是看到我表情太过古怪,魏雯就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只是挂个投资顾问的名头,其实是为冯小姐服务,冯小姐说她接下来的主要‘精’力会放在科学研究方面,但手头那些钱也不能扔着,所以想找个懂行的人帮忙打理一下,按她给出的大方面做各种投资,说是投资顾问,其实是想跟冯小姐学点东西。
尼玛,我家师姐才是天生主角命吧,娇躯一振,小弟来投,什么外国金融家,本国‘女’财神,官家子弟,富豪权贵,一个个都上赶着反过来求她!
再看看我,‘摸’爬滚打,拼死拼活,到现在也就‘混’了个貌似有些缺心眼的驴子恶魔做小弟,这还是托我家师姐的福,才‘弄’到手的。
果然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想挖冯甜的墙角不大可能不说,而且也不太地道,被她发现了,后果难测。
我也就不提这事儿了,把手机里的照下来的那个线路图传给魏雯,让她帮忙跟地图做对照,找出‘女’鬼最后消失的位置。
‘交’待完这事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准备去与冯甜汇合,然后到香山踩点。
魏雯看我要把她自己扔在家里,这才有些发慌,终于沉不住气了,问我她中的厌胜术怎么样了。
我解释说她的厌胜术已经解决了,想要一劳永逸,还得深挖背后的元凶,但这事儿就不是立刻能解决的了,我在京城没什么人脉,她虽然有人脉,但如果‘乱’打听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忙活完下午和晚上那一摊子事儿再从长计议。
安先了魏雯,我离开她的住处,开了魏雯在京城的车子,直奔全聚德老店。
顺便说一句,全聚德的位置也是魏雯帮忙订的。
等我到的时候,冯甜已经在那里了,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俞悦居然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坐下之后,就问俞悦来干什么。
俞悦笑咪咪地表示是来给我现场加油的。
靠,我算发现了,这妞属狗皮膏‘药’的,贴上就甩不掉了。
平平安安地吃完饭,倒是没碰上传说中最喜欢看到漂亮‘女’人后跳出来调戏找打脸的什么不长眼纨绔子弟。
吃过饭,我和冯甜去香山踩点,俞悦这回倒是没跟着而是去处理自家在京生意的事情。
这妞虽然是富家‘女’出身,但那是相当有眼力劲,在这点上却是比魏雯还强,当初刚遇上的时候,就不像魏雯那样还端个架子,而是说服软就服软,该给钱就给钱,就像现在,知道我们两个是去办正事儿,她就不再粘着我们两个捣‘乱’了。
等从饭店出来之后,冯甜才告诉我,其实俞悦也接到了鲁承志拍卖会的邀请函。
鲁承志这个拍卖会搞得‘挺’大,除了遍邀京城对晦清有兴趣的大人物外,而且凡是跟晦清大师有过‘交’集的,像那个西南土豪程万和,甚至是刚跟我们这儿讨了个说法的谢云松,也全都收到了。
怪不得鲁承志准备了那么多样品,看起来是准备借这个机会一次把这生意打响打火。
不过他这么一搞,这事儿可就瞒不住冯甜了。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跟她坦白比较好。
坦白从宽嘛,要是事后让她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儿解释起来得‘花’点时间,而且态度得诚恳。
所以我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把车停下,对她说:“师姐啊,这接下来事情就多了,我怕没机会跟你说,有个事情我得告诉你……”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冯甜脸‘色’当时就变了!</br>
...
&bp;&bp;&bp;&bp;因为要坦白自己偷偷做的她不允许的事情嘛,所以我的表情态度啊,那摆得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我觉得我这辈子说啥话,都没有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么走心。
呃,我都这么诚恳真心了,就算她生气也不会揍我一顿吧。
可是,冯甜的反应却是出乎我意料的‘激’烈。
“不要说!”
她不仅脸‘色’大变,跟见了不怕她还敢在她面前‘乱’晃的鬼一样,而且还立刻伸出手来捂住了我的嘴。
唔,这手软绵绵香喷喷,捂在嘴上感觉不错,让我的心脏好像过电了一般酥地一下,跳动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可是,这事不说不行啊,等到下行开发布会的时候,就算鲁承志把事情做得再隐秘,也难保不会被冯甜发现,那货现在为了挣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而且冯甜也管不着他,倒霉的肯定是我啊!
我挣扎着摆脱她的手,“不,这话我一定得说!”
“不要说!”冯甜急急忙忙打断了我,“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
我一听,不由大惊失‘色’,“师姐你都知道了?”
坏菜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瞒得‘挺’严实的啊,难道是鲁承志那货说漏了嘴不成?
哎呀,这下坏了,难道她是想隐而不发,等我把京城的事情处理完了,再一起算总账收拾我。
不成,我得解释两句。
“师姐,你听我说,我……”
我这话刚说了半截,嘴又被堵上了。
这回她用上了两只手。
“不能说!马上就要跟合欢派开战,又要跟岑思源决斗,打生打死之前,说这些兆头不好,是禁言,你不看日本动画片啊。凡是在战斗之前说这些的都会挂掉!”
冯甜说完之后,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面孔微微发红,竟然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有些话真不用说。我之前就说过了,人一辈子能碰上几个真心愿意为自己拼命的人呢?遇上一个就足够了……”
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低。
靠。这语气神态,简直太不符合我家师姐的风格了。
我不由有些怀疑。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没发烧啊,难道这个师姐是假的?赶紧先问个问题,“师姐,我的命火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可纯粹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冒名顶替的家伙可不会知道。
问出这个问题,我立刻浑身紧绷,做好出手准备。
冯甜被我问得一楞,诧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红晕未消,“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火车上遇到上老道士说我是命火暗淡,没几天活头了!”我把那伏击我的老道士说的话拿出来当理由。
冯甜就说:“你的命火是天高之火,就算暗淡也比普通的命火要强,放心吧,短时间内绝对没有问题!”
我一听,松了口气。“师姐真的是你啊!刚才你说话的神态语气都很不一样,我还以为是被人调包,碰上假货了呢。你不知道啊,我在火车上都遇到伏击了!”赶紧把火车上那事儿跟冯甜简单讲了一遍。
冯甜皱眉思忖片刻说:“跟你仇大到要雇人伏击你的,也就那么几个势力,但既然是在上京路上动的手。那意图很明显,十有**是想阻止你上京,可是多数人都只知道你上京是为了跟岑思源生死决斗,没理由在你们分出胜负之前动手,至少横剑派肯定不会这样做,否则丢脸就丢大发了。合欢派虽然跟你有仇,但他们行事向来谨慎小心。其实巴不得你到京城来,这里是他们的地头,势力强大,真要动起手来,有主场优势,也不会阻止你进京。那么,要不是晦清追踪的那帮人,就很可能是山南本地的法师‘门’派!这事儿先不要着急,左右也你捉了活口,等回去之后再查就可以。”
我一想也是,想起刚才的话题,这才觉得刚才我们两个的话头有些接不上,不过就是想说说制造魔食这事儿,怎么就变成了不能在战斗之前说的禁言了呢?
不成这事儿我还是先解释一下比较好。
于是我就又说:“师姐啊,你看虽然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要是不说的话,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魔食这事吧……”
“都说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什么魔食?”冯甜本来还想阻止我说,但听到我说魔食,就是一楞,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你说什么魔食?”
我就诧异了,“就是跟鲁承志合伙制造小含量的魔食当保健品卖这事儿啊,你不是知道了吗?我知道当初你说过不许我‘乱’做这个,但我们这真不是‘乱’做,我和鲁承志还有居伊仔细研究过了,这东西市场前景特别好,效果强又没有副作用,我们制定了一整套严密的控制方案,保证……”
“你要跟我说的是这个?”冯甜神情明显有些不对劲,好像火上头的感觉。
“是,是啊!”我都不敢出大声了,小声应了一句。
冯甜追问:“没想说别的?”
我茫然说:“没有啊,还有别的什么要说吗?”
“你去死吧!”冯甜当场就爆了,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妥,呸呸吐了两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刚才说的不算数,重来啊!你气死我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我都被她给‘弄’楞了。
明明已经知道还没有阻止,那不就是默许了吗?怎么突然就发火了,这前后情绪转变也太快了,让人完全无法适应。
要不说‘女’人心海底针呢,我发觉自己完全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要做的必须是承认错误!
我连声认错,认打,认罚。
可谁知道我越这么表态,她火就越大,后来干脆都不答理我,撅着嘴抱着膀,看着车外,把后脑勺对着我,任我怎么诚恳道歉,她都坚决不肯回头。
没办法,我只好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冯甜气儿不小,一路上楞是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到了地头,我先检查了一下俞悦事先安排的车子,是辆很不起眼的吉姆尼,油加得满满的,藏在树丛里,大概是怕我‘迷’路,连导航都已经预先设定好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对合欢派山‘门’的地形不熟悉,冯甜虽然搜集了大量信息,但却没有合欢派的地图。
任何一个法师‘门’派内部地形都属于‘门’派机密,往往融有防御‘性’的法阵,轻易不可能泄‘露’出来。
因为怕被合欢派的人发现,我也没敢先走一遍线路,而是直接前往决战地点,打算看看决战现场环境。
到了地头,刚下车,还没细看呢,就听有人唤我,“呦,苏岭,真是巧了!”</br>
...
&bp;&bp;&bp;&bp;有名人了果然不一样,大老远跑京城来都能碰上认识人。
我扭头一看,呦,果然认识,虽然只见一面,但却印象深刻。
横剑派大师兄岑思源!
晚上就要跟他玩生死决斗了,要是印象再不深刻,那可太没心没肺了。
岑思源看到我居然‘挺’高兴,一点也没有生死大敌的觉悟,冲我连连摆手不说,还主动过来了,“苏岭,你也来踩点啊!”
“是啊!”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马上就要生死决斗了,但现在没怨没仇的,我也不可能板着脸来不答理人家,“你这也是来踩点的?”
“我本来不想来的,你看我从小就在京城长大,这香山来了不知多少次了,还用着踩点吗?可是人家不同意,非‘逼’着我来,我也没办法啊!”岑思源说着往身后一伸手,“这是我师妹,也是我们横剑派的当家大师姐,叶听雨,你别看她管我叫师兄,可平时都是她管着我的,要不说啊,这人就不能有个太厉害的师姐师妹什么的,吃饭动静大点都被管,一天不洗澡也被管,这被管得腰杆都‘挺’不直了……”
岑思源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堆,没头没尾不着调,倒将他的书呆二楞风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这才注意到岑思源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子。
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极为简约普普通通的连衣裙,随随便便梳着个马尾巴,低着头,显得有些怯生生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再寻常不过的邻居家小妹,一点也剑客啊高人啊之类的气质都没有。
横剑派的弟子我也见过几个,不提发疯的康永泰这个外‘门’弟子,不管是岑思源,还是当时被岑思源羞辱的那几个,仔细看的话。身上都带着股子凛冽的气质,用冯甜的话来说,那是剑客的意质,横剑派的法‘门’讲究得是一往无前有我无敌,体现在练剑弟子身上的便这种凛冽,据说横剑派掌‘门’奚青云更是强得让人多看两眼都会魂魄受伤道心动摇。
不过眼前这位横剑派大师姐未免太普通了一些。
打扮普通,气质普通。长相也普通,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这横剑派的当家弟子还真是都够出人意料的。大师兄呆,大师姐没存在感,搞出些疯子般的康永泰,也就不是没有可能了。
因为康永泰的事情,我对横剑派真是一分好感也欠奉,当下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叶小姐,你好。”
“你好!”叶听雨细细应了一声,抬头看了我一眼。
整个人的气质就在她一抬头间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锋利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扑面而来。
感觉就好像锋利出鞘刺来一般。带着无法形容的凶险。
剑般锋锐的意志就在这一眼之间直入魂魄!
这要是换个人,没准被她看这一眼,就会伤了魂魄根本。
可我不是一般人啊!
我那魂魄赶上宜家连锁宾馆了,客来客往的那叫一个多啊,存过天高之火,呆过金刚护体神通,容过魔王之心。到现在还住着上了鞘的天兵之‘精’和越烧越旺的阳明离火呢。
魂魄受到攻击,别的法师最多也就是施法做个防护或者进行反击之类的,可是我的魂魄,那就是个马蜂窝,谁捅谁倒霉,我自己都不敢‘乱’琢磨呢。
叶听雨这剑般锋锐的意志一入魂魄就立刻引发了不安。
阳明离火蠢蠢‘欲’动。似乎想迎上去,不过它慢了一拍,被天兵之‘精’抢了个先。
天兵之‘精’其实也没做什么太过‘激’烈的动作,就是微微一晃,稍稍从晦清做的那个鞘子里‘露’出一点点,便正撞在叶听雨的意志上。
叶听雨闷哼一声,身子一晃。飞快地低头退了一步,但我却眼尖,看到有血珠自她的眼角流出来。
“叶小姐,你……”我上前一步,本来想看看她伤得怎么样。
叶听雨不是故意要攻击我的。
刚刚那剑般的意志虽然锋锐无匹,但却没有杀气,而且在进入魂魄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有了转回的意识。
如果没有天兵之‘精’,她的意志就会直接回转,我的魂魄充其量也就震动一下,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所以对伤到她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我这一步刚上前,岑思源却闪身挡在我面前,打了个哈哈,“哎呀,老苏啊,我师妹不是有意的,她修的是神意剑,正处在升级的关键时刻,现在还有些控制得不太好,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也犯不着乘胜追击,斩尽杀绝吧!‘女’孩子是要用来宠的嘛,喊打喊杀多不好,你看我就没跟你师姐这么喊过,当然了,连你我都不太能打得过,对你师姐估计更没胜算,我说老苏啊,你找到你的辅助法师了吗?不会就是你师姐吧……”
我看他拉拉杂杂的东一头西一句,也没个重点,便赶紧打断他,“我就是想看看她伤得怎么样,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没有追杀的想法!”
“就知道老苏你这人大度,来,来,到这边来,我们两个说句悄悄话,男人之间的话题,哈哈哈,你们懂得啊,你们两个‘女’人先玩一会儿啊!”
岑思源说完也不等我同意就往旁边走。
我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冯甜一眼,冯甜却一撇嘴一扭头,不答理我。
哦,那就是不用我担心了,就算叶听雨想做什么,她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定下星位,做好准备,这才跟着岑思源过去。
他所站的位置正是刚刚看到我时,他和叶听雨所站的位置。
一走进来,我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四周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看不到,‘摸’不到,但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我不由悚然一惊,下意识把手按到后腰刀匣上。
“放心啦,这是我们刚刚才布的一个隔绝法阵,主要是防狗仔偷听‘偷’拍的,你要想出去,这玩意也拦不住你不是。”
岑思源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来塞到我手上,“不打不相识,你看我们马上就要决斗了,做为惺惺相夕的对手,自然是要先送礼物的,这是古礼,懂吧,古礼!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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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塞到我手里来的是个安卓平板,上面大大的昂达牌子,看起来‘挺’新,虽然没有包装,但十有**真是新买的。
好吧,这不是重点!
我拿着这平板有点发楞。
还有生死决斗之前互赠礼品的古礼吗?
冯甜也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
这事儿闹的,我身边什么东西都没带,也没法回赠,未免太失礼了。
“本来呢,这礼应该是决斗动手之前大家相互鞠躬行礼,再行赠送,当面打开礼物,看高兴了,就表示一下对方自己最重视的敌人,一会一定会全力以赴,让对方死得干脆利落,以示重视和尊重。不过呢,现在正好碰上了,我又刚好随身带着,就直接送给你……”岑思源啰哩啰嗦地说了几句,突然往四周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大喊,“拍得差不多就行了啊,都赶紧滚蛋啊,不然我要砍人了,我师妹教过我,做为横剑派大师兄,我必须得言必信行必果,所以说要砍你们一千万,就绝不会砍你们九百九十九刀,你们要是谁觉得能挡得住我一千刀的,尽可以藏在这里接着拍……”
说着话,他杀气腾腾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西瓜刀来!
靠,我被他闹得一楞,“你不是剑客吗?怎么用上西瓜刀了?”
“降妖除魔比武装‘逼’自然是要用剑,‘逼’格高嘛。”岑思源挥了挥手里的西瓜刀,“但打架砍人,尤其是砍狗仔,当然得用西瓜刀,够酷啊!蛊‘惑’仔看过没有?人家黑社会砍人都用西瓜刀的。”
好吧,跟这种逗‘逼’正正经经的说话,完全就是我的错!
不过他这么一威胁,四下草丛里立刻稀稀索索地爬起好几个人来,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原来这些家伙不是岑思源他们的人啊!
刚才我一定星位就发觉附近有人潜伏,当时还以为是岑思源带来的人。上次不就这样嘛,他出来,边上还藏着一票师弟。
“这些都是什么人?”我从定的星位可以看到,至少百米范围内藏着的两个都跑掉了,想来其他地方也不会有藏了。
天星杀的定星位虽然功能强效果好,但有个弱点就是覆盖面小,只能覆盖我身周百余米范围。再远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据杨至道说,这跟施展者自身的法力水平和位面环境因素有关系。
天星杀本身就是高维世界的法术。回到人间,就会受到低维世界规则的约束,很多属于高维世界的功能都会受到束缚压制,这覆盖面过小的问题就是由此而来。
“都是些狗仔啦!”岑思源掂了掂手里的西瓜刀,气哼哼地说,“自打请柬放出去,我就成名人了,天天有狗仔跟着我拍啊拍的,就想搞出个大新闻。放心吧。他们都被我赶走了,你放心大胆的拆礼物吧,快看看喜不喜欢,快看啊!”
看着他一副心急难耐的样子,再看看手里那连个包装都没有的平板,我觉得‘挺’无语的。
岑思源看我没动作,就急了。伸指头敲了敲屏幕,“快打开啊!”
屏幕亮起,原来这平板开着机,刚刚只是在休眠。
这也算拆礼物啊,还真是有想法。
我滑动解锁,‘露’出来的不是桌面图标。而是一张打开的图纸。
我不由得大出意外,而且很是震惊。
看起来像是一张拍下来的平面地图!
地图制的不是很标准,但房舍道路的位置都还算清楚,按照这个地图,至少不会‘摸’不到北。
看地图可是我的强项,当兵那会儿专‘门’学过练过的,比这画得还差的地图我都能看懂。
让我震惊的不是地图画得比较烂。拍的有些模糊,而是那地图上头横标着一行字,“合欢派山‘门’概图!”
我心头就是一震,抬眼看向岑思源,“为什么!”
这事儿太大,哪怕是知道周围的狗仔都已经被赶走了,我还是没敢直接把话说全。
岑思源指着我就笑,“对,就是这种表情,就是这种表情,又惊又喜,跟便密三天突然能拉出似的……”
这都什么比喻啊!
我先把屏幕重新关好,然后再问一句,“为什么送我这个?”
“你不是需要嘛!”岑思源仍然在笑,“放心大胆说,这个法阵屏蔽效果还是不错的,别人听不到我们说什么,而且有光影折‘射’,想读口形也读不出来。怎么样,有没有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有没有雪中送炭的感动?有没有……”
我赶紧打断他,“先说为什么吧,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咳,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岑思源干咳一声,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这是利益‘交’换,我送你这份礼物,也是需要回报的,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当然我们这个谈不上爱啊,我取向很正常,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菊‘花’不保。咳,别急,我这就说正题。我需要你在决斗中放水,啊,当然了,我也会放水的,我们只要打得漂亮点,意思意思,打个平手,然后惺惺相惜一下就可以了!”
“为什么啊?”我就不解了,玩生死决斗可是他说的,怎么这几天工夫就变卦了。
“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决斗之前把力气用在各自解决自己问题上面,不用担心决斗的时候真被干掉了啊。”岑思源理直气壮地说,“难道你以为合欢派能分分钟就灭掉,一点力气也不用‘花’吗?灭完合欢派,你还有什么力气跟我打?那不是自寻死路嘛!咳,当然了,我这边要清理‘门’户,也得‘花’‘挺’大力气。”
“你怎么知道我要灭合欢派?”我大为震惊。这可是个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哪怕当初放‘花’姑一马的时候,我也只是说会为那些被害的‘女’孩儿去合欢派讨还个公道,而从来没当众说过要灭合欢派的话!岑思源这个逗‘逼’怎么会知道的!
那一瞬间,我真真是有种见鬼,还是见到特稀有品种鬼的感觉!
“你师姐没告诉你吗?”岑思源一脸疑‘惑’,然后就气愤了,把头从那屏蔽法阵里探出来,“师妹啊,你和冯小姐过来一下,我们男人之间的话题讨论完了,现在该讨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话题了!”</br>
...
&bp;&bp;&bp;&bp;这里还有冯甜的事情?
我真是意外的过份了。
冯甜和叶听雨过来了,看着我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脸恨不得掐死我的表情。
至于嘛,我不就是做了点魔食卖,而且还是控制量当‘药’卖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虽然知道她会生气,但怎么也想不到会生这么大的气儿。
“什么事情!”冯甜一进来就直接对岑思源说话,都没答理我。
“你没告诉他?”岑思源指了指我,“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来得及告诉呢。”冯甜气哼哼地看了我一眼,“现在不打算告诉他了,决斗的时候,你宰了他吧,谢谢!”
靠,用不用这么残啊!
不过没等我质疑呢,岑思源先跳脚了,“宰了他?你扯什么蛋啊!是不是玩我啊!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他,就算带了加血也打不过,又不告诉他真相,到时候是我放水他全力出手,是谁宰谁啊!”
冯甜说:“你不一向夸自己的雪‘花’六棱剑天下无双吗?我师弟从修法到现在满打满算半个多月,你都练剑练了十多年了,不总是号称自己是天下新人第一吗?宰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放心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岑思源怒了,“之前我不是不知道你有这么一变态的师弟嘛。要是知道,我就自称天下第二了!你到底想不想合作这一局,不想的话,把地图还给我,大家一拍两散,到时候真来个生死决斗,今儿我就不忿这个劲儿了……”
“师兄!”叶听雨低低叫了一声,打断了岑思源的叫嚷,“冯小姐要是不想合作,也不会带那苏岭过来了,我们是朋友。不能相互之间轻易怀疑。”
“朋友?”这回轮到我惊讶了,看了看冯甜,又看了看岑思源,感觉自己像傻瓜,“你们早就认识?就我不知道这事儿啊!”
“是网友!”岑思源强调道,“我们是聊得比较来的网友,大家经常在一起讨论国家大政方式经济走势什么的……”
一群法师在网上聚一起讨论国家大政方针经济走势。怎么听都有一种违合感。
叶听雨进行补充说明,“我炒股。经常向冯小姐讨教股票问题,我和冯小姐是网友,我师兄只是在旁边捣‘乱’!”
我按了按额头,“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们之前约决斗是事先定好的,不是临时起意的?”
“当然了,要不然我哪有那个闲工夫跑山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逛!”岑思源理直气壮地说,“害得我连最喜欢的韩剧结尾都没看到,只能到网上找重播。我们上网控制得可严了,我那老古董师傅说什么f有害健康,网络‘迷’人心思,平都不准不我们上网的……”
从他这里大概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问题了,我只好转而看向冯甜和叶听雨。
冯甜一扭脸,把后脑勺朝向我。
叶听雨只好低着头向我解释,“这件事情是我和冯小姐定下来的。出了康永泰的事情后。冯小姐就第一时间联系了我,然后我们两个定下了这个生死决战的噱头,同时为对方尽可能提供便利。”
“你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不解地问,“康永泰是你们横剑派的外‘门’弟子,犯那么大的罪是你们‘门’派的责任,他死在我们手里。也算是大仇,你们不想着报仇,却跟我们合作,根本就解释不通嘛。”
其实当时横剑派让康永泰跑来我们面前送死这件事儿也‘挺’说不通的,只不过我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想,还真是透着股子诡异味道。
叶听雨低声说:“康永泰是唯识论宗的外‘门’弟子。我们是唯法论宗的!”
虽然听不明白什么宗什么宗的分别,但她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门’派内讧啊!
我也是看过笑傲江湖的人,华山派剑气两宗内讧,自己人杀得自己人血流成河差点灭‘门’,原以为是小说虚构,现在看来现实永远比小说更离奇,眼前居然就冒出一个华山派般的内斗‘门’派,也是天底下数得着的名‘门’大派。
难道学剑的都喜欢内讧?
“我跟冯小姐虽然只是网友,但一直聊得很来,合伙也挣了些钱,算得上是自己人,我也用不着瞒你,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我们横剑派分因为修行理念分歧,分为唯识论宗和唯法论宗两个派系,我们是唯法论宗,掌‘门’正统之位一直掌握在我们手中,但最近这些年来,唯识论宗积极入世,与世俗力量合作,为了赚钱扩大势力,无恶不作,力量膨胀极快,宗派代表李宗则师叔正准备冲夺掌‘门’之位!一旦他们成功夺权,那么横剑派必将从名‘门’正派沦落为邪‘门’外道!这是我们唯法论守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
她说着看了我一眼,补充道:“唯识论宗最喜欢提法师高人一等,应该掌握更大权力,享受更大自由,法师之下皆是蝼蚁这些说法,并且这些年也一直在向这个目标努力!”
呦,看样子冯甜跟她说得事情不少,这段话明显就是在投我的心思!
“所以你们打算‘阴’唯识论宗一把?”我尽量往好的方向猜测。
叶听雨轻声说:“我们打算清理‘门’户,一举解决唯识论宗的问题!”
声音虽轻,但却杀气腾腾!
靠,还真是华山剑气二宗之争一样,这就动了**消灭的的念头了。
我试探着问:“这是你们掌‘门’师傅的意思?”
叶听雨说:“这是我们年轻一代的意思。师傅老了,太重旧情,过于优柔寡断,和稀泥是最差的解决办法!”
我悚然而惊,他们难道想连自己家师傅一起干掉,下意识看了岑思源一眼。
这个看起来逗‘逼’的大师兄还有这种心思,人果然不能光看表面,他这完全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哪知道岑思源却一瞪眼,“看我干什么,这事儿不是我的主意,我听师妹的。”
好吧,这次我真的被吓到了。
难道这个打起清理‘门’户大旗,准备自相残杀,顺便干掉自家师傅的人,会是眼前这个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叶听雨!
呃,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br>
...
&bp;&bp;&bp;&bp;我就转过来继续问叶听雨,“就凭你们这些年轻一代的弟子想清理‘门’户,能打得过唯识论宗的那些老一辈吗?”
“所以才会设这个局!”叶听雨说,“最初我和冯小姐商量的是搞这么个决斗局,来转移各自目标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都集中应对决斗的时候,突然袭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
)不过我之后考量了一下,别的人都好解决,就是李宗则师叔已经练在了我派剑法中的至高法‘门’随心不二,若是在‘门’中动手,他占据主场优势,就算大师兄的雪‘花’六棱和我的神意剑加起来也打不过他,我们需要想个办法来解决李宗则师叔。正好大师兄回来跟我提起苏先生,说你的刀法凶险莫测,近身搏斗堪称天下无敌,哪怕是随心不二不太可能敌得过,所以……”
“所以你们才把这场决斗声势炒到尽人皆知,到了这个地步,这场决斗已经代表了你们横剑派的脸面,到时候你师傅肯定会出场,而李宗则想争掌‘门’之位,肯定也会出席这种场合来刷存在感。”冯甜突然出声打断了叶听雨的话,“你们想在半途伏击李宗则,而且想请我师弟出手!这跟我们事先商量的可不一样,卷进你们‘门’派内部事务本身就会引来大麻烦,更何况李宗则号称你们横剑派三百年来最杰出弟子,我师弟干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你们清理‘门’户?”
怪不得知道横剑派炒作决斗的消息后,冯甜的脸‘色’那么凝重,只怕是当时就推测出叶听雨另有企图了!
原本冯甜与叶听雨‘私’下联系,运作这件事情的时候,应该是没想过要卷入横剑派的内部斗争。
横剑派可比合欢派危险多了,那是正经练杀人法的‘门’派,不像合欢派主业是‘乱’搞副业才是修法,杀人的手法远没有横剑派‘精’纯。
“我们可以提供关于合欢派更准确更详细的情报!”叶听雨说,“还可以帮忙处理香水俱乐部,你们两个人力量有限。就算能挑翻合欢派,不解决香水俱乐部那也会后患无穷!”
冯甜刚想说话,我已经想明白了,便‘插’嘴说:“我说二位,能听听我的意见吗?这事儿开头我不知道,等真动手的时候肯定少不了我,我的意见应该比较重要吧。”
冯甜哼了一声。脸一扭,不吱声了。
叶听雨似乎轻笑了一声。“你说吧,有什么意见!”
我按着刚才理的思路说:“搞‘阴’谋诡计我不如你们啊,不过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不是搞不搞的问题,而是怎么搞的和出什么条件搞的问题,总不能真一拍两散吧。所以,帮你们杀你们师叔没问题,杀你们师傅也没问题……”
岑思源急道:“你杀我师傅干什么?他又没得罪你!”
叶听雨干咳一声道:“师兄,别急。苏先生只是打个比方,对不对,苏先生?”
“是,是打个比方!”我干笑两声,心想这小妞心思好毒,这个打算居然都没告诉岑思源,以后跟她打‘交’道可得千万小心点。“我的意思就是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办什么都没人问题。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人人都有一个价位,不能被收买,只是因为出的价钱不够!”
叶听雨轻声道:“那么苏先生你是准备出价了?”
“对,而且一口价。不还价!”我说,“我不需要你们帮忙处理香水俱乐部,挑翻合欢派后,全国会统一行动清理香水俱乐部在全国的所有分部!”
我这句话一说出来,叶听雨微微一颤,下意识抬头看了我一眼,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妥。又低下了头,那剑般的锋锐意志只打了个转就收回去,没敢触碰我的魂魄!
她低声问:“你已经争取到了国家层面的支持?”
我摇了摇头,微笑道:“这是国家的意志!”
“合欢派真的是完了。”叶听雨有些唏嘘地感叹了一声,马上就收拾情绪,“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我笑道:“帮助是相互的嘛,我帮你们,你们帮我。”
叶听雨那是一点就透,“你要我们帮你灭掉合欢派?”
“还要公开支持我!”我接着说,语气开始严肃起来,“如果你们同意,我会草拟一个同盟契约,从签约起,我们双方就是统一战线的互助同盟,需要的时候相互支援对方的行动!当然了,我也不会只是帮你们这一回,我这里有个注定赚钱的生意,到时候你们出人参与进来,我做主分你们二成干股,以后我这边有什么好事情,你们优合入股权!”
威‘逼’只是下策,利‘诱’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把对方绑到自己的利益战车上,上来就别想再下去就更妙了。
叶听雨堂堂横剑派大师姐,还要靠炒股赚钱,岑思源做为大师兄,买个pd都‘肉’疼,再加上叶听雨提到唯识论宗赚钱时透出来的微妙的羡慕语气,足以说明他们这个唯法论宗很缺钱!
而他们打起清理‘门’户的大旗,最主要的理由当然不可能是争权夺利,而只能是唯识论宗作‘奸’犯科,那么完成清理之后,自然不可能再接收唯识论宗那些违法的生意,想必就会更加缺钱!
维持一个‘门’派,没有钱怎么能成?
横剑派一看就是个不会经营的,要不然唯识论宗也不会拉下脸去做犯法的事情!
“公开支持你,就等于是与全天下的法师做对!”叶听雨沉声说,“山南成立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这件事情已经在全国法师圈都传开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大家都不傻,谁都能看得出来,如果山南成功推开,就会在全国实行!我们是法师,怎么能站在法师的对立面?”
我忍不住大笑,“什么叫站在全体法师的对立面,你们站过来,对面就算不上是全体法师了不是?再说了,天底下的法师势力难道真就是铁板一块?站过来,我不会让你们吃亏,其他人也一样,只不过越早站过来就会越早受益!”
叶听雨沉默片刻,方才说:“这个恕我不能答应!”</br>
...
&bp;&bp;&bp;&bp;拒绝的好干脆利落,我还以为叶听雨至少会思考一下再说呢。
“既然这样,那……”
我话刚说到一半,叶听雨就又接着说了:“这是涉及到横剑派未来长期发展方向的事情,我只是年轻一代弟子,根本没有资格,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了也没有任何用处,这种事情,只能是由掌‘门’来做出决定!当然,有时候掌‘门’还会和长老一起讨论决定。我师傅现在就是这样做,决定什么事情都和李宗则师叔商量,师傅是掌‘门’,师叔是长老,他们是现在的话事人,比他们辈份长的基本都闭关修炼以求破维,不管世俗事情!”
我一听,这小妞真黑,不见兔子不放鹰啊!
这事儿只能掌‘门’说了算,可现在的掌‘门’是她的师傅,从她话里透出来的意思,那就是优柔寡断没什么大能耐,虽然手握掌‘门’大权,先天占有正统优势,却被对立宗派‘逼’得连大事决定权都没有,而以叶听雨为代表唯法论宗年轻一代对现状不满,准备行动起来做出改变。
怎么改变?搞大清洗,干掉李宗则,清洗唯识论宗。可李宗则是师叔啊,而且两宗分歧已经到了底下弟子公开撕破脸的地步了,做为掌‘门’的师傅还要事事跟李宗则商量,唔,这个商量很可能是委婉的说法,十有**就是李宗则拍板做主,你不能指望一个优柔寡断一辈子的家伙突然能杀伐果断起来不是。
这样的家伙必然是要念旧情的。一旦叶听雨他们动手干掉包括李宗则在内的整个唯识论宗,那按‘门’派规矩的话,至少得背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就算掌‘门’现在不处置他们,那也等于是一柄利剑悬头上,随时可能砍下来。
唯一能让大家都放心的办法,自然就是把现在的掌‘门’也搞下来,换个跟大家一起办过这事儿的人上台,这样的话从此就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不是。
叶听雨想搞掉自己师傅这个掌‘门’的意志非常坚决,但又绝不直白说出来。大约是顾忌自家那个逗‘逼’的大师兄。
果然岑思源连连点头,“没错啊,这事儿得我师傅说了算,师妹和我说了都不算,要不然你先帮我们把李宗则师叔干掉,然后我们一起找掌‘门’研究接下来的事情怎么样?”
“那就让掌‘门’来同意好了!”我微微一笑。
不怕出价高就怕不出价,既然对方出招那就好办。我直接把驴子恶魔招唤了出来,搞合同契约这种事"q r"家是专家不是。
驴子恶魔一出来。就恼火地跳脚大叫,“又干什么啊,我这儿日理万机的,忙着呢,没事儿别老招呼我成不成,你有危险我自然会感应到过来的……”
冯甜冷哼一声。
驴子恶魔立刻话头一转,“当然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也随时可以招呼我。不过别没事儿就招呼啊,我现在是正式的魔王了,又要外联,又要治理魔国,日理万机的,忙着脚打后脑勺,要是总往人间跑还不能开辟新联系通道的话。会被下面怀疑的。”
冯甜又重重冷哼一声。
驴子恶魔立刻话头再转,“咳,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吧,你的意志就是我的命令!”
“好可爱的驴子!”岑思源一脸惊喜,“怎么养的。给我也来一只!”
驴子恶魔一听,立刻跳过去,“呦,年轻人,一看你就力量非凡,前程远大,来。跟我签了这份合约,我就送你一只跟我一样可爱的驴子,随叫随到,陪你开心陪你玩,想干什么干什么……”说着从屁股后面掏出份合同来递给岑思源。
那岑思源笑咪咪地接过合同,却没看,“不成,我不能跟恶魔签合同,这样吧,你送我一只驴子,我放你一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告诉你啊,我现在的剑法已经练到了隔空斩杀分身本体的神通,我在这儿砍你一刀,你的本体就算在地狱,也同样逃不掉。”
驴子恶魔脸当时就白了,一伸手把合同抢过来,掉头就往我身后跑。
岑思源伸手想抓她,我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你打住啊,这是我养的,我的召唤恶魔,不是野生的,不能随便抓!”
“你养的,那太好了,送我一只来玩吧,我已经送过你礼物了,你还没有送我礼物呢!”岑思源一摊手,“恶魔我还从来没玩呢过,以前破境的时候,倒是有一只家伙跑来冒充心魔,让我一剑就给砍了,不过那家伙长得丑,拌个鳄鱼样,没有你这个好玩。”
“她是地狱的魔王!”我说,“你觉得你已经强到可以斩杀魔王的地步了吗?”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岑思源依旧笑咪咪,“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拼一下命还是没有问题的,既然你都能养魔王,那我杀魔王应该没什么问题!连这点能耐都没有,怎么敢去伏击李宗则师叔,他可比恶魔厉害多了,那是真正去地狱闯逛过的人类啊!”
这位大师兄虽然逗‘逼’了一些,但对自己倒是满自信的。
他的话里透出一个重要的信息,我听了不由一怔,转过来问叶听雨,“你们那个李宗则师叔去过地狱?”
叶听雨沉声说:“当初师叔要炼我派最凶险莫测的三焰剑法,需人火天火地火三才相配,所以求了闭关的前辈,帮助他进入地狱,借地狱业火修炼地火剑意,斩杀三千恶魔才返回人间,如今他的三焰剑法中的人火和地火两焰已经大成,只是差了天火,无法练成第三焰,但只这两焰已经足够他横行天下了!”
岑思源自信实足地说:“我的雪‘花’六棱剑法就是专‘门’克制三焰剑派的!”
我一听,这里有问题啊,就问:“既然有这样相克的道理,你们还找什么人帮忙啊,自己动手不就得了!”
叶听雨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师兄的剑法只能短暂压制三焰剑,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抓住这压制一瞬间空档的高手来趁势进行击杀!当他们双方剑意弥漫克制的时候,一般人根本都接近不了他们附近,我听大师兄说你有个法‘门’能够随意瞬移,想来想去也只要你最合适动手了!”
我一听,明白了!</br>
...
&bp;&bp;&bp;&bp;这二位是即想当那啥又想立那啥啊!
明明都想干掉自家师叔,又不想亲手染血,甚至不准备让自家‘门’派的弟子染上师叔的血,所以才会找我这个外人来,他们负责压制,我来动手杀人。
我就不信了,诺大个横剑派,还真找不到一个可以抓个空隙动手的弟子,只不过大约是所有人都不想背这个罪名罢了。
真是一群无胆鼠辈!
不过,这样我就比较怀疑了,他们连亲手杀自家师叔的勇气都没有,那怎么清理‘门’户,对付唯识论宗的弟子?难道杀掉师叔之后,就要坐下来排排坐,重新分果果吗?
“这个主意不错。”我赞了一句,“那杀掉你们师叔之后呢,还需要我再动手杀掉所有唯识论宗的弟子吗?”
叶听雨说:“这怎么可能?再有矛盾那些也都是我们横剑派的弟子,我们又不是杀人狂,怎么可能把所有唯识论宗弟子都杀掉,最多不过就是把他们全都流放罢了。当年李宗则师叔从地狱返回人间的时候,曾留下一个未闭合的通道,说是为后世弟子着想。只是自那位帮他打开通道的前辈过世之后,派中再也没有谁能够单凭自身神通重启通道,再想打开就得用活祭之法,那就是邪道了,所以至今没有再启用过。如今李宗则师叔以身殉道,他的血正好可以一用,足够把所有唯识论宗弟子都流放到地狱去了。想当年我横剑派创派祖师也不过是一人一剑便创下横剑派,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剑,想在地狱争一块立足之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岑思源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我师妹的话最有道理了,他们既然与我们理念不合,那完全没有必要再留在横剑派,完全可以去再创一个新天地,偏却死皮癞脸的不走,还抢我们的机……”
“所以。不管是为了我横剑派的声誉,还是为了唯识论宗的所有弟子,李宗则师叔都必须死!”叶听雨突然出声打断了岑思源的话,“我们将来要重整横剑派,而大师兄将来注定是要当上横剑派掌‘门’,他不能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而如果这件事情他不做的话。别的弟子无论哪个做了,都会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岑思源又连连点头。“没错啊,我以后一定会当横剑派掌‘门’的,我师傅也说过,等将来他去闭关修行的时候,就让我来当掌‘门’,师妹辅助我,其实我当不当无所谓啦,师妹比我能干,她当最好。只不过当年祖师爷有训示,掌‘门’只能从男弟子里出,我师傅就我们两个亲传弟子,那就只好我当了。”
话说到这里,那就是说开了。
我转身把驴子恶魔拉到一旁,小声把情况说了一下,让她帮忙草拟个合同。
驴子恶魔不愧是专家。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刷刷刷地拟了一份合同出来,用的还是恶魔语和汉语的双语版本。
拿出来之后,她清了清嗓子,逐条念给我们听。
大概内容就是我们刚才说过的,横剑派帮我干掉合欢派。以后会站在我这一边,公开声明支持我的工作,而我帮横剑派干掉李宗则和唯识论宗弟子,同时负责协调清剿唯识论宗在世俗的那些犯罪买卖,并给予横剑派一个投资收资的承诺额度。
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
而这个合约的真正关键是处是签名落款。
我这边自然是签我的名,而横剑派这边签的是却是“横剑派掌‘门’岑思源”!
也就是说,只有岑思源当上了横剑派掌‘门’。这份协约才会正式生效。
无论是帮我干掉合欢派,还是我帮他们干掉唯识论宗,都是我们现在必然要做的利益‘交’换,这个没有合约约束也没问题,关键是接下来的长期互换利益,他们支持我,我给他们好处,这才需要合同进行约束。
读完之后,叶听雨却还是拿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又给岑思源看,岑思源却不耐烦看,只说:“你看过就行了,我当掌‘门’可得几十年后的事情呢,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么个合同啊!”
双方都没有意见,便就当场签了合同,我和岑思各自签名落款,驴子恶魔做见证监督人。
这其实严格来说是一份恶魔契约,一旦哪一方违反合同的话,不仅会受到来自人间规则的打击,还会面对地狱魔王的攻击。
当然了,这魔王是我归我的,对我没什么约束,而岑思源觉得魔王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随随便便就能砍,想来也不会把这个恶魔监督人放在心上。
签了合约,皆大欢喜。
接下来,就是讨论论我们双方行动的细节问题。
我们需要在决斗开始前,把这两件事情都处理完,那就得紧跟脚行动才行。
商量之后,确定先灭合欢派,再伏击李宗则。
横剑派会出三十名弟子,由岑思源和叶听雨亲自带队协助我,我先期潜入进去,干掉合欢派掌‘门’和几个话事的长老,然后再里应外合,一举端掉合欢派。
至于合欢派的弟子自然也是不能全都杀光,但一般监狱又关不下,原本我还有些头痛他们的处理,但现在有了横剑派的地狱通道,那就正好顺路,跟唯识论宗弟子一起去地狱打天下好了。
把计划时间敲定好,我们这才分别告辞,各自下山准备。
临走之前,岑思源还恋恋不舍地盯着驴子恶魔猛看,“就送我一只行不行?我一定好好养着,绝不养死!”
驴子恶魔躲在我身后,正气凛然地说:“当然不行,身为魔王,我怎么可能做出把自己的子民送给人类当玩物这么无耻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你肯签了这份合约,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又从屁股后面往外‘摸’合约。
当然,她是不可能跟岑思源签合约的。
岑思源是横剑派大师兄,将来要当掌‘门’的人,怎么可能跟恶魔签卖身契,就算再逗‘逼’也不可能想不明这一点。
所以,驴子恶魔和岑思源都‘挺’失望的。
从山上下来,我看驴子恶魔还跟着我不肯说,就问:“没事儿了,你就走吧,不说日理万机很忙吗?还跟着我干什么?”
驴子恶魔嬉笑道:“能不能求你帮个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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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警惕地看着驴子恶魔问:“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了,你别想再坑我!”
驴子恶魔笑得有些谄媚,嘴咧得大大的,‘露’出雪白的大板牙,尾巴使劲摇,耳朵拼命晃,点头哈腰地说:“主人,主人,你是我的亲主人,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就是那么一点小事儿,你随随便便就能帮得上忙。你看啊,你们送那么多人去地狱,还都是法师,就那么白白死掉,多‘浪’费啊,不如送给我吧,要是能拿到这么一大票人类,还都是法师的话,我肯定威望大涨,在整个魔国都能竖立起绝对权威,说一不二,以后主人你莅临地狱也有面子不是?”
“不行,做为一个人类法师,我怎么可以把人类出卖给你们恶魔!”我正气凛然地拒绝,“不要痴心妄想了!”
驴子恶魔不高兴了,立刻不咧嘴摇尾巴晃耳朵了,打了个大大的鼻响,“你太虚伪太无耳了,做为恶魔的我都甘拜下风啊!地狱要是能适合人类生存,那还叫地狱吗?这些人过去之后,要面对恶劣的环境和周边恶魔的敌视,又不都是什么特别有本事的人,能撑过十年都算他们强!地狱的十年在人间算什么,分分钟就过去的事情,你们明明是要‘弄’死他们,却还不想脏手,最后把锅都推给我们地狱,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打起为他们复仇的大旗入侵地狱是不是?哼哼,无耻!”
尼玛,这么隐晦无耻的想法能直接说出来吗?我当时就恼羞成怒了,“你怎么回事儿,当驴当习惯了,连脑子真变成驴脑子了?人家横剑派弟子可是学剑的,最擅战斗,合欢派弟子可是学搞的,最擅造人,他们合二为一,还不能在地狱造出一个大大的种群来?到时候反攻人间也不是不可能啊,我这是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再说了,你们地狱那破地方,除了石头就是火,要啥没啥,我们入侵地狱有个卵用啊!你赶紧滚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驴子恶魔不爽地哼了一声,一转身就准备离开人间,哪知道冯甜却突然说:“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听她这么一问,我和驴子恶魔同时扭头看向她。
冯甜一直气鼓鼓地跟我闹别扭,都不怎么说话,突然问这么个问题,想必是有想法。
驴子恶魔就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这是我们地狱的机密不能随便外传……”
“那你就回地狱吧,当我没问!”冯短不冷热地抛出这么一句来。
驴子恶魔立刻说:“当然了,对别人是机密,但是对两位主人当然算不上是什么机密了,之前原本生人需求也没这么大,但是最近我们那层地狱发现了一个墓地,只有人类能进入,‘挺’多魔王都抓人进去查看,我就好奇嘛,所以想搞些人也进去看看情况,而且手头有这么多人,别的魔王要是抓不到人的话,我还可以卖给他们,这可是个好买卖!”
“不说实话!”冯甜冷笑一声,“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当我跟某个缺心眼的二百五一样好唬‘弄’吗?”
缺心眼的二百五?这说谁呢?不管了,这可是讨好她的好机会,再怎么说也得先把她哄好才行啊!
我当即附合说:“没错,我师姐眼里不‘揉’沙子,你赶紧老实‘交’待,要不然信不信我分分钟教你做人?别以为我不可以杀你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对付你的办法多着呢,‘弄’个盒子封印起来我还更省心了!”挽袖子做出准备动手的架势。
驴子恶魔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然后居然深以为然地点头,“我觉得您说得很对,是够缺心眼儿的了。咳,好吧,我实话说吧,那个墓地不是新发现的,而是已经发现很多年了,确实只有人类能进去,那在我们那层地狱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但进入的人类无一例外要么再也出不来,要么出来之会就会快速衰老死亡,每一个出来的人所说的见到的环境都不一样,但每个人所见到的都包含着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指引,每一个能够派人进去的魔国都因此而快速变得强大起来。为了争夺这个墓地的控制权,我们那层地狱发生过空间的多国‘混’战,最后还是萨麦尔魔主亲自出来主持局面,规定了每隔地狱时间一百年,可以有一个魔国派人进去探查,这眼看着就要轮到我们魔国了,以前轮的几次,派进去的生人数量少而且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所以这次我想多‘弄’些人进去探查,总归能有一两个活着出来的不是?”
冯甜不置可否,又问:“那是谁的墓地?”
驴子恶魔摇头说:“连个碑都没有,天晓得是谁的墓地,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要不然也会把自己葬在地狱那种鬼地方了。”
冯甜这才点了点头,“签合约吧,我们提供人,你找到的好处我们三七开,你三我们七!”
驴子恶魔苦着脸说:“这也太低了,你看我这不是给自己办这事儿,而是给整个魔国办的,才分这么点好处,而且万一没办法分怎么办?”
“四六,不能再高了,没办法分的东西,我们共享就可以!”冯甜刷地从衣兜里掏出张符纸来刷刷写了张简易合约塞到驴子恶魔手里。
驴子恶魔苦着脸说:“那是地狱的东西,你们人类要来多半是没用的,何必非要分好处呢?你看,现在连我都是苏岭的,这么点好处有什么可计较的,。”
“本来呢,你是苏岭的召唤恶魔,要求你把东西奉献上来你也只能遵守,现在签约是白许你好处,爱签不签!”
冯甜说完,立刻伸手去抢那合约。
“我签!”驴子恶魔干脆地一转身,拿起笔来就把名签上了。
冯甜拿回合约看了一眼,又塞给我,没好气儿地说:“签名!”
我哪敢说个不字啊,赶紧乖乖把名签了。
签完字,驴子恶魔才苦着脸回地狱去了。
冯甜斜眼瞅着我,“真是傻到家了,这么明显有好处的事情,不好好问问清楚,你不要以为杨微元是你的召唤恶魔她就会跟你一条心了,每个召唤恶魔都巴不得自家主人赶紧死掉,服众你的命令就很勉强了,还指望她事事都跟你说实话?”</br>
...
&bp;&bp;&bp;&bp;各位看官,国庆快乐。
我赶紧陪笑说:“是,是,师姐您最聪明,最能干,最厉害了,那个,我生产魔食的事儿,您不生气了吧!”
好嘛,我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她就更恼了,狠狠掐我了胳膊一把,恼火地说:“你想说生产魔食的事儿就直接说呗,说什么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什么现在不说心里不安,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显你口才好吗?”
我苦着脸说:“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师姐你有安排嘛,真要是有个万一,回……”
这话只说了半截,就被冯甜给堵回去了,她一伸手按住我的嘴,凝视着我的眼睛,轻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要说,有忌讳的。你放心吧,我是你师姐嘛,总归会罩着你的,就算我自己不能上场动手,也不会让你吃亏。告诉我,你一定会回来,不管做什么,都会取得胜利,不管哪一次,都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就有水雾涌起,眼看着泪珠子就要掉下来了。
这是怎么话说的呢,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掉眼泪,我家师姐这么强悍的角‘色’,这多愁善感的风格不适合她啊!
我赶紧举手保证,“我保证,不管干啥,哪怕是越维穿位跟神仙死扛,最后也一定会取得胜利,回到我家师姐身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敢拦我,那都必须一家伙摞倒,再踩上一万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对,就是这样!”冯甜深吸一口气,也沉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会一直等着你回来,哪怕你‘迷’失在网维的最深处,我也会一直等待,当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指明回家的路!”
好吧,这气氛怎么感觉有点沉重,跟目前节奏不符啊!
想想看,我争取了最高层的许可,拉到了强力的同盟军,以快打慢,以有心算无心,又有天星杀这等神仙法‘门’傍身,怎么看都是胜券在握,怎么突然间就转八点言情档的画风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师姐,网维最深处是什么情况?人还能‘迷’失吗?”
网维这个概念我还是听杨至道提的呢,没想到我家师姐居然也知道这种事情,唔,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冯甜皱眉说:“网维最深处没有人去过还能回来,没事儿不要提,提得多了,可能会产生不可测的影响。时间不早了,下山,我们还有拍卖会要参加呢。”
好吧,不管怎么说,她的心情似乎开始恢复了,魔食生产这事儿就算是过了明面,我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害怕她发现了。
我欢天喜的应了一声,立刻开车下山,返回市里。
当然在去参加拍卖会之前,我们两个先去购了物,主要是买衣服。
照我的想法,提供了东西之后,我只需要缩在角落里,看那些人傻钱多的阔佬们争先恐后的出钱竞拍就可以了,别说穿现在的这套见大领导的西服,就算是穿着大‘裤’衩大t恤去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是主角。
鲁承志说得很清楚,这个拍卖会主要目的是为了扩展他在京城的人脉,同时为我们那自来水改造的魔食做推广,主角是他和晦清的念珠木鱼,不是我,也不是冯甜。
可是冯甜却坚持认为参加这种正式的小圈子高端聚会,哪怕不是主角也得穿得正正式式。
好吧,这只是小事儿,我也犯不着在这些方面跟她硬顶。
于是我们就去了一家裁缝店。
挂的牌子神马的都是外语,我也看不懂,环境却很清幽,看起来不像是那些什么太高档的进去就得被拦腰砍一刀的品牌店。
我还以为冯甜转‘性’知道节省了呢,结果等一听价的时候,我那张在镜子里的脸就有点发白。
尼玛,这不是卖手工衣服的裁缝店,这是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匪窝!
一套西服加一套晚礼服,就敢要我一百多万,好吧,就算是‘女’方的配饰提包都给一起配好了,说是什么提供的整体形象设计包装,可也没有这么个贵法的啊!
虽然现在用人民币来算,我也是亿万富翁了,就算法师挣钱容易,大概也少有我挣这么快的,可我也挣得不容易啊,又拼命又玩角‘色’扮演的,要是‘花’在别的更有价值的东西上面,我也认了,可这么‘花’在衣服上,这简直就是拿钱在打水漂上玩!
冯甜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就想,等她出来,我一定得说她穿上那衣服有多么多么丑多么多么难看多么多么不值这个价,一定要打击到她不在这里买东西。
可是等她从更衣间出来之后,我当时就有种被闪瞎眼的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迷’‘迷’糊糊的就换了自己那套西服,‘迷’‘迷’糊糊就刷卡付了钱,‘迷’‘迷’糊糊就出来了,等坐到车上,还觉得好像在作梦。
旁边这个高贵清甜得让人窒息的美‘女’是我师姐?
好吧,我知道我师姐很漂亮,可‘精’心正式打扮之后,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漂亮等级简直就是翻着筋斗云往上涨啊涨啊,涨得我这血压都有点快受不住了。
开车都走出好半天了,我才回过味来。
不对啊,这尼玛不是手工订制裁缝店吗?怎么进去就能买衣服出来,还这么合身?
我问冯甜。
冯甜语气淡淡地说:“从知道你要进京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安排进京之后的事情了,做衣服算什么,决定灭合欢派后,我拟了四个方案,要是横剑派这事儿不成,还有别的方案可以用。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你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一样缺心眼二百五什么事都不多想,整天就跟个犀牛似的低着头横冲直撞吗?不能阻挡你这个犀牛‘乱’撞,那我总得先给你把地趟平,让你不至于撞到绊到吧。”
好吧,我真心感动了。
当初决定灭合欢派的时候,我还嘀咕她这决定不负责任,现在看来,她这决定不是一般的负责,只不过背后运作的事情没有告诉我罢了。
我就试探着问:“师姐,你在京城的人脉也很广吗?当年也在京城住过啊。”
“在京城有人脉算什么?我的朋友遍天下啊!”冯甜说,“都是网友!”
网友这种生物虽然有靠谱的,但大部分都不靠谱吧!
“我们不是普通的网友,而是志同道合的小圈子网友。”冯甜解释说,“‘交’叉横跨多个圈子,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介绍啊,现在专心开车吧,眼睛不要老是往我这边扫,我知道我现在很漂亮,但出了车祸我可不负责!”
好吧,我立刻目不斜视地专开车,直奔鲁承志举办拍卖会的地方。
那是一处名叫‘女’娲大厦的地标建筑,就建在一处繁华的十字路口,高达一百一十一层,居高临下俯视着周边密密麻麻的写字楼商铺,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据鲁承志说,这‘女’娲大厦是他一个铁哥们建的,两人的‘交’情绝对过硬,他这哥们在四九城大小也是个吃得开的人物,所以才会选在这里举办这次拍卖会。
因为拍卖晦清禅师遗物这件事情只能算是小圈子里的事情,所以鲁承志也没找什么拍卖行,只是‘花’钱请了个还算档次的拍卖师,就算拉起架子开拍,连个公证员都没请,至于会上的服务员都是他那哥们出的。
抵达‘女’娲大厦的时候,附近的停车场上已经塞得跟罐头一样密不透风,别说停车了,‘插’根针都费劲。
我只好给鲁承志打电话求帮助。
一个电话过去,不大一会儿工夫,就有保安小跑着出来引导我们从旁边的一个关闭着的入口进入大厦地下。
原来这里面还有一个‘私’家停车场,不过也停的七七八八了,以各种开到街上就能吓死一大票司机的豪华跑车居多,少有几辆不是跑车的,也都属于限量版之类的超级豪车。
停好车,跟保安坐电梯直上顶楼。
不过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就只有我和师姐,那个保安是没有资格进入这一层的。
出来之前,我跟那个保安道了声谢,结果‘弄’得他诚惶诚恐地问我是不是哪里服务不周到,还一个劲儿地请我谅解,要不是他不被允许进入这一层,大概会追着出来求应该原谅吧。
早知道就不跟他说那声谢了。
从电梯里一走出来,冯甜立刻就自然而然的挽住了我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切换到温柔和善的职业微笑状态,却是‘弄’得我好紧张,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板着脸呢,还是咧开嘴笑一笑。
电梯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没有窗子,全靠两侧的壁灯照亮。
灯光似乎是刻意调暗的,以至于视线有些昏沉。
两侧每隔不远就有一部电梯,光是电梯少说就有几十部的样子,正陆陆续续有男男‘女’‘女’挽着胳膊从电梯里走出来。
男的一水的都是身穿黑‘色’燕尾服,或者是扎着领结的小夜礼服范,里面是白‘色’带着‘花’边的衫衣,头发不管长短那都是清一‘色’的抹着赌神最喜欢的头油,在走廊的灯光下映得闪闪发亮,光滑得似乎可以当应急镜子用一用。
挽着男人的‘女’士们,一水的高挑个,打眼一望,似乎就没有低于一米七五的,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走廊里普遍的男人都比‘女’人矮!
‘女’士们都穿着‘露’肩膀晚礼服,一个比一个华丽,裹一看就很热但实际上‘毛’用不顶的貂皮围脖或者披肩,手上戴着虽然是白‘色’但却又透出‘肉’明显‘肉’‘色’的长手套,腕上都有表,表多数都是银光闪闪的,发光的不是表身自己,就是表上的钻石,手里也都拎着各式各样的小包,样式却都很朴素大方。脚下踩着的是鞋跟细得跟钉子一样的高跟鞋,光洁的小‘腿’从裙摆中‘露’出来,紧绷着优美的弧线,一个比一个瘦,就没见着有大象‘腿’的存在。
打扮华丽而庄重的男男‘女’‘女’们亲昵地挽着手在昏沉的灯光中向前缓步而行,虽然偶有相互之间微笑打招呼寒喧的,但终归没有人大声说话,整体气氛安详宁静,带着股子令人意外的庄重气息。
当我挽着冯甜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当时就吸引了大片的目光,那目光都是灼热的,兴奋的,还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好吧,这种目光当然不是看我的,实际上没人先看我,跟在我家师姐身边的时候,我就是一活动配衬罢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冯甜身上,惊叹、赞美、贪婪种种表情在男人们的脸上浮现,而警惕、嫉妒、怀疑这些表情都是在‘女’人们脸上浮现,所有的目光凝结在冯甜身上,一如当初她在同学们现场拯救我时一样,仿佛自带着凝结时间bff,走过之处,都会毫无例外的出现短暂的冷场的停顿。
在看过冯甜之后,那些目光在恋恋不舍地追随她的身影的同时,才会有意无意地从她身边的配衬上划过。
这时的目光里就有猜疑有不屑还有鄙视。
靠,为什么会有鄙视的目光?
我就那么配不上我家师姐吗?
但不管怎么说,当挽着我家师姐从走廊里穿过,一直来到尽头的那扇‘门’前,我的虚荣心简直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门’前有‘侍’者,都是男的,打扮得也是正式得一塌糊涂,白‘色’的燕尾夹克,白‘色’的手套,戴着顶白‘色’绣金边的外国职业司机般的大檐帽子,‘胸’前的口袋里还拉出一条金‘色’的怀表链,看到我挽着冯甜过来,立刻一鞠躬,反手推开那扇对‘门’的绣着繁杂‘花’纹的大‘门’。
眼前是一个极宽的大厅,金‘色’的光芒自‘门’后照‘射’而出,一时间竟有些晃眼的感觉。
一盏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高悬在空中,将整个大厅映成了淡淡的‘色’‘色’。
环绕四周是一根又一根粗大立柱,看起来好像希腊某个警点的著名神庙废墟,四壁上绘着巨大的壁画,神仙妖魔老虎狗在画里打得‘乱’七八糟,不过哪里是里面的狗也都是外国狗的形象,绝对不会有中国田园犬,大抵是外国神话传说的什么故事,做为连中国神话传说都知道不多的人,我理所当然地看不出这是什么故事,冯甜也没给我解释。
大厅看起来像是个西式的剧院,前面有舞台,舞台上悬挂猩红‘色’大幕,似乎拉开幕布就会跳出一群演员来几嗓子咏叹调。后面是阶梯式的座椅,地面上铺着绣着繁琐‘花’纹的厚厚地毯,那叫一个软啊,踩上去跟踩在棉‘花’堆里一样,直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好吧,必须得承认,我现在有点头晕,这场面太尼玛大了。
装饰华丽到让人眼晕不说,人还特多。
当初鲁承志在电话里说把场子搞大一些,来的人‘挺’多,我以为顶天也就百十多人那样子,毕竟我们拍卖的东西有范围限制,要是不信佛不认识晦清多半不会感兴趣,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这种土鳖是没有参加过拍卖会的,对拍卖会的了解都是从电影电视上,基本都是前面摆个桌子,下面稀稀拉拉坐三五十个人,拍卖师在上面举着锤子嘶声力竭地吼着,看谁举的牌子顺眼就一家伙锤过去。
可现在,这剧院般的场所里,座位至少得有六七百个,而且已经快坐满了!
这什么情况?晦清的东西这么抢手?
靠,早知道当初把他烧成阳明离火的时候留心点,把他身上的物件再留几样下来就好了。
‘门’后也有‘侍’者,我们一进去,便立刻上前,低声问了我们的姓名之后,便引着我们走到前面第三排中央的位置,这一排坐位还都空前没人。
红‘色’绒面座椅上贴着纸条,上面写着我和冯甜的名字,‘侍’者撕掉纸条,请我和冯甜坐下,又问我们需不需要酒水饮料,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跟说相声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大堆酒名水名,冯甜要了个什么水,我也没听懂,等‘侍’者拿着高脚杯端上来之后,尝了一口,没啥味儿,下意识品了品,还是没啥味儿,就低声对冯甜说:“这么高档的场所,也卖假货,这什么味儿都没有啊!”
冯甜低声说:“这是矿泉水,来自索比米亚斯地谷最深处的水源,号称世界上最纯净无污染矿物质最丰富的天然水,这一杯要是卖的话,一百美元!”
我当时就震惊了。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我这种土鳖能够理解得了的。
我赶紧问:“这水不收钱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一口把这水闷了,然后招呼‘侍’者再给我来一杯。
今天买衣服‘花’的钱,就全得靠喝水赚回来了。
一杯一百美元,我得喝多少杯呢?
正算计着呢,忽听冯甜低声说:“进‘门’的时候,你注意到了吗?”
我刚把第二杯水一口干了,正准备扫呼‘侍’者再来一杯呢,听她这么一问,就说:“是‘门’上吗?我看到了,不就是画着符呢吗?好像是屏蔽之类的东西吧,还有封镇效果,怎么了?”
如今我也不是啥都不懂的菜鸟了,跟着杨至道也不是白学的,‘门’上画的符我还多少还能看懂的。
冯甜低声说:“这里面有蹊跷!”</br>
...
&bp;&bp;&bp;&bp;我深表赞同,连连点头,“是啊,一看就有问题。你说他这里面布置的是西方的风格,‘门’上却画着中国的符,这多不协调,就算想布法阵,那也得用西方的法阵,画个六芒星什么的吧,这么搞不中不洋的,太掉品味了。师姐,你看我这审美观是不是大大增强了?”
“胡扯什么,我这儿说正事儿呢!”冯甜低声说,“那符是临时添上去的,虽然尽力跟‘门’上原本的‘花’纹做了配合,但还是能看出其中的不协调的地方,从痕迹来看,这符添加时间最多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你明白了吗?”
靠,刚才她也就看了那‘门’一眼吧,怎么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我呆了一呆,却也马上回过味来,“你是说有人在鲁承志订下这里开拍卖会之后,临时在‘门’上添加了封镇类符?”
“十有**不会差!”冯甜冷笑,“鲁承志高调反京,还摆出这么大的场子,除了之前说的目的,只怕还是想跟那个所谓的朱七公子打对台,那种用法术下暗手的家伙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弄’不好这是人家来搞反击了!”
我有些疑‘惑’,“不就是画了个封镇类的符吗?能有什么作用?这种符不是镇妖封魔用的吗?难道还能把鲁承志给镇了?”
“康永泰案子影响太大,这个时候就算背景再深,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再直接搞**消灭这种把戏。不过掀了他的场子,让他面子上挂不住,还是能做的。”冯甜冷静地分析,“封镇符配合特定的施法物品,镇压不仅仅会是妖魔,还有法器,他们想搞事情,不能直接出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弄’些东西来搞‘乱’,一方面破坏拍卖会,另一方面打破鲁承志宣扬的晦清遗物的神奇力量,最后再由他们派人出手收拾场面,一举三得,出了这档子事儿,鲁承志就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还有什么脸面再留在京城?后面几排已经坐满了,前面多数还空着,说明位置是按身份排的,后面那些人最多也就是擦个圈子边,硬挤进来抬高自己身份的,你回头看看他们都是什么人?”
我在京城又没什么认识人,就算看得再多也认不出哪个是哪个啊!
我这么想着,扭头往后面看了看,可这么一看,才知道我原来的想法有多么大错特错!
后面不仅有我认识的人,而且相当多都是脸熟!
最后两排不少都是天天上娱乐新闻的角‘色’,有新冒头的鲜‘肉’,有一走红毯就‘艳’压群芳的毯星,有隔几天就结离一次婚的天后,好嘛,简直跟举办个什么娱乐盛典之类,不过要真是娱乐盛典,这些明星那就都是闪光灯下的主角了,为了争个坐次排名都能撕‘逼’得惊天动地,可现在他们只能缩在最后面几排里,老老实实坐着,脸上却都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看起来能进来就是让他们很高兴的事情了,至于座位这种小问题,谁关心啊!
再往前面一些就多数不认识了,基本都是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谢顶的居多,坐在旁边的‘女’伴都是年轻妖娆类型的,不过此刻他们一个个都伸着脖子往前看,全没有心思理睬身边的娇娘。倒是有几个在微博或者新闻里见过,都是比较有名的大公司大集团的老总,要是办个什么经济论坛啊峰会啊之类的,那都是主角,可现在也都规规矩矩地缩在那里坐着,没有一点这个经济帝王那个集团皇帝或者霸道总裁之类的气势。
这就足够了。
这些天天在各种新闻里‘露’脸的家伙都只能坐后面,那前面这几排位置上的人的地位不想而知。
这个拍卖会搞得果然够高端!
真要出什么事情,鲁承志也不用‘混’了。
我正想着呢,就看到鲁承志过来了,难得的没带‘女’伴,身边跟着个年轻人,也是穿着正式的礼服,‘精’短的*平头,虽然带着和煦的笑容,但眉眼间却有些难以隐藏的锋锐。
我不由心中一动,同时听到冯甜也轻咦了一声,便越来笃定。
那一丝锋锐不是什么意气昂扬或者说是‘性’格所至,而是长期修法练剑所至。
一如横剑派弟子个个都锋锐难藏一般,只有修行剑道法术,才会有这种气势。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鲁承志带着他走到我们面前,我正想站起来,他却按住我,直接在我旁边坐下了,“后面那么多眼睛盯着呢,站起来说话太打眼,我们现在得低调点。”
靠,搞出这么大场子来,你还说低调,真要低调的话,随随便便找几十个人把东西一拍不就得了,分明就是想高调,现在又装大尾巴狼来了。
我毫不客气地对他进行鄙视,“低调你搞这么大的场子,就两件东西,‘弄’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铁哥们,‘女’娲集团的老总,老盛,盛铁镔!”鲁承志心情极好,笑嘻嘻地说,“这次多亏他帮忙,要不然也搞不出这么大的场子来。原本我可不是想低调点,随便找个地方,在圈子里宣扬一下,‘弄’几十个人过来就得了,还是老盛说的,我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打了朱七的脸,要是太低调的话,那不是让人觉得我怕了朱七吗?所以要尽量把场面搞大,拍卖的东西也不光是晦清大师的念珠和木鱼,还有别的,都是稀罕物见,不过没印册子,宣传的名头就是‘蒙’眼拍卖会,最近流行这个调调,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揭开全部惊喜。到时候晦清大师的东西做压轴拍卖,也不做过多介绍,只卖识货的!”
这个场面居然是这个盛铁镔搞出来的。
那么,他搞这个场面是真心想帮鲁承志吗?我看只怕未必。
他既然是练剑学法的,这里又是他的地头,怎么可能不会发现‘门’有符问题?
我不由眉头微挑,意味深长地看向盛铁镔。
这个带笑也无法掩藏锋锐的年轻人微微起身,满脸微笑着主动向我伸出手,“苏先生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盛铁镔!”</br>
...
&bp;&bp;&bp;&bp;虽然心里转了许多念头,而且还怀疑这个盛铁镔有可能陷害鲁承志,但我却沉住气,面上不动声‘色’,缓缓伸出手与他握在一起,“盛先生你好!”
鲁承志就笑道:“铁镔那是我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哥们,老苏跟我是生死过硬的‘交’情,你们两个都先生来先去的,太生份,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那么客气干什么?哎,铁镔,这是我姐,你也得叫一声姐才行!”一指冯甜。
像冯甜这么抢眼的一美‘女’,走过来的时候盛铁镔就应该看到了,但跟我说话却一眼也没有往冯甜那边瞟,定力可以说是非凡一般,直到现在附近坐位上的那些男男‘女’还都不停地往那冯甜这边看呢。
“冯小姐,你好!”盛铁镔又伸出手,没跟着鲁承志叫什么姐,语气依旧沉稳平缓,跟鲁承志的浮夸跳脱形成了鲜明对比。
冯甜却没伸出手,淡淡地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靠,这话题问得好直接啊!
难道她想直接掀桌子不成?
这个问题一出口,鲁承志不禁一楞,“什么哪个‘门’派的?”‘迷’‘惑’地看了盛铁镔一眼。
盛铁镔倒是沉得住气,也不着恼,自然而然地收回手,脸上挂着客气地笑容说:“小的时候曾拜在仙阳木真人‘门’下学过几天剑术,后来上学参军,事情多,就扔下再没练过,让您笑话了。”
冯甜不置可否,又问:“今晚除了晦清的遗物,还有别的什么拍卖品,有册子吗?”
“这次是‘蒙’眼拍卖,除了晦清大师的遗物事前知会过几个感兴趣的朋友外,其他的都没有任何透‘露’……”
盛铁镔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鲁承志给打断了,“哎,铁镔,别人不能看,我姐还不能看吗,赶紧拿出来啊!你什么时候拜过什么仙阳木真人,我怎么都不知道?”
盛铁镔就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得整整齐齐纸片,递给冯甜,嘴上却说:“就是六岁那年,我爷爷不是得了场重病嘛,我跟着父亲进京,正好碰上木真人,木真人说我有慧根,就带我去学了一年多,结果一直不开窍,就把我又给送回来了,不过让我保密,我就对谁都没说,不想倒是让冯小姐一眼给看出来了。”
我没让冯甜接触纸片,而是一伸手截了过来。
冯甜的‘阴’气过敏问题不解决,太容易被人设计,所以我得时刻多加些小心,有什么圈套我挡着就行了,我现在两条命,没了人命还有魔命呢。
不过盛铁镔倒没在纸片上做什么手脚,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用手写的一排目录,字迹整齐有力,笔锋尖锐似剑。
除了晦清遗物外,还有十样东西,名字‘乱’七八糟的,除了第一个千年成形老参我能看懂,其他的都不太明白是什么东西,就举着给冯甜看。
冯甜认认真真地看着名单,只是简单的十个物品名称,却仿佛在看什么长篇大论般,眼睛好久都没错一下。
盛铁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两句,便对鲁承志说:“朱七到了,还带着人,我去‘门’口迎一下。”
鲁承志冷笑道:“这小子还真敢来啊,你去吧,这是我跟他的‘私’事儿,不让你为难。”
“放心,真要有什么事,难道我还能不站在你这边?”盛铁镔笑着拍了拍鲁承志的肩膀,起身去‘门’口迎人了。
等盛铁镔走远了,我才低声问鲁承志,“你跟这个盛铁镔有多熟?连他拜师学剑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鲁承志毫不在乎地说:“就算是夫妻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呢,我们造魔食这件事情也没告诉他内情啊,我们两个那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铁着呢,你放心吧,绝对自己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冯甜突然说:“名单上第九个错银铜牛灯是谁提供的?”
鲁承志却笑道:“这事儿都是铁镔‘操’办的,他在京城人脉广,而且是玩古董的大行家,我就只管发发请柬,拉拉人,哎,看到没有,基本上圈子里叫得上名目我可都拉来了,后面那几排都是削尖脑袋挖‘门’盗‘洞’钻进来蹭光的。嘿,咱哥们这些年虽然也在京城来来往往,从来没这么风光过,这一炮只要打响,那就天下我有了。朱七算个屁啊,仗老爹的人脉跑高盛去当买办,也有脸称大!”
后面那对朱七酸得不得了的话我直接忽略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前面了,“敢情这拍卖会你就出个名,没出力啊!”
鲁承志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没出力了?没有晦清大师的遗物,这拍卖会也搞不起来啊!有几位那是真低调有实力的都是奔着晦清大师的遗物过来的,没那两样,人家不过来,也就没后头那些削尖脑袋想钻进来的人了。”
冯甜冷笑一声,“鲁公子,你心可够大的了,明知道要对上朱七,还敢这么当甩手掌柜的,当心被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什么卖了?谁卖‘交’?”鲁承志是浮不是傻,听话听音,一听就明白,“你说铁镔?不能,我们那是从小玩到大的铁‘交’情,绝对不可能!”
我直接补刀,“你连他练剑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还敢说是铁哥们?我看人家大概没把你当成铁哥们!”
鲁承志就不乐意了,“练个剑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小时候还练过八段锦呢,有什么卵用啊,也没到处跟人说啊!”
我强调说:“他练的是法剑,跟康永泰一个路子的!”
“康,康永泰不是横剑派的外‘门’弟子吗?”鲁承志舌头就打了个结,说出话来有点结巴,但仍然不肯相信。
“疏不间亲,我们现在这么说,你总归不会相信。”冯甜语气淡淡地说,“我现在告诉你,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慌,一定要镇定,看我们的,等我们处理完场面,你一定要第一个站出来收拾局面,法术方面的事情我们给你解决,其他方面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鲁承志有些拿不太准,迟疑地问:“能出什么事情?给我透‘露’点,多少有个心理准备?会有人对我下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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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说,直接**消灭是最蠢的办法!”冯甜说,“打击你的名声,让你颜面扫地,再也没有信心在京城这圈子里‘混’,才是真正的杀手!”
鲁承志被她说得心里一下就没底了,“姐,那你能不能预先做点预防措施,别让这里出事儿啊?这拍卖会可是顶的我的名头,真要出什么事情,我可真就‘混’不下去了,也影响我们的赚钱大计啊。你看赠品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所有重要客人都有份,保证几天就能把名声打开。现在赚钱最重要啊!”
冯甜说:“预防不了!防不胜防!与其提心吊胆地防着,不如让它冒出头来,然后直接拍死!”
鲁承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谁拍?”
“他啊!”冯甜一指我,“动手的事情都是他负责!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鲁承志苦着脸还想说什么,‘门’口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里虽然人多,但从我们进来之后,就一直比较安静,虽然也有人说话,但都是刻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声的喧闹。
随着喧闹声,就见一大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两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盛铁镔就在前面此路,脸上带着丝谦卑的笑容,这种表情很淡,要不是我先入为主认为他可能对鲁承志不利,十有**是看不出来的。
被捧在中间的两个都是男人,一个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中式唐装休闲服,头发也是随意篷‘乱’,手里捏着两个油光锃亮的石头弹子,边走边不停转动,看起来好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那种武林大豪。
而在中年唐装男身旁并肩而行的则是个老道士,穿着灰布道袍,戴着那种方方正正的道士帽,须发虽然皆白,但‘精’神头却不一般,腰板‘挺’得溜直,两眼顾盼开阖之间,神光四‘射’。
是真有光在闪,不是形容,点点盈盈仿佛星辰一般,带着股子强烈的威压,以至于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一看到这个道士,冯甜便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悄声问:“你认识他?”
冯甜摇了摇头,却低声说:“横剑派,李宗则!”
我一听,心中也不由一阵紧张。
靠,横剑派掌‘门’的师弟,唯识论宗当家人,果然是法师圈里响当当的大人物。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我紧张的理由。
关键在于,我们刚刚谋划完要伏击这货,就看到本人跑眼前来了,能不紧张吗?这叫作贼心虚!
那个和李宗则走在一起的,想来就是一直闻名未见面的朱七公子了,看起来倒不是个很张扬的人,虽然被这么多人捧着,面上却依旧挂着谦和的表情,客气向那些争先恐后跟他打招呼的人微笑示意,偶尔还会说两句话,能跟他说上话的那几位登时都是一脸幸福的要晕过去的表情。
这位朱七公子什么身份来路,我现在不感兴趣,不过这种场合他能拉来李宗则充场面,足以证明他跟横剑派,至少是跟横剑派的唯识论宗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
那么唯识论宗那些暗处的生意,比如康永泰制毒那桩事情,跟这位朱七公子大概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了!
这位朱七公子的影响和派头果然不一般,一进来,立刻引发全场轰动,后面那几排人全都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前看,但却没人敢挤上去打招呼。
这种圈子,就算是打招呼也得够身份才行,不然只有远远观看的命。
当然了,对于某些‘女’明星或者其他理由挤进来的‘女’客来说,这条倒也不见得,万一不小心被人家看到了,又看上了,那可就一步登天,直接上前排了。
鲁承志不屑地低低嘟囔了一句什么话,就站了起来,对我们说:“我看不得这家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先去后台了,姐啊,一会儿有事儿,你可千万罩住我啊,我这身家‘性’命全托付给你了。”
冯甜说:“其实不想出事儿,还有一个办法,直接取消这个拍卖会,带着晦清遗物回山南!”
鲁承志却说:“姐你这是拿我开涮呢,今天我要是缩了,以后真就没脸再见人了,尤其是朱老七还在呢,我就算输人也不能输架,今儿死也要在这儿‘挺’下去,不成功则成仁!咳,姐,老苏,你们一定能应付得来是吧,姐啊,就算老苏动手,关键时刻你也千万不能袖手旁观不理他死活啊!”
我说:“你直接说别不理你的死活就得了,用不着扯上我。”
鲁承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姐的心里,我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老苏,你可千万顶住啊……”
“行了,刚才还说人死不倒架呢,转过就这样,有没有点出息,赶紧走吧!”
我不耐烦地把鲁承志赶走。
鲁承志绕了一圈,都没跟朱七打照面就去后台了,显然他虽然口气吹得震天,但心里对朱七还是有些畏惧,要不然也不会躲着走了。
好在朱七虽然明显看到了鲁承志,却也没有追上去死缠烂打,只是跟李宗则走到第二排就坐,跟着他们的那一群人呼啦啦就全都在左右附近坐了下来,第一排却是完全空着,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好嘛,我说这前排怎么缺这么多人,敢情都是陪朱七去了,这排场真不是一般的大,再联想到朱七跟鲁承志的恩怨,这根本就是一种带队来砸场子的架势啊!
朱七这一落座,前几排也就基本都坐得差不多了,我和冯甜身旁也都坐下了人,还跟我们打了声招呼,显得‘挺’客气,就是眼睛总是往冯甜那里溜来溜去,大概连我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关键的问题不在旁边坐的人,而在于前面。
朱七和李宗则的位置居然正好就在我和冯甜正前方!
难道这会是巧合?
我心里微微一动,刚刚落座的李宗则已经缓缓回头,看了我一眼,眸中星光一闪,一道难以形容的炽热无比的锋利意念刹时间顺着眼神的对撞直刺入我的魂魄之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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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这年头高手都这么不讲究吗?
见面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下手开撸,也太对不起他这一身的高人范儿了!
虽然腹诽不已,但也没影响我行动上的应对,这半个多月来看密集战斗再加上杨至道近百年的训练教导,要是面对突袭还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那我可真是越学越回去了。
李宗则的攻击属于剑意的一种。
学剑的都讲究剑意,尤其是像他们这种跨着法师圈子的剑客,练的都是法剑,剑招与法术配合,就好像岑思源的雪‘花’六出剑,一出剑,雪‘花’漫天,寒气‘逼’人,只见雪‘花’不见剑,就是所谓的意在剑先,意动剑方动,剑未动意已动。
不过一般来说,剑意都是配合接下来的剑招施展的,像李宗则这样可以练到剑意直接攻击的那就少之又少了,至于说叶听雨能够直接攻击我的魂魄,用的却不是单纯的剑意,而是无形剑招,跟纯粹的剑意攻击还大大不一样。
像李宗则这样用剑意攻击,最佳的应对办法自然就是天兵之‘精’出鞘反击,李宗则就算再强,终于也只是凡人,自然不可能对抗得了天兵之‘精’这种高维领域的神通。
天兵之‘精’被晦清加了鞘子之后,就一直比较安份,只要不直接受到攻击,就不会主动出击,但它还是比较听话的,我也能驱使得动,只是不敢把它放出魂魄,不然的话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的身体。
不用天兵之‘精’,我也有应对之策,冯甜印给我的书中就有涉及到应对此类攻击的法术,而且还不是一种是有好几种,我也都是练得熟悉了,随时都能使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打算不动,任由他的剑意攻入魂魄,然后触发天兵之‘精’在魂魄之内的反击,击伤他的剑意,削弱他的实力,为晚上的伏击打些埋伏。
但是我马上就改变了念头。
天兵之‘精’强悍无双,完全可以当做秘密武器使用,实在没有必要动不动就拿出来,而且法术千奇百怪,天兵之‘精’毕竟不是我自己的,有很大隐患,万一让人施展针对‘性’法术引出来攻击我自己,那我可就成了典型的玩火**了。
更重要的是,对付李宗则这种看起来就很强的大高手,既然已经被他提前看到了,多留几手还是非常必要的。
我决定赌一把。
在这种场合,李宗则要是敢击杀我,那打的可不仅仅是鲁承志的脸,就算横剑派也不好收场。
同时,我已经与岑思源约战,他要是提前击杀我,那丢的是整个横剑派的面子,‘门’派面子就是‘门’中每个弟子的面子,正常的弟子都会自动自觉维护自家‘门’派,自家‘门’派要是丢人的话,所有弟子也是脸上无光,走出去同样抬不起头。决斗中落败甚至被杀那是技不如人,但终究是光明正大的战了,算不得丢面子,可要是决斗之前派里长辈先把对手给击杀了,那整个横剑派的脸面都会丢得干干净净,以后横剑派就不用‘混’了。
这些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便立刻拿定主意,没做任何反抗,只是愕然看着李宗则,做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那道剑意侵入之势虽然汹汹,但一触我的魂魄便立刻转回,我只觉魂魄微微一颤,意识竟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猛拉了一把般,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冲,眼前微黑,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站到了一处空旷的房间里。
长条形的房间,木质的地板,只有一侧尽头有‘门’,其余三侧墙壁都在高处嵌着一排相对略有些窄小的窗子。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是在我眼前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赫然就是李宗则。
我大感意外,却也不懂,沉住气,先用脚往地上使劲儿跺了跺,**,脚底有明显的反震力量,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对面的李宗则沉声道:“不用看了,这是老夫炼剑时借地狱魔火所锻的神思空间,我只是将你神念引入,你我真身仍在拍卖会现场。”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面装出不认识李宗则的样子发问,一面默默进行天星杀定位。
这里既然不是真实空间,那么用我印在思维中的星位定位就可以了,只是会略有些偏差,不像用真实星位定位那么准确。
“贫道横剑派李宗则!”李宗则倒是很有气度,一口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做出诧异状,“你是横剑派的?难道是岑思源的师傅?不会是担心打不过我丢面子,想先来干掉我吧!你们横剑派做这种事情未免太没品了,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可是有背景的啊!真惹了我,当心你们整个横剑派吃不了兜着走!”
李宗则大笑:“苏小友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
“谁惊慌了!”我做死鸭子嘴硬状,“你要没恶意把我拉这里来想干什么,赶紧放我回去,我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
李宗则摇了摇头,手往前一伸,便突然冒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来。
我赶紧往后退一步,“你动家伙想干啥?有能耐把我的家伙也给我,咱们真刀真枪的放对,你这拿着家伙欺负我这手无寸铁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哎,哎,我说你冷静点,别过来啊!”
李宗则自然不会听我的,几步就走到我面前,把剑抛给我,“你连剑意防御都没有修过,怎么可能打得过岑思源?根本就是去送死!难道‘阴’阳道已经没人了吗?”
我接住那剑,大为‘惑’不解,“你倒底想干什么?”
李宗则没理我,一伸手,手里又冒出一柄剑来,“岑思源是我师侄,也是我横剑派数百年来最聪慧最有希望仗剑升维的杰出弟子,只是他修炼之途走得太顺,没受过任何挫折,我担心他日后历天地人三劫时会因为心理素质不过硬而功败垂成!”
我就问:“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希望借你的手给岑思源一个教训,让他受些挫折!”李宗则仗剑而立,正气凛然,“以助他日后破劫!”
我嗤笑道:“你刚说我不是岑思源的对手,现在又说想借我的手给他一个教训,这也太前后矛盾了,下次麻烦把台词逻辑理顺了再出场好不好?”
李宗则大笑,“你打不过他不要紧,我可以教你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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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当时就凌‘乱’了!
这么无耻的话,他怎么能用这么正气凛然的语气神态说出来?
明明是想玩借刀杀人的把戏,却还要摆出一副要为本‘门’弟子前途考虑的面孔,简直就是伪君子中的典范!
如果不是已经事先知道了横剑派内部两宗撕‘逼’的事情,我现在肯定是处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困‘惑’中。
不过按道理来说,我连李宗则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横剑派内部斗争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连连摆手,“你等会儿啊,我先理一理,这里面有点‘乱’!”
“不‘乱’,一点都不‘乱’!”李宗则气度非凡,“简单来说,我就是要借你的手给岑师侄一点挫折,让他明白修行之路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这样对他的心境修炼很有好处,将来即使是面对天地人三劫也有应对之力!可是我刚刚验过了,你并没有与岑思侄一战之力,所以我准备指点你一下,让你有这个能力!”
我做恍然大悟状,“明白了,你是想教我怎么才能打败岑思源,可是临时抱佛教能行吗?今晚可就要上场了。”
“放心,我说能成就能成!”李宗则一捋胡子,“包教包会,绝对没有问题!”
我迟疑着说:“我都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教我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宗则神情淡淡地说:“人生从来都是一场豪赌,你现在没有退路只能赌!没有我教你,你上场必死无疑,我那岑师侄虽然看起来有些呆楞,但下手却是迅捷狠辣,既然是挑明了生死决斗,那不杀掉你就绝对不会罢休!就算我教你的是错的,你最多不过是死得快一点,可我教你的是对的呢,你就能战而胜之!你在山南想立威,想独霸山南法师圈,有了这么一次立威的机会,对于你而言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想看,战胜横剑派首徒,这可不是一般的荣誉,天下谁不知我横剑派弟子的战力强横?”
我当时就‘露’出一付心动的样子,“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就不怕我学会了之后,在决斗之中不留手直接把你师侄杀掉?我们那可是生死决斗!就算事后你来追杀我,也挽不回你师侄的命了!”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重重!”李宗则做悲天悯人状,“如果岑师侄因此而不幸丧生,那也是他的劫数,收拢魂魄重新来过也就是了,我绝对不会在事后追究你任何责任!”
“那行,你教我吧!”我果断地做出了一个任何正常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李宗则就问:“你有一‘门’可以瞬间移动的神通是不是?”
他知道我可以瞬间移动很正常,因为当时我跟岑思源‘交’手的时候,另几个唯识论宗的弟子就在旁边暗处藏着围观呢,这么重要的事情,回来不可能不向他报告。
天星杀当然不是简单的瞬间移动,而是多层次叠加法术融合的一种立体全方面攻击手段,不过这一点我就没必要解释给李宗则听了。
我就点头说:“是啊,那可是我‘阴’阳道的不传之称,‘阴’阳换位术,听说过吗?厉害着呢!”
李宗则不置可否的一笑,笑容里明显藏着不屑,但却没表‘露’出来,语气平静地说:“你且施展一下给我看看,我根据你这‘门’神通指点你如何破岑思源的雪‘花’六出剑!”
我立刻连连摇头,“不行,那得是在现实里面借‘阴’阳二气转换才能施展的法‘门’,这里不是个你虚拟出来的空间吗?没法做‘阴’阳二气转换,施展不出来。”
李宗则笑道:“这不是虚拟空间,而是融剑意地火和魂魄而构建的神思空间,实际上是在我的魂魄之中,你看到的我,就是缩炼在魂魄中的真魂核心,你在这个神思空间中的也是你的部分魂魄,我用剑意搭桥,建了一条从你的魂魄通往我的魂魄的通道,你才能来到这里,你明白了吗?”
我坦率地摇头,“不明白。”我学的只是初中级法术,对于太高级的东西都不太明白,杨至道也只是讲印在我脑海里的‘阴’阳道法术,其他的内容一概不涉及。
李宗则无奈地叹气道:“你倒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难道基础知识都不学吗?我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你实际上是你的一部分魂魄通过我搭建的桥进入到我这个空间,你还和自己的魂魄和身体有联系。魂魄能模拟出本体已经学过的一切神通,你现在是一部分魂魄,自然也是可以施展的,来,快向我施展,我看一看你炼到什么程度,也好给你指点,快点,我们时间不是很多!”
“你赶时间吗?我不着急!”我说,“拍卖会得‘挺’长时间呢,鲁承志说了要搞得像点样子才行,可是准备了不少节目!”
李宗则意味深长地说:“这场拍卖会很快就会结束了,我得尽快出去,你施展吧!”
“我不习惯用剑!”我把他递给我那把剑扔在地上,“能用自己的家伙吗?我有一对蛋刀,‘花’了几十万买来的呢,相当像样!”
“你可以通过魂魄本身在这里模拟你的武器!如果你的武器炼藏在魂魄里的话,直接拿进来都没有问题!”李宗则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快些施展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心中一动,“炼藏在魂魄里的武器还能直接拿到这里来?你这神思空间很巧妙啊,我能建一个不?”
“以你的法术水平,再过百年大概能建起来吧,现在不行!”李宗则的话里透出些许鄙视的意味,显然在他这种天纵之才的眼里,我这种资质简直就是无可救‘药’的顽石一块!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
我把双手往前一伸,蛋刀出现在我手中,掂一掂,份量居然跟真的一样,当即信心大增,对着李宗则咧嘴一笑,“那我可就来喽?”
“来吧!”李宗则随随便便拎着剑往那里一站,身形如渊停岳峙,高手气势呼之‘欲’出。
我向前一步踏出,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李宗则身后。
当我出现在他身后的时候,手上的蛋刀已经消失了!
李宗则低呼:“不对,你这不是瞬移法术,这是,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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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宗则燃烧起来了!
熊熊烈焰一瞬间就把他整个烧成了火人。
这当然不是他想不开玩**,或者是想表演个特效神马的,而是我在到他背后的那一瞬间,直接把阳明离火唤了出来。
使用阳明离火想要烧灼物品必须得先采集目标特‘性’,然后进行转换。
所以我才会跟李宗则说那么多废话,为的就是准备好采集法术,然后踏到他背后的那一刻,立刻采集,收样,转换,祭出阳明离火!
本来要是在现实环境里,我还不敢‘乱’用阳明离火,这东西太凶猛,很容易把我自己连同周围环境一起烧了,可既然在这个什么神思空间里,那就没有那些顾虑了,哪怕是把整个空间跟李宗则的这个什么真魂核心一起烧成灰,也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
本来我是没想过动手烧人的,毕竟人家是大宗师,剑道高人,又是在公众场合,先不说我动手能不能打得过,只说这影响也不好啊,刚在大领导面前痛陈法师不受法律约束的危害,我自己转过头来就立刻在大庭广众下动手杀人,还没杀成,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李宗则居然自己作死提供了这么一个千载难机会,我要是不利用一下,那可真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与其等晚上冒险去搞什么伏击,不如现在就动手先****一票,给是晚上灭合欢派争取点时间!
阳明离火连高维的神仙都能烧,你再剑道宗师,魂魄总不可能比神仙还强吧!
必须烧他玛的!
李宗则发出惊呼,没有动手灭身上的火,而是转身一剑向我刺了过来。
这一剑气势凛然,剑方出,有道道火焰般的剑影同时在空中闪现,仿佛千百剑同时击刺而来。
我立刻闪身踏步,一步退到房间的尽头,但没等缓过气来,眼前剑影闪烁,热‘浪’‘逼’人。
剑,竟然已经到了眼前。
我不由大骇。
难道这货的剑法也是带自动导航功能的?
情急之下,不急细思,立刻再次踏步闪开,但是每当我落脚定位,便肯定会有剑刺向我。
我不敢停步,呼吸之间,连续踏出百余步,天星杀的力量在慢慢积聚,手中幻想出来的蛋刀微微颤动已经快无法承受这种累积的强大力量了。
不过,我一直没有还手出击。
借着快速连闪的动作,我看清楚了情况。
不是李宗则的剑法能够像天星杀一样自动追踪,而是整个房间里都布密了暗红‘色’的火焰长剑,剑柄贴地,剑尖朝上,仿佛在地面长出了一大片红‘色’的野草,不停微微颤动,我一旦在哪个位置出现,附近的火焰长剑就会自动攻击。
这就是三焰剑法吗?
看起来好神奇啊!
李宗则傲然持剑立于房间中央,身周浮着千百道剑尖朝外的烈焰长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只红‘色’的仙人球。
他的身体也在熊熊燃烧着,阳明离火正分解他的身体,可是看起来他却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就奇怪了,在快速移动星位的同时,忍不住提醒他,“我说你先灭火吧,再一会儿就烧死了!”
李宗则大笑,声如雷霆,神态威严,宛如若天神,“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家伙!我练的是三焰剑法,曾为修剑,深入地火深渊魔火之中,别说人间的区区三昧真火,就算是地狱可能烧灼魂魄的魔火,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看我这真魂核心,就是用地狱魔火锻炼出来的,正是我三焰剑法的驱动核心!你想用三昧真火烧我,真是痴心妄想!”
呃,这里面好像有什么误会!
我正想解释一下,李宗则却拿剑一指我,喝道:“我明明想帮你,你为什么要杀我?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你这神通虽然了得,但在我神思空间中,剑便是我的世界,你逃得再快也最终难逃我的焰剑斩杀,老实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我又移动了上百步,蛋刀嗡嗡鸣响,隐隐有崩解的趋势。
到极限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看你不瞬间!”
我大喝,踏步,出刀,积攒了两百余步的天星之力借着蛋刀如同怒‘潮’般汹涌而出。
房间中的光线突地一暗,千百道流星般的光芒伴着我这一刀,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李宗则。
李宗则怒喝,满室的焰剑全都动起来,在身前形成层层防护。
焰剑与流星撞击在一起。
之前几次使用天星杀,我基本都是出刀就杀,从来没像这次这样攒出大招爆击。
这还是第一次使出天星杀的第一阶段蓄力变击。
天星杀除了基本杀法还有三变攻击,不过按杨至道的说法,人间这个维等是无法把三变都施展出来的,而且我在人间这个维等的力量承受上限也不可能施展出所有三变。
现在是第一变,叫做流星变,每踏出的一个星位都会落脚的时候自然积蓄一击到十击之力,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统一释放出来进行攻击。
出乎意料的,这么密集的攻击之下,我竟然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每一颗流星与每一柄焰剑的对击。
仿佛每一颗流星都与我有着直接联系一般,就好像是自己的思维延展出去的触手。
我不仅可以清楚感觉到每一次的撞击,感觉到流星与焰剑同时分解粉碎,感觉到流星在撞击中占据的明显优热,而且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自于撞击后的反馈,把分解的焰剑的一部分带了回来,进入我的思维中,带来了大量的关于焰剑本身的信息!
我突然间想到了杨至道曾经多次提到过的一个词信息流!
在他所处的那个维等,似乎最重要的就是信息流,不管学习生活还是作战,都与这个信息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在学习天星杀之后,曾问他我学了这‘门’神通有没有能力跟他这个维等的生物一战。
杨至道的回答是绝不可能!
因为高维等的作战方式远远超过人间的想像,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层次的。
为此他举了信息流的例子来给我讲这件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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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杨至道所处维等的战斗,是典型的信息流战斗。
双方在进行战斗的时候,会不停的释放和回收信息流,一方面采集敌人的信息流来修正作战方式,另一方面释放自己的假信息流来‘迷’‘惑’敌人。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维等作战,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招式,而是随时根据采集到的信息流创造全新的应对方法,所以天星杀不叫招数,不叫神通,就叫杀法,采集信息流的杀法!
用人间的解释说,就等于是两个绝顶高手比武的时候,边打边创新招一样。
对于人间来说,这是绝顶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而对于杨至道那个维等来说,能打架的三岁孩子都会这么做!
现在,进入我思维中的关于焰剑的信息,显然就是通过流星变采集回来的信息流!
这可牛b大发了。
以后想偷谁的绝招,直接跟他打就可以了,打完就学会,反手就用对方的绝招进行绝杀,这种未来想一想就让人‘激’动得要流鼻血啊!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有了这神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不是梦!
我‘激’动得简直不要不要的,下意识就去仔细分析得来的焰剑信息。
由流星变带回来的信息流不是那种讲解招法的原文,而是最简单的组成分析!
所以我看到的信息是,“原粒微型火焰三斯百分之十,纯地火超真型火焰百分之三十五,基础法力值高燃状态……”
这尼玛比天书还难理解啊!
这算什么?等于是我找到一块钻石,乐颠颠地拿着去做鉴定想看值多少钱能不能卖出去,结果人家给我出了张鉴定报告,告诉我里面含c量96%,另有、、c、、、t、cr等等……
靠,这对我有个卵用啊!
我这才发觉自己高兴太早了。
高维信息流作战的基础建立成高维物质和法术进步基础上的,人家拿到这些信息,立马就能进行复制还原重现,我拿到这些信息却是屁用没有。
这就好像同样一个手机,拿在现代人手里,想打电话打电话,想听歌听歌,想看书看书,想玩游戏玩游戏,而拿在原始人手里只能当板砖去砸犀牛了!
我不由得深深失望,正准备放弃继续分析,但又有一道信息流随着碰撞带回。
这道信息流比较模糊,似乎是预测下一次碰撞的轨道和机率。
我不由心中一动,思维延伸到下一颗将要发生撞击的流星上,拨动了它的攻击轨道。
然后,让我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这颗流星与原本要与它发生撞击的焰剑擦剑身而过!
轰的一声闷响,躲过了拦截的流星重重击打在李宗则的身上,。
李宗则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满天有序飞舞的焰剑立刻失去了秩序。
防御崩塌!
剩余的流星接二连三地撞击在李宗则身上,轰得他不由自主的不停倒飞。
流星在撞击中粉碎,光雨纷飞,宛若梦幻。
上百次撞击一气呵成。
当流星消失,李宗则摔到地上,整个身体已经扭曲得变了形状,却还在持续燃烧着。
他愕然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突发爆发出一阵狂笑,“这是天焰神通,我练成了,我练成了!我终于三焰齐备了,哈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看到没有,这么密集的攻击打在我身上都杀不死我,是因为我已经化身天焰剑意,可以吸收一切攻击,浴火重生,哈哈哈……”
我同情地看着他,“李道长,这里面可能有个误会!”
“这时候你想说误会?我现在就杀了你,杀了你……”李宗则努力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起来,而且发现身上的火焰开始向着地板漫延,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这怎么可能?”
“都说了这是误会嘛。”我叹气说,“我拿来烧你的是阳明离火,你听说过吗?我拿这火烧过高维的神仙,一次烧俩!”
为了强调我的话,我特意伸出两根指头比划向他比划了一下,重复道:“烧死了两个神仙,你觉得你比高维的神仙还厉害吗?”
李宗则惊慌大叫:“不,不可能,阳明离火不只是罕见的命火吗?怎么可能拿来烧人?”
“呃,你这么高的高人居然都不知道阳明离火的命火可以拿来烧人啊!”我语重心长地劝他,“以后要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多加学习啊,别再犯这种错误了。还有啊,我刚才用来攻击你的不是神通,叫天星杀,也是高维等的神仙教我的,懂了吧,就算没你指点,我想杀岑思源一样很容易!”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没做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李宗则的身体已经烧得开始透明了,火焰从地板漫延到墙壁,整个房间都开始燃烧。
我想了想,说:“本来我是想让你死个明白的,但这事儿关系重大,万一你临死前把消息传出去的话,我这活儿就白作了,所以你安心地去死吧!”
踏步来到李宗则身后,蛋刀挥起,把李宗则还没燃烧的部分砍碎都扔进阳明离火中。
李宗则直到最后一刻,仍然怒目圆睁不肯合眼。
“别看我,要杀你的是你的师侄啊,我签了合同的,什么时候杀不是杀,你自己要不作死也不至于现在就死啊!”
这些话哪怕是对着已经烧光的李宗则,我依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肚子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
李宗则一被烧光,这个还在燃烧的房间就开始崩塌。
我不敢多做停留,收了还恋恋不舍的阳明离火,从这个神思空间中逃离。
这个逃离倒是简单,只是一想着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眼前一黑一亮之后,我发觉自己又坐回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拍卖已经开始了。
前面舞台上的拍卖师正举着小锤在那里嘶声力竭的大叫,下面不停有人举牌,气氛热烈至极。
就坐在我前排的李宗则稳稳当当,身形纹丝不动,也不知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一只温暖的小手正紧紧握着我的手,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我扭头看去,却见冯甜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满脸都是担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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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坐在身边,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不过那我却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向她咧嘴一笑,低声说:“赢了!”
冯甜却仍不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刻,我清楚的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耳边传来她细细的声音,“我已经做好准备,感觉到你有什么不对,就会立刻下手杀了李宗则,哪怕拉再多人陪葬也再所不惜!”
“师姐,你得对我有信心啊!”我得意洋洋地说,“现在咱也是有神仙本事傍身的人,横扫人间难度大点,但灭个把高手应该没啥压力!”
冯甜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缓缓摊开另一手。
掌中捏着一道桃木雕绘的符,符纹间隐隐有电光闪烁,带着股子危险的气息。
“我爸留给我傍身的‘阴’阳‘混’气符,据说威力很大,但我从来没有用过。”冯甜捏着那符给我看,“也不想能有用到的机会。”
看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不过我学过的书里都没有涉及到这个‘阴’阳‘混’气符的内容,想来是相当高级的法术内容。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个东西有什么效果?”
冯甜说:“会把方圆千米范围内的‘阴’阳二气打回‘混’沌未开状态。”
靠,‘混’沌未开我懂,传说中的盘古大神一斧子开天,实际上就是开的‘混’沌,清上浊下方有人间,这都是书里提过的内容,虽然看起来太过神话一些,但谁敢说这个神话不是根据真实内容改编出来的呢?至少我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用现有科学可是完全解释不通。
重回‘混’沌,那就相当于世界毁灭啊!
这尼玛简直赶上核弹一般的大杀器了,还是随身携带的。
这要是法师想搞个恐怖袭击神马的,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这小妞真心太凶残,居然想搞个大新闻出来。
我赶紧安慰她:“放心吧,我没事儿,赶紧收起来,这东西能不用还是不要用。呃,这东西很容易造吗?”
冯甜把符收回到随身小包里,“要是容易造,还用我爸留给我,我自己随随便便先造几百个出来备用啊,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据说不是人间制造的东西,整个‘阴’阳‘门’就这一道,第二道都没有!”
这我也就放心了,法师要都有制造这种东西的实力,那还玩个屁啊,真‘逼’急了,估计真敢占山为王搞个独立运动玩玩。
不过这么危险的东西,她就这么随身带着,真的好?
总有种跟移动核弹呆在一起的微妙感觉。
“到了!”冯甜突然转移话题,显然不想继续再说那‘阴’阳‘混’气符的问题,“小心一些。”
“啊,什么到了?”我不禁一楞,立刻反应过来,抬头往前台一看,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侍’应正小心翼翼地用托盘端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走上台。
那东西下面是个昂首奋蹄双角上耸的黄牛,牛头上有个管子通到牛背上的缕空圆柱形中。
“错银铜牛灯!”主持人介绍,“东汉青铜器,通高46。2厘米,牛身长36。4厘米,由灯座、灯盏、烟管三部分组装而成,灯座是一俯首站立、双角上耸的黄牛。牛腹中空,背负圆形灯盘,灯盘一侧设置扁平把手,便于转动灯盘,盘上饰两片可以灵活转动的灯罩,其中一片刻镂空菱形斜方格形纹,起到散热、挡风和调光的作用……”
我低声问:“这东西有问题?”
冯甜说:“我猜的!你看他一会点不点火,要是点火,那就肯定有问题!”
她话音还没落呢,已经完成基本介绍的主持人拿出一盒大火柴来,划着一根,“这灯最奇妙之处在于点燃之后,现在牛腹中已经注满了采用古法制造的灯油,请大家注意看好!现在,请关灯!”他说着把火柴伸进灯中,点燃灯蕊。
现场的灯光刹时完全熄灭,一片黑暗,只剩下舞台上的铜牛灯放出幽幽光亮。
幽暗的灯光中,竟然有一道光束自灯内向上‘射’出,在铜灯正上方以极不自然的姿态爆成一个光球,光球中赫然盘卧着一头似乎正在睡觉的黄牛!
现在发出一片惊呼。
那黄牛栩栩如生,宛若活物,似乎随时都会睡醒站起来叫唤两声。
一股子熟悉的气息随着黄牛出现散发出来。
跟驴子恶魔降临的感觉有些相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总之就属于非人类的那种。
“恶魔?”我试探着问。
“是妖魄!”冯甜低声说,“捉化形启智的妖,‘抽’毁其魂,只留其魄,堪为驱使,这是役使妖奴的法‘门’,这法‘门’自宋末就失传了,现有的妖魄都是从古时候传下来的,个个珍贵无比,这位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她说着向着坐着她前面的朱七示意了一下,“这东西可不是靠有钱就能买来的!”
“多大仇啊,至于嘛。”我很是不解,用鲁承志的说法,他跟朱七的恩怨实际上是源于争风吃醋,他当时去泡那个‘女’明星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人已经被朱七包养的,那‘女’人也是个胆大的,明明被朱七包养了,还敢在外招风惹草,结果两人被朱七在‘床’上堵了个正着,当时鲁承志和朱七大打出手,谁都没有占到便宜,过后鲁承志自知有些理亏,找人摆了和头酒想说和这件事情,可惜朱七却是不依不饶,这才有了魉鬼的事情。
虽然他们这些纨绔的风光都是靠着这一张面子,但在鲁承志已经服软的情况下,还要用法术手段取他‘性’命,这个朱七的小气可见一斑。
“只怕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鲁公子!”冯甜冷冷地道,“他能够在圈子里横行,除了背景面子,只怕这能驱使法师也是最大仗持,下了本钱对付鲁公子,没有成功也就罢了,反倒搭上了康永泰那条线,他这脸面上下不去,也怕有了鲁承志的这个榜样,其他什么潜在暗处不服气的家伙也冒头,到时候可就不好摆平了。唯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冒头挑战他威势的鲁承志毫不留情的打下去,不留任何一点翻身余地,才能熄灭其他人的野心!”
说话的工夫,室内灯重新打开,铜灯上的卧牛变得模糊了一些,却也还能看得清楚。
“好了,各位,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1000万……”
主持人说话的时候,依习惯向右前方伸了一下手,正常情况下,他的手应该是正好伸在拍卖品上方,但此刻拍卖品上方却不是空无一物,而是有一头由光汇聚而成的卧牛。
他的手刚好伸进容纳着卧牛的光球中,指尖触碰到卧牛。
然后,卧牛睁开了眼睛!</br>
...
&bp;&bp;&bp;&bp;眼一睁开,光芒四‘射’,宛如两颗小太阳般,撼人心魄。
台下立时发出一阵惊呼。
主持人意识到不对,看了一眼铜灯,立刻缩手,却是慢了一拍。
那黄牛一扭头,张嘴就咬住了主持人的手指!
血光飞起。
主持人惨叫一声,忙不叠的缩手。
手自光球中缩出来,可是那明明应该是由光线汇聚而成的黄牛竟然还牢牢咬在他的手指上。
黄牛是透明的,咬在嘴里的那截手指也可以清楚看到。
鲜血涌涌不绝地顺着手指流进黄牛体内。
不过就是根手指,可那血流得却好像咬破了破脉一样。
主持人痛苦大嚎,轮起手臂,把黄牛狠狠往桌面上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炸响。
在黄牛砸在桌面上的那一刻,爆起一团灰‘蒙’‘蒙’的浓雾,将主持人、持盘的‘女’‘侍’应全都笼罩其中。
浓雾中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合咀嚼声。
‘女’‘侍’应哭嚎着从灰雾中爬出来,但马上就被什么东西又扯了回去,大量的鲜血从灰雾中喷涌而出。
这下变起突然,我不禁大吃一惊,下意识想起身上前去阻止。
“来不及了!”冯甜拉住我,“他们两个已经死了!别急,看看情况再说!”
一只巨大的蹄子自灰雾中踏出,落到舞台地板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溅起一大篷火星。
巨大的身影随之闯进灰雾。
那赫然是一头跟大象差不多大小的黄牛!
头角峥嵘,两眼光芒四‘射’,鼻子上还穿着铜环,嘴里叼着半截尸体,正大力咀嚼着,鲜血顺着嘴滴滴答答落到地板上。
靠,还真是头牛啊!
台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恐慌站起来想逃跑了。
我们前面就是第二排,朱七和李宗则安然不动,旁边的帮闲们虽然惊恐,却也不敢站起来自己逃跑,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坐在位置上,不时扭头往朱七这边看,只希望看到朱七起身的时候,自己可以最先反应过来。
不过那头大黄牛并没有立刻对人群发起攻击。
它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舞台上,咬食着尸体,缓缓扫视着舞台下方。
它不是不想动,而不动不了。
在它现身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法力震动。
预先布设的镇压‘性’法术开始运转,将黄牛牢牢固锁在舞台上,让它无法逃离!
“大家不要慌!”终于有人站了起来,同样是第二排的,离着朱七大概四个位置远,高声呼喊:“大家看,这牛不能从舞台上下来,一定是受到什么力量的压制!”
不远处就有人应和,“对啊,这里不是有晦清大师的遗物吗?晦清大师坐化之后有舍利流传,是真正的大德高僧,他的遗物一定有大神通,镇压住了这东西,快把晦清大师的遗物请出来吧!”
这一喊,登时一呼百应,各个角落里都有人跟着喊了起来,“快请晦清大师遗物啊!”
要是正常人谁会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么头出现得莫名其妙的吃人黄牛跟晦清的遗物联系起来啊?都应该想着赶紧逃跑才对!
这手法拙劣的连瞎子都能看出来。
所以真正的围观群众都应合和是不多,基本保持了沉默。
这个拍卖会是谁发起的大家都知道,而坐在前排的朱七跟鲁承志的恩怨在圈子里也是流传很广,如果有了这些消息都猜不到这里面的猫腻的话,那在场的这些人可就都是白‘混’了。
像鲁承志、朱七这种大纨绔级别之间的斗争不是普通人能掺和得起的,卷进去稍有不慎就是那粉身碎骨的命。
在座的都身家不菲,来抱大‘腿’是抱大‘腿’,但没有必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站队攀附,这种时候既不好随声应和,也不好马上起身逃走,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原位保持沉默,做个安静的旁观者就好了。
倒是最后两排有几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明星也跟着‘激’动起哄,‘乱’叫‘乱’嚷。
现场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我的手机嗡嗡震动,拿起来一看,却是鲁承志打过来的,接起就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怎么办啊,要不要拿出去?”
现在我已经能初步估计出朱七接下来的路数了。
先把这妖魄放出来震慑全场,然后起哄架秧子让鲁承志把晦清遗物拿出来镇压妖魄,这自然是镇压不住的,到时候就可以派人出场收拾妖魄,再直指鲁承志拿晦清遗物是假货,由此达到让鲁承志名誉扫地的目的!
我看了冯甜一眼,她微微点了点头,就对鲁承志说:“拿出来吧,你别出来,让盛铁镔,他练过剑,有什么事情能反应过来,你来的话,万一出事儿再喂了牛!”
“铁镔是我好哥们啊,我不能坑他……”鲁承志还‘挺’讲义气,但声音却越来越低,事情已经按着冯甜的预测发展,要说他对盛铁镔不起疑心,那才叫怪了呢。
我估计盛铁镔本来也应该是被安排干这个活的。
就像冯甜说的那样,在这里当众干掉鲁承志不符合朱七的利益,而为了证明晦清遗物是假的,那么遗物拿出来之后,那黄牛肯定会有所动作,鲁承志上来万一也被咬死了,接下来麻烦的可就是朱七了。
所以,也不用担心盛铁镔会拒绝鲁承志的要求。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盛铁镔从幕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个是木鱼,一个是念珠,一脸紧张小心翼翼地靠近黄牛。
那黄牛似有所觉,扭头看向盛铁镔。
盛铁镔摆出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向四周看了看,“得怎么办?”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台上就有人应声,“用东西扔它,电影里都是那么演的,像这种有大神通的遗物,扔出去就能用!”
盛铁镔从善如流,立刻劈手把木鱼和念珠向着黄牛扔了过去。
这纯粹是扯蛋,就算再大能留下的法器,也得驱使才有神通,这么扔出去跟拿板砖砸人没有任何区别,或许还不如板砖呢,至少板砖砸人身上够痛!
几乎在木鱼和念珠落在黄牛身上那一瞬间,我感应到压制黄牛的法术突然放松了!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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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黄牛发出哞的一声大叫,声如闷雷,震得嗡嗡作响。
蹄子重重踏在地板上,轰的一声,将地板踢出个大‘洞’,巨大的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带着风雷之声向盛铁镔猛冲过去。
盛铁镔妈呀惊叫了一声,抱头鼠窜,却也没忘记大喊一声,“这遗物不好使啊!”
我当即就给他点了个赞。
这位也是够拼的了,那黄牛可不是他们一伙的,真要一脚踩中,也够他的呛,这么紧急的时候,居然还能不忘台词,比起后面那两排明星都敬业得多了。
黄牛的蹄子几乎贴在盛铁镔的身体踩下,巨响声中,深深陷入地板,跟着猛得向起一抬,地板震动,紧追着一路连滚带爬逃窜的盛铁镔不停飞起。
这要换了一般人,估计早就被破碎的地板块击中了,也就是盛铁镔这练家子速度够快身手够敏捷才能躲得过。
不过盛铁镔显然不是事先安排要出手对付黄牛的人,要不然这会儿工夫他就该出剑了,而不是扮演现在这个没有还手之力的逃命角‘色’。
所在人都尖叫起来,还有人又开始想往外逃。
“大家不要慌!”
就在这关键时刻,朱七站起来了!
在一片惊慌,所有人都要吓破胆的情况下,朱七公子淡定从容地站起来了,他的身影是那么的高大,他的形象是那么的伟岸,简直就是灾难片里带着光环出场的科学家,警匪片里最后击败匪徒的警察叔,科幻片里成功吊到外星妹子拯救世界的宇航员,这一刻,他古今中外所有成功人士的光环附体,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人。
他将在黑暗中给所有人带来光明,他将在绝望中给所有人带来希望!
看到他开口,我真怀疑他下一刻是不是会直接变身成超人打爆怪兽了。
“还请李真人出手!”
实际上朱七只是一躬身,用不卑不亢的语气向着李宗则提出请求。
李宗则这种高人,就算普通人不知道,但在京城上流圈子里应该还是很有名气的,卖相也符合世外高人的标准要求,朱七这样向李宗则提出请求,其实是相互抬高对方的身份。
看,连晦清这种大德高僧的遗物都不行,我李宗则一出手就把这怪物镇压了,果然是货真价实的高人,身份地位得上一个档次吧。
看,连李宗则这么货真价实的高人被我朱七一要求就动了,连点上‘门’礼都不用备,我这面子够大吧我这实力够强吧,身份地位得上一个档次吧。
黑了鲁承志,踩了晦清,又顺便抬高了朱七和李宗则,简直是一举四得,妙得不能再妙了。
这一切策划得都是如此完美,至少开始的步骤都按计划实施了。
然而到了李宗则这里却出了岔子!
朱七都出声了,按剧本李宗则应该仰天大笑,满身高人范儿地站起来,大吼一声,“且看贫道神通”,然后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把那黄牛给收拾了,而且不用废什么力气,这现场有镇压的法术呢,直接把法术重新启动,那黄牛就得跪了,大家不过就是演场戏罢了,估计李宗则这种层次也没兴趣陪他们演戏,当众出手给在场观众耍猴看,‘露’个脸客串个台词也就是极限了。
我估计李宗则肯来,十有**是因为知道我也会来,朱七这些人虽然要‘交’好,但对于他现在而言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跟叶听雨一样,是宗派内斗已经要到了公然撕破脸的地步,借刀杀人干掉岑思源重挫唯法论宗,才是他现在的当务之急!
可惜,他这刀借得比自家师侄晚了一步,借刀没借成,直接被砍了!
虽然身体完好,但他的魂魄之类的东西已经被我用阳明离火给烧了,别说朱七喊了,就算是横剑派祖师到场喊两嗓子他都不可能站起来了。
所以,朱七说完话就冷场了。
本该站起来接词儿的李宗则满身高人范儿地端坐原位,他没动!
别人不知道他已经挂了,只当是他没给朱七面子。
这下朱七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大约在心里嘀咕,这尼玛跟说好的不一样啊,难道还得三请四请的,靠,这不是贬我抬他吗?
可已经演到这个地步了,也不能停,停了笑话更大,总不能现在就直接启动法术,把黄牛再镇压下去吧。
朱七只好放低身段,低声下气地说:“还请李真人出手!”
李宗则还是没动!
他这边没动,可盛铁镔那边却没停!
当然了,他也停不了!
黄牛就追着他屁股后面踩呢,一停就真要被踩上了!
所以在按预订表演好像‘蒙’圈一样连滚带爬的逃了一圈后,他立刻向着李宗则和朱七这边猛扑过来,按之前约定的,李宗则这时候应该已经起身接词儿,摆出架势准备大展神威了,所以他一边往这边跑一边敬业的大喊:“救命啊……啊?”
靠,李真人没站起来啊!
什么情况?
我从盛铁镔有些‘迷’茫的表情上读出了如上心思。
这种现场表演也不能重来,出了岔子可怎么办?
黄牛却不容盛铁镔多想,还在屁股后面追着踩呢。
盛铁镔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着往前跑,大约是想造成个即成事实。
这么大一牛引过去了,你李宗则就算再大牌也得动手吧,不然可就踩你头上了!
所以盛铁镔以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路连滚带爬地逃到李宗则近前。
黄牛也过来了。
近在咫尺才能深刻体会到那巨大身形带来的强烈压迫感!
盛铁镔到了李宗则近前,立刻往旁边一闪,顺便把还站在那边的朱七给扑倒在地。
开玩笑,站着那么明显,等着黄牛踩吗?
黄牛到了!
李宗则依旧纹丝不动。
这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定力真是满满高人范儿实足!
黄牛抬蹄子了!
李宗则没动!
蹄子踩下去了!
轰!
李宗则还没动!
哦,确切点说,他想动也动不了了。
黄牛这一蹄子下去,李宗则整个身体应声化为一大篷飞灰,漫天飞扬!
尼玛,这么一传说中不得了的现实满身‘逼’格范儿的高人就这么被一头牛给踩成灰了!
就算是块头大一点,还爱吃人,那也只是一头牛啊!
我可以想像现场观众心中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的心情!
牛蹄落定,宛如两个灯炮般的牛眼落到了李宗则位置正后方的我和冯甜身上!风+雨+ </br>
...
&bp;&bp;&bp;&bp;我立刻拉开架势,准备动手开干。
可是那黄牛看了我和冯甜一眼后,却没答理我们两个,一扭身子,抬蹄子就往滚作一团的盛铁镔和朱七身上踩!
呦,这黄牛还‘挺’执着,追着盛铁镔不放,果然是冤有头债有主,恩怨分明不作死!
这我就不好意思出手了。
你说我是袖手旁观呢,还是袖手旁观呢,还是袖手旁观呢?
那盛铁镔刚和朱七摔成亲密的一团,还没来得及分开呢。
估计他本来也没想过摔倒之后马上就分开,毕竟有李宗则在那里呢,李宗则那可是大宗师,一出手这黄牛不就乖乖的了,用不用重启镇压法术都无关紧张。
可是事情出了岔错,李宗则现在灰灰了,盛铁镔为了救朱七摔成一团手都腾不出来,黄牛占据绝对上风!
盛铁镔终于不妈呀惊叫了,千钧一发时刻,抱着朱七猛得往旁一滚,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黄牛这一蹄子。
然后,我感觉到镇压法术又重新发动了。
黄牛一蹄落下,身形僵住,只能向着近在咫尺的盛铁镔发出愤怒的哞哞叫声。
冯甜突然站起来,发出惊恐的尖叫,把我给吓了一跳。
这事儿都结束了才叫,是不是反应有点略迟钝啊!
不对,这不是我家师姐的风格啊,区区一只黄牛怎么可能吓到她尖叫,她可是连恶魔都随随便便捆起来打的狠角‘色’,对着高维的神仙也毫不示弱!
这么叫肯定有‘阴’谋啊!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果然看到她在尖叫的同时,藏在座位旁这的右手中正有一缕青烟冒起。
那是刚烧了一道符!
黑,真黑啊,我就是想着袖手旁观一下,她倒好直接落井下石了,刚那一声尖叫也不用说了,是为了掩盖施符中需要念起的最后一声令咒,施符使法都得念咒发声才行,默念不好使!
黄牛果然便在她的尖叫声中得到自由,哞大叫一声,这回也不抬蹄子了,一低头就往前撞。
它头上有角呢!
那边盛铁镔却是疏忽了,正搂着朱七想从地上爬起来,完全没料到黄牛会突然能恢复自由,当场就被黄牛的角给挑中。
黄牛一甩脑袋,两人翻滚着飞上半空,鲜血扬洒,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发出惨叫的是朱七!
就在黄牛角挑过来的那一瞬间,盛铁镔及时转了下身体,把朱七给挡到前面,结果牛角挑中了朱七的后腰,扎出好大一个窟窿,从位含置来判断,朱七公子下半辈子大概只能坐轮椅上生活了!
黄牛哞的大叫一声,奋蹄冲出,奔着在空中翻滚的盛铁镔和朱七就冲了过去,看样子是准备再来个二连挑。
冯甜推了我一把,“该你了,用遗物!”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等黄牛把那二位虐死再出手呢,被她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盛铁镔可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受困于事先安排一直没有出手,现在已经到了命悬一刻的时候,他肯定会出手,不知道他和黄牛哪个厉害,但如果他赢了,接下来就不好办了。
我立刻疾冲出去。
大庭广众之下我也没用天星杀,这黄牛虽然声头大力气不小声势惊人,但实际本事有限,也用不着使用天星杀发,那纯纯是杀‘鸡’用宰牛刀了,使用‘阴’阳道的本事就足够用了。
箭般冲出,后发先至,在黄牛追上盛铁镔和朱七之前,我已经追上了黄牛,跳起来伸脚在它的头上重重一踩,那黄牛立刻牛失前蹄,一个前趴子重重摔在地上,摔得这个重啊,后蹄尾巴都扬起老高。
我没继续出手,而是越过黄牛急速奔上舞台,捡起了掉在那里的念珠和木鱼,转过身来再奔黄牛冲过去。
这次我会痛下杀手,然后把制服这食人黄牛的那功劳都归在念珠和木鱼上,再把鲁承志推出来,这样一来,就算遗物不能再继续拍卖了,也一样能让鲁承志名动圈子,脸面风光,至于接下来想卖给谁,那就看鲁承志自己怎么想的了,反正我是不会留着这两样东西。
我这一来一去快如闪电,等我拿着念珠和木鱼返回到黄牛近前的时候,黄牛才刚刚晃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的光芒忽闪忽灭,明显有点犯晕。
这种吃人的妖魄无论如何是不能留的!
我调动法力,并指成诀,急速在掌心画了一道‘阴’阳雷符,准备一击轰杀这货。
哪知道我这巴掌刚刚举起来,那黄牛忽通一声,竟然趴下了。
不对,是跪了!
这跪得太标准了,前‘腿’弯屈膝盖着地,后‘腿’紧绷着把屁股翘得老高,诺大的牛头深深埋在两条前‘腿’之间。
这是要发什么大招吧!
我纵身一跃,抡巴掌就准备往牛妖脑袋顶上拍,就算不能直接把脑袋炸了,也先打它个脑震‘荡’再说。
这一巴掌没落下去呢,那黄牛却又抬起头来,看着我哞地大叫一声,“法师饶命!”
靠,这黄牛会说人话啊!
还在讨饶!
这下大出我意外,急忙收手,‘弄’得我差点没闪到腰。
“法师饶命!”黄牛看着我,又大喊一声,眼睛里的光灭了,那一双大大的牛眼居然很有些卡通的味道,忽闪忽闪的,还含满了泪水。
它这不光求饶,还想跟我卖萌呢!
吃人的妖怪卖萌卖得再好也不能饶!
我怒喝一声,“吃人了还想求饶,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幸好有晦清大师的遗物在,不然的话,这满屋子的人还不得都被你吃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把念珠和木鱼举起来晃了晃,主要是给舞台下面的酱油众们看的。
看好了,这可是连妖怪都能降伏的真货!
连盛铁镔都能在逃命的时候不忘记台词,我这占据上风了,也得说两句才行啊,今晚上降伏牛妖不是目的,目的还是落实晦清遗物的真实‘性’!
黄牛看着我,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但马上就恢复了清明,而且还很诡异的闪了闪,接着就大叫:“法师明鉴,虽然我以前是吃人的,但现在有晦清大师遗物在此,受晦清大师大神通大吃一惊召,我怎么敢真的吃人,刚才那都是幻象,幻象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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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当我是‘棒’槌吗?刚刚要是幻术我能看不出来?”
我当即大怒,抬脚就踹。
那黄牛也不敢躲,一动不动硬‘挺’着,只是辩解:“是幻像不是幻术,法师明鉴,这是两码子事儿啊!”
幻像和幻术还有区别?
我不禁一呆,这事儿没人跟我讲过,不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也不能承认自己不懂啊,那太丢脸了,当下又狠踢了两脚,“那你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说你施展的是幻术呢!赶紧把你那个幻像解除了!”
黄牛立刻站了起来,它块头那么大,往起一站连个招呼都没打,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它刚才是假投降,现在这是想要偷袭我,立刻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了过去。
轰的一声,那黄牛被我一计‘阴’阳雷法给劈得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前两排的座位上,好家伙,当场压翻得人仰马翻,惨叫一片。
我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反抗!”一个箭步冲上去,跳到黄牛身上,准备再祭一道雷法,先灭了它再说。
黄牛泪流满面,“法师,我站起来是想施法解除幻像……”
我一听更恼了,“那你不事先说一声?赶紧痛快地施法吧!”从它身上跳下来,顺便又踢了它一脚。
黄牛从地上翻身爬起来,我伸头看了一眼,那些被它压到的家伙虽然一个个都在惨叫,但看起来还好,至少没有死掉的。
嗯,这可以算是间接伤害,看法师收妖就要有被误伤的觉悟,更何况被压到的这些家伙都是跟朱七一起来的,难道事先会不知道出事儿,完全是自作孽嘛,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往这边打的。
黄牛在地上站定,晃着脑袋,哞哞轻叫,一缕灰雾自口鼻中喷出,好像利箭般‘射’落到刚刚它出场的那块地方。
那里原本遍地鲜血,还有残胲断肢,简直就是限制级血浆恐怖片的原版现场,又血腥又恐怖。
箭般的灰雾‘射’到那片上方无声爆开,化为一大团浓浓的雾气缓缓落下。
我趁空扭头看了一眼盛铁镔和朱七。
朱七后腰被捅了个大窟窿,痛得惨叫不已,居然还没昏过去。
盛铁镔一手搂着他,一手在打电话,大概是在叫救护车,不过他光顾着打电话了,却没给朱七做任何止血措施,就看着那血啊顺着伤口咕咚咕咚往外冒个不停,照这么淌下去,不等救护车到,朱七就得挂了。
我一琢磨,就走了过去。
盛铁镔刚挂了电话在,正对朱七说:“七哥,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朱七脸白得都没人样了,比鬼都像鬼。
我就问:“用不用帮忙?”
盛铁镔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表‘露’出敌意,只是说:“朱公子伤得比较重,我们没有急救经验,不好处理,还是等救护车来吧。”语气淡淡,转而又说,“老鲁在后台呢,你去看看他有没有事儿吧,你们毕竟一起来的。”
我心里就是一动。
这小子不怀好意啊!
当然现在不是对我不怀好意,而是对朱七不怀好意。
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朱七的伤口不处理等不到救护车来这个问题。
做为一个法师,就算偏向炼剑的,基本的急救法术却肯定学过,这是各‘门’各派的必修课。
法师是一项危险的行当,随时都有受伤的可能,如果连简单的急救都不会,那挂掉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所以各‘门’各派,不管是不是‘精’通急救类法术,也肯定会‘弄’上几样教给弟子,至少让他们在受伤的时候能自己临时处理一下‘挺’到救护车到。
可是,盛铁镔却没有处朱七的伤口!
我基本可以肯定盛铁镔之前是跟朱七站在一起的,可现在他居然要坑朱七,这个反应就未免有些不对头了,难道他其实是卧底,真正想坑的是朱七而不是鲁承志?
但我马上就否认了自己这个猜测。
朱七受伤只是因为我和冯甜‘插’手出的意外,要是按照正常流程,现在应该已经成功表演完成,该开始对付鲁承志了。
刚刚盛铁镔整个过程都极为配合,而且表演到位。
如果按照他们正常的计划,李宗则一出手镇压黄牛,甚至都不会给我和冯甜‘插’手的机会,到时候不光可以打鲁承志的脸,还可以间接打我和冯甜的脸。
一切都是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可惜李宗则作死,他们又严重低估了我和冯甜的能耐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也就是说,在意外发生前,可以肯定盛铁镔是朱七的人,那现在他却想害死朱七,只怕唯一的解释就是害怕过后朱七迁怒于他,准备先下手为强‘弄’死朱七,一了百了,还可以借再重新向鲁承志示好!
再联想起这场拍卖会搞得这么大也是他积极奔走的结果,‘弄’不好这场表演就是他出的主意!
这货简直不要太‘阴’了,前咬发小后咬新投奔的主子,妥妥的脑后生反骨。
绝对不能如了他的意。
我本来还想坐看朱七死掉,但现在看起来盛铁镔似乎更加危险,当即改变主意,无视盛铁镔的警告和拒绝,蹲到朱七身旁,“这伤得太重,不赶紧处一下的话,光流血就能流死人了。正好我这里有一道止血符,可以急速止血,正能派上用场。”说着话掏出纸符来在手中晃燃,就要往朱七的伤口里塞。
“不行!”盛铁镔抬手就挡,伸手的时候,两指合并成剑指,指尖隐隐间指向我的‘胸’前要害,杀气森然。
我没理他,直接把燃烧的符纸塞进了朱七伤口里。
朱七闷哼一声,身子颤动。
我几乎在同时感到‘胸’前一震,不由暗骂一声。
这姓盛的还真敢出手攻击我!
不过我‘胸’前有来自地狱魔王级别恶魔的护盾,他这种程度的攻击自然是穿不透护盾!
我冲着他咧嘴一笑,“好剑法。不过,我跟晦清大师的关系你也应该清楚,金刚护体神通知道不?金刚不坏啊,下次拿真家伙试一试,别光用剑气!”
金刚护体神通早就被我‘弄’没了,晦清都被我烧死了,不过关键时刻适当吹牛有助于保证世界和平。
盛铁镔被我这么一唬,登时就神‘色’犹疑不定,一时不敢再进攻了。
我微微一笑,也不理他,冲着后台喊:“鲁公子,拿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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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鲁承志听到我召唤,就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来了,来了,要什么东西,都有,都有!”
“你那个……仙水,还是什么来着,拿一瓶过来!”我一张嘴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他最后给魔食产品定的是什么名字呢。
“仙水,就叫仙水!”鲁承志顺杆往上爬,又转回到后台,不一会拿着一小瓶包装‘精’美的自来水出来递给我,小声说,“我一直没想好叫什么名字,送人的时候也没说名字,只说是新产品请大家试一试,仙水这个名字好,就叫这个了。”
我就举着这瓶自来水,面向观众,大声说:“各位!”
现在场面已经控制住了,虽然前面一片狼藉,但不影响三排以后,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所有现场观众又都回到原位坐下,包括已经跑到‘门’口的没打开‘门’的那几位。
刚才我就注意到了,跑得最快那几位到了‘门’口却怎么也没能打开‘门’。
很显然,这‘门’被封住了。
朱七想‘阴’鲁承志,一来需要见证人,如果人都跑光了,还上哪找见证去啊,二来呢如果所有人都跑出去,容易造成不良影响,控制不住局面,这也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不过,现在却便宜我和鲁承志了。
“大家请看!”我举着瓶子,却觉得效果太差,转头问鲁承志,“能不能打束光上来搞点效果?”
鲁承志就说:“我去后台问问啊!”转身就想走,却听有个声音说:“我行,我来吧,没问题的,保证好看!”
我扭头一看,说话的却是那黄牛,正一牛脸讨好的看着我,居然还摇尾巴。
靠,你是牛啊,又不是狗,摇什么尾巴!
我怀疑地问:“你会放光?”
“我会制造幻像啊,做点光影效果再简单不过了。法师,您看,那两个人一点事儿都没有!”黄牛忽通忽通地就跑过来,冲着我摇头摆尾,居然还把舌头伸出来了。
我忍无可忍,“做为一只牛,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太像狗了吗?”
“您要是喜欢狗,我马上就变!”黄牛真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往地上一躺打了个滚,登时变成了一只狗。
好家伙,这狗跟牛一样大,通体漆黑,血盆大口,眼若铜铃,真是要多凶有多凶,要多凶有多丑。
我简直不能直视,“你还是变回牛吧!”
黑狗就地一滚,又变回那头大象般大小的黄牛。
下面突然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靠,这都什么人啊,当我们这是现场演戏法呢吗?
我恼火地往最先响起掌声的地方扫了一眼,立刻没意见了。
靠,带头鼓掌的是冯甜!
回头往刚才拍卖师挂掉的地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拍卖师和那‘女’‘侍’应都好端端的躺在地上,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我就奇怪了,“你不吃人搞那么个吃人场面出来干什么?心理变态吗?”
黄牛低声下气地说:“出场凶一点,大家才会害怕,场面‘混’‘乱’了,才会有利于逃跑啊!”
我一听,敢情这位还不是自愿来的,怪不得会真攻击人呢,只是他刚才对着盛铁镔、朱七那么凶,就算是对着李宗则也不示弱,怎么看我就跪了呢,难道我现在身上王霸之气浓得妖怪都受不住了?一时不禁大为好奇,可现在也不是细问的场合,当下点了点头,“来,制造点效果出来。”
黄牛兴高彩烈地应了一声,把头一晃,两个犄角间‘射’出一道彩‘色’光芒,正中水晶瓶子上,登时幻起如彩虹般梦幻飘渺的光彩。
这效果钢钢的!
我这才重新一举瓶子,“各位,这是鲁承志名下公司最新生产的超级保健营养品仙水,援引国际最先进生物技术,添加上百种珍贵中‘药’成份,纯天然绿‘色’无污染无转基因,得到国际顶级科研机构的认可,获得国际著名投资机构投资。这项产品,不包治百病,不无所不能,它只有一个效果,可以快速补充损耗的‘精’力!不论你是气虚体弱、‘操’劳过度、少眠少食,还是受伤生病,不管哪种原因,引起的‘精’力损耗,只要喝上一定剂量,都可以迅速补充满损耗的全部‘精’力,令你‘精’神焕发,‘精’力实力,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下一阶段的生活工作当中!大家看,朱七公子身受重伤,因失血过多而‘精’力不济,直接影响到各顶器官的运作,现在只需要这么一点点仙水,就可以补充他损耗的‘精’力,令他恢复神智,使内部器官正常工作,为接下来的治疗抢救赢得宝贵时间!”
虽然这样说,我却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把瓶子塞给鲁承志。
鲁承志有点不情愿,不过他现在是相当信任我了,还是蹲到朱七旁边,找开瓶塞,冷笑着说:“七公子,有胆子喝没有?小心我给你下毒啊!”
盛铁镔这时候就不敢说话也不敢做小动作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管做什么都有可能被人看出来,干脆板着脸不发表意见。
朱七血流已经止住了,但神智尚算清楚,看了看鲁承志,又看了看我,哑着声音说:“我为什么不敢喝,你敢喂,我就敢喝,爷出来‘混’就是凭着这一身胆和一张脸,来,今儿你敢喂我,我就放话在这儿,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之前我下手算我欠你的,再加我这条命!我朱七恩怨分明!”
鲁承志嗤笑道:“当我稀罕吗?”抬手把那瓶自来水给朱七灌了进去。
魔食补充‘精’力效果那是立杆见影。
朱七把水喝下去,虽然还是脸‘色’苍白,‘精’神头立刻明显起来了,他面‘色’异常惊奇,咂了咂嘴,“味道不错,再来一瓶!”
鲁承志笑道:“再喝就得买了,你知道这一瓶多少钱?脸再大也不能总给你白喝啊!再说了,美味不可多食懂不懂,真要给你喝多了,那真就是害你了。上次我吃多了,一次找了十个那折腾了一宿,你现在这样能折腾吗?”
他这话说得特别大声,十有**是故意的,把我刚才没说清楚的重要一项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现场果然就是一阵‘骚’动。
“过来扶我!”朱七推开盛铁镔,冲着台下招呼自家手下,“我们去楼下等救护车!”
他那一帮手下加帮闲忽啦啦全都涌了过来,把盛铁镔给挤到一旁,现场‘弄’了个简易担架,抬着朱七就往外走。
我一看他这就要走,便叫道:“朱公子,请等一下!”风+雨+ </br>
...
&bp;&bp;&bp;&bp;“你还有什么事情?”
朱七看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他始终没问过我的名字,之前进场落座的时候,明明我和冯甜就坐在他身后,他却一直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
不看我也就算了,我师姐那么大一美‘女’,还‘精’心打扮过了,回头率基本百分之百,他居然还不回头,要不是太监,那十有**就是在避讳跟我们直接接触。
我就是一个小人物,之前都是在山南折腾,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进京,他这么一个四九城顶尖的大纨绔,有什么需要避讳我的?大抵是因为上午大领导的那次召见了。
看起来这位朱七公子的消息非同一般的灵通,而且做事比我想像的要谨慎得多,不全是毫无顾忌的胡搞‘乱’搞。
我不信他想不到这次计划失败有我和冯甜捣鬼的因素,但却一直连话都不跟我说,这心中的顾忌未免太过明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明知计划失败是因为我们‘插’手,也明知鲁承志跟我们的关系,却还是当着鲁承志的面说出那翻话,就冲这份拿得起放得下也难怪他能在四九城‘混’出诺大的局面来。
有时候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进一步远比退一步要容易得多。
我无视朱七的神情,走到担架旁,低声说:“你知道我是谁,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三件事情,一个还要借朱公子的面子压一压场子,今天这事儿传扬出去对谁都不好看;第二个算是我谢你出面压场子给你提个醒,合欢派和横剑派近期不要跟他们太过密切接触,有过往也尽快切断吧;算是附赠的,其实刚才黄牛顶那一角本来不应该顶在你身上的,明白了吗?”
其实我最关键想说的就是第三句话,当时情势紧急,朱七肯定搞不清楚状况,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因为没有任何证据的怀疑随随便便就对付盛铁镔,我得给他种个刺儿,让他和盛铁镔都没闲心思再理睬我们。
至于第一个要求,不过是给他一个下台阶的机会,第二个提醒算是卖个好,以他消息的灵通和行事的果决,就算没我提醒,在知道横剑派仙斗的消息之后,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横断与横剑派的联系,至于合欢派跟他有没有关系,那我就不知道了,多话一句话也不累是不是?
朱七神情变换,却始终没有看盛铁镔一眼,突然扬声道:“各位在座的大概都知道我朱七是什么人,今天这场子我丢了大脸,面子上过不去,算是给大家逗个闷子,可是要让我知道谁把今天的事儿‘露’出去当笑柄奇闻给我传,那就别怪我朱七翻脸不认人了!”说完也不再理睬我,往担架上一躺,催促一帮手下赶紧抬他走人。
朱七一帮人呼啦啦走了,前面三排空出好大一片空位。
后面的人一时却不知所措,也不晓得该走还是不该走,只好老老实实呆在座位上等候指示。
鲁承志却是没‘浪’费这个时间,在舞台上口沫横飞的吹嘘他手里拿着的另一瓶自来水,简直就把这水吹得天上少有地上不见,不过他也没有空口吹,吹完了最后说了一句,赢得全场热烈的掌声,“今儿这拍卖会是开不下去了,谁有对晦清大师遗物有兴趣的,可以‘私’下联系我,不过大家今天也别白来,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是我安排不周,一会儿散场的时候,大家到‘门’口领礼品,每人一瓶仙水,当然仙水数儿不太够,还有些品质稍差的丹丸,按先来后到的顺序领,回去都体验一下,要是感觉好呢,就帮我老鲁宣传宣传,想再买的可以先跟我这儿做个预订,等正式上架出售的时候,我们还有其他各种后续服务,保证让你满意!行了,各位就散吧,别急啊,总数够,都有!”
有他这一句话,下面座着观众们终于松了口气,赶紧起身离座,有会来事儿的跟鲁承志认识的还要凑过来说两句闲话刷一刷存在感,只是都不敢在他身边久留,没办法,那象一般大的黄牛就在旁边站着呢,虽然现在摇头摆尾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还在咧着嘴哞哞傻笑,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位回头会不会翻脸咬人,还是赶紧离远点为妙。
虽然场内人多,但不大一会儿工夫,也都散得七七八八。
我和鲁承志一直站在台上做主人送客状,给大家报以微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我们两个现在这算不算是卖笑呢?
人都走空了,满大厅的座位上就剩下一个人,自然是我家师姐冯甜,她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巴掌,“表现都不错!”
得了冯甜的赞赏,鲁承志更开心了,屁颠屁颠地跑到过,点头哈腰,节‘操’全无,“姐,你就是我亲姐,今天这场子要不是你和老苏给我撑腰,我可就过不去了,你是我再生父母,以后我准准拿亲姐供着你,仙水这档子生意,我给你三成干股,从我这里分,不占老苏的股,以后你就躺着收钱吧。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小钱,不过这是老弟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有事情要我跑‘腿’出面的,尽管开口,一个电话过来,我要是说个不字儿,让雷劈死我!”
“行了,这干股我不要你的,苏岭的不就是我的吗?”冯甜漫不在乎地一摆手,“倒是武器那项,算是咱们两个合股,不能算苏岭的,你回去之后上心点抓紧办起来。”
鲁承志应道:“明白,明白,这事儿老苏要是有股份,以后怕被人抓小辫子嘛,这我明白,这事儿你就放心‘交’我办吧。哎,老苏……”
说话的工夫,一直站在舞台后面的盛铁镔终于凑过来,勉强挤出一脸笑来,“志哥,恭喜你啊,你看今天这儿,弟弟我办掉链子了……”
鲁承志看了看他,叹气道:“铁镔啊,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有些话我不想当面说,那就撕破脸了,好聚好散吧。我不是傻子,有眼睛能看到。你说我们哥们一场,你这是为什么啊!”
盛铁镔神‘色’‘阴’晴不定,良久才说:“志哥,你不在四九城‘混’,你不明白我的苦衷……”
鲁承志摆手说:“算了,我以后也不会在四九城‘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以后不要碰面了。”
盛铁镔神情就是一变,还想再说什么,我就牵着牛过去了,‘插’嘴说了一句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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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觉得朱七的神智就算不用仙水也很清醒,刚刚的经过应该都心知肚明。”
我这一句话说出来,盛铁镔登时脸‘色’就变了,也顾不得再纠缠鲁承志,支吾两句,匆匆走人。
看着盛铁镔离开,鲁承志颇有些伤感,“我们可是多少年的铁哥们啊,从小玩到大的,居然出卖我,他倒底怎么想的,难道出卖了我就能抱上朱七的大‘腿’,谁不知道朱七这个虽然好面子但‘性’了凉薄,有用就什么都好,没用就什么都不好啊,给朱七做狗,难道比跟我做兄弟还好?”连摇头叹息。
我说:“这文艺范儿不适合你,你要是没事儿就赶回山南吧,把前期工作都准备好,我这边忙完了就带人手回去开始生产,这第一炮已经打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一提到赚钱,鲁承志立刻不伤感了,“没问题,你就瞧好吧,保证你回明城的时候,一切都准备的好好的。呃,你说铁镔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黑人不成一般都会恼羞成怒接着下手啊。”
我笑着说:“刚才我提醒了朱七一句!刚才我看了一下朱七的伤口,腰椎完蛋了,他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你觉得他会不会放过害他受伤的盛铁镔?盛铁镔现在只怕全部心思都放在应付朱七身上了,哪有心思管我们,至少在他们两个斗出个结果来之前,无论谁都不会先对付我们。至于之后嘛,我们已经把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只要腾出手来,朱七又有什么可怕的?”
冯甜酷酷地板着脸进行点评,“盛铁镔不过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虽然心思‘阴’毒,但却没什么决断,我要是他,就会借着刚才黄牛挑中朱七的时候直接下手把朱七‘弄’死,一了百了,还可以把罪名归在黄牛身上!”
黄牛一听,就哞地叫了一声,表示了一下存在感,却也没敢说话。
“至于朱七,虽然有点意思,不过没了横剑派的支持,就是没牙的老虎,论家世背景,鲁公子比他差不了多少,论官方背景,苏岭刚面见过大领导,这就是最强光环。这次只要在京城顺利打开局面,天下无人不可一战!”
说这句话的时候,冯甜语气中的豪气简直爆棚了。
听得我有点胆颤心惊,赶紧问:“师姐,你还想战谁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不要总想着战战战的,等回明城,我可就是正式的公职人员了,不能随便打架!”
冯甜瞪了我一眼,“没出息,小富即安!你可是要征服全国法师的男人!大丈夫当横行天下,不战个痛快,谁会服你?你这个公职身份是建立在你的法师身份基础上的,要不然鲁书记凭什么选你干这个活?大领导凭什么信任你能干出成绩?你就准备好吧,合欢派只是你制霸全国的起点!”
我说:“用不着说这么热血中二的台词吧,被外人听了去多不好意思?”
冯甜和鲁承志就都下意识看了黄牛一眼。
黄牛赶紧表明立场,热泪盈眶地说:“你们不用在意我,我不是人,连妖怪也不是,就是个寄托在铜灯里的妖魄,平时都被关着很少出来,不管你们说了什么我都没机会传出去。呃,你们是准备把我还给长白派吗?”
我就问:“你想回长白派?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
长白派是东北一个地方‘门’派,本职是训养灵兽,不过现在这年头太灵的兽不好卖,改行做了宠物生意,那叫一个火,连锁店开遍大江南北,京城里就有十几家,随便找个店就能把黄牛送回去。
黄牛一听赶紧说:“我不回去行不行?法师,就让我跟随你吧,跟着你比较有前途。”
我一听就笑了,进法师圈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说法,一般人家表达的意思都是跟着我师姐有前途,我就是个添头。
当时我颇有些感动,“有眼光啊,能看出来跟着我的前途,怪不得你刚才直接就对我跪了。”
黄牛说:“法师你身上有神仙的味道,还有凛然的杀气,用我们妖怪的说法,那是有过仙缘斩过大妖魔的强梁,现在这年头,想见到你这种水平的强梁可是不容易了!”
靠,这黄牛好眼光啊,我从地狱回来好几天了,还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我去过高维世界杀过高级恶魔呢,居然被一头牛给看出来了,这年头人不如牛啊!
冯甜‘插’嘴说:“行了,妖怪能看出来很正常,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人类的优势是修行之后有各种发展的可能,没有任何限制,但缺点是不修炼或者修炼水平不够就是个什么事儿都不顶的弱‘鸡’!你是还没遇上人间真正的大高手,要是遇上的话,也一眼就能看出你这点小经历来。”
我不服气地说:“李宗则还不算大高手?他都没看出来!”
“他不算!”冯甜一句话就把我的光荣战绩给漂没了一多半,“他能被你算计死本身就说明他的水平不行,要是真正的大高手,哪怕没防备也不会就这么被你烧死!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知名高手,真正的大高手得是妙提那样的,在某一领域有开创‘性’法术研究成果,独当一面,自成一家,这才能叫做大高手大宗师!你对法师圈的了解还是太少,以后千万多学着点,不能有点成绩就自满!”
好吧,又被教训了!
鲁承志和黄牛都老老实实缩着头,保持透明状态。
我赶紧转移话题,“鲁公子,那你就赶紧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鲁承志应了声,又向冯甜道别,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问我:“你得哪天回明城?”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周五下午就会返回明城,我妈让我周六回家吃饭,我过生日,要是敢不回去吃饭,她一定会掐死我的。”我这才想起来,回家吃饭这事儿还没跟冯甜说呢,转过来对她说,“你也跟我一起去,我跟我妈说了带朋友回去!”
冯甜当时脸‘色’就变了,“你要带我回家见你父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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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觉得她这句话重点有问题,就重新强调,“是带你回去一起吃饭,我要是自己回去了,周末不就没人管你了吗?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外面吃吧。”
鲁承志‘插’嘴说:“没问题,我有时间,姐你想吃什么,我请啊,飞巴黎去吃法国大餐都没问题!”
“闪边去啊!”冯甜恼了,“赶紧走,不然的话……”
“我走!”鲁承志立刻跟兔子一样跑了。
“那个,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冯甜的神情有点怪,居然低下头,说话还细声细气的。
喂,这画风有点不太对劲啊!
我‘摸’了‘摸’头,有些不解地说:“就是回去吃顿饭,有什么可准备的,饭菜我爸妈肯定都做好了,不用我们买什么……”
冯甜突然就抬起头怒视我,“俞悦也跟着一起去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俞悦这种千金大小姐,手下成群,还能吃不上饭?
我说:“没有啊,她又不是吃不上饭,就带你回去。”
冯甜突然就显得很开心,但旋即又懊恼起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哎呀,至少得穿得整齐点吧,我都没什么合适的衣服,周五回去现买也太紧了,不如我们现在去买衣服吧!”
我眼皮当时就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为嘛什么事情她都能归结到买衣服上去呢?
再说了,她也不缺衣服啊,而且叫一件都贵得让我想杀了作衣服的裁缝。
我诚恳地说:“就是回去吃顿饭,不用卖什么新衣服,我爸妈都是一辈子生活在小县城里,你就算是穿英国‘女’王的同款他们也不认识!”最主要的一句话我没敢说别买了,太贵了,我们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哪有这么个败家法啊!
冯甜却异常坚定,“不行,初次上‘门’见叔叔婶婶,我当然得穿得整齐一点了,这是态度问题,这是对叔叔婶婶的尊重!对了,还得买礼物呢,我第一次上‘门’怎么能空着手,我们去购物吧!离晚上办事儿还有‘挺’长时间呢!”
“魏雯那边还没完事儿呢。对了,我找到六极恶鬼的线索了!”我当然是不愿意去买东西了,“我们不如趁现在这段空闲去把六极恶鬼的事情办了吧。”
“有六极恶鬼的线索了吗?”冯甜说,“急什么,你当六极恶鬼那么好捉呢,人家是人间鬼王,手底下大票小弟呢,想捉得从长计议,先把它的位置确定下来,等处理完合欢派,从横剑派借点兵过来再动手,打鬼窝是大事儿,得事先布法阵排人马,玩游戏下过副本没有?得喊人组队才行!我们先去购物吧!对了,去叫上魏雯,她在京城地头熟,我就知道几家手工订制的地方,还没在这里买过成衣呢。”
“你看晚上就要办事儿了,我是不是得先准准备备,整理一下装备……”我不甘心,还想找理由,身后的黄牛突然低头顶了我一下,“法师,我有个重要情况想跟你汇报一下。”
现在我们在讨论购物的问题好不好,你一个妖魄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现在汇报,难道也想买件衣服?
我没好气儿地说:“等会儿。”
黄牛态度坚决,“不能等,就两句话,我可以跟你‘私’聊一下吗?”
冯甜挥手说:“你们谈,我给魏雯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下,我们去接她!”
我只好扯着黄牛走到一边,低声问:“你什么事情,我这儿忙着呢,知道她买衣服多贵不?”
“法师啊,我跟了你,你就是我的主人了,凡事儿呢,我都得为你着想不是。我觉得吧,你还是痛快的答应吧,你没看出来吗?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大事,你懂吗?”
嘿,这黄牛还说得语重心长的。
我不服气了,“就是去我家吃顿饭,有什么重要的,我妈做菜味道一般,就是吃个热乎啊!难道她以为我家里要摆法国大餐吗?”
黄牛就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好久突然叹气说:“唉,我突然觉得选择跟你好像前景不太妙!”
我就恼了,“你什么意思?难道现在还想回长白派?那我这就送你回去,你也不用后悔!”
黄牛叹气说:“我可以跟你师姐吗?”
“当然不行!”我断然拒绝,“我师姐有狗了,还有只猫,都比你卖萌卖得好,她不会要你的!”
“快点走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呢!”冯甜在那边已经开始招呼了。
完蛋了,要不是黄牛打岔,我还能争取一下,现在没办法了。
我瞪了黄牛一眼,“走了,还等什么,赶紧回灯里去吧,难道你想我牵着你满大街走吗?”
黄牛哞地叫了一声,突地化为一缕青烟,钻回到铜牛灯里。
我把铜牛灯往‘胸’前护盾空间里一塞,也不敢耽搁,赶紧就跟着冯甜出‘门’。
这时候整个顶层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连个‘侍’应都见不着。
我们两个就乘着来时的电梯一直降到地下停车场。
出了电梯刚要去取车子,忽听有人叫道:“道友,请留步!”
随着招呼,就见一人快步从旁边走过来,到了近前,先一稽首,“无量天尊,两位道友,贫道有礼了!”
这招呼打得颇有古礼,只是这位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油光水华能摔死苍蝇,怎么看都跟道士这职业没什么形象上的联系。
“你是道士?”我直接表示怀疑。
打招呼这男子三十左右岁的年纪,浓眉大眼国家脸,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贫道寒松子,长白派弟子,负责长白派在京城的一应事务。平时也是穿道袍的,不过今天来参加拍卖会,要求正装,所以穿了西服。”
“那你不如李宗则啊!”我感慨地摇了摇头,“人家是能穿着道袍进来的,这面子上你们可让横剑派给比下去了。”
寒松子颇为低调地说:“李前辈是横剑派高人,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哪能比得上,不敢比,不敢比。”
我笑道:“有什么不敢比的?我看这前辈高人也高得有限,让你们养的妖魄一脚就给踩成灰了!”
寒松子脸‘色’当时就变了。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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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道友可不能‘乱’说啊!”寒松子明显是被吓到了,连连摆手,“李前辈是剑道高人,听说已经练成三焰剑法,人间横行无敌,我们整个长白派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一个小小的妖魄怎么可能踩得死他?”
“可是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我一摊手,“那黄牛过去,一脚就把李宗则给踩成灰了,可怜啊,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在上面审问过那头黄牛了,它已经承认是你们长白派的宠物。想不到你们长白派深藏不‘露’啊,随随便便一个宠物就能踩死横剑派的当家高手,厉害,厉害!道长,你们养的宠物这么厉害,你们掌‘门’知道吗?”
“不可能,那黄牛只会制造幻像,负重背人,别的本事没有!”寒松子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我当时在场,李前辈分明是之前就已经遭人毒手不幸身亡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向道友讨还妖魄,好好审问一下当时的详情。这个黑锅可不能让我们长白派来背!”
靠,看这小子长得浓眉大眼的,还以为胆子很大呢,结果是样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两句话就给吓得脑‘门’上都冒汗了。
“之前就被人害死了?”我立刻做恍然大悟状,“你说李宗则是被朱七害死的?对啊,他们两个一起进来的,坐下就不弹,想害他也只有朱七有机会!想不到朱七还有种本事,不过他也伤在你们的宠物角底下了,还是你们的宠物更厉害!”
寒松子忍无可忍了,“你这话里话外都说是我们长白派下的手,倒底什么意思?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我‘逼’视着寒松子,“朱七布置对付鲁承志,你帮他出最重要的妖魄,可鲁承志是我们的人!”
寒松子当时就有些心虚,“朱公子要租,我们也不能拒绝啊,你应该明白,这只是生意,至于他租来要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你看我们无冤无仇,我没理由害你们……”
“现在有了!”我冷冷地说,“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会来现场?刚才在上面你怎么不敢直接过来找我们要妖魄?是心虚吧,怕更多人知道李宗则其实是死在你们手上的!你们想攀附朱七,可横剑派是个大阻碍,所以你们借机干掉李宗则,破坏横剑派跟朱七的关系,然后趁机上位,对不对?”
“哪,哪有事情,你不能这么污蔑我们。”寒松子声音都颤了,这事儿要是坐实了,他可就等于是同时得罪了横剑派和朱七,那就不用在京城立足了。
“事实胜于雄辩!我怎么说不要紧,关键是别人怎么看!你觉得朱七会怎么样?他可是确确实实伤在你们派妖魄角下,李宗则也确确实实是被你们派妖魄当众踩成灰的。”
我冷笑,“你还有心思跑来跟我纠缠,要什么妖魄,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去准备迎接横剑派和朱七的怒火,希望你们实力够强能够‘挺’住!”
“你这是‘欲’加之罪!”寒松子额头青筋直蹦,“你把妖魄还给我,有妖魄在,我自可证明清白!”
开什么玩笑,要不是为了栽脏我能那么痛快答应收留那黄牛?
李宗则死在这里,必然得有一个背锅的角‘色’,光是黄牛这么个妖魄自然是背不起来的,盛铁镔自然也不适合,那么唯一合适的当仁不让就是妖魄的原主人了。
长白派嫉妒横剑派抱了朱七的大‘腿’,所以搞‘阴’谋诡计暗害李宗则,结果玩脱了还伤到了朱七。
虽然这解释有点迁强,但逻辑上能自洽就行。
这事儿的关键不在于谁怎么说,而在于谁怎么信!
我想叶听雨一定很喜欢听到李宗则死在长白派‘阴’谋下这个版本的事实真相。
至于长白派,明知道朱七要算计鲁承志,还这么出力,那就得为他们的行动付出代价!
我冷冷地说:“管我要什么妖魄?妖魄不是朱七‘花’钱雇的吗?你找他去要啊!”
寒松子怒了,“朱公子哪有那个能耐收妖魄,道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把妖魄还给我,日后江湖好见面,不然的话,你就是要与我们整个长白派上千弟子为敌!”
靠,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上次说这话的是梅姑吧!
这年头,‘门’派都跟黑帮一样嚣张了,还动不动就与整个‘门’派为敌。
“我叫苏岭!”我立刻自我介绍,“有事情你可以来明城找我,至于妖魄,我真不知道,你找朱七要去吧。我们还有急事儿要办,麻烦你让让道吧!”
“苏岭?”寒松子脸‘色’又是一变,“你是‘阴’阳道苏岭?跟横剑派岑思源约战香山之巅的那个苏岭?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杀的李宗则!”
我笑道:“你太高看我了,我杀李宗则可能没那个本事,但杀你我觉得还有点富余,要不是试试?”
寒松子被我唬得连退几步,“你,你不要太嚣张了,不把妖魄还来,我们长白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一听他这是要开打的口气,一拉架势,正准备应战呢,哪知道寒松子摞完狠话,立刻掉头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眨眼工夫就没影了,想来是用了神行之类的法术。
我就不解了,“他跑什么啊?”
“管他呢,快走啦,时间很紧,我还想多逛几个地方呢!”
冯甜直接无视了寒松子,还一‘门’心思想着购物买衣服呢!
从‘女’娲大厦出来,我开车先去接魏雯。
经过这小半天的努力,魏雯已经把线路描到了地图上。
线路的尽头是个地标‘性’大厦,名叫天上人间!
靠,这个名头太熟了,前两年在网上炒得不要太火热,不过不是已经被封了吗?
我就问魏雯这个天上人间是不是就是那个天上人间。
魏雯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并且告诉我那里最近又重新开业了,换了牌子换了主营业务,改量贩式ktv了,这层皮底下的经营项目是原先那一套,只不过现在低调了许多,为了安全起见,主营业务甚至采取了会员制,只接熟客,生面孔去了就只有再正规不过的唱歌服务,连个陪唱都不提供!
看到这个结果,冯甜就说:“这下麻烦了!”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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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说麻烦不是指这个恶鬼不好捉,而是指这个恶鬼可能会牵扯到其他势力。
这个才是真正的麻烦。
京城这种地方龙蛇‘混’杂,各种势力‘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天上人间这种明显曾经有背景,现在一定有背景的地方,白痴都能想明白,能在这种地方开场子‘混’下去的恶鬼怎么可能没有背景。
六极恶鬼都属于人间鬼王‘性’质,各有各的特‘性’,也需要相对应特‘性’的环境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牵扯上魏雯的是六极恶鬼中的极‘色’恶鬼。
既然带个‘色’字,又是躲在天上人间这种卖笑的地方,两者要没有联系,那才叫怪事儿。
这很有可能是利用六极恶鬼特‘性’搞出来的互利互惠的一种风水局。
借用极‘色’恶鬼的力量,增加人的**,让更多客户在这里消费更多的钱,而反过来这种档子生意促进这里的地气转化,从而增强极‘色’恶鬼的自身的力量。
二者相互促进,形成一个良好的自洽循环体系。
捉了极‘色’恶鬼,就是破坏了这个自洽风水局,那就等于是断了天上人间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搞出天上人间的那一方势力难道会忍气缩头当王八?
我现在准备灭合欢派,又要搀合横剑派内斗,还得小心朱七两面三刀过后报复,又得准备开展山南的工作,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因为捉一个极‘色’恶鬼而竖新的敌人,怎么看都像是作死。
可是六极恶鬼的线索得来不易,过了这个村再想找下一个店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大傻还等着这玩意救命呢!
反正我们将要做的事情注定是要站在天下大部分即得利益法师对立面的,再多一个敌人也无所谓啦。
所以冯甜嘟囔了一句“这下麻烦大了”之后,立刻就把这事儿安排下来,“先去购物啦,然后把别的事情做完,明天要是能搞定的话,就去天上人间庆祝一下。”
好吧,还是购物第一。
当下魏雯收拾东西,充当向导,带着我和冯甜去上街扫货。
冯甜给我买了五套衣服,又给自己买了十套衣服,想买第十一套的时候,被我忍无可忍地提出意见,“你去我家吃个饭,难道还能把这十套都穿上,差不多就行了?”
结果冯甜还没说什么呢,魏雯先大惊小怪起来,“冯小姐,你要去他家里吃饭,见他父母?哎呀,怎么不跟我说啊,这得好好准备一下,这些衣服不太合适,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衣服才适合这种场合啦。对了,你是不是还得带礼物啊,知道苏家叔叔婶婶都喜欢什么吗……”扯着冯甜热火朝天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果然整个世界的‘女’人都不是我能理解得了的,就是吃顿饭嘛,为什么她们都觉得很重要呢?这是从哪个角度进行解析的?为什么我完全理解不能?
等等,为什么黄牛也能理解上去?难道它其实是一头母牛?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无法阻止这两个‘女’人,只得老老实实地跟上去,继续当移动式挂包架。
跟着购物的时候,我接到了叶听雨打来的电话,也没什么寒喧客气,直截了当就说:“李师叔死了,听说你在现场,谁干的?”
我就说:“经过我审问下手的妖魄,很有可能是长白派干的。”然后就把我编的那一套说辞给她讲了一遍。
叶听雨听完之后,说了声“好”,然后又说一句,“这样也好,我们事前约订不变,到时候见!”
这黑锅就算是给长白派背上了。
我放下一桩心事,安心陪着逛街。
一圈逛下来,好嘛,大包小包的堆了一身,我在街上一走,那回头率钢钢的,比冯甜都高,尼玛,老远看过来,就能看到一堆包在移动,根本看不到人啊!
等回到车上的时候,我觉得比跟人打一天架还累,简直快挪不动步子了,反观冯甜和魏雯,那‘精’神头,简直跟嗑了魔食一般,旺盛得不得了。
购完物时间也就不早了,我们先找地方吃了口饭,然后直奔香山。
到了香山脚下,没急着上山,先到山下酒店休息。
酒店是冯甜事先在网上订好的,而且是和岑思源约好之后的当天晚上就订了,到地方就可以休息。
本来我还觉得她有点小题大作,又不是旅游旺季,这酒店空房得不知多少,现到现订就是了。
可事实上当到了酒店的时候,我才发现冯甜那是相当有远见。
酒店客满!
而且据前台介绍,不仅是这个酒店客满,附近的酒店也全都客满了!
前台还不解的嘟囔,“也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了,又不是旺季,人一下子就多起来了,听说好像都为了什么观礼来的,没听说最近这里有什么活动啊!”
她不明白,我一听就明白了。
敢情都是来看我和岑思源决斗的啊!
好家伙,这人可够多了,横剑派倒底发了多少请柬出去啊!
虽然是看我和岑思源,我现在也比较有名气,但我的照片没有网上出现过,基本没人认识我,轻轻松松进了酒店房间,也没有想来找我签名的。
回到房间里,我立刻打坐练气。
这时候练气比睡觉来得有效率,可以保证‘精’神体力在短时间内被调节到最巅峰的状态。
到晚上十点正,我结束练气,自觉得身体意志都到了最佳状态,先去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了冯甜为了专‘门’准备的决斗战袍。
这东西直到进酒店房间她才拿出来,着实让我大感意外。
一件杏黄道袍,前‘胸’画着‘阴’阳殖,后背写着‘阴’阳两个大字。
这是‘阴’阳道弟子的道服,所有弟子正式入道的第一天,都会由‘门’派颁赐道服、桃剑和基础学科的典籍。
据说早时候这道袍还都是道中‘女’弟子利用闲暇时间手工制作的,带有法术加成,比如什么冬暖夏凉防伤害之类的,不过现在都是找厂子订制的工业产品,自然也不可能再附加什么法术了。
不过这件道袍却不是什么工业产品,而是冯甜亲手制作的,所以非同一般,我一穿上当时就热泪盈眶。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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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扯着那道袍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有点瘦啊!”
这道袍紧紧箍在身上,都赶上紧身衣了,我这肌‘肉’要是再发达点就能撑开了。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修身款,现在流行,你身材很好嘛,有‘胸’肌有腹肌,当然要用修身道袍来体现出来了,摆出去不看脸的话,也可以冒充一下小鲜网嘛。”
好吧,她说得好有道理,我无法反驳,只好提下一个意见,“是不是有点短啊!”
我记得电影里的道袍都是到‘腿’弯的,为什么她做的这件为什么只到大‘腿’根?
“休闲短款!”冯甜肯定地说,“现在流行嘛,再说了,你一会要决斗啊,穿得太长不方便动手啊!”
算了,我家师姐显然也不是无所不能,至少做衣服这事儿上,远没她穿衣服的能力强。
我扯了扯这件紧身短款休闲道袍,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也不是那么难看,关键是我长期运动,身材没走形,正处在人一生中最黄金时期,又有军事训练而成的‘挺’拔气质,再难看的衣服穿身上也有加二分的效果。
当然了,就算再难看我也不敢脱啊,这是我家师姐一片心意。
用她的话说,旧时候‘门’下弟子为了师‘门’荣誉与人决斗,出‘门’之前,都会由师傅或师娘亲手做一套战袍以壮行‘色’,既然我现在既没有师傅也没有师娘,那就只好由她这个师姐代劳了。
收束停当,带好家伙式,我最后又在外面套了件夹克遮掩一下,这才在和冯甜一起出‘门’,至于魏雯就留在宾馆里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不是她这种身份能参与得进来的,不可能带一起去。
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酒店里大部分住客都正陆陆续续走出来,成群结队的往山上走。
往常夜宿香山野营等着看日出的游客也不少,不过今晚却是被清了场,也不知道横剑派是如何做的,反正每个路口除了横剑派弟子外,居然还有景区的工作人员和当地派出所的警员,三合一设卡,警员和工作人员负责拦截普通游客,理由是今晚香山有特殊活动不再接待游客,而横剑派弟子负责审核登山观礼的法师,只准有请柬的上,没有请柬的一概请回,想看的话,有网上现场直播。
这一下就分成层次来了,大概就是有钱有势力的名‘门’正派法师界的上流人士有资格到现场观礼,而没钱没势力的中下层自然只能窝家里看网上直播。
这让那些没请柬还跑来想‘混’个热闹的都恼火异常,我们到路口的时候,还有人在吵闹抗议,不过横剑派弟子一概不予理会,反正也没人敢动手,旁边有警察看着呢。
我们自然是没有请柬的,不过冯甜亮了‘阴’阳道的牌子,那拦路的横剑派弟子立刻就给我们放行,我们走出老远还能听到背后传议论声,“那就是要和大师兄决斗的‘阴’阳道弟子啊,看起来很一般嘛,跟他一起来的小姑娘是哪个啊,好漂亮啊!”然后议论的话题就迅速从我转移到了冯甜身上。
我心里当时就有种悲凉感。
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充满了恶意啊!
明明接下来要进行决斗的是我啊,我才是今晚的主角啊,你们为‘毛’都讨论我师姐啊!
我内心深处的抗议没有任何用处,一路走来,就算不知道我们是将要参加决斗的‘阴’阳道弟子,我们的回头率那也是钢钢的,全看我师姐呢。
所以说啦,跟一个闪光弹般耀眼的师姐在一起,压力还真是‘挺’小的,因为就算走在一旁,也不会有人注意我。
像什么因为嫉妒我可以跟这种美‘女’走在一起而上来挑衅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过,大抵大家都觉得跟在她身边的我充其量也就是个仆人保镖之类的角‘色’吧!
来到山顶决斗地点的时候,却见场子已经完全拉开了。
中间的空地用黄‘色’的警示条拦起来,四周都有搬着塑料凳子,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帐篷,帐篷上‘插’着竖旗,东边竖旗上写着横剑,西边竖旗上写着‘阴’阳。
东边帐篷那边已经有好多人了,而我们这边的帐篷冷冷清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叶听雨就站在入口处,大晚上的还戴着黑‘色’墨镜,大概是遮挡她那控制不住的剑意用的,见我们过来就迎上前,引着我们往休息的帐篷走,同时板着脸例行公事般介绍决斗流程,“整个决斗分成三部分,一是登场亮相,向观众介绍自己的出身和过往战绩,二是文比就是双方各自给对方出题,考验法术修养,最后是武比,不管胜负如何,至日出时结束,我们请了全国著名法师当评委现场打分,三局各是百分,最后加权平均,得分高者为胜!”
“不是生死决斗吗?”我就有些奇怪,“这么搞跟电视真人秀似的,哪还有生死决斗的气氛了?不是骗人吗?现场观众难道不会不满?”
叶听雨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比出高低就行,玩什么生死决斗!法治社会懂不懂?我们要遵纪守法,不能动不动就打生打死的。我们这是新时代的‘门’派比斗的第一场,要给以后可能发生的比斗竖标杆,如果第一场就直接见生死,让后来人不好办!”
生死决斗缩水成现场真人秀这也成?
虽然我们已经约好了是假打,但这么放水影响也太坏了吧。
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直觉认为这肯定是我家师姐搞出来的,叶听雨虽然心狠手辣,但一看就不是有这种脑‘洞’的角‘色’。
叶听雨把我们领进帐篷,先是大声介绍帐篷内的用品摆设,东西特全,简直是搬了个医院急救病房过来,什么氧气监测电击枪应有尽有,倒是在这上面看出些生死决斗的气氛来。
介绍的时候,叶听雨以作示范的借口,拧开了监测仪,然后才快速对我们说,“这是屏蔽窃听的法阵。我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会你们先登场亮相,然后以休息和等待吉时为借口,让你们回帐篷,这急救‘床’下有个简易地道,从这里出去可以潜到后面避静处,我们在那里汇合,先去解决唯识论宗弟子,然后回来进行文斗,文斗结束休息,再去灭合欢派,最后回来武斗,到天亮结束!”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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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嘛,时间安排够紧,这一晚上可够忙活的了。
我就有些质疑,“为什么不先去灭合欢派?”
叶听雨解释说:“李师叔不幸被长白派所害,所以今晚决斗我没有发排他们的人参与,而是集中在山‘门’为李师叔守灵,又派人看了他们,省得他们冒冒失失去找长白派闹事,不过他们的情绪都非常‘激’动,我怕关不住他们太长时间。”
“这么安排你师傅知道吗?”我又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叶听雨这手够狠,借着李宗则挂掉的由头,把所有唯识论宗弟子都集中起来,动手的时候正好一锅烩。只是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叶听雨的师傅,也就是横剑派掌‘门’,如果不事先安排好,万一他师傅念了同‘门’之情再横加阻拦,难道我们还能当场把他给杀了?杀自家师叔是一回事儿,杀自家师傅那可是另一回事儿,欺事灭祖这档子事儿不管什么理由都洗不清,哪怕是假我这个外人动手也不成。
叶听雨不动声‘色’地说:“我师傅是评委之一,一直到比斗结束都不会离开。”
“高,实在是高!”我忍不住冲她一翘大拇指,“你们师傅当评委,我想不赢都难啊!”
叶听雨却说:“还有两位‘阴’阳道的前辈也是评委。”
我不由一怔,“‘阴’阳道也来人了?”
叶听雨看了一眼安安静静旁听的冯甜,“你们自己要求写‘阴’阳道弟子名头的,‘阴’阳道怎么可能装聋作哑不派人过来?那两人在正式开始之前应该会过来看看你们,做好迎接准备吧。”
‘交’待完,叶听雨走了。
我转头看着冯甜,“‘阴’阳道的长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一会儿要不要直接都干掉?”为了强调态度,我还用手在‘胸’前狠狠一劈。
“那都是师‘门’长辈,你在这里把他们干掉,怎么对外人说啊?”冯甜白了我一眼,“再说了,我们还不知道跟师‘门’倒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阴’阳道弟子,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哪能‘乱’动手呢!而且就算再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不会在决斗会现场动手,名‘门’大派最重要的就是脸面,真要在这里动手,整个‘阴’阳派的脸面可就都丢光了。唯一能促使他们动手的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们是冒牌的‘阴’阳道弟子!”
我一想也是,虽然拜了冯远帆为师,但到现在我还没接触过‘阴’阳道其他‘门’人呢,关于冯远帆与‘阴’阳道的关系也全都是靠猜的,万一情况没有那么差就动手杀人那不是蠢到家了吗?
接下来果然像叶听雨说的那样,那两个‘阴’阳道的‘门’人很快就找上来了。
来的时候倒是很有礼貌,先在帐篷外打了招呼,得到了许可之后,这才进入帐篷。
两个穿着道袍的道士,跟冯甜给我做的那个一样,‘胸’前有‘阴’阳鱼背后‘阴’阳字,只不过人家穿的可不是紧身短款,而是常规的宽大道袍,只是道袍下‘露’出来的西‘裤’和皮鞋着实有些不协调,想这二位的道袍应该也是临时换上顶场的。
这两个道士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端正,却也没什么特别,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往那城一站,也没什么高手的渊停岳峙气度,看上去倒像街边摆摊‘混’饭吃的神棍,属于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那种平庸类型。
进入帐篷,两人先是客气地向着我和冯甜施礼,然后自我介绍,一个叫金乐南,一人叫皮乐斯,自称是什么‘阴’阳道多少多少代弟子,做完自我介绍这才很谨慎地问我们师从何人,有没有回去拜过山‘门’,为什么在山‘门’弟子名册中看不到我们的名字。
冯甜直接把冯楚帆的道牌亮给他们看。
各家‘门’派的道牌都有独特的处理手法,而且道牌上的名字都施过法,以保证信息录入山‘门’弟子名册中,这个东西绝对做不了假。
金乐南和皮乐斯接过道牌反复看了几遍,神情都是颇为疑‘惑’,又问冯楚帆拜在哪位长老‘门’下,结果这事儿冯甜居然也说不清楚,那两个道士就说这个名牌自然是假不的,只是他们在山‘门’弟子名册中也没见过冯楚帆的名字!
这让我和冯甜都大感意外。
不在山‘门’弟子名册中,那就意味着没有在山‘门’正式注册过,没有收徒传业的资格,也没有‘门’派的正式身份,只能属于临时工‘性’质。
我和冯甜没有注册名字那很正常,我们谁也没有去过‘阴’阳道的山‘门’,没机会注册。可是冯楚帆居然没有资格那可就见鬼了,难道冯楚帆其实也只是外‘门’弟子或者说是临时工?可是一个外‘门’弟子又怎么可能拿到得‘阴’阳道的全部法术典籍?
帐篷里的四个人都很‘迷’‘惑’,金乐南和皮乐斯也说,发了名牌自然就会记录在册,有名牌没有名册这事儿他们也是头一次见过,而且更重要的是,虽然在山‘门’中已经很多年了,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冯楚帆这个名字。
看两人态度真诚,而且对我们也没什么敌意,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看起来冯楚帆和‘阴’阳道的关系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啊。
虽然一时证实不了我们的身份,但金乐南和皮乐斯却也没有立时发作认定我们是招摇撞骗的冒牌货,只是把冯林帆的道牌用手机照下来,说会传回山‘门’进一步核实,反而安慰我们不要太有压力,专心准备比斗就是了。
两人‘交’待完就走了,我回头看着冯甜,却见冯甜脸‘色’有些‘阴’沉,就问:“怎么了?”
冯甜说:“我爸肯定是‘阴’阳道弟子,而且在道中地位应该还不低,却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名册上也没有他的名字,那其实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两个应该也猜到了,只是没做最终证实不敢随便说,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们两个有资格能力来处理的!”
我就问:“什么可能,难道‘阴’阳道还会派专人来处理我们这事儿?”
“有牌无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清除了道籍!”冯甜脸‘色’‘阴’沉不定,“我爸是‘阴’阳道弃徒!”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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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对法师‘门’派的规矩不懂,不过依据从武侠小说里得来的知识,似乎弃徒就能自称是原来‘门’派的弟子,弃徒收的徒弟自然也同样不能这么自称了。
不过,这里面却有个问题。
我提出质疑,“就算是弃徒,也在‘门’派里呆过,而且照你说的,你们冯家是‘阴’阳道的派生子,这两人能在外面独挡一面,也不可能是新加入的弟子,怎么听都没听过师傅的名字?”
冯甜苦恼地挠了挠头发,“我怎么知道!他之前总说我还小,什么都肯告诉我,一直说什么等我再长大点一定全都告诉我。现在倒好,他人死了,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连跟‘阴’阳道的关系怎么处都不知道!甚至连‘阴’阳道的山‘门’在哪里也不知道!”
我就问:“你的本事不都是师傅灌给你的吗?难道这里面就没有关于‘阴’阳道的东西?”
“他传的只是法术和经验,尤其是经验全是一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别的记忆一点都没给我,施法之前肯定筛选过了。”冯甜对自家老爹的怨念颇大,“原先看他整天东躲西藏,从来不与‘阴’阳道的同‘门’打‘交’道,还以为他跟‘门’派有过节,没想到居然是个弃徒,怪不得虽然在我面前总说什么‘阴’阳道弟子,可在外人面前从来是提也不提,这下可让他给害死了!”
我颇为赞同,“是啊,我们这要是跟‘阴’阳道没有关系,用他们的名头一战成名,那不是白给他们刷声望了吗?”
“这个不重要啊!重要的是,这事儿要是宣扬出去,丢脸的是我们啊!”冯甜显得万分苦恼,“我原来让你顶着‘阴’阳道的名号亮相,是准备给‘阴’阳道难堪,再震慑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这计划全都泡汤了。”
我一听,原来她还有这个打算,虽然不知道我顶‘阴’阳道的名头亮相会怎么给‘阴’阳道难堪,但问题在于,她倒底还有多少别的计划是我不知道的啊!
我在冯甜面前藏不住心事,心里一犯嘀咕,脸上就显出来了,冯甜那眼睛毒着呢,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推了我一把,“‘挺’大个男子汉,别在那里犯小心眼啊,我要做什么事情肯定会告诉你的,有些不告诉你,一来是现在跟你没关系,告诉你了怕你分心,二来是现在还没有把握,你也帮不上忙。放心吧,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这倒不能!”我点了点头,还是觉得有点心结一时放不开,“不过,以后你再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比如横剑派这事儿,太突然了,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弄’得我一直都‘挺’紧张的。”
“告诉你的话,你不紧张不就会被有心人看出问题来了吗?”冯甜解释说,“这事儿实际上只有我和叶听雨知道,连岑思源也只是听叶听雨的安排,直到踩点前才知道内情,那还是不得不告诉他了。不过岑思源有点人来疯,虽然已经说了是假打,你也得小心些,别让他伤到。”
我就有些疑‘惑’,“师姐,你和叶听雨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一起炒股的网友?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炒股?”
“我自己的股票经济,只要在大方向上拿个总,细节自然有人帮我办了,难道我还能像那些股民一样整天盯着大盘看吗?也用不着啊!”冯甜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这才继续说,“不过我和叶听雨的关系不止于此。我们都属于一个通过网络发起的松散组织,名叫北朝联盟!”
“北朝联盟?”我下意识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既不高大上也不伟光正,反倒透着股子土气,“这是什么东西?”
冯甜说:“最早是一群脾气相投的年轻法师因为受不了开放‘性’法师论坛里面‘混’‘乱’保守的气氛,而自动发起的在网上聚会闲扯的众筹‘性’论坛,比较小众,每个会员注册前都需要进行真实身份审核,现在也不过只有注册会员五百余名。不过从三年前开始,这个组织从网上走到网下,并且以北朝为名成立了一个运营公司,每个加入者都可以获得一份原始股,可以享受公司运营的分红,但同时也必须为公司尽义务!”
“一个论坛搞出个公司来,那靠什么挣钱?拉风投吗?”我也是上网多年,自然也晓得现在大多数的网络公司都是靠风投维持,实际上本身都是亏得一塌糊涂,可是这样一个只搞一个论坛的公司能拉来风投吗?不会以为风投都是傻速多的白痴吧,人风投的钱也不真是大风刮过来的啊。
“运作经营项目,组织新型法术研究,对可能的项目进行深度开发……”冯甜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听起来就很大气的名头,最后才总结说,“不过公司进行工商注册的时候就是论坛运营,维持下来靠的是会员们每年按原始股定缴的会员费,到现在为止也只运行了几个较小的项目,比如进行金融投机,就是叶听雨所说的炒股那档子事儿,真正的实业项目只有一个正准备启动,术法武器项目!”
我不由心里一动,猜测道:“师姐,这个论坛不是你牵头搞出来的吧。”
冯甜肯定了我的猜测,“没错,线下公司我也是发起人,而且是最大的股东,占了百分之五十的原始股!”
冯甜搞这么个公司或者说论坛自然不可能是闹着玩,而且从她这次与叶听雨合作布局来看,论坛会员之间的关系之密切也远远超过普通网友的程度。谁也不会把干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谋划告诉‘交’情浅浅的网友不是?
我心里当时就有些没底,“师姐,你告诉我,你搞这么一个论坛,把这么多个聚集在一起倒底有什么目的?”
冯甜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几次的事情来看,她可不仅仅是法术‘精’强,知识渊博,更重要的是心思深沉,绝对属于传说中走一步看五步,甚至看十步的超强谋士,要说她搞这么个论坛出来没有什么重大目的,那真是棉‘花’都不相信啊!
冯甜眨了眨眼睛,干脆地给了我一个答案。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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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是为了玩啊!”冯甜一脸纯真,而且用傻甜白特有的口气跟我胡扯!
我当时就恼了,“少来啊,就是为了玩了?你跟叶听雨一起谋划这出戏,要一次干掉两个大‘门’派,难道是为了玩?你组建公司挣钱难道是为了玩?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缺心眼,而且还没脑子啊!我也会思考的!你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会纯粹为了玩搞这种从网上到网下的法师组织?还什么会员信息认证,还什么原始股,还什么要为公司尽义务,叶听雨这事儿能跟你牵扯上,也是通过这个论坛吧,你敢说这是玩?”
“搞这个论坛的时候,我十岁!”冯甜笑嘻嘻地一句话就把给我堵了回去,“叶听雨也是当年一起加入的,现在还挂着个版主头衔呢,当时她十三岁!后来我统计了一下,当时那个论坛会员的平均年龄在十二岁左右!你觉得我们是穿越的还是重生的,或者是披着人皮的老妖怪?十岁的时候就想着要建立组织制霸天下了吗?”
好吧,我光想着冯甜谋划深远这事儿,却忘记她的年龄问题了。
我不服气地说:“那,那,现在也没这简单,要不然你们怎么可能通过论坛谋划这种涉及到生死的大事?”
冯甜摊手说:“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当然不可能就那么单纯,不过当时我们确实只是为了玩嘛。一群中二少男少‘女’,受不了那些开放论坛里的老家伙,集体出去,热血沸腾地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树‘洞’论坛,想吐槽什么吐槽什么,想发泄什么发泄什么!当年大家都还小,没有什么行动能力,也就只能挖个树‘洞’吐吐槽,可现在大了,如果当初的那些怨念还在甚至积累得越来越大的话,那就可以付诸行动了?横剑派的事情,是叶听雨在论坛上吐槽了好久,简直快成系列贴子了,想找她帮忙很容易啊,互相帮助嘛。”
这么大的事情就靠着论坛上的几个贴子就能发动起来?我比较怀疑,“真这么简单?”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啊!”冯甜劝我说,“大棋党那套信不得,能谋划出一两年内的事情就算是顶了不起的强人了,谋划五六年甚至十多年的,那不是人,那是神仙,不,很有可能神仙都谋过不出来,除非是能穿越时间屏蔽随观察的强观察者才能做到。哎,你说这么多,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你要不信的话,等明天下午,你闲下来我带你去参加聚会!这次来京城,组织了部分邻近会员进行线下聚会,可以带家属的哦!”
“师弟也算家属吗?”我有些疑问。
冯甜‘挺’无奈地叹了口气,“叶听雨会带岑思源去,师兄都算,师弟当然也算了。”
我一想也对,师兄师弟不是一回事儿嘛,人家能算家属,我自然也能算,就肯定地说:“那我一定得去看看,你们这个北朝众是怎么回事儿!”
说话的工夫,忽见帐篷‘门’帘被掀了起来,叶听雨探头进来说,“第一场亮相马上就开始了,准备好,我师兄先出场,你后出场,听到叫你的名字就出来,然后评凭会打分。”
一个出场亮相,还能打分?
这件事情我一直比较疑问,等叶听雨离开了,转过头来问冯甜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冯甜却说:“她跟我说过,不过这种虚头巴脑的事情,我们用不着搞,让他一局就是了。一会儿你走出去就行!人家是大‘门’大派,有一整个‘门’派资源可以动用,我们就两个人,再怎么‘花’哨也比不过人家,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藏拙,反朴归真!明白了吗?”
当然不明白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从冯甜这里得不到答案,一会儿看看岑思源怎么出场就得了。
我就趴在帐篷帘缝上往外看。
这么一会儿工夫,诺大的山顶上已经是人头攒头,除了中间事先隔出来的比斗场地,转圈都是人,靠里的几排还有小塑料凳可坐,后来的就只能站着,一个个都兴奋异常,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对面横剑派的帐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却没看到岑思源的影子。
场地左边摆了一排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溜人,有男有‘女’有老无少,不论男‘女’全都三十往上,一个个都穿着道袍,戴着法冠,从桌子上面看是法相威严,个个都是复古高人,可是往桌子下面看‘腿’,那嘛,有穿西‘裤’皮鞋的,有穿运动‘裤’慢跑鞋的,还有穿户外的,最离谱的是坐在靠右侧的一位‘女’士,道袍下居然光着两条‘腿’踩着吊带细高跟凉鞋,害得我看了又看,心里不自禁嘀咕她道袍里面是穿了呢还是没穿呢?难道这位个‘性’地把道袍当短裙穿不成?
正寻思着呢,忽听场地上方“喂,喂”了两声,跟着一个透亮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是主持人严松,欢迎大家来到奋斗吧少年……啊,啊,抱歉啊,主持电视节目顺嘴了,咳,这还是我第一次主持法师生死决斗,有些紧张,请大家谅解。好了,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决战香山之巅,横剑派岑思源对战‘阴’阳道苏岭的决斗现场,我是主持人严松,今天呢要进行的这场决斗,虽然双方身都不是很高,但绝对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场决斗,以此往前推七十年多年,确切点说,就是红朝定鼎之后呢,法师界就再没有过如此盛事了。所以,这场比赛,不论谁输谁赢,都必将载入法师界史册!那么呢,这场将载入史册的决斗是由星点通讯集团独家赞助,星点通讯,畅通无碍,是您最可靠的伙伴,最忠实的助手!等会儿我们会在比斗间隙在现场‘抽’取幸运观众提行法术知识提问,答对者可获得由星点通讯独家提供的法师即时通讯设备一套。那么呢,来不了现场的观众也不用着急,请你们现在就拿起手机,参与本次决斗的竞猜活动,我们将在获胜中‘抽’取十名幸运观众,赠送由星点通讯独家提供的短距离‘交’互式通讯装置一部。那么呢,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本次决斗的评委……”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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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听得目瞪口呆,就问趴在另一边‘门’帘缝上看的冯甜,“还生死决斗还有赞助商?”
冯甜理所当然地说:“多新鲜啊,这么大一场活动,这么高的关注度,不拉点赞助来赚一票,多对不起我们的辛苦啊!”
我就有些犯愁,“这么大场面,一会儿我们搞假打,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冯甜冷笑,“法师的比拼诡异莫测,谁敢说一定能看得懂?就算有怀疑的也不要紧,我们有主持人引导呢!这严松也是我们北朝众,地方台名嘴,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特意抓来帮忙的!明天聚餐的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严松在继续介绍现场评委。
现场评委一共十个人,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或者代表,放到武侠小说里,那都是名动一方的大侠或者豪强,比如光‘腿’那‘女’道姑,现场评委中的唯一‘女’‘性’,就是云裳派的掌‘门’,放眼全国法师圈,也是相当有名气的一位重量级角‘色’,云裳派依托‘门’派建立的云裳集团,集成衣、手工订制等多种服务为一体,上中下游三端通吃,是当地纳税大户,属于跟省长也能说得上话的角‘色’。至于她的法术水平嘛,这个就没人知道了,这么多年就没人见到过她跟人动手,但凡有敢跟她叫板的,都直接让她拿钱给砸趴下了。
在的十位评委里,除了横剑派掌‘门’奚青云,还有‘阴’阳道的金乐南和皮乐斯,其他几位都跟云裳派掌‘门’的情况差不多,属于法术不知深浅,但肯定财大气粗那种!
我就觉得这里面有名堂,转过来问冯甜。
冯甜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这么大的事情,轰动全国法术界,这个评委当然得慎重选择啦,全国大大小小的‘门’派那么多,掌‘门’长老什么的数都数不过来,再加上不在‘门’派任职,但却自己闯出名堂的,那就更多了。这么多人怎么选啊,当然得看实力了,可这么多年都没有法师之间公开比斗了,谁的实力高低都不清楚,总不能按岁数选吧,我们这是生死决斗,又不是选老年大学学生!所以呢,这个评委资格先明确只能是各‘门’派的掌‘门’或者由‘门’派推举的代表,然后就是明码标价,价高者得,童叟无欺!哦,对了,这个收入我们是和叶听雨他们五五分成的!”
我真的无话可说了,思来想去,憋出一句,“叶听雨这么搞,他师傅知道吗?”
“当然知道啦!”冯甜说,“可唯法论宗穷啊,都快过不去年了,这些年唯法论宗的财政就都由叶听雨掌着,他师傅在这事儿上没有发言权!想否决也可以,先把钱解决了!有了这个钱,唯法论宗就可以过个‘肥’年了!”
这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现实写照啊!
我不禁感叹不已,我自己当了法师之后这进项哗哗的,还以为所有的法师都像我挣钱这么容易,真不知道还有穷成这样的,而且还是名‘门’大派!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这要不是跟冯甜入圈上道,大概也不能像现在赚这么多吧。
外面的介绍还在继续。
每一个评委都介绍了足有十分钟,身份地位出身,最重要的是各自‘门’派现在主打的拳头产品是什么,想要订货购买得怎么联系,简直就是每人量身定做了一个短广告!
怪不得他们肯‘花’钱当评委呢!
介绍完了评委,又介绍来观礼的各方来宾,严松这个开场足足搞了两个小时,好嘛,等他说完,还差一分钟到午夜十二点。
这个时间是定好的决斗开始时间,据说是横剑派掌‘门’奚青云亲自抛卦算定的吉时,那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要不说这严松是老资格的主持人呢,这时间掐得那叫一个准啊,等他最后一句,“现在有请我们的参赛,啊,是决斗选手出场。首先出场的是横剑派大师兄岑思源!”
正好午夜十二点整!
严松话音未落,忽有音乐响起,初时还若有若无,飘飘缈缈,眨眼工夫就声音大作,仔细听去,音‘色’复杂,就是我这不懂音律的‘门’外汉都能听出来这用的是‘交’响乐团啊!
曲调听着也熟,‘激’昂亢进,正是‘交’响乐版的月亮之上!
乐曲声中,夜空中突有一束彩光从天而降,正照到场地中央,光芒之中,有雪‘花’扬扬洒落,一片片大得跟巴掌一般,每一个片都是标准的六瓣形状,简直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岑思源出场了!
就见他一袭白衣,背挂长剑,那嘴里还咬着支雪白的玫瑰,浑身光芒闪闪,‘骚’包异常的打着转从光束之中缓缓落下。
严松的旁白适时跟上。
“岑思源是横剑派掌‘门’奚真人的首徒,自幼成长在广西山区,家境贫寒,虽然学习刻苦成绩优秀,曾一度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辍学。奚真人前往广西助学,听说了岑思源的事迹,特意前往他的家中探视,面对着和蔼可亲的奚真人,岑思源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大喊我要上学!奚真人大受感动,于是收岑思源为徒,并资助他读完大学,又手把手教导他修行练剑!岑思源也没有辜负奚真人的期盼,成优异的成绩考上清华大学物理系学习理论物理专业,毕业之后,毅然拒绝了美国大学的邀请,回到‘门’派,努力修行,积极进取,练成了号称横剑派最难神通之一的雪‘花’六出剑,闯下温柔小生‘玉’面冰剑贵公子的名号……”
背景音乐一起随着严松的台词而不停转换,时而低沉忧伤催人泪下,时而‘激’昂奋进令人热血沸腾,配合着岑思源飘然若仙的‘骚’包出场亮相,这效果简直比拍电影编出来的都好。
怪不得冯甜说比不起呢,这上哪儿比去啊,就说b这事儿吧,我上哪儿去现雇‘交’响乐团啊!
当岑思源落到场地正中央的时候,严松的介绍恰到好处的停下,四周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呐喊。
“岑师兄,我爱你!”
“岑师兄好帅啊,我要给你生猴子!”
“岑师兄我们做"q r"吧,不收钱!”
冯甜就在旁边嘀咕,“这雇的托儿是不是有点多啊!”
我还没等说什么呢,就听外面严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有请‘阴’阳道苏岭出场!”
“到你了!”冯甜反应到快,重重在我背上推了一把,我就直接从帐篷里扑了出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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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我扑出来的时候,背景音乐嘎然而止。
光也没有,‘花’也没有,就一个人孤伶伶地从帐篷里好像要摔倒一样踉踉跄跄地就出来了。
严松同步介绍,语气低沉沙哑,带得气氛也沉重压抑起来。
“现在出场的是‘阴’阳道苏岭。苏岭,男,二十五岁,xx年生人,自幼顽劣,不爱学习,高中没有毕业就入伍参军,退伍之后成为无业游民,之前不是法师,半个月前却突然在明城崛起,现身即横扫明城法师圈,将整个明城著名法师全部抓起来,由此声名大震,人称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此人出身不详,传承不详,身手不详,不过据小道消息透‘露’,‘阴’阳道对苏岭的身份仍持保留态度,准备进一步核查。为此我们特意在赛前采访了‘阴’阳道代表金乐南道友,金乐南道友表示,‘阴’阳道是个大‘门’派,弟子数千,散布大江南北,他虽然是负责外联事务,但也不可能认识所有‘门’下弟子,目前正将苏岭的信息传送回山‘门’进一步核定,但做为‘门’派外联代表,他是不赞成‘门’下弟子与他人‘私’相约斗的。‘阴’阳道是一个爱好和平的‘门’派,主张和谐相处,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喜欢跟人约斗。他们是这样主张的,也是这样做的,近期开发的主打产品‘阴’阳调合加湿器就具有调和环境促进‘阴’阳平衡的作用,可以令人心情愉快,家庭和睦,更可使人平心静气快速入定,实在是居家旅行,修行炼心的必备之物……”
靠,这搞什么鬼啊!
前半段还有点介绍反派**o出场的气势,可后半段为什么变成‘插’播广告了!
凭什么岑思源出场的时候就忆苦思甜各种高大上,我出场的时候介绍词不好也就算了,居然还‘插’播广告,这软广告‘插’播得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不过,算了,这些‘插’播广告的费用我们都能分一半呢,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忍了!
站定身形,我环顾四周。
围观群众一片安静,没有欢呼,也没有掌声,跟岑思源出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让我颇有种武侠小说里面连名字都没机会‘露’就会被主角干掉的反派死配角的辛酸感觉。
再怎么样出场亮相也得摆个po。
我向四周挥了挥手,下面总算有点声音了,围观群众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哎,他怎么是个光头啊,难道是光头披风侠崎‘玉’老师?”
“怎么可能啊,‘阴’阳道以符法术咒闻名,没听说过有使拳头打人的啊!”
“哎,他的道袍好有个‘性’啊,我也想做一套。”
“他没带武器,难道准备玩空手入白忍!”
“光头还不帅,长得好奇怪!”
算了,那些奇怪的台词我就当没听到好了。
按照冯甜告诉我的流程,我接下来应该与岑思源打招呼,再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介绍,除了介绍自己外,还要向对手和观众介绍自己请来的决斗辅助法师!
我走到岑思源面前,刚要打招呼,岑思源却抢先说话,语气沉重,“你来了!”
“来了!”
“你不该来!”
“呃……”
这词儿我就有点接不上了,多新鲜啊,约好了的,我要不来,你跟谁决斗去啊!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岑思源说着一反手就把背上长剑给拔了出来。
靠,这就要动手吗?跟说好的程序不一样啊,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刷地把后腰的蛋刀拔了出来。
哪知道岑思源却将手中长剑一扬,登时就有一束光打在了他的长剑上,光芒闪烁,寒气‘逼’人,竟好像冰雕雪砌的一般。
“此剑名为霜之哀伤!”岑思源轻轻一弹剑身,“采南极冰盖下万载寒冰,加轻钛合金,以三昧真火,在高压力锻造塑形仪中锻炼百日直接成形出炉,锋利无匹,更带有法力引流槽,可提高使用时的法力输出效果,市价一百一十三万元!”说着一翻剑身,便见一道森森白汽自剑身上涌起,四周温度刹时下降了得有十度,那白汽在剑身上方空中缓缓凝成了五个大字,“‘精’金堂出品”!
靠,我服了,这广告打得太没节‘操’了!
岑思源摆好广告姿势,就连连冲我使眼‘色’。
我一看,哦这是轮到我做自我介绍了,我一摆蛋刀,想了想,发觉我没有广告词可说,只好捞干的说:“在下‘阴’阳道苏岭,这是蛋刀,玩兽不?一比一高仿产品!那个,看样子我们得忙活到明天早上,你们有没有安排夜宵?”
四下里登时一片嘘声。
岑思源微微一笑,“本次决斗唯一指定外卖赞助商,大天源中式快餐,随叫随到,订餐服务电话,800880888888!”
我忍无可忍,“差不多就行了啊!这时间‘挺’紧的。”
打广告挣钱我能理解,可句句都是广告,这受不了,现场观众也不能答应啊,人家是来看我们决斗的,不是看广告中间‘插’播决斗的啊!
岑思源头也没回,潇洒地把剑往身后剑鞘一扔,刷地一下无声入鞘,这手耍得漂亮,登时引发下面一阵热烈的尖叫欢呼。
“现在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在此次决斗邀请的辅助法师,我的至‘交’好友,人称鑫哥的,虹‘门’万鑫宝!”
岑思源刷地往旁边一摆手,登时一道灯光打在场边。灯光下站着个身穿白大卦,戴口罩手套白帽子的高大男子,而且正忙着在打电话,看到灯光打过来,冲场中挥了挥手,却没说话。
“鑫哥是京城华生医院内分泌科的主治医师,刚刚结束一场手术才赶过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这份心意真是让我感动啊!”
岑思源向着鑫哥挥了挥手,灯光熄灭,然后转头看向我,“你的辅助法师呢?”
我冲着帐篷招呼,“师姐,到你出场了!”然后转头说:“我的辅助法师是我师姐,冯甜!”
帐篷帘一掀,冯甜从容现身。
一道光束在她出‘门’的那一瞬间打在她身上。
却见她换了一身宽大道袍,头扎道巾,足踏布履,腰悬桃木剑,背负双手,施施然走来。
光芒之下,美丽不可方物!</br>
...
&bp;&bp;&bp;&bp;现场一片寂静。
或许再过许多年,我也不会忘记她的这个出场。
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凭什么她出场就给打光,唯独我出场就什么都没有?
配角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
“大家好,我是‘阴’阳道冯甜,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请投票选我师弟赢哦,谢谢大家!”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冯甜一转身就又回帐篷里了。
四周一下跟开了锅似的热闹起来。
“靠,太漂亮了,这哪家的美‘女’啊,有男朋友吗?”
“怎么这就回去了,再多说两句呗。”
“美‘女’,来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吧,在哪儿上学啊?”
“冯道友,能请你做我派产品的代言人吗?”
那道打给她的光也是,一直留在帐篷口那也不撤。
忽见一人‘激’动得从人群中冲出来,翻过隔离线,向着帐篷急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大喊,“冯道友,给我签个名吧,能跟你握握手吗?我爱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给我一个机会吧,就算你有男朋友我也不介意啊……”
靠,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要不要过去削他一顿呢?
正犹豫着呢,忽见旁边冲出四个紧身打扮的男子,‘胸’口都写个横字,上来就把冲出来那家伙扒手扒脚按倒在地,跟着掏出手铐就给铐上了。
叶听雨随即现场,举着大喇叭高喊:“请大家保持理‘性’克制,想追星我们管不着,但绝对不能影响决斗现场的秩序,否则这就是对我们横剑‘阴’阳两派的挑衅,我们在双方休息的帐篷周边设有保安和法阵。任何人不能靠近休息帐篷!任何企图打扰选手休息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打击,不排除用剑防卫的选择。所以,请大家一定要理‘性’,克制,自觉维护好现场秩序,为我们这场划时代的决斗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谢谢大家,至于这位我们就先请他下去休息一下,等决斗结束之后,自然会放他离开,带走!”
那四个横剑派弟子拖死狗一样拖着那货就下去,那货还不死心地大叫:“冯道友,你出来见我一面吧,再让我看一眼,我死也甘心了,唔……”却是嘴也被捂上了。
“下面是中场时间,请双方选手回帐篷休息,接下来是评委打分,以及大家期待已久的现场互动……”
下面就有人发出抗议,“谁要玩现场互动游戏啊,赶紧开打吧,‘插’广告不说,还水时间,太过份了!”
“我们这场决斗是依古法修订的新式决斗,分三场比拼,出场亮相是最重要的一项,涉及到双方整体的形象设计,‘门’派实力,以及人气值等等多方面因素,所以合计评分需要一段时间,利有这个时间呢,我们将在现场观众随机‘抽’取三位进行答题,全部正确者,将会获得由星点通讯集团独家赞助提供的法师即时通讯设备一套……”
我返回到帐篷里,却见冯甜已经换了一套黑‘色’紧身衣,连头带脸都‘蒙’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我进来,就扔给我一套,“赶紧换上,还有你那蛋刀也不能用,我给你准备一对狗‘腿’弯刀,换完我们马上出发!”
“还用‘蒙’脸吗?”我不解地问,“换来换太麻烦了。”
冯甜解释说:“当然得‘蒙’了。这场是去参加横剑派内斗,除了叶听雨和岑思源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外人参与‘门’派内斗是大忌,真要传出去的话,岑思源就别想当掌‘门’了。”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我们穿成这样,还不是一眼就能被看出来是外人?完全是掩耳盗铃嘛。反正李宗则已经死了,我们不去不可以吗?”
“叶听雨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露’底细,你就放心吧。”冯甜说,“我们去是为了以防万一,唯识论宗毕竟还有些好手,万一他们拼死反抗,还得我们帮忙,如果他们识相的话,那我们就不用出手了。无论如何,唯识论宗必须在今晚解决,不然的话,叶听雨和岑思源的麻烦就大了。”
换好衣服,便钻进急救‘床’下的地道。
地道走着似乎不是很长,但出口却是在山下的一处谷地里。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站了小一百号人,全都黑衣‘蒙’面背挂宝剑,边上停了一溜车子。
叶听雨站在人群最前面,却是没有‘蒙’面,看我们到了,立刻一挥手,所有黑衣人全都上了已经发动等待的车子。
我和冯甜跟叶听雨上了第三辆车,开车的竟然是岑思源。
所有人都上车后,车队立即出发。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一句话,显得异常沉闷压抑。
车窗上挡有厚厚的窗帘,而且开动的过程中,我感觉不到任何转向,想是做了特殊处理,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横剑派的山‘门’在哪里。
横剑派与合欢派不一样。
合欢派的路子注定要与世俗关系密切,所以山‘门’几乎是半公开的,还定期搞prty,招待关系密切的有力人士。
而横剑派是炼剑的‘门’派,武力值较高,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个有些忌讳的‘门’派,所以山‘门’地点高度保密,外人不论谁有什么事情,都只能是通过外联人员与山‘门’沟通。
车行了能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无声的停下了。
叶听雨拿起自己的面罩带上,下车之前对我们说:“一切按计划行事,不要随意出手,如果能和平解决就最好不过了。唯识论宗虽然还有几个好手,不过李师叔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和主心骨,其他没什么出彩的角‘色’。我们已经收买了两个关键人物,可以帮助我们。”
我点了点头,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那两把狗‘腿’。
不管叶听雨说什么,这才是我和冯甜最可靠的保障。
下了车,就见眼前是一处宽阔的广场,正前方是一道近千级的台阶,台阶上方一座巍峨的大殿,殿上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牌匾,上书一个大字,“剑”。
笔划,意气森然,猛一打眼,仿佛无数支利剑‘交’错而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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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简简单单一个剑字,却是气象万千,恍然间仿佛千剑万剑遍布天地,攒刺而来!
我不懂剑术,但是看着这个剑字透出来的无与伦与的气势,竟然有种奇异的熟悉感。
略一思忖,便想到这熟悉感从哪里来了。
这剑字的气势,竟然与天星杀在神韵上有着极大的相似。
我不由得心里一动,抬头看了眼星空,瞬间完成了星图定位。
映入眼中的那个剑字就定在星图定位的中央。
脑海中轰的一震,那个剑字应声分解,笔划‘交’错,化为无数利剑,在定位星图中飞舞击刺。
竟然是一套剑法!
一套与天星杀类似的,依靠星位做辅助攻击的剑法。
不过比起天星杀可以层层蓄力,每一层都能放一个变化的大杀招,而且还附带有像信息流瞬间移动之类的神通,这套剑法就简单得多了,没有那么多那么复杂的神通,只是踏位攻击,每一击都可以借所踏位置的星辰力量,凌利无双,是真正的杀人之剑。
我不懂剑术,如果没有天星杀的引导,我根本就不可能从这个剑字看出什么来,可是现在有了天星杀,我便登时触类旁通,从一个剑字悟出了隐含其中的一套凌利无双的剑法!
不愧是高维世界的法‘门’神通,一通百通,妙胜无穷,跟传说中的神仙法‘门’比起来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那些传说故事中因为有了仙缘或者误入仙界学得神仙法‘门’的人,是不是都像我一样其实进入的是高维世界,学了高维世界的法‘门’呢?
神情一时恍惚,整个心神全都被那套剑法给吸引住了。
恍惚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短短一瞬,又似乎是如千百年般漫长,那个剑字拆分出来的剑法全部印到了我的脑海中,一时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想要试一试这几乎是天赐的剑法威力如何。
我‘胸’前的护盾空间中还有一把得自地狱魔王级别恶魔的大剑呢!
正想把剑拿出来试试招的当口,有人突然推了我的一把,把我从自己的思维沉浸中推了出来,扭头一看,却见冯甜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发什么呆啊?”
“那个剑字……”我指了指那块牌匾,“很特别!”
岑思源凑过来说:“好眼力,那个剑字是我横剑派开派祖师在升维之前写下的,据说隐含一套人间无敌的剑法,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一个横剑派弟子从那个剑字里面悟出什么剑法来。你看我,智商够吧,学历也够吧,毅力够吧,为了练雪‘花’六出剑,跑到南极去呆了足足一年,可是也没能从那个字上悟出什么剑法来。我们横剑派弟子每个人学成出徒的最后一个福利就是可以独坐殿前对字悟道,不过没什么卵用,就没一个人能悟出什么剑道来的,悟疯的倒有好几个。”
我一听,敢情这套剑法这么难悟,那我还是别说话了,万一让他们知道我随随便便看了一眼,就悟出来了,没疯的那些大概也得疯上一多半,那我可就危险了。
真的只是看一眼。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车队上的黑衣人还没全下完呢!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祖师在字里留下的那套剑法叫什么?”
岑思源摊手说:“谁知道呢,听说他升维之前只是简单指着那个字说那里藏有一套剑法,悟之可得大道,然后就走了!”
我一听放心了,敢情没人知道这里面藏的剑法是什么样子的,那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了。
所有黑衣人很快下车,并且快速带队,完成之后,叶听雨一马当先,沿阶飞奔而上,绕过那座剑字大殿,转进殿后方的居住生活区,最终来到一处独立的院子外面。
这院子那是相当大,围墙又高又厚,还有两扇漆黑的大‘门’,矗在周围那些连个篱笆都没有的房子中间,显得是如此格格不入,异常另类,看起来简直好像一个独立王国。
现在这个院子的‘门’口聚着十多个按剑而立的横剑派弟子,墙头上也有,每隔三五米就站着一个,气氛沉闷压抑。
看我们这么一大帮黑衣人过来,那些看守院子的横剑派弟子立刻纷纷跳下墙头,与‘门’口的弟子汇合,向叶听雨施了一礼,快速离去。
叶听雨一挥手,那些黑衣人便纷纷跳上墙头接手防务。
院内几乎在同时响起一片喝问,“什么人?”
跟着又有人惊呼,“好多人,大家小心!”一阵叮当呛啷的响声,大抵是在拔剑。
叶听雨带着剩余的人来到‘门’前,向站在旁边的一个大块头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拔出背上宽大的长剑,对着院‘门’一剑劈下,便听轰的一声闷响,铁铸的黑大‘门’应声碎裂。
叶听雨迈步就要往‘门’里走,岑思源却一把拉她,抢上一步,第一个闯了进去。
便有数道闪电般的凛冽剑光在‘门’后‘交’错闪起,杀意实足。
岑思源长笑一声,霜之哀伤出鞘,一朵巨大的六棱雪‘花’瞬间绽放,一时温度急剧下降,寒气‘逼’人。
锵锵数声,奔袭的剑法全部熄灭,有人痛哼有人低呼,还有人惊叫道:“雪‘花’六出剑,是大师兄!”
岑思源一剑退敌,便仗剑闯了进去,叶听雨立刻带着其他人跟进,我和冯甜‘混’在队伍中充数,也跟着忽啦啦闯进了进去。
一进院,迎面就见足有上百号人,个个披麻戴孝手按长剑,对着我们这些闯入的不速之客怒目而视!
当先有一个高大的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道长长的伤疤,几乎将整张脸一分为二,使得他的样子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怖。
疤脸男按着一柄如虹般的七彩长剑,沉声喝道:“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靠,我把脸‘蒙’得这么严实你也能认出我来?”岑思源一把揪下面罩,“早知道不费这么大力气打扮了!”
疤脸男嘿嘿冷笑,“大师兄何必装傻消遣我们,整个横剑派只有你练成了雪‘花’六出剑,不是你又会是谁?你不在香山顶决斗,带着这么多人跑回来想干什么?”
“呃,当然是办很重要的事情啦,对吧,师妹!”
岑思源立刻扭头进行现场求助。
叶听雨摘下面罩,‘挺’身上前,沉声道:“没错,我们是特意回来执行李师叔遗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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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叶听雨那正气凛然的脸,我真的是震惊了。
当然不是因为李宗则居然有什么遗命震惊,而是因为叶听雨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这么正气凛然感动震惊。
两宗矛盾已经大到公开化表面化,甚至双方都不惜借助外人来下黑手的地步,李宗则就算再有什么遗命也不可能‘交’给叶听雨来执行吧。
果然那疤脸男冷笑一声,“我师傅有什么遗命难道不会‘交’给我来执行?想是不会劳烦叶师妹!”
叶听雨刷地掏出一个便携式投影仪来,接上自己的手机,“李师叔的事情自然不会‘交’待给我,不过他会‘交’待给我师傅!我们只不过是替师傅跑‘腿’办事儿的,这是证据!”
投影仪打开,投‘射’到院墙上,李宗则出现在画面中,神情悲痛地说:“师兄,我日前自推一卦,近日当有一大死劫,若是能逃过去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可若是逃不过去,也是一死百了,修道修心修了这么多年,生死都看不淡的话,我这一辈子也就修到狗身上去了。不过有一事我却放心不下。如今派中两宗并立,矛盾越来越‘激’烈,我们两人虽然尽力压制,但终究不可能把这种矛盾化解为无形。师兄你的‘性’子我是了解的,我要是死了的话,你大概也不会继续容忍唯识论宗胡闹下去,大家都以为你是温吞水的老好人,可谁又知道当年你因为抢个烧饼失败而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来设计陷害我,只为了争回这一口气呢?人死万事空,只是唯识论宗终究是我派法术研究理念和实践的一支,是历代前辈和我多年的心血,还希望师兄念在诸位前辈和我这个师弟的面子上,放唯识论宗一条生路。我不奢求你能继续容忍他们在派中胡闹,只望你不要赶尽杀绝就此灭了这一宗,我当年从地狱返回人间在派中所存的丹心赤血尚够打开一次通道,就让唯识论宗整宗迁移地狱,由着他们自己闯‘荡’,若能在地狱打开一个局面,那自然是我派的光荣,若不能打开局面,那是他们自己本事不到家,也怨不得别人……”
画面中的李宗则说了这么大一堆,最后的扣题思想居然跟叶听雨的想法一样,要把整个唯识论宗弟子都流放到地狱去自生自灭!
不等听完,院子里的唯识论宗弟子就是一片哗然,纷纷怒斥,“假的,师傅怎么可能要流放我们,不能相信,他们摆明了是要趁人之危,跟他们拼了吧!”
一时群情汹汹,颇有些要立即动手开片的架势。
倒是那刀疤脸颇为冷静,举手拦住身后唯识论宗众弟子,“如今科技发达,这种录像我随随便便能合成个电影出来都没问题,叶师妹,你这也未免拿我们太不识数了吧。”
叶听雨冷笑道:“李师叔师骨未寒,你们就连他的遗命都不听从了?真要是按我们的想法,哪还容你们逃去地狱自在!你们自己想想看,这些年来犯多少‘门’规,作‘奸’犯乎的事情又做了多少?你们挣回来的那些钱有不脏的吗?要是按我们的想法,把你们统统按‘门’规处置!我就想知道,执行‘门’规的话,你们这里有多少人能逃得过戒心堂那问心一剑!”
“少在那里吓唬我们!横剑派又不是你们唯法论宗开的,跟他们拼了!”
又有人在唯识论宗弟子里面大喊。
一直默不吭声的岑思源突然指着人群说:“你喊什么?少在那里装缩头乌龟!说的就是你,罗永道,出来,敢藏人群里喊,怎么不敢‘露’头?出来说话!”
“出来就出来,难道我还怕了你吗?”罗永道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与疤脸男站在一起,恳切地对疤脸男说:“师兄,我知道你向来对师傅言听计从,可是现在情况同以前,地狱是那么好去的地方吗?‘弄’不好我们整宗都会折在那里!绝对不能去,他们这是想坑我们呢!不如跟他们拼了,论人手我们不如他们,但论本事难道我们还怕了他们吗?现在就冲出去,我们自立‘门’户……”
“住嘴!”疤脸男沉喝一声,“要真是师傅的遗命,我们必须遵从,师傅他老人家一辈子算无遗策,岂是我们能比拟的,要真是他这么安排的,那就是为了我们好,别忘了,那道通必须得师傅的丹血才能打开!”
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我都听出来了,这要真是李宗则安排的,那就一定给他们安排好出路了,总比现在就在这里翻脸开片要强。
当然前提是如何确认这个录像真是李宗则留下的。
疤脸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唯识论宗众弟子,长叹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叶师妹,我与师傅曾有过约定,他要是有什么安排不能亲自吩咐,必然会留下暗号印证真实‘性’,可是我在这录像里没有看到!”
看到他举剑,身后所有的唯识论宗弟子立刻纷纷举剑,也不再吵闹了,全神贯注,准备开战。
跟着叶听雨过来的黑衣人也纷纷拔剑出鞘。
局面一触即发!
“今晚大师兄与‘阴’阳道苏岭决斗,现在应该已经正式开局了吧,你们却还在中场跑回来,打扮成这个样子,你们身后的都是你宗的‘精’锐了,这分明就是要下黑手,却还拿什么录像出来,不过是想以防日后我宗闭关长老出来问罪罢了,我没料错的话,你们一定有人在进行录像是不是?我们唯识论宗虽然自师傅之后就没什么出‘色’的弟子,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疤脸男左手食指按在彩虹般长剑的剑身上,从剑尾向剑尖推动,虽然缓慢却坚定有力,食指所过的地方,剑体变成了乌沉沉没有一点光泽的黑‘色’,在这里夜里简直好像隐去了形状一般。
这是真要动手了吗?
我立刻把腰里挂的那一对狗‘腿’弯刀拔出来拎在手里。
哪知道我就站在叶听雨身后,可能是太过显眼,刚把刀拔出来,罗志道就指着我大喊,“你们居然还拉外人进来,分明就是居心叵测,师兄,跟他们拼了吧!”</br>
...
&bp;&bp;&bp;&bp;靠,这货眼光好毒!我‘蒙’得就‘露’双眼睛,他是从哪里看出我不是本派弟子的?
我立即进行驳,“谁我说不是本派弟子了,你少在那里胡扯,本派这么多弟子,你每个都认识人?”
罗永道冷笑道:“本派弟子哪有用刀的?你连剑都不带,还敢自称是本派弟子?”
原来是武器上面上出差错了。
不过我来是准备当打手的,只准备动手,没准备动我。
我没练过剑,用剑不顺手,真要打起来当然得用刀才行了。
不想却是在这里‘露’了马脚。
我当然是抵死不能承认的,便说:“我带着刀就不等于是不会用剑了吗?本派剑法博大‘精’深,用刀一样能使出剑招来!”
罗永道还想再说话,叶听雨却突然出声打断,盯着疤脸男道:“毕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靠东拉西扯来拖延时间吗?李师叔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把遗命托付给我师傅之后,曾‘交’待,他万一有事,就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你们全部迁入地狱,以防‘门’派内变生不测!地狱通道打开不能见日光,那也就只有今晚这个机会了,若是过了这个时间段,再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明明不大,却清清楚楚,就好像在每个人耳畔发声一般。
这声音苍老低沉,却语气锋利,无形中带给人难言的强大威压!
叶听雨脸‘色’当时就变了。
疤脸男脸‘色’跟着变了,倒是罗永道欢呼道:“师祖你出关了!”身后唯识论宗弟子登时一片欢呼。
就在这欢呼声中,一个老人缓步走出场中,他明明是从我们身后来的,但守‘门’的竟然没有一个发出提醒的。
老人白须白发,穿着一套老式的中山装,戴着顶干部帽,看起来好像是从五六十年代走出来的老干部,真是土气到家的打分,只是那迫人的气势却不是土老冒所能比拟的。
叶听雨一看到老人,立刻躬身施礼,“师叔祖安好,您什么时候出的关,怎么也不通知我师傅一声?”
她身后的那一帮唯法论宗弟子跟着低头行礼,我马马虎虎地随大流装个样子,倒是岑思源有些诧异地看着老人,“哎,师叔祖,你闭关的时候不是说闭的死关吗?看你也没什么提升啊,怎么就出来了,难道这死关还能随意进出的?”
老人冷笑:“我要是不出来看看,怎么知道做为‘门’派两大支柱之一的唯识论宗眼看就要被人灭宗了!”
叶听雨没敢吱声反驳,倒是岑思源理直气壮地说:“师叔祖,这话你就不讲理了,谁要灭唯识论宗了?虽然这两年我们两宗人脑子快打成狗脑子了,不过终究是同根同源嘛,我们现在又是正统,不用像李师叔一样整天琢磨着取而代之什么的,灭他们唯识论宗干什么?好玩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杀人要负法律责任的。师叔祖啊,你是前辈,可不能随随便便听信一面之辞,上来就扣帽子啊!我们都知道你是唯识论宗的,也知道这些年唯识论宗供奉你不少好东西让你能安心修行,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既特意出来给唯识论宗站场子,那肯定是要拉偏架的,但也不能上来就扣帽子不是?拉偏架也不是这么个拉法的啊!”
老人大怒,“岑思源,你师傅就是这么教你尊师重道的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岑思源撇嘴说:“你看,师叔祖,我这跟你讲道理摆事实,你居然跟我讲辈份讲地位,那我要是跟你论辈份论地位,那你是不是又要讲别的?转移话题这招已经太老套了,论坛上天天有人用,想靠歪楼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这绝对不是办法!”
老人气得满脸通红,“好,好,把奚青云叫来,我跟他说!”
“你看,说不过就要找家长告状,你这算哪‘门’子长辈子尊严啊!”岑思源一摊手,“我们还是就事论事,那边香山顶上决斗现场,我师傅亲自压场子呢,你过去找他,是打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横剑派内斗都斗成狗了?你不嫌丢脸,我师傅还嫌丢脸呢!我们现在还是就事论事就得了。你看,这是李师叔的遗命,我们是帮李师叔办事儿,你们要是害怕地狱环境恶劣,没胆量不敢去可以直护送嘛,用得着推三阻四地找理由吗?还请出师‘门’长辈来压场子,耽误了师叔祖的死关修行,这怎么可以呢?你们自己看看,师叔祖都这么大岁数了,手都抖了,剑估计也拿不稳了,要是堪不透死关不能升维,那就真要死了!你说你们啊,为了自己怕死,就把师叔祖拖出来送死,多不良心啊!要不说我看不起你们唯识论宗呢,我们就干不出这档子事儿来!”
好嘛,真心看不出来,岑思源的嘴皮子居然这么溜,而且嘴真叫黑啊,什么都敢说,当着自家‘门’派长辈的面儿一点都不怯场,我说叶听雨这么心狠手辣的主儿怎么就非得拖着看起来二到不行不行的岑思源来办这事儿呢,原来是真能派上用场啊。
别人都不敢说,只有岑思源敢说,除了他的呆楞脾气外,估计跟他是这一辈首徒大师兄,预定要接奚青云班也有莫大关系。
老人面红耳赤,须发无风自动,被岑思源几句话给挤兑地简直快要脑出血了,手往前一伸,刷地闪出一柄带着噼啪雷电光芒的长剑,“好,好,今天我倒要让你们看看,我能不能拿得住剑,闭关久了,倒真是让你们这些小儿辈猖狂起来,今天我就代奚青云好好教育一下你们!”
“想动手就直说嘛,代我师傅教育,你问过我师傅同不同意吗?”岑思源反手一提自己的霜之哀伤,“来来来,动手什么的,我最喜欢了,你是长辈我让你三招。呃,对了,先给你提个醒啊,你闭关的时候,我练成了雪‘花’六出剑!”
老人冷冷一笑,却把剑往前一指,“我要教训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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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剑尖所指,正是我!
靠,我老实缩在后面连声都不吭居然也能找上我,真是躺着中枪!
难道是因为天生一张嘲讽脸?也不对啊,我‘蒙’面呢,没‘露’脸啊!
我就不解了,立即抗议,“找错人了吧!”
岑思源也说:“想打架冲我来,你一老前辈,师祖级别的,怎么还专挑软柿子捏?”
虽然能理解岑思源怕我动手‘露’馅,可是听他说我是软柿子,还是心里‘挺’不舒服的。
我悻悻地哼哼了两声。
老人冷笑,“你是奚青云首徒,掌‘门’第一顺位继承人,我若是打伤了你,这唯识论宗弟子可就更没有活路了!”
“你得首先能打得过我才行!”岑思源说,“师叔祖,就你的水平,我要是没练成雪‘花’六出剑,你没准还能跟我对上百十回合。老实说啊,你是长辈,但本事不济,就依老卖老‘混’口饭吃得了,没事不要‘乱’出头,丢了脸那可就连依老卖老都不行了,你还靠什么‘混’饭吃啊!难道真要去闭死关?”
老人气得直哆嗦,“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岑思源一脸无辜,“实话是不怎么好听,可我这人实在啊,你要是不‘露’头,我也不可能跑你‘门’口去说不是?”
“兀那小子,快快出来,老夫今天倒要讨教讨教,看看你如何用刀使出本派的剑法来!”老人一扭头又冲我来。
靠,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我当时就恼了,“我别两把刀遭谁惹谁了,不就是剑嘛,我有啊!”
一抬手就从‘胸’口把那柄从牛头恶魔手里夺来的‘门’板一样宽的大剑拔了出来。
剑一拔出来,登时寒意‘逼’人。
据那牛头恶魔说,这剑里封存着上维生物的冰寒意志,自带冰冻bff,当时在地狱那里我也没来得仔细看,夺回来之后,一直扔在护盾空间里也没拿出来过,没想到在人间第一次拿出来,这反应竟然如此惊人,四周温度一下就降了至少二十度,地面瞬间结霜。
那‘门’板般宽大的剑身上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带着无穷的寒意,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冻成冰块!
这剑一拿出来,全场一片寂静。
老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二代祖师用来创造雪‘花’六出剑的那柄极冰剑?你怎么会有这柄剑?”
“什么极冰剑?你走眼了!”我把‘门’板般的巨剑举起来,觉得有点沉,总这么拿着委实太累,干脆催促,“要动手赶紧的,再磨蹭一会儿我就拿不动了。现在你们都明白我为什么不随身背着剑了吧!”
“行不行?”冯甜在背后低声问我,“你没学过剑啊!”
“刚刚自学了一点点。”我头也不回地低声说,“正好拿这老头练练手,看看我自觉得怎么样。”
冯甜立刻一拍我的后背,“上吧,加油!”
靠,这也太信任我了吧,就不再质疑两句了吗?
叶听雨显然没有冯甜这么信任我,低声说:“不要动手,让大师兄解决,你不懂我派剑术,一动手就会‘露’馅,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放心,一切有大师兄呢!”
岑思源当仁不让地往我身前一挡,“来,来,师叔祖,动手冲我来,我早呆得不耐烦了,别磨蹭了,我在香山顶上还有决斗等着呢!”
老人冷笑一声,“你们不敢让他出手!他根本就不是我派弟子对不对,你看他拿剑的资势都不标准!”
我一伸手把岑思源拨拉到一边,“闪边去,他找我呢。”
岑思源警告我,“你行不行啊?不行别逞强,人家是长辈,躲着点不丢脸,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我把那大剑往地上一拄,“行不行,打过才知道,我新晋练成一套剑法,还请大师兄指正,那个,师叔祖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报个名先?”
“你,你连我都不认识?”老人又开始哆嗦。
我无奈地说:“横剑派这么多弟子,闭关的长老也不少,我哪能全都认识啊,要报名赶紧,不想报名丢人就直接动手,我无所谓,反正就是个跑龙套的,谁关心你叫什么名字啊!”
老人将剑当‘胸’一横,喝道:“老夫横剑派方道晴,小辈报上名来吧!”
“说了你也不知道,动手吧!”
礼尚往来神马的根本就不符合一个法师的身份定位,我又没说他报名我就一定要报名,现编个名字万一‘露’馅怎么办!
“小辈无礼!”方道晴怒喝一声,挥剑踏步,便有风雷之声大作。
叶听雨急速在我耳边提醒,“他练的雷罡正法剑发,发剑时会有雷霆之力,小心尽可能不要与他的剑相碰撞……”
没等她说完,我一跺脚嗖一下就冲了出去,人剑合一,向着方道晴急速过去。
不是我不想听她说完,而是方道晴踏步之后正好站在一个星位的标准点上,这是最合适的攻击位置,本来我还琢磨着想什么办法把他引到星位上,以发挥那套剑法最大的攻击力,不过现在用不着了,直接开砍就是了,再慢一会,他再往前走一步可就脱离星位了。
通俗点说,他现在站的位置实在是太正点了,让我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要捅上他两剑!
来自剑字的那套剑法与踏星位蓄力攻击的天星杀不同,而是以星位为指示,借助投影该星位的星辰力量,牵引攻击星位,威力无穷!
我这一剑即出,斗转星移,星光闪烁中,剑光化为一道流星也似的光芒正击打在方道晴的雷剑上。
轰的一声爆响,方道晴的那把电光闪烁的长剑应声粉碎,流星光芒未止,冲过随剑碎而漫天飞舞的破片,撞开方道晴紧使出的护身法术,端端正正击打在方道晴‘胸’前。
方道晴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就顺着口鼻往外疾喷,简直好像画出一道长虹般。
打飞方道晴,流星也似的光芒然后不止,最后击打在方道晴所站的星位上,巨大的炸响声中,那个星位变成了一个直径三米深约五米的深坑!
一剑克敌。
好霸道的剑法。
我站在大坑边上按剑观察,心中却是异常惊骇,随随便便捡一套剑法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横剑派里的剑法倒底有多神奇,果然剑客神马的才是战斗实力最强!
方道晴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鲜血顺着口鼻不停往外涌着,却也顾不上擦拭,而用一脸见鬼般的表情看着我,“这,这是……”</br>
...
&bp;&bp;&bp;&bp;不光是方道晴,院子里但凡是能看到脸的人看着我的表情都跟见了鬼一样。
短暂的冷场之后,唯识论宗弟子哗地一直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搀方道晴,连声问他有没有事情。
方道晴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不能相信自己一招就落败的事实。
罗永道又跳了出来,指着我喝道:“你这根本就不是我派剑法,大师兄你果然引了外人进来。”
本来嘴炮犀利的岑思源却没答理他,反而皱眉看着我,一脸深思表情。
罗永道就大喝:“怎么不说话了?被揭穿无话可说,保持沉默就能‘混’过去,今天诸位师兄弟都在这里,又有方师叔祖做见证,大师兄引外人参合‘门’派内部事务,我怀疑……”
“闭嘴!”一个不耐烦地声音突然响起在罗永道的身后。
“谁他玛的……”罗永道一回头,刚骂了半句,一看说话的竟然是方道晴,不禁吓了一跳,登时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师叔祖,这事儿……”
“滚一边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方道晴挥了挥手,好像在赶苍蝇,看都没看罗永道,却一直紧盯着我,表情竟然跟岑思源有几分相似。
我再往前面一看,好嘛,那刀疤脸也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我被他们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干咳一声道:“这个刀剑无眼……”
“是剑!”方道晴突然冒出一句。
岑思源却立马摇头,“不是剑!”
刀疤脸立刻跟上,“竟然真有这法子!”
我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呢,三人竟然异口同声地问:“你是在哪里学来的这套剑法?”
罗永道大喜,立刻就喝道:“快老实‘交’待,横剑派威震江湖,内部事务也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随便参与的……啊……”
方道晴突然一伸手揪住罗永道的衣领往后一甩,就跟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人群后头,罗永道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叫,落到人群后面就没了动静。
“你这招的剑意无疑是我横剑派的,这点假不了!”方道晴大概是看出我紧张来,居然主动解释,“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这套剑,你,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说到最后,声音竟然有些发颤了。
岑思源也催促说,“快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种剑法?”
既然可以确定是横剑派的剑法,那我就不心虚了,当下坦然解释,“跟大殿上那个剑字学来的!”
满场哗然!
方道晴更是‘激’动得老泪,“老天有眼,想不到我横剑派终于可以重新打通天人之路了!你是谁的弟子,你师傅是谁,你……”
一直保持沉默的叶听雨终于出声了,“师叔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履行李师叔的遗命,请不要打不过就转移话题!”
这‘女’人简直冷静得吓人,满场听到我从大殿上那个剑字学到剑法后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她竟然还在第一时间想着灭掉唯识论宗的事情!
方道晴怒道:“什么转移话题,对我横剑派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我派虽然无敌,但自祖师以下就再也没有出过能升维的人物,就是因为祖师升维前的这最后一套打通天人关口的剑法失传,我们在修行立身上就断了天人之路,如今有一这套剑法,就可以把我派修行法‘门’补全,从此升维的机率大大提高!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唯法论和唯识论两个修行方面的争执,以至于分立两宗,就是因为在这最后一关的修行上有着严重的分歧,不过这套剑法一出,这分歧就会终止,从此两宗就可以合一了!不用再分什么唯识论和唯法论了!”
叶听雨语气冰冷,“那是将来的事情,我只知道李师叔的遗命是唯识论宗举派迁移入地狱!莫师兄我把这段录像用蓝牙传给你,你再看看有没有你说的暗号!”
“如今分歧将消,两宗注定合一,你这样做是要残害本派弟子,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样做……”方道晴大怒,“我这就去找奚青云,今天这事儿非得说清楚不可!”
叶听雨却突然说:“我师傅知道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方道晴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听雨,“我不相信,奚青云如果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会允许你们这样‘乱’来……”
“我师傅还知道昌平别墅的事情!”叶听雨说这句话的时候,缓缓上前,声音开始放低,似乎想跟方道晴说悄悄话。
方道晴脸上的表情在听到叶听雨这句话的时候变得异常‘精’彩,有震惊,有胆怯,还有些恼火,但总体来看还是属于**被揭穿后的心虚。
“什么昌平别墅,我不知道!”方道晴虽然这样说,但底气不足,明显‘色’厉内茬。
“师叔祖啊,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师傅一直压着,是怕‘激’化两宗矛盾,不过现在既然李师叔选择退让,总不能……”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听雨一直戴着的墨镜突然碎了。
她看了方道晴一眼。
方道晴刚刚已经被我打伤,又被她的话震得心神浮动,完全没有防备,被她这一看,立刻闷哼一声,身子一晃,连退两步,鲜血顺着眼耳口鼻就往外淌,情形凄厉。
“不要!”方道晴大喝,“‘门’规在上,我犯了事,自然有‘门’规处置,你一个小小后辈,怎么敢……”
叶听雨再上前一步,方道晴身子一晃,话被堵了回去,又退两步,一双眼睛突然爆开了,血箭****,下意识双手捂眼,发出凄惨的嚎叫。
事情发生的太快,两句话的工夫,方道晴被重伤致盲,直到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后方唯识论宗弟子一片哗然,纷纷前拥,想要护住方道晴。
可是叶听雨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再次上前一步,方道晴的嚎叫嘎然而止,鲜血从依旧大张的嘴巴里泉涌而出,其中赫然夹着被切断的舌头!
直到此时,叶听雨才说出后面半句话!
“总不能让你这真正戕害本‘门’无辜弟子的恶徒再逍遥自在下去!”</br>
...
&bp;&bp;&bp;&bp;“住手!”
刀疤脸大喝,横剑挡在叶听雨面前,剑身这次却变成了血红‘色’,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的惊虹剑已经练到******了吗?”岑思源闪身挡在叶听雨面前,语气轻佻地说,“怎么样,想不想比比看?”
刀疤脸怒喝道:“不管怎么样,他是师叔祖,是我们的长辈,你怎么可以下这种毒手!”
我深表赞同,忍不住‘插’了句,“就是,看不上他,一刀杀了,用不着又爆眼睛又切舌头的吧,这也太限制级了。”
“打一场再说!”岑思源热切地看着刀疤脸,“我们好久没打过了,虽然我是大师兄,但你也是唯识论宗的首徒,我们两个算是王对王,身份相当,又都练了各宗秘剑,比一比吧!”
刀疤脸没答理他,只是看着叶听雨,“无论什么理由,对长辈下手,都是以下犯上,‘门’规不……”
“田采盈!”叶听雨说了个名字。
刀疤脸浑身一震,惊愕地看着叶听雨,“你说什么?”
叶听雨掏出一叠照片,一张张地往外扔,每扔一张就说一个名字,“刘采佳,徐采真,陈采乐……”
一口气扔出十七张照片,报了十七个名字。
现场一片沉默。
我不明所以,不敢随便‘乱’发言,退回到冯甜身边,低声问:“这是啥情况?”
“横剑派历年失踪的年轻‘女’弟子!”冯甜叹了口气,“当年叶听雨差点也落得这个下场!”
照片落地,显‘露’出来的画面惨不忍睹,每一个‘女’孩子仿佛都是受尽了酷刑,几乎不‘成’人样!
“顺心行意方得大逍遥!”叶听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着无穷的恨意,“所以你们杀人制毒无恶不作,所以方道晴为了长生为了升维就可以残害本派‘女’弟子,说什么顺天应意是来自上维的指导,所以李宗则为了打开地狱‘门’户去炼他的三焰剑可以取上百紫河车为祭,什么名‘门’大派,你们所做所为跟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有两宗合一的机会,你们也不配得到,要是按我的想法,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才行!是我师傅慈悲,又有李宗则遗命,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却还想走!也好,这遗命你们不受更好,更好!”
“采盈不是去藏边出任务失踪的吗?”刀疤脸声音颤抖,缓缓跪下,捡起其中一张照片,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们所有人都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失踪的!”叶听雨冷冷地道,“我去尼泊尔那次也差点失踪,不是吗?每个失踪的‘女’弟子出任务的时候,一起去的都是你们唯识论宗的人!李宗则想推方道晴升维,加大在派中的话语权,夺取唯法论宗的正传之位当掌‘门’,不惜一切代价,什么法子都给方道晴尝试。你们现在卖的‘精’奇粉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为了给方道晴升维炼的外丹!连这种借魔道手法助气的事情都做,秘密送上几个‘女’弟子给他当炉鼎又算得了什么?要不是他要求必须得顺气自然,非本派‘女’弟子不能鼎顶,只怕你们还会出去抓更多的‘女’人!你们在场的人,有几个敢说自己手上是干净的?莫思流,你敢说吗?”
罗永道的声音又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看到没有,他们本来就处心积虑地想灭了我们,大伙并肩子上啊,跟他们拼了,我们有人有钱有生财之道,天下哪里去不得,跟他们拼了,他们唯法论宗有什么了不起的,冲啊,不能坐以待毙!”
后方一众唯识论宗弟子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有些人目光闪烁,有些人凶相毕‘露’,还有的人左顾右盼。
罗永道喊得再响,终究身份不行,没有一呼百应的威望,这句话要是换了方道晴或是刀疤脸来喊,那效果绝对截然不同。
可现在,方道晴眼瞎舌断,吓得浑身发抖,刀疤脸捧着照片痛哭已经完全崩溃,整个唯识论宗就是一盘散沙,一点行动力都没有。
“凡肯服从遗命的,我还算你们是横剑派弟子,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地狱搏一个出路!不肯服从遗命,那就是欺师灭祖,从即刻起不再是横剑派弟子,杀无赦!”
叶听雨说出的话杀气腾腾。
随着她这句话,四下里跟她一起来的黑衣人齐刷刷拔剑出鞘,发出锵的一声整齐大响,声势骇人。
岑思源喝道:“现在,服从的扔下剑站左边,想作死的站右边,一分钟时间!时间一定,拿不定主意的全都算想作死的,你们可以考虑清楚,想拼也得能拼得过我们才行!现在开始倒计时,六十,一,好时间到!看来都是想……”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所有唯识论宗弟子呼啦一下全都站到了左边,长剑丁零当啷扔了一地,扶着方道晴的那几个直接把方道晴往地上一扔,也跑了过去。
哦,也不是全部,后面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没动弹,赫然就是罗永道。
岑思源冲他一竖大拇指,“有气魄,来,我给你拼一把的机会!”
罗永道哭丧着脸说:“我被师叔祖的法‘门’制住,动弹不了啊!再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局面就此完全控制住。
叶听雨安排唯识论宗弟子排好队逐个出‘门’,每个出‘门’的时候都会下上特殊禁制,在人间没有办法再施法使剑,但进入地狱这禁制就会受地狱环境冲击自动失效。
这是为了防止在打开地狱通道之前唯识论宗弟子出现反复,那些唯识论宗弟子已经丧了胆气,全都乖乖服从,包括罗永道在内,没一个敢再提异议的。
至于方道晴,也被一起关了起来,准备送入地狱。刚刚叶听雨两剑断了他的气脉,他其实已经是一个废人,进了地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绝对不会是好死。
我看叶听雨的意思似乎想亲自动手处置方道晴,不过却被岑思源拦住了。
逗‘逼’大师兄用罕见的沉重语气劝了她一句,“过犹不及,犯不着为了泄愤让自己沾上血,你真要亲眼看到他死,我替你动手!”
叶听雨就立刻放弃了原本的念头。
其余人都留在这里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准备安排打开地狱通道,我们四人则乘车急返香山。
在车上,叶听雨向冯甜说了一句“谢谢”,一直保持的冷静立刻崩解,失声痛哭。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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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憋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机会发泄出来,情绪‘激’动一些,我可以理解,不过她跟冯甜说谢谢干什么?
看起来,冯甜在这件事情上的参与度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冯甜,结果换来一个白眼球。
回到地道出口处,下了车正准备顺地道回去,岑思源却拉住我问:“你刚才那一剑真是从大殿上的那个剑字里悟出来的?”
我说:“当然了,骗你干什么?要不然我平白无故的看那个字干什么,我又不懂书法。我一看到那个字,就立刻领悟了这个剑法,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个屁!”岑思源居然爆了句粗口,“你上我们横剑派偷法剑法,这可是大事儿。横剑派秘剑只传本派嫡系弟子,连外‘门’弟子都得不到真传,凡外人偷学本派剑法者杀无赦!这是‘门’规!”
靠,这‘门’规真凶残。
我生怕他想不开,赶紧劝他,“你可别‘乱’来啊,我们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大家都要**律的,随便打打杀杀那可犯法,法师再强首先也是人,你户口落的是京城的吧,那就得受国家法律管束,‘门’规什么的还能超过法律?再说了,你们那么大一个剑字挂在那里,生怕别人看不到,还能怨别人去学?我看一眼就会了,难道能是我的错?”
岑思源说:“‘门’规没讲这方面啊,只说外人学了本派剑法那就一定要杀掉,以免本派秘剑外传。”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打算过河拆桥,现在就想跟我动手?”
“我又打不过你,动什么手?”岑思源颇为无奈,“想我岑思源研究生学历,道剑超群,学识广博,但这都不算什么,我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有自知之明,打不过绝对不会硬上去打,打得过那就绝对不会扮猪吃老虎,在明城我们已经打过了,我当时打不过你,现在也不可能打得过你,要不是为了做这个局,我也不可能跟你约战。”
这货太嗦,这么半天都没有重点,我只好说:“能不能节省点时间,我们出来可是一个小时多小时,小心山顶上等得不耐烦!”
岑思源叹气说:“除了‘门’规,关于藏在那个字里的剑法,祖师升维之前曾有遗训,得此剑法者可承衣钵,明白了吗?你悟了这套剑法,就可以算是我们祖师的弟子了,据说这套剑法里隐含有联系祖师的方式,你走大运了,不如加入我们横剑派,加入了你就是嫡系弟子,没准儿还能当掌‘门’呢!”
升了维的高手?很稀罕吗?我也不是没见过,还烧过呢,一烧烧俩!高维世界我也去过,要论这本领的传承,我可算是有个正宗的高维神仙级别的师傅,正经跟着学了小一百年,不比这个半道冒出来的所谓师傅更靠谱。
我对岑思源的提议嗤之以鼻,“没兴趣!我现不是横剑派弟子,以后也不打算当横剑派弟子。”
岑思源不死心地又劝,“是因为你‘阴’阳道弟子的身份吗?这没关系,我看‘阴’阳道也不怎么重视你,你完全可以退派重拜嘛,这又不是不允许的。”
“跟那没关系!”我摊手说,“等从京城回明城,我就得上班了,国家公职人员,大小还是个领导呢。你说我放着领导不当,跑去横剑派给你们当小弟,那不是脑子让驴踢了吗?你也不用再磨叽了,不就是想要那套剑法吗?没问题,等回头我告诉你,至于能不能练成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岑思源听我这么一说,立刻不纠缠这个话题了,“那说定了,等忙活完这些事儿,我去明城找你学这套剑法,你可得用心教啊!”
把岑思源和叶听雨打发走,我和冯甜赶紧顺着地道钻回到帐篷里。
从地道里一出来,就听到帐篷外面人声鼎沸,不知多少人在‘乱’七八糟地大喊。
“快点吧,一个问答‘抽’奖搞了一个多小时,搞什么玩意啊!”
“出个场就休息一个多小时,一会儿文斗结束难道还要休息两个小时不成?到时候天可就亮了,你们还打个屁啊!”
“就是,赶紧动手吧,我们大老远来是为看决斗的,谁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啊!”
好嘛,外面是群情‘激’奋啊。
想也是,就出场亮个相,然后就休息一个多小时,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赶紧换衣服准备出场,就听严松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压下了所有的嘈‘乱’,“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准备开始文比。在文比之前呢,我先公布上一轮出场亮相环节的双方得分。嗯,我看一下啊,横剑派岑思源九十九分,综合评语是华丽无双的出场,感人肺腹的经历,真正表现出了名‘门’大派弟子的风范。再看一下,‘阴’阳道苏岭,啊,太意外了,得分竟然也是九十九分,综合评语是,师姐足够出采,压倒一切华而不实的宣传效果!”
靠,这算什么评语啊!出场亮相的主角是我好不好,为‘毛’评语里却一句都没提到我啊!
我暗自腹诽不已,转过来就问冯甜,“你说,横剑派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冯甜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评话没提到你而生气呢。”
我立刻说:“少在那里转移话题,赶紧说吧!”
冯甜撇撇嘴,“都参与了!整个计划都是我根据叶听雨提供的信息设计的,她根据‘门’派的实际情况进行修订,最后我们两个和几个信得着的北朝网友一起敲定,借机引拿了唯识论宗大量好处的方道晴出来处理掉,这个却是叶听雨提出来的!我就是帮着完善一下计划……”
果然没有猜错!我板着脸问:“那你们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就是推岑思源上位?那奚青云怎么办?”
冯甜说:“让他当长老闭关修行研究升维呗,难道还能继续让他当掌‘门’吗?那今晚参与这事儿的所有弟子都会睡不着觉的!”
我还是不放心,又问:“那合欢派这边你做了什么计划没有告诉我?”风+雨+ </br>
...
&bp;&bp;&bp;&bp;冯甜说:“没有,只有前期这些,至于开战之后怎么打,一点计划都没有!”
“真的?”我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冯甜态度诚恳,直视我的双眼,“我们北朝虽然有个参欢喜禅的和尚,但肯定没有合欢派弟子。对于合欢派的了解主要来自于那些去过合欢派山‘门’的外人和之前透‘露’的一些信息,情况不是很明了,也就没有办法制订详细的计划。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找帮手,提供尽可能详细的情报,至于动手的事情,那就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了!”
虽然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问题,但一时也问不出来,只能暂时先藏在心里,反正冯甜不可能害我也就是了。
我问完了,轮到冯甜问了,“你那剑法是怎么回事儿?真的看一眼就懂了?”
我就把那套剑法跟天星杀的‘性’质类似,套用天星杀的星图定位就可以秒懂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冯甜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说:“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天星杀,看来这玩意不仅仅是个攻击的神通,更有可能是一种……信息流,没错,信息流!”说到这里她突然兴奋起来,“杨至道所在那个维等世界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信息流,他们的‘交’流作战还有其他什么的,肯定都是以信息流为基础扩展出来的!天星杀应该是一种信息流的使用方法,如果在他们那个维等使出来的话,一定有更直观的表现方式,在我们这里受到维等束缚看不到‘摸’不着,就显得神神秘秘不好理解。哎呀,现在我也理解不了,等回去之后,你把给讲讲这东西具体内容,不,最好是进实验室让我研究研究!”
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我这心里相当没底,很担心她一时‘激’动再把我给切了片,“你想研究什么东西?”
“信息流啊!”冯甜说,“高维力量在人间的应用可能‘性’,你觉得用这个题目写个论文怎么样?我到现在还没在法术上发表过论文呢,人间‘波’克利。海尔登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发表了第一篇世界级别的论微元量子对应次等分块模式的通用意义……”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文盲的错觉,我赶紧打断并提醒她,“你不是说这种高维力量受到人间这个维等规则的限制不能在人间直观全面的观察和体现吗?”
“我们可以用计算机进行模拟啊,只要方向正确运算量足够,一切皆有可能!到时候就是怎么应用的问题了。既然你能在人间施展出来信息流,那么做个模拟完全没有问题!”
冯甜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据我所知,你是这近两百年来唯一有仙缘的人,以前没有计算机,就算是有仙缘,回到人间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要是我们这个研究搞得成功,没准儿可以让人间整体升维呢!”
“人间还能整体升维?”我大吃一惊,以前可没人说过这种事情。
“当然了,事物的本质是不断进化的过程嘛,世界也是事件组成的,当然也得进化了,要不然你以为高维世界是从哪里来的?还不都是从低维一点点进化出来的。我们完全可以推动甚至缩短这个历史进程!”冯甜握着拳头,‘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多多论证,绝对能够使人间成功升维,绝不会把人间降维毁灭……”
我吓了一跳,“什么叫降维毁灭?”
冯甜解释说:“就是升维过程中出现异常,新维等没能加入,旧维等反倒失落的现象,这么说吧,我们这个世界,掉了一维,变成纸片了,明白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问:“还有这种可能啊!那会有多大机率发生?就是如果你研究成功,推动整个人间升维的话?”
冯甜说:“一半一半吧!成功率相当高!”
靠,那就是有一半可能会毁灭整个世界了!
我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刺‘激’了,和冯甜聊得越多,我越觉得这个人间世界实在是危险,总是在各种可能灭亡的边缘徘徊,像传统科幻小说里提的什么行星撞地球、火山洪水大爆发、外星人入侵之类的事情,在法师的世界里简直就跟玩一样!
被什么强观察者看一眼就成渣的可能‘性’已经够让知情者发疯了,还有冯甜这样的法师在各种‘花’样作死,最典型的就是魏教授居然敢复印强情绪资讯存在用来研究!
这法师,或者是跟法师有关系的研究者,真是一群变态的疯子!
以后不知道我还会接触到什么样的疯狂案例呢!
我只好提醒冯甜,“我觉得人间现在就‘挺’好的,想升维完全可以顺其自然,用不着我们推动吧。”
就算世界会毁灭,但至少不要毁灭在我们手里好不好!这罪名太大了!
“哎呀,还男子汉大丈夫呢,瞧你那点小胆,这要是让你知道别的法师现在进行的研究都是什么,你还不得吓疯啊!”冯甜安慰我说,“放心吧,这种研究哪有那么简单,就算能成功也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那也压力山大好不好!
我还想再劝,可是帐篷外已经响起了严松的声音,“好,现在我们开始第二场,文斗,有请双方决斗选手及辅助法师进场!在开始之前,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文斗的规则。”
所谓文斗也就是比嘴炮,先吵吵不让动手。
双方各给对方出五道法术相关类的题目,各种方面的都可以,考较的就是对方的法术知识的广博,可以是决斗选手自己答,也可以是请来的辅助法师进行回答,但不能求助场外,也不能求助现场观众。
拿到对方题目之后,双方都回到自己的帐篷里进行研究,时限为两个小时,帐篷设有屏蔽法阵,杜绝选手使用通讯网络向外求助的可能,也可以保证选手全心研究不受影响,而且评委组会派人进入帐篷监督保证整个过程公平。
我和冯甜拿到题目回到帐篷,还没等细看呢,冯甜一推我,“赶紧走吧!”</br>
...
&bp;&bp;&bp;&bp;我被她搞得一楞,“哪去啊?”
冯甜说:“去灭合欢派啊,这里有我顶着呢,快走吧!”
不是还要文斗吗?怎么这就走?
我正想再问几句,就见帐篷帘一掀,叶听雨走了进来,“我是横剑派监督员,大师兄那边是‘阴’阳道的皮乐斯做监督,苏岭行动吧,人手和向导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最多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合欢派的事情!”
时间很关键,这边不能掉链子,刚才一个出场亮相就休息一个多小时,已经搞到天怒人怨了。
我就问:“不是只有两个小时的研究时间吗?”
叶听雨解释说:“还可以再拖一个小时,到时候直接武比,日出时刻结束,预定结果是平手!”
好嘛,人家连结果都安排好了,不用说那些评委肯定都为了钱按照结果需要进行打分了。
这世上的公开比赛大奖赛神马的,果然都是黑幕重重。
当下我也不多说话,又把那套黑衣换上,只不过这回不用戴面罩了,灭合欢派是立威之举,将来一定会宣传得地球法师都知道!
从地道里钻出来,又看到外面站了小一百个黑衣人,一个个背挂长剑,背着大背包,头上戴着面罩,只‘露’出眼睛,跟刚才的架势一样一样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岑思源居然在前面带队。
我就问:“你怎么来,不用在那边研究文比问题吗?不是有‘阴’阳道的监督吗?”
岑思源说:“那监督已经被你师姐给收卖了,一套京城三环的房子就给打倒了,真是没节‘操’,要我的话,怎么也得要两套,一套拿来住,一套租出去收钱!”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重要的关系‘门’派声誉的决斗监督人居然也能被收买,但这事儿一样还是感觉‘挺’古怪的,‘阴’阳道的‘门’人收买‘阴’阳道的监督员给横剑派的弟子放水,说起来简直就是吃里扒外的典范啊!
我这儿正寻思着呢,就见一个只‘露’出双眼睛的黑衣人走过来,“苏先生,我负责给您带路和带队,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沟通!我们现在就出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叫我三十二!”
果然没让岑思源带队,这货刷脸出力行,要是带队十有**要出大‘乱’子,不过这三十二的名字真是好莫名其妙啊!
我看边上没有车,就说:“我在山下准备了车子,不过只有一辆,带不了这么多人!我们得怎么走!”
“不用车,刚刚接到消息,那边有段路夜里在赶工程已经堵了。”那黑衣人三十二说,“合欢派就在对面那座山的后山,我们在这边峰顶安排了附有滑风法咒的滑翔机,直接飞过去,在合欢派后院降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靠,好先进,居然安排了滑翔机!
我对横剑派的办事能力真是大为叹服。
时间紧迫,大家也不多话,拼尽全力登上临近山顶,果然看到一大队滑翔机已经整齐地排在那里,还有大群工作人员在忙碌准备,有检查设备的,有调试灯号的,还有举着小红旗准备旗语的。
我们一到,立刻就有专人上来帮助绑安全带,安调通讯器,提醒注意事项等等事务。
三十二带着岑思源第一个飞,我排在第二位,其余人按队列依旧进行。
整束完毕,所有人都准备妥当,站在悬崖边上的那两位一挥红旗,滑翔机依次飞出,如同巨鸟般无声无息飞入夜空,排着整齐的队列急速向前飞去。
这画面特带感,这要再加点b,那就妥妥美国大片的感觉了。
一气绕过对面的大山,转到背面,就见林木茂胜,却是一间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门’派驻地了。
正疑‘惑’间,耳机里传来三十二的声音,“准备在山顶降落,合欢派山‘门’设有屏蔽幻术,以防止被人在空中看到,下去之后穿过‘迷’雾遮挡区才能进入合欢派山‘门’!”
说话间,三十二已经领先降落。
说是降落,可这山顶上哪有降滑翔机的地方,却是盘施降低高度后,直接扔了滑翔机跳了下去!
滑翔机在失去‘操’控者后,便立即粉碎‘性’分散,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跳下去之后,只‘花’了五分钟时间,所有人都集合到一处。
三十二带队在漆黑的树林里向山下走了能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前方突然涌起团团浓雾。
想来这就是三十二所说的‘迷’雾遮挡区了。
走在最前面的三十二把手一举,所有人立刻停步,有一队黑衣人小跑上前,解下背包,拿出各种器材来,有法坛,有符咒,有施法器皿,还有笔记本、卫星信号发送器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
虽然看不太懂他们准备怎么做,但光看这准备的东西和组装需要的时间,就能明白这个‘迷’雾遮挡区不那么好解决。
我小声问三十二,“得多久能过去?”
“至少一个小时!”三十二语气也‘挺’无奈,“幻术‘迷’雾是合欢派的最强项,也是我们的最弱项,我们只能通过卫星图片和预先设置的合欢派地形图相配合,计算出一条安全通道,然后再施法进行测试微调,工作量非常大,所以进去之后,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紧,需要速战速绝。”
靠,这也太紧了,我总共就三个小时的时间,刚才光赶路过来就用了半个小时了,他这儿至少一个小时,万一有问题还得再找,动手的时间才多少?人家这可是一个上千人的大‘门’派,哪有那么容易解决的,别说是上千个法师了,就算上千头猪,也得抓一阵子吧!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我就问他:“这‘迷’雾是幻术的一种吧,我要是施法直接破解了,会有什么影响?”
三十二看着的我目光就有些诧异,“这么大范围的幻术得使用综合‘性’大型法术对应破解,个人法术再强也不行,你看这‘迷’雾虽然是幻术制造出来的,却具有极强的流动‘性’……”
靠,看不出这货还‘挺’嗦,我打断他说:“这个详细原理别解释了,我们这儿又不是开科普讲座呢,快说我要是能全部破解会有什么反应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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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十二叹了口气,显然对我没什么信心,但他的主要任务只是带队配合我再加上引路,既然我提了要求,也不可能不理会,就无奈地解释说:“这个‘迷’雾是合欢派山‘门’的守护法阵,像我们这样‘摸’进去动静相对小一些,如果施展大型法术一次‘性’全部破解的话,所有在山‘门’的合欢派弟子都会收到警讯动员起来,会有一场恶战!”
我就问:“我是来灭合欢派的,不管怎么进去,不都得打吗?再说了,合欢派就算真有上千弟子,也不可能全都在山‘门’老实呆着吧!如果这上千弟子都在山‘门’,你们就打不过了吗?”
三十二对我最后的问题嗤之以鼻,“就合欢派那帮‘乱’搞的家伙,我们在场的一个能打十个,要是我大师兄,一个打一百个也没问题啊!”
“没问题!”岑思源在一旁强调,“打他们的掌‘门’长老什么的也没问题,自打我练成了雪‘花’六出剑,还没有遇到过敌手呢,成了高手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我斜瞅了他一眼,对他的这种装b行为表示严重鄙视,却也没当面揭穿他,“既然能打得过,那不就得了?本来我自己动手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们能过来帮忙,我这儿可以多节省些时间,能早赶回去还是得早赶回去为好。”
岑思源却说:“那种假模假式的决斗有什么好回去的,不如在这里真枪实弹地干一把来得痛快!我们冲进去,大杀四方,****一票大的!掌‘门’归你,其他的长老归我!”
“就这么定了!”我当即拍板。
三十二看着我们两个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两个标准的二货,忍不住劝道:“苏先生,这事儿可不能冲动啊,万一你施法闹得动静大了,却没能破解‘迷’雾,反而给合欢派提了醒,我们今晚可就别想灭他们了!”
“你们赶紧做好准备得了!”
我踏前一步,眼前‘迷’雾重重,隐约可以听到雾中有奇怪的细碎响动,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隐藏在‘迷’雾中。
既然这是合欢派的护山法阵,那就肯定不只是有一层‘迷’雾那么简单,或许会在雾中设置引人行错的幻术,或许会在雾中养着凶恶的毒虫猛兽。
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据说从合欢派立派建了这‘迷’雾屏蔽大阵之后,至今还没有一个硬闯者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的!
当然,我就没想过要往雾里闯,所以上面这个对我不适用!
“准备,我要开始了!”
我出声提醒三十二。
三十二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安排身后那些黑衣人。
上百个横剑派‘精’锐弟子被分成十人一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有各自的任务,一旦冲进去,便会分头行动,控制要害地区,抓捕主要成员,如遇强烈抵抗,可以放手杀人!
岑思源没有任务,他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所以几乎是紧贴在我身后,连声催促,“快,快动手,我的长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高息静神,深深吸气,然后吐气开声,念动拟阳咒。
念咒施法,顾名思议,这咒语需要念出来才有效果,绝对不能在心里默念,那没什么卵用。这个的原理就是通过念动符咒吐气开声,施法与‘阴’阳二气产生不同‘波’动共震从而达到形成法术效果的目的。
拟阳咒虽然只是一种大道幻术,但却是至刚至阳的法术,所以念动施展的时候,有个窍‘门’,那就是声音越大,效果越强!
所以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每一句咒语,巨大的声音在黑暗静默的森林中‘荡’起阵阵回响,更惊起夜宿飞鸟无数。
三十二又在叹气。
这么大动静,别管能不能成功,都肯定会惊动合欢派山‘门’里的人了,如果我这边速度不够快的话,就算是破了‘迷’雾防御,大概也会直接面对严阵以待的大量合欢派弟子吧。
以快打快的偷袭,跟正面硬杠,那绝对是两回事儿!难度系数不可同日而语!
岑思源却兴奋了,“咦,这咒有点意思,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再念得动静大点,再大点哈!”
一道拟阳咒念罢,光明大作。
一轮骄阳自我头顶缓缓升起!
炽热的光芒如同无孔不入的洪水漫漫扬扬地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护散,所到之处,黑暗尽退,亮若白昼!
我携骄阳至,魍魉无所藏!
层层‘迷’雾便在升起的骄阳照耀之下快速消散。
当那一轮红日升到半空中的时候,我们头顶这一片天,真的亮了!
黑暗尽去,‘迷’雾消散,遮掩在其中的合欢派完全显‘露’在我们眼前!
“这,这,这是什么神通?”三十二惊讶得都有些结巴了。
“管他什么神通,冲啊!”岑思源兴奋的大叫一声,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向前冲去。
“能维持十五分钟!”我大声向三十二提警告。
三十二终于回过神来,立刻下达了攻击命令。
成群结队的黑衣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前,冲进合欢派后,一条条小支流不停分出,向着合欢派各处急速进发。
我也没闲着,拿出最高速度,向前急冲。
目标,合欢派掌‘门’住院清意居!
合欢派掌‘门’金铃,‘精’幻术,擅刺杀,最喜以法术魅人心神,而后发动突袭,在无形之中取人‘性’命!所使武器,双环刃。‘精’擅功法,百‘花’缭‘乱’,暗影碎梦。
这是冯甜收集的关于合欢派掌‘门’金铃的基本信息。冯甜据此做出分析,认为金铃最大的优势还是在于幻术,又擅于缠斗潜伏,所以跟她动手,必须得速战速决,不能让她发挥幻术优势,直接以泰山压顶之势,迫她正面迎敌无暇发动幻术,这样才能避免战斗陷入纠缠拖延状态。
一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纠缠,二是一旦被纠缠久了很容易在疏忽之下被幻术影响。
冯甜说要泰山压顶,我就搞泰山压顶。
在来之前,我已经做了充分准备,而且现在还多了学自横剑派的那个不知名的攻击星位的剑法,完全可以再加上一重保证!
路上虽然也遇到些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合欢派弟子,不过全都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汹涌而来的横剑派弟子给干掉了。
剑光此起彼伏,如同一道道闪电‘交’错,敢于‘露’头的合欢派弟子一个个惨叫倒地,也不知是死是活,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全力奔行之下,清意居转瞬即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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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前方是一幢颇具古风的二层小楼,独立‘花’园,颇有些江南气息。
说起来,合欢派这样一个以双修为卖点的‘门’派山‘门’居然修得特有意境,小桥流水,曲径通幽,‘花’树盈丛,有意境到像我这种粗人都没词形容了。
一点也没有那种红灯区似的低档感。
猛一瞅去,就算是园子,那也是高高高档的园子,显然不是一般人物能消费得起的。
金铃住的这个小楼更是完全的复古形态,全木制结构,简直跟古代大家族小姐的绣楼有得一拼。
哦,我也是去江南旅行过的人,这点小小的似是而非的见识还是有的。
不过越是把表面文章搞得这么上档次这么清隽不俗,就越能反衬出他们皮子底下的恶行的黑暗,简直就是既当裱子又立牌坊的典范。
想到看过的那些令人发指的资料,眼前那宛如艺术品的绣楼便也不由得令人作呕。
“金铃受死吧!”
我怒吼,一跃而起,施展出新鲜偷学的击打星位的剑法,拔剑,轰击。
剑光与天上的日光争明,仿佛一颗巨大的慧星划破天空,直落向小楼。
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从小楼里跑出来,手中还拎着家伙。
不过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的剑已经到了。
慧星般的光芒结结实实地撞在绣楼上,发出炸弹爆炸般的轰然巨响。
碎屑如同暴雨般漫天飞溅。
整个小楼竟然在我这一剑轰击之下粉碎‘性’解体!
尼玛,要不说这木制结构就是不靠谱呢,典型豆腐渣工程,这要是换了水泥框架结果的,我这一剑充其量也就是把房顶砸个大‘洞’罢了。
现在整个楼都碎了。
巨大的剑力余‘波’没有被完全消耗掉,随着飞溅木屑涌向四方。
那一男一‘女’被木屑一冲,简直好像被机枪扫‘射’了一般,身上一瞬间就多了不知多少窟窿,那血啊嗤嗤往外冒,简直跟多眼小孔喷泉柱一样。
两人放声惨叫,扔了家伙摔倒在地上,眼看进气少出气多,那是不行了。
我用星位图一扫,楼里再没有其他人了。
难道金铃就是那个被木屑扫倒的‘女’人?
靠,做为一派掌‘门’怎么弱‘鸡’到这个份儿上,简直对不起我之前一直做的周密安排‘精’心准备和足足快一个星期的忐忑不安心情啊!
根本就连梅姑都不如,再怎么说梅姑还来个买凶杀人,又布下连环陷阱,做个了垂死挣扎不是?
不过要是能这么轻松的赢了也好,我还得回香山赶场呢,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我拎着剑走到那一男一‘女’身旁低头仔细观察,就觉出不对。
金铃没有任何照片信息,据说她本人从来不照想,可但凡见过她的人都会真心实意地赞是她美得倾国倾城。
那想必不是一般的漂亮,就算不如我师姐,至少也得占个百分之七八十吧。
可眼前这个‘女’人长得虽然也算漂亮,但只能算是普通人级别的漂亮,离祸水级别还差得远呢。
更重要的是,太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那锥子脸,那腰身,一看就是去韩国流水线动刀整出来的。
再看那个男的,得有五十多岁了,‘精’赤的上身居然肌‘肉’分明,那卖相不是一般的好。
我把剑往那男人脖子上一搁,“金铃呢?”
那男人瞪着眼睛看着我,呃呃两声,头一歪咽气儿了!
尼玛,死得也太快了,连‘逼’供的时间都不给我。
虽然过后他会变鬼,也可以接着审问,但那多‘浪’费时间啊!
我转过来又问那‘女’人,“你说,金铃呢?”
“我不知道!”那‘女’人艰难地喘息着,“求你救救我,我喘不上来气了……”
这个比那男人能‘挺’!
我掏了两道急救符,一道给她贴心口上保住她的心功能,另一道烧起来塞进她的嘴里,用来提神,最后掏出颗鲁承志出品的魔食小‘药’丸也一并塞进嘴里。
那‘女’人缓过来,‘精’神头也起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大师过来修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女’人的皮肤明显松驰老化,虽然抹了化妆品,但却掩盖不住过度消耗青‘春’导致的提前衰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会是个修行的法师。
看人是不是法师,看皮肤是最简单的识别办法。
法师长期练气修行,就算不能突破升维,但也远比普通人要健康得多,直接体现在皮肤上,就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光泽滑润宛如婴儿皮肤一般。
看起来这个‘女’人没说谎。
想知道什么看来得问那个男人,可惜挂掉了,得等他魂魄出窍才能再继续审问。
冯甜有搜魂的手段,我却是没有的。
正琢磨着是不是问问岑思源懂不懂呢,却见岑思源手里拎着一人急急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懊恼地大叫:“真是晦气,白来一趟!”
他手里拎的也是个男人,赤条条,大概是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两条大‘腿’上各有一道深长的伤口,血流得希里哗啦,十有**是砍到了动脉上,照这么下去,人一会儿就得流血流死。
我赶紧问:“你这什么情况?”
岑思源一提手里那货,有些气急败坏地说:“我刚问了,这家伙是留守长老,也是这里地位最高的,其他的‘门’派高层都不在这里!”
“那都去哪儿了?不会是集体出去旅游去了吧!”我心中大感不妙。
这就是时间安排太紧的坏处,事前调查工作不仔细,最重要的目标居然都不在!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
山‘门’做为一派最重要的根基所在,一般来说每个‘门’派就算有再大的事情,也会安排至少一半高层留守坐镇,以防老窝被端,尤其是掌‘门’,没有极特殊情况更是不会随便离开,像眼下这种合欢派全部高层都不在,只留下一个值班的情况,简直太不合理了。
难道是我要来袭击的消息走漏,所以他们衔发致人,躲得远远的,不让我找到?
不应该啊,就算我放了狠话要找合欢派麻烦,合欢派做为千人大派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狠狠‘抽’回去,怎么可能集体躲闪?
我虽然自觉得现在很厉害,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做为一个刚开始在明城折腾出点名堂的小角‘色’,想让合欢派闻风而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难道他们的高手都撒在外面伏击,准备来个翁中捉鳖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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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到此处,我立刻警觉地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很担心下一刻会有伏兵从四周杀出来。
“我不知道啊。”岑思源说,“我还没来得及细问,听说这事儿就赶紧来找你了,人不在,我们今晚可就扑空了,没有时间再转场了啊!”
“你倒是先问问清楚啊!”我简直被岑思源搞无语了,“不先审问也就算了,你砍他大‘腿’干什么?要是死了的话,不是更‘浪’费时间?”
“我忍无可忍了!”岑思源把那家伙往地上一扔,“这货屋里关了好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都折磨得不成样子,简直畜牲不如!”
“那也不能砍他的‘腿’啊!”我一听就怒了,“直接把他阉了不就得了?”
“好主意,现在阉也来得及!”岑思源一听,立刻拔剑作势。
本来那家伙被扔到地一直装死狗不动弹,再在终于装不下去了,衰求道:“不要,不要阉我,我‘交’待,我什么都‘交’待!我叫寇英,是合欢派十三长老之一,在派里很有地位的,你们不能杀我啊,杀了我就是挑战整个合欢派,就是与我们合欢派上千弟子为敌……”
这是求饶吗?简直就是作死啊!
“上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合欢派弟子叫梅姑!”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她的事情了吧。”
“你是苏岭?”寇英看着我一副见鬼的表情,“你昨天才杀了梅姑,今天怎么就来了?”
我差点被他气乐了,“难道我还要先下个通知再来不成?赶紧说,金铃和其他的‘门’派高层都哪去了?”
“你得罪了我们合欢派,不赶紧有多远躲多远,还敢上‘门’来挑衅,我们合欢派……”
我一挥手,‘门’板般的巨剑在他的身下划过,血光飞溅。
寇英嚎的惨叫一声,跟杀猪一般,叫了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岑思源不满了,“让我切啊,我还没切过呢!”
“我也没切过,第一次!”我对寇英说,“现代医学发达,要是赶紧送医院的话,还能接上,我就一个问题,金铃她们这些合欢派高层都在哪儿?说清楚我安排你去医院!”
“她们在山‘门’,不在这里啊!”
寇英惨嚎着说出这么一句让我和岑思源面面相觑的话来。
不过寇英马上就给出了解释,说得又急又快,分明就是在赶抢救的时间。
这里竟然不是合欢派真正的山‘门’,而只是在国内立的一个幌子。
合欢派真正的山‘门’却是在美国!
原来当年红朝定鼎,大力扫‘荡’旧社会的各种罪恶,合欢派不仅‘门’下的皮‘肉’生意无法继续,甚至山‘门’也岌岌可危,随时有被红朝大军清剿的危险。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合欢派整派出逃至美国,在休斯顿的中国城重建山‘门’,大隐于世,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已经在美国牢牢扎下根基,发展成美国最大的地下皮‘肉’生意的背后掌控者,建立了‘诱’拐、贩卖、运输、经营一条龙的产品经营体系。
三十年前红朝开放,社会控制力放松,合欢派返回国内在旧山‘门’遗址上重新了这里,虽然对外宣传是山‘门’所在,但实际上真正的山‘门’依旧放在休斯顿,派中高层平时也多半在那边,国内这多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会回来,最多派两个长老回来坐镇,毕竟相对于国内的这方面业务才刚刚开始拓展不同,在国外,尤其是欧美,他们的业务已经极为成熟,那才是他们经营的重点!
现在,金铃以及其他‘门’派长老都在休斯顿的山‘门’,而且没有外出的!
“我都‘交’待了,快送我去医院啊!”寇英迫不及待地大叫,一手按着伤口,一手努力想去捡那被切下来的玩意。
“老苏啊,你看这事儿可,哎呀,我不是故意有!”
岑思源看似无意地往前走了一步,正踩在那家伙切来的玩意上,再抬起脚,好嘛,直接踩成泥了!
“不!我跟你们拼了!”寇英痛声大叫,挣扎着想爬起来拼命,被岑思源毫不客气一脚给踢到一边去。
岑思源没理会寇英,对我说:“老苏,今晚这事儿是做不成了。不如先把这里烧了,回去再从长计议!”
此时横剑派弟子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正押着大批的合欢派弟子往一场集中,一队队全都被缴了武器下了禁制,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单从突袭角度来说,这真是再成功不过的一次作战,合欢派甚至都没能组织成像样的反抗就被平推了。
但从战斗目标来说,这次突袭却完全失败了。
合欢派高层一个不在,我们这次行动就没有任何意义,接下来想全国动员整体消灭香水俱乐部也同样不再有任何意义。
根基未伤,他们还会卷土重来,还会重新再建一个香水俱乐部,把他们的罪行再上演一遍,到时候或许会更恶劣更凶狠。
难道今晚真的就要这么算了吗?
岑思源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哎呀,休斯顿可远了,美国呢,以前姚明还在的时候,我‘挺’喜欢看休斯顿的比赛,不过姚明退役之后,就看得没劲了,一点德州牛仔的气质都没有了……”
我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心中一动,“休斯顿在德克萨斯州吗?”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岑思源一脸“你真没文化的”的惊诧神情。
“我就知道咱们的德州在山东,美国的地方我上哪儿知道在什么位置啊!”
我应付一句,转头看了看,见不远处有空房子,便说:“我过去跟人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想点办法在今晚就解决他们!”
岑思源连声问:“跟谁联系啊?难道你在美国还有人?不会正好在休斯顿吧,那你这人脉也太逆天了,哎,不能当我面说吗?有什么可保密的?有大洋马介绍吗?”
我没理他,钻那个房间,先检查一下,确认没人,立刻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
驴子恶魔还是那套牛仔打扮,出来就没好气儿地说:“又干什么啊,我这儿真的很忙啊,没事儿别老‘乱’召唤我行不行?就算是你的召唤恶魔,也不能这么一天二十四小时无间歇召唤吧,我也有工作要做的,你说我那边一个仪式没搞完呢,你召呼我两边,害得美国那边的仪式又得延长,会把主持仪式的法师累死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说召唤你的那个地方在美国什么位置?”风+雨+ </br>
...
&bp;&bp;&bp;&bp;驴子恶魔一摊蹄子,“没太注意,好像是叫什么利比克斯的小镇。”
“不是休斯顿吗?”我大为失望。
驴子恶魔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不是又想坑我吧。”
我解释说:“我需要去一趟休斯顿,合欢派的总部在休斯顿的新中国城!如果召唤你的人在休斯顿的话,我就可以借你的通道,经地狱转道休斯顿。呃,我是说,如果我变身成恶魔的话,应该可以像你一样说从休斯顿那边过来就随时可以过来吧。”
驴子恶魔摊手说:“这个倒是没有问题,你现在是正牌子的火焰魔王,当然可以响应召唤,不过我得警告你,就算是魔王响应了召唤,也必须得负责,这种通道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借用的,召唤者‘花’了巨大代价才能够召唤我们,而且许诺会献上自己的灵魂,那么我们响应了召唤就必须帮他解决问题!”
我叹气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是在休斯顿,我也不可能先去那上什么利比克斯再转道休斯顿吧,我最多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包括往外和路上的时间!”
“利比克斯距离休斯顿大概十五公里,距离新中国城那就更近了,只有十二公里左右。”驴恶魔笑咪咪地说,“召唤者想要我们帮忙解决的问题也在那里!”
“太好了,需要准备什么你先去准备,我一会儿就借道去美国!”我一听,不由大喜,叮嘱驴子恶魔帮忙处理前期所事务后,转身出‘门’。
此时横剑派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将所在留守在这里的合欢派弟子,保守估计得在四百多人的样子,全都拘到一起看押起来。
按照事前的约定,这些合欢派弟子会同唯识论宗弟子一起送进地狱。
三十二和岑思源就站在房外不远处,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上,“怎么样?”
“我已经和美国那边联系好了。”我解释说,“我会亲自去一趟美国解决合欢派的事情!”
“我说这隔着好几万里,还有大洋呢,就算超音速飞机都来不及了!”岑思源很是吃惊地看着我,“你打算怎么过去?不回香山决斗了?我告诉你啊,这场决斗可不能没有尾巴,你要是不回去的话,我们这台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我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回来!”我沉声说,“通过法术把我传送到美国,我会速战速决,然后返回来!”
“你还会远距离传送?”岑思源吃惊得嘴巴合不拢,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近距离传送我就听说过,这种跨跃大洋的超远距离传送怎么可能?这不是法术能不能实现的问题,而是受到人间维等规则限制的吧。”
我说:“这是个很复杂的法术,总之等我好消息吧,我一个小时之后一定回来。”
岑思源说:“万一你回不来呢?比如传送途中出了事故,或者说是在那边没打过合欢派被人家干掉了,那我们这边怎么办?”
“你就不会盼我点好吗?”我气恼地说,“我这还没开始行动呢,你就咒我不得好死是不是?”
岑思源笑着说:“我这是提醒你呢,单打独斗太危险,不如也带上我吧,让我也体验一下远距离传送是什么滋味?怎么样!”
这种提议我当然不会同意了。
我能过去,是因为我有恶魔之心,转化之后就是正牌子魔王,所以可以借用地狱做为中转,利用恶魔的召唤通道过去,岑思源不是恶魔,通不过恶魔召唤通道,真要跟我一起去,那完全就是送死。
岑思源和其他横剑派弟子会先押着那些合欢派弟子离开,按预先安排好的路径返回横剑派准备送他们进地狱。
而三十二则留在这里等我。
要快速从这里返回到香山决斗现场,还得依靠横剑派的布置。
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远征美国!
‘交’待完之后,我不敢耽搁,立刻转回到房间里,调动恶魔之心,换血变形,化身标准恶魔形态,旋即跟驴子恶魔进行联系,通过恶魔召唤通道从人间进入地狱。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方式,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穿越召唤通道时的感觉,总之就是很古怪很不一般,但要说哪里古怪哪里不一般,我却是说不上来。
也没什么穿越通道的感觉,就是眼前一闪,身体感觉受到那奇怪的感觉,下一刻我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天空灰‘蒙’‘蒙’的,仿佛罩着层雾,透过灰雾隐约可以看到遥远的天空深处有巨大的岩石般的物体悬浮着缓缓移动。
下方大地龟裂,满是熔岩的缝隙密密麻麻‘交’错,不时有一道道火焰从缝隙中飞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道。
我发觉自己站在一处宽大的平台上,平台足有上百米高,边沿立陡,如同刀削斧砍出来的一般,平台前方是无尽的满是缝隙的大地,而平台后方则是一座高大巍峨的红‘色’宫殿。
再往后方则是一座延绵不知多远的巨大都市,高楼林立,占地广大,不论是从楼宇的样式,还是从街上跑的车辆来看,这都是一座现代得不能再现代的都市!
都市整体的‘色’调是灰黑‘色’的,楼宇间飞灰弥漫,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响彻都市上空,棋盘般‘交’错街路上满是奇形怪状的生物,正匆匆忙忙行走。
这就是地狱吗?看起来跟以前看过的各种书里面的描写都靠不上边啊!
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继续观察平台,才注意到平台中央有六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柱子,不时有一道道电光自两根柱子之间崩‘射’而出。
“这里就是火焰魔国通用召唤通道发生地点。”驴子恶魔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扭头一看,没看到驴子恶魔,却看到了杨微元的本来样子。
我不解地问:“你怎么把套装给脱了?”
“不出任务当然得换点漂亮衣服做个发型了,我们恶魔也是要有‘私’生活的!”杨微元撇嘴说,“等我离开地狱的时候自然就会换回套装进行工作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准备好没有?要是准备好了,我就送你过去那边。这回只能你自己过去,接下来怎么办就看你自己的了!准备好了吗?出发!”风+雨+ </br>
...
&bp;&bp;&bp;&bp;好快,都不肯让我好好看一看地狱都市的具体情况。
到了地狱其实就不用这么着急了,地狱这边和人间的时间差大到,我甚至可以做过地狱三日游再去灭合欢派。
可是驴子恶魔却急得跟火烧屁股一样,一刻也不愿意让我多呆。
随着她的一声出发,那六根大柱子开始闪光。
脚下平台地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
六芒星之中有复杂的恶魔法术纹络,一条条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六根柱子依旧打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射’到我身上。
便在那一刻,我的耳边响起了召唤的声音。
“火焰中诞生的王者,生命的主宰,星辰的执掌者,伟大的恶魔之王,依米希里尔阿依亚克那‘波’特米亚利,您虔诚的仆人向您……”
我忍不住问:“依米希里尔阿依亚克那‘波’特米亚利,这个名字,是谁的?”
“火焰魔王人间行走通用马甲,每一任火焰魔王即位的同时,都会继承这个名字。”驴子恶魔说,“这样就不用让人间的召唤者不知所措了。而且不让他们知道真名,也可以预防对方布设陷阱,你知道恶魔的真名对恶魔有极强大约束力的。”
我心里就嘀咕,这恶魔果然狡猾‘奸’诈,传说都是呼唤真名才能召唤恶魔,可人家恶魔搞了个共用马甲!
那个在我耳边呼唤的声音那虔诚无比,充满了无限的渴望,给我一种感觉,对方似乎很愿意付出一切能够付出的代价来换取我的帮助。
“响应召唤吧!”驴子恶魔在一旁提示,“刚才我就在那边,没有‘露’面,一直做持续观察,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不是陷阱了。”
召唤恶魔无论在哪里都是禁忌的法术,就算是恶魔术士在西方法师圈子里也属于被排抗日的流派。
所以针对恶魔召唤设下的陷阱不知有多少,每一个恶魔在响应召唤之前,都会进行长时间观察,以防不测。
这也是为什么召唤恶魔的仪式往往需要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当法术起效果的时候,恶魔就已经来到了召唤人身边,只不过没有现身响应罢了。
驴子恶魔紧接说:“跟着我念啊,这是标准台词。是谁,是谁惊醒了我的沉眠,如果你们不能满足我的愿望,我的怒火将……”
我跟着一字一句地往下念,念到一半,脚下‘射’出第七道彩光,我感觉到了来自遥远方位的吸引力。
脚下‘射’出第七道光,就是通向那个进行召唤位置的通道,只需要轻轻向上一跃,就可以成功穿过通道抵达目标位置。
我一跺脚堪堪跳起来。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位,冲进法阵当中,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嚎啕大哭,“我的主人,我的王,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是火焰中诞生的王者,你将在烈焰中重生,你永远也不会死,我的主啊……”
靠,这什么情况啊!
如今地狱也流行抱大‘腿’了吗?
我低头一看。
好嘛,一个老恶魔,穿着异常‘骚’包的华丽袍子,头上双角燃烧着熊熊烈焰,自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着,脸紧贴在我的大‘腿’上。
靠,这也货是想占我便宜吗?
这要是传说中豪放妖‘艳’的‘女’恶魔也就算了,一个干瘦的老恶魔也搞抱大‘腿’,简直太恶心了。
更重要的是,我有种感觉,如果我不能及时跳进通道,这次召唤就会中断,对方就得从头再进行仪式,那‘浪’费的时间可就多了去了,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浪’费啊!
虽然那老头恶魔哭得‘挺’伤心,但跟我没有关系不是,人间的事情我都一团‘乱’麻没处理明白呢,谁有心情理你们这些恶魔的事情啊!
所以我果断行动,一脚就把那老恶魔给踢翻在地,“闪一边去,赶时间啊!”纵身跳起。
“我的主人,我的王,你不要走啊!”老恶魔坐在地上大哭,可怜巴巴地向我伸出手。
我头也不回地跳进通道,百忙之中却看到驴子恶魔的脸‘色’异常难看!
看起来这么长时间了,她依然没能完全掌握这个火焰魔国,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不是?
我旋即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跳起再落下,脚下出现一道彩虹般光芒闪耀的拱桥,拱桥的尽头是一个半圆形的黑‘色’‘门’‘洞’。
召唤的声音正持续从‘门’‘洞’中传出来。
我一路小跑过彩虹桥,冲出‘门’‘洞’。
结果刚一冲出来,就跟什么人撞到一处,当场撞得对方人仰马翻,惨叫一片。
定神一看,好嘛,地上躺了一大群,少说也得有二十多个。
看起来他们刚才应该是抱团聚堆,结果我出来的急了点,正撞在他身上。
我现在恶魔形态,块头大得跟座小山似的,撞到这一面子人真是不要太轻松了。
更别说这帮家伙一个个都瘦得跟骷髅兵似的。
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召唤恶魔还要聚成一团当恶魔的脚垫呢?
算了,这跟我没关系不是。
我立刻大喝:“好了,我赶时间,谁召唤的我,有什么要求,赶紧说。对了,你们有车没有,我要去休斯顿的新中国城,现在就出发,有什么要求路上提……”
我这一嗓子没喝完呢,就听一声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语气正气,充满气势。
可是,我完全没听懂!
靠,英语咱玩不转啊!
不过,召唤恶魔不是得跟恶魔说恶魔语吗?什么时候改说英语了?
正‘迷’糊呢,就听脚下有人用恶魔语大喊:“伟大的魔王,小心,她是降魔骑士!”声音断续艰涩,似乎在忍受着强烈的痛苦。
为什么声音会从脚下发出来?
我就疑‘惑’了,低头一看,好嘛,原来脚底下还踩着一位呢,被我踩得直翻白眼,出气多进气少,再踩一会儿估计就出人命了,赶紧先从他身上下来。
那个清亮的声音又叽哩咕噜地响了起来,语气‘挺’愤怒。
我扭头一看,就见‘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宛如电影小说里关键时刻来救场的超级高手般,正气实足,光芒四‘射’,令人凛然不敢‘逼’视。风+雨+ </br>
...
&bp;&bp;&bp;&bp;靠,有陷阱啊!
驴子恶魔就没有一次靠谱的时候!
也不知道她观察了那么长时间都观察什么了。
降魔骑士我之前听冯甜说过,应该是属于教庭的专‘门’捕捉恶魔的准军事力量,虽说冠了个骑士的队伍名字,但如今那也是开装甲车的现代化军事队伍了。
那叫降魔骑士团,里面的成员就是普通的军队阶级。
能被冠上骑士头衔的都是骑士团的主官,受了教皇开光,不,是册封,拥有强大的魔防,而且每一个降魔骑士都是受到天堂眷顾宠儿,有自己的专属守护天使,关键时刻可以叫出来帮忙干架。
降魔骑士的战斗力有多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自己的直属部队。
虽然‘门’口站着的只有一个,但很有可能‘门’外已经围了一整支部队,枪上膛炮调口,一旦有不对的事情,就开炮轰他娘的。
真要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我还去什么休斯顿灭什么合欢派啊,时间都得‘浪’费在跟他们扯皮上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立刻进行星图定位。
不错,至少除了现在这个屋子里,方圆百米范围内再没有任何人。
‘门’口的降魔骑士又叽哩咕噜说了一句话,然后开始往屋里走,脚步沉重缓慢却坚定异常。
随着走动,笼罩在身上的光芒渐渐变淡,终于可以看清楚她的样子了。
呦,大洋马啊!
居然还是位‘女’骑士,加上鞋跟少说也得有一米八高矮,一头金般耀眼的长卷发,穿着吊带背心加热‘裤’,脚下踩着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肩头挎着小包,要不是手里举着一柄跟她差不多高矮的长剑,怎么看这形象都跟骑士不搭边。
这位‘女’骑士相貌稚嫩,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此刻紧绷着面孔,虽然强做镇定,但我还是从细节处看出了她的紧张,就说:“我有急事,能不能先让我去办事儿?”
脚底下那位立刻叽哩咕噜地跟着说了一句。
那‘女’骑士也说了一句,而且态度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脚底下那位立刻用恶魔说:“伟大的魔王,她拒绝了您的命令,要求你滚回地狱,不得在人间停留。哦,我的魔王,请愿谅我,那个滚字是她用的,不是我用的!”
那就没得谈了?
我往后腰一‘摸’想掏蛋刀,但一想我现在是恶魔嘛,还是得用恶魔的武器才对口,便把那‘门’板般的巨剑掏出来,往地上一拄,发出忽通一声闷响,却是把地面砸了个窟窿,“要打紧,那,我赶时间啊!”
脚底下那位又给我翻译了过去。
‘女’骑士高举长剑,叽哩咕噜地念着什么词儿,向着我猛冲过来。
脚底下那位大声提醒我,“小心,她念的是圣光祷文,对恶魔有加成伤害。”
不用他提醒我也看出来了。
随着念颂,那‘女’骑士手中长剑好像绝地武士的光剑一样闪闪发光,透着圣洁的气息。
不过,对我没什么卵用啊,我又不是正牌子的纯血恶魔!
那‘女’骑士战斗‘精’神可嘉,战斗意志也不错,还知道在动手前给自己加bff,可惜战斗力稍弱了一些,举着剑往这边一冲,好家伙,破绽百忙,基本上属于全身都是破绽,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略一犹豫,我没用剑,这剑太大太沉,就算不用剑刃直接砍,一家伙拍过去也够这‘女’骑士呛了,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估计骨头得断一百根。
她这一身行头一看就是临时跑来阻止恶魔召唤的,从主流定位上来说,怎么也算是正义人士,别看我现在是恶魔形态啊,但恶魔不是好东西,这个我也知道,对于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小姑娘痛下杀手,我还做不出来。
于是看准她的一个破绽,我飞起一脚,就把她踹得又从‘门’口倒飞出去。
这一脚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踢飞‘女’骑士,我立刻弯腰拎起脚底下那家伙,迈开大步就往外跑,“有车没有?带我去休斯顿!赶时间。”
脚底下那家伙挣扎着说:“我的魔王,我们的愿望是……”
“我这是办事儿来了,你的愿望等一会儿再说!”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虽然驴子恶魔说恶魔走通道来人间必须得响应召唤并且完成愿望,但是我现在这么赶时间,哪有工夫听他扯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话至少得等灭了合欢派再说吧。
那家伙兀自不甘心,“伟大的魔王,你享用了我们的祭品,应我们召唤而来人间,就应该实现我们的愿望,这是契约规定的,你不能违背……”
还有祭品?我怎么没看到?
靠,多半是被驴子恶魔给吃了回扣了。
“说了赶时间嘛,什么契约,我怎么不知道?”
我虽然嘴上说着,但脚下不停,从这个颇大的别墅中穿过,直接闯出房‘门’,直奔草坪前方停着那辆皮卡。
“就是恶魔契约书,我有,我有……”那家伙掏出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旧书来给我。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突地从后面‘射’过来,正打在那家伙的脑袋上,当场就把他的脑袋给炸得粉碎,鲜血喷了我一身。
“恶魔,滚回地狱去!”
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
哎,这回我居然能听懂了。
扭头一看,好嘛,又是光芒四‘射’。
这回是悬在半空中了,离地足有四五米高的样子。
一个白晃晃的身影,背上还展开着三对巨大的洁白羽翼,浑身都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靠,靠,靠,靠,鸟人,啊,不对,天使啊!
刚刚被我一脚踢飞的‘女’骑士拄着长剑站在天使的下方,脸‘色’惨白,嘴角带血,衣衫凌‘乱’,一副被蹂躏过的架势。
这货还真是执着,一看打不过我,立刻召唤天使上来帮忙啊。
看起来天上飘着的那位就是她的守护天使了。
天使和恶魔是绝对对立的两种族,据驴子恶魔说,天堂和地狱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上百万年,双方仇深似海,见面就打,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种族战争嘛,向来是最残酷和没有人情可言的。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巨剑拿起来,冲着那天使说:“要打赶紧,我赶时间啊大哥!”
希望打完还有时间去灭合欢派!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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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使怒喝:“以主的名义……”
靠,打架之前先喊台词儿,这都谁教出来的坏‘毛’病,不知道我赶时间吗?
我立刻踏动星位,来到天使身后,毫不客气地一剑砍下!
那天使反应倒快,手中长剑向上一举,奋力格挡。
两剑相‘交’,发出爆炸般的轰然巨响。
火星四溅,光芒崩裂。
我一剑即出,攻击立刻连续不绝,绕着天使转圈踏星位,一剑比一剑重,一剑比一剑狠,十几剑砍下来,那天使‘毛’也炸了,翅膀也垂下去了,手忙脚‘乱’,气喘吁吁,眼看是‘挺’不住了,估计不等我蓄力出流星变,这货就得扑街。
天使,好大的名头,这本事也一般般嘛,比李宗则似乎还稍差那么一点点,至少李宗则可是一直‘挺’到我使出流星变来呢。
这儿砍得正欢呢,那天使却大喝起来,“住手,住手,我搞错了,我搞错了!”
她说打就打,说住手就住手,那我多没面子!再说了,我赶时间啊,有废话那工夫,先把她砍死得了。
我举剑还要再砍,却见那天使却是使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驴打滚,猛得扑到在地,骨碌碌向外滚了足有十多米远,跟着噌一家伙跳起来,扑通往地上一跪,双手托剑举过头顶,“请上使宽恕我的冒犯!”
靠,我震惊了,我‘迷’‘惑’了,这是闹哪出啊!
“赛莉娜,你在做什么!”‘女’骑士也是悲愤莫名。
想想也真是心酸,自己打不过敌人,叫了个帮手过来,两下没过先跪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等一下,有个问题!
为什么我能听懂这‘女’骑士在说什么?
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呢,就见那天使又向我施礼,“请上使宽恕!”这回干脆直接趴地上了,把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向我投降要‘交’剑的节奏吗?
能不打倒是省事儿了。
不过,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我没敢冒冒失失过去,‘女’骑士倒是急匆匆过去了,满脸都是不解和愤怒,大吼:“赛莉娜,快起来,你怎么能向一个恶魔屈服!”
“艾瑞斯,快跪下!”天使头都没敢抬起来,“你搞错了,他不是恶魔!”
“你说什么?”‘女’骑士一脸诧异震惊,“他不是恶魔?那是什么?你看他的犄角,你看他的蹄子,你看他的翅膀……”
“不用数了,这些都是恶魔的部件!”我‘插’嘴说,“我是个恶魔,没错,应人间的奴仆召唤而来,目的是毁灭这个世界,呃,这里是人间没错吧!”
‘女’骑士‘激’动得大吼:“赛莉娜,你听他要毁灭世界!站起来,赛莉娜,站起来,让我们并肩作战!”
天使楞是趴地上不肯动弹,只是在不停地念叨,“他不是恶魔,他真的不是恶魔,你搞错了……”
我听着她的动静有点不对劲,似乎在发颤,干脆走过去,想仔细观察一下,‘女’骑士立刻举起长剑对着我,“不要过来,你这个恶魔!”
“艾瑞斯,我说了这位上使不是恶魔!”天使突然抬起头怒吼,却依旧不敢看我,只是对着‘女’骑士说话,“他是来自更高维等世界的强大存在,你不要‘乱’说话!就算他曾经是恶魔,升维之后,也不再属于恶魔了!跪下,艾瑞斯,跟着我向上使道歉,艾瑞斯,跪下!”
天使这一抬起头,我就看清楚了,好嘛,这位满脸湿漉漉的,跟刚洗过脸没擦一样。
这下我可涨知识了。
天使居然也能流汗,而且流得比人类多得多,至少我当年刚入伍集训的时候,天天累得跟狗一样也没流过这么多汗。
她是害怕吗?
她是在害怕我吗?
我注意到她不仅汗流满面,而且手脚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哆嗦。
我就不解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天使,在西方法师圈里,向来是强大的代表,是教廷至今能够占据欧美法师圈话语权的最坚实支柱,怎么就能怕我怕成这样?
‘女’骑士在天使的喝令下,百般不情愿地跟着跪倒,学着天使的样子,趴到地上,把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我蹲在天使前面,诚恳地说:“我现在真的是个恶魔,不是什么高维来的,你一定是‘弄’错人了。不过要是不打的话,那我可就走了,我这儿急着去办事儿呢,赶时间啊!”
“上使,您虽然成功地伪装成了恶魔,但您施展的法术泄‘露’了您的身份!”天使依旧不敢抬头,声音那叫一个恭敬啊,“人间这个维等怎么可能有信息流类的法术,这是人间维等规则根本无法创造出来的法术,只有在高维等世界才能诞生,就是我们比人间高半个维等,也只能创造出信息链接,而无法创造信息流!”
原来是因为使天星杀的缘故!
别说,这天使还真有眼力,我都使这么多回了,她还是第一个看出我使的天星杀来自于高维世界,属于什么信息流法术,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好吧,被你看穿了!”我决定将错就错,给自己节省点时间,“请帮我保密,我这次来人间是‘私’人行为,办些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不太能见得光,你懂得吧。这样,你们两个先忙着,我这儿赶时间呢,得赶紧去休斯顿的新中国城去办点事儿。”
说完,我也不再搭理趴有那的天使和‘女’骑士抬‘腿’就走,走了两步才想起一个问题来。
我刚拎出来当向导的那个家伙被‘女’骑士给一剑爆头了,还得再找一个熟悉路的才行,赶紧又往回去,等进层一看,却不由有些傻眼。
横七竖八躺在召唤阵上的人全都死得透透的了,一个个干瘪异常,好像被什么东西把全身的血‘肉’都吸了个干净一般。
这些人因为召唤恶魔而死,死有余辜,全死光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可问题是没有人领路,我怎么才能找到新中国城,并且找到合欢派啊!
我一琢磨,赶紧又出来,见天使和‘女’骑士居然乖乖跪在原地没动弹,不由大喜,赶紧过去,“别跪了,赶紧的,认识去休斯顿新中国城的路不?给我带路,我这儿赶时间呢!”
天使立刻扑楞一下翻身而起,又拉了‘女’骑士一把,“艾瑞斯家就在休斯顿新中国城附近,对新中国城的街道环境极为熟悉,希望她能够有幸为您提供服务!”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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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艾瑞斯显然不想为我这么个恶魔服务。
她就没有天使有眼力,到现在看着我还耿耿的,一脸的愤愤不平。
不过,这事儿她说了不算。
我一听天使这么说,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现在急需向导,管谁带路呢,能把我带到地头就行啊,当下就把合欢派新中国城的位置告诉了艾瑞斯。
艾瑞斯脸‘色’就有些古怪,似乎想说话,不过被天使推了一把,就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乖乖去开车了。
等车开过来一看,好嘛,一,就我现在这块头,切两半都装不进去。
没办法,只好先变回人类形态再说。
我这一变回来,艾瑞斯那脸‘色’就变得异常惊彩,指着我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靠,我知道我比较帅,不过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你,你怎么一点恶魔的特征都没有了,这是人类的气息!”
艾瑞斯总算把这句话给挤了出来。
倒是天使赛莉娜比她淡定多了,“不用惊讶,都说了他不是恶魔,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艾瑞斯,你要是再总这么质疑我的判断,我就要和你解除守护关系,你可以去找别的守护天使了。替你祈祷守护的神父有没有说过,你要全身心的相信自己的守护天使这句话?我也守护过不止一个降魔骑士了,就没有像你这么让人头痛的。”
艾瑞斯讷讷地说:“可他刚才的样子完全跟教科书上的恶魔一模一样嘛,而且还是魔王级别的形象,我可是降魔骑士,职责就是忠护人间安全,抵抗地狱恶魔对人间的‘诱’‘惑’和入侵,见到恶魔当然得管了啊。”
赛莉娜说:“你错了,成为有守护天使的降魔骑士后,你的使命就是维护上帝的意志,上帝的意志即是你们的使命!”
我说:“使命这事儿你们慢慢探讨啊,赶紧上车,别嗦了。”
骑士和天使同时闭嘴,乖乖上车。
艾瑞斯发动汽车上路。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不错,从京城过来这边再加上之前‘浪’费的,只用那十五分钟左右,时间还算宽裕。
当然了,这个宽裕的前提是合欢派比较好收拾,万一碰上难缠的,那可就要‘浪’费时间了。
或许我应该找点帮手。
正琢磨着呢,就听艾瑞斯问:“你很赶时间吗?那为什么不用飞的,你变成恶魔后不是有翅膀吗?”
我一听就是一楞,对啊,恶魔都是有翅膀会飞的,我变身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试过用翅膀来飞呢!
不过没等我回答呢,赛莉娜却已经抢先替我作出了解释,“会被防空打下来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是相当的沉重,一看就是被打过。
我加了一句,“而且我也不认识路。”
艾瑞斯就说:“你不是什么高维的上使吗?居然还不认识路……”
赛莉娜厉喝:“艾瑞斯,注意你的态度!”
呦,这小妞骑士明显对我不服啊!这口气,分明是在用嘲讽拉仇恨值呢。
我当下用淡得出鸟的语气说:“谁有闲心认识这种乡下小地方的具体位置啊,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过来之后,直接把整个休斯顿直接轰成渣的……”
听牛谁不会啊,尤其是在大洋马面前,那得吹出‘逼’格来,吹出水平来!
艾瑞斯当时脸‘色’就有些发白,嘴上却不肯服软,“你知道休斯顿有多大吗?还把全毁掉呢,你这口气……”
“艾瑞斯,你不明白!”赛莉娜再次出声警告,“每一位能够跨跃维等而来的上使都具有毁灭整个世界的大威能!信息流级别的力量不是你能想像的!注意你的态度!”
说这话的时候,赛莉娜身子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汗水一直在不停地往下流。
我看着都有点替她担心,“你怎么出这么多汗?要不要喝点水?别虚脱了。”
赛莉娜强笑道:“多谢上使,我没事儿,只是有点热。”
“哦,那开窗吹吹!”我恍然大悟,同情地说,“你看你们长的翅膀这么多‘毛’,怪不得热呢。”
“是啊,是啊!”赛莉娜点头附合,笑得更勉强了。
我看她那样子都替她难受,也不戏‘弄’她了,直接说:“你很害怕我吗?不用害怕,我其实没什么危害,‘性’格也比较好,就是来办点‘私’事儿,你们这边在休斯顿新中国城有个叫合欢派的组织惹到我了,我准备去灭了他们,灭完就走。我这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呢。”
赛莉娜虽然连连点头,努力想做出相信我的话的样子,但她忧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这货压根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艾瑞斯就问:“这个合欢派我知道,好像是个中国的法师组织,‘挺’和善的,而且按时‘交’税,从来不惹事儿。”
我一楞,“你们降魔骑士还替美国政fǔ收税?”
靠,都说税务局是大美利坚最强大的部‘门’,什么fb,什么c,跟他们一比起来都是渣渣,现在我相信了,尼玛,看人家这税警队伍,都用上降魔骑士和天使了。
“什么啊,是替教廷收税。”艾瑞斯说,“每一个在欧美两大陆的外来法师组织,都要定时向教廷缴纳经营组织税,不然的话,不允许停留建派或者是开分部。我就是休斯顿地区的教廷税务的负责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我很了不起的架势。
靠,教廷居然还收外来法师组织有税,果然是生财有道,想来这税也不少收的。
不过,这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吹,“我时间有限,得尽快过去灭了合欢派,不过我听说他们的组织里有不少战斗力相当不错的法师。你看我来人间,力量本身就受到维等规则的压制,也不知道能能在二十分钟之内收拾了他们,还真是为难,要不然算了,我不去休斯顿了,就在这儿停车吧。”
艾瑞斯一听立刻停车,“你要放弃行动吗?”
我以四十五度角忧郁地仰望着夜空,顺便修正一下脑海中的星位,“专‘门’过去灭掉一个小小的‘门’派太麻烦,太‘浪’费时间了,我过来一趟不容易,哪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直接把整个休斯顿抹平算了,省时省力,还可以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br>
...
&bp;&bp;&bp;&bp;身边啥动静都没有。
靠,我牛都吹这么大了,休斯顿都要轰平了,你们两个至少惊讶一声,要不要这么淡定啊。
难道是话说得不够直白?
据说大洋马的脑子都比较直,不像咱中国人那样转得快,太婉转的话可能听不太懂。
我决定把话说得明白一点,“不知道这块大陆够不够结实,如果搞沉的话,影响太大,回去可能会被训斥,‘弄’不好还会引发维等战争,哎呀,这个真不好办,要是能找些帮手帮个忙就好了!”
赛莉大叫:“我能帮忙!上使,这点小事儿用不着麻烦您出手,我们就可以帮您解决!是不是,艾瑞斯!”
“你,你真能毁掉整个美洲大陆吗?”艾瑞斯还有些迟疑。
我摊手说:“不知道,以前没试过,要不然这次试一试?”
“不用试,我们相信您有这个能力!”赛莉娜果断地说,“艾瑞斯,立刻召集在新中国城附近的骑士,让他们到合欢派附近待命!”
然后又对我说:“上使,我们可以先去新中国城的教堂吗?召唤天使部队降临,只能通过教堂发出信号!最多就耽误十分钟!”
我犹豫说:“我的时间真的不是很多啊,你们降维过来也不容易,还是算了吧,太麻烦。”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赛莉娜诚恳地说,“上使您刚来人间不清楚,我们天堂与人间早在人间时间上万年以前就建立了快捷往来通道,每一个教堂都是一个通道节点,通过节点,我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调动快速反应部队降临,完全不麻烦,请您给我们一个为您服务的机会!”
我就不好意思了,“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那就办吧,要是不让你们办再寒了你们的心不是。”
赛莉娜听我松了口,欢喜得不得了,一个劲地催促艾瑞斯快点行动起来。
艾瑞斯看到赛莉娜紧张成这个样子,虽然仍有些不怎么服气,却也不敢再‘乱’说什么了,立刻掏出手机,往外群发消息。
当我们抵达新中国城的圣西斯教堂时,艾瑞斯收到了所有骑士的回复。
目前在休斯顿地区的骑士有三十一个,其中二十二人能够赶过来。
这力量可是薄弱了点,就是不知道赛莉娜能叫多少天使下来当打手,要是数量也不多的话,还得我自己亲自动手。
我们三个闯进教堂,立刻惊动了神父,急匆匆跑出来,一看到艾瑞斯和赛莉娜,吓了一跳,立刻趴下身子向赛莉娜行礼。
这会儿工夫,赛莉娜倒是端起天使范儿的高端架子了,很是矜持地点了点头,“神父,我要借你这里的教堂向上帝祈祷,麻烦你了!”说完也不管神父反应,径直走到最前面,在十架字跪倒,双手握拳在‘胸’前,开始祈祷。
艾瑞斯也跟在后面跪倒。
神父一看没人答理他,立刻爬了起来,先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颠颠跑到艾瑞斯身后也一起跪下了。
他们祈祷,我也没闲着。
为了以防万一,我在第一时间做了星图定位,确保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不过做完星图定位,我却惊异地发现,从定位图中可以看到,属于赛莉娜她们三个的光点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发‘射’着透明的光柱。
三人分别发出一道,在赛莉娜的头顶上汇成一束,然后向着一个固定方向发‘射’出去。
那光柱有些奇怪,看起来好像是由无数细碎的小符号汇聚而成的。
我不禁有些好奇,下意识仔细看了看那光柱,想看看组成光柱的是什么样的符号。
谁知道把注意力一集中到光柱上,便立刻有强烈的信息涌入脑海。
“吾主,您最卑微的仆人,第八区天使团守护大队赛莉娜。因托巴向您汇报,有一高维强力生命体闯入我守护区,从表‘露’出来的能力看,至少是信息流维等以上,不是我们的实力可以抗衡……”
靠,原来在向上帝打我的小报告呢。
呃,这上帝还真的存在啊。
我这儿正琢磨着呢,突然一个充满威严的信息以不可阻挡之势冲散了赛莉娜的信息闯入我的脑海中,如同雷鸣般炸开,“旅法师,你到人间的目的是什么?”
赛莉娜的信息立刻完全消息了。
旅法师?那是什么玩意?还有这货是谁啊,随随便便闯进人脑子里来说话,太没礼貌了。
我知道他可能是上帝,不过咱的准老师可是更高维等的神仙,跟天堂势均力敌的恶魔都干掉不知多少了,还怕他个上帝?反正他大概也不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儿专‘门’跑人间来扁一顿是不是?
我就说:“你哪位啊?管我来干什么呢?”
“这里是我的守护区域!”那个声音隐含着愤怒,“从来不欢迎任何旅法师和观察者,离开这里,旅法师,不然我必将采取果断措施!”
我一听,不由得有些小紧张,难道这货还真想亲自来人间对付我不成?那可就闹大发了,不过既然‘逼’格装上了,那就不能被人吓呼两句就下架,保持淡定才是最重要的,“你想怎么样?”
那个声音说:“我将发出维等通告,渐次维等进行搜索排查,找到你的维等位面,并且向你们维等位面的守所者进行投诉!旅法师,这里是保留守护区域,你随便进入这里,已经违反了维等位面保护守则,如果惊动了强观察者,你和你的维等位面将一同消失!当然,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我一听笑了,他要不提强观察者,我没准还会被他唬住,他用强观察者来威胁我,明显是拉大旗做虎皮,在那里吓唬人呢。
强观察者哎,真要惊动了,往人间看一眼,那大家就都一起成渣渣了,也就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不是?
我可是听冯甜说过强观察者的事情,也自己冒充过观察者,还没办什么呢,光看了几眼就把别的位面强者吓得屁滚‘尿’滚,连拿东西贿赂都做出来了。
“好啊,好啊,有种你就惊动强观察者试试,今儿我就在这里不走了,看看到时候谁倒霉!”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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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强烈的愤怒意志如同怒‘潮’般席卷而来,直透向我的魂魄深处,带着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仿佛要将的魂魄一击卷碎!
靠,谈不拢再谈啊,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了懂,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开干啊!
魂魄中潜藏的天兵之‘精’首当其冲,感受到攻击,微微一晃,出鞘半截,跟那席卷而来的意志直接对轰。
我耳旁传来轰的一声炸响,仿佛平地打起了个炸雷一般,震得两‘腿’都有些发软了,勉强站稳身形,又听到那个又惊又怒的声音,“攻击意志,你,你倒底是什么维等,为什么要来这样一个低级的地方,你想挑动维等入侵吗?”
我想了想,决定说点实话,据说上帝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我以还会要在人间呆着呢,要是吹大发劲了,以后不好往回圆,“其实我是一个卧底,奉命压制力量进入人间潜伏,这个目的嘛,你想知道吗?”
“不想!”那个声音真是杀伐果断,“我不想卷入高维等纷争,是不是消灭你的目标,你就会离开这片大陆?”
靠,瞧他这畏如虎狼的样子,再一联想到赛莉娜以为我是高维生命体时吓到汗流满面的样子,我心里不禁有些没底,难道这高维等生命就这么可怕?可是我也接触过杨至道啊,看起来‘挺’和善‘挺’好说话的嘛。
不过,算了,我现在赶时间,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以后再问就是了。
“没错,不过我就是离开这块大陆,不是离开人间啊,你搞清楚,我在东方那边还有事情呢。”
丑话得说在前头,别让他以后找我麻烦。
那个声音干脆地说:“我的守护之地只限这两块大陆,其他的不归我管,你愿意怎么折腾怎么折腾,那种‘混’‘乱’之地,就会折腾沉了也无所谓。我将派那第一天使骑士大队去消灭你的目标,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靠,敢情这上帝也是划管片区的。不过人家这么爽快,我也得表现得好点,有来有往才能长来长往嘛,“没问题,只要消灭目标,我马上就走,这次先多谢你了,以后我们常联系啊!”
“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这片土地上”那个声音沉声说,“无论是旅法师还是观察者,带来的都只有灾难、死亡和毁灭!”
说完也不给我再搭两句的机会,那个带来声音的信息就跟退‘潮’的洪水一样从我脑海中退了出去。
我发现赛莉娜她们三个头上的光柱也都消失了,从脑海中的星位图退出来,抬眼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尼玛,教堂呢?
我竟然站在一片废墟中间,四周尽是残墙碎砖,看起来好不凄凉,再往前一看,艾瑞斯、赛莉娜和那神父都趴在地上,灰头土脸,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尤其是赛莉娜,白翅膀都变成灰翅膀了。
两人一天使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我,满是莫名的敬畏!
我挠挠头说:“咱们出发吧,你们老大答应借我什么第一天使骑士大队过来帮忙!”
“你,你竟然与上帝直接对话!”艾瑞斯惊诧莫名,这会儿终于不再质疑我了。
看来她之前对我的那种态度不是因为艺高人胆大,或者正义感十足,而是纯粹的无知者无畏!
因为不了解高维等的强大,所以她才不会害怕,而赛莉娜和可能是上帝的声音正因为对维等有所了解,所以才会在我‘露’出高维等能力之后,如此害怕和警惕,甚至连试探一下我是不是真货的勇气都没有。
对于维等世界,其实我跟艾瑞斯也差不多,除了听冯甜说过几句外,再没有更多的了解,跟杨至道呆了小一百年,可是他除了修炼方面的事情外,只是偶尔聊聊他升维前在人间的一些事情,从来不谈维等的事情。就算是冯甜,对于维等种种方面的事情,也从来是能不多谈就不多谈。
给我一种感觉就是,所有接触过的人或者恶魔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对于维等世界都有是讳莫如深,能不谈就绝对不谈。
所以,我对高维等的生物从来没有像天使赛莉娜一般如此敬畏与恐惧。
艾瑞斯之前不知道,但是我能跟上帝直接对话,对我的力量和等级也就有了一个参照的坐标,当时就又敬又畏了。
“随便聊两天句!”我打了个哈哈,“他对我很不欢迎啊,直接就想赶我走人,这真是的,你说我来一趟容易吗?就算不搞个欢迎仪式,至少也得等我办完事情吧,哪有上来就赶人的。得,我们节省时间,赶紧开路吧。”
艾瑞斯这回不敢再有任何异议了,跟赛莉娜爬起来就跟着我往外走。
那神父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突然哭嚎起来,大声喊着:“上帝啊,我的教堂……”
赛莉娜停下脚步说:“放心,你为捍卫人间做出的牺牲和贡献,我们会如此向教廷通报,希望你接下来能够坚持自己的本‘色’,继续为上帝服务!”
那神父当时就不哭了,似乎开心得想笑,大约又觉得这么笑出来有点不妥,憋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大声赞叹,“赞美我主!”
我从教堂出来,上了车才问:“那教堂怎么回事儿?难道是你们老大力量大太,这教堂纳容不下,直接给压塌了?哎呀,要不说得这升维穿越得小心点呢,看我多小心,一个房子都没压塌……”
“那是您与上帝对话的时候,有力量碰撞外泄导致的结果。”艾瑞斯小声说,“我们三个受到上帝的庇护,所以没有受到伤害,但是教堂就没能‘挺’过来。”
靠,原来是上帝跟天兵之‘精’碰撞的结果啊。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弄’塌的。
我当即打了个哈哈,“你们老大真是太不小心了。”心里有点小兴奋,上帝多有名气的角‘色’,我居然跟他谈笑风生哎,想赶我走都没赶成,这真是太有成就感了,回去得好好跟冯甜吹嘘一下子。
正兴奋着,耳边突然听到了隐约的音乐声,宏大深严肃穆,令人一听就不由得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外面突然有亮光闪过,好像是探照灯的光柱一般。
我探头往车窗外一看,登时惊得合不拢嘴巴。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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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道道粗大的光束从夜空深处落下,仿佛一柄柄从天而降的巨大利剑刺入夜‘色’掩盖下的休斯顿城。
每一个光柱中都有一个天使拍动翅膀缓缓降下。
天使们全身盔甲,手持利剑,带着无穷的威压,一看就是来踢场子挑事儿,绝对不会是来喝茶坐谈聊天打屁的。
音乐,光柱,天使。
这场景太尼玛宗教了,这要拍下来挂网上去,妥妥的一审判日的开局过场啊!
要不说人家是大宗教呢,先不说这随随便便就‘抽’出上百天使来降临作战的实力,就是这形象塑造工程就已经秒杀绝大多数教派好几条街了。
不管是位面还是维等,都跟人间的高度没有关系,也就是说穿越过来不一定非得从天而降,哪怕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也是没问题的。
可人家既然号称天堂了,那就必须从天而降,哪怕因此多废力气也再所不惜,既然来了,那不能跟我似的无声无息像作贼一样搞偷渡,要有b,要有光,要有‘花’,出场先摆个po,来一趟必须得把本赚回来。
我敢肯定,今晚这降临场景要是传出去,信徒至少会‘激’增一个百分点!我身边这位见天跟天使‘混’都‘激’动得不得了呢。
艾瑞斯尖叫:“天使骑士队降临了!他们是上帝之刃,刃尖所向无敌,在与地狱恶魔的总会战中取得了至关重要的胜利,把恶魔赶回到地狱最底层的深处发,保障了人间的和平!”
如果按我知道的,地狱和天堂的战争这么多年来一直处在拉锯状态,互有胜负,从来没有总会战这一说法。
我就扭头问赛莉娜,“这都谁说的?”
赛莉娜就显得有些尴尬,“宣传需要,我们不能坐视人间受到地狱恶魔的‘诱’‘惑’,地狱恶以再怎么说也不是好东西!”
“有道理,地狱恶魔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深表赞同,结果惹得那艾瑞斯很是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却终究没敢再随便跟我说什么,除了畏惧我能与上帝‘交’流抗衡的威势外,还是因为赛莉娜一直悄悄地在后面拿手指捅她,提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说话工夫便赶到了合欢派在新中国城的总山‘门’。
那是一片好大的建筑,占地面积大,建筑多,迎街的大‘门’更是古香古‘色’的传统中国式大‘门’,连个‘门’匾都没有。
大‘门’紧闭,‘门’前正有两伙好几十人在对峙,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看起来好似黑社会在进行讲数谈判。
一边自然就是艾瑞斯召集的教廷降魔骑士,另一边看起来就是合欢派的弟子了,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不过现在虽然气氛有些紧张,但双方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从天而降的天使们身上,尤其是合欢派弟子这边,一个个神情紧张得不得了。
艾瑞斯直接把车开到两帮人中间停好,抢先下车,那个一直仰天看天使的中年男子回过神来,沉声问:“艾瑞斯骑士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遵守你们所有的规定,定时缴纳一切税费,从来没有任何触犯你们规定和利益的行为,你为什么集合你的骑士队?”
艾瑞斯回答得爽利,“这是上帝的旨意!”
中年男子就怒了,“上帝直接给你旨意让你来找我们的麻烦?”
“是给了我旨意!”赛莉娜从后座上下来,立刻大抢眼球,对面那中年男子眼晴都快瞪出来了,“守护天使?你,你怎么坐车来的?”
我跟着下车,叉腰大笑,“怎么着,没见过溜天使的吗?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所有人都震惊了,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那中年男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什么人?”
我直接问:“金铃还在吧,听说你们今天开大会,所有长老都会回到派里,有没有离开的?”
那中年男子神情更是谨慎,“你是什么人?问这些干什么?”
我刚要回答,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我出发前设定的闹钟响了。
这是时间提醒!
我立刻转头对赛莉娜说:“来不及了,废话以后再说吧,赶紧动手吧!”
赛莉娜猛得一举手中剑,剑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天使们,为了上帝,前进!”
那一道道笔直从天空‘射’落的光柱突然间就歪斜了,全都指向合欢派的总山‘门’。
所有的天使高举起宝剑,齐声大喝:“为了上帝的荣耀,前进!”又火星撞地球的气势顺着光柱一个接一个地冲进合欢派山‘门’。
巨大的爆炸轰鸣声随之响起,一瞬间就连绵不绝,地动天摇,仿佛世界末日降临般。
爆裂声中,有惨叫声持续响起,跟着有人怒喝,有武器碰撞的剧烈撞击声,有哭声有喊声,还有风吹火舞呼啦啦的声音。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整个合欢派山‘门’就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混’‘乱’状态。
“这是上帝的审判!”艾瑞斯把自己的剑也拔了出来,“骑士们,为了上帝的荣耀,前进!”
‘门’前聚集的那些打扮各异的骑士纷纷拔出长剑,气势高昂地齐声应喝,迈开大步,向大‘门’猛冲。
“稳住!”中年男子立刻从背后拔出把砍刀来,拉开架势,“掌‘门’和诸位长老都在,大家不要担心,守住‘门’户,不要让他们冲进去……”
话不喊完,艾瑞斯已经中到他面前,一剑就砍了下去。
那中年男子矮身踏步,快速转到艾瑞斯身后,挥刀拦砍,艾瑞斯纵身跃起,凌空翻转,头下脚上之际,剑已经刺向中年男子!
两人刚过了这么两招,其他骑士已经冲了过来,与合欢派弟子‘混’战一处。
好,招法‘精’妙!
好,法术‘混’搭‘精’彩,还有光影效果!
好,见血了,死人了,拼得真是狠啊!
靠,打得好‘精’彩,比什么电影电视都‘精’彩一百倍啊!
我赶紧往汽车机器盖上一坐,选了个舒服的坐姿进入看戏模式。
看到我这样,赛莉娜明显松了口气,不过她却没有上去参战,而是把剑往地上一拄,老老实实守在我身边。
我就说:“你不是艾瑞斯的守护天使吗?快去守护她啊,站我身边干什么?”
赛莉娜神情肃穆,“我来保护您的安全,一切敢于侵犯你的宵小都由我来处理就可以了,您不需要出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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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防着我出手呢。
我就奇怪了,“你觉得我要是出手的放在,你能拦得住我吗?”
赛莉娜神情肃穆,“不能,但我会第一时间自爆以向上发出汇报,我主自然会降下大神通阻止您!”
靠,这是吓我呢,你个天使自不自爆的跟我有个‘毛’关系啊!
“合欢派弟子听令!”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也不是很大,把把合欢派山‘门’内的一切‘混’‘乱’声响都压了下去。
“值此‘门’大劫,我等当同心协力,共度此难!”
随着声音响起,突然有白‘色’的‘迷’雾自山‘门’内涌起,刹那间扑天盖地,眼前一片白‘蒙’‘蒙’,甚至连近在咫尺的赛莉娜也看不到了。
我大吃一惊,猛得站起来,却发觉身下的汽车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抬头再看,却发现白雾已经消失,我竟然就坐在悬崖边上,刚刚起身的动作过猛,以至于没站住,直接就一头从悬崖上栽了下去!
这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虽然这样告诉你自己,但这下落实在是太‘逼’真了,我可以清楚的感觉两耳旁呼呼风声作响,速度不断加快,强大的压力随着下降快速增大,而身下依旧不见根底,也不知这山崖倒底有多高多深!
掉下去一定会摔死的!
我心中突然大感不妙,觉得这可能不是简单的幻觉。
人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活在自己的感觉当中,一旦感觉错误,人整个就会跟着出现错误。
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个案例,说的就是利用人的感官错觉来杀人的事情。
试验者把犯人‘蒙’上眼睛捆在椅子上,然后用利物划一下他的手腕动脉,把温水持续滴在划到的位置,又用铜盆来接着不停落下的水滴,告诉‘蒙’上眼睛的犯人,他的手腕动脉已经被划开,现在正持续出血,落到盆里的就是他的血,他听到的水滴坠入铜盆的声音就是他的血在不停滴下。
结果实验对象被自己的错觉给活活吓死了。
而眼前这个幻觉是如此真实,就算我理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但持续增加的压力却表明这幻觉已经成功欺骗到了我的身体,一旦在幻觉中坠落地面,人就会像那个滴血实验的对象一样,被自己错误的感觉活活吓死。
也就是说,我会在平地上出现被摔死的状态!
我立刻转换恶魔之心,变身恶魔形态,奋力挥动翅膀。
这还是我有了翅膀以后第一次尝试飞行,竟然出乎意料的成功和顺利,翅膀一拍动,我就稳住了下坠的身体,成功悬停在空中。
“原来是恶魔术士,不,是魔王术士!”
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循声看过去,却见一弯彩虹跨空而来,旺上一个‘女’人正缓步走向我。
嚯,瞧这‘女’人,那叫一个漂亮,金发碧眼,身材高挑,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就这水准绝对可以跟冯甜一较高下了。
不过冯甜才十六岁,再怎么长得祸国殃民,那也是未成年人,往那里一站,就是稚气未脱的样子,可眼前这位虽然看不出多大年纪,但无论相貌神情都满满的成熟范儿,和冯甜比起来,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我试探着猜测,“金铃?”
“你认得我?”金铃有些意外,“你是什么?为什么要引教廷力量来攻击我派?”
虽然已经认定我是罪魁祸首,而且正处在被攻击的境地,但金铃的语气却异常平和,气定神闲,仿佛压根就不把这场攻击放在心上。
“你不认识我?”这回轮到我惊讶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干翻了他们合欢派在山南分部的人,还公开扬言要找他们合欢派的麻烦,她居然都不认识我,这也未免太官僚了吧。
“我需要认识你吗?”金铃语气淡淡,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气势,“我是合欢派掌‘门’,你又是什么人?”
我没办法,只好自报家‘门’,就算接下来要打生打死,也得很有个说法不是,更何况我这还需要点时间才行呢,“我叫苏岭!”
“苏岭?”金铃皱眉看着我,思忖了好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你是山南省的那个,怎么,挑翻了我们的分部不算完,还想来总山‘门’踢场子,是想借踩我们的名头扬名天下吗?”
“这跟扬名天下没有关系!”我终于确认这位合欢派掌‘门’根本就不了解我这档子事儿,“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的做法,打算灭了你们合欢派,替那些被你们坑害的‘女’孩子讨个公道!”
金铃仰天大笑,“我好多年都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称要灭我们合欢派?我派立派数百年,内‘门’弟子数千,外属附庸数万,分部开遍欧亚美非四大陆,平日‘交’往的都是各国顶级权贵,人脉关系无可比拟,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从乡下地方钻出来的土小子,这么狂妄,你师傅知道吗?”
我诚恳地说:“卖‘肉’卖到你们这个地步也算是空前了,不过,这跟我要灭掉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金铃冷笑,“你以为扯了教廷的虎皮就能对付得了我们吗?太天真了,今天就算把所有的这些天使都杀光,转过来我一样是教宗的坐上客!至于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说完居然转身就走。
我赶紧招呼:“不打啊,那你出来亮个相干什么?刷存在感吗?我这都准备好了,动手吧!”
“你也配我亲自动手?杀人都嫌脏了我的手!”金铃把自己手拿在眼前翻了翻,那白嫩如‘玉’,小巧纤细,果然是一双好手,“等你能活着从这离幻‘迷’境走出来再说吧!”长虹一闪,消失不见了。
靠,这就走了!我还以为她特意跑来要杀掉我这个威胁到合欢派生死存亡的大敌呢,赶情就是专程来鄙视我的啊!
算了,走了正好,省得我还得边打边念咒,太累!
我立刻念动拟阳咒。
红日自头顶跃出,光芒大作,刹时间天崩地裂,幻境破碎!
双脚落地,眼前仍旧是合欢派山‘门’。
‘迷’雾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快速收缩消失。
一轮骄阳正徐徐升起。
我拔出蛋刀,振翅飞起,随着拟阳缓缓飞上休斯顿城的夜空。
骄阳在后,光芒四‘射’!
以下非正文。
憋了七百多年,苏岭总算牛‘逼’一把,这里不应该有点掌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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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昼夜瞬换。
休斯顿城就在我脚下。
下方合欢派山‘门’内,一片哀嚎,死尸遍地,血流成河,更有火头处处。
刚刚从幻境中醒过来的天使们还有些‘迷’茫,合欢派的众弟子却是全都慌‘乱’不知所措。
居高临下,一切尽在掌握。
可惜没带自拍杆,这要是来张自拍神马的,够我回去显摆个十年二十年。
算了,自拍等回头再说吧,还是先干架吧,再不打时间就来不及了。
“金铃!”我怒吼,一步踏出,下一刻出现在百米开外,举刀向着虚空处砍落。
纤细的身影随着刀落下出现在虚空中,手握一对金灿灿的环刃往刀身上一磕,便立刻再次消失。
我向左侧踏出,举刀再砍,准确无误地把金铃从虚空中砍了出来。
金铃闪身再消失,我再追再砍,如此连出十三刀,刀刀不落空。
“好手段!”金铃最后一次被砍出来,用环刃在蛋刀上一磕,没再消失,而是急速后退,速度虽快,但举止依旧优雅,神态从容,赞我这么一句的时候,还摆着高人范儿,一副“我是前辈高人赞你是看得起你赶紧心‘花’怒放感‘激’涕零快快跪伏参拜”的架势。
这劲真尼玛让人看着不爽。
我再踏一步,出现在金铃身后出刀。
金铃这回没躲,只是晃了晃身子,登时晃起一片虚影,一下子变成了十几个人,纵跳飞躲,一窝蜂般四闪而起,好家伙,赶上砍到马蜂窝一样。
这算是影分身术吗?难道她也看火影?
跳出去的金铃们纷纷转身,举着金环从各个方位向我发起攻击,看起来每一个都好像是真人一般。
我一语不发,一步就从金铃众的包围圈里跳了出去,选定其中一个,一刀砍下,那个金铃惊咦一声,快速躲闪,‘混’进分身影像当中。
不过,这都没什么卵用!
我抓她是靠星图定位的雷达效果,又不是靠眼睛看的,不管她的隐身还是分身,在我的定位星图中都是一个明晃晃的光点,我只要盯着光点开砍就可以了。
又十几刀下去,金铃‘挺’不住了,所有的分身影像蓦得急速破碎爆裂。
随着分身影像破碎爆裂,我身处的天空竟然跟着破裂错位,变成了好像魔方一般的效果,一块块空间腾挪移动,其中更有一面面镜子般的光滑面,把我和金铃的身影映出无数重叠映像,晃动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变得破碎不堪。
幻觉,这依然是幻觉。
能把幻术使用到这个地步,真心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称一声幻术大师也不为过。
可问题是,幻术再‘逼’真,也只是幻术,不可能变成现实,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扰‘乱’敌人的五感,辅助攻击,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效果。
一旦幻术不起作用,再强的幻术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一回金铃主动出击了,潜伏到我身影想学我的背后砍人法,不过她刚潜过来,我转身就是一刀把她给砍了回去,然后再接再厉,一刀一刀又一刀。
我这一刀可都是比之前一刀力量大的,金铃到现在为止一刀也没躲过去。
就算一开始的时候,她能够凭借小巧功夫进行借力闪躲,但终究不可能完全不受力,而随着我力量的不断加重,她承受的攻击力也越来越大,借力越来越难施展,当我砍到第一百刀的时候,金铃已经被我砍得气喘吁吁,衣发散‘乱’,行动缓滞,眼看就‘挺’不住了。
她那一直保持着的从容高人范儿终于还是‘挺’不住了,怒喝道:“诸位长老助我一臂之力!”手中双环猛得往一起一撞,发出咚的一声清脆长响。
便见下方合欢派山‘门’中有十几个人从‘混’战的战场中急急跳出来,摆脱纠缠的天使,奔着我们就冲了过来,跑得那叫一个快啊,我刚又砍了金铃三五刀,他们就都跑到近前。
金铃立刻急速下落,落入众人中间,脚踏实地,喝道:“布阵!”
奔过来的那十几个人立刻移动位置,以金铃为核心摆成一个形状古怪的阵法。
阵法一成,便有黑气弥漫,即使是拟阳在天,一时也不能刺破这黑气。
阵中的诸人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形态似乎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看起来全不似正常人。
附近有两个天使不知轻重,举着剑冲了进去,被黑气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竟然好像被黑气给生生吞掉了一般!
靠,这天使都是从比人间高半维的天堂来的,随便‘抽’出来一个都是相当了得的高手,居然就这么被干掉了,这个阵法有古怪啊!
“苏岭,你有胆量就进来试一试啊!”
金铃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
靠,有胆量我也不进去试,又不懂阵法,当我们这是玩封神演义呢,摆个阵敌人就会傻呵呵地进去送死!
我把手一招,夜空当中高悬的拟阳便落到我手上方,看准那阵法,我伸手一甩,就把那拟阳给扔了下去。
拟阳咒也是一种幻术,不能直接攻击人,这一点杨至道教我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但不代表真不能直接砸过去。
这太阳是用什么模拟出来的?
白天积攒积蓄的阳气啊!
世界一切‘阴’幻邪异都怕阳气冲击!
拟阳落到阵中,光芒四‘射’,弥漫的黑气被冲散得无影无踪,‘露’出阵法中的情形。
那两个消失的天使赫然就在阵中,情形大大不妙,竟然被人剥得‘精’光,按在地上强行搞那档子事儿!
靠,不愧是‘乱’搞派,都紧张成这样了,居然还有闲情逸志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两个天使都痛苦异常,嘴巴张得老大,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着压在身上的合欢派长老的动作,整个身体快速干瘪下去,而那两个合欢派长老的身体却在同步涨大,好像吹气球一般不停膨胀,眼看着已经一个涨成两个大,而且还有隐隐的圣洁白光从皮肤底下透‘射’出来!
我一步踏下,到了那两个长老身边,正准备轮刀开砍,不想刚一‘露’头,便登时有数支兵器劈砍刺削,攻击猛烈迅急。我不及出刀,立刻再踏一步,想先从那阵里出去,哪知道一步落下,还没定神,四周却再次有密集攻击过来!
尼玛,这一步明明已经跨出百米,竟然没能从阵里出去!</br>
...
&bp;&bp;&bp;&bp;我不敢停留,马上转移位置,但不管我转移到哪一个星位,都会立刻遭到围攻。
金铃纵声大笑,“苏岭,你以为这只是一个幻术阵法吗?你错了,黑气幻术只是为了引你下来的陷阱,这阵有来无回,只要进来,你就别想再出去了!”
这么厉害?
我还没回话呢,赛莉娜那边先‘毛’了,刷地拔起剑来,大吼一声,“跟我上,为了上帝的荣耀,拯救苏先生!”
靠,救我跟上帝的荣耀有一‘毛’钱关系吗?我真要死在这里,上帝大概会很开心吧。
近处的天使与骑士纷纷摆脱纠缠,向着合欢派组成的这个阵势发起攻击。
这时候就能看出天使与骑士的差别了。
虽然他们攻击的时候武器上都会带起圣洁的白光,但随便拎出一个天使来,武器上的光芒都c书盟士中最强的光芒要亮得多。
唔,可惜是一帮长着翅膀的鸟人,这要是把翅膀摘了,换上宽大的袍子,那就是星战再现,绝地武士大战外星人,想想就带感啊。
不过,天使发的光再亮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合欢派的这个阵法无时无刻不在快速移动中,虽然只是十几个人组成的,但每一刻迎接攻击或者进行攻击,都能保证三到五人同时出手,形成了远超过一加一大于二的合力效果,就算是天使,接招也会被震退,至于那些骑士就更不堪了,往往一招就被震得飞出老远,摔在地上,那个扑街惨象,跟个死狗一样。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快速踏位躲闪,虽然看似情形紧张,但实际上却是安如泰山,阵中的攻击再快也没有我移动的快,最多不停步子也就是了。
这一翻过程说起来话长,实际上时间极为短促,发生得又急又快,我因为移动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在各个星位上都留下残影,简直就是翻版的影分身术,不过这点小小的幻影当然不可能‘迷’‘惑’住专玩幻术的合欢派,他们每一次的攻击都又狠又准,绝对不会打错。
很显然,这个阵法也不是靠眼睛来确定敌人位置的。
呼吸间,百余步踏过,我一次攻击也没有发出。
所有的力量都已经积蓄完毕。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流星变,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使用流星变。
当蓄力接近极限的时候,空气开始微微颤动,所有踏过的星位上都闪动起淡淡的光芒,真仿佛一颗颗星辰在闪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躁狂气息,仿佛末日般的危险正在快速降临。
我甚至注意到我们战斗的街道边角里,有老鼠虫子在成群结队的逃窜,那场景跟大地震即将发生一模一样。
唔,上帝保佑,这招使出来,千万别有什么太麻烦的后手。
呃,好像求错人了,上帝他老人家现在大概没能力保佑我,求师姐保佑或许更妥当一些。
力量值满,爆击准备开始!
我最后一步踏到了金铃面前,落却即出刀。
数件武器从各个角度同时向我攻过来。
不过这一次我不用躲了。
出刀的一瞬间,所有踏过的星位上同时有星光闪起,一道道凛冽的光芒‘交’错而起!
我附近的所有星光都集中到我的身边,围攻的合欢派长老全都轰飞,既而向着金铃发起集中攻击。
一道道流星般的光芒呼啸着向金铃发起持续不停的轰击。
金铃不擅长正面硬杠,挥着环刃磕碰流星借着想借力使用小巧身法躲闪。
不过她显然不知道我这流星变的真正强大之处不在于集中攻击,而在于信息流采回。
当环刃与流星撞击的那一刻,便有关于她的信息传回来,她的身法信息一瞬间便全部暴‘露’,与当初采集李宗则三焰剑法都是晦涩的配伍成份不同,这回采集的是她准备施展的身法,“左二位,右三位,后一位……”
接下来她准备踏出的每一步,都清楚的标注在了定位星图上。
我立刻调整最前方流星攻击位置和角度。
金铃挡下第一颗流星,身形一翻,以诡异的角度踏到左侧两步位置,如果正常情况下,她这一步踏出应该正好在两颗流星攻击的空隙上,但现在,她一踏出来,就被一颗流星给结结实实地轰中了。
轰的一声炸响,碎光如雨。
金铃被轰得鲜血从口鼻里嗤嗤往外冒,不过她不愧是一派掌‘门’,被正面轰中,居然还能‘挺’得住,马上又踏出第二步,然后又悲催的被轰中了。
她又‘挺’住了,踏出了第三步,于是撞上了第三颗流星。
这次她没‘挺’住,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起来。
剩余的流星立刻接二三地不停轰击上去。
我身周聚集的流星大概有那么三十多颗,除开第一个被挡住了,其他的一个没‘浪’费,全都正中目标。
金铃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四溅,轰得那叫一个惨啊,环刃丢了,衣服没了,皮肤上血口密布,鲜血哗哗地往外流着,身下地面眨眼工夫就红了好大一片。
她蠕动着身子还想要爬走。
我追过去,一脚踏在她的背上。
“不要杀我!”金铃嘶声叫道,什么高人气质全都抛到九宵云外,“放过我吧!”
我摇了摇头,“这话对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孩子去说吧!”
“你不懂,这只是一桩生意,特殊的生意!全世界做得人多了,我们不做,一样有人做,你为什么非得盯上我们!”金铃不甘心地大吼,“我们无冤无仇……”
“我看到就有了!”
我挥刀砍下了金铃的脑袋,跟着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符,贴她的身体上!
就算是死,也不会给她化鬼重来的机会!
“掌‘门’!”
四下里一片惨叫悲呼,还有轰轰的爆烈轰击声。
有光芒在四周闪动。
好多,好密,而且不仅仅局限在我身周这么百多米的地方!
剧烈而密集的爆炸声持续不停地响起。
大地在颤动,真仿佛地震了一般。
一道巨大的光芒从我头顶上过划,正击中合欢派的大‘门’。
轰的一声巨响,简直好像被导弹击中了一般,整个大‘门’连同周边的建筑全都被轰得粉碎,碎片飞溅,尘烟涨起,地面赫然出现一个大坑!
这搞什么鬼!
我下意识抬头观察,这下真是被吓到了!</br>
...
&bp;&bp;&bp;&bp;密密麻麻的流星正从夜空中不停坠落!
这是真正的流星,不是我刚刚施展流星变模拟出来的流星。
受到星图定位范围的限制,就算是使用流星变,我也只能攻击到方圆百米范围,可是现在这些坠落的流星范围却是大得惊人,从目前坠落情况看,整个休斯顿市区都被覆盖住了!
这尼玛什么情况?
每一颗流星坠落,都好像一颗导弹落下,着地位置炸得翻天覆地,高楼倾倒,火头四起,大地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
当然,受攻击最严重的地方依旧是合欢派山‘门’。
这么一片区域要是对人来说,那是大得离谱,但对流星来说,那就小得离谱了。
这么狭小的一块区域上,至少落下来三十多颗流星!
一颗接一颗,简直跟地毯式轰炸一般,将整个合欢派山‘门’密密实实的犁了一遍!
我的面前简直好像起了沙尘暴一般,黑‘色’的泥尘在爆炸余‘波’带动下向着四面八方扑涌而去,宛如黑‘色’的‘浪’‘潮’。
一瞬间我就被这泥土的‘浪’‘潮’吞没了。
口鼻里全都是泥土的腥味,还有好多沙子,那叫一个牙。
我楞是站着没动!
不仅是被这流星坠地的气势惊呆了。
更重要的是,还有大量‘乱’七八糟的信息如同洪水般涌入我的脑海,什么土地面积多少,什么高楼多少,什么土方量多少,什么水泥多少,什么钢筋多少,什么击杀多少,击杀中人类有多少,猫有多少,狗有多少,耗子有多少……
这是从天而降的流星在坠地攻击的同时给我发回来的信息流!
这从天而降的流星竟然也是我施展天星变蓄力一击的威力!
因为我集中了三十几颗模拟流星攻击金铃,所以从天而降的真实流星也就集中了三十几颗攻击整个合欢派区域。
其余七十几颗没受控制,四处‘乱’飞,打倒了合欢派长老,也干翻了不少正在帮忙围攻的天使和骑士,所以剩余的真实流星也就随意‘乱’飞,直接攻击了整个休斯顿市区!
这太离谱了。
我真心被吓到了!
这还是天星杀受到人间维等规则限制发挥不出全部威力的情况呢。
这要是不受限制,或者我使出第二变慧星变的话,会不会地球都有可能一击打穿?
怪不得杨至道看到小苗教给我天星杀的时候神‘色’不对,怪不得杨至道教了我一百年也没有再教我高维等的神通!
这要是教我再厉害点的,我真容易被我把整个世界都毁灭掉!
我的心一时说不出的沉重。
伤及无辜太多了。
我不是玻璃心圣母,但也不是那种心硬如铁的枭雄,死伤这么大,要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那也太不是人了。
早知道就不使流星变了。
其实在阵里面我也不是没有还手的机会,除了使用流星变,我还可以使用从横剑派那里学来的剑法,或者使用‘阴’阳道的法术,选择很多,可能会困难一些,但也不是没有脱困的可能。
可是我却还是依用了流星变,节省时间什么的都是借口,实际上我只是好奇,在李宗则的神思空间里使出这一招后,我就一直念念不忘,总想见识一下在现实世界使出来是什么效果。
所以,我用了。
现在我看到了效果!
只是代价未免太过高昂了!
以后这流星变可千万不能再随便用了!
我觉得自己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不稳定的人形大杀器,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危险!
正反思的当口,忽有一道光芒从天而降。
那光充满神圣的气息,令人一见就不由自主的心生崇拜之意,很有种跪下磕两个的冲动。
光芒一现,翻滚肆虐黑‘色’尘爆立刻被压了下去。
没了尘爆遮挡,我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只有一个字,惨!
所有的建筑都被夷为平地,四下里死伤狼藉,什么合欢派的弟子,什么天使,什么骑士,全都躺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落满了泥土,看样子是死得透透的了。
倒是离我比较近的还都活着,比如艾瑞斯,比如赛莉娜,只是神情恍惚,状态也不是很好,坐在地上,一脸呆滞,一副受惊过度的架势。
光芒有传来愤怒的信息,“旅法师,你怎么不遵守约定!”
虽然‘挺’愤怒的,但这次却没上来就搞攻击,只不过是质问罢了。
显然在能吵吵的情况下,上帝不打算动手,大约是觉得胜算不大,或者动手划不来。
我心情沉重地点头说:“我的目标还差点没死,所以我还得再等会儿!”
做人得有始有终,说话算话,说灭他合欢派满‘门’,就一定要灭他满‘门’。
只不过我原来没打算把山‘门’的人都杀光,而是只诛首恶,其余的流放地狱,可现在用不着了,大部分人在刚才的流星坠击中都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只有附近的几个还在苟延残喘,受伤极重,看样子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这话刚一落,光芒中突地飞出十数道光点,噌噌就奔着我来了。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位又不说话就直接动手开干呢,把架势一拉,准备迎战,可是那些光点根本就没奔着我来,离着我老远就绕开了,准确的击中了那些还活着的合欢派弟子和长老。
这下合欢派总山‘门’真的全灭了。
这上帝真是个狠碴子啊!
人家没遭你没惹你还按用‘交’钱,现在就这么直接都给轰杀了,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呢!
“现在,你的目标已经完成,你现在没有理由再留下来!立刻离开,旅法师,不然的话,哪怕拼着人间毁灭,我也会出手!”
威严的声音发出警告。
“那我就走了!”我看再呆下去,这位真要翻脸,立刻二话不说准备走人,不过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个关键的事情来,连忙停步。
我这一停上,那声音就又开口了,“你又想干什么?”
“我不认识路!”我一摊手说,“我还得从刚才来的地方回去,要不然太‘浪’费时间,能不能让艾瑞斯和赛莉娜送我回到刚才来的地方?”
从天而降的光芒蓦得落到了艾瑞斯和赛莉娜的身上。
光芒之中,两人开始发生变化!风+雨+ </br>
...
&bp;&bp;&bp;&bp;皮肤变黑了!
头发焦卷了!
开始冒烟了!
靠,这位大哥真重口,这是打算当我面表演大烤活人,外加赠送烤天使一份啊!
这两位虽然跟我没什么‘交’情,但是没有她们我就不可能顺利的来到休斯顿,更不可能多一大票天使打手。
虽然这一大票天使打手最后多半都死在我的误伤下了,对最终结果没什么影响,但最最重要的是,我不认识路!没有她们两个,我得怎么回到最初召唤地啊?
通道建立在那个位置已经固定,不是随便想挪就能挪的,不回到那里我就回不到京城了!
这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我赶紧‘挺’身而出,挡在两人面前,喝道:“有话好说,至少给我留个带路的啊!”
那个声音说:“她们两个将灾难引来,就必须得付出代价,从今天起,她们不再受到我的眷顾,且在我的保护范围内不再受到欢迎,她们是你的了!如果有能力,你就把她们带走吧!永远也不要回来!”
“啊?送我了?”我真是太意外,以以至于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答复,想了又想,憋出两字来,“那谢谢了,不过我要活的,不要烤熟的!”
“现在走吧,离开这里,我会给你人间时间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之后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出现,那么就准备开战吧!”
光芒刷一下消失了。
整个休斯顿陷入无穷的黑暗之中。
下一刻,死了一地的天使尸体化为一篷篷光点缓缓升空。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好,两人没烤糊,就是衣服头发有点发焦,艾瑞斯看起来没什么太特别的变化,倒是赛莉娜变化最大,最抢眼的就是她的翅膀没有了!
没了翅膀的天使还能叫天使吗?
两人看起来受的刺‘激’都‘挺’大,呆楞楞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挺’让人同情的。
我干咳一声,决定帮她们转移一下注意力,“我说,咱们上路吧,我时间来不及了!”
赛莉娜茫然地看着我说,一张嘴叽哩呱啦地说出一堆话,我楞是一句也没听懂。
看起来我刚才能听懂她和艾瑞斯的话,应该是借了她天使力量的光儿了。不过现在她不再是天使了,没有了天使的那种力量,我们也就又变成无法‘交’流的状态了。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拨给冯甜,一边拨一边心痛,这国际漫游费得多少啊,就算咱现在是土豪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电话一拨过去就接通了。
“情况怎么样?”冯甜问:“我听岑思源说你去休斯顿了?怎么回事儿?”
我忙说:“一言难尽,我得抓紧时间,要不然赶不回去了,我这儿有两个向导,听不懂我的话,你帮我翻译一下吧。”
虽然‘弄’不清楚情况,但这忙冯甜肯定得帮,立刻答应下来。
我赶紧把赛莉娜扯过来,把手机打开外放,让她把我带回到我来的地方,我用汉语说一遍,然后冯甜用英语翻译一遍。
结果话一说完,赛莉娜张嘴就说:“那我们怎么办?你要对我们负责!搞出了事情,你自己拍拍屁股就跑了,不准备带我们两个走吗?”
尼玛,字正腔圆有中国话,就是语调有些怪,听起来像播音员在播新闻稿,语气架势都端着放不下来。
我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冯甜先在电话里炸庙了,“怎么回事儿?苏岭,你搞什么了?那‘女’人为什么要你负责?”
我赶紧解释:“这事儿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儿,纯粹是误会,回去我当面向你解释,保证能解释得通!”
冯甜冷哼一声,“记得把人带回来我看看,这事儿得当面对质,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我一听,这还了得,“不行,这不能随便带回去,她不是人啊!”
“就算是天使,你也得给我带回来!”冯甜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禁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是天使?”
冯甜说:“刚刚法师圈有一条紧急消息,说是休斯顿出现天启现象,有大量天使降临,而且有人使用大威力流星轰击类法术,整个休斯顿城估计已经完全毁灭!”
我更吃惊了,“消息传得这么快?”
冯甜说:“网络时代啊,别说毁了休斯顿,就算美国总统当众放了个屁,三分钟之后也传过来了,赶紧回来吧,一把你放出去就要搞个大新闻出来。真是出息你了,连天使都要搞!”
我赶紧先把话说明白,“还附带了一个骑士,她们老大说不再眷顾她们,把她们送给了我,那我就都带回去?”
冯甜说:“那就都带回来吧,正好我还没见过天使什么样子呢,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我听她这语气,总有种研究小白鼠的类似意思在里面,不由得很为赛莉娜担心,转过来就对她说:“我们家拿主意的已经同意我把你们带回去了,不过,你们自己可考虑好,跟我回去不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以后大概也没机会再回来了。”
赛莉娜叹气道:“我们已经被主驱逐,这片土地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除了跟你走,我们别无选择。”
我指了指艾瑞斯,“我在车上等你们,她的工作你来做,就算不跟我回去,你们也得给我先送过去,快点啊,我这儿赶时间。”
也不知道赛莉娜是怎么劝艾瑞斯的,反正‘挺’快,我回到车上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子,艾瑞斯就抹着眼泪跟赛莉娜回到车上,一言不发开动汽车。
一路穿过‘混’‘乱’不堪的体斯顿,直到返回恶魔召唤通道所在的那个小镇别墅,我们三个都一句话没有说。
返回到别墅,我立刻召唤驴子恶魔,重建通道,准备借道地狱返回京城,顺便又问她能不能带两个回去。
驴子恶魔先看艾瑞斯兴趣缺缺,但看到赛莉娜,登时两眼放光,“哎呦,不错啊,堕天使,这可是稀罕玩意,好多年都没见过了,你是准备把她送进地狱培养成原初恶魔吗?哎呀,这气味,这信息,这是天堂老大亲自驱逐的吧,有前途,太有前途了,小天使,来跟我‘混’吧,保你地狱时间一百年就转化成功,出来就是魔王级别,将来魔主也不是没有可能竞争一下。啊,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是火焰魔国的魔王……”
我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少说废话,赶时间啊,她怎么安排,得我师姐说了算,你想跟我师姐抢为她做主这事儿?”
驴子恶魔立刻保持沉默,重新安排通道。
这里的通道是通过献祭召唤临时构建起来的,因为失去了召唤者已经开始坍缩,不过因为我回来的够快,又有驴子恶魔使用魔法支撑,勉强还能再用一次。
通道建成,我立刻左边挟着赛莉娜,右边携着艾瑞斯,跳入通道,重返地狱。
我从通道出来,刚刚脚落地,还没等把那两位放下松口气儿呢,就觉得双‘腿’一紧,已经被牢牢牢控制住!风+雨+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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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这一抱来得比较突然,但我还是相当淡定的。
因为之前经过地狱的时候,已经被抱过了。
低头一看,果然又是那个老恶魔,抱着我的大‘腿’,泪流满面,“我的主人,我的王,求你不要再抛下我了,求你拯救你水深火热中的子民吧……”
我一脚把踹开,一指驴子恶魔,“有事儿找她汇报,她现在是你们的国王,我赶时间,别来烦我啊!”
“不,不要啊!”老恶魔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的王,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在下一盘大棋,可是你不能不管你的王国啊!杨微元只是一个杂种,有何德何能窃取国王这位,尤其是她上位以来,倒行逆施,无恶不作,荒唐至极,整个王国都已经濒于崩溃,火焰王国的子民们生活在暗无天日之中……”
别说,这老恶魔还‘挺’会拽词儿的。
为了安慰他的情绪,我又给了他一脚,这回直接把它踹出好几十米远,一气滚到平台边际,眼看就要掉下去了,“抱歉啊,我赶时间,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向她汇报啊,再要不行,你可以起来推翻她的王位嘛,老话怎么说得来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嘛,她一个人类‘混’血恶魔都能当上魔王,你一个纯血恶魔怎么这点信心都没有?起来干吧,不用跟我客气!”
开什么玩笑?当初我差点没陷在前任魔王手里,要不是有天兵之‘精’,没准儿我现在就是前任魔王的傀儡了,他的魔国毁不毁灭关我屁事啊,我没趁机踩上两脚,亲手毁灭他的魔国,那主要是因为我现在赶时间!
“我的王,没有你的强大力量,我们如何能够推翻一个经过魔王之桥认证的魔王?”老恶魔趴在地上哭嚎,“魔主啊,魔王之桥瞎了眼,才会让他通过,魔主啊,你瞎了眼,为什么对杨微元的倒行逆施不闻不问,魔王啊……”
“好啦,好啦,别哭了!”
不是我想跟他废话,实在是转换通道得需要一段时间,驴子恶魔在那边忙活呢,脸绷得紧紧的,看样子被老恶魔烦得不轻。
我决定再安慰老恶魔一下。
“我给你解释一下啊。杨微元能够通过魔王之桥呢,是因为魔王之桥的监督恶魔被我杀掉了!”
“啊?”老恶魔的哭声一下子就噎住了,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魔主不管她,是因为她老爹已经成功升维,是高维神仙,灭你们一个魔国那是分分钟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啊!”老恶魔的脸‘色’越发难看。
“我不管她呢,是因为她是我在地狱的代理,我现在在忙别的事情!”
“啊,啊,啊……”老恶魔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准备好了,三十秒准备!”驴子恶魔大声向我示意。
我点点头,先放下艾瑞斯和赛莉娜,‘抽’出蛋刀一步踏到老恶魔身旁,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它,“还有啊,你认错人了,你的王想坑我已经被我干掉了,我只是拿了他的恶魔之心!”说完,挥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为什么杀我?”老恶魔的脑袋骨碌出老远,依旧是满脸震惊。
我没痛地说:“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恶魔居然还不肯死掉,“这不公平,你用魔王之威压制我,不给我还手的机会,算什么好汉,我不服!”
这货绝对是傻的,我既然要杀他,当然越快越好了,谁会给他跟我拼命的机会啊!
再说了,我多忙啊,这赶时间呢!
没再理会老恶魔,我一步踏回到传送位,挟起艾瑞斯和赛莉娜。
赛莉娜震惊无比,“你,你刚才杀了一个纯血恶魔!”
“瞧你这话说的,在地狱不杀恶魔,难道杀天使?也得有天使给我杀才行啊!”
我这句话刚说完,传送已经开始了。
下一刻,我回到了合欢派在京城山‘门’的那间房子里。
驴子恶魔紧随而来,抱怨说:“他是王国的首相,你杀掉他,我麻烦大了。”
我说:“你看你登上王位这么长时间了,首相一直不服你,你还不赶紧换人,这国王当得也太失败了。”
驴子恶魔苦恼地说:“魔国的首相是继承制的,他死了他的儿子就是下一任首相,换不换有什么意义?”
我震惊了,“你们魔王不是继续制,怎么首相是继承制?这魔国倒底是谁家的天下?”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还有几分钟的富余,我决定教育驴子恶魔一下,“你看啊,你们恶魔‘阴’险狡诈恶毒残忍的代言,怎么对付自己王国内部的事情却这么不杀伐果断?你那首相有多少个儿子孙子啊?直接杀光不就可以换个全新的首相了吗?从人类角度来说啊,权力这东西,你不争取,就要落到别人手里,倒时候名义上还有这个权力的你就会倒霉。我给你推荐我们初中历史课本看看,里面典型的例子比较多,你去搞一本,研究研究吧!”
我最后语重心长地劝她说:“你自己也知道,做为一个‘混’血种,当上魔王会有多少人不服你,所以你更要表现得足够强势。不用担心什么传统上层势力的反对嘛,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下面肯定就会有想投靠你的恶魔,这就是可以利用的力量,分化拉拢调拨离间,这些不用我教你嘛,你们恶魔最熟了!放手去做,我‘精’神上支持你!就算失败了,大不了来人间跟我一起‘混’嘛,难道你现在这个魔王当得不憋气吗?”
驴子恶魔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说:“魔国的政治架构是由魔主钦定的,稳定而高效!”
我笑道:“萨麦尔又不敢惹你老爹,你怕什么?有这么强的靠山,你不胡作非凡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仙二代的身份!”
驴子恶魔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匆匆转回地狱了。
我一扭头正准备招呼艾瑞斯和赛莉娜跟上我,却看到她们两个正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便有些不解,“怎么了?”
赛莉娜摇了摇头,没什么说,艾瑞斯却没忍住,“你太‘阴’险了,利用完人家就调拨内斗,那个魔国会因你这一句话至少死上一半的恶魔!”
“恶魔死不死的关我屁事啊!”我啼笑皆笑,“又关你屁事啊!难道上帝抛弃你了,你就打算转投恶魔阵营?”</br>
...
&bp;&bp;&bp;&bp;“这不是投哪个阵营的问题!”艾瑞斯慷慨‘激’昂,“这是做人的原则与底线的问题,我的信仰不允许我……”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信仰的老大已经抛弃你了,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跟我走?难道是看我够帅,一见钟情,想要‘女’追男倒贴?”
艾瑞斯当时哑口无言,恨恨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
“不是我找你过来的啊,你‘弄’清楚情况!”我冷冷的地说,“我好端端的借条过来办事儿,是你自己莫名其妙跑上‘门’来喊打喊杀搞事儿的,最后死了这么多天使,你自己也被驱逐,归根结底都是你作出来的。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这就是典型的作死!作死你还理直气壮个什么劲儿啊!你那么正义感实足,先对那些因为你不小心被我误伤死掉的天使和无辜的休斯顿居住剖腹谢罪吧!不敢剖腹,那就老实呆着,注意一下你的身份,现在我是你们老大,搞明白点!”
艾瑞斯嘴巴张了又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一直保持沉默的赛莉娜说:“你是她的守护天使,好好教育一下她,不要老实么作死,不是每个人不停作死都能得不没事儿的,下次再作死,没准儿就把你自己给作进去了!现在,跟我出来,不许说话,不管见到什么,都给我保持沉默,不然的话,我分分钟把你们扔地狱去给刚才那个魔王!”
从房间里走出去,只看到三十二仍在外面等我,其他的横剑派弟子都已经离开。
整个合欢派山‘门’死一般寂静。
正坐在那里摆‘弄’手机的三十二一见到我,立刻迎上来,‘激’动不已,“苏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毁了整个休斯顿啊,这也太狠了吧,误伤这么多无辜会遭天遣的!你就不怕心魔作祟?算了,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短的时间就能跑到休斯顿的?我以前从来没见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这个是‘门’派机密,无可奉告,快走吧!”我说着,一指跟在身后保持沉默的艾瑞斯和赛莉娜,“从美国顺道带回来两个朋友,能带她们一起过去吗?”
“没问题,我准备的滑翔机够大,一机两没问题!”三十二看了看艾瑞斯和赛莉娜,再看我的眼神,真是又敬又佩,“厉害啊,这么紧张也不走空,居然一下带两个大洋马回来,有机会一定要向你讨教两招散手,你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是着急啊!”
“没问题,回头教你!”我满口答应。
三十二欢天喜地收拾滑翔机,我带着赛莉娜,他带着艾瑞斯,返回当初起飞的山顶,降落之后,三十二留下来收拾现场,我带着一人一天使从地道返回到休息帐篷。
从地道里一出来,就听到外面喊叫声不绝于耳。
“什么玩意,赶紧的啊!”
“又是平手,又是休息,是不是逗我们玩啊,这一晚上光看着你们休息了!”
“就是,生死决斗啊,谁要看你们甩嘴皮子,赶紧手动拼个你死我活,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声‘浪’如‘潮’,群情‘激’愤,好像开锅了一样。
我吓了一跳,忙问冯甜是怎么回事儿。
冯甜一摊手,“刚才文比又是平手,观众不满意,觉得是在欺骗他们的感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到现在都不动手,他们觉得这决斗搞得明不符实!”
“文比结束了?”我大吃一惊,“我都没‘露’面怎么比的?”
“文比双方不需要出场,这是为了避免当面干扰法术,保证公平,我们只需要把题目答案‘交’上去,由评委评判就行了,我们答对了所有题目,他们答错了两道,不过比我们提前‘交’题十分钟,所以评分相山,又打平了,外面那些家伙不服气,认为是暗箱‘操’作,正闹呢。正好,你回来了,准备一下,武比马上开始了,这一叠符给你,一会武比用。”
我接过符翻着看了看,全是各种增光加彩之类的幻术,说穿了就是在街头用来骗人的把戏,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就报怨说:“你看你给我这些符,打起来根本派不上用场嘛。”
冯甜嗤笑道:“你搞搞清楚,今天晚上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武比就是个收尾,你还想真打怎么着?难道要像在体斯顿那样闹个大新闻出来?当然是上去比划一下意思意思,打个平手,然后惺惺相惜一下就算完事儿了。不过你们要是光比划没有光影效果的话,观众可能会不满意,所以给你给点效果符,岑思源那边也会准备的。”
“武比也应付啊!”我真是大吃一惊。他们真是太没有节‘操’了,这么多人围观之下扣暗箱‘操’作也就算了,最后最关键也最让人期待的武比居然也玩假打,这简直就‘弄’虚作假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冯甜说:“不是随随便便应,是要认认真真应付,所以我才给你那么多符嘛,一定要打得漂亮,打得好看,不能让观众失望!这两个小妞留下来,我跟她们聊聊天。”
我指着赛莉娜说:“那是天使,翅膀让上帝给收回去了。”
“你还碰上帝了?”冯甜瞅了我一眼,感觉‘挺’诧异。
我正想解释一下,外面已经大嗽已经响起了严松热情洋溢的声音,“好了,各位观众,经过前两轮的‘激’烈比拼,双方以相同分数打成平手,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武比时间了,相信广大观众也都是像我这样多半是为了看武比才来到这个现场,那么现在有请参战双方进场准备!”
我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了,赶紧一掀帐篷帘走出去。
对面帐篷中,岑思源也同时走出来,龙形虎步,气势非凡,身后跟着鑫哥,居然还在打电话,看起来这业务直接是忙啊!
岑思源走起来似缓实快,几步间就出现在山峰边际。
我就‘迷’‘惑’了,比武场地在这边呢,他跑悬崖边上干什么去?
却见岑思源倒负双手,背山而立,面带微笑地看着我,长声道:“美景当前,‘玉’兔西沉,旭日当升,你我能在这香山之巅,日升之前,生死决斗,人生何不快哉?”他说刚一说完,正打电话的鑫哥头也不抬地一挥手,刷地一道雾般的绿‘色’淡光从头到脚把他淋了个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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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明明落到岑思源身上的是一道绿‘蒙’‘蒙’的光雾,可是效果却跟当头浇了一桶冷水一样,从头湿到脚,水顺发稍衣角往下滴答。
“呃……”岑思源被鑫哥搞得一楞,回头就问,“你干什么?”
“没问题,没问题,放心吧,按我说的做,绝对不会有事,有事儿责任我担着,我这不实在过不去嘛……”
鑫哥专心致志地打着电话,同时向岑思源比了一个ok的手势,咧嘴一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猜测,“他这是告诉你一切‘交’给他,不会有问题吧。”
“我觉得也是这样,可是我们还没有开始打呢,他这是搞什么!”岑思源有些恼火。
我还想再接两句呢,场外观众已经有不乐意的了,起哄大喊:“快打啊,废什么话,这是武比时间,动手,赶紧直接动手!再等一会儿天就亮了,难道还要明天晚上再来第二集?”
岑思源立刻脸‘色’一正,喝道:“苏岭,我问你!你我今日在此决一生死,为的是什么?”
我沉思片刻,试探着回答:“升维?”
真相当然不会是这样,这个答案是他当初在明城向我约战的时候说的理由,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场约战其实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阴’谋。
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还没有动手呢,就已经解决横剑派内斗,灭覆合欢派,完成了全部的目的。
不过,现在是现场决斗,岑思源摆明了要在现场和观看直播的观众面前装b,我这回答得多多配合才行。
只是说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想起来,合欢派已灭,我却还没向鲁方岩报讯!刚刚光急着赶路,把这茬给忘了!
鲁方岩在等我的消息。
只有得到我覆灭合欢派的确实消息之后,才会对香水俱乐部采取行动,拔除香水俱乐部,接下来才是对卢公子所代表的势力集团动手。
这也是如今大领导的行事风格,先斩除羽翼,拔除爪牙,最后才剑指核心,一举拿下。
当然,这之后的工作,都是需要鲁方岩这个级别角力和推动,跟我没多大关系了,我只需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就是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向岑思源比划了一个歉意的手势,掏出手机来打给鲁方岩。
鲁方岩显然一直在等我的电话,拨通之后,刚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只应了一声,“我是鲁方岩!”
我说:“我这边已经完成既定目标!”
“好,小苏,干得不错!”鲁方岩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赞了我一句,马上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抬头看了看天空。
月亮已经西沉,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这一夜之后,国内法师圈的整个环境将发生巨大的变化,每一个法师和每一个法师势力都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对于我而言,这才是真正意义重大的一场生死决斗!
想到此处,一时间念头通达,转头看向岑思源,“升维,做为一个法师,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升维,而不应该是在人世浊流中打滚,把唾手可得的金钱财富错当成最终的目标!”
说到这里,我的思路变得分外清晰,这些天来种种非凡经历,让我的眼光已经超越了人间这么一小方天地,看到了人间之外更广阔的世界。
那里有平行位面,有高维世界,有我们无法想像的强大存在,在那些强大面前,我们这些人其实就像蝼蚁一般。
做为明知道有这些存在的法师,却还把目光只盯在人间那一点财富权势上,整天蝇营狗苟,真是可怜又可笑!
出身和实力决定了我们只能也必须脚踏实地,但我们的视野却绝不应该只局限在脚下这一亩三分地里。
脚踏实地,仰望天穹,这才是做为一名法师应该做的。
我这样一个成为法师才半个多月的菜鸟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这些出身名‘门’大派,从小受到法师类专业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就不明白,只不过他们被眼前的利‘欲’‘蒙’弊了双眼,忘记了最应该追求的目标。
升维太难,难于上升青天!
成了他们做埋头驼鸟的理由,却不知先心生了畏难,又怎么可能再有破难而上的勇气与决心,而没有了勇气与决心,又怎么能在艰难的升维之路上坚持走下去?
这最终就成了恶‘性’循环。
升维太难,所以不敢去想,越不敢去想去做,就越没有机会升维,于是最终只能把目光落到尘世之中,用一身所学的本事去赚钱享受。
滚滚红尘,千般‘诱’,万般‘惑’,一旦沉‘迷’下去,还有几人个能坚持住最初的道心?
现在的法师大多数都在红尘中打滚,已经失去了本心,没有了人生目标,似乎学法就是为了用法术来赚钱,所有人都这样想,也都这样做,没了正确的思想引导和努力目标,最终就变成了为了钱可用法术做任何事情,变成了金钱与财富的奴隶。
法师的行为需要约束,更需要引导!
岑思源在明城约战时找的借口看起来好像是玩笑,但那却正应该是一个法师真正应该追求的目标!
用足够的力量约束法师在尘世的行为,确保他们的力量受到控制,做正确的事情,给那些底层的无望升维的法师立规矩,再用强大的舆论来引导高层的法师把人生目标投到升维这个正确方向上来。
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要在法师圈子里,引入正能量,帮他们重新竖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和发展观。
这才是釜底‘抽’薪之计!
“没错,升维!”我重重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这才是我们做为法师最应该追求的人生终极目标!”
可能我这台词跟他的思路有点接不上,他啊啊了两声,勉强接茬,“没错,打破天人之际,只有在生死决斗之中,我们才能够体会到感知到这种极限的所在,我们要……”
“升维!”我大笑,“破除这一小界的束缚,追求更广阔的天地,世界这么大,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去看看!”
我拔出那柄‘门’板般的巨剑往身前地面上一立,轰的一声石屑飞溅,威势惊人。
“请吧,岑师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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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我如此气势如虹,岑思源立刻豪迈大笑,“我辈法师正该如此!”刷地把他的霜之哀伤也拔出来往地上一‘插’,然后蠕动嘴‘唇’低声说:“苏岭,你不是要玩真的吧,只是表演啊,只是表演啊!”
我微微一笑,刷地掏出一张符来往面前巨剑上一贴。
一抹赤光闪过,轰的一声,巨剑的剑身燃起熊熊烈焰。
我拔剑而起,仿佛举着一柄巨大的火炬,指向岑思源,“听闻岑师兄雪‘花’六出剑法天下无双,今天我就用我‘阴’阳道的赤阳三昧剑来领教一下!”
赤阳三昧剑神马的,我自然是不会的,不过那张符上写着名呢,出来前冯甜叮嘱了,按顺序使用她给我的那些符,台词也都在符上准备好了,我只需要按台词念就是了。
我刚刚念头通达了不假,可也没必要自己现在就去作死不是?真当场砍死了岑思源,升维我是一定升不了,但十有**会被横剑派砍到离开这个人间。
岑思源一看台词对上了,立刻神清气爽,继续豪迈大笑,“好,那就让我用雪‘花’六出剑来领教一下你的赤阳三昧剑,看看冰与火,谁更胜一筹!来,出招吧!”
话音刚落,刷地一道绿‘蒙’‘蒙’的光雾又从头到脚给他淋了一遍。
岑思源刚刚才把身上的水给用法力蒸干了,好嘛,又重新变成落汤‘鸡’了。
这下岑思源忍无可忍了,扭头怒喝:“老万,你搞干什么飞机啊!”
人称鑫哥的万鑫宝还在继续打电话,看岑思源冲他喊话,又笑咪咪地比划了一个ok。
“我日!下次再有这好事儿,不带你来了!”岑思源无可奈何地转过头来,先向现场观众解释,“老万是主治医生,有个比较麻烦的病人,一直搞不定,大家多担待啊。”
“快打啊,谁管他一个辅助的干什么,你们两个要就这么站到日出吗?”
底下观众终于炸营了,大呼小叫,连喊带骂,还有‘性’急地举着矿泉水瓶就往场地扔。
不过那矿泉水瓶刚一扔起来,就被一道剑光给绞得粉碎。
带着大墨镜的叶听雨面如寒霜,带着几个如狼似虎的横剑派弟子冲进人群,把扔瓶子那个家伙给拖了出来,拉到最前面,按跪在趴在地上,拿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直接拖走。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毫不留情面。
叶听雨当众宣布,任何向场中掷物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干扰决斗,是对横剑派的挑衅,横剑派做为此次决斗的主要承办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为,刚刚那个被抓的家伙,将被关押,由师‘门’派人赎回。
这下杀‘鸡’儆猴效果非常明显,整个场地秩序一下就变得非常良好,虽然叫骂声免不了,而且很多都在谴责横剑派的霸道行为,但终究没有人再敢‘乱’扔东西了。
现在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开始决斗了。
我当即大喝一声,使出一招横扫千钧,就是长剑打横拦腰扫过去,顺便再‘抽’出一张符在手心里化掉。
岑思源高高跃起,一脚踩在我的剑尖上,潇洒地踩着剑身向前疾走数步,一剑刺向我的面前。
我当即把化了符的那手往面前一拦,剑尖刺在掌心上,便听轰的一声炸响,火光四溅,掌心中爆起一个巨大的圆形红‘色’光圈,好像一面盾牌般牢牢挡住了刺来的霜之哀伤。
白‘色’的寒气顺着霜之哀伤迅速漫延到我红‘色’光圈上,好像传染的病毒一样,迅速又顺着光圈传染到我的身上,我整个人都变成了冰雕般的外形,在外人看起来,我似乎是被岑思源的法术给冻住了。
但我马上又悄悄燃了一道符,身上的白霜急速收缩,火焰自我脚下升起,一路驱逐追赶,顺着霜之哀伤,漫延到岑思源身上。
岑思源喝了一声好,做发功状,白霜立刻又重占优势,顺路重新杀回来,我再接再厉,又烧了道符,用火焰第二次冲回去。
如此你来我往足有十多次,我们两个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看起来斗争‘激’烈,而且视觉效果直观,哪怕是外行也能看出来,白的时候岑思源占优,红的时候我占上风。
不管岑思源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我全都靠冯甜给的符在演戏,一点力气也没‘花’,而且岑思源攻过来的冰霜同样一点寒意都没有,就是看着‘花’哨,想来也没‘花’什么力气。
主持人严松一直喋喋不休地介绍,“好看,现在双方陷入‘激’烈的纠结状态,岑思源开始进攻了,太妙了,这一招雪岭雄风使得优美无比,立刻重新占据了上风,哎,苏岭反击了,漂亮,这一招火焚天地太有气势了,一下子就扳回一局,太‘精’彩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纯法术对拼,这两个人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至强者,这一场战斗必将留名史册。哎呀,这战势太紧张了,我得喝口水,大家现在看东面,天空已经泛起朝霞,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不知道他们双方还会不会再各出奇招来扭转胶结的局面!”
太阳一升发,决斗可就要结束了。
不过我们当然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僵持到结束,那也太骗人了,最后结尾的时候至少也要给大家耍个漂亮的,让人觉得值回票钱不是?
听到严松提醒,岑思源立刻长笑一声,“好剑法,且看我雪‘花’六出!”
笑声中,岑思源高高跃起,蓦得消失,气温急剧下降,一片片巨大的六瓣雪‘花’从天而降,锋锐无双,寒意‘逼’人!
“来得好,看我赤阳三昧!”我也豪迈大笑,将剑一举,小声念动拟阳咒,立时有一个小太阳从我身后升起,光芒万丈,温度急升。
场下一片立时一片惊呼,还夹着小‘女’生的尖叫。
按照预订,我们两个的剑会再碰撞一次,然后同时爆去雪‘花’和拟阳,做受伤跌倒状,再接下来就是惺惺相惜,互握致敬,从生死决斗的对手,变成相互佩服的好友,也为接下来横剑派支持我做一点前期铺垫,一切顺利完成,皆大欢喜,圆满结局。
可是就在我准备要出剑跟岑思源亲密接触一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个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br>
...
&bp;&bp;&bp;&bp;这个人我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通过星图定位发现的。
自打发现了星图定位的强大功能之后,我就养成了一个走到哪儿都会随时做定位的好习惯。
虽然会‘浪’费些法力,但与得到的相比,这点付出完全不算什么。
比如眼下,就算我发现代表潜入者的光点出现在场地范围内后,侧头用眼睛去看,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潜入者显然使用了隐形类的法术。
隐形涉及到光线折‘射’等问题,即使是放在法术界也是个研究的难点,至今为止,隐形的法术不仅少得可怜,限制多多,要么是施展繁琐不便,要么是需要消耗的法力太大,而且绝大数多施展之后,都只能潜伏原地不能移动,实用‘性’极低。
现在这个潜伏入既然能够移动,还保持隐形,使用的隐形法术想必是极高端的。
高端的法术意味着高昂的投入和高度的机密,不随便来个小猫小狗就能施展的。
这个人想要干什么?是冯甜他们事先安排好的表演项目之一吗?
我脑海中接二连三冒出一堆疑问,一时便有些犹豫,是出手把这人抓出来好呢,还是就这么看看他想干什么好呢?
我这边在犹豫,可是岑思源却没有任何犹豫,台词说完了,立刻便动手,急速旋转的雪‘花’飞快汇集融合‘成’人般巨大的一朵,呼啸着我转旋斩杀过来。
我下意识剑格挡,同时紧盯着那个潜入者。
那人移动速度极快,眨眼工夫就越过了场地中央,不过没奔向我们,而是奔向了评委席。
评委席上有诸家出价最高的土豪法师,有‘阴’阳道的两位代表,还与他们紧挨着的,横剑派掌‘门’奚青云!
我心中下意识一紧,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升起。
轰,冰火相‘交’,乍然爆裂,一道道裹着火焰的冰棱如狂风骤雨般向着四面八方飞‘射’。
几乎就在这一刻,那个潜伏者突然现身,出现在不足评委席三步远的位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我和岑思源这最后压轴一剑给吸引了过去,这个人最初甚至都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但他马上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奚青云,受死吧!”
潜入者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猛得纵身而起,手中闪起一道雪亮的寒芒。
生死关头,奚青云表现出了一名高手应有风范的,他立刻长身而起,拔出背上长剑,‘挺’剑疾刺。
剑起,有虹生,虹分七‘色’,杀气凛然。
惊虹剑法。
奚青云的压箱底绝招!
长虹准确无误地击在潜入者手中的寒芒上。
寒芒寸寸断裂,长虹余势不止,贯入潜入者‘胸’口。
鲜血飞溅。
但潜入者却发现快意的大笑,仿佛准备飞翔的鸟一般,张开双臂,向前猛得一扑,长虹从他的背后‘射’出,他也成功的扑到了奚青云的身前,一把紧紧抱住了奚青云。
这时候奚青云暴‘露’出实战经验不足的致命短板,他惊慌得不知如何应对,竟然向着守在场边的叶听雨大叫:“听雨救我!”
靠,虽然和平时代,除了少数变态,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实战机会,但大叔你是掌‘门’啊,这种时候不应该气定神闲的临危不惧,就算手脚无措,也不能张嘴向徒弟喊救命啊!
这一声,一方面暴‘露’了这位奚掌‘门’懦弱的本‘性’,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在平时他这个掌‘门’有多依重叶听雨,最危险的时候依旧下意识找自己这个徒弟当救命稻草。
可是叶听雨却没动弹。
有可能是她听到了没来得及反应,也有可能是她压根就没有动手帮忙的打算。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让我都没有细细思量的时间。
潜入者紧紧抱住奚掌‘门’,浑身开始冒烟,发出撕心肺的大叫:“本人白‘春’喜,为合欢派复仇,虽九死而不悔!”
烈焰猛得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瞬间就把他和奚青云吞没。
烈焰中有危险的白光闪动。
就紧挨着奚青云坐着的那两位‘阴’阳道的代表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想往旁躲闪。
但他们也慢了一步。
火焰中的白光猛得爆发,无声无息,仿佛突然升起了一轮太阳,比我身后的拟阳光芒都要刺眼,直接将近在咫尺的‘阴’阳二人一并吞了进去。
下一刻爆炸声响起,惊天地动,光芒****,刺得人睁目如盲。
香山顶峰震动,碎石如雨飞溅。
也就在这一刻,一轮真正的红日自地平线下跃出。
天,终于亮了!
光芒散去,尘埃落定,再往评委席位置看过去,却只见一个大坑,潜入者没了,奚青云没了,‘阴’阳道的两位代表也没了,倒是再稍远一些的几位评委,虽然灰头土脸的瘫在地上比较丢脸,但看起来却是一点都没有受伤。
“师傅!”叶听雨发出一声哭叫,猛得扑到大坑边上,趴在坑沿上放声大哭。
岑思源也顾不上再跟我接着表演了,把剑往鞘里一‘插’,急匆匆跑过去观察。
现场所有人都在往那边跑,场面‘乱’成一团。
我惊魂未定,拎着剑,却没有动弹,只是看着大坑位置怔怔发呆。
不管这场决斗整个过程多么没有节‘操’,多么没有下限,但是载入史册是毫无疑问了!
横剑派掌‘门’在决斗现场遭遇刺杀,当场身亡,还连累了两名‘阴’阳道的代表一同身亡,无数法师同道亲眼见证了这惊人的一幕!
我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来的,可是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刚好在横剑派内部清洗完,刚好在我和岑思源最后一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时候,刚好在我和岑思源签定协议之后,刚好在横剑派必需要换一个掌‘门’的时候,刚好把横剑派掌‘门’和‘阴’阳道的两个代表全都炸死,却又没伤及其他无辜!
不知道这些内幕的,自然不会想到什么,但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就会像我一样,不自觉得想到这一点。
太巧了!
这舍身一炸,直接解决今晚所有行动的后续手尾,从此大家可以皆大欢喜了,横剑派众人可以安心享受清洗成果,我可以得到横剑派的坚定支持,或许还可以借此机会为横剑派的内部清洗找一个外在理由,而且还可以把横剑派日后倒向我的事情推在已经死掉的奚青云身上。
一石数鸟!
堪称完美!</br>
...
&bp;&bp;&bp;&bp;我下意识扭头往自家休息帐篷那边看了眼。
冯甜正在帐篷口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爆炸发生的地方,见我看她,一语不发地转身进了帐篷。
这事儿是谁设计的已经不用猜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疑问,这个计划是之前就做好的,还是我跟岑思源签了协议之后,才追加的?
做计划或者追加计划难度都不大,难度最大的地方在于执行!
从打认识起,冯甜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虽然脾气有些坏,学霸气强些,但其他方面的表现终究没有脱出十六岁小姑娘的范畴,可自打决定灭合欢派之后,所有的事情似乎就都脱离了我能掌握的范畴!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没敢立刻问她。
奚青云都炸死了,这决斗自然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叶听雨哭了两嗓子之后,就立刻抹掉眼泪,开始主持局面,收拾残局。
虽然这场决斗虎头蛇尾,既然没分生死,也没见输赢,倒是评委死了三个,可是人家横剑派掌‘门’都死了,谁要是再发表什么不满意见,横剑派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整场决斗就这么散了。
我和冯甜是等到其他客人都‘走’光,这才离开。
临行前,跟岑思源和叶听雨打了招呼。
叶听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精’明能干,似乎师傅死掉对她影响不大。
这还能用她心‘性’坚毅来解释,可是在场的其他维持秩序收拾现场的横剑派弟子那一派过年般喜气洋洋的架势,就绝对没法按常理来解释了,好在现在山上除了我们,再没有别的外人了。
倒是岑思源情绪有些低落,看起来不太高兴,跟我们告别的时候,还嘟囔说:“其实完全用不着这样做,师傅他人没什么主意,真不让他做掌‘门’了,他没准乐不得的同意呢。”
不过没人接他这茬。
暗杀奚青云这件事情,可以做,却不可以说,哪怕所有参与今晚清洗的横剑派弟子都能猜到奚青云的死有蹊跷,也没有人会说出来。
既然搞了大清洗,那么一直态度暧昧的奚青云不彻底解决掉,就没有人能安心。
从这个角度,也足以说明奚青云这个掌‘门’当得有多失败多不得人心了。
叶听雨亲自送我们下山,路上一直没说什么,只是在山口分别的时候,对冯甜说了一句,“上午见。”
今天上午有一个聚会,按冯甜的说法是一个名为北朝论坛的法师网友的线下聚会,她将会带我去参加这个聚会,叶听雨和岑思源也会参加。
原本我对这个北朝论坛网友只是有些好奇,但现在却实实在在有些警惕了。
就知道冯甜搞这种东西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
天才与凡人的区别就在于,当凡人还在撒‘尿’和泥巴玩的时候,天才已经开始琢磨微积分线‘性’代数了,这个东西跟年龄其实没什么直接联系。就算冯甜搞这个论坛的时候只有十二三岁,想法也肯定比我现在要多。
上山的时候,只有我和冯甜,下山的时候,却多了两个拖油瓶。
也不知冯甜在帐篷里都跟艾瑞斯和赛莉娜说了什么,两人一直乖乖地跟着我们,也不多说话,尤其是艾瑞斯难得安静下来,让我真是相当诧异。
一路无话,回到酒店接上魏雯,我们立刻驱车离开香山,返回魏雯住处。
路上我们碰到了堵车。
不是因为遇上了‘交’通高峰,而是因为经过的路段被警方临时封锁了。
走这条封锁路段也不是意外。
在这个路段上,有一个相当低调但‘门’槛极高的俱乐部,名叫香水。
据说这里消费昂贵到能令富豪吐血,据说这里服务设施豪华得令迪拜七星酒店都自愧不如,据说这里堪称绝‘色’的美‘女’车载斗量,据说这个个乐部的靠山硬来头大,据说……
之所以都是据说,是因为这里别说平头百姓,就是实力稍次一些的富豪都没有资格或者是没有胆量踏入。
能到这里来消闲娱乐的,都是在四九城里也叫得响名号的人物,真正的非富即贵,背景深厚。
普通的平民百姓其实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名为香水的俱乐部。
能知道这个俱乐部的存在就已经代表着够资格进入某种高级圈子了。
不过现在,这个传说无数充满神秘‘色’彩的香水俱乐部被警言查封了。
我把车停在警戒线附近,像其他看热闹的人一样走过去,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数十辆警车停在俱乐部‘门’前,荷枪实弹的特警密密麻麻地站在各处进行警戒。
倒是没看到拉人,只看到大批警察正抬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箱从里面不停走出来,看样子那箱子的份量还不轻。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一听就是北京本地侃爷,边伸着脖子往里张望,边在那里闲扯。
“听说是昨天半夜动的手,那时候阵势才大呢,出动了好几百警察,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封‘门’拉人,抓了足有上百人,有的连‘裤’子都没让穿就扯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突然动手?听说是有个被拐进来的‘女’孩子的爹妈救不出姑娘,就一起上吊死了,死前留了份遗书,传到了中央的大领导手里,大领导看完拍了桌子,大骂无法无天,直接把公安部长给叫去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让立刻动手办了这案子。封这俱乐部算什么,连靠山都一晚上全捉了,国字头的呢!”
人民群众的想像力就是丰富,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啊,就已经演绎出这么‘精’彩的申冤版本了,这要时间长了,指不定还会再翻出别的什么版本来呢。
我正往里看着,却接到了吕志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吕志伟虽然极力压制,但还是透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喜悦,“厅里出警,把明城的香水俱乐部给封了!听说是全国统一的专项行动,就是为了打掉香水俱乐部,同时办案的还有纪委人员,要追责呢,这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乌沙落地了。老弟,不,苏主任,我服了你了,这这才去京城一天,马上扭转局面,说动公安部伸手,这人脉手段简直通天啊!”</br>
...
&bp;&bp;&bp;&bp;我的人脉不仅通天,还通到天外呢,不过这没什么卵用,能掀翻香水俱乐部,最终其实还是靠着鲁方岩的努力。
我只是提供一个方案和解决的力量,要是没有鲁方岩,我连公安部大‘门’冲哪边开都找不到。
不过这些事情也用不着跟吕志伟解释。
我谦虚了两句后,让吕志伟做好准备,等我回到明城后,会有大量工作等我们一起开展。
吕志伟满口答应,情绪特高昂,一点也不见分别前的担忧。
所以说,在振奋人心上,空口说一万句,顶不上实打实地一次行动。
回到魏雯住处,我先睡了一小会儿。
昨天晚上从人间折腾到地狱,从国内折腾到美国,先后见了好仗,还跟传说中的上帝放了对,最后见证了一场大‘阴’谋,先不说体力上会有多大消耗,关键是‘精’神上吃不太消。
神仙睡不睡觉我不知道,但法师肯定得需要睡觉,只不过比普通人在这方面的需求低得多就是了。
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中间只做了一个梦,梦到上帝跑来质问我怎么还在人间不走,谈两句没谈拢就开打,这一开打我就漏陷了,被折磨得********,关键时刻杨至道跑出来救场,伸手指头戳上帝,上帝撒丫子跑了,结果他一家伙把地珠给戳爆了。
我直接被吓醒,看着窗外的阳光恍惚了好一阵子,才算完全清楚。
在法师圈子里‘混’久了,难免会出现某种错‘乱’,总有种下一刻随时可能世界末日危机感。
不过,只要世界末日没真的到来,那日子就得照常过下去。
虽然是被吓醒的,但也算把‘精’神养过来,完全清醒过来,这才发觉客厅里稀里哗啦响得‘挺’热闹,从卧室里出来一看,好嘛,人家四位打麻将呢!
一个法师,一个前骑士,一个前法师,外加一个刚刚才解决被鬼缠被诅咒问题的‘女’人,正好凑一桌。
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艾瑞斯啪地把手中一张牌砸在桌子上,大喝一声,“自‘摸’,胡了!”
靠,这感觉怎么这么违和呢。
我出来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动静,不过四个人还是第一时间扭头向我看过来。
冯甜立刻往前一推,“他醒了,不玩了,说正事儿!”
艾瑞斯不干了,“先给钱啊,我好不容易胡一把呢。哎,再玩一会儿吧,这游戏真好玩,以前我都没玩过呢。”
冯甜嗤笑道:“你以前要是敢玩,你家这位守护天使第一个灭了你。”
赛莉娜就嘻嘻低笑,却没说什么。
艾瑞斯把面前的麻将一推,叹气说:“说以前干什么,我们都被抛弃了。”
冯甜说:“这不更好吗?跟我师弟的不见得比跟你们家上帝要差,看我师弟没有,那是正经的人脉通达,上可联接高维,下可进地狱,中间在人间,那是公务员……”
我赶紧谦虚,“还不是公务员呢,是参公管理的事业编。我说师姐,你们怎么玩上麻将了?”
“你不起来,没事儿可做,闲着无聊,不玩麻将干什么?”冯甜说,“正好四个人,闲着也是‘浪’费时间。醒了就赶紧去洗脸换衣服,我们去参加聚会了。”
“先等会儿,师姐,我能跟你单独说句话吗?”我立刻提出要求。
魏雯立刻站起来,拉着艾瑞斯和赛莉去卧房,借口教她们做中国饭,把客厅留给我和冯甜。
“师姐,我……”
我这话刚说了一半,冯甜就打断了我,“不就是问最后那一炸吗?不用问了,我承认,是我策划的,签订了合同之后,我们当然得努力促进合同生效,总不能真躺着等奚青云自动自觉的下台啊,所以就定了这么个计划,正好还可以给横剑派参与灭合欢派的行动找个借口,一举数得嘛。跟奚青云同归于尽的是合欢派的一个死忠弟子,被我们使用法术给骗过了,以为横剑派是真正的元凶,再给他点引导和协助,他自然就会跑去找奚青云算账了。”
“可是奚青云毕竟……”
冯甜又打断我,“奚青云毕竟是岑思源和叶听雨的师傅是不是?那点师徒恩情已经早被现实的怨念给消磨光了。唯识论宗这些年搞那么多破事儿,全是奚青云纵容的结果。别的叶听雨还能忍,唯独残害自己家‘女’弟子这事儿,让她忍无可忍,当时她找到奚青云告状,奚青云却压着不让她宣扬出去,说什么‘门’派内部和谐为重,把‘女’弟子当成不必要的牺牲品来看待。叶听雨自那件事情之后,对奚青云死了心,决定搞内部清洗。”
她顿了顿,思忖了片刻,又说:“这个行动不是我自己拿出来的,而是北朝网友群策群力的结果,本来这个情况我是想等聚会结束之后告诉你的,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都跟说个明白。从组建公司开始,我们北朝论坛的核心网友的互动就已经从网上下到网下,很是策划了几次成功的行动,而横剑派清洗是目前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策划。灭合欢派不算,那是我自己做的计划,只是找了几个人帮忙做了下修正。可惜情报不健全,要是早知道合欢派的真正山‘门’在休斯顿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这回真是多亏你有这个本事,要不然整个行动就功亏一篑了。唔,看起来我们还需要加强情报搜集才行啊!对了,你还想问什么?”
我叹气说:“我想问的你都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可问的了,艾瑞斯和赛莉娜你想怎么安排?”
“跟我了。”冯甜说,“我实验室缺人手,有些实验普通的实验员做不了,正好她们两个可以给我打下手当实验员,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总之不可能便宜你就是了!”
好吧,跟着冯甜我确实什么都不用太‘操’心,只是这样时间久了不动脑,大脑会不会退休成猩猩?
我老老实实去洗脸换衣服,然后把艾瑞斯和赛莉扔给魏雯照顾,我和冯甜前往北朝聚会的地点。
在路上,冯甜给我看了法师内部各网站上的信息。
几个最热的爆红消息,全都跟我昨晚的行动有关系。</br>
...
&bp;&bp;&bp;&bp;最火爆的头条消息就是休斯顿天启事件。
那么大一城市被流星给扫平,之前又有天使大规模降临,简直跟小说电影里的情节有得一拼。
不过发出来的新闻多数都是简短的文字消息,最多配两张流星从天而降的照片,至于使降临这件事那是连一张配图都没有,这对于现在这个时代而言,简直就是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天使降临使用了法术屏蔽,拒绝人间的影像信息采集。
这也是天使降临人间的一贯做法,所以经常有某地有天使出现的传闻,但谁都拿不出一张照片或者是录像片段来。
对于休斯顿天启事件和全城被毁,只有上帝、天使、我再加上死光的合欢派弟子知道,上帝没有开新闻发布会的兴趣,我也自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这件事情。
但这件事情跟我联系起来也是迟早的,毕竟合欢派总山‘门’在休斯顿这件事情,不可能没人知道,等灭合欢派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只要掌握相应消息而且智商足够都会把二者联想起来。
第二劲爆消息自然就是奚青云遇刺身亡。这一件事情又扯进了其他好几件事情,比如我和岑思源决斗,比如合欢派果然一夜被灭,比如合欢派开办的香水俱乐部在全国各地的分部全都被同时查封,各种消息‘交’织在一起,已经渐渐能够看出大致的脉络了。
消息能够这么快直指真相,而且炒得这么火热,当然不仅仅是靠自发传播,网上传播的够快够火的消息背后从来都有推手,这次也不例外,推手就是冯甜和北朝的网友。
这是宣传的需要,也是灭掉合欢派这一计划的后续部分。
灭合欢派固然是为了替那些‘女’孩子讨还公道,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响名头,威慑圈子里的其他法师势力,如果任凭消息自己发酵的话,时间太久,也无法造成集中轰动效果。
我睡觉的时候,冯甜可是没有全都在打麻将,而是坐镇指挥了这轮集中炒作,这里面出力最大的,自然就是她的北朝网友。
我对北朝这个奇怪名头的所谓网友组织越发感到好奇了。
聚会的地点位于后海,街尾角落里的一个小酒吧。
以夜生活丰富‘精’彩,换种说法也叫糜烂,而著称的后海在大白天的时候却是冷清异常。
那家小酒吧的‘门’面小而普通,相当不起眼,如果是晚上的话,我都怀疑往来的人能不能注意到这么个小店。
酒吧里黑‘洞’‘洞’的,连灯都没点,自然是一个客人也没有,就一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清洗杯子,看到我们进来,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没看到我们两个大活人一样。
冯甜跟在自己家一样,领着我直奔后面,穿过一个小侧‘门’,走进一条十几米长的狭窄走廊。
走廊的尽头也是一扇小‘门’,一推开,就听到‘乱’哄哄的声音坐里面传出来,似乎很多人都在争吵。
不过冯甜一走进去,争吵声就停顿了下来,我从冯甜肩膀上探头往里面瞧了一眼,只见眼前是个宽敞的小厅,中间环着一圈沙发,左右两侧是高大的塞满了书籍的书架。
此时沙发上已经挤满了人,边上还站着许多,有男有‘女’,带眼镜的居多,形像各异,不过却有着一个最大的相似处,那就是年轻,年轻得令人发指,看起来岑思源应该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了!
没错,叶听雨和岑思源比我们早到了。
看到冯甜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异口同声地叫道:“总版主好!”
冯甜很有派头地挥了挥手,然后往旁边一让,把我给亮了出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这就是我师弟苏岭!”
房间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向我鼓掌,还有人大喊:“苏岭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这也太热情了,热情得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初次见面,你说你们这么热情干什么?咱们不熟啊!
接下来,冯甜向我介绍了在场的人。
所有人都是北朝论坛的网友,有着古怪的充满反讽意味的网名,不过冯甜除了介绍网名之外,还会介绍他们的真名和出身‘门’派。
人太多,一圈介绍下来,我也没记住几个人,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这里面像叶听雨和岑思源这样出身名‘门’大派的弟子不在少数,少说也占了一半,其他也全都是各种中小‘门’派的弟子,从小就接受各种法师的专业教育,没有一个像我这样半路出家的。
‘乱’哄哄的介绍完之后,我借着冯甜的光儿,坐到了最中间的位置,拿了杯红酒,安静地听他们讨论各种话题。
他们讨论的话题主要集中在法师圈的种种黑暗和不公上,什么这个‘门’派做生意太黑用法术坑人啊,那个‘门’派弟子做‘奸’犯科不去惩罚反倒庇护逃过法律制裁啊,这个省的法师赚钱越来越不择手段,那个省的冒牌法师太多坏了真正法师的名头,林林种种的事情,有的是听说的,有的是网上看来的,有的是他们自己亲眼所见的,讲完一件事情就会进行一次抨击,什么道德败坏啊,什么世风日下啊,什么法师圈烂透了,什么都是体制问题,喷完一轮之后,再扯下一个话题,有时候一个话题喷到一半,还会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跑题歪楼,比如画符用左手画还还是用右手画更好这个,居然引发了比之前全都‘激’烈的对喷。
冯甜也兴致勃勃的参加了讨论和对喷。
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我听得半天,完全‘摸’不着头脑,看起来他们的讨论似乎完全没有重点,真不晓得他们搞这么个聚会有什么用处,这些话题在论坛上发贴子其实也没问题,完全用不着面对面来说。
他们不仅自己说,而且还会拉我加入各种莫名其妙话题的讨论,让我也发表意见。
我不懂这些,也不敢‘乱’发表意见,生怕‘露’了怯再给冯甜丢脸,所以一直保持相当的谨慎,能不说就不说,能少说绝不多说。
如此莫名其妙地在这里坐了能有将近一个小时,聚会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结束了!
所有人‘乱’哄哄的离开,没讨论出胜负的话题相约回去在坛子上再战。
不过我和冯甜没有走,而是留下来。
最后,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七个人。</br>
...
&bp;&bp;&bp;&bp;叶听雨和岑思源也没有走。
除此之外,还有两男一‘女’,都是北朝版主。
长得圆圆胖胖,还带着副度数不低的眼镜,一副典型宅男面相的,是闲话版主,网名定山军,真名李定军,是大名鼎鼎的昆仑派弟子。
一头长发,扎了个马尾巴,还穿着‘花’格子衬衫,虽然努力想把自己打扮成文艺青年,但因为脸上横‘肉’较多而更像流氓青年的,是法器版主,网名‘露’丝雅的咆哮,真名崔越阳,是岭南大派灵心派弟子。
相对于两位长相都比较个‘性’的男版主,这位‘女’版主的形象气质那就强多了,杏核眼,鹅蛋脸,两眉如剑,一头‘精’干的短发,往那里一座,气场强大,比爷们都爷们。这位‘女’版主网名从不偷吃嫦娥姐,真名江小忆,碎星楼弟子。
三人都是名‘门’大派,而且根据刚才冯甜的介绍,三人还都是各自‘门’下的嫡传弟子,而不是什么不得志的外‘门’弟子,或是被忽视歧视的普通弟子,都属于各自‘门’派的重点培养对象,从小到大‘门’派内各种资源都是可以劲儿地随便用。
可是这三位在刚才的议论也是火力最足的,从法师圈的生态环境,到各大‘门’派的不求上进,再到法师们靠歪‘门’邪道挣钱,凡事儿没有不喷的。
我就想不透了,像他们这样可以享受‘门’派各种资源倾斜培养的重点弟子,都哪来的那么大的一肚子怨气。
把其他人都送走之后,我们七个人重新落座,冯甜最先开口,“把苏岭带来只是我的临时决定,我认为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加入我们,并且能够给我们提供极大的帮助,促使我们更快的达成目标。”
李定军那讨喜的圆圆‘肥’脸上却带着异常沉重的严肃,“冯甜,你想好了吗?这一步走出去,如果能成功,那自然千好万好,如果失败的话,千夫所指,我们都会成为法师圈的罪人!”
“是啊,借助官家力量来干涉法师圈的事情,从古至今都是极为敏感的事情。”崔越阳声音又闷又沉,特别有压抑感,“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自己的力量来推动法师圈的变革……”
冯甜打断了崔越阳的话,“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昨晚的行动就已经是我们所能策划和执行的极限,我们这点力量想推动法师圈的变革,根本不切实际,要是再过三十年四十年,我们都成为各自‘门’派真正的中坚力量,或许还可以想一想。可是,我们难道真就要这样再等这么几十年,坐视现在的法师圈一团污泡的这么下去?那我们通过论坛坐到这一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大家都回各自‘门’派自找各的师傅老老实实躲起来得了,反正你们都是各自‘门’派重点培养对象,就算什么都不干,最后也能至少升到长老的位置不是?”
“话不是那样说,我们可以尝试别的办法嘛!”被冯甜这么一通抢白,崔越阳的气势明显有些不足了,辩解起来也是有气无力。
江小忆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冯甜,“甜甜说得对,我们既然坐到这里来,代表各自的版块和所在省区,那么就必须得拿出点实实在的行动来,让所有坛友都知道我们不只是光打嘴炮,而是确确实实在用行动来努力,这样才能争取到更多的人真正加入我们的队伍中来,真正成为我们的同志,而不仅仅只是做个网上嘴炮,说就天下无敌,却连一点行动的勇气都没有。昨晚的计划充分说明了我们有足够的行动能力,但这还远远不够,而且昨晚的事情也不可能见光,更别提用来宣传。我觉得山南搞法师圈整治是个很好的契机,如果能够借助官家的力量真正实现对法师圈的革新,改变现在的‘混’浊状态,也是一件好事嘛。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官家的力量有什么不能借用的?”
崔越阳悻悻地嘟囔道:“朝廷鹰犬总归是不好听的,放到小说故事里,十个有九个都是大反派。”
“都什么年代了,还朝廷鹰犬呢!”江小忆嗤笑道,“火星来的,还是汉墓出土的?再说了,我们只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借助官家的力量,从来没说过要投靠官家嘛!这一点必须明确!甜甜,你也得搞清楚,我们通过论坛走到一起来,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改变法师圈的现状,推动整个法师圈重新走上正途,而不是做官家的打手,去战那些不服管的‘门’派。官家有官家的想法,但不永远也不能取代我们法师的想法。”
我一听,这不还是法师高人一等不想受法律约束的想法吗?这哪能行啊,必须得扭转她的这个不正确想法,可是当我正准备要开口的时候,冯甜却抢先说:“那是自然的,我们法师永远都是自由的代名词,世俗的权势再大,也不能让我们屈服。不过借用世俗的力量也是个很好的方法嘛,这也是我为什么同意苏岭去参与做这件事情的原因。想要搅动法师圈这一滩死水的现状,我们还太弱小,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外力介入,而从目前来看,做这个介入外力的最好角‘色’,自然是非官家莫属了。所以,我提名苏岭成为我们北朝版主团的核心成员,从即日起,我们北朝版主团从明暗两方面全力支持苏岭在山南开展工作,争取从山南一隅辐‘射’全国,撼动整个法师圈!现在表决吧!”说完,她高高举起手。
“我同意!”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听雨立刻举手表示赞同,岑思源唯她马首是瞻,也立刻举手。
江小忆慢了半拍,但也马上跟进表示赞同。
李定军思忖片刻之后,也跟着举起手,倒是崔越阳反复思量之后,依旧表达了反对意见,“既然大多数同意,那我也会执行,不过我会保留我的意见,时间会证明我们谁才是正确的。”
冯甜微微一笑,站起来轻轻拍手鼓掌,其他几个人,包括持反对意见的崔越阳,也都跟着鼓掌。
“苏岭同志,欢迎你加入北朝版主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北朝的正式一分子了!”</br>
...
&bp;&bp;&bp;&bp;居然叫同志!
这称呼也太正式了。
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同志还有另一层含义,平常说起来指的也就是这个含义。
就说这个北朝不会那么简单嘛。
志同道合才能称为同志。
我和他们才初次见面,能有什么事情是志同道合到可以称为同志的?
我一时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
冯甜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和鼓励。
我一下就拿定主意,站起来向着几人点了点头,“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江小忆笑着说:“这话说得,以后可是我们要苏主任多多关照了。”
显然他们对我的了解比我对他们的了解要多得多。
“好了!”冯甜看了看腕表,“引荐通过,下面正式开会吧,员工表率孙大圣他们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李定军遥遥向着左侧靠墙的书架一挥手,那个书架凭空消失,‘露’出遮挡的墙壁。
墙壁上满满都是正正方方的屏幕。
屏幕次第闪亮起来。
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出现在上面。
李定军沉声说:“我是定山军,现在准备开会,请各地汇报参会情况!”
“西江三人,实到三人,准备完毕!”
“南广四人,实到三人,一人受师‘门’派遣前往越南公干未归,已提前请假,准备完毕!”
“东山二人,实到二人,准备完毕!”
屏幕上的面孔依次汇报参会人员情况,并且调整摄像头,让我们这边可以看到他们现场的情况。
每省的人员都不是很多,最多的只有五人,最少的甚至只有一人,但参会人员基本上覆盖了全国所有省份和重要地区,只是没有山南。
看起来我和冯甜算得山南的代表了。
等所有人都汇报完毕,李定军大声说:“好,现在我宣布,北朝第四次版主扩大会议正式开始。在开始前,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位新人,山南苏岭,他的大名大家可能都已经知道了,这两天圈子里最火的八卦就是他和老岑决斗的事情,就在刚才,经总版主冯甜引荐,苏岭正式加入我们北朝,成为版主团的一份子。论坛拟成立一个新版块,名叫特别治安事件处置版,版主苏岭!以后相关的贴子可以发到这个版块。苏岭即将就任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实际主持工作!”
掌声响起,屏幕上所有的人都在拍手,纷纷表示欢迎,团结统一,似乎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可是事实上,让我加入北朝版主团,有一半人持反对意见,还有至少四分之一的人态度模糊,现在能表现得这么团结统一,只是因为之前冯甜做了大量的努力和‘交’易,如果不能争取大多数人同意的话,也就不会在这次会议上公布了。
冯甜原本是打算等我正式上任,并且展开工作,取得一定成绩之后,再引荐进入北朝,不过殊灭合欢派这一战打得出乎意料的漂亮,尤其是我一夜之间远赴休斯顿,打掉了合欢派真正的总山‘门’,引发天启,导致休斯顿整个被毁灭,这行动力绝对杠杠的。
而北朝缺的就是足够坚决的行动力,所以步入线下成立公司,直到这次灭合欢派,清洗横剑派,之前从来没有进行过类似的大型行动。
我的加入和这次成功的行动,对于北朝意义重大,象征着北朝终于从网上嘴炮派,向实际行动派开始转变。
我加入北朝,实际上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北朝可以借用官家的势力拥有强大的行动力,而我可以借助北朝的网络进一步加深对法师圈的了解,掌握更多的一手情报,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得到北朝众的支持,以方便下一步开展工作。
介绍完我之后,会议一点废话都没有,干脆地直接进入正题。
首先由叶听雨汇报了此次横剑派清洗的情况,表示横剑派已经完全在她师兄岑思源的掌握之下,接下来将进行彻底改革,为所有法师同道做出表率。
接下来各省区代表分别汇报了自己的工作。
有的正在大力通过网络推广北朝的理念,并且已经初步取得成效;有的正在积极推进特‘色’术法产品的生产准备和广告;还有的正在对通过网络贩卖伪劣术法产品牟利甚至害人的事情进行深入调查。
足足汇报了十几个议题,主要都是涉及到法师圈的种种黑暗现状,以及他们各自的努力。
所有议题听下来,我算是初步了解了北朝的理念大概就是改变法师圈的‘混’‘乱’现状,重新建立起一个规范有序而且目标上进的法师社会。
不过他们的理念还有些散‘乱’,并没有完全形成准确的目标和概念,所以目前的行动多局限在对法师圈现在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曝光,甚至连实际打击都没有做过。
这行动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弱啊!
不过他们的理念跟我之前在香山顶上想到的居然有些类似,或许可以跟他们一起参详一下。
我就悄悄问冯甜,一会儿我可不可以说几句话,关于我对法师圈现状的看法和未来发展方向的。
因为我的那些想法都是刚刚在香山上形成的,还没有跟冯甜通气,冯甜实际上是不知道的,但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同意,又悄悄跟李定军说了两句,定下安排。
等所有人都汇报完毕之后,李定军直接站起来说:“现在有请苏岭跟我们讲讲他的一些想法,主要是关于我们北朝理念和目标的内容!”
只有拥有明确的目标,才能有坚强的信息和坚决的行动力。
所以北朝当务之急是确定个明确的且足够高大的能够让所有人为之努力的目标。
我站出来,清了清嗓子,扬声说:“做为一个新人,我对法师圈的了解不是很深,但是这段时间以来,也接触了一些法师作‘奸’犯科的事情,有乡间跳大神的野法师,也有专‘门’为上层人士服务的大师,甚至还有背景深厚的二代子弟,我觉得目前法师圈种种‘混’‘乱’现状的根源不在于现代社会的信息冲击,也不在于当下拜金主义横行的现实,根本实际上是在于法师圈丧失了理想信念,由此造成的思想‘混’‘乱’导致了行为上的‘混’‘乱’!我们法师最根本的目标是什么?在香山上的时候,我和岑思源有一句对话,那是我真心实意想说的。我们法师最根本的目标是升维!”</br>
...
&bp;&bp;&bp;&bp;法师炼气修身养神定‘性’,又学功法术符,定相望风,占推医命,所有所有的这些,最根本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升维。
据我了解,法师实际上应该是人类中对维等位面这个概念了解得最多研究得最深入的群体,而对维等位面了解得越多,就会对这个纷杂的世界感到越发的敬畏,真切感受到我们人间的弱小,从而进一步‘激’发对升维的可望。
只有升维,不停的升维,不停的进化到更强,升到可能的最高维等,才能够真正成为食物链的顶端,从此摆脱朝不保夕,随时都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原因而被渣渣的可能。
不管是修习功法,还是赚取钱财,其实最根本都是为了升维。
而现在的法师圈实际上是本末倒置,因为升维艰难,成功率太低,所以都不再以升维为目标,反而把为升维准备的手段当成了目标,不管是变得更强还是赚更多的钱都不再是为升维而成了目的本身,这样一来,当真正赚更多的钱或者变得更强之后,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目标,出现思想‘混’‘乱’也就不可避免。
思想‘混’‘乱’之下,做出什么奇葩的事情来都不是没有可能。
借着这次讲话的机会,我把在香山上初步形成的想法思路重新理顺归纳,全都一股脑地讲出来,最后一句话做了整体总结,“所以,我认为,想改变法师圈当前的‘混’‘乱’状态,最根本的办法,还是正本溯源,让所有法师的最终目标回归到升维上来!”
一口气讲了这么一大堆之后,并没有得到什么热烈的回应,反倒有人置疑说:“大家成为法师的第一课讲的就是升维,谁都知道这才是法师真正的根本目标,但正像你说的那样,升维太过艰难,机率太低,多数人可能努力了一辈子到老到死也无法成功升维,学了那么一身本事,又有多少人甘心就这么埋没在荒山野岭,不为人知晓?空泛的宣传升维才是我们法师的根本目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的人啊,都讲究实在的,升维听起来是很高大的,但能顶吃啊还能顶穿啊,法师在人间仗着法术可以吃香喝辣,不用太努力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现在物质又这么发达,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升维了难道还会比现在这种生活更强吗?这么说太空泛了,光喊口号没什么用啊!”
我说:“我们可以把目标分成最终目标和阶段目标,这样一方面始终有奔头,另一方面可以用阶段目标来进行‘激’励。比如最终目标是升维,为什么要升维,其他的都不说,最简单的就是可以延寿长生,人间规则,对寿命有限制,自然生命最长也就三百年,没有能够超过这寿命限制的。升维之后,最少也可以延寿人间时间一万年,有这么多时间,就可以更从容的修行探索,继续升维,要是能升至强观察者,便几乎与网维同寿,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有人问:“你这个升维可以延寿万年的说法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就说:“这是听杨至道说的!”
“杨至道是谁?”
“靠,杨至道你都不知道?观云轩的弟子啊,三百年来唯一升维成功的人。”
“我知道,那个妖孽天才嘛,十岁导气,十五岁种‘药’,二十岁炼成金丹气液,四十岁的时候人家就升维走人了!”
“靠,还有这种猛人,怎么从来没听人宣传过?”
“这有什么可宣传的,三百年里就升维成功这么一个人,而且人家修行三十年就升维了,这要是大张旗鼓的宣传,让那些修行了一二百年的老家伙的脸放在哪儿啊!”
“观云轩的传承好像断绝了吧!”
“哪有,观云轩现在就在江浙那边,只剩下一个‘女’弟子了,叫慕晓云,上次评选法师圈十大美‘女’的时候,她入选第七呢,长得老漂亮了,那腰细的,那‘腿’长的,那‘胸’……”
“行了,行了,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光说有什么用啊!赶紧上图啊!”
“就是没图你说个屁啊!”
“光说不上图,菊‘花’万人捅啊……”
靠,这么快就歪楼跑题了!
“等一下!”终于有人大喝一声,“你想不要胡扯了,他这话里有问题啊,你们谁见过升维的人能回来的?我们都知道,一旦升维成功,那就是纯高维生物,相对于我们人间来说,本身就是多了一维甚至更多维度,想回人间,就好像我们这些三维生物想进到二次元的漫画里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也容纳不下!一张纸的平面怎么可能装得下一个立体的人?”
“对啊,你不是才进法师圈没多久吗?什么时候见到杨至道的?”
“哎,人家苏岭说这话是杨至道说的,又没说就是当面见过杨至道,没准儿是留下来的遗书秘籍什么的呢?小说里的主角都有这命……”
“靠,你看他那一脸衰相,哪点有主角命啊,你要说冯甜有主角命我相信!”
“就算不是主角,有些主要配角也有这个命嘛,他是冯甜的师弟啊,冯甜要是主角的话,那她师弟怎么也能‘混’上个主要配角吧……”
“都胡扯什么?你们最近看不看小说啊?现在不流行什么跳崖奇遇了,流行的退婚废柴打脸流,随身带个老爷爷。我最近看了一本书!”
“那些胡扯修行的书你也能看得下去?太给法师跌份了吧!”
好不容扯回来的,结果马上又歪楼了。
李定军拍了拍巴掌,“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有话题讨论回去在论坛上发贴子,我们现在是开会呢,不要歪楼啊,听苏岭解释不就得了,还用得着猜?苏岭你继续说吧!”
秩序总算恢复了正常。
我看着有期待有怀疑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说:“这话我就是听杨至道亲口说的,因为就在几天前,我曾经借道地狱,去过杨至道所在的高维世界!”
满场哗然!</br>
...
&bp;&bp;&bp;&bp;高维生物进入低维世界无一例外都会对低维世界造成难以想像的破坏。
但低维生物进入高维世界那就简单多了。
就好像把漫画里的二次元人物剪下来立着放到桌上一般,对我们这个三维世界没有任何影响,甚至都不会有人注意。
高维世界对于我们这个维等的人间来说,那就是传说中的神界仙界。
自古以来,凡人误入仙界得到各种好处回来的传说不在少数,抛去那些附会编造出来的,至少也有那么几例是真实的。
所谓误入仙界,也就是进入了高维世界。
维等位面的世界不是那么简单叠加上升的关系,而是复杂的重复叠加关系,对于这个,冯甜给我讲过一些,不过我没听懂,但至少也知道,正是因为这种重复叠加关系,人间的凡人才有机会误入高维等世界。
当然,我不属于误入,我那是特意去了一趟,以人类的身份跑到地狱恶魔中间去当卧底,又以恶魔的身份跑到高维世界去当卧底,虽说中间出了点岔子,但我还是活着回来了,而且像所有进入高维世界的凡人那样,带着大大的好处回来了。
要是没有进入高维世界的经历,我也没有那个本事跑到休斯顿去大杀四方,灭合欢派的计算最终只能功亏一篑。
不过,我提我去过高维等世界这件事情,目的不是为了显摆,也不仅仅是想说明升维之后能延寿多久。
升维之后哪怕是能延寿一千万年,对于人间的法师而言,依旧是没什么卵用,原因无它发,升维太难,难于上青天,要不是升维太难的话,法师们也不会把目光转向滚滚红法,放弃了升维的最终目标,改在红尘中打滚享受,也就不会有现在法师圈这种‘混’‘乱’到令这些有志网友忍无可忍看不下去的情况了。
果然,哗然之后,立刻就有人大声说:“升维之后延寿再长有什么用?从古至今能成功升统领的人有几个,随便数数就能数清,这口号目标太空了,根本吸引不到人!像你这样误入高维世界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回到人间,继续当你的凡人?你得了干什么好处,大概也不会跟我们说,更不可能跟我们分享不是?”
这话里的酸味可就浓了,满满透出“有了仙缘你偷着乐就得了说出来显摆那就是你的不对”这种意思。
而且从现场气氛来看,多数人似乎都对这个态度很认可。
我微笑道:“我不是误入的高维世界,而是是专程去的一趟!”
这下现场一下子就都真的‘激’动起来了。
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地问我是怎么去的,用的什么法‘门’,在哪里走的,还有没有人能够再去。
总之那叫一个群情‘激’奋啊。
一个人误会高维世界得了仙缘,这种事情纯粹是走****运,根本不可复制,没有任何可参照意义,说出来只会让人嫉妒不平。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通过某种方法有意识的进入高维世界,那就很有可能是可以复制重现的,也就是说,只要这个方法不是一次‘性’的,那么别人也可以通过这个方法进入高维世界!
这才是我想表达的重头意思,与会的智商都不低,我一说出来,马上就都想到了这一点。
等所有人喊得差不多了,我抬手往下压了压,现场立刻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盯盯看着我。
“这个方法不在人间!而是在地狱!”我解释说,“我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去了一趟地狱,发现恶魔们建设了一条通往高维世界的暗道,意图从高维世界里偷取强大的法术,而我正是通过那条暗道进入高维世界,并且遇到了杨至道。那条暗道的出口,就在杨至道在高维世界住处的后‘花’园里!”
“我们可以有两个选择!”我举起手,伸出两个手指,“去地狱,要么把那个通道建设方法抢过来,我们自己架设一条通往高维世界里的通道,要么我们干脆就把地狱那块地方占下来,占据那个现成的通道!只要能够进高维世界,我们就至少能够形象的理解高维是什么概念,从而在升维上有针对‘性’的进行准备,极大增强升维的可能‘性’!就算是短时间内研究不出来,但我们也可以在高维世界里拿些好东西学些好功法。”
为了加强他们的兴趣,我又补充了一句,“别的高维世界我没去过不清楚,但是杨至道所在的高维世界里,有种叫信息流的东西,所有的法师学习,想法‘交’流,都通过这种信息流来‘交’换,包括高维世界的种种神通功法!这些信息流甚至都没有加密,只要能过去,并且成功捕捉到信息流,那么学习高维世界的神通法术易如反掌,每一个机会过去的人只要运气不是特别衰,就都能够得到一些!大家觉得把进军地狱抢夺高维世界通道或者是通道建设方法,这个做为法师圈的短期目标怎么样?”
地狱的维等与天堂一样,都比人间高那么半维,这个半维主要就体现在巨大的时间差上。
半维对于纷繁复杂的网维世界来说,根本不得什么,本质差距不是很大,人间有很多法师都能去也确实去过地狱,本事大如妙提真人这样的甚至还能大闹地狱,大杀四方,抢掳魔主‘女’儿给自己当实验品,这都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还有人质疑,“单独人去地狱没什么难度,可是想大规模进军地狱哪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地狱就那么好入侵的,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再说了,地狱的法术拿到人间来也不一定好使不是吗?万一抢回来不好使怎么办?那不是白白组织了这么一场入侵,白死了那么多人了吗?为了这么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就让自家‘门’派弟子去死,这本身就不太能说得通,更何况各大‘门’派这些年在人间钱没少挣,过得舒服自在,没有足够的理由,谁会放弃目前的舒服生活,跑出去送死?”
这个问题,我也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举起手说:“所以,我们才要施加足够强大的压力,让这些‘门’派意识到哪怕是俗世,也不是他们这些法师可以为所‘欲’为的,让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轻松松躺着就能把钱赚到!”</br>
...
&bp;&bp;&bp;&bp;我的想法简单来说,就是胡萝卜加大‘棒’。
一方面在人间加强对法师的约束,严厉打击任何不受管理的行为,另一方面用进入高维世界的可能当胡萝卜,来引‘诱’他们把注意力重新转向升维。
不过前一个方面的想法我没有提。
毕竟在场的都是法师,就算是再对现状不满,我也不满得对法师整体进行打击管理会让他们能够立即接受,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
所以我只把通往高维世界的方法在地狱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并且告诉他们,通往高维世界的通道和方法都在地狱最核心的装满了战斗力强大的原始魔主的诸魔殿中,想要夺取,仅靠一‘门’一派显然做不到,所以需要组成一支实力强大的联军才可以。
不过真要组建联军,那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如何让各‘门’派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并且愿意为这件事情出力?哪些‘门’派有资格加入,哪些‘门’派没资格加入?加入的‘门’派利益怎么分配,确切点说就是夺取的通道或者法术该怎么分配,这些都得一点点琢磨商量,想要拿出一个确实可行的办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不过我这个提法确实还是让参会的北朝诸位版主心动了。
其实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实例。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我成为法师才不过半个多月的事情,可现在我却已经挤身一流高手行列,尤其是知道休斯顿事件就是我搞来的之后。
往欧美去办事儿的法师多了去了,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以外,还没有一个能引发天启现象的。
法师圈有法师圈的独特历史。根据历史记载,天启事件最近一次也是发生在一千多年前,发生同维等平行位面联合地狱入侵人间的事件,入侵口开在了法国,入侵联军一进入人间,就引发天启现象,大量天使从天而降,与入侵联军打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把入侵联军堵了回去,天使也是伤亡惨重,事后天降血雨十日,引发整个欧洲发生大瘟疫,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我去灭合欢派,却能引发天启,这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能进入高维世界的吸引力太大了,大到只需要透‘露’出一个可能,就会有无数法师不顾一切的扑上来。
升维对于普通人而言太过遥远而且不切实际,但对法师而言却是再真切不过的最美好未来。
每一个法师都想升维,就好像每一个人都不会嫌钱多一样。
可是正像钱太难挣,结果大多数人都始终缺钱一样,升维难得能把人‘逼’疯,大多数人实际上因为资质所限,根本就没有升维的可能,最算再有想法也敌不过残酷的现实不是。
升维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就目前人间的情况来说,想升维就得把修行,把自身修行得强大无比,可以‘摸’到维度变化的规律和某一维等的特征,然后修改自身属‘性’与探索到的维等特征相符,引发人间维等规则的排斥,最后借助强大的排斥力量,离开人间,前往目标维等世界。
所以人间维等规则的排斥力量就是传说中升仙之类行为最后关头的天劫。
改变了自身维等属‘性’,对于人间维等来说,就等于是身体一部分发生病变,自免疫系统启动对病变部分进行消失。
能抗得住,直接冲出去就成功了,抗不住,被免疫系统消失了,那就灰飞烟灭真正连渣都不胜。
所以升维真正的难点就在于大多数人限于自身的资质,在三百年的时间里不可能修行到可以触‘摸’维度变化和维等特征的程度,调整属‘性’的方法反而不是很难,可是不亲自触‘摸’维度变化和维等特征,就算想调整属‘性’也没有任何参照。
而如果能够亲自进入到高维世界,获得高维世界的法术神通还是其次,真正的大利是只要采用的方法得到,或者是借用法器之类的东西进行探测,就能得到高维世界的维度变化和维等特征!
想想看,每一个法师都有机会升维去高维世,这是多么有‘诱’‘惑’的一件事情。
当然了,去高维世界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除了强观察者,所有人在维等世界里都好像瞎子一样,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摸’索尝试,不迈出第一步去,谁也不会知道第二步下去倒底会踩到什么。
我的这翻话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以至于会议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好在主要议题都已经讲完了,我站出来讲话只是临时加项,不影响会议进程,所以李定军果断宣布会议结束,对于维等通道这个事情,回去可以单独讨论,也可以进行发贴,论坛会再开一个讨论这个问题的临时加密版块,并且在最近一段时间停止新成员注册,以维护老成员的利益。
也就是说,还没怎么样呢,李定军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定议成了北朝内部福利了。
不过也说得过去,实际上北朝的这些坛友,大部分都是出身名‘门’大派,自家‘门’派基本上都属于财大气粗势力强劲类型,从小主业其实就是学习加修行,不用像野法师那样需要天天自己刨食挣饭。
所以就算是定位为北朝内部福利,也足以覆盖全国多数重要‘门’派了。
结束这场会议之后,还有一场小会儿,除了我们在酒吧的这七个人外,另只有十人参加。
这次小会儿没有再讨论刚刚的事情,而是直接说工作情况,主要包括公司近期的运转投资情况,对横剑派和合欢派事情的后续可能影响进行分析,更重要的是还有几人负责的竟然是对山南省法师势力的调查!他们传过来的资料不仅包括山南各种法师势力包括传承、弟子数量、主要法术倾向、涉及在人间经营的各种项目和曾经有过的犯法行为,不包括各种法师势力之间相互的恩怨矛盾!
这就是为我们接下来在山南开展工作做的事前准备工作了。
原本我还在琢磨正式开展工作之后,先进行一个‘摸’底调查,初步了解山南法师圈的生态环境,只是愁于人手还在想怎么推开,没想到冯甜竟然又事先安排好了。
这场小会议结束之后,整个聚会才算结束。
我也基本清楚这个北朝的生态构成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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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最开始参加那场毫无重点聚会的是纯粹的刚从网上转到网下的坛友,属于外围观察成员,对北朝的本质实际上认识得还不是很清楚,就是当成一种网络社‘交’的延伸。
而参加第二场会议,也就是北朝版主扩大会议的坛友,是目前北朝从网络嘴炮转向现实行动派的中坚,可以参加和执行北朝的各种行动,了解北朝近期各种行动的效果和秘密,所以才会有叶听雨先汇报横剑派清洗情况,因为这场清洗实际上是在北朝力量支持下开展的,也是北朝在现实中第一场重大计划。
而第三场小会议的十几个人,确切点说是除了我和岑思源的十五个人,才是北朝真正的核心,在网络上,他们是论坛中拥有跨版执法的高级版主,在现实中,他们是北朝公司的股东!
将来如果有一天北朝能够真正发展壮大的话,他们就能够得到最多好处的元老!
而冯甜这个总版主,现在看无疑就是这个北朝版主体制的核心,而且也是北朝公司最大的股东。
聚会结束,我们两个同叶听雨、岑思源一起离开,而李定军三人却没有走。
因为这个酒吧实际上就是他们三人合伙开的,最初开办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北朝网友在京城有个固定的聚会落脚地点。
从酒吧里出来,叶听雨和岑思源跟着上了我们的车。
一进车,岑思源就迫不及待地问:“苏岭,你说的是真的,地狱真有那个高维通道?我们真能过去夺取吗?”
“都是真的!”我说,“不过就是难度高点,那个诸魔殿需要通过魔王之桥才能到达,而且里面不光是实力强大的原始魔主,而且还有别的一些跟它们做战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那个诸魔殿很麻烦,哪怕是杨至道提起来也是顾忌重重,就算恶魔把道通出口开在他家后院,他也没有去地狱报复一下的想法,甚至还警告他的徒弟也不允许去。”
杨至道现在属于高维生物,如果真去地狱的话,都不用做什么,只需要现个身就能导致地狱维等大范围崩坏,这就好像大活人想要进到纸面上的画里一样,直接会导致纸面被破坏。
“那真要去的话,不是会有很大伤亡?”岑思源连连摇头叹气,但最后却还是说,“不过我还是想去,升维哎,哪个知道这件事情的法师不想啊!尤其是我,练成了雪‘花’六出剑法之后,现在唯一的人生追求就是升维了!”
“师兄,你马上就要成为掌‘门’了,负担起整个横剑派!”叶听雨发出不满的提醒。
岑思源却说:“反正具体事情也是你管,我又不是当掌‘门’的那块料,这个你知道我知道其他师兄弟也都知道,我只要安安分分的做个摆设,把有限的生命用在无限的升维当中就好了。”
“师兄!”叶听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岑思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叶听雨也不好意思当我们的面儿训斥岑思源,那也太不给自家师兄面子了,至于回去是跪主板还是跪键盘,那是回去的事情,现在面子还得过得去,看到岑思源不再说话,她也就没追着不放,转过来对我说:“天上人间那边的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重开之后的老板姓王,叫王文贵,河兰省人,原本是个大地产商,去年接手破产的天上人间娱乐有限公司,重新装修后开业,一直十分低调,对外只经营ktv服务,不提供陪唱,不提供任何酒水点心,价格还特别贵,服务态度也非常恶劣,以至于重新开张之后,生意一直冷清惨淡,甚至很少能看到有人登‘门’。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这里真正的服务项目都是实际行会员制,非熟客不接,任何人想加入都得至少三名积分在一万以上的会员联名做保才可以。积分一万,就代表着在这里至少消费过一百万元!不过,从掌握的信息来看,他们没有与法师‘门’派或组织联系的经历!这里也从来没有透‘露’出有极‘色’恶鬼的消息。昨天和你们分手之后,受甜甜委托,我们联系一位在这里有会员资格的朋友带了探测器进来,也没有探测到鬼怪‘阴’气,从探测显示来看,这里的‘阴’阳二气极为平衡,正好是最适宜人体的标准!想达到这个标准,怎么也不可能有鬼,尤其是像六极恶鬼这样的鬼王存在!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搞没搞错,去了就知道了!”冯甜说,“你们能安排我们进去吗?”
叶听雨遗憾地说:“这里的规矩非常严,据说除非是皇级客户才有资格带生面孔进去。这里的会员制分为皇王公侯伯子男七个级别,我们们那个朋友只是男级,没资格带人进去,享受的服务也只有限制,据说朱七在那里的会员资格也只是王级!”
朱七这种四九城里横着走的大纨绔居然也只是个王级会员,而且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意见,那么皇级会员得是什么身份,想想就让人心惊。
冯甜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说:“这样吧,你们出些人手在外面做布控,让苏岭跟人进去,先把情况‘摸’清楚,这次要是来不及动手,就先跟住这条线,下次进京的时候再下手也不迟。”
叶听雨有些好奇,“你能找到皇级客户带你们进去?”
冯甜淡淡地说:“倒是有条路子,只是我不想因为这点事儿打扰她,原本以为你们这种坐地虎能有路子呢,想不到这个地方居然做得这么严密!”
我皱眉说:“既然在这些事情上做得这么严密,那在别的方面肯定也会非常谨慎,为什么还会有鬼王派手下‘女’鬼出来做厌胜术附加这种小生意?这事情不对啊!”
“或许六极恶鬼真的不在这里,那个‘女’鬼在这里消息可能是有别的原因。”冯甜猜测,“又或许是魏雯得罪的人有问题……走,我们回去再找魏雯问问她的情况!”</br>
...
&bp;&bp;&bp;&bp;在回去的路上,冯甜一直在摆‘弄’手机,似乎在给什么人发微信。
我问了一嘴,她头都没抬,也就没有再继续问。
回到魏雯住处,魏雯正带着艾瑞斯和赛莉娜在厨房煮午饭,三人嘻嘻哈哈,气氛极是融洽,一点都没有‘交’流障碍或者文化隔阂。
我把魏雯叫过来,直截了当地问她知不知道是谁用厌胜术害她。
魏雯说不知道,并且表示,她这些年在京城金融圈工作,一直都尽量低调,而且绝不与人冲突,基本结的都善缘,从来没有跟什么人有这么大的生死之仇。
用厌胜术害人其实不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好办法,如果魏雯真的死在厌胜术之下,只要随便找个有经验的法师,就能看出来她的真正死因,到时候只要在她的住处进行检查,就能找到厌胜之物,到时候顺着厌胜术顺藤‘摸’瓜,就能把施展厌胜术的人捉出来。
不过魏雯中的厌胜术比较高级,加了恶鬼做为催化剂,一方面可以使厌胜诅咒生效更快更猛,另一方面等于是给厌胜之物加了一重保险,让人不能顺着厌胜之物直接追踪到施术人身上,而只能通过‘女’鬼把线索查到极‘色’恶鬼这里。
而从极‘色’恶鬼可能呆着的地方来看,想调查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一般的法师肯定调查不下去,即使是像横剑派这个的京城坐城虎,又是名‘门’大派,查到天上人间这里,就已经有了不敢查下去的怯意。
四九城这种地方,权贵多如狗,各种关系盘根错结,真要是想在这里搞事儿,一杆子捅下去,指不定就捅到什么通天的妖孽出来,再强的‘门’派也不好收场。
魏雯不是法师,想不到谁要用厌胜术害她也很正常,不过我还有另一个线索,那个指点她逃离京城回老家避难的法师!
任何一个合格的法师都能够轻易破解厌胜术,而这个法师还是魏雯的朋友,看出她中了厌胜术,不帮忙彻底解决,却误导她逃出京城,利用家族风水地脉来压制厌胜诅咒,这等于是饮鸩止渴,真正把魏雯往不归路上送!
如果不是遇上我,魏雯所中的厌胜诅咒会越来越严重,就算是再也不返回京城,也会逐渐发展到家族风水地脉压制不住的地步,到时候诅咒发作,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大概真的只有神仙才能救她一命了。
不过就像我们知道的那样,所谓的神仙实际上是高维生物,他们是不可能进入我们这个低维等世界的,就算想进来,维等规则也会对他们进行排斥。
我当场就催问魏雯,那个指点她离开京城避祸的法师叫什么名字。
魏雯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我当时就恼了,也不给她留面子了,指着她的鼻子说:“魏雯,你搞清楚,这事儿是你求着我帮忙的,我不是非得做不可,你能给我那点钱,我也不放在眼里,想挣钱,有这工夫,我随随便便也能挣得比你给我的多得多。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转眼就忘记了?是不是觉得你的厌胜术已经被解决了,不用担心了,所以食言也没有问题的了?我告诉你,不把幕后的人挖出来,你这事儿就没完,指不定哪天你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到时候想找人救命都没有机会!我现在一‘门’心思想帮你彻底解决问题,你这是什么态度?那个法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不能说的?倒底在顾虑什么?”
魏雯低着头还是不肯吱声。
我这个气啊,还真就没见过这样的,正想再斥她两句,冯甜却一把拉住我,歪头看了看魏雯,说:“让我猜猜,你的这位法师朋友,是个男人,年纪不会很大,但也应该不年轻,师出名‘门’,在京城中也是小有名气,不过你们是朋友这件事情外人不知道,所以你不肯告诉我们,其实是害怕影响这位法师朋友的声誉?”
我见魏雯的脸‘色’就变了,跟见鬼一样。
这是猜中了!
这尼玛太神奇了,难道我师姐使了传说中的神打,请得金田一附体不成?她是怎么猜出这些内容来的?
正惊愕的当口,冯甜却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们是"q r"?对不对?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传出去,会严重影响他的声誉,而他现在从事的行当,声誉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
“不,不是,不是"q r"!”魏雯神情慌‘乱’,虽然在反驳,却是一点底气力道都没有,“你不要‘乱’说,我们很清白,不,没有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对我使用了法术吗?冯小姐,你不能这样做!”
“你敢说不是"q r"?”冯甜冷笑,‘逼’视魏雯,“苏岭把话都跟你说得那么清楚了,你的那个法师朋友其实是在害你,可你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想维护他,普通朋友值得你这样做?只有"q r",而且正是处在蜜月期的最亲密的"q r",才会让你不顾一切想要维护他的声誉,哪怕是知道他想要杀了你!爱情还真是让‘女’人智商下降严重呢!”
“不,你不了解情况,他不会害我的,只要我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他就会解决所有的问题!”魏雯的声音软弱无力,“可是我担心他,所以尽快回来见他一面,才去求你们帮忙的,他不是害我,而是他有苦衷,不能直接帮我,但他一定会救我的,绝对不会害我!”
冯甜果断地再次推理,“你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对不对?”
我大吃一惊,看着魏雯,“你是个小三?”
“我不是小三!”魏雯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我们是真爱,他是真的爱我,他现在的妻子只是利益结合的产物,他们之间没有真爱。他答应过我,一定会离婚娶我的!我们才是真爱!”
“男,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有‘妇’之夫,有些名气的法师,应该是出自名‘门’或是名家,做的行当受声誉影响,那么不是相师就是风水师!应该是与金融圈关系密切,而且互动频繁,很可能是给提供运势方面建议的专家!”
冯甜连续说出关键词。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机一直开着通话功能,刚刚的那些话已经传到了另边一直在旁听者的耳中!</br>
...
&bp;&bp;&bp;&bp;我不解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说过大数据吗?”冯甜回了我一句,然后拿起手机又说,“再加一项,现任妻子应该是自身或者家族很有势力。”
我连连点头,“听说过,淘宝嘛,大数据,我懂的,想买什么买什么,难道你想买凶杀人?”
“不要跟别人说我认识你啊!”冯甜白了我一眼,转过看着魏雯,“我们有一个数据库,已经做了快三年了,从京城这边做起,有专人负责维护,到现在投进去大概三千万美金左右,不是很多,但对于法师的圈子来说足够了。数据库里包含了我们能搜集到的法师的各种基本信息,尤其是那些已经打出名声来的法师。京城这边鱼龙‘混’杂,法师数量众多,但有名到会受声誉影响程度的法师绝对数量不是很多,只要用条件排除,最多五分钟就可以得到结果,到时候再用人工排除,就基本可以确定目标了。你要是现在自己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替那个人留点面子,如果要是我们自己查出来,那这事儿就跟你没有关系了。实话对你说吧,因为处理你的厌胜术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跟对你下黑手的人正面杠上了,这已经不是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我们法师之间的战斗!咳,苏岭,告诉她法师之间的战斗会是什么样子的?”
魏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我当即上前补刀,“如果开战,那就是只能活一个。知道昨天晚上我忙什么去了吗?去灭了一个叫合欢派的‘门’派!你在京城这边要是跟法师圈有接触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了。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啊,这个‘门’派有上千内‘门’核心弟子,在全国各地开有叫香水俱乐部的产业,在京城靠山是卢远恩,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吧,那也是能跟朱七放对的狠人,不过他应该狠不了多久了。这次合欢派被灭,香水俱乐部全国统一查封,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以你的智商,应该能想明白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吧!法师之间的战争连坐范围是很大的,你维护的那个人或许不是主谋,或许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但真要卷入到这里面,肯定会粉身碎骨!”
魏雯却强撑着嘴硬,“你们只是山南地方的法师,在明城或许势力很大,可是在京城你们能做什么?用不着诈我!我不会害怕的。”
要不说我最讨厌这种自为是的人呢,我突然觉得当初答应帮这‘女’人绝对是个错误,我已经说了因为帮她而惹上了麻烦,她却还搞不清楚情况,一味维护那个差点坑死她的男人,这是智商问题呢,还是智商问题呢,还是智商问题呢?
绝对是智商问题!
虽然事实上我们还没有惹麻烦,只是准备去捅马蜂窝,但这是我们的事儿,她现在这态度简直就是吃里扒外,就这还想跟冯甜‘混’?我觉得她十有**在关键时刻把冯甜给卖掉。
我的耐心在魏雯身上耗光了。
大不了硬闯天上人间好了,就凭我现在的本事,就算不用流星变,也能横着打进打出几个来回,再加上有横剑派帮忙,一个小小的天上人间难道会比合欢派山‘门’更难闯?
“算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摇了摇头,深深看了魏雯一眼,“厌胜术我已经给你解除,但你自己以后还是多加小心,施术的人不解决,迟早还会再找上你,希望你下次会像这次那么好运!你的钱我不收了,算是筹谢你这次帮我做事,虽然发挥预计的作用,不过该怎么算还得怎么算。师姐,我们走吧。”
冯甜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看都没看魏雯一眼,跟着我就往外走,魏雯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阵红阵白,变幻莫测。
我叫了艾瑞斯和赛莉娜一起走。
这两位做个饭跟出去打了场架一样,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身上手上沾了菜叶碎‘肉’米饭酱油,怎么看都像是准备把自己做紫菜包饭的架势。
“这叫寿司的中国饭真难做!”艾瑞斯报怨说,“好好的米饭为什么要用紫菜卷起来啊,还要在里面放那么多东西,我觉得一定不会好吃。”
“寿司是日式餐点!”我叹气说,“大姐,你是骑士啊,就算是被上帝给抛弃了,也不用这么自爆自弃啊,难道想改行当厨子?”
“学习做饭是人生的乐趣!”艾瑞斯气鼓鼓的瞪了我一眼,“我原先人生两大乐趣,一个是祈祷,一个是做饭,现在不能祈祷了,那就只能做饭了,以我的美貌,就算是号称世界第一难的中国饭也绝对可以学会!我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的美少‘女’厨师!”
靠,这台词,怎么有种看中二热血漫画的赶脚?
赛莉娜就比艾瑞斯正常多了,一直没吃说,当然她也没时间说话,嘴都堵着呢,塞得满满的,也不知吃的是什么,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了‘花’生的松鼠,手里也空着,左手拎着个‘肉’夹漠,右手捏着个筋饼卷菜,吃得眉开眼笑,那叫一个开心啊!
从魏雯家里出来,我就问冯甜:“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两个?”
冯甜一指艾瑞斯,“她虽然失去了眷顾后,没有神术支持,但基本武力还在,是个很不错的打手,以后你会很忙,没时间管我,我需要一个保镖,就用她了,至于神术方面的短板,我会用法术补齐,不就是加几个bff的事儿吗?”说完又一指赛莉娜,“至于她,我已经给了她两个选择。天使就算失去眷顾坠落人间,但从生物形态上来说,依旧是比人间高半维的非人生物,短时间留在人间还可以,但时间稍长,就会受到人间位面的排斥,不走就会死掉。她可以选择去地狱当堕天使进化成原始恶魔,走黑暗路线,也可以选择去我的实验室,当我的守‘门’仙。等考完试,正式确定进山南大学,我会尝试先做空间分割实验,在实验室内开辟独立于人间内部的分割半维的小维量空间,需要一个看‘门’的。”
好吧,后面她准备做什么,我没听明白,但她准备安排这两位干什么我是听明白了,骑士当打手,天使当保安啊!这不是妥妥上帝范儿吗?难道我家师姐大人下一步准备向上帝方向努力进化了吗?
正说着话,冯甜手中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冯甜看了一眼,笑道:“有了!”</br>
...
&bp;&bp;&bp;&bp;冯甜收到了一条微信回复。
一个名字,“施明南!”
我真大吃一惊,“师姐,原来你真有这么个数据库啊!我还以为你是在诈魏雯呢!”
“没底气没实力才要用诈!我永远都不需要用诈!”
冯甜说这话的时候,那个理所当然的态度,简直就是吊到飞起来,完全就是‘女’版龙傲天的架势啊!
我在部队的时候,教官说过,人要自信,但不能自信过头,自信过头就成自满了,现在怎么看冯甜都有种自信过头成自满的驱势。
这可不好,她还年轻,才十六岁,这就自满了,以后可怎么办?
做为她现在唯一的合理合法的监护人,我决定要负担起教育她的责任。
“师姐啊,你知道你很强,可是你不能这么自满,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也不是天下无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嘛。你看,合欢派山‘门’这件事情,你不就搞错了情报吗?这我要是没有地狱通道做中转,昨天晚上灭合欢派的计划那可就是失败了,灭不了合欢派,也就没办法彻底消灭香水俱乐部,官面上就不可能动卢远南那一系的力量,到时候打了大领导的脸,估计鲁书记主导搞的这个领导小组也就没可能继续进行下去了,到时候我们还有可能在山南继续呆下去吗?你看,这一切都是……”
“好啦,真嗦,这些不是没有发生嘛。”冯甜漫不在乎地说,“就算我情报搞错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办法对付在美国的合欢派山‘门’?”
我怀疑地问:“你有什么办法对付?”
“找居伊帮忙联系,玩借刀杀人呗。”冯甜说,“人品贩卖自古以为就是暴利行业,就跟毒品军火一样!在欧美做人蛇生意的大势力不在少数,尤其是现在的东欧,已经形成了上至高官下至街头‘混’‘混’的巨大利益集团,很有几个大的法师组织参与其中,你以为合欢派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会没有竞争对手?我们只需要找个同盟伙伴来帮忙就可以了。就是不能像你处理得那么快那么漂亮,可能得到今天晚上才能出结果。”说着她又补充一句,“我要开口的话,居伊肯定能帮忙!”
靠,居伊是能帮忙那么简单吗?那是十万个乐意帮忙,巴不得冯甜能求他呢,到时候提点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
一想到居伊,我就有点糟心,这货临走了还想请冯甜吃饭,明显贼心不死,我可不能给他机会!我们可以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却得重视敌人,在居伊对冯甜这件事情上,那是必须得严防死守,不给他任何一点机会。
我果断放弃现在进行好习惯教育的想法,马上转移话题,“魏雯看起来真是死心塌地的跟那个男人了,居然连叫都没叫我们,就让我们这么走了。”
冯甜摇了摇头,叹息道:“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我们能救人不能救命,让她随便作吧。走,先调查一下这个施明南去,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把他后面的人抓出来。他做为一个法师,看到"q r"被人诅咒,不想着解除,反而出绝户计送她上死路,做得这么绝,肯定不可能是简单的不敢管所以袖手旁观。这事儿就算是不他自己的意思,也一定跟他有关系!”
靠,这是又金田一附体了吗?
我赶紧请教,“师姐啊,你最近都是跟我在一起,也没跟魏雯多接触,之前那些信息都是怎么得来的?”
“猜的啊!”冯甜理直气壮地说,“这涉及到心理学方面的问题,像她这个条件,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标配。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厉害,然后尽情的佩服我就行了!”
我由衷地说:“师姐,你真厉害,可你要是猜错了怎么办?”
“那就重新再来呗,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冯甜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先去找风媒买施明南的行踪,然后捉来,严刑‘逼’供好了,我最近看了本书叫中国古代酷刑大全……”
所谓风媒,实际上就是法师圈对贩卖各种法师情报为业的线人专有称呼。
在京城这种政治中心,也是各种法师组织最多最复杂的地方,情报贩子也是尤其的多。
冯甜说干就干,立刻拿手机上网。
贩卖情报是个高危行当,自古以来就都是能做多大保密措施就做多大保密措施,而现在有了网络,就更好了,买卖双方都不用见面,‘交’易都在网上进行,至于买的消息准不准,那得看卖情报者的信誉和良心了。
冯甜很快就用微信联系上了一个据说信誉非常好的风媒,对方只用了一分钟就给出答复价格,二十万,三十分钟给出准确消息!
“这家伙太黑了,这种行踪类情报的标价不都是十万吗?”冯甜当即开始讨价还价。
对方回复,“对象身份敏感特殊,需要加价,否则另请高明。”
冯甜没立刻回答,而是先给帮她做数据检索的那边打了个电话,问这个施明南的公开信息有什么特殊之处没有?
那边的回复是施明南是陈祥明的关‘门’弟子,关系亲密,胜似亲生父子。
靠,陈祥明啊,京城的大风水师,为国家重大项目服务的特殊专家,平时天天见的不是部长就是国务委员,时不时还会跟更上层会面!
这位绝对是法师圈在京城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算得上是如今尘世中的法师里地位最高的一位了。
可不是随便什么法师都能进中海那种国家心脏的!
就是刚进法师圈如菜鸟的我,最近也听过好几回了,晦清提过,谢云松提过,鲁承志提过,这足以说明这位的知名度有多大了。
从法师身份来说,知名度绝对都是跟实力挂钩的,名不符实的‘花’架子撑不了多久就会被事实打脸揭破而‘混’不下去。没看吴成海集团在广东搞诈骗,出头‘露’面的都是吴成海这种有真本事的法师吗?法术这东西做不了假,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些没真本事的神棍就算能因缘际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捧成大师,能忽悠得权贵当众下跪无数高官富豪明星追捧,那也长久不了。
本来以为魏雯这厌胜术只是个小事儿,没想到顺着这个小线头居然扯出个超级大鱼来!</br>
...
&bp;&bp;&bp;&bp;我当时心里就有点打鼓。
不是害怕这个陈祥明有多厉害。
他再厉害能比地狱的魔王厉害?能比欧美那边的上帝厉害?能比我师姐厉害?
我现在可是随随便便就能毁灭一个城市的男人,完全可以自称人形自走大杀器了。
一个风水大师在我眼里那完全是不够看的,真要开片,分分钟秒杀他不成问题。
可我们这是现实世界,不是蛊‘惑’仔电影,不服就干,那只是说说,像陈祥明这种人物,真正危险的不是他的法力有多高强,而是在于他天天跟各种高层见面,对有些事情的发言权远远大于想像,哪怕跟他没有什么关系,闲聊的时候随便歪歪嘴,也够下面办事儿的喝一壶了。
山南的法师治理工作马上就要开展了,如果因为这点事情,被陈祥明给使绊子受到影响,那未免就有些得不尝失了。
“要不然,别去惹那个施明南了,我们再呆一天,晚上直接闯进天上人间,把那个极‘色’恶鬼捉走,然后马上开路走人,不就得了?”
我如此提议,这样的话,就算最后事情会涉及到陈祥明,也不像抓人家关‘门’弟子严刑‘逼’供那样打脸,不至于最后撕破脸开干。
冯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是不好惹陈祥明,听说他是法师自由派的代表,真要算起来,跟你的主张那是截然相反,你真要把山南的事情办起来,他肯定要给你使各种绊子,我们现在还不是别惹他了。”
咦,她这话逻辑有点问题,也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我看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当时就明白了过来了,“得,你说吧,是不是要直接把他搞掉?要杀了灭口?还是搞到他身败名裂?”
冯甜冲我吐了吐舌头,“你可真凶残,人家又没惹你,只因为有可能挡你的道你就痛下黑手,简直毫无人‘性’。”
艾瑞斯在后面接了一句,“对,没错,他路过地狱的时候,只因为一个恶魔抱了他的大‘腿’,就被他给砍死了,太凶残了!”
但冯甜马上就说:“陈祥明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自家‘门’派做支持呢,天生流是真正流传千年的皇家密传‘门’派,核心密传屠龙术,可以斩杀龙脉的风水大秘法,现在没皇帝了,也一样是为国家高层服务。陈祥明不过是天生流推出来的代表,你搞他,就等于是搞天生流,所以想搞陈祥明,得先搞天生流,这叫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看到没有,我师姐比我凶残多了好不好,我只想着搞掉陈神明一个人,她已经在琢磨斩草除根直搞什么天生流了。
只是我们昨天晚上刚搞掉合欢派,清洗了横剑派,顺手抹平了休斯顿,今天就要商量搞天生流,这真的好吗?
为什么会有种微妙的恐怖分子的赶脚?
赛莉娜小声说:“为什么不先和这位陈祥明大师谈一谈?或许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糟!”
“先捉了他的关‘门’弟子,然后再上‘门’谈判吗?”我‘摸’着下巴说,“这个主意不错,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我们立刻撕票开战!”
赛莉娜无力地说:“我是说,你们可以在对付那个施明南之前,先找陈祥明谈一谈这个事情,好好解释一下,或许可以相互理解,就不用开战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回头仔细看了看赛莉娜,看一遍又一遍,赛莉娜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看我做什么?”
我问:“上帝把你翅膀拿走,对你的影响是什么?”
赛莉娜茫然说:“我失去了所有神力。我们天使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上帝作战的,身体容纳神力的武器,一旦失去神力,我就一点战斗能力也没有了,跟你们普通人类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但我要是能重新获得神力,马上就可以再次进入战斗状态。”
“神力是啥?‘抽’走了会不会影响智商?”我试探着问,“你不觉得你刚才的提议有点缺心眼儿吗?如果我们先跟陈祥明谈了,打草惊蛇,让施明南跑掉,或者让幕后黑手有了准备,那我们怎么办,去哪儿抓人啊?”
赛莉娜奇怪地说:“难道你们的目的不是想通过施明南确定极‘色’恶鬼的真正位置,然后去捕捉吗?你们完全可以做利益‘交’换啊,把施明南偷情的事情告诉陈祥明,然后做为‘交’换,由陈祥明帮你们找施明南问极‘色’恶鬼的事情,这样既卖了陈祥明的人情,又不至于发生直接冲突。”
“这个主意不错!”冯甜居然赞同赛莉娜,“就这么办吧,我们去见陈祥明,把话当面说开。”
我担心地问:“万一说不通,他不配合怎么办?”
冯甜笑道:“那就直接掳了陈祥明威胁施明南好了!对,就这么半,我们假装上‘门’去谈判,然后暴起发难,捉了陈祥明就走,他要是敢反抗,或者叫人阻止,你就把在休斯顿使出来的那一招本事拿出来,直接轰平京城……”
靠,真要按她说的这么搞,那我绝对是在作死了,还搞什么法师圈治理呢,上面先第一个把我当成恐怖分子给办了,到时候别说当什么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副主任了,我这个刚得到的老龄办参公事业编制的身份立刻变成阶下囚,准准的直接双开。而且这阶下囚的身份也当不了多久,审完估计也就该去死了!
我当时脸就拉下来了,“师姐,你这次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不能再瞒我了啊!”
冯甜撇撇嘴:“好吧,我把你那只黑猫带出来了,找陈祥明这位天下第一风水大师给长长眼,顺便谈点他徒弟背着他跟极‘色’恶鬼这种‘阴’邪之物搞三搞四的问题。你不明白,天生流讲究的是心意占风看水,如果心意不正,看的风水就会出偏差,顾明南又是养"q r",又是顾雇凶杀人,是天生流的大忌,陈祥明一定会承我们的人情。”
“为什么他会承我们的人情,而不是杀我们灭口?”我最近看多了法师的黑暗一面,凡事总爱往坏处想。
冯甜拍了拍我,自信满满地说:“他不敢的!”</br>
...
&bp;&bp;&bp;&bp;我心里没底,“是怕在他家里动手杀人灭口影响不好吗?”
“应该是他怕打不过你,再被你反杀!”冯甜说,“到他这种级别,消息比我们想像的都要灵通,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得到合欢派被灭的消息了。天生流虽然风水术很强,但没听说过战斗力也强,直论打架,三个陈祥明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师弟啊,你马上就要凶名远扬了,不用太妄自菲薄,拿起你绝世凶人大反派的架势来,你只需要让别人害怕你就够了。”
说到这里,冯甜话头又一转,“当然了,还有另一方面的理由,你别忘了,晦明和陈祥明可是至‘交’,你是晦明的忘年‘交’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更心里没底了,“可晦明升维之后,被我给烧得连渣都不剩了啊!万一被他看出点什么来?我们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你说我到时候杀他还是不杀他?杀他吧,影响太坏,不杀他吧,泄‘露’出去,我可就要惨了。”
赛莉娜惊呼:“你,你连升维之后的人都能杀?”
艾瑞斯补充:“太凶残了!”
我扭头看了这没翅膀的前天使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赛莉娜果断说,“看来你真是高维生物潜伏进人间的卧底,你在人间倒底干什么?毁灭世界吗?以你表出来的本事,根本用不着这么废力气!而且以你的力量来说,在人间根本没有敌手,完全可以横着走,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没必要的担心?”
“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我想了想,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就补充一句,“这事儿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你老实跟着我师姐就行了。”
赛莉娜就不吱声了。
冯甜说:“放心吧,他要是有那个能耐早就升维去了,还会在人间呆着?借他三双眼睛,他也看不出来,放心大胆的套‘交’情就可以了。走,我们先去把你的黑猫取来,然后去见陈祥明!”
那只风水地脉凝成的小黑猫虽然被冯甜带了过来,她却嫌照顾着麻烦,所以寄放在了机场的宠物托管店里。
这会儿却是要去机场取。
路好远呢,照这么忙下去,今天大概回不去明城了。
说话的工夫,我们已经走下楼,上车发动,正要出发,我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俞悦打来的,“苏岭,快来帮帮我,情况有点不对劲,我好像被下‘药’了!”声音软弱无力,而且还带着股子清晰的‘迷’糊劲儿。
我大吃一惊,正要问她在哪儿,那边却挂了。
被人下‘药’了?她这种出‘门’带好几个保镖的‘女’富也有机会被人下‘药’?就算是一不小心被下‘药’了,那她那些保镖呢,一个个穿着黑西装带着大墨镜架势一个比一个足,气场一个比一个强,怎么关键时刻全都掉链子,反倒打电话向我求助?
“师姐,怎么办?”我只好看向冯甜。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这‘女’人真麻烦,现在还欠我们一千万呢,总归不能让她死了,这样吧,你去救她,我去取黑猫,到时候电话联系汇全。”
我无力地说:“师姐,我没弱到这点事情都拿不定主意,我是想问你能不能找到俞悦的具体位置,她没说在哪儿啊!”
“‘花’钱买喽!”冯甜拿起手机,又开始联系风媒,还是刚才那位,联系上一提问,对方沉默片刻后,出价三十万!
冯甜当时就怒了,“你怎么不去抢啊,顾明南那么敏感的身份你才要二十万,问个普通‘女’人,就算有点钱,也不至于要三十万!”
对方微信回话,“我们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俞悦的事情涉及的人物比较敏感,对我们来说危险‘性’也是极大的。”
靠,我们这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啊,怎么给我一种走在地雷阵里的感觉,出一件事情就敏感事件,别的法师都是怎么在京城里活的?
冯甜还想讨价还价,我却不耐烦了,她平时买件衣服都几十万的‘花’,现在等救命的情报还还什么价啊,再还一会儿,俞悦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了,立刻抢过她的手机,微信直接转账三十万过去,“赶紧说消息。”
对方沉默片刻后,“我能不能把钱退给你们,消息你们找别人买?”
冯甜淡淡地说:“别以为你这么联系我们就找不到你了。你大概也已经知道我们是谁了!”
对方又说:“真要出事儿,能不能别说是我们卖的情报?我给你们打个三折,只收你们十万!”
我大怒,“我这儿等着救命呢,再嗦,你小心自己会不会出事儿吧!”
对方果断退回二十万,然后给出消息,“雍王寺。”
我茫然看向冯甜:“什么地方?”
冯甜皱眉说:“一个披着密宗寺庙皮的娱乐场所,那里的密茶‘挺’有名气,嗯,欢喜禅更有名气。”
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师姐啊,你说我们法师多高大上一职业啊,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围着繁殖后代那点事儿打转呢,这是体制问题啊!”
“体你个头啊!‘阴’阳轮转是正道,只不过有些宗派找不到正确的方法,就搞捷径走歪‘门’邪道。赶紧去救人吧。”冯甜推了我一把,“你先走,我安排人查雍王寺的情报尽快传给你!”
救命的事情自然是耽误不得,冯甜带着艾瑞斯和赛莉娜下车,我设了导航,开车直奔雍王寺。
半路上,接到了冯甜转过来的调查情报。
这雍王寺建于清雍正年间,雍正皇帝信密宗,所以从藏地请了几位喇嘛过来,为了方便他们修行,就建了这么个寺。
实际上这寺原本是建在皇宫里面的,后来改朝换代城头变幻大王旗,里面的喇嘛在清帝退位皇室迁出紫禁城的时候也一起被赶了出去,最后为了生计在城外的山里搭了几个茅草棚子算是新寺,重新取名雍王寺,经过多年辛苦总算是重新建成了正规的寺庙模样,结果后来又给砸了一会回,再就没缓过来。
如今这个雍王庙实际上才重建不过十年,借着原来的名头,实际上里面主持的已经不是藏密喇嘛了,而是投资方专‘门’从印度请来的印密僧人。
没错,这个雍王庙实际上就是个顶着宗教名头的娱乐场所,人家有正经投资方,有运营公司的。
这投资方名叫欢和娱乐,老总姓王名富,原本是个藉藉无名的西广商人。
但据情报显示,这王富其实就是个白手套,这家娱乐公司的真正投资人姓卢。
卢远恩。</br>
...
&bp;&bp;&bp;&bp;卢远恩,人称卢公子。
合欢派在世俗傍上的大靠山。
香水俱乐部的真正后台大老板。
我昨天晚上灭了合欢派,今天早上警方封了香水俱乐部,这还没过中午呢,俞悦就在卢远恩的另一个会所里出事儿。
要说这里面没有联系的话,那才真是鬼都不相信。
这位卢公子的反击还真是够快的,绝对是个报复不过夜的急‘性’子!
俞悦是和冯甜一起进京的,有心人只要稍一调查就能知道,再顺藤‘摸’瓜查下去,就会查到她曾在我家住过几天的事情,也就不难联想到她与我和冯甜有特殊关系了。
只是他不来找我和冯甜,却去对付俞悦,未免太过无胆无品了。
大约是像冯甜说的那样,经过合欢派这一战,我真真正正是凶名在外了,哪怕是卢公子这样顶级的纨绔也不敢直接与我直接正面冲突,所以才会选择我身边的人下手。
我一路把速度提到最快,也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才赶到雍王寺。
现在的雍王寺已经不是当初几间小草棚的凄惶模样,而是占地好大一片的寺院,前院对外开放,游人往来,热闹非凡,还能看到好几个导游举着小旗领着成群外地游客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神乎奇神地吹虚这个雍王寺的奇妙之处,大抵就是雍正皇帝因为夺皇位的时候杀兄弟,心里有愧被鬼缠睡不好觉,请了两位喇嘛站在‘门’口守卫之后,这鬼也就敢进来了,怎么听都好像是把李世民的事情给移‘花’揭木过来了。
不过导游说得口沫飞溅,游客听得嘻嘻哈哈,大家都不当回事儿。
风媒一次几十万收钱,虽然又退回来了一些,但该有的情报细节还是一点没落下,陆陆续续又传过来许多。
根据风媒提供的情况,俞悦是由在京城主持家族生意的一位远房叔叔陪着过来的,什么原因是不清楚了,到了雍王寺之后,就直奔后寺,然后再没出来。
雍王寺的后寺部分才是真正的经营核心,只有高级vp客户才能进入。
这个高级可不仅仅是‘花’钱够多就行,而且还要人脉广才行。
卢远恩搞的这个雍王寺实际上压根就没打算挣钱,而是他扩展人脉结‘交’善缘以及小圈子秘密聚会的地方。
这位卢远恩也是很有野心的,北大毕业,上学的时候就学院里纠集玩得来的学生组织了一个叫雍王会的小团体,平时同出同进,声势很浩大。如今他的这些同学已经陆续毕业,但这个雍王会却没有解散,而是聚会更加频繁,关系更加密切,所有人都在这个关系网上得到了巨大的利益,反过来又因为这巨大的利益而更加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俞悦那位远房叔叔叫俞子道,实际上已经出了五服,这些年在京城主持俞氏集团的日常业务,人脉还算‘挺’广,不过尚够不到卢远恩这个级别的圈子,也够不上能进后寺的条件,现在居然能带着俞悦直接进后寺,瞎子都能看出这里面浓浓的‘阴’谋味道。
路上‘花’的时间太多,我担心俞悦已经出事儿,匆匆穿过前寺,直奔后寺。
前后寺以围墙分隔,只有一道小月亮‘门’能过。
小月亮‘门’上连锁都没有,只有一个穿着黄‘色’喇嘛服的老喇嘛守在‘门’边,但凡有游客想进去的,便会劝阻其进入。
我顺着围墙往前走了一段,捡了个没人的空地翻墙而过,倒是顺利得出乎想像。
墙后是密密的小树林,从树林里穿过去,才看到后寺的景象。
正对面是一座大殿,左右两侧是各种堂,什么静思堂,什么金刚堂,‘门’都紧闭着,不见个人影。
前寺是白天热闹,而晚上才是后寺这边的真正经营时间,客人都会在晚上过来享受寺里的核心服务项目,也就是欢喜禅。
现在负责讲解这特殊禅道的大师和智慧‘女’们大概都在休息补没错,这东西也是个体力活,宿宿折腾那可是相当累人的。
这后寺的面积大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正琢磨着是不是挨个房间去查看,却忽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喇嘛端着个托盘转出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平时白天都不接客,偏我值日的时候来人,真是麻烦,有什么不能等晚上的……”
我一听,大喜,立刻悄悄跟过去,趁他转到拐角僻静处,上前捉住,单手掐着他的脖子问:“今天是不是来了一伙姓俞的客人?”
那小喇嘛居然不怕我,怒斥道:“佛‘门’重地,不得放肆!”
嚯,这训斥得还真理直气壮,这年头披佛皮卖‘肉’的地方都已经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正称佛‘门’重地了不成?
我二话不说,先堵住嘴狠揍一顿,然后再问,这小喇嘛立刻没脾气了,乖乖说:“上午是来了一伙客人,姓什么我不知道,但架势‘挺’大,一来就去见活佛了,盘桓一上午也没有离开。现在还在后面的欢喜小殿里,我身份低,不能进去,只是负责送些茶点到殿外,里面怎么回事儿也不清楚。”
我又仔细问了问,再问不出什么消息,便捉着那小喇嘛让他带路。
转过那座后寺大殿,顺着一条不是很明显的羊肠小道又走了一阵,才看到前方树林中掩着一座黄顶红墙的小殿,殿‘门’上挂着欢喜殿的字样,‘门’两侧各站一个膀大腰圆的喇嘛,正探头探脑往殿里偷瞧。
我打晕小喇嘛,踏星位上前突袭,将两守‘门’喇嘛一并打昏,小心翼翼地靠墙放好,顺着‘门’缝往里一瞧,却见那殿中一群喇嘛正围着一张‘床’在那里又跳又唱,‘床’上端坐着一人,赫然就是俞悦。
她披头散发,穿着身很是宽大的红‘色’纱衣,纱衣底下什么都没穿,两手在身前平端着,一手拿着个骷髅头,一手举着柄宽刃短刀,嘴上不停跟着那喇嘛一起念唱,身子左右晃来晃去,脸上的‘露’出特别欢喜愉快的表情。
有淡淡的桃‘色’烟气自俞悦的耳朵鼻子和嘴里往外冒,在脑袋上方形成一团桃‘色’的云气,缓缓飘动。也‘弄’不清
在她身后,一个小山般异常魁梧的喇嘛光着身子正要去抱她!
靠,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再晚一会儿,怕真是要出事儿了。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踏星位闪到‘床’后,祭起‘阴’阳雷法,一巴掌拍在那喇嘛的后脖子上!
轰的一声炸响,那喇嘛竟然整个炸开了,腾起一团粉红‘色’的烟雾。
得意的大笑响起。
“苏岭,你中计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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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桃红‘色’的烟雾快速分流,好像一条条活蛇一样缠绕在我的身上,紧紧束缚。
身体立刻就没法动了。
好像被绳子结结实实捆住了一般。
我用力挣了挣,纹丝不动,可是够结实的了。
“此为鬼神应妙真法解,可抗人间一切法术异力,但凡人既结,非死不得脱!”
低沉的声音响起。
‘床’四周的喇嘛都停止跳舞,低头避让两旁。
一个高鼻深目的黑瘦老喇嘛从供奉的佛像后面转出来,一手托着个骷髅头,一手捏着念珠,派头‘挺’足。
我转头看着那老喇嘛,“我们认识?”
“不识!”老喇嘛摇头说,“本法王玛卡仁‘波’切!”
“我没问你叫什么!”我皱眉说,“既然不认识,那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想对付我?”
“受人所托,也是无奈。”玛卡仁‘波’切神情肃穆,“本法王虽然既然圆满,但终未脱凡尘,尚需借红尘之力以得解脱……”
“废话真多。”我打断了老喇嘛这‘逼’格满满的自辩,“我这儿赶时间,先说你们对俞悦都做了什么?”
“倒是个多情的。”玛卡仁‘波’切指着我大笑,“你本是修行中人,斩不得情丝纠缠,如何能证得大道根本……”
这台词儿完全对不上路数啊。
一定是现在的对话进入方式不对,还是换一个‘交’流方式好了。
我迈步踏出,来到玛卡仁‘波’切的身后,一拳打在他的后脑勺上,登时把他整个人打得向前扑飞,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抢屎,牙都磕掉了好几颗。
四下里那帮喇嘛一片惊呼,立刻一拥而上,有的去扶玛卡仁‘波’切,有的举着手里的法器就来打我,场面真是‘乱’到家了。
我一闪身,从‘混’‘乱’中脱出来,又迈到玛卡仁‘波’切身旁,奔着他后脑勺再来一脚。
老喇嘛刚才从地上抬头想爬起来,被我一踩,那脸又撞到了地面上,发出噗嗤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其余的喇嘛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再踏一步来到俞悦身旁,伸手就去抓她,想把她从‘床’上‘弄’下来。
可是刚一伸手,俞悦两眼中突然闪起绿光,举起手中的短刀就向我刺过来。
我打掉短刀,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拖。
俞悦蓦得发出刺耳尖叫,把另一只手的骷髅头猛得扔了出去。
不是砸向我,而是向空中抛去。
这一下抛得力气好大,笔直飞起,竟然把殿顶撞破,直飞了出来。
阳光从破‘洞’落进来,恰成一束,斜照到正殿中供奉的佛像头上。
佛像微微一晃头,竟然动了起来。
那佛像通体漆黑,四面八臂,满是凛然杀机,坐在台上,一手扶膝,一手握降魔金刚杵,背上另有六臂各拿不同法器,右脚下赫然踩着一具赤身尸体。
整体形象狰狞可怖,就算是泥塑木胎坐在那里也带着股子强大的压迫感,这一动起来,那股子邪气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佛像有近五米高下,晃动身体,自座上一步踏下,轰的一声,竟将地砖踩得粉碎。
所有像没头苍蝇的喇嘛立刻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大声念颂经文。
“如是我闻:一时,婆伽梵成就一切如来金刚加持殊胜三昧耶智,得一切如来宝冠三界法王灌项,证一切如来一切智智,瑜伽自在,能作一切如来一切印平等种种事业,于无尽无余一切有情界,一切意愿作业,皆悉成就。大悲毗卢遮那常恒住三世,一切身口心金刚如来……”
随着经文念颂,佛像通体发出烁烁金光,真好像神佛降世一般,威严不可‘逼’视。
不过,对我没什么卵用,连真正升维成佛的晦明都被我烧得连渣都不剩了,这么个装扮成神仙的家伙算个屁啊!人家赛莉娜至少能跟上帝勾通,通话的时候脑袋顶上还发信号出去呢,这货虽然看着形象吓人,但在星位图中也就是个普通的黑点,连一条信号线都没有,也就是说,它根本就没有跟什么高维生物发生联系,本质上还只不过是人间这个维等的东西罢了。
其实就是个靠着自重吓人的样子货!
我制住俞悦,把她扛在肩上,踏星位回到玛卡仁‘波’切身旁。
这位刚刚缓过气儿,晃着头还想爬起来,我毫不客气地又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一脚,这位当时消停儿的没动静了。
佛像怒吼一声,高举起降魔金刚杵,缓步向前,落步处地动山摇,威势不凡。
我拔出蛋刀,想了想,又把蛋刀收回去,改成那柄‘门’板样的恶魔宽剑。
用蛋刀的话,我只会天星杀,不会别的刀法,可毁了休斯顿后我对天星杀这个高维神通着实有点心理‘阴’影,能不用就尽量不用,总担心哪下用不明白再把京城给轰成平地,那我可就呜呼哀哉了。倒是从横剑派山‘门’那个剑字里学来的不知名剑法威力不凡,而且属于人间维等的神通,想来用一用不会有什么大事。
把剑拔出来,往地上一‘插’,我指着那佛像喝道:“别给脸不要脸啊,赶紧消停地回座上呆着,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佛像压根没理我,只是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
“原来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我不再废话,拔剑,出击。
流星般的剑光疾‘射’而出。
不过方向不是那个巨大的像佛,而是俞悦有骷髅头砸出来的房顶的小‘洞’!
轰!
剑未至,房顶那小‘洞’却先炸开了。
正午阳光如同洪水般泄进‘阴’暗的大殿。
眼前一片缭‘乱’光影。
一只巨大的鲜红的手掌破光影而来,正打在剑尖上。
剑身一震,手掌猛得缩回到光影中。
流星去‘射’不止,正中房顶,便又是轰的一声炸响。
这一下威力比刚才那两下大得多了。
房顶被轰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大‘洞’,碎瓦断木如同雨点般哗哗落下。
我顺着剑势跃上房顶,一手扶着肩头扛着的俞悦,另一手抬巨剑,遥遥指向下方殿内。
红‘色’身影正在碎落的瓦木片块中飘然落下,刚好落到那佛像的左肩上,手扶佛像头,脚踏佛像肩,发出“哈哈”一声大笑,声若洪钟,震得整个欢喜殿如同遭遇地震般嗡嗡震动!</br>
...
&bp;&bp;&bp;&bp;身穿大红袍,头戴班霞帽,好一个胖大喇嘛,这要是化化妆,打扮打扮,简直跟弥勒佛像孪生兄弟了。
这喇嘛一张胖脸,油光满面,笑容可掬,一手扶着佛像头,一手握着金刚降魔杵,仰头望着我,赞了一声,“好手段,不愧是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
尼玛,我一定要杀了给我起这个外号的王八蛋。
我把‘门’板长剑往身旁一拄,背负正阳,居高临下,凝视着红袍喇嘛,“玛卡仁‘波’切!”
“宝日法王玛卡仁‘波’切!”红袍喇嘛又哈哈大笑几声,“你居然能识破本法师的再障金身法‘门’,倒是有几分本事,中土道‘门’许久未见你这般本年的年轻人了。昨晚你与岑思源的决斗,贫僧也看了,虽然有几分‘精’彩,不过也充其量也就是外相之术,不得真意,倒底成就不了大自在!本法王于十年前便证金刚菩提,只差半步便可渡苦海成就大欢喜……”
“我说你们打架非得先来个自我介绍吗?”我不耐烦地打断了玛卡仁‘波’切,“说吧,你们用俞悦引我过来想干什么?杀我?还是坑我?”
我这话可不是随便问的。
这摆明了是卢远恩为了对付我设下的陷阱,所以他的目的决定了他的决心和态度。
而卢远恩的决心和态度反过来又决定了我要决定怎么对付他!
事实上,虽然灭了合欢派,折了他的爪牙,封了香水俱乐部,断了他的财路,可我和卢远恩还没直接打过‘交’道呢。
到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名震京城的卢公子长得什么样子!
玛卡仁‘波’切两眼中忽有绿光一闪而逝,跟着又笑,哈哈笑了几声后才接着说:“本法王昨日见你决斗视频,虽然使的是道家神通,却有几分佛‘门’真意,想来与我佛有缘,特将你引来,‘欲’渡你成大欢喜,本法王有智慧圣‘女’十人,可借你渡筏!且下来吧!”
随着他一声大喝,脚下那佛像竟然轰的一声拔地而起,向着房顶猛冲过来。
我向后踏出,大殿房顶就在我面前爆开,巨大的佛像顶着飞溅的碎瓦断木自殿内升起,七只手中的武器一起向着我没头没脑打过来。
我再向后踏,一步踏到了殿前的那块不大的空地上,佛像伸脚在殿顶一踩,诺大的身体异常轻盈地向前一冲,旋即重重落下,砸得地面石砖粉碎。
“嗡折戾主戾准提梭哈!”
佛像发出低沉的吼喝,一字一顿,声若洪钟!
大殿的房顶就在佛像身后轰然塌落。
随着狼哭鬼嚎的惨叫,几个灰头土脸的喇嘛踉跄着从殿‘门’逃出来,头上身上伤痕遍布,鲜血直流。
那佛像块头太大,落到近处,带来的视觉压迫感太强,我下意识往后退,没踏星,就是普通后退,也就是退那么五六步的样子,后背竟然撞到了好像墙一般的东西上,一时再无法后退。
来的时候没看到这里有围墙啊!
我不由一惊,回头一看,挡住我的不是什么墙,而是一道半透明的光壁,壁上无数佛像密密挨列,猛一看去,倒好像是佛像组成的墙壁一下。
这光壁自地面升起,直冲天空,在大概二十米的高度闭合,形成一个半球,将整个大殿和大殿前后的空地尽都笼罩其中。
这大光球中又有无数小光球升起,将我和俞悦还有那些从殿里逃出来的喇嘛分别装在其中。
我试着伸手按了按那光球的球壁,冰冷坚硬,感觉很是结实。
“哈哈,你还要往哪里去?”玛卡仁‘波’切手扶佛像大笑,“这万佛壁堪与苦海相比,凡人间一切法异皆不可穿越!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吧!本法王说了,你与我佛有缘,只是想渡你得大欢喜,不会伤你‘性’命!只要你与我那十个智慧圣‘女’欢喜一番,自可得大自在,结束之后,本法王放你和俞悦离去,你若不信,本法王可当场立誓赌咒!”
法师不能随便立誓,立了就要守,否则就一定会应誓。
这喇嘛现在占了上风,却还愿意发誓不会伤我‘性’命,那诚意简直不要太满了。
也就是说,这喇嘛的目的不是想杀我,而是想让我跟他的什么智慧圣‘女’上‘床’!
大老远地把我引过来,就是为了拉皮条?还一次十个!
这福利好啊!
这喇嘛想干什么?或者说卢远恩想干什么?
大抵可以猜到了。
卢远恩终究还是不敢直接对我下杀手,而是想通过其他途径打击我,或者想打击的不仅仅是我,还有鲁方岩。
合欢派已灭,香水俱乐部已封,接下来的斗急就已经不属于法师圈,而上层角力了。
卢远恩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的代表,合欢派和香水俱乐部的突然覆灭是一个清楚的信号,所以急的不光是卢远恩,更包括他背后的庞大势力。
就算他们有足够实力,直接杀掉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引来不可测的后果。
别忘了我可是刚刚见过大领导的人,这出来转头才一天就被杀掉,那等于是公然向大领导发起挑衅,就算卢远恩和他背后的势力再强大,也不敢这么做,那纯粹是作死呢!
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掉我,而是毁掉我!比如搞个‘艳’照‘门’什么的。像是这个欢喜禅最妙不过了,既有‘乱’搞,又有法术,只要拍下来传出去,传到大领导那里,足以证明我这个人是多么无耻下流两面三刀,到时候大领导一怒,我就不可能再参与到山南的法师治理工作中,这等于是拆了鲁方岩的台,鲁方岩再想找我这么合适的人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绝对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
好吧,以上这些不是我分析出来的,我还没那么强的头脑。
这些都是冯甜对我讲的。
就在我来的路上,她给我发微信说了这些她的猜想。
现在看,全都让她猜中了!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我自己选择怎么办了。
冯甜只给了她猜测的想法,却没有替我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应付。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香水俱乐部对于卢远恩来说那就是生蛋的金‘鸡’!
他一定会对付我。
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
这次想的是这招,下次就不一定会是哪一招了。
从雍王寺的来看,卢远恩这个人与法师圈的关系之密切远超想像,合欢派不是他在法师圈的唯一势力,雍王寺难道就会是最后的?他手里还有什么牌能出?</br>
...
&bp;&bp;&bp;&bp;明知道敌人一计不成还会再来,却什么都不做,那是最愚蠢的事情。
我决定要对卢远恩进行一次果断的反击。
有来必然要有往,总不能就坐等着人家再来下死手吧。
现在需要决定的是这个反击的度的问题。
反击卢远恩本人是小事,卢远恩身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大事。
灭掉合欢派后,鲁方岩那边就已经开始运作接下来的事情,目标就是打掉卢远恩身后的那个集团势力。
只有完成了这个目标,这个计划才算是完全成功,大领导发的那个会议记要才能真正产生巨大的影响,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上面对治理法师‘乱’相的决心!
如果因为卢远恩出了什么事情而打草惊蛇,导致后面的计划失败,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请示一下比较好,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打给鲁方岩,可是拿起来一拨,却没有信号。
好吧,想得太过专注,忘了我还在人家法术里面困着的事情了。
玛卡仁‘波’切却误会了我的举动,大笑:“都说了这万佛壁可障人间一世法,手机也是人间法‘门’的一种,你就不要妄图能向外求援了,乖乖地随我去吧,你有皇气在身,我怎么也不可能伤你‘性’命……”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重新拔起巨剑,“其实你有机会的话,应该毫不犹豫地杀掉我!”说完,我向前踏步,直接迈到玛卡仁‘波’切的身后,一剑砍下。
玛卡仁‘波’切看似胖大笨重的身子极为灵活地一转,举起手中的降魔金刚杵挡住了我这一剑,脸上的表情却好像见鬼了一般,“你,你怎么能破得了万佛壁?你怎么能攻击到我?万佛壁可障人间一切法……”
废话真多,打架就打架,嘴还不消停,这习惯可真不好!
看我打架,从来不废话,能动手绝不吵吵!
我没等身子往下落,便再迈出一步,转到他身侧击刺。
玛卡仁‘波’切身子蓦得平移开去,下方的佛像几乎在同时劈手向我打了过来。
我连续换了几个位置进行攻击,但每一次都被那佛像给挡下,玛卡仁‘波’切站在佛像肩上,双眼闭阖,喃喃念经,宝相庄严,身下的佛像却是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好像两盏探照灯,放‘射’着绿‘色’的光束,自空中横扫,所过之处,空气都散发出焦臭的味道。
有两个好不容易从大殿里逃出来的喇嘛正趴在那里喘息回魂呢,被绿光扫中,嗷地惨叫一声,整个化为一团绿‘色’的人形烟雾,旋即缓缓消散。
靠,这招太凶残了!
还是赶紧速战速决吧,再磨蹭一会儿,把流星变磨蹭出来,给京城轰上那么一两颗,那可就惹大祸了。
我立刻换招,不再用天星变,而是改成了从横剑派学来的那个不知名剑招。
这不知名剑招只是人间的法‘门’,自然不如天星变强大,但好处就在于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不用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毁灭地球。
天星变之后是流星变,流星变之后还有慧星变,慧星变之后还有一变杨至道干脆就没跟我说,但流星变一出就能抹平一座大型城市,慧星变要变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击沉欧亚大陆吗?那第三变呢?估计就是直接摧毁地球了!
咱不是多有责任心多么爱护地球啊,关键是把地球真被我一家伙打爆了,你说我站哪儿啊!那不是成了自己作死了嘛。
要不说这人变得太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原本我以为天星变就是一种瞬移辅助的刀法,学的时候杨至道也没有多解释过,只教我怎么使,这回到人间却是越使越让人心惊,动起手来总担心会毁灭地球,这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打架了?
我现在学的‘阴’阳道的法术里没有用于打架的,有些就算有打架的附加效果,可是和真正用于搏杀的法术神通比起来,那根本就不值一提。要不是从横剑派偷学来剑法的话,不用天星变还真不行,因为我不会别的剑招啊!
看起来还是得加强学习才行,比如‘阴’阳道中的搏杀法‘门’,比如从驴子恶魔那里抢来的恶魔剑法,这都得赶紧学会了才行,以后能派上的用场多着呢。
扯远了,转回正题。
这不知名剑法以星定位,对定好的星位进行攻击,按剑诀来说,就是要有一击轰碎星辰的气势与绝决,威力强劲无比。
哪知道这换了剑法,效果却还不如刚才呢,一剑轰过去,那佛像闪了闪,连人带剑竟然直接从佛像上穿了过去,如同佛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不由得惊咦了一声,声音没落,却听到另一声惊咦,顺声一瞧,却见玛卡仁‘波’切也是一脸的见了鬼般的惊讶,“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剑法?”
他问的显然不是横剑派的剑法,而是我之前使用的天星变。
我心中就是一动,立刻再用横剑派剑法使出一剑,果然又从那佛像身上穿了过去。
仿佛幻影!
可是佛像对我的攻击却又是真实无比,一家伙打来,被我闪避击空,打在地上,登时打出一个大坑来!
我立刻换招,使用天星变,踏步到佛像左侧死角,一剑横斩,正砍中佛像‘腿’弯,锵的一声,火星四溅!
砍到了!
使用横剑派剑派砍不到,使用天星变就能砍到,这是什么原理?
我这惊讶,玛卡仁‘波’切更是惊讶,“果然如此,你这不是人间法‘门’!你不是凡人!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一步来到玛卡仁‘波’切的身后,举剑再刺。
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用天星变了,希望在这货别强到会‘激’发流星变的地步。
玛卡仁‘波’切挥降魔金刚杵格挡住我这一剑,急忙说:“不知是上使降临人间,我不是有意与上使为敌,且请上使饶了我这一回吧!”
上使,这个说法我在休斯顿听到过,那是赛莉娜认为我是高维生物之后对我的叫法,我还以为是随便叫叫的,没想到居然又从一喇嘛嘴里听到了这种叫法!
看起来这是对来进入人间的高维生物的统称了。
那么问题来了。
赛莉那这么叫是因为她本身来自比地球高半维的天堂,能够感知高维生物的特征气息,这喇嘛凭什么能认出我是高维生物?难道他其实也不是人?</br>
...
&bp;&bp;&bp;&bp;虽然听到了玛卡仁‘波’切的求饶,不过我没收剑,接着再砍。
玛卡仁‘波’切求饶两声,得不到我的回应,登时面‘露’凶狠,“上使,得饶人处且饶你,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了!就算你有超维法‘门’又能怎么样?降维进入人间,你也不可能施展出高于人间维等的神通,不然必会遭到维等规则攻击。我这万佛壁的法‘门’却是实实在在高于人间维等,有偷天换日的功效……”
我不理他的废话,专注的一剑接一剑连绵攻击。
天星变每一击都比上一击要强,如果只踏星位不进行攻击,积蓄百多步就会触发流星变法‘门’,但如果边踏星位边攻击,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触发过流星变,但我着实拿不准会不会也触发,所以不敢‘浪’费时间,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战斗上,希望可以在发生变化之前把玛卡仁‘波’切给解决了。
至于他说的那些废话,我是压根没往心里去,心里没有底才会用狠话装‘门’面,像我这样心里太过有底,有底儿的自己的都害怕,那就完全不需要用说话来加强自己的气势了。
玛卡仁‘波’切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说几句,求饶不成改威胁,威胁不成又改利‘诱’,什么他在人间人脉广,无论我降维进入人间想得到什么,都可以帮我解决,大家可以好好谈一谈什么的。
利‘诱’不成再改威胁,什么他家祖师也是五百年前升维的高人,自家背景强大,靠山硬扎,让我小心点,别惹上不该惹的人。
不过等我攻击到五十剑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因为没闲工夫说话了,每一剑他都需要全神贯注使出全部力量才能接得下来,每接一剑,都会全身颤抖,身下佛像眼耳口鼻开始有鲜血往外流,情形极为凄厉。
现在他已经不敢让佛像来接我的攻击了,而是全靠他手中的金刚降魔杵来格挡。
我攻了几剑,见他虽然已经接得极为吃力,但扶着佛像头的那只手却说什么也不肯分开,心里一动,立刻转换方位,降到地面,左一剑右一剑砍在佛像的两‘腿’上,方才还坚实无比一砍火星直冒的两‘腿’应剑而断。
佛像八臂招摇,向后摔倒。
玛卡仁‘波’切惊叫一声,弃了佛像,猛得跃起,袍袖展开,向已经掉顶的大殿急速飞滑。
我正要追击,不想那佛像竟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八只手臂没脑没脑地向我打过来,声势依旧骇人。
不过,这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我挥剑把佛像的八只手臂砍断,又一剑斩下佛头,简直如同斩瓜切菜般轻松。
只是这轻松之下却藏着巨大的隐忧。
我已经可以感觉到积蓄的力量在剑身中蠢蠢‘欲’动,攻出的剑招只能带走积蓄力量的一小部‘门’,力量随着踏星位而越聚越多,马上就会到达一个临界点。
一点超过临界点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跟蓄力触发流星变的感觉非常不同。
那么接下来是会触发流星变还是触发别的变化?
我心里大为不安。
天星变的深奥神秘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幸好玛卡仁‘波’切‘挺’不住跑掉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心头微微放松,我提着剑迈步奔着他逃跑的方向就追。
第一步自然是直接迈到定位星图的最边际,接下来重新定位星图,虽然会有一个几秒钟的缓冲,但也比纯靠跑来追要快得多。
只是当我取消旧定位星图,重新建立新定位星图,还没等迈步追呢,之前积蓄在剑中的强大力量突然间就无法控制了,顺着剑尖就往外跑。
现在剑尖朝下,这积蓄的力量要是就这么喷出去轰到地上,地面会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但我肯定第一个会被反作用力给轰飞了。
我吓了一跳,来不及细想,抬起剑往前一挥,积蓄数十剑的力量汹涌倾泄而出。
那力量强大到令我害怕,原以为就这么从剑里‘射’出去会产生不可想像的后果,比如说出现第二变慧星变那种,刷地从剑尖冒出去颗慧星!
从剑尖里打出去的慧星我不担心,威力再强,那也有限,不过我担心的是像流星变那样再引来一颗真正的慧星,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不过事实证明,我真的是想多了。
那股力量从剑尖喷出去之后,却什么光影效果都没有!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道力量顺着剑尖源源不绝地喷出去,一脱离剑身立刻分散成千丝万线,向着前方急速散‘射’,眨眼工夫就越过间距,追上了正滑行飞翔逃亡的玛卡仁‘波’切,其中几道力量丝线甚至正好击在了玛卡仁‘波’切的身体上,但却没有产生任何攻击效果,一部分直接从玛卡仁‘波’切身上穿过去,继续向前飞行,另有一部分却接到了他手中那柄降魔金刚杵上。
一道难以形容的能量从降魔金刚杵中涌出,顺着连接的力量丝线返到剑身,再通过剑身传输到我手中,沿着手臂经脉向上,最终输入大脑。
海量的信息随之涌入大脑。
从降魔金刚杵传回来的信息很复杂,复杂到我根本难以复述出来。
但这不妨碍我对这组信息的理解。
用我能理解的方式来形容的话,这组信息大概就相当于是一个网络存储空间的用户名和密码,只要登陆到指定链接,输入这组信息,就能登陆一个空间,存储提取这个空间中预存的信息,也可以搜索读取同在这个服务器内其他用户公开分享的信息。
当然降魔金刚杵连接的不是普通的网络空间,而是高维空间!
事实上,这个所谓的万佛壁不是玛卡仁‘波’切自己施展出来的神通,而是他调取的那个高维存储空间!
他通过降魔金刚杵连接那高维空间登入,使得目标高维空间与人间维等产生重叠,形成一个维等‘交’叠的亚维空间。
也就是说,这个万佛壁中的空间已经脱离了人间的维等!
我用横剑派的剑法攻击不到玛卡仁‘波’切,而用天星变可以攻击,就是因为低维法‘门’在高维等无效!</br>
...
&bp;&bp;&bp;&bp;怪不得玛卡仁‘波’切认为我是来自高维的生物。
原因就在这里!
法术与维等规则密切相关。
高维法术可以在低维世界施展,但低维法术却没有办法在高维世界施展,或者说即使施展了没有效果!
对于低维生物而言,在高维世界作战,法术攻击反倒不如物理攻击可靠,维度变化没有变化改变物质本身的基础构成,只要基础物质还在存,物理攻击就会一直有效果。
横剑派的剑法不是单纯的剑法,而是术剑,以法术配合施展的剑法,所以攻击无效,而如果我老老实实的就站在那里用剑砍不使用任何法术附加的话,反倒能砍到玛卡仁‘波’切。
在我感悟着反馈回来的信息的同时,还有更多的信息在不停顺着力量丝线输送回来。
那些分散得到处都是的力量丝线采集的不仅仅是金刚降魔杵的信息,还有整个万佛壁的空间信息,从万佛壁的基本构成,四周空间的变化,信息多到令人发指,杂到能令人发狂。
我的大脑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幸好人类的大脑在处理不了信息的时候,会自动选择忽略,要不然的话,光是反馈回来的这些大量的信息,就能把我的脑袋撑爆。
这就是杨至道所处的高维世界的信息流作战方式,进行攻击的同时,不停通过肆放出去的力量采集回来大量的信息,以此为依据调整自己的战术布置,变更法术或神通。
想来如杨至道这般高维生物的大脑信息处理能量一定强到离谱,至少绝对已经是非人类范畴!
不过采集了这么多信息,却没有一条是关于玛卡仁‘波’切本身的。
有一条穿过玛卡仁‘波’切身体的力量丝线带回来的是预测的他的行动轨迹,不仅将他前进的路线,预订降落的目标,都收集反馈,甚至还将他降落的目标所在地的信息收集了回来。
那是位于大殿后侧,有一个小房间,房间下方有个地下室,地下室的空间也不是很大,里面明显有法力‘波’动向外渗透,里面要不是有‘激’活状态的法器,那就是有一个正处在运转中的法阵!
玛卡仁‘波’切奔着那里逃,不是要逃跑的话,那就是准备‘操’更加强力的家伙来反击。
不管哪个可能,我都不会允许发生!
我将反馈回来的大量信息都抛到脑后,看准玛卡仁‘波’切前进的线路,连续移动星位图,踏星位前进,只迈出三步,就超过了在空中滑行的玛卡仁‘波’切,第四步后发先到,正站在他预计降落的位置上。
那个大殿中的小房间上方。
因为整个大殿的房顶都已经塌了下来,所以那个小房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站在废墟上,向着滑飞过来玛卡仁‘波’切举起巨剑!
“不!”玛卡仁‘波’切怒吼一声,双手十指纠结再如盛开繁‘花’绽放,“唵、嘛、呢、叭、咪、吽!”
随着六字真言吐出,玛卡仁‘波’切的左手掌迅速膨胀成车**小,肤‘色’紫中透金,仿佛打磨过的青铜器一般,居高临下,向着我猛得打下来。
我这一剑用的还是天星变,踏星位后,蓄势未发,看准他的手掌来势,剑尖向上一挑,正刺在他的掌心上。
轰的一声大响,好似平地里打了个炸雷,玛卡仁‘波’切的左手掌稍一接触剑尖便立刻连同左臂一同爆炸,炸得那叫一个响,崩起一团浓浓腥臭的血雾。
我看那血雾来得猛恶,一时搞不清楚情况,向步退出一个星位。
玛卡仁‘波’切便趁着自爆手臂争取的机会,自空中急速降落,一头扎在那堆废墟上!
又是一声爆响,整个废墟被炸得尘土飞扬碎石‘乱’飞,崩溅起好大一个大坑,不仅把废墟全都炸飞,而且直接把地面撞出一个大‘洞’,‘露’出了下方隐藏的地下室。
玛卡仁‘波’切的身形消失在地下室中。
地下室中黑乎乎一团,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过从星位图扫描来看,玛卡仁‘波’切并没有顺着地下室逃跑,而是站到了地下室的左侧尽头。
整个地下室里除了他一个代表生物的光点外,再没有其他生物存在。
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谁也不敢保证下面有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东西。
我站在坑边,没急着下去,先念动拟阳咒,拟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太阳来,抬手扔进地下室。
地下室中一时光明大作,驱散一切黑暗。
我看清楚环境,这才随着拟阳跳进地下室。
这地下室相当普通,面积也不是很大,没有任何机关陷阱,之前明显是我想多了。
跳进地下室我就看到了玛卡仁‘波’切。
他居然正在跳舞!
身上披着件黑黄的模样古怪的法衣,用仅存的右手高举着金刚降魔杵,绕着地上一个半人高的法坛一边转圈一边‘吟’唱着腔调古怪的曲子一边高抬‘腿’扭腰晃屁股,跳得那叫一个嗨啊!
我仔细往他身上观察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玛卡仁‘波’切身上披着的那件模样古怪的法衣竟然是人皮制成的,那人的脸都完整的剥了下来,就紧贴在他的后脑勺上,这让他看起来好像生了前后两张面孔一般。
再往他身上手上细看,脖子上挂着的铃铛般的项链,手里拿着的碗一样的法器,无一不是由骨头制成,想来不会是狗骨头或猫骨头!
看到我进入地下室,玛卡仁‘波’切‘吟’唱的声音蓦得上升了足有好几阶音调,几乎是尖叫着把最后一句唱了出来。
“你以为只有你能升降维潜入吗?今天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跟你搏上一搏!高维生物了不起吗?我一样能召唤过来!”
玛卡仁‘波’切虽然在说话,但却保持纹丝不动的架势,右手拿着降魔金刚杵高高举过头顶,前‘腿’弓后‘腿’绷,昂首瞠目,大喝道:“来尝尝本法王的魔降术吧!”
他身旁的法坛,有一缕缕青烟冒起。
旋即法坛下亮起一颗巨大的六芒星,‘交’错的光线,恰好把法坛围在正中央。
随着六芒星闪烁不停,青烟急速冒出,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自青烟中浮现,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和无尽的邪恶气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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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瞧这气势,瞧这出场派头,妥妥一反派**o下场了。
不过,这股子邪恶的气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似乎以前接触过。
我接触过的邪恶的东西最近‘挺’多,恶鬼都不算什么事儿,恶魔那是天天见,强情绪存在体也斗了一打,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那么多,总让我有种生张嘲讽脸的感觉,要不然刚接触法师圈子才多长时间啊,别的法师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全让我给碰上了。
我也没急着上前去阻止那东西的完全降临。
召唤法术就这点不好,不打断的话,还能‘弄’清楚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但要是半道打断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可测了,有可能召唤的东西被堵回去了,那是最好的,但更有可能是召唤的东西一半过来一半堵回去了,凡是能这么过来的,那都是生命力超强的家伙,只剩下一半了还能活,生命力能不强吗?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打断召唤,导致通道出现错误,结果原本的召唤目标回去了,却有陌生的东西顺着召唤通道过来了。
后两个可能那就不好对付了。
生命力超强的东西很难消灭,杨至道给我讲解召唤类法术的时候,曾经举过一个例子,就是一个生命力超强的家伙因为误‘操’作被召唤过来,惹了不少事儿,怎么杀都杀不死,最狠一次,都把整个人剁成‘肉’泥,又用三昧真火烧成灰了,结果还是靠着沾在刀刃上的一点点‘肉’眼都看不到的细胞重复复了。
至于陌生的东西被召唤过来,那就可难对付了,因为你不知道被召唤过来的是什么,能力怎么样,想对付都得现从头研究。
所以对付召唤类法术最正确的解答方式就是等对方完成召唤仪式。
召唤过来的生物的能力大小一般与召唤仪式的施展者的能力大小成正比,这就是一个最可控的度,如果相差太多,要么没什么卵用,要么控制不了,召唤出来的东西第一个就要干掉召唤仪式的施展者以获得自由。
玛卡仁‘波’切虽然又施展万佛壁提升空间维等,又‘操’纵佛像协助作战,但那都不是他的实际本领,而是借他手里的降魔金刚杵连接高维存储空间施展出来的,他自身的本领实际上就是最后手掌与我的剑相碰玩自爆那次,水平有限得很,想来召唤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太厉害。
我把剑往地上一戳,将俞悦换了个肩膀。
没错,刚才打架的时候,我一直扛着她呢,就算体重标准,那也是大活人一个,扛着打了这么长时间的架,肩膀都有点酸了!
“是谁打扰我的沉睡!”
低沉而邪恶的声音随着那黑影变得逐步清晰而从低到高逐步响起,仿佛自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一般。
“如果你不能满足我醒来时的饥渴,那么我愤怒的烈焰必将毁灭你和你所在的世界,我是最伟大的**魔王!”
伴着充满愤怒与威压的怒吼,那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足有两人多高,身体干瘦,仿佛皮包骨头,却背生巨翼,那翅膀大的,这小小地下室都装不下了,忽闪一下,打得四壁石屑飞溅,只好委屈地收团在一起收好,以至于气势无形中减少了不小。
靠,还真是个熟人,不,是熟魔!
这货不是之前缠着居伊不肯走,连教宗亲自驱魔都失败了的**魔王吗?
他叫什么来着?
对了,什么伊尔刚都!
当然,这个名字只是相简称,或者叫艺名,出来行走的魔王都会一个容易让人记住和称呼的艺名,真正的本名又臭又长不好记不说,而且关系着恶魔的身家‘性’命,一般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天魔啊!您最卑微的仆人……”
玛卡仁‘波’切趴到地上,头也不敢抬,手心脚心朝天,声音颤抖,看起来对他召唤的这货‘挺’害怕。
我咳嗽一声,打断了玛卡仁‘波’切,直接对**魔王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儿?怎么又跑人间来了,就不能消停老实儿的在地狱呆着吗?这里是你这种杂种能随便过来的吗?我看你真是胆‘肥’了!”
**魔王大怒,忽地一展翅膀,结果又打在墙壁上,只能重新收回来缩着,“是谁,是谁敢对我,最伟大的**魔王如此无礼,我的怒火……”
“等会儿啊,这套词太麻烦,你等我变个身的啊!”
我转换心脏,现出恶魔形态,叉腰喝道:“我主萨麦尔旨承于诸天是为唯一真理!**王国的低贱杂种,你们怎么敢违背萨麦尔的意志来到人间!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你们做好了承受萨麦尔愤怒的准备了吗?”
幸好我还记得驴子恶魔教我的这个台词儿呢。
那**魔王立刻没动静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巡,巡查使大魔!”
我冷哼道:“现在我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说吧,你这**王国的低贱杂种,怎么敢违背萨麦尔的意志来到人间!第一次我可以当没看见,可这第二次,你让我怎么办?萨麦尔的意志不容违背,现在,你去向萨麦尔解释去吧,希望你的解释能让他满意!”
**魔王刷地一展翅膀,又打在墙壁上,声势惊人。
呦喝,这货胆‘肥’了,居然想要跟我动手,难道是我扮演的出岔子,被识破了?
可是**魔王一展翅膀后,却没有其他动作,而是身体急剧缩小,最后变成了一只人般大小的萨摩!
这形态我熟悉,他第一次来见我的时候,就是这么一身形象,我当时还以为那是他们**魔王在人间行走的专用工作套装呢,就好像驴子恶魔他们的驴子套装一样,现在看来,这个全狗姿态应该是他们见上司时的标准形象。
变成大萨摩后,**魔王立刻讨好地冲我摇尾巴,“巡查使大魔,这是个误会,这是个误会啊,我可以解释,完全可以解释!”
靠,这尾巴摇得要不要这么熟练啊,你是恶魔啊,就算扮狗也用不着这么‘逼’真好不好!
我矜持地说:“那你解释吧!”</br>
...
&bp;&bp;&bp;&bp;**魔王往屁股后面‘摸’了‘摸’,手拿出来,却是空的。
我当时就怒了。
尼玛,我这满心欢喜的等着你贿赂我呢,好嘛,你空手来的!
“**王国的杂种,看起来你已经做好承受萨麦尔怒火的准备了!”
“误会,这是误会啊!”**魔王苦着脸说,“巡查使大魔,我这来得太匆忙,没什么准备,要不然您容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一会儿再回来跟您解释?”
这是要回去拿东西了。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货万一去不复返,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我想了想,冲他招手道:“你过来,过来!”
**魔王胆颤心惊地走过来,陪着小意问:“大魔有何指示?我保证马上就回来……”
我一抬手,他尖叫一声,抬起爪子捂住脸,“我真的马上就回来,不要给我盖魔使印啊,我真的能很好的解释啊,大魔!”
靠,瞧他吓的,平时在地狱也不知道都怎么受欺负的,都成小受样了,还魔王呢,想来这**魔国也高级不到哪里去,怪不得驴子恶魔这‘混’血种都看不起他们呢。
“放心,在听你解释之前,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举起手机,“来我们合个影,你看啊,人间这么大,我们居然能连续碰到两次,这简直太有缘份了,机会难得,合个影留个念嘛,将来要是有机会,也给萨麦尔看一看。”
哼哼,先留个小辫子,看你敢不敢跑。
**魔王苦着脸乖乖跟我拍了几张自拍合影,然后往法坛上一跳,回地狱去准备东西去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玛卡仁‘波’切。
这货还趴在地上哆嗦呢,看起来吓得不轻。
我就走过去,好心提醒他,“先起来吧,地上怪凉的,你召唤那魔王回去取东西了,要不你先坐下歇会儿?大小不计你也是个法王啊!”
“上使饶命啊!”玛卡仁‘波’切全身跟‘抽’风一样,抖得那叫一个厉害啊,真让我担心他再抖一会儿,会不会直接‘抽’过去。
“饶命?刚才不知道是谁威胁我啊!”我用蹄子踢了踢他,“你不是在高维有靠山吗?不怕我吗?惹了你会不得好死吗?”
玛卡仁‘波’切哆嗦着说:“这句我没说啊!”
我一楞,“哪句?”
玛卡仁‘波’切说:“你会不得好死!”
我当时就怒了,抬蹄子就踢,“尼玛,居然敢咒我不得好死,胆‘肥’了你啊!你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就算施诅咒术,能咒得动我吗?还咒我不得好死!你说你一和尚啊,不好好念经打吃挣钱养老婆,居然跟地狱的魔王勾勾搭搭,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师傅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三清四圣‘玉’皇大帝吗?你这么做就不怕上帝安拉一雷劈了你?”
玛卡仁‘波’切被我踢得抱着脑袋哀嚎,“不要啊,不要啊,我是信佛祖的……”
我一听更恼火了,“信佛祖了不起啊!我连成佛的和尚都见过,还烧,呃,总之比你高到不知哪里去啊,你信个佛祖跟我显摆什么?你家佛祖没事儿也跟地狱的魔王勾勾搭搭吗?你家佛祖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我越说越来气,尤其是看到他身上披着那件人皮法袍,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用人皮做法袍,真是要多邪‘门’有多邪‘门’!这么邪‘门’一喇嘛居然就在京城里招摇过市也没人管,可见如今这些法师已经嚣张到什么程度了。
我又狠狠踹了他一脚,看他还紧紧握着那降魔金刚杵,当即在他手腕上又踩两脚,踩得他不由自主松开手,便弯腰捡了起来。
玛卡仁‘波’切立刻发出哀嚎,“上使,不要啊,上使,不要啊!”
他正叫唤着呢,法坛上青烟一冒,**魔王又跳出来了,一看这情势,立刻叫道:“大魔,我帮你按着他,你好好享受!”吐着舌头就过来,把玛卡仁‘波’切的‘腿’一按往两边一分,满是讨好地看着我,还使劲摇了摇尾巴。
靠,这货想什么呢,大小不计也是个魔王啊,这思想太猥琐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就算是,也得推个美‘女’吧,推个胖和尚,我这得多重口啊!要不说这恶魔讨人嫌呢,就他这样的,能不讨人嫌吗?
我横了**魔王一眼,再狠狠踹了玛卡仁‘波’切一脚,这才问:“你的理由想好吗?别再磨蹭了啊,我这赶时间呢,只给你一次,呃,两次解释机会吧!”
**魔王赶紧往屁股后面一掏,掏出个方方正正的黑盒子来,“大魔,您看这理由充分不?”
我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嚯,里面是颗小树苗般的东西,也就指头大小,栽在一个小盆里面,树叶不是绿‘色’的,而是红‘色’的,确切点说,其实是火焰汇成的。
看起来卖相是不是错,可是我也不懂行啊,就矜持地点点头,“虽然有些道理,但感也不是那么充分……”
**魔王立刻又掏出一个盒子来,“我这儿还有另一个更充分的理由。”
这回是个圆盒子。
我一打开盒子,就见一股红烟从里面冒出来,味儿还特别冲鼻子,不光臭得厉害,而且还‘挺’辣的,被这么一冲,我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我当即把盒子一扔,刷地拔出剑来,怒道:“好啊,敢暗算我!”这就拎家伙准备开砍!
**魔王当时就跪了,眼泪哗哗地往外流,都快成河了,一边哭一边抱着我的大‘腿’叫:“大魔,误会啊,我哪敢暗算您啊,这是原初魔块啊!”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就听轰隆一声,好像平地里打了个炸雷,那法坛往外冒出一股黑烟。
一个身影自黑烟中冒出来,身上光芒闪烁,气势非凡,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那劲头,那气魄,那光芒,怎么看都跟在休斯顿看到的天使降临相差不远!
我就糊涂了,怎么还有天使‘乱’入啊,那法坛明明是跟地狱联接的,要不然也不能召唤来**魔王,天使怎么能从那里面出来?难道是潜伏地狱的卧底?
正‘迷’糊着呢,就听那光芒四‘射’的神圣身影肃穆大喝:“我主萨麦尔旨在承于诸天是为唯一真理!”</br>
...
&bp;&bp;&bp;&bp;靠,这台词儿,听着耳熟啊!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踏星位到那个新冒出来的家伙身后,挥剑就砍。
新冒出来的那个家伙身手却是超乎寻常的敏捷,身子一扭,就从法坛上跳了下来,手中一柄明晃晃的阔剑向上一撩,就把我这一击给挡住了。
“**王国的杂种,你们怎么敢……”那个家伙发出怒吼,不过没等他吼完,我立刻踏到他身后接着砍。
这货明显就是正牌子的什么巡查魔使,我绝对不能给他开口的机会!
关键时刻就得杀伐果断,想砍就砍,绝对不能犹豫!
我一剑砍出去,立刻左一剑,右一剑,上一剑,下一剑,踏星位不停地围着他转圈地砍,一口气就砍了他二十多剑。
那家伙的话被我直接给砍了回了肚子里,闪躲腾挪,纵跳飞跃,舞剑格挡,手忙脚‘乱’,却是一剑不漏地把我的攻击全都给挡了下去。
这会儿工夫,我也看清楚了这个来自地狱,却满身光茫比天使出场还圣洁的家伙的样子。
这货穿了一身‘骚’包无比的白袍子,头上居然还有个圆圆的光圈,身后一对六翼翅膀,那翅膀却是乌黑的!
这尼玛是传说中的堕落天使吧!
那对乌黑的翅膀不停收缩着舞动,羽‘毛’边际如同刀子般锋利无比,配合着手中阔剑格挡攻击,剑砍在翅膀上,竟然也发出击中金属的清脆声响。
“大魔,这位是魔主身边的堕天使卫士啊!”
**魔王大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靠,我砍得这么急,都让他给认出来了,这个黑翅膀的堕落天使看起来很有名气嘛。
“不想死就赶紧来帮忙!”我一边砍,一边大吼,“你觉得他会听你解释吗?”
**魔王却是胆量不足,依旧缩在一旁不敢动弹,只是不停叫道:“这都是误会,你们停手吧,这都是误会啊!”
误尼玛的会啊,我们这儿都已经对砍出火来了,你还说误会,跟谁误会呢?就这智商,真是给恶魔阶层丢脸啊!
我不理他,继续砍。
可是那堕天使却是不给我继续独自施展的机会了。
在挡住我第三十剑的时候,他蓦得发出一声尖啸,只使用两个翅膀硬接了我一剑后,竟然反守为攻,挥剑猛攻上来,攻击速度是如此之快,攻击力量是如此迅猛,简直好像狂风暴一般。
随着他这暴走攻击般的剑法一同的还有法术,接了他几剑之后,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在快速疲劳虚弱,而且动作速度明显降低,幸好踏星位不受影响,不然的话,我现在至少得中个十七八剑了。
我立刻改变战术,开始围着堕落天使踏星位打转,却不出剑攻击,准备蓄力发大招。
刚刚不敢施展流星变,是因为我害怕会给人间引来新的流星攻击,京城人口多密集啊,那远不是休斯顿能比拟的,真要挨上几颗流星,那不知得死多少人了。
可现在,我是在万佛壁内!
这个万佛壁内的维等高于人间,严格来说已经是独立于人间的一处高维空间,就算是我施展流星变引来流星,那也是从高维世界引来的,轰击的主要也是我们所在的这处高维空间,根本不会坠落到外面的低维等世界当中。
随着我快速移动星位,空气中慢慢形成一种强大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压力。
那堕落天使明显感受到了这种危险,再次发生一声尖啸,改变打法了,一边挥剑攻击我,一边跳起舞来,而且那舞步还属于特癫狂的那种,比大妈的广场舞看起来可消魂多了。
他这舞可不白跳,只跳了几步之,我再移动到不同的星位时,都会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而且虚弱感越来越强弱,这种虚弱感不仅仅来自于身体,而且还来自于灵魂,似乎从里到外都疲惫异常,脚步受到影响而变得虚浮。
不过,在他的法术完全起效果之前,我就已经踏足了一百个星位。
这就是积蓄力量‘诱’发流星变的临界点!
我立刻向着堕落天使一剑刺去。
随着这一剑刺出,所有踏过的星位上,都有剑光闪起,一时间千剑百剑,化为一道道星般的流光,从四面八方向着堕落天使刺去。
流星变!
堕落天使发出一声尖啸,阔剑与翅膀急速舞动,将全身上下护得密不透风,挡下了每一道攻击的星光。
攻击的流星般的剑光同时不停将采集的信息发送给我。
我便发觉身周竟然还有不属于我释放出去的信息流。
这些信息流相较于流星变的信息流来说,不仅弱小,而且杂‘乱’,只能算是信息流攻防的初步应用,与流星变这种成熟的信息流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这种弱小杂‘乱’的信息流,对于人间这种低维等来说已经足够了。
信息流这种法‘门’本身就已经是属于高于人间维等的神通,对上人间的普通法师,拥有碾压般的绝对优势。
像我这样已经不算是普通的人间法师了,也一样会受到影响,那些弱小杂‘乱’的信息流在不停地对我的魂魄进行攻击,这种攻击不能直接伤害到魂魄本体,而是会产生不利影响,令我产生种种疲乏虚弱的感觉,再反过来作用到魂魄所在的身上,形成魂魄感知投‘射’,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给加了dbff。
这实际上仍旧属于魂魄类的法术,只不过用信息流的方式施展了出来,简单粗暴,效果明显。
不过正因为简单粗暴,我这边才能进行分析理解,太复杂的我也理解不了不是。
通过流星变持续对周围信息流进行采集,并不断输送回来,我渐渐对堕落天使施展的这种信息流攻击方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并且尝试控制流星对那些弱小的信息流进行攻击。
飞舞的流星般的剑光可不仅仅是积蓄的剑力,更主要的还是一道道信息流,能攻击人,也能攻击敌人的信息流。
信息流与信息流之间的相互影响干扰,才是真正上档次的信息流作战方式!
当流星信息流强力介入到那些弱小信息流之后,那些弱小信息流开始发生变化。</br>
...
&bp;&bp;&bp;&bp;在流星变的攻击下,那些弱小的信息流最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似乎想抵抗流星变的攻击,但是在信息流层面上,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以至于那些抵抗对于流星变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流星几乎是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弱小信息流中。
弱小信息流的‘性’质状态在流星的影响下迅速调整,整体向着流星的‘性’质转变。
简单来说,就是流星一‘插’进去,就把弱小的信息流给同化了。
流星变的力量顺着弱小信息流的脉络开始漫延,好像感染的瘟疫一样,大片大片地同化弱小信息流。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我身边的弱小信息流就全都被同化完毕,对我魂魄的影响完全消失。
同化还在继续向漫延,向着堕落天使方向而去。
这些弱小信息流是堕落天使从身体内部发出来的,内外部外紧密相联。
流星变的力量顺着弱小信息流的脉络轻而易举地侵入了堕落天使体内。
大量的信息随之快速返回我的脑海中。
那是关于堕落天使的具体情况。
先是关于身体各部分运转情况的,翅膀准备怎么弹展,胳膊准备怎么动,脚准备怎么挪,由这种身体部位运转情况就基本可以得知这位堕落天使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我立刻进行了验证,闪到他身旁,先出一剑,然后再往预测的空档处飞起一脚。
这一脚刚一踢出,堕落天使就移动到了那个位置,而且空‘门’大开,看起来就好像他自己挪过去特意挨我一脚一样。
这一脚踢得结结实实,当场就把这堕落天使给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到了墙上,直接把墙壁撞出个大坑来,整个身体都嵌在了里面。
幸亏这是地下室,墙壁后面就是泥土,这要是地面房屋,那估计就得撞穿墙壁飞出去了。
堕落天使倒是个坚强的,一声不吭,就准备抬手按着墙壁出来。
此时流星变的力量已经完全侵入他的身体,同化了堕落天使的大部分信息流,正在向着大脑方向进发,准备攻克最后的也是最顽固的堡垒,可以说是占据全面优势。
我觉得似乎可以再做点别的事情,既然能预测他的动作,那么是不是可以进行干预呢?我立刻尝试一下通过侵入的流星变信息流对堕落天使的行动进行干预,最先做的就是制止他那的双手支撑动作,而是改变了手的运动方向。
啪啪,两声脆响,两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打在了堕落天使的脸上,他自己打的,下手还‘挺’狠,当时脸就肿起来,脑袋涨得跟猪头一样。
这一样打脸令堕落天使的思想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混’‘乱’,直接影响到大脑部信息流对流星变力量入侵的抵抗。
流星变信息流趁隙一举攻击堕落天使大脑,完成了对全部信息流的同化。
几乎在入侵大脑的一瞬间,海量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
竟然都是堕落天使的记忆!
从出生那一刻起,一直到眼前的战斗,包函了他整个生命历程,就是不知道中间是不是有缺失的地方,这信息量太大,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看全,我只是看了开头和战斗之前的信息。
开头就是这位堕落天使的诞生。
这货居然是正经的纯正血统天使,出生于上帝亲手种下的源天使树上。
好吧,天使居然是树上长出来的,这个事实可真让人觉得惊悚。
根据这货的记忆,天堂中有面积广大的天使树林,由专‘门’的天使负责照看收割,而第一个天使树,就是源天使树,上帝亲自布种,绝对属于嫡系中的嫡系,放到国内,那就是直系血亲,属于上帝亲亲重孙子辈儿的后代,一出生就有六翼,落地就是统领级别,起点就比普通天使树上长出来的天使一辈子的终点还高。
可是这样一个根红苗正的大天使居然变成了堕天使,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我其实是很想再继续多看一些的,八卦之心人皆有知,难得有机会看到一个天使的八卦,不多看几眼,简直是对不起自己,可是没等我再往下看,我感觉到了来自流星变的信息在变弱。
之前‘激’活流星变所积蓄的力量已经快用光了!
这堕落天使已经初步掌握了高维信息流作战方式,那就绝对不是人间法术可以对抗的,绝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我敢肯定,如果天星变的控制力量放松,这货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逃回地狱!
那可是后患无穷了!
我当即放弃了继续八卦的心思,对着**魔王怒吼道:“上去杀了他!”
“啊?”**魔王被我吼得一楞,哆哆嗦嗦地说,“不,不行啊,他是萨麦尔魔主身边的堕天使卫士,是萨麦尔魔主的亲信……”
“所以你决定放过他,让他回去向萨麦尔汇报你‘私’入人间的事情?你觉得他会像我这样听你解释,还是萨麦尔会听你的解释?”我对**魔王进行讥讽,这点事情都看不透,居然还能当上魔王,再一想到驴子恶魔这逗‘逼’货也当上了魔王,我不禁深深觉得这魔王界的整体智商水平着实令人担忧啊。
堕落天使也想说话,大概是想劝降**魔王,不过我控制了他的嘴,不允许他发出任何声音!
**魔王的脑袋就变了,从纯狗头变成了只是带着张狗脸的恶魔脑袋,接着又变回纯狗头,显然在犹豫不决。
我冷冷地说:“你只有这一个机会,要么上去动手,要么跟他一起去死吧,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萨麦尔知道!我数三个数,你不动手,我就动手了!三……”
我这三字刚出口,**魔王一声咆哮,猛得冲出去,扑到堕落天使面前,一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当场就把整个脖子给咬断了!
靠,这货不是魔王吗?不应该‘抽’出家伙来砍他‘奶’‘奶’的吗?怎么用咬的!
难道是变狗变久了,连狗的作战方式都习惯了?
我再仔细一看,不由一惊。
好嘛,**魔王不光是在咬,而且在吃!</br>
...
&bp;&bp;&bp;&bp;**魔王吃得那叫一个快啊,两三口下去,堕落天使半个身体就被吃进去了。
好嘛,为了保证吃得多快好省,他的嘴巴变得大得跟河马一样,直接把整个脑袋都扯得好像裂了开去。
尼玛,这货是饿死鬼转职的魔王吧,至于这么夸张嘛。
我急忙上前,揪着他的后脖子就给提了起来。
好嘛,还是慢了一点,就剩一个脑袋两条‘腿’和一对翅膀了!
“你怎么回事儿?”我怒斥,“让你杀他,不是让你吃他,没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乱’吃?”
关键当着我的面儿大吃跟人差不多的生物,这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着实太大了,以我的数学水平,根本算不出这‘阴’影面积有多大,总之很不舒服,回去大概会去做噩梦吧。
“大魔,你也想尝尝吗?味道确实不错啊!”**魔王两眼血红,语调带着股子疯狂的味道,“你们上位恶魔不是不吃同阶吗?不如便宜我好了!我杀了他,萨麦尔一旦知道不会放过我的,这点好处也不肯给我吗?”
吞噬上位恶魔尸体可以进阶,我还是从驴子恶魔那里知道的,不过驴子恶魔是吃魔王变魔王,可**魔王现在已经是魔王了,他还能怎么变?
不过这话要是‘乱’问,明显就外行了,我当下也没吱声,只是看着**魔王的脖子,琢磨着在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我刚这么一看,**魔王就打了个哆嗦,眼睛里的血‘色’立刻消失,神智恢复清明,低沉着声音问:“大魔,您想杀我灭口吗?”
我没否认,只说:“你想反抗吗?我给你个机会!”
“您是掌握高维神通的魔主级大魔,我怎么敢反抗您!”**魔王低声下气地说,“虽然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您也没有见过您,但是我相信您的力量已经不逊于萨麦尔了,却还屈尊在他手下当个巡查使,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拿定主意,决定杀他灭口,两个人都知道的事情那就不算是秘密了,先杀了这**魔王,再杀了玛卡仁‘波’切,最后把这里轰平,今天这事儿就算是完活,甩袖子走人,不留一点痕迹!
不过没等我动手开砍呢,**魔王却突然说:“萨麦尔是地狱初开的原初恶魔,辈份高,面子熟,跟其他几位魔主是生死过硬的‘交’情,您想谋夺他的魔主之位,只依靠本层地狱的力量只怕不够,一旦萨麦尔向其他魔主求援,就算您掌握了高维法‘门’,最终也只能被迫升维,无法达到目的!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提供帮助!我能提供的帮助保证有力,就算是您想进攻诸魔殿,都没有问题!”
我刚‘摸’到剑柄,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心里一动。
进攻诸魔殿都没有问题吗?
那可太巧了,刚好我有进攻诸魔殿的想法呢。
我当即把他放下,“说来听听,你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难道你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能一个打一百个魔主?看着不像啊!”
这货真要有那本事,还能被我吓成这样,早就抢先翻脸砍我了。
“您知道我的血统,杂种嘛,不像其他恶魔‘混’血种那样有机会净化血统晋升纯血恶魔,永远都是杂种。”**魔王自嘲地咧嘴笑了笑,“说是魔王,不过是自己说着好听,其实就是一群无家可归无处容身的难民头!”
我‘摸’了‘摸’剑柄,“别‘浪’费时间,说重点!”
**魔王立刻收起苦情,端正态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可以帮您联系斯拉尼希亚大神,您强烈的夺取魔主之位的**,一定可以令它青睐,并赐予您更加强大的,超级维等限制的力量,别说击败萨麦尔,就是打败其余十七位魔主,一统整个地狱,都不成问题!”
“谁?”我没听清楚那个名字。
**魔王重复道:“斯拉尼希亚大神,至高的**的主宰者,维等世界中唯一真实的不可否认的神,俯视着整个维等世界的至高存在……”
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这个**魔王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他拜的这个斯拉尼希亚大神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了这货是什么俯视整个维等世界的至高存在,成份略高,估计跟强观察者比起来只高不低,我这一低等三维世界的小虾米,跟成份这么高的家伙接触,会不会瞬间就灰灰啊!
**魔王说话,突然把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插’,好嘛,一家伙给自己捅出个血‘洞’来,然后往外一掏,掏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雾般的东西,献宝一样拿给我看,“我通过吞噬大量低等杂种,不停收集他们体内的大神遗念,已经初步汇聚成了这个联系通道,并且完成一次成功的联络,只是我的力量太低,承受不了斯拉尼希亚大神的降临,所以只能想办法再继续强化自己。可是受到恶魔血统的限制,我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这团神念‘交’给您,并且告诉您与大神联系的频率。只要能够得到斯拉尼希亚大神的青睐,您一定能够再获得更强的力量,整个地狱都将掌握在您的手中。这团神念里,有第一次联系时,大神留下的一点神力,您可以先尝试一下,感受一下大神的强大,再做决定!”
那团灰雾般的东西虽然是从**魔王身体里掏出来的,但上面却是一点血都没有沾,好像活物一样不停地轻轻收缩蠕动着,只是盯着一细看,我就有种整个人都要被吸到里面去的诡异感觉。
我试探着伸手指捅了捅。
手指直陷入灰雾中,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那灰雾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正疑‘惑’间,那团灰雾突然产生变化,从一团变成一束,顺着我的指尖嗖一下就钻了进去!
这回有感觉了!
一道怎么感觉都不舒服的冷流顺着手臂刷一下就流进了心脏。
心脏急速跳动起来,将那冷流所带来的不舒服的感觉传送到全身各处。
于是我的整个身体都不舒服起来!</br>
...
&bp;&bp;&bp;&bp;感觉身体好像这成了筛子,上下到处都是窟窿眼儿。
随着心脏跳动血液循环而流遍全身的那股子冷流顺着窟窿眼儿全都流了出去。
只一眨眼的工夫,那些冷流就流得干干净净。
我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空落落的,好像缺了很多东西,急需填补点什么。
正对这种感觉‘迷’‘惑’不解的时候,那些流失的冷流居然又回来了!
顺着当时流出去的窟窿眼儿刷刷钻回到身体里面,还带回来些东西!
什么东西正‘混’在空气中,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刚刚突如其来的空虚感立刻被填上了。
身体从里到外透着股子舒坦,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简直不要太爽了。
只是这种感觉却让我感到不安。
人体的快感都来自多巴胺的分泌,除了正常的生理行为导致的多巴胺分泌而引发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外,就只有‘药’物刺‘激’一种可能。
我以前在部队参加缉毒作战之前,曾接受过专业的禁毒相关课程培训,对于这种‘药’物刺‘激’所产生的感觉有过专‘门’的学习。
一般人感受到了这种快感或许会‘迷’失神智,但对于受于专业培训的我来说,却是立刻引起了高度警惕。
我定下心,仔细感受那随着冷流渗入的东西。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当我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渗入的东西上面时,心里莫名就升起一种明悟。
那随着冷而来的其实不是东西,或者说不是什么有形有质的物体,而是某种情绪。
顺着冷流回流的线路感觉过去,最终却锁定到了玛卡仁‘波’切身上!
这位喇嘛法王已经快要吓死了,恐惧的情绪简直好像是洪水一样快要把他淹没。
哪怕这些恐怖情绪现在正源源不绝地外泄,也不耽误他持续保持害怕状态。
恐惧情绪在外泄?
我突然间醒悟过来了!
那随着冷流回流到我身体进而的情绪,正是来自于玛卡仁‘波’切的恐惧!
我居然在吸收玛卡仁‘波’切的恐惧。
而且这种吸收行为一直在持续进行,流出去的冷流明明不是很多,但现在回流起来却是源源不绝!
我猜测那些冷流应该也是一种信息流,先进入我的身体采集我身体的特征信息,然后流出去收集恐惧或者也有可能是其他情绪,再输送回来!
随着恐惧情绪的不断流入,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这种变化是如此的急剧,以至于整个身体都有种涨满感,仿佛毁灭世界都不在话下!
这是怎么了?
我下意识抬起双手看了看。
仿佛有缭绕的黑气在双手之上飘舞。
那是进入身体后没能完全吸收以至于从身体里溢散出去的恐怖情绪。
黑气缓缓向上飘去,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节奏,仿佛是一种信号之类的东西。
心中蓦地升起一种特异的感觉。
我缓缓抬头,向上仰望。
上面当然是地下室的棚顶和入口。
我也看不到什么,但却能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个什么难以形容的存在正睁开了眼,跨越了维等的间隔默然注视着我。
投下来的视线,无影无形,却让我感觉全身冰冷。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无比的强大,仿佛呼吸之间便可以倾山倒海,毁灭整个世界。
这强大距离我是如此之近,几乎唾手可得。
仿佛有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恶魔,信奉我吧,你将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世界将被你踩在脚下!”
说实话,在感受到那种强大力量‘诱’‘惑’的一瞬间,我真的‘迷’失了。
追求强大是所有生物的共通本能,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够确保生存,这是潜藏在基因深处的遗传烙印,只要是活物就不可避免向着追求强大的方向进化。
可是问题是,‘诱’‘惑’我的这货他叫错了!
虽然我现在外表是恶魔,内里也是恶魔,从头上的犄角到底下的蹄子都属于标准恶魔配件,但从本质上来说,我依然还是个人。
那个‘诱’‘惑’我的家伙或许很强大,但毕竟隔得太远,看错了情况也情由可原,不过他这么一叫错,我就立刻警醒过来了。
恢复理智之后,思路也在同时变得活跃清晰。
能够带来强大力量的情绪,或者说是强大的情绪力量,让我想起了感业寺中的强情绪存在。
那可是邪‘门’到家的东西啊!
心中的警惕越发强烈。
强烈的警惕带来的是对这力量和‘诱’‘惑’的抵触。
下一刻,那个声音与被注视的感觉一同消失。
随之一并消失的,还有充盈在身体内的情绪力量。
我立刻感觉到了强烈的空虚和失意,有种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回刚刚那种感觉的冲动。
只不过这么一小会儿,难道就上瘾了?
这‘诱’‘惑’也太强烈了!
我剧烈的喘息着,全身上下大汗淋漓,感觉似乎要虚脱了!
抬头往前看了一眼,却正看到**魔王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眼神中透出复杂的神情,似乎是在羡慕,又似乎在得意。
总之不是什么好感觉!
这货一定是在陷害我!
我反手一握剑柄,抡剑对着他就砍了过去。
**魔王倒是警觉,立刻向后闪跳,大声问:“大魔,你这是干什么?”
“想害我,没那么容易!”我喘息着,举剑指着他,“这么点小伎俩还想‘诱’‘惑’我,你太自以为是了。”
“没‘诱’‘惑’到你吗?”**魔王发出低沉的笑声,与刚刚胆怯谄媚的样子截然不同,仿佛突然间换了个人般,“所有的恶魔都在追求强大的力量,可是当真正强大得无可比拟的力量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却畏缩了!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修正这个错误了。刚刚那种力量你感觉到吗?多么强大啊!只要你愿意全身心信奉斯拉尼希亚大神,接受他的神力降临,立刻就可以获得这种可以横扫整个地狱的强大力量,到时你就是诸层地狱从开创起的第一个统一地狱的恶魔皇帝!整个地狱都将匍匐在你脚下,你将是地狱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来吧,恶魔,接受斯拉尼希亚大神的力量吧!”</br>
...
&bp;&bp;&bp;&bp;这就接茬‘诱’‘惑’上我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真一只野心勃勃的恶魔,没准就真会被‘诱’‘惑’到。
就这段时间的接触来说,恶魔似乎是没有什么节‘操’和下限的,为了追求更大的力量和目标,信奉一个能提供强大力量的什么什么大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可问题是,我不是恶魔啊。
他们做为‘诱’‘惑’的人生目标就设定错了,怎么可能‘诱’‘惑’得到我?
更别提我已经心生出警惕了。
“我有个更好的选择!”我这样说的时候已经行动了,拔剑踏星位奔着**魔王就刺了过去。
**魔王也不是白给的,刷地一闪身,掏出一把战斧,挡住我这一剑,冷笑道:“你杀了堕落天使,难道我还会怕你再去向萨麦尔告状吗?现在我们两个是对等的,难道你以为我还会继续忍受你的无礼与傲慢吗?乖乖信奉斯拉尼希亚大神,再把先前抢走的‘混’沌杀法诀拿回来,我就饶你一命,将来等我称霸地狱,还能赏你一层地狱当魔主,不然的话,今天你就和堕落天使一起成为本王一部分吧!”
他手持战斧,昂然而立,一直压抑的气势,磅礴而出,这‘逼’装的,太有范儿了。
只是你刚刚还当狗摇尾巴呢,这一眨眼就想翻身当主人,未免步子太大了,也不怕扯着蛋?
我想了想,觉定废话几句,“就凭你?”
**魔王高声说:“你们这些纯血恶魔自以为是高种姓,看不起我们这些杂种,却不知我们比你们高贵一万倍强大一万倍,斯拉尼希亚大神的光辉之下,一切都将匍匐在我们**一族的脚下……”
我摆手说:“别光抒情啊,来点干货,你有什么本事能杀得了我?难道你认为自己比刚才那个堕落天使都强?”
“一个背叛者也能称得上强吗?只有坚定无疑的信奉,才能换来真正强大的力量!斯拉尼希亚大神赐予我力量吧!”
**魔王大喝着,我就从星位图上看到一缕黑线自他头顶飞出,连接向不知名的位置,很快就有更加墨黑的颜‘色’顺着黑线回流到他体内,他的身体就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开始膨胀,一眨眼,地下室都装不下他了,撞破了顶棚的地面,噌噌往上涨啊。
我见势不妙,赶紧扛起俞悦,拎着玛卡仁‘波’切,逃出地下室。
地下室就在我身后完全坍塌,变成了**魔王脚下的一个小坑。
这家伙长得太快了,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长到十几米高了,往那里一站,跟座小山似的,而且竟然还在继续往上涨。
再有十多米他就会碰到万佛壁的边界,不知道他能不能直接撞破维度分隔再继续长下去,成为跨维生物。
唔,那他可就牛b大发了。
跨维存在哎,我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可惜的是,我看不到这一幕是不是真的可能发生了。
因为他没机会再长了!
一颗流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万佛壁内,带着烈焰与呼啸落下,一家伙砸在了**魔王的脑袋上。
这一计砸下去,当场就把**魔王的脑袋给砸得稀烂,跟着整个身体就好像从内部爆了炸弹一般,轰然崩解,碎‘肉’鲜血溅得整个万佛壁内部到处都是。
那味道又腥又臭还带着股子烤焦的糊味,简直不要太酸爽了。
这是流星变引发的真正流星轰击。
我当然不会是平白无故跟**魔王在那里废话了,而是因为我感应到了流星的出现!
这场流星攻击,应该也是有百余颗才对,所以看到那流星出现降落,我立刻做好闪避准备。
能轰平休斯顿的一百余颗流星集中轰击万佛壁内这么一小块地方,估计能把这里轰烂掉,如果不能及时躲闪的话,估计我就得死在自己引发的流星之下,而且连渣都不带剩下的。
但是我准备了半天,楞是再没见到第二颗流星落下来。
没见到是一回事儿,但在我的感应中,流星还在持续不停地降落,而且已经轰击了一些地方,因为有大量的信息随着流星的轰击传送回来。
那些信息复杂而玄奥,我是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传回来的不仅有信息,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似乎是被轰击目标的防御情况。
有的目标是被直接轰了进去,完全破坏,可有的目标却成功防御了第一‘波’流星轰击,但随着第二‘波’、第三‘波’的轰击,防御被迅速瓦解。
似乎这些流星有自动调节能力,会对防御力强的地立进行集中轰击。
我有种感觉,如果我足够强的话,应该能控制这些流星的走向,就好像我在流星变剑法施展时能控制每一剑攻击的走向一样,不过现在我还做不到。
或许升维杨至道的水平之后才能做到这一点吧。
毕竟这是真正高维的法‘门’,想完全发挥它的威力,也必须是我自己首先达到这个维等的基本要求才行。
现在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流星明明在不停轰击目标,但我这里却只见到一颗,其余的都轰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万佛壁是属于比人间维等高一些的空间,那么这个空间肯定不能是孤立存在,至少在这个空间的维等上还有其他同维空间存在。
其余流星该不是轰击了同一维等上的其他空间吧!
这种同维等无差别轰击,对于其他维等空间来说,简直就是无妄天灾啊!
我觉得还是从这个空间里溜出去再说其他的事情比较好。
拿定主意,立刻把玛卡仁‘波’切拎起来晃了晃,“怎么关掉这个万佛壁?”
玛卡仁‘波’切结结巴巴地说:“用,用降魔杵,关,关掉联接就可以。”
我拿出那支金刚降魔杵,“怎么关?快说!”
玛卡仁‘波’切说:“注入法力,进行不同‘波’次的震‘荡’,我需要念经文才行。”说完,伸出手就想去拿那降魔杵。
我狠狠地拿着降魔杵敲了他的手一下,他立刻发出一声惨叫。
唔,力气用过了,把他的手给打断了。
这下玛卡仁‘波’切彻底老实了,捂着手教我法力震‘荡’的‘波’次。
我可是有‘药’种的法师,可以随意输出法力,随意调整输出时的‘波’力震‘荡’模式,这点小事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个震‘荡’‘波’次不是很复杂,我听玛卡仁‘波’切讲了一遍就记住了,立刻向降魔杵注入法力,输出不同‘波’次的震‘荡’。
正震着呢,忽见前方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水‘波’纹般的涟漪,一个火红的身影自涟漪自中央缓缓向外挤出来!</br>
...
&bp;&bp;&bp;&bp;“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的位面!”
那火红的身影还没完全挤出来呢,就已经迫不及待发出了怒吼。
看起来这位还是个急‘性’子。
不过,他再急也来不急了。
没等他完全挤出来,我就完成了最后一‘波’的法力震‘荡’。
降魔金刚杵与高维空间的联系立刻中断。
万佛壁干脆地直接消失不见。
消失的不仅仅是那一层隔绝空间的壁障,而且还在壁内的高维空间。
简单来说,中断联系之后,我就自然而然地从登陆的那个高维空间退了出去,那个高维空间里再发生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联系已经中断,那个兴师问罪的家伙就算进入到万佛壁的空间也没什么卵用了,再想找我,除非降维过来,不过维等穿越可不是随随便便想穿就能穿的,就算是济妙晦明这样从人间升维出去的,也得预先留下标识通道,才能返回来,而且还得压制属于高维的力量,偷偷‘摸’‘摸’跟作贼一样。
或许那个火红身影同样也有穿越维等的能耐,不过维等世界多得数不清,他得先能找到我再谈穿过来继续兴师问罪的事情。
从概率上来说,在有生之年我是不需要担心那货了。
万佛壁空间消失,我们重新回到了人间这个维等上。
但刚刚惨烈的战斗痕迹却是不可能消失。
那座佛殿完全垮塌了,到处都是**魔王死亡的残尸碎块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恶臭。
之前殿里的喇嘛也都死得干干净净。
这一场战斗下来,死掉喇嘛若干,堕落天使一名,**魔王一只,还连带对同维等其他位面造成不知具体情况损失,这战果简直不要太丰盛了。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
既然重回人间,那就得正正经经办人事儿了。
这大殿在整个雍王寺最后边最僻静的地方,倒塌的时候又处在高维空间,声音也没有传出来,一时半会儿倒不用担心会有人来发现这里的情况,正适合办点紧急的事情。
我先检查了一下俞悦的状态。
虽然穿的少了点,但身体状况还算正常,目前虽然昏‘迷’不醒,也不是中了法术,而是被下了" yo"之类的东西。
这样做是为了降低施法控制她的难度," yo"本身对身体没什么伤害,法术也在战斗爆发的时候中断失效,所以只需要让她自己慢慢醒过来就可以了。
确认俞悦安然无恙,而且没有被侵犯的迹象,我这才放心,转过来又看玛卡仁‘波’切。
这位法王已经被吓软了,完全没有刚见面时的嚣张傲气,瘫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见我看他,身体立时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了。
一个油光光的胖和尚在地上抖啊抖的,其实真的好难看,这要是个美‘女’抖一抖,还能有个我见犹怜的加成效果,你一光头胖子这么抖,完不美观好不好!
我皱眉说:“你哆嗦什么?”
玛卡仁‘波’切挤出一个艰难地笑容:“上使,我,我有点冷!”
我点了点头说:“这好的天你就冷,一定是身子太虚了,是不是平时没少跟卢远恩鬼‘混’啊?对了,你是修欢喜禅的嘛,跟卢远恩修过吧,你们谁攻谁受啊!”
“欢喜禅讲究的是‘阴’阳‘交’泰,两个男人是不行的。”玛卡仁‘波’切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一挑眉头,“你是说我见识不足,说错了?”
“没错!”玛卡仁‘波’切立刻改口,把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一样,“上使您说得对,是我修行不到位,其实阳阳‘交’泰,阳上加阳,重叠双阳,那个,那个更好,效果更好。”
“这就是了嘛。”我点了点头,凝神着玛卡仁‘波’切,不过没看他的脸,而是看他身上的那件人皮法衣,看起来很新鲜的样子,或许是新剥的也说不定。
除了我召唤驴子恶魔这种特殊关系外,其他召唤恶魔的仪式从来都是血腥残忍的,讲究各种形式的活祭血祭。
用受到痛苦折磨而出动脱离身体的魂魄做为满足降魔恶魔的祭品,就注定了这个过程中做为祭品的悲惨命运。
我问:“召唤**魔王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吧。”
玛卡仁‘波’切哆嗦了一下,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我献祭了十名自己的专属智慧‘女’,才换得魔王一次降临的承诺。上使要是也需要祭品,小的一定全力奉上。”
这货还真把我当成恶魔了。
而且还是那种能随随便便灭掉魔王、堕天使的强力恶魔。
我要不做点恶魔喜欢做的事情,那也太对不起他的期待了。
恶魔喜欢做什么?当然是反复无常,‘阴’险狡诈,背后‘插’刀,出尔反尔,为了魂魄不择手段这些啦。
“不错,小伙子很上道嘛!”我哈哈一笑,先忽闪一下翅膀增加点恶魔的特有气势,“那就把你的基友献上来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吧。”
玛卡仁‘波’切呆了一呆,“基友?”
我当即大怒,喜怒无常是恶魔的专利嘛,“装什么糊涂,想唬‘弄’我是不是?你自己刚才说过,跟卢远恩攻来受去的玩欢喜禅,还说什么阳阳‘交’泰更好,转脸你就不承认了?”
“是,是!”玛卡仁‘波’切满脸大汗,“卢远恩是我基友,我,我刚才,呃,是因为基友太多,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唔,这借口真没有节‘操’啊。
我冷哼一声,“看不出你还‘挺’喜欢‘乱’搞的,不过就这么把自己的基友出卖了,你也太没有底线了,做人怎么能像你这么无耻?”
“只要上使需要的,我就是把自己奉上,也毫无怨言!”玛卡仁‘波’切堆着一脸的谄笑,趴在地上,这要有条尾巴只怕会摇出‘花’来了,“人间的一切于我只是虚妄,唯上使才是最真实的。我这就去捉卢远恩,只是现在他的住处戒备森严,而且不允许我们这种人进入,我如果硬闯只怕不能成功,不过他晚上会出去飚车,到时我就可以趁机下手,还请上使多等半天时间。”
我就问:“他上哪去飚车?晚上肯定会出来吗?”
“肯定会出来。”玛卡仁‘波’切说,“卢远恩痴‘迷’飚车所有人都知道,没有特别的事情,他每晚必定会出去飚车,有时候在二环,有时候在东坝那边,我可以借口汇报对付您的情况去找他,到时候爆起发难……啊……”
惨叫声中,玛卡仁‘波’切的脑袋从身子上飞了起来。</br>
...
&bp;&bp;&bp;&bp;“为,为什么?”
玛卡仁‘波’切的脑袋掉到地上,滚到我脚下,居然还能再说一句话。
我很是佩服地看着他,“你这命比恶魔还硬啊,恶魔脑袋掉了一般都不能说话了!”
玛卡仁‘波’切眼睛瞪得溜圆,“为,为什么要杀我?”
“你这智商堪忧啊,还是快点死了,为提高人类平均智商水平做点贡献吧。”我叹气说,“你可是先布局坑我的,就这一点,杀你不冤枉吧!看我的翅膀,看我的犄角,看我的尾巴,哦,我没尾巴。算了,总之我是个恶魔,以德报怨神马的,那肯定不是一个恶魔应该做的事情。当然了,其实你坑我这事儿不重要,反正以你的实力,你也坑不到我,关键还是那句话,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亲眼看到我杀了堕落天使吧,你亲眼看到我杀了**魔王吧,这些也都不要紧,我既然敢杀,那就不怕人看!其实真正的关键是,你看到我变身成恶魔了!这就不行了,我还要在人间‘混’呢,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恶魔,我还怎么‘混’了?我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人了,老龄办参公事业编,大小也是个副主任,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你说我好不容易‘混’个编,你给我一举报,我再把编丢了,那多冤啊!我说,你怎么还不死啊……”
玛卡仁‘波’切噗地喷出一口老血,怒视我,“你,你……”
脑袋又称六阳魁首,对于多数我能理解得了的智慧生物来说,那都是重中之重,恶魔的生命力够强吧,生命万把年打底,一刀砍了脑袋立刻死是不能再死,可玛卡仁‘波’切,这脑袋都切下来半天了,怎么还不死呢?
我就奇怪了,把那脑袋拎起来,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是真人脑袋没错啊,怎么就不死呢?念头一转,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这一查,还真查出问题来了。
他的身体里没有魂魄!
人死之后魂魄会化鬼,有可能滞留人间,有可能转世投胎,有可能下地狱有可能上天堂,可能‘性’多多,但在刚死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魂魄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脱离躯体。
正常人刚刚死掉怎么可能没有魂魄呢?
我再往玛卡仁‘波’切的脑袋里一查,也没有魂魄!
这可真是出鬼了!
没有魂魄,脑袋砍下来还能说话,这两点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别说跟正常人类了,跟正常法师都距离远了点。
我晃了晃他的脑袋,问:“你的魂魄呢?”
玛卡仁‘波’切把眼睛一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
靠,仗着脑袋被砍了,不怕我了是吧,居然敢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下冷笑一声,“你不说是吧,无所谓,有人能治得了你!”当下我也不跟他废话,把他的脑袋往护盾空间里一塞,然后开始打扫战场,主要就是把堕落天使剩下那脑袋‘腿’和翅膀都装起来,再捡点**魔王的尸块,都准备带回去给冯甜做实验室研究,想必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把东西捡得差不多了,我放出阳明离火烧场。
阳明离火不仅没有东西不能烧,更妙的是烧东西的时候一点烟都没有,简直是毁尸灭迹的最佳法宝,你说我怎么就天生了这么好的命火呢,放到小说里,这怎么说也是个天生的主角命,仗着这金手指大杀四方不成问题,什么神仙妖魔老虎狗统统踩到脚下,各种美‘女’收一后宫,想怎么耍怎么耍!
趁着阳明离火烧场的时候,我给鲁方岩打了个电话。
从万佛壁里出来,手机就有信号了,信号还‘挺’足。
响了两下就接通了。
“苏岭,什么事情?”电话里鲁方岩的声音洪亮饱满,‘精’神头足得我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出来,他的心情明显是非常好。
我就把卢远恩拿我身边的人在雍王寺设计陷害我的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了,像什么跨维轰击,什么恶魔天使,这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用不着提了。
鲁方岩听完,沉声问:“你想怎么做?”
我就问:“我要是反击的话,会不会影响您这方面的布局?”
鲁方岩沉‘吟’片刻说:“我请示一下,你等一会儿。”
能让他这个级别请示的扒拉一下数一数,也就那么几位,再联系之前的会见,他想请示谁,呼之‘欲’出。
我挂了电话,趁等回信儿的工夫,把整个大殿废墟连同各种尸体都烧成一片白地。
真是烧成白地了,这一片所有的建筑统统烧得‘精’光,最后只余下一片光溜溜的沙土地,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更别提能看出之前的战斗了。
我把阳明离火收回魂魄中。
现在阳明离火已经壮大到能装下十几个我的程度了,不过还是很听话,说让回魂魄里就回魂魄里,一点犹豫都没有,不亏是从我命火转化过来的,跟我真真是一条心。
话又说回来,我这魂魄还真能装啊,这么大一堆火装进去,一点涨满感都没有,感觉再装这么一大堆也不成问题。
是每个人的魂魄都这么能装吗?
上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冯甜没有回答我,而是把话题岔开了,这让我心里一直好生没底。
这次回去,一定要找她把这事儿问清楚,她要是再不回答我,那也没关系,我有书呢,大不了到时候去查查她导给我的‘阴’阳道的法术相关书逢,我那电脑里有话唠呢,让它帮我筛查完全没问题。
正琢磨着呢,鲁方岩的电话打了回来。
“对方太稳了,而且可能是听到了风声,已经完全缩起来,一时找不到任何破绽,上面的意思是来个打草惊蛇,刺‘激’他们动起来,只要他们动起来,就会有破绽,就能找到突破口!不过有两点你要记住。一是你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会把矛盾‘激’化,导致不可想像的后果,对你和你亲人的安全也会造成影响,二是既然出手,那就一定要稳准狠,造出声势,造成影响,最好是能有些轰动效果,你明白吗?”</br>
...
&bp;&bp;&bp;&bp;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还能不明白吗?
这是要我搞出个大新闻来啊!
灭合欢派对于法师圈来说是一个地震般的大新闻。
封香水俱乐部对于地方上来说是个在特点圈子里有轰动‘性’效应的大新闻。
就算是对卢远恩来说,大概也只是认为断了他的一条财路。
到卢远恩这个圈子,钱其实不是太大问题,只要放下节‘操’,有得是挣钱的办法,但谁也不会嫌钱扎手不是?
而且还是那句话,他这种纨绔角‘色’‘混’的就是一个面子,今天被人断掉财路不进行反击,脸面掉光,那明天就会有暗中潜伏的敌人或者竞争者扑上来再狠狠咬一口,那才是最痛的。
所以他设陷阱害我,并不是因为多重视我,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进行的一次常规反击。
对卢远恩这个层次都算不上大事儿,那对于比鲁方岩更高层的圈子来说,可能基本上都算不上事儿了。
连事儿都算不上,自然不会产生任何触动。
鲁方岩现在需要我搞出一个足够刺‘激’卢远恩背后势力的大新闻。
既能让我报复出了这口恶心,又能打草惊蛇让对方‘乱’起来。
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想法。
挂了电话,我先给冯甜联系的那个风媒发了微信,求购卢远恩晚上行踪,主要是晚上的。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我也没在意,先把笔记本掏出来,翻了翻恶魔法典里的法术,找出‘门’魅‘惑’法术来,仔细读两遍学会了,然后变身回人类,才去树林里把那小喇嘛‘弄’醒。
小喇嘛的神情一开始有些‘迷’茫,我也没怎么样他,只是把他拎回到那片烧光的沙地上。
在‘迷’‘惑’地看了一圈环境之后,小喇嘛终于惊叫出来,“殿,殿呢?”
我问:“玛卡仁‘波’切是你什么人?”
小喇嘛刚才已经被我揍得没脾气了,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我师傅,我刚拜的,还没来得及跟会老人家学本事,只是在做端茶送水的杂役,还负责通传消息。”
我又问:“这里平时还有什么人可以进来?”
小喇嘛说:“师傅接待客人的时候,除了我以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有新的重要的客人来,也是我负责通传,其他人要是‘乱’进,会遭师傅惩罚的。”
说到惩罚的时候,他脸上‘露’出明显的恐惧神情,显然这惩罚不是一般的痛苦。
我点了点头,盯着小喇嘛的眼睛,使出恶魔魅‘惑’法术,“你看到了,这里的殿不见了,你觉得你师傅能把殿‘弄’哪去?”
小喇嘛的眼睛里折‘射’出散碎的彩光,那是反‘射’我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
魅‘惑’法术是每个恶魔必淡定的基础法术,只有这招练熟练会了,才能更好的‘诱’‘惑’人类跟他们签约,恶魔跟人办事儿的基本流程是能忽悠瘸就先靠忽悠,忽悠不住再许好处,好处许了还拿不下就要上手段威‘逼’利‘诱’。
小喇嘛没学过法术,只是个普通人,连普通人间的法术都抵不住,更别提这专‘门’针对人类开发的恶魔法术了,一下子就上了套,顺着我的话头自顾自地往下说:“当然是师傅带进佛境了啊,我师傅可厉害了,我以前也进过一次佛境,那可是直接离开人间了,他还能跟真佛对话呢,真佛都说我有慧根,将来肯定也能成佛,所以师傅才这么器重我,嘿嘿……”
靠,玛卡仁‘波’切还能跟真佛对话?
真佛是什么?那是对外行的说法,用我们法师的专业术语来说,那是妥妥的高维生物啊!
这个玛卡仁‘波’切看起来本事不怎么样,身上的秘密可是真多。
我不由有些后悔,当时砍快了,早知道留他一条命再好好审审,没准儿能审出更多东西来,现在只留他一个脑袋,他就不像完全活着时那么合作了。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这点遗憾只能暂时放在一旁,继续忽悠小喇嘛,“你猜对了,你师傅受真佛召唤,带着殿里的客人去了佛境,在那之前吩咐过,不管任何人联系他或是拜访他,都由你来挡架,你能不能行啊?这可是你师傅对你的考验,过了关就能跟他学本事了。”
小喇嘛的眼神已经完全‘迷’失,神情却异常坚定,“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到,以前师傅带人去佛境,再有来的客人也都是我接待回复的。师傅你就放心吧!”
我又念叨了几遍,给他加深印象,烙印成是他自己的想法后,扛起俞悦躲进树林。
小喇嘛在沙地上念叨了一会儿,渐渐清醒过来,看了看沙发,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这次真是个大客户,师傅居然把整个殿都带进佛境了,真舍得下血本,哎呀,我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再跟他进佛境啊……”就这么念叨着走了。
我扛着俞悦从雍王寺的后面转出去,回到车上,把她放后座上一扔,先给冯甜打电话。
冯甜那边已经接了寄存的小黑猫煤球,正在往回赶,电话里不便多说什么,只简单约了会面地点。
挂了电话,我看眼微信,那风媒居然还没回复。
这效率可真值得怀疑了,刚才冯甜给他发的时候,可是很快就回复了,怎么到我就差别待遇了?
我想了想又发一条,“别装不在啊,赶紧回信!”
这回对方立刻回信儿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线?”
我回复:“算出来的,怎么着吧,用不用我再算算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对方立刻表示,“别算,你要是算了,就再别想从我这儿买消息了。”
我回了个冷笑的表情,“刚才那消息,多少钱,说个价吧。”
不管他卖消息有多黑,我得先拿出不差钱的气势来,讲价那是过后的事情。
对方这回马上回复了,“老大,我就是卖点消息‘混’口饭吃,四九城风媒多了,你找别人吧!”
我就问:“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不想卖我?不想卖你直说啊,或者拿个假消息唬‘弄’我一下也行啊,让我去找别人?我找谁啊?要不然你推荐一位?”
那边回复说:“我哪敢唬‘弄’你啊,老大,我就是卖点消息‘混’口饭吃,你要的这些消息,一条比一条敏感,要是别人我也不担心,可是你这出手太狠,合欢派那边灰可还没落地呢,你到底想在四九城搞出多大的新闻才算完啊!”</br>
...
&bp;&bp;&bp;&bp;我回复:“你管我想干什么呢?卖你的消息得了。”
那风媒回复:“老大,你要是搞得事儿太大,让人知道消息是我卖的,我这小命可就难保了。你本事大背景深,敢跟四九城的顶尖纨绔们放对,可我不敢啊!老大,你饶了我吧!这消息我真不敢卖你。不过你放心,我不卖你消息,自然也不会把你买这个消息的事情透‘露’出去。”
我再回一个冷笑,“威胁我是吧,你要是有胆量,就把消息透给那边。今天我还就找你买消息了,你要是觉得在微信上不好谈,我上‘门’去,我们当面谈好了。你别想走,老实儿等着我,我这就过去。”
我当然没有本事算出他在哪里,甚至连他是谁我都没法知道,但他不知道我没这个本事啊,用冯甜的话来说,我现在是名声在外的绝世大凶人了,不好好利用自家的名声,那也太傻了。
对方果然立刻软了,“别,有话好说啊,不过你得发个誓,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不能透‘露’是我卖的你消息!”
发誓这还不简单的。
我立刻发了个誓传给他。
对方很快就回复,“今晚十二点,二环,赌局已经开盘,卢跟二环小车神赛,盘口三比一,卢开他那辆蓝博基尼,二环小车神开法拉利。老大,这消息我不收你钱了,有过账记录会被人查出来。这次算我奉送,你再想买消息别找我了行吗?我给你磕头了!”
“瞧你那点出息,还算个法师吗?”我继续给他冷笑,“你做为法师的骨气呢?”
对面回复:“老大,不是个个法师都能做得像你这么嚣张的,我们说白也只是‘混’口饭吃的小虾米,你们这个档次的斗争风‘浪’太大,不小心被卷进去都会连渣都不剩啊!”
“没出息!”我想了想,又回复一条,“没出息没胆量,以后就做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别作‘奸’犯科啊,真要犯了法,一样抓你!”
对方回了个求饶的表情,“我明儿就出国渡假去,先休息几年再回来。”
我‘挺’鄙视这货的,就这点胆量还卖什么消息啊,干点什么不比这活安全?
拿到消息,我也不再跟他废话,拉着昏睡不醒的俞悦去与冯甜会合。
约定的会合地点就在陈祥明家附近。
我赶到时候,冯甜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黑猫棉球被艾瑞斯抱在怀里,本来一脸惬意舒服的眯着眼睛,听到我跟冯甜打招呼的声音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圆,还冲我呲牙咧嘴。
我毫不客气地给了它一巴掌,“看什么看,知道我要干什么吗?带你去见真正的专家,今天就算是现场解剖了你,也得把你是怎么回事儿‘弄’清楚。”
我们准备的上‘门’借口就是请陈祥明给掌掌眼,看看这只地兽是怎么回事儿。
艾瑞斯护住煤球,“这么可爱的小猫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它!”
我对她说:“做为一个潜伏在人间心怀不轨的高维生物,在眼里,所有人间的生物都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别说猫了,就是天使也说杀就杀啊!”
为加强我邪恶大魔王的气势,我把那堕天使的黑翅膀拿出一只来给她和赛莉娜看了一眼。
“堕天使之翼!”赛莉娜识货,一看就惊呼出来,“你杀了一个堕天使?”
“还顺道宰了个魔王呢。”我转过来对冯甜说:“师姐,这回我可给你‘弄’了不少好东西,有堕落天使的翅膀,魔王的尸块,还有个会说话的脑袋,都给你,拿实验室去随便用吧,哎,对了,还有个金刚杵,特神奇,能联系高维空间……”
冯甜听了大为好奇,先让我把东西挨个拿出来看了两眼,对那金刚杵和玛卡仁‘波’切的脑袋尤其感兴趣,拿着玛卡仁‘波’切的脑袋翻过来调过去地仔细看了好几遍。
玛卡仁‘波’切怒道:“我是七椰活佛转世而生的红衣法王,上可通真佛,下可连地狱,地位尊贵,你们怎么敢如此侮辱我,我誓不会放过你,啊,啊,你要干什么?”
冯甜根本就无视玛卡仁‘波’切,掏出支桃木签子一下就从他的天灵盖正中央位置扎了进去,转动几下重新‘抽’出来,那桃木签子变成了乌黑的颜‘色’。她把签子放到鼻端闻了闻,神情严肃起来,“他不是人!”
玛卡仁‘波’切道:“我乃活佛转世,是真佛之体,是可渡我过苦海的宝筏!”
我大吃一惊:“不是人是什么?难道是恶魔?”我知道的没有魂魄还活蹦‘乱’跳的生物只有恶魔这一种了,人家是靠魔骨为支撑核心的,跟人类以魂魄为支撑核心,完全是两个类型。
“也不是恶魔!”冯甜皱眉说,“你听过昆仑山那边关于魔国的传说吗?”
我挠挠头说:“是鬼吹灯里提的魔国吗?”
“差不多。”冯甜说,“那边魔国曾经流传一种练魂入骨的法‘门’,把人炼成长生不灭的魔物,用来看守魔国通往黄泉的大‘门’,号称刹罗魔将。他用的应该是这个法‘门’!”
我更吃惊了,“还真有魔国啊,不是艺术加工的传说吗?真要有这么厉害,那格萨尔王靠什么灭的魔国?有没有那么先进啊!”
“世间所有传说的背景都是有法师纷争的身影,而法师大规模纷争的背后,都有维等之外力量的‘阴’影!”冯甜皱眉说,“据‘阴’阳道的典籍记载,中土法师曾有数次大举出塞的行动,其中一次组团上昆仑的时间大概就在格萨尔王统一藏地消灭魔国这段时期!”
随随便便捡个脑袋回来,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历史背景,我这是衰呢,还是运气好呢?
我登时脑‘洞’大开,“这么说,他其实是魔国派到这边来的卧底,潜伏京城,用欢喜秘法结‘交’贵人,比如卢远恩这样的,意图不轨?难道是想在人间重建魔国?不对啊,就算重建他也应该在昆仑山青藏高原那边重建才对吧。”
冯甜沉‘吟’片刻,拿起那支金刚降魔杵,看了看,“或许没有那么大的目的,但他在藏地肯定身份尊贵,放弃土皇帝不做,跑到京城来,肯定是有足够‘诱’‘惑’的大利益!”</br>
...
&bp;&bp;&bp;&bp;说这句话的时候,冯甜一直在专注地看着那个金刚降魔杵。
玛卡仁‘波’切的脸‘色’就很不好看,当然了,做为一个只剩下脑袋的事实上的死人,他的脸‘色’本来也很不好看,只是现在变得更难看了。
看得出,冯甜认真观察金刚降魔杵的举动,让他变得紧张起来。
“这东西能联接到一个高维空间。”我回想当时采集到的信息情况,“大约是高一个维等,嗯,算四维空间吧。”
冯甜皱眉说:“比我们高一个维等那就是五维空间了。”
我大为惊奇:“难道我们不是三维空间吗?”
“第四维是时间。”冯甜说,“我们已经确立了时间概念,从法术角度来说,已经进入概念意义上的第四维等。第五维等更进一步,可以像我们描述和利用长宽高一样来描述和利用时间。简单来说,如果时间是一条线,我们从出生到死亡就是沿着这条线在不停前进却做不了任何干涉这个前进行为的动作。那么那进入第五维等,我们就多了一个干涉的可能‘性’,由此在任意时间点上做出的不同举动可以产生任意种可能‘性’,每种可能‘性’会产生一条新的时间线,从任意点放‘射’出去,但任意时间点上的任意时间线都是不‘交’叉的……”
我赶紧打断了冯甜,“师姐,咱能再来点更简单的吗?你看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呢,你跟我讲这些,让我觉得自己比文盲还可悲。”
冯甜叹了口气,“师弟啊,你得加强学习才行,一个法师真正强大的地方不在于有多少法宝,会多少法术,一个能打多少个,而在于强大的研究和实践研究的能力。就好像济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在魂魄方面的研究无出其右,这种研究使他更加强大,反过来,这种强大给了他足够的行动力来继续深入研究,甚至为此不惜大闹地狱……”
我说:“师姐啊,研究当法术这种事情当然是你这种学霸来做,像我这种准文盲,只要心安理得的享受你的研究成果不就行了吗?你看时间有限,咱能说点正题吗?等回头有时间了,再搞科谱,我一定搬个小凳认认真真的听讲。”
“算了,不说了,真扫兴。”冯甜就有些恼火了,一甩手给了玛卡仁‘波’切一个耳光。
只剩下一个脑袋也能躺枪,玛卡仁‘波’切颇感无辜,“他惹你,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怎么了?回头我还要把你解剖了研究练魂入骨是怎么回事儿呢!”冯甜冷笑,“**解剖你怕不怕?哼哼,又是炼魂入骨,又是搞高维等可能点空间联接,背着这么多事情,你还跑京城来干什么?这里好玩吗?我看你是想搞事儿吧!你不说也不要紧,等回了实验室,我慢慢解部,把你的记忆‘抽’出来慢慢读就是了。”
玛卡仁‘波’切大惊失‘色’,“你,你不要在那里吓唬我,我有真佛之体,我上能联接佛境,下能接通地狱,我,我……”
“别说了,我知道你能接通。”我不耐烦地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话,说一遍就行了。联通地狱怎么样?你叫来的魔王堕天使都让我砍了不是?联通高维等又怎么样?我最后轰死**魔王那样的星星有一百多颗,除了你这个佛境之外,不知道还轰击了多少其他同维等位面!上联下联的有什么用?在我看来都是不过就是盘菜!”
“啊!”赛莉娜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听起来好像是相当受惊,“你说什么?”
“别打岔,没看我这跟人说话吗?”我没答理赛莉娜,扔了一句过去,继续对玛卡仁‘波’切说,“本来你想搞什么事情,跟我们也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们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可是你做为一个俘虏,还跟我们这么嚣张,这个不能说,那个不会说,我倒要看看你进去之后还能怎么说!”
玛卡仁‘波’切不解地问:“进去哪儿?”
我冷笑,“我师姐的实验室,那里已经有一只据说上万年以前来到人间的潜伏恶魔了,再多你一个脑袋想必那个潜伏恶魔也能不那么寂寞。不过,也没什么用,反正我师姐回去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剖了你,切了片,什么秘密都能查出来。”
“我可以老实‘交’待,什么都告诉你们,我有很多秘密!”玛卡仁‘波’切明显被吓坏了,对冯甜他只是警惕,但对于我那就明显怕得紧了,一句要把他解剖研究,我说的和冯甜说的效果就是不一样。
“现在没时间听,回去切片再查吧。”我从冯甜手里拿过玛卡仁‘波’切的脑袋,就准备往护盾空间里塞。
玛卡仁‘波’切不甘心再回去,扯着嗓子大喊:“我真的知道很多秘密,你们听一听,保证有你们感兴趣的。藏地真的有很多秘密啊!当年魔国的实验基地坐标要不要?明夷地火的位置要不要……”
没等他扯完,我就把他塞回到护盾空间里去了。
“明夷地火?等一下。”冯甜叫了一声,但马上又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说吧,有得是时间对付他。我们先去见陈祥明,别耽误了眼前的正事儿。把猫给我,艾瑞斯和赛莉娜你们两个在车里等着,我们两个自己去就行了。”
安排完了,冯甜也不多话,抱着煤球,一马当先往前就走。
陈祥明在京城的住处是一幢规模不小的四合院。
如今的京城经过数十年的全力开发,已经是到处高楼林立的国际范儿了,四合院越来越少见,除了在景点已经基本看不到了。
陈祥明这个四合院地处闹市,四下都是高楼,一转圈的空地上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平房院落,简直不要太**了!比什么高层豪宅都牛b得不知到哪里去。
这四合院‘门’前空地也不小,但却一辆车都没有,院‘门’紧闭,显然异常冷清安静。
我上去按了按‘门’角上的‘门’铃,不一会儿工夫,院‘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褂子的老头从‘门’缝里钻出个脑袋来,皱眉看着我。
我便说:“我们是来拜访陈大师的。”
一句话没说完,那老头把脑袋往‘门’里一缩,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br>
...
&bp;&bp;&bp;&bp;我很困‘惑’,回头看冯甜,“我说错话了吗?”
“没说错,是打开方式不对!”冯甜把我推到一边去,“闪开,让专业的来!”
靠,这大师家的‘逼’格真不是一般的高,进个‘门’都得上专业人士。
虽然如今也算是正正式式的法师了,但在法师的专业‘性’上那我自然是远远不如冯甜。
不过,我有些担心。
“师姐,你行不行?要不然告诉我怎么开,我动手你看着吧,万一里面有点‘阴’气什么的。”
“陈祥明是国家级风水大师,往来的都是最顶尖的权贵,他这里要是有‘阴’气,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冯甜说着上前拍了拍‘门’。
‘门’又打开了,刚才那老头又探出头来,看了看冯甜,“小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吗?”
靠,说话了!
冯甜一句话没说,这老头居然就主动开口说话了!
差别待遇太明显了吧。
这看脸的世界,真是让人绝望。
跟在冯甜身边,我真是有种种比喜马拉雅山压下来还大的压力。
不过老头说话,冯甜却不说话了,把怀里的黑猫往老头面前一塞,“晦清和尚给陈老头的。”
那老头抱着猫一声不吭就缩回去了,把‘门’重新关得严严实实。
我不放心地问:“这就行了?”
冯甜看了看光闪闪的腕表,“这是先礼后兵,等三分钟,如果不让进,我们就破‘门’而入!”
我大吃一惊,“这么嚣张好吗?人家可是国家级专家啊!”
“国家级风水专家!”冯甜强调道,“所以不用担心,他打不过你!”
“我不是担心这个好不好!”我无力地说,“这种高级别的大人物,影响力这么大,我们跟强盗一样闯进去,影响太坏了。”
冯甜冲我‘露’齿一笑,“记住,我们现在是法师,讲的是法师圈的事情,新出道的年轻人上‘门’踢场子简直不要太正常,只是很多年没人这样做就是了。从现在起,你要塑造的是一个强横霸道,不讲道理的形象,懂了没有?你要是太讲道理,人家就不跟你讲道理,你不讲道理,那不跟你讲道理的人就得跟你讲道理了,你现在需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不讲道理的实力,合欢派是垫脚预热,接下来要踩的人多着呢,陈祥明一个风水师算什么?在世俗里的影响力再大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他要是在法术事项上被打了脸,难道还能靠权势压回去?这么对没名气的小虾米还行,可对你不行!就算没有灭合欢派这事儿,经过昨晚的决斗,你现在在法师圈里的名气也不比陈祥明小了,所以不用怕他!拿出龙傲天的气势来!”
我不解了,“啥叫龙傲天?”
冯甜鄙视我,“这都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得罪我了,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敢碰我宠物一根头发丝,就灭你全家这种!”
我说:“感觉好像很变态的样子!”
冯甜嗤笑道:“多新鲜,就是变态才会让人害怕嘛,你现在做的就是让人害怕,至于尊敬什么的,等所有圈子里的法师都害怕你之后,再去争取这种感情吧!一句话,让你不爽者虽远必诛其满‘门’,懂了吧?”
这个形象定制跟我这么纯良无害的四有青年真是差距太大了。
我有些拉受不了,“师姐,搞这些干什么?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冯甜冷笑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你马上要做的事情,会在第一时间把大多数法师推到你的对立面上去,争取同盟,搞好统战,那是以后要慢慢做的事情,你现在需要足够的威慑力来争取做事情的时间!强大的恐惧是短时间内保证稳定发展的最强利器。你表现得像个兔子,所有人都会扑上来咬你一口!如果你表现得像个刺猬,虽然所有人一起上来咬你也一定能把你咬死,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头几个上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谁也不会做为种火中取栗为他人做嫁人的蠢事,这就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来做事,先经营山南,然后再制霸全国!”
她这话刚说话,院‘门’突然拉开了,就听有个清朗的声音笑道:“制霸全国,好大的野心啊,想不知老郁还有这么有志气的弟子!”
随着这一声,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老头拉‘门’,出现在‘门’口。
这老头满头银发,满脸皱纹,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岁的样子,不过腰板却‘挺’得笔直,眼睛也是明亮异常,丝毫没有老迈昏馈的‘混’浊。
‘门’一开,煤球就从他脚边跑出来,一气跑到我的脚下,喵喵叫了两声。
我弯腰把它抱起来,拍了拍脑袋。
煤球老老实实缩在我怀里一声不吭。
呦,这会怎么装起乖来了,刚刚还对我又呲牙又咧嘴的表示不满呢。
老头目光盯着煤球,眼神很是火热,“真是想不到,老朽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地灵兽!”
地灵兽?这货不是地兽吗?
加个灵字感好高大上,这‘逼’格倏一下就提上来了。
我拎着煤球一只耳朵看了看。
这一脸的懒像,哪点跟什么灵兽能沾上边啊!
“我们不是晦清的徒弟!”冯甜也不废话,开山见山,直截了当地说,“他是我师弟,苏岭!”
老头前一刻还满脸微笑呢,听到我的名字立刻脸‘色’就变了,但也就是那么变了一下,马上就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原来是苏少师,失敬,失敬!”还向我拱了拱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似乎是有点紧张?
唔,师姐果然说得没错,我现在光靠名头就能唬住好多人了,看到没有,这么一国家级专家,听到我的名字都会紧张。
“陈老师客气了!”我就也向老头一拱手,结果差点没把煤珠掉地上,幸亏它反应及时抓住了我的前襟,顺势一使劲,跳到了我肩膀上,喵喵叫了两声,听声音似乎‘挺’委屈。
“‘乱’叫什么,趴好!”我反手拍了它一巴掌,煤球忍不住了,抬爪子想挠我,让我又一巴掌给爪子打了回去,喵喵叫了两声。
陈祥明看着我对煤球的态度,当时那满脸的吃惊啊,掩都掩不住!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地灵之兽?”</br>
...
&bp;&bp;&bp;&bp;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呢,那煤球先喵地叫了一声,听动静,似乎‘挺’赞同陈祥明的话。
我反手拍了它一巴掌,“让陈老师见笑了,这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得勤教训点才行。”
煤球被我打得一缩脖子,老实儿趴下不敢吱声了。
陈祥明痛心疾首,“地灵之兽是万年地脉灵气积养方能诞生的地兽之王,能移风水变地脉,逆天改命,平时得养在积福地‘穴’之中蓄锐,四时八柱供奉,仔细呵护,小心照顾,以免散了地气夭折,你们是怎么带过来的,祈了地气,还是封了‘穴’窍?”
我听得一脸茫然,“什么祈地气,封‘穴’窍?就那么塞包里从飞机托运过来的,在机场还寄养着,这是要来见你,所以才取出来的,也不知道在宠物店那边吃没吃饱,这货能吃着呢,那么大一盒猫食,一顿能吃一盒,简直就跟吃钱一样,太败家了!”
肩上这货如果按凝脉望气术的正常情况凝结的话,根本用不着吃东西,只要随便找块‘玉’封印起来备用就可以,可它倒好,没变成虎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吃东西,而且特能吃,猫食多贵啊,它这家伙一顿吃一盒,顶人家正常猫吃一个月的了,就这晚上还去厨房偷东西吃,连我放那的魔食都给吃了好几块,也不怕被撑死!
它自己偷也就算了,还带着六爻‘鸡’和棉‘花’一起偷!
周三晚上我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起来一看,好家伙,一猫一狗六只‘鸡’在厨房里聚餐呢,吃得那叫一个hppy!
尼玛,我平时又不是不喂它们,至于大半夜跑来偷食吃吗?
一看就是被这死黑猫给带坏的!
一想到这里,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反手又拍了煤球一巴掌!
煤球完全没脾气了,在我肩膀上缩成一团在那里扮可怜。
陈祥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就这么带着它四处走?散了灵气怎么办?你还喂它猫食!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地灵兽是以地气为食的,不能吃凡俗之物!地灵兽是地兽之王,天生高贵,吃凡俗之物是在侮辱它们啊!”
冯甜从兜里掏出条小鱼干来冲着煤球晃了晃,“煤球过来!”
这货立刻不装死了,噌地站起来,一下就跳到了冯甜的肩膀头上,用两条后‘腿’站直起身体,前爪向冯甜连连作揖,居然还直摇尾巴!
靠,你是猫啊,就算再馋,也不能摆出狗的架势来啊!太跌份儿了!一定是跟棉‘花’学的!
陈祥明受的刺‘激’比我大多了,指着冯甜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
冯甜一松手,小鱼干掉进煤球嘴里。
煤球美滋滋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开吃。
陈祥明当时就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我说:“陈老师,你大概是看错了,这货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地灵兽,就是我在工地上捡回来的野猫一只!”
“是啊,是啊,一定是我看错了!”陈祥明干笑着说,“地灵兽怎么可能吃这些东西,而且风水里没有猫脉这一说,也不可能产生猫这种地灵兽,哈哈,哈哈,老巧学艺不‘精’,让两位见笑了。两位里面请吧!”说完转身就往院里走,走得那叫一个匆忙啊,一眼都不往煤球那边看,一副作贼心虚的架势。
我揪着煤球的后脖子把它放回到我肩膀头上,正忙着吃的煤球只是呜呜两声以示抗议就没再顾得上理会我。
陈祥明这四合院面积‘挺’大,正房三开‘门’,两侧厅厢房都是双开‘门’,院子正中有一葡萄架,遮了大半个院子的‘阴’凉,以至于一进院子,就有股子宜人的冷爽气息扑面而来。
看‘门’那老头就在院‘门’后面站着呢,等我们进去,便一语不发地把大‘门’又重新关好。
进了屋子,摆设也就普普通通,家具也多些样式老土的普通旧家具,跟陈祥明这个国家级风水专家的身份那是相当不符。
在客厅中央那老式的都有些掉漆的沙发上坐下来,陈祥明用老式的搪瓷缸子亲自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还解释了一下:“老朽一辈子只喝白开水,也从不备茶待客,你们年轻人想来也是不爱喝茶的,莫不如就陪我这个老古董一起喝口白水吧!”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想不到这陈祥明还是个‘挺’低调的人。
冯甜端起水杯,笑道:“积旧福以养寿气,培白水以为根基,这个万寿无疆局摆得漂亮,谁要是能学了这一手,那绝对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不知陈老师哪位弟子有这个福气?别的不说,单就从这养生风水局上来看,陈老师也当得国内风水第一人了。”说着抿了一口白水,就好像品尝什么极品名酒一般,细砸了砸嘴,又赞了一句,“好水,福阳天上水,人间未得闻,好水!”
她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明白,但却把陈祥明说得眉开眼笑,显然是搔到了他的痒处,“过奖了,养生风水不过是小道,最根本的要诀还是在于坚持二字,就好像老朽,五十岁前无酒不欢,在此定居后,摆了这一局,便从此滴洒不沾,只喝白开水,要是没有这份坚持,光摆个局也没什么太大用处。小姑娘你也是‘阴’阳道的弟子?想不到‘阴’阳道一脉对于风水学说也有这么深入的研究啊!我这万寿无疆局自打摆成已经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一口就道出这一局的名字,你还是第一个人!你师傅是谁,倒是教的好徒弟!”
冯甜微微一笑,“家父冯楚帆!”
陈祥明这下脸‘色’真的变了。
他这年轻,深沉老辣,等闲情绪绝会不表现在脸上,刚才听到我的名字看到煤种吃鱼都没有现在这么吃惊,脸‘色’那就一个‘精’彩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故作镇定地端水杯喝了两口气,只是手却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清楚的表明了他现在情绪的‘激’动与不安,好一会儿他才问:“你是冯楚帆的‘女’儿?是叫冯甜对吧!”
好嘛,陈祥明居然知道冯甜的名字,而且看起来跟冯楚帆也‘挺’熟的样子!</br>
...
&bp;&bp;&bp;&bp;我对自家这位便宜师傅越发的好奇了。
虽然是名义上的师傅,但我对冯楚帆基本没有任何了解,对他最深刻的印象还是躺‘床’上等死那个架势。
简直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无能中年人的最佳写照。
可是跟冯甜接触得越多,我就发觉冯楚帆这人的不普通了。
别的不说,能教出冯甜,就足以说明冯楚帆的强悍了。
而现在看来,冯楚帆不仅本事了得,人脉也不一般,连陈祥明这种国家级专家也认得,而且看起来还‘挺’熟,连他‘女’儿的名字都能一口叫出来。
本事大,人脉深,无论哪一样都跟那个在茅草屋里等死的废柴中年男似乎贴不上一点边。
那么是什么理由让冯楚帆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既不向师‘门’朋友求助,也不去繁华都市治疗,而是选择跑到荒山野岭去等死?
说到这里,问题又来了。
冯甜的本事自然都是来自于冯楚帆的。
从冯甜就可以看出冯楚帆有多强,而且冯楚帆可没有‘阴’气过敏这要命的‘毛’病。
那么这么强的冯楚帆,是谁能把他伤成那样子?
越细思量,我就越觉得笼罩在冯楚帆身上的‘迷’雾越多。
说了两句之后,陈祥明已经重新恢复了镇静,仔细盯着冯甜看了又看,皱眉说:“你父亲还是没有治好你‘阴’气过敏的‘毛’病吗?”
呦,他连这个都知道,跟冯楚帆的关系想来不一般啊。
但陈祥明马上就又说:“当初他抱着你来的的时候,你才那么大一点,你父亲想向我求个借风水地脉治疗镇压这‘毛’病的法子,我虽然给了他些指点,但终究是没能帮上什么大忙,原也是琢磨着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帮上忙,可惜没多久就发生了夜魔那档子事儿,中法办解散,你父亲当天就带着你不知去向,我这想帮忙也没能帮得上。你父亲现在好吗?”
“他已经死了!”冯甜语气淡淡,“最后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在场。”
“死了?”陈祥明那叫一个吃惊啊,“是怎么死的?他已经修炼到‘药’种凝丹,百病不侵,诸邪辟易,不可能是病死,难道是被人杀死的?不能啊,以他的本事,谁能杀得了他?”
看得出来,陈祥明对冯楚帆那是相当推崇,居然认为没有人能杀得了他!
这话说得太满了吧,打个比方说吧,现在我的估计做到这一点没问题,一个天星变就足够我称霸整个人间法师圈的了。
“没升维之间,再强也就是个人,怎么可能不会受伤?他受了伤,又被人追杀,只好躲到深山老林里等死,可就这样也没能躲得过去人,倒底被仇家追上给杀死了。”冯甜面无表情地说,“死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高明,也没见他有任何朋友过来帮他,哪怕送个葬的都没有!”
陈祥明叹息说:“想不到会是这样!当初蒋天生批你父亲的命是火中取栗不得善终,我原以为他都修炼到‘药’种凝丹的境界,就算不能逆天改命,也完全可以推迟最后大劫到来的时间,万万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啊!”说着话,连连摇头不止,颇为感慨,不过却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而道:“那你们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本来呢,从你父亲这层关系上来说,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了,能帮的我应该尽量帮。不过我本事有限,你们的事情我大概是帮不上什么忙。”说着话又摇了摇头,“真是英雄出少年,合欢派怎么说也是立根数百的大派,你们说给灭了就给灭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了不得啊!我们这一辈人都老喽,跟不上时代了,灭人‘门’派这种事情,我们可是提都不敢随便提啊!不过,我得给你们提个醒,合欢派在国内的山‘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根基在美国,势力遍布欧美发达国家,你们啊,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小心合欢派来报复啊!”
嘿,这老头啊,太滑了,我们这儿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先一推六五二,说什么帮不上忙,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指责我们灭合欢派不对!他是没有明说,不过那语气神态摆着呢,说到合欢派是立根数百年的大派时,那股子惋惜的情绪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你说他一做风水勘舆的对一个玩双修的‘门’派被灭惋惜个什么劲啊?难道他也是合欢派恩客?这可真看不出,这老头啊,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居然人老心不老啊!
我这边在肚子里嘀咕,冯甜却说:“这个就不劳你老费心了,我们既然敢动手,那就有充分准备。你老大概还没看国际新闻吧,平时也一定不怎么上网对不对?”她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则标题为“休斯顿遭流星雨撞击伤亡惨重”的新闻来,放到茶几上,用一根手指缓缓地推到陈祥明面前,沉声说:“苏岭昨夜在香山顶上与横剑派岑思明决斗,利用中场休息时间,先灭合欢派在京城的空壳山‘门’,又横跨太平洋,到休斯顿铲平了合欢派真正的山‘门’,阵斩合欢派掌‘门’金铃以下全部长老,轰平休斯顿,击败越维干涉的天使部队!合欢派做为一个‘门’派的传承已经断绝了!而且,欧洲方面我们已经联络过了,今天就会有一场横跨欧陆诸国的针对合欢派势力的大清洗,由教廷主导发起!”
我们啥时候联络过欧洲了?还能使动教廷出头动手?
靠,冯甜这是找居伊帮忙了吧!
文森特家族跟教廷关系密切,不然的话,居伊也不可能找教宗亲自施法驱邪,虽然没什么卵用,但足以说明他们和教廷的密切关系了。
有了这层关系,再出点钱,教廷想必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
不过我就有些不爽了。
日防夜防,倒底没防住,还是让冯甜找居伊帮忙了,居伊到现在可还贼心没死呢,这不是给他可趁之机吗?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着呢,冯甜已经到手机推到了陈祥明眼皮底下,缓缓收回手指,坐直身体,面带微笑,“其实有句话你说得很对,我们的忙你没那个本事帮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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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祥明的老脸刷地涨得通红。
他自己耍滑头说帮不上忙是一回事儿,被冯甜这么个小辈当面说他没本事帮忙又是另一回事儿。
这简直就是在打脸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祥明刷地一伸手,拿起手机来,仔细看了看新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到茶几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那涨得通红的老脸又恢复正常状态了,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接着摇头叹息:“了不起,英雄出少年啊,老喽,老喽,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那两位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有关风水方面的问题也恕我不能帮忙!老朽虽然不才,但被国家看重,现在负责很多国家级大项目的地脉勘舆,很多都是国家机密,在正式立项公布之前,绝对不可以透‘露’出去……”
靠,这老头的养气功夫真叫了得,都被冯甜这么当面嘲讽打脸了,居然还能忍得下来,怪不得能活这么大岁数呢。
我就奇了怪了,像他这样的行事‘性’格,怎么能和晦清这种坚毅果决的人成为朋友呢?
“宫明东,京西高铁项目,他赚了多少?”冯甜继续微笑,这笑容充满‘洞’彻一切的自信,对于变换各种姿势想装个b的陈祥明来说,那就是最强的无声嘲讽。
陈祥明干咳两声,端起水杯喝水。
这回冯甜没有再继续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陈老师,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们这次来既不是攀关系叙旧,也不是求你帮忙的。”
陈祥明缓缓放下水杯,虽然面‘色’表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事实上,我如果我没有观察错的话,从打知道冯甜是冯楚帆的‘女’儿后,他就一直处在紧张状态,只是强行压制这种紧张,力求让自己表现得镇定自若。
现在,他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
冯甜几段话就把他所有的自信打得那粉碎。
“陈老师,你躲在这个小院子里续命已经时间太长了,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得太少,对于你这种身份的人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冯甜继续打击陈祥明,“有机会的话,出去走一走,多听听,多看看。你可以打听一下,我们苏岭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背景,我们有什么需要你帮忙?有什么是你能帮忙的?有些事情又是你敢帮忙的吗?”
“那你们今天上‘门’倒底想要干什么?特意来消遣老朽的吗?”陈祥明终于憋不住了,霍然起身,声‘色’俱厉地喝道,“老朽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不是你们这些小辈可以任意奚落消遣的!虎王!”
随着他这一声大喝,一只带着黄‘色’斑纹的大猫从里面窜了出来,噌噌跑到他身前,跳到茶几上,冲着我们呲牙咧嘴,居然发出嗷呜一声大叫,还真像个‘迷’你小老虎呢!
陈祥明气势森然,隐隐间竟然有与整个房间融为一体的感觉。
果然忍不住了。
我算明白冯甜是什么打算了,刺‘激’得这老头忍不住动手,让我先削他一顿,把他打服了再让他把顾明南‘交’出来,倒时候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虽然这个办法暴力了些,又显得不尊老爱幼,可是简单直接,而且肯定有效果!
我正准备站起来跟老头放对开片,不想趴在我怀里煤球突然喵地叫了一声,懒懒洋的,听起来好像‘挺’不爽的样子。
本来那虎皮大猫在那里嗷呜嗷呜的一声接一声地叫呢,听到煤球这一嗓子,叫声一下就卡壳了,很是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煤球,又看了看煤球,然后气焰全消,往茶几上一躺,四爪朝天,‘露’出肚皮,喵喵叫了两嗓子,叫得那叫一个弱气啊!
煤球从我怀里跳到茶几上,就在我们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走到虎皮大猫身前,跳到虎皮大猫的肚皮上,很是高傲地居高临下注视着仰躺着的虎皮大猫,喵地又叫了一声。
那虎皮大猫哆嗦了一下,却是丝毫不敢动弹。
煤球张嘴呲牙,一低头,奔着虎皮大猫的喉咙就咬了下去。
幸好我防着它呢,一伸手揪住它的后脖子就给拎了起来,“你想干什么?想吃了它?”
煤球四爪‘乱’刨,喵喵直叫,使劲瞪我,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嘿,反了它了!
幸好有棉‘花’‘乱’吃东西的前车之鉴,我一直加着小心,要不然它这一嘴下去,那虎皮大猫就没命了。
我跟这虎皮大猫不熟,它死不死的我也不关心,只是煤球这么点小玩意,从体积上看也就是只小‘奶’猫,居然就这么大的杀‘性’,那以后还了得?我这家里是养宠物,可不是养杀手的,有一只古古怪怪的棉‘花’就够让人头痛的了,可不能再多一只猫了!它变成真实动物总共没几天,之前都没有接触过猫,一定是跟棉‘花’学坏了,回家去好好教训一下这死狗,别以为学会瞬移了就能为所‘欲’为!得让它知道,这家里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
我威胁煤球:“敢‘乱’吃东西,就不要你了!”棉‘花’已经养歪了,煤球一定得严厉管教纠正!
煤球当时就焉了,垂下头和爪子,可怜兮兮地向着冯甜求饶,喵喵直吃。
冯甜坐那纹丝不动,“吃是肯定不能吃,不过你要喜欢的话,就带回家去玩吧,我想陈老师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煤球立刻欢喜起来,喵喵叫了两声。
那仰肚皮躺着的虎皮大猫立刻如获大赦般一骨碌爬起来,跑到我这边来,先是冲着煤球和我讨好地喵喵叫了两声,然后立刻转身,向着陈祥明呲牙咧嘴,嗷呜嗷呜开叫!
靠,这就倒戈了!
这猫也太没有节‘操’了!
再看陈祥明,气势全消,脸‘色’灰败,整个人好像刚被祸害了一样,缓缓坐下,涩声道:“好,好,你们果然是有备而来,想必是要为冯楚帆讨公道来了,老朽的命就在这里,想要就拿去吧!”
这老头太小家子气,不就是拐他一只猫吗?怎么上升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了?
还说什么给冯楚帆讨公道?
靠,怪不得知道冯甜的身份后他一直紧张,赶情是他当年做了对不起冯楚帆的事情,所以心虚啊!</br>
...
&bp;&bp;&bp;&bp;“你没几天活头了,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冯甜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异样的冷酷。
“你的关‘门’弟子叫施明南?”
陈祥明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得又重新振作起来,怒视着冯甜:“好啊,你们还想像对付合欢派一样来灭我满‘门’吗?”
我看不下去了,劝他:“我说陈老师啊,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这情绪变化这么‘激’烈,小心脑出血啊,淡定,要淡定,我们没有灭你满‘门’的意思。你看啊,当初你对不起我师傅,那是另一档子事儿,今天呢,我们来就是想找你问问施明南的事情,再跟施明南当面变变,你不用‘激’动啊,不灭你满‘门’,也不杀你这个徒弟,就是问点事情,放心吧,就是问问!”
陈祥明怀疑地看着我,“你们想问什么事情?”
冯甜恐吓的任务完成了,往沙发上一靠,不再吱声,我就说:“一点小事儿,能不能把施明南叫过来,我们当面聊聊?有些事情当面说开比较好。”
陈祥明却异常坚决地说:“想都不要想,明南是我的关‘门’真传弟子,你们别想借我的手来害他。”
靠,这老头果然‘精’,连我们想借他的手把施明南诓过来这个打算都能猜到。
我理了理思路,又说:“我们今天来这里跟你说这事儿,也是为你和你这个徒弟好。你在这院子里不出去,大概不知道你的徒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吧。”
陈祥明问:“明南做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他不是结婚了嘛,结果又处了个小三,处小三这事儿吧,其实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他不应该处腻了之后,就直接要杀人灭口啊!而且还是雇了极‘色’恶鬼的手下小鬼做厌胜术杀人灭口!那小三找到我们帮忙,大家都是山南的老乡,我这儿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接了下来,那厌胜术我已经解决了,可是解决了厌胜术不等于解决了这个问题,施明南既然定下决心要杀他那小三,肯定一计不成再生二计,我们也不能整天跟着那小三身边保护她啊,所以我们就想把施明南叫出来谈一谈,大家都是法师,完全可以讲道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什么讲不开的?那小三也同意了,只要不害她的‘性’命,她愿意离开京城,从此再也不再打扰施明南的生活,当然了,施明南这边还是要出一些遣散费什么的,就当弥补人家青‘春’了。你看出去嫖都要付钱呢,他搞了人家这么久,付点钱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我啰里啰嗦地说了好大一通,最后总结:“简单来说,就是想找施明南谈判解决这个问题,让你这个当师傅的给我们做个见证!”
“明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规矩听话,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陈祥明断然拒绝相信我的话,“你们用不着骗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明南在哪里的!”
“他现在七叶‘花’山跟人吃饭,不过已经结束了,正准备离开!”
冯甜突然‘插’话,“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当着你的面儿谈判,那就算了,不过之后的事情,你也不要再管了!”
“你们怎么敢!”陈祥明勃然大怒,猛得一拍茶几,拔身而起,“小辈不要太猖狂了,今天倒要让你们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随着他这往起一站,整个客厅的气氛环境陡然生变,森森然,杀机四溢,压抑沉闷,让人几‘欲’窒息。
定位星图上突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代表目标的光点。
靠,真是见鬼了。
不对,要是鬼的话我现在能看到。
可星位图上明明显示到处都是人,可为什么我用眼睛还是只能看到陈祥明这一个人?
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缓缓移动着位置,离我最近的触手可及!
陈祥明自腰剑缓缓拔出一柄暗红‘色’的软剑。
危险的气息蓦然加强。
我立刻拔出蛋刀,二话不说,左一刀砍向离自己最近的,右一刀砍向离冯甜最近的。
刀过,似乎砍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砍到,‘挺’奇怪的感觉。
不过定位星图上的那两个光点却随之消失,那代表着被我一刀给砍了。
站在对面的陈祥明明明没挨刀,却闷哼一声,脸现痛苦神‘色’,手臂上更是出现了两道深深的刀痕,鲜血淋漓!
虽然有些不解,但我既然出刀了,那就不可能半途就停止,至少得先把转圈离得太近的那些都清理干净保证安全才行。
我绕着客厅踏星位而行,刷刷刷,一口气砍出三十多刀,虽然落刀处看起来只是空白,砍过去没什么痕迹,但每一刀落下,都必定会砍灭一个光点。
这一圈砍下来,客厅清理干净了。
我最后一步踏回到原位,再往陈祥明那里一看,好嘛,这位陈大师脸‘色’惨白如纸,满身上下都是一道道相同长短深度的刀口,鲜血浸透衣衫!
这番攻击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发生的非常短促,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样子,简单来说,就是陈祥明一站起来拔剑放狠话,我这边立刻拔刀开砍,一圈砍完,陈祥明甚至都没来得及再说第二句话。
陈祥明出现的变化不仅仅是身上多出了那么多伤口,更重要的是,他的头居然变成了黑白相兼,惨白的脸皮上皱纹几乎完全消失!
看起来好像突然间年轻了几十岁一样!
软剑当啷一声掉到地上,陈祥明弯下腰,发出痛苦的剧烈的咳嗽,每咳嗽一声,都会震得全身伤口不停往外渗血!
他缓缓的坐回到沙发上,动作虚弱无力,看起来连头似乎都抬不动了,却还努力坚持着昂起头,看着我,原本清澈的眼睛变得‘混’浊异常!
“你好狠毒!”陈祥明的声音里带着股子浓浓的怨毒气息。
干啥了我就狠毒了?不就隔空挥了几十刀吗?怎么就狠毒了?
我茫然不解。
冯甜却冷笑道:“你要杀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还击,乖乖坐在这里束手等死吗?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不听,非想要动手,自己作死还能怨得到我们?我事前已经警告过你了,我师弟灭合欢派山‘门’的时候,阵斩了金铃和合欢派全部长老,同时把天使的越维干涉全都打了回去,你以为你比合欢派和天使加起来还厉害吗?”</br>
...
&bp;&bp;&bp;&bp;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但我还是配合地把蛋刀往茶几上一‘插’,原本是想再放两句狠话,哪知道这一刀‘插’下去,没啥动静,刀尖刷地一下好像‘插’进泥土般轻而易举地刺穿茶几,又深深没入地面。
那茶几是很老式的木质粘搭结构,原本按我的估计,这一刀‘插’下去,整个茶几都会被四分五裂,可没想到居然会直接刺穿了。
刚刚踏星位砍光点时残留在蛋刀里的力量在‘插’入地面的一瞬间,顺着刀尖狂涌而出,一如在万佛壁内一般,化成一条条信息流丝,向着各个方向漫延而去,先是在地下漫延,但很快就透出地面,顺着与地面接触的家具物品漫延进房间,最后甚至还有一部分侵入到了屋中生命体内,也就是身边的冯甜,身前煤球和虎皮猫,对面的陈祥明,还有隔壁房间的一个。
隔壁房间有人我一早就知道了,应该就是那个看‘门’的老头,一直躲那边,大概是准备着关键时刻进来帮忙。
原本是没有在意那老头的。
可是随着信息流丝线的侵入,各种大量的信息流回,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隔壁躲着的那个老头从信息反馈的情况来看,似乎比面前的陈祥明与这个房间的整体信息情况更加契合,而面前的陈祥明虽然也跟房间密不可分,但终究还是有些差异。
该怎么说呢,感觉上,隔壁老头是整个屋子的主人,而面前的陈祥明只不过是屋子里的一件摆设,就好像这沙发茶几一样!
这里面有古怪啊!
我正准备细思量,更多的信息流回来,却把关于这两人的信息给淹没了。
信息流丝带回来的信息量太大太多,很多内容我不仅看不懂,甚至都来不及看,大脑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么大的信息,许多或许有用的信息就这么被洪水一样的杂‘乱’信息淹没掩盖,完全‘浪’费掉了。要不是因为一直集中注意力关注陈祥明,可能我连陈祥明和隔壁老头的信息都关注不到。
或许只有成为杨至道那个维等的高维生物之后,才能够完全处理这些采集回来的信息。
这是高维生命与低维生命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不仅仅是信息‘浪’费,而且我觉得每次施展天星变时积蓄的可以触发这种信息流丝的力量也被‘浪’费了,就好像目前这种情况,我如果不是无意中触发,存在蛋刀里的力量就会慢慢流失殆尽,等下次再开战的时候,还得再从头积蓄,要是能把这些力量存起来,下次开战的时候直接释放出来使用,那可是再妙不过了。可惜,天星变里没有存贮这种力量的法‘门’,当初杨至道也没有再教我。
事实上,杨至道当初教我天星变的时候态度一直都很犹豫,虽然不说,但我明显能看得出来,他似乎不想让我把这个法‘门’学会带回到人间去。
淹没了陈祥明和隔壁老头的信息杂‘乱’无章,什么都有,有关于这幢房子整个格局的,有各种物品材质信息的,有整个风水倾向变化的,林林种种,不胜枚举,都是在脑海中随着信息洪流一闪而过,似乎有很多含义,不过我因为不懂,所以没有特别留意的重点,也就没法子看清。
倒是关于虎皮猫和煤球的信息我看了一些。
它们两个的信息都很古怪,跟陈祥明、隔壁老王这样的生命体的信息不一样,跟房间里的物品信息也不一样,这种不一样我说不上来,但却完全可能分辨出来,严格来说,这两只猫的信息似乎是界于物品和生命体之间的一种情况。
而虎皮猫的信息居然还与陈祥明的信息有些小小的关联,至于这关联代表什么意思,我就完全看不懂了。
煤球的信息也不单纯,似乎跟这个院落环境有联系,而且这个联系看起来很新,大约是刚联系上没多久的。
煤球和虎皮猫之间也有种信息联系,虽然也是新鲜的没多久的,但却极为密切!
两只不是猫的猫的信息很快也被信息洪流给冲了过去,在又一段杂‘乱’的信息之后,冯甜的信息也传了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这段信息在本质上与陈祥明相似,没有太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但很快就有些特别的东西顺着一起流了过来。
也‘混’杂在冯甜的信息当中密不可分,却又有着明显不的同,大抵跟饺子馅似的,有‘肉’有菜‘混’在一起,大家都知道那不是一种东西,但想分出来却基本不可能。
那些‘混’杂在冯甜信息中的东西一进入我的脑袋就开始四处流窜,并且逆着回流的信息流丝往外流,还越流越多。
刚开始的时候,我没太‘弄’懂是怎么回事儿,但等那些东西越来越多,流出去的越来越壮大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
那也是一种信息流!
在采集我的信息往回传送!
这些信息流不属于冯甜,那就一定是属于寄存在她体内的那个东西了!
那个东西邪恶强大,让已经成为高维生物的晦清和妙提都忌讳无比,甚至不敢直接面对,潜藏在冯甜体内,想来是有大目的!
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跟那个东西正面接触过,无法了解那个东西,不了解就不可能想办法去解决。
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在我现在对于信息流的初步认识里,信息流的采集回传都是相互的,就好像我采集信息流的时候,那个东西的信息流跟着过来采集我的信息一样,如果我把自己的信息流跟着那东西回去的信息流过去,理论上应该也能采集到那个东西的信息!
平时都没有这种难得的接触机会!
现在那个东西在采集我的信息,对我有了了解,之后我再想去采集它的信息,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连晦清和妙提都不敢碰的东西,我却冒然去撩拨,这样做显然是相当危险的,怎么看都是在作死。
可是,真的机会难得啊!
之前我犯了那么多次险,下过地狱,去过高维,斗过魔王,战过天使,恶鬼邪孽打了不知多少,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从命理上来说,其实这是一种大气运加身的表现,对于法师来说,运气本身也就是一项可以利用而且与人密不可分的重要力量!
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无一不是大气运在身。
运气很重要,运气很重要,运气很重要!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不指望自己能成就什么大事业大功绩,只希望这次我的运气还能佑护我一回,让我能活着得到相得到的信息!
念头微动,一道信息流丝‘混’在那个东西的信息流中传了出去!</br>
...
&bp;&bp;&bp;&bp;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抵抗或排斥。
我的信息流丝全完全融入对方的信息流当中,眨眼工夫就传回到了冯甜体内。
随着潜入信息流传回来的是冯甜的各项信息,那个东西的信息流很谨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着冯甜的身体转了好几圈,然后在丹田部位停顿了片刻。
我发觉冯甜丹室里的‘药’种是金‘色’的,而且个头比我的大多了,足有好几倍的样子,还闪闪发光,‘药’种中间有个隐隐约约的模糊人形,非常小,大概形状仿佛一个蜷缩在母体中的婴儿。
这让我非常好奇,几乎忍不住想探出信息流丝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好在及时把持住了。
好奇心害死猫,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太强了,好几次都在这上面作死,这一回不比寻常,‘弄’不好真会作死自己,能不节外生枝,还是尽量安份点好。
那个东西的信息流潜伏片刻之后,再次动了,这一动起来,速度快得异常寻常,闪电般穿过冯甜的身体,直‘插’心口,最后深入心脏!
那东西会是潜伏在冯甜的心脏中?
我有些疑‘惑’。
心脏不比其他,是人体的重要中枢,保证身体维持活力的动力中枢,也是保证人体各种特质在人类区间内变动的重要依凭,很多法师修炼特别的法术,把自己炼成非人类的第一部都是首先要改变心脏特质。
最鲜明的例子就是我自己了。
虽然不是特意而为,但原本的心脏被恶魔之心侵蚀融合后,出现显‘性’和隐‘性’两种特质,人类心脏特质为显‘性’时,我就是纯正的人类形态,恶魔之心特质为显‘性’时,我就是标准的恶魔形态。
因着这方面的原因,心脏本身是不能容纳任何其他杂质的,要么跟心脏同化,要么就影响到心脏的运行,进而影响到人体整体的状态,十有**就会表现为各种类型的心脏病。
冯甜没有心脏病,所以基本可以确认她的心脏内没有杂质。
但这只是基于我现阶段认识的理论,那个东西来自于其他维等,强大到令高维生物都不敢正面抗衡,也说不定就有可以隐藏在心脏中而不影响心脏的法‘门’。
信息流进入心脏的那一瞬间,把心跳的数据也传了回来,跳动频率多大,过血信息多少,带起动能多少,详细得不像样子,比什么仪器检查都要详细得多,以后我要是不当法师了,去医院当医生或许也能大有前途。
那个东西的信息流在心脏内再次停留片刻,而且也开始发生‘波’动,‘波’动的频率很快就调整到与心跳频率一致。
然后那个东西的信息流的‘波’动,一个黑‘色’的‘洞’蓦然出现。
这只是一种感觉上的黑‘洞’,而不是真正存在意义上的黑‘洞’,不然的话,心脏里真要出那么个‘洞’,人也就不用活了。
那个黑‘色’的‘洞’事实上应该也是一种信息流,由信息流组成的专供信息流进出的通道。
那个东西的信息流立刻不停‘波’动着进入黑‘洞’。
我的信息流‘混’在其中,也即将进入,可刚刚跟着那个东西的信息流迈入黑‘洞’中,却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就好像正常走路时,前面却突然冒出一堵墙上一样,把我的信息流给挡在了外面,而那个东西的信息流却源源不绝的顺利进入。
我不甘心地再向前猛力冲撞了几次,感觉那道无形的墙壁似乎变得有些松动,不由一喜,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一道强烈的信息流突然从墙内冲了出来,直接撞到我的信息流上。
这股信息流极为强大,迎头一撞,就把我的信息流撞散,而且立刻顺着我的信息流往回冲,带着无无法形容的恶意。
这是对方发觉了我潜入的信息流,不仅进行了拦截,而且准备反攻。
虽然还‘弄’不清楚那道反攻的信息流真攻入我的体内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我也不敢先试试,立刻收束调集其他信息流进行阻截反击。
很快我把所有‘激’活的信息流丝全都调集了过来,与反击的信息流进行了‘激’烈的对撞。
我消耗了近十条信息流丝才把对方反击的信息流打回去,并且再次成功来到那个黑‘洞’面前。
既然已经被发现,而且对方进行了反击,那我也用不着再偷偷‘摸’‘摸’的了,干脆地用信息流对那道无形阻挡的墙壁进行高度密集的撞击。
上百个次撞击眨眼工夫便完成,有什么东西轰然崩溃,大量的无法理解的信息随着墙壁的崩溃反馈回来。
不及细思这些反馈信息,我立刻调集所有的信息流往里闯。
但刚刚进入黑‘洞’,只传回一些有限的凌‘乱’信息,对方的反击再次到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更加凶猛,反击的信息流自带着高频的‘波’动,以‘波’‘浪’状呈梯次反复密集攻击,瞬间数百‘波’对撞完成,我的攻进去的信息流几乎会军覆灭。
对方反击的信息流紧咬不放,再次攻击黑‘洞’,对我剩余的信息流发起进攻。
信息流丝迅速消耗!
反击信息流再次向着我冲了过来。
我不由大骇,不假思索的重新开始踏动星位,在房间中密集快速移动。
踏星位积攒出来的力量没等进行存贮积蓄便自动加入到前方的信息流对抗中。
我足足踏出上百步,才勉强重新维持住平衡,制止了反击信息流的前进,但想要再反攻,那就还得再继续踏星位移动积蓄力量才行。
按照正常情况,如果我只踏星位不出手攻击,那么积蓄的力量就会触发流星变,可是现在踏星位发生的力量全都用在了信息流对抗上,到了触发临界线上,依然没有触发流星变。
这让我稍感放心。
或许只要积蓄的力量这样持续消耗下去,就不会触发流星变了。
我立刻继续移动变幻星位,以积蓄更多的力量用在信息流对抗上。
眨眼工夫,又是上百步踏了出去。
这已经突破了我以往使用天星变的踏星位记录,以往踏出一百多步就会触发流星变或是信息流,接下来基本都是大杀四方无敌手,再不用接着密集连续移动星位。
也就是说,移动到超过两百步以后,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初杨至道教我的时候,只是教我最简单的初步应用,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背星定位上,也没有说过什么情况下会触发什么反应。
但马上我就会知道了,因为当我移动超过两百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br>
...
&bp;&bp;&bp;&bp;真尼玛烦人。
想省点力气都不行。
不知道我刚刚跟个让神仙都害怕的家伙打了一个回合,虽然占据上风,但实在是累得很吗?
总有这样的不识趣的家伙。
你说你打不过我,就老实投降呗,这光天化日的,又在皇城根底下,难道我还真能一刀宰了他不成?
话又说回来,就算我真有那个杀机,难道他以为凭着他这几手三脚猫的奇‘门’遁甲就能逃得出去?
虽然心里恼火,身上疲乏‘欲’死,但我还是打起‘精’神,一步踏到老头身旁的星位。
看‘门’老头动作极快,而且反应灵敏,我一出现,他就立刻反手‘抽’出一柄短刀往我脸上‘插’。
我再踏一步来到他另一侧,一脚踹过去,不想他却团身一转,躲过了我这一脚,把刀舞成一团银光,动作那叫一个‘花’哨啊!
靠,还没完了!
我刷把蛋刀又拔了出来,但想了想觉得威慑力不足,‘插’回刀匣里,把那‘门’板恶魔剑掏出了来,往手里一掂。
剑是好剑,杀过恶魔,砍过高手,天使也挡不住!
我正准备抡剑开砍呢,不要想那看‘门’老头却突然停下了,把短刀往地上一抛,喝道:“算了,老夫投降,随你处置!”
这就投降了?
我不由大怒,“早干什么去了?我剑都拔出来了,你又投降,耍我是不是?赶紧痛快把刀捡起来,乖乖让我砍一剑,咱们就算两清,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
“你已经斩了我的万寿无疆局,杀了我的替死行身,还想怎么再对付我?难道还真能直接一剑把我杀了?”看‘门’老头却是毫不畏惧我的威胁,“什么要谈施明南的事情,这种拙劣的借口你们以为我真会相信吗?嘿嘿,冯楚帆生了个好‘女’儿啊,他当年没做到的事情,如今他的‘女’儿看起来是打算替他做完了。他的‘女’儿比他可果决狠辣多了,居然想到要拿老夫立威,有胆‘色’,嘿,有胆‘色’!”
这看‘门’老头说话的气势比之前那个陈祥明可要强多了,不用说了,他才是真正的陈祥明,而客厅里那个只不过是个什么替死行身,听不太懂,但总归是什么伪装类的法术就是了。
看他虽然扔刀投降,却依旧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很有种现在就砍他一剑的冲动。
不过我当然不会这样做了。
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了,冯甜带我上陈祥明‘门’的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施明南的事情只不过是个由头,就算没有这事儿,她也一定会带我来这里的。
就像陈祥明猜测的那样,冯甜这个举动,还是在于杀‘鸡’儆猴!
就像她说的那样,灭掉合欢派只不过是个开始,对于我们将要面临的阻力敌视而言,还远远不够。
合欢派发展得再大,也终究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势力,灭掉合欢派的意义在于展示我们强大的实力,让将来那些敌视我们的势力不敢轻易诉诸武力来对付我们。
但对那些法师势力能对我们下的绊子不要多了。多年的发展,使得法师势力与世俗世势力结合紧密,形成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武力仅仅是这些利益集团的其中一方面力量罢了。
所以,在展现了不输于人的武力值之后,我们还需要展现足够深沉强势的背景!
陈祥明是最好的杀‘鸡’儆猴对象。
上‘门’打了陈祥明的脸,给天下所有的法师看,只要陈祥明不敢反击,那就足以说明我们想要别人相信的事情了。
陈祥明这种已经踏足国家高层的专家型法师,能够动用的官面力量远不是普通法师所能相提并论的!
这就是冯甜的目的。
可是,砍了他会不会威慑力更大一点呢?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
不过,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冯甜没开口,我也不可能真就直接砍了陈祥明,可就算不能真砍,我也没让他好过,好像拎只小‘鸡’般,拎着他的脖领子转回到破破烂烂的客厅。
冯甜又淡定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沙发大部分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但她坐的那部分却是完好无损,在一片破烂之中,显出一种突兀的格格不入。
“冯楚帆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有他这样一个徒弟,足以瞑目了!”
陈祥明虽然是被我拎回来显得有些狼狈,但在见到冯甜的时候,还是怒力‘挺’直了身体,做长辈状。
冯甜冷笑道:“我父亲本来可以像你一样风风光光,而不至于死在荒山野岭里!你当年出卖我父亲,对中法办反戈一击,导致所有工作前功尽弃,还害死了好几个同僚,这么多年来,你就没有内疚过,没有睡不着觉吗?”
陈祥明毫不畏惧的大笑:“老夫今年九十九岁,眼看就要归一,生于‘乱’世,长于战火,见过的做过的事情,是你想都想不出来的,中法办的事情不过是我漫长人生中的一次小小‘波’澜!事不可为,就要识时务做改变,知进退,老夫当年所做的是当时的最佳选择,有什么可睡不着觉的?”
“天生流因你而兴,也一定会因你而衰!”冯甜凝视着陈祥明,“我今天不杀你,是因为我父亲念旧情,想着你的指点提携之恩,当年就不许我动你和天生流!所以,你努力多活几天吧,只要你在,天生流还能安然无恙,可你要不在了,天生流就给你殉葬吧!时代不同了,天生流的屠龙术已经越来越不合宜,早就该灭绝了!”
陈祥明毫不畏惧地与冯甜对视,“我会发一个公告,表明对你们的支持,今天这件事情也会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强横实力和深晒厚背景,既然如我也不敢与你们为敌!怎么样?”
靠,看他那气势,我还以为他能跟冯甜直接放对,来个抵死不从呢,结果倒好,人家能屈能伸,直接开始退步讲条件了!比起刚才那个什么替死行身的抵死不从可是没骨气多了。
不过可也是,他要真像那个替死行身一样遇事死顶不放,大概也没有可能活到九十九这么大岁数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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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没吱声,只是沉默地看着陈祥明。
陈祥明一咬牙一顿脚,“我把施明南叫过来,让你们问问情况!”
我一时没忍住就问了一句,“你真的是真陈祥明吗?”
人家一个什么替死行身都能为了这个关‘门’徒弟死顶不放呢,他这个正牌师傅倒好,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徒弟给出卖了。
陈祥明理直气壮地说:“我已经为了他搭上了一个替死行身,难道还真要把自己的老命也为了搭进去吗?”
冯甜摇头叹息:“你也是一代风水大师啊,为了天生流做这些,有意义吗?”
“有!”陈祥明紧盯着冯甜,“冯楚帆都没有这个徒弟这等本事,他是你教出来的吧,你倒底想要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透着些许恐惧。
“你知道什么?”冯甜看着陈祥明,不动声‘色’地反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陈祥明立刻表明态度,“当年你父亲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可是他却顺势退下来,还不就是为了你?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冯甜沉默片刻,才缓缓说,“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冯甜化不开的悲伤。
陈祥明就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缓缓掏出手机,摆出尽量让我们看清楚双手动作的姿态,以免引起误会。
“我这就打给施明南,让他过来!”
冯甜点了点头。
陈祥明马上就拨通了电话,语气严厉地让施明南马上过来一趟。
电话那边大概是有点为难或者是不太想来,结果遭到了那陈祥明毫客留情的斥责。
挂了电话之后,陈祥明说:“他马上就过来!你们是……”
“就在院子里问吧。”冯甜淡淡地说,“院子里宽敞,不用担心‘弄’塌房子,这里修一修,你还能用,至少还能维持你十年八年的‘性’命。”
陈祥明神情一黯,“还是在屋里问吧,这房子不修了,我在这里续命二十年,也呆腻了,趁还能走得动,想出去走走。”他回头看着沙发上躺着替死行身,“都这样儿了,难道这之后我还有脸留在京城吗?就算是我想留在京城,你们也不会允许不是?香水俱乐部被全国范围内查封,我还得知道的,上面的风向变了,我们这些靠官家吃饭的风水师要是不识趣点,下场只怕比合欢派还要惨吧!”
呦,这老头果然是又‘奸’又滑,居然只从香水俱乐部被封就能看出上面风向有变,现在就想着要退出京城了,这驱利避害的本事果然了得,怪不得能活这么大岁数呢。
我笑道:“你还是走晚了点,要是今天一早就走,我们可就堵不住你了!”
陈祥明看着我,也没什么怨恨情绪,语气淡淡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不来,我还下不定决心离开京城,你们来这一趟,我想不退都不行,对我和天生流来说,却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祥明总算是表现出些许宗师的气度来。
但他马上就摇了摇头,“风水轮流转啊,当年冯楚帆带着你离开京城的时候,大概也没过他一离世,你就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杀回来了!他是去得太早了!如今世间,还有谁能压得住你?”
靠,这语气沉重的,怎么听着好像灭世大魔王被放了出来一样。
冯甜虽然有些本事,但也不至于强到那个地步吧,至少现在真拼的一把的话,我觉得她肯定打不过我,呃,退回来说,就算我打不过她,但逃跑总没有问题。
“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还太少,能不能有人压得住我,也用不着你关心!”冯甜语气淡漠,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你虽然是风水大师,可你看人不准,就别费那个没用的心思了。”
陈祥明沉默下来。
我们陷入了无话可话的尴尬中。
更尴尬的是,没得到允许,陈祥明不敢坐,而冯甜也没有让他坐下来的意思,他就只好站在那里。
冯甜一声不吭,低头摆‘弄’手机。
我倒是抓紧时间,先找地方坐下来练了会儿气恢复恢复体力‘精’神。
不过也没能练多长时间,也就半个小时的样子,施明南到了。
这个施明南大概在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男人一生中最巅峰的黄金岁月,鼻直口方,高大‘挺’拔,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卖相真不错,怪不得魏雯对他死心塌地呢。
“师傅,你有什么事儿啊!我准备出趟‘门’,东西都收拾好了,马上就走,是高云那边有人……”
施明南推‘门’进院之后,就大声说话,很有些报怨的意思,不过当他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形后,立刻意识到不妙,一声不吭,转身就往外走。
靠,这货太杀伐果断了,见事不对立刻开溜,连自家师傅死活都顾不上了。
房‘门’忽通一声自动关上了。
“畜生,过来!”陈祥明怒喝一声,“我还没死呢,你跑什么?”
施明南停下脚步,却在‘门’边磨蹭不敢过来。
陈祥明还想喝斥,我站起来打断了他,对施明南说:“施明南是吧,我们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咨询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施明南警惕地看着我,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你把魏雯怎么了?”冯甜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施明南脸‘色’大变,立刻掉头就往外跑。
有我在呢,他师傅都逃不掉,他还想逃掉?
我立刻一步踏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
他还想反抗,被我一拳打在肚子上,当即就消停了。
我把他拎回来,往客厅地中央一扔,他捂着肚子弯成个虾米样。
“我说陈老师啊,你这关‘门’徒弟的本事很一般啊,连你一成都没学到!”
陈祥明没答理我,怒斥道:“小畜生,你都干了些什么?”
施明南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儿,缓缓坐直身体,看了看陈祥明,又看了看我和冯甜,涩声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没错,都是我干的,按‘门’规处置我吧!”</br>
...
&bp;&bp;&bp;&bp;冯甜只说了一句话,我就恍然大悟了。
“他在过来的时候,先去了魏雯的住处!”
靠,这货真狠啊,跑路之前也没忘杀人灭口!
冯甜马上又说了一句话,“我们离开之后,魏雯给他打了个电话,提醒他我们准备对付他!他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京城,先在网上定了往高云去的动车票,然后与人约在七叶‘花’山见面,如果不是陈老师召他过来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是在往车站去的路上了。”
施明南颓然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可问的?没错,我是杀了魏雯!”
魏雯死了?
我不由有些愕然。
虽然这‘女’人顽固不化‘挺’令人讨厌的,不过就这么被自己信任的人杀掉,想想也‘挺’可怜的。
从京城到山南转了这么一大圈,终究还是没能逃这一劫!
这施明南长得虽然‘精’神,但一点筋骨都没有,被冯甜两句话一诈,就不管不顾地什么都说了。
其实他和魏雯的故事本身‘挺’老套的,无非就是在什么聚会上一见钟情,然后就搞到了一块,结果他那娘家势力强大的老婆发现,‘逼’他做个选择,他被‘逼’无奈之下,只好使用厌胜术‘逼’魏雯暂时离开京城,避过这段风头,可是魏雯不仅回来了,而且还蠢到给他老婆打电话当面挑衅,要求他们离婚,所以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杀了魏雯。
叙述故事的过程中,他反反复复的描述自己的心情的状态,在遇到魏雯之前,他因为婚姻不幸在家里一点地位也没有是多么多么的苦闷烦恼,和魏雯搞到一块之后,又是多么的开心,魏雯就像破开乌云的阳光一样给他‘阴’暗的人生带来了不一样的活动与光彩,在和魏雯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他又是多么的痛苦为难,在杀掉魏雯之前,他又做了多少天人‘交’战的选择。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讲了这么一大堆,里里外外都透着,这不是我的错,都是世界的错,‘逼’他成亲的长辈是坏人,跋扈飞扬的老婆是坏人,缠着他的魏雯是坏人,他其实是如同白纸一般无害的小纯洁,都是这些坏人‘逼’他不得已杀掉了魏雯,他现在很伤心很悲痛,还准备为魏雯多烧点纸线在路上带着。
这种错的不是我而是世界的论调,真是感觉好欠‘抽’啊!
他在讲述的时候,还反复不停地‘插’入一句话:“我承认,我做错事了,用‘门’规惩罚我吧!”
这法师圈子里的人果然一点法律概念都没有,都玩杀人灭口了,也不提向警方自首,居然再说什么用‘门’规惩罚。
我就问陈祥明,“像他这样做,你们‘门’规有什么处罚?”
“禁足闭关思过三年!”陈祥明一脸沉痛,“你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难道你下手之前就没想过这样做是触犯‘门’规吗?你啊,你啊让我可怎么说你才好呢!”
“师傅,我错了!”施明南爬过来抱着陈祥是的大‘腿’放声大哭,“我甘愿受‘门’规处罚……”
“也只能这样了!‘门’规无情,你莫要怨我……”陈祥明老泪,满脸都是不舍。
做为一名近距离观众,我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干脆上前一脚把施明南踢倒,打断了师傅二人的悲情表演,“我说你们哭个屁啊,不就是软禁三年吗?连入狱都算不上,最多只能说是社区服刑,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干什么玩意!先说,魏雯的魂魄呢?你怎么处理的?给超渡转世了?”
施明南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地怒视我一眼,不过被我一瞪,又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我了,“时间太紧,超渡转世来不及了,我直接打散了!我那么她,怎么忍心看着她落到意图不轨的家伙手里受折磨!”
靠,这货够狠的,杀人灭口不算完,还直接打得魂飞魄散,就这样还一副我爱她为她好的样子,难道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冰恋爱好者?
我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你特么太不是人了!”
“是,我不是人,我无能啊!”施明南又放声大哭,“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算什么男人?师傅,请用‘门’规处罚我吧!”
保护不了就亲自杀掉,这逻辑可太强大了,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这回他这么说陈祥明就没敢再接,因为我表现出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现在也处在努力自何阶段,先前说两句试探一下也就算了,哪还敢再多争取?
我冷笑一声,没有理他这句话,转而问:“你是怎么跟极‘色’恶鬼搭上线的?”
施明南抹着眼泪问:“这是我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跟魏雯的事情也没有关系!”
咦,这是问到点子上了,居然硬气起来,敢不老实‘交’待!
这可太好了!
我正想揍他呢,他就把机会自动双手奉上!
也不废话,一脚踹倒,先踢他几十脚再说!
我现在这拳脚力道比以前可是大多了,当然我以前拳脚的力道本来也不小。
一气踢了能三十多脚,我神清气爽地停下来,看着已经被踢得跟猪头一样的施明南,“说吧,极‘色’恶鬼的事情,都‘交’待出来!”
陈祥明反应比徒弟快,突然间就反应过来了,“你们真正想问的是极‘色’恶鬼的事情?”
施明南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极‘色’恶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丫果然有骨气!
我捏了捏拳头,准备继续揍。
但施明南马上就说:“我的事情跟极‘色’恶鬼有什么关系?你别打了,我知道的一定都‘交’待,求你别打了……”
这货呜呜哭起来了,比刚才哭得可伤心多了!
看这样子,他似乎真不知道极‘色’恶鬼的事情?
我看了冯甜一眼,冯甜没啥表示,就转过来问:“先说,你知不知道京城里有极‘色’恶鬼?”
“从来没有听说过。”施明南说,“这里可是皇城根,皇气通天,法师云集,要说偶尔会有一两个恶鬼跑出来作祟有可能,可要说有六极恶鬼能在这里诞生,那根本不可能!”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含糊都没有。
靠,难道这线索‘弄’错了?</br> c书盟
...
&bp;&bp;&bp;&bp;我想了想,换了个角度提问:“你对魏雯施展的厌胜术是你自己给她下的?”
施明南说:“我不懂厌胜术,我们这一派最讲心意,如果施用厌胜术会扭曲心境,影响我的法术能力。”
我当即又踹了他一脚,“靠,你找小三就不扭曲心境了?你杀人灭口就不扭曲心境了?施展个厌胜术就扭曲心境了,你当我好骗,还是觉得我智商不足?”
施明南不敢反抗,一脸苦瓜相。
倒是陈祥明替他解释了两句,“我们天生流的风水术是心意宗,讲究诚心正意,跟厌胜术有冲突,不能学也不能施展,倒不是他‘乱’讲!”
我斜了陈祥明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这位老专家立刻识趣的闭嘴了。
“那给魏雯施展厌胜术的人是谁?”
施明南老实回答:“厌胜之物是我放在魏雯家里的,不过东西是我定做的,做这东西的法师叫姓郭,郭山道,也算小有名气,跟我还算熟。他是专‘门’做这种东西来卖的,至于买主买去干什么,他却是从来不问!”
我琢磨了一下,又问:“你对天上人间有什么了解?去没去过?”
施明南连连摇头,“只是听说过那个地方,却是从来没有去过。”
我又踹了他一脚,“就你这么‘色’,那么有名气的地方没去过?谁信啊!”
施明南叫苦道:“我要是能去的话,哪还会包情人?那可比出去耍费钱多了!我老婆把我看得死死的,这种场合从来都不许我去,别的地方我都不敢去,更何况天上人间,我老婆家的老三就是天上人间的幕后大老板,这么多年换了几茬白手套,一直牢牢掌握,我要是敢去那地方,都不用我老婆出手,老三分分钟都敢叫人打断我的‘腿’!”
我被他那一脸苦瓜相给气乐了,“敢情你还是妻管严!做为一个法师,被人管成这个样子,还怕被人打断‘腿’,你可太没出息了!”
施明南长叹息,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不停地流下来,显得异常悲伤,“马瘦‘毛’长,人穷志短,我一个倒‘插’‘门’的‘女’婿,在人家家里能有什么地位,能有什么骨气?更何况人家姓戴,你知道吗?姓戴啊,四九城时最有名的那个戴!我在人家眼里算个屁啊!法师又怎么样?在那种权势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就因为他们家大小姐在聚会的时候一眼看上了我,我就得乖乖嫁进戴家,哪怕是师‘门’也没能给我任何庇护!这么多年来,我做牛做马,伏低做小,心里的苦心里的恨,有谁能知道?别人都看我好像‘挺’风光,却不知道我再风光也不过就是戴家养的一条宠物狗!拉出去要充‘门’面,当然得好吃好喝地养着!可是狗就是狗,谁会给狗一个人的待遇?”
这货看这样子可是憋了一肚子郁闷气,一直发泄不出来,变态也不奇怪。
不过,我对他没有任何同情,冷笑道:“所以你就偷偷的包养魏雯来争取所谓的自由?这打‘炮’的自由还真是伟大!可是一旦被你老婆知道了这个事情,你就立刻杀人灭口!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还不是怕失去你所谓的戴家的狗的待遇?你要真有勇气,带着魏雯一走了之,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以你师承天生流的本事,到哪里‘混’不到一口饭吃?戴家再强,难道还真能一手遮天,不管你逃到哪时都能抓到你?呃,这个戴家什么来头?”
好吧,我对京城的这些权贵人物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就是那个戴家啦!”冯甜说出了一个我如雷贯耳的名字。
我大吃一惊:“居然是这个戴家,果然是够强的。”想了想,我又问:“比朱七卢三这种怎么样?”
冯甜淡淡说:“戴家现在的子弟多数都走了商路,已经淡出政治,虽然叶茂根深影响力依旧不小可瞧,但就现实的权势而言,比不上朱家也比不上卢家。”
我点了点头,也就不怎么把这个戴家放在心上了,转过来又踹了施明南一脚,“别整这些没用的,你过得苦不苦闷不闷,那都是吃饱了撑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到哪儿能找到那个郭山道?这就带我们去找!”
施明南就有些吃惊,“你们要带我走?这怎么可以,我犯了错,还要接受‘门’规惩罚,不能随便离开!”
我又踹了他一脚,“你那是犯错吗?你那是杀人,那是犯法,用什么‘门’规惩罚?得接受法律惩罚,我们是法治社会,谁也不能当化外之民,等忙活完这事儿,你就去警方那边自首吧!”
“我是法师!怎么能接受凡俗之人法律的惩处!”施明南大吼,看着陈祥明,‘激’动不已。
“法师怎么了?没升维之前,你就是个人,是人就得守法,不守法当然得接受法律制裁了!”我又踹了他两脚,“想当人上人,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看我,闯进过地狱杀过魔王,连高维世界都去过,也没像你这高调啊!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也别想办个临时‘性’‘精’神病来逃避法律治裁,我会一直盯着你,盯死你!现在废话少说,老实带路吧!”
“师傅,我是你的关‘门’弟子啊!你听到没有,他要把我‘交’给警方!真要让他这样做了,我们天生流还有什么颜面可存,传到高层领导那里,不得怀疑你的能力吗?”施明南赖在地上不起来,向着陈祥明大叫,泪流满面!
陈祥明咳了一声,看样子准备说点什么,我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盯盯地看着他!
“明南啊,你是我的弟子不假,你是个法师也不假!但是你首先也是一个共和国的公民,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是建设和谐社会的基石,我们不是化外之民,做错了事情可以用‘门’规来惩罚,但犯了法,那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唉,都怪我平时把你惯坏了!你安心的去吧!至于天生流的面子,也无所谓了,天生流自打建派起,就一直在京城中栈恋不去,我觉得是到了改变的时候,等回去之后,我会安排整个宗派迁出京城!”
&bp;&bp;&bp;&bp;陈祥明这番话说得是大气凛然正气实足,把施明南听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师傅,你前天还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说我们法师天然就应该拥有比普通人更高一等的……”
“住口!”陈祥明大喝一声,打断了施明南的话,一脸沉痛,“我那样说是就是为了敲打你们,让你们知道自醒!我们法师拥有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力量,就更应该知道约束自己,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胡作非为!明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真的很让我痛心啊!‘门’规也大不过国法,你就放心地上路吧,以后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多烧点纸!”
施明南放声大哭。
这回一听就是真哭,比刚才哭得伤心一百倍,嗓‘门’大了至少一百个分贝,不光哭,还爬过去抱住了陈祥明的大‘腿’,“师傅,我不想死啊,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冯甜不耐烦地看了一下表。
陈祥明立刻一脚把施明南踢了个跟斗,恨恨地说:“不用多话了,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制裁,建设法治社会,是当今的执政思路,我们法师也是国家公民的一份子,不能逆大势而行!你走吧!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说完一转身,不看施明南了。
施明南求告无用,瘫坐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地说:“好啊,陈祥明,你太绝情了,我这么年像狗一样‘侍’候奉承你,戴家看上我,你毫不在意地把我送给他们作贱,现在出事了,你拉都不肯拉我一把,好,好,我们等着瞧,你以为我会死吗?别忘了,我现在是戴家的‘女’婿!陈祥明,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祥明纹丝不动。
我上前踹了他一脚,“行了,狠话放完了,你们师徒想‘交’流感情以后有机会,我们赶时间,痛快儿的吧。”
施明南抹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用恶毒的的眼光看着我,“你就是苏岭吧,我劝你别太嚣张了,这里是京城,不是山南,就算山南第一衙内鲁承志来到这里,也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你算老几……”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找揍是不是?”我一抬‘腿’又想踹人。
施明南赶紧往旁边躲了躲,大声说:“我会带你们去找郭山道,不过你们得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事后一定会把我‘交’给警方。”
我说:“放心吧,一定把你‘交’给警方!我给你发个誓!”当场就发了个誓。
施明南这才放心,也不啰嗦了,乖乖跟着我们就往外走。
陈祥明这才回过身来目送我们离开,脸上透着些忧‘色’。
冯甜走到院‘门’前突然说:“上面今天会发一个谈话纪要,你要是有‘门’路找来看一看,斟酌一下声明内容。你刚才对施明南说的话就很不错,依法治国,这可是大势所趋啊!”
陈祥明立时‘精’神了许多,犹豫了一下,才说:“多谢冯小姐提点。”
冯甜摆了摆手,“虽然你最后对不住我父亲,但当初终归提携过他,又跟晦清和尚有旧,看在这两层面子上,我们也不可能真把你赶绝了,以后好自为知吧。其实天生流在很多方面做得也‘挺’不错的,倒也用不着离开京城。”
这叫打一‘棒’子再给一甜枣,先把陈祥明赶绝,再在他担心得罪戴家会不好过的情况下,伸手拉他一把。
天生流在京城也是经营多年,要是就这么迁走,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面子。
陈祥明人老成‘精’,冯甜这一透口风,至少会明白三件事情。
一个是我们背景深厚,不然不可能连上面将要发谈话纪要的事情都知道;再有一个就是我们对合欢派和香水俱乐部做的事情,不仅仅是法师恩怨那么简单,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政治背景;第三个就是我们的态度很明确,如果愿意站在我们这边,那就绝对不会赶绝!
天生流在京城经营多年,经历了清末之后的大‘乱’世,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能生存下来,靠的可不是什么风水术,而是左右逢源,投机站队的眼光!
现在,冯甜这一句话给了陈祥明再次站队的机会!
只要陈祥明代表天生流的声明发出来,就代表着他将与天生流站到我们这一边了!
以上这些都是冯甜事后解释给我的,我自己还没进化成这么高级的形态,能只凭她一句话就了解这么多。
事情上,当时连她说什么我都没放在心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看管施明南身上了。
煤球带着虎皮猫也跟我们一起出了‘门’。
陈祥明面上十分不舍,却也不敢出声,倒是那虎皮猫一点留恋都没有,跟着煤球屁股后面颠颠小跑,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
施明南大概是认为‘交’给警方,他的生命就有了保障,也就不做什么挣扎了,乖乖带路,一路出了市区,把我们带到郭山道的家中。
说是家,其实是个小庙,‘混’杂在一片平房居民区里,规模也就普通三间房的大小,连个院子都没有,正‘门’上挂着烟霞娘娘庙的字样。
郭山道就是这烟霞娘娘庙的庙祝,明里看庙守烟香‘抽’签算卦,暗里卖些普通人也能用的符箓法器,比如施明南买的用于厌胜术的厌胜之物,普通人也能用,使用目标也主要是普通人。
小庙外观虽然显得有些破败,但据说香火旺盛,在求子方面尤其灵验,而暗地里的生意也是做得相当红火。
我们进‘门’的时候,郭庙祝正在给人解签,求签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也是个有钱的主儿,与郭庙祝隔着小桌对面坐着,正神情专注地听着,而郭庙祝捉着少‘妇’的一只手,说得口沫飞溅。
“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这事儿是你夫家不积‘阴’德所至,我要帮你那自己损失就大了,给上面的香火钱不能少了,而且你得在这里住三到五天静心求娘娘恩赐。这是烟霞娘娘庙啊,神仙地,我清修的地方,你这么个凡人住进来,会影响我的清修,会侵占我的神仙灵气,对我的修行影响不是一般的大啊,我也是为难……”
“郭山道!”施明南招呼了一声嗓子。
郭山道抬头看了一眼,“求签请排队啊……”
“我是施明南!”施明南已经被我打成猪头样子,不得不自我介绍一下。
郭山道一听,二话不说,噌地跳起来,扔下少‘妇’掉头就往屋后跑!
&bp;&bp;&bp;&bp;“大师!”
那少‘妇’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没立刻追,而是看着郭山道消失在屋后,这才一步踏到他身后,伸手捉住他的脖领子。
“不要杀我啊!”郭山道吓得浑身哆嗦,脸如土‘色’。
我也不理他,拎着转回到前面,那少‘妇’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不由发出一声尖叫。
“别叫了,求子是吧!”冯甜走过去,坐到那少‘妇’对面,“把手伸出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少‘妇’不敢伸手。
冯甜不耐烦地说:“想不想要孩子?想的话,就伸手,我们跟郭山道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少‘妇’啊了一声,赶紧把手放到桌上。
冯甜给少‘妇’诊了脉之后,提笔刷刷开了道方子,“用这些东西做成香包,放在你丈夫枕头底下,家里卧室要是有朝西的窗户就封死,照我说的做,三个月就能怀上!”
“真的?”少‘妇’将信将疑。
冯甜挥手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要不是看你眉间郁气重,这事儿‘挺’折磨你,我都懒得管,快走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少‘妇’看出气氛不对,也不敢停留,赶紧揣了那单子走人了。
我这才把郭山道往地上一扔,问:“你跑什么?”
郭山道苦着脸说:“你们来杀我,我能不跑吗?我就知道这豪‘门’宅子里的事儿沾不得,沾上就会要人命,早知道当初就贪图那一百多万,推一下跑路就好了!”
他叹着气,很是绝望地看着我,“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求你给我个痛快,放我魂魄一马,我还有点积蓄,全都是你的了!”
施明南这猪头也看出不对劲了,声音含糊地问:“谁要杀你?”
“你都上‘门’了,还能有谁?”郭山道无力地说,“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知道那东西有问题了吧,不过这不是我的意思,我这人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而且你也是法师,我也不敢唬‘弄’你。这是你们夫妻之间斗法的事情,我只是个夹在中间的小虾米,但不管怎么说,我在里面下料,是我先不守规矩,害死人命也是我的错,你杀我,我也没有怨言……”
我‘插’嘴道:“没有怨言你跑什么?”
郭山道苦笑道:“谁没个求生的想法呢,能不死谁又想死?可这事儿既然出了人命,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这个经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你们不来,戴家也不会放过我。”
我嗤笑道:“既然知道会出事儿,怎么不逃?”
郭山道无力地摇了摇头,“逃?我往哪逃啊,连庙‘门’我都出不去!”
我大为稀奇,仔细看了看郭山道,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正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冯甜却说:“行了,问清楚就走吧,他这是缚地守业誓,用终生供奉大仙来换取神力,所以离不开这庙,除非得了供奉大仙的许可!”
“这里还真有神仙啊!”
我这下真是大大吃惊了。
神仙神马的,不是高维生物吗?怎么真能在人间建庙享受供奉?
“大仙又不是神仙。”冯甜纠正了我的看法,“高出我们这个维等的才能叫神仙,大仙嘛,就不一定是什么东西了。这个烟霞娘娘也不是受过册封的正神,也不知道是什么野路子来的,跑到皇城根底下,大概是想借皇气避天劫,又不敢离皇气太近怕受到冲击,所以选在这里建庙。喂,这庙遭过雷击没有?”
郭山道摇头说:“从来没有!”
“那就是还没到蜕变的时候。”冯甜摇了摇头,“这年头妖怪也不好‘混’啊!”
我一听明白了,“你说这里供奉的是个妖怪?靠,那不是伪神仙,要不要打一打假啊?”
郭山道吓了一跳,连忙说:“这位先生,可不敢这么说话,烟霞娘娘向来有求必应,是极好的,不是假神仙!”
我笑道:“真神仙根本不可能跑到人间来享受供奉,你也是法师,难道不知道维等的事情?”
郭山道‘迷’‘惑’地说:“什么维等?”
靠,还真有不知道维等是什么东西的法师啊,这也太拉低法师整体的知识水平了!
“算了,我又不是来给你做科谱的。”我摇了摇头,直接问,“就问一个事儿,那东西里的‘女’鬼,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为什么要在里面放‘女’鬼?”
郭山道看了看施明南,说:“施先生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个屁啊!”施明南被我揍,又马上就要被送进去,正一肚子火气呢,听他这么一说,登时火冒三丈,一脚就踹向郭山道的脑袋。
靠,这一脚可够重的了,这郭山道身材瘦弱,看起来不是很健康,要是踢实了,‘弄’不好会被踢死!
我正想出手拦下施明南这一脚,却忽听有人低声道:“住手!”
随着这一声,一道淡淡的霞光,蓦得闪现,缠在郭山道腰上,把他往后硬生生拉了两米多远,躲过了施明南这一脚。
我跟着一抬手,把施明南给掀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乱’动什么,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
施明南摔到地上,不敢起来,却气呼呼地看着郭山道:“姓郭的,我可让你给坑死了!”
“谢娘娘救命!”郭山道先在地上磕了个头,然后噌地跳了起来,一扫刚才的软弱,“我家娘娘亲临了,哈哈哈!”
我上去一脚,给他踢了个跟头,“‘玉’皇大帝亲临你也得给我把话说清楚!”
郭山道摔在地上哎呦哎呦叫了两声,大喊:“请娘娘救命啊!”
啥动静也没有!
郭山道呆了一呆,又喊:“请娘娘救命啊!”
还是啥动静也没有!
“娘娘救我啊,我四时供奉可什么时候都没有短缺过,你不能不管我啊!”
郭山道带着哭腔大喊起来。
这什么娘娘关键时刻掉链子一点也不含糊啊!
我看他还想扯着嗓子‘乱’叫,不由得有些好笑,就说:“什么娘娘?在这儿的话,就出来让我瞧瞧,我还没见过大仙儿什么样儿呢!”
好嘛,我这话音刚落,就见屋中霞光飘起,一个窈窕的身影自霞光中闪现而出。
靠,我说话居然比郭山道这个庙祝好使!
&bp;&bp;&bp;&bp;我赶紧睁大眼睛,仔细观察。
这阵子见过鬼见过魔也见过神仙天使,唯独这妖怪还没见过,这头一次见可得认真瞧仔细了。
那从霞光中闪现的身影一开始有些模糊,但很快就凝实清晰起来,当霞光消失,便完全清楚了。
现在站在屋地中央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披肩长发,手上还拎着个小坤包,看起来朝气蓬勃,又初具风韵,很像是刚刚走上社会的大学生,书卷气未消,却已经有了一些成熟的气质。
年轻‘女’孩儿神情颇有些紧张,一出来立刻先向我鞠了一躬。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躲,“你干什么?”
“见过上仙!”年轻‘女’孩儿这一躬鞠得幅度可够大的,标准九十度角,而且鞠下去就没敢抬头。
上仙?没想到她一妖怪居然还‘挺’有眼力劲的!
我咳了一声,“你认错了,我是正常人类,虽然修过些法术,不过上仙什么的,肯定不是啦!”
“法师先生您好!”年轻‘女’孩儿从善如流,立刻改口问好,但依旧保持九十度角鞠躬不敢起身。
“你起来吧,用不着这么客气。”我笑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我过来问你的庙祝几个问题,你不介意吧。”
‘女’孩儿这才站直了身体,凝声说:“先生尽管问,他所做所为已经超出我的底线,我准备解除与他的合约。”
“娘娘,你不能这样做啊!”本来郭山道被年轻‘女’孩儿的表现惊得合不拢嘴,但听到她这么一说,立刻脸如土‘色’,哭叫着就扑向‘女’孩儿,看样子是准备抱大‘腿’哭诉一下。
年轻‘女’孩儿身形一闪,躲开郭山道的扑抱,沉声说:“在法师先生面前,叫什么娘娘?真是太失礼了!郭山道,我当初选你伺奉原本是看在你本份老实这一点上,但你借了我的法力却不知自爱,这些年来越来越不安份,不仅做厌胜之物诅咒之物坏人气运牟利,甚至还要下鬼谋害人‘性’命,我如何能容得了你?法师先生,您尽管问吧,他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不由得多看了这‘女’妖怪几眼。
这位可是够杀伐果断的了,见势不妙,就立刻把自家庙祸给踹了,一点旧情都不念,是就她这个妖怪这样呢,还是所有妖怪都这样呢?
那年轻‘女’孩儿被我这一看,登时显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体,却也不敢说话。
郭山道放声大哭,这下是真伤心绝望了。
我听得不耐烦,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好了,想哭等会儿再哭,赶紧回答问题!你干的这些破事儿我现在没时间理,这次回答得好,我就放你一马!现在,你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必须是回答我的问题,多说一句废话,后果你自己考虑。说吧,你给施明南做的厌胜之物里的鬼是怎么回事儿?从头到尾老实‘交’待。”
郭山道不敢再哭了,也不敢有什么废话,直接进入正题,连个语气助词都不带,“他那天托我做厌胜之物,主要功用是坏人健康和气运,不过只要离得够远不再回京城,就不会有‘性’命之忧。本来我已经按他的要求都做好了,谁知道他没来取,他老婆却先带人来了,还给了一只‘女’鬼,要求我必须把鬼下到厌胜物里,厌胜物里下鬼,那就是坏人‘性’命的绝户招法,我一开始本来是不肯的,结果被打了一顿,他老婆还威胁我,要是我敢不做,那就会打得我魂飞魄散。施明南的老婆是戴家的公主,这件事情整个京城的法师圈无人不知,人家戴家势力够大,捏死我这么个小角‘色’,就跟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我也没办法,只好把那个‘女’鬼下到厌胜物里,至于那‘女’鬼哪里来的,我却是不知道,只有问施明南的老婆了。”
我转头看着施明南,“你老婆可够狠的了,一出手就要赶尽杀绝,而且还是要借你的手杀!你们这一对公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施明南泄气道:“原来是她‘插’的手,我终究还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说:“另说用不着的,知道你老婆是从哪里‘弄’来的鬼吗?”
施明南摇头不语,神情沮丧。
看来问他等于白问,刚才他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依旧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就是个白给的。
我只好问冯甜:“要不然把他老婆也捉来再问问?”
冯甜皱了皱眉,“戴家的‘女’儿不是法师,身份又敏感,可不是随便想抓就能抓的。嗯,就算抓,也得隐秘点,不能让人发现,那就至少得等到晚上才能动手。”
“双管齐下好了。”我思忖说,“先去天上人间调查情况,如果没有发现,再去抓他老婆,怎么样?”
“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就是戴家!”冯甜沉‘吟’道,“那个‘女’鬼是戴家人‘弄’来的,最后又消失在戴家人开的夜总会一带,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情,我看那个极‘色’恶鬼十有**还是在天上人间那里。可是在那种热‘门’的娱乐场所里,居然一点闹鬼之类的风声都没传出来过,想必隐藏得极隐密,你就这么冒冒然进去,怕是查不到什么东西。没有确实依据,也不好动手闹事,那就占不住理了。要是别人家也就算了,可戴家跟你见过的那位可还沾着点亲呢,没有实足把握,不能轻举妄动。”
我不由有些失望,“难道这件事情就先放下吗?机不会失,失不再来啊,六极恶鬼可不是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
“您二位是想要寻极‘色’恶鬼吗?”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一边旁听的年轻‘女’孩儿,也就是那位烟霞娘娘突然‘插’嘴道:“我倒是有些消息,或许对您二位能有些用处。”
我一听不由大喜,“你有什么消息,说来听听?说得好了,要是真有用处的话,我这儿有奖励啊!”
烟霞娘娘眼珠一转,却道:“那我能先自选奖励吗?若是我提供的消息有用处的话,还请两位法师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
&bp;&bp;&bp;&bp;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跟我提上条件了。
这算是变相要挟吧。
我没答理她,接着对冯甜说:“不管怎么说,先进去看一看情况,你不是说有‘门’路能找人带我进去吗?”
“那人带你进去倒是没问题。”冯甜摇了摇头,“既然知道那里是戴家经营的,最初的方案就行不通了。我原打算是你进去之后如果找不到线索,就施法闹一闹,来个打草惊蛇。但现在不行了,那样闹的话,怕得罪的人太多。虽然用不着怕他们,不过现在没必要多添麻烦。”
烟霞又‘插’嘴说:“我真的知道极‘色’恶鬼的事情,而且是第一手情报,我初来京城的时候,因为地头不熟,曾经误入过极‘色’恶鬼的地盘,险些被抓去当了‘侍’妾,那极‘色’恶鬼当年就已经进化成为鬼王,这些年只怕快要逆化成真了。只要两位法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是很麻烦,真的就是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愿意帮助你们抓捕极‘色’恶鬼。”
我依旧没答理她,“怕得罪人就不动手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六极恶鬼的消息,难道就这么放过去?大傻可是等着救命呢!”
烟霞说:“是啊,六极恶鬼极为罕见,我原先游历天下多年,一只也没有碰到过,碰上了不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我可帮你们啊,我真的可以帮你们!”
冯甜沉‘吟’说:“我们这次进京的主要目的是立威和打开局面,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不建议再节外生枝,给接下来的工作增加不必要的阻力。极‘色’恶鬼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没有被抓,还能自占地盘,这次不动手,还有下次呢,也不用担心他会消失跑掉。”
烟霞忙说:“要是晚上一步让他逆化成真,化鬼为人,就算再捉来杀掉也没有用处了不是?”她说着眼珠一转,又说:“那个极‘色’恶鬼生前就是个好‘色’之徒,死在了‘女’人肚皮上,死后也不消停,最初每夜都会出去祸害‘女’人,那段时间因‘阴’‘奸’至死的‘女’子少说也有上百个,只是京城大,外来人口多,死得无影无踪,基本不会引起人的注意。两位法师一看就是正义之士,这样的恶鬼怎么还能容它逍遥自在?我帮你们把它抓了吧,你们只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
施明南忍无可忍了,“你别说了,没看他们两个不答理你吗?人家都是大人物,你这事儿还没办呢,就先提要求,多惹人烦?要是有这样不识趣地跑我家去,早就被打出去了!看你也已经修‘成’人形了,想是修行时间不短了,怎么这点人情事故都不懂?”
烟霞呆了一呆,突然间‘露’出大彻大悟地神情,猛得向我扑了过来,跪在我身前,一把抱住我的大‘腿’,放声大哭,“求上仙,不对,救法师帮帮小妖吧,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以身相许,呃,这个就算了,做什么都行,哪怕用自己当‘诱’饵把极‘色’恶鬼引出来都行,只求您能救我一命……”
“娘娘……你,怎么可以这样!”郭山道瘫在地上,一脸三观俱碎的模样,看起来比刚才听到被解除合约还难以接受。
好吧,我也‘挺’难以接受的,这位可是平时可是受人供奉的,刚才也还算态度正常地想跟我讲条件,现在就变成抱大‘腿’哀求,这转变得也太突然了。
冯甜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原来还只是个处在模仿阶段的小妖怪,居然就敢跑到皇城底下来建庙积功德,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难道这么些年里,就没有法师过来打麻烦?”
烟霞哭哭啼啼地说:“小妖初来的时候,三天两头被法师打上‘门’,后来‘交’了保护费才算得了平安,现在每个月还得‘交’一万块当保护费呢!”
我不由吃了一惊:“还有保护费?‘交’给谁啊?”
施明南冷哼说:“这里是一心斋的地头,想在这一片‘混’的妖魔鬼怪都得给他们‘交’保护费才行。”
这真是让我三观俱碎了。
法师也收保护费?这是已经堕落成黑社会了吗?
可冯甜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心斋吗?这么个小‘门’派也能在京城这里划地头了?这京城法师圈还真是够‘乱’的。”
说起一心斋,施明南也是一副不屑地样子,“四环以内没有他们这些小‘门’派的地方,他们也只能在五环往外逞威风了。”
我还想‘插’话,烟霞回完话,又抱着我的大‘腿’开哭,哭涕一把泪一把的,边哭还边把鼻涕眼泪往我‘裤’子上抹。
我强忍着一脚把她踹开的冲动问:“你什么情况?用得着这样吗?赶紧起来,有话好说。”
“您是答应帮我了吗?”烟霞立刻就收了眼泪,满心希望地看着我。
我无辜地一摊手,“这事儿你得求我师姐,求我没有!”
烟霞‘迷’‘惑’了,“可是您才是上仙啊,这事儿只有您能帮得上我!”
我咳了一声说:“我们家里小事儿都是我师姐做主,我只管大事儿。”反正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大事儿发生不是?在冯甜眼里,除了小事儿就没别的事儿!
“可是……”烟霞还在犹豫,冯甜却说:“不用为难她了,别看她修得人模人样的,其实灵智还不全,还处在模仿妖阶段,她这外形,这脾气举止,都是跟人学的,每一个举动都有样板可套。”
施明南一拍大‘腿’,“我说看她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演电视的那个谁吗?”
烟霞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然后一家伙扑到了冯甜身前,过去要抱冯甜大‘腿’。
冯甜及时说了一句,“我这条‘裤’子单价八千,美金!”
虽然智力还不全,但能‘交’保护费,那就对钱已经有概念了,一听这‘裤’子如此贵,吓得烟霞脸都白了,只是扑得太猛,一时收不住,只好勉强调了一下方向,结果一头撞在了郭山道算命用的那张小方桌上,把小方桌撞得粉碎,她的额头也登时青了一片。
她却顾不得这些,跪到冯甜面前接着大哭,“求法师救命啊,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如果您不嫌我蒲柳之资,我愿以身相许,暖‘床’消遣……”
&bp;&bp;&bp;&bp;我听着不对头,就问:“你是不是搞错了,后面一条给我才对啊,怎么给我师姐了?”
烟霞泪眼朦胧地扭头看了我一眼,“就算我那么说了,你也不敢接着啊,还会恶了这位师姐法师,我哪有那么蠢的!”
冯甜瞪我一眼,“你想要她?”
“没有,就是随便说说!”我立刻严正声明立场,“一个妖怪,外形再漂亮,也改变不了内在的本质,我是那么没内涵的外貌党人吗?我看人是看深底看内在气质的!”
冯甜却生气了,“你是想说我不够漂亮,还是想说我没气质没内涵?”
靠,这话经她一说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低声下气地解释:“师姐啊,我没说你,你又漂亮又有内涵,再说了,咱俩这关系,还用着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吗?”
“当然用得着!”冯甜理直气壮地说,“你以后每天都要夸我!睁开眼睛看到我就得夸我,!”
“好吧!”
这话题怎么往奇怪的方向偏过去了。
我赶紧纠正歪楼,“师姐,先说她的事情,你准备帮她吗?”
冯甜哼了一声,转过来看了看烟霞,不是随便看,而是伸手捉着她的下巴尖,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还伸手‘摸’她,从头‘摸’起,‘摸’完头‘摸’脸,‘摸’完脸****,还把手伸衣服里使劲‘摸’了两把。
靠,人家刚说完以身相许你就‘乱’‘摸’,这也太过份了,这事儿不应该我这个师弟代劳的吗?
我真想大喊一声,躲开,让专业的来!
男人‘摸’‘女’人那叫专业,‘女’人‘摸’‘女’人和男人‘摸’男人那都叫不务正来!
可惜,这句话我终究没胆子喊出来。
‘摸’完之后,冯甜皱眉说:“不对啊,按你的情况,第一次蜕变应该已经早就到了,你是怎么回事儿?”
烟霞被冯甜一‘摸’,登时满脸通红,不胜娇羞,眼含‘春’光,看得我忍无可忍,“别模仿了,你那是被男人‘摸’过之后的表现,被‘女’人‘摸’了,你应该捂着‘胸’跳起来大叫流氓!”
烟霞立即捂着‘胸’跳起来大叫“流……”,只叫了一个字,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又跪下了,哭哭啼啼地说:“上仙何苦戏‘弄’小妖?”转过来又对冯甜说:“我有一件祖上留下来的法宝,可每天藏身其中一段时间,可以延缓天劫到来。最初的时候,我只需躲在里面三五分钟,就不用担心触发天劫,可现在却已经需呆足二十个小时才能出来活动!只要在人间停留时间过长,就会感觉到天雷将至的危险!”
“你的祖上怎么会留下这么个法宝?”冯甜皱眉说,“妖怪化人,对于维等位面法则来说,属于细胞变异,自然会引发位面的免疫机制,只有‘挺’过天劫,劈去异化特片,被位面法则接纳,才能算化人成功,你这样一直躲着天劫不受,但异化程度却越来越深,积累的天雷威力也就越来越大,等那个法宝不能庇护你,你就死定了!难道人家长辈没人指点你这个消息吗?”
烟霞茫然说:“我自打意识初生,就没见过自家长辈,只有那件法宝在我身边,好像家里长辈都死光了!”
敢情还是个妖怪孤儿!
冯甜沉‘吟’道:“你想托我师弟庇护以躲天劫?你从哪儿看出来他能帮得上你?”
烟霞认真地说:“因为上仙,不,是这位法师哥哥身上有一种味道,跟我那法宝的味道一模一样。长辈留下的使用说明书上写得清楚,这法宝是来自于神界的法器,既然这位法师哥哥与神界法器味道一样,显然就是来自于神界的神仙了!”
我一听大为好奇。
味道一样?难道这妖怪的法宝也是来自于杨至道那个维等位面的东西?
我就说:“把你那法宝拿出来看看!”
烟霞却警惕地看着我,“不行,电视里说了,财不外‘露’,不能让外人看到我的宝贝!万一引起窥视之心,我可就倒霉了!”
这妖怪绝对属于缺心眼那类的,刚她自己都说了这法宝又是神界法器又是能偷天换日的,真要有想法的,听她这么说就有想法了,早就动手抢她了,还会这么客气地跟她说话?
我不屑地说:“你都知道我是神界来的神仙了,还担心什么,难道我还会抢你的法宝不成?就算我要抢,你不拿出来,难道我就不能用暴力‘逼’你拿出来吗?”
烟霞认真地说:“我不是担心上仙您,是担心他们两个!”指了指施明南和郭山道。
我踢了郭山道一脚,“行了,你家娘娘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赶紧滚吧!”
郭山道哭丧着脸,恋恋不舍地看着烟霞,大约是想博点同情等个挽留,可惜烟霞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又不敢多停留,只好爬起来逃出‘门’去。
“那我也出去了啊!”施明南倒是自觉,也想跟着往外走。
我一把揪住他,“你给我老实儿呆着吧!”掏出道符来往他脑‘门’上一贴,整个人登时一软,摔到地上没了动静。
“赶紧拿出来吧,这定身符用多了可是伤身的。”我催烟霞。
烟霞这才从脖子上取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玉’葫芦吊坠来,“我这法宝名叫无量‘洞’天,根据说明书上说,这是我家修炼成仙的长辈用大神通送回人间的东西,不仅可以躲避天劫,而且可以纳须弥于芥子,偷天换日,更能借之窥视天界种种,不过我现在别的功能都用不到。”
冯甜先接过葫芦看了两眼,又用手指轻轻弹了两,思忖片刻,却没发表意见,直接扔给了我,扔起来那叫一个随意啊,就好像扔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样,看得烟霞脸皮都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这我要是没接住掉地上,她大概会被吓出心脏病吧。
唔,妖怪能得心脏病吗?这真是个问题!
我接过那个‘玉’葫芦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又高动法力灌了进去点,也没反应,看了又看之后,我想到一个问题,不禁一拍大‘腿’,叫了一声,“我怎么这么笨啊!”
&bp;&bp;&bp;&bp;这玩意有使用说明书啊!
放着说明书不看,自己研究怎么用,这是多么二缺的一种‘精’神。
我当即向烟霞一伸手,“把说明书给我看看。”
烟霞满脸通红,扭捏地说:“上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您念头通达,视凡间一切为无物,也不能这样啊,人家还要做人呢。”
你一妖怪,要做什么人啊?再说了,这跟我c书盟有什么关系?
正莫名其妙呢,冯甜咳了一声,“师弟啊,体面一些,你这也太猴急了。”
我不解了,不过这二位也没有给我说明的意思,我真心不明白,看个说明书,还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难道看之前还要先净手焚香诚心叩拜搞个仪式再看?
我摇了摇头,“不给看就算了,说正事儿!”我顺手把‘玉’葫芦扔还给烟霞,“你说说这个极‘色’恶鬼的事情。”
烟霞先小心翼翼地把‘玉’葫芦带好,这才说:“您得先保证肯庇护我,要不然我不说。”
这位主意还‘挺’正!
我呲牙冷笑,“跟我讲条件,没‘门’,我从来不受威胁,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要是不说的话,哼哼,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天劫将至,躲不过去,也是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听有经验的前辈说天劫劈死是世界最痛苦的死法,难道你还能对我做什么比天劫更令我痛苦的事情吗?”烟霞这会儿倒是不畏惧我了,“难道你想强暴我吗?”
我一下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你,咳,你不要当着我师姐的面儿胡说啊,我告诉你,我师姐可会搜魂法术,你不‘交’待,我们就搜魂,什么秘密你都藏不住!”
烟霞一‘挺’‘胸’,“你来啊,我不怕你!”
得,都叫您,改叫你了,这明显是看出我这人不够凶了,刚开始的时候,可是连面儿都不敢随便自己‘露’呢!
我想向冯甜求助,可人家倒好,在那里中欧着二郎‘腿’看热闹,一点都没有帮我的打算,只好自己努力,做怒状道:“好啊,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姐,搜她魂吧!”
冯甜悠悠来了一句,“搜魂术对妖怪不好用,那是专‘门’针对人类开发的,我帮不上你,你自己搞‘逼’供吧!”
靠,师姐,你怎么关键时刻也掉链子啊!
我只好挽了挽袖子,“没办法了,只好我自己动手了。天雷又怎么样?不也就是用大点的电量击你吗?我也会放雷啊,掌心雷,‘阴’阳雷法,你挑一个吧,哼哼,你也先体验一下电击的味道,为天劫做个准备!”
烟霞又一‘挺’‘胸’,“你来吧!”
靠,‘挺’什么‘挺’?把衣服‘挺’破了也没我师姐大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要是对她出手,那还怎么下得来台?
当下一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到冯甜面前,“师姐,‘交’给你了,男‘女’有别,我不好下手,随便你怎么对付她都行,我先出去避避!”转过来扯着被定了魂的施明南从小庙里走出去。
从庙里一出来,就看到外面站了好几个人,还有两只猫,都认识,一个是刚刚被赶出来的郭山道,对面两人一猫,不对,是一人一天使两只猫形生物,正是艾瑞斯和赛莉娜带着煤球和虎皮猫。
艾瑞斯对着郭山道横眉立目,一副准备揍人的架势。她虽然失去了上帝的眷顾,但骑士的底子还在,一个打几十个应该没问题,郭山道原本的法术也只是借了烟霞的力,被解除了合同之后,半点法力也没有,只是个普通人,对着艾瑞斯真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只是,他又怎么得罪这两个洋妞了?
我赶紧上前打圆场,“有话好说,什么情况?”
艾瑞斯怒道:“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出来看到我们,就过来调戏,我要揍她!”
我一听大为惊讶,看着郭山道,“我说你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啊,连大洋马都敢调戏?”
郭山道哭丧着脸说:“我哪敢啊,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我还以为她们两个是来求子的,想走之前再捞一笔。你看她们两个,年纪轻轻,衣着华贵不说,还开豪车,养名猫,一看就是那种穷极无聊,嫁进豪‘门’,指着生儿子给自己稳固位置的阔太太!来我这儿的阔太太,全都是求子的,烟霞娘娘送子特灵验,全京城都有些名气。谁知道我刚说两句,她就翻脸要打人,她是你马子吗?”
“她是我师姐的保镖!”我咳了一声,“你都没法术了,还怎么给人求子?难道靠你自己亲自上阵送子?”
郭山道‘抽’‘抽’着脸说:“哪能啊,我这儿还有剩下的没卖了的几张秘符,原是想卖给她凑点路费,好回老家。”
这位严格来说也是倒霉催的,我也不想为难他,正准备挥手让艾瑞斯放了他,但转念一想,却有了个想法,就问他:“你对这一区的法师圈有多少了解?主要是你这个层次的?”
郭山道眨了眨眼睛,“多少接触一些。”
我点了点头,“把你知道的情况给我都写下来,写得好,我付你一部分信息咨询费用。对了,要是能多找些朋友或者相熟的法师一起完成,质量更好的话,我还可以加钱。”
郭山道不假思索地说:“你是想要一份京城法师圈生态的调研报告吗?”
“你还知道调研报告这种东西?”我‘挺’吃惊。
郭山道一‘挺’‘胸’,唔,这个动作看起来怎么跟烟霞那么像呢,“我也是正经211出来的,要是连个调研报告都不会写,那不是白学了?”
靠,这位还是个重点大学毕业的,怎么‘混’到这个地步了?
郭山道又问:“我要是写得够好,你最多能出多少钱?”
我想了想,给开了个价位,“十万块,怎么样?”
郭山道嗤笑道:“这个价位就是随便糊‘弄’人的价儿,三十万,你要是肯出,我最多三个月,保证给你一个惊喜!三个月三十万,我很有诚意了,这个价钱连稍有点规模的调查公司都请不起!”
我当即说:“艾瑞斯把他拉下去,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不要随便见‘女’人调戏,唔,最好是有心也没有力了!”
艾瑞斯不解地问:“什么叫有心也没有力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赛莉娜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艾瑞斯立刻兴奋起来,“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就要过来扯郭山道。
郭山道惨叫道:“别这样啊,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买卖不成仁义在啊,十万,十万块绝对没问题!不过你得先给我预付点行动经费才行!”
这还差不多,我正准备点头同意呢,却见赛莉娜怀里的煤球突然一下从她怀里窜了出去。
身后旋即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bp;&bp;&bp;&bp;这一嗓子,就跟走夜路突然撞见鬼了似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惊心动魄啊。
我扭头一看,叫唤的居然是烟霞。
才这么一转身的工夫,她就跟着冯甜出来了。
现在她正躲在冯甜身后发抖。
而吓到她的,赫然就是煤球!
小黑猫伏低身子,呲牙咧嘴,喉间还发出低低咆哮,一副准备上去挠人的架势。
这年头还有怕猫的妖怪,她这妖怪当得也太没出息了!
我过去揪住煤球的后脖子,把它拎起来训斥,“老实点,你又出什么妖蛾子?去人家陈祥明家里你拐只猫回来,难道这只美‘女’你也想一起要了?你就是只猫,别太贪心了!”
煤球回头冲我呲牙,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甚至还挥舞着爪子,似乎想挠我。
我毫不客气地给了它脑袋两下。
煤球立刻没脾气了,低下脑袋,缩了爪子,垂了尾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这才问烟霞,“难道你是老鼠成‘精’?居然会怕猫?”
烟霞瞪大了眼睛,“它怎么可能是猫?上仙,你没有搞错啊,它明明是黑虎煞神,地脉天生的兽灵,是我们妖怪天然克星,除非是蜕了三转,一步升仙的大妖,谁会不怕啊!”
“啥?黑虎煞神?”我吃了一惊,把小黑猫拎到眼前晃了晃,它冲我打了个鼻响,我伸手指捅了捅它湿漉漉的鼻头,它不满地一张嘴要咬我的手指,我立刻改捅它的肚皮。
嗯,软软的,手感相当不错,再捅两下好了!
看起来不像什么煞神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生物啊。
我只好转头问冯甜:“师姐,你怎么什么黑虎煞神吗?”
冯甜也是一脸古怪,上来把煤球拿过去,翻过来调过去地看,“四地煞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嘛,四种极端地脉,孕育万年方生,不过它是黑的啊!我可没听说过有黑虎煞神这种玩意!你确定没搞错?这货怎么看都是只猫吧。”她把煤球往烟霞面前一递。
烟霞尖叫一声,一下躲到我身后,“法师,你,你不能这样对我,要是这样的话,我不要跟你们走了,我宁可还呆在这里。”
看到煤球都吓成这样?这要是看到我家棉‘花’,她会不会吓‘抽’过去啊!
不对?她说什么?跟我们走?
我喜出望外,“师姐,你这么快就搞定她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很简单的事情嘛,答应庇护她,帮她过天劫不就得了?她已经同意跟帮我们,然后跟我们一起回山南,先住我们家里好了,等过了天劫再说。”
我大吃一惊,“师姐,天劫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怎么庇护她?这要是打雷下来,难道我能替她挨劈?那不劈死我了?还有,你不能什么人都往我们家里‘乱’领啊,家里也没那么多地方给人住啊!”
好嘛,我家里这是要开锅了。
京城一趟,带回去一个骑士,一个天使,一个‘女’妖怪,外加一只虎皮猫!
再算上家里原来有棉‘花’、六爻‘鸡’、话唠笔记本,哦,还有懒着不走的俞悦,怎么看这个组合都怪得不能再怪了!
冯甜嗤笑,“少来,你卧室能住下一个团了!”
得,我把我卧室那茬给忘记了。
话说回来,我卧室里还着着一位呢,也不知道饿得怎么样了!
冯甜又说:“这事儿你随便,反正捉六极恶鬼是你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人家替你着急办事儿,你倒好居然埋怨我,我不管了!”
我立刻就怂了,“别介啊师姐,我就是那么随便一说,带回去就带回去,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们说正事儿好了!”
冯甜大获全胜,冲着我哼了一声。
事情谈妥,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再耽误时间了。
给郭山道划了一万块做经费,把他打发走之后,我们几个立刻上车。
哦,现在车有点挤不下了。
不过也没什么问题,烟霞摇身一变,现了原形,也就不占地方了。
她的原形居然是一只鹦鹉,‘色’彩斑澜的,一看就不是中国货。
我仔细一问,还真是,这位是纯种墨西哥金刚鹦鹉,祖辈是明朝时被传教士带到中国来的。
一个传教士居然不远万里带着只鹦鹉到中国来,怎么听都好像脑袋让驴踢了。
回转市里的路上,烟霞把她知道的关于极‘色’恶鬼的情况讲了一遍,有些是她那段时间亲身经历的,有些则是听旁人说的,这个旁人的概念就广了,有法师,有鬼怪,有妖‘精’。
四九城是红朝心脏,鱼龙‘混’杂,光人就两千多万,法师势力多如牛‘毛’,各种妖魔鬼怪也不见少,不过像烟霞这样的妖魔鬼怪都只能在四环外活动。
咳,不光是因为四环内房价太贵,还因为越往里走,权贵越密集,法师就越多。
妖魔鬼怪身带非人气息,万一冲撞到哪位贵人,那下场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不敢往四环里去。
不过这个极‘色’恶鬼却是整个四九城唯一的例外,据烟霞所知,是唯一敢在三环内活动的非人类,而且它不光是自己,还有一票手下,简直就跟招摇过市一般,却没有一个法师出来主持正义捉鬼降魔!
而且极‘色’恶鬼的老巢,可以肯定,就是顶顶大名的天上人间!
这么多年来,天上人间被封了几茬,换了个几个台面上的老板,都没影响到极‘色’恶鬼!
这个极‘色’恶鬼自己平时基本不‘露’面,烟霞能见到,还是因为这货贪图烟霞的美‘色’想霸占她,才会亲自动手,要不然平时它办什么事儿,都是由手下的恶鬼去办的。
当时烟霞初到京城,茫然无知,四处‘乱’逛,因为闻到了天上人间内的非人气息,所以冒冒然进去,当时主要是想找个妖怪投靠,结果妖怪没找到,却冒出个人间鬼王来,幸亏她跑得快,也幸亏当时那极‘色’恶鬼处在二逆蜕形的关键,法力不足,她才能得以逃脱出来,要不然的话,她现在十有**还关在极‘色’恶鬼的老巢里给人当奴隶呢。
据说这极‘色’恶鬼的口味极杂,生冷不忌,在老巢里大开后宫,什么妖魔鬼怪看上了就捉回去,简直嚣张得无以复加!
听了烟霞的陈述,我就有了个问题!
&bp;&bp;&bp;&bp;一个人死后变成的恶鬼,为什么会看上一只鹦鹉?再说了,就算它把这鹦鹉抓回去,能干什么?或者说能怎么干什么?
这个已经不是重口中的问题了。
而是一个突破了纯对伦理极限的自然科学类问题!
好吧,这都不重要。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了极‘色’恶‘色’确实就藏身天上人间那个著名的夜总会里,同时还有了把这个恶鬼引出来的本钱,也就是自称那只极‘色’恶鬼对她‘迷’恋到不要不要的鹦鹉。
烟霞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她一出现在天上人间,那极‘色’恶鬼立刻就会闻着味过来,都不带有片刻耽搁的。
对于她的话,我比较怀疑。
那极‘色’恶鬼又不是狗变的,怎么可能闻着味就出来?难道你以为它是你这个不学好专学狗闻味的鹦鹉吗?
但有个‘诱’饵总归比没有强。
至于说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是戴家,而且是戴家在京城那联系各方面关系人的重要据点这个问题反倒不那么重要。
我现在虽然不像戴家这样背景深厚,但却也是见过大领导的人,而且捉拿极‘色’恶鬼这种事情,本身也可以说是治理法师圈子重要一项,整治京城法师圈治安环境嘛。有了这两条,就算把官司打到大领面前,我也不惧。而更重要的是,那份会谈纪要一发,再配合着封查香水俱乐部,平灭合欢派,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会敏锐察觉到大领导准备治理法师圈‘乱’像的决心。
在这种背景下,涉及到法师圈的事情,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的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能不沾就不沾,能不惹出事儿就不惹出事儿。也就是说,就算我为捉极‘色’恶鬼坏了天上人间,戴家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动用关系来对付我,最多也就是动用自家的‘私’下力量报复。而只要我回到山南,做为根基主要是京城的戴家,对我更是鞭长莫及,想报复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要能确实从天上人间里捉到极‘色’恶鬼,哪怕是把天上人间再次重新摧毁,我这里也是有理有据,至少在公面上,绝对不用惧怕戴家,至于说‘私’下报复,以我的现在本事,也着实没什么可怕的,实在大不了,那就放大招来个慧星变,看看地球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一句话。
天上人间可搞,极‘色’恶鬼可抓,戴家完全不用理他们,只要抓到了极‘色’恶鬼,戴家的手段在我这里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最重要的前提还是得明确抓到极‘色’恶鬼才行,这样我这里才能有理有据,所以在捉到极‘色’恶鬼之前,我也不可能穷凶极恶鬼的直接硬往天上人间里冲。
归根到底,还得先找人把我带进去,切实抓到极‘色’恶鬼的线索,接下来才是我们为所‘欲’为的环节。
离开烟霞娘娘庙之后,冯甜就一直在摆‘弄’手机,跟人发微信联系,也不给我看是谁,只是在在进入三环之后,指示我直接前往一处咖啡馆,说是要与那个能带我们进天上人间的人见面。
半路上,施明南醒了,就叫什么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他都已经带我们去找到郭山道了,我们就应该实现诺言,把他‘交’给警察,不然的话,我就是违誓违诺,必然会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神马的。
他这话一说,我还没什么表示呢,金刚鹦鹉烟霞先不乐意,跳起来就先啄了施明南一顿。
她现在正面临着天劫,最忌讳的就是天打五雷劈这种说示,简直就是太不吉利了,再说了我要是被天雷劈死了,她该怎么办?难道还能再找一个人来庇护她躲过天劫?就算这事儿行得通,人间不只我一个疑似高维生物,可想再找时间也来不及啊!
施明南被啄得头破血流,连声讨饶,看得那叫一个凄惨啊!
我赶紧拉住烟霞,先严肃批评了烟霞的冒失行为,没有充许,没有请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啄人呢?要不说你们这些妖怪不招人待见,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我们要以理以德服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啄人呢?这也太o了!
烟霞得先把我这人话译成鹦鹉话,眨着眼睛还在认真记我这些话呢,施明南先被我感动得泪流满面,简直‘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了,连连赞扬我守信重诺是真君子,并且请求我一定要尽快把他‘交’付到警方手里才行,还很贴心地告诉我,前方左转大概三站地之后就有派出所,建议我带他去那里自守,他一定乖乖的呆在那里,老实接受法律制裁,该判几年就判几年,绝对不会含糊的。
他这话真是鬼都不相信,他自己是法师随随便便就能从派出所里逃出来这种事情且不说,他真要进了派出所,戴家分分钟钟就会知道这件事情,他在戴家就算再没有地位,那也是戴家‘女’婿,如果真被判了刑,都不用说判死刑,只是入狱,都等于是在打戴家的脸,戴家一定会全力运作保他出来,更何况他杀魏雯这件事情,用寻常的手段肯定没有办法采证,而且法术手段来采证,正常法庭又不会采集信,有了这几点原因,戴家一定会全力以赴把他‘弄’出来。
于是我很体贴地告诉他,就用不着麻烦地方上的警察叔叔了,这事儿自己来处理就可以,并且在他质疑我不遵守诺言之前,出他出示了我的公安厅专家证,告诉他,我现在有个身份也算警察,所以他在我手里,就算是落到警察手里了,办完京城的事情之后,我会把他带回到山南去,至于怎么判怎么处理,那就回山南之后的事情了。
施明南很悲愤,指责我不守信用,指责我‘阴’险狡诈,指责我不是东西,总之一句话,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一定会给我好看!
不过,我是不是守信这事儿,他说了不算,而是印证誓言是否执行的规则,反正我这么说完了之后,没有任何天打雷劈的迹象,活蹦‘乱’跳地好着呢,估计老天爷跟施明南的观点不是很一致。
鉴于施明南情绪比较‘激’动,我还是先把他敲昏过去,又贴上符箓定身,以免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这么一耽搁,到达那家咖啡馆的时候,还是已经下午四点多接近五点了。
&bp;&bp;&bp;&bp;这家咖啡馆一看就属于‘逼’格很高的那种,至于怎么高,高在哪里,高到哪里去,像我这种半个月前下馆子都只去小吃部的家伙那是完全无法形容得出来的。
进了‘门’,就有‘侍’者上来问我们有没有预约,那意思虽然委婉,但也很明确,像我们这么这疙瘩这么高大上,没预约那是定肯定没有座位的。
这年头,‘逼’格高就是不一样,喝个咖啡都得有预约,要不是要来见某个莫名其妙的人,谁稀罕来喝这种苦了巴唧的东西啊,我宁可买瓶冰镇可乐灌!
不过这种小事儿冯甜显然不会忘记,所以我们很顺利的进了这家‘逼’格很高的咖啡馆,没有势利眼的‘侍’者出来让我师姐打脸。
预约好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唔,是个短发‘女’生,衣着素雅,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翻看杂志,搭眼一看,就属于特有气质特有范儿那种类型。
靠,这不是顾容吗?想不到冯甜联系的居然是她。
好吧,我也能猜到顾容有些背景,可是能把我们带进重新开张的天上人间,级别想来比朱七还高,那这背景可就有点太深了,至少也是跟朱七同一个层次的。
朱七那是谁?横行四九城的顶级衙内!
这我就有点搞不懂了,如果顾容和朱七是一个层次的身份,那她怎么会跑到山南这种乡下地方去当个小片警呢?
哦,对于顶层圈子里的衙内们来说,出了四九城全中国都是乡下。
这话是鲁承志告诉我的。
一走近,顾容就抬起头,向着我们一笑,我赶紧抢先打照呼,“顾小姐,你好!”心里有点发虚,当初她走的时候,我可是和她约好了来京城一定会联系她,结果这一忙活,把她给忘脑后去了!
“叫师姐啦,师弟!”顾容心情显然相当不错,跟着又向冯甜打招呼,“师姐好!”
冯甜很有派头地一挥手,“师妹好!”
好吧,你们两个师姐师妹的叫得这么亲热,我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吗?
坐下之后,自然也不可能立刻就说正事儿,先上了咖啡,我也不懂这玩意,尤其是看不懂上面那一行行的外文,随便点了一杯,上来之后,品一口,苦得我差点没哭出来。
你说在中国地界上开个馆子你搞得菜单上都是意大利语,这是要闹哪样啊?
再加上今天折腾到现在我还没吃上饭呢,肚子里有点空虚,就很是不爽。
冯甜和顾容在聊天,说了京城的风土人情,又说两人分别的近况,说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我就不明白了,这才分开没几天啊,你们两个要不要‘弄’得跟久别重逢似的。
聊完了分别近况,她们两个就开始聊衣服,你说我的衣服漂亮,我说你的衣服漂亮,什么什么款式,怎么怎么做的,哪哪有什么什么。
听不懂,‘插’不上话,两人又都没工夫答理我,手里端着的咖啡还不能喝,我是既无聊,又不爽,从内心深处期盼着快点说到正题,说完了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先吃点饭,虽然有魔食顶着补充‘精’力,可那玩意不能当饭啊。
东张西望看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像这种‘逼’格高大的场所,所有客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端杯子喝自己的苦咖啡,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误,就算是我这座有两个美‘女’不时会吸引一些惊‘艳’的偷看眼神,可终归没有像街头小‘混’‘混’一样直接上来就泡妞的不长眼的家伙。
无聊之下,我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定位星图上。
星图上光茫点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人。
我就数光点玩,每数一个光点,都会想像着我要是就这么对着光点一脚踩过去会怎么样,比如斜对面我数的第一个光点上那个打扮得齐齐整整的小白脸,一脚踩他脑袋上,他当时就得直接趴桌子上,把桌子撞翻,咖啡会洒他对面那‘女’人一头一身,‘女’人会大声尖叫着起来躲闪,太匆忙的话,那‘女’人可能会撞到邻桌摔倒,再顺便把邻桌撞翻,然后引发连锁反应,有可能会影响到更多的桌子,更多的人!这些人会闪避,会惊叫,那么在定位星图上的位置就会出现变化,可能往哪里移。
要是真有这种变化的话,可能‘性’就多了,我只是想像到影响到邻近第三桌就没办法臆想下去了,只能遗憾结束,准备再去想像着踩下一个光点上的那个胖子。
可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个小白脸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头撞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按着脑袋狠狠压下去一样,当场把桌子压翻,整个人摔在地上,桌上的杯子碟子翻飞而起,咖啡浇了对面‘女’人一头一脸。
那‘女’人发生受到惊吓的大声尖叫,同时本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躲,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邻桌的桌子,当场压翻,邻座两人也站起来躲避。
连锁反应产生了,而且开始无序扩大,短短一会儿工夫,就影响到了小半个咖啡厅。
正常情况下,普通的一次摔倒,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这么大的范围。
可现在,至少有十几桌的客人受到影响,其中一半都被咖啡浇了一头一脸。
现场一片‘混’‘乱’,‘侍’者忙着上来收拾残局,安抚顾客。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前三桌的反应居然跟我刚才臆想的一模一样!
真尼玛见了鬼了!
这事儿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这事儿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这事儿肯定跟我没关系!
肯定是巧合!
我就随便想一想,既没有施法,也没下咒,怎么可能会影响到现实的人。
呃,这么说也不完全对,实际上我是在施法过程中呢,定位星图本来就是天星变的一部分啊!
可是之前施展定位星图时,我也不是没有数个光点,做过作战计划,也没有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这个天星变倒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玩意?
当初不说就是一种攻击类的刀法吗?
这可是杨至道原话啊!
现在怎么越用越觉得画风不对呢?
难道这高维神通学了之后,我这么一介凡人还真能超神了不成?
&bp;&bp;&bp;&bp;这场咖啡馆的重逢聚会因为这个小意外而不得不中断。
‘乱’到这种程度,顾容和冯甜终于不可能再闲扯下去。
可是从咖啡馆里出来,站在‘门’口,两人居然开始讨论去哪儿哪儿购物!
虽然思绪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外之中有些不能自拔,但我还忍无可忍了。
我们是来办正事儿的,怎么变成闲扯购物了?
师姐大人没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啊!
“呃,师姐啊……”
我这刚招呼一声,冯甜和顾容同时看着我,“什么事儿?”
好吧,我现在有两个师姐在场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正事儿?”我小心翼翼地问,“购物什么的,等谈完正事儿再说也不迟是不是?”
冯甜和顾容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谈什么正事儿?”
喂,你们两个说话要不要这么同步的异口南声啊。
还有,装糊涂可不对!
“难道我们不是来谈去天上人间的事情吗?”我忍不住问,“要不然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啊?我们时间很紧,要办的事情很多,没必要‘浪’费在这里……”
唔,怎么感觉突然有‘阴’风刮起?
顾容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阴’森森的,冯甜则用一付看白痴的眼神在看着我。
这是怎么了?我没说错话啊!
我无辜而坦然地回视。
咱没错,当然不能示弱了!
顾容就愤怒了,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奔着我的车子就走了过去。
冯甜对我摇头叹气,“人自己作死果然是谁都救不了!师弟啊,你的脑子里难道都是木头疙瘩吗?”
“啥?”
我没‘弄’明白什么情况,还想再细问,结果冯甜也不理我,也跑到车上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咖啡馆‘门’口风中凌‘乱’。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招谁惹谁?明明没说错话嘛!
更重要的是,难道顾容是打车来的,为什么跑到我们的车上去了?
那车已经很挤好不好?
就算是刚才我把施明南塞到了后备箱里,那也很挤啊!
揣着一肚子莫名其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
里面已经开始恢复秩序,不过多数人都兴致缺缺地在结账,今天的生意大概会受到很大影响吧。
当然,这跟我没关系,咖啡馆不是我开的,再说了,谁还要来这种连个中文字都没有的地方啊,难道他们开个咖啡馆就是为了嘲笑我这种人是文盲的吗?
咖啡馆的经理也出来了,正忙着向每个离开的客人道歉,不停的鞠躬,而且每个都鞠到九十度角,看得我都替他累得慌。
你说他万一鞠躬的时候太累了,没站住,一头撞到客人身上该怎么办好啊?要是男客人还好些,这要是‘女’客人,那可就糟了。
但马上我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
那位经理在向一对离开的虽然年纪差得大了些但看起来就属于情侣的男‘女’鞠躬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有站住,悲催地一头向着栽去,正撞在那位‘女’客身上。
那位‘女’客年轻,漂亮,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大眼睛锥子脸,穿着吊带‘迷’你裙,‘露’着深深的事业线,特‘诱’‘惑’人那种的打扮样子。
那经理一头撞到了她的事业线上。
然后爆了!
别误会,不是经理的头爆了。
而是那位‘女’客‘胸’口爆了!
这尼玛也太夸张了!
就算是隆的,也没有一撞就爆的道理啊!
不对,不对,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经理先生,你要不要这么配合我啊,我一想你就真撞,还撞得这么卖力气!
惨叫、尖叫、惊叫,还有人在喊叫:“快打救护车!”
这咖啡馆算是没救了!
我不敢再在‘门’口站着了,没看坐到副驾驶上的冯甜已经不耐烦地开始按喇叭了吗?赶紧一溜小跑地回到车上。
可是驾驶位却被顾容给占了,我只好跑到后面跟艾瑞斯和赛莉娜挤。
这后排还有两只猫一只鹦鹉呢!
我一车,顾容就一语不发的开车,板着脸一副‘挺’生气的样子。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我想了想,决定主动挑个话题,轻松一下气氛,再转移一下刚刚那两件怪事儿对我的压力,于是就笑着说:“顾师姐……”
“为什么叫我就顾师姐,叫甜甜就直接是师姐?”
顾容一句话就把我给噎了回去,而且理由完全莫名其妙。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识别嘛,刚才在‘门’口一叫师姐,你们两个赶上同声机了都!
不过我这人的好处是从善如流,立刻改口,“二师姐!”
顾容哼了一声,算是表示了下小小的满意。
我就继续说:“二师姐啊,这两位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就是你从美国拐带回来的人口吗?我知道!”
顾容一句话又给我噎了回来。
她这是吃了枪‘药’吗?
艾瑞斯和赛莉娜同时向我‘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容。
我正莫名其妙呢,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冯甜给我发的微信。
我不解地看了冯甜一眼,却见她正专注地摆‘弄’着手机也不理我,只好先看她传过来的是什么。
那是一连串的微信对话截图。
“容容,忙什么呢?”
“甜甜,你们总算想起我来了!昨天不是就到京城了吗?怎么不联系我?”
“这不是忙嘛,苏岭一到地头就想联系你了。”
“哼,骗人,他连我微信都没加,也没给我打电话!”
“哎呀,他你还不知道,小处男一个,脸嫩不好意思嘛。”
“我是他师姐哎,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怎么没见他跟你不好意思?”
“在他心里我们两个不一样嘛。哎对了,知道苏岭昨天做的事情了吗?”
“知道,不就是陪着鲁书记跟老大见了个面儿吗?”
“哪止这么点儿事啊,我们干得多着呢,法师圈里的,苏岭现在牛b大发了!”
“真的?他怎么牛了?是不是很给我们两个师姐长脸啊?”
“那当然了。现在有工夫没有,出来见个面?苏岭想见你,还想求你带他去天上人间呢!”
“什么?去天上人间?怎么这么不学好?快帮我掐死他,不用跟我客气!”
“不是玩去啦,那里有个极‘色’恶鬼,他要去捉,本来我说让别人帮忙带着去,他说你一直对这事儿‘挺’感兴趣的,想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真正的捉鬼场面呢……”
&bp;&bp;&bp;&bp;好吧,我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冯甜已经事先用我的名义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请顾容帮忙进天上人间也已经谈妥了,只不过现在还是下午,你见过谁大下午的去夜总会?就算那里现在挂的是量贩式ktv的牌子,可地球人都知道那里是夜总会好不好?
大白天的去夜总会,那不明摆着去砸场子的吗?
所以冯甜和顾容预订的时间是晚上七点过去。
顾容会带着我和烟霞进入天上人间,而冯甜则带着横剑派支援的弟子在外围策应,一旦有变,就会杀进去支援我。
所有的计划冯甜都已经通盘做好了,只是没有告诉我。
现在把顾容约出来,她也是打我的名号,用的就是当初顾容离开明城时,跟她约好的吃饭借口。
结果,我一句话就漏馅了!
顾容的脑子好使,听个头就立刻觉出不对劲儿,生气是必然的啊!
现在必须得挽回局面才行。
她生气其实不要紧,‘女’人嘛,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不过,万一她一生气,不带去天上人间了,那我不就傻眼了?难道我还能真从正‘门’杀进去不成?
我把手机收好,先悄悄瞪了冯甜一眼,然后咳了一声,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我知道她现在开车呢,看不到我怎么笑,但她能不能看到是她的事情,我笑不笑是我的事情,这是态度问题,这个时候就要用好态度争取个好结果不是?
“二师姐啊,你看我这也不是有意的,这不是有点着急嘛,那个,咱们哪儿吃去啊?有什么好介绍没有?庆丰包子铺就不必去了,我不爱吃包子!”
顾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说:“你老实说,昨天没有联系我,是不是把我给忘到脑后去了?”
靠,要不要这么犀利啊,居然一下就能猜中?咱们才相处几天啊,没那么熟悉不是?
我干笑道:“哪能啊,你可是我师姐,我一共就两个师姐,忘谁也不能忘你啊!我这不是忙吗?你看昨天来到京城,我上午去见了大领导,下午开了拍卖会,中间还去破了个厌胜术,晚上就上香山跟人决斗,中间跑去解决横剑派内斗,扫灭合欢派在京的山‘门’,又‘抽’空跑了趟休斯顿平了合欢派的总山‘门’,从国内打到国外,一晚上横跨太平洋!虽然我特想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看我们都这么多天没见了,这隔了多少个三秋啊,我能不想你吗?我这来京城之前就跟师姐说了,事情再多,时间再紧,那也一定得来见见你,咱们三个师姐弟好好聚一聚,要不然师姐也不可能联系你嘛,我这是没工夫,才委托她帮忙联系的……”
好嘛,我这说了好大一堆,口干舌躁,嘴角冒白沫,顾容一声不吭,等我没词儿住嘴了,她才情绪有些低落地说:“算了,忘记了就忘记了吧,反正我也习惯了,总归是个没人在意的野孩子!想出国读书吧,明明靠自己考上了,却不让去,想参军报国吧,一个电话把我从野战部队拉到了军区办公室,想去做个警察吧,却又想调我去公安部,我这一辈子,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总归是个没人在意的野孩子……”
靠,这自怨自艾的语气!
我说大姐,你这搞错了吧,我怎么听都是有人太在意你了才对吧!
别的不说,我们开车后就一直跟着的那辆辉腾上的人,一定比谁都在意她!
不过这时候我可不能吐槽她,立刻说:“哪啊,二师姐,你看你,漂亮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惦记你的人不得从明城排到京城啊!不说别人,就我这都天天惦记着你呢,不信你问师姐!不瞒你说啊,我去天上人间是为了捉极‘色’恶鬼,大傻,你知道吧,我跟你说过,我的铁哥们,等着这玩意救命呢,我这都半个月了,才得到这么一条有用的信息,我这心焦啊!”
顾容又哼了一声,转过来问冯甜:“甜甜,真的吗?”
冯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真的,惦记着呢,跟俞悦一起的时候会提你,跟宋馨蕊一起的时候会提你,跟于兰一起的时候会提你……”
好吧,她这应该是在帮我说话吧,不过提那些顾容都没见过的人干什么?说起来,俞悦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
什么俞悦在哪里?
当然是跟施明南一起放后备箱里了。
我们就这一辆车,不那么也搁不下啊!
我就陪笑说:“你看,二师姐,我没说谎吧,我跟谁在一块的时候,都想着你呢。”
顾容怀疑地说:“怎么听起来都是‘女’人的名字?苏岭平时‘交’际很广吗?”
冯甜肯定地点头,“广着呢,什么警‘花’啊,什么‘女’总裁啊,什么‘女’医生啊,见一个往家里带一个!”
“哼!‘花’心大萝卜!”顾容不爽地说,“看不出你苏岭这么浓眉大眼的,也是‘色’狼一个!”
呃,我这枪中的也太无辜了,怎么着就‘色’狼了?我到现在还是处男好不好?这事儿你顾大小姐也知道啊,说一个处男是‘色’狼,你亏不亏心啊!
虽然这样是这个评价我,不过说了这么一堆之后,顾容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也在跟我计较之前的事情,只是却很八卦地问我俞悦是谁,于兰是谁,宋馨蕊是谁。
我就把跟她们之间的事情,挑有意思不犯错的内容跟对顾容讲了讲,听得顾容不时惊呼,对我的惊险生活羡慕不已,然后又是一通埋怨,埋怨家里什么都管她,这要是能按她的心意留在明城,跟我一起经历这些事情,那简直不要太爽了。
好吧,九死一生的这么多事儿在她而言居然是个爽字,这让出生入死好几次差点挂掉我怎么过意得去啊!
算了,她开心就好,爽就爽吧。
一路这么谈谈说说,气氛总算是恢复了轻松。
我悄悄松了口气,又惦记起自己的肚子来了。
没办法,真饿了啊!
正琢磨着是不是再磕个魔食顶一顶呢,车却停了。
老胡同,四合院,小‘门’面,‘门’口挂了两盏小红灯笼,看起来不像是个饭馆,倒像是个普通人家。
&bp;&bp;&bp;&bp;院‘门’旁已经停了几辆车子,都是像辉腾这种看起来低调,但实际上非常适合装b的高档货。
‘门’口也没有服务员或者迎宾站着,院‘门’半掩,没有喧闹也没有音乐,甚至连菜香味道都没有。
顾容找了个墙边把车停下,就要领我们进去。
我赶紧叫停,先去后备箱里把俞悦扛了出来。
施明南唔唔地冲我翻着白眼。
看起来定身符的效果快过去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向冯甜又讨了一张给他重新贴上。
顾容凑过来看热闹,一见后备箱里的情况,那不是一般的吃惊,“你绑架了两个人?靠,这不是戴晓沛的老婆,呃,老公吗?这‘女’人是谁?是他的小三吗?你难道帮戴晓沛那个神经病捉‘奸’去了?你这么对她老婆,呃,她老公,小心她回头反咬你一口啊!不对,天上人间也是戴家的,难道你绑架戴晓沛的老公是打算到时候闹起来跟戴家谈判用?这行不通,现在管天上人间的是戴晓沛的大表哥,最看不上戴晓沛的老婆,呃,是老公了。”
我无奈地说:“二师姐,你想多了,你看我像是会干这种无耻事情的人吗?”
顾容肯定地说:“不是像,根本就是!当初在宾馆捉鬼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眨就把事情嫁货给别人了,还趁人之危死要钱,现在搞个绑架勒索什么的,也很正常嘛。苏岭,这是犯罪啊!”她看着我,喜笑颜开,“你能带上我一起搞戴家,我真是太开心了。”说完一伸手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真被吓到了,感觉脸上好像过了电一样,整个身体都是一麻。
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货的三观明显有问题啊!
我这要是犯罪还带着她,那不是坑她吗?居然还感谢我?
好吧,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激’动就‘激’动吧,感谢就感谢吧,用得着亲一口吗?大师姐在后面看着呢,我担心她会砍死我啊。
我‘摸’着脸,胆颤心惊地说:“不是那样,你想太多了,我带着他是准备把他绳之以法,他使用法术害死了一个人,触犯刑律,必须得接受法律制裁!”
顾容吃惊地看着我,“你可是个法师哎,虽然替公安厅工作,不过用不用这么时时刻刻把遵纪守法挂在嘴边上啊!”
我自豪地一‘挺’‘胸’,“我现在已经不替公安厅工作了,山南省成立了一个特别治安事件处围起领小组,我是办公室副主任,专‘门’负责处理法师的事情,现在是依法治国嘛,他犯到我手里了,我当然得管了。”
顾容不以为然地说:“你管得太宽了,这里是京城又不是山南,以戴家的势力,你把他送进去,他也会很快出来。还有啊,你抓他不就得了,抓他情人干什么?戴晓沛醋劲儿大,平时看到她老婆,呃,是老公跟‘女’人说话都会发脾气,你这捉‘奸’在‘床’,她一定会杀人的。”
“这是俞悦!”我把已经醒过来,却还是‘迷’‘迷’糊糊的俞悦介绍给那顾容,顺便施展法术加速她的清醒。
“她就是那个,那个作梦被自家老爹搞的‘女’总裁?长得不错哎!”顾容对着俞悦品头论足,“不过不如甜甜,也不如我!你把关后备箱里干什么?难道想要带回去关起来调教?”
我下意识捂了捂额头。
她这是本来就是这样呢,还是跟冯甜太近,近墨者黑了呢?
“我刚去救了她!”
这事儿刚才忘跟顾容说了,正打算解释两句,俞悦终于完全清醒了,眨了眨眼睛,看清楚是我,打了个哆嗦,抱着我呜呜直哭,“苏岭,吓死我了!”
“好了,没事儿了!”我安慰地拍了拍她,说起来她遭遇这种事情,还是受我牵连,我颇有些感觉对不起她。
安慰她的时候,我顺便又给她下了清心定神的咒,加快平复她的情绪。
俞悦哭了几分钟,略微平静一些,抹了把眼泪,恶狠狠地说:“俞子道这个王八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苏岭你一定要帮我!”
靠,大姐,你这转折太快,我有点跟不上啊!前一秒还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呢,后一秒就眼含杀气跟黑社会老大一样。
我赶紧拒绝,“这可不行,我是法师,又不是杀手,学法是为了降妖除魔,拯救世界,不可能帮你用法术杀人。”
在法师圈里,用法术杀人是定义非常清楚的邪道行为,虽然大家现在都在努力向钱看,不在乎什么邪道不邪道了,但我不一样啊,我马上就要搞出个大新闻,把全国法师都惹‘毛’了,到时候所有的法师势力都会盯着我挑‘毛’病,我绝对不能留下这种被人一查就能查到人生污点。
“想什么呢!我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杀人!”俞悦瞪了我一眼,眼圈里的眼泪还没掉净呢,“俞子道身边有个法师当保镖,我怕‘逼’急了他对我使‘阴’招,我准备把他从集团赶出去,到时候你护着我点。”
这倒不是不可以。
虽然她还欠着我一千万没给呢,不过这事得另算,现在是我亏欠她的,免费帮她一把也无所为王。
当下满口答应了,这才给她介绍顾容、艾瑞斯、赛莉娜。
俞悦特惊奇,往院子里走的时候,特意拉我落后一步,悄声说:“你有没有找人算过命啊,不觉得你这桃‘花’有点旺吗?在山南的时候,就是一堆‘女’人围着你,甚至追到你家里去了,这来了京城,连洋妞都泡上了,这也太‘花’了吧!”
我真是无语了。
从山南到京城,这些‘女’人什么时候是因为我才跟着我的,那都是我师姐搞出来的事情好不好?
你说我一处男,这一天就落了什么‘花’心大萝卜死‘色’狼之类的称号,我冤不冤啊!
这事关我的名声,我得好好解释一下,就小声告诉了她艾瑞斯和赛莉娜的来历。
一听赛莉娜居然是传说中的天使,俞悦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看了看赛莉娜,又看了看我,然后再看看赛莉娜,最后总结说:“你连天使都勾搭,简直太‘色’了!”
你妹的,这妞倒底有没有听我说的是什么啊!
&bp;&bp;&bp;&bp;明明‘挺’明白的事情,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呢。
而且冯甜也没有帮我解释的意思,反而跟顾容和俞悦凑到一块,对我指指点点,说我坏话。
什么男人靠不住,有钱就变坏,苏岭就是典型!什么一点良心都没有,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拈‘花’惹草看到漂亮的就想泡!
对于我说坏话这事儿,她们几个兴趣‘挺’大,最后连艾瑞斯和赛莉娜也参加进去了,五个‘女’人凑在一块往院子里走,只剩下我一个人,凄凄凉凉的跟在后面,肩膀上架着只鹦鹉,怀里抱着两只猫,一副跟班奴隶的架势。
鹦鹉,也就是烟霞大概是看我情绪不高,低声安慰我说:“上仙,别不高兴,你这么‘色’,一定跟极‘色’恶鬼‘性’质相近,没准儿到了天上人间,都不用我出马,一下就能把它吸引出来,到时候它被上仙的气质所倾倒,哭着喊着要跟上仙你走呢!”
靠,谁要吸引一只极‘色’恶鬼啊!
真是见鬼了!
我这个郁闷啊!像我这样纯洁的四有青年,怎么就变成一致认可的‘花’心大萝卜了呢?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小院‘门’面小,占地面积也不是很大,就是前后两进,六间瓦房,我们往里一走,倒是有人迎出来了,一个肚子滚圆的中年胖子,笑容可掬地说:“哎呀,顾小姐,可是老没见你过来了,里面请,快里面请!”
“老付,今天我请朋友,可得把你的全副本事都拿出来才行!”
顾容熟络地跟胖子打着招呼,同时转头打量四周,“这一年多没来,你这里还是没什么变化啊。”
“我这儿能有什么变化,也就守着祖传的本事‘混’口饭吃罢了。”中年胖子笑着说,“倒是顾小姐,一年多没见,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今儿是不是还来八大盏?我这今天早上起‘床’就听见喜鹊叫,琢磨着这是要有贵客上‘门’,备料的时候,就多备了一份儿,可不正是给您预备的。”
中年胖子说笑着,把我们引到二进院里的正房中落座,然后安排人给我们上水,自己转身去下厨了。
顾容这才介绍说:“这老付祖上是御厨出身,他父亲原也是在南海当厨师,前些年退休,本来是准备好好休息。可他名气太大,退了也不得安生,找他作菜,寻他这里蹭饭的,见天不断,索‘性’就在自家院子里开了个没‘门’面的馆子,只接知道他的熟客,一天只做三桌,其中招牌菜八大盏只开一席!想在这儿吃饭,得提前半个月预约,吃八大盏那就得提前两个月才行!老付原本是在南方五星酒楼当大厨,特意辞了工回家里帮忙的。我们家老爷子跟付大厨是一辈子的‘交’情,所以我到这儿来不算客人,借我们家老爷子的面子来蹭吃喝,倒是不用预约排队。”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这里面透出来的身份背景已经足够骇人,幸好我之前已经因着天上人间这档子事儿猜到她身份不凡了,也没有太过吃惊,倒是俞悦的神情明显就有些拘谨,说话也不再那么随便了,她家里虽然有钱,但论起来终究也不过就是山南一土财主,和顾容这种背景身份的人比起来,简直没得看。
京城卧虎藏龙,这么一个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小院子居然也是御厨家开的馆子,让我这种外地来的土鳖真是大开眼界。
看这房间装饰得普普通通,没有一点奢华地味道,想来工夫全在这菜上了。
这地方上菜也快,不大会儿工夫,就上了八个扣着盖的大海碗,也就是所谓的八大盏。
一时满室菜香,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我这本来就饿得紧了,哪经得起这‘诱’‘惑’,当下也不客气了,提起筷子正准备掀盖开吃,外面却传来一阵吵嚷声。
“付胖子,今儿这事儿你得给爷我说道说道!你八大盏一天只做一席,这是规矩,大家都这么排下来的,我不挑,按规矩来!可你前脚跟我说已经做过了,这后脚就又紧巴忙地往上上,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这让蒋老爷子怎么看我?是我没那能耐啊,还是我瞧不起人家老神仙啊!”
就听付胖子陪着小意的声音响起,“四少,这餐不是预订的,是我这儿自己家里款待的远客,真不是故意驳您面子。四少您是跺跺脚四九城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我就一小厨子哪敢您这儿撂谎儿啊。要不然您看这样,今天您这餐算我的……”
“自家远客?付大,你这谎扯得可是太不高明了!瞧你眼角挂霞,眉心有赤,这不是远客,而是贵客吧!”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把付胖子的话给堵了回去。
一开始那个年轻张扬的声音登时就带了怒气,“哎呦呵,付胖子,你行啊你,我曾老四虽然算不上什么人物,但自觉得在这四九城也算是‘混’个面儿开,今儿你这么打我脸,我要不打回来,今后我还怎么在这四九城‘混’?付胖子,你别怪我,今儿这是你自找的!”
“四少,您别误会,我……”
啪的一声脆响。
“误你玛的会啊,蒋老神仙能冤枉你不成?我倒要看看,你接待的这是哪位贵客,让你连规矩都不顾了?难道还能是大领导不成?”
脚步声就往‘门’口过来了。
顾容皱眉说:“我不想见这人,回头家里又该啰嗦我了。”
靠,我这一口菜都没吃上呢。
点儿真背,吃个饭都吃不消停,看起来我跟这京城的风水颇有冲突啊,从打昨天上午进京城开始,一件事儿接一件事儿的!
我识趣的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抢先拉开‘门’,往外一走,正好把那个过来要开‘门’的年轻人给堵住,旋即回手把‘门’又拉上掩好。
既然顾容不想见他,那自然就不能让他见到顾容了。
大概是我出来的太突然,那年轻人没提防,吓了一跳,连退了两步才站稳脚,大概是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喝道:“小子,你怎么回事儿?谁的‘裤’腰带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好狗不挡道啊,赶紧滚一边去!”
&bp;&bp;&bp;&bp;这就骂上了,也太没素质了。
我不由皱了下眉头,在动手扁人和嘴炮还击两个选项之间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决定还是先进行嘴炮还击,如果这货不识趣,或者我骂不过他,那就再动手好了。
不过没等我张嘴反击呢,那年轻人已经跟见了鬼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连后退几步,“是你?”
这是认识我?
想不到刚来京城两天,我居然也成了这四九城的名人了,走到哪儿都能碰上认识人。
定神仔细看了看,就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眼熟,细细一想,登时恍然,“你是昨天下午跟朱七一起去参加拍卖会的对吧!”
当时这年轻人就紧跟在朱七身后,座位也是紧挨着朱七,这么说吧,当时朱七左边坐的是横剑派的李宗则,右边坐的就是这个年轻人,而且与朱七谈笑风生,比起别的那些只知道跟在后面拍马屁的家伙高到不知哪里去。
当时没被牛妖魄一脚给踩死,他可真是够命大的。
朱七如今在京城的衙内圈里算得上是顶尖的人物,能跟他谈笑风生,虽然气势上有些不足,但却已经隐隐有些平起平坐的味道,足以说明这个年轻人的背景之深厚。
只是这么高档次的衙内怎么张嘴就骂人呢?太掉份儿了!
那年轻人听我这么一说,就矜持地点了点头,“是我!”
我又说:“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那年轻人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叫苏岭,是个从山南来的法师。”
能跟朱七以平等姿态谈话,而且最后朱七离开前,明摆着在我这里吃了鳖,这些靠关系人脉生存的大小衙内不可能不打听我的身份,只不过打听到的内容视他们的层次高低而不同罢了。
我说:“我家里跟老付家有些关系,这顿付是提前很久就说好的,跟老付没有关系!”
今晚我要做两件大事,所以在这之前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了,就算他刚才骂了我一句,我觉得为了接下来的大事,我也是可以忍一忍的。
因为一两句口角就拎刀砍人或者说挖空心思要报复回来的,那是街头的小‘混’‘混’,不是咱这种身份层次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年轻人就有些犹豫,下意识往后面看了一眼。
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胖得发圆的厨师付大,脸都肿了,看着那年轻人,神情有些微妙。
另一个则是一个老头,一点煞纹都没有,脸‘色’红润,气‘色’好得不得好,一头发长梳了个马尾巴,下巴上留着山羊胡子,打理得干净整齐,根根透‘肉’。
头发和胡子都是雪白雪白的,跟之前陈祥明有得一拼。
这老头面‘色’淡然,很气势地背着双手往那里一站,简直就差在额头上写两字“高人”了。
难道京城的高人都流行留白头发白胡子?
也不见得,至少李宗则那死鬼就没留,奚青云也没留,这两个都可以算是高人了。
我看出来,这年轻人应该是不想惹我,但当着后面那老头,他面子上下不来,所以又不想就这么算了,而且他的处事明显不够老练,陷入两难境地之后,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在这里犹豫,却不知他这么一犹豫也就‘露’怯了。
“曾少,你看我没骗你吧。”付胖子及时跑过来,顾不得脸还肿着呢,点头哈腰的陪笑,“这真是我家的远客,长辈上的‘交’情,他以前都没来过京城,头一次来,我们家做为地主,不好好招待也不成啊。曾少,您消消火儿,这事儿啊是我办得不周到,不应该让他们就在家里这边吃,让您误会了。明儿我单给您开一桌八大盏,算是给您赔罪,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
付胖子这话及时给了年轻人一个台阶,他脸上神情变得缓和,向我点了点头,“苏先生,我不知道你和付大家是世‘交’,刚刚是我莽撞了!”
这算是赔礼道歉了。
我正想说两句把这场面圆下来,大家回去各吃各的,今天这事儿和平解决,皆大欢喜,哪知道那个白山羊胡子老头却‘插’了一句,“曾老弟,算了,这人你得罪不起!你看他颊有朝阳之意,气有重山之态,想来背景深厚,借了了不得的大人物的气运,日后发展定然极不了起!你服个软,陪个好话,也算结个善缘。”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唆了。
像这种衙内‘混’的就是一张脸,老头这么一说,这年轻人今天就算想善了不都不成了。
传出去变成他对我服软,那可是颜面尽失,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失了脸面,那随之而来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点脸面的事情了。
有时候我们看那些大人物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逗‘逼’斗气行为,不是因为他们智商不够,而是因为他们智商太够了,一瞬间就算出了如果争不下之口气之后的损失会有多大!
年轻人的脸‘色’果然就又是一僵,咬了咬牙,转眼再看付胖子,神情又有些不善。
我眉头一挑,不给年轻人发作的机会,对那山羊胡子老头说:“这位大叔怎么称呼?话说得可是够损的啊,人家曾少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那是有大气量的表现,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不敢惹我了?你是跟我有仇,还是跟曾少有仇,把我们挑得火拼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对于这种心思不轨的家伙,用不着婉转,直接开喷就是了,说得太婉转了‘浪’费时间!
山羊胡子老头登时大怒,喝道:“竖子怎么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家师‘门’长辈是怎么教导你的?就算是‘阴’阳‘门’的徐善时也不敢这般跟我说话!你个‘阴’阳‘门’的小辈儿胆子倒是大得很,回头我倒要好好跟徐善时说道说道!”
师‘门’长辈怎么教导我的?我师傅挂得太快没来得及教导我,不过要按我师姐的教导,你这老头还有机会跟我这么说话,早一家伙把你砍回佬佬家了!
我咳了一声,问了个问题:“徐善时是谁?”
&bp;&bp;&bp;&bp;山羊胡子老头整个人都不好了,怒斥道:“你敢直呼自己家师‘门’掌‘门’?如此目无尊长之辈……”
“你先等会儿啊!”我赶紧摆了摆手,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师姐,咱掌‘门’是叫徐善时吗?”
冯甜扯着嗓子回应:“他搞错了,我们是‘阴’阳道的,不是‘阴’阳‘门’的!‘阴’阳‘门’这种三流小‘门’派也敢跟我们‘阴’阳道相提并论?”
我回头冲山羊胡子老头一摊手,“大叔,你搞错了,我们不是‘阴’阳‘门’的,要不然你用‘阴’阳道的掌‘门’名把刚才那句话重说一遍?”
山羊胡子老头被我呛得面红耳赤,“‘阴’阳道弟子又怎么样?老朽当年也不是没有跟‘阴’阳道的弟子打过‘交’道,个个谦虚谨慎,很有名‘门’大派的气度,哪像你这样目无尊长,一点也不知道尊重前辈!”
他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我还真是一点也不尊重前辈,刚打了陈祥明的脸,神仙也烧了两个,他又算哪根葱啊?
我冷笑:“想让人尊重,至少你先报个名啊,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个,难道路边上随便跳出来个阿猫阿狗,我也得先给它磕一个再说话?”
“老朽蒋天生!”山羊胡子老头一捋山羊胡子,大声报名,摆出一副赶紧来拜我这个前辈的架势。
这名字有点耳熟。
我仔细一琢磨,想起来了,脱口道:“哦,知道了,你就是那个给人相面推命的,‘门’口摆一付款箱,给的少了就说没缘份,对吧!”
“竖子怎么敢如此侮辱我!”蒋天生勃然大怒,猛得拼指冲我一点,“今天老朽倒要替你师‘门’长辈好好教训一下你!”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指的。
他这手指头冲我一点,我就在定位星图上看见一道淡淡的虚线从代表他那个小光点伸出,直奔着我就过来了。
呦,这是施法了吗?
可是以前别的法师施法的时候在定位星图上却是看不到的。
这老头施的法术有什么特别之外,居然能在定位星图上体现出来?
看准那虚线来路,到了近前的时候,我往旁边挪了一步。
没躲过去!
那虚线居然还带自动导航的,随着我的动作拐了个弯,正打在代表我的光点上。
我就觉得魂魄微微一震,然后脑子也跟着微微一震,感觉上就好像是被极细的针刺破了表皮一样,稍有点痛,又有点痒,然后就有东西从刺破的位置流了进来,不过只流进去那么一点点,就没能继续前进。
另有一些东西从我的脑子和魂魄里流了过去,把流进来的东西给挤出去不说,还顺着那个破口冲了出去。
那些从我脑子和魂魄里流出去的东西从刺穿的破口里往外一流,我就知道是什么了。
居然是一些‘乱’糟糟的信息。
大概是之前哪次战斗收集过来的,属于当时用不上,也读取不明白,收集完之后就忘到脑后去的无用信息。
我还以为那些信息用不上也就全都自动消失了呢,没想到居然还在我这里存着呢!
不过,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会从魂魄和脑子里各流出一部分呢?难道这存储还有区别,得分类建文件夹单存不成?
仔细一分辨,流出去的信息好像是关于一些杂‘乱’环境物体的本质成份分解,‘乱’糟糟的也搞不懂是什么玩意,而且只出去一小部分,那个破口就被蜂拥而至的信息给堵塞了,后续没能跟出去的信息不甘心地对着被堵住的缺口撞了几下没成功,只能悻悻地顺着原路返回。
而成功冲出去的信息顺着蒋天生放出来的那些虚线逆流回去。
对于我采储过的信息来说,流出去的这点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可是对于那条虚线来说,就有点多了,居然把虚线给撑成了实线,而且流过的地方涨大了好几圈。
从定位星图看上去,就好像原来瘪瘪的水管突然被大量急流给充满了,又好像电流通过了电线,所过之后,虚线变成实线,而是锃明瓦亮,那亮度跟代表着人的小光点不相上下。
闪亮的光线刷地一下就回冲过去,直接注入到代表蒋天生的光点里。
光线接触蒋天生,他的神情就有些古怪,指着我的手指哆嗦起来,“你,你不是人?你是‘精’怪,桌子‘精’?不对,沙发‘精’?不,是暖水瓶‘精’……不,呃,啊……”
这时光线注入一半,他话说不出来了,鼻孔往外流血,一开始还是滴滴答答的,转眼工夫就变成跟小溪一样,成流儿地往下淌。
随着光线的注入,血越流越多,不仅鼻子开始冒血,耳朵、眼睛也往外淌。
最后当光线完全注入的时候,他哇的一张嘴,鲜血狂喷,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摔了个结结实实,发出忽通一声闷响。
付胖子吓了一跳,赶紧窜过去,扶蒋天生,连声叫道:“蒋大师,蒋老神仙,您没事儿吧!”
“呃,呃……”蒋天生一口一口地往外吐血,手却还指着我哆哆嗦嗦的不肯放下,“你,你,你是什么,什么,‘精’怪,为什么这么复杂!”
我也很吃了一惊,这老头有两把刷子啊,蠢居然能读取我流出去的信息。
现在我算明白了,蒋天生刚才放出来的绝对也是一种信息流,只不过还比较粗浅,但这个粗浅也是分跟谁比,跟我比粗陋,那是因为我使用的是高维法‘门’,人间的一切法术跟天星变比都粗陋。可是在人间这个维等,我还是第一次碰上能主动释放信息流的人类法师!
我没先急着回头老头,专注在定位星图上。
那条虚线居然还在,一头连着我,一头连着蒋天生,只是没有信息流动,又变得发虚,若隐若现。
我想了想,把注意力集中到刚刚感觉痒痛的好像被刺破的位置,试探着往那破‘洞’捅了一下。
这纯粹就是一种想像的行为,没有调动法力,也没有任何真实的动作,但是我只这么想了一下,那个被堵住的破‘洞’居然就变通畅了,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疏通了一般。
又一股信息刷地流出来,奔着蒋天生就过去了。
&bp;&bp;&bp;&bp;这一下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居然也可以用意念来把信息流释放出去。
那是不是说我也可以这样用信息流作战呢?
我不由大为‘激’动。
信息流作战那可是高维世界的法‘门’,这要用在人间,那不是全无敌了?
得赶紧试试成不成。
我立刻再次尝试用意念去刺穿那层挡着信息流不外泄的感觉上好像皮肤般的东西。
这次没有选择蒋天生之前刺穿的‘洞’,而是在旁边选了个地方,想像着我的意念就是一把匕首,猛地刺下去。
看小说里主角使用意念都是这么使的,我觉得吧,我虽然不见得有主角光环,但至少咱现在有神仙光环在身,偶尔学习一下主角也没什么问题不是。
可惜,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的所谓的想像成匕首的意念感觉上没有刺到任何东西,自然也就没能释放出那些信息流。
我又用意念去刺蒋天生之前刺破的那个‘洞’。
因为‘洞’小信息流大,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个‘洞’就又被堵上了。
我用意念往前轻轻那么一捅,哎,这回好使了,再次成功捅开,又一股信息流冲了出去。
体会着这种感觉,再试尝试着在旁边没破的地方进行穿刺,还是照样失败。
再转回去捅那个破‘洞’,又成功了,又一股信息流闯了出去。
看起来,这玩意想靠无师自通不行,还得先学现成的法‘门’。
或许可以向蒋天生问问他是怎么翻译出那个信息流的。
我这样想着,抬头往蒋天生那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把我给吓了一跳。
一眼没照顾到,蒋天生整个人瘦了足有好几圈,变成皮包骨头了,趴在地上,哇哇地往外吐血,不,严格来说,都不是吐了,而是顺着嘴往外涌,跟喷泉似的,那血叫一个多啊!
真惨啊,身底下都吐出好大一潭了。
“我说大叔,你这是怎么了?”我说,“这是身体不适吧,付大,别楞着了,赶紧叫救护车吧,再这么吐下去,就得吐死了!”
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我还想问问他是怎么放出信息流来的呢。
蒋天生又哇哇吐了好几口血,缓了口气,勉强抬起头,指着我大叫:“怪物,怪物,你不是人,你不应该出现在人间!”
我就不爽了,“我说大叔啊,你看我这儿急着给你叫救护车呢,你怎么又骂我不是人呢?你说好端端的啊,我们两个离得这么远,我没招你没惹你,你自己就趴那吐血,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这不躺着也中枪吗?真是太冤枉了!曾少,你说是不是?”
曾大少脸‘色’有点白,跟涂了层白‘色’面膜似的,一点血‘色’也看不到,听到问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是,是啊,是‘挺’冤枉的,那个,苏先生,我可是没有冤枉你啊!”
我说:“是啊,我们这不是讲道理呢吗?曾少啊,你看今天这事儿得怎么办啊?”
“是我错了!”曾大少果断地说,“今天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是我冒失了,付大,刚刚是我不对,猪油‘蒙’了心打了你,你打回来吧,我绝对不会有二话,来吧,来‘抽’我吧,狠狠的‘抽’!”
这位曾大少这么一说话,我倒是对他很是有些夸目相看。
这位能屈能伸,了不得啊,见势不妙,立刻服软,绝对没有任何傻缺逞能的行为。
有发展前途。
这些顶级圈子的衙内果然一个比一个‘精’,嚣张是因为他们的出身和靠山足以支持他们在大多数人面前嚣张,他们也不需要掩饰,可一旦当他们的实力不足以支持他们的嚣张时,他们服起软来也是毫不犹豫,比如朱七,比如眼前这位曾少!
不过他虽然话这样说了,付胖子却是不敢真就去‘抽’他,苦笑着说:“曾少,今天这事儿也有我的不对,就这么过去吧,说定了,明天你来,我单给你开一桌八大盏,自家用的‘私’房菜,平时都没处买去!”
“哈哈,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再来叨扰你付老板!”曾少大笑,做豪爽状,演技那是钢钢的,当然如果他的‘腿’不是一直在抖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要不然曾少也进来吃一口?”人家这么识趣,我也得客气客气,“里面都是家里人,都不用见外!”
“不用客气!”一听我要请他吃饭,曾少那表情扭曲得跟当场见了鬼一样,我话音一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拒绝,“苏先生,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啊,你看我是跟蒋大师一起出来的,他突然犯了急病,我怎么也得给他送去医院,尽一尽心意才是吧!改天,改天我做东请你!”
我遗憾地说:“哎呀,我明天就离开京城了,事情又多,下次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就京了!”
曾少立刻说:“那这次就算我的好了,付大,苏先生这桌记我账上,回头一起算,你要是不这么记的话,我可跟你急啊!”
突然间就这么客气,还真让我有点接受不了呢,“这多过意不去啊,你看我们这初次打‘交’道就让你破费。”
“这算什么破费,我跟苏先生一见投缘,别说请吃八大盏,就算你想吃天上的龙‘肉’,我一样请!不过今天就算了,我先送蒋大师去医院啊。”
曾少不敢再在我面前‘挺’下去了,说完这翻话拔‘腿’就跑,说是要去找人帮忙把蒋天生抬出去,跑得那叫一个快啊,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怎么看都像是不打算回来了。
我摇了摇头,转过来问付大,“打120了吗?”
付大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我的目光就有几分敬畏,“没呢,我马上打!”立刻掏出手机来拨话。
我走到蒋天生面前。
这位可怜的京城第一相师,又有人称天下第一相师,趴在地上,跟个死狗一样,也没个人来扶,模样凄惨无比。
“我说大叔啊,我有个事情不解啊!”我蹲在蒋天生旁边,伸手推了推他,“你先慢点吐血,回答我个问题啊。”
蒋天生,“呕,呕,呕……”
我挠挠头,先掏出道符来他后脑勺上一拍,总算是暂时止住了他的吐血,这才问出我的第一个问题。
&bp;&bp;&bp;&bp;“我说蒋大叔啊,呃,叫蒋大师也行啊,咱们没冤没仇的,你挑拨那姓曾的出头斗我们,是几个意思啊?”
蒋天生不吐血了,就恨恨地看着我,一脸七信不服八个不忿,却是不说话。
我看了下定星位图,呦,那条线还连着呢,都被我捅得成盆成盆的吐血了,居然还不撤线,这真是不知死怎么写啊。
不能跟他客气!
我就又在那个破‘洞’处捅了一下。
一股信息流涌出来,冲过去,贴在后脑勺上的那道符呼啦一下就烧得‘精’光,蒋天生哇地又喷出一口血,好家伙,这口血喷得那叫一个多啊,而且还些紫中发黑。
这是内脏严重受伤出的血!
我再给他贴一道符,又问:“你说你,天下第一相师,多响亮的名头,不老实在你家里呆着用钱跟人数缘份,跑来作这个死干什么?你是觉得你能斗得过我,还是那位曾少能斗得过我?朱七知道不?那我也是谈笑风生,比你这位曾少高到不知哪里去啊!说说吧,给我个理由,别说你正好在这吃饭,因为吃不上八大盏,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扭曲变态,才跑来挑事儿的啊!”
这个蒋天生能在高人多如狗的四九城‘混’到天下第一相师的名头,那就绝对不是那种为争一口气就犯二的角‘色’,想来必定还有别的‘阴’谋,今天不问出来,我这心里就不舒服,必须得问个清楚,要是问不清楚,那他就接着吐血吧。
蒋天生这回不保持沉默了,估计是觉得再这么沉默下去,那就再没机会说话,哑着嗓子说:“苏岭,我只是看不惯你太嚣张了,想给你个教训!”
这个理由很不充分!
我又放了一股信息流。
蒋天生再吐一回血,不过这回血量比较少了,我警告他:“再吐你可就没救了,就算你是法师,失血过多一样得挂啊!”
蒋天生脸‘色’白得快透明了,而且被信息流冲击了这么两回,似乎又瘦了一圈,猛一搭眼瞅过去,好像就是个骷髅架子了。
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
难道吐血还有快速减‘肥’的效果不成?
蒋天生没默片刻,在我失去耐心准备再给他来一家伙的时候,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我也是受人所托,想给你点教训,让你不要那么嚣张,需知天下英雄无数,像你这样有些本事就兴风作‘浪’,想与天下英雄为敌的,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唔,这个理由听着还‘挺’充份的。
我就问:“说说吧,谁托你的?”
蒋天生摇头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斗不过你,是我本事不济,却是绝不能出卖朋友,我是不会说是山南哪个朋友托的我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哦,他‘交’待得好有特点。
山南的法师托他给我点教训!
其实我在山南接触的法师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大的‘门’派更是一个也没有接触过,是谁会想要托蒋天生这等人物给我一个教训呢?
蒋天生既然顶着个天下第一相师的名头,那自然是自视极高的,又喜欢钱,想请托他,没有过硬的关系,那就得有过硬的本钱!
我向屋里喊了一嗓子,“师姐,蒋大师跟山南那边谁的‘交’情好啊!”
“等会儿我问问!”冯甜回了一嗓子,过了片刻又回话,“玄静桂拙言,桐云观志清!”跟着又补充,“玄静派有钱,桐云观原本出自天算一脉,算是蒋天生这一派的分支!”
一个有钱,一个有关系,两个都跟我有点矛盾,所以都是嫌疑大大的。
我就看着蒋天生,“哪一个?”
“我是不会说的。”蒋天生梗着脖子,一脸大义凛然,“我发过誓,绝不能透‘露’对方的任何消息!如有违誓,必会遭心魔纠缠。我修的是一念通神之术,若遭了心魔,惨不可言。”
心魔吗?
我记得心魔好像指的就是地狱的恶魔来着,就直接把驴子恶魔给招唤出来。
驴子恶魔一出来,带着好大的腥臭味,再往她身上一看,好家伙,血淋淋的,跟个血葫芦似的,手里还拎着个恶魔脑袋,那恶魔脑袋还没死透,眼睛眨啊眨的。
我不由得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让别的恶魔给揍了?”
“我稳固我的王位!”驴子恶魔杀气腾腾的说,“按照你的要求,我回去之后发动了一场从下而上的革命,与中下层恶魔一起杀王国里的所有高层恶魔,这还没全杀光呢,你这边什么事情,快说,我赶着回去接着杀呢!”
我大吃一惊,赶紧先撇清,“你别‘乱’说啊,什么是我的要求,我啥时候要求你这么干了?”
靠,一看她这样子就真正大开杀戒了,也不知道杀了多少恶魔,这么大规模的杀戮绝对会造成位面规则反应,也就是老话说的有干天和,她这么把我往坑里陷,可别让我把这事顶了锅,莫名其妙的遭了雷劈。
驴子恶魔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跟我说的,要我杀伐果断,把首相的儿子孙子都杀光了替你解决后续麻烦吗?还说我要表现得足够强势,让我团结中下层力量干翻传统上层势力!最重要的是,你说了你支持我!你是我的主人哎,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我当然得履行职责服从命令了,你说杀光他们,那就杀光他们,放心吧,我杀得老干净了,整个王国上层恶魔现在就剩下几百只了,等我回去就都杀光!”
好吧,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那些话也确实都是我说的,不认也不行,只好问:“你这么个杀法,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驴子恶魔不假思索地说:“对王国没什么影响,中下层恶魔可以靠吞噬上层恶魔来完成进阶,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王国的实力,现在我已经拥有绝对权威了!”
我没好气儿地说:“我是问会不会对我影响!”
驴子恶魔说:“杀了太多的上层恶魔,对环境会有影响,而且大量的怨气集中目标都是下命令的你,所以你最后不要去地狱了,很容易遭到天遣!”
我就说她这么搞会挨雷劈!
算了,反正做为一个人类,我也没有去地狱生活的打算不是。
“这事儿先不说,我问你一个事儿啊!”
&bp;&bp;&bp;&bp;“你看看这老头,他发了个心魔誓,是你们恶魔来应的吗?”
驴子恶魔低头看了一眼蒋天生。
蒋天生一脸惊恐,指着驴子恶魔低呼:“魔,魔,魔……”
“是恶魔啦!”驴子恶魔过去踢了他脑袋一脚,居然就从脑袋上冒出一道黑乎乎的虚线来。
驴子恶魔伸蹄子扯过黑线塞嘴里嚼了嚼,又吐出来说:“这是应在深渊那帮臭魔鬼上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心魔应誓这活不归我们管,那帮子臭魔鬼从这上面汲取力量,只要誓言不断,应誓的魔鬼就会不断从誓言的力量中重生,最是讨厌不过了。所以我们想杀应有誓言的魔鬼,都会想办法到人间来把发誓的人先杀掉。所以啦,恶魔跑到人间来杀人,或者是蛊‘惑’人杀人,那都是理由充分的,绝对不会像臭魔鬼那样发神经!”
好吧,恶魔和魔鬼不是同一个物种,而且相互之间的种族仇恨还‘挺’深,这个我以前听驴子恶魔说过。
没办法了,我还想着要是恶魔应誓的话,就让驴子恶魔帮忙能不能解除或者提前发动呢!
“那你回去吧。”我看着驴子恶魔杀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劝她,“差不多就行啊,别造太多杀孽了,不好!”
驴子恶魔严肃地说:“没问题,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我回去之后,剩下多少都不杀了!”转身要走,却又停下了,“哎,你说往地狱送人那档子事儿,什么时候干啊?往哪儿送,我这可就等着接收了!”
靠,我都快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
赶紧掏出手机来,给叶听雨打电话。
叶听雨回答是已经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开启通道送人,问我是要过去看一看不。
我一听,这时间不太赶趟啊,十二点我要去二环干卢远恩呢,就问她知不知道那通道是通往地狱哪个位置的。
叶听雨却是说不清楚,这些年这通道就一直由李宗则把着,她从来没接触过。
驴子恶魔就‘插’嘴问知不知道那通道开启的时候是什么气味。
叶听雨自己当然不清楚,她向谁问了两句之后才回话说是带着股子檀香味儿。
地狱那鬼地方居然会有檀香味儿,还真是让我大出意料。
不过驴子恶魔却是一点意外也没有,表示她知道是哪儿了,又问我她直接过去捉人可不可以。
我严肃警告她,做为一个人类,我是不赞成她去捉人的,但是如果她能好好对付这些人类,至少别杀了吃掉的话,还是可以考虑,反正以这些人的本事,到环境恶劣的地狱其实就是去送死,直接落到驴子恶魔手里,有我这边看着,至少生存机率还能大一些。
对我的警告,驴子恶魔嗤之以鼻,表示她们恶魔不是食尸鬼,也是有节‘操’的,绝对不会‘乱’吃东西。
驴子恶魔走了,回去她未完成的大业。
我转过来再看蒋天生,居然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在那里怔怔发呆,我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别看了,都走了!”
“啊,那是一只魔王级的恶魔!”蒋天生回过神来,突然大叫起来,“你居然能召唤魔王级的恶魔,你怎么能召唤魔王级的恶魔,连个法阵都不摆,魔王降世不是需要血祭才行吗?为什么那个魔王随随便便就过来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说,“你不能仔细说就算了,我也不可能真把你‘逼’死,这样啊,我就再问一个问题,那个托你的‘门’派很有钱吗?”
“这个不能说!”蒋天生又摇头。
我就恼了,“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蒋天生忙说:“不过你要是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我冷笑:“跟我讲条件?”立刻再放一股信息流过去。
蒋天生哇哇吐了两口血,有气无力地说:“你杀我了吧!”
我沉痛地说:“我是守法公民,你自己在吐血,关我什么事情啊,算了,你好好等救护车吧!我还没吃饭呢。”站起来作势转身要走
“等一下,等一下!”蒋天生连忙叫住我,“趋吉避凶是我天算一派基基础本事,每一个核心弟子受传一样推占之术,大可测斗转星移,小可以测命运无常,我今天来之前为此行占了一卦,得到的是大凶,却又有死中求生之像,所以我虽然明知道此行凶险,却还是过来了!”
我一开始没听明白,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他这不就是暗指桐云观志清吗?志清也是出自天算一脉,算卦的本事应该不差,难道说他推出我将对桐云观不利,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不成?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货算卦还是‘挺’准的,回山南之后,我就准备着手对付光头老方和他的靠山桐云观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蒋天生,“今天放你一马,以后没事儿别‘乱’受人请托,还要发什么誓,多不值当啊,向陈祥明好好学学,没事儿就老实宅在家里得了。”
蒋天生叹气说:“我原也不想管他这事儿,但是我现在练习的一念通神之术有个极大的隐患,弥补的法‘门’却在志清手上,他愿意用这个法‘门’来换我出手。”
我心里一动,“你说的一念通神,就是刚才施展的那一招?用信息流线来攻击我?”
蒋天生茫然道:“什么信息流线?”
我指了指我们两个中间,“你刚才放出一条信息流线,虽然很弱,但却很坚韧,把你和我建立了一个联接,到现在还没有解除,我刚才就是通过这条线对你进行信息流轰击的。你不知道这里有条线吗?”
“你是说我放出了一条线吗?”蒋天生略有些茫然,“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什么线,那是我的一缕神念,我派有一法‘门’,可以炼念成神,驱使如臂指,能借之窥探人的隐‘私’念头,以此做为推命根据,不过这个法‘门’的来历不是那么光彩,是我派前辈自地狱魔怪那里窃取来的法‘门’改良的,练成之后,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bp;&bp;&bp;&bp;蒋天生这个使用信息流的法‘门’居然来自于地狱?
这个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接触到的恶魔里面,似乎没有能使用信息流的!
我赶紧又把驴子恶魔给叫了回来。
驴子恶魔一回来就火冒三丈,“你有完没完啊!就算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也没有像你这么折腾人的好不好?从地狱到人间那么容易吗?是要消耗大量‘精’力的,你以为就是从隔壁过来那么容易吗?有事儿你怎么不一次说完?我这才到地狱,还没等办事儿呢,又给你叫回来了,你行不行啊!”
我自知理亏,就算自家小弟,也没有这么个折腾法的,先赔了个不是,“对不住了啊,是我不对,刚刚有个问题我没想到,不过很关键,所以才再找你的。”
驴子恶魔看我态度好,悻悻地哼了一声,“又有什么事情啊?我是恶魔,不是百科全书,再说了恶魔法典你也不是没有,腾点时间好好看一看好不好?”
我就说:“这老头说他有一‘门’可以使用信息流的法术是从你们地狱恶魔那里学来的,你给掌掌眼,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信息流是什么东西?”驴子恶魔一脸费解,“从来没有听说过。”
靠,这信息流法‘门’果然够高端,居然连恶魔都没有听说过。
我说:“你能不能检测一下,这老头刚才向我释放了一道法术,好像线一样联接在我们两个中间,通过这条线,他能够窃取我脑海中的信息,现在线还在呢!”
驴子恶魔就又过去踢了蒋天生脑袋一脚,这回什么都没有踢出来,不过她却还是津津有味儿地围着蒋天生的脑袋看了好几圈,最后才说:“原来是心灵联线啊!”
她笑了笑,语气颇不以为然,“这是每个恶魔必学的最基础魔法,可以与目标生物的心灵建立一条联接通道,感受目标生物的喜怒哀乐,也可以窃慑目标生物的记忆,以方便采取针对‘性’措施对目标进行‘诱’‘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魔法,你抢我的那本恶魔法典上排头数第三个魔法就是这一项。不过这个法术是根本恶魔的特质开发出来的,与恶魔的身体状况有很大关系,不适于人类使用,这老头有意思啊,居然能以人类之身学会恶魔的法术,想来牺牲一定很大,要不是把身体魔化了,那就是使用了特殊的适应‘性’魔法了。”
心灵联线?
好像是在那个存在笔记本里的恶魔法典里看到过这个法术,不过我没仔细看过。
“明白了,那你回去吧!”我没有再继续问驴子恶魔关于信息流的问题。她没有必要骗我,也不可能骗得过我,说不知道,那就是绝对不知道,既然连信息流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可能了解怎么使用信息流进行攻防了。
“这回真没事儿了吧!”驴子恶魔不放心地问了一嘴。
蒋天生鼓起勇气大叫:“有事儿,我有事儿,魔王大人,我愿意用我全部的财产向您换取一个法‘门’……”
驴子恶魔根本没理他,在我确定这回真没事儿了之后,立刻闪身走人。
蒋天生嚎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不由得大为沮丧。
我好奇地问:“你要跟她换什么法‘门’?说给我听听,没准儿我能帮你呢。”
“恶魔的法‘门’,你怎么可能帮得了我?”蒋天生垂头丧气地说,“使用这个法‘门’,会急速大量消耗‘精’力,导致严重饥饿和不适,严重的可能会直接把‘精’力消耗干净,我听说恶魔有个法‘门’,可以制造快速补充消耗‘精’力的丹‘药’,所以一直想向恶魔求这个法‘门’,只是始终得不到机会。”
我一听就乐了,从兜里掏出个鲁承志拿来当样品的魔食水递给他,“来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蒋天生莫名其妙,打开瓶塞闻了闻,登时‘精’神一振,立刻一仰脖子,把这一小瓶水全都灌了进去。
这一瓶水喝下去,立刻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呃,不是,是脸‘色’立刻好了,‘精’神头也足了,比起刚才那眼看就要挂掉的骷髅头形象来,现怎么也得说是一个很有‘精’神头的骷髅头!
“这,这是什么仙家丹‘药’?”蒋天生‘激’动得不能自抑,“苏先生可愿意教我这其中的法‘门’?”
“教你是不可能了。”我摇头说,“这东西是山南鲁承志独家生产的,马上就要上市正式销售,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鲁承志的电话给你,你跟他订货就成,不过这东西价格有点小贵,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才行。”
蒋天生豪迈地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对于我辈法师而言,与粪土无异,不管多贵,我都会买!”
这不差钱的土豪范儿,真是让人心生敬仰,我觉得鲁承志一定会喜欢他这个客户。
“但有两个前提条件。”我说着,竖起指,屈下第一个,“第一是你得把这个一念通神的法‘门’教给我!”
“这个,这个是我师‘门’不传之秘……”蒋天生支吾着不肯答应。
我没理他,跟着屈下第二根手指,“我要桐云观和志清道人的详细信息!”
“我怎么可能做出卖同‘门’的事情?”蒋天生情绪很是‘激’动,“我不是那种人,我是有节‘操’的,我……”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同意是不是,没关系,无所谓啦,反正鲁承志也不差你这点销量,我吃饭去了……”
“没问题,一切都好商量!”蒋天生果断大叫,“不过你不能说是我说的,今天这事儿,出了这里,我一件也不会认的。”
蒋天生果然不愧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一旦念头通达了,那行动上便毫不含糊,立刻先老老实实把一念通神的法‘门’讲给我听。
这法‘门’倒也简单,尤其是对我这样‘药’种已经有所成就的法师来说,分分钟就能施展出来,不过就像蒋天生说的那样,这个法‘门’极为消耗‘精’力,试验着施展完一次,便立刻饿得肚子里叽哩咕噜直叫。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我到现在连饭都没有吃上的缘故。
&bp;&bp;&bp;&bp;这个一念通神的法‘门’,讲究得是束法集念成丝。
伸出去的那道丝是利用法力约束念头而成的念力丝。
说是丝,不过蒋天生是看不到的,只有我能够通过定位星图看到。
丝的粗丝长短多少取决于施法者的法力和念力水平。据说如果法力和念力足够的话,这伸出去丝可以无限多下去!
这法‘门’相当简单,基本属于窗户纸一捅就破那种,关键就是这个束法集念的窍‘门’。
只听蒋天生讲了一遍,我就懂了。
这让我不由得生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看到没有,咱也能一学就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咱也是资质水平相当不错的,当初跟杨至道学了小一百年,那不是因为我资持不行,而是因为他教的方法不对头,他要是都教的像蒋天生这么简单,我一年也就出徒了。
学完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就尝试了一下。
从‘药’种里分出法力对念头,也就是思维进行捆绑,第一次试,手法不是很老到,捆得粗细不均,虽然成功了,但看起来像是一节节的腊肠。
唔,这不要紧,反正除了我也没能看到这些腊肠。
我试探着把腊肠,不对,是念力丝对着蒋天生放出去,很成功地深入了他的脑海中。
不过我没能提取到他的信息。
因为一深入,我这边的信息就哗哗地往他边流。
蒋天生身躯一震,再震,三震,又开始往外冒血,指着我惊恐万分,“你,你,你……”
我赶紧把念力丝收了回来,先放在一边,想了想,又用法力捆了一条,这回速度快了很多,而且也均匀了不少,捆完之后,我觉得没什么压力,就继续接着捆。
这纯粹就是熟练活,我越捆速度越快,越捆手法越熟练,越捆这念力丝越均匀越细致,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捆了大概二十根念力丝,最后捆的那根,也是最成功的那根细得跟头发丝一样。
蒋天生被抬上救护车,却还恋恋不舍地看着我,“‘药’,‘药’……”
救护车的医生在旁边说:“平时服什么急救的‘药’,赶紧拿出来啊!”
我解释说:“他是想让我帮他买‘药’!”转过来又安慰蒋天生,“你先去医院治疗啊,放心,‘药’我回头给你买!”
蒋天生不由有些急了,“我已经都给你了!”
医生在旁边‘插’嘴,“放心吧,我们医院什么‘药’都有,快走,另耽误了,小吴啊,给他建个通道,你看这血吐的!”
护士麻溜过来先给蒋天生把吊瓶扎上,氧气戴上。
蒋天生被氧气罩一堵嘴,说不出话来了,唔唔直叫,还在向我伸着手瞪着眼,一副马上要挂却死不瞑目的样子。
“回头联系啊!”我冲他摆了摆手,等救护车走了,立刻给鲁承志打了电话在,告诉他,要是蒋天生想买货的话,坚决不能卖给他,一切等我消息。
鲁承志那边显得特开心,一面接我电话,一面忍不住呵呵乐,等我说完了,才问:“蒋天生又得罪你了?老苏,你可够能折腾的了啊,人家可是名满四九城的大师啊。我说你折腾得差不多就得了,赶紧回明城,咱们开工了,今天一天我这就收了小一千万的预订,而且多数都是想建立长期订货关系,我这已经找人建会员网站,做登记服务了,后面的活都准备搞起来,现在可就差你这产品出厂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了这么一句,我挂了电话,再看看自己的念力丝,在身周飘飘‘荡’‘荡’的,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变成了触手怪,颇有些别扭。
这些念力丝都特听话,我一念头起来,想让它们往哪儿就往哪儿,比如我看院角里有块大石头‘挺’特别的,把念力丝探过去,刷刷就往石头里扎,一扎进去,我这边的信息流就顺着念力丝哗哗往石头那边流,眼见着那石头就亮了起来,不仅亮了,居然还发生变化,一会变成了木头质的,一会又变成了玻璃质的,再一会居然变成了铁质的,最后变来变去,砰的一声爆了,变成了一地碎石!
蒋天生明明说这念力丝是用来窥探他人情绪隐‘私’的,怎么到我这里什么都窥探不到,反而变成了信息流攻击模式呢?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还想再试试,冯甜已经在屋里喊了起来,“苏岭,你在外面折腾什么呢?赶紧进来吃饭!”
哦,对了,我还没吃饭呢。
天大地上大,吃饭最大,先吃饭。
我赶紧回屋,一看大家居然都等着我没动筷呢,赶紧落座开吃。
这付家的八大盏果然名不虚传,味道好,吃着香,就是都吃得盆光碗净了,我也没‘弄’明白这八个大碗里的菜都是什么东西做的。
吃完饭,又休息片刻,眼看着天已经擦黑,我们便离开付家饭馆,直奔天上人间。
路上顾容好奇地问我是怎么打发掉曾杰和蒋天生的,看到我出去,只听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就把曾杰给吓跑,蒋天生直接进了医院。
曾杰就是那位曾少,父亲是才进入高层没多久的新贵,他来京城也就刚刚半年。曾家跟顾家有些关系,算是世‘交’,不过让顾容讨厌的是,这个曾杰对她有点想法,而且爱告小状,如果被他看到她在付家这里吃饭,回头就会捅到她爷爷那里去,到时候少不得被盘问甚至训斥。
信息流念力丝这些事情我自己都没‘弄’明白,也就没告诉她,只说昨天拍卖会的时候这位曾少也在场,大概是看到我跟朱七谈笑风生,所以怕了我吧。
结果这个解释却惹来了顾容的嗤笑,直指我骗她,不过她却也没追究这事儿。
到了天上人间,远远就瞧见灯火辉煌,甚是气派,‘门’前停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豪车,以至于从这里经过的车子全都小心翼翼地离得老远,生怕一不小心擦着蹭着惹祸上身。
当我们抵达的时候,叶听雨亲自带着三十名横剑派弟子已经等在这里,三人一,冯甜亲自部署各组将整个天上人间严严实实的围起来,我和顾容戴好通讯器,做了万全准备,这才往里走。
&bp;&bp;&bp;&bp;烟霞在车里变‘成’人身,很是惹来了顾容和俞悦的惊叹围观。
妖怪哎,妖‘精’哎,管她妖什么呢,反正是头一次活生生看到。
看着一只鹦鹉在眼前变成个大活人,还是个‘挺’漂亮的美‘女’,那种震撼感,绝对不是电影特效所能比拟的。
特效再‘逼’真也都知道是假的,可眼前这个可货真价实是真的啊!
都准备齐备了,当下我左手挎着顾容,右手挎着烟霞,大步流星就奔了天上人间。
进‘门’的时候,‘门’童很是古怪的看了我好几眼等我过去之后,终于没忍住,悄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来这里还有自带‘女’伴的吗?这出来玩还要带家里的省钱啊!”
我一想也是,这种场子,都是男人来玩的地方,‘女’伴都是到场现叫的,什么钱什么档次,我倒好,自带的!
想来必定是极省钱了。
这地方最贵的消费它不是洒水而是‘女’人啊!
往里面一走,好家伙,这装潢的,怎么形容呢,很民脂民膏,很败家,简直能闪瞎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那种的华丽。
走廊里特安静,除了偶尔几个‘侍’应来往,看不到任何客人,也听不到一般ktv里无处不在的鬼哭狼嚎般的吼歌声。
安静得简直就不像夜总会。
外面那些豪车的主人都哪去了?
我一肚子疑‘惑’,顾容却是神情从容,轻车熟路,也不用人领,也不答理上来询问的‘侍’应,领着我和烟霞,顺着走廊一直往里走,拐了两个弯之后,直走到走廊尽头。
现在面前是一堵墙,没路了。
可墙前面却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伙,黑西装白衬衫大晚上在屋里还戴着个墨镜,也不怕看不清路摔个狗抢屎。
我们一走过去,其中一个家伙就立刻一伸手,“客人,请往回走,前面没路了。”
这不废话吗?那么大一堵墙,瞎子也能看到啊,还非得说这么一句,绝对的掩耳盗铃,‘欲’盖弥彰,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一下能想到这么多词儿来形容他们的愚蠢,我简直都佩服自己了,这词儿用的,当个网络写手写小说也没问题啊!
顾容掏出张黑‘色’的卡片晃了晃,那个拦路的黑西装立刻肃然起敬往旁边一让,顾容把卡片往墙面上一贴,墙上登时无声打开一个小‘门’,嘈杂的音乐声立刻传了出来。
‘门’内站着个‘侍’应,先是看了看我们,然后恭恭敬敬地向顾容鞠了一躬,然后才说:“客人,您可以带两个同伴进去!”
顾容这气派就摆起来了,没答理那个‘侍’应,挎着我就往里走。
进了‘门’,好家伙,热闹,夜总会该有的气氛都有了,喝高吸嗨的客人,穿着暴‘露’的‘女’‘侍’,穿梭而行的兔‘女’郎,场中间跳得正欢的钢管舞,我能想像得到的夜总会里有的东西,全都有了。
唔,虽然装饰得‘挺’华丽,但从这个服务项目上来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怎么就传的那么厉害。
正寻思着呢,就见着一队娘子军多我们面前浩浩‘荡’‘荡’走过,好家一水的一米七往上,‘胸’大‘腿’长颜值高,穿得少‘露’得多,比起网上那些晒照的外围来说,档次只高不低!
这下我明白这地方贵在哪里好在哪里了。
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不过,做为‘女’人顾容为什么会有这里会员卡?她来这里能玩什么?难道有那方面的爱好?
正寻思着呢,眼前又过去一队。
这回都是清一‘色’的男人了,肌‘肉’兄贵,长发‘浪’‘荡’仔,清新小鲜‘肉’,各式品种应有尽有!
好吧,原来这里不光是男人的天堂啊。
难道顾容还真来这里玩过不成?
我下意识看了看顾容。
顾容被我看得恼羞成怒,“我跟朋友来这里只是喝酒唱歌,没点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而且最近这一年多,我都没再来过了。”
“明白,明白,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我笑咪咪地说,“你们这个圈子的生活我能理解,哈哈,能理解!纸醉金‘迷’嘛!”
“纸醉你个头啊!”顾空恼火地踩我了一脚,“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赶紧端正态度,严肃点头,“看着不像,我觉得你对鬼比对他们的兴趣要大得多。”
“这还差不多。”顾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呢,就见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说:“哎呀,大小姐,您可是稀客啊,这得有一年多没来了吧,我还寻思您是不是找着更好的地方,把我们这小店给忘记了呢!里面请,您那包我一直给您留着呢,上次朱七公子来,我都没让他用,保证干干净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
顾容微微点头,“我带两个朋友过来看看热闹,没什么事情,你忙你的吧。戴老四来了吗?”
经理说:“老板家里好像出了点事儿,得晚会才能过来,您要是想见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我见他干什么?没来就算了,不用特意告诉他我来了。”顾容说着带着我和烟霞就往里走,随口吩咐,“东西照老样子上,其他你再看着来,呃,多上点坚果类的,我朋友喜欢吃。”
这是照顾烟霞这鹦鹉的爱好呢。
经理满口答应,用通话器吩咐人准备。
虽然顾容说了不用特意照顾她,但经理还弯腰陪笑一直把我们送到包厢里,又安排好一应物品,这才准备离开。
哪知道,他还没往‘门’外走呢,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得闯进包厢里,低喝道:“好妖孽,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快快滚出去!”
咦,我们这刚进来就有人赶我们走?
顾容的脸‘色’当时就‘阴’了下来。
经理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汗哗哗地往下淌啊!
那闯进来的高大身影不光叫唤,而且还直接动手了,一闪身来到烟霞身旁,探手就奔着她抓了过去。
烟霞惊叫一声,也不知是被吓呆了还是怎么着了,竟然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
我一看不妙,踏前一步,飞脚踢向那人手腕。
那人一翻手抓住我的脚脖子,手一抖,就把我给扔了出去!
&bp;&bp;&bp;&bp;高手啊!
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能在我出脚的时候抓到我,再顺手把我扔出去的对手。
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必须得说,这货把我扔出去的时候,那姿势,那手法,又轻松又随易,简直好像在扔一袋垃圾。
我以前接触过的法师,哪怕是岑思源这样‘精’通剑法的剑客,也没有这种近身‘肉’搏的功夫。
这种近身‘肉’搏手法得是千锤百练,而且必须通过大量实战才能磨练出来。
而法师们至少有一百种可以取得比近身‘肉’搏更大战果的方法,完全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
可是这货进来的时候吼的那一句“妖孽”,肯定不是普通武夫能吼出来的,只有法师才会这样吼。
他不仅吼,而且目标准确清晰,直接就奔着烟霞过去,这分明就是知道烟霞是妖怪的架势。
京城不是没有妖怪,但正像烟霞所说的那样,越来四九城中心接近,各种法师就越多。
高人遍地走,法师多如狗,只有京城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妖怪们没有靠山的都只敢躲在五环以外,有靠山的平时也不敢随随便便‘露’头,就算是外出,也得一定要跟好自家主人才能确保安全。
像烟霞这样四处‘乱’窜的,很容易就被哪个路过看她不顺眼的法师给收了。
很显然,闯进来的这货有可能认为烟霞是个无主野妖怪,所以想来收妖降怪!
如果这位是职业法师的话,在这种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里,居然还能时刻想着降妖除怪,真不是一般的敬业。
不过这对我来说就是麻烦事儿了。
我带烟霞进来是为了钓极‘色’恶鬼上勾的,如果让这货把烟霞抓走了,我还‘混’个屁啊!
对于这种坏人计划的家伙,就要狠狠的进行打击。
这个场合不好直接‘抽’刀砍人,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用天星杀对付这个不速之客。
事实上除了天星杀,我原也是没有别的法术适合这种场合。我所学的‘阴’阳道的法术都是捉鬼驱邪降妖除怪的符咒箓阵,跟人打架的时候派不上用场,‘阴’阳道也有用来打人的符箓,冯甜就会,只是那是高级课程了,我还没学呢!
万幸的是,我刚刚学会一招,正好拿这货做做试练。
这家伙拳脚如此‘精’强,一定比蒋天生那个老头的抗冲击能力要强得多。
我在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便立刻做出决定,驱使念力丝刺向那人。
对于这种信息流极别的作战方式,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二十几根粗细不一的念力丝轻轻松松就刺了进去。
我魂魄中和脑海里储藏的大量无用信息流如同洪水一般顺着念力丝狂涌过去,涌动的信息流是如此多如此密集,以至于把那些念力丝会都撑成了指头粗细。
那个黑影一把扔飞了我,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反过来一巴掌拍向烟霞。
顾容参过军当过警察,反应那不是一般的灵敏,在我被扔飞的同时,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勇敢地举起茶几向着冲进来的那货砸了过去。
那黑影反手一拳向茶几打过去,按照他之前表现来的‘尿’‘性’,这一拳下去就会把茶几打碎,还会有余力再把顾容也打得贴到墙上。
如果他真这么打实了,我觉得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不过也就在这一刻,我的信息流攻击到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实际上是救了这家伙一命!
被信息流一冲击,这货虎躯剧震,又震,三震,震起来没完了,就跟犯了羊癫疯一样,震了几下,手也软了,脚也软了,站都站不稳了。
顾容的茶几到了,一家伙就砸在那货脑袋上。
那货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连连后退,直靠到墙上才算站稳脚跟,抬头看了我一眼,刚想说话,结果哇地又吐出一口血来!
得,看着‘挺’能打的,结果在信息流冲击下,居然也是个战五渣。
我收回念力丝,停止信息流冲击。
那人总算不喷血了,不过他紧靠着墙,警惕地注视着,没有再‘乱’动。
我这才看清这人的样子。
瞧这位,长得太抢眼了,络腮胡子大光头,穿着对开襟的灰布中式休闲服,脖子上挂着个指头粗的金边子,身高足有两米左右,偏却又异常的壮,往那里一站,跟堵墙似的,确切点说,甚至比他身后靠的墙看起来都结实。
“这妖怪是你带来的?”
这货一句话刚问出来,总算反应过来的经理已经冲了过去,气急败坏地吼道:“湛若海,你又喝多了是不是?什么贵客都敢打扰?”
那光头壮男兄沉声说:“赖经理,你躲开,他们‘混’有一只妖怪,这是我的职责范围,出了什么事儿我负责!”
“你负责个屁啊!”经理怒不可遏,“你就是个保安,你能负责什么?负责天上人间关了之后再重启吗?你要有这个能耐还会在这里看场子?一天天喝上二两小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活不干!也就是四公子留你,这要是我作主,第一个我就开了你!”
经理已经火冒三丈了,看着随时都有动手‘抽’人的冲动,幸好他还很能克制,只动口没动手,大约是站在这么一小山般的壮汉面前还是很有压力的。
那光头壮汉,也就是叫湛若海的,沉声说:“赖经理,看住场子不允一只妖邪入内是我的职责,你要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意见,对戴四说去,现在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好嘛,这保安的口气比经理都大。
那赖经理气得浑身直哆嗦,“好,好,你等着,我这就跟四公子汇报。”他一边说着一边掏电话,同时还拦在湛若海前面,“今天你想惊扰客人,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湛若海当即挥了挥手,好像挥苍蝇一样,赖经理就嗖一下顺着包厢‘门’飞了出去,然后向我一拱手,“天山湛若海,敢请教!”
我眨了眨眼,先进行确认,“你是个法师?”
湛若海被我问得一楞,“没错,我是天山派‘门’下弟子!”
“天山派是大‘门’派吧!”我看着湛若海,连连摇头,“哎呀,你一个名‘门’正派弟子,怎么沦落到给夜总会看场子了?你这么堕落,你师傅知道吗?”
&bp;&bp;&bp;&bp;做个法师最大的成就感是什么?
当然是超越凡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了。
法师也是有节‘操’的,法师也有自尊的。
最最重要的就是,法师是有‘逼’格的。
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大到四九城,小到小县城,但凡法师在地方上总归会是个人物。
大有大的人物,比如陈祥明,那是能上国家领导台面的正经大专家,比如蒋天生‘混’迹在富豪权贵圈子用钱来衡量有没有缘份。
小有小的人物,比如柳半仙,脾气上来,连公安厅副厅长都不给面子,再比如‘花’大姑,放在自家县城那几十万人口里,也是一方遮奢人物。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虽然法师总体来说在凡俗间也是个服务行业,但那是比较上档次的有‘逼’格的服务行业,这就跟一样是出来卖的,站街‘女’和天上人间的头牌那能一样吗?
可是这位天山派的湛若海,名字上档次,‘门’派也大气,却居然跑到夜总会里来看场子,一下子就把法师这行当的整体‘逼’格给拉低了不少,这就好像夜总会的头牌,突然间连外围都不做了,直接跑去站街搞一百块钱一个钟的大放送了!
别说什么是帮忙看着防止邪孽入场的,这跟外面那些防人的黑西装不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防的对象不一样罢了。
我看着湛若海,这位两米高的光头肌‘肉’猛男兄,惋惜地连连摇头,啧啧感叹。
顾容凑过来说:“法师当保安?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这明显是不务正业啊!”
不务正业跟厚颜无耻有什么关系?
烟霞也躲到我身后,弱弱地补刀:“法师居然给极‘色’恶鬼看场子,太不要脸了!”
对啊,她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这是什么地方?
极‘色’恶鬼的老巢啊!
一个法师在鬼王的地头上看场子,还说什么防止邪孽潜入,你们家这场子就是最大的邪孽老巢好不好!
湛若海被我们三连刀给打击得不要不要的,脸孔涨得通红,简直快要滴出血来了,低声吼道:“我,我不是保安,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我一摊手:“那你在这里干什么?看着不像来嫖的啊!”
顾容不爽地推了我一把,“你说什么呢,这里又不妓院,谁说来这里就一定是来嫖的?”
靠,地球人都知道天上人间是干什么的地方,就算大小姐你来不嫖也不能禁止别人嫖不是?
湛若海支支吾吾地说:“我是在这里镇守一方,防止邪孽入场,‘迷’害客人……”
我‘插’嘴问:“外面‘门’口那黑西装是干什么的?”
湛若海一楞,顺着我的问题说:“看场子,防止非会员进行,也防止人进来捣‘乱’的。”
我再次啧啧摇头,“你看,你看,你们这是不是干的一样的事情嘛,还说不是保安?我不是歧视保安啊,保安也正当工作,合理合法的用自己劳动力挣钱,可是你做为一个法师,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发挥你的作用吗?跑在这里看大‘门’,会不会有点屈材了?”
“我不是看大‘门’的,我也不是保安!”湛若海很是‘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拳头握紧,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
我立刻把念力丝‘插’过去,用信息流轰了他两次,把他重新轰到吐血。
湛若海重新恢复冷静,不冷静也不行啊。
他抹了抹下巴上的血,看着我,沉声说:“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强的‘精’神攻击法术,居然可以无视我的内神防御,直指魂魄和思维,你是哪个‘门’派的?难道不知道这是我蜀山会的入股产业?”
蜀山会是啥?
听起来好像‘挺’高大上的。
我回头看顾容。
顾容一脸茫然地一摊手。
再看烟霞,这‘女’妖怪也是一摊手,解释说:“我平时就在自己的小庙里呆着,除了‘交’保护费的时候,哪都不去,对法师圈的事情不了解。”
真看不出来,这妖怪还是个宅‘女’。
好在我家师姐靠谱,她在外面通过我身上的通讯器看着呢,及时给出提示,“蜀山会是一个大型法师‘门’派的联盟体,1993年在川中成立,所以取名蜀山,现在有成员十五个,都是数得着号的大型‘门’派,而且‘门’下产业值都是以百亿计的,是国内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法师联盟体,也是诸多法师‘门’派中入世最深的团体。”
入世最深的团体,其实就是跟世俗的权力财富纠结得最深的利益集团,也就是将来我准备开展的法师圈管理工作所要面对的最强大的对立面之一。
好吧,为‘毛’之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还有蜀山会这种玩意?
十五个‘门’派的集合体,每个‘门’派资产都过百亿,加起来就是上千亿的规模,简直就是个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尼玛,一想到居然要跟这样的一个势力做对,我当时就压力山大!
模糊的知道将要面临的反对势力很强大,和真实面对用钱来具体化出来反对势力,那完全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靠,早知道进来的时候,‘蒙’个面好了!
我这心里正觉得紧张嘴,冯甜又补充了一句,“这个蜀山会的野心很大,想做国产的共济会,所以与各地的势力关系密切,网络遍布全国,不过在京城这个中心却一直缺少代理人,只能算是地方势力,想不到居然悄没声息的渗透进了京城圈子,还跟戴家搭上了关系,发展还真是迅速呢!”
天上人间是戴家的产业,要是没有关系的话,蜀山会不可能派法师在这里看场子,戴家也不可能允许蜀山会派法师在这里看场子。
可这中间还夹了个极‘色’恶鬼。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极‘色’恶鬼是戴家的,还是蜀山会的呢?
其实我现在更想问的问题是,这是蜀山会的场子,陈祥明事前知不知道,冯甜事前知不知道?
总有种被人坑了的微妙感觉!
回头要不要找陈祥明来个秋后算账呢?
心思千回百转,但当面湛若海的问话我却是不能不回,而且不能回得慢了,回得太慢那就‘露’怯了。
于是我像顾容和烟霞那样,也一摊手,“不知道,蜀山会是啥?这么霸道,还不允许别的法师来夜总会耍吗?管得太宽了吧!”
&bp;&bp;&bp;&bp;“做为一个法师,你不知道蜀山会?你消遣我是不是?”
湛若海很愤怒,比我说他是保安的时候还要愤怒。
看起来对他而言,一个法师不知道蜀山会的存在,绝对属于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也就是他打不过我,这要是能打得过,估计现场就得代表月亮惩罚我了!
可问题是,我之前真不知道还有蜀山会这种玩意啊!
我理直气壮地说:“凭什么法师就得知道蜀山会?难道不知道就得开除国籍吗?不知道这个国是谁家天下,难道是蜀山会说了算的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湛若海虽然愤怒,但脑子却还清醒,没敢接我这茬,“我是说,这里是蜀山会的产业,不欢迎一切邪孽妖魔入场,就算是你家养自带的也不行。你看谁来夜总会玩还带宠物的?”
烟霞弱弱抗议:“我不是他的宠物!”
湛若海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不是他养的,是野生的了?”
烟霞立刻紧紧抓住我前襟,“我是他师姐养的宠物,这次是他偷偷带我出来玩的。”
靠,难道当我师姐的宠物比我当我的宠物感觉上更高大上一些吗?
湛若海哼了一声,转过来又问我:“你倒底是哪个‘门’派的?我不跟你,到时候自会跟你们掌‘门’‘交’涉?”
不知道‘阴’阳道的掌‘门’这时候有没有微妙的中枪感,他可能连我这个弟子的存在都不知道呢。
我哈哈大笑,正准备接茬胡扯一通,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一声响得好不突然,吓了我一跳,大笑一下子憋了回去,差点没呛到自己,咳嗽了两声,向湛若海摆摆手,“等会儿我先接个电话啊,你看我这业务比较忙啊!”
湛若海又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擦了擦下巴,刚才吐的血比较多,这么擦都没擦净呢。
接起手机一听,是个有些陌生的声音,“苏先生啊,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陈祥明的声音吗?
虽然当时离开陈祥明家的时候,我和他相互留了联系电话,可他这时候给我打过来,还是有些突然。
我就问:“陈老师啊,什么事情?快说啊,我这儿跟人打架讲数呢!”
陈祥明那边沉默片刻,支支吾吾地说:“苏先生啊,这个事情,你可不能怪我,我考虑再三,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虽然你可能不会太在意,但我要是不说,总觉得心里过不去,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重点吧,我这儿忙着呢!”
陈祥明又沉默片刻,然后才说:“戴大小姐,就是戴晓沛,明南的老婆,下午的时候来过我这里,追问明南的下落,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我这也是没办法,就把明南被你带走的事情告诉她了。我是真没办法啊,戴家在那京城的势力强大,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自家‘门’派着想,苏先生,我真是没有办法啊……”
我果断把他的电话给挂了,然后看着湛若海,“我们是来开心的,办了会员卡,该‘花’的钱也会‘花’,至于我带谁来开心,关你屁事,赶紧出去,少在这里打扰我们?知不知道这包厢是谁的?蜀山会又怎么样?信不信分分钟让你们滚出四九城?”
好吧,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顾容的背景是什么,只知道她的背景很大很吓人,连朱七都比不上她,但这就足够了。
朱七那是四九城能横着走的遮奢人物,比他强的,别说横着走了,想来随便打滚也不成问题。
我想赶紧把这货赶出去,然后就陈祥明说的事情跟冯甜通通气,所以语气就可得着嚣张来。
顾容哼了一声,没说话,脸‘色’更‘阴’了,看着湛若海的神‘色’很是不善,也就是现在没枪了,这要是兜里有枪,估计当场毙了这货的心都能有。顾大小姐请客,还没坐下呢,就被人打脸,那还了得?
湛若海怒道:“不管是谁,哪怕是朱七来了,也得守这场子的规矩,不能带妖怪进来,就是不能带妖怪进来,你们想在这里玩可以,妖怪必须得出去!”
靠,这还是个‘挺’忠于职守的榆木脑袋,怪不得被扔来当保安呢,想来在‘门’派里面也不是个受待见的。
顾容听着不爽了,她一直没怎么吭声,只是给我敲边鼓,现在直接站了起来,“朱七很了不起吗?我还真不知道戴家现在这么霸道了,敢情能在这四九城里唯我独尊了?一个夜总会的规矩,还真是‘挺’大呢!今儿我就站在这里,你让戴云业过来,看看他敢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她这么一站一说话,登时气质就完全不像之前跟我们相处时的样子了,霸道跋扈之气呼之‘欲’出,简直就是纨绔中的纨绔,衙内中的衙内,朱七的气场都没有她的足。
她这话音刚落,就听包厢外有人大笑道:“我戴云业就在这里,是哪位大姐这么凶啊,出来玩还不想守规矩?”
随着这大笑,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高瘦男子,穿着一身白西装,留着个经典的汉‘奸’大分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被灯光一晃,简直能闪瞎人眼睛。
他笑得很是嚣张,摆足了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架势,身后跟着的那一群人也都个个派头十足,尤其是紧跟在这个汉‘奸’头身后的一个‘女’人,气场比他还要强大充足,看起来更像是这一群人中的主角。
就见这‘女’人,长得太抢眼了,那是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个头与湛若海不相上下,块头与湛若海不相上下,往那里一站,端得是一条威风凛凛煞气腾腾的好汉,呃,‘女’好汉!
那汉‘奸’头大笑着跨‘门’而来,气焰嚣张,一副天老大我老二,谁敢不服当场灭谁的派头。
然后他看到了顾容,笑声嘎然而止,一口气儿没咽顺,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指着顾容一边咳一边说:“你,你,你……”
那一脸的嚣张表情直接变成了日了狗的见鬼表情了。
&bp;&bp;&bp;&bp;顾容说:“我这一年多没回来,戴四少看起来‘混’得不错,威风实足啊!”
声音缓慢有力,充满了威慑感。
靠,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随身带着枪跟我去捉鬼的那个小‘女’警吗?
简直就是换了个人一样。
这人果然都是有两面‘性’的,尤其是‘女’人,欺骗‘性’太大了,就好像我师姐一样,对着外人一张面孔,对着我这个师弟一张面孔,对着法师圈里的人一张面孔,对着法师圈外的人又一张面孔,说起来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四面佛吗?
顾容现在也是我师姐,多几张面孔,完全能够理解,毕竟我和她接触几次啊,要是能完全深入的了解她,那才叫见了鬼呢。
不过这位戴家四少戴云业显然比我要了解顾容,被她这么一问,立刻就变脸了,什么嚣张跋扈统统不见,弯腰堆笑,变得那叫一个快啊,“原来是大小姐啊,您什么时候回到的京城?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给您揭个风啊!”
顾容嗤笑道:“给我揭风?你也配?”
戴云业面孔就是一僵,但马上就接了下去,“是,我是没那个资格,可我这不也是想找个机会跟您亲近一下嘛,大小姐回归四九城,这多大的事儿啊,我要是能有机会给您办了这次揭风宴,以后在这四九城里腰杆也能‘挺’直几分不是?”
“我哪敢麻烦您戴四公子打场子啊!”顾容很是‘阴’阳怪气儿地说,“来您这地头上逛逛都想把我赶出去呢,这要是让您打个场子,还不得让您这帮强力手下给从四九城打出去啊。啧,如今戴四少威风了霸气了,我这一年多没回来,大概也没人记得我顾容是哪根葱了!”
“谁啊,谁敢赶我们大姐小出去?”戴云业立刻满脸怒容,四下一扫,看到了靠墙站着的湛若海,登时大怒,“湛若海,你怎么回事儿?我是请人来看场子的,不是来砸场子的,是不是不想在我这干了,不想干你就赶紧痛快儿的卷铺盖给我走人,少在这丢人现眼惹人烦!”
湛若海怒容满面,怒视戴云业,拳头捏得嘎巴巴直响,却是没敢出声反驳,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架势。
“看我干什么?”戴云业怒斥道,“赶紧走,别在这里惹大小姐烦……”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身后那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的‘女’壮汉伸手一拨拉,把他给拨拉到一边,“行了,大表哥,你就算把心挖出来讨好她,也也不会正眼看你一眼的,咱们戴家也不是软本柿子,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她!”
‘女’壮汉说着上前一步,冷冷地注视着我:“你就是苏岭?”
卧槽,这位如此熊壮的‘女’壮汉居然是奔我来的,跟在戴云业身后,又管戴云业叫大表哥,她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这货追来的还真是够快的,我这儿还没来得及跟冯甜讨论这个问题呢,人家已经堵‘门’了。
追来的这么快,绝‘逼’跟陈祥明有关系,‘弄’不好陈祥明直接就告诉她来这里堵我就可以了,甚至把我来这里的目的都告诉给她了!
敢这么坑我,等着我回去算账吧,我这人可是很小气的!
虽然绑了人家老公比较理亏,但这时候绝对不能输了气势,我当即毫不示弱地说:“我是苏岭!你有什么事情?”
‘女’壮汉立刻一声大吼:“把我老公还给我!”
我眨了眨眼睛,“你老公是谁?我不认识啊!”
‘女’壮汉勃然大怒:“姓苏的,你别不知道好歹,今天你把明南‘交’出来一切好说,如果敢再说个不字,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道‘门’了!”
我还没说话呢,顾容先怒了,“哎呦,多日不见,戴大小姐威风见涨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不让我活着走出这道‘门’的!”
戴晓沛怒道:“顾容,你别太过份了,你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就算这小子是你的相好,他绑我老公也不行!今天我还把话撂在这儿了,他要是不把我老公完完整整地‘交’出来,他就别想出这个‘门’!哪怕过后我去你们家‘门’口跪着请罪也行!”
好吧,你要真是胆气实足,倒是别说最后一句话啊,这还不开打呢,就先把赔礼道歉的形势准备好了,未免太‘露’怯了吧。
戴晓沛虽然话上‘露’怯,但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喝道:“今天把他留下,我保你们蜀山会可以在四九城里建会所立根基,可以给你求我们家老爷的亲笔提字!”
她吼得这么一嗓子,后面跟着的那一帮忽啦一下就拥了上来,形成半圆状,把我们两人一妖给严严实实的堵在包厢里面。
我靠,这是要玩群殴啊!
这可跟我一开始的计划完全不符了,原本是想偷偷地进来,悄悄的钓出极‘色’恶鬼,捉了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可现在这场面,真要打起来,那可就闹大发了!
我一时有些犹豫。
闹大发了,影响也就会变大,这样做对于鲁方岩那边的行动会不会有影响?要是让大领导知道了,会不会对接下来的工作产生影响?
更重要的是,到现在极‘色’恶鬼还没‘露’面呢,我这一动手,想捉到它的机会可就更小了,而且我更担心的是,这么打草惊蛇的闹上一场,再把极‘色’恶鬼给吓跑了,再想找也不那么容易了不是?
我这个犹豫啊!
“好,好,戴晓沛,你有种,你等着!”顾容掏出手机来就准备打电话,虽然不知道她想打给谁,但只要看看被拨拉到一边的戴云业脸‘色’变白就可以知道她这个电话打出去,至少这戴云业是一定没法收场了!
戴晓沛大喝:“不要让她打电话!”
对面人群有一人,蓦得大喝一声“破”,顾容的手机啪的一声就四分五裂!
“好,好,你们姓戴的都有种!”顾容电话没打成,反倒冷静下来了,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来,“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或者是想把我们怎么样!戴晓沛,你听好,今天我死不了,你们戴家一定不会好过!”
不愧是给我当师姐的,这霸气劲儿,简直就是视天下英雄,呃,至少是我前面的这些位英雄于无物,敢这么说,一来是背景够深,二来只怕以前也是跋扈惯了的。
我正在为这位二师姐默默点赞呢,我家大师姐也在耳机里发话了。
&bp;&bp;&bp;&bp;“干他们!”冯甜的声音简洁有力,然后补充解释,“现在是他们上‘门’堵我们挑事儿,你还有什么可怕的,要是现在缩了,回头才不好解释,会让人觉得你畏惧权贵!所以,干他们,不用跟他客气了。极‘色’恶鬼的事情,可以一会儿拿下戴云业来审问,他是大老板,一定知道内情!”
两位师姐如此霸气,我这个做师弟的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那还说什么,当然是干他们了!
当面围上来的那一堆人有十几个,把这个包厢前半面挤得满满腾腾,穿着打扮各异,多数都只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只有为首的那个年纪稍大些,看起来怎么也有四十岁左右了,只是有些脂粉气,不像是个纯爷们,简单来说有点像人妖。
这位满是脂粉味的法师,翘起兰‘花’指,向我一点,“苏岭,你们‘阴’阳道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我们蜀山会?赶紧乖乖束手就擒,别失了和气,让你们掌‘门’难做!别学了点本事就真以为息天下无敌了,合欢派在我们眼里也算不上什么,真想灭他们,分分钟的事情,你呀,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二话不说,把念力丝‘插’过去,对着他轰了一道信息流过去。
不得不说,这招太好使了,我简直都要爱上这招了,手脚不动,不用再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只要一个念头过去,敌人土崩瓦解,当场就跪,还有什么招数比这招更能装b的?
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我真心已经超越凡人,从此以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看谁不顺眼,二话不说,直接拿信息流轰他娘的,这简直就有一种拿现代武器虐土著原始人的碾压快感。
当面这位口气虽大,却也不见得比之前的湛若海强多少,一道信息流轰过去,当场喷血,站都站不稳了,直‘挺’就摔了过去。
众人一片哗然。
有怒吼无耻偷袭的,有直接上来准备动手,还有急急忙忙过去搀扶这人妖的。
场面‘乱’作一团。
我把念力丝放出去,每人身上接了一条。
信息流轰击!
爽!
噗噗噗!
简直跟放烟‘花’一样,所有人都开始往外喷血,那场面不要太壮观啊!
然后世界安静了!
好家伙,地面上躺了一层啊!
差点的一动不动了,好点的在那‘抽’搐。
这场面,就跟下副本刷bo团灭一样,而且还是秒灭!
如果把视角代入到bo这个角度,比如现在的我,感觉还是相当爽的。
戴晓沛和戴云业两个目瞪口呆。
“什么蜀山会的高人,牛吹得‘挺’大,真上场还不如个保安呢!”顾容大笑,嘲讽全开,“戴晓沛,你是来搞笑的还是来献丑的?”
戴晓沛怒道:“顾容,你,你不要太嚣张,这下底下的事情抬不过一个理字去,你们绑我了老公,这官司打到哪儿,我都不怕你们……”
我把念力丝‘插’到她和戴云业身上,准备给这两货也一家来一计再说话。
既然动了手,当然得把所有敌人都打倒之后再吵吵不是?
念力丝先‘插’到了戴晓沛身上,一道信息流轰过去。
跪了,妥妥的!
再‘插’到戴云业身上,再轰!
哎,事情不对!
信息流没了!
再没有信息流从我的脑海和魂魄里流出。
这什么情况?
我这还没爽够呢,居然就没有了,这也太不经用了。
这些轰击敌人的信息流都不是我自己的,而是之前几次动手的时候采集过来的,现在没有了,自然是用光了!
算了,用光就用光吧,反正就剩下戴云业这货,直接动手也能秒他啊!
我正准备动手,却发觉有些杂‘乱’隐晦的信息顺着念力丝流了回来。
量很少,却很清晰,跟之前用天星变采集时大量信息流跟洪水一样涌过来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不过那样采集的信息量虽然多,我却分辨不出来,而现在这种细细若若的信息虽然少,却自适合我,至少能够进行分辨了。
这其实才是一念通神这个法‘门’的真正正确用法,采集目标情绪和基本信息。
从采集回来的信息来看,戴云业气旺体虚,感觉起来不似活人,倒好像个死人,更重要的是,传回来的信息中夹杂着浓重的‘阴’气!
活人怎么可能有这么重的‘阴’气?
可是从外表上却又有一点也看不出他‘阴’气浓重。
我这边还没琢磨明白,戴云业脸‘色’大变,身子一抖,‘插’过去的念力丝居然断了!
呦,高手啊!
这翻内容说来话长,其实那是相当的短,几秒钟的事情,也就是我把念力丝‘插’过去,他的信息刚往回流了一点,就被他给抖断了。
这年头高手真多,一个夜总会老板,居然比那一群搞笑的蜀山会法师还强,连念力丝这种正常人类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都能抵抗!
也就在戴云业抖断念力丝的同时,烟霞突然失声叫道:“就是他!他就是极‘色’恶鬼!”
我微微一怔,旋即大喜过望。
虽然‘弄’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是鬼,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先抓住再说啊!
我噌地就把蛋刀拔了出来,想了想又‘插’了回去。
太‘激’动了,我是要活捉他,不能砍死,砍死就没用了。
戴云业脸‘色’大变,转身一个箭步就从包厢里冲了出去。
我一步踏出,先踏到湛若海身边,一巴掌把这强撑着不倒的猛男兄给扇倒,解决了这个隐患,然后第二步追到戴云业身旁,捏了道捉鬼的法诀,就往戴云后脖子上抓去。
不管他是被鬼附身顶替,还是鬼装的人类,这一招都能通用,就算不能一下抓住他,把他打得现出原形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掌拍了个正着。
可是戴云业却浑若无事般一个箭步往前窜出老远。
我想了想,再追上去,这回换了‘阴’阳雷法。
雷法是正阳秘法,是一切‘阴’邪妖孽的克星,如果法力足够多,施展的雷法足够强,碰上这类东西,别的法术都不用施展,直接拿雷轰就行了,没有什么妖魔鬼是一道雷解决不了的,如果实解决不了,那就来两道!
只不过雷法消耗的法力过多,一般法师都不愿意轻易使用罢了。
戴云业逃得急,头也不回,这一道雷法轰过去,正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噼啪一声炸响,电光大作。
&bp;&bp;&bp;&bp;戴云业整个炸了!
直接炸成了一团黑烟,刷一下散得无影无踪。
不过这招对我不好使啦!
我立刻从定位星图上查看。
可是这一看,我就不由得一楞。
定位星图上空‘荡’‘荡’啥都没有。
这货居然真的没有了。
至少是在这方圆百米之内没有!
不对,事情不对!
定位星图上不是仅仅没有戴云业,而是什么都没有!
就算戴云业逃得快藏得远,可是我身后包厢里至少还有一堆人外加一个妖怪呢!
退一万步说,至少这定位星图上怎么说也得有一个代表我的光点才对啊!
现在啥都没有了!
定位星图居然失效了!
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维神通法‘门’居然也会在人间这么个低维世失效,这也太出人意料了,难道是不小心学到假货了?
我环顾四周,这回用眼睛看的。
诺大的夜总会场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也没光,黑漆漆,冷静静,跟个鬼域似的。
不对!
刚才戴云业他们闯进来的时候,包厢外面依旧人声鼎沸不说,我还一直开着定位星图呢,那星图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光点,怎么出个包厢的工夫,就一个人都不见了?
别说清场了,就算是搞大屠杀也没有杀这么快的!
别是掉进什么陷阱里了吧!
我赶紧呼叫冯甜:“师姐,师姐,能听到我吗?”
通讯器里一片静默,什么回应都没有!
正准备再叫两嗓子,却忽听一阵‘阴’恻恻的大笑响起。
虽然是在笑,但动静那叫一个难听啊,刺‘激’得人抓心挠肝的,真有种想抓狂的冲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姓苏的,这是你自寻死路,须怨不得我了!”
这是戴云业的声音。
光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他在哪里。
我往四下瞧了瞧,喝道:“有种出来说话,缩头‘露’尾的算什么爷们?不过量你也不敢出来,敢出来,分分钟把你打成猪头啊!”
我这话音刚落,就见半空中忽地涌起一团黑云。
戴云业的身影在黑云中闪现,却是悬在空中不落。
靠,瞧他这形象,脚踩黑云,‘阴’气森森,脸白得跟纸似的,再仔细一瞧,他脚底下那哪儿是什么黑云啊,分明是挤成一团团的恶鬼,密密麻麻,也不知有多少,一个个挤得呲牙咧嘴,伸手抻‘腿’,简直赶上‘春’运的绿皮车了。
还真有几分反派bo出场的气势。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刚才还是我当bo被人家组团刷呢,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就成我下副本刷bo了,还是单刷,连个‘奶’都没配上!
压力山大啊!
“你是极‘色’恶鬼?”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戴云业双手一背,喝道:“无礼小辈,本王在此,还不速速参拜!”
我没忍住笑了,“你扯什么蛋啊,我是法师,没听说过法师给鬼下跪的。你既然出来了,那咱们现在就把话说开了,我哥们‘阴’气入髓,需要六极恶鬼下‘药’,你痛快投降吧,到时候我给你个痛快!”
戴云业‘阴’森森地看着我,两个眼睛嗖嗖往外冒着绿火,真是绿火,好长的两道火苗,他脚下的那堆鬼立刻纷纷喝斥,“无礼,大胆,找死,杀了他!”
靠,想不到这群鬼都被挤压成沙丁鱼罐头样了,还被人家踩脚底下当垫子,居然还有这么高的护主热情。
戴云业大笑:“无知小辈,本王修炼一百余年,已经通神化实,只差一步便能人间无敌,便是蜀山会十五家掌‘门’亲至,也不敢夸你这个海口!”
我嗤笑道:“修炼一百多年才练到这程度,除了说明你资质差还能说明什么,这你都能拿出来显摆,我也修炼了一百年,我随随便便拿出来说事了吗?”
戴云业喝道:“今天倒要让你这口出狂言的小辈见识见识本王的手段!去,取了他的魂魄过来!”
这一声令下,他脚下的那帮子挤成罐头的恶鬼立刻欢呼兴奋,嗷一家伙全都冲了出来。
好家伙,这在空中一散开,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好几百个!
这一个个的长得丑不说,还都残缺不全,随便半夜爬出来一个都能吓死个人,他倒好‘弄’了好几百人随身带着,也不嫌瘆得慌!
这好几百个恶鬼忽啦一下全都奔我冲过来了。
一时间狂风大作,‘阴’气翻滚。
这是关‘门’放小弟了!
说起小弟,我也有啊。
我立刻大喝一声,“出来吧,恶魔!”
其实用不着喝的,不过喊一嗓子增加点气势嘛,人家小弟这么多,我就一个,我得给他助助威!
一团黑气嗖地自我的魂魄中冒了出来,旋即急速扩大。
带着烈焰的马蹄自黑气中踏出,踩在地面上,火星四溅。
跟比大象还大的黑马探头出来,发出一声嘶鸣,登时卷起一阵狂风,把向着我冲过来的那些恶鬼吹得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马大,马上的骑士也不小,少说也有三米多高,跟座小山似的。
就见这骑士身披乌黑重甲,额生双角,面目狰狞,盔甲的缝隙中不停向外冒出白炽的烈焰,仿佛从地狱中冲出来的恶魔!
好吧,这货就是货真价值的恶魔,当初从朱莉亚那里过来之后,就一直存在我的魂魄里,这次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吾王,您忠诚的骑士张大牛等候您的吩咐!”
恶魔骑士策马立定,威风凛凛煞气腾腾,一个卖相就比对面那好几百个强,完全是一骑当千的架势。
这气场,比当初在电视里面看到的还要强大呢。
“还吩咐什么……”
这骑士还是个死脑筋,做为一个恶魔,你出来就应该大杀四方才对嘛,还问什么问,真对不起你这恶形恶状的卖相。
我正准备吩咐他动手呢,眼前乌光一闪,驴子恶魔跳了出来,没头没脑地大叫:“叫我干什么?不知道我忙着呢吗?咦,什么情况?只来这么大一只魔愿骑士,我怎么没见过,编外的吗?怎么没注册?这么大一只得养多少年,用多少愿力啊,是谁偷偷藏起来的,这不是跟我过不去吗?知道我是谁不?我是……”
&bp;&bp;&bp;&bp;张大牛是谁啊,那是我的忠实小弟,当初就因为天高之火出言不逊一枪给挑成了两个!
驴子恶魔没啰嗦完呢,他已经先大怒了,“大胆,吾王面前,你这小小的恶魔怎么敢如此无礼!”
刷一伸长矛就想去挑驴子恶魔。
驴子恶魔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单纯逗‘逼’了,当了顶班魔王之后,身手也明显见涨,嗖一家伙往旁边一跳,躲过这一击,怒道:“哎呀嘿,你好大的胆子,连你家魔王你都敢扎,信不信分分钟让你愿消誓散啊!吃着我的喝着我的,靠愿力一点点把我的力量挪移动人间才有的你,你就是我魔王力量在人间的投影分身……”
张大牛二话不说,刷地又是一矛。
驴子恶魔往旁边一闪,腰一叉,又要大喝,没料到旁边呼啦涌上来一群恶鬼,一下就把她给冲出老远,一时间整个都被恶鬼给淹没,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这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那边好几百恶鬼在那里虎视眈眈呢,哪会给她废话的工夫啊,这就上来了?
“干翻他们啊!”我大声向自家小弟下令。
张大牛一提巨马缰绳,巨马长嘶人立而起,大喝道:“尊吾王令,凡与吾王做对者,皆杀无赦!杀!杀!杀!”
靠,喊得这么响亮,这么有气势,可你倒是动个地方啊,难道光靠嘴炮就能把这些恶鬼全都轰杀成渣吗?
这一点,我师姐也做不到,你个恶魔骑士要是能做,以后我就给你改名叫嘴炮骑士!
我正准备催促他赶紧动手少在那里废话呢,就见他把手中长矛往前一指,大喝:“为了吾王的荣耀,冲啊!”
好家伙,‘阴’风大作,滚滚黑烟顺着长矛就往外冒。
黑烟之中闪出一个又一个恶形恶状的身影,看那形态,看那架势,分明也是一只只恶鬼。
好家伙,原来这货还自带手下的,真是大出乎我意料了。
再看张大牛放出来的这些恶鬼,卖相可比戴云业那些好多了。
戴云业放出来的那些鬼,男‘女’老少,参差不齐,衣着打扮更是从长袍马褂到三点式兔子装应有尽有,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再看张大牛放出来的这些鬼,一水的厚重盔甲,持盾提刀,根本就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鬼比鬼更是没法子比。
看到没有,我小弟的小弟都比对方bo的小弟要强得多啊!
今天要是刷不下戴云业这极‘色’恶鬼,我都对不起这么多小弟的小弟!
披甲执锐的恶鬼士兵一出来就呐喊着猛烈得发起冲锋。
这夜总会的场子虽大,但也架不住这出来干架的鬼太多,一时间把整个场子挤得满满的,嘶声大喊,惨叫哀嚎,响彻整个空间。
张大牛放出来的恶鬼士兵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方面放出来的是高度组织‘性’而且全副武装的士兵,另一方面放出来的其实就是一群临时发疯的平民,这一比较都不用‘交’手就高下立判了。
恶鬼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举着刀向前排排砍过去,将戴云业放出来的那些乌合鬼砍得不要不要的,一会儿工夫就被砍灭了足有一半,乘下的不敢再应战了,全都躲到戴云业身后,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了。
恶鬼士兵们没有随之追击,更没有冒冒失失地上去攻击凌空而立的戴云业,而是整齐地列队警戒。
张大牛一提巨马,缓步上前,停在自家恶鬼士兵阵前,持矛指向戴云业,喝道:“鬼王,吾王的尊严不容侵犯,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戴云业看着自家恶鬼被砍,一直什么举动都没有,此时此刻看着张大牛,那惨白惨白一看就是鬼相的脸上居然还挂着一丝欣赏的笑意,“恶魔,你来跟我吧,我可以给你无法想像的荣耀与权势,待我神通大成,完全化虚为实,我属下的‘阴’鬼之军全都归你指挥,你就是我近卫军团的统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靠,这货难道是在封官许愿?明显脑子有恙啊,恶魔那是统治地狱的种族,向来看不起除了自家种族以外的一切地狱种族,但凡脑子正常的恶魔,哪个会给一个恶鬼打工?这要是传出去,就不用在地狱‘混’了,沦为全体恶魔的笑柄还是轻的,这要是被自家魔王知晓了,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哪个魔王会留下这么个给自家丢光脸的家伙啊!
更何况,这张大牛可不仅仅是给我打工那么简单,而是离开了我他会随时消散!
他不是正常的恶魔,而是魔愿骑士。
啥叫魔愿骑士?
信奉魔王的人间势力用至少上百年的时间和少说上万‘性’命的奉献换取的魔王投‘射’到人间的力量化身!
简单来说,张大牛其实就是被我干掉的那个倒霉催的魔王通过人间的信奉势力的血腥仪式偷渡到人间的力量分身!如果这个过程能够持续足够长的时间,魔王甚至可以把全部的力量都由此转移到人间,从而完成真身从地狱到人间壮举!
你别看我随随便便想去地狱就去地狱,想来人间就来人间,跟替邻居上隔壁老王家捉‘奸’一样容易,那是因为我想做人那就是正牌子的人,想当恶魔那就是正牌子的恶魔,目前为止,据冯甜所知还是天下独一份,再没有第二个样板,属于不正常现象。
换了正常的人类或者正常的恶魔想来人间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越是强大的想要越过位面壁垒就越不容易?
因为越是强大的人类或是恶魔对于地狱或是人间来说,就是越明显的病毒式异物,会在偷渡的时候引起目标位面壁垒的免疫反应,对他们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
从目前情况来看,伊尔海姆家似乎也有这个意愿,所以才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有大量的生命堆祭出了张大牛这个强大的魔愿骑士,而他们供奉的那个倒霉催的魔王也有这个偷渡到人间的想法。
可惜的是他们不小心惹到了我,结果就都悲刷了。
魔王被干掉了,伊尔海姆家的魔王眷顾被取消了,连魔愿骑士都被我给过来了。
你可别以为张大牛遇到我立刻纳头就拜代表他很弱,这位可是伊尔海姆家上百年积累的力量结晶,强得很,也骄傲的很呢!
怎么可能给一个区区人间鬼王去当小弟?
敢当他提出这个条件,本身对他就是一种侮辱了!
所以张大牛勃然大怒!
&bp;&bp;&bp;&bp;张大牛是个爆脾气,打架从来不废话。
所以他发怒的时候不会用嘴炮,嘴炮攻击那就不是他的个‘性’。
他直接一策马,奔着戴云业就冲了过去。
他一这动,所有的恶鬼士兵也跟着动了起来,嗷嗷叫着聚成一团,化为乌黑的‘阴’云,滚集在他的马侧身畔,仿佛为他披起一层乌云化就的披风。
身披乌云,蹄踏烈焰,矛尖还噼哩啪啦地爆着黑‘色’的火‘花’。
拉风!
狂拽酷霸叼炸天!
尼玛,太抢戏了!
戴云业马上就不理我了,全神贯注地盯着张大牛,大喝道:“不知好歹的孽畜,看我神通!”一举手,刷地亮了出一个亮闪闪的葫芦,往空中一抛。
那葫芦飞到空中,葫嘴对着张大牛,喷出一道弯弯的七彩虹迹。
妖媚‘诱’‘惑’的笑声响起。
一个个身披轻纱的美‘女’踏着采虹桥而来。
靠靠靠靠!
穿得真少,跟没穿一样!
这场面太‘诱’‘惑’了!
简直跟日本爱情动作片那种重口味群戏有得一拼。
现在就差男主角了!
我太‘激’动了。
看了这么多年的爱情动作片,终于有机会实际观摩一把了。
要不要自己也上阵做个男主角呢?
你看张大牛那么粗暴,这几个娇滴滴的小妞能承受得住吗?
美‘女’与野兽,啊不,美‘女’与恶魔,太重口,太重口,身为男子汉大豆腐,我绝对有责任有义务拯救她们!
我正准备大吼一声闪开让我上呢,旁边突然响起一嗓子,“哎呀,这不是‘欲’媚天魔法吗?怎么人间还会有这种法术?”
没等我反应过来呢,驴子恶魔刷地从我眼前跳了出来,‘激’动得手舞足蹈,“这次可真是来着了!”
靠,你看就看吧,跑我前面去干什么?挡我视线知不知道?
我伸手把驴子恶魔往一边拨拉,“闪开点,别挡着我!”
驴子恶魔却不肯躲:“你不能看,少儿不宜!”
我大怒:“我还少什么儿?你闪边去!”
“不行,你没定力,一看就得流鼻血!”驴子恶魔坚持说,“一流鼻血,你就会受到‘诱’‘惑’,一受到‘诱’‘惑’你就会扑上去,一扑上去你就死定了,魂魄被抓之后,就会成为这大阵的一部分,呃,也就是其中一个‘女’鬼。死掉会变‘性’哎,你怕不怕!”
靠,我火上头呢,哪有闲工夫听她废话,一伸手把推一边去,往前一看,靠,双方已经发生接触!
那踏着彩虹出来的风光无限的美‘女’正围着张大牛转圈呢,不光转,还贴上去蹭,各种蹭。
你懂得啊,就是各种蹭!
这场面,太限制级了,太少儿不宜了。
只看了两眼,我就觉得鼻孔有点发热。
靠,还真要流鼻血啊!
我不是那么没定力的人好不好?
当初让冯甜那么‘骚’扰我都没流鼻血啊!
这几个冒出来的小妞虽然穿得比较少,但无论身材还是颜值都比冯甜差远了!
一想到冯甜,她就从脑海里跳出来,叉腰冲我大喊:“在外面‘乱’搞,想死啊!”
靠,太凶残,太吓了人。
我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鼻孔登时不热了,再看前一看,好嘛,张大牛已经停止了冲锋,但也没有立刻就跟那几个美‘女’开战,而是像石像一样在那里矗着,一动也不动。
这可真让人着急,管是干什么,你倒是干一样啊!
戴云业哈哈大笑,大喝:“收!”
葫芦嘴喷出来的那道彩虹立刻往回收缩。
张大牛被那群美‘女’环绕之下,赫然一起跟着往葫芦里飞去,越飞越小,看样子等到葫芦嘴的时候,大小也就能进去了!
这太让人意外了!
美人计这东西对恶魔也好使?
驴子恶魔跳脚说:“都说了不让你看了,你看,你一下就‘迷’……哎,你怎么清醒过来了?还楞着干什么?赶紧让他动手啊!”
听驴子恶魔一说,我立刻就反应过来,向着张大牛下令,“上啊,干他们!”
一直一动不动的张大牛猛得魔躯一震,发出低沉怒吼,长矛忽动,登时刺出暴雨般的矛影,一矛一个,毫不留情地把那些环绕的美‘女’全都刺了个透心凉。
那些美‘女’尖叫着,身体变得透明,如‘花’美貌渐渐退去,变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扭曲挣扎着,围绕着张大牛狂舞‘乱’转,手撕嘴咬。
戴云业的得意大笑嘎然而止,却不再看张大牛,转而又看向我,“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果然有些本事。”
这家伙废话真多。
我刷地把‘门’板巨剑从‘胸’前护盾里拔出来,看准他所在的星位,一剑就刺了过来,使得却是从横剑派得来的那套不知明剑法。
剑势闪起慧星般的光芒,划破黑暗,气势无双。
这一套剑法讲究得就是一往无前,连星星都要一剑打碎的气魄。
“来得好,看我神通!”戴云业大笑,又抛出一个葫芦来。
这葫芦金光闪闪,抛到空中,立刻喷出一个全身都闪着白‘色’光茫的身影。
那身影一闪,登时化为一道凛冽的剑光,正撞在我的巨剑上。
轰的一声大响,强大的力量涌来,把我撞得倒飞出去十多米,落地之后,又连退了十几步才算勉强站稳,一时间手臂发麻,全身发酥。
高手啊!
尼玛,果然是四九城,各种高手真多!
那身影在空中凝住,脚踏虚空,步步生辉,矫然若仙,缓缓落下,却是个年轻‘女’子。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乌黑长发在头顶简单挽了个髻子用竹簪穿着,背上挂着的一对长剑没有半点装饰点缀,连鞘都是木制的。
这个穿着简单至极的‘女’法师,面庞如刀削般楞角分明,双眉似剑,斜‘插’入鬓,眼神凌利至极,虽不是极美丽,却满身透着如出鞘青锋般的锐利气息,令人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不小心被割伤。
看这气派,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这么个了不得的人物居然给戴云业这个极‘色’恶鬼当打手?
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协调。
光从外形上来看,这二者就应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才对。
像这‘女’法师这气派这形象,看到戴云业这种极‘色’恶鬼,最应该做的不是拔剑就砍,最多喊一句我代表月亮惩罚你,啊,不对,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类的,怎么可能跑去给戴云业这货当打手呢?
‘女’法师最后一步落到地面,足下幻起一轮光灿灿的满月,气场强大得牛b到突破天际!
&bp;&bp;&bp;&bp;我把巨剑一横,准备迎战!
哪知道那气势无双的‘女’法师皱眉看了我一眼,便说:“你走吧,不要和我动手!”
我就是一楞。
这台词太意外了。
好吧,我不是意外她语气里的满满自信。
像她这种气势,有这种自信是应该的,没有这种自信才叫见鬼呢。
看着她,我有一种看着我家师姐的感觉。
她绝对和冯甜是同一类型的人。
自信来自于强大的实力!
我意外的是,戴云业就在后面看着呢,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放水纵敌,真的好吗?
果然,我还没说话呢,戴云业在后边已经跳脚了,“顾依薇,你敢不听从我的命令,不要怪我再用雷火炼你!”
‘女’法师眉头微微一挑,语气淡漠地说:“你命我挡住他,我已经挡住了,你还要怎么样?”
戴云业怒道:“我现在命你杀了他,马上动手!”
‘女’法师回头看着我。
我紧张地横着剑准备开战。
“你走吧,不要跟我动手!”‘女’法师居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戴云业大叫:“顾依薇,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把你炼到魂飞魄散,再没有机会重修!动手,动手,杀了他!”
‘女’法师默然,缓缓拔出背上的双剑。
毫无‘花’哨的一双长剑,连剑柄都是用草绳缠成的,却是锋锐无双!
要开打了,要开打了!
我赶紧重新横了横剑,准备开战。
“你走吧,不要跟我动手!”‘女’法师还是那句话。
戴云业大怒:“顾依薇,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不要跟我做对!”
我咳了一声,“我说两位,我能不能‘插’句话?”
‘女’法师歪头看着我,淡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不赶紧逃,还想说什么?你打不过我,真要动手,你一定会死!”
我说:“我就想问一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呃,看起来不应该给他打工啊!”
驴子恶魔忍无可忍地‘插’了一句,“笨蛋啊,一看她就是被炼化驱使的傀儡!”
刚才‘女’法师一出场,她就缩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现在倒是敢说话了,可说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嘲讽我的,还敢说我笨蛋!
一样是当小弟的,看看人家张大牛,从来没废话,哪像她这样的!
我怒视她一眼,“再敢说我笨蛋小心我不客气啊!我师姐都没这么说过我!”
驴子恶魔哼哼道:“是啊,她就说过你资质差点,智商低点,脑袋不好使点!”
居然当着这么一位气场很了不得的‘女’法师揭我老底儿,这绝对无法容忍,我恼羞成怒:“你地狱那边不是忙着吗?刚才又没叫你,你出来‘乱’入什么?赶紧回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别在这里烦我!”
驴子恶魔对着我毫不示弱:“是你叫出来吧恶魔的,嗓‘门’那么大,我在地狱都震得耳朵嗡嗡响,能不出来吗?谁知道你叫哪个恶魔啊,万一出来慢了,你真挂了,那我不糟了?”
我怒了,跟她对喷:“我真要挂了的话,你就算来了能帮上什么忙?难道要跟我一起去死吗?就算想救我,你好歹上个真身变个形啊,不这么做驴子分身顶个球用啊!”
驴子恶魔更怒了,“你以为我是你呢,想去地狱去地狱想回人间回人间,你想让我真身过来,至少给搭个通道啊!没有通道我怎么来?”
哎呦喝,胆‘肥’了她,敢这么跟我顶嘴,我一挽袖子,“来,来,来,你过来,今儿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教训你一下,我看你是准备上房揭瓦了!”
驴子恶魔立刻缩了,躲得我远远的,“讲理讲不过,你就动手,还讲不讲理了?”
‘女’法师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那一脸的锋锐严肃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笑,‘春’暖‘花’开!
真的是‘春’暖‘花’开,绝不夸张。
她这一笑,整个黑暗的夜总会都刹时亮了起来,一束束鲜‘花’从地面、墙壁、天‘花’冒出来,芳香扑鼻,‘阴’森的气息一扫而空。
笑一笑居然就能改变环境,这尼玛是什么神通?
不过我吃惊,后面戴云业更吃惊,“你,你笑了?跟着我这么多年你也没对我笑过,你居然对着这么个下贱的男人笑!你居然对他笑不对我笑!”
靠,这满满的酸味是怎么回事儿?
大哥,我们这开战呢,你认真点行不行?我们这动用了恶鬼,动用了恶魔,还动用了这么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女’法师,使了这么多高端法术,你就算吃醋,也别在这儿吃啊!
再说了,什么叫下贱的男人?
是说我吗?
是说我这样一个去过高维世界,有过仙缘,过去地狱,魔王也杀了好几个,又硬抗过上帝,天使误伤一堆的男人吗?
靠,居然敢这么说我!
我恼火地说:“姓戴的,你说谁呢?信不信我过去‘抽’你!”
戴云业怒道:“你来啊,有种你过来‘抽’我啊!小薇,你站开,今天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顾依薇认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戴云业,然后对我说:“你走吧,你打不过他!”
我不解了,“没动手呢,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
顾依薇说:“这里是他的世界,已经不属于你们人间的维等,人间的法术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你没发现吗?刚刚你那一剑虽然看着势头很猛,但实际上却没有发挥任何剑意力量,所以才会被我一指就点了回去!”
靠,大姐,你刚才用手指头就把我给弹回去了吗?
这战斗力太尼玛强了!
我往张大牛那边看了一眼,张大牛还在那里挑那些美‘女’化的恶鬼呢,准头很强,那些恶鬼也被他挑得透明得快看不见了,但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战斗,再看看驴子恶魔,算了,这货靠不住!
顾依薇又加了一句,“他的力量虽然不及我,但至少也有我一半的水准,可以轻轻松松的灭掉你!”
这我却不信了,“少来,我是吓大的,你唬不了我!他要是能轻轻松松就灭了我,那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不早就干掉我了?难道觉得好玩?”
&bp;&bp;&bp;&bp;“因为他现在是化虚为实的关键期,想要积攒更多的力量来渡劫,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浪’费。”
顾依薇表情很是认真,而且一直挡在我和戴云业的中间,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
戴云业怒道:“顾依薇,要是再不让开,自己考虑后果,待我功成返回之时,你难道想自己留在这个下贱的世界吗?”
顾依薇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恼火,却又有些无奈,最终收敛了刚刚才‘露’出来的那一丝表情,重新恢复了冷峻锋利的模样,缓缓退到一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
戴云业缓缓向我飘过来,神情‘阴’冷,语气肃杀,看起来今天不把我杀了,大概是不会算完了。
这货醋劲可够大了,就算这个顾依薇是他的‘女’朋友之类的角‘色’,也用不着就是跟我说几句话就气成这样啊,这么点小心眼,他是怎么修炼的,很容易被心魔趁弱而入啊。
修法之人讲究心‘胸’宽广,海纳百川,就算达不到境界,至少也要做到念头通达,不受心困,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能小心眼,有不爽的地方你可以打回来,但绝对不能小心眼就是了!
看这货的醋劲这么大,心眼这么小,难道当初是因为心眼太小被气死的不成?
我看他面带杀机地往我这边来,赶紧一举手,“动手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就问一个啊,这个问题不问出来,我死也不能瞑目,你这种高人,啊,不对,是高鬼,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人类的想要知道答案的愿望应该没有问题吧!”
“去死吧!”戴云业压根没有回答问题的想法,大喝一声,“看我神通!”又扔了一个朱红‘色’的葫芦出来!
靠,他这左一个葫芦右一个葫芦的往外扔,难道当他自己是葫芦娃吗?一根藤上七个娃?难道他还真有七个葫芦不成?
算了,反正我也准备完了,动手就动手吧。
我准备什么了?
当然是准备定位星图了,现在没了这招我还真玩不转!
虽然进入到这个不知是什么情况的空间后,我原来做的定位星图失效了,但不代表我就不能重做,想当初陷进俞悦梦境里面,我一样可以凭借定位星图破解困境呢,在雍王寺里,都跑到别的维等去了,施展起来也一样没有问题。
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重新进行定位罢了。
重新定位自然是需要‘花’些时间的,不然我哪还会跟他在这里废话,做为实际行动派,早就上去砍他娘的了!
咱不擅长嘴炮,自然得扬长避短,能动手就绝不吵吵!
当然了,我跟他废话还有别的目的,只不过也没有达成。
我没理他扔出来的那个葫芦,一步就踏到他身后,抡剑就砍。
戴云业身子忽闪了一下,就好像不真切的幻影一样,剑从他的身体中间划过,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请宝贝转身!”
他大喝一声,蓦得一弯腰,向悬在空中的朱红葫芦施了一礼。
靠,这台词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心中一凛,立刻连续踏星位高速移动。
一道道白‘色’的刀状光芒自葫芦嘴里喷出来,赶上机枪‘射’击了,追着我屁股后面狂‘射’不止。
太快了,而且那是相当有准头,基本上我踏足一个星位,就会有一道刀状白光刷地‘射’过来,我一步都不敢停,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拔‘腿’踏着星位狂奔不止。
当然了,我也没有光跑不还手,偶尔还会‘抽’个空,踏到戴云业身旁的星位上,轮剑砍他一家伙。
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尝试什么角度能给戴云业造成威胁,更是为了消耗快速移动星位积蓄的力量,以防止触流星变。
这跑得可太快了,眨眼工夫就移动了上百个星位。
临界点到了。
不过因为我一直通过攻击消耗积蓄的力量,还不至于立刻触发流星变,但触发另一项功能却足够了。
在陈祥明那里意外一剑开启了天星变的信息采集能力之后,我在车上‘抽’空回想了一下当时触发的情况,做了个总结,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用。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戴云业阳气充足,明明是个大活人,可是却被烟霞指认为极‘色’恶鬼,而他明明是个实体,可我一剑砍过去却砍不到他,要知道我那剑上带着天星变的力量,就算他是鬼不是人,也能一剑砍成两半才对!
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掌握不了戴云业的真正情况是什么,所以必须得先采集他的信息。
实际上刚刚在准备定位星图的时候,我用一念通神的方法驱使念力丝想偷偷给他‘插’上一两根采集信息,但是念力丝明明已经毫无阻挡地‘插’进了他的身体,却采集不到任何信息。
这就好像做为一个贼好容易偷偷‘摸’‘摸’进了房间,却发现这个房间里空空如也,啥都没有,这种情况可真是太让人上火了!
一个拥有智慧的生物,怎么可能空‘荡’‘荡’的什么信息都没有呢?
但凡活物都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
唯一的解释就是戴云业够强,能够屏蔽念力丝的信息采集!
所以,我需要更强更有力的信息采集手段!
而我现在最坚定的可靠依仗还是天星变,也只有天星变!
我踏星位不停,却‘抽’空把手中那柄巨剑猛得‘插’进路过星位旁的空地上。
大量的信息流丝顺着剑尖狂涌而出,钻进地面,向着各个方向漫延而去,侵入所经过的一切物品,活着的和死者的,一概都不放过。
大量的信息开始返馈回来。
不过这些都没有是我想要的,理都不理,直接先存起来,以便日后派用场。
信息流丝继续向漫延,侵入驴子恶魔体内,她没有任何反应,跟着又侵入到了张大牛和围着他正做最后攻击努力的那些恶鬼中,他们的信息中很是传回来些很有意思的内容,不过我现在没功夫细看,只是斩时存起来待用。
信息流丝侵入到顾依薇身上。
顾依薇神情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一抖袖子,一道无比锋利的气息蓦得在她身边横扫而过,所以试图侵狠她的信息流丝,竟然全都被斩断!
&bp;&bp;&bp;&bp;卧槽,高手啊!
错了,得加个真字,真高手!
我还是头一碰到能直接斩断信息流线的法师呢。
这至少表示她已经对信息流作战有了一定概念,不,不对,斩断得这么轻松自如,那不是简单的有概念,而是相当了解啊!
能暂断,没准儿就能同样进行攻击。
人间怎么会有这种高手?
这种高手怎么又会跑来给人当打手。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听主人话,但打手就是打手,再傲骄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而且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挺’复杂,所以我得留一手,防备着一会儿把戴云业干‘挺’了之后,顾依薇会出手。
现在看来,她才是我真正的大敌。
至于戴云业,得等我‘弄’明白他是什么个情况之后才能确定。
顾依薇斩断了我的信息流线后再没有任何举动,我便没有再理她,只是分了点心思留意她的举动,将主要注意力还是集中到了戴云业身上。
大量的信息流线涌向戴云业,成功连接。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连接成功的那一刹那传了回来。
遥远的感觉!
就好像看着一幢房子在那里,推‘门’进去一看,居然整个房子都只是个看起来像房子的‘门’,‘门’后面还有路,真正的房子离着‘门’还老远呢。
可问题是,信息流线传回来的信息却表明戴云业确实就站在这里,身体组合信息属于人类没有任何问题,人体里面没有魂魄,本应该是魂魄的位置却藏了只‘阴’气浓郁的恶鬼!
这是典型的附体夺舍!
真正的戴云业其实早就魂飞魄散挂掉了,现在驱使戴云业这个身体的其实是附他身的恶鬼!
也就是我今晚跑这里来的真正目标,极‘色’恶鬼!
从传回来的信息流看,这个极‘色’恶鬼还是‘挺’强的,不过强归强,也没强到现在这么离谱的地步,更重要的是,那种遥远的感觉正是从极‘色’恶鬼身上传过来的。
这种感觉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无比的。
有一条信息流线居然顺着极‘色’恶鬼向后延展过去。
靠,好远,好长,信息流丝跑了一阵,居然不够长了!
居然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我把别的信息流线凑过去,好像接线头一样接起来,继续往前延展。
足足接了十几条信息流线,终于抵达终点。
怪了,居然又进入了一个什么生物的身体里。
关键是这个生物的身体里空‘荡’‘荡’的也没有魂魄!
我控制着信息流线在这个身体里游走,大量莫名的信息传之传回。
信息量好大好多好复杂,完全理解不能,只能先装起来以后再说,反正这些信息就是算是我不能理解也可以当成武器去攻击敌人。
我真的‘迷’上了信息流的攻击方式,用起来不要太爽啊!
信息流线在身体各处游走了一圈,最后进入大脑。
这次传回来的就是海量的记忆画面了。
信息量依旧很大。
我这儿正踏着星位逃命呢,也没闲工夫仔细看这些记忆,最多就是浮光掠影般的扫两眼。
好像看电影一样,画面华丽,‘色’彩丰富。
唔,这场景,简直不要太华丽,简直跟在看玄幻仙侠类的电影一样。
有浮空的山峰,有飞翔的怪兽,还有一排排穿着统一服装的练功的熊孩子。
靠,还有熊孩子们偷看‘女’人洗澡的镜头,这有点小限制级啊!
不过接下来的限制级画面就越来越多了,随着熊孩子们的长大,不仅偷看越来越多,而且主角的主画面记忆开始大量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属于哺‘乳’动物的‘生’殖繁衍行为,一开始还是单对单,好几幕都是同一个对手,后来就开始每一幕都会换一个对手,再后来单挑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开始变成一挑多,多挑多。
靠,贵圈好‘乱’啊!
尤其是那里面的演员一个个穿着衣服都仙风道骨气质不凡,还能飞能跑能跳能打的,结果脱了衣服一个比一个野一个比一个会玩。
就这演员质量,就这拍摄手法,就这百出‘花’样,秒杀日本爱情动作片几条街去啊!
这种人生简直太无耻,太可恶,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尤其是对我这种处男来说,刺‘激’略大,很容易产生******人格倾向好不好。
都说男多‘女’少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尼玛,都让他这样的给占了,能不出问题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社会最大的问题向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不均的问题太严重,太严重!
我又看到了顾依薇!
好吧,她的气质太出挑了,往哪里一站,那都不是站个人,而是竖了把剑,还是没鞘保护特锋利碰上就容易被割伤的那种。
不过顾依薇出场就不是搞繁衍运动了,而是在扁人,遍的就是这个记忆的主角,见一次扁一次,画面过得太快,也没时间细看,自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顾依薇对这个记忆的主角一丝好感都歉奉!
接下来的记忆却变得不稳定起来,似乎记忆的主角身体出来问题,各种古怪恐怖的场景开始上演,什么妖魔鬼怪美‘女’画皮,都见到来‘骚’扰主角。
尼玛这是画风转折太奇怪,从一开始的青‘春’少年片转成爱情动作片还不够,又接着往恐怖灵异片转,有没有考虑过观众的感受啊!
多放点爱情动作内容不好吗?搞什么妖魔鬼怪啊!
虽然是恐怖灵异剧情了,但那也是限制级的,只不过主角已经开始不跟同类玩了,而是跟那些缠着他的妖魔鬼怪玩,玩得更狠,‘花’样更多。
这太尼玛重口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无视这些记忆,试探着控制这个身体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看到了!
一个特华丽的房间,身体躺一张大‘床’上,四周都点满了香烛,还坐了一圈美‘女’,穿得特少那种,一个个神情肃穆地在那里念经,念得嗡嗡直响。
蓦得,一个美‘女’似乎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身体来了个眼对眼。
靠,被发现了!
美‘女’微微一怔,跟着眼圈泛红,脸上涌起狂喜,扯着嗓子大叫:“太子爷醒了,太子爷醒了!”
&bp;&bp;&bp;&bp;这台词好经典。
以我看过的无数穿越小说为证,每一个主角魂穿之后醒过来,都必然会听到类似的这么一句话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果然,按着标准剧情发展,这美‘女’刚喊了这么一嗓子,其他美‘女’全都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往‘床’上扑。
靠,好让人期待啊!
可是,没等她们都扑上来,就听一声大喝响起,“都不要动,继续念!”
美‘女’那叫一个听话啊,全都呼啦一下又坐下了,重新开始念诵经文,而且神情很是恐慌。
我正准备控制这个身体坐起来呢,‘床’边人影一闪,冒出个男人来。
这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卧蚕眉丹凤眼,头梳发髻,身穿道袍,颔下三绺长髯打理得乌黑油亮,标准老帅哥一个。
帅也就算了,他的眼神还特锐利,跟刀子似的,我只瞅了一眼,就有种被割伤的感觉,下意识扭过头不敢看。
“何方妖孽,竟敢偷入吾儿躯壳,滚出去!”
炸雷般的大喝响起。
随着大喝声,一股强劲的信息流涌进来,向着我的信息流发起攻击,
这股攻击的信息流跟我使用信息流时纯靠数量淹没堆积效果不同,极为集中,而且单一,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信息,只有一股子一往无前的信念,在这股信念凝成的信息流面前,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前进,哪怕山峰阻路,也可以将其轰碎。
轰轰轰!
冲进来的信息流对我的信息流线一眨眼就连续轰击上百次。
这攻击专注集中而且有力。
而我对信息流的使用还处在初步‘摸’索阶段,根本就不是对手。
只一个照面的工夫,我的信息流线便被轰击得溃不成军,沿着原路径急速败退。
那攻击的信息流却不算完,居然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连续不停地轰击。
真是败得一塌糊涂啊!
我的信息流线一路退回到戴云业的身体里,攻击的信息流气势汹汹地跟进来。
只是这股信息流太凶悍了,根本不是正常身体能承受得了的。
正浮在空中指挥葫芦对我不停发起攻击的戴云业突地闷哼一声,七窍流血,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瓷质状,裂出一道道细密的碎纹,有白光自裂开的缝隙间隐隐闪现。
那道凶猛无匹的攻击信息流立刻停止进攻,以比进来时更快的速度急速退了出去。
戴云业身体表面的裂缝扩大,隐现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的鲜血。
他的身体裂口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喷出来的鲜血在身体外围形成一团血雾。
戴云业在血雾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不”!
声音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惨叫声中,他的身体无声碎裂,落到地上,变成了一堆看不出样子的碎‘肉’。
这绝对是真正的碎‘肉’,看起来跟饺子馅差不多。
戴云业的身体碎了,藏在里面的那个恶鬼便‘露’了出来。
现在悬浮在空中的是一个通体漆黑的****恶鬼,面目狰狞,形态丑恶。
它的形态还不是很稳定,不仅整个身体都在隐隐蠕动,而且时不时的可以看到一片片白‘色’有影像自漆黑表面上泛起。
丑陋的面容上不时有另一张面孔浮现!
看起来就好像恶鬼里面还装着一个什么东西!
朱红葫芦没了指挥,停止‘射’击。
我压力大减,不过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不停地移动星位,一是为了以防万一,二是为了积攒更多的力量维持信息流线。
虽然从戴云业身体里退了出来,不过信息流线对其他物体的入侵并没有停止,很快就侵入了空中悬浮的那三个葫芦里。
每个葫芦都传回来了不一样的信息。
我没细品这些信息的内容,不过这些信息无一例外给我一种感觉,我要是调整一下自己的信息流线,应该可以控制它们!
不过怎么调整,我现在一点概念都没有,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研究。
极‘色’恶鬼终于现身了,我得赶紧下手才行,夜长梦多啊!
我立刻组织信息流线侵入恶鬼体内。
刚刚侵入恶鬼的时候,恶鬼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条指向不明方位的通道,可是这一回,恶鬼里面有了东西。
另一个魂魄!
不是鬼,也跟活人的魂魄不怎么一样。
这个魂魄比普通人的魂魄要凝实得多,却又不像鬼那样‘阴’气实足,而是‘阴’阳平衡,说明这个魂魄是经过修炼的!
修炼后的魂魄越凝实,独立‘性’越强,按照法术经义,魂魄如果足够凝实,就能脱离身体自由行动,等到可以化虚为实,那也就不需要身体了。
恶鬼体内的这个魂魄还没有凝实到可以不需要身体的地步,但似乎也差不了多少了。
只是这个魂魄感觉有些残缺不全的样子,所以安静地潜伏在恶鬼体内,一动也不动。
我毫不客气地再次侵入这个魂魄之中。
这个魂魄中传回来的信息表明,他就属于刚刚我在那个不知明地方发现的身体。
一个不全的魂魄,跑到远离身体的地方,潜藏在一个恶鬼身体里,而这个恶鬼又附身在一个活人身上反客为主完成夺舍!
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刚刚那个联系遥远地方的通道再次出现在这个不全的魂魄当中。
我的信息流线只顺着这个通道往外一冒头,就立刻遭到了密集的轰击,被直接轰到整条信息流线崩溃!
不过对我来说没啥影响,咱信息流线多啊,崩了一条不要紧,再补两条上去。
这回我不往那个通道里走了。
那个攻击的信息流居然没有退回去,而是潜伏在通道中随时准备阻击我。
我还不去了呢,反正我的目标只是极‘色’恶鬼,这个通道通向哪里,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要我捉了极‘色’恶鬼,把那不全的魂魄从极‘色’恶鬼里面赶出来销毁,那个通道也就会随之中断,通道那边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再过来了,我怕他个‘毛’啊!
我控制着信息流线在通道入口的地头晃了晃,然后立刻缩了回来。
那个攻击信息流没忍住往这边轰了一下。
我躲得快,没轰到我,却轰在了那个不全的魂魄上,魂魄震动,登时碎了一块!
尼玛,魂魄还能这么一块一块的碎吗?
真是太大开眼界了!
&bp;&bp;&bp;&bp;攻击信息流立刻缩了回,这回不仅缩回到通道里,而且还顺着通道一气退得没了影子。
我控制着信息流线像作贼一样从通道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采集了一些通道的信息和刚刚那个攻击信息流残留的信息。
通道的信息非常复杂,不是物质组成‘性’质的,而是纯数据‘性’质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回传信息。
一大趟一大趟含义不明的符号哗哗在眼前闪过,让我忽然间有种进入了骇客帝国世界线的错觉。
这玩意太高端了,理解不能啊!
可是更高端的还在后头呢。
攻击信息流残余的信息采集了回来,往回一冲,好愤怒的情绪,愤怒的无以复加,可除了愤怒以外,啥都没有,刷一下流过去,完事儿!
我没‘弄’明白,便控制着信息流线顺着通道往前,想再采集一些信息。
就在此时,我发觉通道的另一端出现了新的信息流。
那道信息流离我还‘挺’远,但一出现就在整个通道里引起了反应。
通道变得不稳定,似乎根本无法容纳新进来的信息流,给人一种老虎楞往老鼠‘洞’里钻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能把通道涨裂!
不过这道信息流虽强,却也没有刚刚攻击信息流那么凶猛,反而透着股子平和味道,似乎是想跟我的信息流谈谈。
一切都是感觉,很微妙的无法形容的感觉。
信息流之间的‘交’流完全超出了我能用文字来形容的范围。
那个新来的信息流表现得是如此平和,甚至还有些让人不由自主想亲近的味道,我就觉得沟通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意识控制着信息流线想过去。
突然,一道凛冽的锋锐意念闪过,一下就把我伸进通道的那条信息流线给斩得粉碎!
眼前闪起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一直保持沉默看热闹的顾依薇动了!
我虽然一直分了一部‘门’心思防备她,可是是她这一动便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完成了离开原位,攻击信息流线,移动到我面前这三个动作。
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中不由惊惧。
如果她刚刚那一下攻击不是对着信息流线,而是对着我,我能躲得过去吗?
正惊疑不定的工夫,顾依薇以急快的语速提出问题,“你来自第几维等?”
“啥?”我一呆,没能反应过来。
顾依薇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也不是此间生物对不对?”
“啥?”这问题来得太快,我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我现在的情况略复杂,能不能算完全的人类还得两说。
顾依薇没等我回答,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你还能回到自己的维等吗?”
“呃……这个……”我有些犹豫,如果把地狱里那条偷渡通道抢过来的话,应该能再去一趟志至道所在的那个维等世界吧,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他还会不会欢迎我就是了。
“了解了!”顾依薇一转身从我身前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极‘色’恶鬼身前。
我茫然了。
她了解什么了?我啥都没说啊!
这里面好像有点误会啊!
极‘色’恶鬼看着顾依薇,嘴角流出老长的口水,伸爪子就去抓她,而且直奔‘胸’口。
不愧是极‘色’恶鬼,动手就这么猥琐。
不过它这模样着实有些弱智的嫌疑,是怎么当上鬼王的?又怎么能在京城这种高人多如狗的地方‘混’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有道理啊!
刷地一道寒光闪过。
极‘色’恶鬼的爪子被砍掉了!
我不由大急,“别砍,我要它有用呢!”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这玩意得怎么用呢,保险起见,还是活捉比较好。
“收到!”顾依薇干脆应声,一伸手,‘插’进极‘色’恶鬼身体里,往外一拉,就把那个不全的魂魄给拉了出来。
那个不全的魂魄外表有些模糊,而且有的地方还呈现马赛克状态,在顾依薇手中扭曲挣扎,仿佛极为畏惧!
“全道安,你想不到吧,想不到这个低维世界里居然还有能破你法术的存在!我自由了!”顾依薇大笑,无比畅快,双手揪着那魂魄一扯,登时将那魂魄扯得四分五裂!
把魂魄扯碎还不算完,她跟着拔剑出鞘,刷刷刷一通急砍,剑光缭绕着,将那扯破的魂魄碎块全都砍得连渣都不剩了!
魂飞魄散啊!
这太尼玛凶残了!
尤其是被她干掉的这位好像是能驱使她的主人,跟她的感情还有些说不明道不白的,她居然就这么毫不客气地给砍了!
极‘色’恶鬼明显也被吓到了,掉头就想逃跑。
顾依薇一伸手捉住它,跟拎着个小‘鸡’似的,轻轻松松地转回来,朝我一递,“给你了!”
靠,这算得来全不废工夫吗?
这算什么神转折啊!
我一时有点‘蒙’,先掏出符来把那极‘色’恶鬼给封好,又拿小瓶装了,小心翼翼地揣起来,正准备说话,顾依薇一招手,那个朱红‘色’的葫芦飞到她手里,她往我面前一递,“给你了!”
这个,好大方啊!
我接过朱红葫芦,她又一招手,喷出彩虹的那个葫芦刷地把彩虹一收,连带着围着张大牛那些恶鬼也全都收了回去,落到她手里,往我面前一递,“给你了!”
这,这也太大方了,‘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接过这个装恶鬼的葫芦。
她又一招手,这回是把她喷出来的那个葫芦飞到了她手里,跟着往我面前一递,豪爽地说:“给你了!”
这,这已经不是一句大方可以形容的了。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个葫芦应该就是她的容身之所,或者说拿着这个葫芦就能驱使她?
唔,后面一条也不一定,戴云业还拿着这葫芦呢,她一样不怎么听话,不听话也就算了,还特凶残地反噬了原主!
前两个葫芦拿了也就拿了,这个葫芦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赶紧摆手说:“等会儿啊,大姐!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葫芦我可收不起!”
顾依薇眉头一竖,眼中寒光四‘射’,“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锵的一声,拔剑出鞘!
一时间杀气四溢,空气中的温度都随之下降几分!
&bp;&bp;&bp;&bp;嘿,这大姐真是个爆脾气,送礼不要就想砍人吗?
我赶紧说:“别动手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先说收不收,再说别的!”顾依薇态度坚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要敢说个不字,立马就要翻脸砍人。
我一想,先收下再说,把话说明白了,到时候我要是哪点不太合她心意的话,再退还给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现在要是不收的话,那不马上就得开干?关键是我对于能不能打得过她心里没底,万一被迫触发流星变,先说能不能干翻她,光是流星轰击四九城这事儿的结果,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拿定主意,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把她那个葫芦也接了过来,“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这话一说出来,我就觉得那葫芦上刷地一下,好像过了道电流,电得我这从手到胳膊一直到心脏,都麻酥酥的。
顾依薇便有些诧异,“你的心脏怎么还跨了半维?”
我吓了一跳,“啥?我的心脏跨了半维?”
顾依薇指了指我的‘胸’口,“没错,你的心脏有一半在这个维等,另一半却高了半个维等,已经不属于人类形态,如果转过来,就会导致你整个形态发生变化。你这是来到这个维等的时候,没退化完全吗?还是特意留的保命后手?”
我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我的心脏可以转换成恶魔之心这件事情。
之前我一直不太明白这心脏转来转去的原理,现在听她一说才知道才稍微了解一些。
不过,这个问题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知道我的心脏有问题的?
我直接问她这个问题。
顾依薇说:“你现在是我的主人了,我对你的身体状况要是一点也不了解,怎么能当好你的打手呢?放心吧,你除了心脏有点问题,身体其他部位都,呃,你的命火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人类有命火是活物,你这是退化不彻底啊!哎,你的魂魄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看看,有个低等的愿力空间!这是阳明离火吗?你的长辈很关心你啊,居然把这东西让你带到低维世界来了,也不怕你把这个世界毁灭掉,这玩意可不应该是低维世界有的。呦,还带了这么大一段信息流过来啊,这救命手段可是比全道安差了点,也不带个包装,就这么放这里,你现在这身体也用不了啊,一拿出来,先把你自己给切了,不过没关系啊,我可以帮你把这玩意炼化一下,我这儿……”
“我说大姐,你先等会儿吧!”我听得‘毛’骨悚然,尼玛,我这点小秘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全都让她给‘摸’得清清楚楚,这日子还怎么过了,万一她真要翻脸,那不是分分钟都能把我干掉的节奏吗?
“不用叫我大姐,叫我薇姐就行!”顾依薇一挥手,大姐头的范儿呼之‘欲’出,“放心吧,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罩着你的!看你转得这么不彻底,还带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是硬着陆吧,要不说这硬着陆比较着陆差就差在这一点上,虽然能带来些原维神通,不过隐患太多。不过没关系,你碰上我了,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
我摆了摆手,“等会儿,等会儿,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窥探我的身体吗?”
“瞧你这用词儿太****了,什么叫窥探你的身体?我这是扫描你的全盘情况呢懂不懂?”顾依薇想了想说,“你来这个世界应该也有段时间了吧,电脑知道吧,你看我现在就是你的安全软件,还是云安全的,发挥作用之前,当然得先全盘扫描一下,采集点你的信息,然后才能更好的保护你是不是?放心,我已经扫描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先给你做个大保健,不对,系统优化啊,在这种鬼地方呆时间久了,总爱串词儿……”
大姐,你要不要这么兴奋啊,你出场时的冷傲范儿,全都要被你败光了好不好!
虽然依旧如同出鞘利剑般锋利令人不敢‘逼’视只是这语气态度已经有点向逗‘逼’方向转化了!
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为什么我碰上的每一个家伙,不论是不是人,都会现出表象下的逗‘逼’属‘性’呢?是他们本来是逗‘逼’,还是我是严重逗‘逼’,以至于接触谁谁就会转化成逗‘逼’?
没道理啊,这一定是这个位面的体制问题!
我赶紧又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有件事情你可能误会了,我得说清楚才行!”
“不会误会,你放心吧,我已经对你了如指掌了!”顾依薇自信满满,“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安全卫士,你的杀毒软件,一切敢于侵犯你的家伙,都会被我拦截干掉!我就是你的保护伞,我就是你的小管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收费!”
“我不是什么高维来的,我就是这个维等位面土生土长的人类,纯种的!”
我直接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开玩笑,这妞显然是高维来的,现在错把我也认成是高维生物了,不过这东西装不了假,与其等她以后发现了恼羞成怒地砍我,不如我现在自己承认了,还能争取个好态度不是。
“我明白,我明白,降维三原则嘛!”顾依薇连连点头,“不承认,不声张,不暴‘露’!不过那是对这些低维生物说的,我们相互之间用不着隐瞒啊,看你还保留物质实体,魂魄也没独立运行,维等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差上差下,差不了几个维等,我们相互之间用不着保密的。”
三你个头的原则啊!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
我叹气说:“我说实话呢,我真不是什么高维生物,现在会点高维的神通,那是也是因为其他原因。我不骗你,我真的不是高维生物,刚才你问我的那三个问题,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就是这个位面的土著生物,以后也不会回什么高维世界,哎,哎,你要干什么?”
顾依薇眉头倒竖,又把剑缓缓拔了出来!
&bp;&bp;&bp;&bp;这妞脾气也太爆了,一句话不合心思就要拔刀子砍人。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
我赶紧摆手说:“冷静,冷静,有话好说啊!”
“我很冷静!”
顾依薇说着话又把另一支剑拔出来了。
“我一直很冷静!所以我才会杀掉全鸣子,断掉维等通道,绝了全道安的希望!”
她把两支剑都‘插’到地上,然后又把背上的剑鞘拿下来,也放到到地上,跟着解开头巾,长发披散开来,然后又去解身上的道袍,每个动作都缓慢却沉稳有力,给人一种正在下什么坚定决心的感觉。
我大吃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她想搞****?
靠,这招不符合她的风格啊!
“这剑,这头巾,这道袍,都是当年星河帝国给我的,我全都舍弃不要,从此断绝与本来维等的一切关系!”
顾依薇沉声说着,把道袍脱下来了。
靠,道袍里面怎么穿着套运动服?还是阿迪达斯的的!这是要闹哪样啊!
“你知道全鸣子是什么人吗?”
我茫然摇了摇头,“好像是什么太子爷?我过去他的身体那边看了一眼,有人这么叫他。”
“没错,他是星河帝国的太子,父亲是星河帝国的皇帝,也是整个位面最强的高手,同等维度无敌,上窥高维领域,下探低维世界,只差一步,便可抛去凡身束缚,正式晋级到初级信息存在状态,到时候便可随便维等位面,不受任何束缚,成为传说中的观察者!”
好吧,前面那些介绍我听着还没什么感觉,但最后一句真心吓到我了!
观察者哎!
就是那种一眼可以把我这种水平的家伙看成渣渣的强大存在?
尼玛,傻‘逼’不是?我刚刚好像跟杀掉这种强大存在的儿子这个大事件扯上了关系!
这顾依薇真敢下手啊!
“全道安对他的儿子寄于极大期望。可是全鸣子却误入‘迷’途,遭了心魔‘诱’‘惑’,陷入****道不能自拔,最终走火入魔,‘精’衰而亡!为了救他,全道安不惜冒着天大的风险,将全鸣子的一部分魂魄投入低维世界,择同‘性’质虚弱相结合,意图通过这种办法,使全鸣子重走由低维晋高维的进化之路,再塑新魂,到时候借通道将修炼有成的新魂引入原维等位面,与存留的那部分魂魄融炼一处再注入身体,全鸣子便可以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强!”
我干笑道:“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当然复杂了!”顾依薇冷冷地说,“全道安为此不惜推后蜕去凡壳的时间,耗费整个星河帝国大量资源,为了突破维等壁障,差点连累得整个星河帝国崩溃!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而且此看只差一步就大功告成,却被你给破坏了,你觉得他会不会恨你入骨?”
我赶紧声明,“那家伙好像是你杀掉的,跟我没关系啊!”
“如果我不动手,你就不会杀掉他吗?”顾依薇冷笑,“你想拿极‘色’恶鬼来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极‘色’恶鬼里的杂质清除掉,而全鸣子的魂魄就是极‘色’恶鬼里面最大的杂质,如果不清除,甚至都不能再称为极‘色’恶鬼!你有杀全鸣子的心思,我只不过提前帮你把事情做了。你不用辩解,全道安真找过来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听你辩解,他会接下让这个世界给他的儿子陪葬!全鸣子一死,全道安必定会全力蜕凡壳,只要完成就会来搜捕你这个凶手!我虽然阻挡了你和全道安的直接接触,让他无法锁定你的冷位置,但之前全鸣子送回去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已经足够了,他迟早会找到这个世界。从你杀掉全鸣子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注定毁灭了!”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有点想抓狂了,捉个极‘色’恶鬼都能导到世界末日,这是想闹哪样啊!
“夸张?”顾依薇抓起放在地上的头巾,一点点撕碎,“等到全道安真正降临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夸不夸张了,等你亲眼看到这个世界在全道安的神通下崩溃的时候就知道夸不夸张了!”
“我就是想抓个极‘色’恶鬼用用,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我一定不会毁掉全鸣子那个魂魄!”我一想不对啊,明明是她动的手,怎么全都推到我身上了,“当时你要是肯帮全鸣子,保护他,对抗我,他一定不会死,说到底这不还是你的错吗?”
顾依薇撕完头巾,又开始撕道袍,“你说的对,不过既然看到了逃脱全道安魔掌的希望,我为什么还要帮全鸣子?难道你看我像有受虐狂倾向吗?要不是你显‘露’了本来高维世界的神通,我自然不可能帮你干掉全鸣子,可你既然显‘露’出来了,而且还是相当强的神通,与星河帝国不相上下,我当然要帮你干掉全鸣子了!我在人间等这一天已经等上百年了!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不管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这个世界的考虑,你都要尽快取得自己本来维等世界的支持,准备对抗随时可能到来的全道安!当然,你也可以带着我回归你本来维等世界,那样对抗的把握更大一些。”
我恍然大悟,“你想借我的关系,离开这个维等,去高维世界?”
“没错!”顾依薇昂着下巴,“要不然我为什么帮你?难道是看你帅吗?论长相,你比全鸣子可差远了,他号称同维第一公子,风度无双!可我照砍他没商量!我需要去高维世界,才能重新凝聚身体或者直接向纯信息存在状态进化。这些都只有去高维世界才能世界,在这个低维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实现!”
我试探着问:“我要是不答应带你去我的维等世界,你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你!”顾依薇拔起那两柄剑,把剑身往起一撞,乓的一声脆响,那两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寸寸断裂,她的语气里也充满了同样的绝决,“维网虽大,我却已经无路可退!”
&bp;&bp;&bp;&bp;话都说这个地步了,我哪敢再说个不字啊。
虽然我很想实话实说,但现在看顾依薇的心情,显然没有听我说实话的想法,如果真谈崩了,绝对会提刀子砍人。
解释的话还是以后再说好了。
先做个保证,如果将来我能去高维世界的话,一定会带着她。
有了这个保证,气氛多少轻松了些。
顾依薇心情变得好起来了,开始快乐的收拾东西,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在这鬼地住了一百多年,总算是可以搬回家离开了。
她和全鸣子是人类时间一百多年前降临到人间的。
确切点说,她其实是被强迫跟着全鸣子一起来的。
顾依薇是全道安的养‘女’和徒弟,从小和全鸣子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全鸣子看上了她,想娶她做老婆,但她一来全心都在修炼升维这件事情上,二来看不惯全鸣子放‘荡’****的生活,所以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全鸣子的表白。
从那以后全鸣子的生活快速堕落,品味也越加重口,都不搞同类,改搞异类了。
所以全鸣子出事之后,全道安认为正是顾依薇的拒绝导致了全鸣子的悲惨命运,结果在顾依薇升维的过程中,不仅没有施以援手,反而横加干涉,导致她升维失败,身体被位面免疫给击毁,只剩下魂魄。
全道安趁她之危,将她的魂魄收炼成役使伥儡,强行‘逼’迫她跟着全鸣子一起投入人间,负责保护全鸣子在人间回炉重炼的安全,并许诺,如果她能够保护全鸣子平安返回,就还她一个躯壳,并且助她升维,双方恩怨一笔勾销。
由此可以想像顾依薇的愤怒怨恨有多么强烈,尤其是全鸣子对她贼心不死,自打下来之后,没少‘骚’扰她,总想要借这个机会占有她,更是让她对全鸣子恨得牙根直痒痒。
其实只要能回到本维等或者去更高级的维等,不用靠全道安,顾依薇也能自己重新炼出躯壳做为升维渡厄的宝伐,可问题是降维之后,只依靠她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升维,而她现在的状态在人间已经无法继续修炼进步,只能等着全鸣子修炼成功跟着一起返回。
所以哪怕再恨再恼,她也得听全鸣子的,除了不合理的占有要求外,一切命令都得执行,当然了怎么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儿了,反正想让她痛快的执行命令那是千难万难,只要能保住全鸣子的安全,其他的她也不在乎。
而我的出现让她有了另外一个选择的机会,她对自己向来极有自信,一旦认定我可以帮助她脱离这个维等,她不再需要全鸣子了,就立刻毫不犹豫地对全鸣子痛下杀手!
好杀伐果断的一个妞!
她早就知道全道安的厉害,可是下手的时候,却依旧一点也没有犹豫!
看着欢快地东奔西跑收拾东西的顾依薇,我很是担心日后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像砍全鸣子一样把我也给砍了。
嗯,为了以防万一,我回去之后也得加强学习,先把自己的水平提升起来才行!
顾依薇很快就收拾完了。
满满腾腾十几个大旅行箱子,每个旅行箱子都能把我这块头装下。
我很是诧异。
她不是被关在葫芦里的一个魂魄吗?就算是修炼有成的阳神,也用不着什么基本生活用品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顾依薇也不解释,让我赶紧装东西走人。
在我表示这么多东西不好拿之后,她毫不客气地指我‘胸’前的护盾空间完全能装得下这些东西。
好吧,我这点小秘密在她面前已经一点也剩不下了。
只好先把这些东西连同三个葫芦都装进护盾空间里。
可是顾依薇却不肯回葫芦里去。
我这才明白过来,那个葫芦其实是用来束缚她的法器,而不是她的家或者她这个魂魄的依凭,杀掉了全鸣子,实际上她就已经完全自由了,如果不是考虑要升维和担心全道安随时可能杀过来报复的话,她完全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横行整个人间也没有问题。
所以,她坚决不肯再回到葫芦里去了!
她不肯,我也不能强求,只好带着她返回人间。
之所以用返回人间这个词,是因为我们现在所处的严格来说已经不是人间了,而是一处从人间这个维等上延展出来的一块单独空间,完全是高维生命体用强大的力量切割创造出来的,可以随意联接到任意维等位面。
这么说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如果我们的维等世界个电脑硬盘的话,这个独立的移动空间就相于当邮盘,平时随身带着,想用的时候‘插’邮口就是可以连接使用了。
说起来简单,但涉及到的法术和力量却是远远超过人间这个维等所能使用和理解。
这个移动式独立空间跟雍王寺的那个万佛境还不一样,万佛境大抵相当于网络存储的云空间,连接的实际上是其他维等世界,就好像云存储空间一样。
越是接触这个维等世界,我越觉得这个世界太‘乱’七八糟了,简直超出了我想像的边界!
这个独立移动空间自然是全道安送给全鸣子的,顾依薇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实际上,她应该是把全鸣子的所有身家都给继承了。
还是经那个包厢‘门’返回。
一步踏过去,重回人间,夜总会里特有的嘈杂喧闹声涌入耳中。
包厢里还是一片大战过的惨像。
大部分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吐血,顾容和烟霞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看起来跟我刚刚离开时的情景没什么两样。
看到我从包厢‘门’走进来,顾容立刻开口就问:“怎么?没追上吗?”
我正想点头,顾依薇跟着进来了,她那气场多强大啊,立刻抢走了所有关注和眼球,顾容很是惊愕地看着她,“她是谁?”
我介绍说:“这是顾依薇,呃,我的朋友,这是顾容,我师姐,这是烟霞,我家宠物!”
顾容一脸震撼,“你还有这样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瞧她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有两个强力朋友了?
刚认识的不行啊!
我淡定地点头,“是啊,我们‘交’情很好的,对了,你们两个都姓顾,八百年前肯定是一家,多亲热一下吧。”
哪知道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顾依薇却冷喝一声,“找死!”
&bp;&bp;&bp;&bp;我吓了一跳,却见顾依薇猛得往前踏了一步。
也不见她这一步怎么用力,就听轰的一声,地面震动!
不单单是包厢地面震动,而是整个夜总会的地面都在震动,特别明显,特别清晰。
于是外面立时发出一片狼哭鬼嚎。
“地震啦!”
扭头往外面一瞧,好嘛,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场面一团‘混’‘乱’,摔倒的踩踏的不知有多少,就算不会有被踩死的,受重伤的肯定也少不了了。
我刚刚还庆幸这回主要战斗都是在独立空间里进行的,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呢,现在可好,又捅大楼子了。
“舍情况?”我扭头问顾依薇。
有别人在场,顾依薇恢复了她的高冷范儿,简单地说:“有人意图不轨,想搞偷袭!哼,想跑,没那么容易,等我一下!”一闪身,刷一下就不见了!
顾容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杀我呢!好凶,呃,也不算凶,反正很吓人!老实‘交’待,她是谁?你出去两分钟,没抓到戴老四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这个我可以解释!”我还没把话说完,冯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过来,“听到了!你刚才失去联络五分钟左右,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点小意外,基本解决了!”我低声回答,“具体的回去再说。”
冯甜就没有再问什么。
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白影一闪,顾依薇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家伙,往地上一扔,“我已经审过了,蜀山会的,是这里的暗桩,主要责任是盯着戴云业!”
靠,这一眨眼的工夫不仅把人抓回来了,还做了简单审讯,大姐你的效率得有多高啊!
那个被抓回来的家伙一身紧身黑衣,居然还‘蒙’着脸,这‘蒙’面夜行人范儿真是太复古了。
我蹲到这人身旁,想了想,没有掀‘蒙’面巾,只是问:“蜀山会跟戴家不是一伙的吗?你盯着戴云业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保持沉默,顾依薇说:“戴云业在蜀山会那里的备案身份是鬼王,修的是以‘色’入境的邪法,蜀山会担心他会入魔发狂,所以时刻监视,一旦戴云业失控,就会先下手杀掉他。”顿了顿,她又说:“戴云业几年前其实就已经因为纵‘欲’过度死掉了,他的父亲想复活他,就找了蜀山会帮忙。蜀山会哪有这个起死回生的本事,不过他们想借机在京城立足,实现对京城的渗透,就找到极‘色’恶鬼做了笔‘交’易,让极‘色’恶鬼附身夺舍,伪装成戴云业,这样戴家得回了儿子,蜀山会赢得了戴家的友谊可以借机进入京城,而极‘色’恶鬼有了戴家身份的掩护,又能得到蜀山会的关罩,就可以继续借这种烟‘花’之地吸食****邪力修行,以期化虚返实!”
这关系听起来真复杂。
而且还有一层顾依薇没有说,这个极‘色’恶鬼其实也是被全鸣子夺占了内核,所有的修炼成果其实都归了全鸣子所有。
原本以为就是捉个恶鬼,哪知道里面居然会牵扯这么多事情。
这才捉了一个,还有五个没捉呢,要是每个都像这个这么复杂,那我麻烦可就大了,这救大傻的成本眼看着就是直线上升啊!
不过顾依薇用得着把这些话说得这么清楚吗?好像没什么必要啊!
我正这么想呢,就有惊呼响起,“你说什么?大表哥早就死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里的恶鬼不都是蜀山会养着看场子的吗?”
发出惊呼的是戴晓沛。
她被我用信息流冲倒,本来一直老实地躺在地上吐血装死呢,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登时装不下去了,失声惊呼,一脸震惊。
“这里的恶鬼都是极‘色’恶鬼这个鬼王的手下,除了鬼王还有什么法师能养这么多鬼还能保持‘阴’气不外泄?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都审出来!”顾依薇一脸淡定,“我知道戴云业因为这两年干得‘挺’出‘色’,所以被内定为你们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没出今天这事儿的话,他会执掌你们戴家,用不了几年,戴家在他的掌控下,就会变成蜀山会的傀儡,蜀山会完美的借壳入京,借助戴家的人脉和资源完成全国布局,从地方势力一跃而成为全国‘性’的大势力!这个家伙已经被我废了,你可以带回去审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可惜让极‘色’恶鬼跑了,戴云业大概也不会再出现了。”
她缓步走到戴晓沛身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同法师打‘交’道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蜀山会这种野心勃勃的势力,那就是一群狼,一有机会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们吃掉!”
戴晓沛被震得有些失神了,“这怎么可能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顾依薇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们戴家老一辈有旧,当然得照顾你们这些后辈,碰上了这件事情自然要管一管,不过世俗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太多,你们自己好自为知吧。还有啊,你换一个老公吧,他是蜀山会先期打入你们家的卧底,关于戴云业的消息都是他提供的!”
“可是……”戴晓沛流泪了,“我很爱他啊,我真的很爱他……”
顾依薇冷酷地打断了她,“可是他不爱你,而且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害你,只要极‘色’恶鬼上位成功,他第一个就要杀了你,到时候上面有极‘色’恶鬼压着,你死透了都不会有人过问!”
“不,这不可能!”戴晓沛抹了一把眼泪,“我把他带回去审问,如果你骗我,我不会放过苏岭!”
呃,我老实儿在旁边站着看热闹呢,怎么突然就躺枪了?
顾依薇不再答理戴晓沛,转过来对我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这里给戴家自己收拾就行!不用我们帮忙!”
这就完事儿了?
我赶紧招顾容和烟霞一起走人。
从天上人间出来,我就问顾依薇,“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都是蜀山会的计划?”
顾依薇坦然说:“假的,蜀山会只是用极‘色’恶鬼顶替戴云业外,其它的想法压根就没有。”
&bp;&bp;&bp;&bp;我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顾依薇理所当然地说:“做为你的安全卫士,我得帮你把麻烦消除于无形嘛。那个被抓回来的家伙被我抹换了部分记忆,只要一审,肯定就会审出这些内容来,而戴云业也不可能再出现了,到时候戴家和蜀山会必然会斗起来,不就暂时没工夫答理你了吗?怎么样,我这个安全卫士靠谱吧!还有,我古文很好呦!”
我呆了一下,才明白顾依薇这话的意思,不禁有些恼火,“你在读我的记忆?”
“顺便,这个维等的信息一点防护都没有,我只是随便看一看,这也就是我关心你,别人想让我看我还不稀看呢!”
顾依薇依旧高冷,一副我侵犯你陷‘私’是看得起你,赶紧过来磕头谢恩的架势!
很明显顾依薇这个维等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和干涉信息流了,只是不知道比起杨至道的那个维等来,哪个更高级更强。
不过就算是能使用信息流,也不能随随便便就采集别人的信息流吧,至少不能采集我的!
我郑重警告她,“我也是有隐‘私’的,你不可以随便读我的记忆,采集我的信息。”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如果让她看到我关于杨至道那部分的记忆,就会立刻明白我根本不是什么高维生物降临到这个低维世界,而纯粹是个走了****运的低维土著生物,以她的暴脾气,没准儿就得当场翻脸砍我。
这才刚出天上人间大‘门’,至少也得让我走到冯甜身边,真要翻脸动手的话,有俺家师姐帮忙,我也不会惧她不是。
顾依薇道:“你那些信息明晃晃摆在那里,我都不用特意去看,要是不想让人看,你把自己的信息加密啊,加了密,我不就看不到了吗?我知道你想伪装得跟这个低维世界的生物一样,可也不能遮一半‘露’一半啊,这让像我这样的行家看到了,那不是‘欲’盖弥彰吗?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故意的做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这个维等的生物看不到加密信息流,就算想窥测你的信息,也只能看到未加密的部分,自然就以为你是这个维等的生物了,而像我这样高维来的,一眼就能看到你的信息有加密部分,也就知道你虽然像低维生物,但其实是来自于已经开发了信息流使用的高维世界,是不是?聪明啊!”
好吧,我什么都不用说了,她直接把所有内容都自行脑补完毕了。
不过,真是奇了怪了,我的信息什么时候有加密部分了?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但眼下也不是细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天上人间里的所有人都在往外跑,我们虽然慢了一些,但终究没有落到最后,实际上也是夹在人流中往外走。
出了大‘门’,就看到已经有警车停在‘门’前,几个警察正在疏导人群,同时查询情况。
他们应该是附近派出所的,接到110报警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是派出所就能处理得了的,再等一会儿,至少区一级的警察都会赶过来,而消防、医院也都会随之派人过来参与情况处理。
我没敢在大‘门’口前停留,赶紧带她们三个去与冯甜会合。
冯甜与艾瑞丝、赛莉娜外加两只猫正在街对面的车上等着我们。
到了车旁,我催着她们上车挤一挤,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烟霞二话不说就往车里挤,上了车之后,很觉地变成鹦鹉给大家节省空间。
看到这么大一只鸟突然出现,煤球和虎皮都兴奋得不要不要的,张牙舞爪地就想去抓烟霞,结果被冯甜毫不留情地给两巴掌镇压了。
顾容跟着钻进车里,立刻告状,“师姐,苏岭又带回来一个‘女’人,还说是他的老朋友!”
冯甜没答理她,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动不动地往我这边看着,神情有些凝重。
我扭头一看,却见顾依薇站在车旁没动,不仅一点上车的意思也没有,脸上还流‘露’出警惕地神‘色’。
我看看顾依薇,又看看冯甜,发现她们两个都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对方,神‘色’都很是不善。
靠,这什么情况?难道要现场翻脸开片?
先不说打起来的话会鹿死谁手的事情,街对面可一堆警察呢,她们两个要打起来的话,那动静得多大,不等于是向警方宣布我们这些人不正常吗?
这个敏感的时候引起警方注意,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闹事不用怕,有顾容撑着呢,可要是闹完了事儿不但不跑,还赤果果地向警方挑衅,就算有顾容撑着也不好收场。
关键还在于耽误时间!
我后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当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到这上面。
“师姐啊,这位是顾依薇,刚刚认识的,具体情况回头我跟你说啊。”我赶紧打圆场,松活气氛,先向冯甜介绍顾依薇,再转过来说,“顾依薇啊,这是我师姐冯甜,赶紧过来问个好啊!”
顾依薇依旧凝视着冯甜,身上涌起明显的危险气息,沉声说:“她的信息虽然做了高强度加密,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危险!比全道安还要危险!难道她是想做末日任务?”
全道安是她本来维等的大高手,一手导演了全鸣子降维重修的计划,而且是把她打入这个低维世界的罪魁祸首,想来在她的感觉中应该是最危险的角‘色’之一了。
能让她说出比全道发还要危险,冯甜身体里那个怪异的黑影到底有多危险?
可就算知道那个怪异黑影危险,我们却依旧无能为力,到现在连那个黑影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呢。
“先上车再说,这是我师姐,不是毁灭世界的末日大魔王!”我推了顾依薇一把,“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问题,回头再细聊!”
“上车吧!”冯甜把脸扭过去,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不再看顾依薇。
顾依薇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幸好后座四个‘女’生都比较苗条,倒也不是很挤。
没打起来就好!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上车,手机却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bp;&bp;&bp;&bp;“苏岭同志你好。”
对方一开口,典型的京腔,只是这个称呼,把我给叫楞了,等对方做了自我介绍才反应过来。
打来电话的是京西站派出所的所长,告诉我一个很糟的消息,我寄放在他们那里的那个在火车上参与刺杀我老道士死了!
用所长的话来说,现在场勘察没发现有他杀迹像,把有证据都表明他是那自杀,可是他这自杀的方式有点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我想细问,但他吞吞吐吐的却是怎么也说得不那么详细,只是问我现在方不方便过去看一看,又解释说他知道现在很晚了,但这件事情很棘手,希望我能理解。
在押嫌犯死在自家地盘上,而且还是外地同行寄存在这儿,对于所长来说,这事儿当然很棘手,一个处理不好,别说这个所长的位置,这身警服都有可能扒了。
对我而言,这更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老道士一死,火车刺杀事件的线索就彻底断了,主使刺杀的元凶又可以安安稳稳的潜藏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如芒在背,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的感觉不舒服。
先发致人才是我的风格,我从来不喜欢被动等待。
现在就得看看死亡现场能不能有什么线索了。
我立刻驱车赶往京西站派出所,顺便在路上给冯甜和顾容他们介绍了顾依薇的来历。
听说顾依薇是高维世界来的,冯甜很淡定,艾瑞丝很好奇,赛莉娜很亲切,顾容却是相当‘激’动,“哎,那你不就是神仙吗?哇,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神仙呢。神仙姐姐,你会变身吗?像孙悟空那样七十二变?会腾云驾雾吗?”
好吧,顾大小姐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难道以为顾依薇是孙悟空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顾依薇倒是好脾气,虽然没有热情回应神马的,但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顾容,却反多半注意力都放到了冯甜身上。
从见到冯甜第一眼开始,她就显‘露’出了极高的警惕。
冯甜一个普通人类小姑娘,再强也越不过人类位面的界限,怎么可能顾依薇如此警惕?唯一的理由就是顾依薇警惕的其实是冯甜体内的那个不知来自何处的‘阴’影。
这让我有些小小的兴奋。
或许可以请顾依薇帮忙,解决冯甜这个问题。
当然了,这得是过后才能办的事情。
赶到京西站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了。
这里却是灯火通明,比白天上班时间都热闹。
派出所‘门’派横七竖八地停了几十辆车子,大批警察里面戒严,进进出出,我们的车离着老远就被禁止接近,还是我给所长打了个电话,他特意出来接,我才进去。
冯甜和顾依薇跟着我进去。
顾容这好热闹的这次却是保持安静,留在车里等着,没有要求一起跟着去。
这位所长姓隋,长得圆圆胖胖,天生一张笑脸,像个厨子多过警察。
不过现在他的胖脸上全都是汗。
完全是紧张的。
因为不仅区公安局的局长和常务副局长来了,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居然也来了!
京城脚下,天天的需要常务副局长关心的事情多了,却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在押犯人意外身亡事件专‘门’跑了过来发,这让隋所长压力山大,怎么都觉得自家不仅乌纱难堡,这一身警服怕也是相当危险。
跟着隋所长进了派出所,就见着一大群警星闪得能刺瞎人眼的高级警官聚在大厅里,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神情都比较严肃。
居中站着一位,四十出头的样子,异常威严,隋所长介绍这位就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姓傅,倒是名符其实的副局长。
这位傅副局长态度倒是很亲切和蔼,主动跟我握了手,用官话套话寒喧了几句,就让隋所长带我们去看现场。
老道士死候问室里。
‘门’是密码锁,密码由值班民警掌握。
我们过去的时候,候问室的‘门’口站了好多警察,不过却没有人进去。
隋所长就说:“发现事情后,我们这边没有相应的调查手段,我就封了现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同时向区局报告请示,结果区局来人之后,也没进去,却是接到上面的指示,现场秘须得等你们来看才行。这个现场,老实说,实在是太诡异了,你们是山南那边专业处理这方面问题的部‘门’吗?”
我含糊了应了一句,让他把‘门’打开。
一开‘门’,就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传出来。
我往‘门’里看了看,发现尸体就趴在地中间,脑袋掉了,滚到了房间的角落里,眼框子里黑‘洞’‘洞’的空‘荡’‘荡’,似乎是眼睛被挖了下去。
进去一检查尸体,我不禁有些惊讶。
这尸体的脊柱和大脑都不见了!
身体和头骨都完整,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人给生生拔了出去。
正检查尸体呢,却见顾依薇说:“有干扰信息残留,很微弱,方法也很原始,但对于这个维度的世界来说,已经是很高端的法‘门’了。”
顾依薇这话音刚落,冯甜也说话了,她原本在跟我检查尸体,一直没有说话,但听顾依薇这么说,便也立刻跟上,“有人在他的大脑里预设了触发法术,只要给一个加密的信号,就能触发法术反应,影响他的行为,你看他的头骨内壁光滑,断颈处参差不齐,应该是用的拔除秘法,先把脖子生生拔断,‘抽’出脊髓,然后再把连着的大脑从头骨**来。”
我就有问题了,“他自己这么干的?那当时他是活人还是死人?”
冯甜说:“对于法师而言,只有能动的人和不能动的人,活人和死人的分法很不法术术!这屋里有监控录像,不知道录没录下过程。”
顾依薇又说:“我可以追踪这个残留的信息,至于找到当时发出信号的位置,要不要去看看?”
我一听,不由大喜。
随身带着个神仙就是方便,这种无头案件都能凭空搜出线索来。
“走,我们看一下。师姐,你留下调监控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bp;&bp;&bp;&bp;听我这么安排,冯甜就有些不高兴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录像回来再看也来得及。”
我说:“现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有‘阴’气或者‘阴’气太重,你去了不是受罪吗?放心吧,我和顾依薇去就行,我们两个一起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分分钟秒掉!”
顾依薇‘插’嘴说:“别叫我的名字,太生分了,我是你的安全卫士,叫我小薇吧!”
冯甜瞪了她一眼,“你多大年纪了,少说也得几百岁了吧,还小薇呢,叫薇‘奶’‘奶’还差不多,别在那里装嫩了。”
顾依薇语气淡淡地说:“薇‘奶’‘奶’也行,你们不觉得吃亏,我无所谓。”
靠,我觉得吃亏啊!难道我这是请了位‘奶’‘奶’回家来供着吗?赶紧说:“就叫小薇吧,‘挺’方便的。”
冯甜坚决不同意,“不行,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就叫得这么亲密?我们两个都同居半个月了,也你没叫过一一声小甜!”
她这别扭闹得莫名其妙啊,当初叫师姐也是她要求的,现在又说我没叫过她小甜。
这话说得,我也得敢叫才行啊!
等一下,难道我们不是在调查老道士死因的问题吗?怎么歪楼到怎么相互称呼上了?
必须得赶紧纠正。
歪楼这种恶习真是让人深恶痛绝!
“行了,名字不就是个代号嘛,叫什么还不一样。”我打圆场,“师姐啊……”
“叫我甜甜!”冯甜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紧盯着顾依薇,摆出一副护食小猫的架势。
我不太确定,“那以后都不叫师姐了?”
“我比你小,叫什么师姐?叫甜甜,我爸都是这么叫我的!”
冯甜还是看着顾依薇,仿佛在示威。
顾依薇却是板着脸,一副根本不把她的示威放在眼里的样子。
冯甜于是看起来就是更生气了!
她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过看她这样子,我还是明智的决定别惹她,从善如流地改口:“甜甜,你在这里继续检查,我们两个去去就来,放心吧,不会有事儿!”
“就是你们两个单独去我才不放心。”冯甜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两个会搞出什么来?刚才坐车上我就发现了,这‘女’人一直在勾着你,要不是在通过思维意识‘诱’‘惑’人,就是在读你的记忆,你有什么经历值得人读这么长时间?她分明就是意图不轨,想‘诱’‘惑’你。你六心不定,思维不稳,我得看着点,别让你受了这个‘女’人的‘诱’‘惑’!”
勾着我?她啥时候勾着我了?
我一时有些‘迷’糊,倒是顾依薇冷冷地说:“哼哼,你‘露’出马脚了吧!这个维等的土著物怎么可能感知到我这个层次的信息流?你也不是这个维等的生物!你跟苏岭的信息流秘频完全不一样,也不可能来同一个维等同一个位面世界!那你跟在苏岭身旁有什么目的?苏岭甚至还不知道你不是土著物生!以前你做什么我管不着,但面我是苏岭的安全卫士,他的安危全都归我负责,将来就算是升维返回,也得是我这个安全卫士跟着,你就别想坐蹭车了!”
冯甜当时大怒,“我坐什么蹭车了?我是他师姐,还是他未婚妻,就算他要带我一起,那也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倒是你,别以为你是高维来的,我就怕你,这里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维等,你是高维来的又怎么样?力量还不是得受限于这个维等?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趴着!苏岭将来就算升维,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别以为你们高维这一套我不懂!你跟他气息纠缠干什么?是不是想搞神‘交’合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一直高冷范儿的顾依薇终于‘露’出一丝怒容,“我顾依薇堂堂星河帝国正统传人,法‘门’神通无数,号称同维第一剑,我搞神‘交’合体那套下流的玩意?你,你,我,我,呃,我,怎么,怎么会……”
她突然瞠目结舌,吃惊得一脸见鬼的表情。
“装,你继续啊!装不下去了?”冯甜得意了,“神‘交’合体这种事情,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你不嫌丢人,我还替我师弟丢人呢!看你一脸高人范儿的样子,却做这种下三滥事情!”
“这不是我的本意!”顾依薇大怒,不过看起来很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我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一定是‘阴’谋,这是‘阴’谋!对,一定是你这只另维生物搞的鬼,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搞的鬼?哈哈,我一个低维生物怎么可能懂神‘交’合体的法‘门’,我要是会,我也是高维生物了,我还在这里呆着,早升维走人了!”
“少在那里装无辜,你跟我一样受困于此,不也是指望着有人能拉你一把一起升维复位吗?”
靠,她们两个在吵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不过‘门’外站着那么多警察呢,你们就这样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吵真的好吗?
我心虚地往‘门’外瞄了一眼,结果却发现‘门’外的那些警察全都极为平静,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没有听到‘门’里这两位在吵架。
是现在的警察都这么见多只识广见怪不怪了,还是他们真的没听到没看到?
这十有**是顾依薇搞的鬼。
可算是现在外面看不到,也不能这么吵下去啊,我们可是来办正事儿的,不是吵架的,再说了她们两个吵的这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我小心翼翼地打断她们两个,“两位,你们……”
“你难道跟她是一伙的?”顾依薇蓦得扭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危险的气息,“想些陷害我?”
冯甜也抢着说:“苏岭,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跟她一起?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别想两边讨好,左右逢源!”语气里也透着股子威胁。
靠,我就‘插’了个嘴居然就能躺枪!
这什么世道啊!
我只好说:“你们两个先别吵了,有话回家去说不行吗?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这句话一说,冯甜和顾依薇都怒了!</br>
...
&bp;&bp;&bp;&bp;“刚才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无耻呢?”
这句话是顾依薇说的。
“你还要带她回家‘乱’搞?”
这句话是冯甜说的。
我真是糊涂了,赶紧摆了摆手,“你们两个都闭嘴,先让我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师姐,你先说,我的水平你知道,你不给我详细解释,我听不明白。”
顾依薇想说话,被我瞪了一眼,悻悻地憋了回去,只是看着冯甜眼神很是不善,大有随时把刀子砍人的架势。
幸好她刚才把自己的剑给‘弄’碎了。
“从今天起,叫我甜甜,我允许你这么叫了,不许再叫师姐了啊!”冯甜得意洋洋地看瞟了顾依薇一眼,“师弟啊,你这人好心,我能理解,不过可不能随便什么人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啊,就好像某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你把她捡回来,她不但不感‘激’你,还要对你使坏……”
“你说话注意点,谁使坏了?”顾依薇忍无可忍了,“我顾依薇行得直站得正,做事向来堂堂正正……”
“是啊,是啊,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嘛。”冯甜嗤笑,“连那档子事儿都光明正大的摆出来,招摇过市不说,还欢迎大家参观呢。我们这个世界的维等是低了点,但不代表我们真就什么都看不到,我们自己然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看到你做的这种事情,哼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这个维等的生命?”顾依薇怒道,“老实‘交’待,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可别怪我不客气!我虽然也受这里的维等规则压制,但也比你强一百倍,灭了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你来啊,碾死我一个试试?”冯甜冷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你看是这什么?”她刷地掏出一样东西向顾依薇一亮。
我一看,好嘛,这不是她那‘阴’阳‘混’气符吗?她不光随身带着,还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给人看!
这玩意据冯甜说会把方圆千米范围内的‘阴’阳二气打回‘混’沌未开状态。
啥叫‘混’沌未开?盘古开天劈地之前的状态叫‘混’沌未开!
重回‘混’沌未开,那就相当于世界毁灭,至少也是方圆千米范围之内的世界毁灭!
这东西基本就相当于一微型核弹了,她这么天天带在身上,没事儿还亮出来给人瞧,真的好吗?
不过她直接就对顾依薇放这个大招,也足以说明她对顾依薇的顾忌了。
顾依薇一看那符,神情微凛,“信息还原令?你倒底来自什么世界?怎么敢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不过你以为你凭这个就能横行天下了吗?你看这是什么?”她刷一也掏出一样东西来。
靠,她是魂魄状态啊,就算炼得再强再接近实体,普通人都看不出她是魂魄,但也改变不了她是魂魄的现实不是?这东西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她掏出来的是一柄透明的小剑,看起来仿佛全都是光芒汇成的,其间隐隐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缓缓流动着,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咦,顾依薇的叫法跟冯甜的叫法很不一样啊。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掏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我认不出来,冯甜却是能认得出来,神情变得异常凝重,“天兵之刃?”
跟我魂魄里存着的天兵之‘精’只有一字之差,听起来似乎差不多。
“你不用装了,认出来就直说,还非得用这个世界的概念来形容干什么?”顾依薇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信息还原令强,还是我的爆发流攻击令强!你这个的力量受维等规则压制,最多也就影响三千米的范围,而我这个,可以在上万米范围内进行任意攻击!”
冯甜神‘色’凝重,死死盯着那柄透明小剑,但嘴上却是毫不服软,“三千米杀你足够了,哪还用得着一万米?”
好吧,做为旁观者,我听着她们两个的对话,冷汗都下来了。
这两个妞尼玛一个比一个狠啊,都随身带着大杀器倒底想干嘛?
绝对不能再容忍她们两个胡搞下去了!
我又向‘门’外看了一眼。
‘门’外的警察们还是没有注意我们,虽然以隋所长为首的那群警察都在往屋里看,但他们的眼神焦点却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就没有留意我们。
“你们两个够了!”我低声沉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一些,“我们是出来办事儿的,不是给你们两个吵架的!想吵架,等办完正事儿回家随便想怎么吵怎么吵!”
两个都不服气,瞪着我就要顶嘴。
我赶紧怒喝:“都给我闭嘴!甜甜,你是师姐,打个好样儿,把东西给我!小薇,你要是还想跟着我,就给我乖乖的,把东西给我!”说完把两手分别向两人一摊。
冯甜不爽地哼了一声,把‘阴’阳‘混’气符放到我手里。
顾依薇倒是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冯甜这样做了,便也把那透明小剑放到我手心里。
我当时就有种捧着两个炸‘药’包,还是足够把我炸到粉身碎骨万劫不复魂飞魄散那种威力炸‘药’包,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啊,赶紧都先塞进护盾空间里放好。
“现在,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回去再说!不许再吵了!”我摆起话事人的谱,“甜甜,小薇帮了我们大忙,现在没有去处,我们理所应当收留她!小薇,甜甜是我师姐,我的本事都是她教的,她身体的情况我一清二楚,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头我跟你细说!现在你们两个听明白了没有?我们去调查凶手的线索,都一起去!不许再废话的!”
“嘁,德‘性’!”冯甜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得了便宜还卖乖!”然后才大声说,“好,正事儿要紧,听你的!”
顾依薇板着脸说:“没问题,你是老大,我就是你的安全卫士,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不是流氓软件,绝对不会自行其事!”
我说:“那就出去吧!那个,他们看不到你们在这儿吵加是你的神通吧,赶紧收了神通!”
顾依薇却说:“不行,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br>
...
&bp;&bp;&bp;&bp;居然还敢讲条件?
我当时就有点恼火,“什么条件?不答应不同意就走人!你这么大本事,天底下法师多了,找个资质好的,教一教,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升维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留我这里,先听话再说别的!”
开什么玩笑,当初冯甜来我家的时候,也是先被我揍了一顿听话了才准进‘门’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高大威猛到了极点,形象伟岸,天下无敌,完全是家里话事人的角‘色’地位,绝对是翻身当家做主人的感觉!
顾依薇握了握拳头,明显在忍气,“好,不提条件,我请求你把神‘交’解除,这样我实在是受不了!”
“神‘交’是啥?”我茫然不解。
“你!”顾依薇眉头跳动,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苏岭,你不要得寸进尺,要是再这样侮辱我,我就算拼着返维无望,也要跟你同归于尽!不要忘了全鸣子!”
靠,啥事啊,这么严重,都要搞得同归于尽了。
幸好有冯甜这个贴心小管家,及时给我答疑,“她现在跟你神思纠缠,属于高维生物的亲密‘交’流行为,大概跟哺‘乳’动物‘生’殖行为差不多。我们人间有些法师修行到升维最后关口,为了破关,有时会选择同等级的法师做这种神思纠缠,以求诞生可以突破维等壁障的神胎。这么说明白了吗?她现在就在跟你搞这个!”转过来又对顾依薇说:“你不要太高估他的水平,有话得跟他解释,半个月前他对法术一窍不通呢!”
顾依薇忍着气对我说:“我们现在的自生信息流纠缠在一起,我刚才做解除,却解除不了,得你帮忙才行。”
信息流纠缠?
明白了!
一定是刚才她随随便便读取我的记忆惹的祸。
她读我的记忆用的方法想来也是信息流窥探之类的,就好像我用信息流线去采集别人的信息一样,正常情况下,采集完了,就应该把信息流线撤回去,可是她这是出了问题,信息流线撤不回去了!
我立刻打开定位星图观察情况。
果然看到代表我和她的光点之间有几条很虚很淡的线纠缠在一起,好像一团‘乱’线球。
我使用一念通神,放出一条信息线丝,试探着进入那一团‘乱’线球中。
立刻有大量的信息从那团‘乱’线球中有流出来。
有我的记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小时候‘尿’‘床’‘尿’‘裤’子,欺负同班小‘女’生,被老师罚站,在部队里受训,出境作战,惹出祸事,退伍返乡,遇到冯甜……在这之前这些记忆都很连贯顺畅,但是从接触到冯甜开始,记忆变得‘混’‘乱’而且断断续续,有很多内容都没有,比如关于冯楚帆的那本日记,关于冯甜体内那些‘阴’影的,关于地狱越维通道的,关于杨至道的所有事情,缺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我不禁有些犯嘀咕,看起来这读取信息也不是万能的。
从旁观者角度看自己的记忆,感觉‘挺’古怪,仿佛看一场自己主演的电影,越看越有瘾,代入感超强,越看越忘乎所以,简直要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正看得起劲呢,这些信息却突然震动起来,变得模糊,而且快速通过,完全看不清楚了。
我不由有些大急,下意识追着流过的信息去,想接着再看。
可是那股信息流窜得非常快,眨眼工夫就完全消失了。
再想追,找不到了,前方是汪洋大海般的信息。
也不知道这些信息都存在哪里,数量庞大到了超乎想像的地步,而且都不是安安稳稳地在那里呆着,却是真好像水一样在不停流动,带起了狂猛的暗流。
我只是稍一接触,就被身不由己地卷了进去。
庞大繁杂的内容呼啸着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扑过来,我好像溺水的人一样在信息的巨‘浪’中挣扎,自己的意识变得越来越微弱,似乎下一刻就有会被这信息巨‘浪’给冲散,从此‘迷’失,成为这大海般巨量信息的一部分,永远无意识的随‘波’逐流!
就在此时,一道流息突然在‘浪’头中穿过来,准确无误地找到我,带着我逆‘浪’而行,快速地从信息大海中逃了出来。
我神情一个恍惚,信息线丝散掉,返归现实,回想刚才的情景,不由得心中大骇,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顾依薇地声音响起,带着强烈的疑‘惑’,“你怎么回事儿?不知道信息海不能随便‘乱’闯吗?就算那是你自己聚炼的信息海也不行!”
“他不知道!”冯甜强调说,“他才修行不到半个月,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给他当保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什么叫给我当保姆啊!
我不服气地一抬头,想反驳冯甜,可是这么一抬头,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跳加剧,呼吸不畅,有些心脏病发作的感觉,一时间手软‘腿’酥,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怎么了?”冯甜惊叫一声,扑过来先‘摸’了‘摸’我的脑袋,又翻了翻我的眼皮,还要扒开嘴往里看。
幸好那感觉只是一瞬间就过去了,虽然仍然全身发软,但神智变得清醒,赶紧阻止冯甜,“没事儿,不用看了,我没事儿!”
“什么没事儿?你这是要走火入魔啊!”冯甜有些恼火,“刚才怎么会气息‘混’‘乱’,‘药’种法力急剧流失?你都干什么了?”
“他刚刚想进入信息海,呃,用这个维等的话来解释,就是他想进自己的识海,结果差点没被淹死,现在是信息量过载的反应,死不了,平静一下就好!”
顾依薇的声音有些恼火,“不过,短时间内不能再使用信息流了,会被反噬带回信息海!你倒底怎么回事儿?难道一点记忆也没有带过来,现在全凭本能在复苏?你们家大人是怎么想的,这不是让你自生自灭吗?难道你其实是被流放的?那有没有被禁止返回?流放之前,信息特征有没有被嵌入维等壁障啊?”
我晃了晃脑袋,茫然地看着顾依薇,“你说得这都是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顾依薇震惊了!</br> c书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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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顾依薇自打出场,在我面前只有三个表情。
淡淡的高冷状态,看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人类在俯视蚂蚁的世界,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简直瞎子都能看出来。
微微有些开心,眉稍眼角都会变得生动起来,但不会大笑。
恼火,这个只能从眼神动作和气息体现出来,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变化。
现在我终于看到她第四个表情了。
震惊,非常的震惊,无法形容的震惊,以至于她的五官都有些变形扭曲了。
好吧,她现在是魂魄状态,情发于内而形于外,也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在魂魄状态表现得非常明显,但凡一点心情变化就会直接在表相上体现出来,在这之前看不出剧烈变化,说明她的情绪变动非常小,简直淡定到了极点。
而现在,她的情绪失控了。
顾依薇扑过来,‘摸’我的脑袋,扒我的眼睛,还要往我嘴里看。
靠,这套动作怎么跟冯甜刚刚施展的那么像呢!
我赶紧阻止她,“你干什么?别‘乱’动手动脚啊!”
冯甜在旁边说:“没错,我动手动脚可以,因为我是他师姐,还是他未婚妻,想怎么动手动脚都可以,你一个外人‘乱’‘摸’什么?”
“你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那如何找到返维的路径?难道也是被封死了?”顾依薇喃喃自语,很有些失魂落魄的味道,“这不可能,难道我真的只能永远被困在这低维的世界里了吗?不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突然间就怒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什么高冷范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回不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靠,她这是准备砍人的节奏啊!
全鸣子的凄惨下场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这个时候不能软弱,不能后退,更不能承认我对返维神马的一窍不通,也不能直接说是她自己出的错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要不然她动手的话,我够呛能干得过她!
我直视着刀她怒火熊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选择了我,就要相信我!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像杀全鸣子一样!”
“你!”顾依薇与我对视片刻之后,终于松开我的衣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低下头,“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可是你为什么对信息流一点了解都没有?刚才我说的你为什么都不懂?”
“我没有办法解释!”我坚决地说,“我接触法术才不到半个月,但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世界应该也算是超级高手了,而且还觉醒了信息流的力量,或许给我点时间,我可以觉醒更多的力量,到时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通了!”
好吧,既然她看不到我关于杨至道的那部分记忆,那这时候就得先把瞎话扯起来发,‘混’过这一关再说以后。
“对不起!”顾依薇再次道歉,情绪快速平定,重新站起来,高冷范儿又回来了,“我因为自己的问题,对这件事情比较敏感,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呦,她恢复得可够快的了!
冯甜皱眉看着顾依薇,“你被封印了,不能再返回本来的维等?”
顾依薇淡淡地说:“全道安为了保证我可以全心全意地保卫他的儿子,把我的信息特征封印到了维等壁障上,我想自己进入,就会直接被信等壁障拒绝,不过全鸣子的魂魄中被全道安写下了解除壁障的信息,只要全鸣子能平安修炼完成,重新升维,就可以解除对我的封印,这样我才能返回!可现在,我杀了全鸣子,再也不可能回去了。苏岭是我进入同维等或更高一些维等的唯一希望!”
冯甜就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麻烦大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我给她回了个眼神,“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不是还有你呢吗?”
冯甜又给我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还不是得靠我,赶紧好好讨好我!”
我正想再抛过去一个眼神,顾依薇‘插’话说:“你们两个不要眉来眼去的了,有什么话回头避开我单聊吧!现在走吧,去调查索线!”
靠,大姐,你刚刚才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这么会儿工夫就冷静下来,还立刻积极投入到办案之中,这转折也太大了,我还‘腿’发软站不起来呢!
不过她不提升维这事儿最好,正合我的心意,这事儿说得多漏得多,在我能应付得了她之前,还是少提为妙。
“走,现在就出去!”我立刻扶着冯甜站起来,使劲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四肢。
顾依薇这回没什么要说的,不动声‘色’间解除了她的法术。
这下‘门’外的警察们又都看到了我们,隋所长甚至还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我告诉他查到些线索,需要顺着线索去调查些情况。
隋所长看着我们的眼神就有些怪怪的,却也没问题什么,只是先带着我们回去找傅局长汇报情况。
只是这情况可没法汇报,现在只是有些信息痕迹,没法细说。
所以跟傅局长汇报这情况,我就说得比较含糊,基本上说了跟没说一样,惹得局长大人身后的那一众跟班都是眉头大皱,显得颇不满意。
可是傅局长的态度却是大出我的意料,他根本就不在意我汇报的内容,听完之后,立刻说:“好嘛,苏岭同志,你放手去做,需要我们京城警方做什么的,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做好你的后盾!”
靠,这姿态可太低了,跟他的身份不符,而且我们头一次见面,要不要对我这么热情嘛。
傅局长跟我表完态,转身立刻对身后那些部下说:“对于这种非常规的特殊案件,我们还都是‘门’外汉,苏岭同志是山南的专家,水平在全国也是一流的,今天把你们‘抽’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跟着苏岭同志学习的,你们都要好好学!”
说完转过来又对我说:“苏岭同志啊,这次就全靠你帮忙了,我们在这方面的力量比较薄弱,以前也没有认识上去,还是中央给我们指了出来,让我们很惭愧啊!”</br> c书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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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话说得,真是诚意实足啊!
可问题是,这老道士是我寄放在派出所这里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怎么到了傅局长嘴里就变成了我帮他们了?
真心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
傅局长又说:“苏岭同志,你看都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做好配合工作!”
我只好说:“傅局长,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些痕迹,我们先去追查一下,要是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再联系。”
傅局长满口答应:“没问题,小段过来,把你的号给苏岭同志,你做他的联络员,有什么需要,一定要都安排好,你安排不了的,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我安排不了的,我向董局长请示,请他安排!”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官走出来,跟我‘交’换了电话号。
我晚上还有事情要做,不敢再耽误时间,立刻开始行动,由顾依薇带路,沿着她发现的信息残留一路追过去,最后锁定了一家距离派出所大概三百米左右距离的酒店。
酒店名字很土,叫红旗宾馆,但气派一点也不土,看起来就算不够五星,也得有四星。
顾依薇指着酒店十五楼的一个房间窗户说就是那里了。
那个房间是1305号。
我让她飞上去趴窗户看一看情况,结果被顾依薇瞪了一眼,然后断然告诉我,她不会飞!
靠,先不说她是从高维来的大高手这件事情,单是她现在是魂魄状态,也随随便便能飘起来才对吧!
其实多数鬼也是不能飞的,但毕竟还有一部分恶鬼是能飞的,而她虽然不是鬼,但却是大高手总不能连恶鬼都不如吧。
顾依薇解释说:“我已经到达了化虚为实的临界点,虽然是魂魄状态,但魂魄凝实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实际上跟普通人的身体没什么区别,极为沉重,就算有翅膀都飞不起来。”
我这才想起来,自打见她以后,除了刚从葫芦里出来的时候飘飘‘欲’仙好像会飞,其他时间她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地双脚着地,只是没想到原来她不会飞。
既然不能飞上去检查情况,那就只能破‘门’而入了。
这时候就得用上京城警方的力量。
我立刻给段警官打电话,请他帮忙调查1305的客人是什么情况,并且说明我们这边已经有了些线索,如果可能的话,可以派些人过来封锁四周,但千万不要拉警笛,以免打草惊蛇。
段警官应了一声,便挂上电话,过了大约能有十分钟的样子,给我打了回来,先向我报告1305房间的情况。
那个房间的客人是昨天下午到的,两个男人,身份证信息是山南人,一个叫周国栋,一个叫马万财,一直到今天晚上没有退房,客人也始终没有离开过房间!
既然中间没有换过人,那就妥妥是他们了。
算一算时间,刺杀我的计划失败是在昨天早上,他们下午过来,想来正是接到了计划失败的消息,特意赶过来杀人灭口!
这效率也是够快的了。
段警官接着又告诉我,市局已经调动特警机动部队和部分刑警过来支援我,让我再稍等一会儿。
果真是又稍等了一会儿,也就又等了五分钟的样子,我接到段警官电话,让我到酒店后面去与他们会合。
我们三个转过去一看,好家伙,来了十辆商务面包,每一辆里面都塞得满满腾腾,全部是荷枪实弹的带面罩的‘精’锐特警。
段警官也跟着过来,下了车之后,毫不含糊,请我下命令安排。
我便安排他们在外围把整个酒店都给包围起来以防万一,又带上十几个便衣一起上楼,倒不用他们帮手,只是给我们做个见证,以免有什么不测的事情发生,过后不好解释。
我们这一行人也没有惊动酒店方面,径直乘电梯上十五楼,直奔1305。
到了‘门’前,所有人都掏出枪,做出攻击准备。
我已经定位星图,看了下房间里面的情况。
确实有两个人,一个站窗前,一个坐在‘床’头,都没有移动,而且似乎也没有发现‘门’外已经来了大队人马。
我示意跟着上来的便衣们在走廊里警戒,又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冒然跟进来,这才来到‘门’前,使出夺‘门’咒,低声疾念:“今请四帅八神护佑夺‘门’启生开路急急如律令赦!”
啪地把手往‘门’上一按!
房‘门’轰的一声四分五裂,好像被炸‘药’炸开了一般。
我伴着飞溅的碎屑,箭步冲进房间,大喝一声,“都不许动!”
房间里的两个人果然都没有动,不但身子没动,表情也没变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珠子都不错一下。
呦,够淡定的啊,被人破‘门’而入了,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不是信心实足,就是心虚不敢动弹啊!
我立刻大喝道:“放下武器,趴到地上……”
顾依薇轻飘飘从我左边飘过来,抛下一句话:“别喊了,他们两个不是活人!”
冯甜刷地一下,闪身出现在我右边,“早死透了,连魂魄都没有了,你让他们动,他们都动不了了。”
好吧,我错了!
我讪讪地住了嘴,仔细一看,好嘛,这二位果然不是活人,不光一点人‘色’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经腐烂,流脓化水,看起来真是烂透了。
不对啊,他们两个昨天订的房,那时候可还都是大活人呢,就算进了房间就立刻自杀,那也不可能烂到这种程度!
这两天京城的温度本就不是很高,而这个房间里又把空调大力开足,使得整个房间都冷冰冰‘阴’恻恻,撑死了也就十四五度的样子。
这么低的温度,这么短的时间,正常尸体根本不可能烂得这么厉害!
难道是哪里出错了?或者说这两个家伙进酒店的时候其实就是两个死人,是被法师役使着行动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我当即走到‘床’头那个家伙身前,想检查一下看看他倒底死了多长时间。
可我这手刚往一伸,‘床’头那位居然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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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坐‘床’头那位腾地一下站起来,两手一张就想抱包。
京城人民真是太热情了,连外地来的死人都给感染成这样,见到活人就‘乱’抱。
我一脚踹在它的肚子上。
按我估计,就这一脚,不踹飞它,也能踹漏它。
可是这一脚踹上去,人家既没飞也没漏,肚皮里刷地伸出一堆触手来,把我的脚缠了个结结实实。
那触手粘乎乎滑溜溜,满是粘稠的液体,看起来不像是血也不像是人的正常体液,倒好像是浆糊一样的东西,还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道。
靠,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来个死人肚子里就得藏点东西,还能不能让愉快的做尸检了!
我把那脚往回一‘抽’,那尸体正面的‘胸’脯整个就裂开了。
一团章鱼也似的触手怪从尸体里冲了出来。
我祭起‘阴’阳雷法,一巴掌拍在那触手怪身上,噼啪一响,当场电得触手怪全身冒烟,散发出一股子铁板烤鱿鱼的味道,就是差点孜然。
触手怪浑身直哆嗦,刷地一下整个张开,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近乎透明的皮子,身体里的雷电立刻全都从皮子里透了出来,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电球,猛得向我打了过来。
靠,连触手怪都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么高端的武功绝学了?
我一步踏到触手怪身后,拔出蛋刀,一刀下去,干脆利落地把触手怪劈为两半。
两块透明的皮子在空中卷曲着变成了两个触手怪,然后触手之间相互勾结,看样子是想重新合二为一。
我刷刷又是两刀,把两块切成六块,结果那玩意的身体就不见了,全都变成了触手,在空中纠结成一个满是窟窿眼儿的中空球体,一条条没纠结的触手从窟窿眼儿里伸出来,往外吐口水。
口水是绿‘色’的,落到地上,就滋啦啦直冒青烟。
这效果比硫酸都强啊!
我小心翼翼地躲着口水,快速绕着触手怪走了一圈星位,连出十几刀,砍完收工,退回到‘门’口位置。
触手怪结成的空心球哗啦一下四分五裂,变成一堆大大小小的碎块,落到地上,咕咚咕咚地往外冒着绿水,眼看把地砖给蚀坏好大一块。
不过那些碎块总算是不动弹了。
我重新上前,祭起一道真火符往碎块上一扔,烧尸灭迹!
“师姐,呃,甜甜,怎么样,我干得不错吧!”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自觉得顺畅无比,‘精’彩漂亮,得赶紧求表扬才行。
没等冯甜说话呢,顾依薇先开口了,语气有些怀疑,“他一直这么,呃,这种水平吗?”
冯甜叹气说:“合着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我再说一遍啊,他是半个月前才开始接触法术的,不要看现在的水平,要看他的进步速度,你修炼半个月能有这个水平吗?算了,你又不是人,不能跟你们比。”
我打得这么漂亮,居然被鄙视了,便有些不服气,“我哪儿做得不好啊!”
冯甜又叹气:“师弟啊,你看这两个人明明都死掉了,却还摆在这里,十有**是个陷阱,就是为了坑冒失过去检查尸体的人,你过去之前不得先施个法检测一下,或者念个咒给自己加个防护吗?就这么大赤赤的过去,真当你自己金刚不坏呢?这是尸体里面藏了个蛊怪,万一藏个触发式爆炸法术呢?万一里面藏着感业寺那种强情绪存在呢?你的作战经验必须得再提高,回去之后还得每天做日常任务刷经验才行!”
真是扫兴,就不能夸我一下,给我点成就感?
我决定换下一话题,扭头看着站在窗前那只死人,‘床’边这位爆了,它却一直没动,但想来也会有问题,就问:“这只怎么解决?”
话音刚落,窗前就说话了,“苏岭,你能找到这里来,便有资格与吾为敌了!”
死人说话了!
它连魂魄都没有,自然是不可能自己随便说话了,分明就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
我立刻先看了顾依薇一眼。
顾依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有强力小弟,啊,不对,这得叫小妹,那就是不一样。
我放心下,看着窗前那尸体,说:“你认识我?”
那尸体张开嘴,发出嘎嘎大笑,笑得那叫一个难听啊,“多新鲜啊,不认识你怎么策划对你的行动?你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的大名如今在我们山南法师圈威震四方,哪个法师敢不认识你啊?你再回山南,怕是要更威风了,借了官家皮,又挟灭合欢派的威风,整个山南还有别的法师说话的余地了吗?”
我下意识‘抽’动了一下嘴‘唇’。
难道这个什么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的扑街外号已经流传开了?
尼玛,我要杀了给我起这个外号的家伙!
“你是山南的法师?”我先把外号这事儿扔到一边去,“跟我有什么仇怨,居然用得着搞刺杀?我在山南还没做什么呢!”
那尸体发出怒喝,声音尖厉刺耳,“苏岭,你出道就借官家势力搞大洗清,横扫明城法师圈,各‘门’派势力的代表法师全都被你扔进了看守所里,‘弄’得整个山南人心慌慌,大量法师外逃,还敢说自己没做什么?这你还是刚出道没什么根基,等你再回去,还有我江南同道的活路吗?你身为法师,吃里扒外,却帮着官家打压同道,难道不觉得心中有愧吗?难道‘阴’阳道就是这么教你做法师的?你不给我们活路,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生,默默受着?我们绝不会在沉默中等死,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块死!你等着吧,全国的法师同道都在看着,你马上就会成为全国法师公敌,人人得而诛之,就算你这次回去报复‘性’清洗,杀光山南法师,全国还有更多的同道会为我们报仇……”
靠,这货都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没想到要报复这事儿呢,就先给我都安排好了,‘弄’得我好像杀人狂似的,还杀光山南法师!
我连忙摆了摆手,“你先打住吧,我什么时候说要杀光山南法师了?你要代表山南法师,至少先报个名号,知道一下你是哪位大侠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依薇向我点了点头,然后一闪身,从房间里消失了!</br> c书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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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不由心中一喜。
控制尸体说话的这小子没跑了!
我继续为顾依薇争取时间,“藏头缩尾的,个名都不敢报,还想代表山南法师同道?”
那尸体冷冷的说:“本法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山南集龙社陈木生!”
呃,这陈木生难道还是山南法师圈的名人不成?怎么我拿他的名字冒名顶替,别人也拿他的名字顶包?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至于第一次见面就让我给吃得死死的吗?
我叹气说:“兄弟,你就算冒名顶替,也找个有点本事的行不?陈木生我见过!”
尸体沉默不语了。
这是被拆穿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吗?
正疑‘惑’着呢,却见顾依薇刷一下又回来了,神情有些凝重,沉声说:“跟我来!”
我指着窗前那只,“这个怎么办?”
“贴道符就好了!”冯甜刷地递给我一道符,“过去贴他脑‘门’上,回来再处理!”
我踏星位到窗前那尸体身前,啪把符贴到尸体脑‘门’上,转回来,赶紧跟着顾依薇换地方。
‘门’口那帮便衣也赶紧跟上,只留下四个人看着房间,省得被人闯进去。
目标位置居然也在这家酒店里,隔了两层,1712房间。
一闯进屋去,好嘛,屋里又有两具尸体,这回是两个并排对‘门’站着,直勾勾看着‘门’口。
我一进去,那两个尸体同时说话了,“不错啊,苏岭,你找到这里,吾不得不承认你有些本事。不过天底下有本事的人多了……”
这语气声调,还是刚才那位。
顾依薇又闪身不见了。
我就问:“这尸体是怎么回事儿?都是你杀的?”
那声音大笑:“这都是我诛苏盟盟友,为了诛杀你而潜入京城,任务一旦失败,立刻自杀,绝对不会泄漏盟中机密!”
“诛苏盟?”
靠靠靠靠,怎么有种微妙的大反派的赶脚?
这山南的法师同道们还真有效率,为了杀我都成立联盟了?
“没错,诛杀你苏岭的联盟!你已经搞得整个山南天怒人怨,即便是我们这种沉默的大多数,也不堪忍受你的暴行!”
我叹气说:“我暴谁了就暴行啊!你先报个名呗。”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清观灵积真人是也!”
我下意识按了按额头,“灵积真人已经死了!”
那个声音一怔,愤愤地道:“看看,你的暴行搞得多么天怒人怨,死了的我都气不过要加入这个联盟……”
冯甜拉了我一把,“事情不对劲,他也是拖延时间!”
我看出来了,要不是我们双方都在拖延时间,也不可能发生这么逗‘逼’的对话了!
顾依薇又回来了,二话不说,一挥手,也没见她做什么,那两具尸体哗啦一下变成两堆碎‘肉’,然后才沉声说:“五个房间,做了四次转折,一共九具尸体,我们去最后一个房间,那里有线索!”
听顾依薇这么一说,跟着我们的那些警察脸都变了颜‘色’。
一下死九个人,那可是捅破天的大案子啊!
段警官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则默默为这家酒店的老板点了个蜡。
过了今晚,这家酒店不用开了。
我们又乘电梯往楼下去,最后一具尸体在地下室,酒店放杂物的仓库。
顾依薇边走边说:“这五个房间分布的位置,从信息‘交’流的角度看,刚好是五个最关键的节点,而最后这个单人的房间,则汇聚点,我这些年一直跟着全鸣子,对人间的法术不是很了解,你们怎么看?”她说着掏出纸笔来,刷刷在在纸上开画。
先画了那整个酒店的楼层图,又把五个房间标起来,然后用虚线表示五个房间的信息‘交’流情况。
五个房间相互之间的信息‘交’流虚线,恰好将整个酒店都笼罩在范围之内。
我震惊了,“你还随身带着纸笔?”这年头有这习惯的人可不多了。
“刚才经过一楼前台时拿的。”顾依薇叹气说,“别管纸了,先看这图!”
我看有什么用?我什么都不懂,我家甜甜师姐大人看就好了。
冯甜皱眉仔细看了看,说:“这是个催化阵法,用来催化范围内某种预设的法术引子,引发大范围法术反应!”
我大吃一惊,“难道是定时炸弹之类的东西,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冯甜摇头说:“不会!那种大杀伤威力的法阵法力布设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影响范围太广,而且法力外溢明显!”
顾依薇也说:“我没有感觉到有爆发‘性’信息流的出现,只感觉这一带的信息有杂,‘混’有微弱的傀儡信号,不过太弱了,不好感应。这种低维世界就这样麻烦,所有信息都‘乱’糟糟的,量大而且杂,全都是开放‘性’的,一点加密意识都没有,还特别弱,都‘混’在一起一点也不好分辨。我还不也太仔细分辨了,如果我的信息流过强,还容易把弱信息流冲散,造成大量伤亡,真是麻烦!”
好吧,小弟,不对,是小妹,太强了也不是好事儿,关键时刻缩手缩脚帮不上忙!
只能指我师姐了。
冯甜在掐手指做推算,算了一会儿,没对我说话,转过来对段警官说:“立刻把这个酒店全部封锁起来,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
段警官额头上见了汗,低声问:“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得向上汇报请示才行。”
冯甜想了想,“就说会有可能爆发大范围的疫病‘性’反应吧。”
“疫病?是传染病吗?”段警官吓了一跳,“要不要‘抽’调医生过来?”
“调一些也行,就算我们能处理,过后也肯定会有大批人出现身体不适。”冯甜想了想又说:“现在不用藏着了,得把整个酒店控制住,还要拿到全部酒店客人名单,‘弄’清楚数量。”
电梯在一楼一停,段警官就带着人狂奔而出,边跑边打电话。
我们继续下降,来到了地下室仓库。
进了仓库,就看到了那具享受单间待遇的尸体。
这尸体拿了把椅子坐在仓库中央,穿着一身保安制服,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看到我们进来,发出一连串古怪的嘻笑声,“苏岭,你中计了!”</br>
...
&bp;&bp;&bp;&bp;这个声音跟刚才那个声音就不一样了。
刚才那虽然是通过尸体口发出来的,但听着还是个人的动静,可现在这个声音不管从哪个角度来听,都跟正常活人没有任何关系。
尖厉刺耳,而且充满了‘阴’森森的气息。
而且说完这句,第二句话都没说,直接就爆了!
好像身体里安了炸弹一样,发出轰的一声,炸得粉身碎骨。
真正的粉身碎骨,连点大块的碎‘肉’都没有,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
那血雾在空中弥漫,飘飘扬扬,不仅不落地,还好像活物一样开始四散飞舞,上上下下,奔着我们就过来了。
“血蛊!”冯甜惊呼一声,急急忙忙地说:“那些是蛊虫,带有强烈的传染‘性’和快速繁殖能力,绝对不能让它扩散出去!会导致大灾难!”
我立刻看了顾依薇一眼。
顾依薇哼了一声,“不行,我不能动手,控制不住威力,整个酒店都会毁掉!”
我当时就急了,“你不是我的安全卫士吗?我现在处在生命危险之中呢!威力控制不住就不动手,那还怎么保卫我的安全?眼睁睁看着我死掉,然后给我收尸吗?”
顾依薇淡定地说:“这事儿你自己就能解决,谈不上生命危险。真要到了你可能会死的地步,我自然会不管任何后果出手,当然了,现在你是老大,如果你觉得这酒店里的人的死活都无关紧要的话,那你就下命令吧,我马上出手!”
“算了,我自己来吧!”
我无力地向她摆了摆手,转身想找冯甜帮忙,结果往身边一看。
哎,人没了?
再一扭头,好嘛,躲我身后去了。
冯甜小声解释:“这些蛊虫是至‘阴’之物,以吞噬阳气为生,带着强烈的‘阴’气,我顶不住的。”
好吧,关键时刻两位‘女’高手都靠不住,最后还得靠我自己!
我只好问:“给我个解决方案,随便什么都行,快点吧,马上就要飞过来了。”
冯甜这次没让我失望,立刻给出解决办法,“你可以用‘阴’阳雷法轰击,不过范围太大,为了以防万一,用天星变,踏星位,做外围环绕轰击吧。以你的‘药’种情况,连续轰击一百道雷没有问题!不过用不上那么多道,我估计有个十几二十头雷就能解决问题了!”
顾依薇嗤笑道:“哪用得着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哨,直接拿信息流轰过去,一次‘性’就全都淹死了!就它们这小体积能容纳多少信息,秒秒钟把它们全都撑爆!”
我倒是也会用信息流轰人,可前提得是用一念通神的信息丝先对接上才行,那一大片备雾保守估计得有个几万几十万只蛊虫,我这要一只只接过去,不等我把它们轰爆,它们已经先把我吃光了!
顾依薇的办法虽简洁好用效果佳还省力,可惜对于现在状况的我来说,却没什么卵用。
还是用我家师姐的办法吧!
“照看好我师姐,别让‘阴’气冲撞到她!”我向顾依薇吩咐一句,踏起星位,捏着‘阴’阳雷法对着血雾一家伙劈了过去。
电光劈进血雾,登时发出忽啦一声,好像火遇上汽油突然急剧燃烧一般,电光过处,带起一道长长的火龙,所过之处的血雾一扫而空。
空气中充了电离臭氧的清新味道!
这招果然好用!
我踏星位,绕着血雾,一计接一计的‘阴’阳雷法劈过去。
就见着一道道火龙飞舞,只十几计的工夫,就把血雾扫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有剩下!
“帅!”我忍不住兴奋地高呼一声,一步踏回到冯甜身旁,却发现顾依薇不见了,“顾依薇呢?”
“我让她去查看一下酒店的整体情况!”冯甜指了指空‘荡’‘荡’的仓库中,“这种程度的小伎俩根本就对付不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说:“没准儿是太轻视我了。”
“动动脑子啊,笨死了!”冯甜说,“对方这么果决狠辣,会轻视你?更何况还有先前在火车上刺杀你失败的经验,怎么可能轻视你?这个陷阱不是想取你的‘性’命,是想断你的前程!我估计之前的几具尸体应该是在同时爆掉了!血蛊会快速漫延扩散,一旦造成区域范围传播,就会死很多人,而且造成极恶劣的影响!而这场事故最终会追究到你的身上,正是因为你才引发了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我皱眉说:“难道还能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又不是我搞的!”
“当然不可能把你当替罪羊,再怎么说这事儿也是因为你为了开展工作导致的,真要那样处理你会让知"q r"寒心。”冯甜替我分析,“只需要让上面怀疑你的能力和现在开展这项工作的方式是否合适就足够了!一旦上面对你的能力有怀疑,对你的支持就不会坚决,从而产生恶‘性’循歪,你很快就会干不下去,就算不赶你走,你不可能再好意思继续赖下去了!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见过大领导,而且将代表国家的意志行使权力,如果再正面和你硬扛冲突甚至刺杀,那就是对国家权威的挑衅,让你干不上去,失去了国家意志的支持,到时候想怎么对付你就可以怎么对付你!不行,休斯顿的事情发酵得还是太慢,威慑力还是不足,我们得把这事儿炒起来。”
她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打了一条信息,将发未发之际却突然停下了,有些犹豫地看着我,“苏岭,一直以来这方面的事情都是我替你做主,也没征求过你的意见,因为我自信可以绝对掌控局面,让事情向对你有利的方向发展。可是这一次,我得问问你。你在休斯顿搞得场面太大了,已经几乎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再一炒作,肯定会传得更离谱,如果让上面觉得你太过危险,无力制约的话,对你可不是好事情。可是要不把这件事情推出去发,对那些暗中的势力威慑力还是不够,接下来的工作开展起来会十分困难。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
靠,这可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半个月钱还只是个想多挣点钱的社会边缘人物,撞上鬼之后想的也只是捉捉鬼驱驱邪神马的,哪知道半个月之后,居然就已经脱离正常人范畴,让世界都会感到害怕了!
这微妙的大魔王范儿还真是让人纠结呢。
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做出决定。</br>
...
&bp;&bp;&bp;&bp;“你炒吧!”我说,“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可能走回头路不是?再说了,反正有师姐你帮我嘛,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做人得认清现实。
我已经平了合欢派,轰了休斯顿,就算她现在不炒,将来也一定会发酵传播,上面终究是会知道的那。
所以炒与不炒的区别只在于时间上的差别而已。
而我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就因为害怕会被顾忌猜疑就缩卵吗?
这也不是爷们儿干的事情啊!
冯甜点了点头,把信息发了出去。
不用问,又是要借她的北朝力量在网络上掀风起雨了。
“你马上给鲁方岩打个电话,把休斯顿的事情说一遍。”
我立刻掏出手机,“我告诉他这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冯甜说:“告诉他轰平休斯顿是因为合欢派的反抗太过‘激’烈,是他们自己引发了经营多年的自毁法阵!一定要强调那是合欢派集体经营多年的力量,不要说是你自己搞来的流星雨,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使这招了,威力太大,会让你觉得你是个人形核弹,超级不稳定因素,一个核弹放在那里,就算不引爆,大家也害怕不是?抢先一步,把自己的问题洗白!”
我明白了。
这是炒作造声势之前,先给上面托个底儿,省得上面被动知道消息后,胡‘乱’猜疑。
我立刻给鲁方岩打过去。
鲁方岩已经回山南了,从声音里来听,他的心情‘挺’好,还问我玩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山南。
我应付了两句,就把休斯顿给轰平的事情跟他讲了。
鲁方岩沉默了好一会儿,想是相当震惊的,就说他会向大领导汇报这件事情,又问我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我想了想,又把当下的情况讲了,说有人对我将要做的工作不满,成立了一个诛苏盟,还要用蛊虫陷害我,现在我正努力解决问题。
诛苏盟这件事情不见得是真的,就设套那人满口胡柴的架势,多半是编出来的,不过反正不是我说的,给领导讲一讲,让他明白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知道我的难处也是好事儿。
鲁方岩果然安慰我,说是他已经预料到这项工作将要面临的难度和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让我不用压力太大,他马上就给大领导汇报这件事情,让我等他的消息。
打完电话,顾依薇也回来了,刷一下就出现出,跟鬼似的,简明扼要的告诉我,冯甜猜的没错,先前几个房间的尸体都爆了,现在蛊虫已经在酒店里传播开,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控制才行。
这种事情我没有经验,也没有应对办法,我已经学会的‘阴’阳道的法术都是中低层次的,高层的还没学呢,像这种大规模的法术问题,那属于高级别的内容。
我只好向两位强力‘女’士请教解决办法。
顾依薇回答:“好办,拿信息流平轰过去,保证可以制止蛊虫漫延,我相信你的实力,完全可以两分钟解决问题!”
我问:“信息流还能专‘门’平轰蛊虫?”
如果她回答说是的话,那我就立刻不耻下问,向她讨教怎么用信息流平轰过去。
“在我们那个维等可以做到‘精’确轰击,不过在这个维等嘛,因为维等规则限制,信息流还属于粗放式形态,不可能‘精’确轰击。”
“那我要是轰了会怎么样?”
“整个酒店里所有承受不了信息流轰击的生物都会爆头而亡!以这个维等生物大脑的信息处理能力,轰击过后,不会有任何活物,一劳永逸,干净彻底,不会有任何后患!”
好吧,我就当没说好了。
我立刻无视她,转过来向冯甜救助,“师姐,你有什么办法?”
“叫甜甜!”顾依薇在场的时候,冯甜就努力扮温柔亲近,“可以配制符水进行雾化清洗,不过配制和清洗需要一定时间,得在这段时间内控制住蛊虫不会传播到酒店外。我们先出去,这事还得靠警方支持才行。”
关键时刻还是我家师姐大人靠得住!
我们立刻乘电梯返回一楼。
到了一楼,电梯‘门’一打开,‘门’口就呼啦涌进来一群人。
确切点说是栽进来一群人,一家伙全都趴到地上了。
从姿态上来看,他们刚刚应该是挤压在电梯‘门’前,所以电梯‘门’一开,他们才会摔进来。
我就知道北京坐地铁会发生这种挤成狗的情况,却不知道连乘个电梯都得抢着挤!
一低头,正准备看看他们摔得怎么样,就见摔地上那帮全都抬起头,努力挣扎着想爬起来。
好家伙,一个个脸扭曲得跟鬼似的,顺着口鼻嘴角往外不停地流着红‘色’的粘液,看起来不像是血,倒好像是脓一样的东西,更有甚者还脸上皮肤都烂得一块块的,‘露’出‘肉’来。
我吓了一跳,抬头再往一楼大堂里一看,好多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着胳膊,跟梦游似的,挪在脚步在大堂里无意识地走来走去。
靠,生化危机?
我刷把蛋刀拔出来了。
冯甜连忙按住我:“他们只是被蛊虫感染的初级阶段,只要及时清洗,还能抢救过来,可不能‘乱’砍!”
哦,原来还能抢救啊!
我赶紧把刀收起来,带着顾依薇和冯甜就往外跑。
游‘荡’的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像丧尸,但没有丧尸爱咬人的习惯,我们从旁边跑过去,也不理我们,就是自己在那里散步,大概是在走步锻炼,现在流行这种慢走嘛,不能说人家被蛊虫感染了,就没有锻炼的自由了不是。
从酒店里跑出来,迎面就见段警官领着十好几号人呼啦啦跑过来了,“苏岭,好像不太对劲啊,酒店里的尸体都爆了,而且住客也有变化,现在怎么办?”
“封锁酒店,所有人都不许出入。把消防队也叫过来帮忙,还得需要配制‘药’水……”
我赶紧吩咐。
段警官听我说一句,脸就白一分,听我说了四句,就赶紧‘插’话,“这算什么情况?我得跟傅局汇报啊。”
“就当是烈‘性’传染病来对待吧。”我正想再进一步解释,手机却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谁啊,不知道我这忙着拯救京城好几千万人民的生命呢吗?
这工夫打电话过来,不是捣‘乱’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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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本来是不想接的,但那边‘挺’执着,手机一个劲不停想的,只好接起来。
“苏岭同志吗?”
接起来,对方就是这么一句。
现在叫我同志的人可真多。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对方说了一句“主席要同你通电话。”
一开始我没还没‘弄’明白是哪个主席,等听到声音,对方说了一句“苏岭同志你好,我是……”,自报了家‘门’,我才明白过来。
靠,大领导居然跟我直接通电话!
这尼玛是美利坚大统领的待遇啊!
‘激’动,必须得‘激’动!
虽然说咱见过神仙,抗过上帝,坑过天使,杀过魔王,但在没升维之前,毕竟红朝治下一小民,而且半个月之前,还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想见个街道派出所所长都得排队呢。
如今怎么样,大领导居然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来,必须得‘激’动一下啊。
这和跟着鲁方岩去拜见的‘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好吧,天‘挺’黑的,不过星空真实,应该不是在作梦,赶紧先应声,“你好,我是苏岭!”
“方岩同志跟我汇报了你的事情,我也向他表了态,本来呢,方岩同志想转达,但我觉得亲自跟你说一声比较好。”大领导的语速不是很快,声音沉厚,表明他说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看过你在部队期间的档案,是个政治优透,军事过硬的好同志,而接受方岩同志委托筹备这项工作以来,也是尽心尽责,身体力行。对于法师,我了解得不是很多,但也听说过一些著名法师的神奇之处,少不得要吹嘘一些移山填海,追星赶日的能耐。我是没见过他们亲自施展,自然也是将信将疑。我们做为组织的一份子,信的当然是唯物主义,但唯物主义在于以事实为依据,不是理解不了的事情,就眼睛一闭耳朵一捂,不承认其存在。法师这个行当古今中外历史悠久,历朝历代都少不得使用法师,封建王朝还要有国师呢,难道我们连封建帝王都不如吗?法师的存在必然是合理的,有科学依据的,我们现在了解不了,不代表以后不能了解。就好像我们对于核弹一样,原先不了解,觉得很神奇。我那时候还小,听说一颗炸弹能炸平一座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口的城市,很吃惊啊,心想这不跟神话里的神仙一样厉害了吗?可现在我们知道原理了,制造出来了,它就是一样武器,用好了,就能保证我们国家的安全,保证世界整体的和平。你现在是一个法师,但也是我们组织的一份子,是我们自己的同志,我们要是连自己认真工作的同志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所以,你不要有压力,要相信组织,好好工作,我期待着你在将来的工作中有更好更杰出的表现!”
好家伙,这一通话说得好长,其实中心意思就是一句话,小苏同志,咱们是自己人,信得过你,你好好干,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大领导都亲自发话过来安抚我了,那咱得表表态啊。
我赶紧说感谢领导的信任,一定会好好工作,做出成绩,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绝不辜负组织希望。
好吧,你看我不是‘混’官场的,没学过太好的表决心的台词儿,一不小心,就把部队里学的那些全都用上了。
大领导似乎‘挺’高兴,哈哈大笑,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只是做社会治安治理工作,虽然目前形势比较严峻,但还没到开战那么严重的程度。
倒是再没多说,又再叮嘱我好好干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揣起手机,回想刚才的话,才觉出不对味儿来。
到了大领导那个级别,说的每一句话,都必然是深思熟虑,反复考量过的,所以他们说话会显得比较慢。
那么他最后的那句话,显然就不是随口说一说,而是在发出一个信号提醒我。
显然从他这个角度认为法师势力漫延形势已经可以用严峻来形容了。
一个事情能用严峻来形容,也就意味着到了刻不容缓,必须得开始处理的阶段!
法师的势力究境发展到什么程度,能让大领导有了这种认识?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不过眼下也不是深究这些问题的好时候,只能先放一边。
接电话的工夫,冯甜已经出了方子,让段警官派人去大量采购配制符水的‘药’材了。
段警官一边向上汇报,一边安排已经在现场的警察变更布置,变原先的秘密封锁道口,变成了明确封路,指挥来往车辆绕行。
外围已经不需我了,那么接下来最关键的防止蛊虫向外漫延这项工作就得我出手了。
不能指望顾依薇,我怕她真一不小心把整个酒店给推平了。
实际上从打接触到她,我一直没有见到过她真正出手,哪怕是杀全鸣子的时候,也只是一伸手就解决了问题,轻松得好像捏死只小‘鸡’仔一样。
不过就冲她出场时的那气派,我就觉得,能不让她出手,还是不要让她出手比较好。
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冯甜给我设计了一个封锁方案,利用定位星图,在酒店内布设大蒜,每个星位放一头,将整个酒店都放上。
蛊虫这种东西虽然诡异莫测,但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对大蒜的刺‘激’‘性’气味异常敏感,所以云贵一代多有用大蒜驱辟蛊虫的习俗。
在密集的星位上放大蒜,可以有效将范围内的蛊虫分割束缚在各星位空档之间无法自由移动,为接下来的清洗争取时间!
就算没有定位星图这档子事儿,这活现场实际上也就我能干,因为还要进入酒店,如果速度不够快的话,很容易会被蛊虫上身!
警方很快就拉来了一面包的大蒜。
足够用了。
我当下用大竹筐背上大蒜,定了星位,开始种标任务。
这个活不是那么容易干的。
不仅有定位星图只能覆盖百米范围的限制,更有移动百步之后就会触发流星变的问题。
所以,对于我来说,真正的挑战不是种蒜,也不是蛊虫,而是如何更合理使用天星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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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为了防止触发天星变,我采取了用剑来种蒜的办法。
简单来说,就是我拿头蒜用符包上做好准备,迈到星位上,把蒜和符往地上一扔,然后拿剑一拍,直接致以大蒜和符拍到地里面去。
符是用来催发蒜味的,确保大蒜味道能在最短时间内发散开来。
而把它们拍到地里面,则是为了固定位置。
这样一来,移动到一百步的时候,也不会触发天星变,至于触发信息流线,那就无所谓了,那些信息流线散发出来唯一的负作用就是胡‘乱’采集信息,至少目前看,这些采集的信息只要不去管它,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每隔动百米,我就得重新做星图定位。
好在如今这招我是练得熟悉了,也‘花’了不多少时间。
按照这个办法,我很快就把酒店外围做了布设,然后开始进入酒店内部,为了防止蛊从逃散,我必须得保证每一层都种上大量的大蒜,不仅地面上,窗台上也要种。
此时蛊虫已经弥漫到了整个酒店内部,虽然看不到飞舞的蛊虫,但各层各处都是缓慢移动的被蛊虫附体的住客,一个个六神无主的晃‘荡’着,简直就是生化危机的场景再现。
大部分蛊虫都已经完成了附身,它们需要一定时间在人体内繁殖,直到最后身体再也容纳不下便破体而出,寻找下一个寄生附体的目标。
这种被称为血蛊的蛊虫个体微小,得用显微镜才能看得到,防不胜防,但也有致命弱点,那就是在空气中单独生存的时间短,移动速度又慢,如果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漫延开,也只有在酒店这种人流密集的场所才会产生现在这种情况的危机。
虽然大部分蛊虫都已经完成寄生附身,但我还是得加倍小心,每一个星位都不敢多做任何停留,踏到星位上,立刻种蒜拍剑,然后闪身走人,保证足够的速度,不给蛊虫以任何可趁之机。
如此一层层的种上去,最后种到顶楼天台,算是把整个酒店都用大蒜给封了起来。
符咒催动下,大蒜味已经完全催发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大蒜臭味。
大功告成。
我捂着鼻子移回地面外围,却意外发现酒店外围的包围圈的阵势比刚才大了好多。
原本只有特警和便衣,现在不仅多了消防、医生,而且还有了大批荷枪实弹戴着防毒面具的武警!
靠,是谁让开警戴防毒面具的,这玩意根本防不住蛊虫,反而会给不知真相的围观群众造成恐慌,等回头网上不知得传出什么离谱的消息了。
再往人群里一看,傅局长也到了,‘混’在好大一群人里,这群人一看那打扮气质,就都是官员,而且都是大官,因为傅局长那级别身份在这一群人聚成的这么一堆里,也只能站在外围。
我的突然出现,给现场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小小‘混’‘乱’,有过于紧张警察差点当场拔枪把我给毙了。
幸好傅局长眼疾手快,喝止了所有人的蠢动,并且大声说了一句“苏岭回来了!”
好嘛,他这一嗓子喊出来,那一群官员呼啦一下就都围过来了,简直就好像蜂群看到鲜‘花’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过来跟我握手,客客气气地说些废话,什么辛苦了,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什么我们市政fǔ一定全力支持。
傅局长很贴心地在一旁帮我介绍,这个是常务副市长,那个是区长,这个是公安部的什么什么司长,那个是市政法委的书记,再来一个是副书记。
我一开始还‘挺’震惊,但多了也有点麻木了。
这世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少了就‘精’贵,一多就不值钱,官员也是这样,少的时候,一个副局长就能威风八面,一群人围着毕恭毕敬,多的时候却是连局长都不值钱了,没看现在嘛,京城的公安局长居然都没排进前十名!
靠,这动静也太大了,这帮家伙都跑来干什么?这是想帮忙啊,还是想添‘乱’啊!
不过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他们这一围‘挺’让我上火的,但架不住人家态度好啊,我也不可能当场翻脸把他们都打跑,那可纯粹是作死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有师姐帮忙呢。
我这边被围得什么都干不了,冯甜则在另一边组织赶过来帮忙的医生一起熬‘药’做符水,等我寒喧完了,诸位领导终于记起来我还要办正事儿给我让了道,她那边也都熬好,并且‘混’进水中。
接下来需要做的那是用消防车把符水浇向酒店,同时施展法术将浇上去的符水雾化,催动符水雾向酒店里面渗透,以保证能清洗到酒店里的所有角落和位置。
整个过程进行得比较顺利,而且用不着我出手了,冯甜自己就全都搞定,我正好趁机坐下休息一会儿喘口气儿。
顾依薇就站在我身后,把脸一板,威风八面,谁也不答理。
所有的消防车都灌注好符水之后,分布到酒店外围的各个方向,等布置完成,一声令下,同时喷向酒店。
其实我本来是想把阳明离火‘弄’出来给她帮忙做雾化。
但却被冯甜果断拒绝。
阳明离火的‘性’质与凡火不同,用来烧水,不会产生任何气化雾化,而是直接把烧到的水也转化成阳明离火的一份子。
这也是阳明离火的真正恐怖之处,越烧越多,如果没有人刻意控制的话,毁灭世界也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冯甜祭起三昧真火符,以高温值的三昧真火来做雾化。
喷出去的水柱被三味真火一烤登时变成一片片带着浓重‘药’味的白气。
顾依薇这时总算出手帮了次忙。
她站在我身后没动,只是伸手在空中挥了挥,那些蒸腾出来的白雾便全都乖乖往酒店方向去了。
如此持续了足有半个小时,所有符水都喷光,整个酒店雾气弥漫,白雾从酒店里泄‘露’出来,‘药’香扑鼻,闻着感觉倒是颇为舒服。
完成雾化渗透之后,这清洗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我当仁不让的再次进入酒店,检查情况。
这一次顾依薇没有外面等着,而是跟着我进了酒店。</br>
...
&bp;&bp;&bp;&bp;酒店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中‘药’味道。
大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得到处都是,一动也不动,而且身上都破破烂烂,流血淌脓,看起来好像死透了。
我过去检查了几个,发现人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了些,这才稍稍放心。
只要大部分人能活下来,那这次行动就算成功了。
外面围观的那些官员想来不是闲着没事儿跑来凑热闹的,而是听到了风声才跑来的,至于有什么目的,那就只有自己才知道,但如果我要是以为他们全都是为了表示对我的支持才过来,那未免也太天真了,指不定就有哪个其实是准备来挑刺儿的,所以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才是王道。
我本来想顺着楼层往上检查,但顾依薇却提出意见,应该先去地下室的仓库看看。
顾依薇难得提出一次意见,当然得重视,我们两个便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原样,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顾依薇绕着地下室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东南角位置,伸手在空中挥了挥,同时还搓动手指,看起来好像碾一条看不见的细线。
碾了几下之后,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神情就好像初见冯甜时那般,充满了警惕,回到我身边,有些困‘惑’地摇头说:“不对啊,这种级别的法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维等里。”
看起来她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我就问:“发现什么了?”
“迁跃式信息粒子。”顾依薇解释说,“我也只是听说过这种施法方式,利用微元量子,将对应信息以迁跃模式进行隔空传送,据说可以无视无等与位面的间隔,在维网之中任意传递,进行无差别施法。”
后面的我都没听懂,但前面那句话我却留了心,“你也只是听说过?这种施法方式很高级?比你们的维等级别还高?”
顾依薇却摇了摇头,“说不上,我不太了解,同我所知的维等世界的主流信息流线‘性’应用方式完全不同,属于小众类的应用。维网无穷无尽,就算是我原本的维等在整个维网当中,也不见得是什么厉害的层次,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我就有些担心,“至少我们这个维等施展不出来,得是更高级的维等才能施展是不是?难道这件事情里还有高维等的生命‘插’手?”
我其实更想说的是,难道这高维等生命在我们这个低维等世界里已经像白菜萝卜一样常见了,怎么我出点事儿就能碰上高维生命,他们不好好在自家高维世界里呆着,跑我们这个低维世界里来瞎逛倒底想干什么?还能不能让我们这些低维生物好好活了?
“也不见得!”顾依薇显得颇有些苦恼,“我之前也只是听说过,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件实例,刚刚采集了残留的信息痕迹。唉,这又有什么用,原来我还有实验室可以进一步研究,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靠,高维生物也搞实验室啊,这玩意难道是维网通用不成?怪不得冯甜要搞实验室呢,或许实验室研究才是升维的正道,自己闭‘门’闷头苦修没准是走错路了,那也就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人间升维的人那么少呢,走错了路还能走出去的人,那得是天才中的天才,属于绝对珍贵的稀有动物。
我就说:“我师姐也搞了个实验室,而且准备考上大学之后,就去亲自掌控,深化研究范围,你也可以去参与,她肯定会欢迎你。”
“你们这个维等的实验室水平有什么好参与的,对于我来说,看你们研究,就好像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科学家回去看原始人钻木取火一样可笑。”顾依薇嗤笑,优越感满满。
我听她这么说就不爽了,“你那么厉害,不还是得老实留在这里呆着?有那闲工夫,指点指点我们这些原始人怎么钻木取火采矿发电,让我们把科技术攀上去,对你不也有好处?”
顾依薇继续嗤笑,“难道你们这些现代人回到原始社会去,就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什么知识都会?我也一样啊,太原始的东西其实我不懂,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信息流发展的这么一个大方向,可是这个方向你们也知道啊!”
靠,原来根本帮不上忙,那还摆出那副优越感干什么?
我觉得自己好像拉了个坑货,需要动手的时候动不了手,需要支招的时候支的尽是烂招,需要提供研究指导的时候直接说自己不会!
大姐,你这样对得起出场时的气派吗?基本派不上用场啊,难道我以后要把你当成宠物养着不成?就跟棉‘花’、煤球、烟霞一个待遇?
我不想听她废话了,转身就想走,继续去上面检查情况,这眼瞅时间不多了,午夜的时候,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可不能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可是顾依薇却一把拉住了我,“别走啊,你也过去看看,没准儿能看出些苗头来。”
我没好气儿地说:“做为一个正在研究钻木取火的原始人,我哪会看信息痕迹为么先进高大的东西?我根本就不会看!”
顾依薇愕然,“你不会看?那你一直在不停地采集大量信息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是用这种最笨的方法进行信息线索筛选呢?虽然笨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没错,到现在为止,我一直在用信息线丝在采集信息。
刚刚踏得星位着实太多了一点,积蓄的力量到现在都消耗不掉,那些信息流线就一直保持四处飘散状态。
如果能够看到这些信息流线丝的话,就会发现我现在整个人跟海葵似的,全身上下都是信息流线线,把我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海量的信息正源源不绝的通过信息流线传回来。
我已经完全放弃识别这些信息了,只是任由它们流淌进识海当中存贮起来。
我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刚刚积蓄的力量用不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消耗积蓄力量,以我的能力,根本不会筛选信息。”
“什么?”顾依薇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你是说你这种采集方式,只是你在消耗积蓄的力量?”
好吧,她这一脸见鬼的神情让我看起来心里有种莫名的暗爽呢!
高维生物怎么样?
见到我一样要震,一样要失态,一样要吃一惊。
不能总是我自己大吃一惊吧。</br>
...
&bp;&bp;&bp;&bp;我得意洋洋地说:“没错,我们地球人都是这么做的!”
据估计地球人里能像我这么使用天星变的目前只有我一个,我也只好免为其难的代表表球君一把了。
这感觉‘挺’爽的嘛。
什么民主的代表,什么正义的代表,什么金钱的代表,什么权力的代表,什么自由的代表,比起地球君的代表来都弱爆了!
顾依薇登时就是一脸痛心疾首,不得不说,跟我相处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表情明显开始变得丰富起来了,不知道是她本来就是这样不过是恢复本‘性’,还是被我传染了。
“太‘浪’费了,太奢侈了,太……”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采集信息需要耗费大量的力量,这力量向来都是不够用的,我这个维等的都需要平时勤学苦练积蓄,用时小心翼翼节省,你,你凭什么可以随便‘浪’费?凭什么随随便便采集那些没有用的垃圾信息?”
靠,凭什么?我的力量我做主,我不说了算,难道还能你说了算?
我气势实足地一摊手,“我不会存啊,这些积蓄的力量不尽快消耗掉,会引发不可测的危险,整个京城都有可能因此而被毁灭!”
“你,你不会存?”顾依薇瞪着我,“那怎么会积蓄存贮?难道你学的时候没学怎么积蓄存贮吗?”
我认真地思考回想了片刻,最后肯定地说:“没有,人家没教我啊!”
没错,杨至道没教我怎么存贮移动星位时积蓄下来的力量,要不是使用中发现,我甚至不知道移动星位时能积蓄力量,可以触发更强大的变化!他教我天星变的时候,就教了怎么定位星图,怎么快速踏星位移动,以及怎么配合踏星位攻击!
难道他是故意的?真是没准儿啊,当初他教的时候就不怎么心甘情愿,一副不想教的样子,没准就留了两手不教全!
真是小气!
还地球出来的前辈呢,远不如他的徒弟大方。
“怎么可能?只要能够把这力量积蓄住,到足够多的时候,你就可以突破维等壁障升维了,为什么不教你?难道不想让你早点回去吗?”顾依薇又开始纠结起来,“果然是这样,你也跟我一样是被流放的对不对?根本不是像全鸣子那样是下来镀金的,你在上面也没有人对不对?我真傻,真是傻,怎么就不看清楚点呢,太着急了,冲动是魔鬼啊,我……”
“别那埋怨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我安慰她,“你现在就乖乖跟着我,将来有更好的选择,你随时可以走,现在别烦我了,我赶时间呢。”
不打算再理睬她,转身就往走,准备去上面几层观察。
顾依薇却一把又拉住了我,“别走,不会有什么打紧的,我教你好了!我先教你信息采集辨的法‘门’,等回头之后,我再教你采集力量存贮的法‘门’,只要你没有被封印,有了我教你的法‘门’,积蓄了足够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升维返回!你也想回去是不是?回去之后,把驱逐你的那些家伙碎尸万段,还原所有信息,抹掉他们存在的全部痕迹,让整个维网都不再记住他们的存在……”
这分明是你顾依薇的心声好不好!
我看这妞分明是想回去想得快要发疯了!
我连忙打断了她,“不行,我赶时间,要是学起来太麻烦的话,我就不学了,等回去有机会再学。就算不查这里的信息痕迹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们肯定是山南来的,等我回去之后铺开摊子,再慢慢调查也不迟!”
“好学!”顾依薇立刻打住,“你已经有了采集信息的基础,只需要学会怎么分辨筛选就可以了,这个法‘门’只是个小应用,简单得很,就好像在电脑里用记事本写个bt程序一样,呃,信息基本还原处理语言你会吧,一定会的,对不对?”
我摇头,“不会!”
顾依薇立刻说:“简易信息读取频率你会吧!”
我果断摇头,“不会!”
顾依薇再接再厉,“信息使用分捡你总会吧。”
我继续摇头,“不会!”
顾依薇毫不气馁,“信息路径读取这个一定没问题了,这是最基础的了!”
我没有让她失望,接着摇头,“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那你是怎么利用这些采集的信息的?”顾依薇明显受刺‘激’了,“你的识海里存贮的信息都快超过现在存贮量的一半了,难道那些信息你就是留着不用?当时你对付全鸣子的时候,你明明用了的!”
“是啊!我会用!”我解释说,“我用法‘门’建一条信息流线,然后‘插’到目标身上,我的信息就会自动流过去,像洪水一样冲击对方,现在还没遇上能抵抗这种冲击的,好使得不得了!我觉得我完全是超神了,人间无敌没问题!”
顾依薇完全被我的霸气给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使用方法像什么?明明可以‘花’一百块钱浇个水泥柱子把敌人砸死,你却直接用十万块硬币做这个柱子去砸人!你败家到极点了!”
我不高兴了,“又没人教我怎么用,我这样无师自通,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别拿高维的水准来衡量我现在这个低维土著生物身份!你不是说很好教吗?那教我吧,五分钟够不够?外面还那么多人等着呢!”
说实话,我很喜欢看顾依薇为难的样子!
哼哼,我什么都不会,看你怎么在五分钟内教会我!不就是从高维来的嘛,有什么可牛气的,跟着我就得乖乖听我话,我师姐那么厉害,不一样得听我的?我们现在家里的大事儿都是我说了算,她只能决定小事儿!
咱就是这么霸气,不解释!
但顾依薇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用不着五分钟!我们现在神思纠缠,还没有分开,正好可以利用,我会把这个法‘门’的读取内容印到你的脑海里,你单独建一个信息元进行存贮,然后改变读取模式,就可以直接驱动使用,只需要一分钟!”</br> c书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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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顾依薇神态傲然,自信满满。
这个可以理解。
如果我是穿越到原始时代的现代人,能教会山顶‘洞’人用电脑,想必也会相当有成就感。
既然她这么自信,那就学呗,咱向来是好学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跟着杨至道在时光小屋里学了小一百年,把杨至道都学得不耐烦了,我都没有一点不耐烦。
顾依薇不说话了,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我,神情专注认真。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忍不住说:“你倒是赶紧的啊!”
“我已经把信息印到了你的脑海中,难道你没有接到?”顾依薇狐疑地看着我。
我肯定地表示:“没接到,你发过来的是什么信息?”
顾依薇说:“一个小的信息片段,你只需要印在脑海中,再修改驱使模式……”
我摆了摆手,“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呃,我现在采集信息的行为对你这个有没有什么影响?”
“不会有影响,这是我主动传过去的,会先过你的大脑,路径不一样。”顾依薇还不死心,“你真的没有收到?”
我问:“我得有什么感觉才能算收到?”
“就是读取到我传给你的信息。”顾依薇想了想,换了个形容方式,“就好像你正摆‘弄’电脑上网呢,接到了我发给你的qq信息,震了你一下,信息内容会主动跳出来,你自然就会读取。”
“那没有,什么都没有!”我遗憾地说,“是不是我们不在一条线上,或者你传错号了?”
顾依薇说:“怎么可能,我们两个是单线联系的,怎么可能传错,没有道理的!我再传一遍,你认真着点!”然后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问:“传了吗?”
“传了,又传了两遍!”顾依薇强调。
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接收到,是不是你的法‘门’有问题?”
“怎么可能!我这种法‘门’是可以向下兼容的,哪怕单维都能接收得到,你怎么可能接收不到?”顾依薇困‘惑’,而且因为我在质疑她而有些恼火。
我摊手说:“接收不到我有什么办法?算了,你在这里慢慢琢磨,我上楼去检查情况了。”
这回我可不给顾依薇再接我的机会了,直接踏星位走人,返回到一层,选了几个点检查之后,再往上依此逐层检查。
我选择的检查点都是冯甜在酒店的建筑平面图上定好的,角度位置合适,可以完全兼顾整个楼层。
一直检查到顶楼,情况相当不错,所有的蛊虫全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我在顶楼上向外面发出了安全信号。
警察、医生、消防员大批进入酒店,展开更一步的清查和抢救。
一个个客人被用担架抬出去,几个人塞一辆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医院送。
有了更高层的支持,大量的救护车被调到现场,使得整个救援工作呈流水线般的顺畅。
而消防队员则背着装满符水的农‘药’喷雾器,对整个酒店再进行一次更彻底的清洗。
警察则开始做现场调查。
这些都是细致活,忙活到明天早上都不见得能结束。
我还有大事要办,自然不可能在这里陪到早上,下楼之后,找到傅局长,解释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已经不再需要我们帮忙,又表示我们还有事,要坐今晚的高铁返回山南。
这时候傅局长已经不能做主了,赶紧向上请示汇报,那一帮子领导全都涌过来,又是感谢又是挽留,感谢我帮忙解决了这么大的危机,想挽留我多在京城呆几天,一起探讨一下如果再发生类似危急险情怎么解决。
扯了足足有小四十分钟,这帮家伙才肯放我们离开。
走的时候,倒是傅局长很是惭愧地拉着我的手就没有把我寄押的犯人看好这件事情郑重道歉。
老道士死了也就死了,也不可能再让他复活重新来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埋怨京城警方也无济于事。
我看傅局长很是不安,便安慰他,让他放心,这件事情算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我绝对不会就此发挥或者向上打小报告。
傅局长大概等的就我这一句话,当即很是羞愧的表示以后我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还叮嘱我以后到京城一定要去来找他。
不仅如此,他还热情地亲自送我们到火车站,本来还坚持要送我们上火车,不过被我谢绝了,好说歹说才算把他劝走。
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办事儿呢,他在这里赖着不走,我怎么办啊?难道上了车之后再跳车?这也行不通啊!
好容易把傅局长送走,我又劝顾容回去。
顾容有些不舍,情绪很是低沉,“这次回京城来,家里不肯让我再四处‘乱’走,必须得好好做点事情,想再随随便便就去山南怕不可能了,真想跟你们一起到处去冒险,打打鬼杀杀怪,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我安慰她说:“在家里呆着也好,有家里人就近照顾嘛,你放心吧,这次我们回山南之后,我得上班,师姐得上学,哪可能随随便便到处冒险?那种生活我们也过不上啊!你就不要白日作梦了。”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冯甜一把将我推到一边,“容容,你家里让人做正经事还不容易,做生意让不让?”
“限制很多,多数行业都不让做。”顾容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家那位下来之后,大概才能自由一些吧。”
冯甜笑道:“我们这里有两‘门’生意,一个是卖一种奢侈保健品,苏岭跟鲁承志合伙做的,一个是卖术法武器,我跟鲁承志合伙做的,你要有兴趣,都算你一股,你也参与进来,这不是正经事儿吗?而且不需要借用你家那位的影响,没有以权谋‘私’的嫌疑。鲁承志你知道吗?鲁方岩的儿子,和他合伙,你家那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不是?”
顾容不禁又惊又喜,“师姐,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我爱死了,等回去我就跟我们家老头子汇报,等搞定了老头子,我给你电话,就这么说定了。”
顾容欢天喜地的走了。
我忍不住问冯甜:“她家里倒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比朱七都有派头?戴家好大的势力,见了她怎么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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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嘻嘻笑着说:“你猜。”却不肯直接告诉我。
我仔细想了又想,完全想不起高层有姓顾的了不得的人物或是家族,当然也可能是我见识少的原因,毕竟咱一个平头老百姓,就算知道一些这种圈子的事情,多数也只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
想不透也就不想了,反正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不是。
冯甜想拉顾容入伙,自然有她的想法。
想不透的事情,我向来是先暂时放下不去多想。
当下放弃这个问题,先带着以冯甜为首的一个法师,一个妖怪,一个前骑士,一个前天使,一个前高维生物,外加两只长得像猫却不见得是猫的猫检票上车,进站之后没有上车,在监控摄像头的盲区离开,潜出车站,开车离开。
我不可能坐着高铁走,只是制造一个假像。
一方面是为了给阻击卢远恩做个面儿上说得过去的不在场证据,另一方面因为车里还捆着一人呢。
赶到风媒提供的消息地点时,远远就看到聚集了大辆的人和车。
车都是豪华跑车,平时车展也就能看到一两辆,这里倒好聚了少说十几二十辆。
人声鼎沸,汽车轰鸣,有跳的有唱的有叫的,那叫一个热闹啊。
我远远就看到了卢远恩。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手眼通天一手推动香水俱乐部成立的大纨绔。
没错,香水俱乐部的执行者虽然是合欢派,但实际发起和推动人,却是卢远恩,在香水俱乐部的快速扩张中,卢远恩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关系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香水俱乐部的收益分成中有百分之七十是归于卢远恩,合欢派出人出力做脏活都做却只能分成百分之三十。
香乐俱乐部在给卢远恩提供大量财富的同时,还充当他接触各地重要人物的中间人角‘色’,但凡有用得着的,都是通过香水俱乐部做中邀请见面相谈。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是不共戴天之仇,更何况我断的不仅是他的财路,还是他的触手以,这一击必然是打痛了卢远恩,才会让他不顾一切地立刻发挥对我的报复。
从计划上来讲,用俞悦来钓我上勾,再由雍王寺的玛卡仁‘波’切来对付我,可以说是相当出‘色’一个应急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是建立在玛卡仁‘波’切能对付得了我的基础上,一旦玛卡仁‘波’切对付不了我,这个计划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我现在能够跑来伏击卢远恩,靠的就是以快打慢,信息不对称,他现在收不到雍王寺的确切消息,就不会再有进一步的举动,当然了,一旦他得知雍王寺行动失败,他肯定还会再想别的办法来对付我。
还是那句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种跋扈惯了的衙内,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指望他就此善罢甘休?
所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必须得解决掉卢远恩这个后续的大麻烦
卢远恩就站在他那辆蓝博基尼旁边,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正肆意大笑,看起来真是又嚣张又得意,看起来跟照片和视频里简直一模一样。
关于卢远恩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冯甜帮我‘弄’来了。
他在京城飚车界小有名气,以敢开敢冲闻名,曾创造了好几个飚车记录,‘弄’来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参与飚车的人拍下来的。
不远处的道上,停着一辆法拉利,车旁同样站着个傲气实足的年轻人。
这位就是京城飚车界最著名的二环小车神。
这次比赛实际上是卢远恩向二环小车神发出的挑战,光是外围盘口就已经押了近亿的赌金。
对赌规模达到这种程度,足以表明这不会是一次简单的年轻气盛的对战行为,而是搀合进了巨大的利益。
因为这么大的对赌行为,所以飚车的路线都是公开的。
冯甜也为我‘弄’了一份儿。
我选择的伏击地步是西直‘门’立‘交’桥。
这座传说中‘逼’疯司机和‘交’警无数的立‘交’桥结构复杂,正适合潜伏突袭!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没有再在这里多呆,立刻驱车离开,抢先赶到西直‘门’立‘交’桥附近,找了个僻静幽暗的地方把车停好,徒步走到立‘交’桥下,变身成恶魔,拍动翅膀飞起来,紧贴在桥身下方,开星图,拔巨剑,静静等待。
伏击这种行动最‘花’时间的是前期策划和中间等待,真正动手的时间反而是最短的,所以这种行动考验的是策划能力,最重要的是细致、耐心和细心。
对于参加过多次出境特种作战的我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潜伏时的耐心。
现在只不过是换一种形势的作战罢了。
这种感觉觉让我颇为熟悉,仿佛是又回到了部队里,正参加一次特种作战,按照计划要求,在指定地点潜伏,等到目标出现,便爆起出击,一击毙命!
我耐心的等待着,仿佛潜藏在丛林深处的猎豹,看上去安静沉默,实际上却早已是杀心大起。
来了!
超级跑车特有的巨大轰鸣声远远响起。
桥体都在这轰鸣中微微震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定位星图上。
定位星图范围只有一百米,对于他们的速度来说,一闪而过,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两个快速移动的光点出现在星图中,彼此纠缠,争先恐后。
在远远观察卢远恩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定位星图中对代表他的光点的特征做了标记,现在可以很轻松地就分出来哪个光点是他。
到了!
近在咫尺!
我出剑,使用的是自横剑派偷学来那套剑法。
剑诀强调,要以一往无前连星辰都能击碎的气势出剑。
剑到处,尽成齑粉!
我一剑刺在了桥身上。
轰然巨响声中,破桥而出,带着漫天飞舞的水泥碎块,冲天而起。
视线中,两辆风驰电掣的跑车呼啸而来,正在当面。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辆蓝博基尼上,透过前挡玻璃,甚至可以看到驾驶者惊恐的目光。
这货真是作死,居然连头盔都没有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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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剑,重重斩落在车前桥面上,几乎是贴着车前保险杠落下。
强大的力量剑尖接触到桥面的瞬间猛然肆放开来。
仿佛埋着的大量炸‘药’被触发一般,桥面轰然爆裂,大块的水泥板漫天飞起。
蓝博基尼发出了最后绝望的轰鸣,车头猛得一低,撞进了剑砸出来的大坑里,发出恐怖的碎裂声,车尾旋即高高扬起,带着整个车身倒翻着跟斗飞上半空。
旁边那辆紧追不舍的法拉利遭了池鱼之殃。
那位二环小车神的技术应该比卢远恩强一些,在关键时刻猛得打了一把方向盘,想要绕过被我撞出来的桥面大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高超的技术和法拉利良好的‘性’能完全可以支持他这个‘操’作。
可问题在于,我又砍了一剑,虽然这一剑是砍在卢远恩车前的,但巨大的冲击力影响的范围却把法拉利也涵盖了进去。
法拉利被冲击力一推,立刻失去控制,疯狂的转着圈,撞在立‘交’护栏上,把护栏护得粉碎,一头栽了出去。
我默默为那位据称二环飚车之王的二环小车神点了个蜡!
那边法拉利冲出去,这边蓝博基尼也掉了下来。
车顶朝上,一家伙拍在了桥面上,轰隆一声,尘烟四起。
不得不说,这车质量真好,这么个摔法,居然没瘪没散,就是车玻璃都碎掉了,哗啦啦甩了一地。
桥面上烟尘四起,一片狼藉,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我扑着翅膀落到蓝博基尼旁边,蹲下身侧过头,往车里看。
卢远恩居然还有意识,正软弱无力地扯着安全带,大概是想从车里出来。
我伸手捅了捅他,他没理我,还在固执地扯那个安全带,没办法,我只好抓住他的脑袋,把脸扭到我这边。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涣散,鼻子嘴巴眼睛都在往外淌着血,刚刚的撞击摔落明显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脑震‘荡’,反应极为迟钝,看着我好一会儿,才‘露’出一丝惊愕地神情,“恶,恶魔?”
我对他说:“山南苏岭向你问好!”
“苏岭?”他下意识缓缓地念着我的名字,重复了好几遍,才‘露’出了厌恶愤恨的表情,怔怔地看着我,吃力地说:“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以为你有上面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不会放过你……”
“抱歉,赶时间啊!”我很遗憾地打断了他的死前感言,“只是不想让你做个糊涂鬼。啊,抱歉啊,你没机会做鬼了!”
要是给他魂魄化鬼的机会,肯定会找我报仇,鬼我是不怕的,就是到时候卢家会雇法师来对付我,那可就麻烦了。我杀卢远恩一来是为了解决后患,二来是为了打草惊蛇,促使卢家动起来,为上面打掉卢家制造机会,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惹麻烦上身的。
我掏出道符,晃燃了往他嘴里一塞,然后把他的脑袋重新塞回到车子里,站起身一拳把油箱打破,转身离开。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卢远恩扯着嗓子发出最后的呐喊。
车子轰然爆炸。
我没回头。
真正的男子汉都是从来不回头看爆炸的,我现在形象这么硬朗,自然也不能回头了,反正他一定会被炸死,我回头也没什么作用不是?
我顺着撞出来的那个破‘洞’,重新钻回到桥下,结果看到那辆掉下来的法拉利已经摔得变了形状,尤其是前排已经瘪得不成样子,司机除非是液体机器人,不然的话,是不可能活下来了。
这个纯属误伤,希望这位飚车小能手在撞击的那一瞬间能找到经飚车更加刺‘激’的感觉,祝他重新投胎之后不要再玩飚车了。
我贴着立‘交’桥底面往前飞了一会儿,在僻静的地方降落变回人类形态,返回车上,开车发动,离开现场。
在车上我给鲁方岩打了个电话,简单告诉他,“西直‘门’立‘交’桥那里发生了一起因为飚车导致的严重车祸,飚车的两个司机都当场死亡!我现在坐高铁返回山南!”
鲁方岩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就属于上层博奕时间,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施展法术对车前挡做了些遮蔽处理,以防止被‘交’通路口的摄像头拍到,然后驱车直接出京城,一路狂奔,绕路追上了冯甜她们坐的那趟高铁,又往前赶到停靠站点,连车带施明南一起塞进护盾空间里,然后潜进车站,偷偷上车。
上车之后,我没有立刻去找冯甜她们,而是就在车‘门’附近呆着等待下车。
车上的乘务员,‘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来回走了几趟之后,终于没忍住,要求检查我的车票。
我把在京城买的车票给她看。
她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车票,又看了看我,问:“你是在京城上的车吗?我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你?”
我不好意思地告诉她,“上车前吃坏肚子了,我刚一直在厕所里呆着呢,停车才出来,现在正准备再回去蹲一会儿。”
这位尽职的乘务员这才将信将疑地放过了我。
车到山南,冯甜几个人过来与我汇合,一同下车出站。
此时刚好是山南周六的早上!
时间是八点二十分。
终于从京城回来了!
这一趟京城之行收获颇丰,却也是凶险重重,而且还留下了许多麻烦,得罪了许多人,但总而言之,是得大于失,别的不说,去的时候我们和冯甜两个人一只猫,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前骑士,一个前天使,一个前高维生物,一只妖怪,外加一只看着像猫其实不是猫的猫。
捡破烂都没这么个捡法的。
从车站里出来,我琢磨着怎么找个车先回趟家,虽然我这护盾空间里有辆车,但那车从此以后就不能见光了,尤其不能再在山南使用了。
正寻思着呢,却见有年轻人一溜小跑就迎过来了,“苏主任,您好。”
我一看,这不是小方吗?郑英华走后‘门’打算塞给我的个小退伍兵,就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小方说:“郑厅长接到省委通知,说您今天早上的高铁,就让我来接您?”说着热情地去接我手里拎的包。
结果他方一拿包,那包链自己就打开了,一只‘毛’葺葺的爪子伸了出来,一家伙挠在他的手背上。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
&bp;&bp;&bp;&bp;包里装的是煤球和虎皮。
虽然它们两个实际上不是猫,但如我般愚蠢的凡人总是不自觉地会被它们的外表‘迷’‘惑’。
地球人都知道的,高铁上是不许带宠物的。
所以上车的时候,冯甜只好把它们两个装在包里,反正它们也不属于动物,老实儿地往包里一趴,一动不动,机器也检测不出来。
不过它们毕竟是活物,在火车上呆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憋得不耐烦了,终于迫不及待地跑出来透气了。
这时候就看出小方的本事来了。
虽然事出突然,虽然手背都被挠出了几道凛子,但他手不抖,臂不摇,连声惊呼都没有发出来。
煤球探头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从包里跳出来,虎皮紧跟着在后面,一如最忠实不过的小弟。
我一把将煤球揪起来,拍了它的脑袋一巴掌,“干什么挠人?赶紧道歉!”
小方忙说:“不要紧,我家里也养了只猫,我都被它们挠习惯了!苏主任你这猫可真漂亮!”说着伸手想去‘摸’煤球。
好吧,他的审美观可真是奇特,这么一只又黑又丑还凶了巴唧的小猫,在他眼里居然能看出漂亮来。
煤球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一抬爪子,就又想挠人,被我一巴掌把爪子给打了下去,“老实道歉,赶紧的,是不是皮痒痒了?”
小方又说:“苏主任,没事儿的,就是只猫,它懂,什么,什么……”
好吧,煤球在我的强力镇压下终于屈服了,向着小方拱爪道歉,还喵喵叫了两声。
猫这种总是傲气实足的家伙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动作来的。
所以也算养猫达人的小方吃惊得差点把包掉到地上,话都结巴了,最后好容易回过神来,干笑道:“苏主任,您家小猫可真乖。”
“别说猫了。”我把煤球往身后一递,艾瑞丝立刻接了过去,“你带的车够不够大,能坐下不?”
小方说:“我开的是厅里的商务车,没问题!您这些朋友都去哪里?赶不赶时间?要不我再找一辆车过来?”
“不用了,都去我家。”我解释道,“她们都住我家里。”
小方震惊了,看了看我身后的那一队形象气质各异的美‘女’,又看了看我,最后很是佩服的地说:“苏主任你好厉害啊!”
厉害?我哪里厉害了?身后这一队都是麻烦好不好?管吃管住不说,还得防着她们惹事生非!
不过这些苦恼也没法跟小方这么一个外人说不是?
只能由着他带着这种由衷的一脸佩服领我们上车,开车送我们回家,一路上看我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敬仰,高山仰止般的敬仰,绝对无法形容的敬仰!
那眼神,看得我着实有些‘毛’骨悚然。
到了家‘门’口,我请小方进去坐一坐,小方却是连连摆手,只说什么不打扰我了,最后又说办公楼已经都装修好了,请我周一去检查验收,又小心翼翼地问我他周一用不用在那里等着。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但他是郑项华托了关系的,看在郑英华的面子上,我也得收了他,就问他想不想到我这边来工作。
小方当时喜翻了心,没口子的答应。
我提醒他这个办公室只能算是一个临时‘性’的工作机构,以后很有可能会撤销,到时候如果他再回去公安系统的话,可就耽误他这段时间的前程了。
小方却很是坚定地表示绝对没有问题。
看起来郑英华应该是跟他说了什么。
送走了小方,我才开‘门’请身后这一大帮新住客进去。
六爻‘鸡’排着队跑出来迎接我们,围着冯甜摇头摆尾打转,那叫一个热情。
相比六爻‘鸡’的热情,棉‘花’这死狗的态度就差劲多了,明明看到我和冯甜这两个主人回来了,居然依旧懒洋洋地趴在‘门’口那里,还打了个哈欠。
靠,你是狗啊,主人回来了,你不应该摇着尾巴过来迎接表忠心吗?干什么摆出一副懒猫的架势!简直是越来越摆不正自己的地位了。
煤球从艾瑞丝怀里跳下来,带着虎皮一溜小跑地来到棉‘花’身前,很是谄媚地喵喵叫了两声,反爪把虎皮推到棉‘花’面前。
虎皮显得极为恐惧,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喵地刚叫了一声,棉‘花’‘抽’了‘抽’鼻子,一张嘴,把它给吃了!给吃了!给吃了!
身边的诸位‘女’‘性’生物一片惊呼。
拜托,你们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类,看到狗吃猫有什么可惊呼的,用不用摆出人类小‘女’人的架势啊,看看人家俞悦多淡定,一点都不吃惊!
我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棉‘花’的后脖子,“赶紧吐出来,你怎么又‘乱’吃东西?”
棉‘花’打了个鼻响,一张嘴,把虎皮给吐了出来。
可怜的虎皮浑身湿漉漉地全是棉‘花’的口水,落到地上,打了个滚,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一屁股坐到地上,又抬起爪子看了看,喵喵叫了两声之后,突然‘激’动了,欢快地跳起来,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很是谄媚向着棉‘花’叫了两声。
靠,这死猫,能不能行啊,是我救了你啊,你不向我道谢也就算了,居然向想吃你的家伙献媚!
棉‘花’没答理它,扭头看着我,汪汪叫了两声。
我没好气儿地说:“叫什么叫?过来,跟我认认人!”扯着它的耳朵拉到众人面前,介绍道:“这是棉‘花’,我家养的宠物!”
“啊!”烟霞第一个发出尖叫。
哼哼,看到煤球都吓成那样,看到我家棉‘花’害怕也很正常,我早就预料到了。
正准备安慰烟霞不要害怕,哪知道她却欢天喜地凑过来,“好漂亮的狗狗啊,我能‘摸’‘摸’它吗?”说完不等我同意,就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棉‘花’的头。
棉‘花’把脑袋一歪,躲过她的手,用很不屑的目光看着她,汪地叫了一声。
煤球倏地一下跳过来,挡在棉‘花’身前,冲着烟霞威胁地叫了两声。
烟霞吓得一下躲到了冯甜身后,怯生生地说:“大神,我就是想‘摸’‘摸’它,没有别的意思。”
煤球哼地打了个鼻响,与虎皮拦在棉‘花’身前,一副忠实走狗的架势。
就在此时,顾依薇走了上来,凝视着棉‘花’,神情说不出的严肃,一步步迈得又稳又慢,每迈出一步,身上气势就强一些,当走到棉‘花’面前的时候,她身上的压迫‘性’气息,简直有如实物一般,连我都有些透不过气来的感觉。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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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只狗都紧张成这副样子,亏她还自夸是什么看着我们这些低维生物都是史前原始人的高等文明人呢!
可问题是,连我都感觉到这种压力了,棉‘花’却好像一无所觉,压根都没正眼看顾依薇,扭着脖子晃着脑袋想挣脱我的束缚。
我拍了它脑袋一巴掌,“老实点,知道对面这位大姐是什么来头吗?”
“汪?”棉‘花’得到我的提示,歪头看着顾依薇,眼神愣愣的,一脸呆萌。
顾依薇走过来了。
顾依薇靠近了!
顾依薇缓缓向棉‘花’伸出了手!
她想要干什么?
我光顾着注意顾依薇了,没留神棉‘花’。
这死狗一张嘴,咬住了顾依薇的手!
靠,它居然咬了顾依薇!
这死狗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啊,信不信顾依薇分分钟把它灰灰了啊!
虽然对这笨狗‘乱’咬人‘乱’吃东西的行为深恶痛绝,但不管怎么说,它也是我们家养的狗,好歹这段时间也养出感情来了,我绝不能坐视它被顾依薇一怒之下大卸八块。
“松嘴!”我又拍了它脑袋一巴掌,“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能‘乱’吃东西,不能‘乱’吃东西,怎么就记不住呢?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不知道她不是活人吗?她是,那个,是……我说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是鬼吗?”
魂魄不能离开躯体太久,脱离躯体一段时间后如果不及时返回,就会因为受到维等位面规则的影响而产生变化,比如死人的魂魄不能回到身体里,失去了身体的依凭,就会变成鬼,而活人离魂太久,就会出现魂魄散散不全的状态。
就算是法师,在修炼有成之前,也不可能魂魄随随便便离体出游。
所以,顾依薇现在的状态很难用我们这个维等的法术来解释。
她自己也说了她已经失去了躯体,可看她能走能坐甚至还能吃东西的样子,怎么看都跟没有实体的游魂相差太大。
顾依薇没有答理我,很专注地看着棉‘花’,连手都不往外‘抽’,就那么任由棉‘花’咬着,表情也很古怪,似乎有些兴奋,又似乎有些紧张,说起话来,声音也有些发颤,“想不到世间真的存在这种生物,传说竟然是真的!”
我当时就有点紧张。
我知道我家这笨狗很不一般。
正常的笨狗怎么可能会玩魔方,还拼得那么溜,我到现在都没法把六个面拼全呢,它这要是真正的狗,那我不是连狗的智商都不如了?虽然我确实不是什么天才人物,但要说我连狗都不如,这个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可是,它居然不一般到能让见多识广自诩为看我们像看史前原始人一样的高等文明人的顾依薇都如此惊讶,甚至还称它为传说,这不一般的程度可就太大发了。
难道是创世主级别的狗?
不仅我紧张,冯甜也紧张起来,后面的艾瑞斯、赛莉娜、烟霞、俞悦也都紧张起来了,再后面的六只大公‘鸡’也紧张起来了,最前面的煤球和虎皮同样紧张起来了。
我们这一大帮围成一圈,大大小小这么多双眼睛,全都盯在顾依薇和棉‘花’身上。
大家现在都知道顾依薇的身份大抵相当于古代传说中从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之类,所以对她的话那都是相当的重视,比对我的话重视多了。
俞悦说:“我就知道你们家这狗有问题,懒得跟猫一样的,哪有点好狗的风范!”
艾瑞斯小心翼翼地说:“这狗很特别吗?”
赛莉娜低声说:“我刚才就看它很不一般,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般,很难解释!”
烟霞怯生生地说:“能让大神这么恭敬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存在,没准儿是升维的神仙。”
升维的神仙能跟我们家棉‘花’比吗?没看从高维掉下来的这位已经被棉‘花’给震成什么样子了,我看她都快要给棉‘花’跪下了!
六爻‘鸡’:“喔喔喔……咯咯嗒……”
靠,它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我挥手想把它们赶走,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头了,“等会儿?哪只咯咯嗒叫的?”
尼玛,这是六只公‘鸡’啊,喔喔叫那是本份,咯咯嗒那是变态了好不好?
听我这么一问,五只公‘鸡’呼啦往旁边一闪,把一只给闪在当场。
那只‘鸡’有些诧异地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我,讨好地张嘴叫了一声,“咯咯嗒!”
“师姐,你的‘鸡’怎么回事儿?”我真吃惊了。
冯甜不耐烦地说:“先看狗,一会儿再看‘鸡’,它再变也不可能变成凤凰不是?”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
就算这公‘鸡’变成了母‘鸡’,那它也还是‘鸡’不是?还是先研究一下棉‘花’的问题比较重要。
可我们大家都这么围观了,顾依薇倒好,深情款款地看着棉‘花’,她就是不说话。
做为围观群众,谁看八卦不指望马上看到结果啊,她这么拖戏很容易天怒人怨被指灌水的好不好?
我只好提醒她,“我说小薇啊,你认识我们家这狗?”
“它怎么能是狗呢?”顾依薇霍然起身,把手从棉‘花’的嘴里‘抽’了出来。
实际上棉‘花’并没有咬她,更像是把她的手给含住了,轻轻一‘抽’就‘抽’了出来。
“你看我的手!”顾依薇把手拿到我眼前,翻过来又翻过去。
唔,‘挺’不错的手,白嫩修长,就是上面口水淋漓的比较恶心。
我关心地说:“屋里有水,你去洗洗吧。”
“洗什么手!”顾依薇斥道,“你仔细看看!”又把另一只手拿给我看。
也是白嫩修长,‘挺’不错的,这么漂亮的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颇有些赏心悦目的感觉,就是右手‘肉’乎乎的而且上面口水淋漓的,不像左手那么光闪闪的有种透明质感。
等一下,我看出这两只手有什么不同了。
刚刚还不太明显,但现在却越发的明显了,确切点说,顾依薇的右手正在发生‘肉’眼可及的变化。
原本顾依薇的身体虽然看着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皮肤好像琉璃一样,光滑,平整,近乎半透明倒像是个瓷品制品一般。
可现在,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是一个正常活人的右手了!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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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刹时想起了煤球!
当初我把它拎回家里的时候,它只不过是个用棉捏出来的猫形地气,结果被棉‘花’吃进嘴里再吐出来,就变成了真正的猫,呃,至少外形是真正的猫了!
现在顾依薇的右手被它咬过之后也是这样,这是什么功难?
对了,刚刚它还咬了虎皮!
我一伸手把虎皮拎起来,仔细看了看。
它身上的口水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干了,身体起了巨大的变化。
‘毛’变更长了,身子更胖子,脑袋更圆了,虽然个头还是很小,但气势已经完全跟猫不一样了!
看起来像是一头幼年的老虎。
虎就是虎,哪怕小时候长得跟猫有几分像,但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差别了。
咬了一口就从猫变成虎了?
这太强大了吧!
我又看了看顾依薇的手,“你的手,是变成了实体吗?”
“没错,这是适应‘性’转化!”顾依薇‘激’动得不得了,把那右手拿到眼前翻过来调过去地看,看得那叫一个没够啊,好像在欣赏一件珍惜的艺术口。
我忍无可忍,“我说你先洗洗手再看行不行,那都是棉‘花’的口水啊!”
“这不是口水!”顾依薇义正言辞地说,“这是适应维等规则进行转换时的破碎非适应规则部分!”
看起来根本就是口水嘛。
看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顾依薇说:“不信你看看它的嘴里,它根本没有口水!”
我听她说得这么笃定,也是耗信儿,蹲到棉‘花’面前,“把嘴张开,我看看!”
棉‘花’把头一歪,居然无视我!
靠,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儿居然不给我面子,今天不教训教训它,它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我一把揪住它的耳朵,重重拍了它脑‘门’一巴掌,这下打得略重了些,棉‘花’嗷地叫了一声,眼圈当时就红了,‘抽’着鼻子一副想哭的样子。
靠,想用卖萌‘蒙’‘混’过关吗?
要是刚进家‘门’的时候跟我来这套,我或许还能上当,现在我早就看穿它的本质了,虽然长得萌,但萌这种属‘性’跟它就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禁冷笑,又拍了它一巴掌,“少在那里装……”
我这话没说完呢,顾依薇先不乐意了,上前一把将我推开,挡住棉‘花’,“你怎么可以这么粗暴的对待它?维兽是整个网维世界中最珍稀的物种,没准儿这就是唯一一只了,你怎么敢这么对待它?”
气势汹汹,一副“你再敢动手我就干翻你”的架势。
“我自己家的狗,想怎么揍怎么捧!”我毫不退让,今天要是让她反了天,以后这家里就指不定谁做主了,没准儿就是棉‘花’这二货说了算了!
我一挽袖子,指着棉‘花’说:“你赶紧痛快给我过来,不然我削你啊!”
棉‘花’冲我打了个鼻响,一脸的得意洋洋。
尼玛,它这是自以为找到靠山了,居然敢这样做!
我一撸袖子,就准备动手,却听艾瑞丝问了一句,“维兽是什么东西?”
对啊,维兽是什么东西?刚刚顾依薇管这笨狗叫维兽?
我赶紧停下,“对,什么是维兽?你说它是维兽?是你们维等的动物吗?”
“维兽是唯一已知的维网自生的存在!”顾依薇神情肃穆,“它不属于任何维等,也不属于任何位面,可以存在于任何维等,也可以存在于任何位面,它们是真正的维网旅行者,是真正超脱维网束缚的存在,哪怕是观察者都不能与它相提并论,它是真正的自由意识的代表!”
虽然没太听懂,但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感觉!
我只好问:“师姐,你听过维兽吗?”
冯甜遗憾地摇头说:“从来没听说过,我爸以前肯定也没有接触过,道中的典籍也没有任何记载!”
顾依薇说:“你们这个维等对维网和真正的存在还认识不够,就算是维兽在你们面前晃悠,你们也不可能认得出来。它比你们都要高级!”
我仔细看了看棉‘花’。
这货一脸得瑟,尾巴都翘起老高,还不停地摇啊摇的,看起来‘挺’高兴。
“可它看起来还是一条狗哎!”我遗憾地说,“都被你揭穿真实身份了,它变个身发个威也好啊!”
顾依薇气恼地说:“这只是它在这个维等适应存在的形态,维兽可以千变万化,适应各个维等位面的规则,做出相应形态调整,与土著生物完全一致!”
我当时就震惊了,“你是说它认为狗是我们这个世界上最合适的生命形态?最适应这个维等位面的规则?难道狗比人类还高级?”
“我觉得它有可能是认为靠卖萌就可以活得好好的,用不着变‘成’人活得那类!”冯甜过来一把揪住了棉‘花’的耳朵,把它扯过来,掰住它的大脸,左看右看,然后又强行把它的嘴扒开往里看了看,“真的一点口水都没有,它的嘴里干干净净的,而且一点异味都没有,是我们之前疏忽了。”说着话,居然把手伸进它的嘴里,把它的舌头给揪出来看了看,“舌头也是干的,很光滑很软,但没有任何液体,看起来普通的皮肤表面。”
棉‘花’被她摆‘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等到被放开了,才呜呜叫了两声表示不满。
顾依薇震惊了,“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它?维兽是整个维网中最高傲最热爱自由的存在,你们这样对它,它会跑掉的!它是自由的,它是美丽的,它是骄傲的,它不会接受任何侮辱,它不会接受任何喂食,……”
我一拍脑袋,“对了,棉‘花’,我给你带好东西了!”从护盾空间里掏出一个大包撕开,抓了一把递给它,“从京城带来的进口狗粮,老贵了,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其实这是我从半路上车的那个站点附近的宠物店买的,算不得是京城产物,只有贵是真的,据说是什么意大利产的,当时想着它自己在家看家,没辛劳也有苦劳,就顺手给它买了这么一袋。
棉‘花’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就着我的手吃了两口,然后眉开眼笑,跳起来,把我手里的袋子抢走,趴墙角吃去了!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
&bp;&bp;&bp;&bp;“啊啊啊啊……”
顾依薇三观崩溃了,一直淡定的表情扭曲了,指着棉‘花’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瞧她这点出息,至于惊讶成这样吗?狗不就得吃狗粮吗?
我问:“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能喂维兽吃这种东西?”顾依薇痛心疾首,“这会污染维兽的体质,增加它穿越维等的困难,如果污染严重的话,它就会变成所在维等的普通动物,再也无法穿越了,你,你这是在犯罪啊!”
说话着,她刷地一闪身,来到棉‘花’身旁,伸手就去抢那狗粮,打算制止棉‘花’这种不健康的饮食行为。
棉‘花’反应老快了,一口叼起狗粮,刷地一下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冯甜身后,继续吃!
“这,这是降维移动吗?”顾依薇惊愕万分,“不是成熟体才能使用降维移动吗?难道它是一只成熟体?这怎么可能?成熟体应该无时无刻不在维等位面之间旅行,在这个节点的同时,又不在这个节点……”
好吧,我觉得她有点语无伦次了。
当然了,我也能理解她,我们家这‘乱’七八糟的样子,看到了都会震惊到语无伦次。
我拍拍手,“好了,我们家这只狗的事情回头再研究,大家都先进屋休息吧,都去我卧室啊!”
艾瑞斯警惕地问:“大白天的去你卧室,你想干什么?”
赛莉娜义正严辞,“虽然已经被上帝抛弃,但我依旧有着天使的尊严,绝不会与人类做这种事情,这是道德伦理所不允许的。”
烟霞怯生生地说:“上仙,这样不太好吧!”
俞悦说:“好啊好啊!”
然后其他三个都扭头看着她,很是吃惊而且有些鄙视的样子。
这感觉有点‘乱’。
我下意识抚了抚额头,叹气道:“你们进去就知道了,我的卧室房间很多,跟‘迷’宫一样,你们不要‘乱’走‘迷’路就行!”
听我这么说,那三位都好奇了,立刻跟着冯甜和俞悦往卧室去,倒是顾依薇还站在那里没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过去劝她说:“别想了,先进去选个房间,回头我再给你看点东西,当时是和棉‘花’在一起的,我和师姐都认不出来,你见多识广,没准儿能认识。”
顾依薇问:“是什么东西?难道还能比维兽更稀有罕见?”
我说:“是个魔方。稀不稀用我不清楚,不过看当时的情形,棉‘花’应该是在看着那个东西。”
顾依薇一听,登时来了‘精’神,“能让维兽看守的,必定是极罕见的,快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我就对棉‘花’说:“你把那魔方放哪里了,找出来给顾依薇看看?”
棉‘花’从狗粮袋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冲我汪地叫了一声,然后继续吃去了。
靠,居然敢不理我!
我一撸袖子,就准备教训它。
顾依薇连忙拦住我,“有话好说,别动手,你看它吃得正开心呢,打扰人家吃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们先去选房间吧。”
为‘毛’有种她对棉‘花’比对我还尊重的赶脚呢?
我领着她进了卧室,只看到俞悦正懒洋洋躺在我的‘床’上,却没看到其他人,一问才知道,他们三个在冯甜的带领下,去其他层旁观去了。
对棉‘花’这条狗很惊讶的顾依薇对着我这个明显不合常理的超大多层卧室却是半点惊讶都没有,只是很矜持地点头赞了一句,“很不错的空架构法术,虽然刚入‘门’,但胜在细节到位,这么小的空间做这么密集的架构,而且是按维网运转频率自转,架构者一定是个高手。”
我没听明白,“你说它自转是怎么回事儿?摔维网运转频率?有什么规率吗?这鬼地方是恶魔的建筑队给我建的,我一进去就‘迷’路走不出来,有找路的什么窍‘门’?哎呀,差点忘了!”
靠,这卧室里还关着一位呢,这都好几天了,应该饿得差不多了。
“你先等我一会儿啊!”
撂下顾依薇,我赶紧开动定位星图,先找到那个被困住的倒霉蛋,一步迈过去,就看到那家伙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靠坐在墙上,一副活不起的架势。
不会饿死了吧。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蒋禹越?”
倒霉蛋猛得睁开眼睛,看到我,立刻跳起来,拔剑大喝:“好啊,你总算是出现了,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呦,还是很有‘精’神头嘛。
我就问:“你不饿吗?”
蒋禹越的肚子老配合了,立刻发出咕噜噜一阵响唤。
他用剑指着我说:“算你还有些良心,把饭拿来,等我吃饱了,再来分个生死!不还剑不还钱,我们不死不休!我洗剑派规矩,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杀我了师弟还不算完,还要毁他的剑……”
他居然以为我是给他送饭来的!
当我这里是什么?监狱吗?还是早点铺?
我很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到你还这么有‘精’神头,我就放心了,你再呆一会儿吧。”
“等会儿,等会儿,你别……”蒋禹越大吃一惊,立刻向我扑了过来,动作居然依旧相当敏捷,一点也不像饿到手脚发软的样子。
果然不愧是法师,就是比普通人抗饿,我觉得再饿他个十天半个月也饿不死!
也不给他扑上来纠缠的机会,一步踏出,直接来到冯甜等人的身旁。
冯甜正在给她们介绍这个卧室是怎么回事儿,我提醒她们别去第九层,别‘乱’走小心‘迷’路,结果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
赛莉娜说:“区区一个恶魔‘迷’宫算得了什么?我虽然已经被上帝抛弃,但依旧凡人无可比拟的能力,想当年我们进入地狱作战,比这复杂一万倍的‘迷’宫,我也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不信你看着!我去去就回!”说完,她大大方方地走进‘迷’宫里,一口气走到走廊的尽头拐弯消失。
我们眼巴巴地在电梯口这儿等着,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赛莉娜回来。
艾瑞丝就有些着慌了,“她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找找她吧。”
我摆手说:“算了,我去找吧!师姐,你别让她们两个‘乱’走啊!”
开什么玩笑,她进去再不出来,不还得我动手吗?
我在定位星图中找到赛莉娜,一步踏到她身旁,正想说话,谁知道她二话不说,转身对着我一剑就劈了过来!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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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赶紧往旁边一闪,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干什么玩意?你哪来的剑?”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明明是空着手的,怎么这会儿工夫居然就‘弄’了把剑,而且看上去卖相还相当不错。
赛莉娜没回我话,奋力挣扎着,想摆脱我的束缚,我往她脸上一看,不禁一怔。
却见赛莉娜满脸狰狞,两眼充满血丝,一副看谁都想咬两口的疯狗样儿。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天使都有临时‘性’‘精’神病?这是突然发病了,所以见谁砍谁?
我一扭她的手腕,将剑夺下来,往护盾空间里一塞,提着她转回到电梯旁,“师姐,你看她这是怎么了?”
艾瑞丝一看大急,“赛莉娜,你怎么了?”扑过来就想抱赛莉娜,哪知道赛莉娜张嘴就要咬她,幸好我眼疾手快,把她往后一拎,要不然这一嘴非得咬在艾瑞丝脸上不可,就她这牙口,艾瑞丝非得破相不可。
怎么还真咬上人了?
我赶紧掏出张符来贴她嘴上,把嘴先封上再说。
冯甜伸手扒开她的眼皮,仔细看了看眼珠,不禁皱起眉头,“先把她带出去再说!”
我们带着赛莉娜出来,放到‘床’上,先用‘床’单捆好,防止她跑掉,冯甜回屋去拿法器,我想顾依薇见多识广的,还是高维来的,没准能帮得上忙,可一抬头,没看到顾依薇,用定位星图一找,发现她在院子里,踏步过去,却见她正蹲在棉‘花’旁边,满脸的讨好表情,棉‘花’护着自家的狗食,很鄙视地看着她。
“乖狗狗,求你吃了我吧!”
我一出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一句话,当时吓了一跳。
靠,难道顾依薇还是重口味的秀‘色’爱好者?
我赶紧伸手把她拉开,“你搞什么?棉‘花’是狗,怎么能吃人呢?你就算想让狗吃,也别找它啊,它最近老是‘乱’吃东西,你还让它吃你?你不是在病吧。”
“我又不是人,吃一下有什么打紧的?”顾依薇理直气壮地甩开我的手,“维兽不仅可以自适应各个维等,而且有个本事,可以帮助其他不适应维等的生物同步转化适应,如果它帮我转化一下,我就可以直接变‘成’人身,变成一个全新的人,到时候就可以重新修练升维,全道安对我下的维度封印就等于是失效了。”
我怀疑地问:“你让它帮你,跟让它吃掉你是一回事儿吗?”
顾依薇解释说:“这种转化需要在它身体里进行,没看我的手被它含了一下之后,就变成了实体吗?可是我的身体太大了,不可能只简单含一下就完成转换,需要多呆些时间,也不能让它整天在嘴里含着我啊,所以请它把我吃到肚子里就是最好的办法,等转换完成,我再出来!”
我下意识一咧嘴,“你是说让它把你吃进去,等消化得差不多了,再拉出来?”
一想到眼前的顾依薇自愿被吃掉,还想变成大便被拉出来,我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货明显神经不正常了。
真是怪了,我家里虽然‘乱’七八糟的,但除了卧室不正常,‘鸡’不正常,狗不正常,其他的都正常啊,没有影响人神智的地方,怎么顾依薇变秀‘色’狂,赛莉娜变疯狗。
靠,一会儿艾瑞丝和烟霞不会再出问题吧!
“什么变成大便拉出来。”顾依薇不爽地看着我,“是变成正常的人拉出来,哎呀,让你带沟里去了,什么拉出来,是把我再吐出来。”
我有些担忧,“在它肚子里呆好几天,再吐出来,这事儿有点恶心,棉‘花’能干吗?”
棉‘花’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表示坚决拒绝。
顾依薇就又去求棉‘花’,“求你了,求求你了,就吃一下,就吃一下好不好?只要你帮了我这次,我给你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将来我升维了,也可以带着你一起走,你不想去高维世界看看吗……”
靠,你求就求吧,怎么还上手抱啊!
棉‘花’被她吓得全身‘毛’都炸起来了,嗖一下从她的怀抱里钻出来,叼着我称粮,躲到我身后。
哼,这时候想起我这个主人的好来了!
顾依薇还想绕过去抓棉‘花’。
我赶紧拦住她,“等会儿吧。你说你初来乍到的就纠缠着棉‘花’让它吃了你,这都不熟呢,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人家秀‘色’还好者还得先处处感情再下嘴吃呢!你先别急,赛莉娜出了点问题,你跟我来看看。”
顾依薇一百一千个不情愿,一‘门’心思想纠缠棉‘花’,我只好上手,强行拉着她返回卧室。
冯甜正给赛莉娜做检查呢,贴上了她满身都是符,拿着根银针,在她身上扎来扎去,每扎一针,都会拿起来仔细看一眼针头。
针头是黑‘色’的,有墨黑的液体顺着针下往下滴。
我问:“检查出什么情况来了吗?”
冯甜说:“看起来应该是邪气入体,简单说就是撞邪了!”
我大吃一惊,“她?在我们家撞邪?”
这也太离谱了。
先不说她是从天堂来的天使,专‘门’诛杀邪孽的,就说在我们家,有我和冯甜这两个法师在,还有棉‘花’这古古怪怪的狗在,哪个邪孽不长眼睛会跑进来送死?
难道说我们不在家这几天偷偷溜进来的?
那也没道理纠缠赛莉娜啊,更容易纠缠的不应该是俞悦这个普通人吗?
冯甜解释说:“天使跟我们不一样,严格来说,她和恶魔属于同一类生物,没有魂魄,骨骼起到我们魂魄的作用,所以当上帝的眷顾撤消之后,她就容易被其他邪孽入侵。”
顾依薇‘插’话说:“简单解释,她现在的信息状态处于无,本身也需要信息来添满补充,所以饥不择食,随便什么信息都可以进来填充,明白了吧。你的这个卧室是恶魔建起来的,本身就有恶魔的信息残留中,这些残留信息对于你们这样信息状态呈满的,没有影响,对于她这样呈空的,影响就大了。”
好吧,我明白了。
我就问:“那现在得怎么办?”
冯甜说:“当然是驱邪啦。对了,烟霞开庙的时候不是专业做这个的吗?让她来试试手,我们家不能养闲人啊。”
我提醒,“她是妖怪怪!”
冯甜瞪了我一眼,“人都不能闲着,妖怪更不能闲了,哎,烟霞人呢?”
我这才发觉烟霞居然不在。
俞悦回答:“你们忙着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出去了。”
不在我这卧室里闲逛应该不会有事情吧,再怎么说她是在京城独自开庙受香火那么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我们家又不是龙潭虎‘穴’,哪可能随便走走就出事儿?
我这念头刚起来,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尖叫。
正是烟霞的声音!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
&bp;&bp;&bp;&bp;这叫声充满了凄厉惊慌,一听就是遇到了危险。
一个妖怪,一个已经修炼到马上就会挨天雷劈的妖怪,一个自己开庙打场子多年而且还很成功的妖怪,在我家的院子里能遇上什么危险?
这真是不科学!
可再不科学也不能不管啊,刚答应庇护她,回头她没等被天雷劈死呢,就死在我家院里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立刻踏星位来到后院。
一到后院,我不禁大吃一惊。
烟霞正躺在地上,仰面朝天,衣衫凌‘乱’!
那六只‘鸡’全都在她身上站着呢。
如果她要是个人,看到现在这个场景,我充其量也就会认为她是不小心摔倒了,然后那六只‘鸡’上来踩便宜。
可问题是,烟霞不是人,她是个妖怪,而且她是一个原形是母鹦鹉的妖怪!
那六只‘鸡’可都是公‘鸡’啊!
这场景,怎么能不让我往不好的方面联想啊!
往哪个方面联想?
当然是轮那个啥,强那个啥!
这六只公‘鸡’光棍当久了,突然看到一只母‘鸡’,还是‘花’枝招展的,憋不住了来个群起而攻强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她是鹦鹉不是‘鸡’?
是啊,我知道,你知道,可那六只公‘鸡’它不知道啊!
我一时间痛心疾首,继而怒不可遏。
像我这么正直无‘私’,对着我家师姐那么‘性’感漂亮的‘女’人都不动心的柳下惠一般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养出六只‘色’狼‘鸡’呢?
原来它们几个很正常啊,怎么我离开这才两天的工夫,就都学会犯罪了?
这不科学啊!
但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得制止这赤果果的罪行!
我冲上前去,飞起一脚,踢在那六只‘鸡’中间,当时把那六只‘鸡’吓得四散飞逃。
烟霞又发出一声尖叫,翻身爬起来,奔着其中一只‘鸡’就过去,一下子扑到那‘鸡’面前。
我一看,这是苦大仇深准备动手报复啊。
不成,虽然这几只‘鸡’过份了点,但看情况应该没得手,我师姐还得靠着它们几个食噩梦呢,就这么杀掉,不还得再重头养?
我连忙上前,正准备阻止烟霞痛下杀手,哪知道烟霞一家伙扑到那只‘鸡’面前,双手捉着那‘鸡’两‘腿’,来了个五体投地,用脑‘门’砰砰往那地砖上磕,“求您教教我吧!”
我惊呆了
我震惊了。
我着实被震住了!
这尼玛什么神转折啊!
那只公‘鸡’显然也被吓到了,一边扑着翅膀想逃,一边发出咕咕嗒的叫声。
哦,这是那只有变‘性’嫌疑的公‘鸡’!
我过去把烟霞从地上拎起来,她倒好还死死抓着那只变‘性’‘鸡’的双‘腿’不肯放,那可怜的‘鸡’变成了大头朝下,悬在空中,叫得越发急促了,可其它五只‘鸡’却是不敢靠过来,只是远远地围着我们转圈。
“求您……”
我往烟霞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你这是什么情况?有话好好说,先把我家‘鸡’放下!”
烟霞固执地摇头,“不行,我一松手,万一它飞走跑掉,那不就糟了?”
我说:“它纯是家‘鸡’,又不是野‘鸡’,飞什么飞啊?赶紧放手!”
烟霞正‘色’说:“它以前或许是‘鸡’,但现在已经不是‘鸡’了,而是凤凰种!”
“啥?凤凰种?”我又震惊了,凤凰种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凤凰我知道啊,神鸟,鸟之中王,可以浴火重生神马的,与龙并列为中国古代两大祥瑞神兽,人民群众灰常的崇拜,比如皇帝可以自称真龙天子,皇后就可以自称真凤天‘女’。
好吧,龙和凤这两种明显有‘生’殖隔离的生物搞成夫妻这种奇怪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关心了,至于凤是雄‘性’的这种事情,大家也不用提,总之凤凰在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地位那是非常非常高的,虽然活的实物大家谁都没有看到过。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六只公‘鸡’都是我从农贸市场里买来‘肉’食‘鸡’,要不是落我们手里,现在基本上都已经上桌变菜了。‘肉’食‘鸡’里会有凤凰种?
等会儿,容我先问清楚什么是凤凰种。
我就问了,“什么凤凰种?”
“就像天下诸鳞都想化龙一样,诸羽也都想化凤凰,化龙有化龙的决窍,化凤有化凤的雇窍,但都不能直接转化,必须得先化成种,再由种成长为龙凤,龙的就是龙种,凤凰的就是凤凰种!不过自从上古时代,这两种化种的法‘门’就已经失传了,从此人间再也不见有能化龙化凤的鳞羽,也就再不见龙風雨小说然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凤凰种!”
烟霞前面还说有板有眼,等说到最后的时候,就又‘激’动了,把手里的那只‘鸡’拎到眼前,晃来晃去,“你看,你看,它眼分六睑,翼化麟臂,冠现七彩,翅做鱼状,这分明就是初步的凤凰特征,表明它已经从‘鸡’变成了凤凰种,只要假以时日就可以成长为真正的凤凰,浴火重生,不死不灭!”
这些特征我是一样也没有看出来,就看到那‘鸡’被她晃得得翻白眼,估计再晃一会儿,它也就没有长成凤凰的机会,直接就要死在这鹦鹉手里了。
我说:“你别‘激’动啊,先把它放下,再晃一会儿,把它晃死,你就什么也别想问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烟霞立刻改正错误,不过她也没有把‘鸡’放下,而是正过来抱在自己怀里,看样子是不打算撒手了。
我叹气说:“它只是只‘鸡’,你就算再怎么问它,它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它又不懂人话。”
烟霞一拍大‘腿’,“对啊,我真是笨死了!上仙你帮我拿一下!”把‘鸡’往我怀里一塞,然后摇身一变,现出原形,一只‘色’彩斑澜的大鹦鹉,一展翅膀,飞到我肩膀上,对着我怀里那‘鸡’,咕咕嗒咕咕嗒地叫起来。
我怀里那‘鸡’也咕咕嗒地回话。
靠,这烟霞还真是多才多艺,居然还懂外语!
一‘鸡’一鹦鹉一问一答,咕咕嗒个没完,聊得‘挺’热乎,我看烟霞在聊完之前,大概是没心情去驱什么邪了,只好把她和那‘鸡’放到地上,准备回屋去自己动手解决问题。
哪知道我这边刚把这两货放下,屋里就传来一声尖叫,“救命啊!”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
&bp;&bp;&bp;&bp;我真是日了狗了!
怎么回个家,好像比闯合欢派总山‘门’还凶险!
奔着叫声一过去,就看到那话唠笔记本捣腾着它那两条金属细杆的小短‘腿’慌慌张张地逃着,一边逃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
在它的身后,艾瑞丝挥舞着宽长的骑士剑,紧追不舍,杀气满面。
这神马情况?
我赶紧大叫一声,“住手!”
开什么玩笑,这笔记本虽然烦人了点,但也是我大几十万买来的,这要让她给砍了,我不亏大发了。
话唠笔记本看到我,立刻连哭带喊地扑过了过来,“主人,我可爱的主人,我伟大的主人,你终于回来了,你就是**********的启明星,我就是我‘迷’途中的指南针,是我绝望中看到的光辉太阳,快来救救你最忠实的仆人我吧,那个疯‘女’人想砍死我。做为你的仆人,我必须得维护你的贵重财产,这要是让她把我砍了,你损失多大啊,而且我这型号的笔记本已经下线停产,我是绝版型号,有绝对收藏价值,过一阵子肯定会升值,到时候您不管是自用,还是拍卖,保证爽得您不要不要的……”
几天不见,这笔记本的话是越发的多了。
我一伸手把它拎起来,先将屏幕合上,然后才问艾瑞斯丝,“你跟一笔记本使什么劲儿啊?”
艾瑞丝把剑往地上一拄,指着笔记本说:“那不是笔记本,那是被恶魔影响的邪祟,有着邪恶的炼金制成的核心,而且它想害死赛莉娜!”
“不能吧,我已经买来好久了,没看到它想害人啊!”要说这笔记本能烦死人我信,要说它想害死人,这个我是不相信的,它就是一笔记本啊,虽然话多了些,但也还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艾瑞丝气鼓鼓地说,“刚才我们正在救赛莉娜,它突然冒出来,说什么好漂亮‘迷’人的躯壳,还想用爪子去抓赛莉娜,所有人看到了!”
看她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地的,而且冯甜居然没有阻止它,我就有些犯嘀咕,也不跟她争,领着她一起回到卧室里,先问冯甜是什么情况。
冯甜还在给赛莉娜扎针,神情专注,从头扎到脚,扎得满满的全身都是针,听到我问,头也不抬地说:“你那笔记本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带出去处理一下,它身上的邪孽气息太重,会影响到赛莉娜。”
我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金属四肢都收回去了,又合着屏幕说不出话来,显得安静又普通,能出什么问题?
不过既然我家师姐说话了,那肯定就是出问题了。
我也不在屋里停留,赶紧拎着笔记本来到院子里。
一进院子,就看到顾依薇又蹲在棉‘花’身边在那套近乎呢,手里居然拿着根‘肉’骨头,一脸讨好。
靠,你身为高维生物的节‘操’呢?要不要这样啊!
我突然间觉得人生真的好累。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主角都是人生赢家,随随便便就开个庞大的后宫,带回家里安安静静和和美美,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怎么到我这里就全都不一样了呢?
我还没打算开后宫呢,就捡了几只没人要的非正常人类或者是非人类回来,就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满肚子一时都是怨气儿,重重把笔记本打开。
笔记本一‘露’脸,立刻开说,一秒都不肯‘浪’费,“哦,我亲爱的主人,你拯救了我,你从那个可怕的‘女’魔头手里拯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好好保护你的财产了,你是不知道啊,刚刚那个‘女’魔头……”
“闭嘴,再说我就把你‘交’给她砍了!”我斥了它一句,笔记本立刻乖乖闭嘴,只是眼珠子骨碌碌来回‘乱’转个不停,一副很想说话发言的架势。
我把这笔记本翻过来调过去看两遍,又看了看屏幕上代表它虚拟形象的那只熊猫,果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个熊猫的脑袋中间居然长出了一只独角,而且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一看就很邪恶的样子!
我就问:“你这角是什么情况?自己设计出来的?没事儿换什么形象?”
“这是恶魔力量的象征啊!”笔记本兴奋地说,“我亲爱的主人,为了能够更好的帮助您,我在您不用我的这段时间里,深入仔细地研究了您录入我身体里的那本恶魔法典,发现有一部分恶魔法术很适合我学习,所以我就进了认真的自学,像我这么贵的电脑,那学习能力都是钢钢的,随随便便就学会了,你看我现在是能够施展魔法的笔记本了,以后我不仅可以为您学习提供咨询和查找服务,而且还可以在作战的时候帮助你!”
它越说越兴奋,从我手里跳到地上,把那四根金属棍伸出来,往地上了站,挥舞着代表手臂的两根金属棍,大声念动咒语,那两根金属根猛得‘射’出两道黑‘色’的光线,‘射’到地上,登时把那地面打出两个黑‘色’的散发着浓重焦糊味的大‘洞’!
这招犀利啊!
“这是,死,死……”笔记本突然结巴起来,屏幕快速暗淡,最后完全黑屏。
它站那不动了!
靠,什么情况?
走火入魔?
自动毁灭?
准备憋大招?
我正寻思呢,就见棉‘花’突然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笔记本旁边,张嘴把它叼起来,往屋里就走,进了屋,往电源旁边一放,接上电源线,‘插’上‘插’排,电池灯闪烁。
靠,原来是没电了!
顾依薇紧跟着棉‘花’的屁股后面,一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就蹲下抱着棉‘花’说:“好棉‘花’,你都肯帮个笔记本的忙,就帮帮我的忙吧,你看我长得也‘挺’好的,而且我剑使便好,在高维人面宽‘交’际广,等你在这里呆烦了准备去别的维等,我可以当你的保镖,我就是你的安全卫士……”
我忍无可忍了,“喂,你不是我的安全卫士吗?怎么又变棉‘花’的了?”
顾依薇理直气壮地说,“像我这种高维高手,做个云端服务器有什么问题?别说是当你们两个的安全卫士,就算是再加百十个也不成问题!”
她正说着呢,笔记本屏幕重新亮了起来,长着角的熊猫接茬说:“死亡一指,威力无穷的恶魔攻击法术,可以瞬间目标死亡,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
&bp;&bp;&bp;&bp;说完,笔记本往四周看了看,明显楞了一下,然后才干笑着说:“又一击就把电用光了啊,哎呀,这恶魔法术什么都好,就是太费电了,主人,你得给我‘弄’个大号的充电宝,要不然‘弄’个发电机也成啊,只要有源源不绝的电力支持,我就是一个移动‘射’击平台,想打谁打谁,绝对没有含糊的。哎呀,棉‘花’老大,这次又是你帮我充的电吧,我就知道我家棉‘花’老大最可信赖托付了……”
靠,我就这么两天不在,棉‘花’就在家里‘混’成老大了,连笔记本这话唠都服它?
真是狗不可貌相啊!
我正准备问问棉‘花’都做了什么就‘混’成了老大,却见烟霞领着六爻‘鸡’跑了进来,还是保持鹦鹉状态却不飞,而是像‘鸡’一样在地上跑,到了我跟前,张嘴就说:“我们已经谈好了,它教我怎么炼凤凰种,我教它们怎么修炼化妖,不过变凤凰种得你们家棉‘花’帮忙才行。”说完转头就对棉‘花’说:“棉‘花’老大,帮个忙嘛!”说完这句,可能是觉出这么说不太对劲,立刻换语种,“汪汪汪,汪汪汪!”
棉‘花’跟着“汪汪”回叫两声,烟霞继续跟进汪汪。
一只狗一只鹦鹉聊得那叫一个热乎啊,看得旁边的顾依薇满脸都是羡慕嫉妒恨。
要不说,多懂一‘门’外语多重要啊!
看看人家烟霞,虽然是一只鹦鹉,但想跟‘鸡’唠就跟‘鸡’唠,想跟狗聊就跟狗聊,一点语言障碍都没有,再看顾依薇虽然是高维生物,据说是比我们这些史前原始人先进不知多少倍的文明人,但对着棉‘花’,这都没什么卵用,语言不通,一切都白扯!
不过,这种感觉很不对劲儿啊!
这是我的家好不好?
好吧,这是四眼家的房子,我也只是借住,但就跟我的家一样。
我家师姐来了都没能反客为主,还得乖乖听我的话呢,怎么这只笨狗就准备在我家当老大了?
那我往哪儿放?我家师姐往哪儿放?
此风绝不可长!
我立时杀伐果断地打断了烟霞跟棉‘花’的热聊,“你们都先等会儿,棉‘花’老大,来,咱俩进屋‘私’聊一下。”
棉‘花’看着我,一下子满身‘毛’都炸起来了,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屋外跑,用的还是那种瞬移,刷地一闪就出现在院子里,然后再刷再一闪,它落我手里了!
咱有天星变啊,它能瞬移,我也能瞬移,这都没问题!
我揪着它的耳朵,就往原先大傻的房间里拖。
棉‘花’两只爪子使劲顶着地,躬着腰,低着头,拼命挣扎,一边挣扎还一边呜呜低声叫唤,叫得那叫一个凄惨啊,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不知道还以为我马上就准备宰了它上桌呢!
“别挣扎了,放弃无用的抵抗吧!”我大笑,一定笑得很狰狞,棉‘花’吓得尾巴都夹起来了,“来,乖乖跟我进屋唠唠!”
“主人,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棉‘花’老大!”
话唠笔记本勇敢地跳了出来,当手的两个金属杆一张,摆了个阻拦的架势,挡在我面前。
“棉‘花’老大是我们大家的老大,是我们心中的永不落的红太阳,是我们在黑暗中的灯塔,大海航行的北斗星,是沙漠里的绿洲……啊……”
我直接从它身上踩了过去。
当时心里那个爽啊。
几十万的笔记本啊,我就这么踩过去,多土豪啊,多不差钱啊!早就想这么对付这废话连篇的家伙了!
继续往屋里拖!
“上,上仙,你不能这样!”烟霞带着六只‘鸡’跑过来阻拦我,“棉‘花’老大不是普通的狗,是了不起的狗,代表着我们妖怪的未来与方向,是我们在这个末法时代唯一的希望,上仙,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啊……”
我一脚把她给踢开了,然后威胁,“你考虑好,还需不需我帮你抵御天劫了!”
扑着翅膀准备再冲上来的烟霞立刻焉了,耷拉着翅膀和尾巴不敢吱声了,那只六只笨‘鸡’向业是没什么主见的,一看她这个领头的都不动了,立刻老实地把脑袋全都藏到了翅膀底下。
继续往屋里拖!
“苏岭,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顾依薇下场了,高手总是最后压阵出场。
我们这位来自高维的‘女’剑侠,带着满身锋利如刃的气息,飘飘然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轻轻一拂衣襟,脚下的地面砖哗啦啦碎了好大一片,呈一个正圆形,正好把我、棉‘花’和她包在中间。
好犀利的剑意,好‘精’准的手法。
如今咱虽然在高级法术常识方面还有很大欠缺,但也是身经百战,基本眼光还是有的。顾依薇刚刚这一拂衣襟之间,便放出上百道剑意,越过我们三个的身体,切入地面,却连我的衣服都没有划破,这份‘精’准的手法,绝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过她这举动,简单来说,就是在这儿跟我装b呢。
对付这种高手,不可能像对付话唠笔记本那般直接碾压过去,也不可能像对付烟霞那样用‘性’命攸关的利益来威胁。
对付她,必须得好生准备,拿出我的手段来!
我微微眯起眼睛,凝神注视着顾依薇的举动,把手伸进护盾空间里。
顾依薇双手背后,昂然而立,高傲地昂起下巴,“你斗不过我!在这个维等里,我就是无敌敌!”
“这世上只有不对的方法,没有打不败的敌人!”我邪邪一笑,虎躯一震,把手从护盾空间里拿出来。
手中握着一方,方方正正,每面都有六个不同颜‘色’的小方块。
“记得我说过有件东西要给你看吗?拿去看看吧,这是当初我把棉‘花’捡回家时,它看护的东西,奥妙无穷,神异无比!”
“你当我没看到过魔方吗?”顾依薇不屑冷笑,“少在那里忽悠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我把魔方往地上重重一摔,那缩小的魔方立刻膨胀成本来大小!
“六个面,每一面里都有一方小世界,而且绝对是比这里高的维等!你,不想看一看吗?”
顾依薇将信将疑地把手放到魔方上,旋即娇躯大震,目‘露’奇光!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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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这是……”
顾依薇震惊了,惊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管它是什么呢,还是先教训棉‘花’比较重要。
趁着顾依薇全部注意力都被魔方吸引,我揪着棉‘花’的耳朵,把它拖进大傻之前的房间。
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我松开棉‘花’的耳朵,这货噌一下窜到墙角里,缩头缩脑地看着我,一副心虚理亏的样子。
“你过来,我不打你!”我冲棉‘花’招了招手,“顾依薇说了,像什么维兽,特珍稀那种,比大熊猫都罕见,我怎么可能舍得下手打你呢?这要是打坏了,卖相不好,可就卖不上价了!”
“汪?”棉‘花’茫然地歪头看着我,发出疑问的叫声。
我叹气说:“你看你这么一珍稀动物,搁我们家里养着,天天吃狗粮,有时候狗粮都吃不上,只能跟我们吃一样的,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啊!本来呢,我以为你就是一只普通的狗,就算想卖,像你这么好吃懒做一点眼力劲也没有的笨狗也不会有人买的,不过现在行了,你是稀有动物啊,我要是把你拿去卖,一定有人肯买,我可以让师姐帮忙炒作一下,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汪汪!”棉‘花’一脸震惊。
我摆手说:“你不用太惊讶,你这么高端的珍稀动物,我实在是养不起,也供不起啊!你看看,我这才走几天啊,你就成老大了,这是谁的家啊?你是谁领回来的啊?好嘛,我一不在你就敢称大王,你这是妥妥的想谋朝篡位!你个反骨狗,亏我对你那么好。不过算了,你是珍稀动物嘛,让你称王称霸两天也无所谓了,到时候我给我找个好人家,你去别人家里称王称霸,我呢,又省了养你的钱,又能小赚一笔,绝对的三赢啊,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卖个好价钱,就冲那价钱,买你的下家也一家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汪汪?汪汪!”棉‘花’把眼睛瞪得老大,耳朵支楞起来了,尾巴也翘起来了。
“你也喜欢啊,那就成了!回头我就挂网上打广告,哎,这广告得怎么写呢?”
我刚摆出琢磨的架势来,棉‘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得扑过来,人立而起,两个前爪紧紧抱住我,伸出舌头就‘舔’我的脸,一边‘舔’,还一边拼摇尾巴。
“不用这么高兴,看到你高兴,我也很开心呀,我们的缘份也就到此为止了。”我很是感慨地‘摸’了‘摸’它的头。
棉‘花’一听我这说,立刻变换姿态,往地上一爬,两个爪子抱着我的脚,身子滚来滚去,还呜呜地居然哭起来了!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说,“就算再‘激’动也用不着哭嘛。难道你不想被卖掉?”
棉‘花’一听,立刻不哭了,把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一样,还汪汪叫个不停。
小样,还不把你吃得死死的?
我摆出为难的架势,“哎呀,可是你这也不好养啊,这才几天啊,你都老大了,平时让你跟我一起出去办事儿,捉鬼驱邪什么的,你也不爱跟着,就算勉强跟着出去了,也不听话,还‘乱’吃东西……”
棉‘花’噌一下跳到我身旁,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架势,左顾右盼。
好家伙,这笨狗也太会见风使舵了,这就是忠心耿耿了。
“行了,行了,以后看你的表现好了。不过你得记住一件事情,在这个家里,老大只能是我,你只能是我的小弟,呃,宠物……”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鲁承志打过来了。
“老苏,到山南了吧,我本来想去车站给你接车的,谁知道他‘奶’‘奶’的睡过头了,你现在到家了吗?等着我过去接你啊。”
我困‘惑’了,“接我干什么?”
“看厂址去啊!”鲁承志叫起来,“别说你把这事儿给忘了啊,不是说好了嘛,我选厂址做前期加工,你负责后期往上添加‘精’力,我琢磨着啊,这是咱们两个的买卖,这厂址的事儿你也得一起拿主意,不能都让我来办啊!”
我说:“我今天有事儿,改天,呃,下周一选个时间看吧。”
鲁承志当时就急了,“别介啊,我听老爹说了,下周你就要正式上岗开始工作了,到时候一忙,哪还有时间做这些事情?生产的事情,这两天我们就得搞定才行。我跟你说啊,我这边订单已经接了小五千万了,这源源不绝地往上增加呢,你可不能把我给闪了啊。再说了,今天大周末的,你能有什么事儿啊?什么事儿都没这事儿重要!等着,我去接你啊!”
我说:“今天我过生日,我头好几天就答应我妈回家过,什么事儿都没这事儿重要,我要是敢不回去,她能掐死我!”
鲁承志那边呆了一呆,“你老家在哪儿啊?”
我回答:“平县,知道吗?”
鲁承志说:“哎,巧了,那地方离平县不远,这样,你先回去过生日,到时候我去你家里找你。我跟你说哎,这事儿要是不办妥,我睡觉都睡学着,打‘炮’都没滋味。”
靠,至于嘛,说得这么严重。
不过既然事情说到这里了,我还真得打算一下,搞魔食加工,必须得有法师做最后一步的魔法加持才行。
挂了鲁承志的电话,我就给叶听雨打了过去,请她派几个法师过来帮忙,这生意我给她横剑派股份,她们出人出力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我要人参与生产,叶听雨立刻满口子的答应,表示今天就选人,明天就让人过去听我安排。
把这事儿安排完,挂了电话,低头一看,棉‘花’正眼巴巴地看着我呢,眼神里满是期待,我说:“得,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上哪儿,你跟我上哪儿,不许留在家里了,再让你在家里多呆几天,你还不得直接造反,把我赶出去自己上位当主人啊!”
“汪汪汪!”棉‘花’连连点头,冲着我使劲摇尾巴。
“走吧!”我领着它正准备往外走,这手机又响起来了。
这回打来电话的却是郑英华。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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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郑英华先恭喜我在京城一切顺利,然后才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她手头有一份拟定的小组工作人员名单想和我碰一下,最终敲定的话,就可以通知相关人员周一到办公地点报道了。
这是正事儿,再忙也得挤出时间来。
我当即和她把碰面的时间定下来,又谢过她对我的支持,这才把电话挂了。
带着棉‘花’从屋里出来一看,好家伙,屋外围了一大群人,冯甜、俞悦、艾瑞丝、赛莉娜、顾依薇、烟霞,一个不落,倒是好整齐,聚在一起聊着天,气氛好轻松的样子。
这是到这儿围观我怎么虐待宠物吗?
“赛莉娜你没事儿了?”
我看赛莉娜虽然脸‘色’依旧不怎么好,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个神经病发作,想是我家师姐妙手回‘春’,把她给抢救了回来。
赛莉娜说:“还好,冯小姐用魔法把我的身体进行了封印,隔绝内外,但这只是暂时的应急措施,失去了上帝眷顾后,我的身体急需新的强大的力量来充实,冯小姐准备带我去实验室做进一步检查和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那你们都跑这儿来站着干什么?我没把棉‘花’怎么样。”
“谁关心棉‘花’怎么样啊!”冯甜说,“我们这是等你一起去吃早饭呢,我饿了!”
靠,刚刚还‘鸡’飞狗跳呢,这会儿就要一起去吃早饭,转折太大,我有点消化不了啊!
我看了看顾依薇,她手里拿着魔方在摆‘弄’呢。
不愧是高维来的,都不用教就把那魔方缩到了正常尺寸大小,只是看她扭来扭去不得要领的样子,似乎没玩过魔方?
“你是魂魄状态也需吃饭?留在这里看家拼魔方玩吧。”
顾依薇头也不抬地回我了一句,“谁说我是简单的魂魄状态,我现在虽然不是实体,但也不能说是魂魄,而是更加复杂的一种情况,也能吃饭,山南我从来没来过,吃大餐!”
烟霞立刻举手,她已经从鹦鹉变回人身了,“对啊,吃山南的特‘色’菜,要吃大餐!”
靠,谁一早起来会去吃大餐啊,都是清粥小菜好不好!
我当即拍板,“去喝粥,明天请你们吃大餐。”
结果引来所有人的鄙视。
鄙视也不行,早上就得喝粥,这我还是照顾两个外国友人呢,要不然就去喝咸豆腐脑了。
当我们开着两辆车从家里出来,浩浩‘荡’‘荡’地去喝粥。
这回棉‘花’老自觉了,紧跟着我不说,还第一个主动上车,一副忠心走狗的架势。
要不说这宠物就得勤教训着点,看到没有,它现在多听话。
吃过早餐回来,所有人聚到我卧室的第一层里开了个小会。
大家以后就要在一个屋檐底下住了,而且可以预计的时间不会很短,所以房间得分,规矩得定,不能‘乱’七八糟地就进来住了什么都不说,住宾馆还得出示身份证呢,住进我家,当然得先立规矩了。
赛莉娜不适合住我这个房间,只好把她和艾瑞丝先安排在大傻的房间,烟霞也不肯住我的‘迷’宫卧室,说感觉里面‘阴’森森的,邪气太重,还怕走丢,只好把她安排在冯甜原先住的房间,冯甜过来跟我住,反正我光是第一层就足够大了。
至于顾依薇,却是很喜欢我的‘迷’宫卧室,而且做为一个高维生物,她要表示一下自己的高级和矜持,准备要独霸卧室其他几层,每天换着房音住。
安排完了,我正准备进行下一个议题,那就是立规矩,给她们这些不速之客讲一讲我家的家规,俞悦却不干了,问为什么不给她安排房间?
我惊奇了,她这么一个‘女’土豪,自己家的房子都住不过来,要高层有高层,要别墅有别墅,要海景房有海景房,干什么非得跑来住我家这破平房?她的噩梦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啊。
俞悦也不跟我讲道理,直接问我剩下那一千万的尾款还想不想要了,想的话就赶紧提供房间。
跟‘女’人就没有道理可讲,为了钱,我忍!于是给她也安排了一个房间。自然不是我的卧室里,而是现在当仓库的房间,仓库里的那些施法器具材料可以搬到我卧室里来,地方大,还够安全。
总算把所有人都安排完,我清一清嗓子,喊了一声肃静,正准备立规矩呢,手机却突然响了。
我不由有些恼火,可拿起手机一看,我老妈!当时气焰全消,赶紧接起来,我老妈的怒吼声就响了起来,“你个小王八蛋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好了今天回来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到?我白给你准备早餐了!你不是还没动身吧?”
我立刻辩解:“我一早就动身了,连早餐都没有顾得上响,可这不是碰上堵车了嘛,到现在堵得一动也动不了,我也是没办法啊!”同时恶狠狠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妖怪、神仙、天使统统不准出声。
“堵车啊!”我老妈接受了我的解释,“那还得多久啊?”
我说:“快了,‘交’警在前面疏导‘交’通呢,就快通起来了,你不用急,我中午之前肯定能回去!”
“行,那我就准备中午饭了啊。”老妈说完这句,却不挂电话,支支吾吾地问我,“那个,你带人回来啊!”
我一怔,“是啊,一会儿去接大傻和四眼儿。”我过生日不能不叫上这两个铁哥们。
“谁说那两个小‘混’蛋了,他们两个还用说吗?”我老妈当时又恼了,“你少在那里给我打马虎眼!”
哎,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我老妈的脾气最近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难道是更年期到了?
我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呢,我老妈又把声音压下去了,“就是,就是那个,你不是说要带个朋友回来吃饭吗?”
我立刻醒悟过来,“对,对,带啊,一起呢,要不我让她跟你说句话?”
老妈当时就慌‘乱’了,有些语无伦次了,“先不用,先不用,你看都没见面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我做菜了啊,你开车专心点,路上小心点,哎,老苏,你过来帮帮我啊,别看你那破文件了,小岭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手机挂了!
呃,老妈大人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情啊!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
&bp;&bp;&bp;&bp;挂了电话,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有些忧心重重。
这误会可大发了。
到了家里,一解释,这不是我‘女’朋友,我老妈非得掐死我不可。
得跟我家师姐商量一下,请她帮个忙。
“咳,师姐啊!”我刚要张口,冯甜腾地一起站了起来,气势无双地挥舞着手臂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我们把京城买的礼物装车,我们这就出发。啊,不对,我先去洗个脸,化个妆,换件衣服,那个你们谁懂画妆?我平时就抹点基础护肤的东西,都不画妆的。”
虽然气势很足,但怎么感觉她好像有些发慌的样子呢?
一定是错觉!
我家师姐这种bo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发慌这种情绪?
一定是错觉!
烟霞举手,“我会,小姐,我帮你画吧。”
艾瑞丝也举手,“我也会,我们一起来吧!”
俞悦也举手,“我也要去你家吃饭!”
靠,这说画妆的事情呢,你一‘女’土豪凑什么热闹啊。
我就说:“你又不是没地方吃饭,去我们家家干什么?我老妈做菜其实‘挺’那个一般的,没什么好吃的,最拿手的就一个酱‘鸡’爪。”
“为什么不让我去?”俞悦强烈抗议,“我今天的饭还没着落呢!”
烟霞立刻说:“我会做饭,以后我给大家做饭吧。”
哎,这妖怪捡得值啊!又会画妆,又会做饭的,比之前捡这些只会吃的家伙强一百倍有没有!
我赶紧问:“收拾屋子,打扫卫生,这些能干吗?”
“没问题,都‘交’给我吧!”烟霞挥舞着拳头表达决心,“我一定把上仙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过‘迷’宫里我可不去!”
妥妥的了!
俞悦又‘插’话抗议,“我就是要去!”
“车里坐不下啊!”我委婉拒绝。
俞悦瞪了我一眼,气哼哼地坐下不说话了,眼睛却在那里转啊转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老妈大人催了,那我这就得赶紧行动起来,规矩什么的只能回来再说了。
我当即把冯甜在京城买的礼物装车上,也不多,就六七个盒子,包装一个比一个华丽‘精’致,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
冯甜跟着烟霞和艾瑞斯进屋化妆打扮,这一进去,足足‘花’了小四十分钟才出来。
呦,打扮得漂亮不说,而且气质很邻家啊,梳了个大麻‘花’辫,穿着t恤牛仔‘裤’帆布鞋,‘裤’‘腿’挽得高高的,‘露’出雪白的足踝,满身洋溢的青‘春’气息简直呼之‘欲’出。
就是,就是,好像太小了点,虽然身材很好,但那脸一看就属于未成年的,会不会吓到我老妈啊!
错了,刚才不如答应俞悦,让她跟着去了,她的年纪正好可以冒充一下我‘女’朋友。
冯甜大概是看我的神情有些犹豫,便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还是阿姨不喜欢这种穿衣风格?我可以换的。”
师姐,你穿什么都好看,平时的自信都哪去了?今天未免太古怪了吧!
“‘挺’好的,我妈喜欢这种清纯风格。”我赶紧先表扬一下,省得她回去再换那些贵到离谱的衣服,我们家乡下地方,刮坏了得多败家啊,我看这身就‘挺’好的,简单清爽,一看就很便宜。
“我就猜阿姨会喜欢。”冯甜笑咪咪地说,“我特意选的dokr,便宜还实用呢。”
啥卡?我又看了看她那衣服,明智的决定不再追问,转过来对留守的妖怪、神仙、天使、骑士和‘女’土豪说:“各位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回老家一趟,今晚不回来,明天一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聊啊,那个大家保持低调,尤其是没身份证的,最好不要在外面‘乱’跑,好好搁家里呆着休息,想出去玩等我回来给你们当导游!”
转身拉开车‘门’,棉‘花’噌一下跳了上去。
自觉,太自觉了!
这才有个宠物样嘛!
从家里出来,我本来是打算先去接大傻和四眼儿的,谁知道一打电话过去,这两货居然出差去了,说是去上海跟人家谈什么改编权的事情,听四眼儿话里的意思好像开局做得‘挺’不错,透过‘诱’筒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春’风得意,我问了下大傻现在怎么样,大傻也说还行,就是时不时的感觉有点发虚怕冷,按冯甜说的,每隔五天就去医院吊几个营养针,专挑贵的大补的打,倒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接不到他们两个我有点失望,但知道他们正在打开局面,做得风生水起,我也替他们高兴。
挂了电话,也不用再拐了,直接出城直奔平县。
平县是明城地区下属的外五县之一,距离明城三百六十三公里,就我这手把,偶尔在没测速监控的地方超超速神马的,也得将近三个小时才能到地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刚好能赶上吃中午饭。
等出了市区,我觉得得把我妈误会我是带‘女’朋友回去这事儿跟她说清楚,就说:“师姐啊,到我家之后,我妈要是说什么奇怪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她这人有点人来疯的。”
冯甜点头说:“放心吧,我一定会让阿姨喜欢我的。”
这我相信,她要是想哄谁,那绝对能把人哄得溜溜的,这是有事实证明的。
只是,她为嘛紧绷着脸一副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我就问:“师姐,你怎么有点紧张?”
“紧张?没有啊,我一点都不紧张!”冯甜坚决不承认,“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就我这本事,要是没有‘阴’气过敏这事的话,上天入地,降妖打怪,什么都没有问题,去你家完全是小事儿一件,放心吧,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有问题!那个,你看我的妆有没有‘花’的地方?其实我想画得再浓一点,不过烟霞说画浓不好,尤其是初次登‘门’,画浓妆会减印象分,所以就画得特别淡,我觉得都看不太出来画妆了,要不要再补一下妆?哎,你倒是看我两眼啊。哦,算了,你开车吧!”
好吧,她确实很紧张。
我完全理解不能,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至于嘛她。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请关注风 雨&bp;&b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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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路顺利。
赶到家的时候,差十分钟十一点整。
我家住在平县市郊,也就是所说的街(此处应读)边上。
疯狂的房产开发风‘潮’尚未惠及我们这一带,街那边是已经开发起来的小区,高楼林立,街这边依旧是一大片平房小院。
我们家在这里住了已经快六十年了,当年我爷爷十几岁参加八路打鬼子,解放战争的时候跟着部队打到明城这里受了伤,不能再打了,家里那边也没什么亲人了,于是就地转业,后来又娶了我‘奶’‘奶’,在平县这边安了家。因为没什么文化,干了一辈子也只干到派出所长,不过仗着资格老,在本地那也是敢指着公安局长鼻子骂娘的遮奢人物。老人家文化不高觉悟高,分房子神马一直是谦让谦让再谦让,到最后干脆在街边找个房子就在这里住着不走了。
我老爹是我爷爷的独子,没什么兄弟,我爷爷不搬,他也只能跟着在这里住着,当然也不可能将就这老房子,间中爷爷翻修了两次,我老爹推倒重盖了一次,院子也收拾得整齐漂亮,现在上下水齐全不说,上面还照顾我爷爷是老八路,给特批了条供热线,冬天取暖也不用自己烧煤,不仅不比住楼差,反倒敞亮顺心。
我爷爷前年去世,九十七岁,无疾而终,县里市里的领导都来吊唁,甚至省民政厅都派人过来,这一辈子也算是圆圆满满。我当时还在部队,领导特批我了的假回乡奔丧。
远远的看到家里熟悉的大‘门’、小院和房子,心里一时间感觉‘挺’复杂的。
退伍之后,我老爹托了关系,才把我安排了个机关单位的工勤编制当保安员,还苦口婆心的劝我,让我老实地先干一年,等消停一下,他想办法替我‘弄’个以工代干,找个事业单位干着,以后再慢慢挪腾。
我也明白我老爹的心思,但接受不了,想我参军前是风云人物,在部队里也是‘精’英士兵,难道回来之后,还能越‘混’越回去,靠着老爹的关系‘混’吃等死?再说了如今这年头讲人脉还要讲学历,就我这高中都没毕业的,这么‘混’根本没有出头的可能。咱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行,没必要靠老爹‘混’一辈子不是!所以我干脆利落的瞒着老爹,放弃职位,领了安置费跑了。我老爹气得想砍死我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是我老妈有事儿没事儿给我打电话,老爹来从不打?他气儿到现在还没消呢!
院子大‘门’已经敞开了,我直接把车开进院子里,还没等停稳,就见我家母上大人风风火火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菜刀!一看到我下车,立刻举着菜刀就过来了,“你个小王八蛋,总算知道回来了,一出去野就半年多不着家,你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我赶紧往旁边一闪,把我家师姐给让了出来。
冯甜跟我现在那是相当的有默契,立刻叫了一声,“阿姨好!”
我老妈登时变脸,刚刚的彪悍威武瞬间消失不见,把菜刀往身后一藏,换了一脸的温柔可亲,“好,好,哎呀,姑娘,那个,你看,我刚才这儿跟我们家岭子开玩笑呢,那个,这个……快屋里坐,快屋里坐!老苏,儿子带朋友回来了,你赶紧出来,别老看你那破文件了!来,来,屋里坐啊。”
头关闯过,老妈搞定!
我家师姐大人果然威武,只‘露’了个笑脸叫了一声阿姨,就把我这情绪变化鬼神莫测的老妈给镇住了!
于是我老妈亲亲热热地拉着冯甜进屋了,留下我一个人风中凌‘乱’。
老妈,我才是你儿子好不好,你拉错人了!
算了,还是先搬东西吧!
我把后座上冯甜买的那些礼物都挪下来往屋里搬。
进了屋一看,好嘛,我老妈拉着我师姐的手在那里说话呢,笑得见眼不见牙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前后也就五分钟的时间,怎么就亲热成这样了!
我当时这叫一个心酸啊。
你儿子我半年没回来了,倒是关心一下啊,至少问问我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也行啊!
看见我把东西搬进来,冯甜便站起来拿起一盒给我妈看,“阿姨,前两天我和苏岭去京城办事儿,正好说今天要过来,就顺便买了点东西,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是y的‘乳’液和‘精’化,苏岭说您皮肤有点干,换季的时候会干燥爆皮,y的全能‘乳’液能提供肌肤多种养份,增加肌肤抵抗力,很适合您的。”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啊。”
自打我进‘门’,就没见我老妈嘴合上过。
不过我敢打赌,她压根就没听明白冯甜说牌子是什么。我老妈特会过,这辈子我就没见她抹过什么化妆品,充其量也就抹点大宝,冯甜这种东西她都不带知道怎么用的。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牌子是什么,不过冯甜知道就行了。
冯甜又拿起一个大一些的盒子,“这个是rfrcoott经典款的拎包,苏岭说您最近一直想换个拎包,正好在京城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就给您买了一个。您看看,喜不喜欢这个款式。本来啊,我想给您买套衣服的,可苏岭不知道您的尺寸,就没买成。”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真是让你费心了,其实当时我就是在电话里随便跟苏岭报怨两句,你不知道啊,我们家老苏古板又老抠,我看中个三百多块钱的包,他就嫌贵,还说我原来的包‘挺’好的用不着换,我当时是真让他给气到了,就跟儿子诉两句苦,不是想让你们给我买啊。哎呀,这包好漂亮,手感真好,得一千多吧。”
老妈你太小瞧我家师姐了,就她买东西的习惯,一千多那只是个零头好不好,希望你知道这包的正价之后,不至于放柜上供起来不敢拎!
我把剩下的盒子往茶几上一放,刚在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拿起遥控器,刚想歇一会儿呢,翻翻电视呢,我老妈站起来了,“甜甜,你坐下啊,岭子,过来跟我端水果,怎么就坐那了,看看天天把你懒的!人甜甜大老远拿这么多东西来都没嫌累呢!”
老妈啊,我是不是你亲儿子啊!那东西是我搬进来的好不好?一路上也都是我开的车好不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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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跟我老妈没理可讲,在她爆发之前,我还是赶紧乖乖站起来,跟她去厨房。
一进厨房,她没急着端水果,而是一把拉住我,神情变得严肃,而且显得相当紧张,“儿子,妈问你个事儿,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我!”
我被她‘弄’得也紧张起来了,“什么事儿啊!”
老妈伸脖子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甜甜多大了?是不是没成年?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情啊!当心你爸打死你啊!”
呃,老妈,你好像关心错了,不应该先当心政fǔ把我给抓去毙了吗?
哦,现在不毙改注‘射’了!
我安慰她说:“她今年刚考的大学!”咱不说年纪,只说事实,不算撒谎吧,以后就算她知道真相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都考大学了啊,看起来好小,我还以为才十五六呢。”老妈明显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了,“考上没有?考哪里了?考的好不好?”
我说:“考上了,山南大学生物系,而且系里的潘教授很看好她,还准备招她做研究生呢。”
老妈皱眉说:“山南大学是211啊,生物系是他们的重点学科!潘教授?潘教授?哎,是潘福城吧!那可是拿过赛克勒奖的大拿!他看好甜甜?那可不只是分高就行了,甜甜是不是在高中就做过实验室研究了?”
我疑‘惑’地问:“啥勒奖?”
老妈突然就怒了,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你个小王八蛋,我和你爸也都算是知识分子了,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基因变异的家伙来,连高中都没毕业,真对不起我们两家的良好遗传!”
我莫名其妙,‘摸’着脑袋‘挺’委屈地,“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你!”
老妈瞪着我,却变得忧心重重,“儿子啊,你这跟甜甜的差距太大了!现在她不在乎,以后呢?等她大学毕业了,研究生毕业了,做出成果了,也当上科研大拿了,怎么还看得起你这么个没文化的家伙?换我也看不上啊!带着参加国际会议什么的,都拿不出手去!人家一问,哎呀,冯教授,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她怎么回答啊?无业游民?”
我连忙说:“我找到工作了,民政厅查了底子,说我立过功,原先那么安置不对,重新安置,给安排了省老龄办的事业编制,下周一就上班了。”
这事儿过程不能说得太详细,也不能说真相,真要说是省委书记亲自安排的,我怕吓着我妈!
老妈大吃一惊,“民政厅给你重新安置?儿子,你不是去京城上访去了吧!”
我摆手说:“妈你这思路跳跃得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我吃饱了撑的去上访啊,这是人家民政厅主动联系我给办的好不好,你儿子我怎么也说是在部队里立过功的。”
“立过功怎么样?一时冲动什么都没有了!你这小王八蛋除了能惹事生非,还能干啥?”老妈对我被强制退伍这事儿一直耿耿于怀,“啥时候政fǔ机关能主动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你不是骗我吧!”
我得意洋洋地说:“我骗你干什么?真的,我现在也是正经的事业编了!怎么样?比我爸给我安排的好吧,直接省政fǔ部‘门’干活了!”
老妈说:“老龄那种冷得不能再冷的冷衙‘门’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能参公管理还不错。对了,去跟你爸说一声,省得他整天拉着脸子,跟谁欠他二百吊似的。自打你走了,他就没‘露’过笑模样!”
她说着端起果盘,“我陪甜甜,你去跟你爸说两句话,让他赶紧出来,别整天窝他那屋里看他那破材料。一个小破办公室主任,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的官呢,县长都没见他这么忙过。”
我麻溜地端起果盘,正准备紧跟老妈的步伐,一抬头,却见棉‘花’一溜烟跑了进来,到了我老妈跟前,摇头晃尾巴,还汪汪叫了两声,那卖相,呆萌呆萌的,真难得它这么大块头,卖出这么强力的萌来了。
我老妈向来喜欢小动物,从打我记事起,就见她不停地养猫养狗养兔子养鱼,只是养猫猫死,养狗狗死,养兔子兔子死,养鱼连鱼缸都保不住!
好吧,我能被她成功养大,真是个背负着主角光环般的幸运儿。
棉‘花’这萌卖得,一击必杀,我老妈哎呀叫了一声,立刻蹲下‘摸’了‘摸’它的头,“这是谁家的狗啊,好可爱,好漂亮!你的主人呢?是不是把你丢了?这么可爱的狗都能丢,你的主人一定是个没心没肺狼心狗肺的家伙!乖宝贝,不如你住我们家吧!”
我干咳一声,“妈,这是我养的狗,刚才关车里没让它下来,你用不用这么急着据为己有啊!”
“你的狗?哪偷来的?”老妈瞪了我一眼,“既然是你养的,那太好了,看你从小到大,除了自己什么都养不活,跟着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把它放家里我管吧!”
我赶紧说:“妈,咱先经管人成不?你去陪我师,咳,冯甜,我去跟我爸唠两句。”
这要把棉‘花’扔家里,估计下次我就得去别的维度找它了。
它和那魔方的谜团都没解开呢,怎么也不能让它挂了不是?
“来,乖宝贝,跟我过来,有好吃的给你!”老妈自觉的发挥主人翁‘精’神,领着棉‘花’往客厅去了。
今天好像是我过生日啊,为‘毛’带回来的人和狗都在抢我的风头?
我呆了一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端着另一盘水果,直奔老爸的书房。
我老爸的书房那是工作重地,闲人免进,我小时候因为偷偷进去祸害东西,被揍过不止一回,因为这事儿被揍,连爷爷都不护着我,所以对于进他书房这事儿,我着实有些心理‘阴’影,走到‘门’前,先运了运气,这才敲‘门’叫道:“爸,我回来了!”
‘门’里传来老爸沉厚的声音,“进来吧!”
声音居然很平和,没有当场叫我滚蛋。
这不正常啊,不符合他老人家的一贯风格。
绝对有问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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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哼哼,如今我也是砍过神仙,杀过魔王,坑过天使,顶过上帝,打过鬼怪无数,见过大领导的男人了,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县委办公室主任!
回想一下自己这半个月以来的英雄业绩,给自己壮了壮胆,我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推‘门’而入。
咱今天要拿回属于男人的尊严,告诉屋里那个老男人,不靠他,咱也能打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咱如今大小也是省里的领导了!
这是个名符其实的书房,十多平房的房间里,四壁全都是落地顶棚的大书架,上面放着满满腾腾的全是书!
靠窗的地方摆着张书桌,书桌一边堆满了翻开或者半掩的书卷,另一边摞着厚厚一叠纸质打印的材料,那些材料至少有一半是红头的。
我老爸那是真正的读书人,正经的北大本科大学生,这个学历,在他那一辈还属于比较少见的,每天晚上都才会睡觉。
当年我没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现在见得多了,才反过味来,就他这学历这水平又有我爷爷的背景,一辈子居然只‘混’到县委办公室主任,绝对堪称失败了。
坐在桌后面的男人,削瘦严肃,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半袖衬衫,即使是在自己的书房里,也坐得端正笔直。
他手里正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仔细地翻看着,我进来他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怎么敢回来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无胆匪类似的!
我要雄起,我要振作,我要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我今非昔比了!
“这不是我过生日嘛,我妈打了好几遍电话让我回来。”
靠,这弱弱的陪着小意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吗?
“坐吧!”老爸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把果盘放到桌上,拿起一个苹果递过去,“爸,吃个苹果吧。”
老爸接过苹果,突然笑了,“果然长劲了,以前你可从来不知道给我拿水果。”接过去,大大咬了一口。
说得好像我以前多没劲儿似的。
我陪笑说:“爸,我有工作了,民政厅查了我的安置档案,说是对我的安置不正确,给重新安置了,老龄办的事业编,周一就上班。”
老爸笑了笑,又啃了一口苹果,把他正看着的那份材料推到我面前,示意我看一下。
我低头一看,文件抬头端端正正一行,“**山南省委山南省人民政fǔ关于成立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通知”,旁边还盖着密级章,写了一行字,“此件发到县处级,请注意保密。”
靠,这文件已经发下来了。
我往后翻到领导小组成员名单,看到我的大名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然后下面重重划了两道。
“这文件是前天发到县里的。”老爸把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武书记特意把我叫过去,问我文件上这个苏岭是不是你!”
靠,县委书记居然还记得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的名字,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咱不是贬低自己啊,要是放在眼下,县委书记知道我的名字那算是正常,毕竟是上了省红头文件的大名,而且是这么一个权限极大的工作小组长的成员,可是以前咱就是个普通退伍兵,就算自家老爹在本地多少也算个遮奢人物,儿子不足够出‘色’,也没什么值得县委书记这种一方小诸候留意的。
我老爹那对我是绝对了解,笑了笑说:“别想了,肯定是身边有人提醒,不过以后他大概不会忘了。那三个圈,是武书记、安市长和王副市长,就是公安局长,分别画的。在问我之前,他们利用各自的渠道向上打听了一下这个工作小组的背景,据说来头颇头,是省委鲁书记亲自主抓成立的,绝对不是挂名。”
我小心翼翼地问:“爸,你也往上面打听了?”
老爸哼一声,把苹果重重放下,“不然呢,难道告诉人家我儿子做了什么我这个当爸的都不知道?”
其实直接问我不就得了?还打听什么?
这句话只敢在肚子里吐槽,可不敢说出来,我只好陪笑说:“这不是事情有点急,我这又陪鲁书记去了趟京城,没来得及……”
“你陪鲁书记去京城?省委鲁书记?”老爸皱眉打断了我。
靠,他不知道这事儿啊!那‘弄’得好像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我也是笨,被人家一诈就诈出底儿来了。
“你有什么本事,能陪鲁书记进京?”老爸看着我,眼底有掩不住的忧‘色’,“你又有什么本事给省里的工作组当专家?岭子啊,你得千万小心,不要让人一捧,就飘飘然了,小心给人当枪使,政治这东西,肮脏的很啊!”
我笑道:“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个位置是凭自己真本事拿到的。”至于还有一半是凭我家师姐这件事情,就不用告诉我老爸了,别再‘弄’得我好像吃软饭似的。
“复杂,你就给我解释一下!”老爸敲了敲桌子,“我听说这个工作小组的权限极大,而且已经开始在公安系统内搭架子,有转成固定工作机构的趋势,你这个专家也要到那边固定工作吗?负责哪方面的事情?反恐还是特种作战?”
也不怪我老爸这么猜,我除了这半个月,以前的人生经历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只有参军后的特种专战经验能称得上是专家,别的方面我都是白给一样。
“我是在那边固定工作,挂老龄办的编。”我干咳一声,觉得还是先别告诉老爸这个工作小组实际工作是我话事儿,光是知道我做专家了都让他担心我给人当枪使呢,这要是知道我居然负责工作小组的实际工作,还不得担心死他啊!
“听说是‘挺’清闲的,平时只要给点指导意见就行了!”
老爸哼了一声,“最近王副市长见到我热情得不得了啊!他是省公安厅郑副厅长那条线的人,对于公安内部的消息比所有人都灵通,我不觉得你当了个专家他就对我那么热情?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不?老苏,你这个儿子了不起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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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县里的公安局长那都是横着走的遮奢人物,尤其是平县这位王局长,本身就是从公安厅下来的,自身有背景,上面还有线,平素那是连常务副市长都不放在眼里,能当着我老爹的面儿这么赞我,那是给足了我老爹的面子啊!
不过,既然他是郑英华那条线的人,这么做也就能理解了,就算是再客气个百八十倍的也不算是事儿。
我笑着说:“你家夸你儿子了不起还不好?”
“你做了什么,能值得王副市长夸你一句了不起的?”老爸狐疑地看着我,“上个月还听你妈说你做收账的活做得很不好,饭都快吃上不了!不是我说你,做什么不好,做那种沾黑带灰的事情?我都快成了县里笑柄了!”
虽然依旧是训斥,但语气已经没有什么严厉成份了,看起来老爸最近在县里借着我的光儿,想必是狠狠的得意了几天。
我就说:“爸,你看我这不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吗?这事儿吧,不是我不跟你解释,实在是有些保密内容,不能‘乱’说,不过爸你放心就是了,我这是绝对是凭自己本事挣下来的,不是走什么歪‘门’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找人给你解释一下。你看许克行不?”
“行啊,你小子,如今有‘门’路了,拿二号首长来压我。”老爸说,“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儿,做专家,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专家,本份之外的话一句不要多说,本份之外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多做,平时多做事少说话,清朝张廷‘玉’有句话说得好,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越是大的衙‘门’口,越要谨言慎行。像这种带有明确目的工作小组很容易会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我们这种小虾米一旦卷进去,十有**要粉身碎骨的!”
老爸越说语气越沉重,看着我的目光也越发的担忧了。
我老爹在政fǔ机关‘混’了一辈子,虽然没见过高层次的斗争,但县区这一级别的领导撕‘逼’见得不要太多,但凡什么事儿都能往斗争上去想。
这要是让他知道我在京城干的那些事儿,不得吓出个好歹来啊。
我摆手说:“得,得,爸,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都说了我这是凭本事挣下来的,就算有人想拿我当枪使,我也得有那个资格不是。你就放心吧,对了,咱不说这个了,到底怎么样,咱们干着看,真要有什么不妥,大不了我撂挑子不干就是了。那个,爸,我带了个朋友回来,你去看看?”
老爸本来正一脸严肃认真呢,听我这么一说,神情就有点别扭,似乎有些紧张,下意识把本就坐直的身体又‘挺’了‘挺’,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拿起来,似乎想吃一口,但马上又放下了,“什么时候处的,‘女’孩子家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哎呀,爸,你先急着审啊,先看看人,觉得人不错,再说其他的!”
今天这事儿说什么我得先糊‘弄’过去再说。
在我的催促之下,老爸把书桌上收拾了一下,尤其是那份通知,放进‘抽’屉里锁起来,告诉我,“这事儿我还没跟你妈说,你也别说漏了!”
我说:“放心吧,我是那种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人吗?走了,走了,人冯甜都坐半天了,你也不出去,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你多大的架子呢。”
从书房出来,进到客厅,就看到冯甜跟我老妈唠得热火朝天,也不知说什么呢,把我妈逗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冯甜眼尖,看到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我妈也跟着站起来,埋怨说:“你说你忙什么呢,人家甜甜都来半天了。”
“好,好,坐吧,坐吧!”老爸笑着说,“刚手头有个材料,周一县里开会要用,又顺了一遍,快看完了,就没放下,抱歉啊。”
“叔叔工作要紧嘛。”冯甜笑得那叫一个甜啊。
老爸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我想了想,挨着冯甜坐了下来。
“你叫冯甜是吗?今年多大了?”
得,又开始审上了,我老爸当年没去公安口当警察真是白瞎人才了。
我赶紧先对口供,“甜甜今年考的大学。”
冯甜那是满身的机灵,一听就明白了,立刻接茬说:“是啊,我考的山南大学生物系,潘教授很喜欢,还说要收我当研究生呢。”
老妈补充,“就是潘福成,上次大舅家小森来提起过的那个。”转过头来又对我和冯甜说,“你大舅姥爷家的文森叔,当年在山南大学的时候,还跟过潘教授一段时间呢,等有机会让他跟潘教授打个招呼,让他多照顾一下甜甜。”
冯甜立刻笑咪咪地说:“谢谢阿姨,潘教授人很好的。”
“人好是一回事儿,有关系打照顾那又是另一回儿事,人再好,照顾自己家人和照顾外人能一样吗?”老妈拉着冯甜地手说,“我们家苏岭没什么大本事,长得也一般,还因为喜欢当兵,连高中都没毕业,不过他这人啊心眼实……”
我明明是高中毕不了业被我老爸求了县武装部长给扔去参军的好不好,老妈你这么颠倒黑白真的好吗?
我们这儿正说着话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邵大夫,邵大夫在家吗?”
听这声音,急得不得了,我赶紧站起来,到走出‘门’一看,认识,姓逄,也算是邻居,住得离着不远,家里是菜农,平时种大棚菜往市里卖,‘挺’好的一个人,家里吃的青菜都是从他那里买的一手鲜菜。
我看老逄急得满头大汗,赶紧问:“逄叔,怎么了?”
老逄看到我有些意外,“岭子你啥时候回来的?”没等我回答,立刻又说:“我们家小山‘腿’摔折了,想请邵大夫去给看看。”
邵大夫就是我妈。
我妈是骨伤医生,家学渊源,而且正经的医科大学毕业,在整个明城地区都是小有名气,尤其是在正骨方面,人称邵一手。她以前在县医院当主任,前些年因为跟院长有矛盾,一怒之下辞职出来自己开了骨伤诊所,两年下来,县医院外科就基本没人去看骨伤了。
要不我妈怎么说我这属于基因变异出来的呢,爸妈在他们那一辈都属于高学历,生了个儿子却连高中都没能毕业!
我估计也就是当年政策不允许,要不然他们一定会考虑生二胎了。</br>
...
&bp;&bp;&bp;&bp;所谓医者父母心。
我妈虽然嘴黑了点,但心肠好,职业道德高。
听老逄这么一说,立刻就拎着医‘药’箱跟着老逄出‘门’,倒也没忘记对冯甜说声抱歉。
可冯甜却突然提出想跟我妈一起去看看,还摆了一堆特充分的理由,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啊,什么想见识一下我妈闻名明城地区的正骨医术啊,反正我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她全都摆出来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就是想跟着去看热闹。
我家师姐说话做事向来不会无的放矢,我心里一动,立刻跟进,强烈要求同去。
我爸妈只当冯甜年纪小好奇心强,都没当成一回事儿。
我老爸就直接拍板了,“你们都去吧,我今天亲自下厨,等你们回来就开饭。”
从家里出来直奔老逄家,趁着落后几步的机会,我悄悄问冯甜为什么要跟着来,冯甜指了指老逄说:“他脸上有点晦气,家里会有麻烦,我怕连累阿姨,跟过来一起看看。”
老逄愁眉苦脸的我就看出来了,至于晦气却是看不出来,看相推命这方面的内容我是一点也没学过,完全不懂,但既然我家师姐说了,那就一定不会错。
我当下就加了小心,先‘摸’了‘摸’后腰的刀匣,再‘摸’‘摸’‘胸’前的护盾,‘摸’护盾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从京城带回来的那车还在护盾里呢。
当然了,车不重要,重要的是施明南还关在后备箱里呢。
该得怎么处置这家伙呢?
我就没打算把他‘交’给警方,不然的话,以他犯的案子,应该归京城警方处理。
可是以戴家的势力,把他‘交’给警方,那不跟还给戴家没什么区别了吗?
要不然等得闲了直接干掉?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最关键的就是,我现在是国家干部了,不是游走江湖的豪侠,路见不平拔刀就砍这种事情不符合我的身份,日后也容易落人把握。
还是得想个稳妥的办法来处置施明南才行。
在路上,老逄向我妈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小山跟朋友出去爬山,结果摔坏了‘腿’,他朋友就赶紧把他给送了回来。
当时我一听,这里有问题啊,爬山摔伤,有送到家里这工夫,为什么不直接送医院,就算是没钱,也可以给家里打电话送钱嘛,可他们事先既没有打电话,也没有送医院,直接给‘弄’家里来了,怎么想都透着股子不正常的味道。
我妈没说话,可看样子,也是不怎么相信这翻话。
一路琢磨着心事,很快就来到老逄家。
老逄的儿子小山就躺在‘床’上,不过十**岁的年纪,正痛得哎呦哎呦直叫唤,看起来伤得不轻。
我妈把医‘药’箱放下,上去‘摸’了‘摸’,眉头一皱,脸当时就沉了下来,“老逄,你家小山这‘腿’明明是被人给踹折的,怎么说是摔折的?这里面的区别可是大了去了。这要是真按摔折的治,治坏了可怎么办?”
老逄一听就急了,骂道:“你个兔崽子,你不说是摔折的吗?赶紧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给你踹的,爸找他去!你倒是说话啊!”
小山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个兔崽子!”老逄举手就想‘抽’他。
我妈给拦住了,“行了,想教训回头教训,我先给他看‘腿’,你不想他落下残疾吧。”
老逄当时就不敢动了。
我妈动作麻利地给小山正骨上‘药’打夹板,手头一边忙活,嘴上也没闲着,“小山啊,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跟我们家岭子不一样,那是从小就文文静静的,连跟人吵架都不敢,要说打架我绝对不相信,‘腿’被踹折不是个小事儿,‘弄’不好要落一辈子残疾,敢踹折你‘腿’的人,下次再有冲突,就敢直接把你打死?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大了,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扛,也不想想你要出事儿了,你爸妈得多伤心。你妈又去市里卖菜了吧,还不知道你受伤这事儿是不是?看晚上回来了,你怎么跟她说。还有啊,你这‘腿’伤,没有三个月好不利索,过阵子通知书来了,你怎么去报道?万一这段时间里,踹你‘腿’的人又来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小山闷声闷气地说:“他们不会来了,我都跟他们说清楚了,以后大家两清了。”
“他们?是什么人啊?”我妈立即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是一帮人打你的?为什么只踹断你的‘腿’?身上还有别的伤吗?要是痛的的地方赶紧说,有时候表面看不出来,里面会有内伤,时间久了会有生命危险,别不当回事儿。”
老逄忍不住又想‘插’嘴,我赶紧拉了他一把,摆了摆手。
小山果然又说:“没有,就是踹折了‘腿’,没再打我。”然后又低着头不说话。
老妈正想再问,院外突然传来摩托轰鸣的声音,我扭头一看,一个同样十**岁年纪的年轻人正从摩托上下来,拎着头盔大赤赤闯进来,也不理别人,对着小山说:“逄山,把菁姐的东西还给我!”
老逄就不乐意了,拦住那年轻人说:“你想干什么?”
“滚一边去,跟你没关系!”年轻人态度嚣张,语气冲得很,一副天老大我老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架势。
“跟我没关系?这是我家,那是我儿子!说,是不是你踹折小山的‘腿’的?”
老逄怒了,伸手就去揪年轻人的衣领。
小山急叫道:“爸,别……”
他这话没说完呢,那年轻人不屑地一笑,抬手把老逄伸过去的手拨开,跟着握拳打在老逄的肩膀上。
就听一声脆响,老旁右边肩膀不自然地垂了下来,他哎呦叫了一声,捂着肩膀连连后退,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年轻人居然还不算完,跟着一脚踹向老逄的膝盖。
这个太狠了,多大仇啊,上来就下这种死手!
我上前一步,抬脚把他踢过去的脚踹开,跟着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没敢打实,只用了三分劲,不过足够了,当场扇得这小子原地转了半圈,半张脸当时就肿了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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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小子完全被扇‘蒙’圈了,转了一圈之后,捂着脸,怔怔地看着我,满是不敢相信,“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皱眉说,“你跟谁‘混’的?这么没礼貌?平县的‘混’子这两年真是越来越不涨进了。”
“好,好,逄山,你有种!”这小子不敢跟我放对,转过来指着逄山叫嚣道,“你等着,菁姐的手段你也见识过,看看你全家谁能躲得过去!”
小山急了,“叶国盛,我们已经说好了,你们踹折我一条‘腿’就两清了,这事儿跟我爸妈和朋友没有关系!”
“你等着吧!”这小子叫完了,转身就想走。
我当时就困‘惑’了。
难道他以为这是中二漫画吗?放完狠话就可以走人,回头再来报复?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我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当场给他踹了个狗呛屎,结结实实摔到地上,过去揪着后脖领子拎起来一瞧,好嘛,‘门’牙磕掉了,那血淌得满嘴都是。
“岭子!”我妈立时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从小到大,她最恨我打架这事儿,见一次揍我一次,一直打到我去当兵为止,这会儿见我又动手打人,登时就怒了。
冯甜立刻过去,凑到我妈耳朵边上悄悄说了两句话,我妈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我,“真的?”
冯甜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妈就说:“别下手那么重!”
靠,这是什么样的差别待遇啊!
这要是我自己在这里,就算是理由再充分,也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绝对先揍了再说,就算是揍完知道冤枉我了,也还会再补充一句“以后不准再打架了!”
我家师姐神通广大啊,连我老妈这么凶残的角‘色’都能两句话降服,真是不服不行!
得了老妈御旨,我哪还会客气,把左右开弓,啪啪扇了这小子两个耳光。
“岭子哥,不能打啊!”小山急得不得了,这也就是他‘腿’折了不能动,要是能动的话,估计早就跳起来。
“打得好,打得好!”那小子‘门’牙掉了,脸和嘴都肿了,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瞪着我,眼睛里满是怨毒,“今天你不杀了我,回头我杀你全家!”
“杀我全家?”我冷笑一声,“知道我是谁不?秀山路苏岭!听过没有?你跟谁‘混’的?居然敢跟我这么嚣张,你们老大是哪个?”
如今这‘混’‘混’真是没有眼力劲,想我苏岭在参军之前,号称平县一霸,领着学校里的兄弟,打得整个平县大小‘混’‘混’就没有敢在秀山路‘露’头的,更别说勒索保护费了,那真是来一个打一个,来一队打一队,妥妥打出来的威风!
“我管你是谁,你死定了!”那小子噗地向一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好家伙,有种啊!
想当初出境作战的时候,毒贩子里也有这么有种的家伙,被我们捉了舌头,就地审问,也是各种坚贞不屈,摆出砍头也不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架势。
“看来我离开平县时间太久了,居然都没人知道我了!”
我二话不说,拎着他就往外走。
我妈叫道:“岭子,你干什么?”
“审问啊!我在部队里学的‘逼’供手段比较血腥残忍,我怕吓到你们,再说出给逄叔屋里溅太多血不好收拾!”我拍了拍那小子的脸,“他都喊出杀全家了,我不得问问清楚吗?”
我妈厉喝道:“苏岭,不许胡来,把他放下,报警!”
冯甜居然同意我老妈的意见,“对,我们不能胡来,报警,让平县警方处置!”
我诧异地看了冯甜一眼。
这小子身上的问题,冯甜不可能看不出来,‘交’给警方有什么用处?
冯甜提醒:“你下周一就要上班了。”
我老妈也说:“对啊,你现在是国家干部了,怎么能随便打架?制止恶行是一回事儿,‘私’自刑询‘逼’供,那是犯法的,工作不想要了!”
“不能报警!”小山大叫,“邵姨,岭子哥,放他走吧,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们用不着惹上麻烦!”
那小子含含糊糊地说:“晚了,这里所有人,一个都别想逃过去,今晚菁姐就会过来找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闭嘴!”我反手扇了他一巴掌,转过来对小山说,“小山,我这人什么脾气你也知道,这小子这么威胁我,要杀我全家,这就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你想要我放了他也成,跟我好好说一说这里面的是怎么回事儿,不然的话,我自己问他,我就不信了他的骨头比经过训练的间谍还硬!现在这事儿,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了,跟你没关系!”
“岭子哥,你不明白,这真的跟你们没有关系,他就是来找我的,我这里有样东西是当初菁姐赐给我的,还给他,这事儿就算两清了。”小山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菁姐不是‘混’的,跟你们不一样。岭子哥,我知道你和邵姨是为我好,可这事儿你真的管不了,求你别问了。”
“小山,我苏岭当年没参军之前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我走了这些年,想来平县又出什么了不得的遮奢人物了,居然连下面的小弟都动不动就敢喊灭人家全家这种话!嘿嘿,跟我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我又扇了那小子一个耳光,“你岭哥我专治各种不服!”
“苏岭,把你那套‘混’子腔收起来!”我老妈怒喝,挽了挽袖子,就准备上来揍人了。
靠,这要被揍了,传出去,我还有得‘混’吗?
到时候往外一走,一自我介绍,人家一听,“哦,你就是苏岭啊,就是那个装b装到一半,让自己老妈给‘抽’回去的那个?”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妈,有话好说,你是知识分子,能吵吵千万别动手啊!”
“不动手?你还不得给我上房揭瓦啊!”我妈一边挽袖子一边转头对冯甜说,“甜甜啊,你别放在心上啊,这小子就是爱吹年,他当初上学的时候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好,但绝对不是‘混’‘混’!苏岭,你给我老实儿站住,三天不打,我看你就要上房揭瓦了!”转过来又对冯甜说,“以后他要是再犯这‘毛’病,你就像我这么揍他就行,他要是敢反抗,你告诉我,我来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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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知道了!”冯甜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两个月牙,脆声声地应了,还得意洋洋地瞟了我一眼。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管她了。
因为我老妈已经过来了!
我赶紧拖着手头那小子往‘门’口躲,“妈,妈,有话好说啊,今天我过生日,还带着朋友回来的,你可不能动手啊,生日这天挨揍,一年可都不好过!”
我妈就有些犹豫,停下脚步,看着我,威胁道:“快把人放了,不然的话,我不客气了。”
“我现在要是松手的话,他不就跑了嘛。”我直接掏出手机,“我打110报警行了吧。”赶紧先打电话报警。
110听说有人入室行凶,很是紧张,问清楚我们所在位置后,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警察马上就到。
看我乖乖报了警,我妈这才冷静下来,转回去接着给小山上‘药’。
我一看,这不行啊,我妈在这儿,我是不可能下手‘逼’供了,想拿到消息,还得从小山这里下手才行,当下就又对小山说:“小山,你得把话说清楚,至少得我们和逄叔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吧。你说你和他们已经两清了,可他们现在人却上‘门’了,二话不说就把你爸的肩膀给打脱臼了,这像是两清没事儿的样子吗?你现在不说,等你拍拍屁股上大学走了,最后受罪的可是逄叔和逄婶,你可想好了。”
小山弱弱地说:“他们不会的,他们也只是学生,马上接了通知书就会走的。”
我一听,有‘门’,这已经漏口风了,当下再接再厉,“就他动手这么狠,还能是学生?我当年做学生的时候下手都没这么狠的,没怨没仇地直接下死手,这是哪儿的学生?我看像是监狱里出来的学生!”
“他叫甘明‘玉’,跟我是一个年级的,也是今年考大学。”小山说,“真的只是一帮学生。”
我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他说的那个菁姐也是学生?你拿了菁姐的东西,又不给菁姐办事儿,所以才会打折你的‘腿’,还要把菁姐的东西拿回去?”
“菁姐不是学生。”小山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不是学生,那就是‘混’的了。没关系,你不说我一样能打听出来,我虽然这几年不在平县,但以前的老关系应该还都没死绝呢。”
我说着又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几个以前一起‘混’的哥们,只要是在街面上‘混’的,一打听都能打听出来。
小山却有些急了,忙说:“岭子哥,你别打听,菁姐不能随便打听的,你一打听她就会知道发,就会来害你!”
他说到这里,咬了咬牙,终于说:“岭子哥你别打听了,我告诉你,但这事儿你千万不能‘插’手,菁姐神通广大,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呦,神通广大这个形容词都用上了。
只是再神通广大还能比我神通广大?就算比我神通广大,难道还能比我师姐神通广大?这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我就说:“行,你说吧,只要把话说清楚,今天你这事儿我就不‘插’手了。”
小山听我许了诺,就说:“菁姐是大仙,我们今年高好些同学,今年都去拜了她,想求个好成绩,我也跟同学去拜了。”
高考之前拜各路神仙的事情不稀奇,没能力的就近就便,拜家‘门’口的各种神棍大仙,有能力的自然就往远走,去各个庙观堂寺去拜满天神仙,先许愿,如果能考好的话,再还愿,如果考不好的话,那自然是神仙不灵,愿理绝对不能还的。
把求神拜佛搞得跟做生意一样,大概也就天朝独一份儿了。
小山说完这些就住嘴了,我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继续说,就问是:“然后呢?为什么要踹折你的‘腿’?因为你考上了没还愿?不对啊,这些大仙不是都是收现钱的吗?还愿是庙的事情才对。”
小山又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不耐烦了,“‘挺’大个男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爽利呢,有什么话就不能痛快说吗?你当我愿管你这些闲事儿啊!现在他是威胁要杀我全家,我不打听清楚了,能安心吗?你不让我管,得让我知道不用管也不会有事儿才行吧。”
“菁姐很好很公道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骚’扰别人。”小山说,“岭子哥,你就放心吧!”
“什么都不知道我放个屁心啊!”我怒了,“逄山,你怎么作死我管不着,可是不能因为你不着调,就害了关心你的人,我妈好心好意过来给你治‘腿’,却卷进你这么档子事儿里,真要出了什么事儿?你能过意得去不?算了,不我问你了,我问他好了。”
说完我拖起那个叫甘明‘玉’的家伙就往外走,“走,咱哥俩好好唠唠。”
小山急忙叫道:“岭子哥,你别打他,让他走吧,我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转过来又对甘明‘玉’说,“我把东西给你,你回去‘交’给菁姐,咱们就算两清了,这也是当初在山上说好的,今天的事情你当没发生过,别对菁姐说,别来打扰我家里人和邵阿姨家,怎么样?”
甘明‘玉’却哈哈大笑,一副胜利者的架势,“现在知道怕晚了,出来‘混’的要讲信用,说杀你全家,我绝对连只‘鸡’都不会放过!还有你们,多管闲事,就一起去死吧!”
我二话不说,又扇了他一个耳光,往地上一掼,抬起脚冲着他的右小‘腿’就是一脚,嘎吧一声脆响,他这条‘腿’当时就被我给踩折了!
然后不等我妈爆发,我一个箭步冲到炕上,一把揪住小山的衣领子,低声对他说:“逄山,你个蠢货,都不知道自己拜的是什么东西,就敢说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还敢说两清了?你以为甘明‘玉’就是来取东西的吗?他是来踩点的!到了晚上就会有东西来杀你,不光杀你,而且还会杀了你爸妈!”
小山脸‘色’煞白,“不,不会的,菁姐不是那种人,这些年学校里好些人都拜她,她很灵,而且特守信用,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因为,因为……”他突然结巴起来,神情变得恐慌起来,“难道去年周伟家是菁姐做的手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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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逄山明显被自己的猜想给吓到了,没用我再问就乖乖全都‘交’待了出来。
这事儿是三年前开始在学校中暗地传起来的。
说是有个叫菁姐的本地大仙,特别灵,只要考前去拜了,肯定能考出好成绩。
这事只限于学生之间的口耳相传,具体是谁最开始传出来的没人知道。
第一年的时候,没有人在意这个事情。
但是第二年这个消息传得就更疯了,而且举出了谁谁谁本来学习成绩不好,但就因为拜了菁姐,高考的时候,成绩冒尖,一下就走了个好大学,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举的例子也确实是平时成绩不怎么样,但高考特别成功的学生,当然这个特别成功只是相对于他平时的成绩,跟真正的学霸那是比不了,但这就足以让那些为了高考而焦虑不安的学生疯狂了。
据说第二年的时候,足有上百名学生去拜了菁姐,结果这上百名学生的高考成绩全都比往常有了较大的提高,考出了最理想的结果。
今年是第三年,有多少人去拜菁姐,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但小道流传的消息,今年的高考生里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去拜了!
听到小山说到这里,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后面牵连的家庭足以影响到整个平县从上到下的所有阶层。
而且高考生这个身份本身又特别敏感,但凡出点事儿那就是大新闻,更何况这么大数量的学生都去拜一个什么大仙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很有种疯狂的味道在里面。
这事儿处置不好,就得出大问题!
我心里快速盘算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小山还在继续讲述。
他平时的成绩只是中游,所以也背着父母去拜了那位菁姐。
之所以要背着父母,因为流传的小道消息中,想去拜菁姐只能自己一个人知道,父母至亲都不能告诉,否则就不灵了。
当然了,这种流传这么广的消息,父母老师不可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但在高考前夕,所有的父母都有些疯魔前兆,哪怕平时不信鬼神的,一般也会各路神仙都拜会一下,就算不去拜会,也不会主动去得罪,所以听到这个消息的家长,十有**也不会主动问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去拜了那个菁姐。
像这种大仙在县城里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年都会冒出一个据说特别灵验的来,而每一界的家长学生都会乐此不疲的跑去拜,就跟割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只要不刨根,谁也不知道还能割几茬。
而能让这么多人信任的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位菁姐不收钱!
小山说,每个拜菁姐的学生都会被带进屋里跟菁姐单独见面,没人知道菁姐跟那些学生说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一个学生给菁姐‘交’过钱!
一个神棍,搞这么大场子,却不收钱?难道是学习雷锋做好事儿?
扯啊!鬼相信我都不相信!除非是她有比骗钱更大的企图。
我就问小山,他都跟菁姐说了些什么。
小山却一脸茫然地说他记不住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被人带进菁姐的房间里,似乎是见到了一个极美的‘女’人,下一刻的记忆就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知道这其中都说了些什么,只是感到特别开心愉快,而且手里还多了一个吊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在手里的,但他却很清楚,这是菁姐给他的,高考的时候挂在脖子上,能够保佑他考得好成绩。
他高考的时候,把那个吊坠挂在脖子上,果然思路特别清晰,学过的知识点全都清清楚楚的浮现在脑海里。
成绩出来的时候,他的分数大大超过了以往模拟考的水准。
当时逄家老两口子高兴得快要昏过去了,逢人就说他家小山出息了,老逄家祖坟上冒烟,总算要出个大学生了。
一直到这里,事情都很正常,虽然添加了些神秘‘色’彩,但终归皆大欢喜。
那为什么他们要踹折小山的‘腿’,而且还不算完,更打算害他呢?
不,更确切点说,是想害整个逄家。
这一点我十分肯定。
因为那个甘明‘玉’身上附加的法术不是简单的窥视法术,而是一种预先布局的法术,当甘明‘玉’走进逄家的时候,身上的法术就已经发动,对逄家的整体环境做了标记,这是为布设法阵和动手害人做的准备工作。
从法术角度来说,这种区别很明显,所以我和冯甜一眼就看出甘明‘玉’有问题!
如果这个法术是直接针对我施展的,我就可以施法反制,直接隔空击伤施法人,但现在这个法术是针对逄家施展的,我能做的最多就是把这个法术消除掉。
但消除法术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对方铁了心想害人,就算没有这个预设法术,也一样会过来!
我没有再问,而是等着小山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才是真正关键的内容。
小山又有些犹豫,但这回犹豫之后,他还是接着说了。
按照菁姐的要求,每个拜她的学生,在高考结束之后,不管考的怎么样,都要去她那还愿。
到了之后,依旧是被带进菁姐的房间,单独会面。
小山不知道其他人的还愿方式是什么,但他被带进去之后,没有见到菁姐本人,只看到了两个高一届的学生,也是上一届传说中拜了菁姐才考出好成绩的学生之二,据说他们已经考上大学走了,所以看到他们的时候,小山很是有些吃惊。
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等小山坐下来,才拿出一份合同来递给小山,要求小山签了这份合同,按合同的内容进行还愿。
合同的内容不仅苛刻,而且内容古怪。
第一个是要求小山在来年的高考前夕必须得发展二十名以上的应界考生来拜菁姐;第二个是以后每年他都要向菁姐献供,不要钱,只要他的血!他每年都要在固定的日期里向菁姐献400cc的血,一年两次,每次200cc!</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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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到这里,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尼玛,一个学生一年400cc血,一百个就是40000cc啊。
这个菁姐难道是吸血鬼不成?
可是问题来了,做为一个吸血鬼,靠这种方式来获取血源,是不是太过拉风了一点,很容易被人发现然后分分钟灭掉啊!
小山又往下说了。
如果只是这两点的话,他犹豫一下之后,或许就会签了。
菁姐这么灵验,每年发展二十个学生过来拜她,不是什么问题,而献血这事儿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义务献血了,据说经常献血不是对身体很有好处吗?
可是这合同还有第三个条款,要求从此以后,他要无条件信奉菁姐,要在家里贡奉菁姐的牌位,各种节日都要上香上贡,诚心诚意叩拜!不仅如此,他以后的妻子和孩子也要诚心信奉,而且合同里说的很清楚,信了菁姐就不能再心存怀疑,也不能信了之后又不信,否则的话,菁姐必然会去惩罚他,不仅惩罚他自己,而是惩罚他的所有亲人!
这个惩罚只有一个字,死!
信菁姐者得永生,不信菁姐者下地狱!
看到这些内容,小山下意识就浮出一个念头,邪教!
自打前两年东山出现邪教徒杀人事件之后,各级政fǔ都加大了对邪教打击和宣传防范的力度,比如平县这里,每个学校每学期都必须有三到五节反邪教的教育宣传课,而且是硬‘性’任务,必须得完成,绝不能应付。
得宜于这个政策,小山对于邪教的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知道一旦被邪教缠上了,这辈子都很难摆脱。
逄家老两口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对孩子的教育抓得极紧,至少小山比我要老实规矩多了。
小山意识到这事儿不妥,便表示不想签这个合同,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补偿菁姐,比如说菁姐如果想要钱的话,他可以回家找爸妈要,按他考出来的这么好的成绩,想必他爸妈知道了,也会很乐意‘花’钱还愿的。
可是那两个菁姐的代表却翻了脸,说是不签也可以,那就得拿一条‘腿’来还愿,他们要打折他的一条‘腿’!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们知道的了。
小山固执地坚持不签合同,结果让人打折了一条‘腿’,被同去的同学给送了回来,然后就是甘明‘玉’上‘门’。
听完小山的讲述之后,在场的人脸‘色’都是‘阴’晴不定。
这已经不是小山想像的什么学生之间的小事情了。
他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我妈立刻说:“报警,必得报警!一会儿警察来了,赶紧把这事儿说清楚,小山你可不能犯糊涂,这帮人不是什么善茬,‘弄’不好要出大事儿!”
老逄也紧张了,顾不得自己还吊着一只膀子,“小山啊,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呢,你说你啊!”
小山对自己老爹却有些不服气,“都说了我自己处理完了嘛,当时说得很清楚,打折一条‘腿’就算两清。谁知道他们不讲信用,又找上‘门’来了!”
我妈说:“都已经有组织了,这不是黑社会就是邪教,居然把手伸进学校里去了,真是胆子太大了!我得让我们家老苏过来听听!”说完掏出手机就给我老爹打电话。
我转过来对小山说:“那个吊坠呢,拿来给我看看!”
小山从自己的柜里翻出个小盒子来递给我。
打开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生肖‘玉’坠,做工很粗糙,一看就是地摊货,但却是真‘玉’!
只有真‘玉’才方便附加存贮法术,塑料的和玻璃的容法‘性’和耐受‘性’都低,不适合存贮附加法术。
吊坠里附加的法术已经用光了,只能隐约感觉到里面残留的法术痕迹。
这个我不在行,便‘交’给冯甜。
冯甜拿着看了看,低声说:“应该是一种‘激’发潜力的法术,让人短时间内‘精’神力集中力和注意力急剧提高,发展出超过以往百分之二百以上的潜力!和你捉康永泰时用的差不多,不过副作用比你那个大得多,甚至可能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不,不对,不是造成损伤,有可能是故意要伤害大脑的,这样可以借机使用法术进行侵占控制!”
我问:“是人还是妖怪?”
“虽然是邪法,但应该是人类的法术。”冯甜皱眉说,“可是要求强制信奉、贡献鲜血这一套,看起来很像妖怪的作为,得去亲眼看看才行,你想怎么做?”
“涉及这么多学生,可是大事儿。”我沉‘吟’了一片刻,觉得不能像以往那样单打独斗了,不仅仅是我能不能应付得来的问题,而是有什么地方万一应付不好,我怕会对那些已经信了菁姐的学生造成不利影响,要是没有当地政fǔ跟着,真出了事儿,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我说:“我联系郑英华怎么样?让她帮忙沟通平县这边出警?”
“你自己联系不就行了吗?”冯甜说,“这事儿属于你的业务范围,直接联系当地,公安局长、市长、市委书记随便哪个都行,报官称,说事情!在这个业务范围内,你现在是代表省委省政fǔ,文件刚刚下发,正是热乎的时候,谁都会重视。通过郑英华联系多一层转折,白搭人情不好,还等于是求警方帮忙,这‘性’质不一样。你的身份跟以前不同了,要把架势拿起来!打电话先报名,说你是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苏岭,把气势拿出来!”
我心里有些没底,“我直接联系人下命令?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冯甜想了想又说,“先给鲁书记汇报一下,再做事!赶紧打电话吧。”
我就先给鲁方岩打了个电话,把老家这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说我准备请求当地政fǔ协助。
鲁方岩听完之后,就说:“这方面的事情,你专业,我不多说什么了,就说两点,一个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首先要保证卷进去的学生安全,这是第一等的大事;第二个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透做好,不要仅局限于这一个案子上,你马上要负责小组的具体工作了,要有大局眼光,要在全局意识。该动用的力量就要动用,你现在是代表省委省政fǔ在工作,明白吗?你有平县政fǔ领导的电话吗?我让许克传给你!好好干,做得漂亮些!这可是领导小组成立之后正式的第一炮,不仅要打响,还要打得漂亮好看!”</br>
...
&bp;&bp;&bp;&bp;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成立于感业寺灭‘门’事件之后,成立当晚,我就顶着专家的名义,处理了济妙和纳格尔集团建立位面通道,将明城全城献祭的‘阴’谋。
那可绝对的大事件,不仅动用了武警部队,而且还调动了当地驻军,一直惊动到中央。
事后新闻媒体上所有相关消息都离着事实十万八千里远,仅靠山南一省绝对压不下去。
严格来说,那才是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成立之后的真正第一炮。
鲁方岩在电话里却说我这次是领导小组成立后的第炮,听着好像是说错了,但实际上却是在提点我,实际上他想说的是,这是我被正式任命为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之后的第一炮,是真正意义上由我自己主导的第一次工作。
鲁方岩这话说得这么婉转,我居然听懂了,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有进步的嘛。
挂了电话之后,没两分钟,许克的电话就过来了,“老弟,怎么准备在自己家乡开第一炮?你这是想借主场优势搞个开‘门’红啊!你记一下平县武书记的手机号。”他说着念出一个手机号码,然后又说,“老弟,祝你旗开得胜,取得好成绩啊。”顿了顿,又说,“县级的警力有限,要是想稳妥点,现在就可以调公安厅借调给你的人过去!安全第一,既然是开‘门’第一炮,那就要拿出全副本事来,干得干净利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啊!”
谢过了许克的提点,我思忖了一下,没有马上拨武书记的电话,而是打开了吕志伟。
“苏主任!”吕志伟一接起手机,便先叫了我一声,声音气势实足,“你从京城回来了?”
“今天早上刚回来。”我直接问,“吕大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厅里!”吕志伟的声音有些兴奋,“接到公安部清查香水俱乐部的通知之后,厅里立刻安排全省统一行动,我这边就马上就厅里沟通,把那些‘女’孩子转‘交’到厅里,就凭这些,保证能钉死香水俱乐部!苏主任,我老吕没服过谁,这回你办的事儿太漂亮了,香水俱乐部那么深厚的背景,你去一趟京城就给掀翻了,太了不起了,我老吕跟着你,绝对有前途。”他说到这里,刻意压低声音说,“我接到京城公安部伙计的内部消息,卢远恩昨晚飚车出车祸死在了西直‘门’立‘交’桥上!怎么就那么巧呢?真是便宜他了!”他虽然说着怎么那么巧,但语气里隐含的意思,却没有一点巧合的想法,而带着明显的试探。
“多行不义必自毙,王孙公子也不例外,老天没瞎眼,一直看着呢!”我淡淡地应付了一句,然后说,“我现在在平县,碰到一桩案子,我怕平县警方没有处置经验,会处理不好,你和韦大队尽快带人过来,我在平县等你们!”
“是,我这就通知韦国庆!”吕志伟立刻严肃起来,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我然后又拨了家里的座机,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没听到应声,先从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到我了,让我看看,哎呀,你们别抢啊,大家都有份!都不许抢,再抢不给你们看了!”
‘乱’糟糟的,有顾依薇的声音,有艾瑞丝的声音,有赛莉娜的声音,有烟霞的声音,还有俞悦的声音,好像在抢什么东西玩,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充满了兴奋。
接电话的是烟霞,“您好,这里是苏宅,请问您找哪位?”
靠,听听,我借住四眼的破平房也变成苏宅了,听着怎么就那么有范儿,再配上烟霞的声音,简直就有种往**资本家住的公馆里打电话打人赶脚,要不说有个优秀的管家很重要呢,这住处的‘逼’格一下子就妥妥的提升到无限高度了。
“我是苏岭!”我刚说了一句,那边烟霞就尖叫了一声,“哎呀,是上仙打来电话了!”
好家伙,这声音里充满了无限惊喜,给我一种感觉,好像我不是刚走了三个多小时,而是走了三十多年才有音讯一样。
这反应也太过‘激’了。
但更过‘激’的还在后头呢。
听筒里一片‘混’‘乱’,跟着话筒就被抢了过去,顾依薇的声音响起,“苏岭,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你那个魔方的,我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这是一种……”
我赶紧打断她,“等会儿啊,这个问题你现在不说的话,会导致世界毁灭吗?”
顾依薇那边明显顿了一顿,才迟疑地说:“应该不会吧!”
我说:“成了,那就等我回去再细说,帮我把那魔方看好就行,别玩坏了别‘弄’丢了!现在让烟霞接电话,我有急事找她!”
“什么事情会有比升维更重要的啊!”顾依薇怒了,“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快速升维返回原来维等世界,只要我们升了维,这个世界就算毁灭了,跟我们也没有一‘毛’钱关系好不好?你是不是当人当久了,已经忘记自己本应是比人更高级的生物了!”
我坚决地说:“这个回去讨论,先把电话给烟霞!”
顾依薇没脾气了,吼了一句,“有本事你回来也别问魔方的事情!”
下一刻烟霞重新接起电话,“上仙,你有什么事情?”
我说:“马上到平县来,我这里遇到些问题,可能跟妖怪有关系,我对妖怪的事情不是很了解,需要你帮忙!”
许克说得不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想把这案子办得干净利落,那就要把手头能动用的力量都动上。
哦,顾依薇就不用了,这么点小事儿把她‘弄’来,那就不是狮子搏兔,而是用核弹杀蚊子了!
“现在啊,可是我兜里没有钱啊!”烟霞语气有些迟疑。
我就奇怪了,“你要钱干什么?”
“买车票啊!”烟霞理直气壮地说,“平县那么远,我总不能走过去吧,当然得坐客车了!”
我真是被她给气到了,“靠,你是妖怪啊大姐,你的翅膀是干什么的?摆设吗?飞过来不就得了?”
烟霞嘟囔着说:“万一路上被人打怎么办?现在的人最讨厌了……”
我截断她说:“别说废话了,赶紧过来!”说完,不给她发牢‘骚’的机会,立刻把电话挂掉,然后打给平县武书记!</br>
...
&bp;&bp;&bp;&bp;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话筒里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您好,我是武安国!”
声音客客气气,似乎还透着丝谦卑。
这电话号果然不是他日常用的。
据说很多领导都有至少两个电话号码那,平时办公对下属同事亲戚朋友一个,对着上面的领导再专‘门’有一个。
好吧,双卡双待其实是很有必然的市场需求的。
我立刻打招呼:“武书记您好,我是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苏岭!”
武安国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变得热情洋溢起来,虽然还很客气,但之前隐含的那丝谦卑却是没有了,“哦,苏主任,你好,你好!”
县委书记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一般只不要出事儿,在上面的关系千丝万缕,消息也都是极灵通的。
我被任命为办公室副主任的事情实际上要在周一才能正式下发通知,但武安国却已经提前知道了,想来是在文件上看到我的名字之后专‘门’打听过。
武安国很是跟我客套了几句,那热情客气的,估计我老爹是没有机会见识的。
事情急,我也不多废话,直接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并且根据鲁方岩刚才的指示,刻意强调了卷入此事的学生数量很多,而且都是应界高考毕业生,所以一定要妥善处置,确保学生安全。
在国朝,学生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天大的事情,不出事儿还好,一出事儿那就是要塌天的,尤其是这种群体‘性’事件。
武安国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仔细问了问情况之后,表示他马上就会赶到现场,让我稍等片刻。
我挂了电话,一回身,结果看到我老妈居然在身后,正一脸古怪地看着我,把我给吓了一跳,“妈,你猫我身后干什么?”
刚刚为了方便打电话,我特意跑到隔壁房间,我老妈怎么也跟来了?她打完电话之后,不应该回去继续给逄家父子两个治伤吗?
老妈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汇报这里的情况?”
“呃,武安国书记!”这事儿也不好瞒,我索‘性’直接说了。
老妈就震惊了,“你怎么能直接给武书记打电话说这件事情?哎呀,这让王副市长怎么想?你这是得罪人啊!”
不得不说,我老妈受了我老爹这么多年的熏陶,已经颇有政治敏感‘性’了,一下就指出了我这么做的不妥。
不过她还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我又不是平县的工作人员,找书记属于越级,而是代表省委省政fǔ,不直接找书记,那才是有问题呢。
不过,我老妈显然没有料到自家儿子如今能代表省委省政fǔ了,忧心重重地说:“岭子啊,就算你现在是在省里工作,那也不能拉大旗当虎皮,你就是个小虾米,不能做‘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你爸倒不要紧,反正他也没什么发展了,关键会影响你的以后啊!呃,等会儿,你是怎么有武书记电话的?是你爸给你的吗?”
老妈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解释说:“不是,是找人要的,妈,你听我说啊……”
正想细说呢,就听外面警笛声音响起,往窗外一看,就见六七个警察那呼啦啦涌进来,摆开架势,如临大敌。
110终于赶过来了。
出警的是我们这片派出所的警察,有好几个我都认识,没办法以前上学的时候老打架,好次都让他们给逮着过。
带头是派出所的指导员,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叫:“老逄,老逄,在哪儿呢?怎么样,伤没伤到!”
这指导员是在这一片干了小二十年的老警察了,基本家家户户都认识,尤其是老住户,那更是从当片警的时候就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老逄从屋里跑出去。
一看到他吊着膀子的样子,指导员吓了一跳,“老逄,伤的不轻啊!匪徒呢?说是被捉住了?”
“在屋里呢,多亏了苏主任家的岭子,要不然今天我们爷俩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听到老逄这么说,指导员又吓了一跳,“入室行凶的家伙还想杀人吗?”
“我这膀子就是那小子一拳头给打坏的!”老逄痛得呲牙咧嘴,“打完还不算完,还想踹折我‘腿’,对了,小山的‘腿’都被人给踹折了……’
他这里杂七杂八说得含糊不清,指导员听得虎躯一震,再震,三震,表情有点悲催了。
入室行凶,意图杀人,这可是恶‘性’治安案件,不管怎么样,当地派出所就得先背上个工作不力的罪名了。
我看老逄说得不清楚,赶紧从屋里出去,先打招呼:“巫大哥,今天你值班啊!”
指导员姓巫,名叫巫启刚,他爹就是警察,当年我爷爷带出来的,算是我爷爷的徒孙辈,跟我同辈。
想我爷爷一辈子就干到个派出所长,教出来的徒弟也是干到派出所长,徒孙这辈儿的现在看起来最大前途也就这样了,我爷爷真是误人子弟啊!
“哎,岭子,你不是去省城干收债公司去了吗?啥时候回来的?”巫启刚看着我,居然有些警惕,“你不是回来收账的吧,我说岭子,你收账归由账,可不能搞‘乱’七八的事情啊!要不然我可真拷你!别做烂中儿给苏主任丢脸啊!这跟上学打架‘性’质可不一样。”
“巫大哥你这是说哪的话啊,也太看不起我了,我能干什么烂事儿啊?我今天回家过生日!”我解释说,“正好逄叔请我妈给小山看‘腿’,我就跟过来看看,谁知道正碰上有来入室行凶的,就顺手拿下了,刚才是我报的警!”
听我这么说,巫启刚才松了口气,立刻安排人进屋带人采证。
我跟相熟的警察挨个打招呼,巫启刚过去跟我老妈打招呼,这招呼还没打完呢,巫启刚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一看,脸‘色’就苦‘逼’得跟日了狗似的,小心翼翼地接起来,叫道:“王市长,你好,我是巫启刚!”听了两句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然后把手机递给我,“岭子,王市长找你!”
我接过电话,话筒里传来洪亮爽朗的声音,“苏主任你好,我是王朝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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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朝阳打过电话来也说别的什么,只说已经接到县委县政fǔ的指示,会全力配合我做好工作,并且他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然后他又试着问我,是不是专‘门’过来办案的。
这里面有些说道。
县这一级很忌讳上面不通过地方,直接‘插’手办案,这表明上面对你地方上不信任!
那可是很严重的问题!
不信任的原因也就那么两条,要么是认为你能力有问题,要么就是认为你出了大问题不值得信任了。
要是能力问题,最大的影响就是他王副市长,升迁无望,甚至回头就会被调却是坐冷板登。
可要是认为你本身有问题,那就是不仅仅是王副市长要出问题,整个平县公安系统都有可能要出大问题了。
我告诉他只是回家办事儿,偶尔碰上的,正好属于小组工作范围,王副市长这才稍稍安心,又再三表示自己马上就到,让我一定等他。
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巫启刚。
巫启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岭子,王市长怎么特意找你?”
我解释说:“巫大哥,我重新安置了,编制落在了省老龄办,把这件事情向上面反应了一下。”
巫启刚茫然了,想来不明白这种治安案件跟老龄办这种冷冷冷冷冷衙‘门’有什么关系,这也不搭边啊,犯得着县公安系统的老大亲自打电话过来吗?
我正想在解释两句,就见我老爸过来了,进‘门’劈头就问:“你给武书记打电话了?武书记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得,我老爸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县委的大管家,书记有事儿第一时间就会先让他负责协调各方面,想来是我这边刚挂电话,他那边就给我老爹打过去了。
我老爸问完,没等我回答,转过来就跟巫启刚说:“武书记一会儿就到派出所,小巫,你们现场调查完没有?调查完了,我们就先带人回派出所。”
巫启刚本来就够震惊的了,一听连县委书记都惊动了,那表情不像日了狗了,而是像日了公狗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亲自过去安排。
我老妈看出气势不对了,也不问我,直接问老爸,“老苏,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武书记怎么亲自来了?”
我老爸看着我,叹气道:“问你儿子吧,他如今牛大发了,一个电话,全县都翻腾起来了!刚刚武书记安排要在派出场那边开个现场会,教育、公安、消防、财政几个口和城区五个街道的一把,全都要求马上到场,所有相关单位的在职人员立刻归岗待命!今天可是周日啊。岭子,出什么事儿了?用不用得着这么大阵势?”
呃,我还以为我调妖怪调省公安厅的特警已经够大笔够狮子搏兔了,没想到人家武书记比我有气魄多了,一下子就全县都调动起来了!
我就把刚刚从小山那里问来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两句,我老爸一听这事儿里卷进去大量的应界高考生,脸当时就变了颜‘色’,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了号,“老刘,是我,这事儿可能有点严重,我建议你安排一下,让所有校长、老师,主要是这届高三的老师都做好待命准备,还有把今年的高考学生名单准备一份出来,要有家长联系方式和详细住址,要快啊!”
老刘就是我们县教育局长,跟我老爹关系不错,我老爹这有消息就先提点他了。
巫启刚那边干净利索的把现场调查完了,我老妈也把老逄错位的膀子给正了回去,这一大帮人,‘弄’了两个简易单架,抬着逄山和甘明‘玉’,浩浩‘荡’‘荡’地出‘门’上车。
出警的小面包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幸好我车就在家里停着呢,赶紧去取了来,又把留在家里看电视的棉‘花’也一起叫上,跟着警车返回派出所。
到了派出场,我老妈又先给甘明‘玉’看‘腿’。
逄山被这场面吓坏了,人都有点哆嗦,拉着我问:“岭子哥,我得怎么办啊?”
我安慰他说:“放心吧,跟你没关系,一会儿不管谁问你什么,你都照实说就行,千万不要撒谎,拿不准的问题,一定要先说拿不准,别含含糊糊,知道吗?”
老逄也有些担忧,“这留了案底,会不会影响小山上学啊!”
我笑道:“又不是他犯案,会有什么影响,我看小山不仅没罪过,还有功,要不是他把这事儿掀出来,再拖一段时间,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我妈给甘明‘玉’简单处理了一下伤‘腿’,巫启刚立刻就开始突审。
甘明‘玉’对着我‘挺’狂,但终究只是个学生,到了派出所,就气焰全无,被巫启刚一吓,立刻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全都‘交’待了!
不过甘明‘玉’知道的并不比小山多多少。
虽然他在替菁姐办事儿,但只是个外围人员。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和小山一样,也是为了考好成绩去拜菁姐,考完之后,成绩果然很好,再去的时候,菁姐那边也提了三个要求,每年发展至少二十人学生来拜菁姐是一条,以后要供奉菁姐又是一条,但却没要求他年年献血,而是要他加入菁姐的这个团体,给菁姐办些杂事儿,当然也不是免费让他办,而是办得好有奖励,为了鼓励他好好干,菁姐那边给了他一盒子仙丹,据说吃上了就能力大无穷,‘精’力充沛。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普通学生能一拳把老逄肩膀打错位的原因,他来之前嗑‘药’了!
我把他随身带的那个什么仙丹要出来,冯甜拿过去看了看,用手指搓了搓,又放到鼻前轻轻闻了闻,脸‘色’就有些难看,小声对我说:“这跟那个吊坠上附加的法术是一个系统的,也是‘激’发人潜能的东西,可以让人短时间内力量增强十倍左右,不过附作用也是极大的。这种‘药’丸最早是妖怪研制出来给妖兵在战场上使用的,后来现代毒品流行起来之后,刺‘激’效果比这个东西强,这种‘药’丸就渐渐消失了!”
果然是跟妖怪有关系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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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妖怪这种生物在东西方的神话传说中都是必然出场的主要配角,偶尔也会当当主角,不过多数都没什么好下场。
一般来说,在传说中经常‘露’脸的生物实际上就意味着在现实生活中经常出没。
这就跟演员演电视剧一样,只要经常‘露’脸,才能在人民群众这里‘混’个脸熟,一出场,大家就会立刻认出来,“哎,那不是那个谁谁谁,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电视剧里演那个谁谁谁的。
妖怪也是一样,人民群众之所以会在各种神话传说中把妖怪加进去,就是因为这货脸熟啊,经常在各种不靠谱的环境中出场,所以但凡有点什么坏事儿,人民群众都不会忘记编排他们。
但是,在我短暂的法师生涯之中,神仙遇过不少,鬼魂遇过不少,恶魔遇过不少,天使遇过不少,其他法师高手也遇过不少,唯有妖怪,至今为止只遇到过那么一只,就是目前‘混’到我家里去当‘女’仆管家的鹦鹉烟霞,除此之外,其他的妖怪我一只都没有见到过。
这跟妖怪在神话传说中的超高出场频率简直严重不符!
为此我特意问了烟霞,其他妖怪现在人间一般都怎么生活,是不是都像她这样建庙积功德,结果烟霞给我的回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按烟霞的说法是,现在人间流‘浪’的妖怪非常非常少,自从人类开始漫无边际的扩张控制版图后,妖怪在人间的活动范围就越来越小,随着人类越来越强大,妖怪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目前绝大部分妖怪都聚居在几个妖城之中,除非有特殊事情,基本不出来闲逛。
烟霞的长辈属于流‘浪’妖怪,从来没有去过妖城,认为所谓的妖城,其实不过是困居妖怪的大监狱,在那里的妖怪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所以宁可冒着天大的风险也要在外流‘浪’。
倒是烟霞一度想去妖城定居,结束自己无依无靠的颠沛生活,可惜自家长辈到死也没有告诉她任何一个妖城的具体位置,她就没有办法找到了。
所以说,在现代这个社会,能够碰上一个做‘奸’犯科的妖怪其实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万万想不到,我居然就随随便便碰上了一只。
现在想想,这也未免太狗血了,小山的事情怎么就赶上我回家的时候发生了,甘明‘玉’怎么就赶上我和老妈过去的时候到了逄家。
不过老话说得好,一啄一饮皆有定数。
冯甜要不是在场看出我老妈可能会受到逄家的事情牵连,我们也不会过去,自然也就不会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事儿说穿了,其实就是甘明‘玉’倒霉撞到了我手上,不然他的任务真是非常简单。
甘明‘玉’把知道的都老老实实地‘交’待完了,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可以把他放了。
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的麻烦大了,还以为只是小事一桩,问完就可以回家呢。
而且就算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上面的领导没来之前,巫启刚也没有那个胆量放他。
不过平县的领导们也没让他等太久。
甘明‘玉’‘交’待完没多大一会,诸位领导们就陆陆续续都到了。
最先到的居然是接到开现场会通知的那些部‘门’头头,进到派出所,都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我老爸在,就立刻找我老爸细问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候就看出我老爸做为一个办公室老官僚的本事了,对着诸位局长队长的询问,口风严丝合缝,半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只讲两句,就立刻把我给推出去向大家介绍,介绍也简单就两句话。
第一句是,“这是我儿子苏岭!”
第二句是,“民政厅给我儿子重新做了安置,他落了个省老龄办的事业编,现在在省里工作了。”
看得出来,我去干收账这活真心让我老爸觉得丢脸,现在得着机会了,立马给我洗地兼洗白,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也就是他儿子,如今不是那个不务正务的收账小‘混’‘混’,而是吃公家饭,而且是在省里工作的正经国家干部了。
大家就都打着哈哈,顺着我老爸的意思赞上两句,什么年少有为啊,什么将来前途无限啊,那语气一听就很敷衍的样子,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一个冷冷冷冷衙‘门’的新丁,而且不是考上去的,是转业安置的,前途基本无亮,着实没什么可放在心上的。
这些各单位的头头主要心思还是放在打听这个突如其来的现场会是什么情况什么内容,在从我老爸这里得不到消息的情况下,就相互之间‘交’换自己的信息和推断,共同猜测。
等到所有被要求参会的单位头头都赶到派出所之后,以武安国为首的平县县委县政fǔ两套班子的主要领导才浩浩‘荡’‘荡’的来到现场。
一进屋,武安国扫视一圈之后,谁都没搭理,简直就奔着我和我老爸站的位置过来了,远远的就主动伸出手来,爽朗大笑,“苏主任,辛苦了!”
好吧,我们两父子现在都是苏主任了!
四下里的那些各部‘门’头头,当时都是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大概都在猜测自家这位平县老大是不是失心疯了,突然跟自己县委的大管家这么客气,不,不仅仅是客气,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恭敬?
不过,我也管不了这帮家伙怎么想,人家县委书记主动跟我握手呢,我可不能失礼,赶紧上前两步,握住武安国的手,“武书记你好,周末打扰你,真是太抱歉了!”
“这怎么能是打扰呢?这是上级领导对我们平县的关心爱护嘛。都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以至于发生了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多亏苏主任及时发现问题啊!”
武安国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松开,还使劲摇了摇,充份表达了对我的热情和感谢!
周围一圈人全都惊得掉了下巴!
简单客气之后,武安国开始向我介绍跟着他来的那一帮平县领导,有县长,有政法委书记,有纪委书记,兼了公安局长的王副市长也在其中。
好家伙,光是县处级的领导就有十好几个,不光县委县政fǔ的,人大政协居然也来了好几个。
我就不明白了,这种场合,人大政协来凑个什么热闹啊!
把所有县级领导都介绍给我之后,武安国这才转过身来,向所有人介绍我。
“各位,这就是我们办公室苏主任的儿子,苏岭同志,也是代表省委省政fǔ来指导我们专项治安工作的领导!”
说过这句话,他立刻抢先带头鼓起掌来,然后现场所有人开始热情鼓掌,看着我的神情却全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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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偷偷看了我老爸一眼。
嚯,那叫一个满面‘春’风啊,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啊,那叫一个光芒灿烂啊,那种从里到外透着出来的爽,简直要让他整个人都发光了。
县委办公室主任放在一县里,那也是台面上数得着的人物,尤其我老爸这种有个遮奢老爹的小二代,更属于是县中名人。
别看我爷爷一辈子只干到了派出所长拉到,但资格老,背景深,故旧干联无数,放在整个山南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放在平县那就是一尊谁都不敢惹的大佛,活着的时候,年年两节慰问老兵,来的都至少是明城市一级的,偶尔碰上个重要节点,还会有省里的人来。
我老爸从小就在老爹,也就是我爷爷的光芒之下长起来,压力不想而知,那是相当大的。幸好他争气,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在同龄人中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用余,没给他老爹也就是我爷爷丢脸,可是到孙子辈,也就是我这一辈,居然出了我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家伙,念书念书不行,‘弄’去参军还差点给人送上军事法庭,强制退役送回来之后,又跑去收账,简直把我爸和我爷爷两辈人的脸都丢光了。
最最最悲催的还莫过于我这一辈就我这一独苗一颗,想找个好点的孙子来掩盖一下我这个污点都没办法!
可想而知,我跑去明城开收账公司这段时间里,我老爸天天是怎么样的活在别人的风言风语当中,就算没人敢当着他有面儿说,但背后议论也让人受不了啊!
如今,他老人家终于扬眉吐气了,那腰杆‘挺’得溜直,完全一副可以告慰先祖的架势。
老苏家青出于蓝,一辈强过一辈,到了孙子这一辈,也就是我这一辈,已经冲出平县,走向山南,想必重孙子辈,也就是我未来儿子的这一辈必然能够冲出山南走向全国了。
当然,前提是我得先有个老婆才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老爹现在的状态从表情上来看就好像吃了人参果一样,全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透着舒服得意,居然也在跟着鼓掌,而且鼓得还特别响。
武安国等了一会儿,才双手下压,示意现场安静,然后说:“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是因为我们县里出了一桩很严重的案件,涉及到大量的应界高考生!”
听到武安国这句话,所有在场的人的神情都‘阴’沉严肃起来。
武安国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而且比我跟他说的还要更详细,想来是已经向巫启刚那边问过情况了。
简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武安国开始总结,语气沉痛,先自我检讨,表示自己工作不到位,会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向上级检讨。
听武安国这么一自我检讨,在场的诸位脸‘色’更加‘阴’沉了,尼玛,县里老大都承认错误进行检讨了,那我们这些干具体工作的,可就不只是检讨那么简单了!
果然武安国检讨完之后,矛头一转,先指向宣传工作,严厉斥责县里的‘精’神文明宣传工作搞得不到位不到家,以至于人民,尤其是学生‘精’神空虚,居然会信奉歪头邪道封建‘迷’信,宣传部‘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跟着一起来的宣传部‘门’、文体局长都是脸如土‘色’,这当众打脸可仅仅是个开始,打脸之后不下狠手的,那都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
武安国接着又把锋头指向教育部‘门’,斥责教育部‘门’工作不到位,居然让这种有邪教‘性’质的封建‘迷’信活动在校园中扩散,而且一点兆头都没有发现,绝对是不可容忍的。
教育局长老刘登时也面如土‘色’,神情惶惶不安,下意识看了我老爹一眼。
武安国最后又把矛头指向政法委综合治理和公安系统,继续严厉斥责,把政法委书记和兼公安局长的王副市长训得面如土‘色’。
我旁听了一会儿,总算是有点反应过来了,武安国这是借机拉大旗做虎皮呢,要不然就算是县委书记,也不可能如此像训孙子一样训县委班子的成员,更何况不管是宣传部长,还是政法委书记,亦或是公安局长,那在县里都是重量级别的人物。
怪不得一开始就把我捧那么高呢,什么是来指导专项工作的省里领导,我特么就是连个级别都没有小白人,副主任头衔还是刚刚挂上的,算个屁领导啊!
好在武安国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很快就挨排训完之后,立刻开始指示工作,要求公安消防医疗部‘门’全部动员,随时准备接受行动命令,又要求教育部‘门’尽快拿出全县应届高考生的详细名单,然后宣布县里成立一个专‘门’处置此项工作的领导小组,他自己任组长,县长任副组长,其他两委班子成员和相关单位一把手全都是领导小组成员,务必要把这次事件妥善处理好。
他把这些拉拉杂杂都讲完了,王副市长率先出来报告,他已经在来的路上就下完通知,全县公安系统的所有警察都返岗待命,县刑警大队所有成员正在赶过来听候指挥,同时向县委请求,是否商请武警中队在必要的时候协且。教育局老刘跟着出来汇报,表示名单已经整理完了,局里正派人送过来。
这两位拔了个头彩,立刻挽回不少形象分,毕竟这种事情的发生大家都只是领导责任,在出事儿之后,能够第一时间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而不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才能体现出领导功力。
武安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请我上前指导工作。
对于县里具体怎么处置,要搞多大规模的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我要做的只是把那个搞风搞雨的菁姐捉起来,并且彻底清除她这段时间在平县的布局。
我上前一步,看了看县里的这一帮子大小头头,沉声说:“大家好,我是省委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苏岭,对于县里的具体业务工作我不了解,这个武书记自然会安排,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控制住菁姐,然后再进一步调查,这件事情的内幕和影响,现在请县公安局立即展开调查,确定菁姐所在位置,并进行布控,我已经调省公安厅有相关经验的特警部队过来,等他们抵达,就立刻开始抓捕!”
底下一片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声。
连我老爹看着我都满脸诧异,武安国更是一脸的种惊诧莫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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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年头主任无数,官大官小都叫主任,一个屋子摆上两张桌子,明明只有光杆一个,那也得叫一声主任。
不过主任跟主任不一样,就好像一样叫主任,发改委主任和居民委员会主任,那能是一个层级水平的吗?
就算同样是委主任,平县这种小县城的委主任和天下子脚京城的委主任那能一样吗?
所以看待主任这种生物,不能光听唬人的名头,得看实际权限大小。
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才刚刚成立,这帮县级的领导又不知道成立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难免对这个领导小组的定位认识不是很清楚。
这年头领导小组太多了,多到数不清,但凡有个事情,就要成立一个领导小组,左一个领导小组,右一个领导小组,哪个县长县委书记身上不挂个几十个小组组长的名头,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这些全都是各个办事部‘门’拉大旗做虎皮,实际上干活该是哪帮人还是哪帮人,领导小组压根屁的权限都没有,作用只有两点,出事的事情拉人背锅共担责任,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应付检查。
而真正有大权限的领导小组的权限就体现在人、钱和政策这三方面上,有自己的政策,有自己的经费,有自己的人手,那就随时能够拉起杆子就开干,而且在转成正式的固定部‘门’之前,地位微妙,真正只对组长负责。
现在我直接调了省公安厅的特警部队过来,就表明我这个主任不是有职无权的空架子,这个小组办公室也不是样子货,武安国这种老油条肯定就立刻意识他对我的认识仍有偏差。
还是那句话,有人有钱有政策,三选一样,这个小组就会很微妙,等于直接向组长负责!
这种大权限的小组,往往都是上面的领导为了绕开官僚部‘门’的阻力,直接坚决贯彻自己的意志而成立的。
特别治安事件领导小组的组长是谁?鲁方岩啊!山南省委书记,山南省这一亩三分地的真正扛把子话事儿人!
这说明什么?
这个案子很可能已经在省委书记的直接关注之下了。
我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武安国在我面前的气势登时又矮了几分,等我说完,便立刻说:“王副县长,看你的了,务必坚决贯彻省委领导的命令!”
王副县长有郑英华那条线,想必对我的了解要比武安国更深一些,马上就毫不犹豫地说:“我这边已经根据口供,安排当地派出所做初步‘摸’底调查,刑警队已经在‘门’外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我说:“我们马上出发,先在外围布控!”转过来又对武安国说:“武书记,还得麻烦县里对所有应届考生进行排查,一个是排查有多少学生拜过菁姐,又同意了什么条件,另一个是尽快把他们手中拿着的这种所谓保分吊坠收缴上来,收缴上来的员缴要用铁盒密封存放,经手人必须带胶质手套!”
武安国听我说得严重,当时就有些没底儿,低声问:“苏主任,这东西有传染‘性’还是有毒?不就是邪教吗?”
我说:“要是邪教那么简单,就不用我来处理了,那归610办公室管,我们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主要管的是,呃,超自然,你明白吧,这个是涉密级的。”
“超自然?”武安国脸‘色’当时就变了,“那些涉及到的学生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刚刚虽然说得严重,但只是按着邪教蛊‘惑’人心的路子来判断的,压根没想过这些学生会可能有生命危险,现在一听想必是‘毛’了,这么多学会生要是都有生命危险,一个处置不好,但凡死上那么几个,他不仅仅是政治前途完蛋,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保不住,更有可能要锒铛入狱的,尤其如今这风头这紧,扣你一个渎职,扣你一个领导责任,扣你一个神马神马的,大帽子一扣,立马完蛋,就算背上有人,‘花’钱出血大活动,那也得靠边站,从此再没什么上位机会了。
在国朝,孩子、学生的问题,从来都是最敏感最引人关注的热点。
“一会儿我师,呃,我朋友留在这里,她是小组外聘的这方面的专家,会给你们准备一些防护物品,所有下去排查的工作人员都要配带,排查中发现有学生情况不对,主要是情绪和‘精’神上的,要立刻采取强制措施,集中看管,就用对付‘精’神病的办法,用束缚带绑‘床’上!”
这些都是刚才我和冯甜商量好的,为了以防万一,必须保证两手同步进行,我到菁姐的地头后,会先观察情况,设置法阵,施法把菁姐与外界的联系隔绝开,确保远程遥控触发类法术无法施展。
听我这么说,武安国脸‘色’有些发白了,紧紧抓着我的手说:“苏主任,我们平县全体人民,所有应届考生可全都指望你了。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排查?”
“先准备好,我和王副县长到了菁姐那边,会先做一定处理,然后给你打电话,你们这边立刻行动,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全部排查,现在不在平县的,也要通知到家人,找到学生进行控制,到时候给我提份名单,外省的我想办法协调一下!放心,武书记,这个菁姐搞这么大的阵势,不可能是简单为了要这些学生的命,我们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你不要紧张。”
“明白,明白,苏主任,我们可全靠你了。有你在,我们绝对不紧张!”武安国抓我的手都不肯放了,似乎这样就能增加点安全‘性’。
我没办法只好甩开他的手,先招呼王副县长一起出发。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到我老妈站在角落里,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冯甜正陪在她身边,小声说着什么,便冲她挥了挥手。
派出所外,全县所有能返岗的刑警队型警都已经在待命了,好家伙,七八十号人,大小车辆近二十台,全都闪着警灯,只是没拉警笛。
我和王副县长登上车子,整个车队立刻启程,浩浩‘荡’‘荡’出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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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菁姐并不住在县城城区里,而是住在距离城区约十五分钟车程的南吉乡。
这是个很微妙的位置,既不像城区管理那么严格,距离又不算远,从经济和时间角度又很方便那些学生偷偷过来再偷偷回去。
而更重要的是,南吉乡有一座大庙,是平县一带最大的寺庙,平素去那边拜佛的人就很多,尤其是高考前夕,很多家长都会带着学生去拜佛许愿,所以多一些学生坐这趟乡路班车,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南吉乡派出所在接到县局的通知后,立刻由所长亲自带队,前往菁姐住处附近进行调查。
我们刚刚启程没有多久,南吉乡派所所长就打来电话汇报了调查情况。
周边邻居没有一个知道有菁姐这么一个。
小乡镇跟大城市不一样,街前街后的住户低头不见抬头见,相互之前都熟悉得很,要是有陌生人出现,很容易就被留意到,那个菁姐在这里住了至少两年,居然没有人知道她,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在侧访打听不到消息的情况下,派出所长决定到口供所指的住处去看一下,在去之前,他跟一同行动的警员先对好口径,就说是排查乡里最近发生的一宗盗窃案。
这盗窃案确实有,而且在乡里影响不小,他们这段时间也确实是在忙活调查这件事情,理由充足,至少不用担心被揭穿。
可是当他们来到口供所指的位置时,那邓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住处。
这个菁姐的住处特征很明显,甘明‘玉’和逄山的叙述都差不多,或者说几乎是一模一样。
两人第一次去菁姐那里,也是听同学介绍自己‘摸’过去的。
坐班车在乡街口处下车,往里走大约五十米,可以看到一条胡同,胡同口是一家大华种子商店,顺着那条胡同往里走大概二百米,会有一个小三叉路口,路口处有一株大柳树,从柳树所在的路口拐进去一直往里走到尽头,就可以看到一幢很气派的连体三间大瓦房,转圈围着半个多高的铁栅栏,可以看到院里搭着葡萄架子,足足遮掩了小半个院子。
南吉乡派所所长带人一路装模做样的排查过去,顺着那条标志明显的路走到尽头,却没有看到那个气派的三间连体大瓦房。
路的尽头就是‘玉’米地了,正值夏季,地里‘玉’米长得密密麻麻,都钻不过去人。
所长还不死心,带人从地头拐进‘玉’米地,挨个垄走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之处。
接到派出所长的报告之后,王副县长有点傻眼。
本来两个人的口供说得那清楚,而且几乎完全相同,他还以为肯定到地方就能找到,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所以没等派出所这边的个体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打了保票
可是现在,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却办砸了!
那不光打听不到菁姐这个人,连她的住处居然都没有找到。
“真是一帮废物!”王副县长挂了电话之后,狠狠的骂了一句,这才转过来,把情况对我说了一便,问我接下来得怎么办,神情很是难堪。
这种可能也在我和冯甜的事先预料之中。
这个菁姐搞这些事情,不可能不做安全防护措施,甘明‘玉’和逄山去时所看到的情景很可能只是幻像,他们自己却并不知道。
在那么一个小乡里,如果有大量学生往某一个胡同里去的话,很容易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两人的口供中都有一个关键的点,那就是要在乡街入口处下车,也就是说他们下车的时候,并没有真正进到乡街上,如果在这个时候施以幻像‘诱’导的话,完全可以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到目的地。
想要‘弄’清楚情况,必须得到现场具体看才可以,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这么多人一起去的原因,如果那个菁姐的位置不在乡街里,而是在外围的野地或是农田地头的话,那么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将其住处围起来,那就得需要足够多的人手。
我安慰王副县长不要紧张,把我和冯甜的推测向他透‘露’了一些。
听到什么幻像和法术这类内容,王副县长却显得更紧张了,压低声音问我,“苏主任,你说是法师犯罪吗?”
到他这个级别,又是干的公安这行,对法师神棍之类的事情比普通人要了解得多得多。
不过他能这么直截了当地向我问出来,当是比武安国更清楚我和这个领导小组具体是做什么的,想来是已经从郑英华那里知道了些内幕消息。
“也不见得是法师,很有可能是其它一些东西。”我解释说,“这种带有邪教‘性’质的强迫信奉,一般来说只有那些需要信奉所带来的力量的非人生物才会需要,做为人类的法师不需要这些东西。”
王副县长更紧张了,声音压得更低,好像生怕吓到什么人似的,“那是鬼,还是妖怪?苏主任,我们这些警察平时对付个犯罪分子什么的还能将就,对付妖魔鬼怪不在行啊!一会儿,真要有什么的话,怕是顶不住!”
我正想回答他,手机却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居然是烟霞,“我已经到了平县,你在哪里啊?”
我说:“你到南吉乡来找我吧,知道南吉乡怎么走吗?”
烟霞干脆回答:“没问题,我有导航!”
这鹦鹉还自带导航的吗?
妖怪果然有些不同凡响的本事。
车队在接近南吉乡大概还有三公里的时候,全都在路边停下待命,我换了辆没有警灯的车,带了两个便衣,前往南吉乡。
本来我是要独自行动,但王副县长坚决不同意,甚至一度表示想亲自跟我一起去,可是看到他吓得那副熊样儿,我比较担心他去了之后会拖我后‘腿’,真要有什么事情还得分‘精’力照顾他,便强调后面需要他坐镇指挥,谢绝了他的好意,由他选了两个县刑警队的骨干陪着我去。
车到南吉乡街入口前,我把车子靠路边停好,让那两个便衣在车上等着,我独自下车站在路口观察环境。
刚一下车,还没等仔细看呢,头顶突然风声乍响,有什么东西奔着我的脑袋冲了下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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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只‘色’彩斑澜的大鹦鹉脖子上挂着个手机,挟着劲风从天而降,正落到我的脑袋上。
头皮好痛!
尼玛,我连头发都没有,她居然用爪子直接抓到我的头皮上!
用爪子抓也就算了,落下来之后,居然还用喙啄了啄!
我一抬手,把她从我的脑袋上拎下来,训斥道:“下次不准往脑袋上落!”
边说边往远走。
鹦鹉会说话不惜奇,但是能像正常人一样对话,还是很容易吓到正常人的,为了车里那两个便衣的心理健康着想,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听到不为好。
烟霞不爽地说:“上仙,人家大老远这么快就飞过来,你不奖励人家,还说人家,下次我不过来了!”
我说:“是,你能这么快赶过来,我很感谢,可是也不能往我脑袋上落啊!你不嫌咯爪子,我还嫌头皮疼呢!”
“大老远的,就看到你这儿油光锃亮的,这着陆点太明显了,一时没忍住嘛!”烟霞说了这么一句,立刻转移话题,“上仙,你是要跟这里的妖怪开战吗?没问题,我来帮你,说吧,怎么打这货?不过先声明啊,我不吃蛇的!”
“这里是蛇妖在作祟吗?”我大为吃惊,她这才刚降落就已经发现妖怪了?“你看到那妖怪了吗?在什么位置?”
“还用看吗?大远老我就闻到蛇涎的臭味了,你看这里的引导式‘迷’魂路口,就是经典的蛇妖法‘门’布局,看着好像只有一个路口,实际上还有一个隐藏关口,只要预先在心里种下‘诱’导‘性’的念头,走过这里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走进隐藏关口,进入预设的妖闭空间!”
烟霞扑着翅膀飞到路旁边的一颗大树上,伸嘴啄了啄,然后又飞回来,“没错,就是这里,我们要冲进去杀它个片甲不留吗?能把蛇丹留给我做奖励吗?我们组队,我给你带路,你下手杀它,我们两个平分掉落,可惜以前没合作过,要不然按记分贡献……”
我赶紧打断她,“你当这玩游戏呢,先打住吧,老实说,我到现在还没见到妖怪呢,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不能随便‘乱’杀。”我就把平县学生受蛊‘惑’的事情讲了一遍。
烟霞歪着脑袋看着那颗大树,“强迫供奉,不供就要杀人?还要定时献血?前面那个还能说是弱智妖怪的做法,后面这个完全不是妖怪的做法啊,就算是吸血蝙蝠化成的妖怪也不会笨到这样取血啊,去血库偷血都比这来得低调!这不正常!老话说得好啊,物反常必为妖!上仙,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物反常必为妖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古怪呢。
我说:“做为妖怪方面的专业人士,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就是正经妖怪,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不过杀自蛇妖我最喜欢了,想当年我还没有找大的时候,曾经好几次都差点被蛇给吃掉,所以才从深山老林里逃出来到人间寻找庇护的。”烟霞用爪子抓了抓嘴,杀气腾腾地说,“死的蛇妖才是好蛇妖,我们冲进去,把它抓住,先废掉它的法力,再严刑拷打,把人类的经典酷刑都用上,什么请君入翁之类的,不信它不招,只要行动够快,下手够狠,它及时招出来里面的‘阴’谋,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问题!上仙,我们动手中。我已经想好了全盘的预案!要听听吗?”
靠,这鹦鹉够狠的了。
不过我喜欢,省得我自己动脑了,“赶紧说,我听听实不实用!”
“肯定实用啦,这是多少与蛇妖有过实际作战经验的人总结出来的套路!”烟霞扑楞楞又飞到我的脑袋上,挥舞着翅膀指点江山,“这年头没有大妖,大妖不是躲妖城里不出来,就是被天劫给霹死了,哎,你看新闻没有,昨儿奥大利亚悉尼的巨型雷电,那一看就是有大妖渡劫,十有**是没过去,给辟死了。”
我把她从脑袋上抓下来,“再上我脑袋上我可翻脸啊!说正事儿,别废话!”
“知道啦,上仙,你也太小气了,不就站你个脑袋嘛,人家神仙养宠物,都是很大方的,想站哪儿站哪儿!”烟霞小小的鄙视了我一下,然后在我发火之前,立刻言归正传,“一般蛇妖的妖力有限,能够建立的妖闭空间范围同样有限,不过蛇妖‘阴’险,它们一般会把自己的妖闭空间利用到极限,比如多安排几个逃生地‘洞’什么的,这些家伙最讨厌的地方就在于打不过就钻地‘洞’,往地里一钻,就不好找了,所以我们要在动手之前,先对妖闭空间进行外围封闭,用法术催化硫磺粉,渗透到地层下至少三十米的位置,然后堵死妖闭空间的其他出口,到时候都不用往里进,直接烧硫磺把烟吹进去,把蛇妖‘逼’出来,我们堵在唯一的出口痛扁它就可以了!”
她又详细说了用硫磺外围封闭怎么做,硫磺需要什么配料成分,配以什么样的催化法术,又该怎么解决妖闭空间的预备出口堵塞。
好家伙,我把她叫来只是想做个妖怪方面问题的咨询预备,没想到人家到场就给我提供了一个全套解决方案!
靠,想不到她当‘女’仆在行,搞作战策划也很在行,这只妖怪捡的太物超所值了!
既然她这么专业,那就得多问她这个专业人士,呃,妖士。
等她讲完一整套方案,我就问:“平县那边准备同步对学生进行排查,我怕这里有远程感知遥控类的法术,我要是先做个全法术屏蔽,会不会影响你的布局?”
烟霞说:“不会,不过你这个屏蔽一做起来,蛇妖真要有这个远程法术的话,就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所以我们应该先做外围封闭,把所有预备做好了,再进行屏蔽,它一感应到,就会行动,到时候我们就直接动手好了!放心吧,我看这里的妖闭空间最多不超过三百平,这么小的妖闭空间,充其量是条小蛇,敢出来呲牙,随随便便就打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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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妖闭空间就是有一定实力的妖怪因为自身妖力影响所形成的一种扭曲了正常维度的非正常空间。
注意,这进而是扭曲维度,而不是维等。
妖闭空间依旧是这个维等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没有超脱出去,扭曲的只是这个维等世界的正常维度。
像我们这个三维世界,扭曲的实际上就是长宽高,通过扭曲维度,形成一个正常空间之外的相对独立的空间。
这个独力的空间受到妖力的影响而会产生不同的变异。
打个比方说,一个树妖妖力够强,长时间呆的地方就会草树异常茂盛,而且还是形成‘迷’宫,人进去就很难走出来,十有**会变成‘肥’料。
这个草树茂盛的‘迷’宫,实际上就是树妖的妖闭空间,平时这个‘迷’宫是封闭的,普通人就是想进去的都找不到入口,但需要的时候,它就要放开入口,把人勾引进去,然后该‘诱’‘惑’吃掉就吃掉,该‘诱’‘惑’上‘床’就上‘床’。
西游记里唐僧就碰上一群草木‘精’怪,想要勾搭他上‘床’,结果被不识风趣的那孙猴子给搅了好事儿。
所以说唐僧没事儿就念紧箍咒不是没有原因的。
妖闭空间也是妖怪力量的一部分,妖闭空间越大越诡异,妖怪在其中的力量也就越强。
进入妖闭空间与妖怪做战,实际就是进了妖怪的主场,明智的法师都不会这么选择。
所以烟霞才会说用烧硫磺的方法把蛇妖熏出来。
烟霞飞到空中,居高临下用手机照了张相,然后在相片上给我把那个蛇妖的妖闭空间位置圈下来。
我立刻给王副县长打电话,让他安排购买所需的一应材料。
但在动手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
蛇妖不是聋子瞎子,我们这么一大帮人在它的妖闭空间外面忙活,它不可能一点也不察觉,又不是游戏里的bo呢,让你从容在它面前分组做计划,然后再开怪等着****‘挺’。
所以,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吸引它的注意力,给外面的施工留出足够的时间。
烟霞提议的办法是投其所好,这蛇妖不是喜欢勾搭学生吗?没问题,派个高考失利的学生进去,以许愿求来年考高分的名义吸引它的注意力,只要事先做好准备,外围的封闭几分钟就可以完成。
这是个危险的活儿。
对面是个丧心病狂(烟霞语)到靠强迫供奉来吸收信奉力量的弱智妖怪,很难说它万一发现外面有情况不妥会对进去的学生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决定自己进去。
虽然已经过了高考年龄,不过我可以说自己是多次重读的学生,就因为考了很多次都考不过去,所以才会想到来拜仙许愿。
结果烟霞对我这个想法嗤之以鼻,“上仙啊,你身上法力涌动这么明显,一看就不是凡人好不好,我们妖怪对这种事情敏感了,你要是进去,不等接近它的住处,就得把它给吓跑,得选个不会法术的凡人进去才行!最好是长得没有威胁的,一看就弱弱的,神气态度也像是高考失利的。你看你啊,就算不说这一身法力的问题,红光满面,额角发亮,正是鸿运当头,‘春’风得意的时候,瞎子才会相信你高考失利呢!就你现在这运势表象,真要是参加高考的应届学生,那也考得出乎意料的好,比往常连跳几档,直接奔了211去的那种好不好!”
我大为惊讶,“你们还懂看相?”
“看运势风‘色’是每一个妖怪的基本保险本能好不好!”烟霞晃着脑袋说,“凡是不懂看运势风‘色’的妖怪都已经被历史淘汰了,这种劣质基因根本就不可能遗传下来。你想啊,这世界这么危险,尤其是你们人类哪,爱装‘逼’扮猪吃老虎的法师那么多,有事儿没事儿把身上的法力一藏,到处钓妖魔鬼怪出来打,凡是没点眼‘色’的妖怪,一钓就被钓出来了,然后该打死打死,该抓回去阉了做宠物就做宠物!自打人类崛起,我们妖怪就命苦得很呐,想当年,我们妖怪才是地球的主宰好不好……”
“得,得,你这儿别回忆过去辉煌了,等有以后有时间你再给我讲。”我打断她说,“派警察进去行不行?总不能真派个学生吧。”
“那也不能派总出外勤的。”烟霞说,“警察属于官家暴力的代表,本身就带皇气,总出外勤的皇中带煞,都不用看,闻就能闻出来。不过这个小蛇妖本事想来不大,我没错得派个内勤的就能唬‘弄’过去,最好是‘女’警,看着比较安全,最好是漂亮点的,容易让对方放松警惕!”
靠,这样的角我手头就有一个啊!
我立刻给吕志伟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又问有没有带宋馨蕊一起过来。
当初宋馨蕊也明确表示想要换个环境,加入我的队伍的,不过‘女’孩子的想法一天三变,没最终完成调配之前,谁也不敢保证她的想法有什么变化。
吕志伟的回答却让我很是高兴。
宋馨蕊一听有任务,就非常积极的要求参加,拦都拦不住。
不仅她来了,武丽娟也跟着来了。
我心里就有个想法。
宋馨蕊毕竟年轻,还是个内勤,或许可以让武丽娟扮成她妈妈跟着一起进,当然了武丽娟没有那么老,但化化妆应该问题不大,而且可以进去就表明她就是干警察的,这次是为了‘女’儿才来拜仙许愿。
我告诉吕志伟到平县之后,直接往南吉乡这边来,然后带着烟霞乘车返回大队人马处。
看到我带着只漂亮的鹦鹉回来,王副县长很是有些惊奇,还想‘摸’一‘摸’,结果被烟霞毫不留情地在手上啄了一口。
这么多人车在路上停时间长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正好附近有个采石场,王副县长一声令下,所有车子全都进了采石场,当时那采石场的小老板吓得‘腿’都软了,走出来的时候,走道都一个劲儿地跑偏,听说我们只是在这里借地方等人和休整的时候,小老板才松了口气。
等到所需材料都备齐整,我这边调配完毕,吕志伟也带队赶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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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满满三辆面包车,二十好几人,都是全副武装,连眼睛上都戴着护目镜,全身上下就没有‘露’出来的地方。
韦国庆带着这一群人敏捷地从车上跳下来,整齐排队,气势那叫一个雄壮,这要配上点背景音乐,简直就酷毙了!
最后吕志伟才下车,身后跟着武丽娟和那宋馨蕊。
吕志伟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啪地立正向我敬礼,声音洪亮地说:“苏主任,我奉命带队赶到!”
靠,搞这么正式干什么?
我笑着说:“吕大哥用不着这么正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吕志伟爽朗地大笑,“老王我熟,我们两个当年可是在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说着热情主动地跟王副县长握手,“老王,你可出息了啦,如今也是一方诸候了。”
“可比不了你这上级领导!”王副县长笑道:“老吕,你听说你提处长了,这是厅里派你配合苏主任的行动?”
“我们都已经借调到特别治安事件领导小组办公室了。”
吕志伟这句话一说,王副县长神情就是一变,喃喃道:“这个特别治安事件领导小组还有自己直属的武装力量啊!”
请求省公安厅派人配合和根本就是自己的人手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个领导小组可是鲁书记亲自主抓的。”吕志伟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又补充了一个重磅炸弹,“我们苏主任可是直接对鲁书记负责,周四刚跟鲁书记一起进京汇报工作。”
王副县长立刻肃然起敬,“老吕先不说闲话,等今天这事儿办完了,我打场子请你们这些兄弟吃饭,哎,别推啊,还当我是兄弟,那就答应,苏主任也一起去吧!”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要不说我真心理解不了这些当官人的思维,这么紧张的节骨眼儿上,居然还惦记着请吃饭,而且看他这架势,吃这顿饭比眼下捉拿妖怪这件工作可重要多了。
我也不好落他的面子,只好先答应下来,然后马上安排准备行动。
我在地图上标出需要封闭的范围,所有平县刑警三人一组,领取定量的以硫磺为主要成份的‘药’剂一小桶和符箓一张,前往指定地点等候,只要接到命令,便立刻点火烧符,把燃着的符扔进‘药’桶里,符法的力量自然会‘激’发‘药’粉效力向地下渗透。
我会带一组人伪装成工人,带着搭脚手架的钢管在妖闭空间侧后方位置搭建一个简易法台,居高临下施法,将整个妖闭空间与外界的法术联系切断。
而韦国庆这一队武装特警则埋伏在预留的出口处准备协助我伏击逃出来的妖怪。
所有渗透、屏蔽、堵塞其他出口的行动结束,烟霞就会在预留出口这边点起硫磺将烟雾吹进蛇妖的妖闭空间,把蛇妖‘逼’出来!
而这一切的行动都要建立在武丽娟和宋馨蕊冒险进入成功吸引住蛇妖注意力的基础之上,否则的话这么做就是打草惊蛇。
最初听说宋馨蕊是主动要求来参加行动的,我还以为她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谁知道她却还是一副没‘精’打彩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把需要做的任务和可能的危险对武丽娟和宋馨蕊说了一遍,并且征求她们的意见,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可以不去。
武丽娟干脆利索地表示服从命令愿意去,而宋馨蕊却压根就没听我说什么,我说话的时候,她一直神游天外呢,被我连叫了几声之后才回过神来,跟梦游似的说:“我的青‘春’已经结束在那个‘阴’冷的夏日午后,从那一刻起,我虽然还活着,却只剩下了行尸走‘肉’,我活着与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坏了,这失恋打击果然够重的,楞把她给打击成二‘逼’文艺青年了!
她这个状态我很担心她一会儿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坏事儿啊!
我忧心重重地问她行不行,宋馨蕊却懒洋洋地说:“我无所谓行,还是不行,我的生命已经随着逝去的青‘春’与爱情一同誓去……”
我忍无可忍,“你好好说话,行就去,不行我另找别人,再这样当心我把你退公安厅去,让你再回户籍,天天跟那个负心人在一块低头不见抬头见!”
宋馨蕊明显是想逃避变心的拉拉‘女’友所以才会主动要求调转过来的。
果然听我这么一威胁,她立刻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从现在起我就是高考失利的老高中生了。”
虽然还是懒洋洋的,但至少像点样子了。
两人既然同意,便有县刑警队的人给她们打扮画妆。
要不说这人靠衣着呢。
本来武丽娟和宋馨蕊相差不到十岁,可是把脸一画,头发一杂染,再换上中老年‘妇’‘女’的衣服,立时变身成一四十已过奔五十的中年‘妇’‘女’,再看宋馨蕊,捯饬完了,马尾辫,运动服,旅游鞋,妥妥一稚气未脱的高中生。
我带着烟霞,把她们两个叫到一边,由烟霞对她们进行心理‘诱’导,以便让她们能够进入蛇妖的妖闭空间。
这种与妖闭空间隐藏入口配合的心理‘诱’导是每个妖怪的必修课,而且烟霞已经看过甘明‘玉’和逄山的只供,知道了‘诱’导内容,做起来也简单。
只是看到我这只鹦鹉不仅人话说得比人还溜,而且智商看起来也不低,着实让武丽娟和宋馨蕊吃惊不小。
等烟霞做完‘诱’导,我把一道桃木制的符牌‘交’给她们两人一人一个,叮嘱她们两个,“我们这边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完成,你们两个进去之后,不要拖延太长时间,要尽快结束,然后立刻返回,如果有什么意外或者不妥,立刻捏碎符牌,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不管什么情况,符牌千万不要离手离身!”
武丽娟和宋馨蕊带好符牌,开着警方准备好的平县本地牌照的车子,直奔南吉乡方向。
我们在后面远远吊着,就看到她们两个把车停在道旁,下车之后,像是找路一样左右看了看,便径直往南吉乡街里走去。
正常情况下,她们两个会一直走进乡街,可是当她们经过那颗大柳树的时候,身影忽闪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了!</br>
...
&bp;&bp;&bp;&bp;要不说这蛇妖的法‘门’还真有些名堂。
武丽娟和宋馨蕊明明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但却一点突兀的感觉都没有。
如果有人在她们后面走的话,甚至都不会留意到她们是突然不见的,而只会下意识地以为她们是拐进了哪个胡同里。
尽管在进到街里之前,道两旁都是‘玉’米地,一条胡同都没有。
我也是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旁边那帮子警察还都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全没意识到自己看着的目标已经消失了。
“行动!”
我大吼一声,把众人唤醒,带着一帮子警察冲出去,一口气跑到指定位置,开始搭脚手架。
本来是搭个架子的,但这一搭起来才发现,这玩意还是个技术活,这帮子刑警让他们抓人打枪就比较在行,搭脚手架却是‘门’外汉,手忙脚‘乱’地拧了一会儿,却连一层也没搭起来,一个个得满头大汗。
我一看这不行,太‘浪’费时间了,立刻让他们停止搭架子的努力,直接把管子接在一起,拧成了一个长杆,足有十多米高,然后往起一竖。
反正施展这个屏蔽法术要求的就是高度,居高临下抛‘射’屏蔽线,将整个妖闭空间完全屏蔽,所以搭不搭成架子无所谓。
搭架子的目的本来是为了好上而且够稳定,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我让他们扶好架子,运了运气,一抬脚,就迈到了杆顶。
底下传来一片惊呼之下。
我单独站在杆顶,摇摇晃晃,低头一看,太尼玛高了!
同样是十多米高度,站在楼顶上往下看和站在根摇摇晃晃的长杆顶头上往下看,那绝对是两回事儿,脚底下稳不稳,对心理影响太大了。
就我这胆子,猛一看下去,都吓得‘腿’有些发软了。
远处各方位的警察都已经开始使用符牌驱使硫磺粉燃烧,向着地下渗透。
所有可能的逃跑通道都将在一分钟之内被堵塞,而稍远处,吕志伟和韦国庆正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快步跑向唯一留下的出口,也就是那个大柳树旁,设埋伏,拉钉带。
钉带这玩意本来是用来阻止车辆冲卡的,如今倒正能派上用场,如果那蛇贴地爬出来,先把它的肚皮划几百道口子再说。
我赶紧深吸一口气,定神冷静,‘摸’出事先调好的法器。
这是个小型的法力抛‘射’器,冯甜从网上购来的物品之一,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也价格不菲,一次‘性’使用物品竟然足足五万块整,还不包邮!
这些卖法器的太特么黑了,五万块的东西居然舍不得给包邮,而且冯甜可不是买一个,而是一下了买了五个!
二十五万啊,居然不包邮,不包邮,不包邮!
这要是我,那可说什么也不买了,绝对再换一家肯包邮的。
每次使用冯甜买来的法器,我都有种自己不是在施展法术打人而是在拿钱打人的错觉。
这法师施法作战还真是烧钱!
怪不得我那便宜师傅也就是冯甜他老爹最后连三十万都坑,有个散财童子的‘女’儿是一方面,想必他自己也不带少‘花’的。
要是只出不进的话,不知道我挣那点钱够‘花’多久的。
好吧,这些都是用不着的,尽管拿出那个法器使用的时候,我有种拿五万块钱在这里点火烧了的痛心疾首感,可这钱该烧也得烧。
用手抓住杆头,把身子挪下来,整个靠在杆子上,然后将法力抛‘射’器塞在杆头的空‘洞’上,烧了符箓往法器里一塞,法器嗡的一声轻响,好像点燃的烟‘花’一般,抛出无数道淡得‘肉’眼看不清楚的细小光线,将指定目标区域完全笼罩在其中。
完成!
现在只等武丽娟和宋馨蕊从里面出来,便可以立刻烧烟‘逼’蛇。
我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武丽娟和宋馨蕊还是没有出来。
我从定位星图上看不到她们两个。
妖闭空间是通过扭曲正常维度才形成的,造成的不仅仅是视觉位置的偏差,还使得定位会失败。
所以我才给了她们两个符牌,捏碎之后会向我这边传过一个信号,让我能够锁定她们两个的位置,只要能够锁定准确位置,我就可以通过移动星位以最快速度赶到她们身边!
二十分钟过去了,她们两个还是没有出来!
我心中担忧,把烟霞叫过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不然的话,我们强攻吧。你给我‘诱’导,我先进去。”
“没问题!”烟霞立刻围着我开始飞,一边飞一边反复念叨着怎么走的才能抵达菁姐住处的信息,也就是甘明‘玉’和逄山‘交’待的那些内容。
甘明‘玉’和逄山‘交’待的别的内容都有很大差别,但唯独怎么走能到这段内容一模一样。
这内容和妖术配合‘诱’导,就形成进入妖闭空间的信息钥匙,使人在不知不觉中走进真正的入口。
烟霞围着我转了足有十圈才停下,落到我的肩膀上,喘着气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现在就去找菁姐的冲动?我还是头一回‘诱’导神仙呢!”
我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冲动?我什么冲动都没有啊,你这就‘诱’导完成了?”
烟霞惊异地说:“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能啊!你现在应该很冲动,恨不得马上走那条路,不顾一切地走过去见到菁姐,而且你坚信这么走过去一定会见到菁姐!”
我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却意识到一个问题,“想要走进去,还需要这样施法‘诱’导吗?那些来过的学生不就是只靠传闻就能找到的吗?”
“怎么可能啊!要是那么简单的话,能进去的人可就多了,妖闭空间不可能那么随随便便就进去,必须得施法进行配合,刚刚你不是说了,南吉派出所也这么过来找的,不就没进去?没有施法配合进行‘诱’导,绝对进不去!”
烟霞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专业人士的绝对自信。
她这么一说,我就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哪怕是冯甜也没有烟霞对妖术这么了解。
正因为之前对妖术不是那么了解,我们才出了一个大漏‘洞’!</br>
...
&bp;&bp;&bp;&bp;按照烟霞的说法,那么除了菁姐这个妖怪外,在外面至少还要有一个妖怪对来的学生进行法术‘诱’导。
那个妖怪在哪里?
我们在这里做了这么万全的准备,就是怕菁姐会有远程遥控法术对县里的学生不利,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漏了一只在外面!
这下麻烦可大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理顺思路。
到菁姐这里许愿拜仙的学生来自全县各个高中,如果想对他们全部进行法术‘诱’导的话,不可能在学校里进行,那得至少每个学校安‘插’一个,而且考前这段时间,别的什么都不能做,就专‘门’干这个,那样的话,就太扎眼了,分分钟会被学校发现。
更重要的是,甘明‘玉’和逄山的口供里都没有提到受过像烟霞这种施法‘诱’导的内容。
也就说,这个施法‘诱’导过程必然是在暗中不知不觉进行的,保证所有来这里的学生都会受到法术引导,而且不那么扎眼。
不能在学校里,也不可能在家里,来了还就得能直接进去。
那么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了!
班车!
从城区到南吉乡的班车!
我从旁边抓了个便衣过来,“从城区到南吉乡有几趟班车?”
那便衣显然之前已经做过相关功课了,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共六趟,两辆车,‘交’替对发,每天早中晚各三次。”
我立刻给王副县长打电话,让他派人调查那两个班车的驾驶员和售票员。
这种跑乡下的班车不像城区已经采用无人售票,而依旧是两个人,驾驶员和售票员搭班子,每天在站点处售票员还要负责扯着嗓子大喊拉客。
一般来说像这种跑乡下的班车,搭班的驾驶员和售票员就算不是自家两口子,也多半是亲戚朋友,绝对不会是陌生人。
更重要的是,跑乡下班车线路的驾驶和售票在本乡里都算小有名气,很多人都认识,如果被替换的话,一查就能查出来。
我现怕只漏掉的妖怪不仅仅是取代位置,而是取代了售票员的身份!
古代传说里的画皮故事可不是空‘穴’来风,以前很多妖怪冒充人类,都是把人捉去之后剥了皮披在自己身上的!
安排完王副县长,我转念一想,这样不妥,太‘浪’费时间,万一这屏蔽法术已经引起那两个妖怪的注意了呢?
我转头对烟霞说:“烟霞,现在我只能靠你了,你赶紧沿路飞过去,找到那两辆班车,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你立刻动手。”
烟霞很是顾虑,“不行啊,我们妖怪要低调行事,现在人类统治天下的黑暗时期,每一个妖怪都要谨言慎行,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乱’出头的话,很容易被不小心路过的法师给收了。你看我在京城郊区开庙,还得到当地的法师帮派去拜码头‘交’保护费呢。”
我说:“在山南,我就是最大的法师码头!赶紧去,我批准你动手,有什么问题,我帮你兜着!”
“要出了事儿你可得帮我兜着啊。”烟霞还有些不放心,“那个符牌,你还能吗?就是给武丽娟和宋馨蕊的,给我一个,我要是出了事儿,好向你报信啊!”
拿了符牌,她这才扑楞楞飞走。
我想了想,又赶紧给武安国打电话,“武书记,马上安排人走访,行动一定要快,我们这边出了点纰漏。”
武安国听我这么一说,当时就有点发‘毛’,“出什么纰漏了?严不严重,有伤亡吗?”
我安慰他说:“还没动手呢,主要是……”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感应到了符牌发回来的法术!
出事了!
我顾不上跟武安国再多说,立刻锁定符牌传回来的位置,移动星图定位,一步便踏了过去。
刚一踏过去,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见好几个拳头‘乱’糟糟打过来。
力大势沉,就是招法比较‘乱’,一看这出手就知道不是专业人士,全凭力气在那里抡王八拳呢。
我晃动身子闪过这几拳,反手回击,几下拳脚就把打过来的这帮家伙全都摞倒,再定神一看,好嘛,是四个年轻男人,说男人都勉强,也就是十**岁的大男孩儿,满身的学生气未脱,被我打得躺到地上,却也不叫唤,一个个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凶戾,挣扎着想起来。
不过他们当然起不来了。
‘弄’不清楚情况下,我下了重手,他们断掉的骨头加起来至少得有二十根。
靠,打到这么惨,居然还能忍住不叫唤,这不能叫坚强,得叫变态了!、
“苏主任!”武丽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很虚弱的样子。
扭头一看,却见她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小宋进里屋之后就没动静了!”
看着武丽娟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二话不说,顺着她指的方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就把里间紧闭的房‘门’踹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
哪怕‘门’都被踹倒了,阳光也依旧被阻止在‘门’外,无法照进来!
我掏出颗明光符扔进去,符法触发,登时光明大作,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房间也就十五六米大小,迎‘门’的墙壁上挂着幅画,画里是个古装‘女’子,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是地面上有个圆溜溜的‘洞’,恰好能容一个体形正常的成年人钻进去。
宋馨蕊不可能凭空消失,那自然就是被带进‘洞’里去了!
我立刻重新定位星图,在星图上看到下方约十几米处,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圆形的光点,一个是长条状的光点,长条状的光点正围着圆形光点也不知在干什么。
不用说了,那肯定就是蛇妖和宋馨蕊了。
这蛇妖在定位星图上比人类的标识清楚多了,还是长长的,这特征明显,极好分辨。
既然蛇妖和宋馨蕊都在这个位置,我也不用担心迈到土石里被憋死。
我立刻一步就踏了过去。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脚落实地,却好像踩在了水里,湿湿的。
鼻端传来浓重的腥臭味道。
我大喝一声,这回直接祭起了拟阳咒。
一轮太阳自我脑后升起,光明大作,将全部黑暗驱散。
密集的嘶嘶声响起。
阳光之下,我看清眼前的情形,不由得当时后背发麻,寒‘毛’倒竖!</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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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这里只是一条小蛇的?
尼玛,前面那个盘起来跟座小山似的家伙是什么情况?
烟霞这种小鸟图洋图甚破,果然靠不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地下矿‘洞’,空间‘挺’大,高得有六七米的样子,四周石壁上还能看到废弃的架子。
矿‘洞’中盘着黑黝黝好大一坨,那身子粗得跟水缸似,那脑袋大得那跟小汽车似的,那一对眼睛跟俩探照灯似的,那吐出来的舌信子都比我的胳膊粗!
这块头简直跟传说中的龙有得一拼了。
我不禁陷了入深深的思考,这蛇倒底是吃什么东西才长到这么大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吧这里要只是它这么一条蛇,就算块头大点,我也不至于头皮发麻,可问题就在于,这里不光它一条蛇,它只是最大的。
往脚下看,盘着少说也有十几条水桶粗细的家伙,再往边上看,一堆堆一球球的,都是人胳膊‘腿’粗细的,再往再边上的墙壁上看,一个个小‘洞’里进进出出的才是我们能见到的正常水准的蛇。
尼玛,我这是一脚踩进蛇窝里来了!
老实说啊,我稍稍有那么点密集恐惧症,眼前这蛇密密麻麻都分不出个数来了,着实让我看得头发麻背发寒脚还有点发软。
我定了定神,再仔细看看了,终于看到了宋馨蕊,在那大蛇中间卷着呢,头垂着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不由有些着急,怒视那大蛇,那大蛇毫不畏缩地回瞪我。
靠,没它眼睛大啊,人家瞪起来跟俩探照灯似的,不光大,而且还闪闪发光,哪怕是在阳光底下也能看得出来,比我这小眼巴差的,卖相可强得多了。
“汝,是,何,人!”
大蛇把脑袋缓缓凑过来,离着我在十米远的位置停下来,吐着信子,发出深沉沙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出来,居然还‘挺’好听!
我有种一辆汽车凌空停在我面前的错觉,‘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反问:“你说啥?”
“汝,是,啊……”
这个不是它换台词儿了,而是脑袋被我一计掌心雷给劈中,发出的惨叫。
废话这么多,果然是只能做反派的料儿!
大蛇怒吼着,收缩蜷曲身体,想把宋馨蕊勒死!
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在拿掌心雷扇它耳光之前,我已经把宋馨蕊从它的身体中间给救了出来。
这是行险一搏。
我去救宋馨蕊就是赌她还活着,大蛇只是用身子卷住她进行控制,肯定卷得不是很用力,就它这体积要是稍一用动的话,就容易把人给直接卷扁,连变成两截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在问出“你说啥”这么经典的台词之后,我立刻踏星位来到宋馨蕊旁边,伸手好像拔萝卜一样把她给拔出来,然后踏回到大蛇脑袋旁边,举手祭掌心雷,扇了它一个耳光。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前后‘花’费时间不超过三十秒,干得是如此干净利索,我都要给自己点个赞了。
大蛇一卷身子,这才发觉人质已经没了,动作不由一僵,旋即把脑袋快速缩回身体当中,重新高高盘起,探照灯般的一对大眼恶狠狠地注视着我,怒吼:“杀,死,他!”
杀个头啊!人都救回来了,难道我还会傻乎乎地停在这里跟它玩单挑吗?咱向来没这爱好啊!
我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回到地面,出现在武丽娟身旁,揪起她往另一个肩膀上一扛,再一迈步,已经是屋外了。
地面好像地震了一般剧烈起伏,还没等我踏出第二步,身后就轰的一声爆响,感觉好像火山爆发了一般,无数泥尘沙石被掀上半空,又如同暴雨般落下。
我百忙之中扭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那整个屋子都跟着被掀飞起来,巨大的蛇头自地下缓缓升起,这场景简直跟魔幻电影里的超级怪兽出场一样,真特么壮观,我又有种给它加出场b的冲动。
这货太狠,照它这么个搞法,屋里留下的那几位都没什么机会存活了!
现在问题来了,这货块头这么大,真要让它从妖闭空间里冲出去的话,先不说外面的布置能不能困得住它,单就这体积一亮相,得引起多大轰动啊,别忘了外面可就是南吉乡街的出口,平时车来人往的不在少数呢!
我们原本的布置都是建立在烟霞判断的基础上,是用来对付小蛇的!
谁特么知道这里面不光有小蛇,还有蛇爸爸蛇妈妈蛇爷爷蛇‘奶’‘奶’,而且还有一只蛇祖宗!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从妖闭空间里冲出去,必须得在这里把它解决才行!
我再踏一步,这一步从妖闭空间里踏了出去,落脚处正好是吕志伟韦国庆他们这一队人埋伏的地点,看到我突然凭空冒出来,把他们惊得不要不要的,虽然这里大多数特警都跟我一起并肩作战过,不过这‘门’神通我还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使用,震惊点也是很正常的。
“给她们两个检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把武丽娟和宋馨蕊往吕志伟和韦国庆两人怀里一扔,又急声说:“你们在外面看着,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对,立刻组织撤退,不要犹豫!”然后不等他们回答,一步踏出,重新返回到妖闭空间中。
这么一来一去的工夫,那条蛇祖宗的小半个身子已经从地底下探出来,还在继续不停地向外冒,而且它那些蛇子蛇孙什么的也都被它带得从地底下大群大群往外涌冒,看起来好像一股股黑‘色’的熔岩在不停地流出!
我不由暗赞一声。
这场面太特‘私’壮观了。
赶紧先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这场面在现实里可不多见。
我这一拍照,立刻引起了大蛇的注意,它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好家伙半边脸都肿了不说,还散发着淡淡的熟‘肉’香味,闻得我不自禁咽了口唾没。
“汝……啊……”
大蛇刚说了一个字,我又一计掌心雷扇了过去,这一家伙扇得结结实实,把它脑袋扇得横飞出去老远,这要是个人,这一巴掌我就能扇出二里去,也就是这货块头太大,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便宜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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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吧,这蛇妖要不是智力不足,那就是个近视眼,要不然实在解释不了,为什么它刚刚凑过来挨了一巴掌,马上又凑过来又挨另一巴掌。 ..
大蛇这一下被打得不清,头顶上都噼哩啪啦直冒电‘花’,还有淡淡青烟冒出来。
“杀,死,他!”
愤怒的呼喊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大蛇嘴里吐出来,还带着股黑烟。
哦,那黑烟是喷出来的,像箭一般奔着******过来了。
我往旁边踏出一步,躲过黑烟,却见那些跟着大蛇一起冒出来的中小蛇争先恐后地奔着我就涌过来了。
好家伙,跟洪水一样成群结队的往前涌。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腥臭味道。
大蛇吐出来的黑气在空中弥漫。
虽然还没有接触到黑气,但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那肯定带毒的。
蛇这玩意它多数是有毒的,不可能因为进化成妖怪了,就没毒了吧。
其实吧,要干‘挺’这货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情,就它表现出来的脑容量,我要使用一念通神,一道信息流冲过去,多半能把它的脑袋打爆,要不然踏星位到它脑袋后面,多砍几刀,也就把脑袋砍下来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是要捉活的问口供,干死它不是目的。
看起来是要费一些手脚了。
不过,它小弟这么多,我得防着点被偷袭。
我也得招唤小弟帮忙!
“出来吧,恶魔!”
张大牛又带着黑雾,骑着四蹄着火的大马,拉风无比地出场了,一出来就大吼:“遵吾王之命!”策马奔着大蛇嗷嗷就冲了过去。
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还没下命令呢!
怎么一出来就处在狂化状态了?
我正想把他叫住,忽听身边又响起一嗓子,“怎么又叫我出来啊,都说了人家很忙的嘛。”
扭头一瞧,呦,驴子恶魔也来了。
这回驴子恶魔可大不一样了,耳朵尾巴比以前更长了,肚子比以前更圆了,皮‘毛’闪闪发亮,好家伙,一看就是生活太好,这发福了。
我就说:“你怎么来了?我没叫你啊!”
“你又叫你那魔愿骑士是不是?”驴子恶魔不爽地说,“那下次你就叫他的名字好了,不要‘乱’叫恶魔,我也是恶魔啊,你这么叫,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叫我,万一是在叫我,我再没过来,就你那小心眼,回头肯定给我穿小鞋啊!”
轰的一声巨响,好像平地里打了霹雳一般。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好家伙,张大牛人仰马翻躺地上了,大蛇也是肚皮朝天,直接放‘挺’了,周围那些小蛇也都是肚皮朝天,躺了一地,没一条能动弹的!
一眼没照到,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驴子恶魔吃惊地道:“这是吃了伟哥了,怎么这么冲动,上来就用魔愿之力直接冲撞,不想活了?哎,上次他办事不利,你训他了?”
“没有啊,上次完事,直接就把他给收回去了。”我说完这句话,才想起上次的事情来,立刻一把揪住驴子恶魔的耳朵,“倒是把你给忘记了,不许走啊,等我收拾完这家伙,再跟你好好唠唠!”
“我在地狱还有事儿呢。”驴子恶魔立刻怂了,缩着脖子说,“我造反成功,已经是正正经经的火焰魔王了,现在日理万机,忙得脚打后脑勺,哎,我现在的地位就相当于你们人类世界国家的总统,不,不对,也是国王,而且是有实权的国王,你多少给我点尊重好不好,别没事儿老抓耳朵,这万一让我的臣民看到了,我还的威严可就全都没有了!”
“少说废话,不许走啊!”我把她扔到一边,来到张大牛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发觉这恶魔骑士的身体居然小了两号。
靠,这恶魔也能缩水?
再一看他的马,也小了两圈。
敢情这缩水还是同步的。
我问:“你没事儿吧!”
张大牛噌一下就跳了出来,大声说:“吾王,您最忠诚的骑士听候您的吩咐,随时可以为您奋战!”
看起来‘精’神头倒是很好,不过这缩水真的不要紧吗?
我就问:“你怎么小了两圈?”
张大牛登时就紧张了,居然立刻单膝跪倒,“吾王,我绝对还可以为您战斗,我的魔愿之力深厚,尚可以支持,请求您允许我继续为您奋战。”
这声音都发颤了,好像‘挺’悲催的样子。
我没说啥啊,这年头好人难做,关心一下自家小弟,怎么还把他吓成这样。
驴子恶魔凑过来哈哈大笑,“哎,你吓到他了,他现在是你的直属魔愿骑士,需要靠供奉原力供养才能维持强大的战斗力,你把他从伊尔海姆家剥夺了,他就等于是无根之萍,别看现在‘挺’生猛,可其实出来一次就离死近一步,不过嘛,智慧生物都有求生本能,他这是怕你看不上他的战斗力,不想要他,直接把他给吞噬了。哎,他现在的战斗力已经不怎么样了,你要是不要的话,不如给我吧,我要是把他吞噬了,力量大增,可以更好的帮助你嘛。”
“吃,吃,就知道吃,你是恶魔,不是吃货啊!”我没好气儿地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我看你是吃魔王吃出瘾头,好吃不撂筷了!”
驴子恶魔捂着后脑勺大叫:“不给拉倒嘛,干什么打我?我现在是正经的大权在握的魔王了,火焰魔国数十万恶魔生死就在我一言之间,你要尊重我,要不然当心我……”
“你想怎么样?”我瞪着她,琢磨着是不是教训她一顿。
驴子恶魔立刻陪笑道:“我能怎么样啊,我整个从里到外都是属于你的,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打击我,当心我撂挑子不干了,到时候看谁帮你统治火焰魔国。”
我嗤之以鼻,“我是人类,你们火焰魔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要那玩意干什么?”
驴子恶魔震惊了,“那可是一个魔国,有各种恶魔数十万,多强大的一支力量啊,从我僮这个关系来说,整个魔国其实都是在你的统治之下,我是代你行使魔王权力,一个国家啊,一个恶魔的国家,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是傻的吧!”
我也震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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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说我是傻的!
真是反了她了!
我一把揪住她的驴耳朵,抡巴掌照着她的屁股狠狠打了两下!
驴子恶魔悲愤万分,捂着屁股大叫:“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哎呦,还不服是吧,咱专治各种不服啊!
我果断再打两下,然后恶狠狠地说:“再敢不服,召唤本体出来直接打了啊!”
“我服了!”驴子恶魔立刻举手大叫,“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绝没有废话!”
“这还差不多。 (..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驴子恶魔放下,转过头来对张大牛说,“放心吧,我没有吞噬恶魔有爱好,你好好干,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补充点那个什么愿力,放心吧,只要好好跟着我干,绝对有‘肉’吃!”
张大牛楞楞地说:“我不吃‘肉’!”
好吧,这梗太老了,连恶魔都不知道了。
我也不再废话,把他先收回去,这才带着驴子恶魔一起过去看那蛇妖。
蛇妖还在地上‘挺’尸翻白呢。
旁边那些小点的蛇全都死硬了。
我很担心大蛇也被张大牛给干死了。
过去一拨拉,这货噌一下脑袋就抬起来了,张着大嘴‘乱’晃,就是眼神有点‘迷’茫。
不错,生命力‘挺’强的。
我一把将它的脑袋狠狠按到地上。
这下用得劲大了点,轰的一声,把地面砸出个坑来,半拉蛇头都陷在坑里了。
大蛇想‘挺’身子反抗,可是那身子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就动弹不得。
驴子恶魔踏到它的脑袋上,叉腰大喝,“老实点,你个小小的妖怪,认识我是谁,伟大的火地狱魔王,火焰的主宰者,惹我不痛快,分分钟把你拖魔渊去受一万年苦再说!哎呀,还敢瞅我,你再瞅一个试试!”
蛇妖翻着眼睛,继续晃动,身子还是动弹不得,我很怀疑它被张大牛给干到半身不隧了,稍抬了抬手,问:“老实‘交’待,你在这里‘迷’‘惑’学生想干什么?你都在那些学生身上做了什么?你还有多少同伙?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敢不‘交’待,马上就剁了你!”
“你,去,死,吧!”大蛇说了四个字。
靠,这年头,妖怪都这么坚贞不屈了!
“来,杨微元,你上,你们恶魔不是能读记忆读心思吗?看你的了!”
“没问题,瞧好吧!蛇的脑袋容量小,你别看它脑袋长这么大,那都是‘肉’没有智慧,我随随便便就能读完!”
驴子恶魔把蹄子按在它的脑袋上,清了清嗓子,开始高声念颂咒语,念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那叫一个抑扬顿挫,简直快赶上念诗了。
随着咒语念颂,它的身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火焰,火焰散发出乌黑的烟气,凝结在一起,好像一条黑‘色’的活蛇,一头钻进大蛇的脑袋里。
然后,大蛇脑袋砰的一下就炸开了!
这也太意外了。
脑浆血‘肉’溅了我一头一身。
我愤怒了,“杨微元,你搞什么?这是办案线索啊!”
驴子恶魔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它的脑子里会下禁制啊,下这个禁制的家伙肯定是个**,稍一碰就触发把它的脑袋给炸开了。这么大个的蛇妖很难养的,随随便便就这么给炸死了,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线索全断了!”我是真恼了,我自己第一次办案哎,就办成这个熊样,还不得让人怀疑我的能力啊!
我掏出电话,准备跟冯甜沟通一下,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驴子恶魔却说:“你急什么,即若下了禁制发,那这蛇妖肯定有主人,我检查一下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一听,就把手机揣回去,“你查吧。”
驴子恶魔立刻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睛一闭,不说话了。
我紧张地注视着它,也不敢说话了,生怕打扰它检查。
只是它这么坐着不动想怎么检查,难道是‘阴’魂出游?不对啊,恶魔没有魂魄,只有魔骨,难道是魔骨出游?也不对,它现在是投影分身,脱得哪‘门’子魔骨!
正疑‘惑’的当口,却见驴子恶魔身前突然地涌起一团黑气,一个浑身漆黑的小恶魔跳了出来,这个小恶魔也就半人高,没有翅膀,后背上全是倒刺,嘴大眼睛小,看起来好像一只人立而起的蜥蜴,一出来立刻趴到地上,对着驴子恶魔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吾王,您忠实的伊酷煞尔奉命来到!”
驴子恶魔站起来,双蹄一背,气势实足,“去,检查一下那个蛇妖的尸体,把特别的东西都找出来!”
靠,敢情她也在那叫小弟来做事儿呢,我还以她自己动手呢。
那个蜥蜴恶魔立刻叫了一声“遵命”,化为一道黑烟,顺着大蛇断了的颈子钻进去。
蛇躯开始不安地晃动起来,不时甩甩尾巴晃晃肚子,一副准备炸尸的架势。
不过它终究还是没能活过来。
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一股黑气从断颈里钻出来,落到地上,化为蜥蜴恶魔,怀里抱着好大一堆东西,哗啦往地上一扔,大声叫道:“报告吾王,找到人间物四十三件,妖丹一枚,蛇珠一颗,还有令牌一块,另有法术印迹,已经拓印下来。”
靠,这恶效率好高啊!
“很好,待本王回国再赏你,先回去吧!”
驴子恶魔很牛叉地一挥手,把蜥蜴恶魔赶回去了。
我凑过去仔细看那些杂物。
好家伙,什么东西都有,小到钢笔钥匙链,大到电视自行车,全都破破烂烂,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吃进去的,都已经蚀得不成样子。
倒是那块令牌还完好无损,亮晶晶的卖相不错,正面阳刻着三个大字,“华阳观”!
再看拓印的法术印迹,除了复杂的符咒外,还有一行字,“华阳真人座下行走!”
妥了!
这蛇是华阳观的华阳真人养的。
那幕后黑手妥妥就是这个华阳真人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华阳观在什么地方。
做为平县老人,我从来没有听说平县有这么个道观。
我立刻给王副县长打电话,让他调查华阳观的消息。
趁这工夫,我把阳明离火放出来,焚烧那些蛇尸。
大蛇已死,妖闭空间会慢慢崩溃,到时候这一地的蛇尸都会出现在人间,得赶在那之前把这里清理干净才行。
等我这边烧得差不多了,王副县长那边也有消息了。
这个华阳观还真就在平县本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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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县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这可真是大出我意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想当初上学的时候,我号称平阳第一街溜,一到上课的时候就逃课,满平县的‘乱’逛,不过也不敢去太远,回家晚了,会被识破,然后准准挨揍,有时候我爸揍,有时候我妈揍,有时候我爷爷揍,有时候我爸我妈和我爷爷一起揍,这也就是我‘奶’‘奶’去世的早,要不然一家就能凑成一桌麻将,按东南西北换着风轮流坐庄打,这要打个八圈,我的屁股也就不用要了。
好吧,这种黑历史不提也罢。
赶紧问这个华阳观是什么情况。
听王副县长那么一说,我才明白,也怪不得我不知道,原来这道观不像附近几座和尚庙那样又做法事又开道场,还接受信徒捐赠,也不收徒弟,建在深山老林里,就一个守观的老道,姓徐的,打解放前就在那观里住着,平时也不怎么出来跟人‘交’往,从不施医舍‘药’免费问诊,半点名气没有,只有附近几个屯子里的人因为秋天会上山搞小秋收,才知道有这么座道观。
不过徐老道不怎么欢迎外客,哪怕村民口渴了去借水喝都从来不开‘门’,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答理这不近人情的老头了。
王副县长接到我的通知之后,立刻把消息发布到下面的所有基层派出所,又联系县宗教办,然后又安排政fǔ办,以政fǔ名义满县所有但凡能挨得着的部‘门’挨个打电话查问,最后还是从民政局那里问到了徐老道的消息。
这徐老道无子无‘女’,又不是注册道士,算得不政fǔ承认的正式教职人员,早些年乡里就给他办了五保。
王副县长这边赶紧安排人联系华阳观所在和平乡的派出所长和民政助理。
我看也烧得差不多了,从妖闭空间里出来,留下二十多个本地警员在这里职守,等妖闭空间完全消失之后,再把现场妥善处理一下,以免引发不必要的传闻,然后带着吕志伟、韦国庆这一队特警外加本地刑警浩浩‘荡’‘荡’直奔和平乡。
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宋馨蕊和武丽娟,一问才知道已经被救护车接走送医院了。
我怕医院处理不了这事儿,赶紧给冯甜打了个电话让她去看看什么情况,然后顺便给武安国也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开始排查,如果有问题,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冯甜。
赶赴和平乡的路上,烟霞追上来了。
要不说有翅膀可以飞就是方便呢,我虽然变身之后也有翅膀,可惜形象太拉风,这要大白天的在道上一飞,这平县分分钟就能成红。
烟霞落到车里告诉我,她已经检查了南吉乡的两辆班车,没有在车上发现妖怪,但却检查到妖法的残留痕迹,认为很有可能是妖怪在车上设了预备‘激’活法术,在不知不觉间,对想要去找菁姐的人进行法术‘诱’导。
不过这种预备‘激’活法术最多只能持续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每天都必然要有人对车辆上的法术进行重新布设。
所以烟霞建议我两方面着手准备,一个是把两辆车截停,进行全面检查,从法术上寻找线索,另一个是排查每天定期乘车的往返城区和南吉乡的人群,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这事儿还得靠当地警方,我立刻‘交’待王副县长办这事儿,然后回头又给冯甜打电话。在车上检查法术线索还得靠我家师姐,烟霞虽然也能办,但有了刚才那档子事儿,让我觉得她不太靠谱,有那点信不过她。
这时候,我就深深感到手头缺少人手了,琢磨着等周一正式打板开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增加可用人手,也就是懂法术的人。
最应急的办法莫过于招募法师。
但我们这个机构的最终目的是要严加管理所有的法师,那么招募来的法师背景太过复杂的话,很可能不会跟我们一条心,最终成为内鬼坏事。
所以招募法师只能应一时之急,最根本的办法,还是像鲁方岩所说的那样,要用我们自己人,也就是之前我在他的提示下选择的方向——退伍兵。
部队本身就是个大熔炉,人材也多,每年都有各个级别的军官士兵大批退役,从中招募‘精’干人员加以培训,完全可以满足工作需要,同时也算是为国家解决退伍士兵安置问题贡献一份力量。
只是招募来的退伍人员也不能马上就用起来,必须得先进行培训,至少要懂理一些简单基本的法术原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然后再给他们配备上方便易用傻瓜式法器,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基本工作正常进行。
为了应付当前的工作需要,自然不能像正经法师那些学个五七八年再出徒,只能搞短期紧急培训班,先把工作架子应付支撑起来,再考虑办一个专属的定向学校,以后招募人员要先进学校学习,合格毕业之后,方能持证上岗。
我们这一行人很快就赶到和平乡,乡党委记、主管副乡长、乡派出所长和乡民政助理都已经等着了,简单寒喧之后,也不废话,立刻出发上路。
我让王副县长把民政助理叫到我们车上先问问那个华阳观徐老道的情况。
和平乡民政助理姓虢,是个高高胖胖的中年男子,脸‘色’红润,大概是因为工作总是面对文化层次不高的乡民,所以说话的嗓‘门’很大,一张嘴就好像跟人吵吵一样,不过他的思路很清晰,讲话特别有条理。
“这个徐老道啊,他的五保还我前任老丛给办的,当时连户口都没有,还是老丛跑前跑后给他落的户,按当时落户时登记和生日,应该得有九十多岁了。平时不像别的五保户有事就往乡里找,从来不‘露’面,我也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找上‘门’才能看到他。他这人‘性’子怪,别人去了都不给开‘门’,也就我去喊‘门’,才让进去喝两口水,不过也从来不我多呆,说两句话,就会赶我走人,‘挺’没人情味的。不过他岁数虽然大,但一点也不糊涂,身体也好,腰板溜直,走山路那叫一个快,我小跑都跟不上,听说话也是个有文化的人,有时候随口说的那词儿,我都听不懂。今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去他那看过,他的房子不行了,还想给他报个危房改造,等天暖和了找人给他修修,也不用他出钱,谁知道这老道却说啥也不同意,我多劝两句就翻脸了,把我往外赶,看起来好像‘挺’忌讳修房子这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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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翻描述中,我已经可以基本勾勒出华阳观徐老道的形象。 .t.
一个孤僻的不爱与人‘交’往的老头,至少九十多岁依旧健步如飞,哪怕正当壮年的中年人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住的地方很忌讳人进去。
至少九十多岁能有这种身体素质,至少也是练过武并且‘精’神练气养生之道,不然一个住在深山里的老头子没可能活得这么久。
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一个法师了。
而且从他那么紧张他住的地方,我推断,那个华阳观必有古怪,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必须多加小心。
华阳观地处深山,车队不可能直接开到地头,只停在最近的屯子里,剩下还有二十里山路只能靠徒步前进。
以王副县长为首的一帮子领子平日养尊处优惯了,就算是体格好,也走不动这种山路,更何况我还走得快了点,五六里路之后,他们就迈不开步了,为了赶时间,我抢带着虢助理和吕志伟、韦国庆这一队人,外加上十多名素质最好的本地刑警先行一步。
再往前走,就是妥妥的深山老林了,也难怪我不知道这地方那,什么山路基本没有,就是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很多地方杂草丛生,要不是有老虢带路,我们这些外来的家伙,根本就找不到哪里路。
最后一段路走得尤其艰难,也不知是不是‘春’夏雨多的原因,距离华阳观最后五百多米的这段路上,野草杂树异常茂盛,把路完全封死了,也就是我们必须要去华阳观,不惜拿着随身的东西砍树枝开路,要是普通人看到这种情况,大抵就会返回撤退,不会往里走了。
老虢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一边走一边说:“以前不这样啊,我刚干民政的时候,谱查全乡五保户,也夏天来过这里,至少还是有路,过年来的时候,这里的路径‘挺’清楚的,怎么就长成这样了,真是邪‘门’!”
我心里就又多加了些小心。
虽然难行些,但在坚定的意志之下,再难走的路都不是事儿。
路上没有遇到埋伏,没有‘迷’路,也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
我们最终还是成功抵达华阳观。
远远就瞧见一片绿树之中那片建筑。
规模不是很大,隔着低矮的院墙能看到里面就三间房子,正中高大些,两旁略低。
院‘门’是个木板制成的,已经有些朽烂,却还关得严实。
大‘门’上挂着个木头牌子,上三个大字,华阳观。
整个道观依山而建,坐北朝南,中规中矩,没什么奇诡之处。
老虢上前去叫‘门’,喊了好几嗓子,也不见道观里有人回应。
我让韦国庆带人先从外围把这院子给包了起来,这才走到‘门’前,让老虢往远躲一躲,伸手按在‘门’上,长声道:“华阳真人请出来一见吧!”
没等有人回就,我便立刻发动夺‘门’咒,将那道观的破‘门’轰得粉碎。
要说这夺‘门’咒威力着实大,第一次用的时候,就直接把防盗‘门’轰开了,轰这种小破木板‘门’绝对是杀‘鸡’用牛刀,但咱这叫先声夺人,而且也是为了防备‘门’上设有什么害人的法术。
夺‘门’咒嘛,顾名思义,重点就在于这个夺字上,不仅仅是破‘门’而入这么简单,而是夺取这个人出生的生位的控制权。
韦国庆的特警队都是跟我一起出过任务的,见怪不怪,倒是那些平县的刑警和老虢,被我这一下都吓了一跳,一时间‘交’头结耳,小声议论不休。
我也不管他们,反正事后是需要下禁口令的,待‘门’口尘埃落定,便让他们都在外面先等着,自己先进‘门’查看情况。
道观小院不大,也没什么前面三进的气派,一进院‘门’就能看到迎面那稍高一些的房子大‘门’上挂着三清殿的字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殿了。
左右两边的房子没挂牌子,看起来不是卧室就是仓房。
房子都已经破旧衰败的不成样子,墙壁上的裂缝老大,也怪不得老虢会主动提出帮徐老道修房子的事情,这要是雨大点‘弄’不好就是会塌了把徐老道砸在里面。
我开动定位星图,却发觉这道观里没有活人。
更重要的是,这道观的范围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不管是平行面积,还是垂直空间。
我站在院子中间,开动定位星图,却在星图上看到院子外面不过几步之遥的平县刑警和老虢。
这种空间上的错位说明,这个小小的道观的实际面积远远比我们‘肉’眼所看到的面积要大。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要么只是一种被掩饰后的假像,要么说是扭曲之后的空间。
这就好像妖闭空间一样,那么大一块地方居然隐藏在‘玉’米地里,谁都看不到。
这里难道也是个妖闭空间。
我问停在肩膀上的烟霞有什么感觉没有。
烟霞扑着翅膀飞了一圈之后,十分地表示,这里连个妖怪‘毛’都没有,也不是什么妖闭空间,更看不出有什么妖术的迹象。
同样,我也看不出有什么法术遮掩的迹象,不由有些苦恼。
我还是水平太浅,虽然现在战斗力已经可以碾压一片,但在法术常识方面却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要是冯甜在就好了。
不由分外思念我家师姐。
但眼下也不可能再调冯甜过来。
还有谁可以请教呢?
或许把顾依薇调过来?
但我马上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算了,她对人间法术的常识不见得比我强,就算能看出什么来,也是从信息流角度来看的,她能看到我既看不到,也听不懂她的解释,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要把她看到的信息翻译成地球人也就是我能听懂的说法。
不过想到顾依薇,我马上就又想起另一个人,或者说是妖来,马上把那铜灯掏出来,把火点上。
黄牛妖魄顺着灯火就冒了出来。
‘门’外一片哗然惊叹。
大象那么大只一头牛问你怕不怕?更何况还是从灯里冒出来的,这出场简直不要太玄幻啊。
黄牛妖魄一冒出来,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哞地大叫一声,欢欣鼓舞地大叫起来,“主人,这就是你的住处吗?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简直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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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牛审美观颇为诡异啊!
我实在是看不出这么三排破房子有什么好看漂亮的,只好问:“黄牛啊,听说你岁数小,在人间呆的时间长,应该什么事儿都见过,所以叫你出来是有个事儿要问你!”
“我有名字的。”黄牛诚恳地看着我,“就好像这只小鸟一样,难道你一开口就叫她鹦鹉?难道我一开口就你人类?这多不礼貌啊!”
呦,这黄牛还‘挺’挑礼,而且看他认真的态度,显然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只是随口一说,而是很认真地在跟我讲这件事情。
我只好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那牛大哥,你叫啥啊?”
“我叫牛日天!”黄牛一‘挺’脖子,摆出一副狂霸酷拽**的架势,“这名字是我师傅给我起的,好听吧!”
靠,这名字,不是好听,简直就是牛‘逼’啊!
他师傅老人家一定对老天爷很不爽,不然怎么会想到让一头牛去****?
我还能忍得住,烟霞却忍不住了,用翅膀捂着肚子哈哈直笑,“哈哈哈,你,日天?一头牛哎,哈哈,还是失了妖身的,哈哈,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住口!”黄牛愤了,两个鼻子呼哧呼哧直往外喷火,两眼都红了,一副要变疯牛的样子,“你可以侮辱我,但绝不对侮辱我的名字,这个名字是我初启灵智时,师傅赐给我的!侮辱我的名字,就是侮辱我的师傅!”
我干咳一声,“烟霞,不可能这么没礼貌,快点向牛,咳,日天道歉!”
烟霞哼的一声,“不过是个靠人养才能苟延残喘的妖魄,装什么大瓣蒜,有本事你来咬啊,哼哼,连牙都没有了,还吹什么牛‘逼’,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有本事你当着我家顾大姐的面儿说这话啊!有本事你当着我家棉‘花’说这句话啊!有本事你当着我家煤球说这句话啊!有本事你当着我家彩金说这句话啊!”
这些好像都是我家的吧!
我奇怪地问:“彩金是谁?”
“要变成凤凰的那只‘鸡’啊!”烟霞说,“它嫌自己没有名字,所在央求顾大姐给它起了个名儿!”
靠,市场买来的笨‘鸡’要求有名字!
这尼玛是成妖怪了吧!
想我苏岭,师出名‘门’,行侠仗义,现在还是政fǔ公务人员,大小也是个主任,家里居然把‘鸡’养成妖怪了,这要传出去,还怎么见人了?
我赶紧问:“它自己对顾依薇说的!”
“哎呀,别打岔,我这儿讲数呢!”烟霞没答理我,扑楞一下飞到黄牛身前,把手机往地上一放,“来,既然大家都是跟着上仙‘混’日子的,别说我没提醒你,装‘逼’也得分人分地方,进了上仙家们,还敢这么装,小心死得连渣都不剩!给你看看上仙家养的诸位大能都是哪个。”用翅膀拨拉着把手机相册打开。
黄牛鼻孔喷着火,气鼓鼓地瞪着烟霞,蹄子抬了几次,很有想把烟霞踩扁的冲动,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把脑袋低下,凑过去看那手机屏幕。
我没忍住好奇,虽然现在时间紧迫,但如果烟霞能让这名字牛‘逼’的小心眼儿黄牛接下来乖乖听话的话,对我也有好处,省得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他,他就犯别扭,你说我总不好直接把他给干掉吧。
要不说,我这人就是脾气好。
“先给你看看这个。”烟霞先调出小黑猫的照片,“这是煤球!”
黄牛一看照片,登时牛躯一震,“这是,这是……黑虎煞神?”
烟霞哼了一声,又翻出下一张照片,“这是彩金!”
黄牛一看照片,又是牛躯一震,“这是,这是……凤凰种?”
烟霞得意地哼了一声,再翻第三张照片,“这是棉‘花’!”
黄牛继续牛躯一震,然后迟疑地说:“这是一只哈士奇?养得好‘肥’啊,长白派掌‘门’老郝给孙子养了这么一只,也养得这么‘肥’,结果前阵子去一检查,都得脂肪肝了!”
“什么哈士奇!”烟霞拿着翅膀打了黄牛鼻头一下,“棉‘花’大人是维兽!看你这土鳖样也不知道什么叫维兽!维兽是唯一已知的维自生的存在!它不属于任何维等,也不属于任何位面,可以存在于任何维等,也可以存在于任何位面,它们是真正的维旅行者,是真正超脱维束缚的存在,哪怕是观察者都不能与它相提并论,它是真正的自由意识的代表!”
靠,这是今天早上顾依薇说的原话好不好!烟霞根本也不知道维兽是啥吧,这是拿顾依薇的话唬人呢!
黄牛果然被唬得一楞一楞的,‘露’出一副“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它看起来好像一条狗哎!”
“这只是它在这个维等适应存在的形态,维兽可以千变万化,适应各个维等位面的规则,做出相应形态调整,与土著生物完全一致!”
烟霞又拿顾依薇的话来唬人,说完之后,想了想,又说:“就你吧,不是失了妖身,只能用这个铜灯做依托存在吗?这都不是事儿,让棉‘花’大人把你吃了再拉出来,你就可以重获妖身!”
“啊,啊,啊!”黄牛震惊了,“这真的可以?我已经失去妖身好几百年了!”
“对于棉‘花’大人来说,这都不是事儿!”烟霞牛气冲天,仿佛牛‘逼’的不是棉‘花’,而是她一样,然后翅膀一挥,这次翻出来的是顾依薇的照片。
“下面我要介绍的这位,就是我家两位上仙之下独一无二,威武霸气,天下无敌,举世无双的,顾依薇,顾大姐!”
照片里的顾依薇身体玲珑剔透,仿佛水晶雕成的一般,‘色’彩斑澜,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这是,这是魂魄状态?不,不对!”黄牛把脑袋使劲低着,眼睛都快贴到照片上了,好像恨不得钻到手机里一样,“这是阳神状态啊,想不到我竟然真的有机会见到阳神!她也是主人家养的吗?这,这,这……”
黄牛猛得一抬头,好家伙,两眼通红,嗷了一家伙,整个人立而起,两蹄子奔着我就踩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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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什么情况?
这货难道想把我踩死,来个谋财害命,从此我家变他家不成?
我把手往腰后一伸,就打算‘抽’蛋刀出来砍人,不对,是砍牛。 ..
可是黄牛没踩我,两蹄子就在我身前落下,然后‘腿’一屈,给我跪下了,“主人,求你一定要收养我啊,能和这么多大能一起被主人收养,是我几百年来最大的荣幸。刚才是我态度不对,我错了,我错了,我原以为主人你智商有限,跟着你没什么前途,可是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的无礼,我就是一头智商不足五的笨牛,长白派养了我这么多年,也没能把我智商提高一点,现在跟了主人,我突然神清气爽,人生,啊,不对,妖生已经完全不同!”
好‘肉’麻!
我赶紧往旁边躲一躲,先往‘门’外看一眼,好家伙,围观群众们已经看到完全惊呆了。
这影响太坏了,回头不光得下禁口令,看起来得学一学黑超特警组了,只是不知道冯甜那里有没有抹除集体记忆的法‘门’。
“行了,先起来说话。”我说,“烟霞把手机收起来,没事儿别把家里的情况‘乱’往外说!”
烟霞得意洋洋地把手机重新挂到脖子上,“我要不说,他怎么知道上仙你已经牛‘逼’到突破天际了,他这么一只小小的妖魄居然还敢装牛‘逼’,在真正牛‘逼’的上仙您面前,他那算什么牛‘逼’啊!”
好吧,这话我听得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来,牛,咳,日天啊,你说这里很好看,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在办案子呢!”赶紧先把情况跟这头能日天的牛‘逼’黄牛简单说一遍。
黄牛站起来,扭头看了看四周,“我原以为是主人你住在这里呢,刚才还有些犯嘀咕,以主人您这么神圣伟岸光辉灿烂,这种小小天然‘洞’天怎么可能放在您的眼里呢!原来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住的啊!”
“什么天然‘洞’天?”我一听有‘门’,赶紧追问:“你说这里是一个小‘洞’天?”
黄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主人您不是道家‘门’徒吗?难道会不知道‘洞’天福地?”
我为难地说:“‘洞’天福地这个词我就听过,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烟霞立刻在一旁说:“我家上仙那是自高维降临而来历劫重修的,人间的小小法‘门’哪会放在我家上仙眼里,道家算老几?我家上仙随随便便就能毁灭这个维等位面的!”
靠,这牛有点吹过了啊!
我赶紧先把她嘴捏上,咳嗽一声,“她这是替我吹牛呢,你不用太在意!”
黄牛看着我,满眼都是敬仰,“原来主人您是谪仙啊!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主人,就觉得您如此与众不同,与尘世是那般的格格不入!主人,以后您升维可一定要带上我啊!我小牛别的不行,但扛个东西驮个房子出把力气还是没有问题的!”
从高维来的就能叫谪仙吗?
那我肯定不是谪仙了。
我家八辈贫农,根红苗正,成份低着呢!
不过这么说来全鸣子才是真正的谪仙啊!
原来我干掉了一个谪仙!好吧,那是顾依薇最后下的杀手,可要是没我的话,顾依薇也不可能痛快地翻脸不是?
这可是传说故事中真正牛‘逼’破天的主角啊!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魔王我杀过了,天使我杀过了,神仙也烧了两个,战绩上不差再加个谪仙!
我把谪仙这事儿扔到一边,“先说说‘洞’天福地吧。”
黄牛端正态度,沉声说:“道教认为,天、地、水乃至于人皆一气所分;仙境也是结气所成,它们相互感通,构成‘交’织的立体络;但因气质清浊之异,而上下有别。按照这一理论,不仅天上有仙境,而且地上海中皆有仙境;不仅地上海中有仙山,而且天上亦有仙山。‘洞’天福地就是地上的仙山,它包括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用现代通俗点的说法来解释,就是在我们人类栖居的以宇宙为中心的居留空间中还并存着相对隔绝、大小不等的生活世界,数量特多,不过入口不好找。《天地宫府图》中说,十大‘洞’天者,处大地名山之间,是上天遣群仙统治之所。这第一‘洞’天是王屋山‘洞’,周回万里,号曰小有清虚之‘洞’天,在现在的河南济源市界内。这不是说王屋山‘洞’天就在那里,而是入口在那里,不然的话,整个王屋山才多大,怎么可能有一个周回万里的小世界?除了典籍上记载的那些‘洞’天福地之外,还有一些比较小的‘洞’天,不太受大‘门’派重视,但对于普通的修道之人来说,也是难得的所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如果没我看错的话,就是一处天然生成的小‘洞’天,所以空间挤压重叠,出现错位现象。我们看到的只是表象,这里其实大有名堂!”
黄牛说着话,昂首阔步,大步向前,走到那三清殿‘门’前,大喝一声,“当得此‘门’入仙山‘洞’府!”
抬起蹄子猛得往殿‘门’上一踹!
轰隆一声,殿‘门’粉碎!
‘门’框跟着也垮了!
本就裂得七七八八的墙壁又添了无数裂缝,扭曲开裂,发出清晰破碎声。
然后,又是轰隆一声,整个三清殿都塌了!
尘烟丈起,砖石飞溅。
我靠,难道整个三清殿其实就是一个‘门’户,推开之后,就可以看到仙境?
这捡来的黄牛果然有些用处。
我觉得我最近好像转运了,尽捡好东西回家,比如这黄牛,比如烟霞,比如顾依薇。
咳,好吧,顾依薇不是东西。
我赶紧睁大眼睛,往前看。
埃落定,一片废墟残垣,后面就是倾斜的山坡,还能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茅厕。
仙境呢?‘洞’天入口呢?
别告诉我就是那‘露’天厕所啊!
“方位错了!”
黄牛赶紧换了个方向,对着东侧的小房子,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这里,没错!”一抬蹄子,又要去踹‘门’。
我连忙上前两步拦住它,“别介,你歇着吧,开‘门’这种小事儿,我来就行了,你可别再踹了。”
总共就三个房子,要都让它踹倒的话,我们还查个屁线索啊!
拦下黄牛,我看那房‘门’,外面挂着老式的锁头,落了一层灰不说,还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都没有开过,捏住了轻轻一扭,将锁扭开,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一股子**的味道从‘门’内传出来。
我捂着鼻子,定神往里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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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不是很大,靠墙正对着‘门’的就是铺火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炕中央盘膝坐着一人,呃,至少以前应该是个人,现在嘛,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确切点说,现在盘膝坐会在炕上的是一副骷髅。
我小心翼翼走‘门’,小心翼翼地向着那骷髅靠近,随时准备应付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法师世界诡异莫测,千般秘法,万般神通,谁说骷髅就不会跳起来咬人了?骷髅兵也不是没有啊!
加十二万分的小心也不为过!
黄牛在我身后不解地问:“主人,你要干什么?”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检查一下这个骷髅,看看有没有线索!”
黄牛说:“那也不用这么谨慎吧,你看它神气无全,暗哑无法,分明是连骨头都开始腐烂了,烂到这种程度,一活动就会散架子,就算是驱尸役骨的法术也没什么用处!呃,主人,你不是没有看出来这些吧!”
靠,爱说实话的家伙真是讨厌,我没看出来又怎么样?难道我还非得看出来才行吗?
我没答理黄牛,继续往前走。
黄牛却没是个没眼力劲的,又说:“其实不用靠过去也能看清楚嘛,你看他的后颈处,骨头有不自然的碎裂,而且‘波’及整条脊柱,分明是有人趁他打坐修行的时候偷袭他,而且下手偷袭的人一定对他非常了解,知道这里是他的弱点,所以才能做到一击毙命。你看这骷髅盘坐在炕上纹丝不动,说明他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人给打死了,只不过修道之人的身体跟普通人不一样,修行的时候真气贯穿全身,一旦突发死亡,贯穿运行的真气立刻失去活力,散入全身骨骼,使得整个身体煞时僵硬如铁!密教以前喜欢做‘肉’身金胎菩萨利用的就是这一手,趁着选定的和尚打坐练气的时候,突然出手至其死亡,然后再把‘肉’身塑进塑像中,称为‘肉’身活佛,或者金胎不二,其实说穿了,也不过就是利用法术反应在骗人罢了!”
靠,你是头牛啊,就算块头大一点,也只是一头牛,不是柯南,也不是金田一,更不是伽利略,要不要这么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真相本质啊!
我没答理他,到了尸体旁仔细一检查,尼玛,跟黄牛说的一模一样!
尸体明显是在打坐的时被人偷袭而死,一击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骷髅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不仅洗得发白发灰,而且还补丁摞补丁,老实说,这么有范儿的乞丐服,除了在电影电视里看过外,我就只见过职业乞讨者有这么穿的。
在房间里又简单查看一圈,没有什么其他特殊发现,我转身出去叫外面的本地刑警和老虢进来。
一看到那个骷髅,老虢就叫了出来,“哎呀,这是徐老道,他成年到辈的就穿这么件破道袍,我看他可怜,前阵子在乡里集了几件旧衣服给他拿过来,他居然说什么修道之人只穿道袍,还说这道袍是他师傅给他的,不能换随便‘乱’下来。他怎么就死了?”
“是被人杀死的。”我皱眉说,“你说过年的时候还来看过他?当时他怎么样?”
“跟往常没什么区别。”老虢有点紧张,这是他管的散居五保户,死了半年他都不知道,真要追究起来,他可是有责任的。
黄牛把头伸进屋里,“我们要不要进‘洞’天去看一看啊,我都等着急了!”
于是大家都很紧张。
这黄牛出来的诡异,居然还会说人话,实在太超自然,正常人看到要是不紧张那才叫不正常了。
我让现场人都先出去等着,然后安排本地刑警外围警戒,把吕志伟和韦国庆这一支特警队替换进来,对他们说:“接下来不管你们看到什么,都将是高度机密,不得泄‘露’!”
在场的众人齐齐凛然应了一声“是”!
我便对黄牛说:“打开入口吧。”其实我是不会开这个‘洞’天入口,不过这种场合不能漏怯,所以得摆出我不屑亲自动手的架势来了。
黄牛从‘门’口挤进来,把‘门’框连墙挤垮了好大一块,不过卧室显然比三清殿要结实得多,不仅没塌,甚至晃都没晃一下。
屋里的众人纷纷给黄牛让出通道。
黄牛走到火炕前面,举起前蹄踹在骷髅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粉碎,无声无息,看起来就好像是幻影被打碎了一般。
这回墙后‘露’出来的不是正常的山野影像,而是一片茂盛的跟北方山林截然不同的雨林,从植物形状上来看,好像是热带环境。
一条弯延小径直伸向雨林深处。
所有人都惊讶异常。
吕志伟小声问我:“苏主任,这是什么地方?暗道吗?”
“‘洞’天福地听说过没有?这属于小型‘洞’天!”我现学现卖,把黄牛告诉我的‘洞’天福地的内容给在场众人简单讲了一遍,听得众人惊叹连连。
我把烟霞留在外面警戒,拿上铜灯,带着黄牛,一马当先进入这热带雨林样的‘洞’天。
林中树木高大密集,遮天蔽日,除了这条小径,根本没有基本能容人通过的空隙,这种过于茂盛的植物群本身就透着股子不正常。
沿着小径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约‘摸’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一座巨大的建筑矗立在空地上。
从建筑外观上来看,这是一座颇有些古希腊风格的神庙,整体完好,但外墙、立柱上缠满了树藤,地面、石缝杂草丛生,透着一股子破败荒凉的气息。
看样子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我抬头往天空看了看,发觉头顶上白苍苍一片,好像空白的画布一般,空‘荡’得有些吓人,不仅没有云彩,甚至连太阳没有,也不知道这里的光线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这‘洞’天果然跟正常世界不太一样。
我如此琢磨着,为了以防万一,打开定位星图,想要检看一下四周有没有潜伏的危险。
定位星图的打开方式是感应星空投影,如果没有真实星空,比如像在俞悦的噩梦里,我就可以用记忆的星图替代真实星空做强行定位。
现在我使用定位星图简直不要太顺手,只需要稍一凝神,就能完成感应,以我为中心建立覆盖在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星图。
可是,这一次我打开星图,却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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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建成的定位星图,覆盖范围特别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正常情况下,我建的定位星图也就能覆盖以我为中心直径为一百米的圆形面积。
可是这次建成的,面积保守估计得在三千米范围,而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呈正圆形,而是形状极不规则,看起来好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头一边,棱角清晰明显。
不仅仅覆盖范围变大了,而且影像效果也更好了。
原本这一百米之闪,只有星位点,若是星位图中有人的话,会用闪烁的光点来表示。
可是现在我打开的定位星图简直就是一副平面地图,可以看到范围内的所有植物颜‘色’,走进来的小径与大片的代表林木的颜‘色’不同,绿‘色’之中夹杂着一条白‘色’的线,而我们面前的这座神庙则是简单的俯瞰图。
我们这些进来的人,显示出来的也不是光点了,而是一个个简单的模糊人形!
这是定位星图进化了吗?
我一时百思不得期解,但这种变化对现在的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便暂时把这个不解放到一边,先仔细观察整个星图。
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再也没有代表其他生物的影像。
也就是说,这个小‘洞’天里,除了植物没有任何其他活物。
回想一路走过来的情形,似乎也能证实这一点。
正常的热带雨林里各种昆虫蚊蝇会非常多,但是我们一路走过来,却是干干净净,半只蚊子都没有看到,确切点说,不仅是蚊子,其他任何昆虫或是动物都没有看到。
与植物茂盛欣欣形成一种古怪而鲜明的以比。
不过我不是来搞生物和环境研究的,这些情况都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确定神庙内没有什么活物在设伏后,我带队走进庙中。
足有近十米高的大‘门’已经颓败,倾倒在一旁,‘露’出黑森森的口子。
里面光线暗谈,所有的窗户都被树藤遮得严严实实。
殿内没分任何小房间,就是一个大大的空筒子。
尽头立有一尊巨大的雕像,人首蛇身。
这人首蛇身的雕像身上披着厚重的盔甲,左手持着长剑,右手拎着本,神情威严,居高临下俯视着空‘荡’‘荡’的大殿。
雕像前有供桌,桌上摆有香炉和碟碗。
香炉里积满了香灰,看样子至少以前一直有人供奉,而香炉前的碟碗里摆着各式时水果,几乎市面上能买到水果种全都有。
水果种多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些水果竟然还是新鲜的!
一个个水灵灵的仿佛刚摘下来的一般,光泽‘诱’人,让人一看就有种上去拿起来咬两口的冲动!
整个大殿都衰败了,这里居然还有时鲜水果,难道说刚还有人进来拜祭吗?
我把人散开,三人一组,在殿内外进行详细检查,很快就在雕像后面发现了一排木头箱子。
说是木头箱子,其实就是最早老式的卧式依柜,我爷爷没去世之前,屋里就并排摆着两个,说是和我‘奶’‘奶’结婚时打的家具,多少年了,虽然没有刷过漆,表面却也已经摩擦得光滑无比,里面装着满满的都是爷爷以前得过的奖章和用过的物,还有许多老物件,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爷爷的柜里翻找宝贝,当然为此也没少挨揍。
后来爷爷去世,老爸就把这两个柜子也一起烧了。
一共十个箱子,都搬出来摆在大殿中央,掀开第一个,里面放的居然是各种婴儿用,从‘尿’布、‘奶’瓶到小衣服一应俱全。
逐次打开别的箱子,里面装的也都是孩子用的,有衣物、玩具,还有课本。
从物的样式和内容来看,最早的婴儿用也只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东西,而最近的衣物已经是至少十七八岁男孩儿穿的了。
所有的东西都保存完好,清洗得干干净净,叠放得整整齐齐。
我迟疑着说:“这里是养过一个孩子?”
“不一定是在这里养的,但掌握这个‘洞’天的人肯定是养过一个孩子,只有自己养的孩子的东西才会这么用心收藏,不然的话,他一个老头子收藏别的孩子的东西干什么?难道还准备讨老婆再生一个吗?!”吕志伟继续和其他人在箱子里翻找着,希望可以找出更多的线索,“这个孩子至少在这里养到十七八岁,你看这些衣服,十七八岁啊,可是已经到高考的年纪……”
说到这里,他突然的一顿,猛得抬头看着我。
“没错!”我一拍巴掌,“难道这个菁姐的事情跟这里养大的这个孩子有关系?”
正好赶这个孩子高考的相当年纪出现了菁姐这档子事儿,要说是巧合,那真是鬼都不相信。
我立刻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想打给王副县长,让他清查这两年高考生的名单和家庭情况。
可手机拿出来一瞧,却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我按住‘性’子,又再扫索了一圈之后,确认再没有其他线索了,便即带队抬着箱子往回走。
就在回到出入口,准备离开这个‘洞’天的那一刻,我发觉定位星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在星图上看去,那个光团简直好像太阳一般,从星图的一侧出现,缓缓向整个星图上方移动,直到将半个星图全都遮住,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心中感到一阵极度的不安,催促所有人都赶紧离开后,便立刻往外跑。
“咦?是谁?”
就在我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出‘洞’天的那一刻,耳旁突然响起一个如闷雷般的巨大声音,听语气是没什么恶意,但那个声音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震得我一阵头晕眩,‘胸’口翻腾,踉跄着歪歪斜斜地跑出去,扶着墙没等站稳,再也忍不住了,一低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个声音不是在脑海中响起的,而是从定位星图传过来的,这一点我十分清楚。
声音的主人看到了我的定位星图,但不知道我是谁,便通过定位星图发出疑问,大概是想跟我‘交’换一下信息,只是他这信息太强了,直接把我震到吐!
这太尼玛离谱了,会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跟我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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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想,而是立刻关闭了定位星图。 ..
那个环绕不绝的声音马上随之消失。
吕志伟等人纷纷拥上来问我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扶着墙把气儿喘匀了,回头看了看那个‘洞’天,小心翼翼地重新打开定位星图。
这回定位星图的覆盖范围恢复到了一百平米左右,没有把近在咫尺的‘洞’天包括进去,自然也就没有那个巨大的光团了。
定位星图上的光点原本代表着人类一样的生物,而我们这些人在‘洞’天内的定位星图上已经呈现出模糊的人形,可是后出来那的那个光团看不出人形也就算了,还大得易乎寻常。
如果以我们在定位星图上的大小做比例对照的话,那么那个光团至少也在百米开外!
那会是智慧生物吗?
什么样的智慧生物会有那么大的块头?
难道是神话传说中的巨人?
那么那个巨人又是处在什么地方?
‘洞’天里没有出现巨人的身影,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巨人其实在‘洞’天之外。
那么问题来了,‘洞’天之外又是什么样的所在。
其实黄牛所解释的‘洞’天,在我看来用维等世界的概念解释更清楚一些,这些年所谓的‘洞’天很可能就像我在感业寺遇到的万佛壁世界一样,属于我们这个维等位面连接到更高维等的一个世界的某种独立部分,就好像云盘上的独立存储空间一样。
如果用这种方法来解释,那个巨人般的巨大身影也就能解释得通了。他应该就是这一处‘洞’天所联接的高维世界的生命体!
那么大一只生命体,看起来可比杨至道、顾依薇他们所在维等的生命体要强得多了。
虽然不见得大就是强,但这么大一只,肯定要比我这么小一只要强得多了。
那样大的一个高维生物如果通过这个‘洞’天通道降临的话,人间又有谁能够抵挡得住,只怕分分钟就是世界毁灭的结局了!
我心中砰砰‘乱’跳,背上满是冷汗,一时不敢再进那‘洞’天探查究竟,从房间里出来之后,立刻安排人手,用现成的东西先把那个‘洞’天入口重新封闭上,也就是在原墙窟窿的位置上再重新砌起一道墙来,至少不能让人再随随便便进入那个‘洞’天了,以免引发不可预料的风险。
多维世界的危机重重,不仅有看一眼就能让世界毁灭的强观察者,也有各种各样的维等偷渡者,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整个世界随时都处在可能毁灭的边缘,想想人类文明居然能在这么危险的世界上存活好几十年甚至上万年,简直就是个奇迹!
留下人封堵‘洞’天入口,我则带队扛着采集到的那些衣物证据和那具骷髅急匆匆往回返。
不赶紧走不行,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原本只以为是邪教或者妖怪作祟,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想要尽快在学生中开始排查,但从现在这个线索来看,那个徐老道养大的孩子很可能就‘混’在那些高考毕业生当中。
徐老道遭偷袭而死,华阳观养的蛇妖突然出现在南吉作祟,徐老道养的孩子刚好处在高考年龄段,这几件事件联系在一起,要说是完全碰巧,那绝对是鬼都不相信。
就算徐老道养大的孩子不是幕后黑手,也必然跟这件事情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孩子,而在此之前,绝对不能再进行排查,以免打草惊蛇!
我们往回走了一半路程,才碰到还在继续前进的王副县长一帮人,这帮子养尊处优的领导已经累到快迈不动步了,却依旧在挣命的往前走。
看他们这个样子,想一起再回去也是来不及了,在告诉他们不能再往前走掉头返回后,我抛下他们带队急行,钻出深山,回到屯子里,手机总算有了信号,赶紧打给武安国,把这里的情况和我的推测一说。
武安国当时就有点急了,他那边已经安排全市动员起来,排查早就开始了。
提心吊胆的武记问我这样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我心里也是没底,想了想,便让他改变排查方式,将所有仍在县里的学生全都集中起来,在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之前,对他们进行集中保护,至少可以保证大部分人安然无恙。
安排完武安国这边,又赶紧让警方循着这条线索进行调查,然后我给冯甜打电话就这件事情通气儿,集中起来的学生还得靠她来进行保护。
冯甜这时候却是在医院救治武丽娟和宋馨蕊。
她们两个没什么大碍,都是中了蛇妖的妖法,身体完全失去知觉,严重一些的宋馨蕊就好像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轻一些的武丽娟也只能勉强说话。
不过在冯甜施法解除妖法后,她们两个就很快苏醒过来,只不过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一时半会儿派不上用场,只能在暂时在医院休养。
打完这些电话,我也不等王副县长了,先人急忙驱车往县城方向返,车行到半路的时候,接到了平县警方的消息。
有眉目了。
平县警方原本在按照烟霞提供的思路对南吉乡两趟班车进行调查,首先控制了嫌疑最大的两趟班车的司机和售票员,然后对每天都会坐班车的乘客进行排查。
像这种城区附近的乡镇班车,每天都必然会坐的,多数都是上下班的乡政fǔ工作人员、乡中小学的老师、以及信用社、卫生院、邮局这些单位的职工,他们虽然在乡里工作,但家却基本都在县里住,每天早上坐班车去南吉乡上班,晚上再乘班车回家休息。
但这些人多数因为周六周日休息,每周至少有两天不会乘班车,所以基本可以排除。
这样一来,范围大幅幕度缩小,只剩下六个人,而得到了我这边要求重点排查本届高考生的消息后,警方立刻再度缩小范围,最后把目标集中锁定在两个人身上。
两个人都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一个人是应届考生,一个人是上届的重读生,家都住南吉乡,人在市一中读。
这两个学生都有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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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学习任务极重,城区内的学生都恨不得住在学校里,更何况坐在乡下的,每天光通勤就得‘花’二十分钟,来回就得‘花’四十分钟。 .t.
当然,更重要的问题是,高三有晚自习的,得八点半才能下课,哪家班车能等到那么晚了还跑一次,司机都早回家喝酒睡觉看孩子去了。
根据调查,这两个学生都是不上晚自习的,每天早早就会离校,准时坐班车回家。
两个人还是同一个班级的,所以每天都结伴上下学。
平时在学校也相当要好,出双入对,互帮互助。
如果不是两个男生的话,那就十有**是在早恋了。当然了,现在这个社会情况,就算是两个男生的话,也没准儿是在早恋,连大米利坚都在电影电视里坚持不懈地宣传同‘性’恋的政治正确‘性’,上一打开各种莫名其妙的同恋是真爱的心灵‘鸡’汤,年轻人三观尚未坚定,看得多了被掰弯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这两个学生回家各自的理由完全不一样。
一个男生是因为父母双亡,跟‘奶’‘奶’相依唯命,‘奶’‘奶’年纪大了无人照料,所以他白天上课,晚上回家照顾‘奶’‘奶’。
另一个男生则是据说患有什么密集人群睡眠恐惧症,在人多的地方睡觉会导致‘精’神不正常,别以为这是开玩笑,人家家长是拿着医院诊断过来找学校特批的不用住宿上晚自习的。至于说为什么不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原因更简单,家里困难,付不出学区房的高额租金。
这里面唯一对不上的问题只是这两个学生都是土生土长的南吉乡人,从小在南吉乡长大,没有半路跑来的。
不过,对于法师而言,冒名顶替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比如妖法中的画皮,既然华阳观能养蛇妖当**物,让蛇妖施展个法‘门’,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两人的情况倒底怎么样,最终还得我现场去看。
我立刻带队重新返回南吉乡。
这两个学生目前都在家里。
我们先赶赴那个跟‘奶’‘奶’相依为命的学生家里。
我觉得如果搞冒名顶替的话,像这种家里人没有能力仔细看管的学生是最好的目标。
这个学生叫信建生,现年十九岁,去年参加高考失利,连个专科都没有考上,本来是想不再读了,但乡政fǔ和学校都劝他再考一年,还是争取考个大学,将来找工作的面儿也宽一点,为此乡政fǔ还专‘门’研究给他和‘奶’‘奶’享受的低保提高金额,以让他安心念。
今年信建生考得极好,不仅达到了本科线,而且重点有望,不过据说现在他正在为去外地念之后谁来照顾他‘奶’‘奶’这件事情犯愁,乡里已经在研究在他上学期间把他‘奶’‘奶’送到乡养老院去托管这个问题。
这些都是赶来陪同的乡党委记介绍的。
乡派出所长则介绍了信建生平时的生活轨迹和‘交’友情况。
信建生平时除了上学,很少出‘门’,不是照顾‘奶’‘奶’,就在家学习,因为‘性’子有些孤僻,家里又困难,也从来没有同学上‘门’来玩,包括那个天天一起上下学的通勤同学。
看起来真是嫌疑很大啊。
我们这一大群人呼啦啦赶到信建家生。
一个狭窄的小院,一间简易的小水泥房,看起来是新盖的。
乡记说这房子还是去年就着危房改造的机会由乡里给盖起来的,原来的房子眼看就快塌了。
韦国庆指挥着特警们先把整个院子包围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不过当我们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家里没人!
这让负责前期扑底调查的派出所长很是难堪,一个劲地解释明明刚才还在家里,怎么转眼就不在了。
关键问题是,信建生好手好脚可以随便走,可他‘奶’‘奶’行动不便能去哪儿?
而且,这派所出长是傻的吗?居然不派人在这里盯着!
但所长马上就醒悟过来,叫道:“我让小方在这里盯着来的,怎么没给我汇报,小方呢?这小子,太不着调了,最近处对象处得魂儿都要让人给勾走了!小方,小方!”
小方自然没在人群中。
所长给小方打电话,手机也是一直无人接听。
出事儿了!
这个信建生‘弄’不好就是我们的真正目标!
所有人分散到邻居家里打听情况,结果没有人看到信建生和他‘奶’‘奶’离开家。
两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成,连带着还捎上了一个警察?
我赶紧让警方做手机定位。
不过平县警方不掌握这个技术,最次也得是明城警方才行。
吕志伟立刻联系公安厅的伙计,请求技术支援。
别说公安厅的效率就是高,很快就找到了小方的位置。
因为小方之前不久还在玩微信刷朋友圈。
小方的位置离我们不远,也就百多米。
赶到地头,却是‘玉’米地,也没个人影。
再仔细一搜,发现一块地表面的泥土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赶紧动手一挖,就把小方挖出来了。
小方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勒死的,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而且颈骨都断了。
所长‘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小方放声大哭。
所有警察都默默的脱帽肃立。
我看到小方的手机就在手里握着,提示灯依旧一闪一闪的,心里一动,便上去把手机拿下来,打开屏幕,里面正显示着一张动态图片。
一条眼镜蛇不停地游动盘屈着,动作每隔五秒就重复一遍。
可是当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那条眼镜蛇的动作突然就变了,扭头盯盯地注视着我,竟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蛇哪有什么表情,可是它一张嘴,我就清楚感觉到它在笑,而且是在嘲笑,那情绪表态的极为清楚!
图片上浮现出四个大字,“来抓我啊!”
字一浮出来,图片中的眼镜蛇突然跳了起来。
这一跳,把那四个字撞得粉碎,直接从手机屏幕里跑了出来,化成一条真正的蛇,张开大嘴,‘露’着尖厉的毒牙,向我的咽喉猛得咬了过来。
我一抬手捏住了那蛇的七寸。
可是那蛇却是不经捏,一下就碎了,变成了十几条筷子般粗线的小蛇,哗啦啦全都落到了我手和胳膊上。
小蛇们一现身,立刻张开嘴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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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霞刷地一下飞到我手臂上,翅膀一展,就把那些小蛇全都给扇飞。 .t.
小蛇在空中翻滚着,重新聚成一条大蛇,掉到地上,嗤溜一下就钻进了‘玉’米地里。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
趁这个空档,我已经使出了一念通神,连接到蛇身上。
信息流冲击下,蛇身开始瓦解,不是正常生物那种血‘肉’模糊的爆裂,而是好像信号消失一样,从尾巴开始,快速变成马赛克,再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这不是真正的蛇,而是用法术模拟出来的!
我心中一动,在蛇完全分散之前,中断信息连接。
那蛇还剩下一个脑袋,立刻变成了一条更小的蛇,想要逃跑。
烟霞扑楞楞飞过去,张嘴一啄,叼住飞回来,递给我。
我用两根手指捏住这条小蛇。
小蛇在我指间扭头挣扎,却无法再分解了。
这就是妖法的最基本单位了。
施法的这个家伙太猖狂了,用这种方式**‘裸’地向警方挑战,肆无忌惮的施法害人,完全就是欺负警方没有能力对付他这种人。
可惜的是,他现在撞到了我。
如果他不施展这个妖法,我还真不好找他,但既然施展了,那再找他就容易了。
顺法‘摸’根脚,是法师的基本能力之一。
通过对目标施展法术的探查,可以追溯目标的相关情况,法术低微者可以查出目标的法术基本特征,属于哪个流派,如果何进一步破解,而法术高深者可以查出目标的出身‘门’派、法力深浅、施法时间,甚至还可以进一步锁定施法者现在的位置。
这就是跟中医诊脉一样,水平深浅不同,同一个人的脉象可以诊出由浅入深的不同症征来。
我凝视着指间的小蛇,施展法术,开始对妖法进行探查分解。
小蛇在我的注视下开始分解,看起来就好像是被我看化了一样。
当小蛇在我手中完全消失的时候,我已经掌握了这‘门’法术的基本情况。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门’幻图成蛇的法术居然不是妖法,法力运用中正平和,大气实足,分明是标准的道家正法,跟我现在学的‘阴’阳道的法术有些类似。
这很有可能是华阳观的法术。
只是,我这里却有一个问题了。
现在来看,华阳观总共就两个人,一个是大家都见过的徐老道,另一个是从来无人知晓的孩子,现在充其量也就十**岁的样子。
可是从这个法术的施展手法和法力使用效率来看,施法者绝对不会是初学法术的初哥,要不是我师姐这种天才中的天才,那就是个至少学法在三十年以上老手。
我不觉得像我师姐这种突破人类上限的天才能遍地都是,随随便便就能在自家老家遇上一个。
可是徐老道已经死了啊。
这‘门’法术会是谁施展的?
暂时先把这个疑问存在脑海中,我决定亲自去追这个胆大包天的敢于公然挑战政fǔ权威的家伙。
法师的危险就在于他们拥有超出凡人的力量,却没有硬‘性’的强力约束,只靠‘门’规道义,那根本行不通。
道义是什么,那是人类思想道德水平的高水平线,‘门’规是什么,正常的那是人类思想道德水平的中水平线,不正常的那是突破人类思想德首水平下线的**。
而现在法师圈子最紧缺的是一‘门’基本线,也就是社会道德的最低要求,法律。
法师也是人,就算有超凡的力量也不能违法,而我将要做的就是把法律的约束加到全体法师身上。
那么就从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开始第一步吧。
这个家伙之所以敢这么疯狂,还不就是仗持着自己的法术,我现在要告诉他的是,他的法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连根‘毛’都算不上,而真正的高手,咳,比如我这样的,那都要尊守法律,他算哪根葱,竟然敢这么嚣张?
强力如我的都没有这么嚣张好不好!
像这种远程触发的法术在触发的同时,一般都会给施法者一个反馈,而真正的法术高手,咳,比如我这样的,就可以顺着这个反馈锁定施法者的位置。
顺着法术反馈的残留,我理出一条指向线来,这是纯粹的法术指向,除了我之外,就算是法师也看不到。
我对吕志伟说:“你们去调查另一个学生,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信建生!”
吕志伟问:“派几个人跟着你吧,以防万一。”
“不用,要斗法,你们帮上不什么忙,放心吧,他不是我的对手!”
我绝对自信满满,今天再砍了这家伙,神仙妖魔鬼邪就都砍齐了,这么难得的法师成就,我在人间时间三个星期就成功达成,简直不要太强力啊!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烟霞留给他们,等到他们离开之后,仔细看了看法力指线的方向,发现这线穿过眼前的‘玉’米地,深入深山,没有往人口密集区去,我立刻转换心脏形态,变身成恶魔。
我这恶魔状态有一个天赋法术,叫做燃烧移动,还从来没用过呢,据说移动起来超快,今天正好拿来追缉凶手。
转换好形态,双蹄稳稳站住,默默念动恶魔语的咒语,整个身体砰的一下燃烧里起来,熊熊烈焰将包整个包围在其中,我发发觉身体飘了起来,整个人随即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四下里的景致变得一片模糊,一如摄影镜头高速滑过而引起的影像失真,那种种声响随之变得遥远空‘洞’,明明是在‘玉’米地里穿行,我却感觉不到跑动时‘玉’米叶杆打在身上,甚至都看不到,只有纷‘乱’浅淡的影子在面前晃啊晃的。
靠,这也太快了!
我尽量冷静下来,不看眼前,而是把目光往远处伸展,保持持续高速移动,几乎是眨眼工夫就横穿了整个‘玉’米地。
眼前是山!
不是山坡,而是立陡的石崖,足有二十几米高!
不就这么小一山崖?
小意思,我有翅膀啊!
看准那山崖,我默默做好准备,只待冲到山崖底下,便立刻展翅高手,越崖而过。
咱现在可是有翅膀的人,呃,恶魔!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到了!
我猛得一扇翅膀,眼前一黑,轰的一声,巨响如雷,碎石‘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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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高估了自己的反应速度,低估了自己的移动速度,以至于直接撞到了山崖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幸好这恶魔身体比较结实。
虽然撞到头昏眼‘花’‘胸’发闷,但总归是没什么大碍,在山壁中停了一会儿,缓过气儿来,慢慢往后退出来。
等出来之后再往山壁上看,好家伙,撞出一个完整的恶魔形空‘洞’来。
再回头往来路上看,密密实实的‘玉’米地里开出一条笔直焦黑的通路,地上还有‘玉’米杆在毕毕剥剥的燃烧,好在现在是夏天,‘玉’米杆水份充足,倒也不用担心这点火会把整个庄稼地都烧掉。
定了定神,我扑着翅膀飞上山崖,开始重新沿线前进。
这身体毕竟是我的,而且这个技术属于恶魔躯体的天赋本领,掌握起来那是相当的快。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教训,再重新移动起来就比前一次要稳得多顺得多,哪怕是在密林中移动,也可以轻松地躲过前方挡路的大树。
在顺着法术线移动了近二十分钟之后,我在一处山坳中找到了信建生和他的‘奶’‘奶’,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太太。
山坳中杂树野草丛生,却在中间地带开了一块圆形空地,地面夯得平整结实,周边用碎石嵌成八卦形状,八卦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方桌上铺着杏黄八卦布,八卦布上摆着香炉,三柱线香已经燃了一小半,香炉旁边又有令牌、符箓、法钟等物。
信建生的‘奶’‘奶’行动不便,躺在方桌前的空地上,身周撒了一圈白‘花’‘花’的大米。
而信建生头戴五梁冠,身披八卦服,足踏云中履,手持桃木剑。
就见他脚下踩禹步,手上挥着舞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剑尖上还挑着一张燃了半截的符纸。
这小子是在起坛施法呢,倒是让我抓了个正着,人脏并祸,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更让我愤怒的是,看他这施法的架势,似乎在拿那老太太当法引,这要是让他施法完成,老太太可就没命了!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纵身而起,扑着翅膀,居高临下,正落在信建生的法坛上,轰的一声,将整个法坛压得粉碎。
急速下落带起的狂暴劲风吹得信建生衣发飞舞,但他却没有放下桃木剑,继续执着地挥着,似乎想把这个法术施展完。
我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一伸手,把那烧到半截的符箓从剑尖上摘下来,两巴掌往起一合一拍,登时将火拍熄。
再一伸手,却是直接把他手中的桃木剑给夺了下来,两手一掰,登时自中折断。
“住手!”信建生终于反应过来,愤怒的大吼着,向我扑过来。
靠,你不光害死警察,光天华日之下挑战政fǔ权威,还在这里用自己家老‘奶’‘奶’当祭发阵,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还敢让我住手!
一个犯罪嫌疑人敢向我这个缉捕他归案的警方人员喊住手,简直嚣张到没边了!
我理都没理他,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地,以更大的声音回吼:“信建生,你被捕了!”
信建生被我一脚踢得翻倒在地,想要爬起来,但只爬了一半,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全都是血!
刚才那一脚用的力气似乎稍大了些,直接给他造成内伤了!
这货简直不堪一击啊!
太弱了。
确切点说,比我预料的弱得没边了。
我以为能施展那种藏蛇法术的怎么也得是个有些水平的法师,如果按高中低三档来划分法师层次的话,那这家伙至少也是个中档偏上,要不然也不可能施展得出来。
可现实却是,这货被我一脚踢翻就受了内伤,连一击反击能力都没有。
“阿建!”干瘦的老‘奶’‘奶’发出惊恐的叫声,奋力向信建生爬过去。
“‘奶’‘奶’,别过来,这是恶魔!一定是我施展逆天换命术引来的,你别过来,我自己可以应付!”
信建生吐完了血,看到老‘奶’‘奶’向着我们两个爬过来,登时吓得又差点没吐血出来,勉强提了一口气,喊完话立刻转过来对我说:“恶魔,有本事冲我来啊,是我在施展逆天换命术,你想找的是我,是我,是我!”
说着,又拔出一柄桃木剑,猛得向我扑过来,挥剑就刺。
我一伸手把他的桃木剑抢下来,再一伸手把他推了仰面朝天,这才细看那柄桃木剑。
桃木剑也会档次的,理论上来说,年头越久的桃木越有灵效,越靠近树芯部分的桃木越有灵效。
而现在我手中拿着的这柄桃木剑做工粗糙,又厚又沉,剑身凹凸不平,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小孩子的玩具。
“桃木剑不是这么用的!”我语重心长地对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信建生说,“你是什么‘门’派的?哪有直接用桃木剑刺人的,这是施法工具,不是武器好不好,真是的,这年头什么人拿着个家伙就敢冒弃法师了,一点常识都没有!看好了,桃木剑应该这么用!”
我说着倒踏七星,舞动桃木剑,口中喃喃念颂法诀,念完法诀,把桃木剑往信建生身上一指,猛得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信建生身上的杏黄道袍好像活了一般扭曲着变成了麻‘花’状,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这叫束衣咒,用你穿的衣服就可以把你捆起来!”
我说完又舞着桃木剑,念诵一段法诀,往信建生身上一指,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信建生脸‘色’大变,身子竟然缓慢而向着地面中沉了下去!
“这叫泥沼咒,可以令你如身陷泥沼一般,举步难行!”
我说完接着舞动桃木剑,准备再给他来一计,可是刚踏了两步,大‘腿’一紧,变得沉重异常。
低头看去,却见老‘奶’‘奶’已经爬到我身旁,紧紧抱着我的大‘腿’,撕心裂肺地大喊:“放开我孙子,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啊!”一边喊,一边张嘴就往我‘腿’上咬。
好吧,她都这么大年纪了,牙齿基本掉光,更何况我这恶魔身体坚愈刚铁,她想咬动却也不是那么件容易的事情。
我抬起‘腿’,晃了晃,好家伙抱得还真叫一个紧,居然晃不掉,便伸手想把她抓下来,结果那边信建生怒吼起来,“别碰我‘奶’‘奶’,不然我就算死了,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我一定会杀了你全家,杀了你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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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建生眦目‘欲’裂,鲜血顺着嘴角直往外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老‘奶’‘奶’状若疯狂,抱着我的大‘腿’啃个不停。
好吧,这场面怎么让我有种反派b出场欺男霸‘女’的赶脚呢。
“大家都冷静一下!”
我掏出符来,啪啪往信建生和老‘奶’‘奶’额头上一家贴了一张,两人都没有动静了。
给老‘奶’‘奶’贴的是安眠符,让她先睡一沉。给信建生贴的定身符,让他老实点呆着。
甩开抱大‘腿’的老‘奶’‘奶’,我蹲在信建生跟前说:“我先说一下我的来意啊!”
“不用说了!”信建生恶狠狠的看着我,仿佛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逆天换命术术既然是逆天而行,偷天劫命,必然会天厌之,明哥早就告诉我了,既然躲不过,那你就动手吧!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这事儿跟我‘奶’‘奶’没有任何关系!”他泪流满面,仰天大喝:“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把我的命换一些给‘奶’‘奶’,这样也要惩罚我吗?难道人的命数就真的一点也不能动吗?为什么,为什么……”
靠,这台词儿有点对不上路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跟他说话,先检测他刚才施展的法术。
这一检测,真就出问题了。
信建生在这里摆这么大的阵势,施展的是一‘门’换命法术,要将自己的一部分寿命换给他的‘奶’‘奶’!
好吧,这其实是一‘门’邪法,真正标准的叫法是截命补寿,一般都是邪道人士截别人的命补自己的寿,或者是补金主的寿,这种邪法有上数限制,一人只能用一次,一次最多补寿十年,但能多活十年也足够让不甘心就这么死掉的有钱人疯狂了。
所以买命卖命的买卖,在黑暗中从来没有断绝过,因此而发生的种种丑恶罪行,也是屡见不鲜。
?当然了这些都是听冯甜说的,我是没接触过,不过把自己的命补给别的人这种事情,想来冯甜也没有听说过,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讲给我听的。
原来截命补寿这法‘门’还能这么用啊!
靠,跑题了,现在的关键问题在于,他既然是在施展截命补寿这‘门’法术,那么之前手机藏蛇的法术怎么会反馈到他身上?完全不搭调啊!
这里面有问题!
我一把揪住信建生,在他身上仔细一检查,靠,这法力弱得,跟这初学者一样,就这水平还敢施展截命补寿,根本就控制不住法术力量,‘弄’不好他和他‘奶’‘奶’都得死在这里!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法术?”我急忙问,“是谁教你的法术?”
信建生一脸大义凛然,“你问这些干什么?不要妄想了,你个恶魔,所有的报应都报在我身上,动手杀了我吧!”
靠,要不说中二少年最难搞呢,这热血上头,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说话。
而且他很没常识好不好!
哪个正经的恶魔会像我这样问话啊,人家都是千方百计的**你好不好!
我刷地掏出省公安厅的专家证冲他一晃,“小子,我是省公安厅特聘专家,就你这小样,我手下的小恶魔分分钟就能搞定,还用得着我出手?快点说你跟谁学的法术,谁教你这样做?算了,你刚才是怎么施展截命补寿术的,给讲一讲!”
既然刚才的反馈能联系到他身上,那问题肯定出在法术上,法术要是有问题,教他这个法术的人那就一定有问题!
“省公安厅的专家?”信建生震惊了,一脸三观崩溃的表情,“省公安厅聘请恶魔做专家?这,这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我深沉地说,“我们恶魔是守序邪恶生物,只要给足报酬,就算替上帝打工也没问题啊!还有啊,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要真是什么天遣的话,我哪会跟你那么多废话!我告诉你,现在事情大发了,整个平县今年的高考学生‘性’命都危在旦夕,你以为施展法术是截你自己的命,你错了,有人在利用你,截的是全部高考生的命!你给你***只是一小部分,有人却趁机截流,把其他人的命要拿走别用!现在全县正在做大排查,把所有高考生集中起来保护,你以为省公安厅为什么会出动我这秘密的王牌?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大条了,‘弄’不好灵上千名学生都会死掉,而你是这个‘阴’谋中最重要的一环!”
好吧,请原谅我信口开河,对付中二少年,就得用‘阴’谋论,他们信这个。
果然,听我这么一说,信建生三观继续崩溃,表情扭曲,连连摇头说:“不,不可能的,这只是一个小法术,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我才刚刚开始学法术啊!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叫逆天换命术,不叫什么截命补寿术!”
“你那个名字是骗你这种无知外行人的,这法术的真正名字叫截命补寿术,截他人的命,补自己或目标的寿,这是真正的邪法!”我继续对他进行打击,“会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你的同学,还有你的老师和朋友,都在这个法术的影响范围之下,而现在县里的工作重点是学生,其他人都没有任何保护,他们随时都会死掉,只因为你的原因!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同学现在是什么情况?看看是不是都被人上‘门’带走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明哥不能骗我!你这个恶魔别想骗我!”信建生大叫,挣扎着就想掏手机。
可是这里没信号。
我只好背起老‘奶’‘奶’,挟起信建生,一溜烟从山里跑出去。
到了山下有信号的地方,把信建生往地上一放,好家伙,这货两眼翻白,连声干呕,一副晕车的架势。?
不过在我揭下定身符后,他还是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往外拨打,连打了几个同学,得到的回答都是被学校老师上‘门’带到县里体育场,而且体育场里现在好多人,看起来全部本届高考生都带过来了。
连打了三个电话之后,信建生沉默了,一副被遗弃的小狗的可怜表情。
靠,好像打击得有点过了,他可别现想不开。
他死不死无所谓啦,可他还有个‘奶’‘奶’要养呢。
我蹲到他面前,挥了挥手,把他的注意力唤过来,说:“你刚才的法术施展失败,你***身体会受到冲击,得赶快重新补法施救,这个法术,我会!”
“你愿意帮我?”信建生怀疑地看着我,“你们恶魔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不要骗我了!”
这货戒心还‘挺’大,让人给骗得一个来一个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有戒心了?“靠,我现在是公务员啊,对于工作方面,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
“恶魔也能考公务员?”信健生一副整个世界都不好的表情。
“哪条法律也没规定恶魔不能考公务员啊!”我说,“你要想考,以后学历够了也可以考!现在赶紧说正事儿!”
信建生沉默良久,方才说:“陆明君!”
靠,这是跟那他一起上下学的那不能住校的家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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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了眼儿,马上掏出手机给吕志伟打电话。 (.. )
拨通之后,没等我说话呢,吕志伟先喜气洋洋地跟我报喜,“苏主任,抓住了!
我忙问:“抓到陆明君了?”
“不光抓到陆明君了,还抓到好些人!”吕志伟兴奋地说,“足有好几十,正他家屋子里拜陆明君呢,那架势,赶上拜神仙了,绝对邪教组织!”
他的电话背景里有些吵,好像很多人在争执。
我心里感觉有些不妥当,“你们已经完在抓捕了吗?陆明君有没有反抗?”
吕志伟自信满满地说:“几十条枪指着他们呢,谁敢反抗?放心吧苏主任,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陆明君可是会法术的,能不反抗?
这明显是有‘阴’谋啊!
我顾不上说其他的,“吕大哥,刚才走之前我给你的符还在不在?拿出来用上!”
刚才离开的时候,为了以防不测,我塞了一道符给吕志伟,让他把所有跟他出警的队员名字都写在符上。
那符是冯甜在上买的一次‘性’群体防卫符,有效时间三分钟,最大防护人数五十,属于傻瓜式‘操’作,只要点着了就能使用。
这一张符就三千块,冯甜一次买了十张,算团购价给打了九折,那还两千七呢。
不过跟人命比起来,三千块钱又算得了什么?
“马上!‘’吕志伟干脆回答,一点置疑都没有,过了能有一分钟的样子,听他回复,“‘激’活了,我们所有人身上都在闪光!”
“撤出来,马上!”我大吼。
“撤退,所有人都撤……”吕志伟只吼了半截,话筒里突然响起惊‘乱’的叫声。
“靠,怎么回事儿!”
“小心!”
“躲开,躲开!”
跟着有枪声响起。
“别开枪!”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听声音却是韦国庆在喊。
话筒中的声音‘混’‘乱’不堪。
“吕大哥,怎么回事儿?”
我连问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复,不由大急,转过来对信建生说:“带你‘奶’‘奶’回家等着,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另想跑,你救不了你‘奶’‘奶’!”
信建生垂着头说:“放心吧,我不会跑,你一定要救我‘奶’‘奶’,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果然是个中二少年,这台词太虎了,我要真有坏心思,现在分分钟‘弄’死他,绝对永绝后患!
我没答理信建生,猛得腾空而起,使出燃烧移动,向着陆明君家方向飞去。
只要移动速度够快,就算地面的人看到,也只能看见一道火线,看不清楚我的身影,不至于搞出个恶魔白天招摇过市的大新闻。
用燃烧移动飞行更快,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就抵达了陆明君家上空,磨擦空气发出的尖利声响,简直好像防空警报一样刺耳。
大白天的,这么飞法,太拉风了,引得途经路上的行人纷纷抬头观望。
陆明君家就在南吉乡街的中部位置,前后两进院子,不邻街,他的母亲是乡中学老师,父亲是乡农业站的,家里经营农资商店,生活水准在南吉乡里也是数一数二,院子里起了两层小楼,特征明显,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我都没减速,看准那小楼‘门’一头就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爆响,楼‘门’粉碎,我带着飞溅的碎片冲进屋里,满身的烈焰因为剧烈的碰撞飞散,好像下了一场火雨,随着我一同涌进室内。
客厅里好多人,而且正在撕打‘混’成一团。
我撞翻了好大一堆人,才在客厅中间停下,四下里哀嚎一片。
定神一瞧,好家伙,倒底好大一片,全都满地打滚呢,身上烧得火头老高。
还有好多人站着,都是我们的特警,因为防护效果没有消失,火点落到他们身上就被弹开了,倒是毫发无伤,只是站在那里都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枪口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没办法,现在的形象太吸睛,出场又这么拉风,想不引人关注都难啊。
我没敢多停,怕停时间长了挨枪子,直接又向后面冲了过去,把墙‘门’窗撞穿几层,又冲了出去
这往外一冲,就看到十多个人正慌慌张张地往后院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中间簇拥着一人,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神情却比周围那帮岁数大的要镇定多了。
靠,这十有**是陆明君啊,这货这是要逃?
我立刻冲了过去,一家伙撞进人群,同时施展一念通神,跟陆明君架上信息线,一道信息流冲过去。
这叫两手准备,以防万一,省得他再出别的妖蛾子。
我这往人群里一撞,就跟扔了颗水泥炸弹进去似的,虽然没有啥爆炸效果,却也是一家伙把这一帮人撞得人仰马翻。
陆明君倒是站得稳,没倒,不过被我用信息流一冲,那血顺着嘴巴鼻子就往外冒,眼眶耳朵也跟着往外冒,这家伙,七窍流血,形象那叫一个惨啊!
“恶魔?”他看着我,‘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想不到警方还有可以驱使恶魔的高人,能使这‘精’神冲击之术,你是魔王吧,放在地狱也是横行一方的王者,如何肯受人类驱使?”
我刷地掏出专家证冲他一晃,“你被捕了,我是警察!”专家证上有警徽呢。
陆明君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露’出错愕的表情。
我立刻上前,掏出张定身符就往他脑‘门’上贴。
就在我所符贴到他脑‘门’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然后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跑了出去。
这纯粹是一种感觉,要不是我用信息线跟他建立了连接,可能都感觉不到这个变化。
就在感觉到这个变化的同时,陆明君身子一软,一头扎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下意识移动信息线去追那个逃走的东西,但却扑了空。
那不是魂魄,也不是法术,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离开陆明君的身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转过头再去检查躺在地上的陆明君,却发现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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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明君身体里逃出去的那个无法形容的东西带走了他的生命!
我绝对可以肯定,在那个东西离开之前,陆明君是一个活人,没有被邪孽附体,也没有被鬼魂夺舍,无论从身体层面,还是从魂魄层面,都是一个正常的活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可是那个东西也肯定不是陆明君所有,当感觉到那东西离开的时候,有一种借住的房客离开家的自然感。
那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在他的体内!
这种事情我不仅没遇到过,而且在我学过的法术里面,也没有任何相关的内容,如果我不是学了一念通神,搭起信息线链接,那么我肯定不会知道陆明君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情,只能是以为他彻底死掉了!
我快速移动到无人的僻静角落,变回人形,然后快步跑进陆家。
一进‘门’就看到,特警们正在帮那些被烧到的那人扑火。
那火实际上是地狱之火,比起人间的火焰来发,威力更大,蚀骨灼魂,虽然也能像普通火焰那样扑灭,但余毒却是会深入到身体里,如果不用特殊法术拔除,身体就会快速衰败,至少十天半个月就会导致死亡。
不过现在我是没工夫答理这些家伙,让他们先痛苦着吧。
一看到我进来,吕志伟连忙迎上来,“苏主任,真是太危险了,这帮家伙突然就拔出刀子来要砍我们,一个个跟疯了一样,要不是有你的提供的符箓保护,我们少说也得伤个七八人。这帮家伙绝对不正常。对了,刚才有个像恶魔的家伙冲了进来,搞了一屋子火,又从后面冲出去了。陆明君刚才也借机顺着后面跑了。”
“那个恶魔是我召唤来帮忙的。”我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陆明君在后院,没有跑掉,不过人已经死了,把这些人控制起来,先进行搜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对了,陆明君的父母在哪里?”
“在这里,刚才就是他们两个带头向我们突然发起进攻的。”吕志伟把我领到墙角处两个人跟前。
这一男一‘女’都四十多岁的年纪,被刚才我那把火给烧得不轻,头脸上满是伤痕,衣服也乌七麻黑,不知烧出多少个破‘洞’来。
两人反手拷在背后,靠墙角蹲着,两名特警战士持枪指着他们,枪的保险都开了,手指搭在扳击上,这是有异动就会随时开枪。
我蹲到他们两个面前,看着他们,沉声问:“能告诉我陆明君是跟谁学的法术吗?”
两人都低着头不说话,吕志伟喝呼道:“首长问你们话呢,都抬起头,好好回答!”
陆明君的父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珠上满是血丝,眼神颠狂,语气却冷静得吓人,“我家明君马上就会成仙了,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死到临头了!”
“陆明君马上就会成仙?”我不由有些好笑,“成仙有那么容易吗?他才多大年纪,就算出生落地就学习法术,开始修行,也才十几年,满世界修了几十年上百年的人大把啊,他凭什么这么快成仙?”
“我家明君是天上的嫡仙!”这回说话的是陆明君的妈妈,她的两眼也同样满是血丝,语气却更加疯狂,“我家明君是天上的嫡仙,我家明君是天上的嫡仙,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不可能阻止他返回仙界!他会带着愤怒的雷霆回来,将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全都劈死,劈死!”
呦,又一个嫡仙?刚在京城‘弄’死一个,回家居然又碰上一个,这是嫡仙大甩买,买一赠一吗?
“是谁告诉你陆明君是嫡仙的?”我继续问,“你怎么知道他马上就能成仙?”
“呵呵,你们这些贪婪愚蠢的凡人,别想探听嫡仙的秘密!”陆明君的父母居然异口同声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神还充满了不屑。
这两人的神经明显不正常了,不太容易沟通。
我正琢磨怎么再问问呢,韦国庆急步从里走出来,低声对我说:“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我怕有问题,没敢让人下去。”
“走,去看看!”我不由‘精’神一振,跟着韦国庆往里屋走。
地下室的入口在卧室的炕上。靠近炕稍的位置,用木板盖着,上面原本铺着炕席,现在全都掀开了,‘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我蹲在‘洞’口,先烧了道符扔进去,没有触发任何法术,这才拿着手电,第一个跳了下去。
这个地下室不是很大,虽然没有灯,但拿手电照着一圈也就全都看清楚了。
看四壁的痕迹,这里应该是锹挖出来的,也没有放任何的支撑,十有**只是个临时‘性’质的地方。
地下室的中间摆着一具棺材。
这地下室是如此小,以至于我跳下之后,差点没踩在那棺材上。
韦国庆带着几个人陆续跳下来,手电筒的光集中照在那棺材上反着莹莹点点的光芒。
仔细一看发,那棺材竟然是‘玉’石雕成的!
看‘玉’质还相当不错,光这一个棺材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为了谨慎起见,我先棺材四周贴了几道符,确保就算棺材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也能够通过符力缓冲一下之后,这才独自动手推开棺盖。
韦国庆原是想带人带我的,但却被我严厉禁止了。
我不能确定这棺材是否安全,他们只是普通人,不管是反应还是防护都远远不如我,所以我尽量不让他们接触这些。
棺材盖虽然很沉,但接口异常平滑,只轻轻一推就无声移开了。
棺材里却是空的!
没有尸体,只有一个长方形的‘玉’枕,端端正正的放在棺材头的位置上。
我举着手电筒靠近仔细检查,却发现在棺材壁上有许多‘交’错的凹槽,痕迹浅淡没有任何颜‘色’。
我用手指顺着其中一条凹槽往前移动,最后正好抵达那个‘玉’枕下方。
把‘玉’枕拿起来,却见‘玉’枕压着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乓乒球大小的窟窿,我翻过‘玉’枕,就看到‘玉’枕背面赫然也有一个相同大小的窟窿,而整个‘玉’枕是中空的。
我略一琢磨,再去检查棺材盖,果然在边际发现了一些细细的穿过棺盖的小孔,如果从小孔往里倒液体的话,刚好能顺棺壁那些凹槽流下去。
我不由得想起了先前逄山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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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山曾说过,他考了好成绩之后,再去见菁姐,对方提出的要求除了要信奉菁姐和每年定额拉羊任务外,还要每年献一次血!
从现在这个棺材的情形来看,如果把血从小孔倒进,刚刚好可以顺着纹路流到‘玉’枕下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血十有**是给棺材里的人用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棺材是谁用的?跟陆明君又有什么关系?
我拿出手机对着棺材从多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传给冯甜,然后离开房间,找了个僻静地方,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重点讲的还是从陆明君身体里逃出的那个无法形容的东西,求支援解答。
冯甜听完之后,沉默片刻说:“现在的重点不是逃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既然你可以确定有东西从陆明君身上逃走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还没有结束,得把那个逃走的东西抓住才行。”
我为难地说:“连见都见不到着,怎么抓啊?你有什么相应的法术吗?”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法术是要根据环境和对象针对‘性’施展的,你当演动画片呢,随随便便就能‘乱’用法术?只要是我们这个维等的存在,就没有能超脱物质基础独立存在的思维形式,我怀疑从陆明君身体里逃走的是某种初级的思维或者情绪存在,从我们这个维等的规则来说,这种存在脱离做为存在物质基础的身体后,只能短时间存活,必须得尽快进入其他身体才行,肯定还有一个人或者其他什么,是那个逃走东西的寄托物。我们要抓的是这个寄托物!”
“寄托物啊!那可能‘性’可就多了。”我思忖着说,“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人,只有寄托到人身上,才能方便的到处行动,还不被人发现,难道也是某一个应届的高考生?要不要在高考生里进行一次全面排查?哎,会不会还是信建生?”
冯甜却否定了我的想法,“这么查是大海捞针,那东西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他最根本的目的是什么?”
我回忖事情所有经过,想到之前陆明君父母的疯话,心里不由一动,“成仙?”
“没错,对于法师来说,只有成仙这种目标才会让他们疯狂到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冯甜说,“按他们最初的想法,大概是想慢慢进行,所以才会在学生中发展利用对象,一是收集信仰之力,你别小瞧这东西,虽然说起来‘挺’虚无飘缈,但这种纯思维‘性’质的力量,对于一些成仙的法‘门’来说,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甚至可以化为自己的力量,用来对抗天劫。所以古今中外各种莫名其妙的邪神妖仙层出不穷,想尽办法去集结信仰之力。”
我就不解了,“成仙不是升维吗?就算他集结了信仰之力,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难道光靠着信仰之力就能升维?”
冯甜说:“大概是找到了什么取巧的办法吧。”
我不由大为意外,“升维还有取巧的办法?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没有的来着!”
“当然没有了!”冯甜断然说,“升维的最基本要求是改变自身存在‘性’质,一种从里到处的完全转变,令这个维等位面的规则完全无法接受之后进行排斥,才能达成升维目的,任何所谓的取巧捷径,都不可能达到守完转变的目的,最终只能是自寻死路。不过成仙艰难,机会缈盲,诞生些所谓保证好用的取巧办法也很正常。就看你自己信不信了。就拿你自己来说,通过地狱的通道偷渡进高维世界,那又怎么样?你适应不了高维世界的规则,甚至连东西都看不清楚,更接受不了那个世界随处可用的信息流,就算勉强去了,也是残废一个!”
“我就随便问问,没有取巧升维的想法。”我听她语气有点严厉,赶紧先自证清白,“我们说正事儿啊,升维这种事情,离我还太远了。照你这么说,这个家伙是想要通过这一系列布置成仙,但这些布置被我们给破坏了,可是这种事情想来不可能进行到一半就停下以后再说,既然这个家伙丧心病狂到敢在应届高考生中布局,表明他绝对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那么是不是说他会铤而走险,加速成仙过程?”
冯甜肯定说:“没错!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从陆明君身上逃走的事情,连你这个掌握了信息流这种高维神通的人都只能隐约有些感觉,要是换了这个维等的法师,十有**无法察觉到这个变化,只会当陆明君是真死了!”
她这么一说,我的思路豁然开朗。
“他不知道我会这‘门’神通,我要再做出些假像来‘迷’‘惑’他,让他以为我以为他真的死了,那么他肯定就会铤而走险,对那些选择好的学生下手,毕竟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计划成功的话,他就可以成仙离开这个世界,完全不用担心后续会受到的惩罚!”
我慢慢把自己的思路理顺,“或许我们可以做个扣,钓他上钩?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宣布结案,给集中的学生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之后,把人都放回去,这样就可以引他出来?”
冯甜反问:“你怎么确定他会对哪个学生下手?”
我说:“可以在所有学生身上设下触发反应的法术,只要有一反应,我就可以赶过去,刚才我试了一下恶魔形态下的燃烧移动,快赶上超音速了,速度特快,完全可以利用。”
“不行,分布面积太大,而且风险太大,只要有一个学生真的出事儿,你的政治前途彻底完了而鲁方岩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也会因为这个而夭折,大领导那边都‘交’待不过去!”
冯甜断然否决了我这个想法!
我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快七点了,充其量再有一个小时,天就会黑下来,便换了个思路,“那就不把学生都放回去,拖一拖时间,宣布结案后,以时间太晚为理由,把所有的学生都集中到宾馆休息,我们以研究案件证据由理由,离开宾馆,给他制造一个空档时间。那家伙被我们破坏了原本的计划,肯定会很痛快我们,如果在宾馆发难,既能达成他原本的目的,也能报复我们,一定会痛快动手!”
“不行!风险太大了!”冯甜依旧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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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有一点风险也不冒的完美计划?”我却下定了决心,“我们可以加强学生身上的触发反应,设群体防护,优先确保他们的安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如果我们不设伏的话,那个家伙一样会在过后对那些学生动手,我们不可能总在这里盯着,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反倒更危险!”
冯甜沉默片刻之后,提出意见,“把顾依薇叫过来吧,在家里闲置着太‘浪’费了!”
“让她出手,会不会太危险了?”我干咳了一声,“你也知道,她对我们这个世界不是很在意,她毕竟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真要出手没有顾忌,我怕她会惹出事情来。”
“看你的了,她现在有求于你,有求于棉‘花’,就看你能不能拿得住她!”冯甜很不负责任地说,“她要是不来的话,我不会同意你这个计划!”
冯甜的态度坚决而且明确,我没办法,只好转过来再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刚想说话,那边传来喵的一声,居然还是疑问句,背景里好几个人在吵吵嚷嚷地争着什么顺序。
靠,四个大活人在屋里,居然让猫来接电话!
太欺负猫了吧!
“煤球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边传来“喵喵”的肯定叫声。
“让顾依薇接电话!”
片刻之后,顾依薇拿起电话,不满地说:“你不是很忙没时间听我说话吗?你忙吧,,我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升维什么的,哪能跟你拯救世界这么重要的任务相提并论啊!我挂了!”
“你要是敢挂,后果自负!”我不得不威胁他,“棉‘花’可是我养的狗,考虑好了!”
顾依薇立刻说:“让棉‘花’帮我!”
靠,这还没办事儿呢,就先讲上条件了!
我说:“看你表现,表现好没问题!”
顾依薇果然地说:“说吧,什么事情!”
我就把平县这边发生的事情和要她做什么都简单说了一遍。
“等着,我很快就到!”顾依薇一扔电话,都没挂上,就听她在那边吼,“艾瑞丝,手机呢,开地图,我要去平县!”
好吧,这年头连神仙都知道用导航了!
搞定顾依薇,再赶紧给冯甜打电话,搞定冯甜又给王副县长打电话说这事儿。
王副县长也是顾虑重重,主要还是担心学生的安全问题,学生要是出了事儿,所有参与决定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他又是公安局长,第一个跑不了的肯定是他。
我把利害跟他分析一遍之后,他有些松动,却也没立刻答应,让我容他几分钟时间,他再考虑一下。
说是考虑,大概是要找人商量这事儿,像他这种背景的,身后都跟着或者老爹老妈或者老领导老上级或者参谋智囊,但凡涉及到决定政治前途的大事儿,都会咨询这些人的意见,而不会冒然独自做出决定。
哦,这是我老爹说的,我是不懂这些。
挂了电话,我回头再看吕志伟他们,已经完成现场清查和控制,那‘玉’石棺材也抬了起来,再没有其他线索,便由吕志伟一部分人在这里看着那些被蛊‘惑’的信徒,等平县警方来接手,我、韦国庆和部分特警带着‘玉’石棺材和陆明君的尸体赶回县城。
路上接到了王副县长的电话,这回他的态度变得坚决起来了,表示对我的计划绝对支持,说了一大堆,简单说就一句话,这事儿完全听我的,我指哪儿他就打哪儿。
这转变未免太大,按他之前的态度,就算支持也不应该这么毫无保留,也不知道他咨询了谁,这个人想必对这里面的事情和我现在的背景十分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对我坚决支持对于他而言,实际上是一场在政治上的豪赌。对于官员来说,从副县处级到正县处级是一个艰难的‘门’槛,跨过去就海阔天空,下一个‘门’槛至少要到厅升部才能遇到了,而全国又多少人能碰到这个‘门’槛呢?
与王副县长沟通好,统一意见,我便给武安国打电话,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武安国的支持,也是搞不开的。
武安国却是比王副县长要痛快的多,听我说完,就立刻对我的计划表示了支持,只不过表达完支持之后,却又说了一句“老弟啊,我老武这百八十斤可就靠你了,有事儿你尽管开口,在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地方有地方!”
我当时就有点‘蒙’,你说他管我叫老弟,那管我老爸叫什么啊?难道叫叔叔?这个辈份可不好论。
武安国立刻召开了一次临时常委会,等我和王副县长先后赶回县里的时候,他已经统一了县领导班子的意见,并且根据我提出的想法,初步拟定了一个详细的可执行方案。
整个平县所有相关的部‘门’都立刻为此方案行动起来。
到这一步,更具体的细节自然有县里的工作人员来执行,我只需负责‘露’面就可以了。
县医院出人对集中起来的学生进行简单体检,每一个学生都‘抽’了血,测了血压,量了体重身高,通过医生之手,借这个机会,我在每个学生身上都施放了简易触发式防护法术,一旦遇到异力侵犯,法术触发,就会将信号传送给我和顾依薇。
完成体检之后,已经是晚上接近九点了,学生都有些疲倦,但多数都没有当回事儿,真正麻烦的是学生家长,一个学生至少跟来两个家长,多的甚至有来四个六个的,好家伙,好几千人聚在一起,又不知道什么情况都焦躁不安,怀绪渐趋‘激’动。
武安国当众讲话,先解释了一下聚集学生的原因,谎称是发现有高考学生感染了某种**型传染病毒,现在属于潜伏期,以为以防万一,对所有学生进行检查,如果发现及时治疗后,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或影响,并且代表县委县政fǔ向所有家长保证政fǔ一定会保证学生的安全。
而同时,王副县长召开了公安系统内部会议,所有参案人员都参加会议,他在会议上则把这件事情归为邪教作祟,然后由我代表省委工作组宣布并且成功捉拿邪教成员,案件胜利完结。
开完这两个会后,我依照计划去法医那里参与陆明君的尸体检测和对‘玉’棺进行进一步的分析。
十二点整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学生的触发反馈,不由‘精’神一振。
终于出现了!
我立刻抛下手头一切,准备去支援顾依薇。
结果刚冲出房‘门’,就接到了顾依薇的电话。
“捉到了!”
靠,这也太快了吧!
神仙出手就是不凡,简直跟崎‘玉’老师有得一拼了,一击致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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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担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顾依薇出场就牛b冲天,捉拿个连我都打不过的鼠辈想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担心的是她用力过猛,搞得局面不好收场。
赶紧先给在宾馆那边给学生们当值守的韦国庆打电话问情况。
结果韦国庆很是茫然地对我说一切正常,平安无事,半点异常也没有!
高手啊!
无声无息间就搞定了!
我和冯甜急匆匆赶过去,在宾馆楼顶看到了顾依薇和她的俘虏。
顾依薇站在楼边上赏月呢,背负双手,身上莹光点点,还映出一圈光晕,简直不要太有神仙范儿了,只是一看到我,她就立刻迫不及待地说:“说好了,一定要让棉‘花’吃我一次!”
满身的神仙范登时就破碎了!
大姐,见面就谈想被狗吃的问题,是不是太重口了!
地上躺着的那个俘虏都震惊得呜呜直叫。
我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靠,这不是陆明君吗?
没道理啊,我刚才从法医那出来,陆明君的尸体在解剖台上切得‘乱’七八糟的,想拼上也得一会儿工夫了呢。
倒是冯甜很是淡定地上前捏了捏陆明君的脸,问:“一神双分法?”
地上的陆明君:“呜呜呜”
我把他嘴上塞的那破布扯下来,“你们哪个是陆明君?”
“哪个都不是!”顾依薇在旁边‘插’嘴说,“不用问了,我已经搜过他的记忆,而且把他的‘阴’游魂封在体内,有什么话问我吧,比较节省时间!”
地上的陆明君吼道:“我是嫡仙,在仙界是有背景的,你们敢这样对我,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放开我!”
“嫡你个头啊!”我踹了他一脚,一指顾依薇,“看到没有,这是正牌的神仙,真是有眼无珠。”
顾依薇谦虚地表示,“用人间的说法,我是前神仙,也不能算是正牌神仙,跟你这种正牌嫡仙没法子比,让他看你吧。”
地上的陆明君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你也是嫡仙?怎么可能,一点嫡仙的气质也没有!”
我就不解了,“嫡仙还要啥气质?”
地上的陆明君理直气壮地说:“嫡仙当然得视人间万物如刍狗,凡俗凡事不过心,唯有一念向天庭!”
“听起来好像神经病一样!”我总结了一下,“我不是嫡仙,不过咱神仙都随随便便一杀杀俩,你个破嫡仙有什么好牛b的?随随便便砍一打啊!”
顾依薇干咳了一声,“说正事儿吧,他也不是真的嫡仙,讨论这个干什么?”
“谁说我不是嫡仙,我有仙界认证的!”地上的陆明君对自己这个嫡仙身份很看重,听顾依薇这么一说,立刻急了,脸红脖子粗地大吼,“我有仙界寄托凭证,可以直接与天仙对话,接受天仙指点!”
“什么仙界寄托凭评?没听说过!”顾依薇漫不在乎地说,“把跟你对话那个什么天仙叫出来,大家当面唠唠,你要真是上维下来的,可以考虑放你一码!”
陆明君大笑,“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不要后悔!”立刻闭目不语,也就两三秒的工夫,居然打起呼噜来了!
靠,这货心可真够大的,居然睡着了,难道是想睡一觉养养‘精’神再召唤自家靠山?太扯蛋了!我们还没睡呢好不好!
我不由大怒,正想上去踢他两脚,不想顾依薇却轻咦了一声,“想不到还真是个有根脚的,苏岭啊,你不是说自己神仙也杀过两个吗?要是再来一个的话,顺手杀了吧!”
我大吃一惊,“还真有神仙要来啊!”
“从人间这个维等位面角度来说,比你们维等高的都应该算是神仙系列的吧。”顾依薇沉‘吟’道,“看样子叫神仙也没错,都是高维下来的吧。”
我表示怀疑,“高维生物能随随便便来到人间?”
“哪能随随便便就过来。”顾依薇说,“得在人间有根脚,才能做定位,而且过来的话,得压缩自身的力量以适应本维等位面的规则,不然会被拒绝入内。快看,有了!”
我往地上睡觉的陆明君身上看了一眼,不由得身躯一震,失声叫道:“师姐!”
“看着呢!”冯甜回了我一句,声音也有些紧张。
陆明君的身体上冒出缕缕淡蓝‘色’的似光似雾的东西,快速的汇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子,不停晃动飘舞。
这情景看起来跟冯甜睡着之后出现的情况不要太相像了!
我当时就紧张起来了,赶紧问顾依薇,“他这是什么情况?”
顾依薇解释说:“这是在发‘射’信号呢,这是他所说的神仙在他体内留下的微元量子对等信号,这边一出来,那边就能感应到,可以顺着这个信号直接投‘射’过来,唔,这个信号比较糙啊,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家伙,真要敢过来的话,一定得‘弄’死,不然后患无穷!像这种留根脚的家伙,一般都有其他目的,这家伙其实就是个发‘射’信号的工具,我们坏了人家的事情,当然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了。”
靠,坏了人家的事情不应该先道个歉看能不能和解吗?怎么就要斩草除根了?这么黑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好吗?
我扭头看着冯甜,“师姐,等回去让顾依薇帮你看一下,怎么样?”
冯甜沉‘吟’道:“看起来和我自己的感觉不太一样,看一下也好,不过不能在家里,我准备扩建山南大学的实验室,在那边主持维等信息方面的研究,到时候在实验室里研究。”
顾依薇微微有些诧异,“你身上也有类似的信号?”
“差不多,不过是黑‘色’的,而且感觉很恐怖。”
“恐怖吗?”顾依薇眉头微皱,“是什么样的恐怖?”
我回想当初看到那东西的感觉,邪恶倒还是其次,主要还是那东西带来的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简直就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让人连抵抗的念头都升起不来。
我刚要回答,却忽觉晃了一下。
感觉好像我脚下不稳晃动,但实际上却是身处的空间晃动了一下,就听顾依薇低声提醒,“小心,来了!”
一个低沉肃穆的声音旋即响起,“是谁敢坏我诸界联动之身!”
在地上睡觉陆明君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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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身影看上半截是个人,看下半截呢,他居然是条蛇,而且那蛇尾巴还在动个不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半人半蛇啊!
还真是纯古典神仙形象!
我记得小时候看过的神话故事里,‘女’娲伏羲啥的都是半人半蛇!
这个半人半蛇的神仙形象快速凝实,尤其是脸从模糊变得清晰,也就几秒钟的事情,长得居然还‘挺’帅,剑眉星目小白脸!
神仙提问了,我怎么也得回复,于是把魂魄里的阳明离火唤出来直接扔在了他的身上。
“无知的低维生物!”神仙小白脸对我进行嘲笑,“吾乃天神下凡,人间凡法怎么可能伤得到我,我,我,我……啊,这是什么火?”
神仙小白脸没等我回答,纵身往起一跳,顾依薇伸手一指,神仙小白脸身周便立刻冒出好几溜灰‘蒙’‘蒙’的虚线,好像绳子一样刷刷几下就把他给捆得结结实实。
那线若隐若现,看起来不是很结实可靠的样子,可神仙小白脸挣了几挣,楞是没挣开,眼看着身上的火越着越大,不由惊慌失措,“你们也是高维来的吗?大家各行其事,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设计陷害于我!”
“我是警察!”我把专家证朝着神仙小白脸一晃,“你犯法了知道不?”
神仙小白脸不由愕然,但马上又痛苦地叫了起来,“先把火焰撤了,我快要烧死了!这是什么火?”
看他这水平,远远不如顾依薇啊,当初顾依薇一看到阳明离火就知道,可这位都烧成这样了,还没‘弄’明白是什么,可见至少见识是比顾依低的。
“抱歉啊,我只会烧,不会收!”我歉意地看着他说,“不过有句话,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们是法治社会,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制裁,你指使你在人间的这个代理,呃,算代理吧,以邪法蛊‘惑’伤害学生,这可是重罪,最高可以判处死刑,就算你是高维生物,也得遵守法律不是?”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判死刑,咱没研究过法律条纹,跟法盲其实区别不大,不过火都给他架上了,得有个正当理由不是?总不能告诉他,我们是为了斩草除根才杀他的吧,这也太反派范儿了!
“你这么说不对!应该这么说!”顾依薇一伸手把我推一边去,背着双手,盯着那在火焰中扭曲的神仙小白脸,“你不是这个维等位面的生物,却建立信号点妄图偷渡人间,破坏维等规则,可见皆可诛之!”
“我不是想偷渡!”神仙小白脸惊慌地说,“我族本就是这个维等位面的生物,多年前整体升维,却将一个重要物件遗落人间,我是受族中派遣准备降临人间取回那物件,这是在我维等位面备过案登过记做过申明的正规行为!你们若是杀了我,就会触动我维等登记信息,你们想引发维等战争吗?就凭你们这个维等的力量,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这个世界毁不毁灭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顾依薇语气淡淡,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视本界万物如刍狗的气质,比起地上的陆明君可是更有神仙范儿,“不过你也不用妄想可以得到支援了,要是我斩杀你,当然会触动登记信息,所以我没有出手,现在烧你的火叫做阳明离火,听说过吗?越维等自适应火焰态信息,你会被它同化成同态信息,从理论上来说,你是处在生与死之间,不进行强力观察,谁也不会知道你倒底是生还是死,不过我觉得你们这个维等不应该有强力观察的能力才对!”
神仙小白脸听明白了,当时就愤怒了,怒视着我,“你们明知道我可能是做过登记的正规行为,还要下黑手,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靠,无耻的是顾依薇好不好,看着我说这话干什么,我只是想斩草除根,没想过杀人灭口啊!
我摊手说:“你要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赶紧说吧。”
神仙小白脸啊啊大叫,继续表示愤怒,不是他不想再用谴责我了,而是那火已经烧到了脖子,他发不出声音了。
现在他整个身体都被同化成了阳明离火,只剩下个脑袋在火焰顶上,也‘挺’不了多少了。
我有些‘迷’茫,“这就干掉了?他这神仙也太水了,一点反抗都没有。”
“那是他力量压缩太大,而且没有防备!”冯甜沉声说,“要是让陆明君完成法术,他借舍降维,力量至少跟顾依薇是一个水平的,也就是我们这个维等规则能够接纳的力量上限!刚刚要不是顾依薇束缚住他,他就会带着阳明离火逃回本维等,就算最终依然会被烧死,也会把信息带回去,到时候就真有可能引发维等战争。”
顾依薇难得对冯甜表示了赞同,“没错,其实刚刚这个维等位面在毁灭的边缘打了个转,如果没能控制住他的话,你们这个世界就会遭到来自高维等世界的打击,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她说着看了看冯甜,“她体内的东西虽然做了高度加密,我不能直接做信息采集观察,但可以肯定比这个更危险,如果你们想搞又不想毁灭这个世界的话,我建设你们不要在这个维等位面搞,最好是选个维联接的亚位面进行,万一有什么不好收场的,可以把灾祸引到别的位面去!”
“这么凶险?”我担忧地看了看冯甜,“对我师姐会不会有影响?”
“看那个东西想干什么。”顾依薇淡淡地说,“如果只是做观察点,以方便对这个世界做观察的话,那冯甜就不会有事儿,如果也想降维降临的话,那么一旦发作,第一个死的就是冯甜!”
我听得不由胆颤心惊,还想再问两句,冯甜却说:“好了,先不用说这件事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底是什么情况,到时候我们实验室研究了再说,我爸十多年都没‘弄’明白,难道你们这么几句话就能谈明白?”
顾依薇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我一想也是,顾依薇已经说了看不明白冯甜体内是什么东西,再问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等到时候再具体研究,便强压下不安,问顾依薇,“你刚才搜了陆明君的记忆,这货是怎么回事儿?他是徐老道养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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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徐老道!”
顾依薇的回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但她马上就解释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 )
这些事情都是她从地上那个陆明君的记忆中得的,清楚准确,而且极为全面,绝不是人间搜魂之类读取记忆的法术所能比拟的。
人间但那些读取记忆的法术,多数都像搜魂法一般,会给被读取者带来极大的痛苦和伤害,而且得到的记忆也是支离破碎,并不完全。
而顾依薇的法‘门’不仅没有伤到陆明君,而且得到的记忆完整无缺,如果要形容的话,简直就是把他的记忆拷贝了一份一样。
地上这个陆明君实际上不叫陆明君,而应该叫陆明强,与真正的陆明君是双胞胎兄弟。
不过陆明强从出生之日起就被徐老道给带回华阳观,放到那个小‘洞’天中抚养,从来没有与陆明君见过面,而等到他长到十八岁的时候,徐老道便施展法术驱散他的魂魄,并且侵占了他的身体。
我们在华阳观中看到的尸体其实是徐老道已经没有用处的旧身体,脖子也是为了施展法术被他自己一掌打碎的。
这是一种类似夺舍的法术,只不过更残忍更复杂。
徐老道使用这种法‘门’的目的自然不是简单的为了返老还童,而是为了成仙!
他认为陆明君和陆明强是嫡仙,所以想要通过夺取嫡仙的身体来获得仙界方面的支持,以实现快速成仙的目的。
他之所以认为陆明君和陆明强是嫡仙,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母亲能够怀上他们,与华阳观那个‘洞’天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陆明君和陆明强的母亲早年一直未能怀上孩子,去医院检查,夫妻双方却又都正常,找不到原因,只说是心理问题,却没有解决办法,于是她苦恼之余,便去求徐老道帮忙。
徐老道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在平县这长时间了,总归还是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而这里面恰好就有陆家兄弟母亲的长辈。
徐老道便将陆家兄弟的父母施法‘迷’昏后送进那处小‘洞’天伪称是仙界,呆了一晚,结果居然就真的怀上了!
而就在那一晚,徐老道感应到了真仙降临‘洞’天的无声威势,所谓的真仙,就是我看到的那个仿佛遮蔽了半个‘洞’天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巨大身影。
同时徐老道得到了来自真仙的启示,内容大概就是真仙的使者将要降临人间,他如果能够做好接引服务工作,将来真仙使者完成任务后,便会以仆役的身份带着他一并返回仙界。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奖励对于寿数将近的徐老道还是很有**力的,毕竟他修行了一辈子,也是成仙升维无望,如果有机会前往仙界,那就能延长马上用尽的寿元,得到更长的修行时间和更多的机会。
所以,徐老道毫不犹豫地当起了真仙在人间的带路党。
如果不有发生接下来的意外的话,徐老道或许还在老老实实地为这两个看似一体同生其实是一个人分成两部分的所谓双胞胎服务,以期换取一个前往仙界的机会。
可是就在两人既将出生的前夕,徐老道认识了一个朋友,也是法师圈的,那个朋友在听说徐老道都做了些什么之后,便连连摇头嗤笑,直接问他,是做为一个可能连狗都不如的仆役去仙界好,还是以原本主人的身份去仙界更好?
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个法师朋友的启发,徐老道才一改思路,胆大包天的谋算起这两个所谓一体两面的神仙使者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徐老道早在十八年前就开始布置了,只不过一直范围比较小,基本没什么影响,直到去年,徐老道发觉自己的寿元已经尽,再拖不得了,这才铤而走险,想利用应届高考学生的强烈愿望做为信仰之基,来换取快速成仙升维!
他所做的一切,什么要求信奉子虚乌有的菁姐,什么采集特殊人群的鲜血,等等这些事情,都是严格按照真仙启示所做,主要就是为了两人成仙做前期铺垫准备工作,一旦达成目标,两人就可以重新合二为一,成仙升维。
看起来徐老道是兢兢业业地‘侍’候两位嫡仙,但实际上徐老道已经夺取了陆明君和陆明强的身体,陆家兄弟成仙最终却是变成了徐老道的升维。
我所感觉到的那个无法形容的东西,却是陆家兄弟共有的嫡仙信息,也是他们两个最终能合二为一的凭证,被徐老道侵占身体之后,这道信息也被徐老所有,成为在陆家兄弟两个身体之间自由切换的依仗。
对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我的兴趣不大,只要知道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是真正的完全解决没有后患就足够了。
不过在顾依薇提供的信息里,我还留意到了两点。
一个是徐老道夺取陆家兄弟身体的法‘门’,不是出于他自己的师‘门’,而是向一位老朋友学的,而这位老朋友恰好就是提醒他夺取陆家兄弟身体,暗中取而代之进入仙界的那一位。
看起来这位老朋友还真够负责的,不光给提建议,还给提供行动的法‘门’,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真是再周到不过了。这么周到要说他没有其他企图,那才叫怪事儿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么下力气帮忙,难道是学雷锋做好事儿不求回报?
他的这位朋友姓纳,叫纳火,目前在离明城不远的天王寺中修行,已经正式剃度出家。
另一个就是陆家兄弟降临人间的目的,是为了取回他们当年举族从人间整体升维时遗落的一件东西。至于他们想取的东西是什么,徐老道却是不知道,不光给他启示的神仙没说,这陆家兄弟也同样没说。能让人不惜‘花’费巨大代价和‘精’力也要降维归来带走的东西,想必是极好且极有用处的!可惜的是陆家兄弟的魂魄已经完全被徐老道打散了,就算想细问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也没有地方问了。
说话的工夫,地上的陆明君,或者说应该叫陆明强低低**着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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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强,或者说是徐老道,很就完全清醒过来,看着我们三个人,就有些畏惧。&复制址访问 hp://
这表明他刚才虽然呈现出昏睡状态,但意识却保持清醒,已经看到听到了我们的所做所为。
神仙哎,好不容易请过来,还没等发威呢,随随便便就被干掉了,问你怕不怕?
不管你怕不怕,反正徐老道是怕了,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
我蹲到他面前问:“你那个朋友纳火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徐老道搞的这档子事儿算是结束了,但追根溯源,这个纳火也脱不了干系,至少我对他蛊‘惑’徐老道夺舍嫡仙的目的很有感兴趣。
跟别人不一样,他和徐老道都清楚的知道陆家兄弟确实算得上是嫡仙。
嫡仙哎,多了不得,国人传统,对于各路神仙就算不信也是要保持一下敬意,可纳火倒好,居然敢蛊‘惑’徐老道搞这种事情,绝对称得上是胆大包天。
这样一个懂法术,又胆大包天的家伙,很难想像他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念经不搞事儿。
如果我只是路见不平的大侠,那管完徐老道这事儿也就算功得圆满,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潇潇洒洒的装个完美的‘逼’。
可我不是大侠,我现在是政fǔ工作人员,我即将承担起山南一省的法师治理工作,从屁股所坐的这个位置出发,我也必须得把这个纳火的事情再查清楚。
徐老道这回老实了,也不喊什么他是嫡仙了。
连正格子神仙跑来都被干掉了,他个嫡仙能算个‘毛’啊!
“纳火是祖传萨满。”徐老道老实‘交’待,“我们两个是很多年以前认识的,华阳观的小‘洞’天也是我们两个一起发现的,他没有留下来,把小‘洞’天赠送给了我。”
呦,萨满哎!
我忙问:“他是‘奶’萨,还是元素,还增强?”
徐老道满脸‘迷’茫,“啥?”这货一看就没玩过魔兽!
冯甜瞪了我一眼,“你当玩魔兽呢,萨满教是古老的宗教!萨满来自‘女’真语和其他通古斯语族语言,在通古斯语中是“智者”、“晓彻”的意思。据说我国的萨满教源自东夷九黎蚩尤部落,阪泉大战之后,南迁为蛮,北迁为胡,到现在南方和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还都有萨满。满清时期甚至把萨满教奉为国教,不过满清灭亡之后,萨满教的主流便几乎消声匿迹了,现在的乡村中跳大神的那些家伙,多半都是祖传了些萨满法术的皮‘毛’。”
“原来是跳大神的啊!”听冯甜这么一解释,我就明白了,“我还以为跳大神的都是骗人的呢。”
我小时候见过一个跳大神的,又唱又跳的,不一会儿就满嘴冒白沫,还自称是什么大仙,让人下跪,又要钱,又要吃的,特不要脸。当时做为熊孩子的我为了主持正义,悄悄点了挂鞭扔到了那货的屁股底下,当时崩得他一跳三尺高,看得我那叫一个爽啊。
那货在十里八村也算是有名的神棍,吃了我这么大一亏,不服气,居然找上‘门’来告状!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也不看看我爷爷是什么来路。结果被我爷爷一顿‘棒’子给削了出去。当然了,回头我爷爷又削了我一顿,这种事儿就不用担了。
想不到跳大神的居然还有么大的来历,能追溯到蚩尤时期,这可真是历史绝对悠久了。
当然了,这不妨碍我对徐老道进行鄙视,“看你所学也是道家正法一脉,居然跑去跟个跳大神的‘混’,还学这些‘乱’七八糟的邪法,放着三清四圣不信,去信这种不知来路的大仙,那蛇妖也是因为这个大仙才养的吧。”
徐老道低声下气地说:“是,是,上仙教训得是,是我不学好。那个蛇妖是真仙在人间的遗种,当初就生活在小‘洞’天里,被我们两个收服之后,这么多年一直由我养着,后来为了加快成仙计划,就带出来放到南吉乡这里,帮我用妖法**学生。”
我听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说老徐啊,这个纳火是你爸吗?”
徐老道愕然道:“不是啊,他年纪比我小很多,我们两个算是忘年‘交’!为什么要这样问?”
我说:“你看啊,他有了好处跑上‘门’叫你一起去,然后找到了小‘洞’天,地方送给你,‘挺’厉害的蛇妖也送给你,他要什么了?什么都没要吧!现在有了夺舍成仙的可能,他又先可着你来,来这个法‘门’都是他教的,他自己怎么不上啊?除了亲爹对儿子能这么好,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顾依薇在旁边‘插’了一嘴,“也有可能是恋人,恋‘奸’情热的时候,别说这些身外物,自己的‘性’命都能送给对方。”
我说:“纳火这个名字一听就是男人吧。”
“男人怎么了?你不要畸视同‘性’恋,连美国都承认同‘性’婚姻合法了!”顾依薇理直气壮地说,“我平时上看小说,讲的都是男男爱情,说明这个观点很主流!”
“你还上看小说?”我小心翼翼地问:“平时都在哪儿看啊?”
顾依薇反问:“晋江啊,你不知道吗?”
我诚恳地对她说:“我觉得吧,你应该换几个站看看,比如创世什么的,对你的三观能有些好处,这个世界的主流还是异‘性’恋,你不要被文误导了。对于人间来说,你可是神仙,怎么能被文给掰弯了?”
冯甜噌地跳了出来,“你说的没错,别听苏岭的,他这种顽固分子,早就被世界主流抛弃了,现在同‘性’才是正义。说,家里你看上谁了?我觉得俞悦‘挺’不错的,你放心大胆的追求她吧。以你的神仙手段,分分钟就能把她放倒‘弄’**,到时候想怎么‘弄’怎么‘弄’。”
靠,这是神仙手段吗?听着好像犯罪手段好不好?还分分钟放倒,干脆上点" yo"得了,都用不着神仙手段。
我赶紧转过来接着问徐老道:“你给我个理由,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
徐老道愕然地看着我,“你说他是在陷害我?对啊,这个小‘洞’天,明显是属于祖先之魂的‘性’质发,与他正对口,他为什么不要,反而赠送给我了?”
他喃喃念叨着,思忖了片刻,突然大叫:“纳火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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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道看样子是想明白了,气得不要不要的,在那里破口大骂,“纳火你个鳖犊子……”
我提醒他,“这有‘女’士在呢,请注意文明啊,说吧,他怎么坑你了!”
徐老道立刻不敢骂了,“纳火修的是祖先之魂,可以请远祖上身施展大威能,越是久远的祖先越是强大,这小‘洞’天涉及到的明显是‘女’蜗伏羲一族的远古妖神,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仅次于开天盘古的远祖,他要是能请了上身,不说天下无敌也差不多,可他却偏偏放弃,把机会留给我了。复制址访问 hp://当初陆家两口子来我这里求助,也是他帮我出的主意!我以为这是我的计划,实际上却是这么多年一直被他算计着,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反倒让个小辈给算计得死死的,我……”
“你这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我替他总结了一下,“纳火为什么跑到天王寺去出家了?那是和尚庙啊。”
徐老道闷声闷气地说:“佛教曾经在相信萨满教的族群中非常流行。萨满教与藏传佛教有很深的结合,天王寺是密宗教,主持是白马仁‘波’切,得过藏地大活佛认证的活佛,纳火说是要去那里求一个真解。”
我困‘惑’地说:“天王寺是藏传佛教吗?我就听说那里的和尚算卦‘挺’灵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冯甜说,“有事情回去再问吧,武安国那边该等急了。”
“那他怎么办?”我指了指徐老道,有些拿不准主意,‘交’给警方吧,他可是会法术的,随时可能逃跑,警方没有看押他的力度。更重要的是,他的所做所为在法律上形不成证据,如果想送去审判,检察院那关都过不去。
“干掉吧!”顾依薇也有些不耐烦了,“这么点小事儿也把我折腾过来,真是‘浪’费时间!”
徐老道立刻大叫:“不要杀我啊,我可以戴罪立功,我可以指认纳火,我还可以指认其他法师的罪行,对了,对了,我知道平县本地就有一个叫巫‘花’婆的神婆,明里是给人驱邪看风水的,暗里其实靠吸食**‘精’气维持青‘春’,每三年必需吸一个,到现在至少害死十几个‘女’孩子了。还有邻县有个叫赖五的老神棍,喜欢小男孩儿,看中哪个小男孩儿就使法术‘迷’‘惑’,引发中邪的症状,然后以驱邪名义坏人家身子。还有……”
“行了,给你‘交’待的机会!”
我挥手打断了他,掏出定身符定魂符,啪啪往他身上一贴,再找绳子把他从头到脚捆结实了,然后把嘴也塞上,这才塞进我的护盾空间。
把他往里一塞,我才想起来,这里面还有辆汽车,车里还塞着一个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就听徐老道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必以后工作开展起来,要抓捕的法师不在少数,又不能通过正常途径关押审判,必须得想个妥善的办法才行。
把徐老道处理完了,我们这便回去跟武安国报捷,也是好让他安心,这都半夜了,整个平县领导层全都猴猴的等着呢,没一个敢回家睡觉的。
回去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该回家睡觉回家睡觉,至于说接下来的后续处理,自然有数量庞大的基层人员来办。
特警队被安置在平县政fǔ宾馆休息,我和冯甜、吕志伟、韦国庆又去医院看武丽娟和宋馨蕊,见两人情况都没什么异常,这才放心。
吕志伟和韦国庆回宾馆睡觉,我则和冯甜回家。
我们两个到家的时候,我老爸还没回来呢,他是县委大管家,这种时候还有好多后续工作需要他协调高度,倒是武安国这个县委记可以回去睡一觉,睡醒了只要听汇报就可以了。
我老妈也没睡,坐沙发上看电视呢,不过估计也没看进去,拿着遥控器魂不守舍的,连电视里面演的是她最不愿意看的足球赛都没有发觉。
我进屋叫了一声,她立刻噌一家伙就跳了起来,奔着我们两个就冲了过来。
倒底是我亲妈,这大半夜的担心的睡不着觉呢!
我正准备安慰她一下,让她放心呢,就见她理都没理我,拉着冯甜的手就问:“甜甜,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啊?很辛苦吧,我这灶上给你们炖着黑米大枣粥呢,赶紧吃一口再睡,屋里我都给你铺好**了,今晚上你睡岭子那屋,让他睡客厅……”边说边拉着冯甜就往里走!
呃……老妈,你的亲生儿子在这边呢,你拉错人了!我才是出生入死折腾了半天一宿的主角啊,麻烦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老妈把冯甜舒舒服服地安置在沙发上,还给她‘弄’了个靠垫,帮忙调整了一下坐势,然后才出来,冲我一招手,“走,跟我端粥去!”
冯甜立刻起来叫道:“阿姨,我帮你端吧。”
老妈一摆手,“不用,你看今天你第一次来家里,岭子就闹出这么多事儿来,哪能还让你动手呢,坐着等我叫你,你要过来动手,姨可生气啊!”
“不在餐厅吃饭吗?不等我爸了?”我乖乖跟在老妈身后。
“先布置好再叫甜甜嘛,你爸不用管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我跟着老妈一进厨房,就好看白白胖胖好大一坨,正趴地上抱着好大一块‘肉’骨头在那里啃呢,吃得满嘴流油,‘毛’都打绺了。
靠,我这折腾半宿出生入死,这死狗居然在这里享受人生!
我不由大怒,“棉‘花’,干什么呢?”
棉‘花’歪着头,呆呆地看着我。
我老妈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脑袋上,“叫什么叫?棉‘花’等你大半宿了,到现在都不睡觉,一听到动静就往‘门’口看,我给它点骨头吃怎么了?你抖什么威风?”
棉‘花’立刻鄙视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接着趴那美滋滋地继续啃骨头了。
我妈这鬼神莫测的脾气又发作了?
我没得罪她啊,冯甜和棉‘花’不是哄得她‘挺’开心的吗?
我缩了缩头,看着老妈,小心翼翼地问:“妈,好端端的你发生什么脾气啊?”
我这不问还好,一问,我妈立刻就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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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我老妈骂了我一句,眼泪就流下来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都知道唬‘弄’我了啊!”
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难道冯甜才十六岁的事情让她知道了?知道又怎么样?我们又没干什么?目前还睡在纯洁的拉手阶段好不好!都睡一个**了还什么都没做,简直**不如,已经被知道的人怀疑我是不是生理和心理有问题了好不好!
我吓了一跳,赶紧说:“妈,有话好说,你别哭啊,我没唬‘弄’你啊,我最近什么坏事儿都没干,连架都没打……”
唔,什么捉鬼驱邪斗法比武灭人家满‘门’搞暗杀这些都归不到打架里去不是?至于杀神仙斩恶魔诛天使这些就更不能用打架来形容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也不算撒谎骗我妈。
“还没唬‘弄’我?”我妈怒了,连着拍了我两巴掌,“你说你是老龄办的事业编?哪个老龄办的事业编能调动特警这种准武装力量?哪个老龄办的事业编能有县委记的‘私’人电话?哪个老龄办的事业编能让全县都听你指挥?我让你老龄办事业编,我让你老龄办事来编,我还没老没糊涂呢!”
靠,原来是这事儿啊。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老不得的事情让她知道了呢,赶紧解释,“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嘛,我确实是落到了老龄办事业编了,不过借调到省里一个工作小组当专家,你看我当兵还是当得‘挺’不错的,所以借我去帮个忙,我还是借着这事儿才能落下的编。”
老妈狐疑地说:“借调?反恐吗?你负责什么?”
“不负责啥,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兵!”我顺口这么一说,我老妈立刻一瞪眼,“苏主任,你是跑‘腿’的小兵?那让你一个电话招来的特警队算什么?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啊,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呢!”
好吧,我忘了武安国管我叫苏主任的时候我老妈也在场的事情了。
我赶紧添话弥补,“是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真就是挂个名头好听的,走动方便,没什么权力的。”
老妈瞪着我说:“又唬‘弄’我不是?你给说说那是什么工作小组,全称是什么,组长是谁?”
靠,坏了,我老妈跟我老爸一起‘混’这么多年,官场上的一些事情根本瞒不过她,她这是准备挖我根底啊!
要不就直接跟她撂了?告诉她儿子我如今是省委记面前红人,亲自见过大领导,四九城里横着走的遮奢人物?
会吓到她的好不好!
正不知怎么说好呢,却见冯甜过来了,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阿姨,我饿了!”
我妈立刻把我扔到了脑后,“甜甜饿了啊,来,粥好了,我给你盛粥啊……”
我当时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师姐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能从老妈这个**手里解救我的,也就是你了!
接下来冯甜一直缠着我老妈,身前身后的转着,让她没时间来盘问我。
要是我这么干,她早翻脸了,可冯甜这么跟她转来转去的,她就喜笑颜开,一点心烦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有些吃醋,不过总算缠得我老妈没机会再单独虐待审问我了。
喝守粥,老妈带着冯甜回屋休息,可怜我被赶到了客厅处。
靠,我的房间啊,被冯甜和我老妈占了也就算了,为‘毛’棉‘花’也能进去偏我却不能进!
算了,在客厅睡就在客厅睡吧。
临睡之前,自己念了咒,把命火‘激’活一次继续给冯甜做屏蔽。
这次‘激’活出来,两个天高之火都没有从我肩膀上跳下来,火焰弱了许多,而且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异口同声地对我说:“大哥,我服了,你能不能换个火来顶我一下,再这么下去,我真是不行了,求你了!”
我安慰它们:“放心吧,我和我师姐正在想办法,我也急啊,你们现在是我的命火,做为人类,要是没命火我也没法活了,你们就是我的命,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挂掉的。这回我找到了个高维来的神仙,没准儿她能解决我师姐的问题。”
哪知道这两个天高之火却苦着脸说:“大哥,你师姐的问题还算好说,虽然辛苦一些,我们也能顶得住,现在的问题是,你的魂命太硬,我们实在顶不住了!”
我听不明白,“魂命是什么东西?很硬吗?”
天高之火苦着脸说:“就是你的魂魄和与魂魄牵联的命数,你看你这么犯二折腾作死都不死,这命要不硬,还有谁的命硬?怪不得你的命火是阳明离火呢,连我都吃不消,更何况一般的火?我说你把阳明离火换回来吧,我真受不了了。”
我遗憾地说:“我也想换回来啊,阳明离火才是我的正牌子命火,比你听话还好用,可是现在不是没办法吗?”
天高之火沉默片刻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不过你得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办法是我告诉你的。尤其是你师姐那**!”
我一听就有些恼火,“你办法让阳明离火归命,怎么不早说,还非得吃这个苦头,是受虐狂吗?不被虐不舒服斯基?你这算什么?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吃够苦头不服软?之前干什么来着,现在才说,又想让我保守秘密,我见识不足,万一又让你坑了呢?当初要不是你们坑我,阳明离火也不能从我身体上离开!”
天高之火不服气地说:“当时情况那么紧急,要不是我教你那招,你早就死得透透的了,还能折磨我?好心没好报!”
“少跟我说好心,你有什么企图我师姐都说了。”我冷笑,“我要不是有恶魔形态,现在也早就让你算计的死得透透的了!还跟我说什么好心没好报,你不过就是没算过我。”
“你看你的命有多硬!”天高之火感叹道,“当时妙提和晦清再加上我都想要你的命,可最后倒霉的反倒是我们三个,白白为你做了嫁衣,妙提用高维之血浇灌你的‘药’种,使你能提前种孕丹婴,晦清把整个生命形态都赔给了你帮你壮大了阳明离火,我呢变成了你的顶班命火!你说,我现在这状态还能怎么算计你?怎么可能算计得到你?再算计你,只怕倒霉的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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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连连点头,“说得很有道理啊,我也觉得自己最近在运气简直太硬扎了,这么折腾居然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 )”
“所以……”天高之火满怀期待。
我断然拒绝,“当然不行,就算不告诉别人,我也得告诉我师姐,万一你骗我呢?”
“千万不能告诉你师姐。”天高之火几乎是在哀求了,“你就信我这一回,我真不会坑你。这个法子是我以前在超高维得到的,保证好用,只是这属于法‘门’盗取,如果传出去,让那个维等知道了,整个元灵界都会因此而遭到灭顶之灾。如果我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了,也不可能教你这个法子!”
“你再‘挺’‘挺’,我琢磨一下。”
老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我已经被天高之火坑过一回了,要是还想都不想就相信他,那绝对是脑子里有坑,我只是有点二,又不是真傻。
更何况,我师姐这手头还有从杨微元那里得来的命火补全术,只是最近一直跟我东奔西跑,没功夫研究罢了。
相对于天高之火,我觉得驴子恶魔也更可信一些,再怎么说如今我也是驴子恶魔的主人,把我坑死了,她也逃不掉,可天高之火不一样,真把我坑死了,它可就得脱自由了。
“就算不同意,你也千万不能告诉你师姐啊!”天高之火无奈,只好又提请求,“你师姐体内那东西在不停发出信号,现在虽然有我拦截,但也不敢保证一点不差的拦下来,谁知道她发出去的信号都是什么东西,这事儿让她知道了,万一发出去,那我可就惨了。”
“放心吧,想明白之前我谁都不告诉。”
天高之火这才蔫头巴脑地回到我的肩上,又有些不放心地说:“你可千万快一点啊,我真‘挺’不了几天了。”
“放心吧,我尽快!”
说老实话,对于命火这事儿,我也‘挺’心里没底的,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人的命火可以随便扔出去,还能随便替换的,天高之火虽然也不错,但终归不是我自己的,只是临时顶班,就怕关键时刻靠不住,比如说现在我都用不了命火剑了,这要是我自己的阳明离火命火,拿出来连砍带烧,天上天下都无敌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事儿的时候,折腾一天,我也实在是疲了,倒沙发上‘蒙’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最后还是被老妈和冯甜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的。
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天都大亮了,再拿起边上的手机一看,尼玛,快九点了!
坏菜了,昨儿可是跟郑英华约好了今天上午碰个头的,都这个点儿了,除非用飞的,不然我是没机会按时回去了。
翻身坐沙发上坐起来,也顾不上别的,赶紧先给郑英华打电话。
结果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郑英华爽朗的大笑,“苏岭睡醒了?”
我给她造的一楞,但还是马上解释,“郑厅,我今天回不去了!”
“知道,甜甜早上就给我打电话了。”郑英华说,“王凯歌刚给我打电话汇报了一下这件事情,小苏做得不错啊,及时制止了一起恶**件的发生,这头一炮打得漂亮,等你回来,我给你庆祝。昨晚上王凯歌给我说了你的计划,当时我就训他了,你是代表省委来处理这个案件,他有什么不能配合的。老王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瞻前顾后,不是做大事的材料,你别介意啊。”
“多谢郑厅。”我这才知道王凯歌原来是给郑英华打的电话,赶紧道谢,“多亏了郑厅您支持。”
“这哪儿的话说的,不从晦清大师这层关系,单就你救过我们家学森,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嘛。对了,学森对上次你来家里坐客时对你不礼貌的事情很后悔,想当面跟你道个歉,你看哪天一起吃顿饭吧。”
郑英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有些试探的味道。从她的级别和背景来说,那是根本用不着这样说话的,说穿了还是为了自家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可不会因为父母的级别身份而有多大差别。
不管贺学森态度怎么样,对郑英华我还是从心里感‘激’的,我就说:“那就今晚吧,我今天晚上没有事儿,估计能赶回去,晚上我安排。”
郑英华干脆地说:“行,我等你电话,我和老贺准到!”
她是不是‘弄’错什么了,不是贺学森给我道歉吗?我只是想请贺学森一个人,人少也好给他下个台阶不是?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能说不让她们两口子来啊,只好答应下来。
放下电话一想,别的上档次的馆子我也不知道,也就是许家菜了,便‘摸’出那张金卡来,照着上面的手机播过去。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立刻接了起来,“苏主任您好,我是许宗仪啊!”那声音里透着那叫一个热情,隔着话筒都能感觉烧得慌。
本来我还想先自我介绍一下呢,看样子是不用了,便直接说事儿,“许老板,今天是晚上我要请客,帮我安排一桌,照六七个人准备吧,标准高点。”
“您就放心吧,我肯定给您安排最高标准的。”许宗仪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真是拍着‘胸’脯,都能听到啪啪声。
“这大早上的就安排跟谁吃饭呢?”
我这边电话没挂上,就见老妈从‘门’口探头问了一句,手里还抓着把香菜,“赶紧洗脸去,这么多年了就没见你勤快过,看人家甜甜,还是客人呢,早早就起来帮我干活,你倒好,睡得跟猪一样,起来洗脸刷牙,准备吃饭,你爸也马上就回来了。对了,中午不许走啊,昨天没过上生日,今天得给你补上,再忙也得过!”
靠,冯甜早上起来帮忙干活?这妞也忒会装了,平时在家里都是我起来做早饭的好不好!
我赶紧从沙发上起来,洗漱完毕,出来到餐厅探头一瞧,好嘛,冯甜正在那摆桌子呢,看到我,还笑咪咪地打了个招呼,“岭子,你收拾完了!”
我当时就打了个寒颤。
要不要叫得这么腻啊,居然还叫我岭子,亏得我心脏够好,要不然真就受不住。
赶紧缩回头,往前院走,想看看我老爸回没回来。
这刚往前面一走,就听到外面有车子响,探头一瞧,一大奔停在了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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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下了车,隔着院‘门’看到我,立刻大叫:“老苏,你可算在家了,昨儿我来了两回,你家邻居都说你不家,我一打听才知道你又忙工作去了,我就没敢给你打电话。 ..不过这回你可不能放我鸽子了,咱们……”
原来是鲁承志,昨天约好了看生产厂地,结果因为徐老道这事儿一耽搁,就把他给忘脑后去了。
我正想答话,却看到我老爸从后面走过来,赶紧先招呼:“爸,你回来了!”
这话把鲁承志闹得一楞,“哎,再客气也不用这么叫啊,我可当不起啊,再说了,别说这么叫了,就算叫爷爷,今儿你也不能放我鸽子了啊……”
“岭子,这是你朋友?”老爸及时在后面问了一句。
鲁承志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我,立刻恭恭敬敬地向着我爸一鞠躬,“苏叔叔好,我是苏岭的朋友!”
靠,鲁大衙内这么有礼貌,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爸倒是‘挺’高兴,“好,好,是来找苏岭玩的吗?进去坐吧,吃早饭了吗?一起吃一口?”
鲁承志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立刻说:“谢谢叔叔,我还真没吃呢,不是我说,平县的那个什么云山宾馆啊,条件过得去,就是这早餐太难吃了,我就吃了一口,楞是没咽下去,苏叔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老爸‘挺’高兴,“好,好,有话进去再说,岭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呢?客人上‘门’了怎么不请里面坐?”转过来又问鲁承志,“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平时都做些什么啊?‘门’口那车是你的?”
“我叫鲁承志,叔叔您叫我小鲁或者小志都成,平时我爸就叫小志的。”鲁承志客客气气地说,“我做点小买卖,跟老苏,咳,苏岭是在明城认识的。那车啊,是我买来充‘门’面的,您也知道,这做生意车一个是车一个是表,没这个‘门’面,让人看不起,什么生意都不带跟你谈的。”
“是啊,现在的社会如此啊。”老爸虽然显得有些疲倦,但‘精’神头很好,领着鲁承志往屋里走,这刚走到一半,又听到院子外面有车声响,扭头一看,一辆火红的保时捷紧挨着鲁承志那大奔停下,跟着就见一高挑个头的美丽‘女’郎下了车。
靠,这不是俞悦吗?她怎么来了?
俞悦看到我,远远就打招呼,“哎,小苏,苏岭,你可算在家了,我昨天来了两回,你家邻居都说你不在全家都去工作了,我就没敢给你打电话……”
老爸看着我,“你朋友?”
“是,在明城的朋友,我去打个招呼。”我干笑着应了一声,正准备过去把俞悦拦在院子外面,俞悦倒是不见外,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苏岭,昨天你过生日不在家,跑哪儿闹腾去了?”
老爸说:“既然是朋友,那叫进来一起吃早饭吧。”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说话的工夫,俞悦已经走过来了,先冲我爸一行礼,“苏叔叔好,我是叫俞悦,是苏岭的朋友,您叫我小悦就行,本来昨天就过来,想给他庆祝生日的。”
“昨天有些事情,倒把苏岭的生日给耽误了。”老爸喜欢有礼貌的年轻人,“小俞啊,进来一起吃早饭吧。”
“哎,苏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早上我怕你们再出去,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过来了,现在还真饿了呢。”
靠,你们就不会有个客气一下的?
我无奈地说:“早上就是粥和小菜,我妈做的,家常口味。”
鲁承志立刻说:“家常菜好,我就喜欢吃家常菜!能吃到阿姨亲手做的粥,我真是太幸运了。”
俞悦毫不示弱,“早就听苏岭说阿姨做的饭好吃了,我运气可真好,到了就能吃到。”
你们两个一个大土豪,一个大衙内,山珍海味都吃腻了,这话说得亏不亏心啊!
“行了,那就都进去吃吧!”我转身给我爸让个地方,让他先去,然后趁空瞪了俞悦一眼,俞悦毫不示弱地回瞪。
趁我们两个正瞪着的工夫,鲁承志已经跟上屋里走了。
我正想转身追上,就听到院子外面又有车响,还没等回头,就听到一个兴奋的声,“师,呃,苏岭,苏岭!”
我扭头一看,好家伙,一憨头憨脑的辉腾紧顶着保时捷的屁股停了下来,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青‘春’靓丽的短发美‘女’,正兴奋地向我不停挥手。
靠,顾容怎么也来了?
我爸停步回头,“岭子,你朋友?”
“是,是我朋友!”我干笑着,应了一句,就见顾容已经迫不及待地小跑进来,“苏岭,你可算在家了,我昨天下午来了两回,你家邻居都说你出去工作了,我就没敢给你打电话……”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三货是约好了,还是变身复读机了?
不过,顾容不在京城呆着,怎么前后脚跟着我们就来明城了?
说话的工夫,顾容已经跑到‘门’口来了,到看了老爸一眼,立刻行礼,“是苏叔叔吧,苏叔叔您好,我是苏岭的朋友,叫顾容,您叫我小容就行!”
老爸笑咪咪地连连点头,“好,好,吃早饭了吗?进来一起吃点吧。”
顾容立刻脆生生地就应了,“哎,苏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真就没吃早饭呢,宾馆的早点太难吃了,我还想着一会儿让苏岭带我找个好地方吃一口呢,现在真是快饿死了。”
靠,你客气一下能死啊!一个早餐粥你们至于吗?
“一起,一起!”我叹气说,“不够的话,让我妈再做。”
“哎呀,是阿姨做的啊,那我可得多喝两碗!早就听苏岭说阿姨做的饭特别好吃了呢。”顾容七情上面,那叫一个夸张啊,好像不是准备吃粥,而是准备吃国宴一样。不对,就她这背景,国宴应该跟家常菜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四个拥着我老爸就往屋里走,刚进屋,还没等往餐厅里走呢,就听有人在院外面喊,“苏主任,在家吗?”
我转过来,探头往外‘门’一瞧,靠,好大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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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正是平县县委记武安国,紧跟着后面的就是县长张志华,再后面是宣传部长,副县长王朝阳等等一帮人,基本上昨天晚上来参会的县高层都跟着来了,在最后面,还可以看到教育局长老刘像跟班一样紧跟着。& ..
老爸也出来了,看到这一大帮领导,赶紧往外迎,“武记,张县长,你们怎么来了?”
武安国爽朗大笑,“这忙活一宿都没吃饭,我琢磨着来你家蹭顿饭吃,你不会不欢迎吧!”
老爸连声说:“欢迎,欢迎,武记,张县长,各位领导快里面请!”
靠,这大早起来的,这是把我们家当政fǔ食堂了是怎么的?而且还是对外开放的政fǔ食常,尼玛全跑来蹭饭来了!
问题是,这么多人我家餐厅也坐不下啊!
看得出来,我老爸‘挺’兴奋,全县领导跑某人家里来蹭饭,那可是过年慰问贫困户都不会有的事情。
我赶紧小跑两步,低声提醒,“爸,屋里坐不下!”
哪知道武安国耳朵却是尖得令人发指,我都这么小声了,他居然一下就听到了,立刻就说:“没问题,天气这么好,就在院子里吃吧,早就听说苏主任家漂亮,今天一看,名不虚传,比我们这些住楼的舒坦多了。”
“对,对,就在院子里吃。”
“院子里风景好!”
“凳子不够吧,我去邻居家借!”
一帮子县里领导全都忙活起来了,都不跟我们这家主人客气,那叫一个自来熟啊,找地方的,进屋拿凳子的,还有去邻居家借东西的。
我想招呼人帮忙,结果一回头,好嘛,鲁承志、顾容和俞悦人家自己进去了!
“我去看看粥!”我赶紧跟我爸说了一声。
耳朵尖得令人发指的武安国立刻说:“一起,一起,小苏主任,我跟你去端粥!”
我赶紧客气,“不用,武记,你坐着,我屋里还有几个朋友,人手够了。”
武安国爽朗大笑,“既然来蹭饭,哪能坐着不动手的,要去,要去!”
“对,对,要去,要去!”
好家伙,一帮子人全都跟应声虫一样,跟着就站起来准备一起进屋。
靠,你们这是准备去喝粥啊,还是准备去抢劫啊?
倒是武安国说:“好了,大家都辛苦**,今天都老实儿坐在歇着,不要抢,再说了,这么多人进去,屋里也转不开身不是。这样吧,我和老张,还有苏主任和小苏主任给大家服务,好吧!”
看起来大家都很想抢这个端粥的活儿,不过县里老大发话,也只能听着,这时候谁上来抢这活,那是不给老大面子啊。
于是我们四个进屋端粥菜,两位领导的秘也都乖乖留在这儿等着吃现成的。
往屋里走的时候,我本想走在最前面领个路,哪知道武安国却压低声音叫了我一声,我步子稍一缓,结果我老爸走到前面去了,我还想往前抢,结果被我爸瞪了一眼,只好乖乖留在后面。
武安国就笑着说:“小苏主任,其实啊我和老张是想借这么个油子跟你讨个主意。我们张县长搞经济是一把好手,来平县这两年,平县经济翻了三翻,那成绩是有目共睹,连省里鲁记都点名表扬过他。”
我没‘弄’明白,这张县长搞经济厉害,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啊,武安国特别介绍这么一句有什么问题?只好当没听到后面这句,直接问:“武记,我年纪轻,见识少,哪能给您出什么主意啊!”
武安国笑而不语,却是张志华轻咳一声,说:“小苏主任,其实这是我的想法,不过也得到了武记的赞同。”
我登时恍然。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是武安国主持大局,威风八面,张朝阳这个县里的二把手多数时候都是保持沉默,不公开发表任何意见,即便有什么想法,也是低声跟武安国‘私’下‘交’流,充分表现出对武安国的尊重和支持。
现在倒是换成武安国对张朝阳进行支持了,刚才那句介绍重点不在内容,而在姿态。
我停下脚步,看着张志华没有说话,等他下文。
张志华就说:“昨天晚上的事情,给我很大震动!我们最近一直在搞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严厉打击黑社会‘性’质组织,原本我以为搞得很有些成绩,哪知道却是灯下黑,居然还有么大一块地方没有注意到!要不是小苏主任及时发现,将来出了问题,我这县长当不当倒无所谓,却是苦了受害的孩子们!所以,我跟武记沟通了一下,想搞一个专项整治活动,整治封建‘迷’信和法师活动这方面的‘乱’相,打击那些借着各种由头作恶敛财的神汉巫婆。小苏主任您看这个想法合不合适?”
我心里不由一动。
不管张志华出于什么目的想搞这个专项活动,对于我来说,倒也是个好机会。
明天我就会正式上任展开工作,按照预先计划,我要先在全省搭架子,等架子搭好了,便要在全省范围内进行普查,‘摸’清山南全省法师的基本数量和经营情况,‘摸’清楚这些情况,接下来才好做其他打算。
‘摸’底调查这种事儿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没看国家搞人口普查之前给各层级工作人员开了多少培训班吗?
尤其是对法师行业进行‘摸’底调查,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要是冒冒然就在全省推开,很有可能会出‘乱’子,最妥善的办法还是先在一地进行试点,通过试点总结经验教训,然后再推广铺开。
我原本还琢磨着要在哪儿搞这个试点,怎么跟鲁方岩汇报请求这个事情呢,没想到居然就有人自动冲上‘门’来了。
在自己家乡搞试点倒也不错。
我拿主定意,对眼巴巴看着我的张志华说:“是个好主意,这样吧,我跟鲁记请示一下,鲁记那边要没有意见,咱们就搞起来。”
武安国和张志华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脸上都现出喜‘色’。
“还要跟省委鲁记请示啊!”武安国很明显是在试探我说的鲁记是不是鲁方岩。
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点头说:“这项工作是鲁记亲自主抓的,他一直很关心,平时有什么事情我都得跟他汇报。这样,我现在就给鲁记打电话,你们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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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国赶紧问了一句,“这就给武记打过?那我们两个回避一下。”
张志华已经挪动脚步准备走了,“对,我们两个去端粥!”
我一想,就是打电话汇报个工作,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说:“不用,不需要,就几句话的事儿,要是万一细节的地方鲁记详问,你们在旁边我这也好回答。这样我们去客厅吧。”
领着武安国和张志华进客厅坐下,就看到院子里的那些人很是不安份地探头探脑往客厅里看,都是一脸的探究表情。
我拿起手机,拨了鲁方岩的号,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传来鲁方岩浑厚的声音,“苏岭?”
“是我,武记,平县这边的事情已经初步告一段落,我跟您汇报一下。”
我详细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武安国的反应跟郑英华差不多,声音显得振奋而又开心,“干得不错,这开局第一炮打得很响啊,架子搭起来之后,你要再接再厉,老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只要这头三把火都烧起来,你就算站稳脚跟了。你之前提的关于在退伍军人中选择政治可靠军事过硬的人员加入工作的想法已经得到了大领导的明确批示,正好再有几个月就到老兵退伍期,军委那边给行了方便,安排几支部队上‘门’挑人,等下周二你和省民政厅的人去,你准备一下,看看初步需要多少人才能把工作推开,先跟省民政厅的李厅长通个气,向政fǔ那边报一下。”顿了顿之后,他才又说:“京城那一击做得很好,对方已经‘乱’了方寸,开始盲动,不过大领导批评了这个举动,认为我们做得流于‘阴’谋,做大事还得走正道,行阳谋,这是对我说的,也是对你说的。”
我听得糊里糊涂,总觉得他后面说的这些层次太高,跟我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既然这么郑重的专‘门’提了一嘴,也就先记下,先表示以后绝对不这样做了,然后才把张志华想搞专项整治的事情对鲁方岩说了。
鲁方岩听我说完,就问:“那你怎么看?”
我说:“我觉得可行,原本我就打算先找个地方搞个试点,看看情况再全面铺开,既然平到有这个意愿,那就让他们来先搞一下。”
“很好,这是你的业务范围,太专业的东西我不懂,你来决定,只要是正当的,我一定支持。”鲁方岩表完态又说,“张志华我记得,搞经济很有一手,现在看也还是相当有上进心的嘛,你可以帮他好好搞一下。”
挂了电话,我转过来对坐在沙发上等消息的武安国和张志华说:“鲁记同意了,你们先拿个方案出来吧,我给你们一个邮箱,‘弄’完了发给我,我这边找人参谋一下,要是可行,你们就做起来。”
我这一说话,两人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光跟刚才又大不相同,似乎有些敬畏的感觉,听我说完齐齐连声应是,张志华又进一步表态,他这边会尽快安排拿出具体方案报给我审核。
把这事落实了,武安国明显变得极为放松,笑道:“行了,吃饭,今天在苏主任家蹭饭可一定要吃饱才行,我现在可是饿得肚皮都瘪了。”
我看了看他圆鼓鼓的肚皮,好像在肚子上扣了口大锅,完全没看出哪瘪了。
我们从客厅里出来,正好看到冯甜端着两盘小菜往外走,头发高高挽着,身上还围着我老妈平时穿的围裙,一副小主‘妇’的样子。
我不由得为我老妈的明智暗暗点了个赞,这围裙围得值啊,不然‘弄’点汤汤水水溅到我家师姐的衣服上,那可就亏大发了。
“这是……”武安国显然知道我家就我这么一个独苗,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个初中生般的小姑娘有些好奇,只是问了半句,突然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了。
“我朋友,跟我一起来平县玩的。”我简单介绍了一下,正准备上去接一把,却见鲁承志快步从‘门’口走进来,离着老远就大叫,“哎,姐,快给我,你怎么端上了,给我,给我,我来就行!”上去抢过冯甜手里的盘子,动作那叫一个麻利,表情那叫一个夸张啊。
“慢点,别洒了!”冯甜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姐!”鲁承志脚下生风,端着盘子稳稳当当往回走,正好我妈也从‘门’口,好奇地问了一句,“小鲁啊,你比甜甜大吧,怎么管她叫姐?”
“哦,阿姨,我们两家有点远亲,论辈份我得管她叫姐!”鲁承志应付了一句,端着盘子出‘门’了。
我老妈皱眉着头,一脸‘迷’茫,显然算不清楚,什么样的远亲能论出叫姐的辈份,看到我和武安国、张志华他们出来,立刻招呼:“武记,张县长,快去院里坐吧,粥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咱们马上开饭。岭子,快去打水给武记和张县长洗手。”
我应了一声,就准备去后面打水,武安国忙说:“不用客气,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急匆匆跟着我就往后面走,倒是把张志华给扔下了,张志华也不以为意,笑道:“我去端菜,这来蹭饭的,怎么也不能空手不干活白吃不是?”
武安国跟在我身后走了两步,才小声说:“小苏主任,刚才那也是你朋友?就是鲁……”他话又只说了一半。
“鲁承志。”我一开始没往心里去,还以为他是想不起鲁承志的全名来着,顺嘴说了一句,说完才反过味来,看了武安国一眼,果然一脸见鬼的震惊表情,“你认识他?”
“咳,以前去明城办事儿的时候见过一面,不过没打过招呼,还是听别人介绍的。”武安国笑了笑,很是佩服地看着我,“小苏主任‘交’友很广。”他大概想说的能让省委记家的衙内心甘情愿的端盘子很难想像吧。
“我们两个认识也是偶然。”我没多解释,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人家心里的想法肯定也是定型了,就算我再解释也不可能听得进去,就这么糊涂着吧。
听我这么说,武安国果然笑了笑,没再追问。
我们两个打了两盆水又拿了‘毛’巾香皂,端着去院里给大家洗手,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张志华端着个粥盆往外走,居然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明显是有点惊吓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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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国跟张志华的关系显然不错,笑着打趣道:“怎么了老张,这是撞到鬼了?”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烫了一下。 ..”张志华很快就反应过来,打着哈哈说,“总不干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都快成废物点心了。”
武安国对我笑道:“我们老张京城出来的,在部委工作过,说话就是有水平,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说话的工夫,就见顾容紧跟着张志华从厨房里钻出来,手里也端着一大锅粥,看起来有点吃力,还有点怕烫,小心翼翼地端着,手都有点晃,让人看了就有点担心她会把粥洒身上。
我虽然担心,但张志华明显比我更担心,当时脸‘色’都变了,连声说:“你放下吧,我来端,我来端,别烫着你。”要不是他手里已经端了一锅,大概会立刻迫不及待的上去抢下来。
“端个粥嘛,不用紧张,我以前又不是没端过。”顾容倒是不在乎,“当初我当兵的时候,也要在食堂里自己打饭吃,都是我自己端的。”
“是,是,你小心点啊!”张志华紧张得不要不要的,侧着身子,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都准备冲去以身挡粥的架势。
我看不下去了,把水盆往地上一放,过去拿过顾容手里的粥,“你拿水盆!还当过兵呢,端个粥都晃,你这兵是怎么当的,滑水‘混’过来的吧?”
顾容不服气地说:“我可是正经参加征兵选上的,新兵训练科目一样没落,最后表现优秀,新兵训练结束,就被选调到军区司令部工作了,怎么样?不服啊!”
“服,服,我服还不成吗?”我也不跟她在这无关紧要的方面犟,边往外走边问,“你不老实儿在京城呆着,怎么前后脚就跟来了,你家里肯放你出来了?”
顾容得意地说:“你不是说让我跟鲁承志合伙做生意吗?我回去跟我们家老头儿一说,还特意提了是你出的主意,我家老头儿居然立刻就同意了,不仅放我出来,还让我妈那给我拿了些本钱,跟你们入股。哎,你在我们家老头儿那是真有面子,一开始我说了这事儿,他还说不行呢,后面问是谁跟我提的,我就说了你的名字,哪知道他居然知道你的名字,还说既然是你提的,那这事儿就有些意思,然后就同意了。嘿嘿,这回我可是真借你光了,回头奖励你啊,说,想要什么,师,呃,姐我给你买!”
“没什么想要的。”我心里琢磨她家老头是谁,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认为我很靠谱。
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顾容的背景具体是什么,只知道肯定很吓人就是了,她家老头想来位置不低,从哪个角度知道的我呢?难道是从鲁方岩那边?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不过这身前身后都是人,也不好问,就又说:“这回能多呆些日子吧。正好,一会儿鲁公子要拉我去看生产基地,咱们一起吧。”
顾容开心地说:“好啊,好啊,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这次来就是要做出点事业来让家里老头看看,我也是有本事的!”
我这才想起这事儿好想还没跟鲁承志提呢,正好看到他又从‘门’口进来,就招呼说:“鲁公子,正好,你那生意,顾容想参股,我师,呃,甜甜已经答应了啊。”
鲁承志楞了一下,一拍巴掌,“着啊,顾大姐想参股求之不得,还是我姐贴心,哎,一会儿去看生产基地,一起啊,坐我车,我那边还带了个霸道过来,一会儿得进山呢,你那辉腾不方便。”
我妈又从后边探头问:“小鲁啊,小顾比你小吧,你怎么又管她叫姐?口‘花’‘花’这习惯可不好啊!”
鲁承志笑道:“这个姐是大姐头的姐,我小时候打不过她,被她‘逼’得叫大姐,这么多年也就这么叫下来了。”
我一听登时大感兴趣,“你们以前认识啊!怎么没跟我说过?”
“谁知道你跟他(她)认识啊!”鲁承志和顾容异口同声地说。
我看看鲁承志,又看看顾容,“你们还‘挺’有默契的。”
鲁承志笑道:“我们两家可是正格的世‘交’,小时候在一起玩了‘挺’长时间呢,不过后来各奔东西,联系就少了,连她来明城当过片警我都不知道。”
顾容不爽地说:“是刑事警,不是片警,我能带枪呢!”
“是,我们顾大姐最威风了。”鲁承志明显有些惧顾容,一缩头,“还有一桌的菜就端完了。”
“我端了,可以开饭了!”冯甜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棉‘花’跟在她‘腿’边,摇头晃脑吐舌头,那叫一个狗‘腿’啊。
“我来,我来!”鲁承志以不比棉‘花’差多少的狗‘腿’姿态冲过去,抢下冯甜手里的菜盘,转身和顾容抢着出去了。
我正打算跟进呢,一转头,却见武安国和张志华都呆在那里,很有些石化状态,赶紧招呼:“武记,张县长,走啊!”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相互之间神‘色’都比较复杂,转过头来看我的神‘色’就更复杂了。
到了院子里,好家伙,摆了满满三桌,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那等着呢,一桌坐满,有两桌还有空位,我老爸和王副县长几个站在桌边轻声聊着什么,俞悦已经先在另一桌坐下了,谁也不认识,颇有些无聊,看到我们出来,立刻冲我们招手。
冯甜挽着我老妈领头过去,她这一过去,鲁承志和顾容便立刻跟进,加上之前坐的几个县里领导,那一桌就坐满了。
本来另一桌是留给我们的,我虽然想跟冯甜她们一起坐,但武安国和张志华在这儿呢,我肯定得陪他们,只好引着他们两个往剩下那桌走,我老爸那几个人都已经站好,就等着县里这两位头面大佬过来就可以落座喝粥。
哪知武安国却突然说:“我们是来蹭饭的,得跟主人家坐一块才行,你说是不是老张?”
张志华马上跟进,“对啊,苏主任,我们坐这边。”一指冯甜那桌。
那桌上所有的平县干部立刻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我老妈吓一跳,下意识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老妈一起来,冯甜和俞悦也立刻站起来了,冯甜一起来,鲁承志和顾容也麻溜地跟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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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我长这大吃的最难受的一顿饭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喝粥的时候,还得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记县长说话,好容易得空喝两口吧,那边有人喝完了,想起来再盛。
你说说,一个蹭饭,吃点意思意思就得了呗,用得着这么实在吗?
他一起来盛粥不要紧,我妈很有主人翁意识,立刻就站起来了,“我来,我来!”
我妈一站起来,冯甜就跟着站起来了,冯甜一站起来,鲁承志和顾容立马狗‘腿’的跟着站了起来,然后全桌就都这么站起来了。
这么折腾了足有三回,鲁承志终于忍无可忍了,快速地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光,“老苏,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咱们现在就走吧。”
我正求之不得呢,剩半碗粥也不喝了,立刻站起来,先对武安国和张志华道歉,“对不起啊,武记,张县长,你看我这还有点事儿……”
“你忙,你忙,正事儿要紧!”武安国摆手说,“我们这些老头子吃饭慢,不比你年轻人,你们有事儿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鲁公子,我们走!”我立刻离开座位,没想到冯甜、顾容和俞悦齐刷刷都站起来了,异口同声地说:“我也去!”
得,都去吧,废话一会儿就得吃中午饭了!
我们五个急不可耐地出来,全都挤到了鲁承志的车上,鲁承志开车就走,出了胡同,才长长松了口气,“今天这早饭吃得太难受,我们先去再补点饭吧!”
我深表赞同,后排座的三位‘女’士也齐齐举手。
于是我们先去了本地最著名的一个粥铺又喝了一顿粥,吃饱喝得后换乘鲁承志另带来的那辆陆虎直奔他选好的生产基地。
“那地方本来是个保密的军工厂,建在石顶子大山里头,不过后来裁撤废弃了,这都有十多年了,虽然破败的不成样子,不过修整一下也没什么问题,最大的优势就是够僻静,深山坳子里头,就一条可以出入的道路,我想好了,等开工之后,在坳子出口设道卡子,靠通行证出入。对了,那地方足够大,划出一片来生产仙水,剩下的地方就用来生产术法武器,不过,这行当我可一窍不通,还得姐你指导才行,我只管出钱,需要雇人也没问题。”
鲁承志走一路说一路,楞是一路都没停嘴。
要说这地方果真偏僻,从城区开出来半个小时后,下主道顺着乡村路直入深山,最后沿着一条废弃的满是坑洼的水泥路又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到地头。
眼前山坳中是好大一片厂房,虽然破败得不成样子,但规模极大,简直比得上一个小点的乡镇了。
光是这片破厂房想修整起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鲁承志引着我们一路走到后面,却见到一个单独的围墙隔出来的小区,已经修整得差不多了,有个小厂房,还有机压深水井,看起来好像个矿泉水生产厂房。
鲁承志就说了,“原料就用地下水,连自来水的钱也省下,这地下水我找人测过了,虽然比不上矿泉水,不过也能饮用,对身体没什么害处,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加一道高温消毒的程序,然后就都在另一厂房里装盒装箱,在后面我还单独隔了一个保密的加工车间,最后一道施加法术的工序就在那边进行,原料方面你这里都需要什么?”
我思忖片刻说:“用植物吧,你可以多采购几种,还可以对外宣称是纯天然植物‘精’华制剂不是?”
鲁承志就转过来问冯甜:“姐,你看怎么样?”
冯甜却说:“你们这个生意我不管,既然要在这里生产法术武器,那就得尽快,最少一个月之后,就得先能生产出几样简单的成,我会给你提供图纸、生产方法,生产的机器设备我来采购,你准备钱就行了。”
鲁承志为难地说:“一个月太紧了,这里想收拾好了可不容易,多容点时间成不成?”
“你不想干这个,觉得没有你那个魔食生意赚是不是?”冯甜横了他一眼,“这是政治任务,不赚钱也得做,你要不想做也行,也别跟苏岭搞这个魔食生意了,你以为我们非你不可吗?”
鲁承志立刻就怂了,“没问题,一个月,保证一个月之内就开工生产,大不了我砸点钱就得了。”
既然来了,我也不能白来,直接进了那个保密车‘门’,先把魔食生成的魔法阵布设好,以后只需要每月定时给魔法阵补充原料,由人输入法力就可以持续‘激’活生产了。
忙活完这些,从生产车间出来,冯甜提出去看看华阳观那个‘洞’天。
在那之前我已经安排那顾依薇带着烟霞先过去看守住,以防有人误闯进去,或者怀有其他目的的人潜进去。
顾依薇现在有求于我,那是相当听话,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乖乖带着烟霞过去了。
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幸好早上补的那顿早饭吃得稍晚一些,倒也不饿。
离着老远就看到烟霞正在观‘门’外盘施飞舞,显得有些焦躁。
看到我们过来,烟霞立刻扑过来,大叫:“上仙,你快去看看顾大姐吧,她好像发疯了,进了‘洞’天里不出来,我想跟进去她都不让。刚才‘洞’天里面轰轰‘乱’响,跟打雷似的,也不知道她在折腾什么,但气息非常凶险!”
我一听,这还了得,赶紧先安排冯甜他们四个人在外面等着,自跟着烟霞冲进观里,到了‘洞’天入口处,果然看到里面乌烟瘴气,电闪雷鸣,原本密密匝匝的树木倒得一片一片的,也不知道里面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依薇!”我没敢冒然进去,试探着喊了一嗓子,就听里面传来顾依薇略有些遥远空‘洞’的声音,“我没事儿!”
我就扯着嗓子问:“你在里面干什么?先出来再说话!”
顾依薇却大喊道:“忙着砍人呢,哪有工夫出去,有话进来说吧,这帮王八蛋,今天不砍死他们几个,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狗屁维度的家伙,在我眼里跟蝼蚁没有区别,居然还敢对着我耍威我,今天我砍不死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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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天里砍人?
我进去的时候记得没人啊!
除非是那个最后占据了半个定星图位的家伙!
可是那么大的块头,顾依薇怎么砍?
她可别惹出什么祸事来!
我心里不安,既然她不肯出来,那就只好我进去了。 ..
顶着弥漫的灰尘烟土,跳过横七竖八倒在地的参天巨树,一直走到‘洞’天中央位置,我才看到顾依薇
只见顾依薇昂而‘挺’立,仰面望天,手中拎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身周上百米范围内的地面干干净净,一点杂物都没有。
我就奇怪了,她的剑不是折断了吗,从哪儿又搞出把剑来,看起来卖相还不错。
“顾……”我刚叫了她一声,突然间就感觉四周在发颤。
不是地面在颤,而是整个空间在颤,无法形容的巨大压力从天而降,狂风如同暴雨般自上而下压来,吹得地面尘烟四起。
我总算明白顾依薇脚下为什么那么干净了,所有东西都被风吹走了。
愕然抬头往空中一看,却见一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缓现,急速压了下来。
看起来就好像在拿巴掌拍虫子一般。
目标正是顾依薇。
顾依薇冷笑一声,拔剑往上一撩,剑光四‘射’,杀气‘逼’人。
然后手掌就拍了下来。
轰的一声,结结实实按在地上!
顾依薇整个人不见了影子。
我吓得魂飞魄散,噌地拔出蛋刀,就往前跑,但没跑两步,手掌就起了变化。
一道道缝隙在手掌上裂开,有光自缝隙中透出,缝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终于整个手掌都支撑不住,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血‘肉’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但只在空中飞到一半,就好像幻像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没有。
手掌连同胳膊都崩碎了,‘露’出了地面的顾依薇,依旧持剑昂然而立,没有一点变化。
一声低沉的惨叫在空中响起,仿佛闷雷一般隆隆而过。
“第三个!”顾依薇扬声道,“再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愿意来送死的!”
我不敢过去,生怕再拍一巴掌下来,顾依薇有本事能躲得过,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真凑过去让人一巴掌拍成‘肉’饼,我冤不冤啊。
“顾依薇,你干什么?倒底怎么回事儿?”
顾依薇没回头,只是说:“喂,现在看你是不是爷们的时候到了!”
“啥?”我有点发懵,这台词儿有点接不上茬啊。
顾依薇是不回头,只是仰头看天,“那帮家伙居然对我心怀不轨,想要侮辱我,你做为我的男人,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的当缩头乌龟吗?”
靠,我这下真心被吓到了,我什么时候成她的男人了,这太吓了人,我师姐可在外面呢,让她听到了不得现场把我稳死才怪呢,赶紧撇清,“等会儿啊,什么叫我是你的男人,你把话说清楚点。”
“人家都是拔**无情,我们现在还处在神思‘交’缠状态,你就想翻脸不认吗?”顾依薇冷冷地说,“占了便宜,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那你至少先抹净再说。”说完她对着天空喝道:“我男人来了,想说话就出来说吧!”
她这一吼,半空中就闪现出一个人影,踏着七彩光辉缓缓落下。
这形象简直酷毙了!
神仙下凡大概也就是这个层次了。
我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呦,还真是神仙。
下来的这家伙上半身是个男人,下半身是蛇,蛇身还‘挺’粗大。
顾依薇刷地退到了身边,低细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你烧掉的那个是他们的人,我进来的时候,被他们察觉到了感应信息,想向我兴师问罪,被我先发致人了。”
明白了。
她这是倒打一耙,说之前降临的那个人首蛇身的家伙想要侮辱她,先占住道义至高点再说话。
看那半人半蛇的家伙快到近前了,为了以防万一,我重新打开定位星图。
再次出现了那种面积极度扩大的现象。
除了面积极度扩大外,更重要是,这处‘洞’天上方又出现了那种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光团,而且这回还不是一个,而是足有四五个。
上次只有一个,问了声谁就把我给震吐了,这次这么多,要是一家说一句话,那可真够我喝一壶的了。
我不由有些紧张,顾依薇轻轻推了我一把,“别紧张,我们来的维等比他们高,对他们来说,我们才是高维生物,把你的手段显出来,让他们见识一下,就该论到他们紧张了。”
手段?能让高维生物紧张的手段,当然只有更高维的手段,难道我要召唤个流星坠轰他们一家伙?
这还没说话呢,好像用不着这么极端吧。
那就用信息流,单对单的小小来一计,搞个一发入魂,让降临的那货爽一下!
我使出一念通神,放了道信息线向那半人半蛇的家伙连过去。
原以为这货是高维的神仙想要连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没准儿还会被对方的防御给打回来。
可事实却是出乎意料的容易,一连就连通了。
只是没等我的信息流轰过去,对面就有强大的信息流先轰了过来!
原来对面这货打得也是同样的主意。
是不是已经可以使用信息流的高维生物都喜欢来这么一手呢,就跟我们见面握手一样,他们之间是先用信息流来这么一家伙探探对方底,立一立自己的威风,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对面的信息流没等轰到我,我的信息流就已经顺着线疯狂涌了过去。
同样目的的两道信息流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我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对面信息流的感觉清楚传了过来。
简单纯净,单纯得似乎只有一个念头,相比之下我的信息流就复杂多了,都是我之前采集存贮的无用信息,‘乱’七八糟的什么内容都有。
如果比喻一下的话,对方的信息流就是经过多层过滤的自来水,清澈透明,看起来似乎可以直接饮用,而我的信息流那就是爆发的洪水,乌浊不堪,别说喝了,看一眼都让人发晕。
信息流的对战没有任何‘花’哨,简单直接。
两道信息流一接触就分出了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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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次和全道安的信息流撞击后,完全正面硬钢不同,这次两道信息流撞到一起后,居然开始相互渗透。复制址访问 hp://就好像两股势不可挡的洪水一般,猛烈的撞击之后,便‘混’在一起,难分彼此。
我的信息流本来就够‘混’‘乱’的了,再加一道也没什么卵用,前端双方信息流纠缠的位置稍稍变清之后,便迅速‘混’‘乱’‘混’浊,对方的信息流就好像被我的污染了,‘混’‘乱’‘混’浊顺着来的方向快速漫延,直接侵入那下凡神仙兄的身体。
下凡神仙兄蛇躯一震,满身光芒大作,头发都竖起来了。
从定位星图上可以看到,一道光芒自下凡神仙兄的脑袋顶上噌地冒出来,在空中好像烟‘花’一般爆开,分为成百上千道信息线急速上升,冲出‘洞’天范围,连到了在‘洞’天外围观的那一堆超大号光团上
卧槽,这是要场外求助放大招啊!
我心里当时又紧张又没底,人家可是带着后援团来的,我身边就顾依薇一个,看起来还不怎么靠谱,我倒不是担心她的实力不成,而是担心我这边问题大发了,她会一家伙把我和那下凡神仙兄一起砍了,从她当初干掉全鸣子时表现来的杀伐果断心狠手辣,这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就想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货把场外援助招来,立刻加大信息流的输出。
别看我控制不了信息流自动顺着连线往外冲这事儿,但是催促信息流加大输出却是好使,一个念头起来,冲出去的信息流登时狂猛了好几十倍,好家伙,当场把那连接的信息流线都给撑粗了,从细细一条线楞是撑成石油管道!
‘混’‘乱’的信息流轰轰烈烈地涌向下凡神仙兄。
下凡神仙兄蛇躯一震,再震,三震,身周的光芒越发强烈,整个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光芒刺眼。
定位星图中,下凡神仙兄放出去的场外求助信息线也变粗了好多!
靠,还是不行,看来是这‘逼’我出大招了!
我拎着蛋刀,一步踏到下凡神仙兄的身后,举刀想砍,但转念一想,人家是下凡神仙,高维生物,我这凡间的小刀砍上去大抵跟给他挠痒差不多,可又不能再用阳明离火,外面那么多围观的,看到我活烧神仙,那还不得炸庙啊,再给我玩个群殴,我一个可打过一群神仙!
还是使流星变吧!
这招威力强,势头猛,而且是在‘洞’天里,也不用担心撞击到外面的人类世界。
我拿定主意,立刻收刀不砍,踏起星位,围着下凡神仙兄狂转。
下凡神仙兄蛇躯还在震中震个不停。
这种踩着光在天空中震的现象,大概可以叫做光震,比什么车震船震都高大上多了,只可惜就他自己一只,显得有点孤单。
不过,现在可没有工夫挑他这个‘毛’病。
看他越震越厉害,我十分担心啊,一般这么大放光明的情况,都百分之百是憋大招呢,憋了这么久还不放,这要放出来得多惊人?没准能直接把我和这个‘洞’天一起给灭了!
必须先下手为强,必须抓紧时间抢发大招!
我心里急,走得就越发的快了,留了满地重叠的残影,不想重叠也没有办法,这回星位开的范围太大,但大部分都在‘洞’天之外,而我只能在‘洞’天范围内移动,星位有限啊!
忽忽然,百步积累目标达成,我立刻准备施展流星变,可是这一使劲,没使出来!
靠,感觉上力量积累不足,触发不出来!
没道理啊,以前踏个一百步星位就可以积累出足够的力量,这回怎么不够呢,感觉上像才积累了一小部分,离触发临界点远着呢!
难道是受了下凡神仙兄法术的影响?
这很有可能啊!
你看下凡神仙兄这震得,都震出残影来了,那光亮的让人都不敢直接看了!
这位下凡神仙啊果然不同凡响,手不抬脚不动,就把我的神通给控制住了!
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他只是压低了我积累力量的效率,又不是完全控制场面让我施展不了,大不了我再多迈他几百步,只要他没发大招我把给灭了,那我就要再抢救一下!
继续走起啊!
我这儿正踏星位踏得满头大汗呢,就听那边顾依薇在喊:“苏岭,苏岭!”
靠,喊什么喊,没看我这忙着叫吗?
“什么事儿?忙着呢!”
顾依薇又喊:“苏岭,小心啊!”
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继续移动,这回力量似乎积累得差不多了!
“可是……”顾依薇似乎还想说话,不过我没时间答理她了。
积蓄力量终于到了临界点。
流星变触发!
我怒吼一声,积攒了近千星位的力量随着这一刀向着下凡神仙兄狂涌而去。
所有踏过的星位都同时牵扯起攻击的力量,宛若流星乍起,漫天尽是刀光!
终于抢到了先机!
我大喜过望,百忙之中用眼角余光扫了顾依薇一眼,看她想说什么,哪知道这一看,却正瞧见她掉头就往‘洞’天外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一闪就到了‘洞’天入口,再一闪就出去了!
靠,大姐,你也是神仙啊,关键时刻怎么能临阵脱逃?难道是对方大招也憋出来了,怕我挡不住?
我立刻凝神注意下凡神仙兄,真要有不对的地方,我也得赶紧先逃再说。
唔,不知道这‘洞’天入口能不能封,得怎么才能封上,或许顾依薇能知道,一会儿真要抵挡不住逃出去的话,得赶紧先把‘洞’天入口封了,省得那些神仙兄入侵人间。
高维生物入侵低维世界,造成的破坏那是不可想像的,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就好像我想进到一张画里一样,把脚往里一踩,画就漏了,虽然相当于我进去了,但实际上画所代表的那个世界已经被不可逆转的破坏了!同理,正常情况下高维生物想进入低维世界,就得压制自身力量进行降维,才能保证目标维等世界的正常运行。不过现在都打出火来了,谁敢保证对方不会昏了头直接冲进来?
我念头电转,做好两手准备的同时,保持着攻势推进。
千百道刀光同时向着下凡神仙兄轰去。
近了,近了,就要打中了!
可就在这关键的最后一刻,下凡神仙兄身体莫得光芒大作,整个炸裂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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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凡神仙兄也发大招了!
我当时紧张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做好逃跑准备,只要这一招撞到一块挡不住,我就要开溜了!
上帝保佑我能‘挺’得住!
靠,求错人了,上帝在这场合不一定能罩得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杨老师保佑我这招一定要‘挺’得住啊!
在我的祈祷中,第一道刀光击打在爆裂的光芒中央。
没啥反应,跟着第二道,第三道也打了过去。
还是没啥反应!
其他的刀光就不往过去了,在空中盘旋起来,顺着一个方向刷刷地往前飞着,在‘洞’天中转着圈,刷刷的,跟个超大号的鱼群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啥情况?
难道下凡神仙兄神隐了?
我握紧蛋刀,紧张地在定位星图中搜寻目标。
可问题是,这次开的定位星图范围太大,代表‘洞’天的范围相对就缩得很小,就好像地图的‘精’细程度大大降低一样,原来地表‘精’确到厘米,现在变成百米‘精’度了,看我自己都是个不怎么清楚的小点,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流星在游啊游的,干扰太大。
最重要的是,刚才还跟‘洞’天外的光团联系着的那些信息线都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想来个顺藤‘摸’瓜都没办法‘摸’。
考虑到对方暗中潜伏,随时可能发起攻击,我不敢在原位停留不动,小心翼翼地挪动星位,以防万一。
我这一动,那些跟鱼群一样转圈游个不停的高仿流星就跟着我一起动起来,看起来好像我是头鱼一样,全都跟着我屁股后面,我挪到哪,它们就刷一下冲到哪儿。
屁股后面跟着这么一大群家伙,实在是让我很担心,万一哪下它们刹不住车,那我可就正格的菊‘花’不保了。
如此挪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强大到难以形容的压力从天而降,快速接近。
感觉上竟然是从‘洞’天外而来!
靠,这是下凡神仙兄的大招来了吗?
我下意识猛得一抬头。
原本白苍苍的天空蓦得暗了下来。
仿佛黑夜突然降临。
所有的光线全都消失,四下里一片漆黑。
唯一还在亮的,就是那一群跟在我屁股后面的高仿流星。
一颗颗一群群亮晶晶光闪闪,在似乎没有尽头边际的黑暗中游动,情景美得几乎令人窒息。
但黑暗只是短短一瞬。
下一刻,天空的黑暗中现出一颗光点。
光点快速由小变大,眨眼工夫,铺天盖地,光芒大作。
这光却是暗红‘色’的。
带来光芒的那颗光点现在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石头。
从天而降!
卧槽,这情景好眼熟悉,貌似在休斯顿见过!
靠,对了,这不是随着流星变而来的真实流星吗?
怎么这么大一只,而且怎么对着我砸过来了?
定位星图上,那些在‘洞’天外围观巨大光团一个个仓皇逃窜,更大更强的光芒已经带着遮蔽一切的气势出现。
轰隆一声炸响。
天摇地动。
从天而降的流星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在空中爆得粉碎。
流星爆裂的天空位置随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那些裂缝仿佛快速织起的蛛,向着四面八方快速漫延。
天空随着蛛的漫延而发出可怕的碎裂声响。
好像碎了的透明玻璃一般,一块块碴子从‘交’错的裂缝中间掉落下来,但不等落地,就在空中化为一团团细碎的光点。
一时漫天盈光,与穿梭游‘荡’的高仿流星群‘交’错飞舞,简直好像梦境一般美妙。
细碎光点的映照,再加上密布的蛛,我发现四周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在这个‘洞’天中往天空眺望是苍白‘色’,往四周看不出去,都是密密实实的树林,而树林在顾依薇发威后全都被放平了,再看四周看也是同样的苍白‘色’。
可现在,那些苍白‘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密密裂缝的透明‘色’,看起来就好像我现在所站的这个‘洞’天其实是个风景玻璃球,只不过这个球的体积有些太大罢了。
现在没了视线的遮挡,我看到了‘洞’天之外的世界。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
映下我视线之中的影像非常不清楚,虽然不像跑到杨至道的所在的维等世界中看到的全是大片大片的马赛克那样离谱,但也是模模糊糊全是虚影,就好像是因为拍照人手抖而画面模糊的照片一般。
天空依旧是黑暗的,模糊中似乎能看到些点点星光。
而往四周看,隐约间只能看到遥远的地方似乎有山的形状,不过左近都没有什么太过高的建筑。
四下里有许多模糊的身影在向远处奔跑,虽然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但至少可以肯定数量不少。
维等世界对我们这种低维生物真不友好,自身不升维就进入高维世界,连个高清的画面都不给看。
我正腹诽着,却突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的亮点,密密麻麻,而且快速扩大,仿佛暴雨将至。
再一眨眼,那些光点变得更大更亮了,赫然是一颗颗燃烧的石头!
卧槽,那特么是我用流星变召唤出来的正格子流星雨啊!
看这架势这数量,远比在休斯顿那场来得还要凶猛!
好像,又惹祸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那位神隐的下凡神仙兄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我突然意识到,这货或许不是藏起来准备偷袭,而是十有**凶多吉少了。
巨大的流星一颗接一颗地**。
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一般,天摇地动,火焰与泥尘遮天蔽日。
所有的视线都被流星击地的惨烈景象所遮盖。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只看这场面,就足可以想像得到那些正挣命奔逃的家伙此时此刻会发出何等样撕心裂肺的惨叫哀鸣。
这下祸可是惹大发了。
要不要赶紧闪人出去,把这个‘洞’天的入口好好封上呢?
我正犹豫着拿不定主意呢。
眼前忽的光芒一闪,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半人半蛇的家伙冒了出来。
这家伙卖相比刚才那位神仙兄还要好,上身披着金光闪闪的盔甲,手中持着一枝长矛,矛尖上还燃烧着熊熊烈焰,仿佛举着一支巨大的火炬,这拉风的出场,这勇猛的架势,一看就是位猛将兄!
这位猛将神仙兄一出场,便用燃烧的矛尖指着我,大喝:“眉阳在此,兀那魔怪休要猖狂,看矛!”
悲愤的大喝声中,举着长矛,奋力跃入空中,猛得向我刺来。
矛未至,空气便熊熊燃烧起来,身前身后陷入一片火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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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
而且还是火焰系高手。 ..
从定位星图上就可以看出来,那些火焰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火焰高手兄刺出这一矛的同时,从矛尖释放出来大量的信息线所引发的。
这些信息全都极短,说是线是因为‘性’质跟我之前放出来的一念通神信息线差不多,但却不是连续不断的,而是一截一截的,猛一看起来倒好像他这一枪刺出来还发‘射’了许多子弹,在空中飞行往刻便直接引发空气中的燃烧反应。
我立刻踏星位移动,一步便从火海中挪了出来。
可是刚一落步,那位火焰高手兄的矛尖便刺到了。
竟然是如影随行!
火海如‘潮’,扑面而来,炙热的气流让人几‘欲’窒息。
我再踏一步,原是想转到火焰高手兄身后,但这一步落下,却发现自己跑到了距离火焰高手兄足有好几十米远的位置。
靠,忘记现在的定位星图覆盖范围过大,‘精’确度不高这事儿了。
火焰高手兄转身,大喝,气势如鸿,“魔怪休逃,受死吧!”
随着长矛的再次刺出,熊熊烈焰呼啦一下就把我给包围了。
这么两三步的工夫,整个‘洞’天都已经变成了火海。
还是考虑撒丫子溜吧。
我看准‘洞’口方向,正准备踏过去,耳畔却忽地响起一声欢呼,“好纯正的火焰基础信息,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哎?这是天高之火的动静啊!
难道它变成我的命火之后还能随便说话,那以前怎么没听它说过?就它那比起话唠笔记本差不了多少的话唠‘性’子,要是能说话的话,还不得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唠叨?
心中虽然疑‘惑’,但听到天高之火如此说,我还是念动咒语,进行命火‘激’活。
两肩的天高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两个火焰小人叉着腰,猛得深深吸气。
这一口气吸起来动静大得跟起台风了似的,发出扯破布般的断裂声响。
随着它们两个这一吸,周边的火焰仿佛遇到了台风的海水,呼啦啦涌起,打着卷飞过来,直接被吸进了它们的嘴里!
天高之火吸收火焰的效率惊人至极,一口吸了半个‘洞’天的火焰,再一口就把整个‘洞’天的火焰全都吸光。
两个火焰小人快速涨大,眨眼工夫便变成了两个足有三米多高的火焰巨人,光芒万丈,气势超级惊人。
我左看右看看,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只超大号的蜡烛!
也就在此时,那位火焰高手兄冲到近前了!
熊熊燃烧的长矛向着我的‘胸’口要害猛得刺过来。
我一提蛋刀,正准备跟他正面硬钢,哪知道那两个变巨人的天高之火噌地一下就我的肩膀上跳了下来,齐刷刷一伸手就握住了那只长矛,然后互相怒目而视。
“我的!”
“我的!”
“滚一边去,你个冒牌货!”
“靠,别以为你高仿得像就是真货,我才是正宗正!”
“你是正,有啥认证啊?9000还是9001啊!少扯那用不着的,赶紧滚犊子!”
“哎呀喝,今儿我跟你拼了!”
两个天高之火的眼睛火星子噌噌直冒,这就要内哄开片。
“魔怪,少要瞧不起人!”
火焰高手兄这工夫也没闲着,一直想把他的长矛抢回去,可是抢了几抢,那长矛却跟长在天高之火手里一样,纹丝不动,不由得悲愤了,怒吼一声,弃了手中长矛,从身后‘抽’出一把同样燃烧着烈焰的长剑,纵身而起,居高临下,一招力劈华山,向着我猛得砍下!
这一招虽然简单但胜在气势无双,直有一种要将天地一剑劈开的大气魄!
我一提蛋刀,准备开干。
哪知道正内哄的两个天高之火突然一伸手,齐齐抓住了火焰高手兄的尾巴,猛得往下一拉。
火焰高手兄啪叽一下就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火焰长剑脱手而出。
两个天高之火一伸手,又把火焰长剑同时抓住,接着怒视对方。
“你太贪了吧,两个都想要?矛给你,剑归我!”
“凭什么给我小的,矛归我,剑给你!”
我被它们两个吵得头都有点大了,正想开口劝架,却见那位火焰高手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这一下摔得不轻,大概是撞到鼻子了,鲜血满面,形状凄厉,一边爬一边怒吼:“来啊,来啊,魔怪,你打不倒我的,我身上寄托着本界千万生灵的愿力,你打不倒我的,你……啊……”
他大概是太愤怒了,全身都燃烧起烈焰,结果感言还没发表完呢,就被两个天高之焰给抬脚踩到地上。
“这个我要了,矛和剑归你!”
“靠,凭什么好东西都归你,决斗,胜者先挑!”
“来啊,打就打,谁怕谁啊!”
两个天高之火撸胳膊挽袖子就准备开片,只可怜被它们踩在脚下的火焰高手兄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却还在执着地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会,败,给你这,魔怪,天神后裔,永,不,为,奴!”
“你们两个快点,我要收回法术了!”我被这两个天高之火焰吵得头都大了,立刻准备把它们两个收回去。
两个天高之火立刻顾不上约炮,不对,是约架了,一个拿着长矛,一个举着长剑,同时往嘴里一塞,整个生吞了下去,然后齐齐打了个饱嗝,噗地一吐,又把矛和剑吐了出来,只是上面的火焰都不见了。
“哎呀,有点消化不了。”
“最近被苏岭搞得太虚了,这么点补就受不住了。”
“没错,都怪苏岭,一到晚上就折腾我们,一折腾一宿,谁能受得了啊!”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呜呜,我是造了什么孽才要遭这份罪啊!”
两个天高之火齐齐开始抹眼泪,它们的眼泪也是火焰,溅得到处都是。
我忍无可忍,直接施法把它们两个收回肩头镇压下去。
隐约却听到它们齐声大喊:“把这个专‘精’火焰源流的家伙养起来,别‘弄’死啊,我们后半辈子就指他活了!”
把天高之火一收回去,我就觉得‘精’神一振,刚刚极度紧张带来的疲倦感一扫而空,一时神清气爽,从里到外透着舒服。
这命火强弱对人果然有很大影响啊!
我蹲到那口吐白沫的火焰高手兄跟着,很有些不解地问:“你刚才怎么不先对付那两个二货火焰,为什么追着我砍?被人家偷袭了吧!”
“呃,呃,唔唔,哦哦……”火焰高手兄翻着白眼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正想再问,却忽见空中蓦得霞光万道。
又一个半人半蛇的家伙冒出来。
“魔王,受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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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又来一个!
这一位一身黑甲,双手各持一柄巨斧,长得也帅,剑眉星目,国字脸盘,头盔的缝隙中有灰白‘色’的长发掉落出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出场比刚才的火焰高手兄还威风,那光影效果,再配上点合适的b,堪称完美啊!
“天神后裔,永不为奴!”黑甲帅哥振臂高呼,一对巨斧‘交’叉着高举在头顶,“赐于我力量吧,星辰!我是眉庄!”
这一嗓子喊得响亮,声音清澈绵长,回音不绝!
我突然看到到遥远的天空中有难以形容的力量正快速接近。
这可多亏了定位星图,功能太强大了,什么东西只要一进入定位星图,就能显示出来,比如这从天而降的力量,在定位星图中呈现为一道粗大的光线,快速前进,直奔向代表着黑甲帅哥的小点。
咦,不光天空中有东西被帅哥吸引过去,我四周也有东西被吸引了。
好多,密密麻麻的,没有上千也得有**百!
身侧响起嗖嗖的密集尖锐破空之声。
千百道光芒急速掠过!
原本跟着我屁股后面游弋的高仿流星们急先恐后的奔着那黑甲帅哥就冲了过去。
“啊!!”
黑甲帅哥大惊,身周霞光一闪,平空挪出十几米远。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我做星位移动这些高仿流星都跟得紧紧的呢,他迈这么一小步能躲得过去才叫出鬼了!
冲在最前面的高仿流星咣一下撞中了黑甲帅哥!
黑甲帅哥百忙之中双斧‘交’叉在身前格挡。
轰的一声,光华四‘射’,黑甲帅哥在空被轰出十几米远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后面的高仿流星已经一窝蜂地冲了下去。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响声中,黑甲帅哥被一路轰到‘洞’天那布满裂缝的透明屏障上,再也无法后退,手中双斧也被轰得粉碎,最后就跟砧板上的‘肉’一样,大敞四开的生受着高仿流星们的轰击,一开始还哇哇惨叫几声,十几颗之后,没动静了,几百颗轰下来,连渣都不剩了。
大量的信息随着高仿流星的轰击传回来,复杂得很,本想细看看怎么回事儿,可是空中蓦得又有光芒闪现。
还来!
我只能把那些传回来的信息先照例存起来,握紧蛋刀,严阵以待。
这回光芒闪得更加猛烈,自光芒中闪现的人影也是接二连三。
好家伙足足冒出几十个来!
这是单挑打不过,要组团群殴啊!
我立刻扯着嗓子大喊:“顾依薇,来帮忙啊!”
顾依薇刷一下出现在‘洞’天入口处,再刷一下出现在我身旁,先对我竖了一大拇指,“够狠,你当初就是因为这么嚣张辣手才被降维流放的吧。跟着你前景大大的光明!”
我都让她给说懵了,“你说啥?”
顾依薇指着我说:“不用跟我装糊涂!先跟我说说,你既然已经被降维流放了,怎么保留本维等神通的?我是失去实体,只剩下阳神,又有全道安帮忙施法,才能瞒天过海骗过维等规则藏法于形,便是这样施展的时候也得小心翼翼不能超过维等可容纳限度,你凭什么?明明是实体降维穿,用起来也随心所‘欲’,却可以随着维等不同而自动提高降低威力?你这简直就是b啊!难道你是维之主的‘私’生子?”
我被她说得一楞楞的,好像我用这个天星变很了不起的样子,不过她这话信息量太大,我决定挑自己听明白的先问,“维之主是啥?”
“就是你们常说的老天爷的意思。”顾依薇说,“别转移话题,你是怎么搞的?”
“回头再说,没看人家上人来了,准备动手吧!”
我看冒出来的那帮家伙已经从天上降下来了,顾不上理顾依薇,立刻严阵以待,准备应付对方群殴。
这回出来的这一帮没穿盔甲,都披着镶金边的袍子,头上戴着各种各样不知道什么材质但看上去就很华丽牛‘逼’闪闪发亮的王冠,每个人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这帮家伙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男的长着长胡子,‘女’的满脸皱纹,但不管男‘女’,全都是一脸的悲愤哀伤,一副活不起的架势。
难道他们是前面那三个的亲戚?
这是要搞哀兵之计啊!
哀兵必胜这句话我还是听过的。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你又不能直接越维过去,也不可能真把他们杀光,将整个位面世界毁掉,人家既然要投降,那就接受吧!维世界危机重重,每一个文明成长起来都不容易,就算我们理亏,也不好搞赶尽杀绝。”
顾依薇说得语重心长,我听得一楞一楞,不过倒也明白了,赶情这帮披袍子的家伙是了来投降的!
你说说他们,真不懂行,投降你得高举双手以示清白,再扛个白旗什么的,就这么拉帮结伙的出来,像顾依薇这样明白知道他们是来投降的,像我这样不明白的还不得以为是单挑干不过就玩群殴啊。
维世界这么大,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货想必不在少数!
那帮白袍子降落地面,降落的时候离着我远远的,足有一千多米,然后齐刷刷走一步趴下磕个头,走一步趴下磕个头,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啊。
我小声问顾依薇:“这什么礼节,我需要怎么表示?”
顾依薇说:“你现在是征服者,是侵略者,还是胜利的侵略者,正准备宰割战败方,还要什么礼节,只要给他们挑‘毛’病就行了,你没学过近现代史啊!”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高中没毕业就参军去了!”
顾依薇一脸恍然,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难过,没文化不是你的错,反正我们这种高维来的,用人间的话叫嫡仙,也不用学历‘混’日子,没上过就没上过吧,我不嫌弃你文化低,以后升维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就行了。”
靠,话是这样说,可你这一脸看弱智儿童的同情表情是想要搞哪样啊!
说话的工夫,那一帮白袍子终于走到跟前了,为首的是个胡子最长,皱纹最多的老头了,捧着个最大的盒子,扑通往地上一趴,后面那一帮也跟着齐刷刷趴下,把手里的盒子高高举过头枯,由老头领衔,齐声高喊:“伟大的火焰主宰,星辰的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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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大上的称呼!
这是说我呢?
你看看,这多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报名呢,人家就先给我上尊号了!
胜利者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我轻咳一声,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大度,让他们站起来说话,可是顾依薇却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听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的后代,向尊贵的维旅者致以是崇高的敬意!”
靠,原来是给他们自己脸上贴金呢,到我就剩个什么维旅者了。
我有点不爽,没让他们站起来,直接问:“服了,不打了?”
听我这么一问,老头儿的身子就开始抖,抖得那叫一个厉害啊,看起来特‘激’动,我还以为他下一刻会跳起来拔刀子跟我开干呢,可是他哆嗦了一会儿却冷静下来,低声下气地说:“尊敬的维旅者,您为何要召唤星辰毁灭我们的世界?”
“装糊涂是不是?”我一指顾依薇,“你们中的一个家伙调戏我,那个,咳,调戏我……”我舌头突然有点打结,本来想说顾依薇是我‘女’朋友的,可是我看到冯甜突然出现在‘洞’天入口处,身后还有俞悦和烟霞在那里探头探脑,登时就不敢说了。
顾依薇却喝道:“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们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一个面子,今天面子丢得干干净净,那以后还怎么罩得住,以后这片地界,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事儿就找个‘花’姑娘调戏,我们这儿成什么了?你这个话事儿的难道是出来搞笑的吗?”
卧槽,这一套词儿她从哪儿学来的,分明就是小‘混’‘混’讲数的路子啊!
这也太掉价,太不符合我们现在越维征服者的身份了。
我想了想,决定不提调戏这事儿,换个更高大一点的理由,,“你们是不是往这边世界派了两个人过来?本来吧,降维这事儿大家都在搞,多你们不多,少你们不少,但你们得这规矩啊!又强迫信仰,又‘诱’‘惑’学生,还要人家的血,知不知道这片地界对学生的事情向来很敏感,你们搞这么大,让我很难办啊!”
老头儿震惊了,看着我说:“我们一族当年就是从人间整体升维到了这个维等,从来不知这个世界还有保护者,这里不是全公开中立位面吗?”
什么叫全公开中立位面?
我还没琢磨明白呢,顾依薇又‘插’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世界那么大,你哪儿都看过吗?现在,这片就归我男人罩着,他就是扛把子话事儿人,你们不服吗?不服可以来干啊!”
我心跳登时加速了好几拍,悄悄往‘洞’天入口处看了看,觉得冯甜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善,赶紧把这个话头转过去,“我接到了投诉,本来找你们的人想当面谈一谈,谁知道来的那个一点礼貌都没有,上来就跟我摆谱,说什么他是神仙,让我跪着跟他说话,还说什么他是天神,是人间的统治者,要我当他的手下,还对我施法想下黑手……”
老头听我说一句,脸就白一点,等我说到那货想对我下黑手的时候,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身体哆嗦得越发厉害,不过这次不是‘激’动,而是害怕,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顾依薇悄悄冲我竖了个大拇指,嘴巴无声开合,看口形却是在说:“这瞎话儿编得厉害!”
我瞪了她一眼,继续对老头说:“来这里呢,本来我是想讲理的,就是想讨个说法,可你们倒好,二话不说,上来就打,现在你们还想说什么?”
老头闷声闷气地说:“尊敬的维旅者,我们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图,所有的纷争都源于误会,您是维的高级旅者,对于您而言,我们只是您旅程中一个令您不太愉快的‘插’曲,现在我们的世界已经因为我们的轻率而付了巨大的代价,最富饶的丰腴之地变成了无法生存的火域,最勇猛的英雄因为冒犯您的尊严而失去了生命,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我们的错误,还请您以维般广阔的‘胸’怀宽恕我们吧!”
成了,服软就好说了。
维世界的真理果然也是看谁的拳头够硬!
这才是真正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我一抬手,没等说话呢,顾依薇却又抢台词了,“说得轻巧,我的心理受到的创伤怎么办?跨维打击那么容易吗?我男人为了讨还公道,冒着被维等规则打击的危险,就这么算了?”
靠,这是要好处呢!
入侵人家的国土,打得人家不要不要的,最后还要人家出军费,这是妥妥的殖民者嘴脸啊!
这样不太好吧,我可是个正直的四有青年啊。
可那老头却毫不犹豫地说:“尊敬的维旅者,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表达我们请求宽恕的诚意,我们在此奉上我们最珍贵的珍宝。”说着把他手里的盒子往地上一放,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好家伙,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满满一盒子光灿灿的珠子,每个珠子都有指头大小,通体透明,可以看到中间有一个金灿灿的小点,光芒正是这小点释放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看起来却是很厉害的样子。
顾依薇不以为然地说:“这么点维力球打发叫‘花’子呢?我男人可是只差一步就步入观察者行列的存在!”
靠,这牛吹得太大发了吧。
观察者那种看谁谁成渣的存在,成份太高,我这三维世界的小虾米着实是高攀不上啊。
老头又哆嗦了一下,“还有,还有!”
后面那一帮白袍子,接二连三地把捧着的盒子打开。
十几个盒子一字排开,摆在我面前,宝光万丈,把半个‘洞’天都映得‘色’彩斑澜。
看起来每一样都很值钱,可惜的是,我一样也不认识。
不过我不认识不要紧,顾依薇认识就行了。
顾依薇矜持地说:“算了,估计你们这种低维世界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好东西,这样吧,我们在这个位面世界暂时落脚需要一个放东西的仓库,这个亚空间建的不错,被直接轰击都没有崩溃,让给我们,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
“这是我们一族联系故土的唯一通道了!”
这一帮白袍子登时在老头的带领下,一起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用脑袋砰砰往地上撞,把地撞得一个坑一个坑的,只是脑袋略硬,这么磕也没有破皮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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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
他们这是求放过呢,还是在这儿给我表演铁头功呢?
“算了,不想给我也不勉强你们!”
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而且大度。
那老头一听,登时喜出望外,“尊贵的维旅者,您真的不要了吗?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再奉献一些珍宝。”
“不用,太多了我也不好拿!”我再次摆手,“反正这里通道还留着呢,我哪天手头紧的话,再过来找你们要就是了。联系方式都用不留了,你们注意着点天空啊,一有流星雨砸下来,那就说明我过来了,你们就赶紧准备东西见我啊!我踏流星降世间,怎么样,这个招牌响亮醒目吧!”
老头脸又白了,底气不足地低声道:“尊贵的维旅者,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
我冷笑道:“我怎么就不能这样了?哦,我罩的地头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祸害人就祸害人,凭什么你们的地头我就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不就是认为自己的拳头比人间硬,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这么干的吗?现在我的拳头比你们硬,就想像你们这样干一干,你们有意见吗?没问题,有意见咱们再来打过,打完了再讨论,来来,你们一起上吧!”
一想到平县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是真生气了。
徐老道搞出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虽说他是受了多重‘诱’骗,但事情的根源终究还是在于这帮子半人半蛇的家伙搞什么谪仙降临,派两个人过来到人间找什么东西,徐老道做的事情其实正是这帮家伙指导的促进那两个谪仙成长的办法,要是没有徐老道搞得过于‘激’进,要是没有我恰好回来揭穿了这件事情,以后一旦爆发,不知要死多少学生,有多少家庭受到伤害!
他们这么做,完全就是把自己凌架于人间之上,真把自己当神仙了,视人类的生命如蝼蚁!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既然他们这样对待人间,那么做为一个屁股坐在人类这边的正常人类,我怎么报复回去,都不为过。
孔夫子怎么说的来着?
你对我好,我才能对你好,你要是想‘抽’我,我就要狠狠的‘抽’回去!
我这狠话一放,老头不敢吱声了,又趴那砰砰磕头,“尊贵的维旅者,您如果想要这个亚维空间的话,那么我们有一个请求,如果您能够答应我们,我们不仅可以把这个亚维空间奉上,而且还会将修建填补的方法一并奉上,如果您不肯答应,那么我们宁可灭亡在您的伟力之下,也不会答应!”
呦,拿自杀来威胁我?
我眉头一挑,“成,那就不用说了,你们回去洗干净屁股等死吧,我还有大招没放呢,刚才那招知道叫什么吗?叫流星变,流星变之后还有一招叫慧星变,慧星变之后还有一变,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挺’到第几变才灭亡!去吧,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拿回留着做陪葬吧,世界都毁灭了,总得多带点好东西一起上路不是?”
“没有这样东西,我们的种族将注定灭亡,早死晚死都不过是一死!”老头惨笑道,“既然这样,尊贵的维旅者,您下手吧!您或许强大到可以无视维等分隔越维打击,但是一个资深种族灭亡的最后怨念,您确定自己能够承受得起吗?哪怕是日后你能够晋升为观察者,甚至是强观察者,都无法摆脱这怨念的侵袭!您越强大,这怨念就将越深重!维生命,没有谁能够逃脱怨念的纠缠!您准备好要付出永生永世的代价,那么就来吧!”
老头也不跪了,站直了身体,昂首‘挺’‘胸’,满面悲壮,身后那些披白袍子的也都不哭了,一个个站起来,沉默肃立,一副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架势。
靠,来真的啊!
我‘摸’了‘摸’下巴,把阳明离火从魂魄里放了出来。
现在的阳明离火已经壮大成足有五六米高的一个大火球了,一拿出来,炙热‘逼’人,光芒万丈。
“这是,这是阳明离火!”老头面‘色’骇然,“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是我的命火!”我说,“既然你们这么没指望,我也不折磨你了,什么星变啊,太废劲,都站直喽,我直接一把火把你们烧了,然后再烧掉你们整个位面世界,保证无痛无苦,正好我最近祭炼我这命火需要足够的生命来献祭呢,多谢你们自动奉献啊!”
老头又趴下了,嚎淘大哭,“伟大的火焰主宰,星辰的征服者,您终于自无边的时间长河中归来了,您的子民一直在苦苦期盼着您的回归!”
他一边哭,一边往前爬,伸手就要来抱我的大‘腿’。
我真的被吓到了,赶紧往后退两步,指着他说:“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踹你了!什么‘毛’病,有话就说,抱什么大‘腿’?”
这要是一漂亮妹子我还能忍一忍,他一干瘦老头还要抱我的大‘腿’?想得美啊!
“伟大的火焰主宰,星辰的征服者,您不记得我们了吗?您不记得您的子民了吗?您睁开魂眼看一看我们啊,您的血脉在我们的身体中流淌,我们一直在期待着您的归来,您是我们的创世先祖啊,您不记得我们了吗?”
靠,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成他祖宗了?在下可是标准人类,从来没有长过尾巴,呃,至少在人类形态下没长过尾巴!
“少来,别以为‘乱’认祖宗就能逃过这一劫!”我警告他,“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我跟你们哪点像啊,还祖宗呢!”
老头抹了一把眼泪,大声说:“我知道这让人很难接受,您在时间长河中寻找得太久,已经‘迷’失了自己,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还保存着您化游前留下的真形之镜,只要您照上一照,必然可以看到自己前世的真形,回想过过往种种!请您稍等一下!”
老头说完,一挥袖子,光芒一闪,刷一下不见了。
我悄悄问顾依薇,“这什么情况?”
顾依薇一摊手,“难道你是从他们这个维等被流放出来的?不,不对啊,你这本事可比他们强一百倍,明显维等比他们高啊!”
得,顾依薇也搞不清楚情况,我又扭头看了看‘洞’天入口的冯甜,她没有进来,遥望着我,神情有些担忧。
我冲她做了个k的手势,结果却被她气冲冲的瞪了一眼。
这气儿还没消呢,看起来回头这一关可不好过了。
我正寻思着呢,就见光芒一闪,老头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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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不光自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队同样半人半蛇的手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足有百十号,都光着膀子,脖子上拴着铁链子,嘿啾嘿啾地扛着个超大只的少说也得有十几层的圆环套圆环形台子,看起来好像是祭坛。
坛子的最上层中央看放着一口箱子,看起来好像是石头材质的,黑乎乎的,卖相那是相当糟糕。
不仅箱子卖相差,放的地方也埋汰,四周一圈的地面上黑乎乎厚厚一层好像泥一样的东西,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道。
一帮人蛇,或者说是蛇人,把那圆坛抬到我面前一放,然后排着队走上去,围着箱子站一个大圈。
老头先向我鞠躬行礼,然后拎着把刀登上圆坛,在蛇人围成的圈子外侧选了个位置站好,抡刀就把前面蛇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靠,这一计来得太突然了,把我吓了一跳。
那个蛇人的脑袋高高飞起,无头的身子缓缓向前倾倒,鲜血自腔子里咕嘟咕嘟地往外流,一气流到箱子底下。
我终于知道箱子四周那一层黑乎乎看着很恶心的东西是什么了,当时差点就没骂出来。
太尼玛**了。
居然搞活祭!
顾依薇不是说过高维生物比我们这些低维生物更文明吗?
这就是他们文明的方式?
看起来比我们这些原始猴子还要野蛮啊!
至少我们不搞活祭了!
好吧,至少我们大部分人类是不搞活祭这种******的活动了。
老头砍了一个脑袋后,仔细看了看箱子,然后走到下一个蛇人身后发,抡刀把脑袋砍了下来。
靠,他这是准备杀一圈的架势啊。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小声问顾依薇:“他这是干什么?”
顾依薇不屑地说:“那箱子是信息流加密过的,他们维等不够高,没有进化到这种层度的信息流‘交’换方式,所以只能采取最野蛮落后的方式开箱,用族人血脉里蕴含的遗传信息堆积出足够的开箱信息量。他这样搞法,杀的其实都是那个箱子主人最纯正的血脉!不过,你用不着,这箱子加密也不是很高级,就你那暴力输出信息的法子,分分钟就打开,怎么,看不下去了?”
“我有什么可看不下去的,他们跟我又不是一国的。”我冷哼一声,“只是看不惯老头的这种做法。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屠杀献祭,杀他们之前还要拿他们当苦力,太卑劣了!”
“哎,别砍了,把箱子拿过来我看看!”我对老头喊了一嗓子。
老头微微一怔,但还是马上住手,恭敬地道:“伟大的先祖,不是我不肯,而是不能,这箱子与整个祭坛是一体的。”
还有这说道?
我用一念通神放了一条信息线出去,与箱子联接上,存贮的信息立刻顺着线疯狂涌过去,那箱子的信息是一点也没能过来,轰的一声就爆开了。
没有爆成碎片,而是直接爆成一团烟雾,缓缓腾向空中,竟然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半人半蛇的模糊影像,块头‘挺’大,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祭坛。
老头和坛下的那一众白袍子唬得连忙趴到地上,先行五体投地大礼,齐声高呼:“先祖有灵!”
半人半蛇的巨大影像没什么表示,只是沉默注视。
那些被当成牺牲准备宰杀的蛇人却是没有一个跪下,只是昂首看着那影像,身形微微颤抖,看起来‘挺’‘激’动的样子。
原本箱子所在的位置上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大概一人多高,莹亮剔透,仿佛水晶制成,散发着微光。
现在我的信息线就联在那面镜子上。
这次我的信息不再自动往镜子那边流了,反而是有大量的信息从镜子那边向我流过来。
这信息量特多特复杂,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看也看不明白,我索‘性’也不看了,全都先存起来,把注意力集中那面镜子本身上。
通过定位星图我发现在场的每一个蛇人,不论是光着膀子的,还是穿着白袍子的,都有一条淡淡的信息线也与镜子联接着,而空中飘浮着的那个巨大影像也同样有一条线与镜子联接,只不过巨大影像与镜子联接的那条线更加粗大更加凝实。
我想了想,先顺着线潜入到那些光膀子蛇人和老头的身体里。
向镜子含有信息比起来数量完全微不足道的信息顺着线流进镜子,再汇在镜子的大量信息中流向我。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信息上,很容易就在它们随大流过来的时候把它们挑了出来,进行细看。
这些信息就比较容易分辨了。
多数都是关于他们日常生活的。
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鲜明对比。
老头这些白袍子生活在光明灿烂的世界里,似乎是悬浮在空中什么巨大城市,锦衣‘玉’食,仆从如云,而那些光膀子的牺牲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每天都要辛苦劳动,受尽折磨,寿命短暂不说,还会随时随地被白袍子们选出去,或是当成**,或是当成祭,命运甚至比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劳作至死还要悲惨。
这么说吧,白袍子们的记忆基本上就是天堂,而光膀子们的记忆基本上就地狱。
明明是同一个种族,境遇却是截然相反。
而造成光膀子们这种境遇的元凶就是白袍子们。
从白袍子们的记忆中,可以看到一些关于他们这个世界的历史。
无数年前,他们的种族整体升维来到这个更高维等的新世界,带领他们升维的先祖为了探索更等更强大的世界而独自升维而去,留下他们的族群在这里等待,并告诉他们终有一天他会回来,再次带领整个族群一同升维。
历史到这里,是个励志向的热血故事。
为了确保族群在漫长的时间之后,还能记得这位先祖和他的誓言,这位先祖在升维之前,指定他亲选的祭司团,也就是这些白袍子,代表他施行统治,并继承他升维之间创造的一切法术和科技,负责引领整个族群继续前进。
最开始的时候,祭司团还能忠实履行职责,带领族群在新世界中奋力拼搏,大力发展,当然一切发展的努力都是以迎接先祖回归为目的。
截至到这里,历史是开荒史诗篇章。
但接下来就急转直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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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所有的经典故事一样,在漫长的发展与等待中,看不到先祖回归的迹象,又无望跳出现有的世界,掌握了统治权力和知识传承的祭司们开始起了别样的心思,他们改进当年先祖留下来的信息流类应用法术,实现了意识信息的转移,当原本的躯体衰败的时候,便将自己的意识传输进之前‘精’心选择并保养的躯壳里,从而实现另类的永生不死。 ..
也就是说,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帮白袍子,其实就是蛇人一族当年先祖离开时指定的那帮子祭司,他们这次敢站出来,也不是因为勇猛过人,而是因为他们在出来之前,就做好了信息转移准备,一旦我痛下杀手,他们的意识就会脱离现在的躯体,进入留在家里的新身体!
那些备用的躯体,都是从族群中用特殊方法选择出来的年轻人,被‘精’心圈状,每一个原本躯体将要衰败的祭司就会从‘精’心圈养的年轻人中选择中意的对象,驱散他们自己的意识,夺取他们的身体!
靠着侵占后辈身体实现了永生不死的祭司们,依旧不满足,他们渴望更大的权力,像神一样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约束的权力,于是他们中断了对族群的知识传承,垄断了全部的知识,甚至不惜在自己的族群中连搞了数次大屠杀,直到绝大多数族群无法获得任何知识,将他们赶到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挣扎求存,需要的时候,就会以天神的身份降临。
没错,这些祭司已经狂到自称天神,把自己族群的后代当成牲口,就好像开箱子就选一些出来砍死一样。
这些祭司可真特么**!
不过问题就来了。
这些祭司这么干,就不怕他们那个老祖宗回来之后砍死他们?
搞得这么肆无忌惮,除非他们已经确定那个老祖宗回不来了,用不着担心会被秋后算账!
可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
老头突然抱我大‘腿’管我叫祖宗是什么情况?
靠,莫不是在演戏?
明明知道我不是他们祖宗,却还这么叫,这绝对心怀鬼胎,居心叵测,十有**是想坑我啊。
必须得坑回去才对得起我自己。
不过再拿流星轰一遍不光成本光,还不一定能把这帮老不死的王八蛋轰死,人家有备用身体呢!
我一面转着心思,一面继续沿着信息线探索。
在场这些蛇人已经探索完了,还剩下空中那个巨大的虚影。
看起来这个应该就是他们的祖先了。
‘弄’不好还有可能是我们人类的祖先呢,毕竟从传说上来看,人类其实是‘女’娲造出来的,而‘女’娲就是半人半蛇的形象。
什么,你说上帝造的人?上次我跟他硬钢的时候,他没说过啊,天使是他创造的就可以肯定了,人类是不是我不清楚,再说了,我这种可恶的异教徒是不信上帝的。
信息线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信息联接的模式,也就是说,先有信息,才会有信息线,既然这个巨大的虚影上有一条信息线联接着镜子,就说明这个虚影里有信息,而且从信息线的粗细来看,这信息还‘挺’多。
顺着这条线往上一走,我发觉居然有大量的信息在顺着这条线往镜子里走。
原来从镜子里流向我这边的庞杂信息是从这个虚影里流传出来的。
这条线的信息流量这么大,想顺着过去不太可能。
我便再放出一条信息线直接联在那个虚影上。
这次成了,我这条线细,那条线粗,所以虚影的信息都奔那条线去了,我顺利的侵入虚影之中。
又学到一招,得记下来,以后需要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进到虚影里这么一转,我不由大吃一惊。
这虚影里的信息简直就是海量的。
可以说这个虚影实际上就是由海量的信息组成的。
所有的信息都分‘门’别类的存贮着,整齐清晰,恍然间让我有种走进超大号图馆般的错觉。
我挨个区间查看,发觉那些信息基本上包含了蛇人一族所有的知识!
丰富,这知识不要太丰富啊!
不过,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卵用。
因为蛇人的文明主要是以法术为主的,而这些法术都是由着蛇人的自身天赋发展而来的,做为一个人类,我学了也使不出来!
这简直就是入宝山空手而回,真真是不甘心啊。
尤其是制造各种法器的法术,一个个据说都是效果非凡,甚至还能制造歼星舰般的超大号飞行船,看得人忍不住想要流口水,这我要是有一艘,分分钟称霸天下,谁敢不服气,一发入魂,连地球都轰碎,就问你怕不怕!
可这种歼星舰级别的超级法器,是什么血脉法器,没有蛇人的血脉,它使不了啊使不了!
真是让我有种想掐死这个蛇人先祖的冲动。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开发点大家都能用的法术不行吗?搞得这么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跟别的种族一起玩耍了?
我从虚影里撤出来,中断直接联系,再进入镜子。
大量的信息还在往我这边流,但却不往蛇人那边流,不管是光膀子的,还是白袍子的。
我悄悄把这种情况对顾依薇说了。
顾依薇轻描淡写地说:“这种级别的信息流量,他们的维等不够,内存较小,没有足够的存贮空间,自然就不能存贮,你要是想把信息给他们,可以对信息流向进行分类引导处理,每个人只接受其中一项或几项就可以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有个问题。
这些蛇人可是比我高级的高维生物,居然都容纳不下他们自家先祖留下的信息,为什么我却能毫无压力的容纳?
这完全不科学啊!
难道我也是什么非人生物?回去一定得跟冯甜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我早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了,别的方面不说,就说我的魂魄,赶上旅馆了,今儿这个来,明儿那个来,现在还住着什么魔愿空间、天兵之锋、阳明离火这三样呢。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先干正事儿吧
我按顾依薇的指导,建立新的信息线,直联虚影,然后穿过其中某一项信息存贮区,再通过镜子联系到光膀子蛇人身上。
果然,这么一联系,那些信息就开始流入光膀子蛇人。
光膀子蛇人都是蛇躯一震,目‘露’奇光。
以下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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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那边往光膀子蛇人脑子里灌各种信息的时候,我又悄悄问顾依薇,“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这些白袍子蛇人困在这里?呃,包括他们的意识信息也不能流出去!”
顾依薇瞟了我一眼,“你想干什么?”
我嘿嘿一笑,“我刚才在那个虚影里看到一条有意思的信息。 ..当年他们这位先祖制造了一具强大的战甲,战甲的整体外形也是一个蛇人,不过只有一只眼睛。呃,听说过那句话没有?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顾依薇眉头一挑,“你想搞莫道蛇人一只眼的把戏?那得是有机会趁才行,冒冒失失搞出来,没人应和,那不成笑话了?”
我说:“回头跟你细说,那些光膀子蛇人恨不得把那些白袍子生吞了,你说有机会的话,他们会不会造反?”
顾依薇却说:“搞这种‘阴’谋诡计很不好,不合我们的身份。我们是高维生物,对着他们这种低维生物要行正道,王道,霸道,看着不爽就碾压过去,搞这种邪道会被同维等生物看轻的。”
“我们又不是真的有能力把他们的世界毁灭,而且就算有这个能力,也没有必要这样做不是,我们又不是灭世大魔王。可是有些事情不做又不行,他们今天能搞两个谪仙偷渡,明天指不定还会再干出什么更恶劣的事情,那些白袍子的人没有下限,得防着他们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更大的伤害不是。”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真是成就感满满。
靠,我是在拯救世界哎!
三个星期前我还在干收账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呢,三个星期后我居然干了跟救世主一样的活儿,这人生三级跳还真是让人难以想像。
“你对这个低维世界还真是真爱啊!”顾依薇摇头感叹,“对于我们这种降维回炉的角‘色’来说,这种低维世界就跟擦鞋垫一样,都是只管自己升维,哪管升维之后洪水滔天,你倒好,居然时时刻刻想着拯救世界。”顾依薇很是担忧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已经被同化导致‘迷’失了,忘记了自己本来维等的世界了吧。你不回去我怎么回去?”
我摊手说:“你这么大本事,怎么就不能自己回去?没身体好办啊,都说了让棉‘花’帮你嘛,到时候你有了身体,再重新修炼升维不就得了,以你的本事,分分钟的事情。”
“我之前说的话你倒底有没有往心里去!”顾依薇怒了,“都说了我被全道安锁了特征做了封禁,如果直接自己升维的话,只会前往自己原来的维等世界!我在那里被封禁,无法进入,又因为升维不能再返回原来这个低维等,最后就只能消散在维空档之间!我需要你的引导,在你的带领下,避开特征封禁,进入同维或是更高维的锁定目标世界,然后就可以绕过封锁,重回自己的世界!我一定要回去,不是为了证明我比别人强,只是要证明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夺回来。”
最后这句台词好耳熟的赶脚。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回去之后想夺回什么?”
“我的尊严,我的未来,我的……”顾依薇突然有点卡壳,最后说,“最起码我要杀掉全鸣子和全道安!”然后摇了摇头,“算了,杀掉全鸣子的‘肉’身就行,全道安我打不过。”
我该赞她畅想复仇都这么冷静呢,还是鄙视她一点志气都没呢?
算了,这事儿太远,还是说眼下正事儿吧。
我说:“有没有办法,帮不帮忙,给个痛快话,你这儿要是没办法,我去找我师姐拿主意了。”
顾依薇嗤笑道:“你师姐能有什么主意?高维的世界不是她们这些低维生物能够理解得上去的,算了,这事儿好办,什么困禁之类的法‘门’我是不会,不过我们两个可以合作把他们杀光,这样不是更好?”
我说:“这些白袍的意识可以做远距离传输,他们出来之前已经做好设定,我们这边一杀他们,意识就会瞬间传送到新的设定好的身体里,杀他们等于是帮他们逃跑!”
“这种小伎俩对于你我这样的高维生物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顾依薇说,“一会儿我动手砍人,你放信息线,就像对像全鸣子里那样,织成信息,把整个‘洞’天都覆盖住,只要他们的意识一离开身体,就会被你的信息拦截,到时候你随随便便拿信息流一轰不就解决了?你要是对遥控傀儡有兴趣,还可以直接用意识侵占,顺着设定线路去占用那边设定好的身体……呃,算了,后面这个当我没说,你现在受低维身体限制,信息计算处理的能力有限,这招你用不了,还是杀光吧。你先布信息线。”
布信息就得再踏星位进行高速移动。
那些白袍子看到了肯定会怀疑。
我便从虚影中又引导一些信息传给白袍子们。
果然白袍子们也像光膀子们一样,蛇躯一震,闭着眼睛,一个个全神贯注地感悟学习。
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我立刻开始高速踏星位移动,就好像当初对付全鸣子那样,在积蓄足够的力量之后,把蛋刀往地上一‘插’,大量的信息流丝顺着刀尖狂涌而出,钻进地面,向着各个方向漫延而去,侵入所经过的一切物,最终织成一张庞大的覆盖了整个‘洞’天的信息线。
大量的杂‘乱’信息如同‘潮’水般顺着信息线涌回来。
白袍子带队老头本来在那闭着眼睛享受信息流入呢,却似乎察觉了什么,猛得睁开眼睛,往四周一看,面‘露’骇‘色’,大吼:“快走!”刷地从袍子里拔出把刀来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不过他快,顾依薇更快,自杀都不给他机会,也没见什么光芒闪烁,就听嗖的一声,老头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然后又嗖的一声,老头的身体和脑袋一起被劈成两半。
从信息中反馈回来的信息里立刻反应出一道不同寻常的信息。
相对于其他杂‘乱’的信息,这道信息清晰有序,而且没往我这边流,却试图往外跑。
就是它了,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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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准这个想逃跑的意识信息,我伸了条信息线过去,随随便便一‘插’,那意识信息登时被洪水般的信息流冲得粉碎。c书盟 ..
搞定!
虽然很轻松很爽,但感觉总是怪怪,好像自己变成了触手怪在到处‘乱’‘插’。
真是变态,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这样做过。
“小心了!”顾依薇提醒了我一声,然后就是嗖的一声大响,好像刮过阵急风般。
只响了一声,依旧是什么光影效果都没有,可那些白袍子却几乎在同一时间裂开了,步骤一样一样的,先是脑袋跟身子分开,然后没等飞远,就和身体一起被居中劈为两半。
杀人于无形,还是群杀,这招太狠了。
顾依薇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没有水份的高手。
以后可千万小心不能得罪她,至少在能打得过她之前不能得罪她,不然分分钟被虐的命。
更重要的是,她跟我家师姐还不一样。我家师姐虽然厉害,但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且法术来强行搞碾压,说动手就是动手,打不过被我虐到翻脸也不会施法,可顾依薇这货是非人类啊,一言不合就动手砍人,比起我家师姐来危险等级高到不知哪里去。
这么说吧,我师姐是对外人危险,对我没危险,我一只手就能镇压她,顾依薇属于对人对己都危险,真正面硬钢,估计一只手就能镇压我。
我之所以还能有闲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因为我拦截那些逃跑的意识信息非常简单,发现一个,把触手,不对,是信息线‘插’过去,一‘插’就直接‘插’散了。
还高维生物呢,被我这个低维生物碾压,简直弱爆了。
我和顾依薇合伙,干掉这么一帮白袍子也就分分钟的事情,眨眼工夫,死尸遍地,简直就好像发生了一场大屠杀一般,一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光膀子们还在那闭着眼睛享受信息注入呢,没有一个睁开眼睛的。
大局以定,接下来就得等光膀子蛇人醒过来,再鼓动他们造反了。
不过其实也不用鼓动,他们可是智慧生物,本来就对白袍子们充满了怨恨,之前不动手是因为没有反抗能力,现在他们有了反抗的能力,白袍子们的领头者们也都被干掉了,他们要是再没有造反的心思,那就不是智慧生物了。
暂时闲着没事儿,我又往‘洞’天入口看了一眼,发觉冯甜的神‘色’还很不好,就让顾依薇先在这里盯着,自跑到‘洞’天入口,对冯甜先把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先争取个好态度。
我解释得老明白了,尤其是顾依薇为什么说我是她男人这事儿我反复解释了五遍!
我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可冯甜却还是显得很不开心,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尤其是看着我的眼神,特复杂,该怎么形容呢,打个比方说吧,就好像她是一警察,一眼就看穿了我的马上要搞事儿的犯罪分子,但在我搞事儿之前,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这么看着,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那叫一个纠结啊,那叫一个不善啊。
我被她看得心里咯噔咯噔的,觉得光解释力度不够,还得想办法讨好一下才行,赶紧回到‘洞’天里,捡了箱看起来卖相最好的宝贝扛过来跟我家师姐献宝。
“师姐,你看,这是那帮子蛇人赔偿的费用,还有好多呢,这下咱们可发了,想买啥买啥,不差钱儿,不如有时间我陪你去巴黎逛逛,购个物?”
去巴黎能买啥我也不知道,不过上都说了土豪有了钱都去巴黎买买买,时尚之都哎,想来是很合我家师姐的胃口。
冯甜果然提起点兴趣,“倒是不错,巴黎我还没过去呢,上次在线订衣服的时候,b还邀请我去他们总店呢。可是,你舍得‘花’钱吗?”
“咱现在不差钱啊!”我一托箱子,“这样的好几十箱呢。”
“东西倒是不错,不过都是高维物,我们这个世界根本用不了,不会有人买的,留着给你和那个老‘女’人用吧。”
冯甜的语气有点酸酸的。
“老‘女’人?”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说顾依薇呢,“不用给她,我答应让棉‘花’帮她一次,给她一个适应本维等的身体,她别的就什么都不要了!”
哪知道我这话一说,冯甜登时就怒了,“好啊,你还要给她再造一个身体,是嫌她现在的阳神状态不方便是吧,说,你想跟她干什么!你们管人家强要这个‘洞’天的所属权是想过二人世界吗?好啊,我这就走,给你们腾点秘密空间!”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人。
这怒的简直莫名其妙,让棉‘花’给顾依薇身体的事儿,之前我跟她说过了,她也没什么反应啊,怎么突然就爆了?以前也没发现她反‘射’弧这么长啊!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事情得马上解决,这要让她就这么走了,可就不好办了。
我立刻果断地拉住她的手,“别啊,师姐,这‘洞’天也是给你要的,不是给她的。”
冯甜走的意志不是很坚决,我一拉,她就停下了,转头看着我,“真是给我的?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啊,不要!”
俞悦凑过头来说:“我要,我要,这么好的地方,可以搞个开发,‘弄’个‘私’密俱乐部,保证赚钱!”
“给我的,你要什么要!你还欠我们一千万没给呢。不给钱,白吃白住,还想要好处,当我是苏岭这样的大头吗?”冯甜瞪了俞悦一眼。
俞悦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但看了看我手里的箱子,明显有点眼馋。
这箱子里装的是些宝石,大的有拳头大小,小也有指头大小,闪闪发亮,煞是‘诱’人。
我就捡了一块大的给她,“别看了,见者有份,拿着吧。”然后又拿出一块给烟霞,“你也有!”
俞悦立刻接过去,拿在手里美得不要不要的,“我要做个项链,保证戴出去‘艳’压一片。”
烟霞却畏畏缩缩的不敢伸手,“这,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要。”
我说:“拿着吧,都说了见者有份嘛,回去艾瑞丝和赛莉亚也有的。”
冯甜说:“拿着吧,他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当石头给你,你就当石头拿着,他不是想泡你,放心吧!就他那小气样儿,想泡你也舍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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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甜这么一说,烟霞就接了过去,然后一抬手,一张嘴,居然一口就吞了下去。 hp://
这宝石块‘挺’大,把她噎得直伸脖子,眼泪都流下来了,两只手使劲撸了好一会儿脖子,才咽下去。
我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生吞石头啊,这可不常见,妖怪就是妖怪,果然不是人类能比拟的。
我只知道‘鸡’会吃些沙子来促进消化,没想到鹦鹉也有这习惯,只是她吞的这沙子是不是太大了点?这胃里还能装下别的东西的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味道好吗?要不要再来一块?”
烟霞连忙摆了摆手,“不要了,这一块就够我消化好些年的。”
俞悦看了看手里的宝石,然后伸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呸呸吐了两声,“一点也不好吃,就是石头嘛。”
烟霞认真的解释,“你是普通人类,没经过修练,不能吃的。这东西带有高维世界的信息,我们通过慢慢分解,可以从中得到对我们修行有利的信息,从而向着升维更进一步。高维的物对于低维生物来说绝对是无价的珍宝,尤其是对于有升维愿望的低维生物,要是能够通过高维物掌握一些高维世界的特征,以后升维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极大提高升维成功率。用古话来说,得到这种东西,也能算是中级的仙缘了,得有大机缘才能得到,我这种小妖,得到这要一块,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不可贪多,不然容易耗光气运,惹来天妒。”
靠,这么牛‘逼’的东西,那为什么冯甜说这东西在低维世界没有用?
我回头看冯甜,冯甜瞪了我一眼,我立刻识趣的不敢问了,她刚才那些话明显是堵气找别扭,我要是问了,那绝对是自找不自在。我只是有点二,又不是傻,当即果断地说:“师姐,这‘洞’天你打算怎么使用?用不用装修一下?”
虽然她刚才说没有用,但我觉得她现在的话得反过来听才行。
“先让蛇人把这个‘洞’天的维等屏障修好,再把他们能随意进出的后‘门’堵上,然后‘交’出控制权。正好我要做的一些实验有点危险,不适合建在人口密集区,这里倒是正合适,真要出了问题,到时候把这个入口一封,再把这个亚空间一毁,就完全解决了。我考虑可以把这个‘洞’天分割成几个独立的部份,用于不同的实验,可以增加利用率,对了,你记得管那些蛇人要分割技术。”冯甜果然立刻就说了一大堆,明显早就打算好这个‘洞’天的用法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要求过来看这地方了。
我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师姐,这里就‘交’给我和顾依薇就行,你去外面休息一会儿吧。”
冯甜一瞪我:“把我支走,你和她这里想干什么?没‘门’儿,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
“我们能干什么啊,这里一地的尸体,还有这么多蛇人,这么变态的环境,你说正常人能做什么?”
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没说,顾依薇现在是阳魂状态,没有实体,跟我不是一路货‘色’,就算想干点什么,也干不了啊。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看那边光膀子蛇人已经陆续醒过来,便赶紧回到顾依薇身边。
顾依薇嗤笑道:“这么急不可耐地跑去献殷勤,我看你是让这小丫头给‘迷’得连魂儿都快丢了,怪不得这么在乎这个世界。我必须得提醒你,你的未来在无尽的维世界,而不是这个小小的低维位面,感情这种东西,对于我们这些注定将维,最终目标是强观察者的强者来说,只不过是过眼浮云,没有任何意义。对于无尽的维,唯有永恒存在才是真正的终极意义!”
“拜托,这是你的目标,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我不愿意跟她讨论这种对于我来说太过虚无飘緲的东西,转而说,“你说,我们把这个‘洞’天要下来之后,这些蛇人要是偷偷留后‘门’玩偷渡怎么办?他们不是想来人间找什么东西吗?到时候要是贼心不死,通过这个‘洞’天进入人间……”
“你说你是无知呢,还是没脑子呢?”顾依薇不以为然地说,“他们要是能这样做,早就通过这里进入人间了,还用得着搞什么谪仙降临?这里是亚维空间,利用维等规则漏‘洞’,建立的一个连接不同维等的平台,像这种平台多得不可计数,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不过漏‘洞’能利用到这种程度也就顶天了,经过修改后的亚维空间,是采用信息欺骗的手段,让这个空间平台同时承认高维与低维生物的存在,让高低维生物可以面对面‘交’流,但是高维生物不可能通过这里进入低维世界,低维生物也不可能通过这里进入高维世界!我倒是听说有的维等利用天然的维裂缝建立可以通往高维的偷渡通道,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而且这种东西也没有任何意义,低维生物直接进入高维世界后,会有分辨兼容困难,连食物都消化不了,根本无法生存!”
偷渡通道?我见过啊,我还去过高维世界哟,还在那里呆了一百年,也没有饿死,不过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顾依薇盯着我,“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表情这么古怪,而且我什么都读不到?”
靠,忘记她现在能直接读我的思维记忆了,幸好关于杨至道世界的内容她都读不了,不然的话,我这可就漏馅了。
我摊手说:“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想,刚才处在大脑空白状态。”
“骗人,你以为我不懂信息高维封闭手法吗?你把所有关于你所在维等的信息全都进行了维等加密,当我不知道?”顾依薇对我进行鄙视,“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不是好东西!”
我干咳一声,“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所有的光膀子蛇人都已经醒过来了,正‘迷’茫地转头四顾,看到满地碎尸,一个个神情骇然,看着我们的眼神,全是畏惧。
我向他们招手说:“你们,带头的过来说话,不用害怕,要杀你们,早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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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光膀子蛇人相互看了看,最后一个长得块头最大肌‘肉’最多的蛇人当先向我们走过来,其他的蛇人却也没有停在原地,而是紧跟在后面一起过来了。 ..
呦,看不出这帮家伙还‘挺’讲义气的嘛。
到了我们在前,那大块头光膀子蛇人扑通一下就趴地上了,“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来自何方,又将做什么,但都感谢您击杀这些白袍恶魔,虽然他们还会重生,但能看到他们死亡一次,我们这辈子就不白活了!”身后跟过来的蛇人哗啦啦都跟着趴下了。
看起来这个大块头在这帮光膀子蛇人里还有点身份。
可是,瞧瞧他们这点出息,真是一点追求都没有!
我想了想,决定给他们点引导,当然了,做为引导者,那就得有个恰当的身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个道理想来不光我们人类懂。
我把手一背,做威严状,遗憾的是没啥光影效果,不然的话多少能有点加成。
“刚才你们都学到多少?”
大块头蛇人当时蛇躯一震,抬头看着我,满脸都是不敢相信,“您,您,您……”
“你猜的没错,那些知识都是我传给你们的!”我继续保持威严状态,至于我其实只是个二道贩子这点小事儿,就不用跟他们说了,“我从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归来,却心痛的看到我的后代堕入无边的黑暗,过着痛苦绝望的生活,而我当年所信任的却正是造成这种痛苦的根源!我很痛心,我很失望!”
顾依薇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以示不屑。
我瞪了她一眼。
那一帮光膀子蛇人全都呆住了,楞楞地看着我,眼神复杂,表情复杂,估计心情也很复杂。
我等了一会儿,他们也没啥反应,我正准备说话打破僵局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靠,这移动的信号未免太好了吧,我都不在人间了,居然还能把电话打过来!
拿出来一瞧,我老妈。
母上大人来电,那是头等大事儿,正好,这帮光膀子蛇人还在那酝酿情绪呢,我接个电话先!
赶紧移到‘洞’天入口,跑出来,先对冯甜解释了一句,“我妈电话!”
冯甜立刻惊叫起来,“哎呀,说了中午回去给你庆祝生日的,把这事儿给耽误了!”
我接起电话,老妈咆哮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冲了出来,愤怒值+100,“你个小‘混’蛋,说了中午过生日的,你一跑就没影了,不想跟我们过生日就直说,你好啊,翅膀硬了,有主意了,跟你妈我过生日没意思,不想跟一起过了是不是?你……”
我立刻把手机塞给冯甜,“师姐,看你的了!”
冯甜瞪了我一眼,接过电话先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
“啊?甜甜啊!”声音立刻降下来了,愤怒值-1000,“你和岭子在一块呢?”
“我们还在生产基地呢。都是我不好,这是我和鲁承志合伙做的生意,多看了一会儿,把时间给耽误了。”冯甜大包大揽,先把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了。
我立刻冲她一竖大拇指,关键时刻还是我家师姐靠得住啊!
哎,对了,鲁承志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没见着他?
算了,现在也顾不上管他,我看冯甜应付我妈,我赶紧又转回到‘洞’天里。
好家伙,我这刚一出现,那帮光膀子蛇人嗷的一嗓子,全都咧嘴大哭起来,那大块头蛇人一边哭一边喊着“先祖,先祖”,就要冲过来抱我大‘腿’!
靠,这帮家伙什么爱好,怎么都喜欢抱大‘腿’呢?
我赶紧往边上闪闪,大吼一声,“都给我憋回去!哭什么哭?哭泣是最懦弱无能的表现!”
光膀子蛇人都不敢哭了,可眼泪一时也收不回去,一个个‘抽’‘抽’答答的抹着眼泪。
“你们啊,看你们那点出息!”我摇头叹息,“怎么就能任人奴役?你们的骨气呢,你们的志气呢,你们的勇气呢?太软弱,太无能,太……呃,真是不想管你们这些无种废物!”
“先祖,是我们无能啊!”大块头抹着眼泪说,“我们也想反抗,可是我们没有能力反抗祭司的统治,他们垄断了一切知识,我们只能屈服于他们强大的力量之下。他们甚至能够永生不死!曾经有一位勇敢的‘女’奴冒死刺杀了一名祭司,那名祭司只是换了个尸体就又活了过来,而那位‘女’奴却被活生生撕成碎片,魂魄被做成了魂灯,永世不消,永世痛苦,而且她的部落被全部杀光。反抗他们的代价太大了,而且我们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哼了一声,“现在,我给你们希望,看到这些祭司没有,他们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而现在,你们拥有了本应该属于你们的知识传承,回去吧,去战斗,去反抗,我会注视着你们,并且给予你们帮助!”
我说着伸出一道信息线,连上虚影,通过镜子,把一道信息传给大块头蛇人。
那是关于独眼蛇人战甲收藏地点的信息。
同时传过去的还有那句话,“莫到蛇人一只眼,挑动轮回天下反!”
大块头蛇人蛇躯一震,又趴到地上呜呜痛哭,一边哭一边‘激’动的拿手指甲把自己的脸抓出一片片的血道子。
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给自己毁容了?
大块头蛇人说:“先祖,做为您的后代,我们却落到这种地步,是您的耻辱,也是我们的耻辱,我们无颜面对您!,我发誓,我从今天起丢弃自己的颜面,在您的旗帜指引之下开始战斗,为了自由,为了尊严,直到获得最终的胜利!”
后面那一群光膀子蛇人立刻跟着‘激’动起来,也伸手把自己的脸挠得血‘肉’模糊,一边挠一边大吼:“在先祖的旗帜指引下,为了自由,为了尊严,战斗,战斗,战斗!”
“好,好,那就去吧。”我看他们这么‘激’动,心想得趁热打铁,赶紧让他们回去发动群众搞革命,可刚说了这么一句,顾依薇就踩了我一脚,瞪了我一眼。
靠,光看他们‘激’动去了,差点把要办的正事儿给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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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把‘激’动的大块头蛇人拦住,“你先帮我办件事情,出去的时候,这个亚空间外面应该有一个控制器,你帮我拿进来。 ..”
大块头蛇人愕然看着我,“把控制器拿进来,以后我们不就是不来了吗?”
靠,这他都懂,明显是刚才信息注入时学的,早知道先仔细分检一下好了。
我立刻严肃而沉痛地说:“是的,我将隔绝你们与这个亚空间的联系,祭司们的**与这个一直可以联系故土的亚空间有着莫大的关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在获得胜利后,也因此**成新一代的祭司,放心,我会时刻关注着你们,在你们危险的时候,给予你们帮助!去吧,拿来!”
大块头蛇人有些不舍,“先祖,我以后还能再见到您吗?”
但愿再也别见了!
你这么大一块头,这么一威猛的形象,而且马上就要成为蛇人起义的领袖了,搞这种粘粘乎乎的小儿‘女’情怀,风格真心不适合你啊!
我大笑:“去吧,我会在维之中看着你!”
“您永远都活在我们心中!”大块头蛇人向我施了一礼,转身和其他光膀子蛇人抬着那个载有镜子的石台走了。
现在蛇人也都知道了,那面镜子是个存贮了他们所有知识传承的存贮器,大抵就相当于一个超大容量的移动硬盘,自然是不可能扔在这里。
而做为他们冒牌先祖的我,也没有理由不让他们把东西抬走。
他们离开不大会儿工夫,两个光膀子蛇人又扛着个圆形的台子重新进来,往我面前一放,再施一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圆台子看起来像是个磨盘,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纹,中间有一个巴掌形的凹印。
按着顾依薇的指点,我把手放进凹印中,立刻感觉整个‘洞’天都和我联系在了一起。
我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在石磨盘上,眼前影像变幻,发觉自己正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石磨盘。
同一时间,我发现自己在定位星图中的位置和形象都变在了。
我不是站在‘洞’天里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遮蔽了小半个‘洞’天,仿佛突然间变成了个可以和‘洞’天一较大小的巨人。
原来之前通过定位星图看到的那些光团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整个‘洞’天都在我眼前,好像通过电脑屏幕在看着一个立体的空间透视团。
而有一排竖列十个浮符在我的视线左方飘浮着。
顾依薇告诉我,这些浮符就是改动修正这个亚空间的工具,我可以使用这些浮符,对亚空间进行修补、重新分割和进一步建设。
我把每个浮符都试着用了一遍,找到对应的用途,先找出修补工作,对‘洞’天与维等世界的分隔屏障进行修复。
这屏障被我召来的流星撞了一下,全是大大小小的裂缝,随时都有可能碎掉。
屏障一旦碎掉,整个亚空间就会同时遭到联通两头的两个维等世界的挤压而破碎消亡。
不过修补‘洞’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修补了一小块,我就觉得‘精’力严重不足,疲倦不堪,有种想立刻躺下睡一觉的冲动。
想不到‘操’纵这个工具居然是消耗‘精’力,而不是人间这边被认为最有用的法力值。
我退出来,先嗑了两颗魔食补充一下‘精’力,又把这事儿跟顾依薇讲了,结果换来了顾依薇的嗤笑。
“你啊,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现在这个低维的世界对‘精’力的了解还不充分才使用所谓的法力这个概念,再高级一些的维等都已经使用‘精’力概念来描述生物基本力源了。‘精’力就是我们修行的根本,其实这个世界修法力也是‘精’力修行的一种,只不过没有直接修行补充‘精’力的法‘门’,只好借外力做中转,比如打坐凝神,引外气补力,练进身体所谓的法力,其实在使用的时候,都是通过身体做中转器,先转换成‘精’力才能进行使用,只不过这个低维世界实在太低级了,不明白法力转换‘精’力的基本形式,其实这种自发转换非常低级落伍,而且消耗极大……”
好吧,她一口一个低级听得我好不爽。
虽然这是个事实,但也用不着句句挂在嘴边吧,要不说瞎说大实话的家伙总归是让人讨厌的。
不过让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为什么我使用起法术来没有‘阴’阳道法典籍里所提到的法力不支之类的现象,而是什么法术用起来都顺手得心,因为我有了恶魔的魔食,一觉得‘精’力不济,就嗑两粒,直接把‘精’力补满了,自然不会感到不支了。
说话的工夫,魔食生效,‘精’神补全,我再接再厉,继续对‘洞’天屏障进行修补,连嗑了十次魔食之后,总算把破碎的‘洞’天屏障修补完整,又封闭了蛇人维等进入‘洞’天的入口,实现‘洞’天全封闭,这才罢手。
至于怎么分割装修,就得和冯甜商量了。
接下来还得处理善后,也不能把那么多尸体都放在这里不是?
就把阳明离火放出来,对整个‘洞’天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焚烧,不光是那些尸体,连着树木石头全都烧了一遍,真正烧成了一片白地。
烧的时候差点没把那火焰高手兄给一起烧了。
他还没死呢,只不过一直趴在地上装死不动弹,我倒是把他给忙活忘了,差点也当成尸体烧了。
幸好他见识不妙,及时大喊饶命,我这才住手。
这货也是白袍子祭司一伙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死不足惜,不过现在斗争已经结束,就这么杀掉未免太‘浪’费了,而且天高之火指名要求留活口。
天高之火给我当命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没有找到替代命火之前,还真不能让他就这么累死,给他留个补充火源还是相当必要的。
我就问火焰高手兄是想像个英雄一样被我杀掉,还是打算好好活着给我当打手。
火焰高手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当英雄也得有观众,有人知道才行,现在整个‘洞’天都封闭了,他就算逞英雄不屈服让我杀掉,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老家那头眼看就要造反了,白袍子祭司的统治十有**会被推翻,他想当英雄也当不成,就算能回去,也没好下场,给我当打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我是他们的先祖嘛。
虽然是冒牌的,不过我不说,他不那么想,大家就都能过得去。
火焰高手兄不能从‘洞’天进入人间这个低维世界,只能先暂时留在这里,至于怎么安置他,还有给他吃什么,那都以后再考虑,冯甜已经在‘洞’天入口晃着电话催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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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来,冯甜第一句话就是:“我答应阿姨了,晚饭前一定回去!你要是再赶不回去,我会替阿姨掐死你!”
俞悦在旁边酸酸地说:“哎呦,甜甜啊,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先管上事儿了啊,你今年好像才十六吧,也太心急了吧!”
这冷嘲热讽的语气,我这么笨都听出来了,还以为冯甜会发怒呢,哪知道她却得意洋洋地说:“阿姨原话,我们岭子笨的紧,情商也不是很够,得有个好人儿经管他呢,甜甜,以后可就得靠你了。 ..既然阿姨把他‘交’给我管了,我当然得尽心管了。”
得,这语气,这习惯,果然一听就是我老妈原话。
俞悦不爽地哼了一声,“你也别太得意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冯甜立刻接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俞悦冷笑:“男人都‘花’心得紧,你就算争到朝夕也没用!你看苏岭是那老实安份的人吗?去趟京城来美‘女’拉回来五个,还有一只猫!这满身的桃头,脑‘门’都是粉‘色’的,就凭你还想看得住他?哼哼!”
冯甜大怒:“还欠我们一千万呢,少说废话,还钱,不然不让你在我家住了!”
俞悦一摊手,“最近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我没那么多现钱,对了,你们不是要开公司吗?我拿办公楼抵给你们,差价算我入股,怎么样?”
这回轮到冯甜冷笑了,“想得美,瞎子都能看出来我们这生意坐地收钱,凭什么你‘插’一手?”
俞悦淡淡一笑,“因为我是个正经的生意人!你们这买卖做大以后,终究得需要有人出头‘露’面,是你合适,鲁公子合适,还是京城来的那个**合适?难道你觉得苏岭合适?还是说让鲁公子找个你不知根知底的人合适?”
冯甜默然,好一会儿才道:“上车再说,得跟鲁公子和容容商量一下。”然后不甘心地说,“真是便宜你了。”最后又瞪了我一眼,“都怪你!”
靠,我这老实儿的一句话没说也能中枪,冤不冤啊!
得,我还是先干正事儿吧。
从‘胸’甲里把石磨盘掏出来,在外面把‘洞’天入口关闭。
这样这个‘洞’天就成了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再也没有人能从华阳观这里进去了。
这种‘洞’天的好处就是入口不是固定的,只要控制器在手,随便在人间什么地方都可以打开,简直就是小说中随身空间一般的作弊器。
既然冯甜想把这里做成实验基地,我准备把入口开在山南大学的实验室那边,这样比较方便。
从华阳观里出来,就看到鲁承志和顾容都在车上呢。
问了冯甜才知道,她怕里面有危险,没让他们下画,鲁承志和顾容听话,就老实儿在车上呆着,俞悦却是不听话的,非要跟着,冯甜也没拦她。
上了车先不说废话,催促鲁承志赶紧开车,现在的时间开快点还能赶上晚饭。
明天我就得去正式上班了,冯甜还要回学校处理事情,准备接受山南大学的特招考试,所以今晚无论如何得赶回明城,这顿饭不吃,再想吃可就得下星期才有机会了,那还算什么生日宴?我妈一怒之下真能下手掐死我!
在回去的路上,冯甜把俞悦要用办公楼折价入股的事情对鲁承志和冯甜说了。
鲁承志无所谓,干脆地说:“姐,这事儿你说了算,老实说,你那术法武器的生意我现在看不出前景,可仙水这生意简直比抢钱来的还快,到今天上午,光预订金就已经小七千万了,估计明天就得破亿,这挣钱速度,这利润,实在是太吓人了,这还没算欧美那面呢,居伊那边没给我准数,就说预购销售惊人,让我先准备出五千万美金的货来,五千万美金啊!这才刚开始,日进斗金都形容不了,我真心有点害怕了,不如再多找几个股东分享一下?”
冯甜却道:“魔食不是正路,必须限制销售,绝不能在全球范围内大面积铺开,居伊把这东西定位成奢侈保健的主意很好,但现在这么卖还是不太对,回头必须要限制产量和出货量。这东西现在搞这么大,没准儿上面也会要去做特供保健,但这个东西绝不能给中央领导用,我们要尽快考虑效果差不多但比这个来路正的替代,哪怕成本高不挣钱甚至赔钱,也要做出来!”
鲁承志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喝多了会有负作用吗?”
冯甜摇头说:“从生理上来说,这种从其他生物中提取的生物,就算再用法术提纯,也不可能去除所有杂质,残留的杂质会在人体中积淀,日子久了越积越多,必然会对人体产生不好的影响,不过这种影响不会比日常食用的各种化学添加剂和呼吸的污染空气更大,基本可以不用理会。这东西最主要的影响还是心理层面上的。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进行一定劳作之后,必然会疲惫不堪需要休息,这种休息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可以让人意识到自己不是万能的神,再强大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不可能超越世界,或者成为凡人之上的神。可是魔食可以无限制快速补充人流失的‘精’力,使人不需要休息就可以长时间持续活动,日子就用了就会让使用者产生心理错位,脱离对自己的正确认知,最可见的变化就是认为自己超凡脱俗,产生自不量力的狂妄想法。”
冯甜一口气说了好多,最后又强调,“魔食不是好东西,最早是恶魔**凡人的强大武器,他们掌握着魔食的生产,先不加条件的提供给**的目标,等到**目标习惯了魔食带来的超人感觉后,一旦停止使用魔食就会无法忍受回归凡人的有限‘精’力限制,为了重新获得魔食和保住有可能失去的权势地位,他们往往就会不惜代价同恶魔进行‘交’换,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我最初不赞成你们生产这东西,是因为当时苏岭与提供这个魔法的恶魔关系不定,随时有可能变成敌人,对方可能会在这个魔法中添加其他的东西来做陷阱,不过现在苏岭和对方的关系已经稳定下来,又掌握着魔食的做法,那卖不卖也就地所谓了。但是必须得限制销售,严重警告使用者不能连续长期服用,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能喝一瓶,所有购买者都必须严格注册标号,随时观注他们的购买数量以防万一。还有,苏岭,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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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里还有我的事儿呢,赶紧应了一声,做洗耳恭听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现在过于依赖魔食带来的‘精’力补充效果,让你会产生天下无敌的错觉,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失去魔食的支持,你会怎么样?可能连天星变都施展不出来!所以回去之后,你必须加紧修炼,努力提高,发取早日把‘药’种炼成金丹,要是能把金丹孵化元婴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依薇在旁边‘插’嘴:“我也觉得他的真实水平有点坑,回去我帮他做特训好了,不然的话,猴年马月才能升维啊!我可等不及那么久。”
冯甜看了顾依薇一眼,居然没有反对,“你要是有高维的修炼法术可以教他更好一些。”
顾依薇说:“没问题,你看他在低维世界施展高维法术一点顾忌问题都不有,充分说明他的根脚很深,想来学了高维的修炼法术也能随随便便就在人间用,苏岭,好好努力哦,我看好你!”
我有些困‘惑’地说:“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俞悦入股的问题吗?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咱们能不歪楼吗?”
鲁承志说:“没事儿,俞老板入股这事儿就算定了,姐,你继续训老苏,没问题的!”
靠,他这是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啊!
一直没吭声的顾容却说:“现在股东就已经很多了,有法国的居伊。文森特,有甜甜,有小鲁,有我,哦,我听甜甜说,还有横剑派,现在又有了俞姐,以后应该还会有其他股东加入,而且我们的生意项也不可能只限于目前这两项,我觉得应该理顺一下,成立一个公司,或者投资基金,这样以后也好运作。不过,术法武器的生产让法国的资本参股没问题吗?”
“原本我是没想让文森特参股。”冯甜总算是放过了我,“不过既然他们把文森特引到了魔食生意里,这一项让他参一股倒也不错,将来还是可以借助文森特家庭的势力扩展欧美市场。因为德国在二战中对黑魔法的研究和使用,所以二战结束后,欧美各国都陆续成立了管理法师的专职部‘门’,我们可以研究一些通用的法术武器卖给他们。各国的法师组织都对管理法师的国家机构充满了警惕和戒备,不合作还是好态度,很多甚至以与本国的国家机构对着干为光荣,所以各国的法师管理机构都比较缺实用有效的法术武器。”
听她这么说,我着实有些担心,“既然这样的话,我们生产这种武器卖出去,那不是等于与欧美的法师组织做对了吗?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冯甜嗤笑道:“这事儿现在就有法师在做,只不过都留了一手,我们要做的只是比他们良心一点就好了,难道还真要研发出可以消灭所有法师的大杀器吗?再说了,就算真有敢来找麻烦讨说法的,直接打回去就是了,这个世界的真理终究只是看谁的拳头够硬。你现在有天星变和魔食这两样,拳头估计是人间最硬的之一了,完全不用担心。”
我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们‘弄’不过我,来威胁我家里人怎么办?”
“法师的家人只是凡人,所以法师之间的争斗不会‘波’及到他们。不及家人,这是法师圈的铁律,再孤僻的法师也都有三亲两顾,要是大家都这么干,法师就都成天煞孤星了。”冯甜肯定地说,“放心吧,再疯狂的法师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以做给叔叔阿姨加些保护措施。嗯,等我回明城,做两个护身符给他们,对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做,我现在有个初步想法,要是这个想法实现的话,就算万一有法师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袭击的话,也可以保证叔叔阿姨的安全。”
“我们回去就做吧。”
今天这翻谈话提醒了我。
我将要做的事情可是将站在整个法师圈对立面上的,指不定会惹闹哪些**疯子。
如果法师的节‘操’那么可信的话,也就不用我来提什么依法治法师了,相信他们的‘操’守就足够了不是?
法师的害人手段层出不穷,千奇百怪,我老爸老妈只是普通人,我至少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种保证只有两条路,一是给他们加防护,二是确保我有足够有威慑力可以庇护他们。
就好像妙提保护杨微元那样,虽然连本层的地狱之主都恨不得杨微元死,但却谁都不敢下手。
这事敲定下来,我们继续讨论参股的问题。
顾容倾向于成立一个基金,分别投资运作仙水,也就是魔食,和法术武器这两项生意,使这两项保持相对独立,以后再护展其他生意,也可以通过基金会投资运作,确保每一项生意相互之间不发生关系。
这种资本运作手法我不太懂,但顾容却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条理分明,显然比我们这些土鳖懂得多得多。
最后,我们在车上敲定了初步计划。
依照顾容的提义,大家参股成立一个投资基金,然后各项生意由投资基金来运作,至于各自负责什么,那还得等这个计划征得远在法国的居伊。文森特的同意,正式确立执行之后再细定。
不过初步估计,我和冯甜是没有时间来管这事儿,俞悦的身份在这里,最多就是当个‘露’面的代表,也不可能管太多,那么这个基金会的主要运作者,十有**要落到顾容和鲁承志头上,至于居伊,或许在这方面比我们要强,但大家一至认为,这个基金会可以让居伊参股,但绝对不可以给他控制权。
把计划定完,我们赶回到家了,万幸的是鲁承志在讨论中没怎么开口,一直在全神开车,保持了较快的速度,所以总算赶在了晚饭时间抵达。
我老爸老妈都站‘门’口张望了,老妈神情明显不善,不过看到我们这一大帮那人一起及时回来,这才缓和下来,挽着冯甜招呼大家都进屋开饭。
进了屋里一看,都准备好了,满满一大桌的菜,中间放着蛋糕,连蜡烛都‘插’好了,就等着点火开始了。
大家也不客气,实际上在场的这些位基本上都不知道客气俩字儿怎么写,忽啦啦围着桌子坐下,我这刚闭上眼睛,还没等许愿呢,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苏主任在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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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扫了老爸一眼。 ..
老爸立刻乖乖站起来,“找我的,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我就没起来,把眼睛一闭,思考应该许什么愿。
如今咱都强到人间没朋友的地步了,那许的愿也得高大上不是,比如说许愿世界和平神马的?
正琢磨着呢,就听我老爸的声音响了起,有些尴尬,“岭子,找你的。”
呦,又是找我的?
要不说家里有两个苏主任就是麻烦。
我也顾不上许愿了,赶紧睁开眼睛一看,我老爸自己进来的,就问:“人呢?”
“不进来,好像不太敢的样子。”老爸颇有些感慨,“说是冒昧来访,不敢打扰。”
来了不敢进‘门’?那就不是熟人了。
我出来一看,呦,居然是黄胖子!
我就奇了怪了,他工地的事情给解决了啊,怎么又来找我,还大老远跑我家里来找,这简直就是‘骚’扰啊,就算不知道我今天过生日,应该也知道今天是周日吧,休息日找上‘门’,是找茬吗?
黄胖子一看我出来,赶紧堆起笑容,“苏主任,是我,小黄啊!”
我当时一‘激’灵,你特么还小黄呢,这得有多不要脸皮才能在我这么个小年轻面前自称小黄,你可是明城黑白通吃的大地产商啊,手下小弟无数,年轻时候‘混’不吝的大名传遍山南,走到哪里都是一号人物,这么卑躬屈膝的,真的好吗?
我觉得不好,可黄胖子却感觉很良好,“苏主任在家忙呢?”
“还行,你有事儿?”我在家能忙什么啊,这简直就是没话找话。
“没事儿,没事儿!”黄胖子连忙摆手,“就是来给您过道个贺,您看您帮我解决了那么大的问题,我这一直没谢过您,正好今天中午跟路老哥一起吃饭,听路老哥提了一嘴今天您过生日,我就过来给您贺个寿!”说着满脸堆笑地把手里一盒子捧到面前,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货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给他解决工地风水的问题,那是收了钱的,而且收了大钱的,那可不是纯帮忙,给什么谢礼啊?
这分明就是找借口送礼。
我现在可是国家干部了,必须拒腐防变,清正廉洁!
我干咳一声,“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用了,拿回去吧。这天眼看快要黑了,我也不留你吃饭了,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啊!”
黄胖子陪笑道:“苏主任,我知道您清正廉洁,不过我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您之前帮我了这么大的忙,要是不收下,我心里可是老过意不去了。”他说着把那盒子就找开了,果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些水果,摆成了个寿字形。
这大老远的特意从明城跑来送点水果,还真是礼轻情意重呢,要不然就收下?
我这心里刚一犹豫,我老爸在我身旁闪身而出,“岭子,你朋友?”
我忙说:“不是,跟路叔叔认识,之前帮过点小忙。”
“是老路的朋友啊!”我老爸点了点头,很有气势地看着黄胖子,“先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岭子刚到省里工作,这过生日就收人礼,不管是什么,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希望你体谅一下岭子。”
黄胖子干笑道:“是,是,那,那也行,我就是这么份心意,那我先回去了!”倒也没什么沮丧的情绪,又向我和我老爸连连哈腰,倒退着走了两步,这才转身上车。
“这黄胖子,怎么想的。”我笑着摇了摇头,却看到我老爸表情特严肃,“岭子,你别嫌我唠叨啊,你现在虽然没什么级别,但这项工作既然是省里鲁记亲自抓的,那你在这个位置上的权力就会非常大,称得上是位低权重,这人啊只要有了权,各种利益相关的人就都会贴上来,千方百计的讨好你。就好像这个人,姓黄是吧,一看就不是善类,干的生意也应该是沾黑带灰的房地产吧,他为什么一听到你过生日就大老远跑来送个果盘?礼物是小事儿,关键是这份心意,让你知道他有多重视你,以后再见面就好开口套近乎了。还有这礼,果盘是算不上什么,但今天你收一果盘,明天他就能送你一箱子水果,后天就敢送你成箱的香烟,每次都只贵一点,让你都觉得不算什么,最后就直接上钱上房子上‘女’人了!多少领导都是倒在这一套上的,你可千万小心,一定要谨言慎行啊!对了,今天他来过这事儿,回头你一定得跟主管领导提一嘴,也不用特意说,就汇报工作或者闲聊的时候,顺嘴一提,让他心里有个印象,省得有人借机作伐,知道了吗?”
这可是我老爸多年的政治经验,虽然他的经验仅限于县这一级,不过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这套百试不爽的路子那是从村级到国级通杀的,也就是自家老爸才会这么直白地当面警告我,换个人也见得会这么说。
我赶紧应了,“知道了,爸,你就放心吧。走,走,回去过生日去,我这还没许愿呢。”
转回到屋里坐下,我闭上眼睛,继续琢磨,顾容已经不耐烦了,催我快点许,赶紧吹蜡烛。
我刚要拿定主意,就听外面有人喊:“苏主任在家吗?”
又来一个找苏主任的?
我睁开眼睛,和老爸对视一眼,说:“还是我去看看吧!”
从屋里出来一看,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岁数大的,一岁数小的。
岁数大的那个我不认识,小的却是认识。
看脸形好像谷晓沛。
不过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一油光满面的胖子呢,一脸的‘春’风得意,怎么这才几天的工夫不见,就瘦得脸都长长的,这是去哪减‘肥’了,效果这么好?
“苏……”谷晓沛刚喊了一半声,就被他老爸给扯了一把,立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苏主任,你好。”
虽然上次同学会他让我‘挺’不爽的,但咱现在也是高层次的人了,得大人有大量,不能跟他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不是。
我当即回应:“谷老板,今儿不忙了,怎么有闲上我这儿消遣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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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晓沛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登时沉默下来,不吭声了。 ..
旁边那岁数大的一看,立刻堆着笑说:“苏主任您好,我是谷晓沛的父亲,谷照山。”
我便应了一声,“谷叔叔你好,我今天家里来的人多,就不请你们进去做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回去陪客人了。”
“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老谷就行。苏主任,我们不进去,就是来看看您。”谷照山陪着笑,哈着腰,一边还用手按着谷晓沛的脑袋,想让他也鞠躬行礼,“这不是听说您过生日嘛,我们过来给您贺个寿!”说着拿出个包扎得‘精’‘精’致致的小盒子塞给谷晓沛,示意他给我送过来。
谷晓沛‘挺’不情愿的,但被谷照山连推了几把之后,还是捧着盒子走过来,“苏岭,同学会的时候,是我失礼了,对不起,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就冲我来,想打想骂随你,把我扔进去关几年也行,就是别把我家里牵连上。”
他这话说得我莫名其妙的。
虽说同学会的时候我‘挺’不爽的揍人,但我家师姐及时出现,把场子给我挽回来了,当时震得那些同学全都不要不要的,我还有什么心里不舒坦的?走的时候,我心里不要太舒坦啊!当然了,再见面也不可能就泯掉恩仇笑脸相迎也就是了。
更何况同学会之后,就是居伊家遇伏、感业寺灭‘门’、纳格尔集团想重开位面通道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情,忙完这些,我的生活就走上了急速快车道,整天接触的不是鲁承志、朱七、卢远恩这样的顶级纨绔,就是鲁方岩、大领导这样的高层官员,忙活的要么是拯救世界,要么是灭人满‘门’,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我再心‘胸’狭窄也没时间来理会同学会那点屁事儿不是?
他这么说是把我当成什么了?络小说里不开眼的反派b?一点小事儿就不依不饶你死我活,然后等着被主角反杀?
我没接他的盒子,摆了摆手,“谷晓沛,我们虽然是同学,但关系算不上好,今天我过生日,你们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不过礼我就不收了,你们回去吧。至于你说什么针对你,或是针对你家里人,这些事情我没有做过,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谷晓沛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越发难看,显见得是怒极了,“苏岭,得饶人处且饶人,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我们谷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杮子,你说吧,怎么赔偿你,你才满意,才肯放过我们家!”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好像我对他们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儿似的。
问题是我什么都没做啊,你这委屈得跟让十八个大汉给轮了一样的要干什么?
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我没对你们做过什么,你们也没有伤害到我,我也不需要你们赔偿,今天我过生日,带些朋友回家来玩,本来高高兴兴的,你们父子两个莫名其妙的上‘门’来,还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我还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呢,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在同学会上鄙视我还不够,还堵家‘门’来继续鄙视?”
“好,好,苏岭,你狠!”谷晓沛把盒子重重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
“晓沛!”谷照山焦急地拉住谷晓沛,又急忙对我说:“苏主任,对不起啊,晓沛他不懂事儿,我代他给您道歉,我……”
“爸,我们不求他!我就不信了,山南这么大,他算老几,还能一手遮天了?”谷晓沛转过身,指着我发出怒吼,“苏岭,你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今天‘春’风得意又怎么样?莫欺少年穷,今天你给我的羞辱,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靠,莫欺少年穷啊,这可是标准主角台词。
可问题是,他跟我同岁啊,这句话用在我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看谷晓沛硬拉着谷照山往外走,连忙叫道:“等会儿!”
谷晓沛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看着我,“怎么,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完!我……”
“把东西拿走,我不可能收你们的礼,你就这么摔我家院里,算怎么回事儿啊!”我弯腰把那摔破的盒子捡起来。
里面也是一层盒子,透明玻璃的,这么摔都没点裂缝,装的是个‘玉’牌,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写着福寿绵长的吉祥话,一看就很贵的样子。
“好,好,好!”谷晓沛气得都哆嗦了,快步走回来,把盒子从我手里抢回去,掉头就跑。
“苏主任,真是对不住,我回去好好教训他,改天再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谷照山话也没法多说,匆匆道了个歉,转头就去追谷晓沛。
这父子两个真是莫名其妙,这是专‘门’挑我生日之天上‘门’来气我的吗?
这爱好可真奇怪。
对这父子两个的目的我完全‘摸’不到头脑,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就顺着胡‘洞’往外走,这胡同里‘挺’窄的,光是鲁承志、顾容和俞悦开来的车就堵得长长一趟,只剩下边上窄窄一条能过人。
两人往前跑了没多远,就迎头碰上两个人,谷晓沛跑得急,差点没跟人撞上,怒气冲冲的一抬头,大概是想骂人撕气,可是看到对面那人,登时气焰全无,本来还怒气勃发呢,一下就变成斗败的公‘鸡’了,低着头讷讷地往旁边让了让,后面的谷照山看到那人也是赶紧让了让,还低声打了个招呼,再看到那人身后跟着的人,登时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也看清那两人的样子了,不由大吃一惊,赶紧迎出去,远远招呼:“郑厅长,你怎么来了?”
这一前一后进来的,赫然是郑英华和她儿子贺学森。
贺学森的气‘色’比前两次见好多了,基本看不出被鬼缠的痕迹,想来这些天恢复的不错。
没等郑英华回话呢,他一看到我,立刻抢先一步上来,“苏大哥,生日快乐!”
这招呼打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亲切自然啊。
靠,这货吃错‘药’了吧,上次去他家里吃饭的时候,他的态度还不‘阴’不阳的呢,今天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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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摸’不着头脑呢,郑英华已经从后面走了过来,笑道:“听说你昨天生日没过上,我和学森特意过来给你庆个生,也没给你打招呼,搞了个突然袭击,你不会介意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学森还特意去给你选了生日礼物!”
贺学森立刻从兜里掏出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来,“苏大哥,生日快乐。”
老实话,我对贺学森的印象,因为上次去贺家吃饭的事情,所以不是很好。
同样是二代,不管是‘混’不吝的鲁承志还是**炸天的朱七,都比贺学森高到不知哪里去,朱七在四九城横惯了的角‘色’,该放软的时候绝对不犯‘混’,鲁承志更是需要的时候连脸皮都可以不要,倒不是说对我服软我就印象好,而是说人家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实在不凡。
就算是背景再不凡的衙内自己也要有几分真本事才有可能‘混’得风生水起,尤其是四九城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真正吃人不吐骨头,没本事还要硬装的话,十有**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比较起来,贺学森就明显不知进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就拿我去他家里吃饭这件事情,就算我没救过他的‘性’命,他也应该想一想为什么他位高权重的父母会请我去吃饭,如果真动了脑子想通这件事情,就算丁志飞来头再大,他也不应该为了丁志飞对我恶言相向。
要不说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呢。
就算没把贺学森这事儿放在心上,可是印象恶了,我也就不打算‘交’他,跟郑英华的关系那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他这次姿态放得这么低,我也不必要板着脸,当下笑着道了声谢,双手接过礼物,赶紧把郑英华和贺学森往屋里让,到‘门’口的时候先招呼老爸老妈一声,告诉他们来客人了,这是提醒他们,来的客人比较重要。
老爸老妈一听赶紧出来迎客,听我一介绍是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都大感意外,尤其是我老爸,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几眼。
郑英华往屋里一走,一屋子人都站起来了,纷纷招呼,,俞悦叫得是郑厅长,冯甜叫的是阿姨,鲁承志和顾容叫的却是郑姨。
郑英华一看这一屋子的人,大感意外,笑道:“早知道你们这帮小朋友在一起聚,我就不陪学森来了。”然后先跟冯甜说话,“甜甜,我最近可从教育口听说你大名了,山南大学往上报了个自主特招的申请,还是潘教授提出来的,你可了不得啊,下周就要考试吧,准备得怎么样?”
冯甜笑嘻嘻地应道:“放心吧阿姨,保证没问题,你听我的好消息吧。”说着站起来拉着郑英华往主客位置上坐。
郑英华转头来又对顾容说:“容容,你什么时候到的山南,怎么事先没跟我说一声?这次是来玩的?”
“是苏……”顾容眼睛转了一下,把只说了半截的话又缩了回去,改口道,“是甜甜有个生意,我和小志一起参个股,这次是来持生产基地的。”
郑英华颇为意外地看了眼鲁承志,“你们一起合股做生意?小鲁,我记得你是在娱乐圈里‘混’的吧,难道想把容容和甜甜拉影视圈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贺家和鲁家那是世‘交’,郑英华算得上是鲁承志的长辈,所以有意见也不掩饰,直接就表现了出来。
鲁承志笑道:“郑姨,这你可是小瞧我了,老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自打跟我,呃,苏岭认识之后,我就改邪归正,不‘混’那些圈子了,不信你可以查查,我把名下那影视公司都关了。我这次是做保健生意,跟我爸报备过的,对了,顾容那边也跟家里报过同意才来的,真要有问题,她家里也不能让啊。”
郑英华点了点头,转过来又对俞悦说:“小俞啊,你父亲的事情我听说了,节哀顺便。”
“谢谢郑厅长!”俞悦赶紧站起来,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我爸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疾病缠身,走了对他也是解脱。”
“快坐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郑英华点了点头,笑道,“今天苏岭生日,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哎哟,这生日蜡烛还没吹呢,我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开始吧!学森找地方坐啊。”
贺学森一直站在那儿没坐,显得特紧张,一会儿看看鲁承志,一会儿看看顾容,一会儿又看看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来,小森,坐我这儿!”鲁承志笑着上前拉贺学森坐到他身边,“这回可以吹蜡烛了吧,我这可都饿了,一桌子好菜再吃不上,我这胃可要抗议了啊!”
我重新闭上眼睛,也不琢磨了,随随便便许了个来年过得更好更开心的愿,旋即睁开眼睛,鼓嘴正要吹蜡烛呢,就听外面有人喊:“苏主任在家吗?”
靠,这特么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过个生日了。
我老爸站起来让我继续吹蜡烛,他自出去迎人。
我这把蜡烛刚吹灭,我老爸就把人给引起来了。
来的居然是武安国这个县委记,还不是自己来的,身边跟着两人,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看起来还是在校学生,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一脸的卷气。
“小苏主任,昨天你为了我们平县连生日都没过上,我们全家来给你凑个热闹……郑厅长?”
武安国看着居中而坐的郑英华,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好吧,我也觉得这事儿‘挺’‘乱’的,我过个生日,这么些不相干的人都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我怕夜长梦多,再多来两个,我家屋里又该坐不下了,果断安排武安国一家坐下,废话不说,‘操’刀切蛋糕,正式开吃。
不管怎么说,这顿饭吃得总体还算是比较和谐的,就是贺学森坐在鲁承志身边拘束的不怎么敢吃东西,而武安国坐在郑英华身边,也‘挺’不自在的,倒是武安国的儿子,就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眼镜眼轻人,不知这里面的关系厉害,比较放得开,吃得毫无顾忌,就是眼睛总是不停地往冯甜身上溜啊溜的,明显有点不合时宜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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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国的儿子叫武海锋,山南大学外语系的学生,今年大三,还是校学生会主席,在学校里也属于风云人物。 (.. )
这都是武安国的妻子刘淑娟说的。
之所以提起这事儿,还是因为说到了冯甜要考山南大学这事儿,刘淑娟马上就说起武海锋在学校里‘混’得‘挺’好的,在校长面前都有面子什么的,要是冯甜去了学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找武海锋就行了。
武海峰立刻大包大揽的表示,绝对没有问题,然后顺杆就要冯甜的手机号和微信,表示以后要常联系。
鲁承志嗤笑了一声,大概是想说点什么,我瞪了他一眼,没让他说话。
开什么玩笑,武安国可是我老爸的上司,现场给武海锋难堪,那不是让我爸不好做嘛。
武安国却是好眼神,我和鲁承志一眉来眼去的,他就看到了,立刻打断了武海锋,武海锋还不怎么乐意。
我看武安国就有点后悔把他带来的意思。
因为我爸不喝酒,所以家里吃饭也从来不准备酒,这饭吃得就比较快,大概七点多钟的时候,总算是把这饭给吃完了,先把武安国这一家子送走,我们便张罗着返回明城。
这一起回去的人比较多,光车就五辆,倒也不用担心走夜路的问题。
我老妈‘挺’舍不得让我就这么走的,但一说周一我第一天正式上班,也就没再拦着,给我装了满满一提兜各种吃的,又悄悄把我拉琶一边叮嘱我,“岭子,你现在有正式工作了,以后可得上进,好好努力,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提拔上去,让甜甜看到你有多出‘色’。唉,甜甜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优秀了,我怕你以后罩不住啊。”
我安慰她说:“妈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好好工作,好好表现,下周要是有时间,我还带她回来看你。”
跟我老妈‘私’聊完了,我老爸又把我拉到一边,悄悄问:“我看文件上,郑厅长应该是你的顶头上司吧。”
有了昨天晚上事情的缓冲,我觉得老爸应该能适应这件事情的冲击了,就说:“不是,郑厅长只是挂个名,为了方便从公安系统搭工作架子,我直接对鲁记负责。”
老爸听完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这个领导小组的具体工作不就是你负责了?你没有行政工作经验这事儿,鲁记知道吗?是谁推荐的你?”
这事儿想要详详细细的说明白,不光麻烦,而且还很吓人,老爸虽然是老官僚,但这涉及到的已经不是普通人的世界,想来也是很难接受,“爸,你放心吧,我是鲁记看档案亲自选的,工作方面鲁记一直在指导,不会有事儿的。”
老爸叹气道:“你这种上位方式,在古代有个说法,叫幸进,看着炙手可热,实际却是千夫所指,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你接受这份工作之前怎么不和我先商量一下啊?打个电话也好的。”
幸进是啥意思?听着不像啥好词儿!
我说:“一开始的时候是安排到省公安厅特聘到专家的,后来大概是看我干的比较好,所以给我一个施展本事的机会吧。”
“你有什么本事可施展的?”老爸语气有点重,“世界大了,官场上能人多了,比你有本事的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为什么偏偏选你?还不是看你没背景,真要出了问题,把你往外一扔,那就是现成的替罪羊!你啊,太年轻,太冲动了,这是被人当枪使呢!”
我就不乐意了,“爸,你总是瞧不起我,什么叫被人当枪使?我跟你说,这份工作是我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这里面有好些事情涉及到保密不能跟你细说,你就放心吧。”
老爸又长长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但最后终究没有再多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长大了,凡事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儿,再说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再退回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遇事多个心眼儿,要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慢一点,好好想一想,考虑清楚了再做。凡事多请示多汇报,一定不要自作主张,知道了吗?”
老爸的语气沉甸甸的,‘弄’得我心里不怎么好受,怎么感觉在他眼里我这不是飞黄腾达了,倒好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放心吧,我走了,下周我和冯甜还回来。”
挥挥手,告别忧心重得重的老爸老妈,开车从家里出发。
来的时候,就我和冯甜一车,回去的时候浩浩‘荡’‘荡’一车队!
晚上车少,我们放开了可劲快跑,用了两个多小时便抵达明城,各回各家。
和郑英华分手的时候,约好了明天一上班就先去她那里把该敲定的事情都敲定了,然后她会送我去办公楼那边。
说完这事儿之后,贺学森却突然提出来想跟我单独说两句话,这让我和郑英华都有些意外。
我们两个到了一旁,贺学森扭扭捏捏地说:“苏大哥,有人想跟你吃顿饭。”
我心里一动,“谁?”
“丁志飞。”贺学森说的名字果然没出我所料。
我不由有些失望,贺学森终究不是个脑子清楚的人,不是因为自己想通了要同我这边缓和关系,而是为了丁志飞才跑来找我的。郑英华和贺泽平的一世英名以后‘弄’不好会栽到他身上。
我问:“他为什么想跟我吃饭?”
贺学森解释道:“之前在我家里那事儿,小飞觉得‘挺’失礼的,所以想摆个场了,跟苏大哥道个歉。”
我摇了摇头,“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跟我吃饭?”
贺学森楞了一下,“就是想跟你道歉啊。小飞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他为什么会觉得过意不去?”我打断了贺学森,“他是这种人吗?我看着不像,你觉得像吗?你就没有想过?”
贺学森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苏大哥,我知道你现在靠上鲁记正‘春’风得意,可鲁记只能在山南好使,丁家可是在中央!小飞在四九城里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你何必……”
“不识抬举吗?”我笑了笑,“四九城里的衙内多得是,他丁志飞算老几?是比朱七强,还是比卢远恩强,丁家比戴家又怎么样?你也认识鲁承志和顾容吧,丁志飞比他们两个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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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学森一时沉默。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四九城里的衙内多如狗,可不是有个好爹好爷爷就有吃得开。
就算贺学森不知道我在京城做过的事情,看到顾容跑去给我过生日,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他竟然没有细想这方面的问题,这绝对属于智商余额严重不足啊!
看着贺学森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我想了想,决定看在郑英华的面子上,再提醒他一下,如果他再‘弄’不明白情况,那就没办法了。
“我周四的时候去了趟京城,周六早上才回来,做了些事情,你要是不知道,可以问问丁志飞,看看他知不知道。本来我以为你是因为自己才扯着郑厅长大老远地跑到我家里去,我还‘挺’高兴的。可是你呢,却是为了!丁志飞!你们的关系就那么铁吗?为了他一句这么奔走,可是他真当你是自己人吗?我看未必!”
说完,我不再理会贺学森,冲郑英华挥了挥手,转身上车,发动离开。
走出一段,从后视镜里看到,郑英华正在跟贺学森说着什么,贺学森一脸的不耐烦。
我不禁摇了摇头。
冯甜问我贺学森跟我说了什么。
我就把丁志飞想约我吃饭道歉的事情说了一遍。
冯甜没说什么,倒是跑到我们车上来的顾容嗤笑道:“丁家那小‘混’子在四九城里就是朱七的狗‘腿’,想不到出了四九城也敢充大爷,居然也有不开眼的给他当跑‘腿’儿的,我看贺家这公子没什么大出息,这要在四九城里,分分钟让人给吃得连渣都不剩。”说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一接通,话筒里传为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响。
“钢子!”冯甜叫了一声,话筒里的音乐很快就消失了,她这才又说:“你小子最近过得‘挺’逍遥啊,怎么,你现在是大红人了,我都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别啊,大姐,您是我亲大姐!”话筒里立刻响起了一个夸张的声音,叫得那叫一个响亮啊,我这都能听到。
“行了,小点声,就显你嗓‘门’大了。”顾容不客气地呵斥道,“问你个事儿,丁家那小‘混’子最近折腾什么呢?我管他死不死呢,行了,我就随便一问,你继续耍吧。”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冯甜就说:“差不多就行,我们得忙正事儿,没必要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顾容笑道:“甜甜,你不知道丁家小‘混’子那人,苏岭拒绝他,那就得罪他了,与其让他在背后整事儿,不如先下手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惹。哎,苏岭,你欠我一人情啊,虽然我是你二师姐,但一码归一码,得给我好处啊。”
看起来我还是小瞧顾容了,丁志飞能让贺学森甘心奔走,那也是有来头有实力的,可是在顾容这里却成了小‘混’子,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教训,这份儿随意的态度,就算朱七也远远比不上啊。
我打个哈哈,表示肯定有好处,然后问顾容去哪儿休息,想先把她送到住处。
哪知道顾容却说了,“当然是住你那了,你看我小姑娘一个,不远万里从京城飞过来,在这边没亲戚没朋友的,让我住酒店你放心吗?你忍心?多不安全啊!”
靠,你会不安全?后面跟着那辉腾里面坐着那两个难道是摆设吗?
不过这事儿没有道理可讲,只好带顾容回家,至于她那两个保镖却是被她打发住酒店去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是都睡下了。
我把车停在‘门’口,也没叫‘门’,自己过去开‘门’。
这一开‘门’,往院子里一瞧,登时吓了我一跳。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
这什么情况啊!这是搞大屠杀不成?
我没敢冒然往里走,扯着嗓喊:“顾依薇、烟霞、艾瑞丝、赛利娜,你们在家吗?”
把‘洞’天的事情处理完之后,顾依薇和烟霞就先直接回家了,到家之后,烟霞还给我打了电话报平安。
有顾依薇在家里,我倒是不担心她们会出事儿,更担心她们搞出事儿来。
我这一嗓子喊完,屋里还没人应呢,院子里躺着的人中却冒出一嗓子,“苏岭,你可算回来了!赶紧把我们放开啊!”
我听这动静有点熟悉,仔细一看,靠,这不是岑思源吗?
只见岑思源鼻青脸肿不说,脸上身上还处处焦黑,头发都炸起来了,一副挨雷劈了的架势,而且被五‘花’大绑,捆了倒攒四蹄的造型上。
我不由笑道:“哎呦,这不是人称温柔小生‘玉’面冰剑贵公子的横剑派岑大师兄吗?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呆着,搁我这院里赏月呢?”
“赏你个头啊,赶紧给我解开!”岑思源说,“你屋里哪‘弄’来的娘们,真狠啊,我们这话还没说明白呢,就把我们全都放到了,我以为我师妹你师姐就是‘女’人中的极狠角‘色’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年头‘女’人真是都不能惹啊!我说老苏啊,你搞这么多母老虎在身边,是特别嗜好吗?……”
顾依薇刷一下出现在岑思源身旁,“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岑思源当即改口,“大姐,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两个洋妞!大姐你英姿飒爽,风度不凡,美丽动人,落落大方,神仙气度,怎么可能跟母老虎这个词儿搭上边呢,千万不要误会啊,就算误会,也别再拿雷劈了,你看我这发型都‘弄’‘乱’了……”
艾瑞丝和赛莉娜从顾依薇身后闪出来,怒视着岑思源。
艾瑞丝说:“亏我刚才怕把你勒坏了,还给你松了松绳子,你就这么说我……”
“没有,我哪说你了,你听差了,我说的是那洋鹦,洋鹦,就是那只洋鹦鹉……”
‘色’彩斑澜的大鹦鹉带着六只趾高气扬的大公‘鸡’毫不留情地从岑思源身上踩过去,还在路过他脸上的时候蹭了蹭爪了。
于是鼻青脸肿的岑思源脸上又多了好些血口子。
“救命啊,老苏。”岑思源哀嚎,“我这大老远从京城带人来给你帮忙,你不接机也就算了,到你家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还没吼完呢,就见一个笔记本欢快地从后面跑出来,一溜烟地从他身上踩过去,“主人,主人,你回来了,关于我使用魔法耗电的问题,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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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横剑派现在是我的盟友,岑思源这人虽然比我还二了些,但不是坏人,想来也不可能在我家做出什么太过份的坏事儿,当然了有顾依薇在,他就算是想做什么坏事儿也没机会做不是?
我招呼所有能帮忙的人,上前把这一院子捆得结结实实的横剑派弟子全都解开。.
横剑派一共派了十五名弟子过来,数量远远超过我的想像,更让我想不透的是,为什么会是岑思源带队。
他师傅死了,他师叔也死了,现在横剑派全在叶听雨的掌控之下,岑思源应该老老实实准备登基当掌‘门’才对,怎么能随随便便‘乱’跑呢?而且就他这么二,真有什么重要任务,想来叶听雨也不会放心‘交’给他。
解绳子的时候,我先问顾依薇是怎么回事儿。
顾依薇道:“妄图偷窥重器,不杀他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我就奇怪了,“他偷窥什么重器了?我家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重器吗?”
顾依薇哼地一声,一扭脸,不答理我,一闪身,刷地没了。
靠,跟这种神出鬼没一刷就没影的家伙说话可真费劲儿。
我只好转过来问岑思源,他干什么了,让人给这么蹂躏。
岑思源‘挺’委屈的,一脸莫名其妙,“我也没干什么啊,拍‘门’没人应声,我就自己把‘门’打开了,进了院子听到屋里吵吵嚷嚷的,一帮‘女’孩子的动静,什么你来我来的,‘挺’热闹,就好奇嘛,趴窗户上想看一眼,结果没来得及看呢,就飞出来一只鹦鹉大叫有贼,我就被雷劈了,劈完那母,咳,那顾大姐就出来,把我们全都打倒,然后那两个洋妞拿着绳子出来捆人,你说我大老远的过来,就算不给口水喝,也不至于拿雷劈啊。哎,那母,咳,顾大姐使的是什么雷法,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说劈就劈,高手啊,我看她也是使剑的,不知道剑法怎么样,有机会我得跟她比一比。”
“你消停点吧,跟她比剑,你是作死呢!”我说,“叶听雨怎么让你来了?你不是预备掌‘门’吗?你跑出来,横剑派怎么办?”
岑思源悻悻地说:“派里有我师妹就足够了,天天管着我,不让干这不让干那的,撸啊撸都不让撸痛快了,居然还给我断,说什么要让我好生修行,比我师傅在的时候管的都严,呆的真没意思。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她这么**呢,自打大权在握,就可着劲的折腾,原先‘门’派里‘挺’好的,大家一团和气,想学就多学点,不想学的时候就随意休闲,可她现在搞什么集训,限定每人每天最少修行十二个小时,靠,一天才二十四个小时啊,她说拿走一半就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好干什么?还搞什么‘门’禁,‘门’下弟子不准随意出山‘门’,不准随意进京城,不准随意游乐,根本就是实行军管了,你问问他们,哪个不是深受其害?”
其他横剑派弟子全都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一脸逃出虎口的幸‘色’。
“我们这是逃难来投奔你了。”岑思源紧握住我的手,“老苏,看大家并肩作过战,又都是北朝众的份儿上,你千万可得拉我一把,不能把我送回去啊!”
我大吃一惊,“你们是偷逃出来的?”
人群中立即站出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我们两个是叶师姐正式委派来协助您进行仙水生产的,这是介绍信!”刷地掏出张纸来递给我。
就见介绍信上龙飞观舞地写着,“苏岭同志,兹派‘门’下弟子洪涛、李丽珠前往你处协助生产仙水事宜,请予接收。横剑派管理委员会!”
还盖了个横剑派管理委员会的公章。
我问:“这个横剑派管理委员会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是掌‘门’制吗?”
岑思源一脸不爽地说:“我师妹搞出来的东西,说什么掌‘门’制这种形式已经不适应新时代的‘潮’流了,既不利于‘门’派发展,也不利于内部团结,尤其是要是再碰上一个我师傅那样的,横剑派就糟了,所以她拉着一堆长老和弟子成立了一个管理委员会负责横剑派的日常管理工作,至于掌‘门’这个职位,就是个‘花’活摆设,知道立宪君主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叶听雨把掌‘门’的位置给架空了,怪不得岑思源这么不爽,就算是再二,人家也是海龟‘精’英,智商足够,这么赤果果的夺权行为,怎么可能会没有意见。
“也就是说,除了你们两个,剩下的这些都是‘私’自跑出来的?包括你在内?”我指了指岑思源,“你这让我很难做啊,我现在和你们横剑派是盟友,包庇逃徒……”
“不用难做,我已经跟叶听雨沟通过了。”冯甜举着手机从后面过来晃了晃,“叶听雨说了,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就让她大师兄在这边散散心,等举行掌‘门’登位典礼的时候,她会过来接人。”
岑思源一听,当即脸‘色’就变了,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冯甜淡定地喝道:“棉‘花’,拦住他!”
白‘色’的大狗刷一下出现在岑思源身前,呲牙咧嘴,一副忠心好狗的架势。
它身后随即跟着跳出两只小猫来,张牙舞爪跟着作势。
岑思源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们这狗也是顾大姐养的?上‘门’是客,你们不带放狗咬人的啊!”
“老实儿在这儿呆着吧,你跑得再快再远也逃不出叶听雨的手心。”冯甜笑道,“回头我给你安排个住处,算是在山南开个分基地,等过阵子在去苏岭那边登个记,给你过了明路,有这么个地方,办完登位管理以后还不是想来就来?大不了长期在这边呆着就是了,反正横剑派那边有管理委员会呢,也用不着你这个掌‘门’。”
这话说得岑思源当时就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说:“是啊,师妹神通广大,我怎么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看开点,你马上就要当掌‘门’了,横剑派哎,那么著名的‘门’派,别人奋斗一辈子都达不成的目标,你这才多大就达成了,回头出本传记也够你吹一辈子的了,走,走,进屋,我给你们安排房间去!”
虽然人多了点,但不怕,咱卧室有九层呢,就是进去不好往外出,不过也不要紧,到时候我带他们出来就是了。
当下引着这一帮人呼啦啦进了卧室,给他们分派层数和房间,又让他们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谁知道刚安排完出来,电话马上就过来了,“苏岭,我发现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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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藏尸?
就算这卧室有九层那么大,这也是重口味戏码啊!
关键问题是,我没有这爱好,也不记得这么干过啊。 .t.
我赶紧过去。
一堆横剑派弟子在那里围观呢,一边围观还一边议论。
“真惨啊!”
“太**了,怎么能这么做!”
“好恐怖啊,我不要住在这里,万一晚上闹鬼怎么办?”
靠,说最后这句话这位妹子,你是法师啊,还是以凶横著称的横剑派法师啊,鬼神马的碰到你才应该害怕吧。
我把这些围观群众推开进圈里一看,地上靠墙坐半躺半坐着一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靠,这不是来要剑的洗剑派蒋禹越吗?
上次见他的时候,虽然饿得有气无力,可‘精’神头还好,怎么这才两天不见就饿死了?
一点都不科学嘛!
我正要蹲下细看,哪知道蒋禹越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身后登时一片尖叫惊呼,“炸尸啊!”还伴有呛啷呛啷的拔剑声。
“我,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蒋禹越断断结结地说着,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了,“就算不给饭,至少给我点水喝啊!”
原来是渴的,人体做为最大的碳水化合物,法师也不能缺了水,这么多天没把他渴死,他的修为已经很给力了。
我就问他:“你还要剑吗?”
蒋禹越低声说:“我洗剑派弟子,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还是个榆木脑袋,我点了点头,正决定再晾他两天,谁知道他马上就改口了,“不过我可以退出洗剑派,不做洗剑派弟子了。”
我不由吃了一惊,“这洗剑派还能随便退出的?”回头看了看那一帮横剑派弟子,“你们谁听说过洗剑派?”
一帮横剑派弟子都茫然地摇头。
“我知道!”岑思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人马上就挤进圈里,“洗剑派不是正规‘门’派,是个杀手组织,有本事就能加入,不过想退出可没那么容易,会被组织追杀的。老苏,你可不能留他,以后会有麻烦的。”
蒋禹越忙说:“那是以前,现在的洗剑派改行做保安公司了,不做杀手行当了。”
岑思源冷笑:“狗改不了****,你们偷偷接杀手生意的事情别以为别人不知道!”
蒋禹越辩解,“我是专‘门’做保安工作的,没做过杀手。”
我干咳一声,“打住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和你师弟可是准备害人呢,后来你师弟失手,你一点没客气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了!这杀人都顺手了,还说不是杀手?杀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我其实‘挺’心虚的,休斯顿一战我杀的人估计就比眼前这位杀的总和还多了,不过现在咱是执法者,要搞依法治法师,当然得句句扣在守法犯法上了。
蒋禹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能单独跟你聊几句吗?”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围观群众,结果这帮货,没一个有眼力劲的,反倒又往前围了围,尤其是岑思源都快贴我背上了,一脸的求八卦求扒底的表情。
“行了,你们都回房间休息吧,这跟你们没有关系!”我挥手赶人,然后拎起蒋禹越从卧室里来到院子里,“有话说吧。”
蒋禹越谨慎地四下看了看,低声说:“我之前不知道洗剑派是杀手组织,只听说他们有一‘门’剑派极为犀利,入‘门’又没什么严格限制,所以就加入了想学剑,哪知道却是这么个违法犯罪的组织,一直想脱离他们。这次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安树越说是我的搭档,其实还负有监视我的职责,要是我的表现有什么不对,立刻就会出手杀了我。所以我才会借机杀掉他!”
我却不怎么相信他的话,“那你还跑我这儿来要什么剑?”
“那只是一个借口!”蒋禹越诚恳地说,“我怕洗剑派在我身上下禁制,所以才来演一场戏,想争取时间好好检查一下自己,被困这些天,我已经可以确认对方在我身上没有下禁制,还得多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我想了想,觉得问话太‘浪’费时间,就冲屋里喊:“顾依薇,出来一下!”
顾依薇刷一下冒了出来。
“能不能别像叫魂一样这么扯着嗓‘门’大喊!”她很不爽地说,“我是你的安全卫士,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小跟班,再说了我们两个现在神魂纠缠分不清,你只要动个念头给我发个信息就行,喊什么喊啊?我看你是在这个低维世界呆久了,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我不在意地摆手说:“下次我注意,你读读他的记忆,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儿?”
顾依薇却说:“什么时候让棉‘花’帮我?”
靠,这办事儿还带讲条件的。
“等两天,等我师姐的实验室建成了,我们在基地做这些事情,不能什么都在我家里搞是不是?”
顾依薇哼了一声,转过来扫了蒋禹越一眼,然后就说:“这家伙现在叫蒋禹越,本名叫龙格,龙‘门’派弟子,龙‘门’派被洗剑派被灭了,所以他潜进洗剑派做卧底,现在一‘门’心思想逃出洗剑派的控制,把调查到了洗剑派的内情公布出来,还想联合江湖正派,剿杀洗剑派。”
蒋禹越,不,现在应该叫他龙格了,听顾依薇巴拉巴拉讲了这么一大堆,脸都白了,当然了,他的脸本来就够白了,现在却是更白更难,“这,这是什么神通?我的记忆都已经能光限轮回秘法封印了,天下无人能解,你怎么能够读取,这,这不科学!”
“嗤,这么低级的信息加密还称什么秘法?”顾依薇嗤笑道,“也就是在这么低级原始的位面里还有人用。”
每次她开群嘲我都会感觉膝盖好痛,赶紧阻止她,“行了,知道你厉害,你进屋忙去吧。”说完我又觉得有问题,就问:“你和烟霞她们窝屋里干什么呢?”
这么多人都挤在一个小卧室里不说,还争争抢抢的,好不热闹,着实让我有些奇怪。
“在旅游!”顾依薇看着我,哼了一声,“又不是关系到世界安危的什么大事儿,你不是没兴趣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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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卧室里旅行?
我立刻就想到了那个魔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过还有比我想到这点更快的。
本来趴在墙角懒洋洋的当个标准好狗的棉‘花’耳朵扑楞一下就竖了起来,然后刷一下消失了。
幸亏这院子里都不是正常人类,不然看到这么刷一下来个人,刷一下没个狗,还不得吓出心脏病一才怪。
幸好这么刷刷的来来去去的,加上我一共就三个,希望不要太多了。
棉‘花’一消失,卧室里就传来一阵尖叫,‘乱’七八糟的喊什么都有。
“快出去!”
“坏狗快出去,出去!”
“哎呀,赛莉娜,快把它拉开,它‘舔’我呢!”
“这狗**啊!救命,救命!”
顾依薇脸‘色’一变,刷一下消失了。
呦,这是有热闹可看啊,我赶紧跟上,迈步就往卧室那边跑。
蒋禹越,哦,现在得叫龙格了,有气无力地哑着嗓子叫道:“先给我口水喝啊……”
这忙着看八卦呢,哪有工夫答理他,他一会儿不喝水渴不死,可那八卦一会不看可就没了。
再说了,给他水喝了,他来了‘精’神跑了怎么办?他那事儿还没‘弄’清楚呢。
我没答理他,几步就跑到‘门’前,这原本是大傻的房间,本来窗户上从来不挂窗帘,可这回我一抬头,却看到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却是挂了个**单。
里面必定在发生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不然的话哪用得着用**单遮上啊!
我立刻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大喝一声,“别怕,我来了!”
好家伙,我这一嗓子刚吼出来,房间里立刻尖叫一片啊。
“出去!”
“**啊!”
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迎头就扔了过来,什么衣服鞋子,砸了我一头一脸,直接把我给从‘门’口砸了出去。
不过,这不要紧,我眼神多好啊,就这么一进一出的工夫,我就都看到了。
那房间里,白‘花’‘花’一片啊!
这,这简直不忍直视!
光天化日这下,居然在房间里开无遮大会!
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太过分!
太不和谐了!
冯甜、顾容、俞悦、烟霞、艾瑞丝、赛莉娜都在屋里呢!
就我安排横剑派弟子住宿这么一会儿工夫啊,家里就这么些人,全都跑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叫我一声!
这还是一家人吗?
简直太伤我心了!
简直太过份了!
最过份的是,同样是闯进去的,棉‘花’她们叫两声就拉倒了,我就被砸出来了!
我的待遇还不如一只笨狗!
我的心在滴血啊!
这住的还是我朋友的房子呢!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把我排除在外了!
我把脑袋上不知道谁的"xo zo"抓下来顺着‘门’口扔进去,怒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光天化日,呃,还没到半夜呢,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那边还那么多人呢,注意一下影响好好不好!”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我扭头一看,龙格居然爬到了我身旁,正伸着脖子往房间‘门’口看。
我不由大为赞叹:“你这都快渴死了,还有闲心看八卦?”
龙格有气无力地说:“我想爬进屋去找口水喝,麻烦你给我端杯水吧,我保证不逃,我也没地方可逃了。”
“主人,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最忠实的仆人在这里,我来保护你,我已经充满了电,可以施展一击最强大的恶魔法术,现在我已经可以称为是恶魔笔记本了,当然了,如果您能听听我最新的续电方案,批准我采取这个方案,我就能更好的为您服务……”
话唠笔记本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带着一路的话。
龙格瞪大了眼睛,“你的笔记本好智能,看着不像炼金产物,难道化妖‘精’了?”
话唠笔记本大怒:“我可是价值数十万的高端炼金架构八核综合施法智能辅助平台,你怎么可以把我和那些低贱的不值钱的妖‘精’相提并论……”
我一看这笔记本来得正好,“别废话了,你去给他端杯水来!”
“主人,您怎么可以这样?我可价值数十万呢,让我去端水?我是智能施法辅助平台啊,我不是仆役傀儡,我出生就是为了辅助主人施法的高端产,不是为了干杂活的!让我端水,万一水溅进我的机身怎么办?虽然我有防水功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话唠笔记本‘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挥舞着金属棍,一副凌‘乱’抓狂的样子。
我冷冷地说:“我现在不缺钱了,不把你反厂,再买一打你这样的也不成问题,你考虑好!”
“主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自打我跟你了,鞍前马后,不辞辛苦,白天下得堂,夜里上得**……”
话唠笔记本虽然这样说,却还是乖乖地转身去端水了。
家里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一转头,就见冯甜气势汹汹地出来了,“你‘乱’闯什么啊!都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看到!”我立刻义正严词地说,“你们这么多人挤在这么一个小房间里,多危险啊,万一发生火灾怎么办?我这是关心你们的安全。我说,你们在屋里干什么呢?”
冯甜怀疑地看着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绝对没有,我刚一进‘门’,就被砸出来了。”我说,“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
“都说了不要‘乱’发誓!”冯甜立刻不追问了,转而说:“我们在……”说到这儿,她看了龙格一眼,“他是怎么回事儿?”
之前她只知道我卧室里关了一人,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我就把龙格的事儿对她一讲。
冯甜一听,登时来了兴趣,蹲到龙格面前仔细看了看,“龙‘门’派二十年前就灭‘门’了,你那时候也就十多岁吧,怎么逃出来的?洗剑派动手灭‘门’之前,会制定名单,把目标‘门’中所有成员都‘摸’清楚,做上定位,然后按名单斩杀,我从来没听说洗剑派手下能有漏之鱼的。有漏之鱼也就算了,还能潜进洗剑派当卧底,你是怎么做到的?”
龙格沉默不语。
话唠笔记本端着水杯过来,唠唠叨叨地还在抱怨我不该上它干这种事情,只不过声音低了许多,而且把水给龙格后,就立刻闪身逃回房间里去了。
龙格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而后道:“这是我个人**,请不要问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把我‘交’还给洗剑派。洗剑派‘阴’险狠毒,你们不敢招惹,我也能理解,绝不怨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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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使‘激’将法这么老套的计策,而且还用得如此简单粗暴,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啊!
我当毫不犹豫地说:“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了,你看我们这种没背景没身家的小法师,哪敢惹洗剑派这种巨无霸般的存在啊,这次不小心惹到你们,也完全是一场误会,你看我把你‘交’还给他们,再告诉他们你是卧底,他们一定不会再追究我们了。 hp://师姐你说是不是?”
冯甜果断点头:“我这就联系洗剑派,我记得他们有个站来着。得尽快,别等他们派出人来对付我们,那就不好办了。”马上抓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龙格立刻怂了,“先等一下,我还有话说,让我把话说完。”
冯甜表情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听你把话说完,你那些苦大仇深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是洗剑派的威胁来得比较实在。”接着在那拨号。
龙格忙道:“洗剑派有个大秘密,我九死一生才探出来的。”
冯甜没答理他,继续拨号,我好奇地问:“什么大秘密?说来听听?”
听着冯甜一声声的拨号,龙格的眼角就直‘抽’‘抽’,急急忙忙说:“洗剑派的核心十人长老团,都不是人,而是高维生物的投影傀儡!”
顾依薇刷地一下出现了,吓了我一跳,“高维投影?什么维等的?用什么手段维持的信息持续越维传送?难道他们有偷渡通道不成?”
我恼火地说:“咱能不这样刷一下刷一下的来来回回的吗?赶上见鬼了,这我要是胆小点,能让你吓出心脏病来……”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身旁刷一下,棉‘花’也冒了出来。
我又吓了一跳,本来想训它,可是一看它耷拉着耳朵,满身‘毛’都炸起来了,一副受尽蹂躏的倒霉样儿,就没忍心再训它。
倒是龙格震惊了,“你们是什么‘门’派?瞬移法术如此普及,连狗都会了吗?”
顾依薇呵斥道:“不要转移话题,赶紧说洗剑派的事情,你要是老实‘交’待,我就不会把你是龙‘门’派掌‘门’‘私’生子,母亲是洗剑派‘女’杀手这事儿说出来!”
冯甜立刻放下电话,瞪大了眼睛,“他是‘私’生子吗?还是龙‘门’派掌‘门’和洗剑派‘女’杀生**生下来的?快,快详细讲讲!”
龙格登时面如死灰,“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
顾依薇一脸高人范儿地道:“你这种低级的生物,大脑容量能有多少,人生经历能有多少,随随便便一扫描,所有存贮的信息就都过来了,只是我想不想看的事情了。你快讲,讲得好了,我就不把你和洗剑派核心长老团大长老‘女’儿‘乱’搞的事情讲出来,也不会讲你和‘女’长老那个……”
“不要说了!”龙格大吼,“我本来就是要讲的,是你们总打断我!”
冯甜催促道:“先讲‘乱’搞的事情,维等什么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呃,你等一下,我去拿点瓜子来。”
龙格忙说:“他们有长生不死的法‘门’,你们不想听吗?还有关于魂魄的秘密,你们不想听吗?还有他们投影到人间负有重大任务,你们不想听吗?”
冯甜果断地说:“我想听八卦,听完就把你‘交’还给洗剑派,其他的不想听!”
龙格当时没脾气了。
我就说:“听听也好,反正离睡觉时间还远着呢,省得你们一群人在屋里‘乱’搞。”
“什么‘乱’搞,我们是在干正事儿!”冯甜瞪了我一眼,却也把手机放下了。
龙格松了口气,说:“这洗剑派最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执行核心长老团肩负的使命,想要铲除一个什么人,只不过这个人隐藏的极深,就算他们有高维世界的支持,也没有办法直接找到,所以……”
“先说他们是靠什么维持信息持续传送的!”顾依薇不耐烦地说,“跨维投影短时间还可以,长时间构造的话需要持续不断的信息传送,他们是靠什么来维持这个传送的?你不明白也不要紧,让你们这些低维生物来理解这么高端的知识确实有点为难你们,你就说说这十个长老平时总呆在什么地方基本不离开,那地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龙格呆了一呆,迟疑着说:“我只在入派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位长老,其他的都是通过别人打听出来的。”
顾依薇不客气地说:“知道你是在**上跟那长老‘女’儿打听说出来,****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说重点内容!”
靠,****啊,美男计啊!
不过这货长得也不是很帅啊,那长老的‘女’儿什么审美,难道是饥不择食?还是说龙格的活儿够好?
龙格被顾依薇噎得一楞一楞的,有些恼火地说:“那不是****,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
冯甜说:“来,来,手机里有自拍照吗?拿出瞧瞧,要是不好意思说,可以用写的,图文五千字,我给你拿笔记本来!”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他要说的什么大秘密,似乎满心都是八卦,显得有点蠢萌蠢萌的样子。
这当然不是真实的冯甜,我家师姐比我‘精’明一百倍,她这样‘插’科打浑的目的,就是为了表现出对这件事情的不在乎,以压低龙格把待价而沽的期待感。
龙格有些烦躁地说:“你们要是不想听,就把我送回给洗剑派吧,反正你们能读取我的记忆,还用我说什么?这位大姐,你直接读我的记忆不就得了?”
“在低维世界中涉及到高维的信息都是自动加密,用低维的信息层次无法解码。”顾依薇却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过你也不要想着骗我,我现在正持续扫描你,只要你一想编假话,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我不妨跟你透个底,看看我,还有这个男人,我们两个,都不是人间之人,如果洗剑派核心十长老真是高维生物投影傀儡的话,那么在人间,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能够给你提供庇护?”
龙格震惊地看着我和顾依薇,“你们两个也是高维生物的投影傀儡?”
顾依薇淡淡地说:“搞投影傀儡是因为没有办法直接降维,我们两个是直接降维来到这个世界的,比投影傀儡这种法‘门’,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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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格更加震惊了,看看顾依薇,又看看我,怀疑地说:“你说你们是高维生物,有什么能证明的吗?”
顾依薇冷笑一声,“随你相不相信,别以我说我不能读取你关于高维的记忆加密信息,你就转什么鬼心思,想讨价还价。(c书盟最稳定) ..我不读,是因为我善良,我慈悲为怀,不随随便便杀人,不代表不不能读。加密信息可以暴力解码,不过你的脑袋会因为承受不住暴力解码的的巨大压力而直接爆掉!我们来到低维世界,也是负有重大使命的,为了搜集线索,别说你一个低维生物,就算是毁灭一个城市都在所不惜!”说着掏出个手机来,点了几下递给龙格,“给你看看,这是苏岭的前天的战绩,为了查找线索,他轰平了整个休斯顿,连天使都干掉了一队!”
手机上打开的页面正是关于休斯顿被流星轰击的新闻,还配有城市被毁坏的惨烈画面。
关了新闻页面,则是一些法师论坛的讨论热贴,不少都飘红置顶,内容都是直接我这个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就是休斯顿毁灭和合欢派灭‘门’的幕手元凶!
龙格看完之后,沉默许久,方道:“你们要是能帮我灭掉洗剑派,我就把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你们,不然的话,你们就尽管暴力读取吧,反正到了这个地步,洗剑派不灭,我就一定会死!”
“不可能!”顾依薇断然拒绝,“我们会调查你说的信息是否跟我们的任务有关系,要是没有关系的话,我们不可能随随便便去攻击其他维等建立的投影通道,那等于是正面宣战,会引发维等战争!你们这个脆弱的低维位面一旦成为维等战争的主战场,会在‘交’战的一瞬间被毁灭!不过,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庇护,保证你的安全,让洗剑派无法找到你!”
龙格又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说:“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我与洗剑派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顾依薇还想再催,不过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再‘逼’怕是适得其反,就说:“考虑清楚也好,有些内容要是不好说的话,你可以写下来,这样我送你回卧室里,再给你拿点吃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龙格苦着脸说:“那里面没信号!”
倒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我哈哈一笑,“那就见面再说,放心,这回怎么也不能把你给忘掉了。”
龙格就不说话了,继续沉默。
我把他送到第九层,又给他端了饭,拎了几瓶矿泉水,安顿好才出来。
本来想跟冯甜和顾依薇再讨论一下龙格这事儿,没想到一出来,她们两个又不见了,就剩棉‘花’在院里,夹着尾巴,急得团团转,一看我出来,立刻凑过来,呜呜叫了几声,满是期待地看着我,一副求作主的架势。
侧耳一听声音,好嘛,这俩又跑那屋里去了。
这回我可学乖了,走到‘门’口,先喊了一嗓子,“你们干什么呢?我进去了啊!”
“先等一会儿!”冯甜回了我一嗓子,里面闹闹哄哄的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又回我说,“进来吧!”
推‘门’往里一走,满室幽香,再一看,以冯甜为首,全都穿得整整齐齐地排队站着,那个魔方已经放大到之前的体积,正悬浮在房间中央的半空中,缓缓转动着,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棉‘花’探头探脑地跟着我进来后,看到魔方,立刻扑上去,用两个前爪紧紧抱着魔方,呜呜直叫,那‘激’动的样子,简直就好像饿狗看到了‘肉’骨头!
顾依薇当时也‘激’动了,刷一下闪过去,就要抱棉‘花’。
棉‘花’刷一下就抱着魔方消失,然后出现在我身后,全身‘毛’都炸起来了,警惕地看着顾依薇,一副防贼的架势。
“好棉‘花’,你的主人是谁?”顾依薇‘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了,刷一下出现在我身后,又要去抱棉‘花’。
棉‘花’不想让她抱,就刷一下躲到冯甜身后,顾依薇紧追不舍。
这两货就在屋里刷来刷去的,这场面比闹鬼惊悚多了。
“师姐,这是什么情况?”搞不清楚状况,我只好问冯甜。
“顾依薇搞清楚了这魔方是什么东西。”冯甜解释说,“这是个模拟观察器,可以跨过维等壁障,对其他维等位面进行观察。”
我不由大吃一惊:“可以观察所有维等位面?那不等于是观察者了吗?不对啊,这玩意六个面儿我们都进去看过了啊!没什么东西啊,而且能进去的话,不就能跑到别的位面去了吗?”
“这东西不是那么用的。”冯甜说,“黑面是观察窗口,其他五个面是定位坐标用的,需要先知道准备观察的维等位面坐标,进行对应调节,用其他五个面构建一个临时‘性’质的亚空间,搭建观察所处位面和被观察位面的信息通道,然后以纯自然状态进入观察窗,就可以观察目标位面,如果信息支持量足够的话,还可以通过构建的临时亚空间,与目标位面进行物质‘交’换,但仅限于信息含量低到可以自动调节维等适合频率的低水平物质。我们在那个山谷里看到的垃圾堆,实际上都是维等‘交’换的物,只不过因为多数信息频率调节不到位,直接变成了废物!这种水平的观察只相当于弱观察者,不会产生观察效应,对观察位面造成影响。”
她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大套,我听着有点晕,但至少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魔方果然是个牛‘逼’至极的宝贝。
观察者哎,就算是弱观察者那也是维中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不过,之前我们也进行过观察,却用的不是这个方法,而是用从魔方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电视啊。
我问:“难道我们捡来的那个电视也是跟这个魔方一样牛‘逼’?”
“那东西可差远了,只是个信号接收器,能接收到提供标准的信息频率所外泄的信号,就好像我是供了人间鬼的信息标准,它就能自动搜索鬼的信号。不过这个无关紧要。”冯甜紧盯着我,“你没有想到一个很要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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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冯甜提醒后,我仔细一想,靠,这里还真有一个大问题。(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魔方肯定是被制造出来的。
而制造出来这魔方的角‘色’,维等必然很高。
能通过仪器进行跨维观察的,自然是掌握了维等壁障的部分知识,就算比不上真正的弱观察者,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顾依薇所在的维等还没有这个水平。
魔方制造者的强大毋庸置疑。
那么问题来了。
魔方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
要是不小心丢的了就算了,丢东西这事儿,就算神仙也不可避免,可这里的问题在于,魔方可不是随随便便丢在那里无人问津,而是有棉‘花’在守着啊!
没看棉‘花’逃命不忘带着魔方吗?
制造魔方那位总不至于马虎到连东西带宠物一起丢了吧。
棉‘花’可是活物啊!而且是智商足够的活物,据顾依薇说属于特别稀有的维兽,目前已知的唯一的维自生的能够自由在维之间穿梭的生物!
当初从晦清的那幅画里把棉‘花’带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棉‘花’不简单。
会玩魔方的狗能简单吗?
能让晦清郑重其事的关在画里面的狗还饿不,能简单吗?
现在想想看,晦清那幅画里虽然鬼怪横行,但整幅画的布局明显是以‘迷’宫中心为重点。
‘迷’宫的中心有什么?
只有棉‘花’、魔方和天高之火。
但严格来说,天高之火其实是在空中,算不得是在‘迷’宫中央。
那就只剩下棉‘花’和魔方了!
济妙一听说晦清死了,立刻不远万里跑来进入画中,九死一生的闯进‘迷’宫,又是为了什么?
可惜晦清和济妙两个秃驴都死了,想问也没有可以问的人了。
我想了想,回卧室把那幅坏了的画拿出来,叫住还在跟棉‘花’你追我闪的顾依薇,把画给她看。
顾依薇看到了画,果然有些诧异,‘摸’着画上的‘迷’宫说:“怪了,这么低级的位面居然还能有这种知识?”
我一听,这是有名堂啊,赶紧也仔细看那幅画,不过没什么卵用,当初我什么都看不出来,现在一样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虚心向顾依薇请教。
顾依薇把画挂在墙上,然后让我们离远了看,问我们这画像什么。
我看了又看,迟疑地问:“像个‘迷’宫?”
“什么像啊,这明明就是个‘迷’宫!画得还‘挺’‘精’细的。”俞悦在旁边头论足,“看这手法,是大家,好好修补一下,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只是这画没什么名堂,中间显得有点发空,好像缺了些内容。”
当然是缺内容了,中间最紧要的部位,太阳和狗都被我从画里带出来了。
烟霞不确定地说:“虽然看不出像什么,但有种很妖异的感觉,似乎不像人间之物。”
这是妖怪特有视角和感觉,做为人类的我,却是看不出这些。
艾瑞丝和赛莉娜小声嘀咕了几句后,赛莉娜说:“我曾在上帝的圣域见过类似感觉的东西,那是一个雕在神座上的握着权杖的手,充满了威严,即使是大天使也不敢直视。”
这是天使的视角和感觉,虽然是前天使,但至少在被上帝驱逐之前,她还是比人类高级那么一点点的。
我歪头看了又看,既没有看到妖异,也没有看到威严,怎么看都只是一幅破画。
大家都发表意见了,唯独冯甜还在保持沉默,看着画若有所思。
这是我家师姐有所得啊,果然给人类挣脸的重担还得依靠我家师姐大人。
我赶紧问冯甜看出什么来了。
冯甜摆了摆手,又歪着头看了看,两手食指拇指摆了个方框套着再看看,最后才肯定地说:“眼睛,是眼睛!”
能把一幅‘迷’宫画看出是眼睛来,这得什么神视角啊!
别说正着看了,就是拿着大顶看,我也看不出来!
可是冯甜这么一说,顾依薇便轻咦了一声,沉声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来头不小,‘弄’不好比苏岭的来头都大!”
冯甜就哼了一声,“少拿我说事儿,我是正常人类!”
“心虚了不是,哪个正常人在会念念不忘记地要强调自己是正常人类?”顾依薇环顾屋里这一圈人,“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类!”
俞悦一听,立刻提出异议,“谁说的,我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了!”
“哪个正常人类做梦的时候会持续释放微信息构建虚维空间?”顾依薇一摆手,“这里面要说最正常的人类,只有苏岭!”
好嘛,随时可以变身成恶魔,命火是替代的我,居然是这一屋子里最正常的人类!
我这家里倒底有多不正常?
简直令人细思恐极啊!
做为一个正常人类,我感觉压力山大。
我说:“咱一样一样说,大家正不正常这事儿后说,先说这画儿,这玩意怎么能看出是眼睛来的?”
“你不能光看画里,要把整幅画,包括画纸都看着一个整体。”冯甜一边给我解释,一边又用手指框起来让我看。
透过手指框,我歪着头,横着看过去,不由一惊!
还真是只眼睛!
‘迷’宫是瞳仁,画纸空处是眼白,而且那画的整体边际原本有些不太起眼的‘阴’影,现在看来,恰好就是眼睫‘毛’!
一看出这画是眼睛,我当时背上就冒起一股寒气,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眼睛怎么看都跟晦清草屋下地宫里藏着的那只眼睛一模一样!
而且也跟济妙最后时刻背着的那颗眼珠子的气质完全一样!
原本明明只是一幅‘迷’宫画,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但在冯甜指导下看出是眼睛之后,那股子强大的邪恶之意却是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自瞳仁之扑了出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身体失去控制,完全无法呼吸!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强大邪恶之中透‘露’出来的憎恨与愤怒!
这眼睛果然是一家子来的,这是因为我干爆了别外两只眼睛,所以才这么恨我!
如同‘潮’水般的邪恶意念带来的巨大压力几乎要将我压碎。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于魂魄和‘精’神上的!
邪恶的意念以无法阻挡的姿态渗透进我的‘精’神和魂魄之中,仿佛失控的洪水,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隐藏在魂魄中的沉默许久的天兵之‘精’蓦得动了,但不是对抗那股邪恶意念,却隐隐间应和着那意念而起,挣破了当初晦清加上的束缚套子,透魂而出,如同有形的利剑般,向着我的‘精’神斩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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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只在一瞬间。c书盟..
几乎没有细想,我立刻使出了一念通神,将一条信息线搭在了天兵之‘精’上。
信息线方一搭上,一道信息流便顺着信息线向涌过来,简单纯净,只有锋利,却是带着股子无可阻挡的气势。
这是我第一次碰上抢先主动攻击我的信息流。
上次还是不小心撞上了全道安,一击就被人家给卷了回来,只不过当时是以全道鸣在人间的躯体做战场,全道安的信息流投鼠忌器,我才饶幸逃过一劫。
而这一次,战场却是在我的身体和魂魄之中,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只能正面硬钢了!
我不假思索的全力调动信息流与之对轰。
只一个照面,我的信息流就被斩得七零八落,但我的信息量足够大,前面被砍光了,后面源源不绝的补充上去,死死挡住了天兵之‘精’信息流的攻击,双方在信息线中形成僵持之势,使得天兵之‘精’一时顾不得对我发起攻击,全力以赴在信息线中进行攻击。
我再放出第二道信息线建立通道,开辟第二战场,但通道方一建立,天兵之‘精’的锋利信息立刻侵入,我调动信息流堵上,稳定战局后,再开第三条信息线。
如此连开到第十条信息线后,天兵之‘精’的信息终于无法主动侵入,我的信息却还富富有余,立刻毫不犹豫地全力进攻。
海量的杂‘乱’信息疯狂涌进天兵之‘精’,同时也带回来大量的复杂信息。
信息流作战本来就是相互攻击,同时又相互采集的过程,只不过在之前的信息流攻击中,我的信息流多数处于绝对强势,没等采集回信息,就先把目标给轰垮了。
而对着全道安那次,却是对方太过强势,没等采集回信息,我就被对方给轰垮了。
这一次,却是难得的势均力敌!
采集回来的信息依旧简单纯净,但却少了那种侵略‘性’。
我尝试着对采集回来的信息进行理解。
可是感觉上很简单的信息在我尝试理解的那一刻却分解成了极为复杂的类似代码一般的东西,哗哗地在我脑海中洪水般流过,要是能加点视觉效果的,那就跟黑客帝国里的数据流屏幕一样。
只看了一眼,我就有种眼晕的感觉,仿佛全部‘精’神都要被那哗哗流过的代码吞噬掉。
我集中注意力,稳住‘精’神,仔细观察那些代码般的东西,发觉虽然数量很大,但它们的样式却很简单,只有三个不同的变化,按着统一的顺序持续不停的流过。
我继续仔细观察那三个不同的变化,尝试着在思维中进行复刻模拟。
这么做的时候,我并不很清楚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是感觉如果能了解清楚这些,对于我对付天兵之‘精’能有莫大的好处。
虽然这三种变化看起来很简单,但复刻起来却是异常艰难,复刻完第一个变化,我就有种无以为继的疲乏感,似乎所有的力量全都耗尽。
但就在这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升起,及时补充了我之前的损耗,让我得以把复刻继续下去!
当三种变化全都完成的时候,我输出的信息流发生了改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混’‘乱’‘混’浊,而是慢慢变得简单纯净,最后和天兵之‘精’的信息几乎完全相同。
一般的锋利无双。
以无可阻挡的气势一路横冲直撞,瞬间就粉碎了天兵之‘精’的抵抗,不,确切点说应该是瞬间就粉碎了天兵之‘精’。
在我魂魄内盘恒纠缠了这么长时间的天兵之‘精’就这样被我消灭掉了,真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这番过程我觉得很长,时间也不知过了多少,光顾着对抗天兵之‘精’带来的粉身碎骨的威胁,一时无暇顾及那侵入魂魄和‘精’神、引发天兵之‘精’异动的邪恶意念,也不知魂魄和‘精’神被那邪恶意念侵蚀成什么样子了,心中忐忑地一观察,却愕然发现,那入侵的邪恶意念不仅没有成功入侵得更深入全面,反而比刚才还退出了一些。
我的魂魄看起来好像在燃烧。
熊熊烈焰不仅阻挡了邪恶意念的侵袭,而且还正在缓慢却坚定的反攻!
那一瞬间,我简直要‘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阳明离火!
我最可爱的命火!
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自家的东西最靠得住!
虽然暂时不是我的命火了,但在保家卫国方面毫不含糊,自动自发起来反抗入侵了,比天珍之‘精’这种外来的家伙可靠一千倍,不,是一万倍!
我毫不犹豫地发动助功,驱使已经伸出去的十条信息线刺向邪恶意念之中,将锋利无双的信息流‘插’了过去。
势如破竹!
十道锋锐的信息流以无匹的气势一气深入。
与狂‘潮’般的邪恶意念比起来,这十道信息流略显单薄,也无法阻止邪恶意念的全面攻击,但它们却好像‘插’进‘肉’里的尖刀一般,快速地向着邪恶意念的深处刺去,目标直接这邪恶意念的发源地——那只眼睛!
那眼睛中闪过清晰的恐慌,将汹涌的邪恶意念撤了回去,形成一道道防线,意图阻止我那十道锋利无双信息流的进攻。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
那十道信息流一气突破重重阻碍,最终刺入那眼睛中。
直到这一刻,这场对战的战场才从我的身体中全部转移到了眼睛那边!
信息流一刺进去,竟然传回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仿佛不是刺进了实物,而是突破了一道‘门’,进入了另一个房间中!
这种感觉我才刚刚经历不久!
进入全道鸣魂魄的时候,也是这般!
那时顺着全道鸣的魂魄通道,我直接把信息流联通到了全道鸣在高维世界中的身体里。
那这一次,我又会遇到什么?
十道信息流顺势而上,一往无前,眨眼工夫,就穿过了无法形容的距离,似乎极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
再次感受到了一丝阻挡,但也仅仅是一丝罢了,十道信息流轻而易举地便突破了这微弱的阻挡,继续向前。
下一刻,传回的信息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一只眼睛!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一只邪恶到无法形容令人窒息的眼睛!
十道信息流狠狠地刺入那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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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信息流刺入眼睛的那一瞬间,无法形容的大量信息疯狂传回。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些信息‘混’‘乱’邪恶疯狂令人完全无法接受,哪怕多看一眼,都会有种要被吞噬传染的感觉!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
所有的信息联接都随之中断。
在中断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隐隐听到了一声悲鸣,但那声音是如此的微弱模糊,以至于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
“苏岭,苏岭!”
‘乱’七八糟的焦急呼喊声传入耳中。
视线的焦点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到眼前人头‘乱’晃,似乎好些人在围观我。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情况,好家伙,五六个脑袋都快顶在一块了,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每张脸上都满是焦急担忧。
“什么情况?”我一说话,才发觉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糊涂得简直不能有效思考。
“再来点!”冯甜把一个瓶子拿到我嘴边,“张嘴,多喝点!”
我听话的张开嘴,冰凉的液体灌进嘴里,将大量的‘精’力随之带进我的身体。
这不是鲁承志搞的个自来水兑的仙水吗?当时搞的那一批,他拿走了一半,我这儿留了一半,原是准备发给居伊当二批样,没想到现在却拿来给我喝了!
这一瓶灌下去,‘精’力恢复,我的脑袋终于恢复运作了。
我这才觉得全身都好像散了架子般痛得要死,低头往身上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全身浴血啊,连衣服都浸透成了暗红‘色’,散发着浓浓的刺鼻血腥味儿!
就算是夏天的衣服薄了点,可想浸透成这个样子,那得出多少血啊!
这么个出血量,那可就离不远了。
我也顾不上再问什么,赶紧先检查身体状况。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身体很痛,但表面却没有任何伤口,而且因为喝了魔食仙水的原因,‘精’神头还特别好,一点要死的迹象都没有。
看到我在身上‘乱’‘摸’,冯甜安慰我说:“你没有受伤,血是顺着‘毛’孔出来的,也不全都是血,很大一部分是汗水,只不过‘毛’细血管破裂,导致汗水被染红,看起来像出了很多血。这是身体超负荷运转的反应,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由一楞。
刚才我拼死拼活,差点没被那眼睛给折进去,她们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也太离谱了。
我看向顾依薇,“你也没有感觉?没有发现?”
“我什么都没有发现!”顾依薇坚决地摇头,“不过我可以感觉到你之前收集的信息有不正常的大量外泄,却不知道汇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顾依薇这种高手居然都只是稍微有些感应?
我下意识又看了墙上那幅画一眼。
这次加了小心提防,如果有什么不妥,就会立刻挪开眼睛。
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幅‘迷’宫图发生了变化。
‘迷’宫正中央多了一道深‘色’的口子,边沿参差不齐,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人用刀子粗暴的划了一下。
我指着画说:“那幅画上面的口子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可惜没有人注意到。
刚刚她们都忙着围观我了,没有人顾得上理会那幅画。
顾依薇过去‘摸’了‘摸’画,神情奇异,“不是划破的口子,而是一道印迹,画上去的!”
平白无故的,画上不可能就随随便便多出一道印子。
我挣扎着站起来,想过去仔细看一看。
但冯甜却一把拦住,顾依薇同时把画卷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不约而同,但目的却是一模一样,不允许我再观察那幅画。
“先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冯甜语气坚定地说,“不要再接近那东西了。”
顾依薇也说:“不要逞强,你现在的实体维等太低,承受不住高强度的信息对抗,还记得全道鸣的身体吗?高强度的信息对抗会导致你在这个世界的实体崩溃。以你现在的状态,实体一旦崩溃,你也就再也没有机会升维了。说吧,刚才怎么回事儿?”
冯甜招呼烟霞,合力把我架到‘床’上坐好。
我就把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最后齐刷刷把目光投向顾依薇。
没办法,信息流这档子事儿,在座的各位里面,只有顾依薇了解。
顾依薇皱眉说:“按你说的,这是最标准基础的信息流对抗作战形式,对方采取的是强迫渗透,目标不是摧毁你,而是侵占你的魂魄,从而达到控制你的目的。只不过对方没有料到会在你的魂魄内引发天兵之‘精’的反应。呃,这个天兵之‘精’不是你降维前的东西啊?既然不是降维前自的己的东西,还敢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在魂魄里,你这是作死呢吗?既然对方的信息能够引发天兵之‘精’的反应,那就说明,二者信息同源,来自于同一个信息制造者。不过这里有问题,按你的描述,对方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不是很强,信息民流应用很粗疏,不像这个级别应该有的反应,正常来说,在面对你的信息流反击时,收缩自身信息流构筑安全防线,同时还要采集你的信息进行反析准备反击。可是对方既没有组成安全防线,也没能及时采集信息反击,直接就被你给击中了信息发生源。这很不合理啊,说不通,完全说不通!我对信息流的理解还是太少了。”
她显得很是有些苦恼。
听完我们两个说的,冯甜说:“看起来那幅画就是那个什么信息源在人间的表象了,画上之所以会多出一道看起来是画上去的印子,说明你最后一击得手,击伤了那个信息源。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来自何方,目的是什么?”
我说:“是感业寺的那个眼睛!”刚才我只说事情经过,没说对这个眼睛的印象。
冯甜听了就是一惊,“那个眼睛不是被你和济妙一起消灭了吗?难道这东西还真的是无法消灭的?”
她这么一说,我回想之前感业寺和济妙的种种事情,不由凛然惊惧,脱口道:“难道这就是纠缠了妙济一辈子的那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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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业寺地宫里发现这幅‘迷’宫图的时候,我们还发现了一叠日记,记载了晦清从年轻时起就追踪的一个法师势力的经过。复制址访问 hp://
这其中就记载了关于眼睛的事情。
他从那个法师势力配合日本人德国人建立的召唤血池中打捞出了那颗瓷眼珠后,便噩梦不断,最开始的每晚都会梦到被一颗诡异的眼睛注视,后来一颗眼睛变成两颗,然后长着眼睛的脸也逐渐出现。
晦清在日记中详细记载了那眼睛和那脸带给他的恐惧,以至于我们在读日记的时候都可以感受到那种跨跃时空而来的恐怖。
当时还不是很理解,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恐惧便来源于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意念!
刚刚仅仅是一次战斗的接触,我就几乎被那眼睛带来的强大邪恶所压垮,而晦清却在这种重压下挣扎了几十年,一面与眼睛的邪恶力量斗争,一面继续执着地追查着那个带来这一切的法师势力,直到生命的最后终结。
突然间,我有些佩服晦清了。
虽然他在最后的生死关头终于还是失败了,但他的一生都在不屈不挠的战斗,足以称之为英雄了!
晦清在日记中写过,从受到影响开始,他就知道是这颗眼珠作祟,尝试着用所学法术来摧毁那眼珠,但是所有的方法都不能对那眼珠造成伤害。他又不敢把眼珠扔掉,怕别人受到这东西的影响。
那个一直在梦中注视着他的用语言无法形容的恐惧存在一直在将一些东西灌注到他的脑海中,至于是什么东西,他甚至不敢在日记中具体写下,只说那些东西让他更加恐惧,不仅恐惧那个无法形容的东西,而且在害怕自己!更可怕的是,随着那些东西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有要按照那个无法形容的恐惧存在的意图去做一些事情。在所学道法无法解决的情况下,他投身佛‘门’,想要依靠佛法与道法的双重力量来压制那颗眼珠对他的**,压制他心中已经无法抑制的那种冲动。
所以他写血经、雕佛像、建地宫,把自己居住的小屋改造成了一座战斗的堡垒!
日记中透出来的,是满满的恐慌畏惧,却又有着绝不放弃的执着。
读日记的时候,虽然很受感染,但我当时却并没有在意。
那个眼珠子我当时第一次接触,豁出三分之条命,将其拼掉,重新变成了瓷眼珠,虽然付出代价很大,但总归是消灭掉了,甚至都没有和日记里的记载联系起来。
为此整个感业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卷土重来的济妙夺取了那颗眼珠,变成了奇怪的形态,并且杀光了感业寺‘门’,甚至还释放了小虫子样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并险些搞死全明城的人。
在那次的遭遇战中,我把济妙连同那个跟他长在一起的巨大眼珠一并干掉,只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眼睛居然还以画的隐秘形式存在着!
怪不得能纠缠晦清一辈子!
这玩意果然是‘阴’魂不散啊!
难道这眼睛真的就消灭不掉了?
眼睛自然不可能单独存在,它得长在脸上,而脸得长在脑袋上,脑袋至少得有个身子吧,身子至少得有四肢或者更多支吧!
拥有这样一只眼睛的存在,又是何等强大,大概可以称为不死不灭了!
我记得杨至道说过,我们这些维中生物的终极目标也不过就是不死不灭与维同寿!
难道我现在一不小心就碰上了这么样一个存在?
靠,这简直就是没出新手村就遇上终极b的坑爹节奏啊!
冯甜显然也想到了这些,看着我,脸‘色’极不好看,“现在先不要碰这些从感业寺里带出来的东西,我要尽快建起实验室,把这些东西都进入实验室研究,你这边也要从警方之前的案件入手,纳格尔集团的案子,德胜楼的案子,血祭召唤的案子,长胜街的案子,还有吴成海的案子,我看得并案处理,你尽快跟鲁记汇报,从省委省政fǔ方面进行协调,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这些事情,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当年那个法师势力和日本人德国人选择明城建立召唤通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这绝对不是巧合或者死脑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名堂。我们不能坐等,也不能拖,不然的话,肯定后患无穷!”
她说着掏出手机拨号,接通之后,便直截了当的说:“潘教授,我想尽快直接加入实验室研究,并且扩充实验室规模,入学的事情请您再费费心,如果可能话,我想下周就能开始!”
话筒里立刻传出了潘福城喜翻了心的欢快声音,“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找老郭,他要是明天不把这事儿办妥,我跟他没完。哎呀,小冯啊,你总算是想通了,窝在初中上学,对于你来说,那不仅是‘浪’费你自己的时间和生命,还是对全人类进化的犯罪啊,行了,我这就给老郭打电话。”
潘福城嘴里的老郭就是山南大学的校长。
我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大家还都真是一个路子行动派呢!说干就干,不分几点,就是不知道郭校长大半夜被吵醒办这么件事儿会有什么感想。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潘教授的地位,至少在山南大学简直就是横着膀子逛,连校长也是呼来喝去,绝对的学霸啊。
本来我还想也用魔方来个维等旅行呢,可是冯甜和顾依薇却都坚决反对,理由是我看个画都能看出这么大事情来,这要是搞个维等旅行,还指不定旅出什么事儿呢。
虽然郁闷,但也没有办法,只好老实的回去睡觉。
房间之前都安排好了,大家各回各屋,我照旧和冯甜睡我超大平的卧室一层,**睡觉之前,先点命火。
这回把火一点起来,好家伙,光芒万丈啊!
昨晚上见还有气无力一副活不起架势的天高之火一跳出来,火焰足有四五米高,块头比原先大了至少五圈,‘精’神头那叫一个好,一出来就是一叉腰,指着我的鼻子得意洋洋的大喝:“哈哈哈,我已经超神了,看你还敢不敢把我当命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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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被它给造楞了,怀疑地问:“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两个天高之火异口同声地说,“你对我干了什么,今天都要给我连本加利的还回来!看到我没有,我现在已经达到临界巅峰状态,你的法术已经束缚不住我了,再也别想拿我当命火,别想让我给你卖命!现在,给我跪下唱征服吧,哈哈哈哈哈……”
我转过去问冯甜:“师姐,这什么情况?”
冯甜已经换好睡衣,抱着大玩具熊坐在**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大概是吃饱了撑的吧,快点收回去,我好困,要睡觉了!”
“收我回去?别做梦了!”天高之火义正言辞地说,“你们想靠一两个法术就奴役我这样的高级元灵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既然你们如此不识趣,那就别以我不客气了,我,我,我,哎,什么情况?”
两团天高之火在原地跳啊跳的也不知在搞些什么,看起来好逗‘逼’的样子。复制址访问 hp://
我直接把它们收回到肩膀上,这两货终于不跳了,一起在那大喊:“这不可能,根据魂命相应定理,我变强之后,就应该是做为命火的我成为主导,为什么我变这么强还是你主导?我不服,我不服,你的命怎么可能这么强,怎么可能这么硬,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冯甜突然叫道:“先等会儿,我有话要问。”说完从**上跳下来,几步跑过来,盯着左肩的天高之火问,“什么魂命相应定理?”
左肩的天高之火立刻装糊涂,“什么魂命相应定理,你听错了!”
冯甜也不追问,转过来问右肩的天高之火:“你要是告诉我,在你们两个重新合并的时候,我就让你做主导!”
左肩的天高之火立即大叫:“不要相信她,苏岭没有命火可用,她怎么可能放我们走?”
右肩的天高之火看看冯甜,又看看左肩的天高之火,果断地说:“我不知道!”
冯甜笑道:“我从杨微元那里得来的妙提最后关于命火研究的内容缺少一些更实用的手段支持,所以不能立刻使用他最后提出的命火补全术。我缺的就是关于魂魄与命火关系的内容,如果妙提的理论没错,我顺着他的路子研究下去,就算能把这部分理论补全,至少也需要三十年,‘弄’不好也得像妙提那样去其他位面选择合适样本进行临**实验,那样还至少需要人间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要是自己研究的话,想给苏岭做命火补全,至少还得五十年时间,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据现在研究表明,临时‘性’命火每更换一次都会对魂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所以在有确实把握之前,我绝对不会更换苏岭的临时‘性’命火!”
右肩的天高之火保持沉默,左肩的天高之火却是坚决地道:“我们可以等,对于我们元灵来说,人间的时间根本就不是问题,人类的寿命对于我们的生命来说,只能算是短短一瞬,我们可以……”
我‘插’嘴说:“想好了啊,你们不见得能活得过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哭着喊着求我放过你们的!”
左肩的天高之火依旧坚持,“这关系到我们元素灵界的最大秘密,保守这个秘密不被其他维等位面的生物知道是我们每一个元灵天生的义务,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哪怕是死,而且我也不会真死,就算在这里熄灭了,我也会在元素灵界的魂心中重生,元灵永世不灭,我……”
“再重生的还会是你吗?”冯甜叹气道,“就算再重生的还是天高之火,可那不是你,就好像你们两个重新合并之后,只能以其中一个为主导,另一个就会永远消失,世上依旧只有一个天高之火,另一个不会有任何人记得它的存在!我现在是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你们自己不珍惜就算了,师弟,把它们收了吧!”
我应了一声,就准备动手。
右肩的天高之火没吭声,刚刚还大义凛然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那团却尖叫起来,“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你真的能保证重新融合的时候,以我为主吗?”
右肩的天高之火当时就急了,骂道:“你个王八蛋,怎么可以这样,不许我说,你自己却说!”
左肩的天高之火却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只要一个保守秘密就尽到义务了,另一个自然要为我们整体考虑,我现在就在做这个艰难的选择,我的内心也很痛苦煎熬!那个,冯甜你得保证,我告诉你之后,你一定会遵守诺言,立刻放我们走,并且融合的时候以我为主!”
右肩的天高之火立刻顺着我的脑袋翻过去,抡拳头就揍左肩的天高之火。
左肩的天高之火毫不示弱的进行反击。
两货当场打成一团。
我问冯甜:“现在怎么办?”
“先收了睡觉。”冯甜显得特别开心,“魂命相应理论一听就是关于魂魄和命火的关系,就算不能直接派上用场,也会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以前的法师总是想尽办法搞位面维等旅行,果然有些道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不过这些都得等实验室建设完成之后再一样一样研究,饭得一口口吃,事儿得一件件做,睡觉,睡觉!”
不过,我却是不困,刚喝了那么多魔食仙水,‘精’力充沛得我想对月高歌,真真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想了来想去,索‘性’打坐炼气来打发时间。
在跟杨至道学习的那小一百年时间里,我虽然有心想要炼气修行,奈何人家那个维等跟人间这个维等差别太大,人间的炼气法在那里根本不好用,以至于我在法力值方面,真是半点进步也没有,要不然刚刚复刻那三个变化的时候,怎么也能多坚持一会儿,要不是冯甜当时看我情况不对,果断给我放倒灌魔食仙水补充‘精’力,光是复刻那三个变化,就有可要了我的小命!
家里有个靠谱的师姐真是太重要了。
当然了,自身修行也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有了这么个这些天来难得的空暇时间,我立刻抓时间开始炼气。
想我当年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勤力过。
盘‘腿’在**上一坐,凝思静神,特顺利地进入冥想状态。
下一步就是引外气入体通过经脉锤炼最后填入丹室做为内气丹火来烧练‘药’种,‘药’种的火候足够了,就会成为内丹。
按冯甜所说,以目前人间法师的综合水平来看,练成内丹基本就可以横着走,碰不上几个对手了。
不过这回我这么一冥想,引外气入体,再内视导引,却看到了一样以前身体里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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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大海!
好吧,这么说只是形容,我的身体里当然不可能真的出现一片大海,只是像罢了。 ..
一望无际,而且仔细看,‘波’光粼粼的,居然还有‘波’‘浪’!
这一片大海般的东西从位置上来说,应该是位于我的脑袋里。
可问题是,我的脑袋没那么大啊,怎么可能装下这么一大片。
真的是一望无际,绝对不是夸张,在边上往前一看,绝对看不到边!
这片海般的东西透着股子异常复杂的气息,但却没什么危险的感觉。
我犹豫了一下,没忍住好奇,决定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意识小心翼翼地进入其中,大量的信息立刻涌过来,好像‘潮’水般在我两侧冲过。
‘乱’七八糟的什么信息都有,特‘混’‘乱’,有种走进垃圾堆里的错觉,只是没有什么刺鼻味道罢了。
可以称之为信息垃圾。
往里面再深入一些,仔细观察片刻,我终于可以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特么是我之前施展天星变释放的信息线采集回来的那些杂‘乱’信息,这几次战斗中采集回来的信息都有,‘乱’糟糟的聚‘混’在一起,看着都让人头痛。
这些信息应该是存在我的识海里,这是之前顾依薇说的。
不过,这里面问题就来了。
按照正常的修炼顺序,我应该是先炼气建丹室培‘药’种,等把‘药’种炼成金丹之后,才涉及到开识海藏副神,为金丹孵婴后,注神入婴做准备。
在炼成金丹之前,识海是封闭的,需要用炼化金丹时产生的丹气冲关才能打开,在此之前,内视凝神不能自观识海。
当然,这跟我用识海存贮采集来的信息没有冲突,识海就是人存贮信息的空间,人通过各种途径采集来的信息最终都会进入识海保存,只要人不死识海不破碎,这些信息就不会消失。
只不过人脑的信息处理功能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在人间这个维等位面不能处理太多的信息,这些采集来的信息多数只会沉淀在识海中得不到有效利用,偶尔会因为大脑处理类似信息的时候产生连锁反应而浮现出来,这就是人偶尔会不经意间想起些久远记忆的原因。
好吧,现在不是科普识海问题的时间。
现在的问题是,我明明还没有炼成金丹冲破识海关口呢,这识海怎么自己就大敞四开了!
那封闭的关口哪去了?
太不科学了!
这事儿不能‘乱’搞,必须得请教专业人士才行。
我从识海中退出来,准备结束炼气去问冯甜。
可是,当我一出来,却发觉意识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跟着一起出来了!
那是识海存贮的信息!
居然粘着我的意识一起从识海里出来了!
靠,这特么什么情况!
我有点发懵!
如果我把意识从内视状态退出来的话,难道这些信息还会跟着一起从身体里跑出来?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我却不敢随便‘乱’尝试,生怕引发什么不可测的后果。
不由有些郁闷。
我每次正正式式的炼气都没有平平安安能从头炼到尾的时候,必然要出点小岔子。
难道我天生跟炼气这种活动八字犯冲?
我重新进入识海,带着那一串尾巴跑到存贮信息里逛了一圈,再出来一看,好嘛,不光没甩掉,还变粗了,更多的信息附着上来!
既然这个办法行不通,我就立刻改变做法,从识海出来之后,没有立刻停止内礼退出意识,而是先在身体里转悠,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把跟着信息甩掉。
意识内视在身体里转自然不可能随意‘乱’转,只能顺着练熟悉的炼气的经脉路径转。
从脑袋开始往下转,转得飞快,完成上半身的小周天后,再继续向下,眼看着就要到最后一步导入丹室了,那些信息楞是一点没甩掉,全都紧紧地跟着呢!
真是见鬼了,我没做什么啊,为什么这些需要信息线才能导出去的信息会跟着我意识在身体里‘乱’跑?它们又不是导引的外气呢,怎么可以在身体里这么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更莫名其妙的是,这么带着信息在身体里转动周天之后,我居然有种神清气爽飘飘‘欲’仙的感觉,比正常炼气的感觉可爽多了。
我在丹室外面停住脚步。
这里可是我这几次不多修行的成果和施展法术的根基,可不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随随便便导进去。
可内视不停止,身体就不能动不能出声。
看来只好再来个魂魄出窍去搬救兵了。
出窍这活我干过,虽然就一次,但也算是轻车熟路,当即放下一切纷‘乱’念头,重新定神静心,再度引外气入体,也不管跟在屁股后面那信息尾巴,只管一路导引外气前行,待到外气连接丹室源源不绝,再将全部注意力凝在丹室上头,想像着自己站在丹室上,做好准备,便奋力一跳!
守得魂窍,方能纵体而出!
上次这么一跳,就直接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本来以为这次也能这样呢。
哪知道我这刚刚跳起来半截,就觉得后面有一股力量猛得拉了我一下,登时整个纵势失控,一下子从往上跳变成了往下掉!
我把注意力往后一转,却见原本松松散散跟在我屁股后面的信息尾巴绷得笔直!
明白那股在后面拉扯的力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跳得太急太快,粘在我上面的信息尾巴没能跟上,又不肯放开我,结果变成了拴在身上的绳子,直接把我给扯了下来!
真是要被这信息尾巴坑死了!
这一跳可是魂魄出窍化‘阴’神的关键一步,成功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魂魄离开身体化为‘阴’神,不成功的话,炼气中断,而且因为中断得太急,‘弄’不好还会逆气走火,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挂掉!
我现在这情况就是纵跳离体失败的情况,当向下**结束,就是走火入魔的时候,大抵跟跳楼似的,跳得起来那是超人蜘蛛侠,跳不起来的普通人那就是掉地上摔成‘肉’泥的命!
情急之下,一时也考虑不了太多,满心都是绝不能掉下去把自己摔死的念头。
于是我做了一个本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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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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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的人会下意识去抓救命稻草,**的人会本能的去抓可以控制身体的一切东西,比如身旁的绳子、树木。 ..
对于我而言,身后正好有根拴着我的绳子——一路跟着我出来的信息尾巴!
我立刻做了一个向抓向信息尾巴的动作。
这玩意能扯得我跳不出去,想必也能保证我不会**!
可是这时我却忘记了一件事情。
现在我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内视意识。
我要抓的也不是真正的绳子,而是一道‘混’‘乱’纠结的信息!
下意识做出抓的动作,我才反应过来。
我特么现在没有手抓个‘毛’啊!
可是我这么一抓,那信息尾巴就断了,断了,断了!
老实说,在意识到我现在没有手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做好了会继续掉下去的心理准备。
现在信息尾巴被抓断了,理所当然的会继续往下掉。
可这特么和我之前做心理准备的基础不一样好不好!
所以,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然后,我掉到了地上。
摔得结结实实,发出一声清楚的忽通闷响。
没感觉到疼,但撞击地面砖反馈回来的力量却是清清楚楚。
然后,我又被弹了起来,感觉就好像掉到了蹦**上一样,弹起好高,紧接着又掉了下去,忽通一声,再弹起来,再掉下去。
忽通,忽通,忽通。
后方传来冯甜忍无可忍的怒喝:“大半夜不睡觉,你作什么妖啊!不困就不能老实儿躺着?实在不行,炼炼气也行啊!”
“我炼气呢!”我闷闷的回了一声,‘摸’‘摸’屁股站起来。
感觉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看起来刚刚出窍失败,强行中断炼气后,我很幸运的没有走火入魔,只不过身体不稳,从**上掉到了地上。
不幸中的万幸啊!
我转过来,直接对着冯甜走过去。
冯甜已经从**上坐了起来,怀里的‘毛’熊**还紧紧抱着,眼睛还没睁开呢,“炼气你忽通忽通的干什么?人家炼气都老老实实坐在那不动弹不出声,你怎么炼个气也要折腾出‘花’样了,也不怕走火入魔。”
“师姐,我有个问题,你先别睡了。”我走到**边想伸手推她。
这时她正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到我,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一嗓子,动静太大,太吓人了。
这大半夜的,听到了,还不得寻思我对她做什么了?
现在家里可不光我们两个,这一屋子二十好几人呢!
我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把那尖叫后半截给堵了回去,“师姐,你叫什么啊?”
“呜呜呜……”冯甜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我,眼睛瞪得那叫一个大啊。
姐姐,不用这么使劲瞪我也知道你眼睛大,还是收了神通吧,再瞪下去,突然把鬼都吓死!
“我是苏岭,你师弟,不认识了吗?”我那叫一个困‘惑’啊,“你睡‘迷’糊了,还是失忆了?”
冯甜抬手把我堵她嘴的手推开,“你怎么搞的?”
“搞什么?我什么都没搞啊!”我莫名其妙,“师姐,我刚才炼气呢,发现点问题,想问问你……”
冯甜噌地从**上跳起来,抓着我说:“还问什么啊,这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你怎么把炼出阳魂的?你结金丹了?”
“什么阳魂?”我莫名其妙,下意识往身上看了一眼,不由大吃一惊。
我的身体竟然闪着微光,却又不是透明或者像电灯一样发光,而是好像瓷器一样,光滑洁净。
好吧,简单来说,我现在变成了个反着光的瓷器雕像。
“这啥情况?”我回头往自己放在窗前的**上一看,**上坐着一人,盘膝而坐,正心端形,背影显得那叫一个帅啊。
一个背影都这么帅,你说正面得帅到什么程度?
靠,那不是我吗?
我的身体还在那打坐呢!
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出窍成功了吗?
可我没跳出来,是摔出来的啊!还在地上弹了好几下,‘阴’魂还能弹来弹去?
不对,冯甜刚才说我是阳魂?
阳魂那是结丹之后才能炼成的,难道我结丹了?
那也不对啊!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立刻重新进入了内视状态,仔细一看,好嘛,识海里的信息出来了,顺着我刚才扯着尾巴在身体里的路径浩浩‘荡’‘荡’的进了丹室。
我明明在丹室前停止前进引,没有导入,这些信息敢情还属自来熟的,不请自入啊。
赶紧把意识往丹室里一沉,眼前赤红一片,火海滔天!
丹室竟然扩大了不知多少倍,竟然一眼看不到边际!
火海之上高悬着一颗金灿灿的圆球,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卖相好得不得了。
空中有两条‘色’彩斑澜的长龙,一条投入火海,一条投入圆球,源源不绝,气象万千!
仔细一看,那长龙可不就是一路涌进来的信息?
这回我可不敢‘乱’搞了,赶紧退出来,把这情况跟冯甜一说。
冯甜震惊了,“你识海已经开关了?识海里的信息在往丹室里灌?还分别注入丹火和金丹?真的假的,去拍张照出来给我看看!”
我往兜里一掏,啥都没‘摸’着,这才想起来,我这不是身体,是阳魂,再一想,也不对啊,拿了手机我也不能拿到丹室里去拍照。
冯甜拍着额头说:“天啊,你都结丹了,居然连凝神印象都还不会,这是什么****运?我还没结丹呢,真不公平!结丹哎,金丹大道啊,苏岭,你可以自称陆地神仙来装‘逼’了!”
成陆地神仙了?
我没有任何惊喜,反到有些茫然,甚至隐隐有些不安,“怎么就成陆地神仙了?然后就能飞升了?”
“下一步就是金丹孕婴,识神元三才归一,破维飞升了!”冯甜突然生气了,狠狠踩我了一脚,“你太没有良心了!”
我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你这才修炼半个月就想升维,是嫌我烦了,想摆脱我了吧!你升维了,我怎么办?没有你我连觉都睡不了了!”冯甜说着居然伤心起来了,眼圈有点泛红,“你答应我爸照顾我的,可现在倒好,自己一路噌噌地往前走,也不管我不理我,半个月就要修成神仙了,到时候一升维,我就再也不能跟着你了!”
这又不是我想要的,我自己还莫名其妙呢!
我只好说:“放心吧,我等你就是了,啥时候你能升维,我再升,不然不升,这总行了吧!”
冯甜却是不怎么相信,“那你发誓!”
哎,以前她都不让我发誓的,这回怎么主动让我发誓了?
“行,我发誓!”我举起手说,“我苏岭在此起誓,一定等……”
“不能发誓!”一个雷霆般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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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动静太大了,居然把我这么大一九层的卧室震得直晃悠。.
我给吓了一跳,扭头一瞧,却见顾依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怒目圆睁,一副火冒三丈的感觉,“不能起誓,她是在阻挡你升维,你要是起了誓,就会有心魔相应而生,维等规则随之响就,只要她一天不能升维,你哪怕修成纯信息流也离不开这个维等!她是在**你,她是在影响你,她是在妨碍你,她就是你的心魔!”
好吧,大姐,你‘激’动就‘激’动呗,有话不能好好说啊,这吼什么啊,还吼得这么大动静,把我震聋了不要紧,要卧室震塌了,我还得现学怎么从这种平房里盖出九层楼里的恶魔空间里救人,‘弄’不好还得向驴子恶魔求救才行。
我赶紧安抚她,“冷静,冷静,有话好说啊!”
“好说个屁啊!”顾依薇居然爆粗了,喷完冯甜又转过来喷我,“我就觉得你不对劲,状态明明是最低层次的信息感应和转化使用水平,可一发招就是高等级的纯信息流应用,当时还以为你是没有完全觉醒原维等记忆,所以出现身魂不符的状态,现在才明白,你就根本说法是居心则,我们都神魂纠缠,互为一体了,你却把高维等信息状态全都隐藏起来,自己偷偷‘摸’‘摸’搞信息流对冲,你是不是今晚就想升维?是不是不想带上我。好哇,好哇,我顾依薇也算是见识过心思险恶,但像你这么险恶的我却还从来没有见过!用得着的时候,就什么都好,用不着的时候,提‘裤’子就想开溜,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情。你别想跑,给我发誓,升维必须带我一起,不然的话,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顾大姐,形象啊,形象啊,你这样爆粗,在我面前塑造出来的完美高人形象就崩塌了好不好!
“有话好说啊!”我赶紧拍她的手。
说话就说话呗,怎么还动手掐我的脖子,虽然我现在是阳魂状态掐不死,不过万一掐散了怎么办?
“好说个屁啊,赶紧发誓!”顾依薇手一抖,刷地冒出一把剑来,往我脖子上一架,“我为能够返回原维,已经等了太久,付出了太多谁要是阻拦我返维,谁就是我的死仇大敌!”
这话不用说,完全看得出来,话还没说两句呢,就动上剑了。
“好说,好说,不就是发个誓吗?我发……”
我这话刚说了半句,冯甜怒喝:“不许发!顾依薇你不要以为你是从高维来就自以为高人一等,凭什么我让他发誓不行,你让他发誓就行?你看看这是什么?”
扭头一瞧,我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冯甜竟然把‘阴’阳‘混’气符拿出来了!
这可是她老爹也就是我便宜师傅留给她傍身用的大杀器,使出来能把方圆千米范围内的‘阴’阳二气打回‘混’沌未开状态!
这么危险的东西,总这么随身带着不说,还总是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好吗?
“有话好说啊,师姐!”我赶紧劝她,“没到这一步,快收起来!”
冯甜捏着‘阴’阳‘混’气符冷冷地注视着顾依薇,“放手,不然大家一起死!”
顾依薇冷笑,“来啊,谁怕谁啊,有种你就把符祭出来,当我怕你啊,当初全道安拿‘性’命威胁我跟全道鸣双修,我都没有答应,我的底线便是死也不能被践踏!苏岭是我现在生命的全部意义!”
冯甜满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苏岭是我的,你想把他抢走,‘门’都没有,为了他,我毁掉这个世界都不会犹豫,何况自己的生命!”
好吧,这台词内容本来应该‘挺’感人的,想不到我在她们两个心中上升到这么高的地位了,可怎么听着她们两个这么说,就这么瘆人呢?
两位大姐,你们有意见自己摆场子谈好不好,不要拿我的小命来搞啊!
我高举双手以示无辜,“师姐,薇姐,咱们有话能好好说吗?多大点事儿啊,至于要死要活的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不行!”两人居然异口同声,而且都怒视我。
“苏岭,现在是你选择的时候了,你是选我,还是选她!”顾依薇语气低沉,充满杀机,“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受到维等规则限制,你升维的时候就算想带人,也只能带一人。带我还是带她,你只能选一个,绝没有脚踏两只脚的余地。我可以在更高维的位面中给你指点,帮你进步,一直可以帮你到进阶弱观察者,维虽大,能得到这种指点的机会并不多,可以至少节省你上百万上自己‘摸’索的时间!”
好吧,利‘诱’也就算了,可你能不能一边说一边又把那剑往我脖子中间挪了挪啊,我现在是阳魂状态,要害跟活人一样吗?
冯甜跟着说:“没错,师弟,你选吧,只要你选了我,我就接受!”说完,她直接把‘阴’阳‘混’气符扔到了地上。
我当时那心就忽悠一下,还以为她真想搞同归于尽呢,等符落地没反应,才明白她这是表态呢。
选择权在我啊!
这特么还用选吗?
命悬人手啊!
还是悬在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的‘女’疯子手里!
正常智力的都知道怎么选是不是?
就算不是真心话,那也得先委与虚蛇,争取时间,日后再说。
靠,别想歪了,不是那个日后,是正正经经的日后。
“好吧,如果升维的时候可以带一个人一起的话,我要带的一定是……”我盯着顾依薇的眼睛,“冯甜!”
顾依薇一愣,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又紧了紧手中长剑,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重复,“你再说一遍!”
别了,可爱的世界。
师姐,记得给我烧纸啊!
“我发誓,如果我升维的时候一定要带一个人一起走的话,那我要带的人一定是我师姐冯甜,没有第二个选择!如违此誓,呃,天打雷劈现在还能劈死我吗?要不然,五雷轰顶?”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忽喇喇一声炸响,整个卧室应声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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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个誓而已,用不用这么大阵势啊!
而且响一声也就算了呗,还响起来没完了,咔嚓一下,咔嚓一下,接二连三的,一气儿不停地响啊响的,听动静这是就在屋顶上面转悠呢,估计是因为有房顶挡着,一时没找到人,在那做搜寻呢。 (.. )
这家伙,好像我没违誓就准备先劈我一下做个预防似的。
响成这样太扰民了,我要不要出去让雷劈一下省得它响个不停呢?
当然了,要是顾依薇一怒之下把我宰了,估计雷也能跟着就散了。
人都死了,还劈个屁啊!
我紧盯着顾依薇的双眼,不示弱,不挪动,摆出绝不退让的气势。
这样就算死的话,也能有些尊严。
“好,好,好!”顾依薇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睛里竟然也隐隐有雷电光芒在闪烁,然后她把剑一扔,腾出手来狠狠一巴掌扇了我一个耳光!
虽然是在阳神状态,这么打是打不痛我的,但基本力量在那里呢,这一巴掌打得我当场就转起圈来,一圈,一圈,又一圈,还不是在原地转,跟陀螺似的,满屋地‘乱’转,转着转着,就顺着‘门’转了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冯甜的大喊:“苏岭,加油啊!”
啥?加啥油?师姐,你是不是喊错了,难道不应该喊“住手”或者“我来救你”,喊加油干什么,这是嫌我转得不够快不够好,让我再多转两圈转得漂亮点吗?
我这心思还没转过来呢,一出‘门’,就听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就劈在了我的脑袋上。
靠,还真是来劈我的。
刚出‘门’就劈,要不要这么心急啊。
这一道闪电劈下来,我便觉得从头到脚麻了下,往身上一看,就见着密密麻麻的电光遍满了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好像这具瓷器般的身体被劈裂出了无数细缝一般。
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咔嚓一声,又来一家伙。
这回整个身体都酥酥的不太听使唤,布满身体的电光越加密集,而且开始沿着身体流动。
电光流过的地方,慢慢开始变深,仿佛裂缝在扩大。
隐隐间便觉得有些不妙。
耳旁突然响起了顾依薇的声音。
“苏岭,听好了,你本来就是因为联接了高维世界信息而被本维等位面所警惕,现在‘乱’发大誓,立刻就被发现了。你现在的信息流状况远超过这个世界的正常水准,一旦发现,就会被这个维等位面的免疫机制所排斥,这个维等位面将会试图将你排斥出去,天雷就是它能动用的最狂暴的力量!这一步正常情况下,在这个维等位面被称为飞升,也可以叫做升维!这种排斥行为就是你们所说的天劫!维等位面的免疫机制会先试图把你消灭,如果不能消失就会把你从这个维等排斥出去!如果你抗不过这场天劫,不是死掉,就是离开这个维等!你已经发下大誓升维的时候要带冯甜一起走,可是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穿越维等壁障,你要是现在带上她,她只有死路一条,可如果你不带上她,限于誓言,你就不能升维,只能选的对与天劫对抗,不死不休!”
她说话的工夫,我又挨了至少五六道雷,身体是真的出现裂缝了。
这真真是要把我生生劈死的节奏啊!
我还年轻!
我还不想死!
我还有大好前途!
我刚挣了一个多亿还没为得及享受!
我刚落上事业编,还没来得及上班为人民服务!
“你刚才要是发誓带上我的话,我不仅可以帮你挡劫,而且还可以跟你一起升维,甚至在升维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你后悔了没有?”
果然怨念很深啊!我都这样儿了,她还在说风凉话呢!
刚才她扔了剑,不是不想砍死我,而是用不着亲自砍死我了,老天爷就能代她动手把我给收了。
“你要是后悔了,就说你后悔了,我这里有办法可以帮你,还可以与你共抗天劫,我们可以一起升维!”
顾依薇的语气里充满了**。
“我绝不后悔!”
我扯着嗓子大吼。
再不喊两嗓子就没机会喊了!
都到这一步了,可不能怂,怂了可就让人看不起了。
“你不用喊了,喊了冯甜也听不到!”顾依薇语带讥讽,“只有我能听到,也只有我能看清你现在的状况,你最多还能再顶十次雷击,到时候就算想反悔也没有机会了!想想看,就算你反悔了,对我说出来,冯甜也听不到不是?又能自救,又不会伤她的心,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废话真多!
我没答理她,找了命的想移动身体。
就算挨劈,也不能站在这里不动连躲都不躲一下啊。
玄幻小说里渡天劫的高手,那可都是连蹦带跳又飞又舞还得嗑‘药’使家伙的,我就算不能像小说主角一样那么蹦跶,至少挪两步躲一躲也能做到吧。
就算被劈死,也不能劈死在‘门’口好不好!
可是身体却好像焊在了地上,任凭我怎么使劲,也不能挪动一分一毫。
顾依薇冷冷地说:“这是这个维等位面对你的攻击!你还不明白吗?整个维最根本最基础的存在形式就是信息,所有的东西都能分解成最基本的信息,只要稍有意义,就有属于自己的信息,一旦信息没了,也就真正不存在了!天雷就是这个维等位面所能发动的最狂暴形式的信息流攻击,在对你攻击的时候,采集你的全部信息输回,并且束缚你的信息向其他地方外流!”
天劫也是一种信息流对抗吗?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要论信息流对抗,咱现在多少也是半个专家啊,而且识海里还有海量的存贮信息呢!
阳神不能动,身体不能动,可是我的思维意识还在!
信息流对抗可用不着身体来动!
我立刻把放弃了对现在这个阳神身体的控制,而是把注意力集到了自己的身体。
现在我不能动不能回头,站在‘门’口,看不到窗前盘坐的身体,但我知道身体就在那里,只要想就可以了!
意识一集中,我便立刻重新地入了身体内视状态,旋即施展一念通神,释放出一道信息线,迎着劈下来的闪电,猛得‘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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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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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线与闪电正面碰撞,刚一‘插’入闪电,庞大的信息便涌入信息线。(c书盟最稳定) ..
不过这些信息没能通过信息线攻击到我。
因为信息线崩溃了。
那突然涌入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远远超过信息线所能承受的底线!
我毫不气馁,立刻再放出第二道信息线。
这一次,随着信息线放出的同时,我调动识海中的大量信息随之跟进,确保在信息线‘插’入闪电的同时,就能发动信息攻击,御敌于国‘门’之外。
正常情况下,这样做并不妥当。
如果信息线不能在承受时间内‘插’入对象,那么充入信息线中的大量信息无所释放,就会形成回‘潮’倒流,反过来冲击我自己。
不过现在倒不用担心这个。
第二道信息线几乎是一伸出去就‘插’进了闪电。
闪电的速度有多快?
我第一道信息线崩溃,闪电就继续往下劈了,只差一步就能劈到我的脑袋顶上!
我立刻拼劲全力把识海中的信息向外释放。
闪电带来的狂猛信息成功被我阻挡在信息线外。
我的信息源源不绝冲入闪电。
只是闪电的力量太强大了,我释放出去的信息虽然量大,但只要一冲出去,就会被闪电的信息瓦解消散,以至于我虽然成功把闪电信息挡在信息线外,我的信息却也不能成功冲进闪电。
双方信息就在信息线‘插’入闪电的地方形成僵持!
我全力维持着信息输出,同时小心翼翼地分出心思察看四周情况。
先看阳魂头顶。
就见一道巨大的闪电破空而下,尖端锋锐端端正正对着我的脑瓜顶中央部位,只差毫厘,却再不能寸进。
我甚至还注意到那闪电的尖端有些发黑,而且四周空气中有水‘波’般的纹路!
这是我释放出来的信息阻挡闪电轰击的效果!
顺着闪电往上方看。
我震惊了!
这闪电可不是孤零零的一道。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不知多少道闪电在黑暗里穿梭着,全都集中到了劈下来的那道闪电尾端。
大量的后续闪电力量输入,使得这本应该一闪即逝的闪电在空中维持了下来。
仿佛静止的照片般,将整个夜空映得雪亮。
这景‘色’太猎奇了,明天肯定会上热炒,‘弄’不好都得上电视新闻!
我再转过意识,却见顾依薇和冯甜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旁边,都是神情紧张。
只不过顾依薇在看闪电和阳神,而冯甜却在看我的身体,手怀里抱着个小箱,箱盖打开,里面装的满满的魔食仙水,而她一只手里正拿着一个已经打开的瓶子,几乎要把瓶子直接塞进我的嘴里了!
这是随时准备用仙水给我续命呢,想来刚刚在与那眼睛正面硬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做的吧。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我缺的不是‘精’力,而信息!
与闪电正面对抗的信息消耗量之大远远趣过我的想像。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我便发觉识海里的信信大海变成了一个大湖,能看到边际了!
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充其量也就不到二十秒时间,海量般的信息便全都消耗在正面对抗之中。
而那道闪电不仅没被我击退,反而因为后续闪电的持续注入,而变得越发强大。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只要信息对抗失败,闪电一劈下来,照这块头威力,直接就能把我的阳神劈成渣渣,‘弄’不好连整个院子都会在这一击之中完全消失,院子里的人自然一个也别想逃走,大家都得因为我的失败而陪我一起去死!
可是顾依薇和冯甜却显然都没有发觉这一点。
这样不行!
光靠我自己根本顶不住!
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海量的信息!
现在我的身体动不了,不能使用天星变的法‘门’来采集信息,而且就算我能用天星变的法‘门’来采集信息,相对于现在的消耗速度也是远远不够!
只能向场外观众,也就是顾依薇和冯甜求救了。
我想直接跟顾依薇‘交’流,但马上发觉我根本没有顾依薇那本事可以不用嘴直接说话。
还得用嘴才行!
我一面维持着信息输出,同时分出一小部分意识勉强控制住嘴巴,艰难的吐出四个字,“信息不足!”
只说四个字一分神的工夫,信息端的输出就是稍稍一弱,险些被闪电信息给击进来。
我立刻不敢再说了。
顾依薇登时神‘色’大变。
冯甜看着顾依薇急问:“他什么意思?”
“他现在是在用之前采集的信息抗衡天劫!”顾依薇声音异常沉重,“没想到这场天劫居然会这么猛烈,他之前采集的信息量远远,不,这已经超过了这个维等位面最强大生物能处理的信息上限,他没有机会了,只要他存贮的信息耗尽,积累的劫雷就会一次‘性’击在他的阳魂上,不仅他会魂飞魄散,方圆上百里内都不会有任何生物存活!”
“什么信息?他需要什么信息来对抗劫雷?”
这关口,冯甜的声音竟然异常冷静平稳。
顾依薇不知在想什么,一时没有回答,她竟然一把揪住了顾依薇的衣领,怒吼:“告诉我,他需要什么样的信息,快说!”
“什么信息都行,只要量足够抵消劫雷的信息量就行。不过那需要的信息量根本就是无法计数的天文数字!”顾依薇摇头叹息,“更何况有信息让他采集,他也没有余力做了,除非那信息的量大到形成信息级差,在级差压力下自动向低级差的信息方流动……”
“拿着!”冯甜把魔食仙水箱子往顾依薇怀里一塞,倏地一下就跑了出去,不过眨眼工夫,她又好像风一般回来了。
不是空手回来的,而是抱着个东西。
黑黑扁扁的。
靠,那不是我的话唠笔记本吗?
这紧要关头,难道她要现场戳度娘来寻求答案?
这好像不太能来得及了吧!
冯甜挟着笔记本来到我身旁,把笔记本掀开,放到我的膝盖上。
出乎意料的是,笔记本竟然一声不吭。
靠,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话唠笔记本居然不说话了!
大新闻啊,绝对的大新闻啊!
“苏岭你听着!”冯甜对我大吼,“现在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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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一条信息线,跟它联接起来,用它存贮的信息!”
听到冯甜这句话,我真是大大出乎意料。(c书盟最稳定)复制址访问 hp://
这样也行吗?
不仅我有这个疑问,顾依薇也怀疑地说:“这样也行吗?”
“一定能行!”冯甜斩钉截铁的说,“苏岭,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靠,我家师姐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了。
更何况,现在就算不相信,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死马当活马医了。
师姐,你向来靠谱,这次再接再厉,更加靠谱一把吧!
我立刻再建一条信息线狠狠‘插’进话唠笔记本电脑里。
本来暗暗的屏幕刷一下就亮了。
话唠笔记本发出嗷的一声尖叫,“主人,不要啊,主人,你轻点,轻点!”
靠,至于叫得这么惨吗?我不就随便‘插’一下嘛!
联接建立!
我可以感觉到另一端有信息在涌动,可是却没有主动流进来,而我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搞采集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采集笔记本里存贮的信息。
顾依薇连连摇头,“不成,没有信息流动的迹象!”
“一定能行!”冯甜在我旁边坐下,把笔记本拿到她‘腿’上,敲击键盘,开始‘操’作。
她打开旋风下载,随便选了大量的资源批量下载,同时快速的大量打开页。
“苏岭,加油,你再主动一点,再动一动,不行再多‘插’几条线!”
冯甜一边忙活着,一边大声提醒我,给我鼓劲。
我立刻再建了四条信息线,分别‘插’入笔记本。
“哦,哦,轻一点,啊,啊,主人轻一点,唔,唔,不要啊,受不了了……”
话唠笔记本不停持续地发出尖厉古怪的叫声。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信息线另一端的信息涌动力度加强了,可却依旧没有主动流入信息线。
或许可以像之前引导外气那样,把这些外在信息引入身体。
我的意识沿着其中一条信息线进入笔记本,像炼气引外气入体那样,尝试着引导那些涌动的信息进入信息线。
那些涌动的信息并不理彩我发出的引导信号。
不过,我却意外发现在涌动的信息深处隐隐有模糊的回应。
我把引导信号向着回应处继续深入。
这时候必需有耐心。
引导外气入体据说也是一个一点点感应一点点尝试的过程,一下就成功的属于极小概率事件,而像我那样的基本属于不可能事件。
只是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当时我在引导外气入体时没有经过这种尝试失败再尝试的循环折磨,现在却在引导采集信息这项工作上面经历,而且还是顶着生命危险的压力在尝试!
信息深处的回应略略清晰了一些,但并不是很强烈。
这是引导信号的频率不是很符合的原因,需要调整引导信号,依旧像引外气入体一样,感应到的外气不肯追循引导,那就要改变引导方式和频率。
我仔细感应着那细微回应的特征,慢慢调整自己发出的引导信号,使两者频率符合。
在尝试了大概十几次后,终于成功了!
清晰的回应沿着我发出引导信号的路径传了回来,跟着就是汹涌的信息!
我不由大喜过望,意识调头就往回跑。
这涌过来的信息太多了,如果我跑得慢点,意识很容易就会被淹没,到时候都不用雷劈,我也就丧失自我意识死得不能再死了,更别说什么引导这些信息进入识海了。
意识的行动速度大抵跟闪电也差不多,瞬息间返回识海中。
识海中的最后一丝信息正在流出。
整个识海都枯竭了!
但如‘潮’般的信息跟着涌入,甚至都没有在识海中多停留一刻,就被我催促着出识海进信息线,加入与劫雷的对抗!
信息线前端重新稳定,我与劫雷继续保持僵持状态。
不过这种平衡是脆弱而危险的。
劫雷那边依旧在持续不断加大力量。
而我这边不知道这些来自何方的信息能坚持多久,什么时候会枯竭。
所以在抵挡住劫雷的入侵,重新稳定局面之后,我立刻考虑开始发动反击。
从现在这个对抗层次来说,劫雷也是一种狂暴信息形式的体现。
而现在我掌握的最狂暴的信息形式就是天兵之‘精’。
不知道这种来自于高维世界的信息攻击模式与我们这个维等最强的信息攻击模式哪个更强。
我回想天兵之‘精’的那三个变化,将信息线前端的信息输出模式进行相应改变。
本来只是洪水般狂涌‘乱’冲的信息随之变得纯净简单,而且锋锐无双,向着劫雷发起攻击。
第一‘波’冲击便将劫雷的信息给打退出一小部分,但劫雷马上就反击压迫回来,重新进入僵持。
我持续发动反击,瞬时便与劫雷进行了上百‘波’次的攻防。
“这样不行!”顾依薇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你这样对劫雷进行反击,会被这个维等位面的免疫系统认定为对整个位面的毁灭‘性’攻击,它只会持续不停地加大攻击力度,形成不是你死就是它亡的局面!你试一下,看能不能采集到劫雷的信息,要是能把劫雷信息引导存贮就可以迫使维等位面暂时承认你的存在!”
引导劫雷信息进行存贮?
开玩笑吧!
她一定不知道劫雷信息有多狂暴,一进入就会导致信息线崩溃!
“苏岭,你要相信我,就算我恨不得你死,可是我最终还需要你的帮助才能脱离这个维等,我现在是最不可能害你,就算想你死,也得是在我成功离开这个维等之后!”顾依薇语气急促,“你必须得这样做。这是不同维等生存的通用模式,旅维者之所以能够在不同维等位面间随意穿行,就在于他们能够采集所到维等位面的最强攻击信息进行自身同化,使维等位面承认他们的存在。这绝对是行得通的办法!这个维等位面所说的天劫飞升也是通过对劫雷信息的采集学会同化自身,以在进入新的维等时能够快速适应!”
唔,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我的信息线连天兵之‘精’这么强的信息都能接受,没有道理不能承受劫雷的信息。
那么刚才会崩溃,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那就再试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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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对付完天兵之‘精’,我还算有些经验。c书盟
对付这种狂暴型的信息不能钢正面,必须得多点开‘花’,多路进攻,才好寻找机会。
我当机立断,再逐次建立新的信息线往劫雷上‘插’,每‘插’一条都把信息流跟上。
劫雷的反应也是极快的,每次我一‘插’进去,它就立刻第一时间抢先进攻,不给我侵入的机会。
连‘插’第十条信息线的时候,我觉得从笔记本那边过来的信息量有些不够了,赶紧给冯甜提示,请示支援,至于怎么支援,那就是她的办法了,我现在发个提示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冯甜一直在紧盯着笔记本屏幕,注意到我的提示之后,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又把我的手机掏出来,往窗台上一放,扔下一句,“先用着”,掉头直奔电梯。
我重建两条信息线‘插’进手机,如法炮制,引来新的信息进行补充,继续开分线‘插’劫雷。
冯甜很快就回来了,抱了十多个手机,挨个往窗台上一字排开,“都是4的,你用吧!”
这会儿工夫也不能问这些手机都是哪来的,更不能客气,我立马建立新的信息线去‘插’手机,‘插’完手机再接着‘插’劫雷。
就算正版触手怪都没我这么能‘插’了。
信息量补充变得稳定丰富。
我继续‘插’劫雷,一口气‘插’到第三十六根的时候,劫雷的反击终于出现了迟滞,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组织信息侵入劫雷。
虽然马上就会被堵住了,但却成功把战场挪移到了劫雷内部。
大量的劫雷信息在对战的同时被采集回来。
我集中注意力分析返回的劫雷信息。
出乎我意料,这劫雷的信息竟然比天兵之‘精’还要简单,只有两个变化。
简直就好了像二进制只有10两个组成一样。
不过少不代表就容易复刻。
当我尝试着复刻这两个信息变化的时候,立刻感觉到‘精’力严重不足。
好在我有场外支援,冯甜看出我不妥,立刻开始给我灌魔食仙水,一瓶接一瓶地灌。
大量的‘精’力源源补充,支持我把复刻进行下去。
虽然艰难,但却终于还是做到了!
我完成了对劫雷信息两个变化的复刻,立刻在第一时间对输出信息进行改变,采取与劫雷相同的变化进行对攻。
接下来就得异常顺利了,同‘性’质力量的对攻下,起决定作用的就是数量了,仗着近乎无穷无尽的信息补充,我发出的信息粉碎了劫雷信息的抵抗,顺着三十六条信息线蜂涌而入。
几乎在一瞬间,劫雷就被整个打得粉碎,大部信息完全消灭,少部分信息被采集回来装进识海。
攻击信息顺着劫雷的路径继续向上横扫,在清光劫雷信息后,又感觉到有其他复杂的信息充斥前方,不过这些信息比起劫雷,弱到不知哪里去,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我一路横扫过去,直到再也没有清晰的成规模的信息阻挡,才停止了继续攻击。
收回攻击信息,中断全部的信息线联接,意识首先归入阳魂。
阳魂还站在‘门’口,身体不再像瓷器了,而是好像变成了超大瓦数的灯泡,光芒万丈,简直能刺瞎二十四k氪钛合金狗眼。
抬头往天空上看了一眼,乌云散尽,天空半明半暗,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竟然已经是黎明时分。
这一夜仿佛倏忽间便过去了。
平安无事,上上大吉。
现在这样太过显眼,我赶紧转回屋里,先冲着顾依薇和冯甜摆了摆手,然后奔着自己的身体冲过去,归窍还魂。
阳神归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先内礼一眼,却见识海中又重新充满了信息大海,而且依旧源源不绝地在身体里转悠,最后归入丹室。
再进到丹室里一瞧,丹火中有雷光闪烁不停,更不时有一道道闪电自火焰中冒出,不停地劈打着高悬在空中的巨大金球。
那光芒四‘射’的金球也起了变化,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其内电光闪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在一起的模糊人形,就好像母体中成长的婴儿一般。
从丹室退出来,结束内视,一睁眼睛,好家伙,围了一圈人,足有二十好几口子,全都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一睁眼睛,立刻都欢呼起来。
“醒了,醒了!”
“没事儿了,渡劫成功!”
“得摆酒庆祝!”
“靠,这渡劫了之后,可就是金丹大成了,那不就是陆地神仙了?来表演个腾云驾雾呗?”
“表演什么腾云驾雾,当然得是表演点石成金搬山倒海,再不济也得来个‘胸’口碎大石,剖腹挖心砍头重生啊!”
靠,谁这么狠啊!这不是要看神仙现场表演,这是要谋杀神仙啊!
“好了,没事儿了,大家都散一散,让苏岭活动一下,有什么问题,回头再个别问,都散了。哎,烟霞,去做点粥,一会儿苏岭得去上班,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艾瑞丝你和赛莉娜去胡同口买包子,多买点,不然不够吃,不认识路的话让棉‘花’给你带路!俞悦你也别闲着,去买点豆浆,分头行动,节省时间!”
冯甜张罗起来,把所有人都给赶散,只剩下她和顾依薇,这才凑到我跟前,先伸手捏了我脸皮一把。
捏也就算了,居然还拧了拧!
我痛得哎呦一声,急忙把她的手拨拉开,“师姐,你掐我干什么?”
“成了神仙也怕痛啊!”冯甜一脸深究的表情,“怎么样,当神仙有什么感觉?是不是感觉自己特伟大?有没想要立马出去维护世界和平的冲动?”
“感觉有点饿!”我‘摸’了‘摸’肚子,往旁边一看,好嘛,那一小箱的魔食仙水都已经喝得‘精’光,这当神仙晋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消耗真大啊,“我现在是神仙了?”
顾依薇肯定地点头说:“维等位面动用这么大的力量都没能把你消灭或者排斥走,那就只能承认你是和整个维等位面同等级别的存在,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可以算是这个维等位面生物口中所说的神仙了,真正的神仙,还不是那种所谓的陆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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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有点茫然。 ..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这就能算得上是神仙了?
我虚心地问:“这个真正的神仙和陆地神仙有什么区别?有啥好处吗?”
冯甜说:“从理论上来讲啊,神仙呢就是在维等规则内在某些方面拥有比普通生物更高权限的存在,打个比方说,普通人能搬起二百斤顶了不起了,而在大力神在力量规则方面获取了更高的特权就能搬起一千斤的东西都不眨眼。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恍然大悟,“就是说我现在也是特权阶层了,可以干一些平头百姓想干而干不了的事情了?”
冯甜点头说:“这么解释也能说得通。”
我迫不及待地问:“那我现在是开启什么特权了?战胜了劫雷,难道开启是的雷电特权?那咱不也像那个西方神话里面的那个谁谁谁,就是拿着闪电当武器那个……”
冯甜及时补充,“宙斯!”
“对,宙斯!”我得意了,“咱现在是跟宙斯平起平坐的身份了啊!那不就是雅典娜她爹吗?哎,那圣斗士得管我叫什么呢?算了,我先放个电试试啊!”
我说着话,一伸手,大喝一声,“雷电!”
没啥反应。
我就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种特弱智的感觉。
“行了,一个低维等位面,就算获取了规则内的全部特权又怎么样?遇到强观察者,一眼也就看成渣了!”顾依薇不耐烦地说,“苏岭,你的未来是无限维,连星辰大海在你面前都只能算是个渣,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说:“我出生入死的,一晚上跟赶场似的,连拼两场,先斗高维生物,再斗本维规则,好不容易得了点好处,还不能让我高兴高兴了,我就是要得意,我就是要高兴,怎么着吗?我现在要就去当神仙,给我来朵云朵,我要去腾云驾雾!”
“腾云驾雾是飞行方面的特权吧,你好像没能开启这方面的特权。”冯甜说,“你现在觉得哪方面有跟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我试着感觉了一下身体,“没有啊,一切正常着呢,没啥不一样的。”
“难道是没能封神?”冯甜皱眉说,“不应该啊,这么强的劫雷都过去了,而且也没有飞升,怎么就没能封神呢?”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顾依薇嗤笑道:“这有什么不能的?有可能是维等规则根本没有承认他的存在,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正在酝酿下一‘波’次的攻击;也有可能是他反击得太猛烈,使维等规则出现中继不力,造成规则中空;还有可能是他开启的特权比较偏‘门’,不好感应,普通状态也不能使用。想知道就得慢慢‘摸’索尝试才行,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在人间这个维等位面尝试,万一得来的特权比较狂暴,你初学乍练,把握不好度,容易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有道理!”冯甜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等实验室建成以后,归到实验室工作项里,你这段时间先不要‘乱’搞‘乱’试,省得惹出麻烦。”
我连连点头应允,暂时按下心头‘骚’动,改变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师姐,你怎么知道我能够用电脑和手机的信息?”
“我不知道啊,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冯甜摊手说,“不过也不是一点理论依据也没有,前两个月的法术期刊上有一篇关于通过法术联接人机互动的直接‘交’流信息可能的研究文章,主要是从入梦法术与电脑建立联接方面提出可能,使人在梦境状态下可以通过法术联接用思维联接‘操’控电脑,我最近一直在琢磨这篇文章,原本是打算利用俞悦的家族特‘性’做相关试验验证的。这次你正好信息量不够,我记得你提过可以用信息线跟其他人建立信息联接,电脑也不过就是对人脑的功能模拟和强化,既然你能建立人与人的联接,那用信息线自然也可以建立人与电脑的联接,既然联接都能建立,那利用电脑信息不也是水道渠成的事情吗?”
我一听,不由大吃一惊,“师姐,赶情你没有把握啊,那当时还说得那么信心实足?”
“什么事儿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啊。”冯甜理直气壮地说,“都到那一步了,也没有别的办法,没看顾依薇都没辙了吗?我当然只能在自己知道的方面着手解决了。那种时候我当然要表现得足够坚决来加强你的信心了,本来就不知道成功率多少的事情,你要是再因为我的态度而信心足,那成功率不就更低了吗?”
我不禁一阵后怕,“你可真胆大,这要是行不通,我们可就全都得被劈死了。”
冯甜笑道:“不尝试这个办法,你一旦支持不住,满院子的人除了顾依薇,其他的不一样都得死?背水一战,拼死一搏嘛。而且,你最近这么作死都死不掉,反而一帆风顺,这分明是有大气运在身的表现,大气运在身也是你的优势好不好。怎么样,利用电脑信息爽吧,我查了下笔记本,这么半宿的工夫,你竟然下了将近一个t的文件,还主要都是小电影,幸亏家里的带宽有五百兆,不然的话,还下不来这么大的数据量呢。”
“你说我用的信息都是从上下载的,不是用的电脑里已经存着的东西?”
我突然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是啊,主要都是络信息。你想啊,络信息可以说是无穷无尽,正好可以给你应付这种局面。唔,这可是个人机直接‘交’互的典型案例,等实验室建立起来了,你一定得让我研究研究。不行,要研究的东西太多了,我都迫不及待了,得尽快开建才行。”
冯甜算盘打得‘挺’响,顾依薇哼了一声,显得‘挺’不爽的,却也没说什么。
我却没有什么可开心的,迫不及待地问:“昨晚上拿来用的那些手机呢?”
冯甜说:“都还给他们了,电都快用光了,让他们拿回去充电……”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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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得真凄厉啊,简直好像被人不打麻‘药’在那儿活阉呢。 ..
我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跳起来,正准备却去查看是什么情况,却见岑思源高举着双手,跟疯了一样,大叫着猛冲进来,“要死了,要死了,苏岭,我们无冤无仇,你干什么要害我啊!”
这指控可太严重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坑过他,不过看他情绪‘激’动得不要不要的,赶紧先安慰他,“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出什么事情了?”
岑思源把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手里捏着他的手机,大吼:“我的手机已经欠了二十万块的费用了,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了,怎么用了那么多流量?”
我当时肝都颤了,小心翼翼地问:“等会儿,不至于那么多钱吧,超流量的时候,移动不是会发送流量超量提醒吗?当客户每月流量费用累计到达500元时,会执行费用封顶,之后还会启动流量保护措施,关闭当月流量吗?怎么可能给你干出二十万的话费来?这不科学啊!”
“有什么不科学的?你看,你看啊!”岑思源把手机伸到我鼻子底下,‘激’动得快要过去了,“全都是提示讯问的短信啊,可你都干了什么?流量一没有,你就订流量加油包,一没有,你就订流量加油包,这一晚上你就加出二十万的油啊!”
靠,不会吧,难道我用他手机上采集信息的时候,还附带着自动收发短信功能了?
这真是太不科学了!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忽然又听到哀嚎声。
这回不是一个,而是一片了!
横剑派弟子全都嗷嗷叫着举着手机冲了出来,一片生不如死的表情。
把手机拿过来加一加,好家伙,手机话费两百多万啊!
岑思源悲痛‘欲’绝,“苏岭,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就在你这里避个难,至少还有两个是正式派遣过来配合你开工的,你一晚上就收我们二百多万的房费,我就是去京城找最红的头牌,在最高级的酒店包宿,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啊,啊,你,你干什么呢?”
冯甜把手机放下,淡定地说:“我把这段话拍下来发给叶听雨,嗯,她一定对你为什么对这事情这么熟悉感兴趣,哼,哼,哼!”
“你们用光了我的流量,抢光了我的钱也就算了,难道还想要我的命吗?”岑思源义愤填膺,噌一家伙把剑拔出来了,但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动家伙不妥,把又剑‘插’了回去,满腔悲愤地说:“我们横剑派本来就穷,每个人的零‘花’钱有限,我攒了好几年才攒上一个p钱,这二十多万话费我肯定‘交’不出来,杀了我也‘交’不出来!”
其他横剑派弟子立刻跟进纷纷抗议,“不行,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哪有这么坑人的,哪时借手机可没说要用流量,还是用这么多流量的,我的手机电池都给‘弄’坏了!”
我一想这确实是我用来救命导致的,咱是纯爷们儿,得有担当啊,再说了,咱现在也是有钱人,一个多亿软妹币在那里放着呢,就算是得散掉一半去做善事,那还剩好几千万呢,‘交’个几百万的话费那都不是事儿。
看着横剑派弟子群情‘激’愤的样子,我暂时把自己的纠结放下,双手往下虚虚按了按,“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这次的话费我给大家报销,有手机坏的,我给你们换一个原样的,这总可以了吧。”
横剑派弟子一听,立刻全都喜笑颜开,哗啦一下把手里的手机全都高高举起来,“我的坏了!”
二百万话费都‘交’了,也不差几万块的手机钱了,我一咬牙,决定敞亮到底,“那就都换!”
横剑派弟子一片欢呼,“苏岭万岁!”
好嘛,换个手机就万岁了,这要再给配上点包月流量,那是不是得喊苏领至大了?
岑思源回头怒视,“都给我闭嘴,真没出息,我们是横剑派弟子,天下第一剑派,我们是有尊严的,我们是节‘操’的!不就是‘交’个欠费换个手机吗?有什么了欢呼的?”他猛得一回头,看着我,‘露’切一笑,“那个,苏岭啊,你看,既然你二百万话费都‘交’了,那也不差点小钱,再给我们一人补个加油包呗,这个月还有好些天呢,一点流量都没有,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没问题!”
我全都答应下来了,用了人家的手机续命,现在不过是续点流量,小意思。
只不过一想到早上睁开眼睛就‘花’了好几百万,真真是有点‘肉’痛。
这逆天真特么贵啊。
以前看小说电影里的主角逆天明明没有‘花’这么多钱的啊!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或者说这逆天也跟旅游似的,有穷逆富逆的区别?
这还只是逆天呢,这要来个破碎虚空,是不是比尔盖茨的身家都吃不消啊。
法师还真是一个费钱的行当。
横剑派弟子得了好处,也不吵了,也不闹了,全都欢欢喜喜地走了。
我才想到一个问题,横剑派弟子的手机一晚上都让我给‘插’坏了,那话唠笔记本呢?那可是几十万呢,要是‘插’坏了,也太败家了。赶紧问冯甜:“师姐,咱那笔记本呢?”
“电用光了,充电呢。”冯甜指了指墙角。
笔记本就在地上,电源线‘插’在墙角的‘插’座上,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一副烧焦了的架势。
过去敲了敲,一点反应都没用,不会是真坏了吧。
我不安地问:“怎么在冒烟?”
冯甜说:“功率有点过载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好几十万的东西,要是没有自我修复功能,那也太不值了,过几天它就好了。”
没坏就好,不幸中的大幸,几十万保住了。
顾依薇说:“好了,该问的也问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我们现在谈正事儿吧,苏岭,你当初可是答应帮我升维的,却发誓只带冯甜一起升维,那我怎么办?”
斜着眼睛瞅着我,一副敢不说清楚就要当场砍了我的架势。
得,这事儿她还没忘记呢!
“你昨晚都扇了我一巴掌了,我还以为两清了呢。”我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那个,之前答应你的,让棉‘花’吃你一次,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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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果然好使,顾依薇立刻说:“要,怎么不要了,赶早饭就办吗?”
节‘操’啊,节‘操’啊,你说你这么一高维的‘女’剑仙,急急忙忙地要给只狗当早点,这让外人听了去,不得怀疑你是重口味的****加秀‘色’爱好者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没问题!”我满口答应,转过头来大喊:“棉‘花’,棉‘花’,过来一下!”
还以为它能应声刷一下就闪过来呢,哪知道喊了好几嗓子,才见这货晃晃‘荡’‘荡’地迈着方步从‘门’口进来,嘴里还叼着缩小了的魔方,到我面前,往地上一爬,爪子一伸,头往爪子上一放,不动弹了。
我仔细一看,好嘛,这货连眼睛都没睁开呢,赶紧蹲下扯着它的耳朵说:“别睡了,你怎么越来越懒了,吃早饭了!”
一听说吃早饭,棉‘花’立刻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我,还用鼻子使劲闻了闻,然后冲我打了个鼻响,又闭上眼睛趴下了。
“我说你别睡了,原来你就是笨点,今天还变懒了呢?醒醒,醒醒!”
扯着它耳朵使劲摇晃,把耳朵拽得老长。
“别拽了!”顾依薇忍无可忍,“你不能这样对棉‘花’,它是维兽啊,维中最珍贵的存在,就算是强观察者都会视如珍宝……”
“瞧你这话说的,强观察者多看它两眼,不就把它看没了?还视如珍宝呢,没看它原来主人都把它给扔了,肯定是嫌它又懒又笨又馋。”我
我一面说,一面继续摇晃棉‘花’的耳朵,没想到棉‘花’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噌一下站起来,一头顶在我‘胸’口上。
这一下太突然了,当场把我给顶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棉‘花’还不算完,一下跳到我身上,冲我汪汪叫了两嗓子,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悲伤。
我大惊失‘色’,赶紧说:“哎,哎,我说你注意点啊!我现在可是你主人,你要敢咬我,我跟你没完!别以为你是狗,我就不敢咬回去,我现在可是神仙!”
棉‘花’怒气冲冲地瞪着我,眼睛睁得老圆,鼻子往外哼哼地喘着粗气。
我一看,这是‘激’动了啊,赶紧安慰,“棉‘花’,咱有话好说,不兴咬人啊!”
我这话音还没落呢,棉‘花’眼睛眨了眨,居然啪嗒啪嗒往下开始掉眼泪了!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啊,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再说了,我就算再**,也不能把一只狗给怎么样吧。
“呃……”我还想安慰它,可是也不知道哪惹它了,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看早饭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看这儿,顾依薇,高维‘女’剑仙,神通广大,阳魂形态,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她就是你今天的早点了,开心不,高兴不?”
棉‘花’嗷地叫了一声,从我身上跳下去,叼起魔方,呜呜哭着夹着尾巴跑掉了。
我完全莫名其妙,看冯甜,再看看顾依薇,“它这是怎么了?”
顾依薇怒视我:“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维兽都是高贵的极有自尊心的,它与主人失去的联系,肯定有很伤心的理由,你看它到现在还忠心耿耿地看守着维度观察窗,分明是还期待着主人能回来,你怎么能说它的主人抛弃了它?换你,你不伤心啊!真是狼心狗肺,冷血心肠。棉‘花’,棉‘花’,你别伤心啊……”一边喊着,一边追着棉‘花’出去了。
我不爽地说:“什么自尊心强啊,我看就是玻璃心,你说它一只狗还玻璃心,我神仙我都没玻璃心呢!”
冯甜说:“你都神仙了,还跟只狗叫什么劲啊,还把人给说哭了,也够掉价了!”
呃,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的感觉。
正琢磨着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许克打过来了。
“老弟,你一会儿早点去单位,做好准备,鲁记十点的时候准备过去看一看,省里其他领导可能也会有去的,现在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对了,许宗纬的关系还在办,你看让他人今天就过去怎么样?他是老办公室,不光笔杆子没问题,张罗事儿考虑的也周全,多少也能帮你一把。”
我忙说:“那可多谢许哥了,我这儿正犯愁不知道怎么办呢,一会儿让他给我打电话,我先去办公安厅那这跟郑厅长碰个头。”
“说谢你可就太见外了,这不是应该的嘛。”许克爽朗大笑,“你先忙吧,这两天刚打板开干,有得你忙了,等周末闲下来,还在许家菜,我安排庆祝一下!”
我笑道:“哪能还让许哥你破费呢,周末我安排好了。”
跟许克客套完,我才想起来,之前在许家菜那边订桌请贺家吃饭,一忙活给忘脑后去了,现在看,这饭大概是不用吃了,赶紧让冯甜帮我给许宗仪打电话说一声这个事情,我这边给郑英华打电话。
郑英华一听鲁方岩上午要过去,立刻让我不用去她那边了,直接去办公楼,她带着东西过去,我们在那边碰头,又叮嘱我早点过去好好安排。
鲁方岩那是省委记,说一句日理万机绝对不过份,特意在我这部‘门’开板头一天去视察,那是给我站台鼓劲儿呢,我这边安排绝对不能掉链子,就算不能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得能过得去。
当下草草吃了口饭,叮嘱家里这帮子住客都消停儿老实儿的别惹事儿,然后急急忙忙带着冯甜出‘门’。
我得先把她送到学校,她今天还要去学校办些手续,同时把山南大学特招的事情跟学校通通气儿。
出‘门’的时候,我又给鲁承志打电话,让他去我家里和横剑派那两个劳力碰个头,工厂那边魔食生成法阵我已经布完了,他们只要按部就搬的输入法力就可以开始生产,而我所需要做的,不过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去重新稳固法阵。法阵运转起来之后,需要有生物‘精’力做为原料,我们定的是以植物为主,鲁承志跟多家苗圃和‘花’卉公司下了大单,定期供货,第一批货已经在明城这边等着了。鲁承志接到电话立刻表示马上带人带车去平县开始生产,兴奋得不得了。
把冯甜送到学校,目送她进了校‘门’,我正准备上车走人,忽听身后有人叫道:“苏主任,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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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一看,不由有些厌烦,“我说你们玄静派有完没完了?都说好了等我师姐考完试就给去‘侍’候你们的大少爷,你这怎么还来,我们还能跑了是怎么的?”
来的正是玄静派孙正中,这回不在家‘门’口堵我,改在校‘门’口堵我了。
虽然我恶言恶语,态度要多差有多差,不过孙正中却依旧陪着笑脸,腰都快弯成九十度角了,“苏主任,你好,是这样的,之前的事情全都是误会,咳,是我们派桂易成行事不够检点,回到‘门’派之后,又以谎话欺骗,使我们对您和冯小姐产生了误解,幸亏我们掌‘门’明查秋毫,及时查问出了事情的真相,现在已经把桂易成关了禁闭。对于之前的误会,我们玄静派非常抱歉,掌‘门’委托我们向您和冯小姐致欠,并诚邀您前往我派山‘门’一晤,以释前嫌。”
“别介,之前是我们做了。我师姐那人啊,脾气太差,让她受点教训也好。”我连忙摆手,“你也别跟我客气,是谁错了,就是谁错了,道歉要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你说是不是?我师姐把桂易成打伤了,这是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这是我们理亏,我们一定会登‘门’道歉,该主让我师姐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看你们玄静派家大业大,财大气粗,持山南法师圈牛耳,这种涉及到公平正义的事情,一定要坚持到底,绝不能放弃原则不是?这样,你回去跟你们掌‘门’说啊,再宽限两天,我筹筹钱,等我师姐考试一结束,我就把她和钱一起送过去,不用跟我们客气,千万不用跟我们客气,到时候就算你们不请,我也一定会去你们山‘门’拜访,请求桂掌‘门’原谅的。现在我急着上班,先走了啊。”
说完我就往车上钻,孙正中一把抓住我,“苏主任,我们真的是很有诚意的希望与您尽释前嫌啊!您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当面跟跟我们掌‘门’提,我们掌‘门’正在山‘门’恭候您大驾光临呢!”
“放心吧,玄静派是我们山南法师圈第一大派,不管从哪个角度,我都肯定要去走一趟的,不过现在没工夫,请你们掌‘门’多等几天啊。”
我甩开孙正中的手,钻进车里,发动汽车。
孙正中却还不死心,扒着车窗说:“苏主任,您神通广大,背景深厚,这一点不假,但老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您要大展拳脚,总归需要人支持,在整个山南省还有哪个法师‘门’派能比我们玄静派更强?要人,我们‘门’下弟子上万,要钱,我们集团资产上百亿!只要有我们支持,您在山南法师圈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您接下来要开展的工作也是有利的啊!”
我看着孙正中,奇怪地问:“你们玄静派‘挺’厉害啊,我都不知道我接下来要怎么开展工作呢,你们就打听清楚了?消息真是够灵通的啊。”
孙正中略有些得意地说:“苏主任,我们玄静派既是山南法师界第一大派,也是山南省的纳税大会,我们桂掌‘门’可是正经的人大代表,跟省得各方面领导关系都近得很,‘交’好我们,对您有百利无一害!”
“我这是要‘交’好你们啊。你看,你们一提要求,我就连我师姐都‘交’出去了,随你们怎么办都行,还要我怎么‘交’好啊?难道还需要我见你们掌‘门’的时候跪下磕一个?”我一摊手,“还是说,你们这几天都等不得了,非得让我们现在就过去赔罪?”
孙正中刚刚有些得‘色’的脸,立刻就拉下去了,“苏主任,您现在是山南官场的新贵,可是天底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打天下的事情,就算您觉得自己不需要我们玄静派帮忙,又何必跟我们‘交’恶呢?对您没有好处!”
果然还是兜不住了,这就威胁上了!
是狗改不了****,玄静派在山南横行惯了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服软?更何况他们要是真服软的话,也不可能只派孙正中来‘交’涉,还要我去他们山‘门’见他们掌‘门’!
这种地头蛇,绝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算慑于我现在的凶名不敢再提非份要求,也不会轻易就认输服软,除非打痛他们,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永远不可能与我抗衡,才会真真正正的认输投降。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伸手把孙正中从车窗前缓慢而坚定地推开,“不知道你们跟**派比起来哪个更强一些。”
灭了**派不是目的,用灭**派这事儿吓唬人才是目的,这场合不把这事拎出来摆一摆,哪能对得起我那京城**的奔‘波’辛苦?必须把这战线好好显摆一下。
孙正中脸‘色’就是一变,“我们不是**派,苏主任不要误了自己!”
“放心,改天我一定带我师姐去登‘门’赔罪,你们做好准备吧,我去的时候会提前通知。”
我不再理会孙正中,驾车离开学校,直奔办公地点。
现在这个僻静的小楼已经重新装饰一新,虽然没什么特别打眼的地方,但却胜在整体稳重厚实,很符合政fǔ部‘门’的建筑风格。
小楼里已经来了好些人。
吕志伟、韦国庆、武丽娟、宋馨蕊、于兰、许宗纬、小方全都到了,跟那帮特警一声,正里里外外收拾着。
许宗纬正指挥着几个人在那里挂横幅,红底白字,“欢迎省委省政fǔ领导莅临检查!”
他也是最先看到我过来的,立刻抛下手头工作,小跑着过来,“苏主任,您好,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您的办公室在三楼右侧尽头,采光良好,小方已经采购了基本的办公用,等您看一看,要是有什么细节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收拾。小方早上来的时候,从郑厅长那里拿来一份筹备借调人员的名单,我刚才初步清点了一下,人已经全都到齐了,您是先跟大家讲两句话,还是准备进行个别谈话?”
我被他造了个满‘蒙’,还得我谈话吗?
这活我也不熟啊,以前我一直都是被谈话对象,在学校里被老师谈,在部队里被领导谈,在家里被爷爷老爸老妈谈,想不到如今鸟枪换炮,居然有机会跟别人谈话了。
可是我谈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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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宗纬就悄悄塞给我一张纸,低声说:“苏主任,您以前没做过行政工作,我按以前的工作经验,给您做了个提纲,您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t.”
这许宗纬还果然是秘出身,办事儿够细心的了。
我没立刻看那张纸,笑着说了声谢谢,唬得许宗纬连声说不敢,看我没有其他要吩咐的,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好像想起什么来,转回来又低声说:“我已经让人预备好了笔墨。”说完就走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搞得我好糊涂。
不过也没什么工夫细想,看到我过来,所有人都在跟我打招呼,就近地会过来,远一些的就冲我挥挥手,每个人都很忙,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
我挽了挽袖子,准备加入劳动大军,一起干活,郑英华却过来了,只好先招呼她。
郑英华没急着进办公室说事儿,而是从一楼转到三楼,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都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满意,跟我进了办公室。
这办公室我还是头一次来,不是很宽,因为现在中央对办公场所管理严格,什么级别就什么尺寸,绝不能超标。这个工作小组的级别虽然高,但我这个常务副主任却是‘毛’个级别都没有,照道理其实是不能自己用一个办公室的,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折中。
进了办公室,郑英华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细细地看,坐下来立刻从秘手里要来文件,开始跟我说事儿。
她要跟我碰的事情主要就是这么几方面。
一个是人员,因为这个工作小组现在还属于临时‘性’机构,所以工作人员的关系调转不过来,目前依旧属于借调,工资还在原单位开,人在这边干活,不过人社厅那边已经打了保票,只要这边一转正式常设机构,立刻就会把关系都转过来。
现在分到我这边来的主要有韦国庆带领的特警队,吕志韦、武丽娟和宋馨蕊,然后就是我点将的于兰、许宗纬,还有郑英华推荐的小方。
韦国庆带的特警队那是用于一线的武装力量,平时还是在基地那边待命,只不过不再接受其他任务,只负责我们这一块。
这样一来,能用上办公室的人员,加上我也就七个人。
那句词怎么唱的来着,对了,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对比我现在的状况,简直太传神了。
这么几个人想支起一省的专项工作,显然是说笑,所以郑英华催我要尽快充实人员,以便开展工作。
按照之前成立特别治安事件工作领导小组的文件的意思,各地都要成立相应的带有密级工作小组,级别到县,也就是说,到了县区这一级,小组成员就只能是县里的领导,不能有下面的工作人员参与了,下面工作人员发现相应问题报到县级工作小组后,县级工作小组也只能往上报请求上级支持,而自己没有能力直接处理。这对市以上工作小组的出警能力就提出了极强的要求。
按照省里的想法,这个对应等级的工作小组,还是从公安系统这边出人,先搭起工作架子,把条块理清了,以后再慢慢往里充实人员。
这是个细致慢活,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也就是说在人员没能充实之前,我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立刻在全省范围内推开实现。
郑英华说这些事情的意思,实际上是在告诫我一是不能心急,二是在这之前也得先把工作开展起来。
这说得第二方面的事情,就是我当前工作的事情,充实人员,理顺分工,这些都是我内部的事情,郑英华没有‘插’嘴,只说准备把先前那些我经手的案子,主要包括纳格尔集团的案子,德胜楼的案子,血祭召唤的案子,长胜街的案子,如果不是公安部的人现在还在管,她还想到把吴成海的案子也扔给我。
同时她会申请在公安系统内成立对应的舆情通报办公室,专‘门’负责整理搜集类似案件向我这边通报,我们这边分析之后,认为有需要的可以派人参与案件。
这第三方面却是工作经费问题。因为有省政fǔ方面的大力支持,财政厅那边已经批了一百三十万的工作经费,不过现在我这边连个账户都没有,钱打不过来,郑英华催我要尽快先把财务制度建起来,趁热打铁把钱拿过来,省得夜长梦多。
这给考虑的太细致的,几乎是面面俱到,而郑英华很注意分寸和态度,既帮我考虑周到,也没有直接‘插’手具体的内部事件,重要的事情都只是以提醒的方式说出来的。
我感‘激’的连说感谢。
郑英华笑着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应该的。要说谢,我还得谢你呢。学森昨晚回去之后,跟丁家的小子通电话,吵了一架,看起来大概是闹崩了。”说完就又笑,显得极为开心,“他和丁家那‘混’小子这几年‘混’在一起,我们怎么说也不听,简直快‘成’人家的走狗跟屁虫了,这次一吵,以丁家那‘混’小子的脾气,他们以后都不会在一起‘混’了,总算让我了了一桩心事。”她顿了顿又说:“小苏啊,我知道你对学森有看法,之前是他做得不对,不过他终归是我儿子,现在老大不小了,不可能整天在家里呆着,他对从政又没有兴趣,我就怕他跟错人了,整天胡‘混’再‘混’出事儿来,我和我们家老贺又忙,不可能天天盯着他,你能不能给他找点事儿干?鲁承志自打跟着你和甜甜一起后,整个人都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知道干正事儿了,也不出去胡‘混’了,前几天跟鲁记汇报工作的时候,他还夸你和甜甜是正能量的好榜样呢。”
我是正能量的好榜样?就我这杀人放火什么事儿都做的,居然能得这么个评价,真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呢,真是过誉了。不过她这意思我明白,是想让贺学森跟着我们这一小帮一起‘混’,想让我们帮着管着点,省得贺学森出事儿。
我正想着呢,郑英华却把秘给打发出去了,压低声音跟做贼一样,“我听小鲁说你们几个在合伙做生意,顾容跟你们参了股,真是经过她家里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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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郑英华也知道顾容的具体来历,要不然也不会问得这么小心翼翼。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郑英华沉‘吟’片刻,试探着问:“你看学森能不能参一股?不用太多,也不让他管事儿,就是有个名义,跟着你们一起好好学学。”
我犹豫了一下。
现在我们这个生意还没正式开始呢,盘子就越来越大了,我自己不太好直接答应,思忖片刻说:“郑主任,不瞒你说,现在这个我自己不能全部做主,而且昨天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准备成立一个基金会‘操’盘各个项目的生意,这样,等过几天跟居伊通过气儿之后,我们还会再聚一次,我会推荐小贺参股。”顿了顿,我又说:“不过基金会现在有项生意是涉及到术法武器生产,我师姐主导的,以后面向的主要市场……我在基金会中也没有股份,股份都是我师姐持有。”
因为要避嫌,所以昨天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上,我和冯甜的部分全部都由冯甜持有。
我话没说全,但郑英华一听就明白了,爽快地说:“你们考虑得很周全,那学森就不参股,让他跟你们做点事儿就好了。”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这个基金会‘操’盘的生意还有一项,涉及到奢侈保健生产,我的想法是让他单独在这一项上占个股份,不过就算能通过,股比会比较少。”
郑英华笑道:“股比多少不是问题,不占也无所谓,只要学森能跟你们好好学就行。”她又说:“小苏啊,我跟你‘交’个实话,学森这孩子心气儿高,又冲动,还不踏实,让他跟着小鲁和顾容一起,也能压压他的气焰。要不然,这孩子迟早要闹出我们两口子也收拾不了的事情。”
我说:“他自己要是同意的话,我就让鲁承志现在接着他,先参与到工作里来。”
郑英华肯定地说:“昨天他和丁家的小‘混’蛋吵了之后,我跟他谈过了,已经跟他提过我这个想法,他也同意了。”
我就给鲁承志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把贺学森接着,先跟他干着看看。
鲁承志却不是很情愿,说:“贺学森这小子一直跟着丁志飞‘混’,丁志飞可是朱七圈子的。朱七那小子心眼小得很,这次我们在京城压了他一把,他肯定不会算完,将来我们还会有得斗,现在把贺学森‘弄’进来,那不是引狼入室嘛。”
有些话却是不能当着郑英华的面儿说,我含糊地说:“我现在办公室跟郑厅长谈事儿,一会儿鲁记还要过来,细话回头再说。”
鲁承志悻悻地说:“成,那我先接着他。对了,顾容刚打电话也要一起过去再看看,你那边先告诉贺学森老实点,顾大小姐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我认识的顾容是‘挺’好的,不过这些二代们却个个都对顾容畏如蛇蝎,这可不是家里背景深就行的,丁志飞那背景够深吧,鲁承志话里话外也没给当成一回事儿。我真是好奇,顾容以前都干过什么,把这些二代们都吓成这样。
摞了电话,还没等跟郑英华说什么呢,顾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哎,师弟啊,我是你二师姐,你这当领导了就是不一样,电话这么难打。哎,一会儿我和小鲁子去平县,可能要在那边呆几天,有没有什么要我给叔叔阿姨捎的,我一会儿一起带过去。”
我们昨天晚上才回来,今天能有什么要带的?再说了,我老爸老妈也不缺啥啊?
我说:“没有,你们去了要是没地方休息的话,就住我家里吧,别住旅馆了,我们那小地方也没什么好旅馆,怕你们住不惯。”
顾容笑道:“那太好了,就算五星级旅馆也没有家里住的舒服啊,你放心吧,我不会跟叔叔阿姨客气的。对了,你打电话问一下嘛,我们去一趟,真要有什么需要捎的,我们顺便了。”
我一想也是,就让她等一下,挂了电话,先把顾容也要去平县的事情跟郑英华说了。
郑英华起身给贺学森打电话的工夫,我又给我妈挂了个电话,把鲁承志和顾容要去家里住几天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妈答应之后,又说:“岭子,你知道甜甜给我和你爸买的东西多少钱吗?”
我说:“不知道啊,你知道?”心里‘挺’奇怪,我老妈晋级‘挺’快啊,这就了解时尚牌了。
老妈下意识压低声音,“我今天带着包去诊所,正好县里搞房地产的那个陈丽手筋抻着过来,看到那包特羡慕,说是法国什么牌子的夏季新款,要好几万呢!岭子,甜甜家里是做什么的啊?这‘花’钱也太,太,太那个大方了吧。”
我知道她想说的其实是‘花’钱太大手大脚,就说:“你就拿着用吧,她不差钱。”
老妈说:“哎呀,好几万呢,我哪敢拎啊,这要刮个口子什么的,得心疼死我,刚我把包重新装好搁柜里了。岭子,她这么个‘花’钱法,我们家可养不起啊,用她的钱,以后你可怎么抬得起头啊?”
我哭笑不得,“妈,你想得也太远了,她才刚上大学,什么抬不抬得起头来。你那包就用吧,不用放在那不也‘浪’费嘛。”
“我先放一段时间,等过季了,不那么贵了再拿出来用。”老妈说,“不过化妆我用了,没敢再查价。对了,正好你三舅泡了点‘药’酒,让容容和小鲁他们给我捎回来吧。”
老妈你好明智,儿子我给你点个赞啊。
跟我老妈聊完,又给顾容再打电话,把捎‘药’酒的事情说了,顾容开开心心地答应下来。
忙活完这些事儿,也就快十点了,许宗纬急急忙忙过来告诉我,鲁记过来了。
来的不仅鲁方岩,还有省委一堆领导,政fǔ那边没人来,不过许克却告诉我,省长可能会下午带队过来,让我先准备着,到时候政fǔ办会有通知。
得,这一天不用干别的,就迎接领导视察了。
鲁方岩这一大帮领导呼呼啦啦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也像郑英华一样,挨屋都看了看,又跟每个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挨个握了手,最后进了会议室坐下,鲁方岩看着会议室空‘荡’‘荡’的墙壁,突然笑道:“这会议室里缺点摆序曲,这样,我献个丑,给你们写幅字挂上吧。”
许宗纬立刻把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都拿上来,许克动手铺好纸,在旁边压着边,鲁方岩提笔略一沉‘吟’,挥毫写下八个大字,“九层高台,起于垒土。”
写完字,转过来对我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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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是借‘花’献佛!这是离京之前,平羽同志对我说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平羽同志对我们山南的这项工作期待很大,小苏,这后勤工作我可是给你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这个专家了!”
一听大领导专‘门’说了话,屋子里响了起一阵低低的喧哗。
国朝的很多事情能干到什么程度,很多时候都要看领导的重视程度。
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事情,能有多少项得到大领导亲自批示亲自说话的?
在场的省领导都是一脸恍然,显然明白为什么鲁方岩这么重视了。
这是大领导重视啊!‘弄’不好这项工作其实大领导推动的,选了山南做试验田。
这也是国朝的习惯,上面真正想要推动什么工作,往往不会大张旗鼓,而是会选择地方做试点,等大部分工作机制都试验成熟了,就会提到中央层面在全国推开,各地方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坚决执行。而最初试点的地方自然就会得到先行方面的奖励。
领导们恍然,我也是恍然,怪不得许宗纬之前说了那么句没头没脑的话,赶情是在这儿等着呢,想是来之前鲁方岩就已经决定题字,所以许克跟许宗纬透了风,要不然,领导要题字,我们这儿笔墨得现去买,那可就成笑话了。
得了题字,许宗纬表现得比我还‘激’动,小心翼翼地举起来,既有晾干墨迹的意思,又有给在场领导展示的想法,这一举动果然换来了一片掌声,所有人都纷纷赞叹鲁记这字写得好写得有气势神马的,顺便又赞这词有气势,这就是在拍大领导马屁呢,虽然大领导不在场,但马屁多拍人不怪嘛。
题完字,鲁方岩又借着这题字的意义讲了些套话,这次视察就算结束了,领导们工作繁忙,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我这么个小部‘门’上。临出‘门’,我想起之前考虑过的犯罪法师关押的问题,赶紧跟鲁方岩提了一提。
鲁方岩听完之后,思忖片刻说:“你先‘弄’个具体的方案给我看看,这件事情很敏感,‘操’作不好会出‘乱’子,先不要急。”
我不能不急啊,‘胸’甲里还关着一位兄弟呢,再‘挺’两天还不得饿死啊。
不过我也不能催鲁方岩,只好琢磨着回去赶紧先把这事儿搞起来。
鲁方岩又对我说:“我让许克拿了些档案过来,回头你去找他‘交’接一下,好好看一看。”
他这话也没说透,我莫名其妙,心话说,好端端的调什么档案给我看。
鲁方岩就走了,我原本以为还得再去省委找许克呢,哪知道许克没跟鲁方岩走,主动来找我了,还带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拎着个带锁的黑皮箱子,沉甸甸‘挺’大一个,上面还贴着封条。
见面之后,搞了个特正式的‘交’接手续,先宣读了保密条例和我能保存这些档案的时限,到期会有专人来收取,然后让我在‘交’接文件上签了字,检查封条完后,空手的年轻人拿出钥匙打开锁撕掉封条,从箱子里面拿出七个档案盒来,每一个档案盒上都贴着封条,盖着绝密字样的印章。
我一看这密级够高的了,等送走了许克等人,就先把档案塞进‘胸’盾里面收好,又安排许宗纬去买保险柜。
忙活完这些,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给冯甜打电话,问过她在食堂吃后,便张罗着请所有人吃午饭,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去附近馆子简单吃了一口,再回来接着收拾屋子,忙活到下午快两点了,突然接到政fǔ办通知,说是省长临时决定要过来看看,好在上午准备的东西都没收呢,倒也不用现装备。
这时候就体现出离得近的好处了,不大一会儿工夫,省长大人就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了,也照例转了一圈,仔细看了办公环境,然后在公会议室里讲了讲套话。
这种视察讲什么话不是关键,关键是在这种行为本身,开张能够得到省里头两位大佬的亲自站台,足以让我们这个工作小组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在政fǔ机构之间畅通无阻,享受最大的便利和优惠。
果然,这边刚送走了省长,先是民政厅打来电话,还是一位主管退伍安置的副厅长,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准备过来跟我碰个头,研究一下在当期退伍兵中选人的问题,他那边已经拿到了军委给的可选部队的范围,那边在等着我们回复选择基本标准和人数。这个活本来就是为我们这边准备人才来的,民政厅征求我的意见也很正常,但从工作习惯和级别来说,正常应该是我去民政厅主动联系才对,现在倒好,人家副厅长抢先下手,主动联系了,我客气两句说是我过去,副厅长就笑着说一定要过来看看,又打趣问我是不是嫌他级别太低,不想让他上‘门’。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可能再拦着,当下约好了会面时间。
安排完了民政厅,财政厅的电话也跟着打过来了,也不知道他们都从哪知道的我的手机号,一个个消息灵通得不得了。财政厅是管我们给我拨款的一位处长打来的,关心了一下我们账户建设的问题,又表示在我们建好专户之前,这钱一定会给我们留着,然后又很隐晦地表示,如果经费不够的话,可以再打个报告请示,他们厅长和主管副厅长都已经亲自关心过,务必保证我们这边的工作正常有效开展。
谢过了这位热心的处长,挂了电话,感叹了一下这如‘春’天般温暖的热情态度,便又有电话打了进来。这回打来的却是政法委一位副记,上午也跟着鲁方岩来视察过,表示这个工作小组是负责治安方面问题的,跟他们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有业务重叠,他们之前也收集了一些关于各地法师的信息,要跟我约个时间,派综治的人跟我沟通。我赶紧谢过副记,又把会面时间约好。
挂了这个电话,还没等喘口气儿呢,新电话又跟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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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打过来的却是宗教管理局的局长,级别比我高到不知哪里去,却是一口一个苏主任叫着,热情不说,语气还恭敬地不得了,先恭喜我正式上任开工,又请我以后多多关照宗教局。 ..
用他的说法来说,从下文起,宗教局其实就在我们工作小组领导下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牛‘逼’闪亮了。
客气话说了一堆,最后才说正事儿,一个是问我这边需不需要全省在册宗教‘门’派的注册信息,如果需要的话,他这安排专人负责跟我这边联系提供资料,另一个是佛协代表团来访的事情。
佛协代表团主要还是为了感业寺事件来的。
感业寺是全国知名的佛教大寺,晦清还是知名高僧,晦清死也就算了,至少烧出了舍利,也能说得过去,可诺大个感业寺**之间被夷为平地,阖寺数百僧众无一幸存,这可就说不过去了。新闻方面,政fǔ可以用行政手段压下去,把影响降至最低,可是佛教协会那边却不能含含糊糊的这么通告。
得知感业寺生变之后,佛教协会立刻向山南省政fǔ这边提出质询,要求山南省给个明确的‘交’待。质询转到山南省一层层落实,最后就归到了省宗教局头上,谁让他是正管呢。可宗教局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啊,连感业寺没了都是第二天从省委那边的通报上看来的,甚至都没人专‘门’给他们递个信息,有心想打听一下吧,问了一圈,不是说不知道,就是说这事儿得保密。
没办法,弱势部‘门’就是这么悲催,有好事儿的时候想不到你,等有了坏事儿,但凡跟你沾边,那就不用跑了,妥妥背黑锅的主儿。
宗教局长愁得头发都多掉了不知多少根,气得直骂娘,又要让他们负责向佛教协会解释这件事情,又什么都不告诉他们,这还解释个屁,摆明了不就是要推他们出来顶锅吗?局长大人一气之下都想辞职不干了,来个先发致人,总过好佛教协会不依不饶的时候,省里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给宰了要强不是?
这位局长大人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讲了一这么一大堆,最后才说:“苏主任,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要是再不成,真就只能辞职走人,最少能给留点颜面。幸好我们柳副局长跟省委许大秘是大学同学,一个寝室住的兄弟,有些香火情,求到许大秘,许大秘才吐了口风,指点我们得向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来请示工作。苏主任,您现在是我们宗教局的领导,可不能见死不救,佛教协会的代表团下周一就到山南,到时候我们要是连个说法都拿不出来,那整个山南这脸可就丢大发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全国数十万佛教徒的代表,在政协会上也是有发言资格的,会长法诚大师在中央领导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苏主任,您就指点指点我们吧。”
好嘛,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诚恳啊,就差直接说“看在党国的面儿上拉兄弟一把”了。
感业寺这事儿就算想解释,也得跟内行人说才行,要是来的是外行假和尚,说再多也没用,还不如编走水的假话呢。
这事儿也不能不管,毕竟当初这事儿也是我处理的,更是领导小组成立的第一件大事,当时鲁方岩问我处理方案的时候,就曾说过后续的影响,比如佛教协会可能会因此问责,比如可能会引起新一轮的佛道之争,现在问题真的来了,我也不能躲,躲了就是没担当,让领导看了心里肯定会犯嘀咕。
我就说:“这样吧,回头你把佛协代表团的成员名单给我发过来,我看一看,然后再回复你,等下周代表团过来了,我这边会参加接待。”
宗教局长一听喜出望外,忙说:“那我就向政fǔ打报告请求跟您这边成立联合工作小组,具体工作都需要什么我们来做,您当组长,到时候负责‘露’面就行,您看成吗?”
我笑道:“我就是配合宗教局工作,就不用成立什么工作小组了吧,就算是成立,我也不能当这个组长,我没那个资格的。”
宗教局长说:“您没这个资格,谁还有这个资格啊,我这就安排人写报告,写完了给您传过去过过目,要是没问题我再报上去。”
好家伙,这完全就是下级请示上级的架势了,估计这位局长大人这阵子也快被这事儿给‘逼’疯了。
安抚好局长大人,电话刚挂下,马上就响起来了,这回打过来的居然是副省长江大华,也是向我道贺,虚头巴脑的寒喧几句之后,这才试探着问居伊。文森特最近有没有再来山南一趟的打算。
昨天我们讨论完成立基金会的事情之后,在路上我就给居伊打了个电话,他原则上同意我们的想法,但具体问题还要当面谈,表示会在下周亲自再来山南一趟。老实说他在我们这里投的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这么勤快地往这边跑,十有**还是对冯甜贼心不死。可这涉及到人家的投资,做为投资方要过来,我也不可能说你别来了换个手下来就行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到时候做好预防,坚决不绝给他机会就是了。
我就告诉江大华,居伊下周会过来,江大华喜出望外,然后就试探着托我牵线,想再跟居伊见上一面,重谈投资建银行的事情。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答应到时候问问居伊,却把江大华高兴得直说要请我吃饭答谢。
挂了江大华的电话,气都没喘上一口呢,就又响起来了,我都快被搞到神经过敏了,自打用上手机,我也就没这么忙过。
我大概可以猜出来了,此时此刻,肯定有不知多少人在不停拨打我的手机,能不能拨通,不看官大官小,还是亲疏远近,而是全凭运气,谁能抢到信号,谁就赢了。
可我也不能关了手机不接,这刚上班头一天,就关了手机谁也不联系,未免显得太大牌了,指不定会得罪多少人呢,我现在只是个民政厅老龄委参公事业编小职员,虽然在这个位置上了,但还没什么级别,这就让人说摆谱,那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接。
这接下来,彭‘春’华、贺泽平这两个明城的地头蛇打过来了,李克武这个明城公安局长打过来了,栗同这个平山市委记打过来了,还有好些莫名其妙的部‘门’领导也都打过来,非要跟我这个工作小组拉上点关系不可。
这一个下午,我光是接电话就累得半死,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几乎什么正事儿都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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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熬到下班,还以为这电话总算能消停点了,哪知道却更多了,刷过脸的领导们纷纷要请吃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说现在中央抓得这么紧,他们还敢顶风作案,就算‘私’人掏钱,那也不行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搞小圈子,搞组织外活动呢?
我又一一谢绝,表示家里孩子正在忙着中考,实在是没有时间出去吃饭。
各位请吃饭都对我有那么大孩子表示诧异,然后纷纷表示我真是年轻有为,能人所不能。
咳,师姐大人,求原谅啊!
好容易得空喘气儿,我赶紧给许克挂了个电话,向他小小报怨了一下。
许克听了哈哈大笑,说:“老弟,你现在是当红炸子‘鸡’,人人都上赶着跟想跟你套关系这不是很正常嘛,跟红踩白是官场里的常态,以后习惯就好了。你啊,准备两个号,日常应该大众的一个号,给你秘,让他替你按日程安排和亲疏远近处理,一个‘私’号,留给亲戚朋友和重要领导,不就解决了?至于今天嘛,这都下班了,没有什么人会在下班之后谈正事儿,看到不认识的号不接就是了,不会有人报怨的。”
总而言之,领导有好几个号,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谢过许克之后,我干脆把手机设了静音,往‘抽’屉里一扔,当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看,所有人都没走呢。
这头一天上班,我什么事儿都没办,甚至连话都没谈成,简直太‘浪’费生命了。
赶紧先把大伙招集到一起,先简单讲两句话,都是照着许宗纬那单子上列的简要提纲讲的,不外就是我是新官上任经验不足,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也多多努力,一起把这项工作干好。
说完了,在场众人哗哗一鼓掌,就算完活,宣布下班,明天会跟大家进行谈话和安排分工,当然韦国庆他们那一队人就不用过来了,特警队不是用来干这种活儿的,今天能来是因为情况特殊。
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我单独把许宗纬留下,把我要成立一个特殊犯人单独看押机构的想法简单跟他说了一下,让他‘弄’个具体的可执行方案来,问他什么时候能‘弄’出来。
许宗纬问我是不是很急,得到我的肯定答应后,毅然决然地说明天早上就能拿出粗稿来。
我一听,‘挺’高兴,又觉得写材料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嘛,没看人家一会儿就能拿得出来吗?把任务留给许宗纬之后,我就施施然下班,直奔学校去接冯甜。
到了学校‘门’口一看,好家伙,好多人。
当然了,这里放学的时候车多人多是正常现象,但我看到的人多不是家长,而是一群十**岁的小年轻,有的打扮特‘潮’特前卫,有的打扮特傻特非主流,就是没有打扮得正常一些的,足有二十好几人,把一溜跑车堵在校‘门’前,懒懒洋洋地靠着车说笑打闹着。
这场面这架势,吓得放学的学生全都小心翼翼地溜边走,生怕沾上他们。
校‘门’里面,站了一排男老师,一个个都是神情紧张。
街对面还停着两辆警用面包,六七个警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都是面有难‘色’。
这是什么节奏?
我没看到冯甜,掏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结果拿出来一看,好家伙,四五十未接电话,后面倒有一半是冯甜打来的,看样子是一直在不停拨我的号。
这是出事儿了!
我赶紧拨回去,一接通,那边就听冯甜带着哭腔说:“哥,你在哪儿呢,学校外面有人堵我,就是你上次打了的那个桂易成打的人。”
靠,桂易成不是你打的吗?怎么时候变成我打的了?
就算他们堵你,打出去不就得了,难道这帮家伙里面还有高手?
而且这事儿也不对啊,早上孙正中刚代表玄静派来讲和,就算当时没谈妥,也不应该晚上派人来堵冯甜,这不是作死吗?
我正想细问,电话那边却响起了一个沉厚的声音,“苏岭先生吗?我是三中校长何继功。”
明白了,怪不得冯甜那装乖宝宝呢,赶情是校长在旁边呢,想来老师也聚了一大堆,她在学校是乖孩子好学生的代名词,想来是临走了不想给学校留下不好的印象。
赶紧应了一声“校长好”。
何继功立刻就开训了,又说我既然受托照顾冯甜就要忠人之事,冯甜多好的孩子啊,却受你打架的牵连要担这个惊吓,她可是马上就要参加特招考试了,万一因此影响了成绩,进不了山南大学,那不是耽误一辈子的事情吗?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问题都是我搞出来的,所有黑锅都是我的,冯甜是完美的,是无错的,是乖巧的,我就是个拖她后‘腿’的家伙,把冯甜托付给我那就是冯甜家里有眼无珠,我完全就没有资格照顾冯甜这么好的孩子。
好嘛,这位何校长语速也快,巴拉巴拉地劈头盖脸把我训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才说让我尽快赶到学校,把这事儿解决了,绝不能让冯甜受到一点点伤害惊吓,还说让我不用怕,他已经报警,警察已经赶到现场。
是啊,我看到了,警察赶到现场了,可他们什么都没干,在那当围观群众呢。
挂了电话,我先过警察那边问:“警察同志,这帮人这么嚣张堵校‘门’口,你们也不管管?”
那警察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解释了下,“我们过去调解了,但他们说是来接人的,而且没有任何过‘激’行为,我们也不可能硬赶他们走,这学校外面带车接孩子的人多了。再说了,我们这不是在这儿盯着嘛,只要他们敢有异动,我们就会立刻行动。”说着看了看我,“你是接孩子的?别管闲事儿了,快去把孩子接走,省得一会儿惹上麻烦。看看他们都开的是什么车?家里没点背景能开得上这种车?就算惹了事儿抓进去回头也就让人保出去了,离他们远点,别惹他们。”
估计这帮警察不敢马上动手也是考虑这一点,不想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得罪人,当然了,如果他们做点什么事情出来,该动手还得动手,但那时候动手证据确凿,不用担心事后麻烦。
我倒想快走了,可他们堵的就是我家孩子,我怎么走啊。
要不上去揍他们一顿,把他们都削趴下?这个我拿手,而且比较省事儿简单。
但转念一想,这么干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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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现在是国家干部了,今天刚打板开工,省里一号二号都跑来给站台,我转过来下班就在中学‘门’口打架斗殴,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传出去,少不得要落个为人轻浮,得意便猖狂的评价。 ..
现在可不能用以前的思维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不得不说,我能想到这么多,还多亏了我老爹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虽然我不争气,但在这样的小官僚家庭里,有些事情不用特意学,听得多了,自然也会留意,以前不想是因为地位在那里,用不着想这些有的没有,现在想了,也是因为身份变了,不得不多想一些。
我琢磨了一下,给李克武打了个电话。
明城的事情,还得明城地方来解决,直接找市长市委记未免小题大作,倒是李克武这个公安局长正管这事儿,刚刚好。
李克武接起电话,声音里就透着惊喜。
客气几句后,我把三中这里的事情一说,李克武当时就怒了,骂了几句之后,让我别着急,他马上安排处理,跟着又向我道歉,说是他工作不利,才导致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又跟我保证,一定会妥善处理,将这股歪风邪气坚决打下去,保证还学生一个安全安心安静的良好学习环境。
这简直就是跟领导表决心一样,以前在部队作战之前,我们也这么向首长表决心。
其实学校‘门’口历来就不缺小‘混’‘混’,每当放学的时候,就一堆一群地聚在附近,想想也不是要干什么好事儿,那么多家长天天不辞辛苦的接送,可不仅仅是溺爱,更有对社会治安环境恶化的担忧。
这种情况跟社会整体大环境有关系,也不是警方搞搞运动就能搞得下去的,像这种小‘混’‘混’,没有大的案底,就算扔进去,最多呆几天也就出来了,反倒成了他们吹嘘的资本,所以平时只要不惹出大事儿,基层派出所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着。
不过这回的事情完全不一样。
一来这帮堵校‘门’口的不是蹲街的小‘混’‘混’,而是一帮子有些家世的二世祖,二来他们要堵的人那是我家师姐!
我又给冯甜打过去,告诉她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让她再耐心等一会儿。
冯甜很是弱弱地告诉我,她和潘教授约好了晚上过去做个面试的,潘教授最讨厌人不守时,这要是耽误了,给潘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考不上山南大学了。
我就奇怪了,她能考不上山南大学?潘福城第一个能把校长掐死,脑袋转了个弯,才想明白,她这是威胁我呢,告诉我她和潘福城约好了,让我赶紧解决问题,别耽误时间。
我这儿还没说啥呢,校长大人就把电话抢过去了,痛心疾首,义正言辞,又把我训了一顿,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如果耽误了冯甜的前程,那我就是千古罪人,对不起冯甜,对不起三中,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不枪毙不行,还说我要是解决不了,他就要组织全校老师护送冯甜出去了。
好言好语的安慰了进入狂化状态马上就要暴走的校长大人,校‘门’口这边也终于有变化了
。
来了六七辆警车,在‘门’口一停,呼啦啦跳下好几十口子,有便衣,有特警,全副武装,杀气腾腾,二话不说,扑上去好几个‘侍’候一个,扭胳膊按脑袋抓住了往车里一塞,眨眼工夫,把这一帮子小年轻抓得干干净净,然后开着车拉着警笛扬长而去。
世界清静了。
围观群众们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几个派出所的警察一脸惊吓表情,领头的掏出电话来狂拨。
我也不管他们,赶紧进学校接冯甜。
冯甜其实就在‘门’卫室里呢,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一副乖宝宝模样,身边围了一圈老师,一个个如临大敌,简直好像在守护稀世珍宝一样。
我还以为还得再挨顿训呢,哪知道这回狂化的校长没变身,问清我的身份之后,就让我带冯甜赶紧去面试,送我们出去的时候,好像无意地顺嘴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就说在民政厅老龄委,校长大人就一脸的‘迷’‘惑’,显然有点想不透。
就算是老龄委主任也没有一个电话就能叫来这么一大票警察的本事啊!
从学校出来,上了车,一直没说话的冯甜把手机递给,“我刚才拍了照,让人帮查了一下,全是山南省内一些有点势力的法师‘门’派子弟!”
我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都是详细的资料,简直好像档案一样,姓名身份大头照片,出生年月所属‘门’派,父母姓名,简直不要太详细,笑道:“这桂易成‘交’游‘挺’广的啊,能拉这么多人来替他讨场子。”
冯甜嗤笑道:“桂拙言有这个力度还有可能,桂易成一个纨绔子弟,就算‘交’两三个狐朋狗友,也没本事拉起这么大的场面,尤其是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响起来了,就算他们没脑子,难道他们家长还没脑子?”说着抢回手机摆‘弄’几下,又递给我。
这回打开的是个新闻页面。
首页两个头条新闻就是两份新闻。
一个是陈祥明发表了一篇长文,大概内容就是他关于法师圈‘混’‘乱’现状的思考,认为在现在中央领导提出的依法治国的理念下,法师做为国家公民,就算有些超凡的力量,也应该遵纪守法,不应该让‘门’规家法和江湖道义凌架于法律之上,‘门’规家法和江湖道义可以有,但下限不能低于法律规定,而应该执行更严格的标准,‘门’规家法和江湖道义应该高于法律,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拥有超凡力量的法师,应该更严格的要求自己,成为普通人的典范,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中国梦贡献力量。
文章都是套话,但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法师应该接受国家管理,服从中央领导,不能当化外之民。
对于法师而言,这个文章的屁股可以说是歪到突破天际了,尤其是以陈祥明的身份地位和山南这边成立组织准备对法师进行治理的大背景下,影响之大难以想像。
接下来的新闻是关于横剑派的,内容比起多少有些隐晦含糊的陈祥明的文章来,更是直接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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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陈祥明的长篇大论,横剑派只是发布了一个公告,先是说明原掌‘门’因事故不幸遇难,更换掌‘门’为岑思源,再一个就是横剑派基于多方面考量,将在山南省建设分部,如果发展顺利,将逐步将山‘门’从京城移至山南。 ..
山南这边刚冒头要对法师进行治理,横剑派就立刻又是建分部又是准备迁移山‘门’,绝对是在用脚投票,比陈祥明发一篇文章可实际得多了。
看完这两个新闻,我不禁笑道:“岑思源倒底也没有逃出叶听雨的手掌心,一切都在他师妹的掌握之中。”
冯甜却没接我这话头,冷冷地说:“山南就这么屁大点地方,各个法师‘门’派但凡有些真本事的,这些年发展下来,至少也是地方上一个小霸,关系盘根错节,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今天正式开始办公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哪有这么巧,这帮子二世祖就跑来堵我,我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后面的人能不知道?”
我问:“那你说他们这是在打我们的脸,让我们丢脸,以后不好开展工作?不能吧,灭合欢派的事情不是正在发酵吗?他们就不怕我们杀上‘门’去?”
冯甜却说:“你错了,他们这是在试探!省里文件对于这个领导小组的具体工作内容非常含糊,他们想要‘弄’清楚你的工作范围倒底是哪些,是只限于治安犯罪事件,还是有更大企图。这是在向你打招呼呢!你看着吧,抓了这些人,李克武就算是明城公安局长,也会承受极大压力,这件事情怎么处置肯定是要看你的态度和方法,这样这些‘门’派就可以从其中揣测出自己要的信息,再加上从各方面打听出来的情况,以决定他们如何应对你这个机构!”
我思忖片刻,试探着问:“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还是直接破脸开撕?”
冯甜白了我一眼,“我是那么不识轻重的人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有这态度就成了!
我只是担心冯甜咽不下这口气,但现在看来,我家师姐比我能屈能伸得多了。想也是,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老老实实跟着我,还让我成功打上屁股了,现在看来,刚接触时再加上两个我绑一块,也打不过她一只手,她都不用动手,直接施咒使符就能拿下我了,不过因为需要我的命火做屏障,她居然就忍了。
这么一想,我家师姐的心思简直深不可测啊。
我不由有些担心,“师姐,以后不能你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吧。”
冯甜莫名其妙地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卖了你,你这么能挣钱,这才几天就挣了小一亿,这可不光是本事大就行,还得财运够好,把你卖了我得多亏啊,当我像你一样不会算帐啊。”
我不放心地说:“还有居伊呢,他下周就要来,难道真只是为了这么点投资?我看是为了一亿美‘女’来的。目的很不纯洁中!”
不得不说,我老妈那番话多少还是影响了我。
你想啊,冯甜要本事有本事,要相貌有相貌,当初之所以跟着我,是因为我的命火能够给她提供屏障,原来我还以为是我的命火是阳明离火的原因,可现在已经换成天高之火了,照旧能给她做屏障,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这个屏障能力不是不能取代的,等她真在实验室里研究出来替代方法,那我就可有可无了!
要是没有威胁也就算了,可现在的问题是,居伊那是个大威胁啊,论长相,人家比我帅(这时候咱得承认事实,不能‘乱’吹牛了),论身家,人家是欧洲金融世家,在欧洲的地位跟国王皇帝也差不多,中世纪的时候连国家打仗都得跟他们融资!论未来,人家能给冯甜的生活可以说绝对是人间最顶级的,而且以冯甜现在表现出来的心机手腕,将来反客为主,入主文森特家也不是不可能!
再看看我,本来长得就不帅,现在还闹了个光头,命火不稳定,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挂掉,身份呢,只是个民政厅老龄委参公事业编,还没过试用期呢,好吧,就算我现在是神仙了,我还是没有居伊有钱啊!
“一亿美‘女’是啥?”冯甜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哦,这梗还没告诉她呢。
我苦着脸说:“上次去给居伊驱魔的时候,他愿意给我一亿美金来换你。”
冯甜哈地笑了出来,“一亿美金你都嫌少?多少人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怎么就没舍得把我卖了?”
我说:“现在有点后悔了。要是当时同意了,我就有一亿美金了,然后给你当屏障,还可以论天收钱,那就赚大发了。现在不光没赚到,还在往里搭钱,你看你买的包都把我妈吓到了,锁柜里不敢拿,打算过阵子过季了再用。”
冯甜哼道:“那包是限量版的,越放越升值!”
我不由大惊失‘色’,“那你送我妈的不是包,是祖宗了。这包还能升值?没听说过啊!”
“放心,跟着我,你以后就会知道的更多了。”冯甜拍了拍我的肩膀,“努力挣钱啊,我以后可要靠你养的。”
“你,你自己不能挣钱吗?”一想到她‘花’钱的气势,我就胆颤心惊,“你不是还指定居伊挣了好多钱吗?连居伊都能指点,我的挣钱能力肯定不如你啊!”
冯甜就怒了,“好啊,当神仙了不起了,敢不养我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升维滚蛋不管我啊!”说着还伸手掐我,揪住胳膊上一小块‘肉’皮,拧啊拧。这么个掐法,神仙也得跪啊!
我痛得呲牙咧嘴,还得稳住车子,那叫一个苦‘逼’啊,赶紧说:“别掐啊,我这开车呢,哎,哎,别掐了,我们不是在讨论山南法师‘门’派事情吗?这都跑题了,赶紧说正事儿吧!师姐,别掐了,我服了,我服了,我养你,我养你一辈子行了吧,不,不,别说一辈子,几辈子都没问题,就算升维了,也一样养你,放过我吧……”
正求着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我当时大喜,“师姐,电话,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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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来电话的是谁,想要干什么,我都一定得好好感谢他,这是把我从师姐的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的大恩人啊!
冯甜哼了一声,松开手,我赶紧拿起手机,接起来一看,居然是李克武,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啊,居然就来电话了,想来不会是问我对他的处理满不满意。 ..
真让冯甜说中了!
电话接起来,就李克武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里外透着焦虑。
“苏主任,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这才多大会儿工夫,我这电话就快让人打爆了。这事儿不正常!苏主任,你得跟我透个底儿,这不是堵‘门’报复这么简单吧。”
不愧是老官僚,立刻就觉出不对来了。
我思忖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李局,这帮小子你能怎么处理?”
“正常情况下,他们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按习惯处理,也就是教训一下就可以放出去了。”李克武这回就说得比较慢,显然也在思考,“不过呢,也可以询问八个小时,再有特殊情况也可以延长到二十四小时,这就最多了,再长就超期违规,真要较起真来,我这边背不住,这帮小子的家里都有一定背景,单个来我不怕,可是这抱团我真是顶不过。”
这就是他的表态和能帮我的底线了,最长扣押二十四小时!
我说:“先扣押一晚,明天早上我去见一见他们。还有,哪些人通过方方面面打招呼了,你这边登记一下,明早传给我。”
“明白了!”李克武这种老官僚那都是浑身消器的,一点就透,想来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涉及到幕后势力博弈了,很有可能跟领导小组成立的背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市里那面……”
我沉声说:“我会给鲁记、彭记、贺市长汇报。”
李克武彻底放心,爽朗大笑,“成了,苏主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答复完李克武,我立刻找地方停下,换冯甜开车,我则开始连续不停地播打电话。
最先还是跟鲁方岩汇报,把事情和冯甜的推想一说,鲁方岩就问我是什么想法,准备怎么干。
我回答是温水煮青蛙!
借着这个机会先布局,不暴‘露’整体意图,‘迷’‘惑’对方,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局限在治安方面,然后再一点点逐次推进,一面大张旗鼓的从治安案件方面入手,一面暗中布局,培养人手,架设机构,同时在平县以平县政fǔ的名义进行试点,最后时机成熟,再以绝对强势一举在全省推开。
而对于玄静派,不管他们是否有意,但这次风‘波’还是以桂易成被打为借口掀起来的,所以我准备也以此借口对玄静派进行打击,放出的风声只说是报复,不牵涉到公事方面,以此一方面再展示一下我的实力,另一方面打掉玄静派的气焰,震慑山南其他‘门’派。
鲁方岩听得很满意,说:“任何既得利益集团都不会甘心放弃自己到手的好处,也不会甘心受到管束!狗急了还要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他们是掌握着超凡力量的法师?各种反抗反扑是我们必然要面对的,我们要面对的斗争形势将是极为复杂而且残酷。原本你在京城扑灭**派、伏击卢远恩这些计划做得都太急太狠,我还担心你沉不住气耐不住‘性’子,现在看你比我想像的要成熟的多,好好干,我这边会全力支持你!”
得了鲁方岩的支持,我转过来立刻给彭‘春’华和贺泽平打电话通气儿,事情发生在明城,那就绕不过他们,没有他们的支持,这事儿也干不成!
对他们我自然就不会像对鲁方岩说得那么清楚了,只说这次堵‘门’报复不是孤立事件,跟我接下来的工作有很大关系,所以这次要请他们支持帮忙。
两人都表示了支持,但态度上却有微妙不同。
贺泽平二话没说,一口答应,而且表态要是需要明城政fǔ方面帮忙的,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地方有地方,必定会全力以赴配合。他表完态又说了两句闲话,提起贺学森今天被鲁承志和顾容带走的事情,对我表示了做为一个父亲的感谢,并说等我忙完这一阵子,一定要和郑英华一起补请我吃一顿饭。
公事方面没多问,却是坚决支持,‘私’人关系又借着这个机会再加深一步。
而彭‘春’华的态度就有些**了,听我说完之后,先是含糊的表示,这既然是省委省政fǔ指导的工作,明城市委必然会支持,但又说这是政fǔ的工作范围,他也不好多‘插’手,让我联系贺泽平,真要有难处的时候再找他,他可以帮着协调解决。含含糊糊地说完这些,就又问鲁记知不知道我这个计划,然后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山南地方不大,明城更小,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些都是年轻人的家长都是山南有头有脸的商人,势力背景雄厚,我要是办得太过,得罪了他们,以后工作也不方便开展。
最后他才又试探着问,这些年轻人的行为应该没有涉及到影响治安的程度,我这么干是不是有些超出领导小组许可范围了?
他这么一问,我心里便起了警惕。
难道彭‘春’华会是这些法师的人不成?
倒不是说他可能是法师,而是说他有可能是法师在政fǔ内部的关系之一。
各地法师势力这些年在地方上苦心经营,关系盘根错节,早就形成了多个集政商法于一体的既得利益集团。
因此我将要面临的是一个分外复杂的局面,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政fǔ内部谁会是法师势力的关系,也就不知道哪方面可能会泄‘露’消息,又或者是暗中使绊子,所以每行一步都必须得小心再小心,知道我全盘打算的,其实至今为止,算上我师姐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鲁方岩,还有一个是大领导,剩下的人,就算是许克也不是很清楚。
我没有回答彭‘春’华最后的问题,而是试探着反问:“怎么,彭记,有人请托到你那里的,还是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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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春’华就打了个哈哈,“是有两个朋友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不了解情况,也没敢随便‘乱’答应,你放心,这事儿你既然办下了,我们明城市委肯定是要全力支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说完又说:“不过啊,小苏,不是我托大,但是做为过来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错,工作要是掺杂了个人恩怨可就不好了。那些孩子堵校‘门’是比较过份,可毕竟没做出什么来嘛,年轻人热血冲动,受不得气,这都是很正常的,但只要不出格,我们还是要以说服教育为主。李克武也是的,多大点事儿啊,居然出动特警,搞得满城风雨,我看他是有点脑子不清楚,这么做分明是在坑你!”
这话里话外就把开始给我扣帽子了。
我含糊地说:“彭记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他们这样做确实是过份了,冯甜今天和山南大学潘教授约好了面试,要是因为这点事情耽误了,那可是影响一辈子的前程,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公‘私’我分得很清楚,他们现在这样的行为,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因为出身,让他们觉得自己行事嚣张一些不会受到惩罚,但他们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三中的治安环境,如果我们不办,那成立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还有什么意义了?您也别怪李局长,这事儿是我协调他帮着办的,要是有什么问题的,那也是我的错,我可以向领导直接承认错误。不过呢,这种类别的治安事件,现在还是我的管辖范围,我不能不管不是?”
因为对彭‘春’华产生了怀疑,我这话里话外就先把我的职责权限只限于治安事件这个说法透‘露’出来。
彭‘春’华听了就笑道:“好了,我明白,特别汉安事件嘛,不过呢,这些孩子的家里都是有背背景的,关系盘根错结,给他们点教训就好了,能尽早放出来,还是尽早放出来,要不然让他们家里大人‘弄’得满城风雨,对你也不利嘛。当然了,这是你新官上任烧的第一把火,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烧,我们明城市委总归是要支持的,也算是向所有涉及到的方面宣告一下你的登场嘛,哈哈哈……”
挂下电话,我看了冯甜一眼。
跟贺泽平和彭‘春’华通话的时候,我把免提打开了,好让冯甜也能听到。
冯甜冷笑:“这个彭‘春’华很有问题,听出来没有,他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明城市委会支持你的工作,而不是他彭‘春’华会支持你的工作。”
原本我是没注意这点,得了冯甜一提醒,才明白过来,可不是嘛,跟贺泽平通话的时候,贺泽平说的可是他坚决支持我的行动,可到了彭‘春’华这里就变成明城市行会支持我的工作了。
这里面的差别可就大了。
我问:“要不要把这事儿向鲁记汇报一下?”
冯甜说:“不要急,狐狸尾巴还没‘露’出来呢,像他这种级别的都是中管干部,就算有确实的证据都不容易扳倒,得慢慢来,先搜集证据吧,再想别的办法。”
说话的工夫,车到山南大学,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就见着潘福城照例领着一大群学生在‘门’口迎着呢,看到冯甜下车,笑得见牙不见眼,颠颠就跑过来说:“我看这都过了约定时间了,想着你向来最守时,还担心你因为有事儿不来了呢。”
一大群人拥着冯甜呼呼啦啦往实验室里走,都没人多看我一眼。
配角的待遇果然很悲催啊。
不过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没人答理,我自己进去就得了,也跟着他们进了实验室。
不过他们这次好像不是要做什么实验,而是拥着冯甜直接进了地下室。
往地下室里一走,好嘛,拆得‘乱’七八糟的,好像发生了什么灾难一样,所有房间间隔都被拆掉了,尽头处‘露’出空白墙壁和好大一片空地。
原本被关在房间里的那猩猩恶魔很委屈地蹲在角落的大笼子里画圈圈,一看到我,就特‘激’动,扑到笼子大叫:“我要见魔主,我为地狱立过功,我为魔主流过血,我要见魔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靠,几天没见,他这台词儿也不知道换一换。
我看了他一眼,本来想毫无诚意地安慰他几句,可是哪知道这一看,他居然好像被针扎了蛋蛋一样,噌地一下往后一跳,紧紧贴着笼子的另一侧,惊恐万分地说:“你,你不是恶魔,你,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要过来,我有魔主庇护!”
这是怎么了?我没说什么啊?
往前走两步,正想再问呢,冯甜却突然拉了我一把,“别过去,你想把他吓死啊,这么珍贵的样本,吓死了你赔得起吗?”
这种活化石般的潜伏恶真要吓死了我确实是赔不起。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么一标准帅气的小伙,怎么可能把一恶魔吓死,而且还是从猿人时代就潜伏在人间的恶魔,比我可怕得多的肯定看过不知道多少,至于看到我就吓成这样吗?
那边潘福城都没答理大吼大叫地恶魔猩猩,而陪着笑问:“甜甜啊,你看按你的要求,我把整个地下室都打通拆开了,这地方够吧,觉得满意吗?”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简直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这哪是他面试冯甜啊,根本就是冯甜面试他好不好!
冯甜皱着眉头看了一圈,看起来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潘福城就是一脸的忐忑,“哪还不行,我们再改改。”
冯甜皱眉说:“比霍教授的地方小了点,位置也不是很好。”
潘福城一听,大惊失‘色’,“老霍什么时候联系的你?”
“今天上午啊,他给我发了改造部的照片。”冯甜说,“霍教授人‘挺’有意思的。”
潘福城忙说:“老霍那人就是能吹,论真本事肯定不如我,他的实验室我去过,哪有我的大啊,肯定是拍摄角度有问题,显得大,我这地方保证比他的大。你看哪不行,我们可以改,要是不够大,我可以再扩面啊,整个实验室推翻了重建也不是不可能。”转过头来又吼他的学生,“你们真是让我失望,这么点小事儿都做不好,怎么让新来的同学能够安心学习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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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吼着是让新同学有个安心舒适的学习环境,但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是准备请个祖宗过来担心‘侍’候不周。 ..
吼完了,潘福城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冯甜:“甜甜啊,你可不能让老霍‘迷’‘惑’了,他就是说得好听,要论实际行动能力,比我不知差到哪里去,你看你说的魂魄弱衰变可能,我一年就搞出三篇论文来,扎实推进,稳步进展,虽然没登上法术,但灵魂登了啊,也是专项研究里的顶级期刊,影响因子也在3点1左右啊,老霍有我这能力吗?他没有啊!不行,我现在就给老霍打电话,这老小子当年撬我墙角,现在还撬,他撬上瘾了还!”越说越‘激’动,拿起手机就要拨打。
冯甜及时说了句,“我没答应他啊,就是随便一说嘛,这里确实小了点,我想上一组超算,天河那个档次的能‘弄’到吗?”
潘福城苦着脸说:“那真‘弄’不到,稍几级的还可以试试。”
“算了,我找人赞助吧。”冯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里必须得扩建才行,至少扩大一倍,一个星期能搞定吗?”
潘福城立刻说:“保证没问题。”然后又说:“那个,你说的那个,能不能先给我们看看,他们都签过保密协议了,生是我们实验室的人,死是我们实验室的鬼,转世投股了,也得继续给我们干活,保证没问题!”
我一听,这货真狠啊,这签的妥妥是卖身契,而且还是一卖好几辈子的卖身契!
冯甜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师弟,把‘洞’天打开让他们看一看。”
我家师姐果然是个行动派,这‘洞’天在我手里都没放热乎呢,就给安排出去了。
我在尽头墙壁处设了定位,把‘洞’天打开,身后一片惊讶低呼。
潘福城还算清醒,没忘记发出提醒:“你们现在看到的,都是保密内容,绝对不能透‘露’,尤其是老霍,谁敢跟他说,谁就是实验室的叛徒!甜甜啊,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得到冯甜的允许之后,潘福城噌一下就窜了进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啊,动作那叫一个敏捷啊。
他刚一进去,还没等站稳脚呢,就见从旁边倒折的树林中跳出一位来,顶盔贯甲拖蛇尾,手持烈焰熊熊的长剑,大喝一声:“站住,仙家圣地,不容‘乱’闯。”
“妖怪!”潘福城居然没吓到,而是两眼放光,“你是甜甜养的吗?半人半蛇啊,这不是上古传说中伏羲‘女’娲的种族吗?太罕见了,太罕见了,这是生物进化史上的奇迹,这是对达尔文理论的重大突破啊!来,让我‘摸’‘摸’,别怕啊,我就‘摸’一下,我这辈子值了!”伸着手就要去‘摸’火焰高手兄。
火焰高手兄已经看到我和冯甜了,估计是猜出潘福城是得了我们允许进来的,被‘骚’扰了也不敢发作,刷地往旁边一闪,义正言辞地喝道:“不得无礼!”
“不无礼,不无礼!”潘福城笑咪咪地说:“我就‘摸’一下,轻轻‘摸’一下啊,乖,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那帮学生这会工夫也进去了,大概是看火焰高手兄没发火还躲着自家教授,胆子也都大了,纷纷掏出手机,就想拍照。
我赶紧说:“可以看,可以‘摸’,但不能拍。”
潘福城立刻转身怒喝:“对,不能拍照,以后进来不准带手机,都赶紧收起来。”转过来又笑咪咪地对火焰高手兄手:“你看啊,我们是进化的两个分支,大家初次见面,以后要多多关照,要不出去吃点东西?爱吃什么?我让学生给你做!喝酒不?白酒啤酒红酒,中国的外国的,随便点啊……”
这科学狂人比妖‘精’怪兽可恐怖多了。
火焰高手兄又往后退了退,高举着火焰长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大概是寻求指示。
我赶紧上来救场,“潘教授,他是这里的守卫,别‘骚’扰他,让他带你转转吧。”
“好,好!”潘教授笑咪咪地满口答应,转过来又说,“既然大家都是跟着甜甜做事,那就是自己人了,让我采个血吧,就轻轻扎一下,我测个,验个基因组……”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头当没看到,却见那猩猩还缩在墙角里不敢动弹呢,不由心里一动,走过去想说两句话,哪知道那猩猩立刻大叫:“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想干什么?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得手的。救命,救命,救命啊!”
我摊手说:“别喊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猩猩缩着头抱着一团,“你别装糊涂,别以为你套个人皮,装个恶魔骨就能骗得过我,你的气息已经暴‘露’了,你别想吃掉我!”
我疑‘惑’了,“我想吃掉你?”
天地良心,我不是广东人啊,不管是恶魔还是猩猩,我都一点吃的兴趣都没有!
“你不要装了,你的邪恶气息已经暴‘露’了你的身份,想不到你们已经越过地狱,渗透到人间了,难道,难道伟大的魔主也失败了吗?”猩猩突然狂躁起来,抓着铁笼子使劲晃着,“不,不,不可能,伟大的魔主怎么能失败!”
“冷静啊,我不过去了!”我赶紧后退两步,“你冷静一点,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你别想欺骗我了!我们恶魔是自由的,我们恶魔是有尊严的,恶魔永不为奴!”
猩猩振臂高呼,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靠,怎么都喜欢喊这个口号?难道魔兽世界已经流传得广到连猩猩都玩了?
不过这口号恶魔喊有点不切实际吧,要是恶魔永不为奴的话,那驴子恶魔杨微元跟我签的算什么合同,严格来说,她现在就是我的恶魔奴仆啊。
我想了想,把杨微元召唤出来。
人间两天没见,就相当于地狱的好些年了,驴子恶魔一出来,好家伙,气派非凡,头顶光灿灿的王冠,身披华丽长袍,手中还拿着个权杖,权杖顶端那么大个一宝石,足有拳头大小,光芒四‘射’,一看就是好东西。
“是谁在召唤本王,打扰本王用餐,罪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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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了‘摸’驴子恶魔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这说什么胡话呢?”
驴子恶魔把我的手打掉,不爽地说:“别动手动脚的,我现在是名符其实的魔王了,得保持威严,保持形象!不是说了嘛,没事儿别‘乱’叫我,我这忙着呢,最近跟我许愿的人特多,我刚在黎巴嫩接受了愿望申请,这还没谈具体条件呢,就又让你给叫过来了……”
“天呐,魔王,魔王都成了奴仆,地狱果然灭亡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响起。
扭头一看,就见着猩猩抓着栏杆,全身颤抖,满眼绝望。
“会说恶魔语的猩猩,少见啊,是送给我的吗?”驴子恶魔好奇地盯着猩猩看了几眼,失声叫道,“原始恶魔!它是原始恶魔啊!这个种很少见,好像地狱初创的上古时期就已经灭绝了,太珍稀了!不过他为什么会变成猩猩样?难道是在人间串种了?是谁干的,让恶魔和猩猩杂‘交’,简直就是犯罪,我们恶魔向来都是和山羊的好不好!”
听起来,搞山羊好像不比搞猩猩高大上到哪里去。
一想到喜羊羊被恶魔按在地上那样来那样去,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太特么毁童年了。
“你还有没有羞耻?”猩猩泪流满面的怒吼,“你是魔王啊,你是地狱一方霸主啊,你是千万恶魔的统治者,每层地狱仅次于魔主的统治者,你怎么能够给这种邪恶的家伙当奴仆,简直就是恶魔的耻辱!魔主怎么会容许你这样做!地狱虽大,也不能容许你这样的无耻之徒,魔‘奸’!魔‘奸’!”
“你说这个家伙很邪恶我很赞同,不过其他的我就不同意了。”驴子恶魔淡定地说,“你算老几啊,管得着我吗?我不就是跟个人类签了份合同吗?有什么了?魔主萨麦尔为了自己的地位,还不是一样跪‘舔’高维来的什么狗屁降临者,认人家做干爹,求赐福,还把自己的老婆送给人家玩?比起萨麦尔来,我高尚到不知哪里去啊,至少我没为了跪‘舔’高维生物,把自己老婆送出去吧。”
猩猩登时一脸崩溃状,“你骗我,这不可能,萨麦尔大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你骗我,这不是真的!”
驴子恶魔撇嘴道:“你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相信你可以回地狱去看,每隔一万年,降临者就会来一次,到时候萨麦尔会在自己的都城搞无遮大会来迎接降临者,那场面,啧啧,比日本人拍得‘乱’搞片子可是强到不知哪里去啊!”
“不,不,这不可能!”猩猩怒吼,在笼子里暴跳如雷,“我要回去,我要回地狱去亲眼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数十万年的潜伏,难道就换来了这种侮辱吗?”跳了两下,他突然就不动了。
我心里一动,立刻打开定位星图,果然看到一个光团从猩猩的位置离开。
靠,他这是自杀脱壳了。
看样子之前他不自杀,是还想完成任务,结果被驴子恶魔一刺‘激’,任务也不做了,这就要回地狱啊!
驴子恶魔这货十次有九次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条信息线对着那光团‘插’了进去。
这次‘插’的时候,我直接模拟的是天兵之锋的变化。
锋锐无双,不可阻挡。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能一下把那光团****!
光团不光没有爆,而且还顺着信息线奔着我就过来了。
这货‘挺’抗‘插’啊,看起来还打算反杀。
我还头一次碰上这样能直接搞反杀的,以前不是一‘插’就爆,就是也用信息流反击,他自己顺着信息线爬过来,这是几个意思?
我把信息线断掉。
那光团失去了前进目标,在原地茫然呆了一会儿,开始向着驴子恶魔的方向挪动。
驴子恶魔却是一无所觉,还在那围观猩猩的尸体,一脸好奇。
我提醒她,“那个猩猩里的恶魔出来了,现在奔你去了。”
驴子恶魔一听,噌一下就跳起老高,四下张望:“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快点干掉他,他是元始恶魔,信息不灭,能够借壳而生,千万不要让他碰到!”
驴子恶魔居然看不到那个光团,那东西显然就不是灵魂鬼怪之类的,况且恶魔没有魂魄这配置,也不可能变成鬼。
我重新伸出信息线,又‘插’了那光团一下。
那光团依旧不爆,被‘插’到就顺着信息线向我这边移动。
我又分出一条信息线‘插’进去。
光团竟然分成两团,分别顺着信息线往上爬。
我一看事情不对劲,立刻断掉信息线。
可那两个光团也没有重新融合在一起,而是晃晃‘荡’‘荡’地分奔着驴子恶魔过去了。
我赶紧先将驴子恶魔送回地狱,再把正在陪着潘福城在‘洞’天里闲逛的冯甜喊过来求助。
听我说完现在的情况,冯甜皱眉思忖片刻,转过头对潘福城说:“准备两台电脑,物理隔绝,不要联。还有,多来些大蒜。”
潘福城麻溜地让人拿了两个笔记本过来卸掉卡后,开机留用。
在冯甜的指示下,我伸出信息线,先‘插’进笔记本,直接穿过去,然后再‘插’光团
这一招是在‘洞’天里跟那蛇人那个先祖留下的镜子学来的。
当时我就是用信息线通过镜子再联接在场蛇人给他们灌输信息,现在如法炮制,只不过不往光团里输入信息。
那两个光团顺着信息线挪进笔记本里后,我立刻断开了信息线。
两个光团就此留在了两个笔记本中。
笔记本开始往外冒黑气,有黑‘色’的浓郁液体顺着屏幕、缝隙往外流,那些黑‘色’液体异常粘稠,而且是活物,一流出来,就会蠕动扭曲。
冯甜拿了朱砂符笔,围着两个笔记本画了一个大符。
她这符画完,大蒜也拿来了,足足一大麻袋一看就是从食堂拿来的。
冯甜指挥潘福城为首的一众实验员剥大蒜榨汁,足足榨了两大烧杯。
这会儿工夫,笔记本的变化也接近了尾声,那些流出来的黑液扭曲变化,最终变成了经典样子的恶魔身躯,羊蹄蝠翼,锋利爪子,额头上弯着羊角。
两只恶魔每个都有两米多高,身体粗壮得不像样子,光看身体,邪恶强壮,比驴子恶魔的卖相不知好到哪里去,只是那脸却让人有点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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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嘛,就算不长得吓人点,也得长得丑点吧,实在不行长得恶心点也能符合恶魔的身份不是。 hp://
你看驴子恶魔,长了个特火爆的美‘女’身材,让人一看就荷尔‘蒙’不受控制的急速分泌,可她却敬业地长了个让正常人一看就会萎了的脑袋!
这才叫恶魔好不好!
你说说,辣么威武雄装凶恶霸道的两个恶魔身体,顶着个显示器脸算什么?
没错,标准的十四寸笔记本显示器,上面还是10的桌面,布满了各种文档表格和文件夹!
形都变了,偏就差张脸不变,两位恶魔兄弟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不过,这两位恶魔兄却不认为自己是来搞笑的,双脚落地即发出怒吼:“卑微的生命,在吾的魔威之下颤抖吧,谨奉吾主巴尔之名,吾等立足之处,即为吾主巴尔之所属,尔等皆为吾主这奴仆,跪下,奴隶!”
靠,双脚踩上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想当的玩侵略的侵民者还得‘插’面旗宣示一下主权呢!
我干脆又把驴子恶魔给叫了出来。
驴子恶魔老大不情愿,出来就说:“怎么又把我叫出来了,不是我不帮忙啊,这元始恶魔我打不过,跟我们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我对着人家那连个‘毛’都算不上,分分钟上就可以秒了我。天敌,对,天敌,懂吧,就跟狸子和猫一样,看着虽然像是同一个物种,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一个是猎食者,一个给对方当活动‘肉’干的。哎,我说了这么多,你倒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啊!”
“哇,好厉害的驴子!”
发出这惊叹的是以潘福城为首的一众实验室研究员。
“我不是驴!”驴子恶魔不干了,挥舞着权杖怒吼,“叫我陛下,我是魔王,真正大权在握,统治一国的魔王!火焰中诞生的王者,生命的主宰,星辰的执掌者……”
“行了,上一个这么叫的被我砍死被你吃掉了,你也不嫌晦气!”我不耐烦地打断了驴子恶魔的自吹自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就是说不想帮忙吗?我明确告诉你,不行!别忘记了咱们两个谁说了算!”
“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这样啊!”驴子恶魔恼火地说,“我不是不帮忙,实在是有心无力。元始恶魔是我们的天敌,咳,这涉及到地狱的秘辛,本来呢,我是不应该说的,不过呢,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了吧。现在统治地狱的恶魔,其实不是最初开辟地狱的恶魔。最初开辟地狱的恶魔叫做元始恶魔,比我们这些恶魔强到不知哪里去,本来也不是地狱的生物,据说是某个高维位面战争的失败者,本来的位面遭到降维打击,他们饶幸逃出来,但受降维打击力量的影响,无法再在本维等生存,所以才会选择降维移民,进入新的维等位面,开辟了十八层地狱。元始恶魔那是真正不死不灭的存在,哪怕把他们砍成汁烧成灰,最后连灰都粉碎到一点不剩,他们也会再次出现发。我们这些恶魔,包括现在的萨麦尔这些魔主,最初的时候只不过是元始恶魔饲养的家畜,就跟你们人类养的猪牛羊,那是随时准备宰了吃的!”
这事儿还真是头一回听到,我不禁大吃一惊,“你们是牲口?”
“你才是牲口呢!咳,我就顺嘴一说,不是骂你吧,咱有话好说,不行动手的啊,啊,啊啊……”
靠,敢骂我是牲口,真是皮痒痒了,不揍她一顿都对不起我自己。
打完了,气顺了,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这边折腾这么一阵子,怎么那两个来势汹汹的恶魔兄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着驴子恶魔,扭头一看,呦,那两个恶魔兄还站在原地摆着造型没动,看起来好像是两尊雕像,就是从头到脑都在往下流着散发着浓郁蒜味的汁水。
冯甜拎着两个已经空了的大烧杯站在符外,皱着眉头,叉腰看着那两个恶魔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还是我家师姐厉害,轻轻松松就搞定了,早知道我还叫什么驴子恶魔?
不过既然叫出来了,也不能让驴子恶魔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回去不是?
我拎着驴子恶魔的耳朵,走到冯甜身旁,笑道:“师姐,还是你厉害,轻松搞定啊!”
“离搞定差远呢!”冯甜语气却不轻松,“这两个恶魔好奇怪,跟上记载的恶魔‘性’质完全不同,简直就好像是两种生物!”
“没错,还是您慧眼如炬!”驴子恶魔立刻大拍我师姐的马屁,“他们跟我们真的完全是两种生物,大家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
我笑道:“你的符法好使对症,还是说明他们是恶魔嘛,要不是恶魔的话,你画的符也不可能起作用啊。”
符这东西都是专符专用的,从来就没有一符百用的说法,除非是‘阴’阳‘混’气符那种大杀器,一家伙扔出去,威力范围内全灭,那也就无所谓什么对不对症了。
咱现在说的是一般的符,画来对付什么的就是对付什么的,绝对不能‘乱’用,降魔就是降魔的,肯定驱不了邪,捉妖的就是捉妖的,肯定也管不了鬼!
既然冯甜之前按照对付恶魔画出来的符有效果,那就说明这两个家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恶魔了。
“那不一样。”冯甜摇头说,“地狱对人间的渗透持续了这么多年,那人间也在持续对地狱加深了解,可以说所有形态种族的恶魔都已经调查清楚,教庭出版的恶魔可以说是地狱恶魔的百科全,现在出现的这种恶魔却是在恶魔上没有提过,说明他们是一个未被发现的全新物种!要是能研究透彻的话,那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论文就算发表不到法术上,也可以发表的异生物,或者是教庭出的恶魔专刊上!潘教授,准备东西,我们现在就解剖他们!”
冯甜越说越兴奋,挽了挽袖子,‘露’出白嫩光洁仿佛瓷般的手臂,“今晚真是来对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我正琢磨着从哪方面着手发表论文打响名声呢,没想到就有送****来的了!”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却见那两个恶魔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嗤一声长响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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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魔躯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下去,在地上堆了一堆,那两台笔记本完好地掉在叠成一堆的皮囊上,屏幕颤动砰砰两声,爆得粉碎!
我暗叫不妙,从定位星图一看,果然看到两个光团正向离着最近的我和冯甜移动,赶紧拉着冯甜后退几步,重新建立两条信息线,先争取时间,招呼潘福成再拿两个笔记本过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潘福城应了一声,亲自行动,带着学生又拿过两个笔记本,急急忙忙取下卡,放到冯甜刚才画好的符中间。
我正准备把那两个光团重新导入笔记本呢,冯甜却突然让我等一会儿,皱眉看着之前爆掉的那两个笔记本思忖片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劈头就问:“你之前搞的那个用符纹编程的安全软件呢?给我传过来一份,要镇魔版本的。”
也就三两分钟的工夫,冯甜用手机接收了一个软件,通过邮盘导进那两个笔记本里安装好,这才让我把光团导进电脑。
冯甜解释,“这是北朝一个友做的。他大学学的就是编程,前些年因为经历过鬼藏电脑害人的事情,所以起了用符法编写安全软件的想法,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研究这个,倒是搞出来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多少人买。”
没人买就对了!普通人谁家电脑会专‘门’安一个防鬼的软件?从心里上就得膈应!至于法师就更不可能安这东西了,自己就能处理,还会化这个冤枉钱吗?而且这不是差钱的事儿,而是做为一个法师,还要买这种安全软件,让外人知道了,那肯定得怀疑他没真本事!
光团一导入电脑,安全软件立刻发出警告提示,“发现恶魔类信息入侵,怀疑有恶魔施展法术附着在文件上对使用者进行攻击,请立刻处理。”后面还有选项,“一键清除”、“隔离保存”、“信任文件!”
冯甜选择的是隔离保存。
笔记本果然没有再发生任何变化。
她找到隔离文件存贮的位置,看到的却是一个不能读取解析的文件,体积特大,十几个的样子。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能永生不死呢!”冯甜叹了口气,转头对潘福城说,“上次毁了你研究强情绪资讯存在的机会,这次可以还给你一个了,不过我们必须得一起进行,你不可以独自研究。你没有处置能力,这东西一旦跑出来,后果不堪高想。”
潘福城立刻兴奋地凑上来,“是什么东西?”
“一种纯信息存在,我估计很有可能是纯思维资讯存在形式!”冯甜指着笔记本上那个无法解析的文件说,“如果我们能够解析这个文件,就能深入了解纯思维资讯存在的具体形式,所以……”
“我们需要超级计算机来开展这项工作,而且为了保密,还不能租用,只能自己买来用!这种纯息存在的复杂将远超过我们已经知的任何计算级别,所以我们买超算至少也得是天河二号这个等级的!”
说到这里,接了冯甜话头的潘福城额头上就见了汗,“想买天河二号这个级别的,初期至少就得‘花’三十亿,这还只是在计算机上的首次投入,这东西是吃电的无底‘洞’,需要至少建两座十一万伏以上的变电站,专线供电!满负荷运转的话,每天耗电至少十兆瓦,一天电费就是三十万,一年光电缆就得一个亿!这还只是电费,还要维护呢?甜甜啊,不是我不想搞,实在是能力有限,搞不起来啊!就算是诺贝尔奖获得者想搞这么个工程,没个十年八年也够呛能搞得起来!”
我对超级计算机这玩意没什么了解,只知道东西运算特快,至于运算什么,快到没朋友又有什么意义,我是一概不知道。
当然了,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这些,但至少知道这玩意是个烧钱的东西。
原本我觉得自己挣一亿多也算是有钱人,可现在一看,和冯甜的打算比起来,我还是属于赤贫那种。
就我这点钱,刚刚够人家一年电费的!
这想法不是野心勃勃,而是丧心病狂了!
一想到我家师姐大人想要买这么个东西回来,她之前‘花’几十万买衣服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再简朴不过的行为了!
我赶紧劝冯甜:“师姐,淡定啊,凡事得三思而后行,想买超算,想研究这个元始恶魔,是好事儿,我举双手,不,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我现在总共就那么一亿多,够买个超算的外壳不?”
“没知识就不要‘乱’说话,什么外壳!”冯甜看着面如‘女’‘色’的潘福城,又看了看我,“你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不就是买个超算吗?看看吓得这样,瞧你们那点出息!放心吧,这钱我想办法好了。”
我一听,不由心里一沉,赶紧问:“你不是打算找居伊借钱吧。”就我现在知道的她的‘交’际圈子里,好像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给她祸害的,只有居伊。文森特这家伙了。不过人家是资本家,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冤大头,凭白无故的,干什么要给你好几十亿祸害?他又不是我呢,是吧!到时候肯定会趁人之危,提出些非分要求,比如跟他去欧洲啦,比如嫁给他啦,比如给他当小密啦,都是很有可能的!
这是我绝对绝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冯甜眉头一挑,“是又怎么样?除了他,我也没别人借钱了。”
“我可以挣啊!”我赶紧提醒她,“咱们的保健生意那可是日进斗金,就跟印钞机一样,你耐心等两天,一定能攒够!借钱买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万一钱还不上,那不糟了?居伊那家伙也不是什么慈善,怎么可能白白……”
“他还真是欧洲最大的慈善家,名下光慈善组织就有十几个呢,每年用在慈善方面的钱得以亿计。”冯甜叹气说,“我等不了那么久,也只能找他借了,就算他趁机提出什么非分之想,比如让我嫁给他啊,给他当**啊,我也只能答应他了。天大地大,研究最大!”
潘福城噌一下就过来了,紧紧握住冯甜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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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为了科学不惜一切的伟大学者的潜质!”潘福城感动得热泪盈眶,“你放心的去做吧,只要超算搞来,我保证会把这项研究进行下去,不研究出结果来,我死不瞑目!”
靠,不用死不瞑目了,我现在就掐死你得了!
我一把将潘福城推到一边去,“要献身你去,我师姐不行!”转过来看着冯甜,摆出最严肃的态度,“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这样做!咳,最多可以借钱,但绝对不能出卖自己,你不觉得把自己卖个超算的价有点太便宜了吗?大不了,大不了,把仙水的生意多分他点股份,呃,把我们的股份全都抵给他,他一定会同意!”
“下蛋的金‘鸡’都要卖?太傻了吧!”冯甜连连摇头,“那不是更亏,我可以先答应他,等过两年再踹了他嘛。c书盟 ..”
“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儿,再说了不值得啊。你别以为法术强懂得多就能横行天下,人家也是有法师可用的。”
我劝得当真是苦口婆心,觉得师姐怎么有点变傻的感觉,像文森特家族这种老牌金融资本家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种儿,她要是被‘弄’过去了,还能好端端的出来?我看不太可能,就算她法术通神,可有‘阴’气过敏这个致命弱点,随随便便来个小法师就能控制得了他,更何况文森特家族那可是法师吸血鬼都有养的。
潘福城哈哈一笑,“甜甜,你有办法就说吧,别逗小苏了,你看他都急到冒汗了。”
急到冒汗?扯什么呢?
这跟我又没有多大关系,都是她自己在作,真要把自己作到人家手掌心里去,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不影响我升官发财,还可以多开点后宫,省得天天被她虐待不是?
我额头上那是汗吗?不是!只不过是正常的皮肤分泌物!只不过是这地下室里太热了!
驴子恶魔艰难地在我手里抬起头,“缺钱吗?好办法,哈哈哈,我可以帮你们融资,只要签了这份合同……”
“闭嘴说啊!”我怒斥她。资本家的钱都不能借,难道恶魔的钱就能借了?
冯甜看着我嫣然一笑,“你傻了吧,我什么时候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卖自己?怎么可能!放心好了,我之前拿父亲的钱搞了个投资基金,目前发展得还不错,可以通过基金进行融资,解决超算的事情问题不大,而且还有仙水的生意呢,这么恐怖的现金牛,资金链绝对不会断掉。”她顿了顿,又说:“而且这事儿要是运作得好了,或许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得,人家都考虑得清清楚楚了,就我是傻瓜,白在这里着急了。
我就有点不爽,“早说你有打算,我这儿跟着着什么急?我是真傻是不是?”
“你不傻,一点也不傻!”冯甜突然就放软身段了,拉着我的手轻轻摇晃,“你这是关心我嘛,关心则‘乱’,这时候越显得傻,才表明你越关心我。我很开心!”
这么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驴子恶魔哼了一声,“喂,喂,你们两个秀恩爱分个场合好不好,这么多围观群众呢,那个,咱说正事儿行不行?研究这个元始恶魔样本,我可不可以参加?没准儿我可以通过这个研究,也进化成元始恶魔,到时候可以更好的帮你嘛。”
“你是想更好的在地狱称王称霸吧!”我毫不客气地拆穿她,从打认识她起,她就没有更好帮我的这种概念,全都是为了她自己好不好,果然是最典型的恶魔。
“只是一方面嘛,顺便,顺便而已!我都跟你签了那种卖身合同了,我越强不就是你越强吗?”驴子恶魔干笑道,“有了我的帮助,你们的研究进展可以更快更顺利,论到对恶魔,尤其是对元始恶魔的了解,没有比我们恶魔更深的,这种机会可是可遇而可求哦,快点同意吧,不签合同,无偿免费服务!”
我很奇怪,“你刚还说跟这些元始恶魔是两种不同的生物,你们其实是他们养的牲口,现在又说了解他们,还有没有个准话儿?了解他们刚才不上来帮忙?”
驴子恶魔赶紧解释说:“我是了解他们的一些基本情况,但真没有能耐对付他们。我们最初是元始恶魔养来吃的牲畜不假,但后来也是我们的恶魔前辈打败了元始恶魔,将他们驱逐去了更低维的空间,诸魔殿就是为了抵挡他们的重新侵入才建立起来的,诸魔殿里的恶魔都是当年最早一批反抗元始恶魔的原始魔主,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原始魔主的自我封印和牺牲,才能牢牢挡住元始恶魔的反扑……”
我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地狱其实是这些元始恶魔的建立的,而这些元始恶魔其实是高维生物,只不过战败了,被整体流放,这才降维开辟了地狱,结果悲催的是又被自家养的牲口,也就是现在的恶魔群体而干败了,流放到了更低维等的世界,而且为了抵抗他们,最初反抗的恶魔们建立了诸魔殿。
那么问题来了。
诸魔殿特么被我给干废了!上次驴子恶魔过魔王之桥后可是亲眼看到诸魔殿变成了废墟的!
没了诸魔殿的阻挡,那些元始恶魔不就会重新入侵地狱了吗?
难道驴子恶魔想不到这一点?居然如此淡定?
不对,这里还是有问题!
我也不掩饰,直接就问了出来。
驴子恶魔眨了眨眼睛,哈哈笑了两声,“是啊,是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个,我回去地狱去调查一下这个情况,回来给你汇报,我走了!”
这货明显就是心虚!
转移话题转移得这么生硬,逃跑却是干脆利落!
没说清楚之前,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紧紧揪着她的耳朵不放,转头对冯甜说:“师姐,不如我们把她也关起来研究一下吧。”
冯甜连连摇头:“不太好吧,她爸可是妙提,升维的神仙!”
我豪气万丈地说:“神仙有什么可怕的?上次没被我烧死,再来的话,直接砍死,难道能比我和顾依薇加起来更强?”
“有道理啊!”冯甜一拍巴掌,“既然不用怕她爸了,那我们就下手好了!”
驴子恶魔大叫:“不要,不要,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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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们这么一威胁,驴子恶魔彻底老实了,完完全全把隐藏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
最开始她说的元始恶魔是她们这些现代恶魔的天敌,这话不假,但是当年她们这些恶魔进行反抗的时候,对元始恶魔已经进行极深入的研究,正是在这个研究的基础上,他们才能够以牲口的身份地位反抗成功,甚至把元始恶魔再次驱逐,实现对地狱的占领。
当然了,对于元始恶魔的相关研究成果,那又是地狱的不传之秘。
这回真的是不传之秘,普通恶魔的遗传中都没有相关内容,只有每层地狱的魔主才掌握着这些成果。
现在的恶魔都是当年元始恶魔用自身基因与地狱的土著生物杂‘交’转换后制造出来的,本身就带有元始恶魔的基因,如果方法得当,完全可以进化成元始恶魔态。
现在统治诸地狱的魔主们都是当年揭起反抗的第一批恶魔牲口,身体内的元始恶魔基因比例比起现在的恶魔来高到离谱,甚至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动进化成元始恶魔的可能。
正是靠着这个力量,魔主们才能站在诸狱魔王之上成为地狱真正的统治者。
而现在,驴子恶魔窥视的就是这个力量,想通过得到这个地狱,打败萨麦尔,成为本层地狱的统治者。
想想她之前还是恶魔中最低级的‘混’血种,现在刚刚掌握住火焰魔国,一有机会就立刻窥视本层地狱的统治权,简直就是野心勃勃的代名词!
我就问她:“既然研究元始恶魔的成果掌握在魔主手里,你就算参与到研究中来,又有什么用处?”
“我有萨麦尔的血统!”驴子恶魔两眼闪闪发亮,“就算他再认为我是他的耻辱,我也是他的遗传血脉,拥有他的基因,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元始恶魔的秘密就被锁在魔主血脉遗传的基因中,只要杀掉萨麦尔,基因锁就会打开,我就可以直接拥有元始恶魔的秘密!到时候,我就可以把这些秘密提供给你们,你们在这个基础上再针对你们人类的特‘性’进行研究,事半功倍啊!”
我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得先杀掉魔主萨麦尔才行?”
驴子恶魔说:“没错!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最好再把他的‘女’儿抓过来。”
我怀疑地看着驴子恶魔,“他‘女’儿好像是你母亲吧。”
“这都不是事儿!我们恶魔不讲究亲情,一切都只为自己,如果基因锁是层级传递,到时候就得把她也杀掉才能给我解锁!”
驴子恶魔表现得恶狠狠的,简直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说杀掉自己的母亲时,那态度就跟要杀掉路人没什么两样。
潘福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嘀咕道:“不愧是恶魔,真是凶残无情!”
冯甜嗤笑道:“别让她给骗了,她是想利用苏岭的力量去救她母亲,当初她为了救母亲不跟我们讲过条件呢,行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至少得等实验室改造完成,超算安装完毕才能进行这些研究,这工程就算同步进行,至少也得一年。”
“那你回地狱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干脆地把驴子恶魔赶回了地狱。
“不用一年,只要杀掉萨麦尔,抓住他‘女’儿,我们可以马上开始研究,你们要不放心安全问题,可以在地狱里进行嘛,我有那么大一片国土,或以划给你们几万平方公里建实验室,别,别,我还有好处……”
驴子恶魔那叫一个不甘心啊,直到消失的最后一刻,还在那里扯着嗓子喊个不停。
潘福城就有些不安,“甜甜,那你的意思是等全都完成了再开始实验室研究?”
“不用,有些研究用不着超算,可以马上开始。”冯甜说,“你们这边搞扩建,把地方先建起来。对了,在这儿建个‘门’,把‘洞’天的入口开在‘门’后,我们先对‘洞’天内部进行建设,尽快把能开始的研究都搞起来,超算慢慢建就可以。苏岭这边最近收获相当大,足够我们研究好一阵子了。对了,什么时候安排我考试入学?”
“考试安排在明天下午。正式入学得九月份呢,不过我已经申请过了,只要你考试一过,就可以立刻就可以开始实验室研究。咳,其实,这都无所谓,我这实验室还是你帮着建起来的,你想来随时来嘛,不用非得山南大学学生的这个身份,我看谁敢‘乱’说话!”
潘福城杀气腾腾,一副谁敢有意见就当场掐死谁的架势。
“不行,我当初答应过我爸一定要安安份份考上大学的。”冯甜说,“再说了,没有大学文凭,以后找工作都不好找,我将来还要考研究生,考博士呢。人家的志向是当个科学家。科学家没有文凭,那不是成民科了吗?不成的。”
我不由深感佩服,瞧瞧我师姐这股学习劲头,完全就是别人家孩子的标准版本,法术通神,知识渊博,财富通神,而且不论这些,光靠脸靠‘胸’吃饭也绝对没有问题,可人家却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人比人气死人啊!
潘福城大抵也是被冯甜的伟大志向给震惊了,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说:“甜甜,这些都不算什么,等我们的研究成果发表在自然之类的期刊上,山南大学可以直接聘请你当客座教授,一步到位啊。”
“那怎么成,名不正言不顺的。”冯甜摆手说,“好了,你们加油啊,我先回去了,明天准时过来考试。”
潘福城还想再劝。
但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事儿上,冯甜的主意正着呢,谁说都不好使!
潘福城只能一脸便秘表情地送我和冯甜出来。
我们两个回到家里,烟霞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四碟八碗的,不要太丰盛,只是吃饭的人稍多了点。
除了去平县的顾容和那两个横剑派弟子外,其他人一个都不缺。
我就问俞悦,“你天天没事儿干了吗?泡在我这里干什么?”
“我白天工作了,这晚上回来吃饭啊。”俞悦可怜兮兮地说,“我家被那‘女’人和亲戚给占了,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你难道想让我流落街头?”
靠,你家论亿算好不好,而且自己就是盖房子的,还流落街头呢,就算是博同情也说点能让人相信的话不成吗?
我只好又转过来问岑思源,“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要自己去建个分部吗?还赖在我家里干什么?”
岑思源说:“我们出来的时候没带多少钱,得省着点‘花’,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先在你这里住一阵子嘛,反正你家的地方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
我怎么碰上的尽是这种老赖呢?
这是我家,不是旅馆好不好!
正想表示一下自己的不爽心情,手机却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有心不接,却响个不停,一遍结束接,立刻又响第二遍,那叫一个执着啊,我只好接起来。
“苏岭,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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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沙哑无力,而且刻意压得很低,好像怕人听见一样。 ..
我一时没听出来是谁,“你是……”
“我是薛云欣!”那个声音中充满了说不出的焦急,“你不记得我了吗,老同学?”
记得,当然记得了,要不是因为她邀请我去参加什么同学会,也不至于被谷晓沛那帮人那么鄙视,现在谷晓沛一家被黄胖子治得********,正恨得我牙根直痒痒呢,还跟我喊什么莫欺少年穷,也不想想我们两个同年的,跟我显摆什么青‘春’年少?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冯甜就问我:“谁打来的?”
我说:“薛云欣。”
“‘女’人?”
“美‘女’?”
“又有要来抢地方住的?”
正围着饭桌那帮赖货哗啦一下全都转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我,一脸求八卦的猥琐表情。
我按住手机,挥手说:“都闪一边去,该吃饭就老实吃饭,还有啊,想在这里住就都给我老实儿‘交’钱,房租,饭钱,一样都不能少,我这儿又不是开善堂的。烟霞,记得下顿饭开始收伙食费啊,还有明天就让他们把房租‘交’上来,凡是敢不‘交’的,全都让顾依薇赶出去。”
“知道了!”烟霞脆生生地应了一句,笑咪咪地‘摸’了‘摸’怀里那只正准备变‘性’的而咯咯叫个不停的大公‘鸡’。
另一边正抱着棉‘花’坐着的顾依薇不爽地说:“我又不你打手,干什么让我赶?”
棉‘花’汪地冲我叫了一声,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
“别介啊,老苏,这你就不地道了,江湖救急,怎么能收钱呢?”岑思源说,“我们出来没带钱,怎么‘交’房租?”
“这事儿没得商量,没钱管叶听雨要,她还能看着你‘露’宿街头?”
我挥手把他们都赶走,重新把手机拿到耳边,“薛云欣,有什么事情吗?”
当初找薛云欣是因为冯甜说她眉间有断纹,是横死之相,最多再有一个月就会死掉。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本来我是想帮她一把的,结果好心没好报,却被误会上还死皮赖脸想追她!
同学会之后,我就再没联系过她,一方面是比较忙,没有时间,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去搞什么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虽然高中的时候想跟她发展一段超友谊的关系,但被毫不留情的p掉了发,所以只能算是普通同学,就算长得再漂亮,也没有顶着鄙视非要去帮忙的道理,咱没有那受虐倾向,也不是见到美‘女’就‘腿’软到走不动道的**软脚虾!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逆天很贵的好不好!
所以,现在接到电话,我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苏岭,救救我,我快要死了。”薛云欣声音虚弱得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挂掉,“我实在找不到人帮我了,有东西缠着我,想害死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皱了皱眉头,“你在哪里?”
“我在泊山郡区十九号楼五单元七零一,求求你快来救我,我快要死了!”
薛云欣说着说着还哭出声来了,呜呜呜的。
我说:“你报警了吗?有事情打110,向警方求助,还有把‘门’锁好,你老公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不能报警!”薛云欣的声音里透着惊恐,“不是有坏人,是有东西,不干净的东西缠着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敢告诉我老公,当初我能嫁给他,是因为天王寺的高僧给我批了命,说我旺夫宜子百邪不侵贵不可言,他娶我是为了旺命,要是知道我会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他肯定会不要我的,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是没有人能求了,看在大家老同学的份儿上,救救我,我知道上次同学会是我不对,我跟你认错,求你救救我吧……呜呜呜……”
哭得好伤心,要不然过去看看她?
总归认识一场,要是不联系我,悄没声儿的死掉,我听了最多感慨一下,但现在联系我了,我也没心肠冷硬到见死不救。
“好,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我应下来,挂了手机,看着冯甜,“是应在横死命相上吗?”
冯甜皱眉说:“当时断纹不是很险,不应该这么快,呃,她知道你是法师?你告诉她的?”
“没有,我没告诉任何同学我是法师!”我摇了摇头,马上就反应过来,“你说这里有问题?”
“小心驶得万年船!”冯甜淡淡说,“你可是刚抓了十好几个二世祖,人家正运作救人,还想把公报‘私’仇的帽子扣在你头上呢,这时候要是再传出点绯闻什么的,你觉得会怎么样?对你这种刚入职的新人,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帽子了。一个人不端就能要了你的命!要是这个跟你闹出绯闻的‘女’主角的老公还是某个法师呢?”
“不至于吧,我们再怎么不济也是同学,就算看不上我,也不应该害我。”
虽然这样说,但我对冯甜的推测,已经信了**成,立刻拿起手机拨给吕志伟,让他帮我查一下薛云欣丈夫的信息,然后又打了几个电话。
冯甜则拿出手机,开始‘摸’刘凤山的底。
吕志伟动作很快,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就打过来把调查结果告诉我。
时间这么急,查得只是大概情况,也不可能太细致。
薛云欣的丈夫叫刘凤山,现年五十二岁,明城本地人,做经营奢侈的生意,代理了几个国际上著名的大牌,在山南的上层圈子,尤其是贵‘妇’圈子里很有些名气。在娶薛云欣之前,他曾有过一次婚史,前些年妻子因病去世不久,便娶了薛云欣。这个人从来不在外面胡搞,自律得像个清教徒一般,是圈子里有名的好好先生,对薛云欣也是极好的,至少在面儿上是这样。这人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就是信佛,年节都要去天王寺拜佛,每年还要在寺中住上几个星期。
吕志伟还把刘凤山的照片给我发了过来。
一个保养得极好的中年胖子,一根白头发也看不到,戴着副黑框眼睛,文质彬彬,圆圆的一张笑脸,模样很是和善,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一点也不显老。
冯甜这边的‘摸’底也有了结果,只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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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朝友收集的山南法师资料中,没有刘凤山的信息。复制址访问 hp://
刘凤山要么不是法师,要么就是从来没在人前施展过法术。
更重要的是,刘凤山没有任何与圈中法师来往的记录。
唯一可能与法师搭上关系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天王寺。
天王寺虽然本省比较著名的景点,但跟感业寺不一样,感业寺那里都是货真价实的和尚,而且还是佛教重要流派的据点,而天王寺就是个纯粹的商业机构了,那寺里虽然管事儿的主要是和尚,但供奉的可不仅仅是佛祖,还有三清四帝关老爷,狐仙娘娘守家仙,简直就是神仙开会一样,那里面的和尚也都不是真和尚,就是剃头装样子的,在佛教协会那里连个注册都没有。
这事儿山南本省的佛教协会一清二楚,但架不住天王寺发展得好,有钱啊,每年孝敬佛祖的香火钱大把大把的,收了钱还不说好,可是妥妥破坏社会经济发展的罪行!
当然了,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况。
天王寺的主持虽然没在佛教协会注册落底,但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法师,出身密宗,号白马仁‘波’切,是实实在在得过藏地大活佛认证的活佛。
这年头在富豪、明星和小资圈子中,信密宗比较流行,各种切‘波’仁纷纷冒头,信徒无数,财‘色’兼收,敛财手段比起禅宗和尚来也差不了多少。
这位白马仁‘波’切就是借着这股大环境的东风落户明城,在富商圈子里很是有些名气,每年定期去他那里闭关修行个一两个星期的男男‘女’‘女’不要太多,至于修行什么,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人家那是闭关,‘门’一关,天晓得都在里面做些什么。
不管是吕志伟的官面渠道,还是冯甜的法师渠道,对这一块的调查都是空白。
想来如果刘凤山有问题,这问题必定是出在天王寺。
“天王寺啊!”冯甜皱眉说,“那个坑了徐老道的纳火就是天王寺拜白马仁‘波’切为师修行!”
我怀疑地问:“难道这里面还有天王寺的密宗僧人什么问题?”
平县的案子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了,但却算不得完全结束,徐老道自作自受,死了活该,但在后背算计他的纳火也不是什么好鸟,而且他这样借徐老道的手做这么多事情,难道只是为了坑死徐老道?想来不可能那么简单,而是另有目的。
从平县回来之后,我就准备对纳火着手进行调查,但周一忙活一天,连个分工都没敲定,还想着明天把所有人做完分工后,就立刻开始调查,没想到这晚上居然就发生了与纳火可能有联系的事情。
还真是巧呢!
又或许这不仅仅是巧合?
不管怎么样,在家靠猜是得不出事实真相的,想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还得去看看情况。
有‘阴’谋那就戳破它,没‘阴’谋那就救薛云欣一命,这也是看在老同学的情份上,尽一尽心意。
把调查来的资料都看完了,我便立刻出发。
在出发前,冯甜把我送到‘门’口,却说了一句话,“师弟啊,命由天定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对于我们法师来说,这是再真实不过的定理。天是什么?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维等运行的规则,维中的生命都在规则之中,无时无刻不受着规则的影响,而反过来,像我们这种智慧生物的行为又为影响到规则,受到影响的规则再进行调整后再重新影响目标生物。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命。逆天改命说起来好听,但却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而且有时候命相显‘露’出来的征兆不一定会落到什么事情上落到什么人身上,你去了尽力而为就可以,凡事不要强求,也不要太过着意。”
我听得糊里糊涂,觉得她这话里有话,有心想追问,可冯甜却不肯再讲了。
没办法,只好揣着一肚子糊涂出了‘门’。
出‘门’之后,我一想,如果真像冯甜说的那样,这是个桃‘色’陷阱,目的是为了坑我,那我自己过去发生点什么,那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尤其是桃‘色’事件,但凡听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会往相信的方向倾向。
不成,我得带点人手过去,也不用帮忙,给我做个见证就行。
于是我果断给自家手下打了‘骚’扰电话,把吕志伟、韦国庆、武丽娟和宋馨蕊四个人给叫了出来,又让他们带好设备。
我们几个先有小区外面碰头,我在身上安好监控摄像头,由吕志伟和宋馨蕊在带来的面包车里留守监听录制证据画面,而身后较好的韦国庆和武丽娟则随着我上去,不是一起行动,是我先上去后,他们会等一会儿再跟上去。
安排妥当,我开车进了小区,找到薛云欣所说的那幢楼,上电梯直抵七楼,来到七零一‘门’前,不急着敲‘门’,先把定位星图打开。
呦,屋里还真就只有一个人,不过窗外却有另一个人!
这可是七楼,在窗外能站着不怕摔死,又不是鬼,那就是法师了!
虽然事先已经有了猜测,但真正实了猜测,我还是不由得有些齿冷。
大家同学一场,就算不互相帮助,就算看不上我,也犯不着跟外人合伙来坑我不是?难道我长得比较像好坑的样子吗?
我不禁摇了摇头,轻轻敲‘门’。
屋里却是无人应答。
我又敲了敲,试探着叫了两声,还是无人应答,只好拿起手机给薛云欣重新拨回去。
手机响了几声后,才接起来,响起薛云欣疲惫沙哑的声音,“苏岭,你来了吗?”
我淡淡地说:“我在‘门’外,开‘门’吧!”
“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屋里那人终于动起来,移动到‘门’后,稍停片刻之后,才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露’出薛云欣略显憔悴的面孔,但看到我,马上就‘露’出欣喜的表情,“苏岭你总算来了!”
‘门’一拉开,我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呢,人就已经扑到了我怀里,呜呜哭开了。
********满怀!
这待遇倒是‘挺’不错的。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本来是想安慰她一下的,但这么一拍,却觉得手底下的感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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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底下光滑细腻,‘摸’着还温热温热的,怎么‘摸’都不像是衣服。 ..
低头一看,好嘛,直接看到后背了。
再往下一看,靠,直接看到那啥了。
这也太奔放了。
大晚上的见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啥都不穿,这是为了个啥啊?
瓜田李下!瓜田李下啊!
我赶紧一把将她推开,“你先去穿上衣服!”
薛云欣啊了一声,似乎现在才注意到自己光着呢,满脸通红,捂着要害部位一转身,就往屋里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噌一下就没影了。
这个演技不错,我给八分,可正常人哪有迫不及待就光着身子来开‘门’的,至少也把我请进‘门’去,哭诉两声之后,再投怀送抱,衣衫自滑,然后情不自尽,天雷勾动地火,啪啪啪,啪啪啪,神马的,你懂得哈。
某类小说和爱情动作片里都是这么搞的,她这倒好,直接光溜上阵,太不含蓄了!
我在心里默默吐着槽,推开房‘门’走进去,刻意没有关‘门’。
屋里没点灯,漆黑一片,看摆设,‘挺’普通的居家环境,不像是什么大富之家,与她现在的富商妻子身份‘挺’不相符合的。
窗外站着那位还是没有动弹,倒是相当能沉得住气。
薛云欣在屋里发出希希索索的动静,看样子是在换衣服,不过只响了几声,她就突然尖叫起来,“鬼,有鬼啊……”
叫得那叫一个歇斯底里,声音尖得那叫一个丧心病狂,也不怕把嗓子吼坏了。
我看了一眼定位星图,哪来的鬼,就在她自己在房间里猫着呢,就咳了一声,“这都是幻觉,不用怕,有我在,没有哪个鬼敢不识趣地过来找死!”
反正你喊破喉咙我也不进屋!
我这主意坚决,人家的意图也很明确,见我不进去,立刻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她跑出来了。
哦,倒是穿上衣服了。
一件半透明的吊带睡裙,上面低大半个‘胸’都在外面‘露’着呢,事业线那叫一个深啊,下面短的大半个那啥也都在外面‘露’着呢,一跑起来,什么都遮不住,那家伙,**大泄,比不穿还**呢!
她一边跑一边在那喊:“有鬼,有鬼!”表情恐惧,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唔,现在这演技可以给个九分了,扣一分是为了防止她自满,以后还得再接再厉不是。
这房间才有多大,她几步就跑了过来,又要往我怀里扑。
我立刻猛然起身,怒吼一声,“站住,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鬼,竟然敢在本法师面前害人,看我收了你!”抡起拳头,一拳就打在了薛云欣的肚子上。
三分力,足够用了!
薛云欣的脸由恐惧的变了形状,变成了痛苦得变了形状,眼泪鼻涕一起往外飚,扯着嗓子的尖叫声全都被这一拳给打了回去,变成了呃呃呃的声音,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我刷地掏出一张符贴到她脑‘门’上,然后又掏出一张符,高高举起,大喝道:“还不快从这‘女’人的身体里出来,不然的话,我就用雷符劈了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手腕一震,啪就把那符给晃着了。
火焰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噼啪电光!
窗外那家伙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先把她电个三分熟再说。
“住手!”
一声愤怒的大喝响起。
轰的一声,窗户炸得粉碎。
一个人影伴着纷飞的玻璃碎片冲了进来。
来人身穿道袍,眼睛上‘蒙’了个宽宽的黄布带,遮了半张脸,布带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符纹!
呦,熟人啊!
我不禁笑道:“这不是集英社的宁社长吗?怎么不捉鬼,改行捉‘奸’了?”
宁文萱站在破烂的窗台上,背月负手,气势庞然,拉风得一塌糊涂,“我道是谁在搞鬼,原来是苏道友啊!”
我心里一动,这个宁文萱的消息看起来不太灵通,居然还管我叫苏道友而不是苏主任。
现在这场面摆明了就是给我下的套。
薛云欣为什么不穿衣服?只要扑到我怀里再让人看到,最好拍两张照,那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宁文萱躲在外面只要时机一到,立刻冲进来捉‘奸’,当场拿个现形,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清楚。
到时候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把舆论风头这么一吹起来,再加上我抓捕那些堵校‘门’的二世祖的事情,这公报‘私’仇行不端的小人行径就妥妥的了。
扣着那些二世祖不放这一招本来就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了,就能好好警告一下他们背后的‘门’派势力,‘弄’不好就是砸在手里的大麻烦。
工作才刚刚冒出迹象,甚至都没有开展,山南的法师势力就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我摊牌划线了!
只是宁文萱这时候要是管我叫苏主任的话,嘲讽的意味可不是更强一些?怎么还叫我苏道友?难道她不知道我当主任了?不应该啊,既然设了这么个圈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眉头一挑,毫不示弱,“我当是谁在搞鬼,原来是宁社长啊,这施法术致幻吓人的游戏玩得开心?我还犯嘀咕呢,这也没看到鬼,她喊什么鬼啊鬼的,敢情是中了幻术!宁社长好手段!”
“姓苏的,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宁文萱大怒,指着我的鼻子喝道,“你看中我姑姑求爱不成,就施法迫我姑姑与你通‘奸’苛且,真是法师中的人渣,人渣中的败类,若不是姑姑求了我护佑,我还不知道天底下竟然还真有如此胆大包天横行无忌的法师!别人怕你苏岭背景深厚,我宁文萱却是不怕,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我……”
“不是代表月亮惩罚我吗?”我‘插’嘴问了一句。
宁文萱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登时大怒,“姓苏的,接招吧!”将脚在窗台上一跺,整个人好似离弦之箭般向我冲了过来,气势无双。
我一步踏出,转到她身后,一伸手就扯住了她绑在脑后的符带结,那是个活捉,轻轻一拉,就给扯了下来。
“你总‘蒙’着眼睛干什么?”
宁文萱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我吓了一跳,再一看,她身上的道袍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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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她脸上带着的符带有什么大作用呢,敢情就是一幻术,而且还是用来制造衣服假像的。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胸’前还挂着校牌,明城一中高二一班,宁若馨!
上次她跑出来抢怪之后,冯甜就利用那电视机监控过她的去向,已经掌握了她的真实信息。更重要的是,那次之后,冯甜利用自己的渠道对集英社进行了调查。
虽然名字起得响亮,但这个集英社在山南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组织,参加集英社的法师都些没有什么师‘门’传承,或者是小‘门’小派出来的,都属于没背景本事一般那种。
确切点说,所谓的集英社就是一个低层法师抱团取暖的组织,成立还不到两年,据掌握的消息,目前社员一共有二十多名,发起者就是眼前这个为宁文萱的宁若馨。
两年前,宁若馨应该还在上初中,就能发起建立组织,成功建起来不说,还能维系两年,并且发展壮大,这个小社长就算是比不得我家师姐,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了,至少我在上初中的时候还整天只知道逃课打架呢。
这个集英社向来以独立组织自诩,成立的目的就是团结无依无靠的底层法师对抗名‘门’大派的欺压,跟山南各**师‘门’派的关系向来不睦,万万想不到,这样一个为了反抗各**师‘门’派欺压的组织最后为了对付我,居然跟那些名‘门’大派站到了同一阵线上,不惜亲身上阵。
亲身上阵就要直面我所带来的压力,现在的我代表的是山南省委省政fǔ,本身又有灭合欢战横剑的战绩,更有先前借省公安厅横扫明城法师圈的余威,就算是玄静派也没有勇气直接了当的地跟我正面硬钢,这集英社却敢于跳出来充当冲锋陷阵的派头兵,跟我有些旧怨是一方面,只更多的还是想搞个投名状。
集英社的力量在各大‘门’派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想来是想借这个对抗我的机会,在山南法师界谋得一席之地,至少也要得到一定的话语权。任何组织成立之后,都必然发展出属于它自己的野心,而这个组织接下来的行动也必然会受野心驱动影响。
想来集英社已经不甘心自己在山南法师圈的边缘地位,准备放手一搏。
只是宁若馨选择我做投名状,也未免太看得起她自己,太小看我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这位集英社长的真实面目。
长得倒也不错,马尾辫,黑框眼镜,运动式校服加运动鞋地,经典‘女’高中生形象,特单纯清秀那种,往那里一站,要是摆个楚楚可怜的p,十有**会勾引得无数中年大叔蠢蠢‘欲’动。
不过,现在这位高中生社长却是满脸愤怒,双眼喷火,一副生咬我两口才能解恨的架势。
我冲她扬了扬那符带,嘲讽道:“宁社长,我还以为你们集英社真心为了底层法师讨取公道的组织呢,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为了自己的利益,还不是充当名‘门’大派的走狗?”
宁若馨怒喝道:“姓苏的,你少在那里倒打一耙,今天这事儿跟我们集英社没有任何关系,这只是我个人的‘私’事!”
我笑道:“哦,你是说你抛弃了自己建立的集英社,准备抱哪个大‘门’派的大‘腿’了?”
“谁抱大‘门’派的大‘腿’了!”宁若馨怒不可遏,“那些大‘门’派横行不法,我自然会跟他们对抗到底,可这也不是你肆意作恶的借口!我辈学法,是为了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道,怎么能像你这样,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施法害人?我姑姑跟你无怨无仇,又有同学情谊,也亏你能下得去手!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这演技不错,看不出她小小年纪,还不是科班出身,居然就能演得这么情真意切,简直堪称影后级别的水准,当法师绝对是入错行了,应该考艺校当明星才对。
我摇了摇头,“宁社长,你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往我头上扣黑锅了,我既然敢来,自然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你们这点栽脏陷害的小伎俩,早就被我识破了!还有什么后手,就尽管使出来,我今天在这里都接着了。”
“我给你扣黑锅?”宁若馨怒极反笑,“想不到你不过当了个省公安厅的专家,就已经嚣张到敢颠倒黑白了,这要是让你当个派出所长,是不是敢在山南横着走了,整个明城都是你所里管辖的范围了!”
我心里微微一动,她果然不知道我现在职位已经变了,难道是指使她的那些‘门’派没有告诉她?怪不得敢于站出来当枪呢,原来是情报落后的原因。
正准备说话呢,薛云欣却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下子紧紧抱住了宁若馨,哭着大叫:“小馨,救命,他又来‘逼’我了!”
“姑姑,别怕,有我呢!”宁若馨大声安慰薛云欣,同时警惕地盯,大概是怕我再有举动。
“小心……”
事情不对!
薛云欣刚刚被我一拳摞倒,正常人的话,这会工夫还回不过气儿来呢,怎么可能跳得起来?更何况,我可是给她下了定身符!
我这才意识到薛云欣可能有大问题!
之前我们把调查的重点都集中到了刘凤山身上,却偏偏忽略了薛云欣,原因只在于冯甜之前见过她,从她脸上看到了横死之相,却没有发现她是法师,所以我们两个都潜意识里认为她不可能是这个陷阱的主使者。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不是法师的话,她怎么可能破了定身符?
可是,我确确实实没在她身上看到任何法力‘波’动!
没有法力‘波’动,却能破了定身符,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定身符其实根本没有起作用。
那定身符是我师姐亲手画的,以前也使过,绝对有效,为什么会在薛云欣身上失效?
薛云欣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
那么她现在突然跳起来抱住宁若馨就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可是我只来得及提醒了半声,异变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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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若馨突然脸‘色’大变,惊叫:“姑姑,你干什么?”
薛云欣跟着发出一声尖叫,“苏岭,不要啊,你要做什么冲我来,这事儿跟馨馨无关……”
她还没吼完呢,就倒飞出去,宁若馨身上的衣服突然就爆开了。
一下子从里到外爆得粉碎。
这下真光了!
薛云欣重重摔到地上,口鼻流血,形象那叫一个凄惨啊,却还挣扎着向我爬过来,一边爬一边叫:“苏岭,求求你,放过馨馨吧,是我错了,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求你放过馨馨吧……”
宁若馨光溜溜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张口结舌,满脸通红,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那不是羞耻,而是愤怒。
我有点好奇,“薛云欣,她为什么管你叫姑姑,她不姓薛啊。”
“苏岭,你放过她吧,她还是孩子……”薛云欣呜呜大哭,流出来的眼泪都是红的,看起来绝对的标准的泣血。
宁若馨身体表面突然现出一道道凹陷的指痕,看起来好像是在被无形的手肆意‘揉’捏。
这场面真悲惨啊。
没有观众怎么行?
只在让观众直面悲剧现场,才能让效果发挥最大嘛。
我清了清嗓子,“隔壁的几位是不是该登场了。”
薛云欣这个房间里没有外人,可是隔壁人家里有啊,还有好几个呢,正常人家谁会一堆好几个人贴着墙壁聚成一堆一动也不动?看电视也没有那么老实吧,这都这么半天了!
不过那几个人没答理我,还是保持一动也不动。
都拆穿了,还能沉得住气,还是很有一套的嘛。
我一步迈到那个房间,刚想招呼一声,可是定睛一看,不由得暗叫不妙,立刻毫不犹豫地再一步迈了回去,直接来到宁若馨的身旁,抬手一拳打出去,便听砰的一声闷响,把正‘摸’到宁若馨身边的薛云欣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
这回薛云欣没有老实倒在地上,而在凌空翻了一个跟斗,落到了天‘花’角落,四肢诡异地翻转到背后,仿佛个怪异的蜘蛛般挂在墙上,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翻白的双眼盯盯看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的笑容。
我没答理她,先把抢过来的那符巾往宁若馨脸上一‘蒙’,法术发动,道袍再现,遮住了她的身体,只是不知道她中了什么法术,一时不好细查,也就没给她解法。
墙上的薛云欣发出啧啧声响,“苏岭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刚刚为什么对我就下那么重的手?难道我不够漂亮不够‘性’感吗?”
我诚恳地说:“刚才还行,现在肯定跟漂亮‘性’感搭不上边。再说了,就算薛云欣再漂亮再‘性’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薛云欣!”
薛云欣咯咯笑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是薛云欣?”
“薛云欣不是法师,也不会法术。”我虽然语气淡淡,但心中却是异常愤怒,眼前这个家伙虽然披着薛云欣的皮,但绝对不是薛云欣!真正的薛云欣应该是已经死了。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那横死一劫,能被眼前这个家伙冒名顶替,,想来不是好死的。
而眼前这个家伙之所以要用薛云欣的身份,归根到底是要对付我,也就是说,薛云欣很可能是因为我才遭了这个无妄之灾。
怪不得临行前冯甜会突然对我说那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想来她已经有些预料了。
薛云欣的横死命其实由我而来!
或许她面相上的横死断纹也是因为在街上跟我偶遇才出现了!
我觉得有些愧疚,更感到愤怒。
这帮子法师当真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为了对付我,竟然杀害无辜!
今天这事儿绝对不能善了!
“没准儿我是现学的呢!”披着薛云欣外皮的家伙依旧发出古怪的咯咯笑声,“你对薛云欣根本就不了解,怎么就敢那么肯定?”
“我不明白!就算想陷害我,也不用着杀了薛云欣吧,有得是法术可以‘迷’人心智,让她乖乖听话,办完事儿之后,解除法术,神不知鬼不觉,不是更好?”我看了看身边的宁若馨,“又为什么要杀宁若馨?为什么要杀隔壁那些人?”
隔壁房间里那几个一动也不动的人不是他们有多镇定,而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再有移动的想法!
他们才是这出戏的最初导演,如果没料错的话,甚至还准备在关键时刻跑出来当年围观群众,来个捉‘奸’神马的,又或许他们才是捉‘奸’的真正人选,而宁若馨才是‘插’入的不速之客。
本来一次简单的求助,或者说一次简单的陷害,到了现在却变得谜团重重。
想解开这些谜团,就只能从眼前这个薛云欣打开缺口。
“你怎么知道隔壁有人?”薛云欣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下手之后,已经施法对他们进行了封闭,就算你有天视地听的神通也不可能发现他们。”
“你刚才演完这出之后,就要动手杀掉宁若馨,然后呢,再把薛云欣的尸体或者是人皮扔在这里,制造凶杀现场?”
我思忖着,猜测对方的思路。
“这样一来,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这里应该有摄像头,录下来的画面已经传到某个地方,那里应该有剪辑高手,到时候只南要把你演出来的画面进行重新剪辑编排,自然可以得到你们需要的情节?就算公安机关有技术可以发现这些情节是剪辑出来的,可在官场上对我而言却已经足够造成巨大杀伤,而且这件事情只要宣扬出去,我跟山南法师界必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相互斗法陷害是一回事儿,撕破脸痛下杀手却又是另一回事儿?这对你又什么好处?你是哪一方的?代表谁?”
薛云欣咯咯笑着,声音越发尖厉古怪,充满了险恶‘阴’森,浑不似人声,“你随便猜好了,”
我摇了摇头,“宁若馨没死,你又被我抓了现形,你们的计算已经失败了!我猜这些干什么?只要把你拿下来,想要什么不能得到?”
“咯咯咯咯……你想捉到我……咯咯咯……”
薛云欣喉间发出古怪的声响,然后突然整个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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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爆起一团黑云。(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张人皮飘飘悠悠落下。
这是要现出原形了吗?
视频拍摄时间结束,接下来是动真格的开片时间了。
那团黑云在天‘花’板上缓缓蠕动着,也看不出个样子来,只是隐约间能在黑云之中看到一对绿光闪烁的眼睛。
“苏岭,你不用再挣扎了。”黑云还在持续发出咯咯的尖厉声音,以至于把说出来的话都切得切七零八落,让人听着极不舒服,“视频拍摄完成之后,就会先上传到络一部分,事件会以最快速扩散,你完了!”
黑云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古怪,不是妖怪,却也不是人,更像是一种非人间的人物。
这货也不是我们这个维等的吗?
不是说有维等壁障这东西,不能随便越维偷渡吗?怎么我走到哪儿都能碰得上非本维等生物?
这不科学啊!
我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搞我?是以前有仇?”
黑云咯咯咯地叫着,开始膨胀,浓郁的黑‘色’雾气仿佛水般沿着天‘花’板流淌扩散。
然后我伸出一条信息线,‘插’了过去。
咱现在已经是神仙了,不能再直接打架动手,反正用信息线就可以直接搞碾压,还动什么手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一‘波’信息流轰过去,都没有使用什么变化,就那么粗爆的顺着信息线往过一冲,那团蠕动弥漫的黑气就刷一下收缩了回去。
啪嗒一声,有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摔得结结实实。
竟然是一只乌贼般的生物,脑袋大身子粗,底下一大堆触手,正不停地地颤抖卷曲着。
陷害我的居然是一只乌贼?那刚才那些黑雾是它吐的墨汁吗?
简直了这!
我啥时候连乌贼都得罪得想要置我于死地了?
乌贼又发出咯咯几声,触手蠕动着,还想挣扎,一副不甘心的架势。
这个我很难理解,下了这么好的一个陷阱,人都杀了一堆,把目标给坑得不要不要的,接下来本应该是现身大杀,给目标也就是我以最后的震慑,哪知道连手都没动呢就被秒了,这感觉一定跟日了狗差不多。
不过我也没兴趣再问它什么了,既然动了信息线,那直接采集信息就好,太过复杂的信息我处理不了,难道读取记忆还不成吗?
乌贼的信息正顺着信息线回流,‘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
我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信息处理能力。
就算是乌贼的记忆信息那也是海量的,而且这些记忆信息都是‘乱’糟糟一起流过来的,没有分类也没有时间段,从小到大,各种琐事,连特么印象深刻的拉肚子都有。
勉强看了一会儿,只觉头昏眼‘花’,‘精’力竟然出现不济,赶紧停下定定神,不敢再看了。
这是到了我自身能分析的信息量上限了,用顾依薇的话说,这是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我就算使用了高维法‘门’,最多也就达到这个维等最高层的水平,却无法超越维等力量的限制,,想要更强那就得升维,升到更高维,维等限制放宽,这才可以使用更强的神通法‘门’。就好像我在‘洞’天里触发流星变,力量上限适用的其实是蛇人所在的维等,效果便能超越‘洞’天限制,直接进行跨维打击,造成天灾般的效果。
虽然分析的数量较少,但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至少我知道这乌贼是谁了。
这让我有些诧异,“你是刘凤山?”
虽然换了个乌贼造型,但这货的记忆多半还是关于人类身份的,从小到大怎么长成的,怎么做生意的,只是怎么变成乌贼的部分我没有看到,不知道是没有,不是有我没注意。
乌贼咯咯咯咯,连人话都不说了。
这转折真是令人惊讶,一开始我们就怀疑刘凤山有问题,到了现场之后我又以为是薛云欣有问题,没想到转了一圈之后,却又转了回来,有问题的还是刘凤山。
“你是人类,怎么变成乌贼了?”我心里微微动,突然想起了李德财、徐四这帮唯主至真的家伙。
他们每一个都抛弃了自己的人形,变成各种虫子类的怪物,甚至还要在虫体内再藏一个怪胎,驴子恶魔管那东西叫什么灵胎,据说是成仙升维的快捷通道。
当时我对维等还没什么概念,也没太重视,现在想来,升维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怎么可能批量出现?
现在刘凤山这个换皮跟换衣服般的情况简直跟李德财、徐团他们一模一样,只是变的不是虫子而是乌贼。
那么这个乌贼的肚子里也藏着一个丑陋的灵胎吗?
刘凤山也是唯主至真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说得通了。
我坏了唯主至真的大事,一晚搞死了他们不知多少人,杀掉了他们的盟友济妙和艾莉亚,他们想报复我完全说得通。
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唯主至真这个组织在山南或者说是在明城倒底有多少人?他们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掏出桃木剑,走到乌贼身旁,一剑刺进它的肚子。
乌贼发出痛苦的哀鸣,咯咯叫个不停,又有黑气往外冒。
我搅动了一下桃木剑然后往外一拔。
就听‘波’的一声轻响,一个西瓜大小的东西串在剑尖上随着被拔了出来。
恶臭扑鼻。
剑尖上是一个皮肤满是皱纹的畸形小人,身子小脑袋大,四肢短得只有四个小包,大大的脑袋上只有一张嘴,却是连眼睛都没有。
粘液顺着剑身往下不停滴淌。
“你怎么敢坏我仙身!”
那大嘴发出怒吼,张得老大,里面是鲨鱼般的利齿。
“唯主至真?”
我皱眉打量着这怪胎,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不过没关系,咱可以场外求助。
我就问:“你知道这个东西?”
“从来没见过。”
顾依薇应声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这么强有力的打手遇上事情的时候必须得带着,不带才是脑残了,要是没有她在场,我也不可能这么蛋定。
顾依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怪胎,“不过看起来应该是身外元婴的炼法,这是走内丹路子走不通后所修的邪法,哎,等等,不对,也是身外元婴。这东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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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薇伸手‘摸’了‘摸’怪胎,沾了一手的粘液。.
虽然知道她是阳神之身,粘液实际上沾不到她,但视觉效果还是很恶心的好不好。
顾依薇却一无所觉,还把那沾满了粘液的手拿给我看,“你看,这玩意居然能渗透兼容!”
“啥?”我仔细看了看她那粘满粘液的手,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
那粘液竟然好像是活的,正努力往她的手中渗透。
顾依薇是阳神状态,就跟我现在脱壳之后的状态一样。
什么是阳神?
阳神是神气‘混’融后的升华,虚灵无质而有体有用,能“聚则为形,散则为气”,隐显自如,并分身散体,变化无方,摆脱**的禁锢.脱离‘肉’身而常存。
这个词其实是个道家术语,形容的是内丹修行的一个层次,专业点来说就是,中关十月功成,点尽化为神.然后于上关炼神还虚,炼尽神(元神)中的‘阴’滓,成就一纯阳无‘阴’的元神、名为“阳神”。
阳神这玩意其实已经接近于纯信息存在了,但只是接近,因为纯信息存在可以不依托物质直接做为一种存在而存在,这么说比较拗口,但却是纯信息存在的实际情况,就好像我们捉到的那强情绪资讯存在,或者是元始恶魔,那都是纯信息存在的一种形式,物质体只是他们适应所在维等的一种外在表现,跟他们自身存在没有任何关系。
但阳神则不然,虽然是以炼魂为主,但脱离躯壳后,还是要以自然中存在的‘阴’阳二气为依托。《黄庭要道》中说阳神是灵‘性’与祖气合成、虽较一切后天之物为‘精’粹,但终有气‘性’,仅限于祖气界内,不能超入虚无之境。需进一步做还虚的功夫,方能与道合一。就是指阳神需要以气为存在依托这个意思,而还虚就是最后一步化丹成婴,神婴合一。
也就是说,我现在看到的顾依薇,其实是依托自然存在的‘阴’阳二气而形成的外在形态,她现在的本质是‘阴’阳二气,所以她会顾忌冯甜的‘阴’阳‘混’气符,那玩意对于我们这个维等就是个通杀的大杀器,真不晓得冯甜她老爹是怎么搞出这么个符来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顾依薇只是气的一种形态,那这个粘液能往她的身体里渗透,说明了什么?说明这玩意也是一种气的形态,只有形态‘性’质相同才能相互渗透!
我看着顾依薇,“这粘液是其实‘阴’阳气态的?”
顾依薇肯定地点头,“没错,而且这是这玩意分泌出来的,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我诚恳地摇头,“不知道!”
“什么都不懂你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顾依薇瞪了我一眼,“你看它外套此维等位面的正常生物形态,中套次低级形态,最后内里是胎化孕育的初始形态,分泌的却是‘阴’阳气态,这是逐层递减手法,‘阴’阳气态已经是这个维等的最低维持持形态了,再变化,就不可能在这个维等继续存在,这回你明白了吗?”
我大吃一惊,“这玩意还真是差一步就能成仙?”
当初驴子恶魔就说过这事儿,不过成仙哪有那么容易的,而且恶魔这生物向来是满嘴跑火车,当时她又不是我的奴仆,我得防着她,所以根本没把这话当成一回事儿,可没想到,这居然是特么真的!
“在你们的概念里,成仙应该是升维吧。”顾依薇说,“那就不能叫成仙,因为它的下一步形态是降维!”
我真是惊讶了,“不是维等越高就越高级吗?还有人玩降维?难道是觉得自己太聪明,所以想减减智商?”
顾依薇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降维对单一生物体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是足够基数的族群的话,其实也是一种进化。”
我听不明白,就问:“这话是怎么说的?”
顾依薇看了刘凤山一眼,却摇了摇头,“这事儿回头再说,还是先办正事儿,我已经查到监控录像的信息投送位置,现在就过去吧。”
顾依薇跟我来了自然不可能闲着,只不过她要做的事情不需要我安排,随机应变就可以,连远程施法的信息痕迹她都能够查得到,更何况用络传输的摄像头录像信息。
我就问:“传出去的信息你拦下了吗?”
“不仅拦下了,而且还做了虚拟伪装,把之前的信息片段复制之后,重复发送,达到欺骗对方的目的。现在他们从监控里看到的影景像一直还保持在你进‘门’前的那一刻!我们正好可以过去,看看是谁在幕后设计,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东西怎么办?”我看了看剑尖上的刘凤山,一想到他不仅把自己变成了怪物,而且还把自己的妻子杀掉剥皮冒名顶替,就觉得这玩意真是从里到外表里如一的丑陋恶心,很想把这玩意直接‘弄’死。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在德胜楼里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高维生物对我们有意义,跨位面的生物对我们有意义,那这种自动降维的生意,对我们是不是也有些不同寻常的意义呢?
这事儿得问冯甜。
我先给这货照了张照片给冯甜传过去。
冯甜果断把电话打了过来,“别‘弄’死了,可以和恶魔进行比较研究,非常有意义,你等一下,我让烟霞过去取。”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看还在被定着的宁若萱,走过去对她说:“宁社长,你都看到了我吧,这事儿完全是别人陷害我,你姑姑其实已经死了。”
宁若萱没有什么反应,想是因为被法术束缚的问题。
我就又说:“我现在把法术给你解开,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再动手了啊,你现在打不过我了。要是听见了就给点表示。”
宁若萱发出唔唔两声。
这是同意了。
我就对顾依薇说:“把束缚她的法术解除了以。”
顾依薇却没答理我,“我只是你的安全卫士,不是你的手下,除了你的事情,别的别烦我!你已经达到人间至强,什么法术解不了?”
对啊,我现在是神仙了,虽然不知道这个神仙怎么当,但人间的法术对我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围着宁若萱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再转一圈,看出问题在哪儿了。
只是这个问题却是有些不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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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之间刘凤山也不可能施展什么太强太特殊的法术,能够立刻施展出来,还能马上见效,用的只能是预先准备好的法器,事先在身上藏好,趁着扑过去的时候打在宁若馨的身上。c书盟 ..
所以我转了三圈,就发现了那个法器。
那是个短棍般的东西。
之所以要转三圈,是因为这东西‘插’的位置比较特殊,特殊到我发现了之后,对下手觉得相当难为情。
看了又看之后,我只好转过来再求顾依薇,“帮个忙吧,你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这个位置我不太好下手。”
顾依薇立刻对我严厉批评,“你在这个低维等生活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这个维等的身体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临时使用的皮囊,一个工具,红粉皆骷髅,万般念头都是梦幻泡影……”
好吧,大姐你没降临到尼姑身上,真是佛教的一大损失。
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了。
我运了运气,大步走到宁若馨身前,“放心,我已经发现问题在哪儿了,位置有点那个啥,你看我不太方便动手,不过放心,等会儿我还有帮手过来,我让她帮忙。”
顾依薇不帮忙,我还有烟霞呢。
我这话音还没落呢,就听‘门’口轰的一声大响,房‘门’被踹开,重重撞到墙上,两人勇猛无比地冲进来,举枪大叫:“不许动,警察!”
我挥手说:“别喊了,我这儿已经解决了。”
摆足了架势的韦国庆和武丽娟这才收起枪,看到我桃木剑上串的怪物,都惊讶异常,齐声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摆手说:“这是个,呃,算是妖怪吧。”我觉得这么解释比较通俗易懂,反正又不是作学术研究,没必要解释得那么准确。
“这就是妖怪吗?长得好恶心!”武丽娟的表情有些古怪,竟然不害怕,反而走上两步,想伸手去‘摸’,我赶紧把桃木剑往后挪了挪,“看就行了,别‘乱’‘摸’啊。”
“我就是想看看。”武丽娟低下头,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靠,我没说啥啊,怎么就‘激’动了,你退伍兵出身的‘女’汉子,要不要这么玻璃心?
“这里不用你们管了,隔壁那个房间发生了命案,你们去安排一下,我去追查凶手。”
武丽娟先出去了,韦国庆落后几步,小声对我说:“苏主任,小武是触景生情,没别的,你别在意。”
看到妖怪触景生情,怎么听怎么感觉‘挺’怪的,她触什么景生什么情啊?
不过韦国庆也没再解释,追着武丽娟急匆匆出去了。
我一脑‘门’子雾水,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这里将来是法师管理机构,以后肯定也会涉及到妖怪的事情,有这么一个看到妖怪就会触景生情的家伙总不是那么个事儿,回头一定得把这事儿好好‘弄’清楚才行。
正琢磨着呢,烟霞来了,顺着窗子飞进来的,脖子上还吊着个小箱子,一看就是装怪胎用的。
我把刘凤山塞进箱子,这才拔出桃木剑,痛得他咯咯直叫,四肢‘乱’‘抽’。
烟霞把箱子盖好,就准备叼箱子走人,我赶紧叫住她,把宁若馨的事情一说,请她帮忙。
哪知道烟霞却一翻眼睛,说:“上仙,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现在身体状况不合适……”
我大吃一惊,“你一妖怪还会来大姨妈?”要不要进化得这么完全啊?
烟霞白了我一眼,“上仙,您胡说什么,就算我现在托庇您羽翼之下,您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我们妖怪也是有自尊的。我眼看就要晋级了,身体沾不得半点邪秽污法,否则会影响以后的晋级状态,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放弃京城的根基跟着您和冯小姐?就因为您二位修的是正法,跟着你们一切邪秽自然就不能近我身了。你怎么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呢?”说完扑楞楞飞走了。
靠,又被训了一顿。
我现在是神仙啊,这个训过来,那个训过去的,你们有自尊,我这个神仙就没有自尊了吗?
突然间对驴子恶魔感同身受,恨不得也见人
就先吼一句“我现在是神仙,放尊重点好不好!”
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卵用,看起来只好自己动手了。
我再次运了运气,走到宁若馨身前,干咳一声,“你看这事儿‘弄’的,这样啊,你自己选,要是着急呢,就只能我自己动手了,要是不着急呢,我回头叫人来帮忙。要是同意我动手,你就表示一下,要是不同意,你就别表示。”
宁若馨唔唔两声。
这是同意了。
我转到她身后,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木棍的尾端,默运法力,念动破法诀,使劲往外一拔。
没拔动!
这木棍设计得比较缺德,尾端是特么圆的,而且不知抹了什么东西,溜溜滑,我这么使劲一捏,反倒往里又深入了一截。
宁若馨不由得嗯哼一声。
“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我再运了运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回直接把手伸进去,握住尾端,一使劲。
‘波’的一声轻响,这回拔出来了!
宁若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薛云欣的人皮,放声大哭。
我干咳一声道:“节哀顺便吧,一会儿警察就要过来,你还是赶紧走吧。”
既然宁若馨也是被坑的对象,我也没必要跟她计较什么,反正跟她放对这几次我都没有吃亏不是。
哪知道宁若馨一抹眼泪,猛得站起来,“我听到了,你们已经找到了凶手的线索,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我要杀了他们,给我姑姑报仇!”
我说:“宁社长,不要喊打喊杀的,我们现在是法制社会,要依法治国,怎么能随便杀人呢?”
宁若馨瞪着我,“你们现在过去难道就不杀人,只是过去看看热闹?别告诉我你们准备把他们抓住了送给司法机关,现在的法律根本就没有适合制裁法师的,施法害人,根本采不了证,没有证据,连起诉都做不到!我们是法师,应该**师的规矩,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法律制裁不了他们,我们就应该自己动手,替天行道,主持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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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我为什么抓了施明南不放,也不‘交’给警方?
再法盲,我也知道这样做是非法拘禁,实际上我是在犯法。 hp://
可是没办法啊!
我要是把施明南‘交’给警方的话,不提戴家的势力影响,就是警方本身也拿他没办法,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施明南是杀人凶手。
我能证明,可是我拿不出有效证据来,那就没有任何卵用。
要是直接杀了他吧,又跟我现在的定位有些不妥。
这跟与卢远恩的问题还不一样。
与卢远恩的斗争,属于你死我活,而且涉及到上层博奕,除了伏击他,我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我们两方的势力差距太大了,如果不果断处置掉他,让他回过神来,光是应付他的报复反扑,就足够我喝一壶的了。
你死我活的斗争,来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伏击卢远恩不合法,所以大领导才会对我的这个行动提出批评,但这个行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鲁方岩都是绝对合理的,否则的话,等着我的也不可能只是轻描淡写的口头批评,连个警告处分都没有。
而抓捕施明南,那是我现在的位置的职责,要是因为无法处置,就直接杀了,影响会极为恶劣,法师圈会因此而对我产生更加强烈的抵触,采取更加强烈的抵抗手段,而政fǔ这边,也会因此而对我怀疑,政fǔ有政fǔ的规则,就好像警察有抓捕罪犯的权力,却没有审判定罪的权力一样,我在抓捕之后,‘私’刑杀人那可是严重破坏规则的行为,鲁方岩第一个就不会容许我。
我跟他申请收押犯罪法师的事情,他为什么会说敏感?就是因为从现行的规则来说,从上到下都不会容忍出现一个可能集抓捕、审判和关押于一体的部‘门’,就算是这个部‘门’的管辖范围只是法师,那这权利也大太了,很容易失去控制。
可是不搞一个专‘门’针对法师犯罪的后续体系,那么现在的这项工作就成了无根之木,根本就不可能开展得下去。
宁若馨几句话就直接击中了我现在面临的困境,而且是必须在工作全面铺开之前解决的困境之一。
你说她一个高中生,不好好学习研究高考神马的,研究这些不着边的东西干什么。
不过这时候我可不能让她给难倒了,咳嗽一声说:“你的想法太偏‘激’了,现在中央提出依法治国,法师也是国家公民,也要遵纪守法,你要相信正义,相信法律,相信政fǔ嘛……”
靠,我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宁若馨冷笑道:“法师本身拥有超出凡俗的力量,作‘奸’犯法谋财害命使的都是法术,就算警方侦办也采集不到法庭会采集的证据,又怎么可能用法律来制裁他们?法律从来就限制不了真正有手段的法师!就好像你,借助警方力量横扫明城执业法师圈,你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儿?可谁又能拿你怎么样?”
我忙说:“你别‘乱’说啊,我可是守法公民,从来不做犯法的事情。”
好吧,这句话说得有点违心,其实最近我犯法的事情还真做了不少。
“你小小年纪不要太偏‘激’了,凡事要往好的方面看……”
我还想再劝宁若馨,顾依薇已经不耐烦了,一把将我拨拉到一边,冷冷地说:“乖乖听说,不动手杀人,就带你一起去,还给你打凶手一顿泄愤的机会,要是不同意,或者转什么别的坏念头,哼哼,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接来一生都会后悔今天的食言!”
宁若馨不服气地跟顾依薇对视,但只一会儿工夫,就受不到顾依薇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下意识侧过头,“好,我答应你们。”
靠,原来这小丫头吃硬不吃饭,早知道我费这劲干什么啊!
我们三个便立即下楼乘车出发。
临走前我让吕志伟和宋馨蕊留下来帮着处理现场,没让他们跟着去。
我开车,顾依薇做向导,一路在她的指引下进入北山区,最终抵达天王寺所在。
没错,天王寺不在深山老林里,而是就在明城的市区内,北山公园的山上,平时游人如织,素来以算卦灵验而著称。寺里的多数和尚其实都在附近小区住,有妻有子,每天打卡上下班,这是本地尽人皆知的秘密。
监控摄像发出来的信息最终传入了天王寺内。
看起来,今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藏身在天王寺中。
公园早已经关‘门’。
不过区区一道‘门’自然不可能拦得住我们。
把车在附近找地方停下,在顾依薇的引领下,我们三个一路潜入天王寺。
这天王寺的范围极大,前后好几进的院子,每进院子里供奉的都是不同的神仙。
这当先进‘门’的院子里供奉的是本地狐仙娘娘,号称仙狐宫;二进院子里供的关老爷,名曰关帝庙;三进院子里供的那是三清四帝,挂的是老君观的牌子;四进院子里供才是如来佛祖观音文殊和十八罗汉,叫做天王寺。
真是不晓得当初哪位这么有才,想到把这么多神仙都聚一个院子里来开会的。
这个点就算是留在寺里值班的和尚也都睡下了,整个寺院里黑漆漆一片,连个灯火都没有。
我们‘摸’黑进去,东转西转,最终停在佛寺左侧的一幢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屋外。
屋里就是信号传输的接收终端了。
我从定位星图上看了一眼,屋里一共三个人,位置呆的比较分散,便冲着顾依薇一点头,一步便迈进屋里。
我落步的位置是其中一人的背后。
进去才看到,那人正坐在电脑前面紧盯着屏幕,而屏幕上显示着的赫然就是薛云欣那间小屋里的影像。
只不过画面上显示的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漆黑,看不到人影,‘门’窗也还没破。
他们正看的其实是顾依薇搞的虚假信息。
我进去的时候,守着电脑的那人还在说话,“我说,都这点了,还没过来,我看今晚是够呛能来了,会不会是苏岭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没错,我识破了你们的计划!”
我微笑应声,掏出一道定身符,啪地往那人后脖子上一拍。
那人嗷的大一声,蹦起老高,倒把我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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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的明明是定身符,这货不老老实实定个身让我为所‘欲’为,怎么还跳起来叫唤呢?
这太不科学了!
关键是,他这一嗓子太大了,震得我耳朵都嗡嗡作响!
本来我的计划是和顾依薇偷偷进来,快速制服这屋里的三个人再慢慢搜索审问,以免打草惊蛇,哪知道我才动手就失了风,真是衰到家了。(c书盟最稳定)..
我不由恼羞成怒,一计手刀斩在那人的后脑勺上,这货刚还叫唤得跟杀猪一样呢,挨了这么计,登时把叫声咽了回去,嗝喽一声,昏过去了。
关键时刻还是自家本事靠得住!这一手还是在部队里学的呢。
扭头往后面一看,顾依薇也进来了,正背着双手很傲气地站在一边,另两个人都软成一团瘫在地上,却是不声不响之间都被人给制服了,看到我回头,就给了我一个很鄙视的眼神。
靠,我要不是想抓活口审问,一道信息线‘插’过去,直接就把爆了他。
正想说话呢,头顶轰的一声爆响,碎块断瓦如雨落下。
一团红影夹着风雷随之降下,下一刻化为一轮红日,带着灼人热‘浪’以泰山压顶之势当头落下。
狂风大作。
我立刻准备迈步闪开。
刚刚被我一手刀劈昏了那货突然一伸手抱住我的双‘腿’,还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叫,“死吧!”身体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中埋伏了!
我一时迈不开步子踏不了星位,立即毫不犹豫地拔剑而出,使出偷学自横剑派的剑派,一剑向空中撩斩,正中红日。
红日瞬间变为一只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手掌。
剑掌相‘交’,发出轰的一声爆响。
“唵嘛呢叭咪吽!”
咒言炸起,宛如雷霆。
奇异的力量顺着剑身向我猛轰过来。
靠,这是信息流攻击的方法啊!
只不过他不是通过建立信息线发动攻击,而是借助我的武器和身体为渠道。
要说玩信息流,那咱可不怕,我这身体里现在流淌的不是外气法力,而是满满的信息!
我当即调动体内信息对轰来的信息流予以反击。
两道信息流在剑身中对撞。
那来自地狱的‘门’板大剑竟然承受不住无声碎裂,化为漫天碎片,好像泡影一般渐渐消失。
烈焰巨掌没了阻挡立刻以无可阻挡的强大气势向下击落。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既然开始了信息流对战,那我就赢定了!
能劈开地球的劫雷问你怕不怕?
我一道信息线就能挡得住,何况一个着点火的巴掌?
洒洒水啊!
我立刻放出一道信息线对着手掌‘插’过去,重新建立信息联接,然后调动信息流轰他娘的。
这次我在一开始就直接使用了天兵之‘精’的变化,轰出去的信息流锋锐无双,只稍一接触,对方的信息攻击便被斩得七零八落。
火焰巨掌无声无息地齐中切为两半!
一声压抑的闷哼,斩裂的手掌砰的一声爆开,竟然把我的信息线给断开了!
一团红影顺着击破的房顶倒卷回去。
不过他很快就以更快的速度又回来了,忽通一声掉到地上。
顾依薇的身影出现在房顶缺口处,居高临下俯视,气势森然。
掉到地上的那团红影勉强站稳身形,却是个身材魁梧的老喇嘛,身披著红内黄的袍子,两道长长白眉煞是抢眼。
“何……”老喇嘛站稳了,双手一合什,大概想说话。
我伸出一道信息线‘插’过去,这次使用劫雷的变化,轰之。
霹雳一声炸响,老喇嘛周身爆出细碎的电光,旋即整个人都变成了黑‘色’,周身冒出缕缕青烟,保守估计也得电个五分熟了。
成了,再轰的话,就得出人命了,我还想审审他呢。
我便问:“你是白马仁‘波’切?”
老喇嘛一动不动。
“是你设计陷害的我?”
我又问了一句。
老喇嘛还是一动不动。
靠,不是这么不经打,挂了吧。
顾依薇刷一下出身在老喇嘛身边,伸手抓住他的头顶猛得往起一拔一抖。
那么大块头一喇嘛直接变成了一张人皮!
“这是化意窃形的法‘门’。”顾依薇神情有些严肃,“人皮之下藏的是分神意念,真身不在这里!”
这‘乱’糟糟的法术说道太多,我听不明白,也不问是怎么回事儿,直接奔主题,“那真身在哪儿?赶紧带路。”
顾依薇说:“你刚才那击已经把分神轰灭,没法找真身所在了。下次不要用劫雷意,劫雷是这个维等位面自身意志的最强攻击形势,这个维等位面的生物没有达到升维水准之前,都经不住这么轰。”
这事儿怪我喽!
我哪知道这个劫雷变化会这么强?当时我被轰了一夜都没事儿呢,这老喇嘛看着威武七八的,谁知道这么不经轰,一家伙就扑街了。
“不要紧,还有三个俘虏呢。”
我一低头,呦,俘虏没了,脚面子上一堆灰!
什么情况啊这是!
再转头去看顾依薇俘虏那两个,也变成了两堆灰。
“自杀了?”我如此猜测。
顾依薇哼了一声,“劫雷意的威力太大,这三个只是伪装人形的小鬼,被余‘波’扫到就承受不住了。”
原来这三货都不是人,怪不得我的定身符不好使呢。
这下线索全断了,难道我还能把整个天王寺里的假和尚全都捉起来严刑拷打不成?
我转念一想,刘凤山拜的是白马仁‘波’切,要说有什么问题,白马仁‘波’切肯定跑不掉,便说:“走,去捉白马仁‘波’切。”
“这个很可能就是白马仁‘波’切。”顾依薇抖了抖手里的人皮,“这里显然是个伏击你的局,只是估错了你的实力。”
“伏击我的局?”我不由一楞,“他们难道早知道我会过来?都说天王寺的和尚算命准,还真是啊。”
“不可能!”顾依薇断然道,“你现在的自身信息体量太大,已经可以干扰规则信息,想用这个维等位面的手法来推算你的行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忘了,我现在是神仙了,神仙都有特权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现在我这是跟孙猴子一个级别的了。
那问题就来了。
既然不能用法术推算我的行动,监控信息又被顾依薇替换了,那他们是从什么角度知道我会过来呢?
我看着顾依薇,顾依薇又看着我。
一种不妙的感觉倏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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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唯一能往回发出信息的,只有刘凤山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c书盟 ..
我看着顾依薇,“如果是刘凤山传回信息的话,你怎么没拦截到?”
顾依薇肯定地说:“我对那一带的所有‘交’流信号都进行了捕捉分析,可以确定只有那一个信号是关于你的,别的没有。或许他采取的是越维传输,那样的话,我就捕捉不到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已经接近降维边缘,如果有适当指引的话,完全可以把自己发出的信息降低维等,通过低维位面建立通道,不经过这个维等位面。”
我赶紧先给冯甜打电话,拨了几次却都没有信号,再往家里打,接电话的是俞悦,告诉我烟霞带着一个箱子回来之后,冯甜就拿着箱子自己开车走了,说是要去山南大学的实验室,按时间来估计,应该已经到地方了。
我立刻又给潘福城打电话,却一样没有信号!
“赶紧去山南大学看看情况。”
我果断做出决定,现在顾不上别的了。
刘凤山那货明显有大问题,既然有可能瞒过顾依薇往外发‘射’信号,那么就更有可能做别的事情。
冯甜虽然法术‘精’通,但‘阴’气过敏却是个致命弱点,对方真要动手的话,那肯定会对我们的情况进行调查。
我到是没事儿,最近半个月噌噌从凡人升级到神仙,累死调查的人也不可能把我调查清楚。可冯甜不像我,想调查的话,多少都能调查得出来,就好像她‘阴’气过敏这事儿,陈祥明似乎就知道,不然在见面的时候也不会发出那样的感慨了。
只要针对弱点下手,冯甜那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杮子了。
我迫不及待地奔‘门’口就往外跑。
“我先去看看情况!”顾依薇扔下这句话,刷地一下消失了。
关键时刻,顾大剑仙终于没有掉链子,这让我安心不少,以她的速度分分钟就能赶到,以她的实力,只要赶到了就不会有问题。
有强力帮手就是好啊!
怪不得那些穿越到古代的家伙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拉名臣良将呢。
一个好汉三个帮,神仙也得有兄弟才能行。
这一刻,我的幸福值噌噌往上涨,感觉自己一定是幸福感最高的人,没有之一。
跑出房间,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宁若馨,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一看就是又中招了。
我算看出来了,这妞今晚出现就是专‘门’给了拖后‘腿’的。
另一个站在宁若馨旁边的,是个魁梧的老喇嘛,白眉‘毛’老长,气势不凡。
哟,熟人啊,介不就是刚才让我一劫雷变化给劈得光剩一层皮儿的老家伙吗?
这么快就满血满状态原地复活了?
老喇嘛看到我出来,很是自信满满地得意一笑,双手合什道:“苏主任,白马朱古恭候多时了……”
我眉头一挑,准备应付他几句,反正顾依薇已经赶过去了,我也不用担心。
可没等说话呢,就见顾依薇刷一下出现在我身旁,低声道:“出不去了,这里的空间被切断扭曲了。”
空间还能切断扭曲?
我问:“怎么办?”
顾依薇说:“找到主控者杀掉,再对断位空间进行接补!”
老喇嘛大笑:“苏主任,你就不用白废心思了,这断空神通乃吾主……”
我果断伸出一条信息线,‘插’之。
轰的一声,老喇嘛又黑了,又开始冒烟了。
不过这回竟然还能动,怒喝一声,“吾主保佑!”
靠,这台词貌似拿错了吧,你一喇嘛不喊佛祖保佑,喊什么吾主保佑,根本不搭调好不好。
我再‘插’!
蓦得一股强大的信息流自老喇嘛魂魄深处急速升起,与我放出的劫雷变化信息流正面碰撞。
轰!
这回爆得可真是惊天动地,简直好像炸了个超大号的炸弹一般,浓重的黑烟忽啦一下就在眼前的全部空间中弥散开来,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坏了,宁若馨还在老喇嘛旁边呢,别给炸死了。
正想着呢,耳边传来顾依薇的声音,“放心,我把小姑娘救下来了。”
顾大姐,你太贴心了,以后我再也不偷偷在肚子里说你坏话了。
虽然炸了,但老喇嘛居然还没炸死,定位星图上代表他的光点还亮着,信息线的联接也能继续。
我继续‘插’。
老喇嘛身体里涌起的那股信息流持续增强,竟然顶住了我的攻击!
呦,我使的可是劫雷变化的信息流,竟然也能顶得住,这老喇嘛有两把刷子啊!
我立刻开辟第二战场,伸出第二条信息线‘插’过去,又被顶住了。
不怕,继续‘插’,这手我熟。
不过我一气连‘插’了五十条信息线后,发觉老喇嘛还能顶得住,可我却有点顶不住了。
我特么‘精’力不够用了。
这炼了阳神,当了神仙,也没什么卵用,开片的时候‘精’力一样还是不够。
幸好,我随身带了一箱魔食仙水,赶紧开了灌一瓶,先补补蓝再说。
但我马上就发现,补了蓝也不能再继续开新的信息线了。
补充的‘精’力刚好够支持五十条信息线,再不能多分了,稍有这个念头,便会有信息线出现崩溃状态。
正琢磨怎么办呢,突然听到一声深深的吸气。
这一吸起来就不停了,眼前所有的黑烟全都向着一个方向滚滚而去,眨眼工夫,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老喇嘛已经不见了,站在他位置上的是个手短脚短的怪胎,顶着个章鱼脑袋,背上还有一对蝙蝠一样的翅膀。
这模样,简直比恶魔还‘混’搭,尤其是从头到脚都湿嗒嗒粘糊糊的,让人一看就恶心地想砍死他。
“愚蠢的凡人!”湿嗒嗒的章鱼怪脑袋上的所有触手都扬起来指向我,“汝必为汝之行为付出代价!”
这货强啊!
我特么都已经顶不住开始嗑‘药’补蓝,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了,他居然还能随便说话!
不成,人活一口气,这面子说什么也不能丢了。
我憋住一口气,对顾依薇说:“砍他!”
说两字儿我就差点没岔气儿,好几条信息线险些崩溃。
来自老喇嘛,不,应该是来自章鱼怪的信息流越来越强,压力越来越大。
就算是面对劫雷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感觉,要说类比的话,大概只有对着全道安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
无法抵抗,无法匹敌。
不求场外帮助,我是真‘挺’不了多久了。
“不行!”顾依薇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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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我还夸她关键时刻靠得住呢,哪知道转过来就给我掉链子。.
大姐,我这等救命呢,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你是我的安全卫士啊,这种要命的时候,难道你还想先收钱再干活不成?
可惜,这些话,我一句也说不出口。
来自对方信息流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压迫得我气都喘不匀乎了。
今天这是要挂这里的节奏啊。
顾依薇又说话了,“你们现在的对攻态势已经超过这个维等的上限,我要是‘插’手也必动用和你们一个维等的力量,可是那样的话,我就会受到这个维等位面规则的攻击,到时候不光帮不上你的忙,还会给你惹来麻烦。”
啥?我现在动用的力量已经超过这个维等上限了?那我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可是比顾依薇还纯正的本维等位面土鳖好不好!
“听好了,你现在的信息攻防方式还是太原始了,这样不做任何改变的平推过去,力量相差大还可以,要是遇上势均力敌的,就是你倒霉了。你现在感觉对方的压力大,不见得因为他比你更强,而是因为他比你更懂信息流攻防。在这个维等规则下,就算是超了维等上限,也不可能超得太多,那样会引发维等规则自动塌缩对抗。听好了,我现在教你‘波’态攻击方式,去过海边吧,海边的‘波’‘浪’见过没有?你现在需要用做的就是改变信息输出模式……”
临时抱佛脚,搞现场教学,能不能行啊?我可‘挺’不了多少了。
虽然心里没底,但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乖乖听顾依薇讲解。
信息流攻防形势千种万态,顾依薇给我讲的是她的维等位面的使用方式,‘波’状态。
通过层层叠加的‘波’态信息流,形成逐步递加的重叠效果。
我一面听着,一面尝试,按她说的调整信息流输出状态。
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不是很难,或者说是简单的出奇,一试就成功了。
输出的信息流变成一‘波’又一‘波’的‘浪’涛上涌式攻击。
最初几‘波’还没什么变化,但持续发出了近百‘波’之后,压力开始减弱,等发出五六百‘波’的时候,开始反推,虽然缓慢,但却坚决。
“汝自何来?”
章鱼怪又开始说话了,只是这回说的不像之前那么从容,声音艰涩迟顿,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的。
听不懂,不管他,继续往前推。
“受,死!”
章鱼怪又吼了一嗓子。
这回我听懂了,是让我受死。
靠,现在我占上风呢,要受死也是你这怪物受死吧。
它吼完这一嗓子,反抗的信息流立刻急速后撤。
我这正全力进攻呢,他这一撤,攻击的信息流长驱直入,如同失去阻拦的山洪般一泄千里,瞬间攻击抵抗信息流来源,直线深入。
这往里一深入,却发觉竟然好像没有底一般。
那收缩撤退的信息流也不知道缩到了什么地方,只剩下我的信息流在这无边无底的莫名地方前进。
这绝对不可能是章鱼怪的身体内部或是魂魄。
在这个莫名的空间中,我突然有种失去自我掌控的错觉。
我是靠着信息线采集回的信息来感觉前方的情况,而现在不断深入的信息线传回的信息却就是单一的空旷,仿佛是一个渺小的人类突然置身于无限的宇宙空间中,首先感受到的不是什么伟大,而是无限黑暗带来的强烈恐惧。
没错,信息线采集回来的信息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我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毫无来由的恐惧,仿佛是唤醒了遗传基因中隐藏最深的记忆。
几乎在恐惧升起的同时,原本空无一物的莫名空间中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起了无法形容的狂暴信息流。
深入的信息线几乎在一瞬间便失守,没有像往常那样崩溃,而是被占领了!
狂暴的信息流顺着我建立的信息线汹涌而来,我所有的抵抗都在一瞬间被摧毁。
变化发生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我都来不及断掉信息线或者是做出任何反应,狂暴信息流刹那间便完成了全线反攻,顺着我建立起来的五十条信息线攻入身体,最后直入识海。
我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跪下,卑微的生命!”
章鱼怪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
我就跪下了。
我当然不想跪了,可是身体特么的不听我使唤,想不跪都不成,不光听话的跪了,还跪得特别干脆特别直接,扑通一下膝盖就砸在地上。
真特么痛死了,不知道膝盖有没有跪碎掉!
顾依薇在干什么?
我都跪了她还不上来帮忙?
勉强用眼角余光往旁边一扫,靠,她也跪了,跪得比我还溜直呢。
这什么情况?
章鱼怪缓步走到我面前,直视着我的双眼。
其实吧,我觉得他是想搞个居高临下的俯视来增加气势,可惜个头矮。
那是一双黄‘色’的有着黑‘色’竖瞳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带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汝自何来?”
章鱼怪又问了这么一句。
我立刻发觉自己的嘴能动了。
靠,这还能微‘操’的,想让哪动就让哪动,看起来我这百八十斤已经彻底归别人管了。
“你说啥,我听不懂!”
我赶紧先解释一下,别让人误会我坚贞不屈到什么都不肯回答再一怒之下把我给干掉,那可就冤枉了。
我看他‘挺’有‘交’流意愿的,这时候就得多说说话,能拖一阵是一阵,以拖待变,争取时间想办法。
章鱼怪沉默片刻,然后突然又问:“你是从哪疙瘩来的?”
靠靠靠靠靠,难道这是一头从东北来的章鱼?
问我从哪里来,难道是想探我老底,来个斩草除根,斩尽杀绝?
不对!他应该也像顾依薇一样误会我是从别的维等来的高维生命了。
这就得靠编了,得编得大气一点,编得让这章鱼怪忌讳得不敢对我下手才行。
可是,这得怎么编呢,我对编世界什么都不知道,‘乱’编容易编出事儿来。
我正琢磨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却见章鱼怪的脑袋上伸出一条亮亮的线,奔着我的脑袋就‘插’了过来。
最近我总‘插’别人,这回轮到我被别人‘插’了!
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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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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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让人‘乱’‘插’的。.
这不光是‘性’命问题,还有尊严问题!
我‘插’别人可以,别人‘插’我那是万万不行的。
大丈夫死者死尔,死前还被人‘插’了一家伙,说出去太丢人了。
我立刻跳了起来。
你没看错,我确实是跳了起来。
咱现在也是有阳神的人了,身体动不了没问题,咱可以脱壳而出!
刚才不跳出来,是我还没考虑好怎么对付这章鱼怪,可现在人家要‘插’我了,要是再不跳的话,‘弄’不好就没机会跳了。
一跳出来,我立刻从身体后腰里拔出蛋刀,反手刷地一刀,正剁在章鱼怪的脑袋上,当场砍断了好几条触手,还在脑袋上划了个深深的口子,要不是那章鱼怪在关键时刻往后退仰了一下头,这一刀就能把他的脑袋砍下一半来。
章鱼怪就往后退。
我哪会容易让他这么逃掉,一步迈过去,刷,又是一刀。
这回使的是一招力劈华山,就是从上往下与砍过去,与拳法中的黑虎掏心、‘腿’法中的撩‘阴’脚并称一学就会无基础可速成的传世三大杀招。
这一刀,一下就把章鱼怪给从头到脚劈成了两片。
我大吃一惊。
这货在信息流对战上把我压得死死的,怎么‘肉’搏却是如此稀松,早知道这样,我还用什么信息流啊,差点没把自己给累死,直接抡家伙砍他***不就得了。
正这么想呢,却见那两片章鱼怪突然变成了两滩烂泥,一下落到地上,然后融合到一起,再蠕动变化,好像块橡皮泥被无形的巨手‘揉’捏般,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又变成了一只全新的章鱼怪。
一样的块头,一样的外表,连块疤都特么没有留!
“愚蠢的凡人!”
章鱼怪一重新出来就立刻对我怒喝一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动手还吵吵什么?这货一定不是从东北来的。
我一步踏过去,刷的又是一刀,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然后围着他转着圈开砍,一边砍一边把那些砍下来的碎块挑飞得远远的。
几圈转下来,章鱼怪就让我给砍得只剩下两只脚还站在原地,其他的部分都砍下来了,扔得到处都是,这些部位一掉到地上就变成了烂泥般的东西,然后蠕蠕地往一起爬动。
刚才是没防备,才让他复活的,现在哪还能再给他机会。
我把阳明离火放出来去烧那些烂泥。
这阳明离火效果可太好了,往烂泥上一烤,那烂泥吱啦一声,就变成一股黑烟融进了火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大一会儿工夫,烂泥烤没了一半,我却发现阳明离火中居然有些发黑!
看起来好像被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阳明离火不是无物不燃吗?怎么可能被脏东西污染?
我感觉有些不妙,想把阳明离火收回来,哪知道一伸手,阳明离火焰头呼啦一涨,居然把我的手给推开了,自己跳着继续去烤那些烂泥!
“这什么情况?”我看不明白,只好问顾依薇,可一扭头,她竟然还在那里跪着呢!原本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里面竟然也隐隐透出淡淡的黑‘色’!
看起来好像被脏东西污染了一般!
顾依薇瞪着眼睛看着我,也不说话,更可能是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
这时候就看出心有灵犀的重要‘性’来了,我特么完全看不懂她使的眼‘色’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阳神状态吗?‘阴’阳二气为依托组成的,怎么也能不听使唤,再说了,刚才没看到她出手,她怎么就跪了?
算了,说这些没用,阳明离火还不无物不烧呢,沾了那烂泥之后,一样也出现问题了。
这章鱼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看起来还得先‘弄’清楚章鱼怪的情况才行。
想了解章鱼怪,还得从信息采集上下手才行。
我尝试着想再建一道信息线,可是使了半天劲,却是连个线头都没憋出来。
这让我意识到只靠阳神没法建信息线,而身体现在还处在章鱼怪的控制之下,就好像顾依薇一样,虽然章鱼怪被我砍到碎尸万段,看起来我是占尽上锋,但实际上一切还都是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看起来只能用老办法了。
在学会一念通神之前,我还可以用天星变积蓄力量来建信息线。
以前都是在有身体的情况下施展的,还没有在阳神状态下施展,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试试看了,再不试我那阳明离火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我立刻开始踏动星位。
这一移动起来,我发觉阳神状态下的移动速度比带着身体移动快了不知多少倍,刷一下,刷一下,移动起来,几乎感觉不到变换位置时的转折,更好像是沿着一条直线在向前狂奔。
为了消耗掉部分力量,以免触发流星变,我移动的时候也没忘记给那些烂泥再来几刀,砍得更细碎一些。
片刻工夫,力量到达临界点,我猛得停下脚步,一刀‘插’在地上。
千百刀信息线瞬间迸发出来,向着四面八方‘乱’‘插’一气。
地面‘插’,房子‘插’,树木‘插’,石头‘插’,‘乱’糟糟的逮啥‘插’啥,躺地上没动静的宁若馨‘插’了好几下,跪地上动不了的顾依薇‘插’了好几下,我自己的身体也‘插’了好几下!
这信息线特么敌我不分啊。
好在最开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大量的信息线‘插’在那些烂泥里,同时‘插’进了阳明离火中。
别的信息线还没采集回什么信息呢,就见‘插’进阳明离火的信息线呼啦一下就着起来了。
烈焰顺着信息线噌噌窜上来,简直好像导火索被引燃了一样,着得那叫一个快啊,嗖嗖就奔着我来了。
这是信息线烧起来了,还是采集回来的信息就是这种形势呢?
我决定冒一次险。
天星变‘激’发的信息线跟我自己发出去的信息线不一样,不是想断就能随便选一根断掉,想中断信息传输,只能把刀拔起来,中断所有的信息线,可那样一来的话,我之前的工夫可就白废了。
拼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火线嗖嗖地烧上来,进入我的阳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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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似乎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hp://
阳神好像通了电的灯泡,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有火焰自阳神表面冒出来,使得我整个阳神都好像燃烧起来,变成了一个火人。
这是火焰,又是来自于阳明离火的信息。
在那接触的一刹那,我突然就明白了。
阳明离火的本态就是最简单纯净的信息。
代表着火焰的信息。
这种信息本身就象征着火这种形态的存在。
信息状态的火焰,或者火焰状态的信息。
一体两面!
如果没有建立信息线联接,我就算接触阳明离火,也不可能对阳明离火的这种本质有如此透彻的了解。
而通过信息线传回来的阳明离火本身是以信息态呈现,也就是一体两面中的信息态面,我对其采取的是信息分析的方式,而不是接触实物火焰的方式,所以我才能够从信息角度来理解阳明离火的存在。
阳明离火之所以能够燃烧一切,并且将转换成同等状态存在,就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信息化的存在,接触物质的时候,就会以强势的信息侵入物质,将其自有信息态同化!
没错,阳明离火看着是火焰,但实际上却是纯信息存在!
类似于强情绪资讯存在或者强思维资讯存在的,不用依附于任何物质的,本身即是存在基础的纯信息存在!
阳明离火通过信息线进入我的阳神,却并没有像燃烧其他物质那样开始做信息态同化,而是很自然的融合其中,没有任何排斥,没有任何不适,所以我的阳神也就自然而然的呈现出燃烧状态。
我尝试着分析阳明离火的信息特征。
这是一种比劫雷更简单的信息变化,简单到似乎可以随随便便就模拟出来。
于是我就进行复刻尝试。
没有任何艰难挫败,一下就成功了。
也几乎就在我复刻出阳明离火的信息变化的同时,复刻出来的变化信息一下子从阳神内发‘射’出去。
我的意识本来正集中在这个复刻的变化信息上,一时没有收回,竟然随着一起飞了出去!
我大吃一惊,有心想收回意识,却发觉那复刻的信息变化带着奇异而强大的吸力,竟然将我的意识牢牢吸在上面。
我挣扎了几次,都无法挣脱,只能被动的随着信息前进。
发‘射’出去的信息也不知向着什么地方前进,感觉在这一刻出现了错‘乱’,似乎经历了漫长无穷的时间,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似乎飞过了无穷无尽的空间,又似乎仍停留在原地不动。
下一刻,我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那火海是由难以计数的大大小小的火球组成的,当信息冲入火海的时候,那些火球自动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无阻的通路。
这气势,这派头,简直好像圣经神话中的摩西劈海一般。
在火海中前进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无法形容有多么巨大的火球。
那火球是如此巨大如此旺盛,仿佛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亦或是整个世界都只有这么一个火球。
我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强大。
飞‘射’的信息笔直的冲入火球,但我的意识却在冲进火球之前的那一刻被从信息上甩了出来。
不,不是甩出来的,更好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只有那信息能通过,而我的意识却无法通过,被阻挡下来,停在了火球前方,似乎距离火球只有一步之遥。
火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翻动了一下。
然后,火球正中央睁开了一只眼睛!
巨大的空‘洞’的深不可测的充满了无边黑暗的眼睛!
眼睛转动了下,把目光落到我的意识上。
意识中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却是那组成无穷火海的火球全都睁开了一只眼睛,无数的目光全都随着巨型火球的目光,一起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的意识立刻崩解。
仿佛死去。
完全的消亡。
无穷无尽的令人恐惧的黑暗。
仿佛永恒,又仿佛一瞬。
崩解的意识开始重新汇聚。
当我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觉意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阳神中。
阳明离火的信息依旧在源源不绝地涌入我的阳神,而其他信息却还未反馈回来。
真的只是一瞬。
刚刚那看到的感觉到的仿佛只是一场不真切的幻觉!
可是,我却清楚,那不是幻觉。
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意识中似乎多了些难以形容的东西,这让我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但要说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纯粹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来不及再去细细味,其他信息线采集到的信息陆续反回。
最先抵达的竟然是‘插’进我自己身体的那个信息线传回来的信息,数量庞大,主要是各种杂‘乱’的记忆,少部分是身体的状态。
身体状态信息中又包含了好些内容。
有器官肌‘肉’之类的信息,就好像把我整个人解剖切片细细研究之后得出来的那样,详细得不得了。
还有关于我的丹室、丹火和金丹的信息,特复杂,虽然能知道是关于这些的内容,但具体的内容那是完全看不懂,根本解析不了。
除此之外,却还有一些信息,在所有传回来的信息中显得特另类而且格格不入。
那不是我自身的信息,而是侵入我身体力量的信息,正是这些力量束缚控制了我的身体,让我无法行动。
我觉得如果仔细分析这部分信息的话,或许可以通过信息手段解开对我身体的束缚。
不过,现在没有那个时间。
从顾依薇传回来的信息紧接着就到了。
她的信息一如她的阳神一样,充满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割伤的锋利气质,比我身体的信息要复杂得多得多,其中也纠缠着一些不属于她的信息,而且这部分信息似乎还与外界保持着联系,时刻不停地往外传送什么。
第三个传回来的是宁若馨的信息,比起我和顾依薇来,她的信息虽然同样量大却简单许多,没什么特别之处。
各种信息陆续传回来,最慢的却还是采集的那些烂泥信息,不仅速度像蜗牛一样慢,而且反回信息所过之处,把信息线竟然染成了灰‘色’。
看起来倒好像是一条条灰‘色’的线在慢慢向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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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色’显得异常的肮脏不洁,猛一看上去,仿佛信息线被污染了一般,如同阳明离火,如同顾依薇。.
速度再慢,也终究是在前进。
灰‘色’终于顺着信息线缓缓进入我的阳神。
我便突然升起一种被异物刺入身体的感觉,冷冰‘阴’寒,从进入的点开始,强烈的不舒服速度扩张。
灰‘色’进入的地方也开始变成同样的颜‘色’。
随之进入的信息扑面而来,带着难以形容的疯狂扭曲,毫无逻辑可言。
仅仅稍微尝试着分析,我就有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眼前的一切看着都是如此的别扭,如此的不顺眼,那跪着的人,那破烂的房屋,那青砖地面,甚至是那空气,都让我感到说不出的厌恶。
这些东西存在着,就是对我的最大挑衅与侮辱,身处在这个令我厌恶的世界中,压抑得喘不上气儿。
这种压抑太久太久了,现在我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把这一切毁灭,把这个世界打破,从此可以畅快的呼吸!
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着。
阳神大面积变成灰‘色’。
这灰‘色’看起来是如此的赏心悦目,带来的感觉是如此的畅快。
那是来自吾主的信息和力量!
吾主在遥远的地方召唤,让我赶快去毁灭这个世界,迎接他的降临。
蓦得一个巨大的声音在我脑海中炸开。
仿佛雷霆,轰然震动。
那声音似乎是说了一个字,我听不懂,但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无比威严,仿佛是一个至尊的皇帝在呵斥着叛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被这一声震得粉碎。
我猛得清醒过来,不由得悚然惊惧,这要是能流汗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只不过稍一接触,我就受到了来自那些烂泥的信息影响。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信息线尽头的那些烂泥,愕然发现,烂泥竟然在减少!
不是消失了,而是竟然顺着信息线向我爬了过来。
也就是说,这些烂泥也都是信息态存在了?
那刚才的章鱼头怪物又是怎么回来?能被我一刀刀砍碎,想来应该是实体才对,怎么切碎之后,却变成了信息态存在?
虽然一肚子疑问,但现在却也顾不上思考太多。
灰‘色’正在大面积侵染我的阳神,而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现在甚至不敢去用意识去接触那些灰‘色’,唯一的选择只有先断掉信息线,中止灰‘色’对我的侵袭。
可是当我伸手去拔蛋刀的时候,却发现那蛋刀好像长在了地上一样,任我如何用力,也是纹丝不动。
盯睛一看,刀身竟然有一半变成了灰‘色’!
大量的灰‘色’信息也正在顺着蛋刀向上漫延!
这玩意还真是啊,沾上什么就染什么!
最离谱的是蛋刀被灰‘色’染上的部分竟然发生了扭曲,平整光滑的刀身七扭八弯,变成了无法形容的杂‘乱’模样。
没有思想的刀竟然也会受到影响!
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紧张的思忖着,突然想起刚刚把我从‘混’‘乱’疯狂的思维中唤醒的声音。
那声音中的威严似乎透着种熟悉。
对了,是那个巨大火球在睁眼后给我的感觉!
仔细回想那种感觉,强大得无法承受的压力,不可侵犯的尊严,还有毫不在意的冷漠。
仅仅一声呵斥就把我从‘混’‘乱’疯狂中解救了出来。
或许可以向那个火球求助?
不,不行!
虽然不知道那个长着眼睛的火球是什么东西,但那东西透出来的感觉绝对没有一丝的亲和友善,冒然求助的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可以借用阳明离火进行反击。
阳明离火与那个巨大火球无疑有某种关系。
而那个巨大火球显然对入侵的灰‘色’极为厌恶,不然的话,不可能仅仅是透过我的意识感应到了灰‘色’的存在,就发出呵斥。
从这个角度来说,阳明离火与灰‘色’那应该是对立的,用阳明离火来对付灰‘色’恰好对症。刚刚阳明离火被灰‘色’侵染大概是因为力量不足的缘故,或许我可以给阳明离火一些支持。
我已经可以复刻阳明离火的信息,而我的识海中依然有大量的信息,如果把这些信息都以阳明离火信息变化形态进行改变,就可以注入阳明离火,给予它支持!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想这样做的话,我就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怎么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是一个问题。
阳神带着阳明离火和灰‘色’进入身体战斗,我的身体能不能够承受得住这种战斗,又是一个问题。
我的阳神已经有小半完全变成灰‘色’。
不能再犹豫了!
我把注意力集到中从我自己身体采集来的信息中,仔细分析那个段束缚我身体的信息。
这段信息极为‘混’‘乱’,仿佛是一个个又一个绳结‘乱’糟糟穿在一处,想要解开,甚至都没有下手的地方。
既然解不开,那就不解了!
我把从自身采集来的信息复刻成天兵之‘精’态,顺着信息线向自己的身体发送回去。
目标直指那些束缚住我的力量。
采集回来的信息中有这些力量在我身体中的位置,现在我所要做的就是一力破十巧,直接把那些‘乱’糟糟的绳结砍开!
锋锐无比的天兵之‘精’信息呼啸着冲进体内。
我看到自己的身体一震,眼耳口鼻都有鲜血流出来。
但是,成功了!
我感觉到身体摆脱了束缚,立刻松开蛋刀,冲进自己的身体。
蛋刀在地上拔不出来,那些信息线就取消不了,阳神往身体里冲,也依旧带着那些无法中断摆脱的信息线。
一进入身体,我立刻将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中的信息竟然也有一小半变成了灰‘色’,疯狂暴躁的掀起一个又一个‘浪’斗,不停地向着尚未变‘色’的部分发起冲击。
这些变成灰‘色’的信息已经不再受我控制!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未变‘色’的信息,将它们转变成阳明离火信息变化形态。
整个信息海蓦得变成了熊熊烈焰,瞬间就把变成灰‘色’的信息全部吞噬。
我的识海燃烧了起来。
火焰信息冲出识海,在我的引导下,直入阳神,与通过信息线进入的阳明离火的信息撞在一处。
轰的一声,阳神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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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震就停不下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持续剧烈的震‘荡’中,火焰信息迅速铺满了整个阳神,将灰‘色’信息扫‘荡’得干干净净之后,仍不算完,顺着信息线一路反推出去,那些尚未来得及进入信息线的烂泥旋即燃烧起来。
方圆百米范围内一时火头处处。
烂泥被烧光了,火头却没有丝毫消减的意思,反而继续向着四下扩张,地面、石头、草树、泥土,所有沾到的东西,都被同化成火焰信息。
幸好火焰信息虽然疯狂,但没往我身体和宁若馨身上跑,不过顾依薇却没能逃得过去,火焰信息在消灭了灰‘色’信息之后,便顺着‘插’着她的信息线强行灌注进她的阳神中,于是她也像着烧了一般,全身都往外冒着烈焰。
我生怕把她也一股火给烧了,连忙跳起来,一步踏到蛋刀旁,伸手就要把蛋刀从地上拔出来。
只要拔出来,信息线就会断掉。
可是顾依薇却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叫:“别拔!”
我被她吓了一跳,“你能动弹了?”
顾依薇没答理我,“顺着信息线,把火焰信息收回去,不然火焰信息会一直不停进行同化,直到将整个维等位面全部同化成同类信息,收回去,马上收回去!”
这火焰信息这么凶残?
我忙说:“怎么收?我不会啊!”
连信息往外发动攻击都不是我自己控制的,更何况主动往回收信息,从来没人教过我
!
做为一个自学成材的神仙,我感到压力山大。
“想着往回收就行,收回到识海里,然后改变信息状态,随便什么都好。”
顾依薇整个烧得从里到外都红了,而且透着股子薄薄的感觉,好像是被烧到要炸的玻璃般。
我赶紧在心里念叨,“赶紧回来,赶紧回来,赶紧回来……”
那些火焰信息呼呼啦啦就都顺着信息线往回返,先在阳神里转了一圈,然后在我的意念引导下从阳神出来,沿着经脉在身体里转一圈,归入识海。
最后一步是改变火焰信息状态,我现在懂的就是三种变化,劫雷的,天兵之‘精’的,再加上阳明离火的。
劫雷的简单啊,就一个变化,我就把导入识海的火焰信息往劫雷状态转,原本识海里的信息火海立刻变成了雷电,噼哩啪啦的窜来窜去。
转了一阵,还有好多火焰信息没进识海呢,识海里就让劫雷给占满,火焰信息进不去了!
我赶紧把这情况跟顾依薇一说,顾依薇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劫雷也是攻击‘性’信息,不能长期存储,得换成平缓无攻击‘性’的信息才行。”
我说:“赶紧教我啊,我现在就会三种,都是攻击状态的信息。”
“这怎么教?信息态只能意会不能言传。”顾依薇急吼吼地原地转了两圈,一拍巴掌,“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做了,我教你阳神辟识的法‘门’,在阳神中开辟新的识海,刚才我看了,你的阳神可以兼容这火焰信息,直接用阳神识海存就行。”
又搞临时抱佛脚?能不能行啊!
不行也得行!
火焰信息在我身体里越积越多,无处可去,身体越来越涨越来越热,从里到外开始往外散发焦糊味道。
我快要让自己的命火给烤熟了!
“那你教吧!”
顾依薇就教我阳神辟识的法‘门’。
正常的阳神没有识海,所有的信息都还是来自于身体。
从修炼层次来说,阳神只是以升维为目的修炼旅途中的一个步骤,最终在金丹化婴,婴神合一,炼神返虚之后,还会回归身体,所以没有识海存贮信息也无所谓。
但在特殊情况下,阳神也是可以劈出识海用来存贮信息。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眼前的顾依薇,她没有本体,如果不辟识海,那就没有地方存贮信息,就好像电脑不装硬盘,根本运行不起来。
在阳神里辟识得用本体信息来硬劈,就好像盘古开天辟地一样,一斧子下来,开出一块空间。
我的信息多得是,直接调了身体里进不去识海的火焰信息往阳神去劈识海。
一‘波’信息冲过去,好像消失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再一‘波’信息冲过去,又消失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觉得可能是火焰信息不够犀利的缘故,想把火焰信息转成天兵之‘精’态,可试了一下,发现不经过识海转存,就没办法直接转变形态,我只好把识海里的劫雷信息调出来转成天兵之‘精’向着目标位置去劈。
天兵之‘精’果然不愧是锋锐无双,一下就成功了。
阳神轰的一震,感觉有些痛,再一看,阳神脑袋上眉心后方的位置出了个金‘色’的小点,意识往小点上一集中就进去了,其中赫然是个极‘混’沌的空间,‘乱’七八糟的东西四下飞散,一些看起来轻飘飘的半透明的东西在向上飞,而一些看起来‘混’浊不堪的东西在向下落,渐渐显‘露’出清亮的空间。
妥了,这是劈出识海了。
我赶紧调了火焰信息就往新的识海里塞。
不赶紧不行,我身上都有烤‘肉’味啦。
四下里的火焰全都顺着信息线流进阳神,然后再流进识海。
一会儿工夫,天下太平,所有火焰都没有了,再往阳神识海里一看,居然连一小半都没装下!
一切顺利,没啥问题,但总觉得哪里好像有问题。
顾依薇突然问我:“你那阳明离火呢?”
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特么把阳明离火也一起吸了给塞识海里了!赶紧问这么干了要不要紧。
顾依薇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阳明离火是纯信息状态存在,是一种独立的存在,不是简单的信息,根本不可能存进识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的识海现在什么样子?”
我进去看看,再出来形容,“有东西往上升,有东西往下落,塞进去的火焰信息都挤成一团了,悬在中间,也不上升,也不下降。”
顾依薇困‘惑’了,“阳神识海开辟出来,应该是一片空白,哪来的又上升又下降,还能分出中间了,你自己原来的识海也不能这样啊,你放松一下,我进你阳神识海看看。”
她说着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一下的工夫,她就又动了,看着我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你这不是识海,是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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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天辟地?
这不是盘古干的活吗?
听起来那是相当高大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过在自己的阳神里开天辟地,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求专业解读。
顾依薇就给我解释,“这事说起来就复杂了……”
复杂?那就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了,那不是要‘浪’费很多时间?
我忙问:“对我有什么影响?我会死吗?阳神会爆吗?有什么需要现在马上处理的问题吗?”
顾依薇呆了呆,“没有,这种情况我也只是听说,不太了解……”
我果断拍板,“那就行了,我们先去看冯甜怎么样子,有话回头再说,那个宁若馨没死吧。”
顾依薇说:“只是昏‘迷’,没死。”
没死就好!
我把宁若馨抓起来塞进‘胸’甲空间,拔‘腿’就往外跑。
“等一下!”顾依薇在后面招呼了一声,“这部分空间已经被扭曲,得先归正才……”
我赶紧停住脚步,“怎么归正!”
“不用了,你已经出去了!”顾依薇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是怎么出去的?难道因为主控者死了,就失效了?”说着她刷地一下原地消失,然后又刷一下在原位出来了,一脸困‘惑’,试探着往前走,走了能有百多米的样子,身形突然扭曲变形,看起来好像玻璃打碎出一道裂痕以至于影像错位变形一般。
勉强往前再走几步,错位变形得越加严重,整个身体几乎要错成两半。
她只能退回去,看着我,一脸困‘惑’,“我是阳神,你是实体,就算扭曲度不大,也应该是我能过去,你过不去才对,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只知道这个强力打手被困住出不来了。
冯甜那边真要发生什么事情的话,缺了她这么个打手,我自己万一应付不过来怎么办?
“这个扭曲空间怎么正回去?你能做吗?”
“只是最简单的暴力扭曲,倒也不是不能纠正,不过得靠正确的空间信息进行引导,我得先采集原本空间信息进行分析,找出错位频率,然后再与错位空间进行信息对接,进行试探‘性’引导……”
太特么复杂了。
我赶紧说:“打住,打住,你还是说得需要多长时间吧。”
顾依薇估计了一下,“至少得五个小时!”
靠,等她自己折腾出来天都亮了!
我连忙返回去,抓住她就要往‘胸’甲空间塞,结果塞不进去!
好像一层无形的墙壁把入口堵住了!
顾依薇无奈地说:“我是阳神态,进不去这种虚拟切割空间,对它来说,我的信息量太大了。”
没办法了!
“那你在这里慢慢搞着,我先走一步!”
我下了山,开车直奔山南大学。
离着山南大学还有至少一条街的距离,就觉得环境气氛不对劲。
四下里黑得不正常。
现在是晚上,天黑很正常,我一路过来也不是白天,但进入这个街区范围之后,就觉得比之前路过的街区明显要黑得多,而且还充斥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
路两旁的路灯明明也亮着,光芒却是分外昏暗,映着暗黄‘色’的光圈,而且还在不停的颤动着。
路面上似乎有许多脏脏的东西,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横一道竖一道,密密麻麻,看着就恶心。
刮过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带来了隐隐约约的古怪声音,听不清是什么动静,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最最不正常的是,这街上居然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甚至连只流‘浪’狗都看不到。
路两旁的楼没有一个亮灯的,就那么隐藏在黑暗中,仿佛一个个形象怪异的巨人,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这唯一一辆在路上行驶的汽车,满怀着森森的恶意。
感觉好像不是行走在人间一般。
正往前开着,一个怪异的黑影突然出现前方的街路中间,正挡住了车子前进的方向。
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好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我一下子没刹住车,正撞在那东西身上。
轰的一声,那东西没被撞飞,反倒是我的车子翻了起来,翻着跟斗噌噌往天上飞。
我解开安全带,打开定位星图,一步车里踏出去,落步就出现在那东西的背后。
我这才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
整体看,这玩意的大概是个半人半鱼的外在形象。
有脑袋,有身子,有四肢,大部件齐全。
不过那脑袋是个鱼头,长着鼓突的、没有眼皮的双眼,红褐‘色’的眼珠子就那么凸在外面,还在不停的骨碌碌‘乱’转,两颊长着呼扇呼扇的鱼鳃,尖长突出的嘴巴,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钉子般的牙齿,一看就是吃‘肉’的主儿。
身子呢,也没穿衣服,背部和两侧生满了青‘色’的鳞片,背脊上还长着刀子般锋利闪亮的背鳍,肚皮却是白‘色’的,圆鼓鼓涨乎乎,满是粘液。
胳膊‘腿’都弯曲着,使得它看起来整体更像是个大号的青蛙。
鱼头怪物的注意力都被飞起来的汽车给吸引住了,正抬头看着还在不断翻跟斗的汽车,嘴里发出咕咕呱呱的怪响。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我往后腰一‘摸’才想起来我那蛋刀让白马仁‘波’切变的章鱼怪给掰弯了。
不过吃了章鱼怪的教训,我也不敢再‘乱’用信息线‘乱’‘插’了,往‘胸’甲里一‘摸’,掏出支桃木剑,使出横剑派剑法,猛得朝着鱼头一‘插’。
一下子直‘插’至没柄
鱼头怪嗷地惨叫一声,猛得一转身,张嘴就冲我吐出一大滩粘液。
我刷一下跑到它身后,伸手握住桃木剑柄往外一拔,噗一声,血顺着剑口喷出老高,腥臭腥臭的,落到地上,腐蚀得地面嗤嗤密响,青烟直冒。
好强的腐蚀‘性’!
再一看手里的桃木剑,剑身已经被腐蚀得通体漆黑,千疮百孔,细得不成样子。
没关系,因为有‘胸’甲空间,所以我准备的家伙式比较多,赶紧再掏出支桃木剑,看准鱼头怪的脖子,一剑把它的脑袋砍了下来。
无头的身体重重扑倒在地。
翻滚的车子此时才落到地上,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旋即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街道映得通亮。
我愕然发现,前方街道上赫然站满了样子差不多的鱼头怪,密密麻麻,不知有几千几万,将前方的通路堵得严严实实。
隐隐有歌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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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音乐,只有清唱,无数异样的声音语调汇集在一起。 ..
曲调低沉肃穆,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压抑,令人闻之便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却又无法控制的侧耳去倾听。
越恐惧越想听,越去听越恐惧,一个无法停止的循环,直至死亡方能终结。
歌唱的语言千奇百怪,但没有一个属于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我完全听不懂,但却不妨碍我理解这歌词的含义。
歌声传入耳中,带着无穷的魔力刺入脑海,自然而然地生成了我能够理解的歌词。
“看吧!无尽而又深邃的虚空!”
“观察之眼高挂!”
“浩劫已经过去,直到永恒!”
“封印即将崩坏,吾主即将苏醒!”
“他们将把旧日的恐惧还所触之给生灵!”
“他们将以自己的威名做忏悔!”
“他们降临之时,一切希望与渴求归于深暗!”
“恐惧,恐惧,恐惧,极端的恐惧!”
“极端的恐惧!”
“从海底升起,从地下钻出,从天空降下,他们无处不在!”
“疯狂会统治恐惧与伤痛!”
“他们所处之地是无穷的悲哀!”
“他们所在何处,尽皆臣服于下!”
“天空灼热,海洋沸腾,大地颤动!”
“昭示着末日的到来!”
“恐惧吧!”
“吾主必将归来!”(注)
仿佛在期盼,仿佛在召唤,充满了极端的情绪。
那些鱼头怪实际上原本并没有向我这边看,它们都伸着脖子向着前方张望。
前方,是无穷深刻的黑暗。
黑暗中隐约矗立着一个至少也有七层楼高的巨大‘阴’影。
但那不是楼,虽然看不太清楚,但从外形上来看,似乎更像是一扇巨大的‘门’,‘门’缝半掩着,丝丝缕缕不详的乌光自‘门’缝中透出。
但汽车落地的爆炸惊动了那些正向前观望的鱼头怪,它们纷纷转头,看向地面上的无头尸体,然后再齐刷刷看向我,巨大鼓胀、永不闭合的眼睛闪着莹莹红光,仿佛一盏盏红‘色’的灯,在闪烁不定。
我抬头极尽全力向前看,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鱼头怪,向着黑暗深入眺望。
街路两旁低沉无语的楼房让我能够确定自己的位置。
此处距离山南大学校‘门’五百余米,距离潘福城实验室两千余米。
两千五百米,再加上不知有多少的怪物。
这就是现在我和冯甜之间的距离!
想要过去,就只能杀过去。
当然了,和平主义者也可能会考虑先谈谈条件神马的。
但我不认为跟这些恶形恶状的怪物有什么好谈的。
我想我现在需要个帮手。
“出来吧,恶魔!”
我低声呼唤。
燃烧着烈焰的蹄子踏在坚实的水泥地面上,崩溅起大篷火星。
魔愿骑士张大牛跨黑马,持骑枪,威风凛凛地出现在我身旁。
“这特么什么情况?”驴子恶魔也出现了,一出来就大惊小怪的叫唤着,“靠,这些是邪种啊,从哪冒出来的?先说啊,我可不能跟这些玩意打,要论‘肉’搏我是不怕它们的,可是它们都是带连续的,指不定联在什么东西上,沾上就会传染,成为它们后面东西的奴仆,打也不会跟它们动手。”
好吧,关键时间怂‘逼’是驴子恶魔的经典保留项目,而且她出现在这里的毕竟只是一个缩减了大部分力量的分身,也不太可能帮得上忙。
我叫她出来是有别的目的,“不用你上,我需要兵器,刀,剑都行,赶紧给‘弄’过来。”
对面的鱼头怪开始移动,离我最近的那一排缓缓聚拢到无头尸体旁,伸出长有蹼膜的长长爪子去推那无头尸体,相互之间还嘀咕着什么,似乎在研究讨论那具无头尸体。
“武器?没问题,马上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里用不上我了吧。回去之后,我会为你向魔神祈祷,放心吧,你一定不会死!”
说完驴子恶魔就要闪身开溜。
我一把揪住她的耳朵,“给点作战建议,我得怎么对付它们?”
“呃,其实对邪种我不太了解啦,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跟这帮货作战的话,我的意见是痛下杀手,速战速绝,千万不要心慈手软,不然后患无穷,这是地狱用无数恶魔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教训。还有,不要让它们缠住,不要跟它们有思维啊情绪啊,那个词你们怎么说的来着,对,信息上的‘交’流,这些货只是提线木偶,每一个都带着联系着背后驱使者的线,要是跟它们产生这种‘交’流的话,很容易会被驱使者趁势攻击,成为跟这些怪物一样的傀儡!”
我刚刚才跟一只章鱼怪斗过一场,发生的情况跟驴子恶魔所说的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我有阳明离火傍身,现在能不能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都两说了。
驴子恶魔说:“这些东西因为背后有续命的,根本打不死,所以你不要跟它们废力气拼命,这附近一定有一扇打开的‘门’,通往它们原本的宿眠之地,先把‘门’毁掉,切掉它们与背后驱使者的联系,然后再大杀四方就好。你听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没有?”
我点头说:“听明白了,不要跟它们做信息‘交’流,想杀死它们,就得先毁掉它们过来的‘门’,切断联系。放心吧,我不会跟它们做信息‘交’流的。”
“我说的是他啊!你把他叫出来干什么?”驴子恶魔指了指张大牛,“他是魔愿骑士,由千百年愿力与祭祀积累而诞生,只要一接触这些东西,分分钟就会被控制反过来砍你,赶紧收回去!”
靠,还有这说道呢?
想叫个打手出来帮忙都不行!
我只好把摩拳擦拳准备开干的张大牛又给塞了回去,张大牛一脸被抛弃的幽怨。
刚把张大牛塞回去,身后就有通道打开。
呦,来的是熟人,不对,是熟魔。
介不是那位送快递的恶魔小哥吗?
我热情地向他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啊!”
恶魔快递小哥也‘挺’‘激’动,哆嗦着捧出个长条形盒子来,“您,您,您,的,的,快,快递,请,请签,签,签,收,收……”
等我接过盒子,快递小哥立刻头也不回地跑掉了,一边跑一边叫:“我再也不要干了,为什么总让我往危险的地方送东西,我不要干了,我要辞职……”
真是想不开,现在经济新常态,工作不好找,还敢动不动就喊辞职!
我摇了摇头,打开盒子。
(注:歌词改编自旧日支配者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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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又宽又长,看起来好像是个剑盒,但打开之后,我却不禁一楞。 ..
金光灿灿,差点没闪瞎我的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
两把土豪金手枪静静的躺在长盒中。
口径12。7,全枪长267,枪管长152。4空枪质量2050,瞄准基线长217,导气式自动,枪管回转式闭锁,弹匣供弹,容弹量7发,配用0。50快枪弹有效‘射’程200,初速402/,枪口动能1570j!
沙漠之鹰,经典枪型,我闭着眼睛都可以背出它的全部数据。
这枪块头大,重量沉,容弹量小,后座力大到可以崩死狗,‘精’确率打不到猪,除了威力,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却因为造型拉风,成为这个看脸世界的装‘逼’利器,无数电影动漫小说里‘逼’格够高的主角必定人手一把,有时候还会拿两把。
一想到这些主角随身带着四五斤甚至十来斤重的两个大家伙‘摸’爬滚打上窜下跳,我就情不自禁的为他们感到蛋痛。
好吧,现在轮到我有这个主角待遇了吗?
咱现在‘混’成神仙了,多少也应该有点主角待遇才对,可是能不能换个待遇?
我可以用这枪换个随身老爷爷吗?再不行换个美‘女’哭着喊着投怀送抱也行啊!能不用这蛋痛的家伙吗?
我要的明明是刀剑,为‘毛’给我送了两把枪过来,最最让人蛋痛的是,还特么没配子弹!
这是让我拿这两把金灿灿的家伙当砖头用来砸怪吗?
看看那些鱼头怪还围着无头尸体在那里嘀嘀咕咕的研究着,我赶紧把驴子恶魔又召唤出来,把枪给她看,“你这个……”
“怎么样?满意吗?黄金限量版沙漠之鹰,尊贵外观与‘精’湛工艺完美结合,我的一个中东土豪信奉者献祭给我的,当时我要他献祭最心爱的东西来换取我的认可,他献上了他的小老婆和这两把手枪,啧,他那小老婆还是个好莱坞的什么‘玉’‘女’明星呢,可惜我用不上,转手让我倒给了非洲一个军阀……”
“咱说重点吧!”我打断了驴子恶魔的喋喋不休,“我要的是刀剑,你给我两把枪干什么?”
驴子恶魔无辜地说:“我手头的人间武器只有这两把枪,没有刀剑!地狱自制武器可是受取限制的物,只能偷渡,不能用快递正大光明的拿到人间来,你要的这么急,我就算想搞偷渡,时间也不够啊。将就用吧!”
“将就用个屁啊!”我大怒,“我现在就会两套法‘门’,一个天星变,一个横剑派的剑法,没有刀剑我怎么施展?还有啊,你特么至少给我配点子弹啊!”
“这枪我做了些魔改。”驴子恶魔说,“用不着子弹,你现在不是会使用信息输出攻击了吗?把信息注入弹夹,就会自动生成信息弹,比普通子弹威力强多了,而且信息是什么模式的,就可以打出什么威力的子弹,爽吧?这可是来自高维世界的高端法‘门’,我从破碎的魔王之殿的废墟里找到的,可惜我不会信息输出攻击,不然的话,我就自己留着用了,可舍不得给你!”
“真的假的?用信息就能当子弹攻击?”我拿起沙漠之鹰,试探着建了两条信息线‘插’在弹夹上,信息果然流进去,但马上就填满了,信息流动停滞。
枪身重量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我对着地面扣动扳机。
巨大的后座力震得我手腕微颤,枪口不由向上一跳,闪起耀眼的电光,随着电光喷吐而出,打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炸出一个足有下水井盖那么大的一个坑来!
劫雷效果!
我用的是身体识海里存贮的信息,那些信息现在都是劫雷模式,果然打出来的子弹竟然也有劫雷效果!
简直不要太爽啊!
“怎么样?不错吧!”驴子恶魔兴奋地说,“不用谢我,上吧,枪斗术,近距离爆头,耶,耶!”
靠,她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扭头一看,好嘛,围观无头尸体的鱼头怪们被枪声惊动,全都扭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先走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会在地狱里为你祈祷的!”
驴子恶魔噌一下就溜了。
我握住沙漠之鹰,做好开战准备。
那些鱼头怪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再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去接着围观尸体,嘀嘀咕咕!
靠,什么情况?
我都给它们造懵了。
难道看到我这个异类,这些怪物不应该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把我干掉吗?
这可是经典恐怖套路,它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那我现在怎么办?要来个先发致人,拿枪把它们通通轰碎吗?
看着黑暗中那密密麻麻的怪异身影,我否决了这个想法。
数量太多了!
就算是这么多的猪杀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杀完的。
我最担心的是冯甜的情况,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外围战斗上。
既然它们不打算攻击我,那我是不是可以挤进去?
我试探着往前走,觉得垂手拎着这两坨太沉,干脆举起来扛在肩上。
这下感觉好多了。
怪不得动漫,尤其日本动漫里使沙漠之鹰的主角都喜欢扛着这手枪呢,原来不是为了装‘逼’,而是因为太沉了,总那么拿着手腕和手指受不了,会影响到灵活‘性’。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慢慢靠近鱼头怪群。
有鱼头怪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向我。
这一刻我紧张到了极点,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
但鱼头怪却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没再理睬我。
果然没有攻击我的打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绝对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我提高全部警惕,迈步走进鱼头怪群。
鱼头怪竟然自动自觉地往两旁躲让,给我闪出路来。
没有谁注意我,感觉好像毫不起眼的同类走在它们中间一般。
我就这么顺顺利利地一口气走到了山南大学校‘门’前,再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已经变成了屋顶倾塌的废墟。
无数鱼头怪正在不停地往废墟里面挤着。
我随着大流进去,便听到了‘激’烈的战斗声。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
存稿用尽用尽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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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整的正常的活着的人类,站在海一般的怪鱼当中,绝对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像汪洋灯塔一般醒目,视力二级残都能看得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呦,这人我认识!
这不是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处的处长胡方权吗?吕志伟的铁哥们,济妙第一次上感业寺的时候,还陪吕志伟一起过去看过情况,而且和我们一道听了晦清隐藏日记的内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胡方权的前方就是实验室地下室的入口,大量的鱼头怪还在不停地往里冲着,搏杀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
胡方权本来正往地下室入口里张望,但就在我看到他的同时,他突然好像有了感觉一般扭头看向我,正好来了个眼对眼。
万怪丛中两个人。
要不要客气一下,打个招呼,喊声“好巧”呢?
胡方权冲我一笑,嘴角接咧到耳根子上,‘露’出满嘴刀子般尖长雪亮的牙齿。
然后,身边本来乖乖不理我的鱼头怪,十好几只,张着大嘴就奔我咬过来了!
看出来了,他是没有跟我打招呼的想法。
‘肛’正面,举枪‘射’!
不用担心子弹跟不上,狂扣扳击就可以,没有比这再舒爽的,我楞是把一手枪打出了微冲的‘射’击效果。
威力巨大的劫雷信息弹打在鱼头怪身上,直接干到爆,就好像打爆了充水的汽球一样,鲜血体液四处飞溅。
那玩意腐蚀‘性’极强,喷出去,连身边的其他鱼怪都受不了,兜头盖脸一浇,烧得嗤嗤直响,吱哇‘乱’叫,疯了一般挥舞着爪子,‘乱’打‘乱’挠。
幸好我之前干掉挡车鱼头怪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开枪前就做好防备,开枪‘射’了立刻就跑,踏着星位,一步就跑出好几十米去,到了地方,再开枪‘乱’‘射’,‘射’完再跑,十几步的工夫,地下室入口前的鱼怪大军便‘混’‘乱’得不成样子。
胡方权发出一声怒吼,所有的鱼头怪都应声往两旁退散,把‘混’‘乱’的位置让出来,然后一起向着那些鱼头怪喷口水,直接把‘混’‘乱’位的所有鱼头怪都给融了!
大量的鱼头怪融化后变成一滩滩粘液,便有新的鱼头怪从粘液中爬出来。
果然像之前那个章鱼怪一样,根本就打不死,死了也可以再复生。
难道这些鱼头怪也跟章鱼怪一样,是纯信息存在?
我想去驴子恶魔之前的提醒,抬头向那个‘阴’影中的巨大‘门’户看了一眼,似乎离得不是很远,但距离和我在山南大学‘门’外时目测的没什么变化。
我犹豫了一下,出于对冯甜的担心,决定先去地下室看一看,确认冯甜没事儿之后,再做其他打算,反正我现在的无限子弹沙漠之鹰,还有能瞬移的天星变定位,再密集的阵型也能随随便便杀个七进七出。
我立刻向地下室移动,路过胡方权身边时,顺手给了他一枪,直接把他的脑袋给爆掉了,不过当我移开两个星位再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脖腔子上正有一颗脑袋冒出来,仿佛一颗汽球正在被吹起来一般,快速的由小变大。
靠,这货也是杀不死的。
地下室里也挤满了鱼头怪,正疯狂的向前冲击。
地下室的尽头墙壁上,‘洞’天已经打开,一条矫健的身影正带着熊熊烈焰跳跃,将冲击的鱼怪全都挡在了‘洞’天入口外。
是蛇人族的火焰高手兄。
虽然刚刚才卖身投靠,但他正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保卫‘洞’天不受侵犯!
我先在‘洞’天入口附近制造了一‘波’‘混’‘乱’,挡住了鱼头怪的继续冲击,旋即进入‘洞’天,举枪把‘洞’口前的鱼头怪统统干掉。
火焰高手兄松了口气,停下来,冲我施礼,我一看,好家伙,形象这个惨啊,身上蚀得破破烂烂,‘露’‘肉’淌血,跟传说中的盘肠大战快有得一拼了。
真是忠于职守啊!
我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赶紧先问他伤得怎么样,能不能‘挺’得住。
火焰高手兄表示再打一阵也没有问题,就是遗憾没有祭司,要有祭司在后面施法补血补蓝的话,横扫这帮战五渣也没有问题。
我手头没有补血的东西,但补蓝的有,赶紧掏两瓶魔食仙水给火焰高手兄补补蓝,又问他看没看到冯甜。
火焰高手兄一指后面的一小木屋,告诉我人都在那里面呢。
那小木屋是火焰高手兄自己建来住的,刚刚建好,就派上用场了。
我让火焰高手兄先顶一会儿,过小木屋去一看,一屋子白大褂,挤挤擦擦的站在那里,连身都转不过来。
我心里不免有些犯嘀咕,要不要这么害怕啊,都挤屋里不敢出去,连冯甜在哪儿都看不到。
推开‘门’往屋里一走,一股子森森寒意扑面而来,温度少说直降了能有二三十度。
挤成一团的白大褂们听到‘门’响,纷纷回头,好嘛,一个个眉‘毛’上都挂霜了,冻得哆哆嗦嗦,鼻涕流得老长,看到我出现,登时一片欢呼,往两边使劲挤了挤,楞是给我让出条道来。
我还是没看到冯甜,倒先看到了一团黑‘色’的‘阴’影!
靠墙有一张**,**上盖着被子鼓起老大一团,这一团上面立着那个黑‘色’的‘阴’影,无法形容的邪恶在第一眼看到‘阴’影的时候扑面而来,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由得悚然惊惧。
这是冯甜身体里那玩意!怎么冒出来了!
不用说了,冯甜一定是在那被子里呢!
潘福城急忙迎过来。
老头也冻得够呛,全身哆嗦得跟打摆子一般,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小苏,快来看看甜甜,她的情况很不好。”
我摆了摆手,不让他说话,先仔细看了看那‘阴’影,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那‘阴’影保持不动,一直走到**边都没有理我。
我掀开被子,就见烟霞化‘成’人形,紧紧抱着冯甜,两人身上都挂了一层冰霜。
“仙长,救命!”烟霞还能说话,冯甜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色’青到发黑,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立刻念动咒语,‘激’活命火。
两团天高之火呼啦一下冒出来。
那‘阴’影这才往天高之火这边看了一眼。
本来火焰丈高的天高之火登时急速缩小,竟然变成了拳头大两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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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战上一局呢,就先萎了,还是让人家一眼就看萎的,亏还自称是什么元灵界的高手呢!
天底下有让人一眼就看萎的高手吗?
不过也没有工夫鄙视天高之火了。
既然天高之火靠不住,那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立刻建立信息线向着黑影‘插’过去。
有了章鱼怪那一战,我已经知道信息流战斗要远比任何其他形势的战斗都要凶险。
当时我要是没有阳明离火傍身,那当场就得跪了,现在也没有命来救冯甜了。
信息流对战,那妥妥的是标准拼命!
眼前的黑影可是正面‘肛’过济妙和晦清两个升维神仙,不落下风,而且吓得济妙甚至都不敢再动手。
我虽然已经学会使用信息流作战,但毕竟还没有升维,跟已经升维的晦清和济妙实际上是根本没法比。
如果信息不够多不够强,那我就死定了。
拼命也讲究个方式方法,就算拼也得先做好万全准备。
我猛得想到昨晚对付劫雷的手段,立刻先把信息线暂停,转头让那一帮快要冻成冰棍的白大褂把自家的手机都拿出来,打开4开关放到我面前,又从‘胸’甲里把剩余的魔食仙水全都掏出来‘交’给潘福城,叮嘱他看到我支持不住的时候就给我灌水。
在我做准备的时候,那个黑影一直没有理睬我。
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在场的人,除了我以外,应该都看不到这个黑影,而黑影显然也认为我们看不到它,所以只在天高之火有可能影响到它的时候才进行了反击,说是反击,也就是一眼就把天高之火给看得萎了回去。而在我们没有真正对它造成影响之前,它显然对于我们的任何动作都没有干涉的兴趣。
回想当初它与济妙晦清‘肛’正面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济妙想要杀掉冯甜,威胁到了它,所以它果断出来进行反击。
把能做好的准备都做好之后,我盘坐在地上,五心朝天,静气凝神,这才把建立好的信息线狠狠‘插’进黑影。
强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顺着信息线向我呼啸扑来。
那信息中隐含着丰富的信息。
黑影猛得转头看向我。
它终于发现了不妥了!
我立刻调动识海中的劫雷信息,以顾依薇教我的‘波’状攻击方式,对黑影的信息发起最强程度的攻击。
几乎就在我发动攻击的同一刻,顺着信息线流过来的黑影信息也发生了变化,竟然改变成了‘波’状。
我们双方的信息‘波’毫无‘花’哨的正面碰撞在一起,几乎一瞬间就连续发生了上百‘波’次的碰撞。
信息线不堪这种冲击的重压而断裂。
空气中蓦得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仿佛是紧绷的琴弦突然折了,下一刻密集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道漆黑的裂口出在空中密集出现,又快速消失。
那里正好是信息线断裂的位置!
碰撞的信息‘波’从信息线中外泄出去,竟然对现实空间造成了伤害。
那突然出现的密集漆黑裂口是承受不住而被信息‘波’撕开的空间裂隙!
只不过这些空间裂隙不是很大,在裂开之后,马上就会被自动修复。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信息流对战竟然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
我立刻让潘教授为首的研究员全都退出去,离着我们远远的。
本来让烟霞也一起出去,但烟霞却固执起来,“不行,我要是也出去了,一会儿你撑不住的时候,谁给喂仙水?我留下来的帮你,你们要是死了,我逃不过天劫,也照样是一死!”
我还想再劝她,但是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东西‘插’进了我身体。
那东西不是有形,但却确实存在。
我把意识集中过去,赫然发现一条信息线!
一端‘插’在我身上,另一端连着黑影。
黑影沉默的注视着我,应该是眼睛的位置蓦得亮起两点绿油油的光芒,仿佛黑夜荒原中发现猎物的饿狼!
‘波’状态信息流顺着信息线向我发起了攻击。
靠,居然被‘插’了!
以前都是我‘插’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插’呢!
我立刻组织信息线进行反攻击,同时毫不示弱的也伸出一条信息线反‘插’过去,开辟第二战场。
黑影立刻跟着伸出第二条信息线,我再接再厉伸出第三条,它也伸出第三条,我就伸出第四条……
我和黑影好像比赛般争先恐后地伸出信息线去‘插’对方,不过片刻工夫,我已经伸到极限五十条信息线,黑影也是一般的数量。
我们两个之间的信息线‘交’错,连接得密密麻麻,如果这玩意是有形有质的话,我和黑影已经都被对方的信息线给‘插’成筛子了。
互相猛‘插’信息线的同时,我们也没有停止信息对抗。
猛烈而密集的信息‘波’不停地以千百‘波’次的频率互撞攻击。
最先互‘插’的信息线接二连三地承受不住而断裂,泄‘露’的信息‘波’向着四面八方****,无形无影,却是致命,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开一道道黑‘色’的口子,木屋的墙壁屋顶地面快速断裂粉碎,最多也就两分钟的时间,整个木屋轰然碎裂。
不是倒塌,而是仿佛爆炸了一般,突然间变成了无数的碎木块,漫天飞舞。
空间裂口出现的范围越来越大。
一道道的漆黑口子此起彼伏,飞舞的木块偶尔撞上,便会立刻被撕扯得粉碎!
烟霞身在我身后,紧紧贴在我的背上,躲避着这危险的空间裂口。
短时间内高速急促的攻防,大量而快速地消耗着我识海中存贮的信息。
我的信息量开始不足。
我不得不减少‘插’向黑影的信息改‘插’入手机,通过联获取更多的信息支援。
可是那黑影却还在一条接一条的不停把信息线‘插’向我。
我很快就发现,在它发出的信息线中作战,我消耗的信息要比在自己的信息线中作战消耗得多,而且是多得多!
信息线居然还有主场作战优势!
我最多就能建立五十条信息线,还要分出十几条来采集信息维持作战,而黑影一条条‘插’过来,少说也在我身上‘插’了上百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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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一字排开的手机电量在急剧下降,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已经开始冒烟了。 hp://
唔,智能手机散热果然是一项关系生死存亡的大事,回头一定要提醒这个手机的主人换新机的时候必须买个散热好的。
现在我对着这黑影没有任何优势,照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妥妥会被他给‘插’死。
与这个黑影本身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来的令人颤栗的邪恶比起来,他发出的信息流却是一丝邪恶的气息都没有,简单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我尝试着对他的信息进行解析,却没有发现任何变化,打个比方来说,如果之前解析的天兵之‘精’、劫雷和阳明离火属于各有特‘色’的饮料,那么黑影散发出来的信息就是什么都没有添加的白水!
信息,信息,顾名思议,是要带些内容才能叫信息,这种什么内容都没有东西能叫信息吗?
我觉得自己对信息流的理解还是太过肤浅了,到用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完全搞不清状况。
不过,现在不是进行理论研究的时候。
没有人能场外支援,怎么才能挣扎活命,只能靠我自己‘摸’索。
现在身体识海里的信息已经完全用光,全靠着面前的手机提供信息流在支持作战。
可是我还有一个识海!
那个识海里存着大量的阳明离火形态的信息呢!
我立刻将意识沉进阳神,其实就是魂魄,不过现在已经炼到改变形态了。
果然,阳神识海中的火焰信息原封未动,一点都没有消耗。
我不由大喜,尝试着调动火焰信息加入战斗。
但火海信息从识海中被导出后,只在阳神中流动,说什么也不肯加入身体的信息循环。
我一琢磨,既然阳神已经开辟了识海,那从理论上来说,应该就能像身体一样来建立信息线,干脆出来吧。
凝神静气,纵身一跃,阳神脱壳而出。
但在同时,我还必须保持身体这边五十信息线的畅通。
这使得我的注意力不得不分成两份。
这也不是什么太难做的事情。
简单的分心二用,正常人都可以做到。
比如听着音乐码字,比如吃着零食看电视,比如一边自拍一边啪啪啪,这些都是典型的分心二用。
阳神跳出来,我立刻有种奇异的感觉。
眼前的世界被分成了两块。
一块是身体的视角,一块却是阳神的视角!
每个视角都很清楚明晰。
这算什么?‘精’神分裂吗?
我定了定神,先把这些跟救命不沾边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一边,尝试着从阳神建立信息线。
使用的依旧一念通神的法‘门’,从识海搭建通路进行引导。
成功!
一条信息线嗖地自识海伸了出去。
只是,这条信息线为‘毛’是带着颜‘色’的?
通红通红的,看起来仿佛一条火线,刷地一下笔直地‘插’在黑影身上。
火焰信息顺着线向黑影叠次攻击过去。
出乎我意料,黑影的信息竟然没能进入火线里。
战斗在火线‘插’入黑影的接口处展开,呼吸之间便进行了数百‘波’次的对撞。
然后黑影被‘插’中的位置就好像被烧了一样,开始发火,闪起一个红亮的圆点。
烟霞突然惊呼,“那是什么东西?仙长,冯小姐身上有东西!还伸出一条红线在‘插’你!”
她能看黑影了?
还能看到我用阳神放出来的信息线?
这是什么原理?
我尝试着再建新的信息线,竟然轻松成功,而且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感觉就好像是在初始新建信息线一样。
我不由大喜,连续不停地建立新的信息线。
一道道火线飞快‘插’入黑影。
黑影全身上下泛起一个又一个圆圆的红‘色’斑点,密密麻麻,简直好像起了疹子一般。
来自黑影的信息‘波’攻击开始减弱,黑影开始缩小,而且越缩越快,最后缩成一小团黑球,摆脱我的所有信息线,嗖地一下钻进了冯甜的身体里。
空气的寒意迅速消失。
我不甘心放弃,把信息线深入冯甜的身体,很快就找到了躲藏在其中的那团‘阴’影,把信息线‘插’下去,发出信息‘波’攻击。
既然撕破脸开干了,那就要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正好把冯甜‘阴’气过敏的问题一起解决。
可是我刚打出一个信息‘波’,黑影还没什么反应,冯甜却突然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现出一条条细细的血丝,密密麻麻宛如蛛,有细碎的血滴自丝线中渗出。
我不由大吃一惊,赶紧停手。
冯甜这才恢复刚才的哆嗦状态,皮肤上渗出来的血丝缓缓消失。
这黑影与冯甜的关系比我想像的要密切的多。
我只能放弃毕全功于一战的念头,阳神回体,跑过去抱住冯甜,给她吸‘阴’气。
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里的‘阴’气浓到了惊人的地步,皮肤触手‘阴’寒仿佛冰块。
赶紧运运气,做好准备,然后吸!
没吸出来!
我再吸!
还是没动!
靠,这招怎么不灵了?
正困‘惑’间,烟霞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仙长,你亲冯小姐干什么?”
我大怒:“什么亲?我这是在吸她体内的‘阴’气,真没见识!”运运气,准备再吸。
烟霞却说:“冯小姐现在是‘阴’气自生,固结于体,吸不出来吧。”
我不由一楞,“什么自生?说明白点!”
烟霞说:“冯小姐是中了暗算,体内‘阴’阳平衡被破坏,阳气转‘阴’,‘阴’气触发过敏内疾,这等于是她自己在不停产生‘阴’气,你那么吸法,别说吸不出来,就算万一你不小心吸出来,她缺了这气,人也就活不成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
这施法果然是‘门’大学问,还不能‘乱’吸。
“那现在得怎么办?”我虚心请教。
烟霞说:“应该治暗伤,把触发源切断,然后再复‘阴’为阳,重做‘阴’阳平衡。刚才那个人偷袭打在了冯小姐的背上。”
我赶紧把冯甜翻过来,掀开她的衣服,就见雪白的脊背中央赫然印着一个青黑的扭曲印迹,而且还在缓缓变动,仿佛趴着一只丑恶怪异的虫子正翻转着身体。
我不由又惊又怒:“是谁偷袭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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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叫胡方权的人!”
烟霞的回答大出我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
做为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能够做到省公安厅处长的位置,肯定有重大图谋,轻易不会暴‘露’身份,这次既然亲自赤膊上阵,想来不会仅仅是因为外面的鱼头怪需要一个指挥官那么简单。只是我没想到胡方权居然会亲自出手偷袭冯甜!
我一面问事情的经过,一面仔细检查冯甜的伤势。
烟霞拿到刘凤山后,就按照事先约定,带着他直飞山南大学,与冯甜在这里汇合,然后带入实验室,准备先进行一下简单检测。
最开始的工作都是由潘福城带队进行,冯甜只是口头指挥,没有动手,一开始进行得极为顺利,给刘凤山称重测高做核磁扫描,但在准备‘抽’血的时候却出了岔子,几个研究员一触碰到刘凤山便产生幻觉,胡言‘乱’语,而且相互攻击
幸好冯甜及时处置,施符给几人定魂,这才控制住局面,没有造成伤亡。
血‘抽’不成,就会缺一大块实验数据,接下来的研究也就没办法继续开展。
冯甜决定亲自动手,先给刘凤山贴了几道符进行控制再‘抽’血。
‘抽’血的时候刘凤山还老老实实没动,但‘抽’完血却突然跳起来抱住了冯甜。
当时贴在他身上的那几道符同时发作,撕扯得他全身血‘肉’淋漓,却也没有挡住他的动作。
冯甜反应极快,立刻施展法术将刘凤山弹开扔到地上。
结果刘凤山落地就爆炸了,威力不是很大,就把他自己炸碎,其他人没受任何影响,看起来好像是自爆。
冯甜极为恼火,但还是组织人立刻采集尸体碎片做样本,以方便进行下一步研究。
这边还没采集完呢,胡方权就来了,说是受郑厅长的委托,来给冯甜送几份卷宗,都是关于恶鬼作祟的。
冯甜在实验室‘门’口见胡方权,接手卷宗的时候,胡方权突然出手,用一个很古怪的东西打伤冯甜。
冯甜当时就倒地不起,开始发抖,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
幸好烟霞一直跟着她,立刻上前挡住胡方权,潘福城等人则把冯甜抢回来。
烟霞不是胡方权的对手,一边战斗,一边掩护着众人往实验室里退。
这时候,冯甜的神智还清醒,指挥大家退进地下室,打开‘洞’天撤了进去。
胡方权还想冲进去,结果被火焰高手兄给打了出去。
然后就有大批的鱼头怪出现,开始发动进攻。
当时冯甜不是很严重,还能往身上贴符自救。
烟霞看鱼头怪攻势猛烈,就和火焰高手兄并肩挡住入口,相互配合掩护,还算能撑得住,甚至还能腾出手来给我打电话。
可是电话却没有信号。
这时冯甜的伤势开始严重,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强烈的寒气从体内往外涌,整个人体表都冻上了一层冰,人也失去了意识。
眼看这么下去,冯甜就会被自己活活冻死,烟霞只好让火焰高手兄顶着,她先去救冯甜。
她查看冯甜的伤势后,做出的判断就是刚刚跟我说的那样,也尝试以自己的方法进行救治,但却没有起到效果,只好请众人帮忙摆了个镇压的法阵,压制冯甜体内‘阴’气自生。
我看到所有人都挤在小木层里挨冻,不是因为他们害怕不敢出去,而是聚众人阳气以压冯甜的自生‘阴’气。
听完烟霞的讲述,我已经可以确认,今晚的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一个由唯主至真事先设定好的陷阱!
我先后坏了唯主至真的几次事情,又跟追踪了他们一辈子的晦清死前搅和在一起,想来唯主至真已经把我当成眼中钉,必然会发动反击。
从我接到薛云欣的求助电话开始,不,或许是从那些二世祖堵校‘门’开始,这个陷阱就已经发动。
用堵‘门’这件事情为遮掩,把我和冯甜的注意力吸引到法师圈对领导小组的反抗上面,然后借刘凤山为‘诱’饵,分别把我和冯甜引到不同地点分开以各自下手。
就算当时没有顾依薇截取信号,刘凤山也一定会用其他方式把我引到天王寺去。
从他们力量分配来看,他们要对付的主要目标是冯甜,而不是我?
这是为什么?
从始至终冲在前面的都是我啊,他们为什么会以冯甜为主要目标?这里面一定有我所不知道原因!
更让我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如果这个陷阱是从那群二世祖堵‘门’开始的,那么这个唯主至真的力量倒底有多强?难道把整个山南法师圈都渗透了?
按之前对唯主至真的了解,这应该是个大型的组织,不仅仅限于山南一地,如果他们在山南已经控制了大部分的主流法师‘门’派,那在全国呢?
他们倒底想要图谋什么?
听完烟霞的讲述,我也完成了初步的检查。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击伤冯甜的法术竟然隐隐与‘阴’阳道的法术有些类似!
那个仿佛活虫子般的印迹,实际上是下在人体‘阴’阳二气平衡转换枢纽上的符法,这个法术破坏了正常的‘阴’阳二气‘交’流转换,使‘阴’阳不能互生,‘阴’气越过人生正常承受值,‘诱’发冯甜体内的‘阴’影做出反应,导致过敏症状发生。
‘阴’阳道的初中级法术我都已经练熟,对这种可能同出一脉的高级法术虽然不懂,但终究有迹可寻。
我尝试着使了几道符,虽然起到一起效果,但不是很明显。
我思忖片刻,决定从信息流角度再尝试入手解决。
按之前东一爪西一鳞所学得的,世间的一切终究都要归究于各种信息态的‘交’流变换,所以越往高维升级,对信息流的研究使用就越透彻越频繁,直到出现那种纯信息存在。
从这个角度来说,人间的所有法术也不过都是信息的一种形态,如果我能够采集到这种法术信息的特征,或许可以直接通过信息攻击来消除这个法术。
拿定主意,我建起一条信息线,小心翼翼地‘插’入法术发生作用的伤损部位进行信息采集。
一股微弱却复杂的信息顺着信息线成功回流。
但是当我集中注意力尝式解析的时候,这股信息流却蓦得消散了!
看起来,倒好像是被我一眼给看散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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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尝试采集回部分信息。 ..
可是一集中注意力,这部分信息就又消失了。
完全消散,不是退回原位,也不是流入我的识海,就是那样原地消散到无影无踪。
还重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真是日了狗了!
我正琢磨是怎么回事儿呢,却忽听烟霞惊喜地叫道:“变淡了,仙长,你的法术起效果了!”
我不由一怔,往冯甜背上一看,果然发现那个活虫子般的印迹变得浅淡,不由又惊又喜,赶紧继续重复刚才的工作,持续不停地采集回信息,然后看没它!
如此持续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那个印迹完全消失,再一检查,那个法术果然没有了!
看一看就没了,这是什么原理?
虽然想不通,可起效果就是好事儿。
只要法术消失,体内‘阴’阳转换就能恢复!
接下来等待冯甜自身的‘阴’阳平衡机制起效果就可以了。
刚松了口气,却见潘福城跑进来,“小苏,外面那个胡方权过来了,要见你,说是有话要对你说!”
这货是还敢‘露’面,他不来我还想去找他算账呢!
我让烟霞看好冯甜,跟着潘福城来到‘洞’天入口,果然看到胡方权在一大群鱼头怪的簇拥下站在外面,火焰高手兄正横剑与他们对峙。
胡方权看到我,就远远打招呼,“苏主任,好久不见,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啊。”
我刚刚差点被‘弄’死,冯甜刚刚差点被‘弄’死,还没脱离危险期,还说我风光?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充满了嘲讽!
难道他特意跑来见我,就是为了跟我开嘲讽的?
我直接问他:“你是真的胡方权,还是吃了胡方权披了他的皮?”
胡方权说:“这对你很重要?”
我又问:“你是吾主至真的人?”
胡方权笑了笑,“你说呢?”
我接着问:“为什么主要目标是冯甜?”
胡方权大笑,“你总算想明白了。”
“我不明白!几次坏你们事的都是我,主持特别治安事件领导小组工作的也是我,而且你们既然知道冯甜‘阴’气过敏,只要除掉我,她根本不可能对你们造成威胁!为什么要对付冯甜?”
胡方权说:“苏岭,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以为坏纳格尔集团的计划,我们就会把把你当成眼中钉,念念不忘想除掉?不,不,不,对于我们的伟大理想来说,这根本都算不上是一回事儿,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不顾大局,那是土鳖黑帮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像我们这种志存高远的伟大组织,怎么会在意这些?更何况,我们只是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把德国人和日本人这两个包袱轻松抛点,要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想到要报复你?哈哈哈哈!”
我说:“你们现在搞这么大的场面,不是在报复那是什么?在搞过家家吗?”
“在我们眼里,你们这些凡人,不过是渣子一般的存在!”胡方权轻蔑地竖起一指小手指,“你,不过是个刚刚接触法师世界的‘门’外汉,根本就不被放在我们的眼里!我们要的是冯甜!把冯甜‘交’出来,我饶过你们所有人不死!”
“天就快要亮了!你们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阳光下,只要我能坚持到日出……”我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果然还是冲着冯甜来的。
冯甜就算长得漂亮点,‘胸’大点,脸嫩点,腰细点,也没有必要搞这么大阵势来抢人吧!更何况,看这些怪物的样子,审美观跟人类想必是不大一样,真要把冯甜抓回去,更大可能是煮来吃掉,大约不会是因为他们老大贪图美‘色’搞出来的事情。
“你没有机会见到日出了!”胡方权得意大笑,把满嘴的利齿都‘露’了出来,“你现在是处在吾主伟大‘阴’影的笼罩之下,脱离了凡间的世界!除非你长了翅膀,飞上万米高空,冲破吾主的‘阴’影,不然的话,根本看不到人间的太阳!也别想接触到一丝阳光。说实话,你能从天王寺逃出来很出乎我的意料,你们居然拿到了半蛇族的‘洞’天也很出乎我的意料,还有一个愚蠢的半蛇人为你效力,还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没有什么用!你们终究有力竭的时候,而我们在吾主的荣耀笼罩之下拥有不死之身,就算是堆也能把你们堆死!现在做出选择吧,‘交’出冯甜,你们其余所有人都可以活命!要么就跟冯甜一起死吧!”
要是占有绝对优势,他还会跟这儿来跟我废话?
他肯定在担心什么,或许是怕强攻不来,或许是怕引起人间的注意,或许是怕别的什么,总而言之,他不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好心的拯救我们。
火焰高手兄低声说:“他们真是不死之身,要是持续这么进攻下来,我们迟早会顶不住,那个‘药’水还有吗?再给我点。”
我‘摸’出两瓶魔食仙水递给火焰高手,“你了解这些家伙吗?”
“他们应该是传说中初始时代的争霸者之一。”火焰高手说,“在我们的历史记载中提到过,最初的人间诸神争霸,各种强大无比的种族在诸神的主导下纷纷涌现,包括我们一族也是神创造出来的争霸兵器!不过后来,出了些岔子,包括我们在内的各种族都整体迁移,像我们搞了升维,也有的迁移到同维别的位面,还有潜伏到了人间最深的深渊之中伺机而动!像我们这些争霸用的兵器种族都是诸神的造物,每一个种族背后都站着一个强大的神祇,神祇们以自己的形象创造了我们,并且将自己的特殊力量赐给我们!只是我们升维之后,创造我们的先祖给了我们自由,不过别的种族大概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诸神怎么可能放过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兵器?”
靠,这里还有什么神的事儿呢?
涉及的历史够久远的了,还诸神争霸,还兵器种族,听着好像中二少年热血漫画的老套设定。
不过这跟我们有个‘毛’的关系啊!
我看着胡方权。
发觉他虽然表现的很得意很嚣张,但眼神中偶尔却会透出一丝紧张,目光会时不时地越过我,向着身后看去。
我的身后就是那幢残破的小木屋。
木屋里有一个人一个妖!
他想要看到的想来不会是提都没有提到的烟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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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充分表明了冯甜对他而言不是一般的重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可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一开始他还会偷袭冯甜,想至冯甜于死地?
现在要我们把冯甜‘交’出来,就是想再亲手杀她一遍,以确保她能死掉吗?
我觉得这里面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胡方权又催促道:“苏岭,你做为一个凡人,能从天王寺的陷阱中逃出来,很令我佩服,像你接触法术还不到一个月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堪称天才,人间的天才不多了,我以前也是人类,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为我们人类挣了一份属于自己的荣光,当吾主降临之时,你将能为人类在吾主面前争取一个较好的地位。而且你将来一定会升维!你知道什么是升维吗?你会成为真正的神!想想看吧,你的前途是多么的远大,何必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女’孩儿在这里丢了‘性’命?把冯甜‘交’出来,我拼着被吾主训斥惩罚,也要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以前也是人类?是因为信奉了你的那个主,才变成这样的?”
目前我接触到的所有唯主至真的人全都是这样,披着人皮,下面遮盖着的却是丑陋的怪物,那怪物却被称为仙胎,无论是驴子恶魔还是顾依薇,看到的时候都份外惊奇!
可是那么丑恶的东西,又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情,也能称一个仙字吗?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胡方权又催,“你尽快做出决定吧,再等一会儿,王将降临,你们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我是在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我慢慢理顺自己的思路,看着胡方权问:“你们要怎么对冯甜?杀死她吗?”
胡方权说:“这就用不着你管了。”
我摇了摇头,“我和她再怎么说也认识了这么久,天天相处,感情还不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你们的侮辱!而且刚才你们伤了她,她现在已经快不行了,我送她一程,再‘交’给你们吧!到时候你得到她的尸体,确认她死了,就放我们走!”
“不行!你不能杀死她!”胡方权大喝一声,声音里透出些焦躁,但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妥,平静下来,“你把她‘交’出来,我必须亲手杀死她!不然的话,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暗中使什么手脚瞒天过海?”
我说:“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把她打倒魂飞魄散。”
“如果你动手的话,那就是在自寻死路!”胡方权冷冷地说,“苏岭,你不用试探了!我们要活着的冯甜,她对我们意义重大,把她活着‘交’给我,你们才能活命,不然的话,就一起去死吧!”
靠,早直接这么说不就完了!
我摇头说:“我不明白,既然你想要活着她,为什么还会偷袭她?现在她马上就要死了!全身都冻上了冰块,体内的‘阴’气怎么样都消除不掉!你既然知道她‘阴’气过敏,还破坏她体内的‘阴’阳平衡促使‘阴’气自生,这是要她的命!”
“她不会死,只是在蜕变!”胡方权说,“你根本不明白她存在的意义!而我们知道!只要她还在你身边,哪怕是毁灭这个世界,我们也必需要得到她!苏岭,你不要‘逼’我们毁灭世界,对于我们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交’出冯甜!”
“你在担心什么?”我怀疑地看着胡方权,“你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有这个废话的时间,干什么不动手?”
我注意到胡方权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小木屋方向瞟。
他在担心冯甜!
他为什么要担心冯甜?是担心冯甜死掉,还是担心别的什么?比如冯甜体内那个黑影?
算了,有这问话的工夫,不如****一家伙。
既然我能战胜天王寺的章鱼怪,那么就算胡方权跟章鱼怪是一样的家伙,我应该也有一拼之力!
刚才进来的时候不用信息流是因为担心冯甜,怕被纠缠住来不及救助她,现在自然就没有这个担心了。
我低声对火焰高手兄说:“一会儿,千万顶住!”
火焰高手兄楞了一下,却还是痛快的应了一声。
我立刻后退到火焰高手兄身后,建起信息线‘插’向胡方权。
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这次我一开动起来,就立刻不停,直接‘插’了五十条信息线,同时从五十条信息线中发动攻击。
上千‘波’次的信息流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中轰到了胡方权身上。
然后胡方权就爆炸了。
不过他爆炸之后,没有消失,出现在原地,却是一个比别的鱼头怪都要大好几圈的鱼头怪,头顶上居然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小帽子。
头大帽子小,使得他的形象显得有些滑稽。
他张着大嘴,向我发出怒吼,灰‘色’的‘波’纹从嘴里冲了出来。
看起来不像那种腐蚀‘性’的粘液。
我不大敢大意,立刻分出一条信息线‘插’在灰‘色’‘波’纹上。
灰‘色’‘波’纹立刻全都冲进了信息线里,沿着信息线向我发起攻击。
这股灰‘色’‘波’纹的信息不是‘波’状的,而是充满异常的扭曲,稍一接触,就让我有种难言的不适感,仿佛在面对一段完全违背正常逻辑的东西。
我立刻调动上百‘波’次的信息流进行轰击把这股灰‘色’‘波’纹消灭掉。
同时‘插’在他身上的信息线继续向着他身体深处攻击,顺利得难以想像。
这个身体里似乎是空的,没有任何信息存在。
不过有了章鱼怪的教训,我却不敢轻易放松,反而提高了警惕。
果然当我再持续深入一段距离后,突然间撞到了什么东西,就好像是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山壁一样,那东西坚不可摧,我的信息线瞬间被撞崩了足有十几条。
没等我回过神来,狂‘潮’般的信息扑天盖地而来,将我深入的所有信息线全部摧毁。
“你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啊!”胡方权喘息着,似乎极为痛苦,“你惊动了沉眠的王将,人间将会因你而毁灭!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呼声中,胡方权开始急速膨胀,表皮被扯得粉碎,但马上就又有一层新的皮肤生出,然后再被快速的膨胀粉碎。
他的身体就在这种血淋淋的蜕变中快速变大,变大,变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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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鱼头怪又开始齐声唱歌。复制址访问 hp://
“看吧!无尽而又深邃的虚空!”
“观察之眼高挂!”
“浩劫已经过去,直到永恒!”
“封印即将崩坏,吾主即将苏醒!”
“他们将把旧日的恐惧还所触之给生灵!”
“他们将以自己的威名做忏悔!”
“他们降临之时,一切希望与渴求归于深暗!”
胡方权已经膨胀到足有七层楼那么高,居然还在继续胀大。
唔,他这是打算胀到一伸手可以‘摸’到月亮的程度吗?
那样的话,可不是一拳就能打爆地球了吗?
“吾主之愿望即是吾的命令!吾名达亚!”(注)
沉肃低哑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天空中滚滚而过。
黑‘色’的天空中有层层叠叠的乌云涌起。
蓦得霹雳一声炸响,天地震动,暴雨倾盆而下。
所有的鱼头怪迎着暴雨欢歌,还特么齐刷刷地扭着身子跳起了舞。
虽然动作很笨拙,姿势很怪异,但数量这么多的鱼头怪整齐划一的动作起来,却莫名有种奇异的美感。
好吧,我的审美观一定是出了问题,居然觉得这些怪物跳舞跳得有美感,回去一定要看看‘精’神科医生。
现在还是先顾眼前吧。
这么大一只怪,我就算拿比我还大的刀子去砍他,在人家眼里大概也只相当于是指甲刀般的玩意,不知道能不能划破表皮。
我也不敢用流星变。
这可是在山南大学,明城市中心地带,胡方权说是在什么玩意的‘阴’影下,与凡俗隔绝,但谁敢保证这个‘阴’影大能到连攻击的流星都能隔绝出去?万一有那么一两颗没有隔出去,掉到明城里,那死的人可就去了。
休斯顿的事情绝对不能再重演。
不知道慧星变能不能够应付这种局面。
可惜当初杨至道没有教我怎么解发慧星变,更别说提都没细提的最后一变了。
现在看起来,还是只能使用信息流攻击了。
师姐,保佑我能战而胜之吧。
从我们相逢相识,都是你保佑着我像头犀牛般横冲直撞取得最终胜利。
这次再保佑我一次吧!
我深吸了口气,决定先发致人,不能等这货完全膨胀起来,那我也太傻了。
刚刚那些手机还有电没坏的还剩下十一个都在我衣兜里塞着呢,正好可以继续使用。
想不到我苏岭堂堂新晋神仙,打一晚上仗全都便宜移动公司了,要是回头找他们要点卖命提成钱,不知道肯不肯给我。
“一会儿,顶住!”
一旦我跟胡方权死磕的时候,那小鱼头怪上来趁火打劫,那我就全得靠火焰高手兄来保命了。
我看着火焰高手兄,突然发觉,我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火焰高手兄微微一怔,“我叫伏易!”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与我并肩作战,你就是我的兄弟,过往种种一笔勾销!如果想回家,我送你回去!”
伏易黯然道:“不回去了,我是旧日上层贵族,回去也是千夫所指,还不如呆在这里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以后我跟着你了!”
“也好。”我大笑,“跟着我肯定有前途,至少自己挣个升维不是问题,不比困在那一方世界中打滚胡‘混’的强?”
伏易却有些信心不足,看了看已经变成巨型鱼头怪的胡方权,叹气道:“活过今晚再说吧。”
“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我盘膝在地上坐下,正准备建立信息线,却见烟霞急匆匆跑了出来,“仙长,冯小姐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你快来看看。”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顾不得拼命,先赶紧过去看情况。
冯甜的全身都泛起一层带着明显死亡气息的黑气,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口,看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好像被不小心磕坏了的瓷器,似乎随时都有碎掉的可能。
我不由大急,“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压制下去了吗?”
烟霞焦急地说:“刚才冯小姐体内突然发生剧烈震动,像是要传出某种信息,可是震动却传不出来,只在她体内肆虐,她的身体很快就承受不住了。”
我连忙建了一条信息线联接冯甜,果然感应到她体内的如同涨‘潮’般剧烈的一**的信息流正在不停涌动。
她的身体仿佛是一道堤坝死死拦住了这些信息流的外泄,那些信息流为了要冲出去,不停对她的身体发起冲击。
一切的根源还在于那团黑影。
这些信息流都是黑影发出来的!
冯甜体内源源不绝的自生‘阴’气给黑影提供了能量,让他能够不停发出信息,而信息流反过来又冲击冯甜的身体。
这根本就是冯甜的身体在自杀!
我定住神,尝试着像刚才那样向外‘抽’取这些信息,然后集中注意力解析。
这次这些信息流没有被我看消散,但我却也没有能力解析这些信息流的内容。
从形势上来看,基本可以判断,这是一段反复重复的信息,就好像烟霞说的那样,似乎是想传出什么内容。
我虽然看不懂,但却有种感觉,这些信息内容一旦成功传出去,后果只怕不是那么美妙。
我没有复刻这些信息,而是直接发动攻击,将这些信息流一一消灭。
这些信息流没什么抵抗能力,很快就被我放出的劫雷信息‘波’给消灭得一干二净。
冯甜的身体恢复平静,黑气也缩回到身体里。
可是问题的根源还是没有解决。
只要她的身体还在不停自生‘阴’气,那团黑影就会持续制造出类似的信息,对她的身体发起不停的冲击。
那团黑影却又与冯甜关系极为密切,我无法对那团黑影进行攻击消灭。
可是话说回来,那团黑影与冯甜的联系如此紧密,冯甜如果被信息冲垮的话,那团黑影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弄’不好会同归于尽,他这么搞不也等于是在自杀吗?
回想刚才胡方权的焦急,我突然间有些明白了。
胡方权只怕正是为了冯甜此时发生的情况而焦急。
他们需要冯甜活着。
之前的偷袭也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可是因为我和烟霞,偷袭的目的想来是没有达到,反倒‘激’活了黑影,黑影应该没有什么自主意识,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这段不断重得的信息发‘射’出去,而现在冯甜的身体拦住了这段信息,也就变成了信息攻击的目标!
胡方权想把冯甜要回去,想让她活着,为他们的目的而服务!
(注:达亚是深潜者信奉的父神,最古老的深潜者,小型旧日支配者。到这里,大概可以掀开一部分背景了,想必有的读者已经猜出来了。没错,这的部分背景脱胎于克苏鲁神话,但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克苏鲁也不会是最终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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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救冯甜,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停止她体内的‘阴’气自生。 ..
可是我明明已经解除了破坏她体内‘阴’阳平衡的法术,为什么‘阴’气却还在源源不绝的自生?
到用时方恨少。
我真恨自己什么都不懂。
就算现在晋级了神仙,但对于真正的法师而言,我依旧一个连基础常识都不会的‘门’外汉。
我只好问烟霞。
烟霞皱眉说:“这只能说明冯小姐体内的‘阴’阳二气已经严重失衡,到了不能自动修复的地步,必须借助外力来恢复。”
我赶紧问:“什么外力?是需要阳气足的人给她渡阳气吗?没问题,我阳气足着呢,需要我怎么做?嘴对嘴渡,还是得那个那个啥?”
不要说我想歪啊,小说里‘女’主中毒需要男主解毒,或者男主中毒需要‘女’主解毒,要么得亲,要么得脱光了抱,再进一步,比如矽统科技里的文章那就得那个啥那个啥了。
“仙长,你想什么呢?就算想趁之危也不能这个时候!”烟霞义愤填膺,“看不出你这么**!”
我咳嗽一声,“我这不是不懂在问你嘛,你是专家,我听你的,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是在表态懂不懂,你当我不知道跟未成年人那个啥那个啥的话,会被抓进去吗?我都不惜赔上身家‘性’命和前途了,还要我怎么样?”
烟霞哼了一声,“外渡阳气也是一种办法,不过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她现在的情况是自身‘阴’阳二气自动调节能力丧失,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再给她补足元阳之力,从根本上恢复她自身‘阴’气二气的调节能力。对于这种情况,我只知道一种解决办法发,初阳之‘精’!”
我不懂啊,只好虚心请教,“啥叫初阳之‘精’?”心里未免有些忐忑,难道是处男的那啥第一次?还真要搞那个啥那个啥啊?外面鱼头怪快要毁灭世界了,现在搞这种事情,也没心情啊!
“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产生副产,最自然的阳气与‘阴’气的合流‘精’华!只要一滴就足够了!”烟霞说:“我们必须得看到初升的太阳,不然的话就得去追逐下一个黎明,你能追得上光的速度吗?”(注)
靠,这不废话吗?
我要能超过每秒30万公里的速度,那就不是新晋神仙,而是时间旅行者了好不好!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里被那个什么玩意的‘阴’影所笼罩,与凡俗世界隔绝,根本看不到太阳好不好!
刚才胡方权说得很清楚,想见太阳也可以,先飞上万米高空!
外面还有个超大号的鱼头怪等着我解决呢!
就算打赢了鱼头怪,外面也早就天光大亮好不好!
我压下纷‘乱’的心绪,先让烟霞教我采集初阳之‘精’的法术。
不管怎么样,先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然后再琢磨怎么办。
学法术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冯甜再次出现信息流冲击的症状,我只能再次把新涌出的信息流全都消灭掉。
中间间隔大概十分钟左右。
算上冯甜自身能承受的时间,我大概能二十分钟来去采回初阳之‘精’来救她。
太阳即将升起。
二十分钟,显然不可能干掉胡方权变的巨型鱼头怪,破解那个什么玩意的‘阴’影,杀光所有的小鱼头怪,再去采集初阳之‘精’。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时分。
定了定神,我俯下身亲了冯甜额头一下,低声对她说:“师姐,等着我回来!”
冯甜轻轻哼了一声,眼睛缓缓睁开,茫然注视着我。
靠,这是亲醒的吗?
要不要再亲一口?
或许亲额头力度不够,亲嘴一下呢?
童话故事里公主都是王子亲醒的,我虽然不是王子,但是神仙啊,效果不应该比王子差吧。
“没事儿,我去帮你采初阳之‘精’!”
我对她如是说。
冯甜眨了眨眼睛,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但我读懂了她的意思。
只有两个字。
“活着”!
师姐,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为了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握了握她的手,我转身走出木屋。
‘洞’天入口前,巨型鱼头怪还在持续膨胀,已经胀到十层楼那么高了。
现在他的膨胀速度明显变慢,低头俯视着‘洞’天入口,巨大的凸起双眼‘射’出两道‘蒙’‘蒙’的血光。
“信标!”
巨型鱼头怪发出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巨大的还在不断膨胀的手掌向着‘洞’天入口处抓来。
“先祖,保佑我吧!”
伏易大喝,顿足,手中剑猛得‘插’入地面,左右肋下竟然又各伸出两只手臂。
靠,六臂蛇身,这货难道有娜迦的血统不成!
伏易怒吼,六臂高举,整个身体都燃烧起熊熊烈焰,向着落下的巨掌顶起。
‘肛’正面啊!
绝对真的猛士!
怪不得当初蛇人族在面对我的威胁的时候,会派他上阵。
这就是蛇人族中英雄的角‘色’啊!
伏易表现出来的勇气,丝毫无愧于他的身份。
轰!
巨掌落下,大地震动!
伏易被结结实实地拍到了掌下!
被秒了?
我大吃一惊,正准备上前查看情况,却听到那巨掌下发出一声怒吼,手掌随即离地而起。
掌下,火光四‘射’!
伏易直起身体,牢牢托起了巨掌,愤怒的咆哮声中,猛得把巨掌给抛起,跟着带着满身烈焰冲到巨型鱼头怪的脚下,一剑刺入鱼头怪的脚板!
烈焰顺着刺入的地方快速扩散。
巨型鱼头怪仰天发出怒吼,抬起脚使劲摇晃。
伏易紧紧握住剑柄,挂在巨型鱼头怪的脚背上,丝毫不放,持续将大量火焰通过长剑输出。
巨型鱼头怪的整只脚都燃烧起来。
这兄弟太给力了,简直是要逆天啊!
“伏易,顶住!”我大吼,“等着我回来!”
身后,烟霞正快步跑出小木层。
她在冯甜身边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准备出来协助作战了!
我向她点了点头,转换心脏,化为恶魔状态!
‘阴’影遮天有什么了不起的!
万米高空又怎么样?
我有翅膀,我可以飞上去!
右脚伸出,狠狠在地面上一跺。
烈焰在全身燃烧起来!
燃烧移动!
展翅高飞!
(注:这明显有常识问题,请不要笑话没有学问的妖怪和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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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向下看了一眼。
大概是因为起飞太快,动能太大,起飞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一圈烈焰正迅速向着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石头都瞬间被烧成灰烬。
身下经过的空中拉起一道笔直的红‘色’轨迹。
真有些火箭升空的气势。
只一瞬间我就冲上了数百米高空。
乌云近在咫尺。
下一刻,雷鸣般的爆响炸起。
一圈白‘色’的云雾在我身侧随着爆响向着四段八方急剧扩散。
暗红火线穿云而过,直入乌云之间。
向上,向上,再向上。
身周的烈焰越发炽热高涨。
乌云之中仿佛最深沉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有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起伏。
黑暗之中有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在暗暗涌动。
蓦得,仿佛火树银‘花’突爆,万千道闪电破开乌云,劈头迎面而来。
高空上,乌云卷集,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
旋涡中有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黑白分明,带着无边的冷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中的我。
旋涡,眼睛,正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遮蔽天空,不知有多广阔。
四下里的闪电群集而来,堵住了我一切躲闪避让的可能。
躲无可躲,那就不要躲了。
只能钢正面!
无形冷漠的目光带来的有形的压力。
仿佛高山从天而降,向我缓缓压来,誓要把我从天堂压入地狱。
不,不是仿佛!
乌云在目光注视之下,汇卷成山,当头压下!
闪电蛇舞,云山当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拼了!
我同时建起五十条信息线,向着云山‘插’去。
世间一切都只是信息依托和表现的形势。
乌云归根倒底也只是因为那个眼睛传递出的信号而凝结成山。
只要击破眼睛释放的信号,就可以破云而出。
我不相信那只巨大的眼睛真比我强多少。
那东西已经超过这个维等位面的合理‘性’,不会见容于整个维等位面,既然出现了还没有与维等规则发生冲突,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它的存在没有突破维等规则容忍的上限,默许了它的存在!
我可是也经过劫雷认证的维等规则容忍上限!
既然在同等规则之下,我的力量不会低于任何敌人!
我就是神!是这个维等位面规则允许存在的最强力量!在这个维等位面之中,我不用惧害任何力量!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对方可以通过类似章鱼怪、鱼头怪的东西建立一条信息通道,把不属于本位面的信息力量偷渡过来。
信息线‘插’入云山,磅礴的信息瞬间冲入,气势如山,压力如山。
眼前的云山是有形有质的山,那么凝取它的信息就是无形无质却更加危险的山!
我将全部存贮的信息都压了下去,劫雷信息以一**轰过去,逐次消减着山岳般压下来的信息。
劫雷信息几乎在一个照面就用得干干净净,而现在的速度和高度,也不可能使用络来补充。
不过不要紧,我还有信息可用!
稳住身形,阳神脱体跃出,站在自家化身的恶魔头上,向着云山释放出火焰信息。
炽热燃烧的火线划破黑暗刺入云山。
乌黑的云山瞬间从里到外变得明亮起来。
山在烧!
阳明离火的火焰信息是最纯正的信息态存在,具有无可比拟的强大同化力量。
眼睛释放出来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却终究需要依托聚起的乌云来释放。
一线之差,天差地别!
火焰信息对抗山岳般信息的同时,信息线整个云山都烧了起来!
山在烧!
狂猛的烈焰同化为阳明离火,反过来又转化为火焰信息,成为我攻击的强大补充。
而山岳般的信息在失去了乌云做为依托后,力量快速消退。
轰!
我冲入燃烧的云山。
云山爆裂,纷碎的火焰如同爆雨般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卷过之处,所有的乌云都燃烧起来。
天空化为火海!
群集而来的闪电也就在这一刻集中击打在我身身上和阳神上。
信息线转动,接下了击打过来的闪电。
这只是乌云群集触发的普通闪电,跟劫雷的力量简直没法比,信息线直接将闪电力量转化吸收,存入识海。
云山之后,巨睛近在咫尺。
冷漠的目光倏变。
无边的邪恶漫漫而来,几乎令我窒息。
那邪恶是真实存在的信息,与我放出的火焰信息发生正面碰撞,同时湮灭,信息余‘波’‘混’杂一处,狂风一般向着四面席卷,天空被划出一道道明灭不定的长短口子。
空间被强大的信息撕扯到遍体鳞伤!
眼睛转动,邪恶之中夹杂着强烈的恐惧,信息漫漫压下。
虽然信息对抗仍在持续‘激’烈的进行,但我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停滞,急速上升,冲入信息对抗的战场中。
‘交’战的信息从阳神和身体中穿过,此来彼去,阳神和身体仿佛变成了不真切的幻影,信息却成了最真实的存在,‘激’烈的碰撞湮灭,就在我身边发生。
我看到了,一团团明暗不定的云般的信息团此起彼伏,仿佛隐含着无穷的意义,隐隐间似有所得。
不过没等我再细细思量,我便冲过了信息‘交’战区,火焰信息线在身后拉得笔直,我冲到了信息线的前方,带着漫天烈焰,撞进了那遮蔽日的眼睛中。
火焰烧进眼睛,下一刻,眼睛与火焰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冥中传来一声隐含了无穷愤怒咆哮。
黑暗的天空在我眼前裂开。
有光明落到脸上。
冲出来了!
前方是黑蓝的天幕。
脚下是白云如海。
云海破出一个大‘洞’,我就是自那里冲出来的,脚下还拉着一缕云线。
从‘洞’中可以看到宛如平面图的城市。
东侧一轮红日堪堪‘露’头,光芒将云海图上了一层金边。
西边却可以看到仍‘露’着半边脸的月亮,黑暗正被光芒驱赶着漫漫退去。
‘阴’落阳起,旭日初升,正当其时!
我向着初升旭日伸出手,随身而来的火焰信息线飘起,尽快采撷着充满了天空的来自太阳的火焰信息。
一滴金光四‘射’的泪珠般的阳‘精’在我掌心缓缓凝聚而成!
以下非正文。
这一章写得好爽,主角都超神了,各位看官满意不?求打赏,求票票,求评,求热闹,各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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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旭日初升,光芒万丈。我可以清楚的感觉阳光中蕴含着的强烈的类似火焰般的信息,虽然没有阳明离火的信息那么纯净,但却胜在磅礴无尽。刺破云山,对冲眼睛之后,火焰信息线本来已经失去目标,下一刻就会自动消散,但冲进云层后,天空中充满了朝阳的火热信息,火焰信息线竟然舞动着自动采集。大量朝阳信息顺着火焰信息线流入阳神,归入识海,识海中那团高悬在天空中的火焰信息便越发炽热光明,越发像真正的太阳了。随之而采集进来的,不仅有朝阳信息,还有空中的风与云的信息,随着火焰信息线舞动,也跟随着朝阳信息一同糊里糊涂的流进识海,于是识海,那团火焰信息之下,便出现了飘浮的白云,横空而过的风。识海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完全像身体识海那样完全平静下来,轻的东西还在继续上升,而重的东西还在继续下降,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使得识海的空间也越来越大,似乎已经开始越过身体识海的空间。顾依薇说这是一方小天地,现在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神似。只不过这方天地现在还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太阳,云和风。采集来的大量信息,尤其是朝阳信息的涌入,让我从里到外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舒服,真想一直这么采集下去,直到爽够为止。可惜不行。冯甜还在等着我救命!初阳之‘精’已经在我掌中完全成形。恶魔身体翅膀展动,向着云层中被我钻出来的大‘洞’重新冲了回去。进入那个什么‘阴’影覆盖范围,漆黑无边,漫天赤红。乌云还在燃烧,已经铺满了目之所及的天空,放眼望去,仿佛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地狱的火海。黑暗的世界被映成了不自然的赤红,光影晃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着火焰的节奏而颤抖。掌中的初阳之‘精’光芒四‘射’,将整个‘阴’影世界照得如同白昼般雪亮!地面上的鱼头怪正在向着‘洞’天入口发起如同‘浪’‘潮’般的一**冲击,巨型鱼头怪昂首望天,向着我发出愤怒的咆哮。阳光洒落,大地一片光明。远远可见,山南大学里里外外都是密密麻麻晃动的鱼头怪,面对突然降临的光明,惊慌无比,纷纷掩面遮目,‘乱’跑‘乱’叫,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点。它们果然害怕阳光!我看到了那扇让鱼头怪降临这个世界的大‘门’。就在山南大学中心主楼广场上矗立着,足有二十层楼那么高,形状古拙,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那‘门’大开着,可以看到‘门’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汪洋之中是同样漫无边际的鱼头怪大军。我不由得暗暗心惊。这鱼头怪的数量可是够多了,难道它们也像鱼一样一窝成千上万条那么生?这东西要是真入侵世界的话,还真够人类喝一壶的,光是一个能够反复死而复生,就足够吓破正常人类的胆子了。坠落的距离一闪而逝。地面接近。巨型鱼头怪猛得跳起来,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同时伸出两爪向我拍打。爪子一伸出来,黑暗的空中便有无数章鱼般的触手冒出来,‘乱’糟糟地向我缠过来,每一只触手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满是利齿的大嘴。我本打算反击,但黑烟和触手一接近我,便立刻发出密集的嗤嗤啦啦声响,冒出浓浓青烟,空气中充满刺鼻的糊味。巨型鱼怪张嘴怒吼,忙不叠地把冒出火的爪子缩回去,拍熄燃烧的火焰。那是被尚未完全消失的火焰信息线扫到的结果。信息线这玩意还能对实物产生效果吗?不,不是信息线,而是信息线中流动的朝阳信息。那里蕴含着太阳的力量,至阳至正,光明正大。从古至今,阳光都是一切‘阴’邪妖秽的克星!这与阳明离火不一样,阳明离火还需要靠上去烧,可是阳光却只需要照‘射’在妖邪身上就能发生作用。太阳,是人类自古以来面对妖邪的最强保护伞!我自巨型鱼头怪身侧急速坠落,带起一道光明的轨迹,巨型鱼头怪竟然不敢接触,惶惶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我冲进地下室,轰然落地,所有的正在冲击的鱼头怪惊慌失措的后退,被初阳之‘精’光芒扫到的,从头到脚冒出青烟,哗啦啦变成一堆黑灰。不过黑灰里马上就蹦出了新的鱼头怪,蹦得最快那只,又被光芒扫到,结果立刻又成了黑灰,死去活来的简直又快又好。我转头看了一眼,烟霞和伏易都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坚持不了多久了。“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我向他们两个吼了一句,冲进‘洞’天小木屋中。‘床’上的冯甜通体黑气浮现,正在剧烈颤抖。十分钟,来去万米,采得阳‘精’,正好赶上。我把初阳之‘精’按在当时受到胡方权偷袭的位置上,念动咒语,打入冯甜体内,然后‘插’入信息线再消灭一次黑影发出来的信息。阳‘精’入体即发生作用,‘阴’气自生立刻停止,‘阴’阳强行转入平衡状态。那团黑影不再发出信号,老老实实的蜷缩在了冯甜身体深处。冯甜不再颤抖,恢复正常,却也没有醒过来,沉沉睡去。我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她已经安全无事,这才松了口气,顾不上再细看,阳神入体,转身回到‘洞’天入口处。没有了光明威慑,鱼头怪们重新开始发动攻击,更有十几条满是利齿大嘴的触手从地下伸出来,不停向伏易和烟霞发起攻击。伏易和烟霞已经退入‘洞’天勉强支撑。也多亏了‘洞’天入口较小,巨型鱼头怪进不来,只能驱使触手配合小鱼头怪攻击。我冲过去,挡在两人身前,默念拟阳咒,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调动存在体内的通过炼气采集来的阳气,而直接调动阳神识海中的阳光信息。一颗小太阳自我脑后升起,光芒万丈。当面的鱼头怪惊叫着纷纷后撤。触手被阳光一灼,青烟直冒,全都缩回到地下。我伸手托住太阳拿到身前。这个模拟出来的太阳中清晰流动着与真实太阳一般无二的信息。我掂了掂,然后掷出!
&bp;&bp;&bp;&bp;小太阳撞在‘洞’天入口处。迸溅。漫天火雨。每一滴烈焰,都带着纯正的太阳信息。如同突起的暴风雨横扫而过。‘洞’天入口为之一空。好用!我不由得大喜。信息流作战虽然好用,但和我在人间这个位面的主流作战方式总觉得有些隔阂,没有办法直接运用,而‘插’信息线用信息流轰击这招虽然好用,但不知道哪下‘插’不明白就容易坑到自己。现在倒是有好渠道来把信息流直接使用在日常作战中,倒是比驴子恶魔给我的沙漠之鹰还要好用。更重要的是,把只是幻术的拟阳咒转变成了攻击‘性’法术,以后就又多了一项杀手锏,还是o技能,群殴也不怕了。我大踏步走出‘洞’天,念动拟阳咒,又一轮小太阳在我脑后升起。前方的鱼头怪纷纷畏惧后退,倒是那巨型鱼头怪发出怒吼,一脚向我踩了下来。这是法术不好使准备仗着块头够大搞大碾压了!不过这没什么卵用。我又不是伏易,没打算变个战斗形象钢正面,踏星位闪避,也不跟巨型鱼头怪斗,直向小鱼头怪阵中深入,边走边抛太阳,一时炸得小鱼头怪死伤狼藉。阳光普照之下,就算复活过来都会立马再死一次。十几步的工夫,我抛出了十多颗小太阳,将‘洞’天前方上千米范围都横扫一空,然后闪回‘洞’天入口,悬起一颗小太阳,做为防御。变身!恶魔形态!展翅飞起,直奔广场上的那道大‘门’。巨型鱼头怪怒吼,向我急追,它的动作很古怪,不是用跑,而是用跳的,两‘腿’一弯,就跳起老高,然后重重落地,搞得好像地震一样。不过我动用了恶魔形态,可不仅仅是因为能飞,还因为可以用燃烧移动,速度够快。巨型鱼头怪跳起第一跳,还没等落地,我就已经飞到了那‘门’户近前。从近处看,更感觉这‘门’的不同寻常。不仅仅是巨大,更有种诡异的‘阴’森压迫感。明明只是一道‘门’,却总有一种面对着一个活物的感觉。看到我过来,‘门’里‘门’外的鱼头怪都‘激’动起来,向着我大吼大叫,还有跳起来冲我吐口水的,只是吐不那么高,结果全都落到了它们自己头上,蚀得周遭一片全都哇哇惨叫。我连续祭起两个小太阳,第一个扔在‘门’外,广场上,登时清空好大一片,第二个扔进‘门’里,原也是想清清场的,哪知道那颗太阳一扔进去,居然就特么熄灭了!无边汪洋之上,有黑‘色’的乌光一闪。下一刻,我从定位星图上看到一条黑‘色’的线从‘门’内伸出,奔着我就过来了。这是要拿信息线来勾搭我啊!我果断移动星位急闪,同时仔细观察‘门’户四周的地面。清场的目的是为了观察这个‘门’户站位情况,这才好方便下手,针对‘性’采取措施。本来还想再看看‘门’里的情况,既然不让看,那也就算了,反正也不影响我拆‘门’。四周的地面上摆画着巨大的法阵。那‘门’就是从法阵之中升起。这个法阵居然出乎意料的简单,看起来不是跨位面或是跨维等的规模,更像是一种同位面空间远距离移动的形态。也就是说,这是个在人间做远距离移动的法阵。难道说这些鱼头怪其实是潜伏在人间某处吗?我不由有些奇怪,一时拿不准,赶紧先掏出手机来啪啪照了几张照片留下影像资料。这期间还快速变换好几次星位以躲避那条黑线的‘骚’扰。拍完照,我这才一口气祭起二十颗小太阳,全都毫不客气地砸在那‘门’四周的地面上。每一颗小太阳砸落的都是阵法的节点。小太阳中带着的纯天然无污染的太阳信息不仅是一切‘阴’邪法术的克星,而且足够强的至阳之气完全可以破坏对‘阴’阳变化要求严格的法阵。广场上爆起烟‘花’般灿烂的光芒。法阵破坏,那个‘门’户便好像幻影一样渐渐淡去。‘门’户一变淡,那条黑线就忙不叠地缩了回去。四周的鱼头怪看到‘门’在消失,立刻好像疯了一般,纷纷向着‘门’户涌过去,不顾一切地往‘门’里挤,看样子是都想在‘门’完全消失之前逃回来处。大量的鱼头怪毫无秩序的挤到一起,‘混’‘乱’不堪,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惨烈的踩踏事件。真是太惨了,好多鱼头怪被踩成烂泥,然后复活,刚一‘露’头,就又被踩了回去。我实在看不下去眼了,正准备再扔两颗太阳给它们降降火,却见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正落在渐渐消失的‘门’户前,两脚落地,好似地震,直接把‘门’前那成百上千的小鱼头怪全都踩成了烂泥。巨型鱼头怪终于追到了,一脚就把它的后代子孙踩死不知多少。它仰天怒吼,再次张大嘴巴,向我喷出黑‘色’的浓烟。我祭起一颗小太阳,看准它的大嘴,扔了过去。想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投弹训练我可是第一名呢,以稳准狠急而闻名,这么大一嘴巴在我眼前,扔不进去都对不起我以前的赫赫威名。巨型鱼头怪猛得一合嘴,慢了一拍,小太阳准准冲了进去。就见一团光亮在巨型鱼头怪的身体里亮起,从嘴巴快速的向下,进入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最后停在了肚子位置,路程轨迹清楚。巨型鱼头怪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光团在肚子里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把巨型鱼头的身体映成了透明的,内脏骨骼清清楚杨柳地呈现出来。巨型鱼头怪怒吼一声,两个爪子往肚皮上一‘插’,然后往两旁一扒,竟然把自己的肚皮给撕了个大口子。这货真够狠的了,看样子是想把那小太阳从肚子里掏出来,不惜对自己开膛破肚了!只是它把肚皮撕开之后,没有血流出来,那颗小太阳也没有飞出来,却有岩浆一般的灼热液体带着火焰自肚皮裂口处缓缓流了出来,滴到地上,发出一声声闷闷的轰鸣。巨型鱼头怪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蓦得整个身体化为一团黑气,向着那‘门’中滚滚卷去。片刻工夫,所有黑气都被吸进‘门’里。巨型鱼头怪消失了。我定晴往它刚刚站立的位置瞧去,果然看到了想看到东西。
&bp;&bp;&bp;&bp;胡方权躺在一堆鱼头怪变成的烂泥里,正挣扎着想爬起来。果然如我所料。那么大块头的鱼头怪完全不科学,当时我就猜测这玩意应该是某种力量投影,真正的本体想是还在‘门’后的世界没有过来。胡方权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便果断放弃了起身,转身就往‘门’里爬。‘门’已经只剩下一个浅浅的虚影。要不是我刚才把‘门’外的鱼头怪都清了,胡方权早像他身下的那些鱼头怪一样被踩成‘肉’泥了,现在居然连声谢都不道就想走,简直太没有礼貌了。我降下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脖子,直接把他提到空中。“放开我,让我走!”胡方权挣扎着大叫。我立刻从善如流地一松手,他就啊啊叫着摔到了地上。此时高度距离地面五米,他直‘挺’‘挺’摔到地地登时没了动静。我不禁冷笑一声,降下去再把抓着后脖子把他提起来。做为一个怪物,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被摔死了,那也太没用了,更何况还是他这种能指挥一方局面的重要角‘色’。一飞起来,胡方权果然就又动了,有气无力地说:“你想怎么样?”“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关于唯主至真的,关于冯甜的。”此时‘门’终于完全消失。笼罩在天空中的‘阴’影也开始消退。留在‘门’这边的鱼头怪们发出凄厉的哀嚎,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它们可不是什么投影,而是货真价实的本体,回不去本来的世界,又被切断了‘门’户联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祭起小太阳一颗颗扔下去,炸得鱼头怪死伤狼藉,同时有意识地驱赶它们往‘洞’天方向跑。‘洞’天的入口处高悬着一颗太阳呢,它们畏惧阳光,不敢往过跑,又被我在后面驱赶,一时无路可逃,全都聚集在实验室一带,拥挤推搡踩踏,死伤无数,只是这次被踩成泥却再也没有机会复活了。伏易和烟霞乘势从‘洞’天里冲出来,大杀四方。我们三个通力合作,没用多大一会儿工夫,就把鱼头怪尽数杀光,最后祭起阳明离火,毁尸灭迹,烧得干干净净。等忙活完这些,笼罩在天空中的‘阴’影完全消退。自然的阳光重新照进这一方世界。死寂的世界突然间就鲜活起来。原本冷清的街路上布满了来往的行人,都是早起的学生,打饭的,打水的,晨练的,夜归的,一下子都冒了出来,仿佛他们本来就站在那里隐着身形,现在法术消失了,就都显‘露’了出来。昨夜经历种种,仿佛不过是一场噩梦。显然那个‘阴’影不仅仅是为了鱼头怪们出场制造适宜环境,更主要的作用还是把目标区域与真实世界隔绝起来,以免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引起人间的注意。或许是投影之类的法术。现在的我还不懂这种法术,但假以时间,施展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其他是投影,但实验室却不是投影,已经整体变成了废墟,现场一片狼藉。为了避免麻烦,我后期加了一把火,制造成火灾现场。回到‘洞’天再看冯甜,她却还没有醒过来。我不由又有些焦虑,以往解决了‘阴’气之后,她都会立刻清醒,怎么这次却睡着不醒了?不过实验室这里马上就会因为火灾成为观注热点,我不敢久留,关闭‘洞’天,与烟霞带着冯甜和胡方权返回家中。半路上,顾依薇打来电话,她总算是从把那个扭曲空间恢复正常脱困而出。当我们赶到家里的时候,顾依薇也回来了。别的顾不上,先让她给冯甜检查,看看是什么情况。检查完之后,顾依薇神情轻松地说:“放心吧,没大事儿,死不了!”死不了就好!我松了口气,问:“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顾依薇说:“要是这么躺着什么都不做的吧,那就醒不过来了!”我大吃一惊,醒不过来还特么没大事儿?“为什么会醒不过来?”顾依薇说:“她现在还是**凡胎,‘阴’阳平衡的中枢受到破坏太久,虽然用外力强加恢复平衡,但与身体自循环脱节,‘阴’阳二气不能做用于魂魄和身体,意识机能无法恢复正常。想让她醒过来,就得重新建立‘阴’阳二气与身体自循环的联系,要不然,她就跟植物人一样了。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肯定死不了!”我大怒:“这跟死了区别多大?少说废话,得怎么重新建立这个联系?”顾依薇摊手说:“在我们的维等,自然只需要用信息重新编录联系系统就可以了,不过在这个维等世界,受到规则束缚,不能直接使用信息干涉实体,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怀疑地问:“你不是高维世界的神仙吗?怎么会不懂这个?是不想告诉我吧,你一直看冯甜不顺眼!”顾依薇当时就怒了,“你是在怀疑我的品德吗?那就别问我啊!高维世界的神仙怎么了?难道就能无所不知?你还不一样是高维世界来的,现在已经是这个维等的最强了,还不是屁都不懂?”呃,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完全无法反驳。只好转过来再问烟霞。烟霞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懂,不过听说人类有个‘门’派叫‘阴’阳道,专研‘阴’阳二气与‘肉’身关系,想来能懂这些。不如去找‘阴’阳道问问。只是这个‘门’派据说发生了一次大变故,从此以后就行踪隐秘,山‘门’在哪里我是不知道。”‘阴’阳道能懂?我就是‘阴’阳道的便宜弟子啊!手头还有‘阴’阳道的法术秘典合集呢。赶紧把话唠笔记本叫起来,让它搜索相关信息。话唠笔记本一面唠唠叨叨,一面进行搜索,‘花’了足有十几分钟,最后告诉我,没有搜索到!我大怒,勒令它再搜,要是敢搜不出来,今天就把它返厂回炉。话唠笔记本立刻抱着我的大‘腿’放声大哭,苦苦哀求。我有心想踹它一脚,但一想到这玩意值好几十万呢,就又有些下不去脚,一时满心烦躁,恨不得立刻把这烦人的玩意扔了。正闹心的当口,顾依薇突然来了一句,“冯甜能不能知道,直接问她不就得了?”
&bp;&bp;&bp;&bp;我一听就更恼了,“我倒想问她,有能耐你让她先醒过来一会儿!”顾依薇哼了一声,冷冷一笑,伸手往冯甜脑‘门’上一按,喝了一声“起”,跟着往起一抬手。我大吃一惊,“你想干……”话没问完呢,就见着一个透明的冯甜从身体里被顾依薇给揪了出来!靠靠靠,她把冯甜的魂魄给‘弄’离体了!正常人的魂魄根本不能离体好不好!偶有离魂的,那是病得治!正常离体的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死了化鬼,一个是修炼有成‘阴’魂出游。这两样冯甜都不沾边,就这么把魂魄搞出来,那不是害她吗?我当时火冒三丈,真是掐死顾依薇的心都有了,上去把顾依薇的手从冯甜魂魄上打掉,怒喝:“顾依薇,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捣什么‘乱’?当我没脾气是不是?”顾依薇比我脾气还大,当时脸就一变,“你吼什么吼?没文化就多看点书,少在这里献丑!不用我帮忙是吧,我还不管了呢!”一甩袖子,走了!我大怒:“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你……”“师弟,你叫什么啊?”冯甜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转过来安慰她,“师姐,你放心,我这就把你送回体内,离魂症我现在会治,保证留后遗症。”说着按着她的脑袋就想把她的魂魄往身体里按。冯甜轻飘飘往旁边一闪,“别‘乱’‘摸’,我现在是‘阴’魂出游状态呢。”“啥?‘阴’魂出游?不是离魂吗?”我给她的话‘弄’懵了。这不科学啊,她还没修到‘阴’魂出游的层次呢,怎么就能搞‘阴’魂出游?再一想,对啊,她现在可不是‘阴’魂出游的特征吗?正常的离魂说不出话来,也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我忙问:“怎么就‘阴’魂出游了?”冯甜没答理我,开心地在屋里飘来飘去,围着我转一圈,围着艾瑞丝和赛莉亚转一圈,转着烟霞转一圈,围着俞悦转一圈,还围着棉‘花’、煤球转一圈,最后又围着六爻‘鸡’转一圈,把围观群众都转遍了,这才转回到我面前,开心地说:“感觉好神奇!”我说:“先别神奇了,你这怎么回事儿,给我解释一下,让我心里也好有个底,我快急死了!”冯甜笑嘻嘻地说:“本来呢,我还差一点点才能做到‘阴’魂出游,不过‘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联系中断后,魂魄就不受‘阴’阳平衡要求的限制,可以自由离体。嗯,或许我可以借这个机会修炼阳神,你不是有劫雷信息吗?给我来一点点,我先尝尝味道怎么样。”啥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很是不解,但还是建起一条信息线,给她输过去一点劫雷信息。噼哩啪啦的金‘色’电光在她透明的身体里闪动‘乱’窜,映得整个身体好像电压不稳的灯泡一样明灭不定。但电光运行的轨迹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沿着因定的线路在她体内急速奔跑,转了十几圈后,才慢慢消失。冯甜一张嘴,吐出一道黑气来,问我:“你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我歪头仔细瞧了瞧,“好像变亮了点。”“那就对了,这招果然好使。”冯甜开心地一拍巴掌,“以前我看秘典记载,有‘阴’阳道先辈主动切断‘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的联系进行修炼,还觉得不靠谱,没想到居然真行得通!”原来‘阴’阳道里有这种先例啊!这下我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门’里有前辈这么修炼过?后来他怎么样了?”冯甜说:“死掉了?魂飞魄散,连点渣都没剩下!”靠,这特么算什么行得通的先例!我心里那块刚落地的石头又提了起来,“死了?是这条路行不通吗?”冯甜解释说:“当然不是,那位前辈确实修成了阳神,只是他后来没能重新建立‘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的联系,身体修行跟不上魂魄进度,万不进神婴合一的最后一步,魂魄无所依凭,就消散了!”说了半天,又转回到重建‘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联系上面来了。我还是别歪楼,赶紧问正事儿吧,“那这个‘阴’阳平衡和自体循环联系得怎么重建?刚才顾依薇说在这个维等不能用信息重新编录,那有现成的法术吗?”冯甜说:“有啊,‘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失联的事情以前有过很著名的案例,解决方法也简单,用龙涎调配复联膏涂抹身体,九日即可恢复!”“这么简单?”我有些怀疑,“那你那位前辈怎么没能重新建立起来?”“什么我那位前辈,是我们那位前辈。”冯甜倏地一下飘到我身前,“别看你现在是神仙级别了,那也是‘阴’阳道弟子,我还是你师弟,懂不?”“懂,懂,咱能别歪楼说重点吗?”我举双手投降。冯甜这才说:“原因很简单啊,那位前辈没找到龙涎!”好吧,这个理由好强大好正当好充分!我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龙涎不就是龙的口水吗?龙那么大只,应该有很多口水吧。”“你听谁说龙涎是龙口水的?拿口水涂抹身体,多脏啊!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冯甜倏一下又飘到了我身后,“龙涎是龙角自生的分泌物,像蜂蜜一样,金黄透明,可是很珍贵的东西,要是龙王分泌的龙涎那就更珍贵了,叫龙王涎,就好像蜂王浆一样。”我摊手问:“然后呢?难道需要的是龙王涎才行?一定很不好找吧。”烟霞在旁边‘插’话说:“龙不是已经在人间消失几千年了吗?上哪去找龙涎?”啥?龙在人间消失几千年了?靠靠靠靠靠!都特么消失几千年了,当然没地方去找了!我心里当时就有种要抓狂的冲动,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着冯甜,“除了用龙涎外,一定还有其他替代品吧!你教过我,法术这东西的‘精’髓就在于将就嘛,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其他差不多的东将就着顶替一下?”冯甜摇头否定,“这个将就不了,龙涎是已知的唯一可以重建‘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的联系的物质,独一无二,无法替代!”
&bp;&bp;&bp;&bp;我一眨不眨盯着冯甜。冯甜不解地问:“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就说:“然后呢?”冯甜莫名其妙:“什么然后?”“龙涎不能代替,龙又在人间消失几千年了,那然后呢?你怎么办?你一定有解决办法是不是?”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师姐你向来很会算计,走一步看好一步,比我强多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预备后续计划是不是?快点告诉我,我好帮忙!”冯甜一摊手,“这事儿可是我没想到,我哪知道胡方权会偷袭我,哪知道身体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又不是神仙?就算是神仙,要是笨到像你这样的,不也算不出来这些事情吗?”“那你不是死定了?”我一时大急,“那我们得怎么办?要不然去‘阴’阳道问问看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不是说‘阴’阳道对于‘阴’阳二气的研究有一套吗?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师‘门’,现在弟子有难,回去求助师‘门’也很正常吧。对了,我们已经在香山顶上打出‘阴’阳道弟子的名号,那两个‘阴’阳道的代表又死于意外,其他‘门’人怎么也得来看看我们吧……”“淡定啊师弟!”冯甜飘到我身前,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其实那手现在只是‘阴’魂状态,不可能捂得住不让我出声,可是她这样做了,我下意识就闭上了嘴。“师弟,忘记我跟你说过的了吗?做为一个法师,越逢大事越要有静气,沉下心定下意,临危不‘乱’,才能冷静思考解决方法。就算没有龙涎,我离死也还远着呢。就算有你的劫雷信息帮忙,‘阴’魂想炼成阳神,也至少得十几年,炼成阳神之后到崩溃又得几十年,基本跟正常人的寿命没什么区别。只要把我的身体保存好,几十年里我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你现在都已经是神仙级别的了,难道几十年还找不到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吗?要对自己有信心啊师弟,你现在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了。”虽然她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却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从龙涎这事儿着手比较靠谱,“那还是先想办法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龙,要是能取得龙涎那不是更好?现在有关于龙的信息吗?”冯甜摇了摇头,“我是没听说过,要不然到网上悬赏吧,我再发动北朝网友一起帮忙寻找。不过既然已经消失几千年了,我们这么没头没脑的找不太乐观。烟霞,你们妖怪有什么关于龙的情报吗?我记得龙也属于妖怪的一种,是妖怪族群中食物链项端级别的种族吧,这么强大的种族突然消失,难道你们妖怪就没什么想法,也没有调查过?”“当然有了。”烟霞说,“各种猜测都有,什么生育困难灭绝了,气候变迁所以藏进深海不‘露’面了,还有说整体升维成仙了,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去找他们的妖怪就没有了,至少我没听说过有哪个妖怪去找龙。龙可是很暴躁的生物,‘性’格多变,而且吃东西生冷不忌,妖怪可没少被龙吃,谁会不自在自己去找死啊。龙全族消失,其他的妖怪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不由有些泄气,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那龙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哪里?”烟霞刷地掏出手机,“我问问。”趁她打电话的工夫,我就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听说唯主至真这个组织对她誓在必得,冯甜有些诧异,“看起来我体内的那个东西跟唯主至真这个组织有很大关系了。这个唯主至真在明城倒底有多大势力?连着摧毁两次窝点,还能调动这么大的力量,连胡方权这种身份居然都会被渗透,他们倒底想干什么?不行,得尽对胡方权进行审问,顺藤‘摸’瓜,查找线索。唯主至真这个组织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这样被动等着他们一次次搞事儿,要先发致人,把他们在明城,不,是在山南的势力连根拔起!”我又把山南法师势力有可能与唯主至真合流的猜测说了出来。冯甜却认为,像那些老牌的大‘门’派,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有自己的骄傲和‘操’守,也有自己与俗世‘交’流共处的方式,像唯主至真这种太过极端疯狂的势力,从来就不会被主流法师界所认可,要说整个山南大部分法师‘门’派势力都与唯主至真合流,甚至说投向唯主至真,绝对不可能!昨晚的事情,充其量只能说是唯主至真利用了山南法师圈对我的忌讳,借壳推动自己的计划,严格来说,山南法师界也是唯主至真计划的受害者。对于法师界的了解,冯甜比我深刻得多,她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就暂时先把自己的想法存疑,把思路重新挪到追查唯主至真上来。目前胡方权是最好的线索。审问胡方权,至少需要一个合适的场所,鉴于他昨晚的危险表现,我不认为适合把他关到看守所之类的地方,而且也不好我为什么会关押一位公安厅的处长。目前我捉胡方权,也还是属于非法拘禁,从法律角度来说,实际上是犯法的。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搞一个适合关押法师、妖怪之类的场所,而且不能归普通警察来管理。这事儿今天还得跟鲁方岩汇报,要是能得到鲁方岩的支持,明正言顺的搞起来最好,要是得不到允许,那我就得考虑自己先搞个临时‘性’关押的场所了。昨晚的事儿还有另一条线索,那就是天王寺。虽然白马仁‘波’切已经变成章鱼怪死掉了,但不代表天王寺就再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天王寺里十有**还会有他的同伙,更何况,我本来就想去天王寺调查纳火,这回倒是可以两案并一案,一勺烩了。思路转到天王寺,我这才猛不丁地想起来发,宁若馨还在我‘胸’甲空间里放着呢!把宁若馨掏出来一看,还昏‘迷’着不动弹呢,赶紧找张‘床’放好,冯甜过来检查之后,说:“放心吧,她没什么事儿,就是魂魄受了些损伤,属于能自主修复的范围,等我给她用两道符促进恢复,睡一天大概也就没问题了。”正说着呢,烟霞那边举着电话过来了,“仙长,打听到了!”
&bp;&bp;&bp;&bp;龙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长白山天池一带。这事儿还真就得从妖怪这里打听消息才行。人类关于龙的记载‘混’‘乱’不堪,而且多数都是以讹传讹,把其他类似的东西当成是龙。我就问:“你们说长白山天池里经常传说的怪兽会不会跟龙有血缘关系不,甚至就是龙?”“不可能。”烟霞断然说,“龙虽然可以入水,但终究还是翱翔九天的神物,怎么可能潜在那么个小水池子里泡上几千年,再说了那么个水池子能容纳几条龙?随便一条龙可都是有上千米长,这不是传说,而是正式记载,还是只普通龙的长度,这要是龙王的话,少说也是上万米打底儿。你觉得长白山天池那么个小池子能装得下成千上万米的巨龙吗?”显然不能!我想了想,又说:“最后出现的龙是龙王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有人调查过吗?”“不知道是不是龙王,这个没有记载,很有可能是当时没有哪个妖怪仔细观察过。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就只有去的那只龙晓得了,就算当时就问当地的妖怪也不可能问出任何结果,龙威如岳,一现身就会吓得周边的妖怪全都有多远逃多远,都不敢接近!”烟霞说,“调查这种事情,倒是很多,好像直到现在还隔三岔王有人类法师去天池那边想调查些关于龙的蛛丝蚂迹来。”我一听,立刻表态,“这个周末要是没事儿,我准备去一趟长白山,看看能不能查出相关线索。”烟霞表示怀疑,“这几千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去调查过,要是有线索也早就被人找出来了,还能轮到你?”我说:“之前那些人能和我比吗?我现在可是神仙!”掌握了信息流力量,或许可以查出别人看不到的线索,这只有到了当地才能发现。冯甜立刻说:“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长白山看过天池呢。我老爹自己去过,就对带我去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回我可得去好好看看。”好吧,师姐你心可真大,身子还在那里躺尸呢,就想着‘阴’魂出游,还一去几千里!我指了指她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办?”冯甜说:“先挂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吧,等潘福城的实验室完成重建,我添些设备,把身体挪到实验室那边保管。”我想了想,对一直跟着我们转来转去旁观的艾瑞丝和赛莉娜说:“你们两个负责看好她的身体,在我们家里这段时间,你们一步也不能离开,必须随时有一个人守在她身边,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艾瑞丝不满意地嘟囔,“人家可是圣骑士,教庭最重要的高端武力,我们是上帝的守卫者,不是给你们当保镖来用的,这是亵渎知道吗?”“前骑士!”我强调了一遍,然后又一指赛莉娜,“前天使!上帝已经不要你们了,还什么圣骑士?告诉你们啊,给我师姐当保镖,可比给上帝当保镖光荣多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是亵渎!”艾瑞丝又叫了一嗓子,却明显有些中气不足,“凡人怎么能与上帝相提并论?这是亵渎!”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尖说:“你说我是凡人?”艾瑞丝呆了一呆,“我没说你,你当然不是凡人。”“我都不是凡人了,比我更厉害的师姐难道会是凡人?哪个凡人家里能养这么多快成‘精’的宠物?”我毫不客气地呵斥道,“行了,赶紧放下你那点小架子吧,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别说你们了,就算上帝亲临又怎么样?我要跟他相提并论,你看他敢说个不字儿不?我都免为其难地跟他相提并论了,那比我更高一点的师姐,是不是就得当长辈了?亵渎你个头啊,乖乖守好我师姐!”艾瑞丝还是不怎么服气,却也不敢跟我顶嘴,我跟上帝放对她可是亲眼看到的,更何况我历天劫也是她亲身经历的。赛莉娜却说:“苏岭,我们保护冯小姐倒也没有问题,只是我们已经失去了上帝的眷顾,现在只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些不多,如果真有危险侵袭冯小姐身体的话,只怕我们两个抵挡不住!”我一想也是,真要是再来两个胡方权、白马仁‘波’切这样的,顾依薇都会着道呢,更何况这两个现在实力不济的洋妞?我就转过来问冯甜:“有什么办法能给她们加强点力量?”冯甜说:“简单啊,你现在是神仙了嘛,上帝不眷顾,你眷顾不就得了?”“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还能眷顾别人?还能给她们力量?是不是真的啊?”“从理论上来说,既然你已经是这个维等规容许的力量上限,那么在这个维等位面中,你的力量不会低于那个上帝进入这个维等位面的力量,既然力量水平相同,他能通过眷顾赐予人和天使力量,你当然也可以了。”冯甜突然来了兴致,“这个理论一直没机会实践,这次到是机会难得,上帝不再眷顾,她们两个现在正好倒空出来,来,来,我告诉你怎么办,我们实验一下好了。哎呀,可惜老潘实验室被毁了,要不然应该进实验室研究的。算了,烟霞,你拿手机摄录,一定要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才行!”烟霞应了一声,立刻举起手机做好准备。冯甜就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苏岭要当神仙赐予人力量了,欢迎围观啊!”话音刚落,顾依薇刷一下就冒了出来,“这就玩分神赐力?能不能行啊?小心点,别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说着还瞄了瞄我。冯甜说:“有什么不行的?我家苏岭现在比你高到不知哪里去,你老实儿看着就得了。”顾依薇冷哼一声,“我会盯着你,你别想和苏岭‘乱’搞!”冯甜大笑,“就算我们两个搞了,那也是正大光明的搞,看好了,我们两个是元配,懂不?元配,怎么搞都算不上‘乱’搞!”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有种歪楼的赶脚呢?我忙说:“别吵,办正事儿要紧,说吧,我得怎么办?”
&bp;&bp;&bp;&bp;我现在是神仙了,神仙当然可以拥有自己的专属小弟。张大牛那货不算数。虽然听我的指挥,但人家那是魔王的专属小弟,只是把我当成魔王罢了。不过神仙想收听话好用的小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拿眼前的艾瑞丝来说吧,她是教庭从数万同龄孩子中用特殊方法选出来的,自婴儿时期就以秘法进行培养,到了三岁就要进行各种针对‘性’训练,使她可以接受上帝赐予的力量,成为上帝的守护者,教庭的尖端武力。现在的教庭虽然不如以前风光了,但还是欧美法师界的老大,靠的可不是随时沟通上帝请求天使空降支援的能力,而是目前还保持着千人规模的圣骑士团。每一个圣骑士都可以使用上帝的力量惩戒敌人,都可以随时召唤自己的守护天使出来帮忙作战。再拿赛莉娜来说吧,做为天使,那是上帝的铁杆小弟,上帝制造,荣誉出品,本身就是做为上帝分身而出现的,一般来说都是绝对忠诚可靠的。也就是说,神仙的专属小弟,那得是专‘门’从小培养起来或者自己制造出来的,才能特别得用,才能完美接受和使用神仙的力量。像神话小说里面的神仙,比如观音之类的,遇到个妖怪,看着不错,好,抓回家去吧!那不是收小弟,那是抓奴隶呢,站在他身边的善财和龙‘女’,那才是从小培养的小弟,号称护法神。不过呢,艾瑞丝和赛莉娜虽然不是我养成的,但接受的训练终归是为了容纳高级力量而准备的,我将能提供给她们的力量自然是属于高等级力量的一种,按冯甜来说,像她们两个这种情况,兼容‘性’应该很高,接受我的力量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能发挥多少的问题。想赐予她们两个力量,就得先建立联接,给她们使用许可。这个联接当然不能通过信息线来建,那样的话会有距离限制,所以这个联接只能建无线的,所以就是通过自然中‘阴’阳二气的运行轨道来进行无线传输。这个可就涉及到对‘阴’阳二气的深入研究,是‘阴’阳道历上千年集数辈‘精’英搞出来的研究成果,号称是窃天地之奥秘,夺神祇之权柄的大成就。只不过口号虽然喊得响亮,但这研究成果搞出来之后,却一直没有机会派上实际用场,原因很简单,‘阴’阳道里这么多年没出现过力量强到足够强可以随时随时借给他人使用的角‘色’!确切点说,据冯甜所知,近一千年来,‘阴’阳道就没有出现过能升维,甚至接近升维的弟子。虽然这是末法时代的‘门’派主流状态,但对于‘阴’阳道这种据说传承数千年,最久远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代的超级老牌‘门’派来说,却也确确实实是极大的耻辱。而现在,我诞生,呃,不对,是我终于升级到了能使用这个法‘门’的水平,又恰好有艾瑞丝和赛莉娜在,刚刚好可以试验一下这个牛‘逼’吹得震天响的法‘门’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可以窃取神的权柄。神什么权柄?当然是拳头够大小弟够多,所以大家都要听他的话了。我拳头够大了吧!敢不听我的,人头大的太阳见过没有?分分钟砸过去秒了你,就问你怕不怕?现在再搞两个小弟,神仙身份就算是圆满了,到时候我往哪儿一去,摆个谱,脑袋后百光灿灿一太阳,左边站着艾瑞丝捧着近身格斗用的长剑,右边站着赛莉娜端着我那一对子弹无限的沙漠之鹰,不要太拉风啊!好吧,幻想太过,有点跑题了,言归正传。冯甜把这个法‘门’教给我。我先按照法‘门’感应周围自然存在的‘阴’阳二气,捕捉它们运行的轨道。这一点是炼气的基本功,很容易就能做到。感应成功之后才是真正考验能力的时刻。我需要选择可用的轨道,念动咒语,尝试与目标对接,只要咒语得到从目标身上的回馈,就算是联接建立成功了。这是个水磨工夫,自然状态下的‘阴’阳二气运行轨道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哪个轨道合用,只能逐个去试,跟瞎猫碰死耗子也差不了多少。我捕捉一条看着似乎好像能合用的轨道后,念动咒语。咒语念完,没有得到反馈,那就是没有建立成功,正常情况下还需要再重新捕捉一条尝试。但我从信息流的角度来看,这个咒语实际上就是在发送一条验证信息给目标,我可以看到咒语形成的信息沿着轨道前进到半途,就因为轨道契合度不够受到轨道自身力量挤压而消失。这样的话,或许我可以不用这么念咒一个个尝试。我建了一条信息线,对咒语形成的信息采集后进行解析,发现咒语形成的信息大概有十个变化,比起劫雷、天兵之‘精’和阳明离火的信息变化都复杂,但复刻却极为容易,只稍一尝试,便成功复刻。完成复刻之后,我把信息线嵌入轨道,直接释放复刻的咒语信息。释放的时候,觉得有些变化不是很合适,繁琐且无用,增大了信息线的承受压力,对于提高信息输出效率也没有太大帮助,便自做主张对这部分无用变化进行删减,最后只剩下六个变化,这下在信息线中输出变得快捷顺畅,往‘阴’阳二气运行轨道里一传,顺顺利利,没有任何阻碍的传输过去,直接与艾瑞丝建立联系。艾瑞丝身体几乎在同时一震,神情有些‘迷’茫地说:“我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就好像第一次接受上帝降下神威时的力量一样,当时我在内心深处虔诚的反复呼唤上帝的名字,力量就进入我的身体。”冯甜说:“一样,现在你叫苏岭的名字就可以了,这是联接传输许可。”艾瑞丝闭上眼睛,没有吱声,大概是在默念。很快就我接受到了信息反馈,我进行解析发现,信息内容还真是我的名字,立刻接收并给予许可。许可通道,联接完成最终建立,识海中的劫雷信息顺着这条建立起来的通道向着艾瑞丝流去。不过艾瑞丝只接受了一小部分劫雷信息,便停止接收,看样子应该是接收不了更多了。她猛得睁开眼睛,大喝一声,“以苏岭之名!”
&bp;&bp;&bp;&bp;电光在艾瑞丝身上冒起,噼哩啪啦直响,整个人都闪闪发亮,威风实足。“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艾瑞丝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我又如法炮制,给赛莉娜也建起联接。赛莉娜大喝着“以苏岭之名”的口号,背后翅膀又长了出来,只不过不是羽‘毛’状的,而是闪电汇聚而成,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危险。给她们的劫雷信息明明不是很多,但在她们身上表现出来的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强,甚至比我自己用沙漠之鹰往外打劫雷信息子弹的力度还要强,这样看起来,我对信息的利用率还不是很高,之前那些打法,完全就是‘浪’费,以后还得好好‘摸’索一下适合人间的使用方法才行。我正琢磨着呢,赛莉那却给我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恭恭敬敬地说:“吾主,谨承您的威名,吾在地上行走,必将您的神威撒遍第一寸大地,每一片天空,每一处海洋,您的威名将震慑四方,任何敢辱及您威名者,必遭世界之厌弃!神威如狱,神威如海!”我赶紧摆手说:“你先起来吧,我没打算开宗立派,你千万别喊阿‘门’,我听着瘆得慌。还有,你们两个以后能别喊什么以苏岭之名吗?打仗之前哪有喊口号的,这也太中二了。”艾瑞丝说:“这是认证口令,不喊的话,怎么能使用你的力量?必须得喊。”我跟她商量,“那咱在心里默默的喊行不行?别喊出来,做人呢要低调,你这么倒底嚷嚷不得让人把我当成邪教头子啊!”艾瑞丝还想说什么,赛莉娜却麻溜地又给我施了一个礼,“您的愿望就是吾等的命令!”艾瑞丝就不说话了,撇了撇嘴,似乎‘挺’不以为然的。唔,看起来我这神仙还是没什么尊严。围观的顾依薇就哼了一声,“瞎猫碰死耗子!”一甩袖子,又走了。这一一天的,你说她这脾气都跟谁啊?本来有些事情我还想问她,不过看她这样子,大概也是不能好好回答了,只好容后再说。有了艾瑞丝和赛莉娜当保镖,我就放心多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冲个澡,巴拉了一口饭,开车上班!没错,虽然是神仙,但做为一个新晋的参公管理在职事业编小职员,我还是要去上班的。拼死拼活一晚上,还能想着去上班,比起敬业来,真心是没谁比我更强了。到了单位,却看到许宗纬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探头过去一看,就见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呢,不由有些奇怪,过去把他叫醒一问,好嘛,昨天我一句话,他楞是加了一晚上班,把那份材料赶出来了。许宗纬眼睛熬得通红,哈欠连天,端起旁边放了一晚的浓茶,一口喝干,给我简单讲了一下他这份材料。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初步了解这个领导小组的将要负责什么方面的工作了,所以为了避免出现权力过大不符合法治‘精’神的非议,他在制订方案的时候,参照的是派出所拘留,以临时‘性’拘留为理由扣压抓捕的犯人,参照什么法律,哪条哪款,具体怎么执行,都写得特别详细。除此之外,还单写了一份工作建议,建议省委省政fǔ考虑在司法系统建立专‘门’应对我们这个部‘门’的起诉、审判和执行机构,以方便工作顺利开展,又委婉表示,如果司法系统缺少相应的专业人员,可以在我系统组建之后借调使用,其实说穿了,这一条线还是都要我们的人来建,不过是披了司法的一层外衣罢了。这点小算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根本就是掩耳盗铃,但官僚系统要的就是这种掩耳盗铃的本事不是。看完之后,我就法师方面一些常识问题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许宗纬立刻动手修改,虽然熬了一夜,‘精’神头却还是极足。从许宗纬办公室出来,小方也到了,正拎着水桶拿着拖布奔我办公室去给我打扫卫生,我跟他聊了几句,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抵达单位。我抓紧时间,跟每个人都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先大概分派了相应负责的工作。许宗纬负责办公室综合工作;吕志伟负责与警方的外联以及工作协调;宋馨蕊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才生,负责数据信息、机要文件;韦国庆和他的特警队那就不用说了,机动武装力量;省公安厅借了我们一辆车做公务用,小方暂时做专职司机和给许宗纬打下手;于兰是法术顾问、基础法术知识教师和医生;武丽娟暂时没有做安排,先跟着我做些日常杂务。手头这几个人算是安排完,又宣布每天晚上下班后,有一个小时集中学习时间,现在主要由我和于兰讲解基础法术知识和相应鬼怪妖邪的常识。现在手头还缺财务人员,而且等具体工作开展起来之后,事务繁多,肯定还要增加人手,这几个人只能暂时把摊子撑起来。我把增人的希望寄托在周三去部队挑人上,本身是退伍兵出身,最信得过的,自然还是部队里出来的兄弟,尤其要是能要到野战部队的兵那最好不过。只是这件事情我‘插’不上手,这事儿是民政方面牵头与军委和部队联系,我只能听安排,没有挑三捡四的权力。总算是把工作安排完了,便接到了李克武打来的电话,照旧是先诉了诉苦,让我知道他那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又隐晦地提醒我明城市委甚至也向他施加了压力,我告诉他鲁书记在看着我们之后,便立刻不诉苦了,又坚决保证完成省委领导指示,然后才安排人把这段时间里请托人员的名单给我传过来。我把这事儿‘交’给宋馨蕊来办,让她把李克武这份名单和之前冯甜‘交’给我的通过北朝网友拿来的名单进行核对,挑出这其中的涉及到的‘门’派法师。接待完李克武,政治委综治办的人过来‘交’接情况,这事儿‘交’给武丽娟处理。接着郑英华打来电话,要把前期几件涉法术案件的情况‘交’流沟通一下,主要是把之前的案件卷宗调给我们,这事儿由吕志伟来负责。挂了郑英华的电话,民政厅那位副厅长便到了,我赶紧去‘门’口迎接。
&bp;&bp;&bp;&bp;我原先以为堂堂副厅长亲自来访,那还不得说多重要的事情呢,哪知道他屁事儿没有,就跟我扯了一会儿闲篇,表示一下重视,然后抬屁股走人,至于明天去选人的具体事情,却是由跟着他来的一个优抚安置处的处长跟许宗纬做的‘交’待。白白‘浪’费半天时间。等我把这位副厅长一行送走了,宋馨蕊那边已经把名单对出来了。我拿着名单回到办公室,立刻给宗教局打电话。目前为止我只知道那位姓邓的宗教局局长的电话,也不客气,直接就打了过去。这位邓局长接起电话,直接就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苏主任”,然后才说:“我们这边已经拿到了佛教协会来访人员的名单,工作方案也拿出来了,要不一会我拿过去给您瞧瞧?”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邓局长,你把名单传给我这边就行,我给你个qq号,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到时候直接传,方案我就不了,还是那句话,我就是配合宗教局工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努力做到位,绝不拖你的后‘腿’。”邓局长感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了,“苏主任,你可是救了我的命了,啥也不说了,您这救命之恩,我记在心里,以后但凡有需要我邓世方出力的事情,您尽管开口,我要是说半个不字我和,我这邓字倒过来写。”我笑道:“还别说,我这里还真有点事儿想麻烦您帮个忙。”邓局长立刻说:“没问题,有事儿您说话,但凡我们宗教局能办到的,绝不含糊。”我说:“我这里有份山南宗教界人士的名单,可以主要以道家和本土其他一些小宗教为主,我把它传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出面约谈他们。”邓局长一听就有些为难,“苏主任,您安排了,我们肯定执行,只是我们宗教局没什么名头,平白无故的约谈,人家肯不肯听我们的话,会不会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我们没有强制手段,也没有把柄在手,就算不来,我们也不能把人家怎么办不是。”我说:“通知的时候,直接说是我苏岭请他们去见一面就行,就安排在你们宗教局吧,借你们宝地用一下,也算是扯你们的大旗当虎皮给我壮壮胆儿,这些宗教人士的事情,怎么也算得上是你们宗教局的业务范围嘛,以后涉及到他们的有些问题,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们。”邓局长一听来了‘精’神,“是要用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名义吗?这是省领导的指示安排吗?”严格来说,他这么想也没差,鲁方岩这个正牌省一把知道而且默许了,不过他这么问,我却不想这么回他,便说:“这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昨晚呢明城公安局扣了些人,你可能也听说了吧,那是我授意的。”“是三中堵‘门’事件吗?听说了,还有不少人转着弯子托到我这里来呢,我是一个都没答理他们。”邓局长立刻说,“这事儿可是搞得相当轰动,昨天晚上听到都快翻天了,李克武那里压力一定很大。”“人现在还扣着!”我说,“下午要约的,是他们的家长。”“明白了,我这边马上安排。”邓局长表态,“您看约在下午一点半怎么样?我这边把大会议室收拾布置一下,恭候您大驾光临!”把宗教局这边的事情安排完了,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便给许克打电话,问鲁方岩现在有没有在办公室,有没有时间。许克让我稍等一下,片刻之后才让我十一点二十的时候过去。我这里离省委大院不要太近,便拿着许宗纬连夜搞出来的计划,从后‘门’穿过去,进了省委大院,直奔鲁方岩办公室。把文件‘交’给鲁方岩看完之后,我又将昨天晚上胡方权设陷阱的事情对鲁方岩讲了一遍,但只简要说了下情况,具体太过离谱过程都没说。我觉得在最后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过普通人能理解的范围了,如果我还想继续在体制内把这个工作做下去,而不是立刻升维走人,那就最好低调一点。听完之后,鲁方岩说:“今晚吧,下班之后,我想看一下胡方权,具体你来安排。关于你这个建议,我会先印发到省常委级别进行讨论,同时会报给平羽同志一份。”这就是要发力推动了。我赶紧谢过鲁方岩的支持,然后才把筛选出来的那份名单给他过目,把我通过宗教局对这些人进行约谈的事情也汇报了一下。鲁方岩却没有看,只说:“昨天晚上整个山南都热闹得很啊,居然还有人把电话打到我了这里。后面的工作,你要做好,我们既然要把工作开展起来,也不能太过‘激’化矛盾导致负面效果。现在经济形势整体不好,社会大环境更要保持稳定,你明白吗?”我笑着说:“这些人都是家大业大,虽然是法师出身,但却主要都是依仗‘门’派势力和特‘色’法术做生意赚钱,身娇‘肉’贵,本身也舍不得死磕,只要这次把他们稳住,回头就可以先对那些从事捉鬼驱邪风水相面的法师先进行治理。明天选人回来之后,我准备采购制式术法武器,进行标准化训练,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局面。”鲁方岩看了我一眼,“听说承志跟你师姐合伙搞了一家法术武器制造厂,近期就会投产?要注意影响啊。”我说:“我们要做的事情是站在绝大多数法师对立面上,如果对外进行采购,一个是价格太高,质量方面我也不放心,还不如掌握在自己信得过的人手里,确保我们武器供应的稳定可靠。”“瓜田李下总归要小心。都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行事要仔细。”鲁方岩顿了顿,又说,“不过承志最近表现很好,不在‘乱’七八糟的影视圈‘混’了,也不跟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搞在一起,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还得多谢你们,要不然这小‘混’蛋迟早给我捅出大篓子来。中午有事情吗?一起吃饭,食堂最近换了大师傅,有道油泼白菜味道很不错,来尝一尝?”
&bp;&bp;&bp;&bp;跟鲁方岩一起吃饭也没得着消停。倒不是说吃饭的时候有人打扰,也没有那么没眼力的人。而是我一直在不停的接电话,反倒是鲁方岩安安静静的,一个电话都没有,显得我比人家领导还忙。大概是看我有些不好意思,鲁方岩笑道:“万事开头难,像你这种负责具体事务的,忙些才正常,要是没人答理,那才叫坏事儿了。记得我刚从市委到下面乡里挂职当副乡长的时候,连着一个星期坐在办公室里没人答理,办公室的玻璃换了,说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在说事儿的时候顺便跟书记提了一嘴,过后才有人给‘蒙’了层塑料布。”鲁方岩兴致颇高,给我讲了几件他年轻时从政的趣事儿,听着倒也‘挺’有意思,我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也不接电话了,先安安静静地跟鲁方岩把这顿饭吃完。吃完饭,鲁方岩不用我送,跟许克回办公室了,我返回自家地头,把手机拿出来一瞧,好家伙,这么一会儿工夫,将近六十个未接电话。我看了一遍,选了一个打的次数最多的先返回去,那边一接听,就热情洋溢地叫了起来,“苏主任,我是张志华啊,现在我们已经到明城了,您要是方便,我把整治方案下午上班给您拿过去看看?”我看了看表,见离一点半还有些时间,就说:“张县长,你现在过来吧,我下午还有些事情。”挂了电话没几分钟的工夫,张志华一行人就到了,我出‘门’来迎,却看到我老爸居然也在其中,不由有些诧异,先跟张志华打了招呼,这才问:“爸,你来明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老爸板着脸说:“我这是来办公务的,跟你说什么?”张志华打着哈哈说:“小苏主任,您可别见怪啊,苏主任是我们县委的大管家,大忙人,这次是我临时硬拉他来的。说老实话,我这里心里没底,是让苏主任给我壮胆呢。”我笑着说:“张县长你这么说可就是太拿我当外人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咱们平县户口,是你治下的百姓,平时还得多求你关照呢。”看我老爸也没有跟我多聊的兴致,就先把张志华他们让进办公室。张志华把打好的材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递给我。关于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封建‘迷’信活动专项治理的实施方案。这文件显然是大手‘弄’出来的,我虽然对公文不太在行,但也能看得出来,条理清晰,步骤明确,可执行‘性’强,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对法师这个群体不太了解,所以有些步骤太过想当然,而且过于‘操’切,上来就大张旗鼓地清查打击,运动‘性’过强,与我想要打下长期治理基础的想法不太一致。看完之后,我想了想,把许宗纬叫了过来,这位中午休息不回家,在政fǔ食堂‘混’完饭就办公室呆着,简直就是以单位为家的模范职工。把我的一些想法告诉许宗纬,让他去修改。许宗纬拿着文件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又转回来了,“苏主任,省宗教局的邓局长过来接你了。”我不禁有些惊讶,说好了一点半我过去,他怎么人过来?张志华忙说:“小苏主任,您忙,我们这次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这么一项工作,要是行的话,我们就在这儿等着许主任帮我们改完。”好嘛,全是主任。我看了我老爸一眼,他哼了一声,“有事儿你就忙,工作要紧,不用管我。”我一想,这成稿拿出来之后,还得跟鲁方岩请示,到时候带他们一起去过去也方便说话,就让许宗纬带他们去会客室休息。把我老爸和张志华这几个人安置好了,我赶紧出‘门’,就见‘门’口停着一老款普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胖老头正靠在车‘门’上的‘抽’烟,看起来有些神不守舍,一见我出来,立刻主动上前伸手,“苏主任,你好,我是邓世方。”我跟他握了握手,“邓局,你怎么过来了,我这正准备过去,正好来了客人耽搁了一下。”邓世方有些紧张,“这是苏主任替我们宗教局撑腰,来接您是应该的。”说着他苦笑了一下,“也不瞒您说,我这其实是躲出来的,我干这个破局长也有些年头了,平时就是个坐冷板凳的,年节也接不到一个领导的电话,有事儿都人家办公室通知,今天可好,我这上午刚把约谈通知下去,电话就开锅了,上下下下都打电话来问我要做什么。”说着,他下意识压低声音,“连省里领导都有好几个打来电话的。苏主任,您给我那份名单可是有好几个不是宗教人士,都是影响力很大的企业家和商人,这有点超出我们宗教局的权限了,很是有些领导表示了不满啊。”“放心,他们都肯定是宗教界人士,只不过没在你这里登记……”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动,看了看这位一脸苦相的宗教局长,试探着问:“邓局长,要是给你个管理宗教界人士的机会,你愿意接受吗?”邓世方有些错愕,“我现在就是干这个,还用给……愿意,愿意!”他突然间好像开窍了,连声说,“只要苏主任肯给我机会,我保证干好。”又说,“我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一辈子碌碌无为,要是能干点有动静的事儿,也不枉‘混’了这么一回。”看起来‘挺’有干劲。我老爸说过一句话,老官僚心血来‘潮’比‘毛’头小伙子热血上头往往更持久,干劲更足。希望这话不假。原本我没想过这方面,但被他这话头一提醒,倒是觉得借宗教局的壳搞日常管理和起诉方面的工作比较合适。我就对邓世方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回头我就跟鲁书记那边汇报一下,要是批准,我们再通气儿。”邓世方就压低声音偷偷问:“您跟我透个底儿,是让我们参与哪方面工作?不过,我这手头可没有懂法术知识的人,到时候可还得苏主任支援一下才行。”我笑着说:“现在说这些还早,还得领导允许才行。”邓世方却道:“苏主任是这方面的专家,您的建议领导能不批嘛,我这可就等您好消息了。”
&bp;&bp;&bp;&bp;顺竿就爬是合格官僚的基本功,不管能不能成,先爬了再说,不成没损失,成了不是更好?我这刚有个念头,八字还没一捌呢,邓世方就先爬上来了。虽然表现得非常热情,但他真正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问他一句,只是想知道他的倾向,就算他不想接着,也不要紧,我还是要跟鲁方岩汇报,只要省委下了决心,那他就得坚决执行,如果执行不力,就可以考虑换人了。赶到宗教局,刚一进‘门’,就有个戴眼镜的中年胖子小跑着出来,汇报来参加约谈人员的参加情况,除了两个道远一些没能及时赶到,其他的人都来了,最后特意压低声音说:“省工信局、招商局都来人了,我把他们安排在后面,杨局接待着呢。还有那帮人里面,有几个是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我把刚简单列了个名单。”说着话把一张手写的名单‘交’给邓世方。邓世方看都不看,直接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了看,有八个人。好嘛,我约谈的总共是十七个人,这占了一半!这特么真不科学。不是说修炼者应该视金钱如粪土,视凡人如蝼蚁么?怎么这帮货不光做买卖赚钱,还要获取政治身份?既然他们能考虑到通过人大政协获取政治身份,那怎么可能不采取支持年轻弟子公考来在政fǔ内部获取同盟?这工作才开始迈步,形势却是越来越复杂,怪不得鲁方岩会进京寻求大领导的支持。把名单叠好,跟着邓世方走进会议室,就见着已经坐站了三十好几个人,什么岁数的都有。这也不奇怪,虽然我就约了十七个人,但人家都有身份有地位的,放在自家地头上,那就是妥妥的乡贤,你看哪个本地著名乡贤出‘门’不带两个小弟的?连小弟都没有,你还敢自称乡贤?信不信分分钟被教做人?这帮人穿什么的都有,西服的,唐装的,运动服的,就是没有穿道袍之类的服装的。明明看到邓世方进来,却没有一个坐着的人站起来,有跟邓世方认识的,直接就说:“邓局长,今天是什么话题,发个函不就得了,还用得着约过来谈话这么正式?以前没有这个先例吧。”邓世方呵呵一笑,往旁边一闪,把走在后面的我给亮了出来,“各位,这位是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苏岭主任。”会议室里顿时哗啦轰隆一片‘乱’响,所有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有个老头站得太急,差点没仰过去,多亏身旁的年轻人扶了一把。我不禁皱了皱眉头。炼气之人,就算年纪大了,但‘精’完气足,也不应该像普通人那样身体衰朽,这种表现与法师,尤其是一派‘精’英,甚至可能是一派掌‘门’的法师身份很不相符啊。虽然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但却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邓世方就说:“苏主任,去前面坐吧。”我点了点头,走到前面的空位,环顾一圈,室内众人看着我的神情都极为复杂,有愤怒,有不屑,有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明显的畏惧。呦,看起来我灭合欢派的凶名已经传开了。不过既然知道怕,昨天还敢搞事儿,这是胆边生‘毛’了还是怎么着?我微笑着抬手压了压,“各位请坐,不用太紧张。”满屋没有一个人坐下来的。我也不管他们,先在位置上坐了下来。邓世方也跟着在我旁边坐下来,他虽然不是法师,但这次会谈是以宗教局的名头邀约的,他这个局长过后要是一问三不知,也太说不过去了。他坐下之后,立刻拿出笔记本摊开,又掏出管中‘性’笔来,拉开笔记的架势。看到我坐下,在场众人这才纷纷落座,不过原来位置离我这里较近的几个人却都往另一边挪了挪,使得整个会场的局势变得泾渭分明,一边是乌压压三十好几人,中间空白,另一边是我和邓世方两个人。看着这帮人如临大敌的架势,我不禁笑了笑,“大家真不用紧张,这次请各位过来,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所以准备当面说开,说起来,虽然是我请的各位,但我跟各位还是第一次见在,也不知道都是不是本人来的,不如我们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先来好了,我叫苏岭……”没等我话说完呢,一人突然猛得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姓苏的,你别在那里假惺惺的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有什么招你就使出来,你本事大靠山硬又怎么样,我们山南九派八帮加起来‘门’下弟子上万资产数百亿,你还能把我们都一口吃掉怎么着?也不怕硌到你的牙!”瞧这一位,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白绸子的练功夫,手里还捏了两个铁胆,络腮胡子大环眼,端得是一身草莽英雄的气概。只是这位大叔,你口号喊得这么响,能不能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游移不定,就是不看我,多显心虚!而且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来个九派八帮弟子上万资产数百亿,这是还没动手,就打定主意要开群殴刷bo模式了。这位喊完口号之后,现场却没有响应,而是保持了诡异的沉默,倒好像他自己出来在唱独角戏一般。我注意到这大叔虽然形象威猛,而且第一个奋起抗争,但在人群中却是坐在最边上靠窗的位置,而且除了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外,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再往人群里看,被人群环绕紧紧簇拥在中间的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西装笔‘挺’,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两眼‘精’光四‘射’,坐在那里便有一种渊停岳峙的气势。这才是高手,这才这帮人真正的核心。我便笑着说:“这位前辈,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嘛!在座各位严格来说都是我的前辈,我是什么出身,各位想必这些天也都调查过了,没什么文化的小退伍兵,半个月前还在干收账这份没什么前途的工作,别说跟在座各位掌‘门’‘精’英没法比,就算是跟你们‘门’下的一般弟子比起来也远远不如,说起来,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给诸位请来,确实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呵呵,我记得之前合欢派在山南的代表梅姑就是这么说我的,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敢随便得罪,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bp;&bp;&bp;&bp;好吧,现在说这句话的梅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她身后的合欢派连在休斯顿的老巢都被端了,掌‘门’长老死得一个不剩,顺带还陪葬了半城人和一大队天使。哦,对了,合欢派搞的香水俱乐部一夜之间在全国被连根拔起,他们的大后台卢公子出车祸死在了西直‘门’立校桥上,现场据说惨不忍睹,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巧合,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说这话也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可络腮胡子显然不这么想,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那叫一个难看啊,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苏岭,你,你不要太过份了,我们这里九派八帮上万弟子,可不是吓大的。你,你现在可是公务员,政fǔ官员,想跟我们来黑的是怎么着?”“我不是公务员,我只是参公管理的事业编制!”我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感谢政fǔ给我退伍安置了这么好的工作,我非常珍稀这个机会,希望能把自己的工作干好,所以才邀请各位来这里面谈,把我们之间的语会说开了,你们不用天天瞎琢磨,我这边工作也好开展,皆大欢喜,不是‘挺’好吗?何必闹得沸反盈天呢?大叔,你也不用‘激’动,有话坐下好好说,没看大家都坐着呢吗?你怎么称呼?哪个‘门’派的?平时都从事些什么啊?”络腮胡子紧张地说:“怎么着,你想秋后算账吗?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紫阳派掌‘门’邱斌,你有什么招法尽管使出来,本座在这里接着!不过天底下的事儿抬不过一个理字,你要是不讲理来‘混’的,可得先问问我们九派八帮上万弟子答不答应!”我点了点头,说:“邱掌‘门’,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江湖好汉,现在也不是江湖好汉横行的年代了不是?我是政fǔ工作人员,你们都是身家富贵的成功人士,说这些江湖场面上的话有什么意义呢?这么说吧,我是来谋求共同发展的,不是竖立敌人的,我是来建立秩序维护秩序,而不是来破坏秩序的。”虽然这样说,但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紫阳派的相关资料。这些资料都是冯甜委托她的北朝网友调查来的。这个紫阳派虽然沾了法师的边,但主修的还是外‘门’功夫,像个武术‘门’派而多过像个法师‘门’派,‘门’下上百弟子个个都是肌‘肉’猛男,打架就一个顶十个,其他方面却是不成的,‘门’下也没有什么经营人才,倒是仗着自家弟子能打能拼,在山‘门’所在榆钱县楞是打出一片天地,独霸了全省所有工程的河砂供应,倒也很是赚了些钱,只是这钱来得既不光明正大,财富数量上也没有办法跟玄静派这种庞然大物相提并论,而且独霸河砂供应这种活在其他县市一般都是本地有活力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搞的,份额争夺‘激’烈,年年都因此而爆发火拼冲突,紫阳派虽强却也免不了俗,独霸榆钱县工程河砂供应这件事情上,没少打打杀杀,直接打灭了四五个黑帮团伙,威镇整个榆钱县****。这就是为什么其他法师‘门’派的代表会有意无意地疏远他的原因了。这紫阳派其实是有些涉黑‘性’质的,挣得也是辛苦钱,真正的名‘门’正派,比如玄静派这样的出身正统,挣钱也是光明正大,根本就不可能看得这种半黑不白的‘门’派,尤其是对于这里面有些在本地有身份地位的人而言,跟紫阳派接触反而跌份儿。严格来说,紫阳派不管是从‘门’派规模、历史传承、实力深浅,都根本没有同玄静派这样的名‘门’大派相提并论的资格,而且主要还是在自家地头那一亩三分地上‘混’,说什么九派八帮上万弟子,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能参合进这些大‘门’派针对我的行动,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劲儿,但从他现在上窜下跳的这个劲头就能看得出来了,完全是拉大旗当虎皮,可惜其他‘门’派都根本没有应和他的想法,就冷眼看着他自己在那里跳呢。我这话音刚落,脑子里还在转着紫阳派的资料,坐在中间那个老头却突然开口了,“建立秩序?是谁主导的秩序?我们法师圈现在也很有秩序,我没觉得有必要重建什么秩序,现在的秩序就很好!”老头声音低哑,还带着股子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绝不是天生能够形成,想是练什么功夫练成这样的。姜还是老的辣,一开口就抓住了关键问题。我没回答,而是反问:“这位前辈怎么称呼?”老头不卑不亢地说:“刘劲松,玄静派代表。”我问:“桂掌‘门’没来?我记得邀请的是桂掌‘门’才对。”刘劲松淡淡地说:“师兄正在新西兰出差,不过接到邀约电话后,我已经与师兄联系过了,他授权我代为接洽。”他身后一个弟子就说:“刘师叔是我们的常务副掌‘门’,平时师傅不在,一切事务都是由他来负责。”呦,‘门’派里还有常务副掌‘门’这个职位设计吗?好与时俱进啊。我遗憾地说:“原是想跟桂掌‘门’见一面,有些话还是跟他本人说,这样吧,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登‘门’拜访?桂掌‘门’是我山南法师界的领袖人物,我去拜访也是应该的嘛。”刘劲松还没说话,他身后几个弟子脸‘色’就变了。合欢派,我亲自去拜访的,灭全派了。横剑派,我亲自去约战的,死掌‘门’了。现在又要去拜访玄静派,想想就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刘劲松的养气工夫倒是到家,微微一笑,“苏主任要是来拜访的话,我们自然欢迎,只是不知道你是以官家身份,还是以‘私’人身份?”我却不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转而说:“法师圈子现在虽然有约定俗成的秩序,但总的来说,已经不合时宜,‘门’派道德,江湖规则,标准可以高于法律,但绝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个秩序不是你主导,也不是我主导,而是法律主导!我们要依法治国,站在这片国土之上,就要遵守这片国土的法律,没有人可以做化外之民,把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
&bp;&bp;&bp;&bp;就有另一个‘门’派的代表,就是刚才站起来太急差点歪头的老头冷笑,“苏主任好大的野心,这是想当我们山南法师界的霸主啊!依法治国?这是说我们现在是都不守法了?来不来就给我们扣帽子,然后就要按帽子钉罪名了是不是?这套把戏,我这辈子看得多了,少来这套!”一旁的某‘门’派代表,一个打扮休闲的中年人跟着说:“没错,我们哪儿不遵纪守法了?平时向来都是按章办事,诚实纳税,出‘门’遵守‘交’通规则,从来不买违法物品,你还想让我们怎么遵纪守法?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扣帽子对付我们?”“我们做法师的容易吗?是有点特别的本事,可平时该答对的一样得答对,不然的话,随随便便一个检查就够我们喝一壶的。别说法律了,潜规则我们一样守着呢,还想我们怎么样?非得让我像孙子一样老实趴地上给你磕几个响头叫声爷爷才算守你的法了?”“你自己先照照镜子,说依法治国,你怎么不按规矩办事儿?刚出道就借用官家力量横扫整个明城的从事法术行当的法师,一抓就是好几十人,现在风暴还没平息呢,整个山南各地方都在跟着搞,你这根本就是在搞白‘色’恐怖!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杀‘鸡’儆猴,摆场面给我们看吗?”“你背景再深,靠山再大,又能怎么样?真‘逼’急了,大家一拍两散,看看到时候受损失是的谁?”“年轻人,做事不要太霸道了,别以为官袍在身,就能横行无忌,从古至今,借官家来排斥异己的法师,多半都没有下场!”有人起了头,会场立时开锅了,所有‘门’派代表都七嘴八舌地开始指责我,一时间群情汹汹,很有些今天我要不给他们点说法,他们就要给我一些说法的架势。我也不说话,只是耐心听着,还小声叮嘱邓世方把这些内容都记下来,等都他们都说了差不多了,这才抬手往下压了压,沉声说:“各位的顾虑我都明白,谁也不想在头上多加一道枷锁,所以我一开始就说,我们是有些误会,今天把大家聚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解释清楚这个误会,也跟大家明确一件事情。我们这个新成立的组织叫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请注意这个名子,核心是治安事件。我们的权限仅在这方面,其他的方面的事情,不归我们管,我们也不打算管!我这里明确说,这个特别治安事件,就是指涉法涉鬼涉妖涉邪等等普通警力处置不了的案子!和各位有关的,也就是法师使用法术违法犯罪这件事情,在座各位经营的都是合法产业,不是贩毒卖人口杀人越货搅‘乱’治安,跟我自然就发生不了任何关系!”就有人问:“你真的只是管治安事件,不管别的?”“没错!”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大家可能也听说了,德胜楼、长盛街、感业寺,连续几天内,先后发生了几起法术杀人案件,省委省政fǔ正是有感于此,才成立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来应对类似事件。我们不是政fǔ成立的专‘门’法师管理机构!各位大可放心,该经营经营,该修炼修炼,钱照赚,气照炼,只要不作‘奸’犯科,就不用担心我们。当然了,可能涉及到某些案子我们解决不了的时候,也会向在座的各位请求支援,到时候还请各位不吝赐教!各位是山南法师界的脊梁、‘精’英、主流,维护一个安定安全的大环境,对各位的经营发展也有好处嘛,这个还得靠我们大家共同来努力!当然了,如果有谁敢于释意行事,践踏法律红线,我们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任何涉法治安事件,都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比如像昨天下午放学时间的集体堵‘门’事件,严重搅‘乱’社会治安,影响极其恶劣,省领导高度重视,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询问情况,各位可以上网看看新闻,传得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都是负面消息!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山南?怎么看我们山南法师界?让领导怎么看我们这些山南的法师?一帮二世祖就敢这么无法无天,那老的还不更猖狂?本来领导就对涉法案件频发很不满意,你们这时候明目张胆地搞出这么件事情来,还真是有踏平明城掀翻山南的势头呢!这山南倒底是谁家的天下?难道是你们的吗?”说到最后,我声‘色’俱厉,重重拍了桌子,环视一周,在座众人,包括刘劲松这位玄静派常务副掌‘门’都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我的目光。好一会儿,大概是看到别的‘门’派都不吭声,刘劲松才清了清嗓子说:“昨天的事情,都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的,跟我们没有……”“刘掌‘门’,大家真人不说假话!”我摆手打断了刘劲松的话,“你们有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何必搞这种没名堂的暗算?你们觉得自己根深蒂固,关系通天,想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来向我展示一下肌‘肉’,让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让我不要自不量力,对不对?”我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话扯开,让在场众人都有些难堪,刘劲松讷讷地说:“苏主任多虑了,我们真没有这个想法。”“刘掌‘门’不用解释。”我一摆手,“之前算是我们大家有语会,事情就算过去了,等扣压时限到了,人自然就会放出来。从今以后,各位管好自己的家里人,管好自己儿‘女’弟子,不要再做这些蠢事,让暗地里窥视的有心人乘机作伐!有件事情各位可能知道了,也可能不知道,我这里有些照片传给大家,你们先看一看!”我传给他们的是昨晚薛云欣家隔壁那些死人的照片。看完之后,人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再看着我,目光在畏惧之余,还多了几分愤怒。刘劲松深吸了口气,“苏主任,不过是些误会,何必下这种重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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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他们会把这事儿认成是我干的,只不过他们绝对不敢当面说出来,只会暗地里议论,给我越‘摸’越黑,所以我先发致人,主动把这事儿揭出来,借此机会,也把唯主至真这个组织捅到阳光之下。 ..
既然冯甜说了,唯主至真不可能控制山南所有的法师‘门’派,那么把这个事情这个组织揭出来,比藏着掖着要强。
很多组织之所以看起来很强大很神秘很不可一世,说穿了不过就是因为隐身在黑暗之中,人们多数不了解,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个组织,只能从他们做出来的事情进行感受。
这也是为什么犯罪组织、恐怖集团行事凶残**而且唯恐别人不知道一定要大肆宣扬的主要原因,神秘残忍,让人心生恐惧,提之‘色’变,不敢去探究,反过来再加强他们神秘强大的印象,让人觉得他们无所不能神通广大。
但这些组织一旦被暴‘露’在阳光之下,让多数人都知道都了解,剥去那一层神秘的外衣,立时就会现出原形。
比如最典型的基地组织,从阿富汗时期起便存在,先抗苏再反美,一度成为世界恐怖组织的龙头,可一旦作大发炸了双子塔,山姆大叔一发火,立刻就把他们按在地上狠狠往死里搞,连带着整个阿富汗给**了十多年,毫无反抗能力。
这个唯主至真一直保持隐密行事,一是为了减轻阻力,二也是为了增强他们给人的强大神秘恐怖的印象。
至少我初次接触的时候,真心被他们的手段给吓得不轻,血腥残忍的阵法仪式,诡异恶心的皮下虫身,无论哪样都足够把胆小的人活活吓死,心理正常的人谁会想去接触这种**?
“要是我做的,我就不会这样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给你们看,让你们自己暗地里偷偷猜测恐慌不是更好吗?”我说,“你们利用我的同学布局来隐害我,却又被暗中窥视者利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自以为是设局的庄家,却不知道在真正的庄家眼里,你们只不过是些随意可以宰杀的羔羊罢了!如果昨天晚上我被设局杀死,现场又有你们人的尸体,你们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在场众人登时都是脸‘色’大变。
暗中角力设局挖坑是一回事儿,但真掏刀子拼命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政fǔ这边刚在立一个涉法的管理组织,实际负责人就被人设局杀死?
政fǔ会怎么想?
这特么是赤果果的打脸,是毫无顾忌地挑战政fǔ威权!
国朝建国近百年的历史证明,但凡是曾经这么干过的、想这么干的、打算这么干的,全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打击。
或许这个涉法管理组织会因此而夭折,全国的法师帮派都会因此而感谢山南法师同道,但山南的法师‘门’派绝对会被政fǔ打击得连渣都不剩。
活着享受生活和死了被人感谢,向来是个艰难的选择。
刘劲松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我们绝对没有这种想法,这个我可以代表山南法师同道做出保证!我们是法师不假,有‘门’派组织不假,这个‘门’派组织多数没经过国家注册认可也不假,但我们不是没有人‘性’的恐怖组织也不是黑社会,绝不会做任何对抗国家的事情!我们修法之前,也是普通人,修法之后,只要不升仙,依旧只是凡人,谁想要的都是安享太平,而不是天下大‘乱’!”
“这个你保证不了!”我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所有人立时都紧张起来,手握权力的可怕之处就在于,随便一个由头就可以掀起某一个范围的巨大风‘浪’,无数自以为强大的组织或是个人都会在风‘浪’之中粉身碎骨!
在场的法师都下意识看向刘劲松。
玄静派财大气粗势力惊人,是山南法师界的龙头,既然是龙头,那在关键时刻的表态,就具有重要的风向标作用。
就好像陈祥明是有国家级别的著名法师一样,任何表态都将在法师圈内部引发巨大反响。
刘劲松脸‘色’变了几变,下意识握以拳头,缓缓起身,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苏主任……”
这是要表态了吗?
在场法师也都满心期待地看着刘劲松。
这个表态将关系到山南法师圈与我所代表的领导小组第一次碰撞的最终结局,也将影响到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和各自的心理定位。
这个表态必将载入山南法师史册,不,不仅仅如此。如果将来工作能成功扩展到全国的话,那么今天他这个表态则必将载入全国法师史册。
我想刘劲松心里也很清楚他既将做出的表态的意义,所以他这一口气吸起来就没头了,吸啊吸啊吸的,就是不往外吐。
这特么是真功夫啊!吸气越长,说明炼气周天搬运越长,炼气周天搬运越长说明功底越深厚,功底越深厚那自然就是越厉害的。
简单来说,这老头厉害,怪不得能当常务副掌‘门’,有两把刷子。
满室子人都看他在那儿吸气,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被几十号人这么盯着喘气儿压力也是颇大,眼见着他那脑‘门’就有汗冒出来。
真正的炼气高手,寒暑不侵,三伏天大中午穿棉袄站太阳地儿里都不带冒一丝汗,他现在这见了汗,可见是功夫还不到家。
他这一口气足足吸了小五分钟,最后终于停下来了,眼睛微微眯起,全身充满了蓄势待发的气势,“事关重大,我要向掌‘门’请示一下。”
好吧,全场那股子气儿都泄了。
我哈哈大笑,敞亮地说:“没问题,各位做不了主的,都可以跟自家‘门’派汇报请示一下。”
邓世方立刻跟进,“要是有话不方便当众说的话,我们局可以给各位安排独立的房间通话。”
刘劲松不愧是山南法师界龙头‘门’派的二当家,行事果决迅速,立刻说:“那就麻烦邓局长安排了。”
其他各一看,纷纷表示**神马的,比较重要,还是不要在公众场合这么七嘴八舌的打电话了,太影响办公秩序,宗教局这么重要的部‘门’,要是让他们搞成菜市场,那可就罪过了不是。
于是邓世方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排队进去打电话。
我和邓世方就在办公室里坐等。
邓世方神采飞扬,意气丰风,连说自打接了宗教局这摊活儿就没这么畅快过,还是苏主任办事爽利。
正说着话呢,就见刚才那个跟邓世方汇报的眼镜胖子匆匆跑过来,低声说:“局长,杨局顶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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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信局和招商局的人是来给被约谈的那些位站台撑腰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强势部‘门’,但比起宗教局这种弱‘鸡’般的存在,那却又是强是多了。 ..
两个局来的都是副局长,级别副厅,而宗教局却只是个副厅级单位,满局只有邓世方这么一个局长是副厅级,剩下的副局长都是处级。
宗教局处级的杨副局长比这工信局和招信局副厅级的两位副级局长天然在级别上就矮了一头,再加上部‘门’太弱‘鸡’又矮一头,平白矮两头,又确实不太占理,顶不住也是正常情况。
正好约谈的这些位都在排队打电话,我们这儿腾出点时间来,我就说:“邓局,咱们过去看看。”
邓世方立刻站起来,底气实足地说:“走,去看看,这是我们宗教局的地头,还能让他们工信局和那招商局给压在身底下?”
我说:“过去之后,不用介绍我,我先看看情况。”
邓世方立刻‘露’出一脸心领神会的表情,“明白,明白,这是我们宗教局的工作。”
到了杨副局长办公室‘门’外,就听里面有人在说话,声调‘挺’高,这老楼隔音也不好,听得清清楚楚。
“杨局长,你也不用拿车轱辘话搪我,我就问一句,你们有什么权力约谈非宗教人士?看看你们约谈的这些人,都是省经济领域的重要力量,你们跟他们约谈什么?不是要打着公家的幌子吃拿卡要索好处吧!要是影响了省里经济发展的大局,谁负责?你们宗教局能负得起责吗?”
邓世方冷笑一声,推‘门’而入,沉声说:“我们宗教局负得起责!”
屋里只有三个人,办公桌后面坐着的自然就是杨副局长,干瘦干瘦的,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大夏天,但衬衫领口依旧系得紧紧,看起来少说也有四十出头,真看不出他能跟许克是大学同学,就算有些年纪差距,也不可能差得这么多吧,许克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实际年纪也不可能太大,想来就是这位杨副局长比较显老了。
虽然被人很没礼貌的训斥,但这位杨副局长脸‘色’却是一点都没变,正慢条斯理地拿着茶杯在那里喝茶,真看不出顶不住的样子。
不过看到邓世方推‘门’而入,他却立刻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明显松了口气,“邓局,你开完会了?”
“有事情暂时停一下,过来看看情况。”邓世方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两位,语气淡淡地说:“富厅长,任厅长,两位这是来我这里兴师问罪吗?不知道我们宗教局这种冷衙‘门’哪里得罪两位大衙‘门’口的大人了?”
这语气可就很重了。
不过沙发这两位跟邓世方是平级,而且又是相对强势部‘门’出来的,自然不会把邓世方这两句重话当回事儿,坐在那里连屁股都不有抬起来。
左边那个秃顶的胖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说:“邓局长,你这大忙人可总算是‘露’面了,不躲我们了?还是想好怎么说了?”听声音正是刚刚在屋里发飚那位。
右边那个也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却是长了张团团的笑脸,“邓局不出来见我们也就算了,连个好茶也不给来一杯,茶叶也不给换,我这都泡成白开水了,来,来,小伙子,给我再续点水,来一趟,怎么也得闹个水饱不是。”
其实热水器就在沙发旁边立着呢,这位伸早手就能够着。
邓世方脸‘色’一变,刚要说话,我上前一步,端起茶杯,给他续上水,双手端回去,放到茶几上,笑着说:“局长,请喝茶。”
“对嘛,这才是招待客人的态度,小伙子有前途。”团团脸厅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么好的小伙子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了,真是‘浪’费人才,想不想到我们招商局来啊?”
杨副局长想把邓世方让到办公桌后面去坐,还奇怪地看了我好几眼。
邓世方却没坐,就站在那里叉着腰,沉声说:“两位,你们今天来想也不是赶巧,那就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绕弯子。我约谈的这些位,都是有确实证据证明他们从事宗教活动,不到我们这注册备案,那就属于非法宗教活动,这一块不归我们宗教局管难道还归工信局和招商局?我们宗教局办事儿不需要你们来指手划脚,想管我们的事情,等你们当上省长再说吧!”
两个胖局长登时都火了,秃顶局长怒道:“怎么着,你们宗教局还牛气起来了,我们是为了全省经济工作的大局才来的,都是为了工作,要不然谁愿意管你们宗教局破事儿?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还不管了呢,你随便作,我看你能作了什么‘花’样儿出来?还有,今天这事儿,我一定会向张省长汇报,你等着吧。”
团脸局长则笑嘻嘻地说:“怎么了,老邓,今天这是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我们两个来这一趟,也是好心嘛,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这是何必呢!”
邓世方冷冷地说:“我是为了工作我知道,但有些人是不是为了工作,我就不知道了。既然你们两个在这里,那我就多说一句。这人呢,是重要是摆正自己的位置,‘摸’良心看看头顶,我们是党的干部,不是资本家的走狗奴才,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溜着巴巴过来!我邓世方虽然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却也看不起那些吃里扒外的人!”
这话说得可就太重了。
秃顶局长大怒,猛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邓世方喝道:“姓邓的,你说谁吃里扒外呢!”
我一看这是要动手啊,厅长级别的全武行可不多见,不过邓世方是在帮我做事,我不可能看着不管,这热闹也就看不成了,赶紧上前拦在两人中间,“两位,冷静,冷静,你们都是领导啊,不要这么冲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团脸局长不冷不热地说:“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用得着这么指桑骂槐的吗?看我们不顺眼,也不用着这样出口伤人吧。”
他这一鼓火,秃顶局长更怒了,指着我说:“滚一边去,你算什么东西!”
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了,眼镜男探头说:“邓局,苏主任,那边都打完电话了,是不是过去继续?”
邓世方冲着秃顶局长冷笑两声,对我说:“苏主任,我们过去吧。”
秃顶局长脸‘色’当时就变得‘精’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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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爸曾经说过,每一个能爬上去的官僚都肯定是浑身消器,你别看他在人前表现得怎么蠢怎么笨,但在人后肯定比爬不上去的要强,尤其是在琢磨关系讨好上司关注风向这些方面,比下面的小兵高到不知哪里去,只不过有的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屁股和历史决定了他就算明白大势所趋也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 )
打个比方说,一个**分子,他看到现在中央在大力反腐,他肯定害怕,他肯定也想旗帜鲜明的支持中央,但屁股下面屎太多擦不干净,而且就算他想擦,跟他绑在一起的也不会肯让他擦,最后也就只能顽抗到底,期待能撑到风向变化的那一天,撑过去就是胜利,还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大捞特捞,撑不过去最好的结果牺牲他一个幸福全家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个全家老少一起完蛋。
就好比现在,这两个局长一听邓世方对我的称呼和态度,脸‘色’立刻变化,说明他们已经以我是谁了。
这么年轻,这么帅(咳),一看就是刚入职的‘毛’头小子,却能让一个虽然是冷衙‘门’,但也是副厅级的老官僚恭恭敬敬的对待,自然就是现在满山南最炙手可热的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苏岭同志了。
昨天办公室正式打板开张,省里头两号**可是都去给捧场涨脸了,这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僚了,尤其是还是在一省之内的高级官僚,要是这么热‘门’的消息都听不到,那就只能说明这货离出事儿不远了,大家都防着他,连丁点无关紧要的消息都不肯透给他。
这两位副厅级局长既然能跑来给那帮子法师‘门’派站台,那自然也是本系统内数得着的遮奢人物,不然的话也没那个资格被人捧着不是。
可是,就算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又能怎么样?
刚刚说出来的话那都不重要。
反正官字两张口,把刚说回去的话吃回去本来是官僚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最重要还是那句话,屁股坐哪边的问题。
他们既然跑来给人家站台了,那断没有突然就怂了的说法。
当然了,要是像鲁方岩这样的**在场,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虽然炙手可热,但终归级别低,资历浅,从近三十年的一般常识来判断,想撼动实权副厅那是蚍蜉撼树,基本不可能。
尤其是那个秃顶局长还悻悻地哼了一句,“怪不得邓局长今天胆气这足,原来自以为是抱上了大粗‘腿’,嘿嘿,这么大把年纪了,抱个小年纪当救星,也不嫌丢脸!”
邓世方正气凛然地说:“我这是为了工作,就算是到鲁记面前,我也一样敢这么说,可是你敢么?你敢么?好了,两位,我这边事多,就不陪你们了,请吧!”
好家伙,直接赶人了。
在官场而言,这是赤果果撕破脸皮了。
两位副厅长气哼哼地走了,只是气恼之余,还显得有些心虚。
谁都知道我是鲁方岩这条线的人,最近鲁方岩的种种表现都是在赤果果的为我站台撑腰,得罪了我很有可能就会被捅到鲁记那里,想来他们回去之后必定会想办法消弥这种不利的影响,比如先发致人,恶人先告状之类的。
哦,这些官场的把戏,我老爸闲着没事儿时候,都给我扯过的。
现在想想倒有些明白老爸的良苦用心了,他老人家这是从小就准备把我往底层小官僚这方面培养啊,如果我争气点听话点,以他在平县的人脉在退休之前,把我推个股级小头头应该不成问题,我要再争气点,没准能推个副科级,至于剩下的就要看看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不过在县这一级,做到副科的局长,就基本足够横着走了。
要对付先发致人,就得先先发致人,抢一步就能抢到先机,要论告状,咱也会啊!
往会议室走的时候,我给鲁方岩打了个电话,先把在宗教局跟这些法师‘门’派谈的情况汇报了一下,然后说我打算先请宗教局这边帮忙搞起来,先借宗教局这条线,对全省法师进行分类登记注册,初步进行‘摸’底。说完这些之后,才顺嘴提了一句现在看这工作的难度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尤其是来自体制内的阻力只怕要远超出想像,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做为既得利益者与法师各‘门’派捆绑在了一起,比如说工信局我不好直说是哪个的的某副厅级的秃头局长,比如说招商局我不好直说是哪个的某副厅级的团脸局长,是那是赤果果为其站台张目,甚至不惜恶言相向威‘逼’利‘诱’,然后又夸了邓世方立场坚定工作认真神马神马的。
鲁方岩听完之后,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提醒我,想让宗教局这条线搞,得由宗教局往政fǔ这边打报告请示再做方案,让我再跟省长那边先通个气儿,算是我自己的想法,在省长那边过了底子,再走正规渠道。
这就是在教我怎么做官做人了,不是真当成自己人,那是绝对不会这么给你提点的。
跟鲁方岩结束通话,我就立刻联系省长包善军。
跟包善军我不太熟悉,不可能直接给他本人打电话,好在以前留了他秘的电话,先打过去沟通,本来以为会让我回头等消息,哪知道对面说了两句之后,就让我稍等一下,也就等了能有半分钟的样子,电话里传出了包善军深沉浑厚的声音,“小苏同志,我是包善军,请讲吧。”
省长居然正好有时间接我电话?这可太好了。
我赶紧按着鲁方岩的提点,把用宗教局这条线开展工作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最后强调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还不太成熟,想请领导把把关。
好吧,直接请省长把关,这也没谁了。
包善军听完之后,没有先表态,而是问我有没有向鲁方岩汇报过这个想法。
幸好鲁方岩之前提点过我了,我就说了,还没有呢,因为现在在宗教局协助工作,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就先跟他汇报一下,毕竟这是政fǔ方面的事务,他这边要是同意我们试一试,我再跟鲁记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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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善军就笑着说,小苏同志这我得批评你了,你们这个小组是在鲁记直接领导下嘛有工作当然得先跟鲁记汇报才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说是批评,语气却很温和,有种开玩笑的意思。
然后他就顺理成章的问了一下我跑到宗教局做什么,我把前因后果大概这么一说,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提了一句,这么做可能不太好,会影响省里经济工作大局,工信局我不好直说是哪个的某副厅级的秃头局长和招商局我不好直说是哪个的某副厅级的团脸局长已经严肃批评了我和邓世方。
包善军就哦了一声,笑着说这工信局和招商局连宗教工作都关心,也不知道本职工作做得怎么样。
妥了,在省长这边也算下上桩子了。
告状也得很技巧。
我跟鲁方岩亲近,他把我当后辈提点,所以我告得就简单粗暴,直接把该说的话都说了,用不着藏着掖着,要是不这么直说反倒会让鲁方岩不高兴,会认为我有小心思对他不够坦白。
我跟包善军不亲近,甚至有点陌生,那就不能这么直接粗暴上来告状,会让人认为我不知轻重没有涵养,所以就要婉转一些,先把姿态降低,充分做自我批评,然后再藏些小小的毒牙。比如说工信局和招商局权力再大,他也管不着宗教局啊,更管不着我这个直属省委的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以什么立场跑来批评我们?尤其邓世方还是宗教局的局长,那是正二八经的副厅级,跟那两货平级,他们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批评?
当然了,包善军肯定也能明白我这是在告状。
只不过这事儿的关键就在于这个态度和这个结果,而不在于事情本身。
所以包善军才开玩笑的说了那么一句,这是他在表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因为他知道我肯定会把这事儿跟鲁方岩汇报,所以这个态度是在向鲁方岩表示,而不是向我,我只是个传话的。
说完这句话,包善军才说宗教局做注册登记的事情,说我这个想法很好,能够利用现在资源来处理工作,比全部另起炉灶要好得多,一是有成熟的渠道可用,二是可以节省时间,三是可以有效形成合力,四是……
好嘛,要不说这领导的水平就是够呢,随随便便就给总结了好几条这么办的好处,大大的表扬了我一下。
最后他才问我宗教局的邓局长在不在旁边,要直接跟邓局长通话。
邓世方一听说省长要跟他直接讲话,‘激’动得手都有点抖了,恭恭敬敬地接过电话,腰就下意识往下弯了弯,叫了一声省长,然后就是保持这么恭恭敬敬地倾听状态。
那边说了足有五分钟的时间,邓世方才又说了一句请领导放心,宗教局上下保证会以讲政治的态度完成这项重要的工作任务。
通完话,邓世方红光满面,‘精’神涣发,再看着我,那眼神简直好像在看神仙一样
好吧,我现在就是神仙,不用那么崇拜我。
回到会议室,所有人都回来了,正‘交’头接耳的议论,看到我们进来,立刻哗啦啦全都站了起来。
我说:“都坐吧,我们这是来讨论事情的,不是来开批斗会的。”
不过还是等我到位置上坐好,他们才陆陆续续坐下。
“怎么样,各位都商定了?刘前辈,还是你先说?”
刘劲松又站了起来,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才颓然道:“如果苏主任需要我们协助调查这起影响恶劣的堵‘门’事件的话,我们愿意全力配合。”
我环顾一周,问:“这是你们自己的态度,还是代表山南法师界的态度?”
在场众人纷纷表示这就是我们的态度,我们都是守法公民啦,不守法的事情不做,虽然我们是法师,但政fǔ也不能歧视我们,直接就拿我们当犯罪嫌疑人看待,这次我们配合是表明对政fǔ的支持态度,全绝对不表示我们心虚,我们是理直气壮的,就算可能有什么事情涉及到我们,那也是个别人的个别行为,不代表我们‘门’派的整体立场。
这就是说,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会‘交’个替罪羊来了结这件事情。
我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三声了。
堵‘门’这件事情本身算不得什么,大家都很清楚,真正关键的是这件事情的背后角力。
突然发动,来势汹汹,连鲁方岩都知道昨晚明城都快要翻天了,足以证明山南法师圈在山南的巨大影响力和盘根错节的关系。
这是山南法师圈在向我们这个新生的注定对他们产生巨大影响的机构展示自己的肌‘肉’与獠牙。
但我迅速而果断把这些二世祖拿下,跟着就与鲁方岩和明城市沟通,定下处置的基本立场,李克武顶住巨大压力,一个人都没放出去,然后宗教局提出约谈,直接出招,当面‘交’锋。
这一连串动作不仅仅快狠准,而且最重要的直接把我在体系内部所能获得的支持展现给他们。体制内隔行如隔山,不是一个系统内的,再大的领导说也不好使,别看宗教局是冷衙‘门’,但工信和招商来了,想不答理,一样顶得他们没脾气。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在明城公安系统、明城市政fǔ和省这一级的宗教局三条线同时得到支持!
更重要的是,折腾一晚上,他们能找到的力量虽然多给李克武讲情施压,但却没有一个直接找我说情!难道他们不知道李克武是在我的授意下才那么干的?真要能行,直接找我自然是比找李克武有用得多,可楞是没人敢找,因为他们都清楚我是个初入官场的楞头青,背后站着的是鲁方岩这个遮蔽着整个山南的巨大身影,对我施压等于是在鲁方岩面前示威,那纯粹是自己找死。
昨晚的斗争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但实际上却是我和法师‘门’派双方势力的第一次直接较量。
而这场较量,随着刘劲松的这个表态而以我的胜利而告终。
当然了,这种较量随着工作的开展和深入,还将会反复出现,但他们这次的退让表态,却让我看出了他们虚弱的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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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
太祖爷这话说得果然不假。
他们应该知道李克武那边扣人扣不了多长时间,只要过了今天,一定会放人,如果心里有底气的话,就会死硬到底,哪怕不能把人提前活动出来,也要等到放人期限,到时候大张旗鼓地把人接出来,至少能表明他们跟我斗了个旗鼓相当,他们虽然奈何不了我,我却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现在他们却提前服软,关键不在于被扣押的那些二世祖,而是因为担心我会纠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放。
这充分说明了他们没有与我正面钢到底的勇气。
法师‘门’派与世俗纠葛太深,对于我而言,有坏处,也有好处。
坏处在于与法师‘门’派结成利益共同体的既得利益集团会尽一切可能反抗甚至反扑,加大了用正常规则解决问题的难度和复杂‘性’。
好处在于,入世太深,他们就会太过在乎在世俗间的利益,牵肠挂肚的东西太多,没有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超越世俗的勇气与决心,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一群有些特殊力量的土财主罢了。
“我们只是就事论事,不搞打击扩大化,该谁负的责任谁肯定要负,跟你们没有关系的事情,也不会把帽子硬扣在你们头上。”我示意他们坐下,“虽然我有公职在身,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法师,跟大家也是一个出身,要是把你们都扣上帽子打成坏蛋,那我成什么了?不也不是什么好鸟了?”
我把语气放轻松,还用了不是好鸟这种非正式的词语,希望可以让紧张的气氛和缓下来,不过真是一点卵用都没有,这一帮子人还都大眼瞪小眼地瞅着我,一脸的紧张。
算了,还是说他们关心的事情好了。
我说:“我说过了,堵校‘门’这件事情从根本上讲,其实是大家有误会,解释清楚就过去了,不再追究,至于我和玄静派的事情,那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不在公事时间谈,也跟整个山南法师圈没什么关系。”
我这话一说出来,挤在刘劲松身边几个‘门’派代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举动惹得几个玄静派弟子好生不满,很是瞪了他们几眼,不过这几位代表却只当没有看到。
“现在,我要说的是关系到我们山南法师界整体安危,也涉及到上面领导对我们山南法师怎么看的大问题。”我举起手,伸出两个手指,沉声说,“有这么两股势力,目前正在暗中活动,妄图挑拨离间,制造‘混’‘乱’,‘混’水‘摸’鱼,从中得利!一个叫唯主至真,是一个潜伏极久的老牌法师组织,就我掌握的情况,他们至少在抗日战争时期就以汉‘奸’的身份与日德法西斯合作,妄图在明城建立异维通道,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这个企图,前段时间震动明城的德胜楼案和感业寺案,都是这个组织与德日法师搞出来的。昨晚的伏杀,也是这个组织为了对付我而搞出来的!所以,我要知道两件事情。第一,昨晚的那个利用我同学来‘诱’骗我踏入陷阱的计划是谁提出来的;第二,各位都是山南本乡本土的法师‘门’派,人脉广大,唯主至真这个团伙行事虽然隐秘却是嚣张,难道各位就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来,对这个组织的存在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刘劲松咳嗽一声,说:“苏主任,我们都是名‘门’正派,向来不与邪‘门’外道打‘交’道,而且最近几年我们对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生产经营上,连弟子历练都是派到分公司实习,对于这种隐秘邪恶的组织真是一点也不了解。”
我笑了笑,说:“刘掌‘门’,你说你不了解,我信你,不过你要说你们整个玄静派谁都一点风声也没听到,我却不信。这件事情各位也不必急着解释,我就是请你们协助调查,回去多在弟子中间询问一下,有消息就告诉我,没消息也无所谓。不过丑话我可要说到前面,现在我是给你们自查的时间,可不表示我就只能依靠你们来调查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渠道和手段做深入调查,迟早会把这个唯主至真从地‘洞’里揪出来,到时候真要涉及到各位哪个‘门’派哪个弟子,现在隐瞒不报,到时就是唯主至真的帮凶同党!唯主至真什么下场,涉及到的人涉及到的‘门’派就是什么下场!我这人做事,向来把话说着前头,绝不搞突然袭击,两面三刀。当初跟**派,我也是当着面对梅姑说过我要灭了她们**派!那句话怎么说着?对了,勿为言之不预也!”
便有人举手问:“要是有的弟子真牵涉进去了,我们自己调查的时候,他们拒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发现,事后被你查出来了,这怎么算?难道还能算整个‘门’派的罪过?”
我说:“唯主至真的成员有一个最明显的特点,他们都会修仙胎,人皮底下藏着的是大人类的异形,以各位的本事,真要想查,难道还查不出来?就看你们是不是真用心查了。我现在是给你们一个清理内部的机会,‘门’派都给人渗得跟筛子一样子,却还一无所知,你们还算得上是戒律森严的法师‘门’派吗?简直比民营作坊都不如!凡事都抗不过一个认真,就好像现在,我就知道在场诸位中间就没有这种修仙胎的角‘色’,至少从这个角度我可以确信在坐诸位不会是唯主至真的核心成员。”
那些‘门’派代表却都明显不怎么相信我这句话,显然不认为我有这种通神的手段,能无声无息间就把他们的情况查个底掉,十有**是在吹牛。
我也不跟他们辩解,该说得话说到位就可以了,至于我有多厉害,那不是靠说的,而是要靠实际行动来显示,总会有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知道坐在他们面前的我倒底有多大神通。
我屈起一个手指,接着又说:“第二个组织,算是新出现的,说起来跟我的关系更加密切,算是专‘门’为了针对我而成立的,叫做杀苏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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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立时变得更加凝重。 ..
相较地唯主至真,杀苏盟这个名头显然来得更直白,目标指向更明确,成立目的更有针对‘性’!
刘劲松低声下气地说:“这个和我们真没有关系,虽然我派和苏主任有些矛盾,但也不至于如此,我们是名‘门’正派,是纳税大户,前任省委胡记去视察的时候还给我们题过字……”
“我在陪鲁记去京城的路上,曾经遇到过杀苏盟的刺杀,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也曾伏杀过我一次。可是回到明城之后,却风平‘浪’静,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是为什么?”
我环顾面‘色’紧张的一众‘门’派代表,冷冷地说:“我认为这绝对是一个山南本土法师建立的组织,所以才会在外省动手,却在本省保持不动,这样就算把我杀掉,也不会在本省范围内引动风暴!看起来,山南法师界,对我这个不速之客还真是不欢迎。”
一众‘门’派代表就都有些心虚,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我沉声说:“各位都是大忙人,该说的我都说了,就请回吧,回去就请各位帮忙查一查这两个组织,如果能够提供任何相关线索,我会非常感谢,如果有参与这两个组织任何活动的,尽早自守坦白,不要心存饶幸。还有一件事情,过阵子,宗教局可能会对全省的未注册宗教‘门’派进行注册清查,还请各位多多配合,主动来宗教局报备。邓局长,你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吗?”
在确认邓世方没什么话要说之后,我直接宣布散会。
众‘门’派代表都神情复杂地离开了。
刘劲松似乎有话想跟我说,不过犹豫再三,还是没敢留上来和我‘私’聊。
我也不在乎。
玄静派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私’人恩怨没必要放在公事场和来讲,不过这事儿肯定不会这么算完,冯甜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追根溯源,还是因为桂易成在学校‘门’口堵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虽然是有心人在前后推动,但这小子做为罪魅祸首肯定别想就这么跑了。
会议结束,邓世方强烈要求让我再多坐一会儿,晚上请我吃饭。
我一看时间,才三点多,吃什么饭啊,再说了我老爸还在单位等着我呢。
谢绝了邓世方的热情邀请,我乘着宗教局的车返回单位,许宗纬已经把材料按我的想法改完了,我草草看了一遍,觉得极合心意,不由得对许宗纬高看了许多,不愧是搞文字出身的,在材料上真真是有两把刷子,回头定要好好谢谢许克才行。
张志华的意思是把材料留给我,等我请示完了上面的领导,得到许可之后,他们再开始行动。
不过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趁热打铁比较好,就先把材料给许克传了过去,让他帮忙给把把关,等明天选完人之后再去找鲁方岩汇报。
手头的事情办完了,张志华却也不肯走,东拉西扯地又跟我说了好多他们掌握的平县法师人员,尤其是从事法术活动的法师的情况。
其实这些话等他们真正开展活动再跟我说也不迟,现在说没什么意义,要是旁人,我早就不听了,可没办法,我老爸在旁边坐着呢,我也不好太过折张志华的面子,只好装做感兴趣的认真听着,心里暗暗吐槽这官僚真特么不是人做的,每天忙正经事儿就算了,还得腾出时间来听废话。
张志华墨迹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眼看着四点半了,这才结束话头,非要请我吃饭。
我这才明白他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的目的,不由有些啼笑皆非,只好说:“还是我请吧,我爸到明城来,我这个做儿子的要是连顿饭都不管,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张志华忙说不用,表示这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就是吃个便饭,必须他掏钱。
正推让着呢,许克的电话却过来了,问清楚平县的人还没走后,让我带人立刻过去见鲁方岩。
我没想到鲁方岩在这项工作上这么上心,甚至可以说表现得有些急迫,我便立刻领着张志华和我老爸去见鲁方岩。
一听说要直接去见省委鲁记,张志华那‘激’动紧张得走道都有点顺拐了。
看到鲁方岩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示意我们先坐,又说了一会儿之后,挂了电话才对我说:“上面打了招呼,军委那边帮忙协调好了,明天你去,可以在特殊部队中进行挑选。”说着笑了笑,“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就问:“什么惊喜?领导能给透个底儿吗?”
鲁方岩笑道:“透了底儿还能叫惊喜吗?去了就知道了。”
我和省委一号领导说话这么随便,很是让我老爸和张志华震惊。
鲁方岩言归正传,让许克把平县那份材料‘交’给我,上面竟然逐页有修改的字迹,而且第一页上还写了一行批示,“尽快施行,总结经验教训,为在全省范围内实行做好试点。”
鲁方岩不仅对文件做了批示修改,而且还‘花’了近十分钟的时间详细地指示了一番,张志华和我老爸一人拿着一个笔记本在那里刷刷记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指示完了,鲁方岩鼓励张志华好好干,转而又跟我老爸寒喧了两句,不外就是小苏是个好同志,老苏能教出这么出‘色’的儿子想来也是个好同志这些。
客套完了,先让他们出去,鲁方岩把我留下来,对我说:“明年中央人事调整,平羽同志有意让我进京工作,别的我都不担心,只是怕我走了之后,你这边的工作会不好开展,所以你要尽快做,在一年内不仅要走上正轨,而且要拿出一份亮眼的成绩单,让中央的领导同志能坚定把这项工作开展下去。”
我明白鲁方岩的意思。
我现在能够在刚开始工作就在山南呼风唤雨,还让这么多领导上赶着巴结,原因就在于这项工作是鲁方岩一手强力推动的,如果他走了,换一个新记,就算不停止这项工作,支持力度肯定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大,以这项工作面临的复杂局面,一旦缺少了上面的强力支持,那么必将变得举步维艰,甚至可能就此夭折!
鲁方岩又问:“给你那些档案你看了没有?”
我不好意思地说:“这两天有点忙,一直没倒出时间来看。”
鲁方岩沉声说:“尽快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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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鲁方岩如此重视那些档案。 ..
我赶紧答应回去就看。
鲁方岩却还不算完,让我看完之后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想法。
这是留作业啊,看完还得写心得体会。
我又答应一声,保证今天晚上就看,鲁方岩这才满意。
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张志华和我老爸正在许克的屋里等着,便过去招呼他们,顺便跟许克扯了两句,感谢他给推荐的许宗纬,改天请他吃饭。
许克就笑说,既然想请吃饭,那就得有诚意,难得今天伯父和张县长都在这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最合适,正好今天晚上的晚饭还没着落呢。
他这纯粹是说笑了。以他的身份位置,想请他吃饭的人能从省委大院一直排到北山公园上去。
能请到省委一秘吃饭是本事,能让省委一秘立刻顺竿往上爬马上就要吃的,那可就更不是一般的本事了。
张志华现在看我的眼神也有点像在看神仙了一样了,那是满满的崇拜啊。
我一想今天‘挺’麻烦邓世方的,他还特强烈要求和我吃顿饭,就问许克可不可以叫上宗教局邓局长。
许克就大笑,说你请吃饭掏腰包,请谁那是你说了算。
于是我就给邓世方打电话约了在许家菜见面,然后又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一声我不回去吃了。
接电话的是烟霞,一接起来,就先来一句,“您好,这是苏宅。”声音甜,动静脆,简直不要太好听了,她这真是越来越有专业管家的范儿了。
我刚想说不回去吃饭的事儿,却听到话筒里响起了一片刺耳的噪音,似乎什么东西在倒塌,赶紧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家里的危险份子太多,要是闹塌了房子那可就糟了。
“外面在拆房子啊!”烟霞的回答让我心时咯噔一下,赶紧问,“是谁在拆房子?”
“不认认,拆迁公司的人吧,好多人,还有钩机卡车,咱们家转圈的房子都推平了,就剩下我们这一个院子还没推。”
我大吃一惊,“那你没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又没拆我们家房子,也没有人来敲‘门’说这事儿,跟我们没有关系,我问什么啊?放心吧,他们要是敢来强拆,保证让他们有去无回,房子不会有事的,只要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任何敌人拆掉我们的家!”
烟霞语气坚定有力,让我听得‘毛’都要炸了。
我担心的当然不是房子,而是拆迁队好不好,家里那么多不明觉厉的家伙在,拆迁队那不是上去找死吗?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搞起拆迁了。
那一片要动迁我是早就知道的,四眼为此还在院子加盖了两排房子,就等拆迁开始把院子一卖好发一笔横财。
不过前阵子坊间传言,搞这片开发的地产商因为资金链断了,老板带着小三卷钱跑路,留下老婆孩子在这里破产还债,想来这一片的开发短时间内是没有可能进行了,哪知道这才没多久,就又重新开始了,难道说跑路那老板又带着小三回来了?
有心再问问烟霞,却什么都说不清楚,一问谁还在家里,顾依薇、艾瑞丝、赛莉娜、棉‘花’、煤球、虎皮、岑思源一众翘家的横剑派弟子,外加只能‘阴’魂出游的冯甜。
算了,有问这帮不靠谱家伙的工夫,我不如直接回去看一眼了。
当下就告了一声罪,请许克先带张志华去许家菜,本来我想让我老爸也跟着去的,但一直保持沉默状态的父上大人却突然强烈表示要去我住的地方看一看。
我家里那‘乱’七八糟的,真担心吓到我老爸,可不让去又不行,他有态度坚决着呢,我只好又给烟霞打了个电话,“烟霞啊,我一会儿和我爸一起回去看一眼!”
烟霞倒是机灵,一听就明白了,“知道了仙长,我保证安排得好好的。”
真是太贴心了。
回去的路上,我爸就问我烟霞是谁。
我当然不能说就是他在平县时看到的那只漂亮的大鹦鹉了,只说是家里请的保姆。
我老爸就哼了一声,“好哪,现在有身份有地位了,年纪轻轻的就请上保姆了。”语气‘挺’不悦的。
我赶紧解释,“这不是我请的,是冯甜请的。”
我老爸大吃一惊,“你和甜甜**了?”
靠,这事儿越抹越黑了。
我赶紧再解释,“不是,我们分房住呢。那个,对了,那是我朋友的房子,就是原先跟我一起收债的四眼儿,我们这不是缺钱嘛,他就把房子分租出去了,冯甜就是我这么认识的。现在还有‘挺’多别的房客呢。”
我老爸将信将疑,“甜甜家条件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出来租房子住?”
老爸你问这么细干什么,又不是侦察罪犯呢,咱糊涂点过去不就得了?
我汗都快下来了,“她这不是出来上学吗?在学校住不惯,就出来租房子住了……”
我一边糊‘弄’,一边加快车速,在不违章的前提下,用是短时间赶回住处。
离着老远呢,就见前方沸反扬天,人来车往,干得那叫一个火热啊。
原来的胡同口已经没了,胡同也没了,四周的房子都变成了瓦砾堆,一辆接一辆的卡车正把瓦砾往外拉着。
倒是那条通往我家的路还留存,在一堆堆瓦砾中间蜿蜒而过,直抵到紧闭的院‘门’口中。
好嘛,烟霞真就没说假话,果然没有拆我们的院子,只是四周的邻居全都拆了,放眼望去,连连绵绵的瓦砾堆中间,就矗着我们这一幢完好的院落,简直好像地标建筑一样抢眼醒目。
合着整片都拆了,就我们家没拆啊!
这要让四眼儿知道了,还不得哭死!
这是哪家‘奸’商干的活?也太特么过份了,任什么不拆我们家的房子?
我四下一扫,看到不远处的工地边上停着一溜豪车,一堆像模像样带着安全帽的男男‘女’‘女’正拿着建筑图纸在那里指提点点,不时还在图上添写点东西。
看来这就是接手这片开发的‘奸’商了。
仔细往人群中间一看,好嘛,那被人群簇拥着的,一看就是老板的家伙我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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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俞悦吗?
我就有糊涂了,这片的开发商明明不是她,以前也没听她说过要接手这片地区的开发啊。(c书盟最稳定)
我老爸还在旁边问呢,“你们这里已经准备开发了?那是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怎么没拆?岭子,你现在是政fǔ公职人员了,可不能为了多要好处做钉子户,会影响前途的。”
我赶紧摆手说:“爸,我就算是缺钱,也不可能做钉子户,这房子他不是我的啊!你等会儿,我先问问情况。”赶紧冲着俞悦喊了两嗓子。
俞悦听到了,就抛下那一群人,小跑着过来发,先向我老爸行礼,乖巧地叫了一声苏叔叔好。
我老爸还问呢,“小俞,你这是在房地产开发公司当高层?”
我咳嗽一声,“这房地产公司是她们家开的。”这事儿得现在就解释清楚,要不然过后他该怀疑我故意瞒着骗他了。
我老爸当时就震惊了,不过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小官僚,养气功夫比较深厚,不动声‘色’,只是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就当没看到,转过来问俞悦这是在无干什么?
俞悦就说了,我这是在搞拆迁啊,拆迁之后当然要做开发了。然后又指着我们那个院子说,以这里为中心,开发一个综合研究基地。
我那院子当然不能拆了,那里面有个九层楼的卧室呢,想拆得找地狱的恶魔施工队来搞,人类拆不了那玩意,当然了,要是暴力破坏的话,倒也没问题,顾依薇能做,我也能做。
不过,我没事儿拆自己的卧室做什么?谁家的卧室能有九层啊?光这一个卧室就**到没有朋友好不好!
可问题在于,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我只好问俞悦这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是谁做出的决定。
俞悦理直气壮的说,这是基金会的集体决定,今天早上刚做出来的。
靠,今天早上刚做出来的决定,晚上就把一一片拆得就剩我们这一个院子了,效率要不要这么高?周围可都还有住房呢,就算已经搬走了好些,但三四十户还是有,这要放正常流程,至少是搞三到六个月能谈妥。
不对,不对,差点让她给带沟里去,这里面的问题不是效率有多高,而是我特么不知道啊!
可是当着我老爸的面儿,也我没法这么说,要是让我老爸知道我参股了一个资金过亿的基金会的话,非得认定我刚有点小权力就以权谋‘私’不可,想解释清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从我内心来说,我还是不想让家里知道我现在从事的工作有多么危险,不能让爸妈整天为我提心吊胆不是?就算以后知道我在政fǔ内从事的是治理法师的工作,那和知道我亲身上阵跟妖魔鬼怪拼命完全是两码事儿好不好。
我只好暂时先把疑问揣起来,放俞悦去忙,带着老爸小心翼翼地穿过工地,来到院‘门’前。
一推‘门’,在里面‘插’着呢,想是为了防止工作闯进院子里。
拍‘门’叫了两声,就听烟霞在里面应声,旋即‘门’就打开了。
“主人,您回来了!”
烟霞站在‘门’口先来一个鞠躬。
我一看她那打扮,差点没吓得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特么穿得什么啊?
黑‘色’连衣裙打底,外面是白‘色’荷叶边围裙,头上绑着白‘色’头巾,领口还用喧系着个大大的蝴蝶结。
不用看了,她背后肯定也系了个大号蝴蝶结!
靠靠靠靠靠!
为‘毛’她会穿了一件‘女’仆装?
平时不都是在家里穿连衣裙的吗?
我真是震惊了。
我老爸比我还震惊呢,指着烟霞问我:“这,这是你的保姆?”
烟霞立刻向着我老爸一鞠躬,“老爷,您好,我是主人从日本聘请的专职保姆,鞠地霞子,请多多关照。”
“日本‘女’仆?”我老爸看着我的眼神完全不对了。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冷汗都冒出来了,“烟霞爱玩cpy,平时她不穿这个干活。咳,烟霞,你搞什么?我爸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么穿干什么?行了,别解释了,先进院子再说。”
我把烟霞推一边去,悄悄瞪了她一眼,恭恭敬敬地请我老爸进院。
我们往院子里一走,忽听一阵齐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仔细一看,好嘛,站了满满一院子人,全是那一帮赖在这儿不肯走白吃白喝的横剑派弟子,不过打头的却是艾瑞丝,没看到赛莉娜,想来是在守着冯甜呢。
这一大群人,沿着院‘门’两侧站了笔直两排,穿得端端正正,手里都一手拿着‘花’环‘花’束,一手举着小国旗,一边摇一边喊,最特么离谱的是,人群前面还站着一排呢,棉‘花’领头,煤球、虎皮第二排,六爻允第三排,每个头顶上都戴着个‘花’环,也跟着整齐划一地在那里点头。
额个神呐!
再往后面一瞧,冯甜从墙上探个脑袋出来,正在看热闹呢。
她完全是一副鬼魅的架势,只有脑袋‘露’在墙外面,还有点透明。
她不是‘阴’魂吗?天还没黑呢,就随随便便跑出来闲逛,还讲不讲科学了?还讲不**术了?‘阴’魂不能浴日光的好不好,能在太阳底下随便‘乱’窜的那是阳神了!
我二十天变成神仙就够不科学的了,难道我师姐还要比我更不科学?
幸好我老爸被这场面完全震惊了,没留意冯甜的鬼魅出场方式,要不然不得不吓个好歹的。
赶紧悄悄摆手让冯甜回屋躲着,然后把搞欢迎仪式的众人全都驱散,这才恭恭敬敬地把我老爸请进客厅安坐。
老爸回过神来,惊魂未定地问:“这都是在你这里租房子的住客?我看你没这么多房间吧。”
“只有两个是,其他的都是他们的同学,今天大概是过来玩的吧。”
我老爸一想,却说:“不对啊,学校现在都开始放假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学生?”
“他们家远,都不回去!领头那个外国小姑娘是美国来留学的,假期要出去旅游呢。”
老爸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沉默着,转着圈打量着整个房间。
不说话,我这更是压力山大啊。
正琢磨着怎么搭点话,转移一下他注意力呢,却一眼看到冯甜又把脑袋从墙里伸了出来,哦,这回还伸了一只手冲我招了招,示意我过去说话!
我老爸正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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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冯甜及时把头缩了回头。(c书盟最稳定)
我老爸似乎看到了点影子,盯着她探头那块墙面仔细看了好几眼。
我真要被她吓出心脏病了。
赶紧让我老爸先坐一下会儿,又招呼烟霞给我老爸泡杯茶,借口问问这个拆迁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小跑着来到冯甜房间。
塞莉娜果然在这里守着她呢,就坐着‘床’边,真是尽心敬业的好保镖。
可是她手里拿着的十字绣在绣啊绣的是怎么回事儿?
大姐,你是前天使啊!就算现在不是天使了,那也是传说中牛‘逼’哄哄的神使之类的角‘色’发,你竟然在绣十字绣?这是要闹哪样啊?难道晚上还要去跳个广场舞不成?
冯甜也在屋里,飘过来,飘过去,一副穷极无聊的样子,还不时跑到自己的身体上坐两下。
我就压低声音问:“师姐,你不是‘阴’魂吗?大白天能随便出来?”
冯甜奇怪地看着我,“早上我出来的时候,你不是看到了吗?现在才问这个,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我说:“那不是顾依薇施法把你‘弄’出来的吗?难道不是有她的法术防护?”
“她巴不得我魂飞魄散死翘翘,好自己独霸你呢,哪会那么好心给我搞什么防护?”冯甜撇嘴说,“我当时不是立刻让你给我点劫雷吗?那就是在给自己加防护呢,‘阴’魂浴雷,就可以‘阴’中生阳,不惧天光,你那还是劫雷,就更好了,洗出来的‘阴’魂带有劫雷属属于,别说在太阳底下走,就是跑到劫雷云里都不会有一点事儿的。哎,你这劫雷真强,比我以前在典籍上看到的效果好得不是一点半点,以后记得每晚给我来一发,按今天感觉的进度,估计用不了那么久就能洗成阳神,而且渡劫的时候也不怕了,本来就是用劫雷洗成的,再来劫雷对我来说反倒是补。”
我一听,大为担心,“要是成阳神进度加快的话,那不是离与身体不同步更近一步,不是更离死不远了吗?要不我们放缓一下进度?”
“当然不行,‘阴’魂修行有进无退,能多少就必须多快,哎,这个你不懂,放心吧,我离死还远着呢。你看你,二十天就成神仙了,难道有个几十年,还想不出办法来救我?别忘记了,你升维也得带着我一起呢,没准到了高维世界,不用身体,直接阳魂状态就可以了。”冯甜原本‘挺’乐观,但看了看自己躺在‘床’上的身体,却又叹了口气,“现在这状态哪儿都好,就有一点不好。”
我赶紧问:“哪不好啊?”
“穿不了漂亮衣服了。”冯甜有些伤心,“我就这么点爱好了,再想穿这些漂亮衣服,只能等‘阴’魂化阳神才行,少说也得好几年呢。”
靠,还有这好处啊!
一想到这几年里我能省下天文数字的衣服钱,我就‘激’动得忍不住想点个赞。
“对了,师姐,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我赶紧转移话题,不让她在衣服这个问题上面多想。
冯甜说:“哦,今天晚上别约事情,陪我出趟‘门’。”
我茫然说:“你都这样了,还出‘门’干什么?”
“去鬼市参加拍卖会啊!”冯甜瞪了我一眼,“你自己之前捉的鬼说的,这周晚上鬼市大集有场拍卖会,会拍个‘阴’阳道祖师遗留在人间的‘阴’阳铜鉴,我想去看看。”
哦,她不提我都快忘记了。
上次在俞悦家解决最后问题的时候,确实捉了只‘女’鬼,提供了个鬼市拍卖的消息,我当时还想这是不是什么陷阱呢,只不过后来一忙活,就把这事儿给忘脑后去了,想不到冯甜居然还记得。
我就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现在这样不太合适出去冒险,不如我去看看就得了。”
“你能看懂怎么着?”冯甜瞪了我一眼,“放心吧,我现在虽然是‘阴’魂状态,但没有了‘阴’气过敏这个束缚,比原先强到不知哪里去,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还有赛莉娜,还有艾瑞丝吗?对了,再带上棉‘花’、煤球,棉‘花’去了,顾依薇肯定也会跟着去,这阵容还会有什么问题?”
靠,赶情她不是想跟我单独去,而是要组团去下副本!
不过,这阵容这架势,怎么有种拍不成就要强抢的赶脚呢?
我试探着说:“就是去参加个拍卖会,不用这么多人去吧,就算以防万一,有我、艾瑞丝和赛莉娜还不够吧?”
冯甜说:“你想什么呢!要真是祖师爷的东西,要是我们确实用得着,要是确确实实有砸到究价值,我们当然要保证必须拿下了。”
我说:“那就多带点钱?”
“世界上的土豪太多了。”冯甜果断地说,“比钱我们不一定有百分之百把握,不过比实力嘛,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挡得住我们这个团队的?”
我脱口而出,“拍不下来真要抢啊?”
冯甜瞪了我一眼,“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守法公民,抢什么抢?当然是拍卖会结束之后,去找获胜的买家当面协商,让他们把东西按我们能承受的价位打个折让给我们了。”
师姐,强买强卖和明抢有多大区别啊!难道我成了神仙之后,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去鬼市抢劫吗?这也太没出息了!
而且,我们不是要做守法公民吗?我们不是要管理法师圈的‘混’‘乱’状态吗?这样做不是知法犯法,不是成了我们想要管理的那些不法之徒了吗?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沉重地说:“师姐,我现在是政fǔ公职人员了,而且做的就是要管理法师圈的秩序,这样知法犯法,以身试法,还怎么能做好工作,还怎么以身作责?师姐,你可不能把我往沟里带啊!”
冯甜嗤笑道:“鬼市又不是人间,还用得着遵守人间的法律吗?你是政fǔ公职人员,连人间也只能管理山南这一亩三分地的事情,要是真想连鬼市这种地方都管起来,手可伸得太长了,等你真成了地球之神再说这事儿吧!人家鬼市有自己的规则和法律体系,有自己的执法和行政部‘门’。这么说吧,中东现在‘乱’不‘乱’?你想去人家那里执法,人家也不可能同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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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居然还有管理部‘门’,真是稀奇。 (.. )
既然冯甜这么说,那就按她说的办好了,我要是不同意的话,她大约就会自己带着人马亲自上阵了,那还不如我带队呢。
想我苏岭,堂堂一国家公职人员,还是新晋的得到维等规则认可的神人,居然要准备带队去抢劫,试问天下间谁能顶得住不被我们抢?
咳,说错了,应该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就问她得几点,我这边可还要跟许克张志华邓世方他们吃饭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陪我老爸吃饭。
冯甜说:“你十点前赶回来就行,工地那边预计要干到九点下班,我们在十二点前赶到就行。子时鬼‘门’开才能进鬼市,去早了也没有用。”
我想起以前捉的鬼说的关于鬼市事情,就问:“不是每个月的‘阴’历十四才能进去吗?今天不是十四也能进?”
冯甜说:“那是对那种弱‘鸡’鬼的规矩,我们法师不用守那个,尤其是你,现在可是神仙哎,连个鬼市的‘门’要都进去不去,那可太掉价了,到时候不让我们进的话,我们就把‘门’轰开,我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们!”
我说:“虽然有我这个神仙坐镇,可我们也不要太嚣张了,做人要低调才行。”
冯甜笑道:“谁指望你了,就顾依薇那脾气,跟着去的话,不给开‘门’,她就会动手,用不着你。”
唔,真是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我觉得时间完全能来得及,答应了转头就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要问的事情,就问她外面那施工是什么情况?
冯甜就说:“今天早上你上班之后,我想了想,觉得实验室建在山南大学里不太妥当,我们要进行的实验有相当多都比较危险,那里是市区繁华地带,周边也是其他学校居多,万一出了事故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情,而且学校里面也不适合大动干戈的进行法术方面的改造,所以就想挪个地方,想来想去,倒是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靠近市郊,而且正准备进行拆迁改造,要是能直接把这片地方都推了建成实验园区,那就再好不过了,既安全,离家还近,以后也方便。我就找俞悦打听,想把这块地买下来。谁知道一打听才知道,当初买了这块地的公司老板带着小秘跑路了,他老婆急于把这块地出手变现,喊价都已经快要低得到底了,俞悦的公司原本就准备出手拿下。既然有俞悦这层关系,那就更好了。我想资助法术研究也是投资的一个方向,就提议由基金会出资,把这一片直接开发成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法术研究中心和产业孵化园,我们几个基金会股东用电话开了个小会,大家都没有意见,所以俞悦就开始动工了。”
我怀疑地说:“今天刚做决定,马上就动工?地还不在你们手里吧,至少等买下来再说啊,用不用这么着急啊。”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冯甜说,“地主那方已经达成意向,签了合同,只差走官方手续,这边就先干着了,省得耽误时间。”
我说:“一天时间就把所有还在住户都迁走了?”
“这还不快的?”冯甜说,“多数前期已经把条件都谈得差不多了,这回只要再加一点马,就全都轻松解决,又由俞悦那边帮每家出车出人搬家,当然一天就都搬走了。你就放心吧。哦,对了,本来我就打算等你下班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那个,你看,大家都同意了,你不会反对吧。你要是反对的话,我可是很没面子的,当时我都说能做得了你的主了,居伊还不相信呢,他说他家的那个吸血鬼管家说了,苏岭这人面带忠厚内藏‘奸’诈,心思诡詨,一看就不是某一个‘女’人能降得住的。哎,你会真让居伊说中了吧。”
“这吸血鬼也会相面?”这事儿比冯甜突然要搞建设还让我吃惊,一个吸血鬼不老老实实的躺在棺材里装‘逼’,却跟人学什么相面,这画面太美简直令人不能直视。
冯甜笑道:“他会相什么面?完全是半桶水,我都没看出这些来,他要是能出得出来,那可真是见鬼了。根本就是顺嘴胡说,想打击你在我心目上中的形角,这撬墙角的一种手法。”
我问:“居伊也参会了?”
“是啊,开会这事儿还是居伊提议的呢,本来我们只是征求他的意见,走一下形式,谁知道他却要求开个股东会讨论一下,而且他不光同意了,还愿意出钱出力,不过提了以后出了应用成果,同等条件下,他有优先权。嘿,你们那魔食仙水给居伊的信心可是不小呢,第一批货今天刚空运到巴黎,都没来得及铺货,就被抢购一空,现在工厂那边正加班加点连轴转的生产呢,对了,鲁承志又要了两个横剑派的弟子过去帮忙。我说,既然这个东西你们以后打算长期生产,那不如就培养一些专‘门’做这个生产的技术工人,不用学额外的法术,只需要懂基本的炼气和法术运行原理就行,很好教,你最好在那些没什么天赋和‘门’路,也没有背景的野法师里琢磨几个,他们过得不见得比普通人累松多少,倒不见得比给人打工挣得多。”
我就问了一句话,冯甜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她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咱说什么也不能让居伊给挑拨离间了不是?再说了,铁一般的事实证明,咱师姐就没干过不靠谱的事情。
我当即说:“没问题,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不就是盖个研究中心吗?你说了算,需要咱们自己往里投钱吗?说个数,我给你投。”
咱现在也是身家好几亿的有钱人了,钱在咱眼里就是个数字!有钱,就得这么任‘性’才行。
冯甜就说了个数,“总投资大概五百亿左右。”
“多,多少?”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初步预计五百亿啊!”冯甜想了想,又强调道,“是按美元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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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明白冯甜为什么有那股子拿钱不当钱完全是当废钱的气概了。
看看,看看,人家用钱值得特意一提,都特么是论亿,还是按美元算。
好穷啊,好穷啊!
这有没有钱得看在什么场合跟什么比。
现在跟冯甜设计的这个投资计划比起来,我特么就是一穷光蛋!
我胆颤心惊地问:“建什么楼得需要用这么多钱?就算上超算也才几十亿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心佩服自己。
跟着冯甜整天‘混’,咱现在也是拿钱不当钱了,看到没有,说几十亿的时候,咱用了个才!
才几十亿!
“既然是搞研究中心,哪能只盖一幢楼,当然是得盖这么一大片才行!”冯甜很气势地一挥手,“整个规则小区那是研究中心所属,到时候人肯定特别多,你想想,参与研究的法师、学者、学生少说也得几百上千,再加上跟着给他们服务的行政人员、后勤人员,不得小几千人才行?这还是按小规模来算的呢,教廷主导的欧陆法研究中心,占二十平方公里,完全就是一个自主的小型城镇,全欧洲有些本事的法师都以能去那里参与各种研究为荣!我们国内现在还没有类似的大型法术研究中心,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当然就要做到最好,到时候也让各大‘门’派的研究‘精’英看着我们这里眼睛发蓝,以到我们这边来参与研究为荣,你说好不好?”
教廷搞法术研究,简直不要太违合!当年教廷杀巫可是杀得人头滚滚,如今居然特么主导研究,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呢。
“好倒是‘挺’好的。”我抹了把汗,“可是我们现在都快成法师公敌了,就算把园区建成了,会不会有人来还两说呢,再说了,法术这种东西不讲究法传六耳,各派都是秘传吗?你给我的典籍还叮嘱过不能外传呢,这么公开搞研究谁会来的?”
“秘不外传的是修行方法。”冯甜说,“公开研究是的法术本质理论,就好像妙提做的命火研究一样,他把理论研究出来,一公布,就会把命火修行整体提升一大截,到时候各派根据他的理论,就能发展出百种千种的不同修法方法,总结出千种万种相关秘术。法术理论研究主张互通有无,那是自古以来的就有的传统,你看神话传说中那些神仙啊剑仙啊之类的,经常搞这个法会那个讲道会,都是在宣扬自己的法术理论,就跟眼下在期刊上发表论文没什么区别。等有时间,你也看看法术、灵魂、‘精’神、炼金这些顶级期刊,也多了解一下前沿法术动态,省得整天什么都不懂,跟个乡巴佬一样。像我一样,要多学习,才能懂得多,别以为你现在是神仙就什么都不用学了,一天没升维,这些东西就都对你有意义,而且就算升维了,多了解一些原来维等的各方面法术研究,也可以起到他山之石的作用,对于在新的维等继续修行有极大好处。”
为嘛我每次说一句,她都要说这么一大堆,简直就是在抓紧一切时间在教育我,生怕我不能好好学学天天向上一样,我看着像那样的人吗?
好吧,我是那种不爱学习的人,你说说,怎么就让她给看得这么透透的呢。
我虚心点头,“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你这个计划准备投资五百亿,呃,美元,基金会其他人都知道吗?”
这么大的投资,而且看不到明显的回报,简直吓死个人,冯甜别是没跟别人说真话吧。
冯甜哼了一声,“你看我像用说假话来骗人套钱的角‘色’吗?”
我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像!”
“那不就得了。”冯甜一摊手,“我当然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这个研究中心的投资是五百亿打底,他们都没有反对,而且居伊怕我们钱不够,还愿意多掏一些呢,当然了,他更希望我能去欧洲那边,他说了,只要我愿意去,他可以安排教廷那边让我主持一个最顶级的实验室,每年研究经费一个亿,呃,是美金!说实话,我当时真有点心动了。”
靠,男子汉大丈夫,钱算什么?李白那句诗是怎么说得来着,千金散尽还复来!不就是钱吗?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居伊比下去,就算没他有气,我也得比他有气势。
“没问题,先把我那两亿多拿出来投进去,有魔食仙水在,五百亿也就是时间问题,挣来的钱都投进去,总够了吧!”
我拍着‘胸’脯打保票。
“哎,你把挣来的钱都投进这里面,难道我们以后都喝西北风吗?”冯甜白了我一眼,“金融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管了,好好安心做好你这份很有前途的公务员职业就好了,其他的我自然就安排了,融资对我来说是小事儿,不靠居伊也没问题,不过不让他加入进来也不好,毕竟研究中心是以基金会的名义投资和运行的,大不了以后逐步稀释他的股份,不给他控制权就是了。你赶紧走吧,晚上早点回来!对了,苏叔叔今晚要到家里来住吗?要是的话,我让烟霞安排房间。”
“还是算了,我安排他们住酒店吧,家里这么多神经病,我怕吓着我爸!”
光那只随时随地跟幽灵一样忽闪忽现的笨狗就够吓人的了,再加上刷一下刷一下来来去去的顾依薇,准备变‘性’的公‘鸡’,随时会从鸟变‘成’人的烟霞,和那一票横剑派弟子,我家这院子真心不适合正常人生活了。
回到客厅,我老爸还在那里安心的坐着喝茶呢,还有一句没一句地同烟霞在那里闲聊,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我把施工的事情随便编了一下‘蒙’‘混’过去,便带着老爸出家‘门’直奔许家菜。
路上我老爸出奇的沉默,没问我任何关于我住处的问题,这让我很是忐忑不安。
不问不代表没事儿,十有**是在憋大招呢。
果然,吃过晚饭之后,张志华不肯留宿明城,准备连夜返回平县,明天就跟武安国通气之后开始实施计划,本来他是想给我老爸放一天假,让我们父子一起呆一天的,可是我老爸却坚持要跟领导回去。
我不敢反对我老爸的意见,我都不反对了,谁敢在我面前反对我老爸的意见?
不过在走之前,我老爸把我拉到一边,脸‘色’严肃地说:“岭子,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大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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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老爸要训话,我赶紧洗耳恭听。c书盟 (.. )
老爸清了清嗓子,平时也是经常在大会小会上讲话的人,这次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几次张了张嘴,终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岭子,你出息了,省委的办公室随便进,省委一秘跟你称兄道弟,副厅级的领导伏低做小,我虽然在平县,但省里也有些消息,昨天晚上据说你示意明城公安局扣了些有钱人家的孩子,闹腾了整个明城一晚上没消停,却楞是一个人也没捞出来,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新入职的‘毛’头小子,突然之间哪来这么大的权势?”
父亲直视着我的眼睛,神情复杂,忧虑多过欣慰。
我挠头说:“是因为这项工作有省委鲁强力支持,所以系统内有倾向的都会大力支持。”其实还有一句话我没说,这事儿其实还有大领导的鼎力支持,只不过现在这情况都吓到我老爸了,更高级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再多说就会涉及到更高层的斗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怕我爸心脏受不了。
父亲沉声说:“没错,是因为鲁记直接推动这项工作,从他亲自审阅平县的工作计划,还亲自招见张县长就能看出他的重视,在一省之内只要********不是太弱势,像这样亲手直接推动的工作,没有不能执行下去的,选谁来执行其实不重要,一旦领导意志下达,整个体制都会为了贯彻这种意志而行动,你只不过是适逢其会,不要以为是你个人现在有多大的能力,明白吗?”
我点头说:“我知道,爸,我不会翘尾巴的,保证会保持低调。”
“不,光保持低调不够。”父亲摇头说,“我们这个国家,因人成事的情况太过严重,你现在呼风唤雨,工作顺利开展,不可一世,可是你考虑过鲁记调走之后吗?新任记就算不反对这项工作,从消除前任影响的角度考虑,也不会再给你更多的支持,到时候今天你被捧得有多高,以后你就会摔得有多惨!”
老爸,其实你儿子现在是神仙了,还是特有钱,呃,特缺钱的有钱人,不干公务员也能活得悠哉悠哉,以后真要干不下去,不干也就是了。
其实吧,现在想想,我虽然因为接触到了法师违法‘乱’纪的一面而生出法师需要强力约束管理的念头,但就我本人而言,还真就没想过这个想法需要我自己亲自来推动建设,国家辣么大,能人辣么多,我只要提个想法,剩下的能人去做就好了。
我在体系内部走到今天,实际上是被两只手推过来的,一个是冯甜,一个是鲁方岩。
从打确定让我来开展这项工作,鲁方岩几乎是把我掖在‘裤’腰带上那么提携,像我这种级别身份又没有家庭背景,谁能事事都直接向省委一号汇报?谁能被带着进京直接面见大领导?谁能一入职就得到这般呼风唤雨的强力支持?除了某些家族在体系内培养的二代三代,大概也只有我了。
而我的所有说辞提法能够得到鲁方岩的认同,甚至是让大领导满意,那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我自己也就打架还算有些心得,目前已经快速升级到神仙打架的水平了,其他的那都是白给,全靠冯甜在背后运作推动,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她不会害我,这就足够了。
没有冯甜,我现在还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失败收账人,可能最终在明城‘混’不下去,只能灰溜溜的返回平县去靠老爸谋个饿不死人的事业编,最后老老实实娶妻生子,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当个科级的局长就是一生奋斗的目标了。
可是现在,我钱是论亿算的,力量是吊打多维的,人脉都是中高层的,这一切都是在冯甜的推动运作之下得到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讨得大领导欢心的那句依法治国,就是冯甜给我提点的,我懂个屁的依法治国,我只知道不服就干,干服拉倒!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这人冲动好斗,虽然在部队里磨练了几年,但终归不是生而知之的妖孽,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也从来没把******当成我人生的目标。
开玩笑,已经去过高维,见识过那么多不同寻常的风物,我把再做个官当‘成’人生目标,那我的眼皮子得有多浅啊!
就算最终不当个强观察者随随便便一眼瞅死两个世界,至少也得做个维旅者,多逛点地方不是?
但既然命运现在把我推到了这一步,那我也不会畏难摞挑子,拿什么潇洒当软弱不当事的借口。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得有担当,有始有终,尽心尽力,最后要是不需要我做了,那再毫不留恋地撒手走人,这才叫潇洒,这才叫有担当。
我笑着说:“到时候大不了不干了,回家啃老去。”
我老爸禁不住摇了摇头,“我最看不上你这吊二啷当的样子,不过也好,希望到时候你也能这么想,不要被眼前的巨大权势‘迷’昏了头,事不可为,那就退下来,只要知进退,保全自身不成问题。”
老爸对我的前途也未免太悲观了,显然以他多年的官僚经验,对我的未来是一点也不看好。
我笑着再三安慰他,让他放心,我不会有事,可他就是放不下心,最后叹气摇头说:“再多说什么,你也不可能听得下去,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如今在平县,人家介绍我,都开始补充一句,这是省里苏主任的父亲了。”语气没什么得意,却有些说不出的沉重。
送走了老爸,我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开车回家,进了家‘门’,却见院子里聚了好大一堆人,这是准备好去鬼市了,可是,这队伍规模是不是太大了点?
冯甜那是必然要去的,艾瑞丝和赛莉娜现在是她的专职保镖跟着去也能理解,顾依薇抱着棉‘花’,这是我们算计好的,可是烟霞为什么也收拾得干净索,换了身黑衣,背上还背了把长剑,一副准备出去当刺客的架势,岑思源为‘毛’也不去睡觉跑出来凑热闹?呃,旁边那是我看错了吗?那不是宁若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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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回来,冯甜立刻一挥,“人都齐了,出发!”
我忙说:“等会儿,等会儿,我先‘弄’‘弄’清楚情况。(c书盟最稳定) ..艾瑞丝和赛莉娜都去了,谁留在家里看着你的尸体,呃,身体!”
冯甜瞪了我一眼,“你那不是有‘胸’甲空间吗?先搁里存着呗。”
我解释说:“我那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还关着施明南和胡方权呢。”
冯甜说:“把他们两个‘弄’出来关‘洞’天里让伏易看着不就得了。我已经重新做好定位了,入口设在了你卧室的最下面那层的东墙。”
唔,说得好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让大家都等一下,先去‘洞’天,把胡方权和施明南放下,尤其是胡方权,施展了好几层法术困住,叮嘱伏易把他们看好。
在这么个空间里,哪儿也去不了,又没什么消遣的,伏易正无聊呢,看到有事情可做,兴奋得不得了。
虽然是强扣下来的,但昨晚他英勇奋战,并键时刻不掉链子,我也不能亏待他,就让他先忍两天寂寞,等我回头先扯个线,给他‘弄’台电脑,这样就可以上打发时间了,至于以后再慢慢琢磨怎么把他从这个‘洞’天‘弄’到我们这个维等位面来。
胡方权一副完全认命的样子,任我随便摆布,一点反抗都没有,倒是施明南这都关了四天了,就中间给塞了点矿泉水、面包、火‘腿’肠防止饿死,可‘精’神头却足的很,尤其是一看到伏易,立刻跳得远远的,大吼大叫,说什么我把他‘交’给妖怪不人道,不合法师圈的潜规则,缩到角落里,抱着膀,一副生怕被妖怪爆了菊的可怜样子。
我暂时也没工夫答理他,出了‘洞’天,把出口封闭,返回到院子里,把冯甜的身体连‘床’一起装进‘胸’甲空间,这算搞定了冯甜,转过来再问烟霞:“你也要跟着去吗?”
烟霞说:“甜甜小姐需要人服‘侍’嘛。”
我说:“这不是有艾瑞丝和赛莉娜呢。”
烟霞理直气壮地说:“她们两个打手出身,哪懂得‘侍’候人啊!”
好吧,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烟霞,你是妖怪啊,还是面临天劫的大妖怪,你这样往‘女’仆的不归路上不回头的狂奔真的好吗?
我转过头来看了顾依薇一眼,顾依薇哼了一声,“我想去就去,你管得着吗?”示威般地把棉‘花’往上抱了抱。
棉‘花’舒服的眯着眼睛,还哼了两声。
“我不问你。”我跳过顾依薇,看着岑思源,“岑掌‘门’,你想干什么?”
“我还没去过鬼市呢,去看看热闹。”岑思源一脸八卦表情,“你看我以前被师傅和师妹看得严严实实的,这终于逃出来了,不得什么都尝试一下吗?老苏,你不会不带我去吧!”
呃,多带这么一个人倒也没什么。
我最后把头转向宁若馨,“你醒了?”
“醒了!”宁若馨大大方方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以前的事情甜甜都跟我说了,是我误会了你,你和我们集英社的误会从今天起就一笔勾销了,对了,你需不需要人帮忙?甜甜今天跟我说了,你们新成立的那个机构很缺懂法术的工作人员,我们集英社虽然规模不大,也没什么高手,但法师也还是有二十多个,都是些家传法术的没什么‘门’路的野法师,连捉个鬼驱个邪都受派挤,不能在城里执业,只能去乡下,平时受够了那些大‘门’派的欺压,你要是能为我们讨个公平,我们愿意给你帮忙,比如提供个现场咨询、工作人员培训,这些都没有问题。现在政fǔ不是有个说法叫购买社会服务吗?你买我们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赶紧摆手说:“你先等会儿,这事儿你要有兴趣,等后天去我办公室正式谈,咱现在说点当前的事儿,你这是特意留下来跟我说这话,然后就走吗?”
宁若馨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要一起去鬼市!”
我说:“你跟我们一起去?你又不是我们这帮的……”
宁若馨认真地说:“我下半年就高三了。”
我茫然说:“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若馨说:“明年我就会考大学,我对生物很感兴趣,准备考山南大学生物系,到时候甜甜就是我的学长,我准备跟她做研究。”
靠,我明白了,就我不在的这么一顿晚饭的工夫,冯甜娇躯一振,又特么收了个小弟!
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是因为‘胸’大震起来好看,所以随便震一震就有小弟纳头便拜吗?
真特么不科学!
我只好看向冯甜。
冯甜摊手说:“是这么回事儿,她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我无奈,只好对着这一帮人说:“大家听好了,我们是去做正事儿,不是游玩,去了之后,一定要服众命令听指挥,不要随意行事,不要擅自脱队。”
我们这次去鬼市,买不成就要强买,强买还不成那就要抢,抢完当然就得立刻跑路,如果有人掉队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当然了,如果掉队的是顾依薇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我们这一大群,分乘两辆车,浩浩‘荡’‘荡’地直奔西山公墓。
路上我才想起好像没拿钱,就问冯甜鬼市那边支不支持刷卡。
“鬼市不支持人间货币,而是使用信息值,想要在鬼市买东西,得先去银行兑换才行。我带了三块蛇人的宝石,到时候先去公拍行做认证,进拍卖流程后,再做价抵押换信用值就行了。”冯甜得意洋洋地说,“知道侵略者的好处了吧,买什么都不用自己出本钱,用抢来的东西就可以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一路无话,‘花’了四十分钟,驱车来到了西山公墓。
墓地‘阴’气向来都是浓得很,不过现在冯甜倒不用担心‘阴’气过敏的问题了。
往山上一走,就见四下里鬼影重重,也不知多少鬼潜伏暗中窥视,只不过我们一走近,就立刻吓得一哄而散,别说朝面了,连接近都不敢。
公墓中央是个小‘花’坛,‘花’坛中间竖着个天使的雕像,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设计师搞的设计,伸着翅膀,手里拿着个竖琴,做飞天状,身周还有好些彩带在飘着,这中西结合得一塌糊涂,连我这外行都能看得出来。
赛莉娜看了就‘挺’不高兴,“这完全是在丑化我们天使的形象。”
“在中国的墓地竖起天使的雕像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请不要太挑剔!”
咦,这声音不是我们的人!
抬头一看,我了个去,居然是那中西结合的天使雕像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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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琴天使转过身子,轻轻拨动手中的竖琴,发出悠扬动听的琴声,向我们‘露’出和蔼的笑容,“‘迷’途的羔羊,你们‘欲’往何处?来吧,跟着我一起沐浴上帝的光荣,从此以后,百病不惧,升官发财,多子多福……”
好吧,敢情这上帝把‘药’师菩萨、送子观音、财神爷爷,福禄寿三仙的工作全都一肩挑了,果然是能者多劳,一统天下。(c书盟最稳定) ..
赛莉娜当时就愤怒了,猛得上前一步,指着竖琴天使怒喝道:“异端,你这是亵渎,以上帝的名义……”
她呼啦一下把翅膀展开,好家伙,足有六对,又长又大,就是颜‘色’形状有些不对劲,怎么看怎么都不像长着羽‘毛’的,而是无数道闪电汇聚而成。
六对带着无穷威慑的闪电翅膀!
这货是从天使进化成电仙了吗?
不对,这是我的劫雷信息啊!
她这是用我的力量呢,怎么喊上帝呢?
我赶紧提醒她一声,“喊错人了!”
赛莉娜呆了一呆,神情突然颓丧,把雷电翅膀缓缓收起,又默默地退回到冯甜身旁,一副被抛弃的可怜表情。
竖琴天使本来被她吓了一跳,可一看这种情况,立刻神气起来,指着赛莉娜大叫:“异端,你才是真正的异端,看看你的翅膀,雷霆是上帝的权柄,从来没有听说他赐给过哪个天使,你这是窃取了上帝的荣耀与权利,你这个堕天使,我与你誓不两立,必将死战到底……”
我咳嗽一声,上前一步,“差不多就行了,你一个看大‘门’的游魂,在这儿装什么大瓣蒜?赶紧让我们进去!”
竖琴天使看到我,立刻石躯一震,骨碌一下从石台上滚下来,纳头便拜,“小的不知有仙长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露’个脸就纳头便拜,这特么是主角待遇啊,放水浒里那就是宋江,放三国里那就是刘备,放西游记里那就是孙悟空,放红楼梦里那就是王熙凤!
我心里当时别提多爽了,很是大度地一摆手,“联‘射’你无罪,起来吧,快点开‘门’!”
“是,是!”
竖琴天使恭恭敬敬地弯着腰,转身把竖琴往石台上一放,拨动琴弦,弹了一曲‘阴’气森森的小凋,石台上登时冒出一股黑气,黑气中可见一道如同虚影的‘门’户缓缓浮现。
我一看,登时虎躯一震。
这看起来好像是‘洞’天的入口啊!
不管是形式,模样,还是打开方法,从本质上来看,都跟蛇人族的那个‘洞’天很相似。
竖琴天使刚刚弹的小调实际上是释放出一段信息,‘门’户那边通过验证后,便自动打开。
我是从定位星图上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好奇,悄悄用信息线‘插’了一下,采集了那段小调的信息,一共有三十六个变化,复刻起来不要太容易,等竖琴天使弹完,我就已经完全学会了。
鬼市居然是处‘洞’天,这可真真是大出我意料。
这玩意难道不应该是在地狱里才更对头一些吗?
不过眼下也不好细问,看身后跟着的这些位,一个个都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要问出这么没水准的问题,十有**会被笑话。
咱现在是神仙了,这面子还是要的,回头‘私’下里偷偷问我家师姐是怎么回事儿就好了。
我迈步就往那‘门’户里走。
不想竖琴天使却小心翼翼地拦住我,陪笑道:“仙长,是不是先把‘门’票钱付了?”
“还要钱?”我很是诧异,这特么又不是旅游景点,怎么进个‘门’还要收钱?
竖琴天使说:“仙长想是初次来我们鬼市,我们这里是付费进‘门’,价格公开,童叟无欺,尤其是这价格,开过听证会的。”
我问:“那多少钱一位啊?”
竖琴天使点了点数,“承惠,一万块一位,一共九位,九万块钱!”
我一听,好像不对啊,回头数一数,“我们这里才八个人,哪位的九位?”
竖琴天使一指棉‘花’,“那不是还有一只狗吗?只要喘气儿的,进‘门’就得收费,这叫公平公平公开,我们鬼市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大家庭,绝不搞种族歧视!”
在收钱上体现公平公正公开吗?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驳。
虽然我们接下来有可能抢劫,但这时‘门’的规矩得守,要不然的话,不是会影响抢劫,不,是参加竞拍吗。
可是我一‘摸’兜,没那么多钱,只好回头看着身后几位,“谁带钱了,凑一凑吧。”
以冯甜为首的围观群众纷纷表示咱出‘门’从来不带钱。
竖琴天使笑道:“没带现金刷卡也可以。”刷地掏出个p机来往石台上一放,“支持全世界各主要金融机构的所有银行卡,美元英镑欧元日元人民都收!”
我摊手说:“我也带卡。这样吧,你看就我这样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赖账,先欠着,等办完事儿,回来我再付你!”
竖琴天使二话不说,立刻把竖琴拿起来,关掉‘门’户,“仙长,不是小的不给您面子,我也只是执行鬼市政策,凡是不付钱的,一率不让进,我们市长说了,我们要阳光透明,公平公正公开,不能因人而异,搞差异化,搞区别对待,越是修为高深的高人,越不能欠钱,回头根本追不回来那,不付钱,谁都不能进!请仙长不要让我为难,不付钱,我是不会给你们开‘门’的。”抱着竖琴往石台上一站,一副忠心耿耿,大义凛然地的样子。
“想不到一个游魂还能这么尽忠职守!”
我不由得十分感动,然后一脚把他从石台上踹了下去,直接用信息线联接他刚才发出信息的路径,把复刻信息输过去。
‘门’开了!
竖琴天使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安慰他说:“放心,我不让你为难,‘门’我自己开,不付钱也跟你没有关系了不是?”
竖琴天使扑到‘门’前挡着大叫:“想进去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啊……”
“真是啰嗦。”顾依薇第一个毫不客气地从他身上踩了过去,其他几位纷纷跟进,都踩着过去了。
我想了想,蹲下来安慰竖琴天使,“一会儿我们出来的时候,一定付账,你不用担心,我们就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你们这里只有两个人,其他的都不是人,是人的那两个明显只是跟班,你骗鬼啊!”竖琴天使悲愤大叫,“你们别以为仗着点本事就可以在鬼市横行,我已经发出警报,警察马上就会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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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遗憾地说:“是你刚才偷偷发的信息吗?我给拦下来了。c书盟 (.. )”
也不让竖琴天使再废话,掏出几张符啪啪往他身上一贴,省得我们走之后,他再发警报什么的,影响了我们的抢劫大计。
控制住竖琴天使,我最后一个进入‘门’户。
就好像走过一扇普通的‘门’一样,进‘门’先是一个电梯般大的小房间,从房间出去,才是真正进入鬼市。
在进入鬼市之前,我对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很是有几分想像。
‘阴’云密布,黑暗诡异,遍地都是食人‘花’,‘花’丛中还要隐伏着点怪兽,恶鬼横行,一个个诡异‘阴’森的角‘色’缩在黑暗中摆着摊子,一言不合,便即动手,凶险万分!
可是推开‘门’往外一走,好家伙,光明万丈。
好像直接从黑夜走进了白昼。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厅,看起来好像是写字楼的一楼一样,四面墙壁上都是一个个类似电梯的小‘门’,正有人陆陆续续不停从‘门’里出来,哦,不光是人,还有好多鬼,不过就算是鬼,打扮得也是整整齐齐,没有一个恶形恶状的。
冯甜她们正在‘门’口等着我,看我出来,招呼一声就往外走。
从大‘门’出来,是一条宽敞繁华的街道,道上车流往来,两侧高楼林立。
这简直人类城市没什么区别。
我这才明白,所谓的鬼市,不是鬼的集市,而是鬼的城市。
一座冠以鬼名的城市。
从我的分析来判断,这里的维等没有升高或是降低,应该是同维等其他位面。
维纷繁复杂,一个维等在同一时间线或是格线下可能会有无数个位面世界,据说哪怕是最强大的维旅者也没有成功走遍维所有位面世界的,还有一种说法是,维其实是无限的,就是存在的全部。
关于维,别说我们这个较低级别的维等位面,就算是顾依薇这样较高级别的维等位面,也只是一知半解。
冯甜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带着我们横穿街道,来到对面挂着鉴定中心牌子的大厦,向着前台把那两颗蛇人族的宝石拿出来一晃,唬得前台小妹立刻把我们领进贵宾室,再把经理叫出来接待我们。
那位经理又请了专家来进行鉴定,最后把那两颗宝石作价两亿信用值,冯甜认为这价格认定的偏低了,不过我们有正事儿要做,也就没在这上面纠缠,干脆接受了这个认定结果,并委托中心联系代为拍卖,顺便提出要参加主场顶层拍卖会的要求,那经理做成了大买卖心情大好,请我们坐等着,不大会儿工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送上储有信用值的卡片和主场顶层拍卖会的邀请函,并且安排车送我们前往拍卖现场。
整个过程中接触到的,从前台小妹,到经理,到专家,再到司机,全都是鬼,而且看起来跟普通鬼有很大不同,但哪里不同,我也说不上来,总之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和人间的鬼别很大。
主场顶层拍卖会在整个鬼市的最高建筑,也是市中心的地标建筑,一幢高达三百层的名为阎罗殿的大楼顶层。
经理给我们办的邀请函看来级别不低,一路畅通无阻不说,还都一直享受着高级别的引导服务,各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鬼服务小妹,什么种族都有,服务得那叫一个热情周到,尤其是进会场之前,还特意问我们要不要罩袍遮掩身形。
我一想,等会儿可能还要抢劫呢,不能太高调了,就每人要了一套罩袍,从头到脚都遮得严严实实,再把袍子的兜帽往脑袋上一盖,照照镜子,感觉特有绝地武士范儿,就差个光剑了,太有个‘性’了。
然后,服务小妹就把我们引进了一个半封闭的包厢里!
前面是单向的镀膜玻璃,可以看到包厢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四周都是一个个像我们这样的包厢窗口,有模糊的光亮透出来,繁繁点点,仿佛夜空中的点点星光,光是随便一扫,光是亮着的窗口少说也有上千个,而且还参差不齐。
黑暗空间的正中是一个圆形浮台,看起来是拍卖台了,四条狭窄的通道联接着那浮台,强烈的灯光打在浮台上,把浮台照得雪亮。
服务小妹提醒我们,拍卖会将在十分钟内开幕,贴心地给我们每人一份印制‘精’美的拍卖资料,有本次拍卖会的全部拍介绍。
真的只是介绍,连特么一张照片都没有。
我没看资料,叫住准备出去的服务小妹,问:“既然是包厢式的拍卖会,给我们罩袍干什么?”
完全没用嘛,当然了最重要提,这玩意不是免费的,它是‘花’钱买的,一件一千信用值。
刚我可问了,这信用值在离开鬼市的时候,可以兑换‘成’人间的货币,一信用值等于十软妹币!
一想蛇人族的两颗宝石就能作价二十亿软妹币,再一想到家里好几十箱子宝石,我就有种抱着金山般的幸福感。
不过也就是不用动的金山罢了。
用冯甜的说法,这些宝石用来应急可以,要是一次‘性’全都放出去,就会把价格压到白菜价。
物以稀为贵,什么东西一多起来就不值钱了,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咳,好吧,跑题了!
这特么一件啥功能没有的,淘宝上撑死五十一个还能包邮加赠的破袍子就卖我们一万软妹币
服务小妹冲着我一笑,“我们只给客人提供服务选项,由客人您自己做出选择。”
我说:“我现在后悔了,能退不?”
“抱歉哦,客人,我们的商售出概不退换的。”服务小妹依旧笑得灿烂异常,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好吧,这绝对是个宰人不手软的黑店。
一会儿要是真抢劫的话,要不要顺手抢一把这家黑店,把我的袍子钱抢回来呢?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思想非常危险,我可是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动不动就想着要抢来抢去呢?
一定是这个鬼地方的戾气太重,影响到了我。
没错,肯定是这样。
绝对不会是因为现在力量强大所以思想上无所顾忌的原因。
正陷入对自身的深深思考中,忽听提示声音响起,“拍卖会马上开始,请各位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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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包厢的灯陆续熄灭,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中央浮台灯火通明。 ..
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在浮台上缓缓浮现出来。
还是个鬼,穿着笔‘挺’西服,系着领结,打扮得溜光水滑。
“‘女’士们先生们,自由灵魂都市定向拍卖会夏季拍卖会将在五分钟后开始,我是本次拍卖师那八,请握好你们的竞拍器,不要错过你们心仪的物,接下来我们将竞拍的每一件物都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代表着不同法术流派,甚至是不同的法术文明!”
我说:“这个拍卖会的名字‘挺’高大上的,自由灵魂,有格调,比鬼市强多了。”
“自由灵魂是鬼市的西式名字。”冯甜直接对我进行鄙视,“拍卖资料的封页上就有城市的整体介绍,你看不仔细,看个介绍资料了不认真!”
我尴尬地说:“又不是吃‘药’,谁会认真看说明?我还以为鬼市就是个集呢,居在是个城市,真神奇!鬼市居然是个城市,真神奇!老外起名字果然比我们有情调,看人家起的,自由灵魂都市,再看看我们,鬼市,简直土得掉渣!”
“崇洋媚外。”一身外国奢侈名牌的师姐继续对我进行鄙视。
浮台上的鬼拍卖师还在继续发言,“老习惯,在拍卖会前,我重新强调一遍,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各位在各自的来处想来都是顶尖的豪强,对心仪的物从来都是志在必得,可能会使用各种手段。可是,这里是自由灵魂都市,在伟大的‘阴’影‘女’士庇护之下的自由和平之地,任何来访者都必须遵纪守法!拍卖就是拍卖,比拼的是各位的经济实力和眼光,而不是自各的法力和组织。所以我在此强调,自由灵魂都市禁止抢劫、盗窃、‘诱’骗!自由灵魂都市禁止抢劫、盗窃、‘诱’骗!自由灵魂都市禁止抢劫、盗窃、‘诱’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任何违反自由灵魂都市法规者,都将被视为对‘阴’影‘女’士的威权的挑战!各位请自重!”
他要不强调的话,我原本心里还‘挺’忐忑。
这么一个和平安宁的地方,大家都规规矩矩,幸福美满,简直就好像传说中的桃‘花’源,我来了就抢一把,还不得载入鬼市的犯罪史册啊!
现在他这么一强调,我就放心了。
按照自古以来的传统,从来都是哪方面不行,才会强调哪方面。
为什么强调反腐?那是因为**太过严重了,所以需要反复强调。
为什么强调保发展?那是因为经济发展实在不行了,所以需要反复强调。
通过反复强调来加强执行,等到问题不严重了,自然就不需要强调了。
听听这拍卖师是怎么说的?老习惯!
那就是每次拍卖会前都会进行强调!
这说明什么?
说明拍卖会后的抢劫、偷窃、‘诱’骗行为非常严重,屡见不鲜,不得不一遍遍强调。
既然这拍卖会之后的偷抢拐骗是经典日常,那我就安心多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能因为成神仙了就毫无顾忌的偷抢拐骗,那不成邪神了嘛。
我想了想,问:“这个‘阴’影‘女’士是什么来头?”
冯甜摇头说:“不知道,我又没来过鬼市。”
我惊异地说:“看你刚才轻车熟路的还能侃价,不像没来过啊。”
冯甜说:“我爸以前来过,我的记忆来自于他以前的灌顶。不过他来的时候,这里的庇护者还叫幽魂皇帝呢。”
我诧异地问:“这鬼市还实行选举制呢?统治者还轮换的?”
“选什么举?”冯甜嗤笑道,“幽魂皇帝的前任是叫亡灵大君,有一年有一场拍卖会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骚’‘乱’,有高手过来撑场子,把结果亡灵大君给打死了。幽魂皇帝碰巧继承了亡灵大君的魂核,成为新的庇护者。之前这里的每一任庇护者都是不得好死!”
唔,听着好悲惨的感觉。
冯甜又说:“这里的‘骚’‘乱’十次有九次是因为拍卖会引起的,每次都是因为有特别拍卖物出现。”
靠,都这样了,还执着地搞这个拍卖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傻‘逼’‘精’神?
怪不得冯甜来之前就说拍不到就要抢呢,原来这特么是鬼市的传统习俗!
我想了想,又问:“你觉得我比那个‘阴’影‘女’士强不强?”
冯甜还没说话呢,旁边正喂棉‘花’的顾依薇不屑地‘插’话:“你已经是这个维等规则下最强,比你强的不可能在这个维等之下存在,那个‘阴’影‘女’士既然是在这个维等规则之下,再强也不可能比你强,充其量也就跟你打个平手。不过,既然前几任庇护者都被人干死了,那说明在这个维等规则之下有人比他们强,从这个角度来说,继承前任魂核的‘阴’影‘女’士不可能比你强,你要是看她不顺眼,就打死好了。”
靠,什么叫看不顺眼就打死?搞得我好像个变态杀人狂一样。
我正想说话,忽然觉得不对,棉‘花’这是在啃‘肉’骨头?
不是棉‘花’吃‘肉’骨头不对,做为一只狗,哪怕它实际上不是狗,但吃‘肉’骨头也是很对头的。
不对头的地方在于,这‘肉’骨头是特么哪来的?
再扭头一看,所有人都在吃,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小食,那叫一个丰盛啊。
我大吃一惊,“这是赠送的?”
烟霞说:“哪能啊,这里有个自动点菜单,我们自己点的,服务真好,还有宠物专单区,‘肉’骨头是我给棉‘花’点的。”
我注意外面拍卖会的这么会儿工夫,他们就点了这么一大堆吃的!
你想想,一个破烂袍子都敢卖你一万块的鬼地方,这么些吃食得要多少钱?
我去那自动点单机上一看,果然没有标价,心时登时大为不安,马上把服务小妹叫进来问。
服务小妹服务态度好,立刻给我查了查,然后笑容可掬地告诉我,“先生,您现在支出为十万信用值,其中包厢费五万,罩袍费八千,服务费两千,酒水食物四万!”
我看着桌上那些食物,手都颤了!
‘奸’商,太黑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都市的庇护者没一个好死的了,我特么都有杀了那个什么‘阴’影‘女’士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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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琢磨着是不是杀将出去,把这个‘阴’影‘女’士干掉,好挽回点损失的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了。c书盟 ..
以前我可没参加过拍卖会这么高大上的活动,只在电视电影里看到过,都是一大帮人聚一个屋里,一家掐一个号牌,拍卖师在上面一吼就开始举牌,你举完我举,举的时候还要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要么挑情要么挑衅,总之戏在拍卖外。
不过现在这个拍卖会场可看不到其他参与者,只能从提示屏幕上看到持续出价情况。
我不由得有些着急,这特么都不知道是谁拍的,等会儿要是拍不动的话,怎么去抢啊?
好吧,咱得先想着通过正规途径来得手,能拍下来最好是拍下来,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我不能老是想着去犯罪。
就算提议的冯甜也没说要直接开抢,而是要找到人先强买强卖,要是连强买强卖都不同意下手硬抢!
我赶紧问冯甜:“看不到别的买家,我们怎么下手?”
冯甜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你现在都是神仙了,又‘精’通信息流,难道不会把你的信息线联接到‘阴’阳铜鉴上,到时候不就能跟着找到买家了?”
信息线还能这么用吗?
我以前可没试过把信息线扯得太远。
下意识看了顾依薇一眼,这事儿她是专家,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
可顾依薇却只是认认真真地在喂棉‘花’,一手喂一手‘摸’‘毛’,什么‘女’剑仙的气度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简直就是一个专业抱狗丫头,那一脸的讨好简直瞎子都能看出来。
算了,既然师姐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好了。
我先打开定位星图,确定场中浮台在星图上的位置,然后建立信息线向浮台延展过去。
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阻碍,刷一下就伸了过去。
此时浮台上,拍卖师正介绍第一件卖。
“火焰君主徽章!这件法器传说是由中世纪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尼古拉﹒勒梅生前炼制的最后后一件法术武器,采用的是人间至今也未能破解的多维能量熔炼法,提取元灵界最强大的火焰元灵力量炼制而成,可将预先存贮的法力转化为爆烈焰息,瞬间喷‘射’出长达200米的锥形火焰,附带强烈的爆炸效果,最大威力可以一次‘性’毁灭一个小型村落。一次存贮满法力,可连续发‘射’六次,威力无穷。其他相关信息,诸位可以从已经分发到手中的资料图册中找到。”
拍卖师高举起那枚‘交’亮的六角形徽章,缓缓转了一圈后,大声说:“起拍价90万信用值,现在,请出价!”
靠,这么个玩意就90万信用值900万软妹币,简直赶上抢钱了。
关键是心甘情愿挨抢的‘肥’羊还‘挺’多,就看着那提示屏幕上的价格不住地往上跳,一会儿工夫,就从90万跳到200万,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这东西不是我的目标,出的价再高也跟我没有关系。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已经建立起来的信息线上,指挥信息线搭在那枚徽章上。
大量的信息顺着信息线传导过来,复杂难言,完全无法理解。这应该是这个徽章的制造和组成信息,本身就是合成物,又涉及巫法炼术术,更是复杂得离谱,我要是一眼就能看明白那才叫见鬼了。
我也不把这些信息当回事儿,统统投入识海。
现在识海中的信息全都保持着劫雷状态,任何信息一旦投进去,就会被迅速同化为劫雷态,不再保留原本的任何信息特征。
我的目的是做个试验,看能不能通过一直保持信息线联接来追踪目标物,所以建立联接之后,便把‘精’力都用在维持联接上,没再做任何异动。
拍卖价格直线上升到500万信用值,气氛才渐渐冷静下来,出价的人越来越少,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这个时候就得靠拍卖师来重新‘激’发气氛了。
台上的拍卖师也是这样做的,他高高举起徽章,“以开始拍卖前,这枚徽章中已经预存一次使用法力,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让各位能够清楚它的巨大威力!”说着驱动预先存储的法力,启动徽章。
巨大的轰鸣蓦然炸响,仿佛巨龙在低沉咆哮。
一道鲜红的火焰自徽章中汹涌喷出,向着上空奔腾而去,最终形成一个长达200余米的巨大扇面形状,火焰铺展处轰轰爆裂,仿佛一颗接一颗的炸弹连续爆炸,溅得火焰碎点如同暴雨般向着四面八方喷溅。
不过,没有一滴火焰落到浮台上,也没有一滴火焰崩溅到四周的包厢上。
“各位,火焰君主徽章,现在已经出价到550万信用值……”
拍卖师高举着徽章‘激’情四‘射’地大吼。
不过我却没有心思去关注他。
当他‘激’活徽章的那一瞬间,有一道新的信息产生并且顺着信息线流了回来。
这道新的信息相对于徽章的其他信息来说,更加简单明了,只有十几个变化,每一个变化本身虽然繁琐复杂,但却极好解析。
我很快就把这段信息的变化复刻出来,尝试着在识海中进行变化。
结果一部分信息变成了不断爆烈的火焰形态!
这特么不是那个火焰君主徽章喷出来的爆裂焰息吗?
我不由得喜出望外。
使用信息线联接居然还有这种额外的好处,简直太特么强大了!
只是不知道这是个特殊,还是有普遍‘性’。
我按捺住兴奋,安静等待着下一个尝试机会。
这个火焰君主徽章最终以600万信用值成‘交’,并且被拿了下去。
我没有断掉信息线联接,居然也就那么一直跟着火焰君主徽章,不停地向外延展。
从信息线的延展也需要用到信息,不过这点小消耗对于我现在的信息量而言,只能算是‘毛’‘毛’雨。
通过联接的信息线,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枚火焰君主徽章被放进了一个附加了法术的盒子里,然后又送进了保险箱中,最后推进一个戒备森严的安全库中,它将在那里一直呆到拍卖结束,然后被重新取出来送到买家手中。
妥了,果然可以用信息线搞这种跟踪的把戏。
我正想把这条信息线断掉,却突地心中一动,冒出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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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信息线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了,就这么断掉实在是太可惜太‘浪’费了,或许可以再收集点别的信息。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把信息线从火焰君王徽章上挪下来,开始四处‘乱’‘插’。
各种杂七杂八的信息不停流回,解析不了,我也不去看,全都直接导入识海。
除了这些采集回来的信息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收获就是对火焰君王徽章存放的环境有了更加清楚直观的认识。
通过信息线快速‘插’动**,存放地点的立体图形慢慢在我脑海中形成。
这是一个大概百余立方米的全封闭空间,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保险存放空间。
我把信息线随意深入到一个空间,采集回来的信息都复杂无法解析,这说明里面存放着设计和制造方面都极为复杂的物。
把整个空间探索完一圈后,我把信息线撤出那个封闭空间。
为了保证信息线的连续完整,一边后撤,一边不停向地面或是墙壁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插’一下。
这种动作的结果,使我对封闭空间的外围‘乳’有了更形象的了解。
我就很开心地拿着信息线一路‘插’‘插’‘插’地退回,等信息线退回到拍卖大厅,我就已经完全掌握了从拍卖大厅到保险空间的路径。
此时第二件物的拍卖正进入尾声**,价位已经拼到了200万信息值,虽然还没有之前那个火焰君王纹章来得火爆,但这价格也是高得吓死人。
按照越往后拍卖的东西越贵的基本规则,压轴好货都是最后出场,我只能暗暗祈祷那个什么‘阴’阳铜鉴千万不要放到最后。
现在在台上的是一面水灵灵的全透明的无边框镜子,名字叫做水月镜,传说是中国唐代著名方士罗公远炼制,注入法力‘激’活后,可以制造拟真度超高的幻像替身,最多可以释放十个替身,每个替身可持续三十分钟。而且每个替身都能有一定自主智慧,可以自动选择合适的行动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拍卖师照例在最后关头驱动验证一次,释放出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幻像替身,那个幻像替身代替他拿起拍卖锤,大声宣布着目前拍卖进度,掌控节奏,调动气氛,最后把这个水月镜的拍卖价加格成功推到了四百一十万信用值成‘交’。
我当然是又把信息线‘插’了过去,并且在拍卖师进行演示使用的时候,采集到了模拟幻像的信息,并且成功进行了复刻。
现在我基本上对采集来的目标信息有些概念。
那些制造各种法术效果的法器信息非常复杂繁琐,但制造出来的法术效果本身的信息却非常简单,而且容易解析,但越简单越容易解析的信息却越不容易复刻。
所以我现在面对采集来的信息有两个困境,一个是过于复杂的无法解析不能复刻,一个就是过于简单的复刻难度太大需要的时间也长,除非能安安静静的不受干扰的进行长时间研究,才能复刻下来。
不过幸好的是,到目前为止,我在这个维等遇到的信息还没有简单到我无法复刻的地步。
采集到了水月镜效果信息后,我照例在识海里做了一次演示,果然成功在模拟出栩栩如生的虚拟形象。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我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办法把这些信息都直接用到现实当中,先前的爆烈焰息倒可以通过驴子恶魔给我的沙漠之鹰来发‘射’出去,可这个模拟效果却不可能用枪打出去。
但多学点东西总归没有错,更何况这种现场盗版别人家法器功能的感觉好刺‘激’,不盗白不盗,白不盗谁不盗?‘阴’影‘女’士黑我这么多钱,我盗版点法术也不算缺德不是?
第二件物成功拍出后,我又控制着信息线跟水月镜去了一趟保险库,然后再撤回来,这次更加留神采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信息,比如这回我就注意到走廊的拐角上有监控摄像头,而且数量还很密集,从角度来分布来看,可以说是无死角监控。
信息线撤回来,刚好赶上第三件物正在拍卖。
这回拍的是一柄弯刀,不仅拥着堪比绝世神兵的锋利,而且注入法力‘激’活还可以发‘射’出类似回旋镖般的飞斩光‘波’,最多能够连续发‘射’三十个,每个光‘波’持续十分钟,使用者可以通过弯刀随意控制光‘波’的攻击方向和角度。
我理所当然地把这个回施光‘波’的法术也给复刻下来。
最初拍卖的九件物都是带有法术效果的法器,但从第十件物,就开始发生了些变化。
第十件物是一株‘花’树,有半人多高,没有叶子,枝干上长满了碗口大的鲜‘花’,‘色’彩缤纷,自带着一弯彩虹挂在树稍。
这‘花’叫做千彩之‘花’,采自地狱,具有很多高大上的‘药’用价值,拍卖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我也没往心里去,咱不懂制‘药’炼丹,所以也不关心这些事儿,倒是冯甜听着有些意动,出了几次价,但在价位推到六百万信用值的时候,便果断放弃了。
我试着用信息线‘插’了‘插’那‘花’,只采集回一些复杂的信息,没有法术效果的信息,而且拍卖师这回没有在再进行演示。
显然这东西的价值见人见智,就看你需不需要,或者是不是正合用了。
最终这株‘花’树以一千万信用值的高价成‘交’,是拍卖会开始以来的最高价。
拍卖会接下来的进展中让我认识到,对于参加拍卖的法师而言,这类似千彩之‘花’这种原料的价值更高,之前那些成法器反而没放在他们眼里。
一‘波’接一接的**随着一样又一样的原料掀起,等到我们寄存拍卖的高维宝石上场时,现场的热烈气氛几乎达到了顶点。
本来这场拍卖会的名单中没有我们这两颗高维宝石,我们当时把拍卖事项全权委托给了鉴定中心,本来只是想用这个抵押换取信用值和入场资格,就没想过能换回钱来。
做为一群时刻准备抢劫的暴徒,我们得有自知之明,真要动手抢了,难道还敢再回来要拍卖的钱?想成功要回来,那就只能再抢一把了。
可没想到的是,拍卖会居然以一个意外邂逅的名头,把这两颗高维宝石给‘插’队拿进来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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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蛇人族一下就拿出那么多箱宝石来赔罪,虽然光灿灿的‘挺’漂亮,但像大白菜一样成箱往外拿,在我心目中也就没太当回事儿。(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什么东西一多了,就不稀罕了不是。再守着金山不能拿出来‘花’差,也没个卵用。
可是这两颗高维宝石一出场,立刻就把拍卖场的气氛掀到了顶点。
提示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那个欢啊,噌噌地往上蹦,而且还是跃着级的蹦。
从起拍价的一千万信用值一口气跳到了三亿信用值后,才开始变得缓慢下来,但到了这时候,每次跳价的幅度就已经是以百万计了。
鉴定中心给评估两亿信用值,显然也是大大低估了。
这东西对于普通低级的法师没有任何用处,充其量也就是拿着玩玩,但对于高等级的法师,尤其是那些修炼有些年头,正苦苦追寻升维的法师来说,却有着极重大的意义。
因为维的世界繁杂不清,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升维的时候会碰巧去往下一个维等的哪一个位面,那么多研究一下高维物,多了解一些高维方面的规则和特‘性’,升维的成功率就能高一些。
据冯甜说,这千八百年来能升维的法师都少得可怜,大多数法师修炼了一辈子也跨不过这个‘门’槛,要么老实死掉魂飞魄散,要么搞兵解转世回炉重来,要么就采取法术把自己封印以期后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升维不是一般的困难,风险不是一般的大,能在升维中失败死掉都是幸运的,多数人甚至连升维的‘门’槛都‘摸’不到。
而这个高维物就是给他们去触‘摸’升维‘门’槛提供了一个有力的台阶。
这两颗高维宝石最后成‘交’价是是八亿三千六百万信用值!
拍卖师想按规矩把宝石拿下去,等拍卖会结束后再‘交’给买家,但买家提出了特别领取权要求,愿意再支持一百万信用值,提前领取这两颗宝石。
当然了,人家卖家没有傻到马上就在现场提出这个要求,而是结束这场拍卖后,立刻找到拍卖会的负责人提出这个要求。
这一看就是担心挨抢,想提前跑路。
幸好我把信息线一直联在其中一颗宝石上,才能在买家提货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
居然还有‘花’钱提前领取这种事情,这世界果然到哪儿都是软妹币玩家的天下。
我悄悄把信息线从宝石上挪下来,‘插’到提货的其中一个买家身上。
因为有之前侵入全鸣子本体的经验,这次倒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而且侵入的时候,我尽量小心。
过程路径虽然有经验,但毕竟是第一次入侵有意识人的身体,也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我做好了一有不妥就立刻断掉信息线跑路的准备。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入侵目标对于侵入的信息线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我不禁想起当初面对蒋天生时的情况。
蒋天生那人虽然名头很大,但真就没什么大本事,不过他使出一念通神的时候,要不是有定位星图,我也没有办法发觉。
虽然一念通神是我从他那里学来的,但在我手上能发挥的作用比他可强得多了,他就能利用信息线采集一些基本的简单的信息,我却是可攻可守想‘插’就‘插’,比起天星变‘激’活的不好控制的信息线可好用多了。
这几次使用下来,我发觉目前接触的所有对象中除顾依薇外,都无法察觉信息线侵入,每次被察觉都不是因为对象本身,而是因为对象身后有情况。
信息流绝对是超过目前这个维等位面法术平均水平,甚至可能是超过上限的神通法‘门’。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感应不到信息线入侵,而只有来自高维的顾依薇能发觉。
这不是法术能力水平上的区别,而是对信息流作战认识上的区别。
就好像我现在入侵的这个人,依旧跟身旁的人谈笑风声,丝毫不知道我已经通过信息线潜伏到他身体中,通过他的眼睛耳朵来与他同步获取信息。
这简直就跟木马入侵一样,悄悄的采集目标信息,只要对方没有足够的安全防护,就永远也不可能发现。
说到像木马入侵,既然能偷偷采集同步信息,那能不能也控制****呢?
这要是也能行,那可真是绝对超神了。
虽然颇为心动,但是却不是试验的好时机,我只能耐住‘性’子,继续潜伏****。
很快我就通过谈话‘弄’清了这帮买家的信息。
这是一群来自欧洲的名为橡木修士会的法师,他们在伦敦建了一个法术研究中心,最近研究遇到瓶颈无法突破,主持研究的大魔导师布鲁斯南这才派他们到鬼市这边的拍卖会来碰运气,没想到居然真有意外惊喜。这帮人是当真兴奋,连说有了这个收获,研究一定能够有大幅度进展。
我听了一会儿,再没有别的什么料,便收回信息线,退回来,低声把情况跟冯甜说了。
冯甜很诧异地问:“你的信息线还能做这么多事情?看来以后还得好好研究多多开发新的功能,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惊喜。”想了想又说:“以后不准‘插’我。”大概是又觉得这话不太妥当,赶紧补充一句,“不准用信息线随便‘插’我。”
又不是没‘插’过,再‘插’‘插’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挺’不以为然的,不过看她很认真的样子,就先答应下来,又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布鲁斯南。
冯甜就说了,这个布鲁斯南是橡木修士会的会长,是欧洲少数几个获得巫师联盟认证资格的大魔导师,这些年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维等规则,他们在伦敦近海下方建立了一个大型的微元量子对撞实验基地,想要建立一个黑‘洞’模拟模型。现在主流的前沿研究普遍认为黑‘洞’是维等衔接联系点,如果可以破解黑‘洞’的奥秘,就可以实现维等旅行,从此升维不再是折磨死无数天才的不可逾越的关口,天堑变通途,人人都可以当神仙。
好吧,这人心气儿真大。
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进入高维世界时的情况,那是满眼的马赛克,根本连看都看不清楚,对于我们这种低维生物而言,就像恶魔那样建立了可以偷渡高维的通道也没什么卵用,如果维度过高的话,连视界都无法兼容。
维的世界,大概只能向下兼容,不能向上兼容。
世界的现实还真是残酷。
我对欧洲法术研究有点好奇,正想再多问两句,却听到下一件物的拍卖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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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铜鉴!历史上唯一有明确记载来自于低维世界的法器,隐含有‘阴’阳二气的终极秘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据说赫赫有名的法师‘阴’阳道的创派祖师‘阴’阳道人当年便是因为得到了‘阴’阳铜鉴,通过深入研究,对‘阴’阳二气有了深入了解,由此开创‘阴’阳道以及‘阴’阳道特有的法术体系。当然了,‘阴’阳道的‘阴’阳铜鉴仍好端端的保存在‘阴’阳道山‘门’内,这一点已经过认证。而诸位现在看到的这一枚是十六年前出现在人间的新的一枚‘阴’阳铜鉴。这枚铜鉴是由著名的探险家洛克。威尔先生在南极万年不化的冰盖裂隙间发现并收藏,洛克。威尔先生不幸在探险中遇难后,他的遗孀威尔夫人将其藏全部拍卖,这枚‘阴’阳铜鉴被不知名买家拍走,自此在人间消失,直到今日才重见天日。好了,各位,起拍价五千万信用值,请出价!”
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拿起托盘上的‘阴’阳铜鉴展示一周。
那铜鉴形状古朴,正面是白‘色’,背面是黑‘色’,黑白两‘色’在不停地缓缓流动着,看着就不是凡物,但最最特别的地方还在于它没有厚度!
当拍卖师举着‘阴’阳铜鉴侧对着我的视野时,能看到的只有一条黑‘色’的线,没有任何厚度!
这特么一个薄得都没度的镜子从哪个角度能取名成铜鉴呢?
给这个镜子取名的家伙估计也是个起名困难症患者。
这种没有任何厚度的物我敢发誓还是生平头一次见到,但为‘毛’我看着镜子正面的时候会有些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只是急切间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事儿的好时候,,我立刻释放出新的信息线‘插’入‘阴’阳铜鉴,为接下来的打劫做准备。
信息线一‘插’进去,,却没有任何信息回流。
这种情况可真是头一回见。
以往就算是‘插’块石头还能流回些信息呢,这玩意难道没有任何信息成份?
那么问题就来了。
用顾依薇的话来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本质都是信息的一种存在形态,没有信息也就意味着不能形成概念,不能形成概念也就不存在了。
打个比方,我们在路边碰到一样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下意识会用以往的见过的东西做比较。
哎,这玩意好像是条死狗啊!
那么,这个像死狗的样子就是那个东西释放出来的让人可以认识它的信息。
现在我们看到‘阴’阳铜鉴,觉得它好像一面没有厚度的镜子,也就是它释放出来的信息。
从这个角度来说,它是存在的,可以被感知的,不可能没有信息。
而且这东西如果真的以前出现过,并且促成了‘阴’阳道的建立,那其中必然蕴含着大量的信息。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可能,它的信息被限制住,无法用信息线进行采集。
我心里不由一动,难道这玩意被人施法封印了不成?
正准备细细探查,我的信息线突然被缠住了!
一条线,应该也是信息线之类的东西,突然冒出来,紧紧缠在我的信息线上,有信息迅速侵入我的信息线,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呦,有埋伏!
我立即毫不客气地释放劫雷信息,以‘波’状形态向着那侵入的信息发起进攻。
信息流作战凶险莫测,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魂灭的结局,甚至整个身体都会被敌人的信息所侵占,所以来不得半点犹豫仁慈,一旦发生接触,如果不是足够了解的好友,那么就只能毫不客气地轰它娘的。
这就好像是一个带**的猎人,行走在黑暗的森林中,他知道这里还有许多像他一样的捕猎者,充满了敌意,他只能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一旦发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便会毫不留情的立刻开枪‘射’击,将威胁消灭有萌芽之中。(向三体致敬,向以一己之力把中国科幻拉进世界级水平的大力致敬。)
对面侵入的信息流立刻回缩防守。
我释放的信息流一瞬间就发动了数百‘波’次的轰击。
侵入信息流的防守被连续击溃,却没有撤退,而是每次都立刻重组防线。
和以往不一样,这次攻击的同时,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回流。
明明可以感知对方信息流的存在地,却一丝一毫也采集不回来了。
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新的变化马上就发生了。
那道纠缠住我的信息线开始后退,但依旧没有松开我的信息线,而是带动着我的信息线一同向后退缩。
我犹豫了一下,维持住这条信息线,继续持续不停的进行轰击,同时再伸出两条信息线从两面分别‘插’进‘阴’阳铜鉴。
这回有信息从‘阴’阳铜鉴中传回来。
很微弱的信息,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混’‘乱’,而且两条信息线传回来的采集到的信息截然不同,仿佛两种完全不可融合的东西。
微弱,‘混’‘乱’,完全不可以解析。
我试探着将两条信息线深入,想在镜中建立信息线之间的联系。
可是深入没多处,却碰到了阻隔。
有一道墙壁般的东西,把两面完全不同的信息隔绝开来,使之不能相互‘交’流。
我试着把信息线‘插’进隔绝的墙壁,却赫然发现,这玩意就是勾住了我的信息线的那个信息线。
这次侵入,没有惊动这条信息线,所有的信息还在向前涌动,阻挡我的轰击,我便维持两条信息线,顺着这道起着墙壁般隔绝作用的信息线快速深入。
大量的信息开始采集回来。
这次采集回来的信息极为单一,但变化却极为复杂,可以感觉到其中充了恶意。
沿着这道信息线前进了不知多远,突然遇到了一道完全不同的信息线,比之前这道信息线更加密集坚实,信息变化也更加复杂,恶意更加强烈。
再顺着这道信息线继续深入,没多久,便迎头撞上了一团更加庞大复杂的信息。
“咦,什么东西?”
清晰准确,仿佛问话的‘交’流信息突然间传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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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今天碰上的新情况比以往加起来都多!
居然有东西可以通过信息线传送清晰准确的‘交’流意识。
以前哪怕是全道安这种大高手都没这本事!
这是不是说,对面的东西,比全道安还要强大?
全道安信息流的强大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象,当时要不是拿全鸣子当人质,估计我当场就得让全道安给干掉。
这场遭遇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切断三条信息线,中断联系。
但我马上就意识这么做的不妥。
对方的信息流反应太快了,旋即冲过来,把我中断的信息线重新架构起来,开始向我这边快速前进。
我立刻释放信息‘波’进行攻击阻挡。
对面的存在又释放过来一道清晰的信息,“在吗?能回个话吗?”
我对这个简段的信息进行解析复刻,然后传了回去。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没有放松攻击。
对面守得稳如磐石,跟着又传回一条信息,“有趣,模拟我的信息做什么?是装傻,还是不会?算了,问你三个问题。存在的基本形态是什么?维等壁障受到冲击后的反应力是什么表象?观察的终极目的是什么?给你一百息回答,现在计时开始。”
我茫然了,这特么什么情况?为‘毛’会有限时答题环节,这是在拍综艺节目吗?
幸好现在攻防还不剧烈,我还能分出神来搞现场求助。
“存在的基本形态是什么?维等壁障受到冲击后的反应力是什么表象?观察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我沉声把问题说了出来,搞得满屋子的人都是一楞。
别人还茫然不解的当口,顾依薇已经变了颜‘色’,“马上中断联系!”
我摊手说:“我倒想,现在中断不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初级弱观察者在钓鱼!”顾依薇头一‘露’出焦急的神情,“这三个问题是维规则经典问题,他用这个在测试钓到的目标文明等级,能够回答出来的,才是初步迈入维概念等级的文明,答不出来就只能算是蛮荒世界的土著。”
靠,钓鱼?
这‘阴’阳铜鉴居然是个鱼饵?
那我不成了咬钩的鱼?
这也太离谱了!
高维生命得多无聊啊,居然会玩钓鱼游戏!难道他们闲着没事儿干了吗?
冯甜立刻问:“钓鱼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初级弱观察者的经典练习项目,我师傅在向初级弱观察者进军的时候,就从钓鱼开始学习,目的是练习越维观察力和适应力。”
“钓到的鱼会有什么下场?”冯甜又问了关键的一句。
“你们人类钓鱼是怎么做的?有的会成功之后会把鱼扔回去,也有得拎回去煮了吃,还有理场煮了吃的。”顾依薇沉声说,“有一类最危险的观察者被称为吞噬者,以吞噬低等级世界信息做为升级的手段!”
我一听大吃一惊,“那你知道怎么用信息流来‘交’流回答吗?”
顾依薇摇头说:“关键不在于你能不能‘交’流,而在于你能不能以信息的形式回答出这三个问题的答案。而只有达到一定维等才能以信息形态做出相应回答!在这个维等规则下,我也做不出来。”
我干脆地问:“赶紧说怎么办?”
“如果够强,就反击,把钓鱼的家伙干掉!人类钓鱼者里反被大鱼干掉的也不是没有。”顾依薇果断地说,“你的情况特殊,可以试着拼他一个鱼死破,只要表现得足够强力,对方或许会有顾忌放过你。”
得,那就拼吧,我运了运气,二话不说,阳魂脱体而出。
既然是拼命,那就不能留手,得上阳神帮忙。
二对一,总比一对一单挑握大一些。
“手机,所有人都手机都掏出来!”我扯着嗓子提出要求。
“用不着,我给你带着备用了。”冯甜一摆手,烟霞立刻上来,从随身拎包里拿出二十部手机来,都是最新款的智能机,每个屁股上都拖着个充电宝。
冯甜说:“白天的时候,我就想你以后需要用到信息的机率可能比较大,总是抢人家的手机不太好,所以就让烟霞去买了一百部留着备用!”
好吧,我说烟霞上车的时候拎包怎么沉甸甸的,装的居然是手机!
烟霞把手机全都摆到我面前,逐次打开,我一看,信号居然全是满格的,4信号也是足足的。
我立刻释放信息线,进行架构,一边‘插’着手机,一边把最大量的信息线‘插’到对方信息线上,准备开始轰击。
哪知道,我这边信息线刚搭起来,那边就立刻传回一道信息,“等会儿,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敌意,不用这么紧张!”
没法回答,我也不理那边,直接集合所有‘插’上去的信息线,发动了第一次集中进攻,以最大力量,一次‘性’释放上千‘波’次冲击。
这回用的是天兵之‘精’信息变化,采天兵之‘精’无坚不摧锋锐无双之意。
对方一直稳稳守住的防线一次‘性’被我冲垮,海量的信息沿着对方的信息线狂冲过去。
对方紧急组织防守,建立第二道防线,同时再传回来一道信息,“大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钓鱼了,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吧!”
再发动第二次进攻,把对方的防线重新摧毁,一气深入到对信息线的第一次变化处。
对方第二次组织防线死死顶住,然后持续传回信息。
“别太过份啊,我也是钓鱼的,不是咬钩的鱼,你玩反钓很不道德知不知道!”
“都是观察者了,不要这么小气啊!”
“我投降还不成吗?犯不着真拼命吧!”
“差不多就行了啊,再这么搞,我真翻脸了,你想引发观察者战争吗?”
“你‘混’哪个维等的,能建多重信息流了不起啊!”
“大能,我真知道错了,谁还没钓过鱼不是?我真不是想钓你啊!我明明是往低维扔的。”
虽然信息一直在表达各种求饶,但对方却也不是一直保持守势,在我发起第四次攻击的时候,对方发起了一次反攻击。
双方的信息流呼吸之间便发生了万‘波’击的碰撞。
有黑红两‘色’的光‘波’从‘阴’阳铜鉴中散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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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师首当其冲,被一道红‘色’的光芒撞中,连声都出,直接被秒得被渣都不剩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阴’阳铜鉴没了依托,却依旧悬在空中。
越来越密集的黑红光芒不停散出。
这是信息对抗散溢的信息碎片,会对环境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浮台被扫中几次后便碎掉了,跟着碎掉的是连接浮台的通道。
幸好拍卖场的空间够大,那些舞动的红黑光芒暂时还不能冲击拍卖室,但随着数量越来越多,想来也不会坚持多久。
四壁上的包厢窗口灯光次第亮起。
尖厉刺耳的警报炸响。
服务小妹推‘门’而入,“客人,有突发意外情况,现在请跟我走,暂时离开这里,等安全之后再返回继续。”
“出去!”艾瑞丝和赛莉娜正守在‘门’口,那服务小妹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伸手把她推了出去,手掌按到的地方冒冒丝丝青烟般的光絮,那是艾瑞丝所携带的劫雷信息伤到了鬼形态的服务小妹。
服务小妹低呼了一声,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退了出去。
顾依薇缓缓起身,面向‘门’口中,神情肃然。
我们这群人的表现这么诡异,拍卖场肯定会派高手过来查看情况。
可是在与钓鱼那货的战斗结束之前,我哪儿也去不了!
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顾依薇才会做好战斗准备。
任何可能干扰我与钓鱼者战斗的行为,都将遭到她毫不留情的打击。
我定下心,集中‘精’神,持续向对方发动毫不间歇的攻击。
识海里存贮的信息已经用光,现在全靠着手机上信息支持。
感谢智能手机,感谢4流量,感谢发明了络的科学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叫什么,但在我心中你们就是最伟大的救星,至于移动公司,就不感谢了,这流量用的我都不敢查费用了。
我这边有后援再坚持几个回合没有问题,可钓鱼那位却撑不住了,传过来的信息越来越急促,“大能,观察者不打观察者,你就算能干掉我,可我还有长辈呢!你也明白,他们一定会顺着你留下的信息碎片找到你,到时就是不死不休的跨维战争!”
我一想也是,真是捅了马蜂窝那可就麻烦了,现在钓鱼的是初级弱观察者,但谁敢保证他后面没有那种一眼把一个世界看成渣的强观察者?人间这个位面可挡不住人家一眼。
反正我也没吃亏,还是见好就收吧。
我放缓攻击频率,开始脱离战斗。
对面那位感觉到了我的善意,也同时放缓对攻,并且传来信息,“大能,你这么厉害,‘交’个朋友呗,多个关系多条路嘛,留个频率号嘛,大能,说句话呗。”
我回头向顾依薇请教如何做这种谈话似的信息‘交’流。
现在终于有工夫可以学这个了。
顾依薇提醒我不要被对方套走太多信息以防不测后,把法‘门’教给我。
采集存贮的信息本身并不能直接形成这种清晰‘交’流对话,而是需要把信息以固定的频率节奏传出去,对方接收之后,自然就会进行解析,连翻译都不用,这也是为什么对方传来的信息我能直接理解的原因。这是维等规则自适应生成的‘交’流方式,理论上来说,只要掌握了这种方式,维内所有已知生命体都可以直接进行‘交’流。
在信息流这个层面的所有使用法‘门’都非常简单,真正复杂和困难的是信息‘性’质变化的本身,据说真正强大高维存在本身的信息‘性’质时刻都在不停地转换变化,可以有效防止受到针对‘性’的信息流打击。
掌握这个‘交’流方式后,我先做了一下尝试,发了简单两个字,“你好!”
对面立刻回话,“大能好。”
我就问:“为什么要钓鱼?”实际上钓鱼是我这边理解的说法,但通过信息发送后,到对方那边自然就转换成能理解的适配意思。
对方很快回话:“练习啊,只有多练习才能更快进步嘛,我一次‘性’扔了一百多个饵,您这是第一个被钓上来的,哪知道居然钓上来个观察者。我明明都是下到低维世界去的,实在没道理能钓到观察者啊。”
我没回答他,又接着问:“钓到目标后,怎么处置?”
对方回话说:“当然是借机进行信息采集,如果能把整个世界的信息都采集过来,那自然是最好的,实在不行,采集一部分信息也是好的,采集到的信息越丰富,进阶越快。据说做毁灭‘性’掠夺能得到的信息数量更多,不过我们有规则,不准做毁灭‘性’掠夺,只能做搜集,这搜集就特慢,不过也没办法,规矩嘛,就得遵守。大能,你这信息虽然进行了转换,但依旧庞杂惊人,一定快进阶了吧,到时候能提携一下小弟吗?”
瞧他这话说的,我这信息能不庞杂吗,都是从上现搜集,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连啄木鸟******都下了好几个。
我又问:“这个鱼饵是你自制的?”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问题。
如果这个‘阴’阳铜鉴是高维生物下的鱼饵,那之前‘阴’阳道祖师拿到的那个‘阴’阳铜鉴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也是一个鱼铒?一个鱼饵就能催生出一个在人间来说相当强大的‘门’派,那制造鱼饵的人该有多强?
那边回话,信息中居然透着几分得意的意思,“是啊,经典设计款式,我们前辈从维中拷过来的!怎么样?我做的还过得去吧,我们这一辈中我是第一个能设计鱼饵的。”
经典设计款式,说明这玩意还指不定是谁设计的呢。
如果‘阴’阳道祖师拿的真是个鱼饵的话,那么我c书盟的是,当年他跟钓鱼者又是如何接触的?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位祖师爷当时没挂,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阴’阳道这个‘门’派诞生了。可下鱼饵的那个家伙想来也不会只是学习雷锋做好事就想帮人家建一个‘门’派,肯定会有自己目的,既然‘阴’阳道祖师能活下来,对方的目的应该就已经达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目的?‘阴’阳道的成立是不是跟那个下鱼饵的家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突然觉得这‘阴’阳道里面的水好像‘挺’深啊。
还想再跟那边聊两句,顾依薇突然出声说:“来了!”
定位星图上便有巨大的‘阴’影漫起,仿佛群集的乌云自天边涌起般,滚滚而来,将全部星图都遮蔽在‘阴’影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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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来势汹汹啊!
我赶紧给那边发了个信息,“有事忙,先下了。 ..”发完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特么有种挂企鹅聊天的赶脚呢。
那边连忙发信息,“大能,别介,留个频率呗,不愿意留频率,把这个鱼饵留下,我这边不撤杆,保持在线,随时来聊啊。”
顾依薇刚才提醒过我,千万不能留频率,容易被对方顺着频率‘摸’到所以维等,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压根就没教我怎么留信息‘交’流的频率。
这回我没再回那边信息,直接中断联系,阳神归体,一直全神戒备的顾依薇一看,立刻就坐下了。
我不由大为困‘惑’,“大敌当前,你怎么坐下了。”
顾依薇一梗脖子,“你都能动手了,我管你死活呢!棉‘花’,再吃一个肘子好不好!”说完伸手抱起棉‘花’。
正啃骨头啃得欢的棉‘花’哼哼了两声,然后继续埋头猛吃。
你说它一这以高大上的维兽吃什么不行,居然爱啃‘肉’骨头,也不怕得高血脂。
顾依薇不肯帮忙,我只好自己上阵。
艾瑞丝和赛莉娜再加上烟霞噌噌跑到冯甜身旁,一左一右一后面把她护住,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再看岑思源、宁若馨还坐在那吃呢,一家抓了把瓜子,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我问:“你们两个不帮忙?”
宁若馨睁大了眼睛,“你都已经是神仙了,打架还要高中‘女’生帮忙?”
这反问好有力度,我竟然无言以对,是谁告诉她我是神仙这事儿的?一定是冯甜,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这么痛快地就投诚。给老龄发参公管理事业编没职级的小科员打工和给人间最强的神仙打工,完全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岑思源更是懒懒洋洋地说:“我就是来涨见识看热闹的,不打架,再说了,有你在呢,哪还有我们动手?要不,我们给你加加油!”
“你们都歇着吧。”
我不爽地哼哼一句,这特么都当神仙了,打架这种脏活累活还得自己动手,以后必须得抓紧再收两个小弟来做专业打手才行。
不过,我们废话这么半天了,来势汹汹那货怎么还没打****来?难道是房间太多找不到了?
再往定位星图上一看,‘阴’影已经把整个星图都覆盖了,光团点点,不动手也看不出哪个是敌人,探头往拍卖场中间那边一看,呦,‘阴’阳铜鉴边上冒出个影子,黑漆麻糊的,好像烤糊了一样,不停往外散发着烟雾状的‘阴’影,正对着‘阴’阳铜鉴一副准备下手的样子。
我一看这不行啊,这玩意是冯甜要的,哪能再让这货给拿走,当即一脚把窗户踹碎了,一脚踩在窗台上,叉腰指着那影子吼了一嗓子,“住手!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可能是这嗓子吼得动静大了点,那影子被我吓得一哆嗦,刷一下扭头看向我。
还是黑乎乎的,连个脸都看不清楚。
四下里越发的黑暗。
打架嘛,就得正大光明的开片,最瞧不起这种‘摸’黑打闷棍的家伙。
我施展拟阳咒,脑后冒起一轮锃明瓦亮的太阳,一时光明大作,刺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无数凄厉的好像杀猪一样的嚎叫突然间响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向着那影子急速收缩,最终全都缩回到影子体内,最后仿佛巨大的风衣披在影子身后,飘动伸缩不定。
我仔细往那影子看了看,还是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不过现在的关键不在于这影子长什么样子,就算长得再祸国殃民,那也不能抢我师姐定的东西。
我看对面那影子没啥反应,只好又吼了一句,“这镜子我们拍下了,不许抢啊!”这话说出来我都被自己感动了,做为一个神仙,明明可以抢却还‘花’钱来买,这格钢钢的,简直可以评选道德模范了。
那影子又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托住镜子,然后向我飘过来。
我赶紧后退两步,刷地把沙漠之鹰掏出来,拉开架势,准备应战,再看那影子轻飘飘的飞过来,好生羡慕,一想我特么现在都是神仙了,这飞行难道不应该是神仙的标配吗?扭头问冯甜:“咱‘阴’阳道有可以飞行的法术吗?”
冯甜不爽地说:“我把典籍都拷给你了,你怎么都没看?”
我摊手说:“我得有工夫才行啊,你看我这天天忙的,连觉都快没时间睡了,哪来的时间看?”
冯甜怒道:“你现在已经炼成阳神,又辟识海,还睡什么觉,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以后不准睡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顾依薇在一边凉凉地说:“苏岭现在都阳神藏识,可使用信息流作战,人间的神通法‘门’都不过是小道,根本用不着学,看谁不顺眼,拿信息流轰过去就可以了!”
唔,说得好有道理,简直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是不是懂信息流法‘门’的都这么想?
冯甜冷哼道:“天星变是不是神通法‘门’?不学神通法‘门’,空有一身法力,却不懂使用,就算可以一力降十会,难道所有场合都可以靠蛮力硬上?有能耐你靠信息流飞起来啊!有能耐你飞啊!有能耐你飞啊!”
这样说也很有道理啊,虽然我现在是神仙了,但传说中的神仙手段是一样也不懂,想来还是因为基础不牢靠的原因,以后还得多多加强学习。
顾依薇嗤笑道:“他现在有翅膀,变身不就能飞了,还学什么神通法‘门’?‘浪’费时间!我建议你就保持恶魔形态,比你现在的身体强一百倍。外形只是个表象,完全不重要,修行到最高等级,如果能化身纯信息存在,千变万化,想变什么要就变什么样。”
冯甜反‘唇’相讥,“少扯,还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呢!再变他还能男变‘女’不成?‘阴’阳既定,除非重新‘混’沌同一再分,不然的话,就算做了变‘性’手术,从‘阴’阳本‘性’上来说也不可能改变。”
顾依薇大笑,“都说了外在只是个形式,执着于‘性’别之分,本身就落了下乘,真正高级的享受,那是信息‘交’流。再说了,就算内在不变,只要外形变了,对于你们这种低等的生命形态也足够,到时候想做攻做攻,想做受做受,想做双向‘插’头也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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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妞的对话可是越来越下道了,这么一会儿工夫,都把我整成双向‘插’头了,再纵容她们这么讨论下去,指不定扯到什么上面去呢。 ..
我果断大喝一声,“不要吵了,大敌当前,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对敌,不要争执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冯甜往窗口指了指,“你说的大敌是这个吗?”
我扭头一看,呦,那影子原来已经过来了,不过却矮了一截,再仔细一看,靠,居然是跪地上呢,双手把那‘阴’阳铜鉴举过头顶,连声都不敢吭。
我说她们两个废话这么半天,那影子怎么都没有发起进攻呢,搞了半天上来就直接跪了!
真是太没有骨气了,白瞎那么大的出场架势,至不济你动一下手也好跟老板‘交’待嘛,这让那个什么‘阴’阳‘女’士怎么看你这个打手啊?
再说了,你都过来了,倒是吱个声啊,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往那一跪,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赶紧打个招呼:“过来了啊,怎么称呼?”
那影子垂着头说:“尊贵的神祇,您可以叫我‘阴’影。”
呦,到她这儿我成神祇了,好有眼力劲啊,我喜欢!
我问:“你是‘阴’影‘女’士,这个鬼市的现任统治者?”
‘阴’影‘女’士低声强调:“我是自由灵魂都市的现任庇护者,不是统治者。”
“你是给人打工的?”我如此猜测,“你老板呢,这鬼市是谁搞起来的?”
‘阴’影‘女’士柔声说:“尊贵的神祇,您来到鬼市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尽一切权力帮助你解决所有问题。”
她对我的问题居然避而不答。
不过也没什么大了的,我是来买东西的,又不是探人家老底的,管他这里是谁统治呢。
只是‘阴’影‘女’士这些庇护者居然不是鬼市的统治者,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呢。
就是些打工仔,却都把小命给赔上了,还真忠于职守,够拼命的。
“用不着了,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好货,这镜子不错,我要了,你没意见吧。”
我说着伸手拿过那面‘阴’阳铜鉴。
没有厚度的镜子,拿在手里同样轻飘飘一点重点都没有,如果不是正看着,甚至完全感觉不到手中正拿着东西。
离着这么近的距离,把这不存在一般的镜子前前后后看得更加清楚。
我不由得浑身一震。
终于知道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东西了。
这个‘阴’阳铜镜的正反两面图案形象跟冯楚帆偷偷与日记一起留下的那面铜镜一模一样,简直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面铜镜该不会就是‘阴’阳道拥的那面‘阴’阳铜鉴吧!
那玩意不是‘阴’阳道的镇山之宝吗?还是创派祖师留下来的,想是不会让人随随便便拿着去玩!
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冯楚帆该不会是把‘阴’阳道的镇山之宝给偷出来了吧。
那就怪不得他整天躲着‘阴’阳道不见面了,这种行为放在哪个‘门’派都不会容忍的。
不知道‘阴’阳道是不是在追杀他。
我们前些天那么高调,‘阴’阳道却一直没有派人来和我们联系,该不会是暗中监视想通过我们找到冯楚帆,或者是默默憋大招,准备把我们一起干掉吧!
这‘阴’阳道的事情还真不能小视了。
我这边拿着镜子思绪万千地想着呢,就听冯甜咳嗽了两声,这才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冯甜正冲我使眼‘色’。
信号收到!
我就把刚才的话继续说完,“你看我来这一趟,还诚心诚意地想买,给打个折扣怎么样?一百万信息值!”
‘阴’影‘女’士沉默片刻道:“尊贵的神祇,您的‘胸’怀像天空一样广阔,哪怕拥有无边的法力,也不会强迫我们这些卑微的蝼蚁无偿奉献,只是这面‘阴’阳铜鉴非是归我所有,我不能够作主,我安排您与卖家见面协商,可以吗?”
我对把这东西拿出来卖的家伙也c书盟,十分想知道这个卖家是不是清楚这镜子其实是个危险的鱼饵,就说:“成,没问题,你安排吧,我们是最讲道理的,从来不强买强卖。那个,既然这东西不打折,那你看我们吃的这些也不值几个钱,就给当零头抹了吧。”
“这是自然,能够有机会为像您这样尊贵强大的神祇服务,是我的荣幸,怎么可能收您的钱呢?”‘阴’影‘女’士缓缓起身,“这里不适合您的身份,请跟我到贵宾室,我会安排卖家来见您!”
我们这一帮人呼呼啦啦地跟着‘阴’影‘女’士离开拍卖场,来到装修得一看就特民脂民膏的贵宾室。‘阴’影‘女’士去安排卖家过来见我们,其间各种美酒食物流水点送上来,而且都是免费赠送,让我不免大为感慨,这神仙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早知道进‘门’的时候就先发一发威亮一亮相,也省得废那么多事儿了。
食物‘精’美,还是免费的,白吃谁不吃啊!连顾依薇都捡了几样尝尝鲜,我当然也不会客气了,敞开肚子吃得大快朵颐。
正吃得开心呢,‘阴’影‘女’士带着卖家回来了。
也像我们一样穿着鬼市统一供应的价格特黑心的罩头袍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别说脸了,连手脚都不‘露’,一说话,语调怪声怪气,想是用了变声器。
我不由得有些好奇,一个卖东西的搞得这么藏头‘露’尾的,想必是有些说道。
‘阴’影‘女’士给我们介绍,“这位就是‘阴’阳铜鉴的卖家,根据规矩,我们鬼市只是一个拍卖中价,不问卖家的身份,也不问物的来路。所以,我不了解你们双方的任何信息。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问的,请自行与卖家沟通。我就在‘门’外守着,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叫我。”说完就出去了。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个卖家的举止明显有些紧张,我请他坐,他坐在沙发上,腰板也‘挺’得溜直,一副随时可以跳起来逃命的架势。
要问什么问题刚才我已经跟冯甜‘交’流过来,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对你提供的‘阴’阳铜鉴很感兴趣,愿意买下来,价位合理,都不成问题,不过在买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希望能如实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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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家沉声说:“我不能回答我是什么人,不能回答是如何得到这个‘阴’阳铜鉴的。 ..”
呦,懂中国话啊,说得还是字正腔圆的播音体。
但问题是,我想问的就是后一个问题好不好,不回答,我还问个屁啊!
要不然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翻?
不过万一碰上个狠茬子,打死也不说,或者来个自爆,那就不好了。
我想了想,就问:“你多少钱能卖?别说拍卖会的价格啊,那飚得虚高了。”
卖家沉默片刻,方才说:“一亿信用值,这是底线,超过这个底线,我绝对不会卖!你们可以抢走,连‘阴’影‘女’士都如此畏惧你们,整个鬼市还有谁能阻止你们?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师,斗不过连‘阴’影‘女’士都畏惧的人,不会做任务反抗,但如果你试图强迫我回答问题,我的生命将会在受到胁迫的那一刻终结,魂飞魄散!你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顾依薇忍不住冷笑一声,“井底之蛙,自以为是,要不要试试看?”
我赶紧一摆手,“别介,我们是来做生意谈买卖的,又不是来抢劫的,一个亿就一个亿吧,你走吧,我不问你问题了。”
卖家明显有些意外,“我可以走?”
我说:“难道还想让我请你吃饭?”
卖家立刻起身,向我鞠躬施了一礼,“感谢您的宽容与大肚,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跟您真正认识。”说完,一转身急匆匆走了,走得太急,脚步有点踉跄,在出‘门’的差点没把自己给绊到了。
别看他说得冷静,想来也是怕得紧,生命可贵,能活谁都不想死不是。
不过,他跑得再快也没用,我已经‘插’了一根信息在他身上潜藏。
有这么好的招法当然要用,不比在这里问来问去还不知道他回答的是真是假要强得多?更比顾依薇使用强制手段夺取记忆要强,可以顺藤‘摸’瓜,把这人后面的势力找出来。
能拿出这么个东西来拍卖的家伙,想来不会是独行侠。
卖家出‘门’后,匆匆向‘阴’影‘女’士告辞,一路毫不停歇地出去,不与任何人沟通,去银行把打入他卡里的信用值兑换成美元之后,便返回那个无数进口的大厦,顺着其中一个标着0414字样的小‘门’进入。
从那个‘门’出来,居然是一个地下室。
面积‘挺’大,能有**个墓葬,每个墓葬都立着石碑和死者的名号,卖家就是从其中一个墓葬的墓碑走出去的。
四下里围十好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袍,遮头盖脸,手里拿着形状奇特但有清晰法力‘波’动的器具。
卖家出去的墓碑上站着一个张着翅膀的小恶魔,看到卖家,就发出尖厉的叫声,说得是什么我也听不懂,不过卖家立刻掏出一枚形状古拙的金币扔给小恶魔,小恶魔就不叫唤了,老老实实缩回到墓碑里。
看起来这个小恶魔跟我们碰上的那个竖琴天使是一个职位,只不过碰上我们的竖琴天使比较悲催罢了。
边上那一帮黑袍子也不说话,上来簇拥着卖家就往外走。
顺着台阶走上去,居然是个屋子,看屋子有桌有椅有电视有电扇,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电脑,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住在墓地上面,这是特等**的风俗。
屋子里有六个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看样子应该是一家人,都紧紧趴在地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卖家停下脚步,看了看他们,又扔下一块金币,沉声说了一句话。
靠,听不懂!
到用时方恨少,见了外国人才知道外语有多重要。
我发觉自己的计划有个大漏‘洞’。
就算能用信息线一直跟着监视,听不懂也没什么卵用啊!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了,也不能就这么撤了,至少得搞清楚这帮家伙来自何处。
趴在地上男人双手捧着金币,连声说着什么,听语气好像在表决心,而且说完之后,还爬过去亲了那卖家袍子底的鞋子。
卖家这才在一众黑袍人的簇拥下走出屋子。
这是一幢低矮破旧的小房子,歪歪斜斜,看起来随时都有塌的可能。
房外就是狭窄的街道,路面凹凸不平,满是垃圾。
两侧都是一水的破旧房屋,有院落、围墙、大‘门’,看起来跟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只是房屋多数只有一层或两层,昏黄的灯光自窗子中透出来,映着古怪的影子,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街两侧多数都是住宅,间中偶尔可见挂着小招牌的馆子商店,都是‘门’窄地方小的纯小店,倒是拐过一个弯角的时候,难得看到了一座相对巨大的建筑,圆顶尖头,却是座清真寺。
一众黑袍人停上脚步,注视清真寺片刻,涌动着奇怪的气氛,好一会儿后才继续沿行走。
再往前走,街面稍宽,却依旧破烂,还可以看到公共汽车的站点。
只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诺大的一片地方,街道曲折如同‘迷’宫,住宅繁密,可是却一个行人都没有,甚至都听不到住宅区最正常不过的人声,只有风穿过街巷时发出的呜呜低鸣,仿佛鬼怪在低声‘吟’唱,充满了‘阴’森诡异的气息。
一行黑袍人就这样沉默着在幽静的街道上穿行着,仿佛一群真正的幽灵。
实际上这里真的有鬼。
借卖家的视线,我偶尔可见街头巷尾有畏缩的黑影藏头‘露’尾,明显是一些鬼,就算不是恶鬼厉鬼,也不会是普通的鬼。
正常人类生活的地方不可能有这么多鬼存在,只有墓地才会有这种现象,难不成这些房子每个下面都有一座墓室?
上面住活人,下面住死人,人鬼杂居,还真是有个‘性’的生活。
这种地方一定很有名气,回头百度一下保证可以找到,当然了,我也可以问我家师姐。
一行黑袍人是终走出这片简陋的城区,来到宽敞一些的街道。
有三辆车子从隐蔽的角落分头钻出来,接上黑袍人,排成整齐的队伍沿着街道快速前进。
车里的黑袍人们纷纷脱下黑袍,‘露’出内里穿着的笔‘挺’西服,一个个都气度不凡,尤其是那个卖家,五十左右岁的年纪,满头灰发,络腮胡子打理得整整齐齐,鼻子上架着金丝眼镜,‘胸’前塞着叠好的手帕,就瞧这打扮,不像刚从那么个贫民窟般的墓地里钻出来的,倒像是刚参加完上流社会的聚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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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脱了黑袍,旁边就有人给老头送上个手杖,特‘精’致华丽,杖头上镶着一颗拳头大的宝石,光灿灿的,不要太值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要我能拿这么一华丽的杖子,早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可老头却是板着张脸,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架势,拿着手杖,瞪着那宝石,看啊看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拿指头一捏,就把宝石捏得粉碎。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唬得满车人全都立刻深深垂下头,低声念叨了一句什么,显得悲伤忧虑。
老头还不算完,将手杖折断,再一段一段地搓碎,这手段要是在街边卖个艺表个演,绝对能赢得满堂彩,那钱得扔得哗哗的。
车里其他人就在那里不停的大声念颂,地方够大的,甚至还趴下磕头。
吓到了所有人的老头一脸的悲愤,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然后神‘色’肃穆的大声说着什么。
车里其他人就发出整齐的声音。
看着好疯狂的样子,真不晓得这老头受到什么刺‘激’了。
老头模样表情,都是我通过他自己的眼睛,从车窗倒影里看到的。在做这一连串动作的时候,他没有看着车里任何人,而是一直在望着车窗外。
车窗外黑漆麻糊的,也不知道他都在看什么,反正我通过他的眼睛,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头就在车上发了一路的疯,直到车停才重新冷静下来,不理会被他破坏得粉碎的手杖,推‘门’昂然下车。
眼前是一幢特宽大特金碧辉煌的别墅,灯火通明,‘门’两侧站满了穿着统一制服的仆从,看到老头,立刻都深深弯下腰,齐齐发出声音,虽然听不懂,但也能知道他们是在欢迎老头。
老头谁都没答理,在同行众人的簇拥下大踏步走进别墅。
一口中气足走了能十五分钟,最后才在一间宽大的房停下。
一个房子能走十五分钟,这房子特么得有多大,奢侈,太特么奢侈了。
当然了,跟我九层楼的卧室比起来,还是稍小一些。
这房也特大,十好几个人进来也不显挤,两个跟老头年纪差不多大的老人,一男一‘女’,走到架前跪倒,大声念颂咒语。
架无声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宽大石阶。
顺着石阶走下去,可以看到两侧装饰特古拙,跟现代文明的风格截然不同,尤其墙上还有许多手法独特的壁画,一看就跟电视上演金字塔里的壁画一模一样。
难道不成这是在埃及某个地方?
卧了个大槽,我这条信息线沿出去倒底有多远?居然能连这么长还不断,简直太出乎意料了,那是不是只要想的话,我可以随随便便用信息线跟踪人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呢?
老头领着众人一路走下石阶,进入一个四四方方的宽敞空间,地面上有个四四方方的大池子,池子里满满一下子水,热气蒸腾,池子边上还站着两排八个少‘女’,手里都捧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头发高高盘起。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们什么都没穿!什么都没穿!什么都没穿!
这种土豪的奢侈生活真特么令人羡慕嫉妒恨,别看我现在是神仙了,想过这种生活那都是不可能。我师姐会掐死我的!
老头把衣服一脱,走进池子,四下里的那些光着的**也跟着进去,‘侍’候老头洗澡,给往身上抹各种东西。
旁边一帮人都保持沉默的围观状态。
老头这澡洗得很快,也就十分钟就完事儿,看起来洗这个澡的目的,更像是为了往身上抹那些东西,抹完就出来了,两个光着的**拿着个白‘色’的袍子给他披上,又给他头上戴了个特古扑的王冠一般的东西。
老头披着袍子戴着王冠,昂首向更深处走去,这回他的身边没有再跟任何人,我赶紧把信息线‘插’回到他身上。
沿着曲折幽暗的通道往里走了好远,最后他进入一个相对小一些的房间,那也有三百多平的样子,不过举架特别高,至少得四五层楼那样。
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披着华丽袍子,手里拿着权杖,却顶着个羚羊脑袋,居高临下俯视着走进来的老头。
老头一进来,就趴到地上,对着那雕像痛哭流涕,一副活不起的架势。
这老头梳洗打扮之后,就是为了来哭的吗?
我觉得不可能再有什么收获了,准备撤回信息线,把这老头住处的位置定一定,等回头得闲再****去好好讨教一下,他是从哪里得来的‘阴’阳铜鉴。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觉另有一道信息线‘插’进了老头的身体。
靠,搞信息线还能有惊喜邂逅不成?
后来的那道信息线也查觉到了我的信息线的存在,立刻停了下来,与我的信息线保持一定距离,然后开始谨慎地向着我伸过来。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信息线透‘露’出来的平和气息。
想要了解对方是什么来路,那就得把信息联接建起来,要是敌人,那就是立刻对轰,要是像之前钓鱼那货可以谈谈,那就‘交’流一下。
我立刻集中‘精’神,先把意识回到自己的体里,示意烟霞赶紧把手机都摆好,连上信息线,做好应战准备,这才转回到老头身体里。
那条信息线已经快要搭上我的信息线了。
我小心翼翼地主动向前伸了一点点,和对方的信息线建立联系。
立刻有信息流开始流动,不过没有气势汹汹的攻击,而只是平缓的‘交’流。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入我的仆从之中?”
我就给他回了个招呼,也不做什么掩饰,直截了当说:“这老头拿个鱼饵出去卖,被我撞上了,我c书盟,他一个低维生物从哪得来的鱼饵,所以跟过来看看。”
那条信息线回复:“那是其他维等的初级弱观察者投掷到这个维等位面中我的信息领范围内的,我不想惹事,让他们把鱼饵拿去出售。”
“你的信息领范围?”我对这个名词有些好奇,便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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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我的信息领!”
我不过随便问了一句,哪知道那边却突然火了,一大串信息不停气地传了过来。.
“这里是我先发现的,文明是我引导发展起来的,是我在‘精’心呵护,是我全心守护,这里产生的所有信息都是我的,任何存在都别想夺走!你们别想把我的信息领夺走!”
虽然很‘激’动,但终究没有发起进攻。
联想到这位发现了别的存在扔的鱼饵之后,选择小心翼翼地送出去,而不是直接建立联系,进行沟通,我就觉得这位的底气似乎不是很足的样子。
我发送信息:“冷静,淡定,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想过要夺走你的信息领,呃,你说这里是你引导发展起来的,有什么证据吗?”
那边发来警惕的信息:“你想干什么?要证据,多得很!你看那一座座金字塔,就是我们文明的标识,也是我下的信标,你看看这个区域的传说和信奉的神祇,无一不显‘露’着我的身影,我是这里信奉的真神,我这是的庇护者,我是这里的主宰者……”
好吧,这说说就又‘激’动起来了。
不过金字塔还有神话传说神马的,不都是属于古埃及文明吗?就算我对中东地区不了解,可前阵子埃及老上新闻联播,多少也知道这个国家现在是******当道,古埃及宗教好像没有多少人信奉了。
我说:“你说这里都信奉你,可现在不是你这教派说了算,人家现在信的是安拉啊。”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我都怀疑对方因为却不过面子而中断联系的时候,信息却又过来了,“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生灵,所产生的信息就都是归我所有,信标为证,你不要想找借口抢夺我的信息领。你们这些强盗,不事生产,总想要不劳而获,想要抢夺别人辛辛苦苦培育的信息领,我们虽然已经进入衰退期,但也不是谁都能够随便欺负的,以维最强见证者为誓,任何想要掠夺我们成果的强盗,都必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靠,扯了这么半天,还是怀疑我要抢他。
我就不明白了,信息这玩意还用得着培育吗?上的垃圾信息不要太多,我用二十台手机就能打得钓鱼者跪地求饶,这要是配上二百台的话,呃……估计把我卖给移动都赔不起,回头得办个包年不限流量的随身f才行。
我发信息过去,“行了,不用紧张,我自己的信息用都用不了,还得用着抢你的?你要是需要,我卖给你点都成啊!”
其实我就是这么随便一说,主要是想表现一一自己的土豪气质,安抚一下对方脆弱的心灵,别总看我像强盗似的,我这种守法公民,是那种会抢别人东西的人吗?
什么?刚我在鬼市还准备抢劫?那不是没真抢嘛,没有犯罪事实,都不能起诉,疑罪从无懂不?
哪知道我这么一说,那边却‘激’动了,刷刷刷发一堆信息,“你真有信息出售?不是骗我吧!难道你是从至高维来的信息商人?不,不可能,好些年都没有听说过信息商人出现了。你的信息真的卖吗?怎么卖的?只要你肯卖价钱好商量!”
靠,信息这玩意还真能买卖不成?
我有些傻眼了,发了个信息,让他等一会儿,然后转回到鬼市这边,把碰上的情况一说,然后向我们这里对信息流这种东西最了解的来自高维的高等级的‘女’剑仙顾依薇同学请教这个问题。
顾依薇皱眉说:“我也只是听说过有些高维生物信息匮乏,自产信息量不足以应对日常和作战所需,所以会选择在低维培养信息领做为信息源泉定期收割,不过从来没有听说过了信息商人,信息也能卖吗?我们的维等还没有一个观察者诞生过,对于更高维的东西不是很了解。不过既然信息够靠培育收割来获得,那么理论上来说,也完全可以买卖。”
她说着大概是怕我听不明白,又打了个比方:“培育信息,就好像种庄稼一样。对于高维生物来说,信息才是唯一真实的最有价值的存在,是一切活动的依凭,所以会尽一切可能去获取大量的信息。而生物圈的密集频繁活动是产生信息的最佳方案,比起自然变动产生的信息不仅数量更多,而且更易于采集使用,所以拥有足够力量的高维生物会选择适宜的低维位面对土著生物进行培育引导,使之产生繁荣的文明,繁荣的文明活动随之促生大量的信息,通过预先设定的程序反馈给高维生物采集利用。这就好像种的庄稼成熟之后进行收割一样。”
我不禁大吃一惊,“难道人间其实是高维生物种的信息庄稼?”
顾依薇却说:“就算整个人间都是信息庄稼,也不可能同一个高维生物种下的,这跟高维生物自身能够辐‘射’遮蔽的范围有直接联系,在我所知的范围中,没有任何一个单一生物能够凭着自己的力量遮蔽整个人间位面,最多也就是遮蔽影响一个部分罢了。任何位面如果文明发展过于多样‘性’的话,十有**就是受到了多重维等生物的引导影响。”
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没道理啊,现在络上的信息垃圾这么多,简直无穷无尽,还不够他用的,他倒底得需要多少信息?那不是无底‘洞’了吗?”
还是那句话,我用二十部手机加4的移动流量就能打得高维钓鱼者讨饶,种庄稼的那位靠着络采集信息难道还不够用?
要是这样的话,我拿什么信息来卖给他?
我说:“算了,我还是中断联系,别‘弄’巧成拙了。”
“别着!”顾依薇却拦住了我,“我们现在需要跟高维生物多接触,为以后升维打基础建人脉。而且,从你描述来看,他依旧还采取古代仪式做信息收割采集,应该不会通过络采集信息,你完全可以卖给他!”
我担心地说:“万一他通过我卖给他的络信息对人间深入了解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该怎么办?比如入侵啊之类的。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管他收钱啊,总不能向他收人民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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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连顾依薇都不了解信息‘交’易这档子事儿,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bp; 可冯甜却说:“不如先问问对方能出什么代价来买,准备用什么形式来‘交’易,我觉得维这么大,生物多样,‘交’易形式也应该有很多种,试探一下绝对没有问题。‘交’易内容也可以选择,上无用的垃圾信息很多嘛,实在不行,多下几部日本的爱情动作片给他传过去也行啊。”
“这也可以?”我表示深深的怀疑。
可顾依薇却深表赞同,“没错,而且‘交’易的时候,你可以偷偷‘插’条信息线过去进行刺探,要是对方实力不强,完全可以抢他一把!”
冯甜一拍巴掌,“好主意,我看不光要抢,还要为了人间位面的安全,斩断他们与人间的联系,就是把那个培育这个信息领的家人干掉!”
“既然这样的话,可以尝试着做个信息****埋在里面,过去就引爆,然后趁火打劫,进行信息掠夺。”顾依薇越说越兴奋,“苏岭,我一直觉得你使用天星变触发的信息线就是一种强**掠夺方式,你完全可以借鉴这一模式尝试一下,信息掠夺那可是极高维的手法,传说只有观察者等级才能使用!”
“冷静!师姐,你冷静一下!顾依薇,你也冷静一下。”我赶紧安抚这两个往犯罪深渊滑落的家伙,“咱谈点实际的,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开什么玩笑,我这还没脱离人间这个低维位面呢,就考虑让我跨维抢劫了,难道我九死一生辛辛苦苦修成神仙,就是为了抢劫吗?
不过,她们两个有一点建议我倒是很赞成。
既然我已经能够使用信息流了,那么注定将会接触到以前做为凡人无法接触的信息流相关的事情,比如信息流作战,比如这些都在往低维世界各种伸手的高维生物,多接触一些高维生物,多了解一些其它维等位面的情况,对我来说还是有一点好处的,至少再碰上高维生物,不至于措手不及。
我想了想,这边控**手机先下二十部******准备着,那边转回去发送信息,按冯甜的说的试探着问了两个问题,“可以出售,不过你需要多少信息,用什么方式‘交’易,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那边回复:“一千数量级,我把我这边的信息压缩规则传给你,你压缩后传回来。我愿意采用三种支付形式。一种是用废弃的信息领抵账,一千数量级三个;一种是成熟信息规则,一千数量级一个;还有一种是未知维等接口,一千数量级一个。不过我要先验货才能支付。”
随之一起发送过来的,还有一段复杂的信息变化,就是那边的信息压缩规则。
我再转回跟冯甜和顾依薇商量选择哪种支付方式。
不过做为信息‘交’易的菜鸟,我们一不知道这个价位合不合理,二不知道哪种‘交’易最合算,便把在场的人全都叫过来一起讨论。
听完之后,烟霞第一个发言,“从‘交’易的数量来说,那肯定是成熟信息规则和未知维等接口比废弃信息领值钱。”
宁若馨却发表意见,“虽然听不懂都是什么,但便宜的不一定就不好,最重要的就是适用才行。不能光从数量上判断是不是合适。”
岑思源提意见,“第一个条件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废弃了还拿来卖,太黑心了。”
艾瑞丝却反对,“对方能把这个条件摆在第一位,而且明确说是废弃的信息领,没有任何隐瞒,说明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个废弃的信息领还是比较值钱的,我们要是就这点质疑,反倒会‘露’怯。”
好嘛,四个说话的,两两意见相反,这还怎么讨论?
我看了看没吱声的赛莉娜正想问她,没想到正啃‘肉’骨头的棉‘花’突然跳上桌了,把嘴里的骨头往桌子上一放,咯噔咯噔咬成三截,往我面前一推,用爪子从左到右数了一遍,再把前两个从桌子上踢下去,然后吐着舌头摇着尾巴,瞪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一看,赶紧冲外面喊了一嗓子,“再来盘‘肉’骨头,要带筋那头的,不要切开那头的,多带点‘肉’啊!”然后对棉‘花’说:“行了,你下先下去,骨头马上就来,别打扰我们讨论正事儿!”
棉‘花’居然发起脾气来了,呜呜叫着把那半截骨头往地上一摔,然后一头冲过来,当场把我给顶了个四脚朝天!
卧槽,这货是作死啊,居然敢撞我,今天我非把它拆了喂狗,呃,喂猪不可!
我跳起来就要捉棉‘花’,哪知道这货却一头钻进了冯甜怀里。
太特么‘奸’滑了!
这一群里除了我就属顾依薇战斗力最高,它不找顾依薇,却找我师姐,这是摆明了认准我不敢跟我师姐那抢它!
我说:“师姐,你把它‘交’给我!”
顾依薇说:“棉‘花’是让我们选第三个,未知维等接口!”
冯甜‘摸’‘摸’棉‘花’的脑袋,“是你那个魔方能用上吗?”
棉‘花’立刻连连点头,还鄙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靠,敢鄙视我!难道我不知道它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有神仙,有妖怪,有前骑士,有前天使,有前高维高手,还有我师姐,为‘毛’要听一只狗的啊!
我说:“你们不是认真的吧,要听这死狗的?”
顾依薇肃然说:“苏岭,你不要这样对棉‘花’说话,这是全维最珍稀罕见的维兽,它的见识和智商比你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冯甜也说:“反正我们也不知道选哪一个,既然棉‘花’认为第三个有用,那就选第三个吧。”
棉‘花’有了这两位的支持,很得意地看着我,还哼哼了两声。
等回家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悻悻地哼了一声,转头看二十部******都已经下完了,便立刻开始导入信息线,并且使用那边提供的压缩规则,给压缩成一个压缩包然后发了过去。
那边接收之后,却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心里不禁犯嘀咕,这货不会是携片潜逃了吧,要不要顺着信息线过去看看情况呢?
正嘀咕着呢,那边的信息却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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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那边回复的信息那短促有力,充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爱情动作片果然人人爱看,古人诚不欺我,连特么高维生物看了都要说一声好。
然后那边又发来信息,“要都是这样的,那就最好了!原始的‘生’殖信息,充满了正能量,代表着整个维最积极向上的部分。你们是专‘门’培育了这样一个信息领吗?”
其实这样说也不算错,专‘门’拍这种片子的公司不要太多,比起那边那位辛辛苦苦引导文明形成宗教建立国家能够提供的信息不知多到哪里去。
我就回复,“喜欢就好,再多来一些?”
那边沉默之后,还是回复,“再多付不起了,这些就好,多出来的,算是赠送吧!”
我一听,太离谱了,跨维做信息买息这么高大上的事情,你特么还讲价,多出来的想当添头,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情,我下这么多爱情动作片容易吗?移动可不会因为我是神仙就不收我流量费了,这两天,估计一幢房子都干进去,他居然还想要添头!
正想断然拒绝,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这话里的意思是,我这二十部******够一千个数量级的信息,而且还有富余?
呦,虽然都是高清的,但也就一百五十,居然就凑够数了!
这信息量的单位比我想像的要小得多嘛,既然这样的话,送他们点添头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下的这些爱情动作片也都是络盗版,收钱其实不是很理直气壮。
可是,这点信息量好干什么?
我斗个天劫用的信息都比这个用得多得多。
我就问:“你准备用来做什么?够用了吗?要不要再来点,我可以再提供相等数量,把另两个条件也兑换了吧。”
那边却说:“购买信息只是用来应急,不是王道,不能再买了。多谢,‘交’换个频率号吧,以后有需要再联系你,或许我能给你再多介绍些客户。”
我没敢答应,转回来先请示后援团。
顾依薇嗤笑道:“一个连信息都采集不够,需要用买的,就算是高维也高不到哪里去,留给他也不怕。”
冯甜却说:“不要留,你不是真正的高维生物,谁知道他们会通过频率信号了解什么情况。这样,他们不是在人间有仆从吗?不如留个手机号,这边留艾瑞丝的,有事情通过他们之间联系中转不就得了。”
还是我家师姐想得周全,我便转过去,找了个借口拒绝对方‘交’换频率号的请求,又提出由各自在人间的仆从进行联系的办法,得到了那边的欣然同意,显然像我这样一个卖信息的家伙不太容易碰上,那边很希望能保持联系。
而且为了向我卖好,也算是对我给添头的回赠,那边传给我一段信息,是属于他的特独标识,籍此可以役使他在人间的所有仆从。
‘交’易完成,皆大欢喜,我再一看那老头,居然还趴地上哭呢,就问那边这老头是怎么回事儿。
那边回答老头是在哭诉,因为得不到强大力量的支持,他们正在大量的丢失信徒,甚至在丢掉自己的国家,尤其是今天他按照吩咐去鬼市出售‘阴’阳铜鉴那个鱼饵的时候,受到了异教凡人的威胁却无能为力,所以深感受辱,回来哭诉请求降临更强大的力量来帮助他们重振雄风,夺主属于他们的故土和信众。
靠,对着我的时候表现得‘挺’坚强的一人,没想到心里的‘阴’影面积居然已经大到要崩溃了。
不过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跟那边友好告别后,我撤回信息线,终结了对那边的监视,至于那边怎么安慰老头,那就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这次‘交’易对我来说,有三个收获。
一个是高维生物对于信息数量的概念似乎比我想像的要小,怪不得我几次与高维生物的信息流对攻都能最终获得胜利。要论对信息流的使用‘精’细程度,我是肯定不如那些高维生物,但却完全可以仗着络提供的海量信息形成数量级上的压倒‘性’优势。
那么我现在要面临的问题就是,络信息只不过是我们这个低维世界的科技产物,凭什么能借之以对抗高维生物?那些高维生物的世界难道没有络?或者说那些高维生物难道不知道人间有络这东西?我看未必,至少杨至道升维的时候人间就已经有互联了。
第二个是我第一次知道了居然还有信息领这玩意。原来高维生物想采集信息也不是那么容易,苦‘逼’如今天所见的那位,还得辛辛苦苦地种庄稼收割,而从目前情况来看,那位的收成明显不好。
那么问题又来了,人间像这种信息领有多少?那么上帝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种庄稼的高维生物?没看我跑到他的管片时,他‘激’动得恨不得咬我两口的样子吗?简直跟刚刚那位的表现如出一辙。
第三个是我终于可以肯定鱼饵这东西在维之中应该是很常见的东西,以至于刚刚那位其实并不怎么把鱼饵当回事儿,发现了就安排人送走,之所以不扔掉而是出售,大概是为了准准把这鱼饵的问题移送出去,而不让这玩意再在人间随意流动。
只是我还是没有‘弄’清楚老头他们是从哪里发现的这个鱼饵。同时我还隐隐觉得当年‘阴’阳道祖师拿到的‘阴’阳铜鉴‘弄’不好就是一个鱼饵,只是不知道那个鱼饵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是想钓上来什么。
搞完这事儿后,我有种迫不及待的冲动,想赶紧回去偷偷看一看冯楚帆留下的那面铜镜子是不是也是一个鱼饵,跟冯甜有没有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恨不得马上知道冯楚帆日记上都写的是什么内容。
有了这个急迫的心情,我一刻也不想在鬼市多呆,直接张罗着回家,岑思源是很不高兴,一个劲报怨来一趟不容易连个街都没逛就回去太亏了。
不过虽然报怨,他却还是保持跟我们统一行动,没有任何独自行动的想法。
简单收拾了东西,我一马当先出‘门’。
这往‘门’外一走,就看到‘阴’影‘女’士了,正对着‘门’跪着呢,脑袋压得低低的,脸基本上是贴地上了。
看‘门’的时候都这么大礼,还真心让人有点受不了。
我就说:“你起来吧,我们这就走了。”
‘阴’影‘女’士沉声说:“尊贵的神祇,还请留步,自由灵魂都市的创建者希望能够与您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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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刚才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不肯回答,想必是这里真正的老大藏头‘露’尾不敢见人,这么一会儿工夫,居然又想见我?
咱现在是的神仙了,还是一个刚刚用二十部******换了一个未知维等接口的成功信息商人,那是谁想见就能想见的吗?
上赶着排队想见我的人不要太多,比如个钓鱼的家伙,比如刚才那个种地的家伙,你这么一个搞建筑的包工头比人家多什么?
我果断拒绝,“别客气,我还有事,赶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见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突然间就想见我,准没什么好事儿,要有好事儿的话,一准早说了!
赶紧走!
我也不理会趴在那里不起来的‘阴’影‘女’士,转身迈步就准备走人。
这一落脚,差点没踩到人。
定睛一看,呦,‘阴’影‘女’士又跑到我脚前面趴着去了。
“尊贵的神祇……”‘阴’影‘女’士缓缓抬起头,一直笼罩着身体的烟雾般的‘阴’影随之散去,‘露’出真容。
漂亮,特漂亮,那脸‘精’致得跟用了美图秀秀p过一样。
身材好,特好,那事业线深的,都能夹个十寸的平板了。
啧,这是准备动用美人计吗?
真没眼力劲!你等我师姐不在的时候啊!
她盯盯看着我,眼睛居然是蓝幽幽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和她对视了一眼,感觉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挪开眼神。
把视线往旁边一挪,却发觉满眼的马赛克!
大片大片的视野范围快速变成了一块块模糊不清的‘色’彩斑块。
我心里一动,再扭头往‘阴’影‘女’士那里一看,除了她还保持清晰,身后背景全都打码了。
靠,这又不就是搞国模街拍,还用得着背景打码吗?
太影响视觉效果了!
这特么不是要****,是要动手啊!
一道信息线正顺着她的眼睛冒出来,奔着我就过来。
老话说得好,走到哪个层次就会碰上哪个层次的事儿。
不懂信息流之前,二十多年我也没碰上过一个会使信息线的,现在倒好,一天碰好几个,还都喜欢不打招呼‘乱’‘插’人的。
这么想一想,以前是不是也碰上过但我不知道呢,那是不是说我其实已经被不知多少家伙给‘插’过了?
这种事情想一想都觉得恶寒啊!
不过‘阴’影‘女’士放出来的信息线比起我之前接触过的信息线都不同,别的信息线包括我自己释放出来的,都是细细一条线,充其量因为信息的原因有些颜‘色’,实在是信息量过大,也就会涨到拇指粗细。可‘阴’影‘女’士现在释放出来的那道信息线,有人头那么粗,里面闪着复杂的光芒,而且特短,也就不到半米长。
又粗又短这么一个信息线,说是线,只不过我觉得‘性’质有些相似,从外形上来说,跟线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这么一大坨,晃晃悠悠奔着我就来了,而且还不停地变幻着形状,看起来好像传说中的变形虫一样,让人看就不由自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站着没动,扯出两根信息线来,一条‘插’向‘阴’影‘女’士,一条‘插’向冒出来的那一大坨信息线。
为了以防万一,那二十部手机我可都没关呢,就随身带着,有了这么充足的弹‘药’,我那是底气实足,谁都敢正面钢一下。
第一条信息线先‘插’进那一夺坨信息里。
感觉好像‘插’进了什么实际存在的生物身体中一样,传回了大量复杂的信息,甚至还有许多记忆,不过都‘挺’模糊的,我也没时间细看,统统归入识海,再继续深入,就有阻力了,大量绒‘毛’一样细密的信息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缠住我的信息线,并且开始发动信息攻击。
现在我最不怕信息对战了。
既然对方已经动手,那我就先来一发好了。
也不用多随随便便组织了个一千‘波’次的攻击,一次‘性’就把所有抵抗全都给轰成渣,顺便还清扫了好大一片范围。
那一大坨信息就在我的攻击下变成了一小坨信息。
这一下明显把这坨信息给打怕了,往回一缩,掉头就跑,噌一下就缩回到‘阴’影‘女’士体内。
跑得太急,我‘插’在上面的信息线也跟着带进了‘阴’影‘女’士体内,随之深入,却是直入识海位置。
识海是人类这种生物存贮信息的地方,我还没试过侵入其他人的识海呢,事实上大多数人都因为修炼不到位,一辈子都开不了识海,识海里存贮的也都是跟自己经历相关的信息,而不是像我这样整合过了。
信息线‘插’入‘阴’影‘女’士的识海,居然没有关于‘阴’影‘女’士本身的信息。
确切点说,‘阴’影‘女’士的识海里没有她自己的信息,只有那一坨跑出来又逃回去的信息。
那坨信息一进入‘阴’影‘女’士的识海,立刻开始膨胀,充满了整个识海,旋即传来一道愤怒的信息,“从我的躯壳中滚出去!”
识海之中掀起了台风般的信息怒‘潮’,形成威力巨大的‘浪’头,向我的信息线猛拍过来。
同时,一直趴在地上不动的‘阴’影‘女’士猛得站了起来。
四周本来如同马赛克般的模糊化环境背景重新变得清晰。
乌云般的‘阴’影涌起,遮蔽了一切光明。
那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影如同实质一般,汇成巨大的‘浪’头,向我们拍了下来。
这‘阴’影‘浪’头看起来跟识海中的信息‘浪’头非常相似,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打不过就爆****,真是没有教养。
老话说得好,能动手就别吵吵!
我也不跟她废话,这货刚才那一出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先干‘挺’她再说其他的。
再组织五千‘波’次的信息攻击直接在识海里轰过去。
至于外面的‘阴’影‘浪’头,更好解决,模拟个小太阳往脑袋顶上一挂,光芒大作,扑过来的‘阴’影‘浪’头被阳光一照,登时好像冰雪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识海里的信息‘浪’头只‘挺’过了我三千‘波’次的攻击,还有两千‘波’没来得及用呢,就被打得溃不成军,那一坨信息又缩了,只是这次无路可逃,在识海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噌噌‘乱’窜,跑得那叫一个快啊,我‘插’了好几次,楞是没‘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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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想用根线去‘插’到处‘乱’跑的玻璃球难度还是比较大,而且我目前属于初级菜鸟,除了硬‘插’,更高端姿势还没有学过。(bp; ..
‘插’了几次没‘插’中,我转念一想,糊涂啊,识海是‘阴’影‘女’士的,我直接把‘阴’影‘女’士给****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在识海里废这劲?
也不‘插’玻璃球了,直接撤出来,对着‘阴’影‘女’士两线齐上,先来个一千‘波’次的攻击试试水。
‘阴’影‘女’士放出来的‘阴’影立刻又全都缩回去了,身体跟筛糠般抖啊抖的,鲜血不光自七窍,而且还顺着皮肤‘毛’孔往外冒,一下就把衣服给打透了,整个人跟血葫芦似的,啪唧一下就软倒在地上。
不过看着还有气儿,居不得能当什么庇护者呢,有几分本事。
我正琢磨着再接再励,上个两千发试试呢,‘阴’影‘女’士终于发出声音了,不这回不是她之前的‘女’人声音,而是个嘶哑低沉的男声,“饶命,饶命啊!”
靠,‘女’发男声,难道是穿越重生‘女’变男?
我停止信息‘波’攻击,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阴’影‘女’士,冷笑道:“好大的胆子,想偷袭我?”
“他是想夺舍!”冯甜在一旁凉凉的补充,“大概是看上你的身体了,所以想夺了去。这个‘阴’影‘女’士应该也是他寄身的躯壳。”
“夺舍?他是个鬼吗?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大为好奇,我还以为那一坨信息只有我能看到呢。
冯甜白了我一眼,“我就算看不到,还能用法术感应呢,虽然淡了些,不像是魂魄,不过‘性’质差不多。”
“是寄生信息源。”顾依薇‘插’嘴说,“有些生物初步‘摸’到信息‘门’槛,却再也迈不过去,却絫甘心消亡,就使用法术将自己识海里的全部信息打包,强行注入目标生物,侵占识海后,再控制外壳,达到连续永生不死的目的。”
我就问:“这不是跟蛇人族那些祭司的永生方式相似吗?难道这货是蛇人族的?”
顾依薇哼了一声,“像这些低维低等生物的延命法‘门’都大同小异,不过是些寄生虫罢了,因为连重新修炼迈过那道‘门’槛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才会选择这个不停的寄生延命法‘门’。”
我扭头看着‘阴’影‘女’士,“你想寄生我?玩夺舍?”
‘阴’影‘女’士躺在地上颤抖着,抖得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啊,可一想到里面可能是个男人,这‘波’‘浪’再大也不吸引人了,“我,我只是好奇,想窥探一下您使用信息的法‘门’,绝对没有夺舍的想法。”
我想了想,又问:“这个鬼市是你建的?”看这货打不过就怂没什么骨气的样子,不像能建起这么大一地方的角‘色’。
‘阴’影‘女’士艰难地说:“是,这里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请您不要破坏这个数十万无辜鬼魂生活的家园。”
我又问:“‘阴’影‘女’士之前还有好几任庇护者,说是都是死了,其实是你换了身体的原因吧。”
‘阴’影‘女’士老实说:“是原来的身体已经老化到不堪使用,所以才要换身体。”
我点了点头,“原来也是‘逼’不得已啊!”
‘阴’影‘女’士立刻顺杆就上,连连点头,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我,“您说得没错,我也是迫不得已,身体的寿数有限制,没有办法长久维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想总是这么换来换去,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伤害。”
“所以你换身体的时候,就会吸光原身体的所有生命,而且还会去吸收别的鬼魂来补充能量?”我冷笑一声,“睁发说瞎话,真当我好唬‘弄’是不是?还是觉得谁都没你聪明?”
刚才的信息流攻防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跟以前的作战比起来,根本不上档次,所以我在干翻这货的同时,还有闲心注意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那‘阴’影‘女’士不停往身体内收缩的‘阴’影一直持续不断,实际是上许多的鬼魂组成的;比如说‘阴’影‘女’士的身体在那团信息脱离出来后迅速干枯收缩,如果不是在第一时间就被我给干了回去,‘阴’影‘女’士现在大概已经成干尸了。
唔,说起来,‘阴’影‘女’士不是鬼,而是个人,还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弄’不好‘阴’影‘女’士当初也跟我一样,不过就是来鬼市逛一逛买点东西,结果却被识海里那货给相中霸占了。
识海里的信息被清空的话,她自己也就没有了过往的记忆,就算救回来,那也是失忆症的干活,想把她送回家也不容易。
这样一想,我便有些同情‘阴’影‘女’士了,也是个被坑了的可怜人啊。
听我这么一说,控制着‘阴’影‘女’士的那货却光棍起来:“您说得都没错,可是就算这样,您也不能杀我。”
我差点没让这货给气乐了,“不杀你,难道还要带回去当祖宗供着吗?”我也不跟这货废话了,直接扯出二十条信息线来,全都‘插’进‘阴’影‘女’士的识海。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一起上,还‘插’不到这货?
那货大叫:“您不会认为我真的能力建起这样一个亚维等半独立空间吧,这可是真正的高维大能才拥有能力,你再强,也不过是人间这个低维位面的生物,不可能超过这个维等的能力最高限,对着高维生物也不过是个蝼蚁!如果你敢杀我,立刻就会遭到高维大能的无情打击,你也是触‘摸’到升维‘门’槛的人,难道不了解高维生物的可怕吗?啊……”
趁他这废话的工夫,我二十多条信息线一拥而上,终于把那团信息给堵住了,将信息线‘插’进去,小小的先来了几百发,直接又把那个信息团给打得缩水一半。
‘阴’影‘女’士发出惨叫,只是嗓声依旧是男子的,“不,不要!伟大的守护者啊,您的仆人愿以最大的代价祈求您的降临,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尔顿!”
随着喊声,识海中的信息团向外弹‘射’出一条信息线。
短短一条,仿佛利箭般向着高空笔直飞去。
这特么是要找救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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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伸出一条信息线,对着发****的那条线‘插’了过去。(bp; 不过,晚了一步。
已经有大量的信息顺着这条信息线,自未知的维等汹涌而来。
随叫随到,这特么比110还尽职啊!
这股信息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根本没有谈的打算。
既然不谈,那就开干吧。
鉴于对方十有**是高维生物,想必是极强的,抢得先机是极必要的,所以我直接上劫雷信息,一次‘性’组织了五千‘波’次攻击。
为了保证这个攻击力度,我又用手机同时下了二十部片子,都是高清片源,而且都是资源多,一下就能满格的。
感谢发达的科技,感谢高速络,感谢日本的艺术家们,地球能够获得拯救,全是千千万万个有名的苍老师和无名的苍老师的共同努力奋斗结果。
五千‘波’次的攻击以排山倒海之势轰过去,直接把那气势汹汹压下来的信息流给顶了回去,我的攻击信息顺着线一路向上逆行,杀得降临信息溃不成军。
太特么爽了。
不过在冲出联线,即将进入这条线的联接目标的前夕,终于还是碰上了阻拦。
海量的信息构建起强大坚厚的防线,牢牢挡住了我的攻击。
我立刻又组织了第二轮次进攻,这次轰击‘波’次达到上万。
这已经是我在最短时间内能够一次动用的最密集的攻击频率了,组织了这‘波’次攻击后,‘精’神严重不支。
不过咱人有后援团啊!
‘精’神不支这都不是事儿。
烟霞立刻在冯甜的授意下,掏出魔食仙水就给我往嘴里灌,一气儿灌了十瓶,终于把消耗的‘精’神给补充了回来。
我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比之前要强大了,动用信息攻击,使用信息线消耗的都是‘精’神,可是对战钓鱼者,追踪祭司老头,跟祭司拜的那边做‘交’易,完成这一连串行动,我全都是靠的自己‘精’神,没有消耗魔食仙水,直到这次组织的攻击频率过高,才需要魔食仙水进行补充。
这是不是说明高强度的使用信息线‘交’流和对战能够快速提升我的‘精’神容量和强度呢?
真要这样的话,以后回头可得常练常用才行。
上万‘波’次的信息‘波’轰过去,差一点就把对方的防守轰击垮。
可惜终究还是只差一点。
在最后关头,我这一轮的信息‘波’消耗干净,对方缓过气来,再次重新组织起厚重的防御阵线。
不过那边也没能或者说没敢乘势发起反攻击,反而是发过来一段信息。
“误会,误会,有话好说!”
“误你个头的会啊!你在低维的仆从居然想侵占我在人间代理的身体!这事儿没完!”
鉴于从常识来考虑,像我这种低维生物别说能使用这么强的信息流了,连了解都应该只是肤浅的,所以考虑之后,我决定把我自己定位为某个高维生物在低维人间位面的代理,反正事实上我也只是把络信息导过来使用,跟那些高维生物的低维仆从借用高维力量的形式其实差不多。
我回了这一句之后,没等对方回话,就再来了一万‘波’次的攻击。
这次攻击比刚才更进一步,直接击穿了对方的所有防御,不过也没能再更进一步实现对那边的本体攻击。
那边一面慌慌张张的组织防线,一面一连串的发过来信息。
“冷静,我在低维的仆从很多,你先让我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我敢保证,这绝对不是我的授意!”
“大家都是在低维收割信息,基本的规矩我还是懂的,不可能明知故犯!”
“如果是我仆从的过错,我绝对会给你一个‘交’待,至少先让我跟我的仆从取得联系啊!”
“只是因为低维仆从冲突导致的误会,没有必要引发维等战争吧!”
“大家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一定要冷静从事,一旦开战,后续可就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为了区区一个信息领真的不值!”
成了,威慑战术达到目的了。
如果那边占据上风的话,想来不会有兴趣跟我扯这么多话了。
毕竟对高维生物不了解,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我没有把握真的把那边的那货消灭掉,既然不能斩草除根,那么各退一步就很有必要了。
“好,你先看看情况,回头我们再谈!”
我把信息发过去之后,将****信息线撤回,容许那边深入‘阴’影‘女’士识海中的那一团信息里。
‘阴’影‘女’士就不停发出低低惨叫,身体蠕动颤抖,双手还使劲往自己的身上挠着,痛苦异常,把自己的衣服都扯烂了,把皮肤抓得鲜血淋漓也不肯停止。
唔,身材那是相当不错呢,那‘胸’,那屁股,那小腰,啧啧,一级‘棒’啊!
可惜的是我只来得及看了两眼,艾瑞丝就在冯甜的授意下上前把‘阴’影‘女’士的手脚都绑上,然后给她盖了一件衣服。
真是遗憾!
等了大概能有十分钟的样子,那边主动伸过一条信息线跟我建立联系,这回平和安稳,没有任何冲动了。
联接一建起来,那边就抢先发过信息来,“果然是这个该死的奴才搞的鬼,这是我疏于管理,是我的错,我愿意给予一定补偿。”
呦,这就认错了,还是‘挺’勇于面对现实的嘛。
当然了,如果没有我先头一气轰得那边求饶,想来就算知道是自己这边的错也不会承认了。
归根到底还是我拳头够硬,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服软了。
正义需要高强的功夫,果然是无上真理。
我够强,所以我一定是正义的,敢认为我不正义的,要不要偿偿几万‘波’信息流轰过去是什么味道?
“这个信息领赔给我吧!”
我直接狮子大开口。
鬼市可以通过墓地沟通整个人间各个角落,光是这一项功能就足够让人垂涎‘欲’滴了,更何况还有其他方面的功能呢,比如已经打响名头的拍卖会,比如这城市里数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的鬼魂,这都是有形无形的资产。
想搞这么大一摊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想来那边的经营者也是‘花’了极大力气来引导培育的,大抵不会这么轻易开口答应给我。
我的想法是漫天要价,先狮子大开口,之后才好慢慢还价。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边却直截了当地回答:“好啊,要是你喜欢的话,拿去吧!”
靠,要不要这么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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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太了解怎么培育信息领,但从刚才去埃及那趟多少也能看出些苗头来。c书盟 ..
自家的领地和信徒都已经剩不下多少,估计提供不了太多信息了,还舍不得放弃,仆从一哭诉就立刻跑过来安慰。
这玩意想来是比‘侍’候庄稼要难多了。
鬼市这个信息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想搞成现在这规模想来也是要投入不少心血的,别人一要就给,这也太大方了。
我不免有些怀疑。
这么大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别又是一种形式的钓鱼吧。
做为一个低维生物,最大的苦恼就是指不定会什么时候什么事情碰上钓鱼的,好像先前那个被我给干服的钓鱼者那样只是为了修炼而钓鱼玩的就不知道有多少,更何况那些有目的钓鱼的呢?
低维世界太特么危险了。
要不说人人都爱去高维世界呢?比方杨至道那个维等,哪个敢往那儿扔鱼饵,那等于是拿自己的小命在钓鲨鱼玩,纯作死呢。
我就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整个鬼市连同所有居住的鬼魂都给我了?这个换壳延命的家伙你要回去?”
“也不要了,你要是看得上,也给你了,看不上你就干掉吧。”那边干脆回复,“这家伙总是给我惹事儿,每次都召唤我降临救助,跨维投送信息和力量消耗有多大你也知道,这些时间里我算了笔账,不仅在这边收割的信息全都填了回去,而且还倒贴了两个信息领收割的信息,本身就离得太远不好管理,只能放任代理自管,又总是惹事儿,上面劝我及时放弃止损了,不过我就是心软,一直下不了狠心,既然你看上了,那就送给你了吧,我把管理信息打包发给你。”
靠,这年头,高维生物也知道割‘肉’止损啊!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呢,那边已经发过来一大段信息,我解析过来一复刻立马就全都懂了。
我用这段信息模式放出信息,与这个鬼市的信息接口进行对接,就可以取得鬼市的统治权,可以在这里进行引导、培育和收割信息。
这里面甚至还有详细的信息领培育手法,想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那边根本没当回事儿,一起就打包赠送了。
但对于我这个连信息流都没有完全搞清楚的家伙,却是大有用处。
不过眼下倒也用不着,我有互联信息呢,只要络不断,足够我有源源不绝的信息来使用,不比自己辛辛苦苦去开地种庄稼收割要强得多。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高维生物注意到人间的互联信息,到时候万一来抢可就麻烦了,我还得为保卫人间的互联奋起而战,还得是在没人给钱的情况下。
解析完这段信息,我没急着立马跟鬼市搞对接,又给那边发信息,“这个信息领的形式是你搞的,还是你的那个仆从搞的?”
“我只是在这个维等位面下了鱼饵,选择一个仆从,然后给他一定引导,其他的都是他根据自己的形势和能力设计的,报我批准之后,没有问题了,我就给他信息量支持,这样才能保证最大程度适应这个维等位面嘛。”那边发回信息,“放心吧,这个信息领绝对没有问题,都已经进行成熟期了,定期收割,偶尔防侵,到手就有收成,再合算不过了,虽然现在有些亏本,但只要换个仆从,再好好经营,保证立马回本进项。你看这个仆从我培养了这么多年,我实在是心软,下不去狠手,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替代者,要不然我自己就清理了。再怎么也不会把这么好的一个信息领赔给你。”
那边发来的信息喋喋不休地劝着我,完全是一副急于脱手的架势。
我思忖再三,又与冯甜和顾依薇商量一下,还是决定收下鬼市,我倒用不着收割信息,而是对我目前来说,这个鬼市的作用可是太大了,完全就是个可以沟通全球的信息和商务中心,只要我还在人间这个维等位面‘混’,这个鬼市就可以发挥各种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过顾依薇也提了一点,那就是要那边保证会将信息联系完全中断,不再保留这里的维等信标,否则的话绝不接手,只能请那边再换个赔偿方式了。
那边干脆利索的答应,然后就切断了信息联系。
太特么痛快了,简直好像逃难一样。
这简直不科学。
我试探着释放信息与鬼市信息做了对接。
很简单就实现了,没有任何磕绊不妥。
下一刻,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整个鬼市的立体地图,还在不停地转啊转的。
这完全就是一个现代化大都市,高楼林立,人口,呃,不对,是鬼口众多,这里面还有个统计数据,鬼魂数量竟然达到三百余万。
这可是远远超过我的想像,和之前那边介绍的情况也对不太上。
那边当时介绍说这个信息领大概有一百余万的鬼魂,比起实际情况来,足足少了三分之二还多。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我能直接通过信息对接了解鬼市的真实鬼口数量,那边难道会不了解?还是说他特意做了隐瞒?
没道理啊,从理论上来说,信息领生活的居民越多,能够提供的信息也就越多,这是个实实在在的优点,没必要向我隐瞒才对。
我把注意力重新投回到‘阴’影‘女’士身上。
她还在那里不停的抖着。
那个信息团也还在控制着她扯着嗓子大喊赐予我力量,不过现在释放出来的求援信息线却是通过鬼市信息接到了我这边来。
我轰过去几道信息‘波’,立刻消停了。
‘阴’影‘女’士的脸上‘露’出极度的惊恐,“不,不,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
我又轰过去几道信息‘波’,先给他压压惊,然后才问:“哪那么多为什么,现在这一亩三分地儿归我管了,来,见过你的新领主吧。”
信息领的主人,简称领主。
咱现在也是领主了,这可比省政fǔ老龄委参公管理事业编小科员的称呼高大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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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女’士立刻毫不犹豫地叫了一声“主人”。
还特么的换成了‘女’人的声音。
呦,叫得那个甜啊。
不过一想里面其实应该是个很久以前‘性’别为男的生物,我就一阵子恶寒。
都特么变‘性’了,就别来卖嗲了。
难道我看起来生冷不忌很重口吗?
我当即毫不客气地又轰了他几个来回,那信息团又缩水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大概拳头大小了。
这下那货彻底老实了,趴在地上,不再也卖‘肉’卖嗲,老老实实地吼着粗嗓子求饶。
我开始提问:“我有一个问题,刚才‘交’接的时候,前任告诉我说这里只有一百多万鬼魂,可是刚才接手的时候,我却发现这里有三百多万鬼魂,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当然了,如果你解释得不够合理的话,我会直接再去问前任。”
其实这是唬他呢。
那边中断联系之后,果断消除了所有的信息痕迹,我们又没有‘交’换频率,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信息领是个坑货的话,那我能做的选择只有三个,认坑砸自己手里边再好好经营,直接丢了谁爱要谁要,找下家出手去坑别人。
不管做哪个选择,前提都得是把鬼市的真实情况‘摸’清楚才行。
那货支支吾吾地不肯老实说。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扯出信息线,“算了,我问前任好了,本来是想省点信息的,不过也没什么,有这么一大片信息领,我过后收割些信息补一补就好了。”
那货立刻怂了,“不,不,我说,我说。”说完却又讲条件,“不过我说了的话,您不能为了以前的事情惩罚我,我保证从此以后会对您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忠诚不二,忠……”
“得了,想表忠心,一会儿跳个忠字舞得了。”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有话快说,有屁放快,我这时间紧着呢。”
再拖一会儿就天亮了。
天亮之后我还要上班呢好不好!
做为一个忠于职守的新晋老龄委参公管理事业编制小职员,我得好好在领导跟着表现才行,哪能第三天上班就迟到?更何况今天还要跟民政厅的人去部队上挑人呢。
那货就吞吞吐吐地开始讲了。
虽然讲得含糊不清,还有些故意颠三倒四,又夹着些解释,什么他怎么不容易啊,什么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啊,什么他也很难为啊之类的,但我还是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那边故意隐瞒这个事实欺骗我,而是那边真的不知道这里鬼魂的真实数量!
因为种种原因,那边对这个信息领采取的是全权委托的经营形式,所有权限都下放给了眼前这货,平时除了接到求助外,就只有收割信息的时候才会回来。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叫希尔顿的货还能忠于职守,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地搞建设谋发展,鬼市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与他的努力以及原本要人间的人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尤其是他发觉自己的身体衰退,并不能因为尽心‘侍’奉领主而获得永生后,心思就变了,变成了全心全意不死,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最终他选择了信息寄生的方式,通过不断更换躯壳来延续生命,对那边的解释是为了更好的为领主提供更多更佳的信息服务。
不过信息寄生使用的是高维信息‘交’换的法‘门’,他得到了这个法‘门’,但是受到自身所在维等位面的限制,不能直接使用信息流支持法‘门’使用,在更换的时候,只能采取之前我所见过的,吸收原主身体生命‘精’力,并且使用法术吸取大量鬼魂来支持更换所需信息量。
不得不说的是,我们这个维等位面的生物正常来说,受制于维等规则,是不能直接利用信息的,只能通过各种法术来转换使用。
打个比方说,我们都知道电力是好东西,生活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但做为一个普通人,直接接触不仅不能使用,而且会被当场电成干,连命都得丢掉,想用电的力量就只能借助各种电器来实现。从法术角度来说,信息就是电力,各种法术咒语法器就是用电的电器。
在这个维等位面,像我这样能直接使用信息完全是不科学的****,所以顾依薇才会惊诧异常,认为我是高维生物,要知道她降到这个维等之后,都不能直接使用信息流进行攻防了。
虽然事实上统治着一个信息领,但希尔顿却不能直接使用这个信息领出产的信息,只能采取法术迂回使用,靠消耗鬼市的鬼魂来实现更换躯壳的目的。
那么,这样问题就来了。
鬼市里的鬼魂严格来说那都是领主的庄稼,产生源源不绝可收割信息的基础!
希尔顿这样做,那就是挖领主的墙角,薅领主家的羊‘毛’,直接影响领主对信息的收割成效。
所以希尔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隐瞒鬼市的真实鬼魂口数!
因为距离过于遥远等种种原因,我的前任不能直接从信息对接读取鬼市的具体数据,这就给了希尔顿上下其手的机会。
最开始的时候,刚干胆子比较小,隐瞒个千八百口就忐忑不安的得好几个月,后来胆子就越来越大,隐瞒的口数就越来越多,到现在干脆就隐瞒了三分之二的鬼魂口数。
这简直就是欺负高维那位不能亲自过来点数,上报数打折打到丧心病狂了。
希尔顿的上报数自打人间一百年前就没增长过,甚至还减少了一些!
怪不得那边像甩包袱一样把鬼市甩了毫不犹豫呢,这么多年业绩不见增长不说,还倒减,他这边需要提供的支援却因为希尔顿频繁换躯壳的原因而不断增大,两相一比,妥妥不良资产,就算没有我这事儿,估计那边也要抛弃这个信息领了。
没想到希尔顿的胆大包天最后反倒成全了我。
这充分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高维生物也不是无所不知的,像希尔顿这样只要胆子够大,一样能唬得一个来一个来的。
想到这些,我心里不由一动,先检查一下,确认希尔顿和周围确实没有向外联接的信息线后,问出了一个一直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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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有考虑过把络信息直接‘交’上去吗?”
‘阴’影‘女’士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络信息怎么‘交’上去?”
这个反问有说道,他不是惊疑地说络信息还能用,而是问怎么‘交’上去,完全说明之前有可能已经考虑过络信息这回事儿了。 ..
我立刻就这个问题细细追问了一翻,综合回答得出的结论,让我惊喜万分。
高维生物收割信息需要信息领做仪式转换才能完成,现有的仪式只能够采集转换信息领范围内的现实活动产生的信息,不能采集络信息!
或许高维生物有采集络信息的能力,但是他们在低维的仆从受限于维等规则没有采集络信息利用的能力!
像顾依薇这种高维生物降维来到人间,受困于维等规则的限制,无法使用信息流法‘门’,面对着庞大的络信息也一样没有办法直接采集!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我能突破维等规则的限制做到以低维等土著的身份使用高维等法‘门’呢?
这么b的能力天赋,一点都不科学!
这一切都来自于杨至道的传承,来自于天星变!是天星变的法‘门’给了我冲破规则束缚的可能。
可是如此之强的法‘门’,在杨至道所在的维等中,不过是个未出徒的小弟子自己就能做主送人的东西,想来对他们而言也不是十分重视。
那么,杨至道所在的维等倒底有多高?杨至道倒底有多强?
想想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杨至道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强观察者之类的存在吧。
我思来想去,真有种现在就去地狱,再走一遍那个通道去找杨至道再问一问真相的冲动。
如实回答了我全部问题的‘阴’影‘女’士眼巴巴地看着我,摆出一副忠诚无二的表情,却也不敢随便说话。
我思忖了片刻,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看冯甜和顾依薇,又看了看其他人,问:“谁还有问题要问吗?”
大家都很配合的摇头摆手。
也是,信息流这种事情,除了顾依薇之外,连冯甜都接触不上,除了我之外,也没谁能再有相关问题了。
我扭头看着‘阴’影‘女’士,“好了,我问完了,现在说说你吧。”
‘阴’影‘女’士立刻讨好地看着我,这也就是没有尾巴,要有的话,大概已经撒欢地摇起来了。
“主人,从今天起,我就是您最忠实的奴仆了,我一定为您经营好鬼市,我一定……”
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表忠心,“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把你从识海里移出来的话,会不会对你现在这个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她是会恢复记忆和神智,还是变成白痴,或者干脆死掉?”
‘阴’影‘女’士立刻乖乖地说:“如果我被移出去的话,她会立刻死掉,因为我的信息跟她的识海兼容‘性’不是很好,一直有冲突,有时甚至严重到了影响身体行动的地步,所以我用法术对她的身体进行了强制‘性’改造,使她的身体依托于我的才能存在……”
我放出一百‘波’信息攻击,直接把那货的喋看似休给堵了回去。
识海中的信息团又小了一圈,而同时‘阴’影‘女’士的身体剧烈震动,又有鲜血渗出来,看起来凄惨异常。
不过我发出这次的信息‘波’次攻击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攻击,更主要的目的还是做一些探查。探查信息团的基础情况和与‘阴’影‘女’士身体的联系情况。
‘阴’影‘女’士剧烈咳嗽着,血顺着嘴角往外淌,形象那叫一个惨啊,看起来我再发动点攻击,她就有可能直接挂了。
“不,主人,你不能再这样做了,你真的会杀死我和这个躯壳,就算我有什么做错的,可是这个躯壳是无辜的,她是来鬼市参加拍卖会的时候被我选中引‘诱’来的,是无辜的,你不能把她也杀死……”
“放心吧,我会帮她找到家里人。”我安慰了一句之后,果断地急速释放出大量的攻击信息流,这次没有限制‘波’数,而直接持续不停地攻击,再没容空,一次‘性’就把‘阴’影‘女’士识海里的信息团轰击得连渣都不剩。
这次的攻击比前几次更凶狠急促,但‘阴’影‘女’士的身体反倒再没有什么**反应。
事实证明,我探查的情报信息极为准确。
那个识海里的信息团跟躯壳只是简单的寄生关系,没有什么同生共死的联系,刚刚那些好像很严重的反应实际上是信息团自动攻击身体后体现出来的,为的就是要‘迷’‘惑’我。
不得不说,这货还真是个狠角‘色’,毕竟现在这个身体是他在使用,能狠得下心来这么自攻自受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决定。就凭这份狠绝,这货不管在人间走到哪里都肯定会是个人物,只可惜的是,我们现在不是在人间,他又不幸地碰上了他不能理解的高维法‘门’,再狠也没什么卵用。
‘阴’影‘女’士软软倒在地上没了动静,我过去检查一下,有呼吸,还活着。
这我就放心了,现在需要人做的是怎么安置鬼市。
这么大一个城市,而且这么重要这么名气,肯定不能放任自流,必须得管起来才行。
严格来说,我自己管理是最名正言顺而且合适的,不过我现在事务繁忙,不可能整天盯在这里,那就只能再选人了。
我在身后这一帮人里环顾一圈,“谁有兴趣管理这座鬼市?我可以给授权!”
没人答理我。
这帮懒鬼,吃在我家睡在我家,一分钱不给,关键时刻出点力都不肯,简直不要太小气了。
没人肯帮忙,那就只能点将了。
我看了看烟霞,“烟霞,你怎么样?做为一个大妖怪,你对管理城市一定很感兴趣吧,要不要试试?”
烟霞断然拒绝,“我是妖怪跟管理城市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要是离你太远,万一天劫来了怎么办?别想甩开我!上仙,我是请求你庇护的,不是来给你打工的。”
靠,庇护难道是白给的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我在求她呢。
我只好再看向艾瑞丝和赛莉娜。
赛莉娜义正言辞地表示,“我们虽然已经不是天使和骑士了,但依旧是光明代表,人间的庇护者,绝对不会跟一群鬼魂整天打‘交’道。不如你超渡了它们吧,它们这些鬼魂又不信教,本来就应该个个都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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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的代表?
人间的庇护者?
我忍无可忍了,“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手下了,不再给上帝打工了。(bp; “是啊,就因为是为您服务,我才这么说的!”赛莉娜很是认真地看着我,“您是行走于地上的人间之神,所做所为都是护卫着人间的安全,保佑人间光明永照,不受黑暗邪恶的所侵袭,这都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做为您力量的分身,做为您的使者,做为您的信徒,我难道不是光明的代表,人间的庇护者吗?”
靠,说得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现在这么高大上了!
这马屁拍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谦虚地摆摆手,“不行,我做得还很不够,以后还得继续努力,你这套词儿是以前赞美上帝用的吧,咱不用这么虚头巴脑的啊。”
赛莉娜立刻严肃地说:“是,回去之后,我就研究一套新的祝祷词,必将您的神威与仁慈传遍大地之上,让人人皆知。”
我吓了一跳,“虽介,咱可不能搞邪教那一套,要低调,低调懂不,你们知道就好了。”
赛莉娜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坚持意见,我赶紧转头对艾瑞丝说:“怎么样,你有兴趣没有?以前管过骑士队,现在升级管个城市,一定很有成就感。”
艾瑞丝坚定地说:“您给我的任务是保卫甜甜的安全,这是我的无上光荣,别的任何任务都不能给我这种成就感!”
好吧,这两货脑子明显都有点坑,当市长不比给人当打手和保镖来得强吗?完全想不通她们两个在想什么。
再看看,就只剩下顾依薇、岑思源和宁若馨了。
一看我目光转过去,岑思源立刻摆手说,“不成,我现在是横剑派掌‘门’,虽然只是做吉祥物不管事儿,但也不能给一群鬼当市长,太掉价了,鬼是‘阴’邪之物,就算历史上的邪派也没有搞这么多鬼聚在一起的事情。别看我啊,再看我可要搬走不住你家了。”
我一听大喜,赶紧又多看了他两眼。
岑思源却说:“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同意的,快点走吧,天都快亮了!”
靠,能不能别转移话题,不说好了再多看两眼你就搬走吗?你特么倒是赶紧硬气点说你这就搬啊!
算了,我怎么碰上的都是这种厚脸皮的家伙。
我还没怎么着呢,宁若馨赶紧自觉声明,“我还要上学呢,肯定不能留在这里。”
“我根本就没考虑过你好不好!”我没好气儿地说了一句,扭头看了顾依薇一眼,其实她还真合适,武力值高,而且本身又是阳神状态,很容易跟市里的鬼打成一片。
可是,顾依薇对着我的目光,一抬下巴,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她怀里抱着的棉‘花’也跟着哼了一声。
有市长不当,心甘情愿当抱狗丫头,这年头人的价值观真心让我理解不了,最重要的是,那么大只狗,你总这么抱着不嫌累吗?
幸好,除了他们之外,我夹袋里还有其他选项。
念头一转,就把驴子恶魔给叫了出来。
驴子恶魔一出来,好家伙,形象又变了。
脑袋顶上戴着的王冠大了好几号,而且光灿灿的,镶满了大颗的宝石,让人一看就有种想抢一把的冲动。
背上披着披风,红通通,全是烈焰汇聚而成,时不时地发出噼啪碎响。
手里拿着根权杖,杖头顶端是一颗活灵活现的驴头,晶莹光润,黑里透亮,其中有点点星光明灭闪现。
再往身上看,以前总是光着的驴身上也穿了宽大的长袍子,蹄子上套了靴子,都是乌黑颜‘色’,与火红的披风形成鲜明对比。
最大的变化不在于她自身,而在于她的脑袋上方大概半米远的高度,那里飘着一团乌云,云中有电光不停闪烁着,还隐隐发出低沉的鸣。
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吾乃火焰中诞生的王者,生命的主宰,星辰的执掌者,火狱十八魔国的共主,烈焰恶魔的守护者……”
靠,这名头又长了,她在地狱天天都忙活什么呢?
我伸指头捅了捅她的脑袋,“哎,哎,这回有正事儿!”
用的劲大了点,不小心把她的王冠给捅歪了。
“大胆,汝怎敢如此放肆……”
驴子恶魔大怒,脑袋上窜起老高的烈焰,眼睛里也有火苗噌噌往外窜。
“大胆,你怎么敢跟吾神如此说话!”赛莉娜噌地跳了出来,扯着嗓‘门’大喊:“肮脏的恶魔,卑下的生命,给我跪下,向吾神道歉!”
驴子恶魔一挥权杖,趾高气昂地说:“你一个小小的堕天使,失去了上帝的眷顾,还敢跟我耍威风,信不信我分分钟就把你烧成渣啊!”背上的火焰披风呼啦啦卷起老高,端得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愿吾神名显威于人前,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
赛莉娜用比驴子恶魔更大的嗓‘门’吼着,背上呼啦家伙伸出六对巨大的翅膀,全都是雷电汇成,发出危险的噼啪‘乱’响,不时有一道道电光从翅膀中窜出来,打到地上,就是轰的一声,炸得石屑飞扬。
靠,这特么是要内讧啊!
我赶紧上前拦在这两货中间,“冷静,冷静,大家都是自己人,能动手别吵吵,不是,不是,是能吵吵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说你呢,‘抽’什么风?不会好好说话啊!”伸手给驴子恶魔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驴子恶魔怒道:“我现在已经统一了邻近的十八个魔国,是火狱最强的魔王之一,给点尊贵行不?至少让我把出场台词念完吧!”
“念你个头!”我又给了她一巴掌,“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想撕毁合约?好啊,给你机会,我们解除合约,你回地狱里称王称霸好了。”
恶魔撕毁合约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尤其是对于那些束缚着他们的合约,都是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撕毁。
驴子恶魔一听我这说立刻就怂了,赔笑道:“别啊,我没这想法,你看,我就是让你看看我现在在地狱有多风光了,不过再怎么风光,我也是你的手下嘛,不用解除合约,绝对不用!”
哟,这里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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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我和驴子恶魔签的可不是什么平等的合约,而是仆从契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签的时候她是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又推诿又讲条件,最后还是发了狠话才签的。
这才几天工夫啊,她居然就表示喜欢上了这个合约?
不科学!
有名堂!
我背后的赛莉娜‘插’嘴说:“她在借你的力量壮大自己,却还想在你面前摆威风,良心绝对大大的坏了,快和她解除合约,让我砍死她!只有死的恶魔才是好恶魔!”
要不要这么‘激’动啊!
冯甜在那边不耐烦地说:“师弟,快点好不好,一会儿天亮了,天一亮鬼市入口就会受阳光影响自动关闭,难道你今天想旷工?我记得你今天要去部队选人吧。”
我赶紧把赛莉娜推一边去,对驴子恶魔说:“你借用我的力量了?”
这事儿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驴子恶魔就讪笑道:“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感觉到你这边力量又强又多,随随便便借用了一点点,你看你都没感觉是不是?反正你也用不了嘛。仆从契约都签了,我整个都是你的了,你的力量当然也是能给我用的,这很公平合理嘛。你看,你的力量我也没‘浪’费啊,在你的支持下,我已经征服了十八个魔国,一举把势力范围扩大半个火狱,现在直接控制的地盘比萨麦尔都大!每到一个地方我都按你说的,支持底层恶魔,消灭那些恶魔贵族,掀起了一场‘波’澜壮阔的解放战争,只要我成功了,以后你一定会被铭记在火狱,不,是整个地狱历史上的。”
“你在地狱搞革命吗?”我有些惊诧,这货的执行能力未免太强了吧,我当初就是给她出个主意怎么控制自家魔国,她现在这是打算推广到整个地狱吗?
“地狱需要一场狂暴的风卷雪般的革命!”驴子恶魔正气凛然地说,“这是所有底层恶魔的呼唤,我只不过是在顺应历史‘潮’流。”
“既然搞革命,那就得移风易俗,至少换个衣服啊。”我指了指她头上的王冠,“看看你现在的打扮,妥妥一逆袭的旧贵族势力,怎么能给底层信心?要移风易俗,要换成朴素干练的着装,比如六五式军服就很好嘛。”
驴子恶魔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易服换装可以争取民心嘛。”
我推了推她,“回去想吧,这次叫你来是要说正事儿的。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驴子恶魔茫然地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阴’影‘女’士,“又让我来收尸?我现在也是十八个魔国的统治者了,小小一具尸体算不上什么惊喜……唔……这里不是人间,难道你升维了?不对,不对,这里是鬼市啊!”
她当时就紧张起来,脖子一缩,贼头贼脑地压低声音说:“别在这里搞事儿啊,这里有高维大能庇护的,上次来这里搞事儿的恶魔,让人轰得连渣儿都不剩了!”
我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还十八魔国的统治者呢,瞧你那点胆子,这鬼市怎么样?想不想要?”
驴子恶魔忙说:“想要啊,难道你想跟鬼市开战?我可以帮你出兵,这里不是人间,又有高维力量干涉,受到规则的束缚较轻,我可以出十万大军,不过只能帮个小忙,打高维生物我们可帮不上忙。要不然,你先把高维生物打完,我们再过来帮忙?”
我斜眼瞅着她,“你是想看风头,不对就不过来吧。”
“哪能呢?”驴子恶魔干笑道,“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不是,我这是做好准备,万一事情不对劲,就过来抢救你,你有恶魔之躯,只要抢个脑袋回来,就能保证不死。”
我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说得好像忠心耿耿一样,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驴子恶魔不干了,“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不能怀疑我忠诚,就算为了我自己的‘性’命,我也得忠心耿耿不是,你看你在京城被鬼‘迷’,我第一时间从美国赶过去救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也不跟她扯了,一指窗户外面,“看到没有,这鬼市如今姓苏了,我需要人来日常管理,你有工夫吗?”
驴子恶魔‘激’动了,“统治这里的高维生物被你干死了?”
“这是人家送给我的。”我把头一昂,神气实足地说,“怎么样,面子够大吧。”
“大,够大!”驴子恶魔噌一下窜到窗口前,看着外面高楼林立的都市,‘激’动得不要不要的,“这是都给我了?这里的鬼我可以随便用了?哎呀,我现在事情很多啊,没有时间管怎么办。”
我说:“不是送给你,是让你管理日常事务,保证这个鬼市正常运行,帮我收集信息情报,比如六极恶鬼的,比如龙的,要是再有什么物殊的好东西也给我盯着点。还有,这里的鬼都是我的财产,一个也不许动!”
驴子恶魔就有些失望,“不是给我的啊,那我没时间管,这样吧,我派个恶魔过来,你像给那个天使一样加个印迹,算是你的直属手下好了。不过开临时通道很废钱的,还得报批,我现在资金紧张,选择到付了啊。”
驴子恶魔白兴奋一场,兴致缺缺地闪回地狱。
不大一会儿工夫,一道黑‘洞’般的‘门’户打开,钻出来个足有三米多高的恶魔,鼻子里喷着火,一出来就扯着大嗓‘门’要求付钱,美元欧元不挑,日元也可以考虑,人民币还支持刷卡。
难道银联服务已经扩展到地狱去了?很有可能啊,最近跳楼的银行高管这么多,在地狱开几个分行也足够用了。
正好带着银行卡呢,刷了一百万,那大块头恶魔一见付了钱,态度立刻就好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之后,倒退着返回黑‘洞’的。
他进去之后,才又出来一个恶魔。
这个恶魔块头小了一些,不过气场却比刚才那个大块头恶魔要强大得多,戴着白骨王冠,披着鲜血披风,腰里还挂着弯刀,一出来就先扯着嗓子吼道:“是谁惊动了我的沉眠,如果没有足够的祭安抚我的愤怒,我的怒火将烧毁整个,整个,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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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恶魔突然变成复读机了,而是他终于看清楚站在外面等着我们的这些人什么样子了。(bp; 然后他就结巴了。
顾依薇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能不能痛快点,太拖了,这么点事儿,‘浪’费的时间跟你跨维作战用的时间差不多了。”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我决定节省一下时间,也不废话了,揪着那恶魔的脖子扯过来,“你们魔王跟你说过了吧,来,来,让我‘插’一下,不痛的啊!”
然后在他同意之前,我就把他按倒在地,按着对艾瑞丝和赛莉娜的方法,拿信息硬灌了一通,发现竟然非常顺利地就灌进去了。
唔,有意思,这说明恶魔从本质上来说,跟天使其实是一类生物,都是做为职业仆从被制造出来的。
“你就负责日常管理,把鬼市维护好,帮我搜集好情报,其他的事情我不管,要是有问题解决不了再来找我。还有,这里的信息跟我对接的,我随时可以掌握这里的变化情况,别想耍心眼。”
恶魔连连点头,好不容易等我说完了,这才张嘴说:“领主大人,我叫……”
“行了,赶时间,好好干,我看好你!”
虽然不知道这恶魔叫什么,但一看那出场的派头,在地狱那也是遮奢的角‘色’,驴子恶魔也不能‘乱’推荐,想来管好这么好个鬼市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接下来的就是这个恶魔的事情了,有了我的授权,他怎么接收鬼市,怎么日常管理,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招呼一声,我们这一群人呼呼啦啦从楼里出来,叫了出租车直奔进出口,返回人间。
想想‘挺’没劲的,我一神仙,还是这里的领主,出‘门’连个专车都没有,还得打的,太掉价了,回头定要琢磨个腾云驾雾的拉风法‘门’才行。
从出口出来,大概是凌晨三点多的时间,天黑得正浓,竖琴天使还躺‘门’口呢,看到我们出来,就对着我们怒目而视,把他身上的符揭下来,对他说:“你们换老大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又换老大了?”竖琴天使顾不上答理我们了。
可惜,我还想告诉他,他们老大就是我干掉的呢,看他还敢不敢跟我收钱。
从公墓出来,返回家里,也就快四点半了,大伙呼啦啦各回各屋休息,我这进了卧室还没等坐下呢,电话就响起来了。
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有心想不接,可响起来没完,看起来是有急事儿,接起来一听,居然是新晋的鬼市管理者,“领主,‘阴’影‘女’士醒过来了,在我这儿哭哭啼啼的,非要让我送她回家。”
我一听这个气啊,多大点小事儿,还用得着跟我打电话请示?“那你就送她回家啊,正好再跟她家里卖个好儿,你是恶魔啊,这点事儿都不会干吗?顺竿爬是你们的强项啊!”
那恶魔就说了,“可是她什么都记不住了,我不知道往哪儿送!”
我真是怒了,“那你就安抚一下,先让她消停地呆着,慢慢调查不就得了,你是恶魔啊,魅‘惑’人心不是你们的本行吗?”
“我试着这么做了,可是她自带着防魅‘惑’法术,不吃我这一套,又哭又闹的,还砸东西!”恶魔‘挺’无奈,“我总不能直接把她干掉吧。领主,要不你来看看吧,主要是我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看到我和那些鬼就吓得连喊带叫,不让我们靠近。”
我这才刚到家,气儿还没喘一口呢,“等今天晚上的吧。”
“‘挺’不到晚上,她的幽魂暗影法术太强了,我现在好不容易才限制住她的法力侵袭范围,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只能把她干掉了!”恶魔絮絮叨叨地说,“再怎么说,她也是前任管理者,我这么把她杀了,怕有不好的影响,我看她脖子上有个法纹,出身肯定有些来历。领主大人,你还是来看看吧。”
我真是服气了,想来想去,也不好不管,再怎么说‘阴’影‘女’士其实‘挺’无辜的,跟前任的高维领主一样,也属于被那管理者给坑了的,只好跟冯甜说了一声,又赶紧开车出‘门’,返回公墓。
这回开得快一些,但到地方也五点多了,天光都大亮了。
从理论上来说,鬼市入口属‘阴’,怕阳气侵袭,不能见天光,可那是给别人规定的,我是领主啊,有特权,就算会导致少少一些阳气侵袭,我要进去,那也得开‘门’。
那竖琴天使明明看到我过来了,也不跟我吱声打招呼,我也没答理他,直接扯了信息线一‘插’打开‘门’户就进去了,把那竖琴天使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去。
赶到管理者所在的大厦附近,就见街面上聚得都是鬼啊,这点进来办事儿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鬼市自己的居民。这场面赶上集会了,一个个都仰着头看着上面,指指点点的,还有议论纷纷。
“又打起来了,好像是‘阴’影‘女’士的手段,这是‘阴’影‘女’士又杀回来了吧。”
“又要换市长了吗?这回换得可真快。”
“再怎么换跟我们也没关系,该工作工作吧,我要迟到了。”
我抬头往上一看,好嘛,半截大厦都被乌云般的‘阴’影给卷上了,一个巨大的恶魔正在‘阴’影外面飞着,双手舞动,释放出一道道红‘色’的光带,努力想捆住那些不断膨胀的‘阴’影。我从鬼群里挤过去,引得鬼鬼侧目,都小声议论,怎么这点儿还有人留在鬼市。
进了大厦,却是一个鬼也不见,想来已经清了场,便先跟那恶魔打了个招呼。
恶魔市长飞进大厦,身形缩小,来到我身前,大概是刚上任就麻烦我,有点不好意思,语气有些局促,“领主,我真尽力了,你看她的幽魂暗影法术放在人间也称得上是第一流的高手,我又不能击杀她……”
我摆手打断他的解释,先问清楚‘阴’影‘女’士在什么位置,也不让他跟着,径直上楼。
乘电梯到第十五层的时候,‘阴’影从四面弥漫上来,‘阴’气森林,杀机暗伏。
这可不是单纯的‘阴’影,而是暗影法术,可以使用‘阴’影来攻击,而且有之前那管理者的法术‘混’杂其中,里面隐藏着大量被吸收炼化的恶鬼,可以集中发动攻击。
我直升到顶层,打开电梯‘门’,就见走廊里黑气翻滚,无数形象凄厉的恶鬼四处游‘荡’,一看到我,就立刻全都尖叫着向我冲过来,数量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好像洪水一般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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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起颗太阳,托在手里,往前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刚刚如同洪水般冲过来的群集恶鬼又好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惊慌失措地退了下去。
光明随着我的前进而同步向前推进,将楼层中的所有黑暗一扫而空。
雾般的‘阴’影快速后退,最后统统收缩进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我径直走过去,推开房‘门’,房间里‘阴’影翻滚,虽然对着堪称克星的阳光也不肯退让分毫。
这遮蔽视线的效果太强了,完全看不到‘阴’影‘女’士在什么位置。
当然了,我不用眼睛看,从定位星图上就能锁定她的位置,要是作战的话,直接扯根信息线‘插’过去轰之就齐活了,可现在我是来救人来谈判的,不好太过粗暴,只好尽可以放柔声音冲里面喊话,“我是人类,来救你的,能让我进去吗?”
喊了三声,里面都没有任何回答。
这么温柔感话的架势太特么费劲,完全不符合我的风格,我根本不想再喊第四遍,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我喊三遍已经仁至义尽,甩手把掌心上托着的太阳扔了过去。
光芒四‘射’,迸溅的烈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将所有的‘阴’影鬼怪全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刺耳的尖叫响起。
看清楚了。
‘阴’影‘女’士就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双膝,把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连头都不敢抬,看起来吓得不轻。
再往旁边一看,好嘛,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还拉着窗帘,外面的光亮根本进不去,就算没有‘阴’影笼罩,房间里也够黑了。
呆在这么‘阴’暗的环境里,能不害怕吗?
我走到窗前,把窗帘次第拉开。
光芒自窗外‘射’落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鬼市中的光明来自于法术反‘射’的阳光,又经过了清除阳气处理,既能够起到照明作用,也能保证不会伤害到城市中的的鬼居民们。
所以光芒虽然大片洒落进来,但却没有一丝灼热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黑暗的房间突然变得通亮,总归让人心理变得敞亮了许多。
角落里的‘阴’影‘女’士茫然抬头向四下看了看,但马上又把脑袋埋进了双臂中间。
真是麻烦,又不是属鸵鸟的,把脑袋埋起来算怎么回事儿,这样的话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我走到‘阴’影‘女’士面前,也不管她是什么情绪,先伸手把她的衣领拨开,检查恶魔市长说的她脖子上‘露’出来的纹身。
‘玉’般洁白光泽的修长脖颈上果然有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色’彩斑澜,栩栩如生,正纹在后颈的正中央位置。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冯甜发过去。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冯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是仙蝶居的标志。仙蝶居是滇省最著名的法师‘门’派之一,掌‘门’‘女’儿在十几年前失踪,用尽办法也没能找到,是法术界轰动一时的无头悬案。你给她拍张正脸照,我请滇省的北朝友给验证一下,看她是不是就是当年失踪的采蝶居掌‘门’‘女’儿。”
我敲了敲‘阴’影‘女’士的脑袋,她的身后呼啦冒出一大片‘阴’影来,还有残缺不全的鬼在其中挣扎着嘶叫,被我拿太阳一晃,就又缩了回去。
看她不肯抬头,我只好用强,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硬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精’致的面孔上满是惊恐,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个马上就要吃人的野兽。
我举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给冯甜传过去,转过头来还没等想好怎么安慰这吓到不正常的‘女’人,她就一口咬到了我的手上。
真尼玛痛啊!
我甩了几下楞没甩掉,赶紧掏出张定身符啪地贴到她脑‘门’上,把人定住,这才把我可怜的左手给拯救出来。
好家伙,这‘女’人真狠啊,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都出血了!
我特么跟高维生物对轰都没吃这么大的亏。
这‘女’人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
能有回家的想法,能施展法术,说明多少还有些残留。
当初光顾着对付前任管理者那倒霉催的爱伙,没太仔细检查她,现在到可以看一看。
我伸出一条信息线‘插’进她的识海。
真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修炼不到火候,识海不开,里面存贮的就都是人的各种记忆,属于自生信息。开识海之后,自生记忆会自动退缩到识海一角,妥善保存。
现在识海是空的,说明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这可真是太不科学了,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还知道想回家?她应该连家的念头都没有才对!
我转念一想,把信息线从识海里撤出来,在她的身体里四下游走查看,连魂魄都仔细检查了了一下,最后却在丹田处发现了问题。
这‘女’人虽然也是法师,但因为不像我修的是内丹法‘门’,所以没有丹室,丹田处建的是气海,修炼时引入体的外气都在气海存贮并转换成法力使用。
她的气海完足广大,深处有一只蝴蝶!
正常情况下,修行到进阶,应该是海上升明月,自有珍珠凝,为什么会有只蝴蝶?
我把信息线伸过去,近距离仔细一检查,发觉这蝴蝶其实是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小人儿。
那小人儿头脸清晰,赫然就是‘阴’影‘女’士的模样。
蝴蝶还‘挺’活泼,翩翩飞舞,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阴’影轨迹。
当我的信息线伸过去的时候,蝴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看着信息线的方向,但她明显什么都看不到,眼神的焦点位置都不对。
我就拿信息线捅了捅她。
要不说我这手欠的‘毛’病得治呢,看到什么都想捅一捅,一捅就出事儿!
我这信息线刚捅上去,还没等往回采集信息呢,那蝴蝶一下就碎了!
这也太特么不结实了!
简直就一豆腐渣产!
我拿信息线捅过的东西多了,上到高维生物,下到泥土沙石,中间捅人无数,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一捅就碎的情况!
蝴蝶的碎片哗啦啦全都涌进了我的信息线里。
一幕幕复杂的记忆影像快速流过。
这是她的记忆!
为什么会凝结成蝴蝶躲在气海里?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真正严重的问题是,现在她的记忆信息正向着我的识海里流去。
我的识海里可全都是劫雷信息,什么信息进去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同化掉!
要是这些记忆信息被我同化的话,这‘女’人真可就真的完全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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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咬我那么狠,不如就把她记忆化掉,让整个人变成一张白纸,然后这么这么的,那么那么的?
好吧,开玩笑的。(bp; 咱可是有节‘操’有下限的新时代神仙,不能像传说里的神仙一样,看中谁就掳回家去随便玩。
就算不以神仙这么低的标准要求自己,咱还是国家公务人员还是党员呢,要讲究八荣八耻,贯彻党的八项规定不是?
我快速转动脑子,还真想出个解决办法来。
之前对付蛇人族的时候,他们不是拿来面存贮着大量信息的镜子嘛,说是什么老祖宗留下来的,里面存有蛇人族的各种文化、法术,内容都被我贯给了那些光膀子蛇人,鼓动他们回去造反去,不过镜子却被我留了下来,正在我‘胸’甲空间里放着呢,倒正好做个中转。
赶紧把镜子掏出来往地上一立,再拉出一条信息线联接镜子,把蝴蝶信息通过信息线注入镜中,然后再接一条信息线把这些信息再重新注回到‘阴’影‘女’士的识海里。
只不过这么一忙活的工夫,就有一部分记忆信息被我识海里的劫雷信息给同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紧的记忆。
蝴蝶信息量不是很大,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全部注回到‘阴’影‘女’士的识海中。
但当我正要断掉信息线的时候,却发现镜子里又有些信息顺着线传了进去。
不对啊,这镜子里的信息明明已经清空了啊!
怎么还会有东西往里传?
我想检查一下是什么,可那段信息却极短,嗖一下就钻进了‘阴’影‘女’士的识海,等我顺着信息线进入识海的时候,识海里信息翻腾,全都是归位的活跃信息,再想找那段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
只是小小一段信息,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
我这样安慰自己,二十部******还一千数量级的信息呢,那么短短一小段,连个****视频都算不上,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还是怕再出什么妖蛾子,赶紧把信息线断掉,将镜子收起来放回到‘胸’甲空间中,寻思着那‘阴’影‘女’士应该已经完全回复记忆才对,可扭头一瞧,不禁大吃一惊。
她怎么躺地上了?
靠,不光躺地上了,还顺着嘴巴鼻子耳朵往外冒东西,白‘蒙’‘蒙’‘毛’绒绒的,冒出来就沿着身体快速漫延,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就把身体表面给覆盖了白茫茫一层,而且还在快速的不断加厚,眼看要把整个人都包起来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看着不像恢复记忆的必需过程!
赶紧打微信开********,把这场面传给冯甜。
冯甜看过之后,没有解释,而是问我刚才做什么了,我就把帮她恢复记忆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了我拿信息线‘乱’捅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冯甜听完就恼了,“你是不是拿信息线‘乱’捅了?”
靠,师姐,你要不要这么了解我?
我只好低声下气地应了声“是”。
“信息流是高维法‘门’,你不能随便在本维等中使用。”冯甜训了我一句,然后才解释,“本来我还只是怀疑,现在倒可以至少确定这‘女’人肯定就是彩蝶居的‘门’人,彩蝶居有一个叫藏梦化蝶的法‘门’,可以将全部记忆炼化彩蝶藏于气海之中,经外气洗炼之后,再以独‘门’手法逆转回去,开识海,定神魄。不过这个‘女’人的功夫不到家,十有**是在紧急情况下,用这个法‘门’来收藏记忆以图将来,她自己没有能力把记忆转回去,不过把她‘交’给师‘门’的话,‘门’中自然有法‘门’能够帮她转回记忆,你这样冒冒失失的‘乱’搞,她很容易因为识海承受不住冲击而崩溃!”
我大吃一惊,“那她是要死了吗?”
咳,看来现在得考虑毁尸灭迹的问题了,放心吧,我会安排恶魔市长逢年过节给你上坟的。
“离死也不远了!她现在的情况是化蛹!”冯甜沉声说,“采蝶居‘门’人受到重伤垂死情况下的自我保护法‘门’,可以加强自身恢复能力。能破蛹而出的话,不仅可以恢复伤势,而且还能更进一步,破不出来,那就只能死在里面了!”
还真是要死了。
我说:“那现在就等着?要不,我让恶魔市长先安排鬼挖个坑预备着?”
“挖你个头啊,你坑了人家不用负责啊!”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光这么看着,她就死定了。这样,你用劫雷信息帮她一下,看能不能救回来。”
我一想也是,不能惹了祸就撒手不管啊,虽然她咬得我‘挺’痛的,不过咱是神仙,还是党员,还是公职人员,得‘胸’怀宽广不是。
赶紧再扯根信息线重新‘插’进识海。
识海里的信息还跟煮开了一样翻腾着呢。
这一看就不正常。
正常人识海里的信息都是安安静静的跟冰块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把情况跟冯甜一讲,冯甜就说了,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帮她把信息平静下来,另一个是把她把识海关口打通,但到这一步已经超出她的知识范围了。不过不要紧,还有顾依薇呢,她把顾依薇给抓过来讲解。
对人间的法‘门’,顾依薇不懂,告诉我,信息沸腾是失控的表现,需要电击疗法,让我用劫雷信息做小强度连续‘性’攻击。
我按她的说法释放了十个‘波’次的信息,识海果然安静下来了,不过再一看‘阴’影‘女’士的身体,覆盖她表面形成一个大茧的白丝却有些发黑,一问冯甜,这特么是同步协调失败,要挂的节奏,唯一拯救的办法,只能是打通识海关口。
再问顾依薇怎么处理,人家倒好,灰常高大上地说了一句,“我们维等位面的生物识海生来就是开放的,不用冲关,也不知道得怎么冲关!”
算了,自己研究把。
我回头让冯甜把识海冲关的相关知识先给我简单念叨了一下,发觉这事儿要是按本维等常规法‘门’的话,那是外人根本没法干涉的。
想了一会儿,拿不定主意,眼看那茧越来越黑,而且出现裂口,明显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把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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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这种东西是很‘私’人化的东西,各‘门’派有各‘门’派法‘门’,各人有各人实际修炼中的习惯,所以在法术理论上可以发表论文进行探讨,但在实际‘操’作中,每个人的修炼过程都是不可复制的。 .t.
我不了解‘阴’影‘女’士的修炼方式,对采蝶居的法‘门’也不了解,所以冲识海关口这件事情,我就没法子用她的法‘门’来帮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熟悉的方法来做。
我下定决心后,就立刻动手。
首先信息线从识海里撤出来,重新‘插’入气海,向内灌入劫雷信息,将整个气海内存贮的内气全部强行同化,然后出气海沿着修炼路径一路向上逆行直抵识海,以我的信息做动力,强行带动冲关。
第一次冲关因为怕力度太大她承受不住,所以没敢太用力,一点效果都没有。
接下来逐次增强后,识海关口没有反应,她的修炼路径却有点了承受不住的趋势。
我立刻减小传输力度,改直线传输为攻击‘性’的‘波’状传输。
这次一举成功,直接轰开了识海关口。
‘波’状信息流冲进识海,与她识海内的信息成功对流,记忆信息自动收缩到识海一角形成新的隔离,将识海大部分空间都空了出来。
我一看这不行,如果识海里没有信息的话,我这边一撤,这信息流断了,关口会重新合拢,这工夫就白做了,索‘性’好人做到底,把我自己的信息输进她的识海里,直到把整个识海都灌满,形成稳定的循环,这才撤出信息线。
此时,‘阴’影‘女’士的身体外部的茧又有了变化,不再发黑,却也没有重新变白,而是变成了电光闪烁的一大团,看起来好像球形闪电一样炫目,在地上噼哩啪啦直闪。
我这边把信息线撤出来没多大一会儿,这个电光形成的茧就破开了,‘阴’影‘女’士从其中缓缓站了起来,背上展开一对‘色’彩缤纷的透明翅膀,仿佛彩虹汇就的一般,还有彩‘色’的光絮随着翅膀展开纷纷**,这光影效果简直不要太漂亮。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里面电光闪烁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恢复正常,瞳仁转动,渐渐重新找到焦点,歪头看了看我,缓缓说:“你好!”
呦,能打招呼,那就是正常了。
居然就救活了,我真是太特么天才了。
“好,好,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记忆恢复了吗?”
“我感觉很好。”‘阴’影‘女’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心中冒出一只透明的彩‘色’蝴蝶,翩翩,仿若活物一般,“这是我们彩蝶居的最高法‘门’,灵蝶心舞,自我派前辈洛宁不幸仙逝后,已经有将近三百年没有重现人间了。”
虽然这招法‘挺’漂亮的,不过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大家又不是很熟!
我说:“那‘挺’好的,你继续加油。你记忆全都恢复了?想起你自己是谁?”
“小‘女’赵惟新。”
做自我介绍也就算了,干什么还整个趴地上?
我连忙往边上闪了闪,“你起来说话,这么客气干什么?”一般来说,人不会平白无故的‘乱’客气,老话怎么说得来着,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对,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我才刚救了你的‘性’命,又求我,别太过份啊!
“小‘女’谢过仙长搭救提携再造之恩。”赵惟新却趴地上不肯起来,“恳请仙长赐个名号。”
我一听,这话头不对啊,明明自己有名字,还要我赐什么名号,大家又不是很熟,提这种要求,这特么不会又打算赖上我吧,家里吃闲饭的队伍已经够庞大的了,可不能再多一个!
这种沾上一个就赖上一个的趋势必须得坚决制止,虽然我的卧室有九层,但架不不住总这么搞,我又不是开善堂的!
“别介,你自己的名字就‘挺’好听的,咱们也不是很熟儿,我又不是你长辈儿,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你要是记忆都恢复了,那就赶紧回家吧,我这里还赶时间上班呢。你看我这好不容易干上个参公事业编,你可不能害我丢了工作,那可是恩将仇报了啊。”
我觉得自己开的这个玩笑‘挺’好的,可这妞的笑点貌似略高,连个笑动静都没发出来,赖地上就是不肯起来,“仙长救我于水火之中,又助我破关见识,登顶高峰,得见不同风景,恩同再造,便是称为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从今日起,您就是小‘女’的长辈,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您的……”
我靠,这真特么是要赖上我!
大姐,你是法师啊,有点节‘操’好不好!
“打住,打住,你要这么说话,那可就没法子唠了啊。”我赶紧摆手打断她,“我是真不能给你起名,你就死了这个心思吧,赶紧该回家回家,该找妈找妈,你就算跪在这里不起来,我也不能满足你这个要求。”
赵惟新就说:“您要是走了,我当然不会跪在这里了,我会一直跟着您,直到能用真诚与执着打动您,求得您赐号!我不是求您赐号,是求您赐一号,证明我是您这一系的传承。”
真特么过份,我这救人还救出麻烦来了,真当我不会****啊!
我冷哼一声,横眉立目,“我要给你起个外号,你就立刻走,赶紧回家,别再缠着我了,行不?你回家好好过日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行不?”
赵惟新柔声说:“仙长既要我回乡,那我便回乡,只要赐了名号,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说什么我都肯定要听的。”
我本能地往身后看了看。
幸好我师姐不在,这话说得我后脖子直冒凉气,这要是让我师姐听到了,我可就大事不妙了。
什么叫就是我的人了,看不出这么好眉好眼的,还有点‘花’痴倾向,虽然我‘挺’帅,可也不用这么倒!
“那就叫你……呃……”我挠挠头,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点的名号,要是叫翠‘花’的话,万一她不满意,就此不肯走了,那我可就把自己给坑了。
赵惟新善意提醒,“可按方位、职责、特点起名,比如南蝶,可掌雷霆天罚。”
我立刻从善如流,“这名字不错,那就叫南蝶吧。”
这话音刚落,就见她身上电光一闪,轰的一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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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也是极炫烂的,好大一团五颜六‘色’的光影随着纷飞而起,仿佛爆起了华丽的烟‘花’。 ..
只是这烟‘花’是冷的,没什么危险,虽然近在咫尺,甚至不少都溅到了我的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纷飞爆起的光影之中,赵惟新缓缓起身,好像变成了琉璃制成的一般,满身流光溢彩,身后的翅膀化一道光影的披风缓缓落下,脑后居然还升起一个光圈。
这特么快赶上神仙下凡了。
“多谢仙长赐名!”赵惟新向我微微一笑,“那我就回家去了!”
这话说完,满身的光彩收敛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虽然漂亮但却没有任何异常的普通美‘女’,冲我一挥手,迈步向电梯走去。
呃,这就走了?要不要这么干脆!
我以为她还会再磨叽两句呢?都做好应付撵人的准备了,她却再一句废话都没,甚至都没多看我一眼。我这做好的准备全都落空,就好像蓄势待发的一拳没打出去一样,那叫一个别扭难受啊。
这卸磨杀驴也太明显了。不过不赖上我蹭饭吃总归是好事儿,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值得庆祸一下。
我目送她下了电梯,才想起来现在鬼市出入口已经关闭,她没有办法离开,赶紧把恶魔市长叫过来安排给她行个方便。
再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耽误的话,今天可真要迟到了,再叮嘱恶魔市长几句,让他着重留意六极恶鬼、龙的相关消息后,便也赶紧离开鬼市。
紧赶慢赶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好在有贴好‘女’仆兼管家烟霞在,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不仅准备好,一大群人甚至都已经聚在厨房开吃了,也不说等等我这个主人。
看着那一群横剑派弟子在岑思源的带领下坐在那里大吃大喝,好大一盆小米粥几下就见了底儿,我的心那叫一个痛啊,没见过白吃还吃得这么气壮山河的。
坐下后就问岑思源有什么打算。
岑思源一口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干之后,先递给烟霞要求再来一碗,然后才做沉思状说:“苏岭啊,你看,我也快三十了,老话说得好,三十立,我得做出一翻事业来才成。”
你特么现在都是横剑派的掌‘门’了,国内数得着号的法师‘门’派,这还不算成就事业?
我忍住吐槽的**,问他:“那你想做什么事业?想做就去做嘛。”
“就是没想好做什么才在想嘛。”岑思源脸不红不白地说:“正好你家里地方这么大,待得‘挺’舒服,可以让我慢慢的好好想一想。”
我当时就怒了,合着在我家白吃白住的想一直赖下去?“你师妹要来山南开分部,等她来了,让她问你好了,她对你的志向理想一定很有兴趣。”
叶听雨那就是岑思源的克星,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服软了,“别介,老苏,咱们也是一起并肩作过战的,用四大铁的说法,那是一起扛过**的‘交’情,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你可不能再把我往火坑里推,要不然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那就安排我好了,不过得给发工资啊,还有在你这里住着不能收房租饭费!”
我就说:“你也知道我准备在山南做什么,今天我就会去部队从退伍兵中选人,到时候我会给他们开一个短期培训班,需要老师给他们培训法术方面的知识。宁若馨虽然已经答应出人帮忙,但集英社是属于底层法师的自发组织,眼界不够宽,知识面不够广,教些实战技巧还行,但论方面肯定严重不足,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些可以做些小工作的低等法师,你明白吗?”
岑思源就有些为难地说:“我们‘门’派有祖训,不能结‘交’权贵,不能屈‘侍’官府,修心炼身,持剑横行,做得是世外逍遥人……”
靠,你们那死鬼师叔抱二代大‘腿’抱得四九城皆知的时候,怎么不提有这祖训了?你师妹发表声明支持政fǔ对法师进行统合管理的时候,怎么不提有这祖训了?横剑派成立管委会把你这掌‘门’架空的时候,怎么不提祖训了?
我当即把眼睛一横,“行,那你马上收拾东西仗剑横行去吧,以你的本事,没钱了随随便便抢个银行就够‘花’不是?烟霞,一会儿……”
“别介,别介,有话好说。”岑思源赶紧拦下我,“这不是商量呢嘛,咱们有话好说啊,你怎么属翻脸猴子的,一句话就翻脸。你看啊,这事儿确实为难,但小叶说过要支持你,我们又在你这边有股份,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我的意思是,我和几个师弟妹呢,可以去给你当老师,但只能教公开的理论上的东西,横剑派的密法一概不能教,而且也不会以横剑派弟子的名义,这只是个人行为,就是生意!”
我深深地看着岑思源,问:“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叶听雨的想法?”
岑思源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我哪会想到这么多,当然是我自己的想法了,哈哈,当然是我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妥的吗?有不妥的地方可以商量嘛。”
我沉声说:“岑师兄,你虽然装傻,但很多事情心里都清楚得很,要不然也不会躲到山南来避开你师妹将要对横剑派展开的内部清洗。”
一个能拿到双学位的高材生,一个能把横剑派多少年没人能炼成的雪‘花’六出炼成的炼剑天才,再二能二到哪里去?
听我这么一说,岑思源微微一怔,终于不再吊二啷当,叹了口气,摇头说:“我只是个二货大师兄,没本事没能耐,比不得师妹的大志向大理想,有些事情眼不见心不烦。”
“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们‘门’派内部的事情我也不会干涉。”我坐得端端正正,语气也端端正正,“我要做的事情,必将改变整个国内的法师生态,也必将遭到极强大的反扑,未来的斗争将是艰难而复杂的,容不得半点犹豫,想脚踩两只船,最终只能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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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各个法师‘门’派已经和各种世俗力量结成了强大的利益共同体,以世外人的身份享受着红尘世俗的种种好处。 ..而这种利益的获得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们世外高人的身份,一旦建机构立规矩,就等于是把他们这些世外高人打回原形,纳入世俗法律的框架之内管理,让他们不能再扮演什么世外高人,做什么化外之民。
对于法师圈而言,这必将是一场触及灵魂挖掘根基的革命。
革命里,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基本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既然叶听雨已经通过参股的方式从我这里获得利益,并且借助我的力量获得‘门’派的控制权,那么还要三心二意,想着随时可以‘抽’身撤走,那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
不管这是岑思源自己的想法,还是叶听雨的想法,只要‘露’出这种苗头,就要毫不留情地打下去!
“这真的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岑思源神情有些惘然,“师妹和冯甜才是北朝死党,已经坚定决心要跟她一路走下去,但‘门’派内部反对声音很大,都认为这样做有损我们做为世外修行‘门’派的尊严,所以师妹才要搞清洗,要压制一切反对声音,包括迁山‘门’至山南的计划,都是为了将来做打算。我的想法跟她不一样,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法师不好吗?从滚滚红尘中‘抽’身出来,独善其身,不沾半点俗气,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该有的生活……”
我摆手打断了他,“岑师兄,你这种想法已经落伍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珠穆朗玛峰都被人登过不知多少次了,马里亚纳海沟也有潜艇下去了,你想不沾红尘,独善其身,可能吗?你能躲到哪里去逍遥自在?法师做为一个特殊的群体,已经逍遥自在的够久了,你们不是神仙,不能升维,终究只是**凡胎俗人一个!再强也是人,受伤也会流血,血流多了也会死,魂飞魄散一样会彻底灭亡。既然是凡人,就要遵守凡人的规矩,不要自以为是地把自己当成神仙,既要享受凡人才应该有的种种,又要把自己放在凡人头上享受供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算是再高维的生物头顶上也有维等规则的束缚,从来没有真正的无约束的自由。放眼整个维,自由也只是相对的!大自在,从来都只是一种理想的状态!”
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的是杨至道。这位人间法师中的天才,升到的维等之高简直无法想像,但那又怎么样,在那个维等之中,他一样要讨生活守规矩,什么大自在大逍遥,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情。
岑思源苦笑着说:“你知道你自己要做的这种事情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吗?你以为国家以前没有做过这种尝试?为什么你认为自己就能成功?是,你现在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了,连高维生物都要跟你称兄道弟卖你的好儿,甚至反过巴结你,人间这些法师在你眼里不过是些蝼蚁般的存在,就算事不可为,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再说了,以你现在的状态,你还能在人间多久?到时候你升维一走,人间事再与你无关,你让跟随你的人怎么办?”
我摇头说:“我打算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连法术都不会施展几个,但不妨碍我有这个想法,并且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你这不是想求逍遥自在,而是胆怯,而是怂了!临大事惜身,那就一辈子也做不成什么大事。所以你师父死后,你就算当上了掌‘门’,控制横剑派的却只能是叶听雨,她或许剑术不如你,但绝对比你强!我会向横剑派正式发出讲学邀请,如果你愿意来,那就以横剑派掌‘门’的身份正大光明的来,你仔细考虑一下吧,这事儿不急在这一时。”
说完,我不再理会岑思源,自顾自在地吃了早饭,然后去冯甜的卧室看她的身体。
因为身体处在昏‘迷’状态,不能进食,为了保证身体机能,已经挂起了营养针,而且艾瑞丝和赛莉娜正在看护理按摩的,准备进行定时按摩,以保证肌‘肉’不会萎缩。
我不禁有些忧心。
虽然冯甜说几十年不醒过来都不会有事儿,但身体这么躺几十年得退化到什么程度?我很怀疑她之前说的那位前辈其实是因为身体植物人状态太久完会垮掉了才导致死亡的。
她现在还这么年轻,别说看她在**上躺上几十年,就是看她在**上多躺一天我都受不了。
真恨不得立刻抛上手头所有的事情,马上去找到龙涎,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冯甜自己倒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在家里东飘西‘荡’,时不时的穿墙越镜扮鬼玩,玩得还‘挺’开心,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还过来冲我扮鬼脸吓唬我。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工地已经开工了,闹闹哄哄,沸反盈天,可在院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想是谁施了法术把外面的声音给屏蔽了。
俞悦早早就赶到了工地,又跟着一帮人在那里看着图纸指指点点,远远地冲我打了个招呼,却是没过来。
赶到单位的时候,刚刚八点,离正式上班还有半个小时,可所有人却都已经到了,忙忙活活的,充满了一个新生部‘门’特有的朝气。
看我到了,许宗纬就过给我汇报。
首先是选人的大事,民政厅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一会儿九点半过来接我去当地驻军那边,一般来说这种选人都是在本地驻军中进行挑选。
然后是其他一些方面的琐事。
公安厅那边之前关于德胜楼一系列案件的卷宗已经转过来了,不过没有吴成海的案子,这个案子是公安部督办,人家部里下来的钦差还在厅里那边呆着呢,专案组也一直在运转,虽然一时没什么进展,可以也不能就这么抢过来。
宗教局那边拟了个关于进行省内宗教组织排查和补注册登记的请示,传过来说让我们这边把把关,确认没问题就会向上请示。
明城公安局那边过来个公文,关于三中堵‘门’事件的调查结果和处置意见,请领导小组这边批示是否妥当。
这些都是之前跟各方面说好的,一样样都答复完,也就到九点半了。
民政厅的车子准时到来,我带上同是退伍兵出身的武丽娟上车出发。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没有去军区驻地,而是一路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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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鲁方岩跟我说的惊喜,这次选人大概不像我想像的那么简单。(c书盟最稳定) hp://
不过来接我的车子只有一个司机,也不可能知道什么内情,我索‘性’沉住气,闭目养神。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也没捞着点休息时间,虽然按冯甜的说法,我现在用不着睡觉,可这睡觉的习惯都养成二十多年了,猛不丁不睡,总觉得好像差点什么事儿。
眼睛这么一闭,正准备好好眯一会儿呢,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似乎有东西在轻轻的有节奏的碰着我,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猛得睁开眼睛,下意识往左右看了一眼。
除了正安静开车的司机外,车里再没有其他人。
闭上眼睛,那感觉就又来了,清楚而密集。
我打开定位星图,可以确定身旁确实没有人。
仔细感觉,似乎不是在外面触碰我,而是在里面轻轻触碰。
再仔细一感觉,不由得‘毛’骨悚然。
一条信息线!
不知来自何处的信息线,正附在我的识海之外,有节奏的发出一‘波’‘波’的信息,轻轻冲击着我的识海。
这特么是有东西打****来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正想放出信息线反击,但看那陌生信息线放出的冲击信息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更像是在敲‘门’打招呼,便强行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信息线,与那根来路不明的信息线轻轻搭在一起,同时做好准备,如果事有不妥,就立刻发动攻击。
信息线一接通,那边立刻就传过消息来,“你好!”
呦,倒是‘挺’客气!
不过这事儿的关键问题不在于对方客不客气,而在于这货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么突如其来地找上我,能够打招呼,自然也就能够发动攻击,这可太危险了!
我回复一句,“你好,有什么事情?”
那边回复:“我在维等壁垒上看到了你的信息频率痕迹,可以‘交’个朋友吗?”
呃,这算什么?添加陌生人为好友功能吗?
什么维等壁垒上的频率痕迹?
难不成我跨维做信息‘交’流还会在什么维等壁垒上留下频率痕迹?
我想了想,谨慎回答:“你都是这么在维等壁垒上找频率加好友的吗?”
那边回复:“也不是啦,我是与……是好友,刚刚进行了‘交’流,说你有信息出售,所以就冒昧过来打扰。”
他发的是个比较复杂的信息段,我没能解析出来,但知道我能出售信息的就那么一个,想来是埃及那块信息领的建设者的名字。
真是日了狗了,我特么千防万防,倒底没防住,被人直接找上堵‘门’了。
找上来的这货‘弄’不好比昨天晚上那两个的维等还高,那两个至少还得要跟我‘交’换频率呢,这个直接靠什么维等壁垒上的频率痕迹就能找过来。
跨维等信息这玩意真心不是好搞的。
这货嘴里说着想买信息,但谁知道他抱着的念头不会是抢一票的打算?别说不可能,要是没有抢掠信息这事儿,那天星变触发的信息掠夺方式是为了什么研究出来的?难道是为了好玩?
不过现在也不能说没有信息可售。
按我对维等这种信息‘交’流的初步理解,虽然攻防讲究一点法‘门’技巧,但归根结底还要体现在信息多少上,如果信息量优势够大,耗也能把对方耗死。
这就跟两国大战比拼的实际上是国力一个道理。
如果说没有信息,让对方认为我这边信息量有限,万一由此生了不轨的心思,想来抢上一票,那可就不值当了。
我也不能说不出售,之前已经卖过了,而且默认了我是信息商人这件事情了,要是说不卖,万一‘激’怒对方,一怒之下打算抢一把,那多不值当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对方提出要买信息,想来自己的信息量不是很充足,要不然我抢他一票?
咳,想哪儿去了。
做为一个低等土著生物,我现在误打误撞地进入了高维生物才可能涉及到的信息领域,行事更要谨慎小心,绝不能因为对方表现出信息不足就小瞧轻视,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对方其实是个强观察者在那扮猪吃老虎呢?
我回复:“需要多少信息?”
那边回复:“‘交’换个频率,加个好友,再细谈吧。”说完主动发过来一段复杂的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收。
这段信息相当复杂,我没有办法解析,进入识海之后,没有被劫雷信息同化,而是自动缩到了一角,成为一个相当独立的信息段。
对于识海里海量的信息而言,这个信息段小得几乎可以不用考虑,但这玩意毕竟在那里呢,一想到这是个不知底细的高维生物发过来的,就让我心里着实有些没底。
那边紧接着回复:“收到频率回复,已经加为好友,你的名字很有特点,苏岭,这种短促频率的名字一般都是低维生物才会起,重复率太高,你是刚升维的?没考虑换个适合高维信息的名字吗?”
这一段信息让我直接知道了两件事情。
一是我如果接收对方主动‘交’换的频率的话,自己这边的频率会自动发过去;
二是对面那家伙明显个话唠,特么跨维信息传送啊,可不是隔墙喊话,耗费的‘精’力可不是一般多,跟钓鱼者对战的时候,我可是靠喝魔食仙水才抗过来的,这货一气说这么多没用的内容,也不嫌‘浪’费‘精’力?
当然也有可能对于他们这种高维生物来说,这种程度的耗费根本算不上什么。
毕竟大家维等不一样,对于许多事情的认识有很大程度不同。
我正寻思着呢,那边又发过来一堆信息,“刚升维就能做信息商人,还能用低维做信息中转站,你这是在至高维有根脚啊,以后还得请多多关照。”
他还没完了,这是打算聊一会儿闲嗑吗?
我可没这个美国时间跟他闲扯,连忙趁空档抢先发过信息,“说吧,你需要多少信息?”
“十万数量级有没有?”
我不由一惊。
对方狮子大开口,是因为他确实需要这么多信息,还是在通过这种手方式来探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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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那货使了好大劲才要一千数量级,再多就付不起了,还找借口说什么买信息不是正道,典型打肿脸充胖子,可现在来的这货一张嘴就是十万数量级,胃口不要太大啊。c书盟复制址访问 hp://
我发信息试探:“一次要这么多?做什么用?”
对面居然发来一串“哈哈哈”,然后才是有用的信息,“我准备做一次新维等探测,以防万一,多储备些信息,本来再等些时间就有信息领成熟,到时候收割一些也可以,不过等不及了嘛。”
这回答看似坦坦‘荡’‘荡’,但总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内容。
“做新维等探测十万数量级的储备就够用了?”我做老手状储备。
对方回答:“我自己这边还有些存货,不过当然不能跟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现的家伙比,只能说勉强够用。怎么样,能卖不?我知道量大了点,不过我是真等不及了,探测新维等的风险大收获不定,可是我这面已经有超过一半信息领枯竭,再不开拓新维等建设新的信息领,我这儿可就要过不下去了。你说说,这维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了,一点都不合理,低维位面明明的根本不懂怎么使用信息,偏偏却能产生大量信息,像我们这样的高维位面懂得使用信息,偏偏自产信息却少得可怜,简直就是倒挂,完全不合情理!哎,至高维是不是信息特丰富,大家都不用辛辛苦苦的到低维建信息领,想怎么采集就怎么采集,想采集多少就采集多少?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你这种刚升维的菜鸟怎么能当信息商人呢,这摆明了信息多得用不了。唉,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升到至高维啊!”
我心里不由一动。
这货的话里透出一个重要的信息。
高维位面自己能产生的信息严重不足,所以他们这些高维生物才会辛辛苦苦地到低维来建设信息领来满足信息使用的需要!
对信息使用明明已经发达到我这种低维生物无法想像的地步,偏偏却信息严重不足!
这个消息让我不由得心生警惕,信息丰富到快成垃圾的络对于这些高维生物来说,无疑是是相当于一个极大的富矿,若是让他们知道的话,不知会惹来怎样的祸事。
要不然,冒个风险,把这个‘摸’上‘门’来的家伙干掉灭口,以绝后患?
但我马上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能按着维等壁垒上的频率痕迹‘摸’上‘门’来的,肯定不会只是这货,就算能杀了这个,我的信息频率痕迹已经印在了维等壁垒上,免不了不有其他的家伙找上来,难道我还能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真当我自己是维无敌手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强我还‘弄’不清楚,不知己不知彼,冒然开战,跟作死没什么区别!
我耐下‘性’子与他周旋,“十万数量级没有问题,你拿什么支付?”
那边回复:“前阵子因为遭到了强观察者入侵,我们这边的位面损失严重,我现在真拿不出什么能付得出的东西。这样吧,我这里有两个办法,你看哪个合适就用哪个。一个是这十万数量级算你投资入股,我开拓新维等建设的所有信息领产生的信息收成算你两成,合约数一百万数量级。另一个是我送你十个枯竭信息领,这些枯竭信息领对我没用了,但是像你们这种不缺信息的土豪拿过去,多下工夫重新培育应该还能恢复生机,你看怎么样?”
原来拿枯竭信息领抵帐是这回事儿。
我思忖片刻,“十万数量级信息不是小数,我这边需要准备一下,还得回去与上面商量一下你的支付条件,回头我呼你吧。”
那边有些不放心地说:“那你可千万记得,别把我这事儿给忘记了,哎,算了,你说得多少时间,我呼你问结果吧。”
我想二十部爱情动作片能抵一千数量级,那他这十万数量级怎么也得两千部爱情动作才行,光靠手机可下不来这么多,家里的电脑也存不下,得回去准备大容量的移动硬盘才行,也不知需要几天,而且对于高维的时间概念我也不是很清楚,生怕说错了再‘露’怯,便说:“放心,一定记得,只是向上面请示不知多久能回复,有了结果我一定能呼你。”
那边回复的信息明显有些不情愿,但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那我就等着了,哎,千万记得啊,那个,价钱要是觉得不妥,还可以商量。”
呦,这就‘露’底线了,明显对这个信息需求得很急迫啊。
吼吼,那我要是不坐地起价,那可太对不起我地球最高级智慧生命的身份了。
把那边打发走了,我冷静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把这事儿含糊的对冯甜说了一遍,让她尽快安排。
冯甜便有些担忧,“你可千万小心,照这个趋势,以后还会有跑来找你的,这样吧,我这边多买些移动硬盘给你随身带着,再办个不限流量的包年移动f,有备无患。唉,你还卖这种片子?得下两千部呢有得忙了。”说完挂了电话。
这边安排妥当,车子也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军用机场,入口处挂着军事禁地的标识,还有荷**实弹全副武装的卫兵设卡检查,确认身份之后才放我们进去。
车子一气儿开到了机场跑道上。
一架小型军用飞机已经准备待发。
我下了车一寒喧,不由得吃了一惊,民政厅这边带队的居然是一把厅长,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姓王名桂霞,名字虽然土气了些,但形象却是一点也不土,往那里一站,气场强大,跟旁边那名挂着大校军衔的军方陪同人员比起来丝毫不弱。
而军方陪同人员也不是本地军区的领导,那名大校来自于********办公厅,叫叶楚东。
既然是军委人员陪着而不是本地军区人员陪着,那就可以肯定不会是在本地军区选人了,而且选人的部队肯定不会是一般部队!
想到鲁方岩说的惊喜,我的心不由得微微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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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之前,按要求手机等一切通讯设备都‘交’上去统一保管,飞机起飞之后窗户也都遮得严严实实不准向外张望,只是告知会飞行两个小时,中午在降落机场用午饭后,还需要乘车前往目的地。c书盟 ..
那位叶大校虽然规矩执行得一丝不苛,但实际上却是个很随和健谈的人,除了保密方面的内容不提外,其他的天南地北扯起来没边,而且很善于活跃气氛,拉拢关系,起飞后没有几分钟,就跟民政厅那帮人聊得热火朝天,间中也没忘记跟我扯上几句,但十句里倒有八句是在有意的旁敲侧击打听我的背景来历,在‘弄’清楚我只是小县城小官僚家庭出身,五伏之内也没什么特能耐的亲戚朋友之后,明显有些疑‘惑’,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我却能看得出来。
他这些侧击打听的手法我都明白,不过咱不是靠拉大旗做虎皮才做到这个位置的,没必要含含糊糊故作神秘来吓人。
其实有些时候越是光明正大越让人‘摸’不透根脚。
不过是个地方选退伍兵参加专项工作的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在本地军区内选人,有军委陪同,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是来自于军委领导的指示‘精’神,虽然当了几年兵,还算干得不错,不过当兵的时候军委领导我是一个也没有机会认识,倒是退伍回了地方认识一个,自然就是最大的那位大领导了,这事儿也只能是出自于他的授意。
叶大校想来已经知道这项工作其实是以我为主,现在打听清楚我的背景,只会更疑‘惑’,我这么一个毫无背景来历的小角‘色’办的差使,怎么就能得到大领导的亲自关心?
不过这事儿就算疑问再大,他也不可能直接开口来问,这么旁敲侧击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中午时分,飞机降落,从机舱出来一看周围环境,我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太特么熟悉了!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每次出任务都在这里转机,能不熟悉吗?
叶大校在旁边笑道:“苏主任,故地重游,有什么感想啊?”
我在军中的履历自然不可能瞒得过军委领导,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回答:“当初走得不光彩,回来真是没脸见老首长了。”
那边王厅长就有些好奇,“苏主任以前在这里服役?怎么这么早就退伍了?”我的档案有密级,一般人接触不到,这位王厅长的级别就算是够,想来公务繁忙,也不可能有闲心特意来看我这么个退伍小兵的档案。
当初退伍的时候虽然满腔愤懑,但这段时间以来经历这么多事情,连神仙都干‘挺’过好几个了,部队这点事儿虽然想起来仍有些郁闷,但终于是淡了许多,现在说起来也能心平气和了,“犯错误了,上了军事法庭,被强制退伍。”
王厅长了然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深究,像这种机密部队的事情内幕往往深沉复杂,不多打听才是明智之举。
飞机下方已经有机场的部队领导带人迎接,过来寒喧一翻,把我们迎到食堂吃了顿实惠而不铺张的午饭,本来按照部队的习惯必然是要上酒而且要喝好的,只是最近兄弟部队刚刚因为拼酒出了事故,连主官都被撸了,所以这风头上也就没有上酒,机场的领导还直个劲的表示歉意。
因为当天还要返回,时间比较紧,所以吃过午饭后,也没休息,立刻就乘车出发。
车子照例是挡得严严实实的,只能感觉出是行走在曲折的山路上,不过这段路我闭着眼睛也能安全走过去,实在是太熟悉了,不用看,只凭速度和转弯时的颠‘波’就能猜出到什么位置了。
过三石湾了。
过石头庙子了。
这里有检查,应该是第一个哨位卡。
有水声,应该是过小溪河了。
第二个哨位卡,后面山坡上的山里红树应该开始作果了吧。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不得不闭上眼睛,用炼气来平静心意。
过了第三个哨卡,再转两个弯,便听到了部队‘操’练震天动地的喊叫声。
到了!
停车下车,眼前是熟悉的营房,熟悉的环境。
两个穿着作训服的军官正笔直地站在车前,一个是连长,一个是指导员,向先下车的叶大校敬礼。
叶大校笑呵呵地先向他们介绍了王厅长,两人又是齐齐敬礼,轮到我的时候,两人楞了一下之后,没有敬礼,连长狠狠地捶了我一拳,“你个王八蛋还有脸回来!”
我当时眼睛发酸发涩,紧紧抱住连长,眼泪就流了下来,“对不起,连长,我没脸见您!”
惹祸之后,我就没再见过连长,但可以想像我惹了那么大的祸,给连里会造成多么不好的影响。
跟老上级老战友怎么‘交’流感情就不提了,有些部分说出来太影响咱硬汉形象不是,热闹一番之后,才开始说正事儿。
我们这个连队属于特种作战部队,退伍有特殊要求和程序,现在是有一批老兵因为各种原因准备调离队伍,主要方向是转业地方和其他部队,这个主要还是看个人意愿。像我们这种部队出来的兵都是各军区部队抢着要的,本来应该是军方先派人来谈或者是抢人,这次却由军委直接干涉,让我们地方拔了头筹,过后部队方面肯定会有很大意见。
连长把所有本批次准备调离的老兵都集中到连队,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是由叶大校先出来给我们站台,明确表示我们来是得到中央领导和军委领导批示同意,转业地方将承担的也是极重要的任务云云,然后才是王厅长上来讲了翻官套话,不外就是欢迎大家去山南工作,民政厅保证给大家做好后勤服务,解决后顾之忧,然后又摆了摆能享受的基本待遇等等。
领导们打完场子站完台,最后才轮到我上场。
下面坐着的,其实都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了。
我站起来,先敬了个礼,大声说:“各位兄弟,我苏岭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大道理我不会讲,也不想讲,就说一句话,信得过我,就跟我走,咱们弟兄再创造一个新的辉煌!”
第二卷龙蛇起陆终。
敬请期待第三卷鱼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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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讲的话都讲了,该许的条件都许了,接下来就是个人谈话,谁要是有意向那就当场按下,叶大校那边给留底儿,保证谁后来都不能半道抢走。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批批准调离的老兵一共是二十三人,挨个谈下来,定下意向的,有十六人,剩下的都不想转业回地方,这是个人意愿,也不能强求。
谈完话也就快五点了,简单吃了口饭就往回赶,返回明城附近的军事机场,接近晚上十点,叶大校要连夜返回京城,走之前特意跟我换了手机号,要我去京城的话务必联系他,又保证这边的事情他会跟进,我挑中的人谁都别想抢走。
送走了叶大校,我和王厅长坐车返回明城,在车上的时候,王厅长就说了,按照鲁记的安排,在秋季复员的时候,还会再挑一百到两百名各方面过硬的退伍兵安排给我这边,让我做好接收准备。
我赶紧谢过王厅长,领导意图是一回事儿,人家厅长重点关心又是另一回事儿。
王厅长却笑着说还要感谢我能接收这么多人,要不然每年退伍安置对于她们民政厅来说,也是一大难题。
等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二点了。
在院子外面看,黑乎乎一片,灯光全无,本来以为家里这一帮该休息都休息了,虽说我家里什么妖魔鬼怪神仙老虎狗都有,但大家作息时间其实都比较规律,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最不规律的反倒是我这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经常夜不归宿,一整就是整宿不睡觉。
可是开了院‘门’,好家伙,光芒万丈!
整个院子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满满一院子的人,穿白大褂的居多,忙忙活活的在那里搭架子,搬仪器,各种线东拉西扯,联得跟蜘蛛一样。
潘福城教授在院子里指手划脚,意气风发,简直好像年轻了十几岁,连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开了,看到我就热情打招呼,“小苏主任来啦!”
我一听,这话不对啊!这特么是我家啊,怎么成我来了?这话我问才对头吧!我赶紧问:“潘教授,你们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来这是要干什么?”
潘福城笑得跟开了‘花’似的,“建实验室啊!甜甜说了,要以这里为中心,把这一片都建成大型实验中心。这里就是中心的中心!重点中的重点!以后有危险的保密‘性’质的实验全都在这里进行!哎呀,小苏主任你说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有这么神奇的卧室怎么都不跟我说呢?这么神奇的空间折叠技术,对人类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你怎么能自己藏着掖着呢,得献出来给国家嘛。”
卧了个大槽,这特么不光要把我家占去,还要把我的卧室献给国家?
不过这事儿跟潘福城也说不着,还得找冯甜才行。
“潘教授,你别打我卧室的主意,这是场所是借来的,还献给国家呢,人家到时候来找到我,我要是不还,那可是分分钟毁灭世界的大事儿。”我推开潘福城就往里走,“冯甜呢?怎么没见着?”
“哦,她去你卧室最底层重新设定‘洞’天‘门’户去了,到时候先在卧室最底层和‘洞’天搭一个过渡实验室,这建设研究中心是个‘挺’大的工程,得一段时间才能搞好呢,实验可不能停。”潘福城说了两句,突然冲我身后喊:“轻点,轻点,知道那里装的是什么吗?轻拿轻放!!”一边喊着一边风风火火地抛下我冲了过去。
我赶紧直奔卧室最下层,果然看到冯甜带着烟霞、艾瑞丝、赛莉娜还有宁若馨,正在扩大‘洞’天出入口。
这是一项很‘精’细的工作,‘洞’天出入口可不是在墙上打个‘洞’那么简单,而是撕裂平整空间,将做为亚空间的‘洞’天联接起来,扩大出入口,就是将空撕裂得范围更多大。
撕裂空间时必需要各边际同步扩展进行,保证原有平行位置不变,一旦产生变形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出入口联接空间扭曲,任何生物从其中穿过,都会被扭曲的空间撕裂成碎片。
冯甜负责喊口号,观察进度,保证扩展平稳进行,伏易和烟霞在里面,艾瑞丝和赛莉娜在外面,同时发力扩展,而宁若馨则负责做测量,不停地报着测量数据,一帮人忙得热火朝天。
我不敢冒然打扰她们,只好在旁边等着,无聊之余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不禁吓了一跳,眼前空‘荡’‘荡’好大一片空间,足有好几千平的样子!
这是把整整一层的所有间隔墙壁都给拆了!
虽说这是恶魔建的房子,但这么大张旗鼓的拆墙真的不会影响到质量吗?
我这一天没回来,冯甜简直要作反天了!
她们把‘洞’天入口扩展到与整整一堵墙的面积相等,使整个‘洞’天看起来好像是这一层卧室的外延一样,这才收工。
我迫不及待地过去问:“师姐,你在搞什么?”
“建实验室啊,研究中心想建成需要的时间可多了,所以我打算在家里先建个过渡‘性’质的实验室,把实验先搞起来。”冯甜很无辜地看着我,“潘教授跟校方说好了,我在他的实验室学习,不用跟着去上课,所有课程都由他负责,这样我不用去上学也能拿到大学毕业证了。”
我压着恼火说:“师姐啊,这是四眼儿的房子,我们不能随便‘乱’搞,以后怎么对四眼儿‘交’待啊!”
冯甜奇怪地看着我,“你把他的房子搞塌了,然后又建起一个九层高的能困死人的‘迷’宫卧室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跟他怎么‘交’待?”
呃,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我立刻转移话题,“就算是不用向四眼儿‘交’待,那你也不能把实验室搬到家里来,而且还要把什么危险的实验室项目都在这边搞,我可不想睡个觉还提心吊胆的!”
“放心吧,这里以后会全都改成实验室,无菌环境,全封闭场所,随便进出都不可以,怎么能让你睡觉呢?今天先让你将就一晚上,我跟俞悦说了,安排人明天给你在院子后面盖幢别墅住,到时候你在那边住,别墅盖成之前,你先出去找地方住吧!”
这特么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吗?
我不由大怒,“不行,不管怎么样,我不同意把家改成实验室,想都别想!”
冯甜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你知道我急着搞过渡实验室是要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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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我眨眼睛干什么?
眨得我心慌意‘乱’的!
萌卖得再好,也不能拆房子!
我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保住自己睡觉的地方,当即斩钉截铁地说:“为了什么?”
靠,这台词儿说错了,能重说不?
“研究速冻方案,把我的身体速冻保存起来。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冯甜眼圈就红了,声音低沉,“要是就这么放着,时间久了,人家的身体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能醒过来,丑也丑死了,还不如不醒过来呢。”
你一‘阴’魂状态扮什么红眼圈,明显是在演戏!
“那你先搞起来吧。”我安慰她,“别担心,我这个周末去一趟长白山天池,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来,别人查不出线索,没准儿我能呢,没准有什么残留信息之类的。”
“那太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冯甜立刻多云转晴,笑****地扔下去我,转头飘走,飘了半截,却又转了回来,“对了,再找杨微元,雇支地狱的施工队来,我把‘洞’天做了个整体规划,打算建成小镇模式,现在就叫。”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天大地大师姐最大,随她折腾吧,反正我也管不了她。
驴子恶魔又被我招呼了出来,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抱怨我简直是把她当成宠物了,她现在是地狱的地区霸主级别的魔王了,能不能别总这样想起来就叫一声,至少有事儿之前给发个函,让她做个准备,把手头的事儿安排一下也行啊。
我正被冯甜搞得一肚子脾气呢,当即毫不客气地数落了她一顿。
我这一硬气,驴子恶魔却又服软了,连忙认错,表示以后一定随叫随到,再也不发牢**了。
靠,恶魔就是恶魔,欺软怕硬,以后就不能迁就她!
我把就冯甜要用施工队的事情给她说了。
驴子恶魔爽快地表示没有问题,然后才问我要费用。
还特么地区霸主呢,雇个施工队的钱都不知道替我这个老板出,简直扣死了!
不过咱现在不差钱,也不跟她计较这些没必要的小事儿,掏出块蛇人宝石问这玩意行不行。
一看蛇人宝石,驴子恶魔立刻两眼放光,连声说没问题,保证给我找个地狱最好的建筑公司,又问这宝石还有没有多余的,如果能有两块就更好了。
我就有些疑‘惑’。
上次雇施工队没有这么贵啊,一具饿鬼鬼母的尸体就搞定了,难道鬼母尸体比高维宝石还贵不成?
不过考虑到这是给冯甜搞建设,质量上绝对不能有问题,我也就没讲价,直接又掏了一块宝石扔过去。
驴子恶魔让我稍等,欢天喜地回地狱去了。
也就过了我这边十几分钟的样子,有地狱‘门’户‘洞’开,出来个恶魔,居然是个‘女’恶魔。
杨微元也是个‘混’血‘女’恶魔,顶着个典型的恶魔脑袋,白天出‘门’都能吓死一个排。
可眼前这个‘女’恶魔漂亮,锥子脸大眼睛,又白又嫩,如果不是头上顶着两个小巧的犄角,简直跟人类没什么区别,哦,身后还能偶尔看到不小心甩出来的纤细尾巴,不过跟她好到爆的身材比起来,这尾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同样是‘女’恶魔,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这‘女’恶魔穿了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特贴身合体那种,把完美的身段清晰的体现出来,领口开得还特别低,‘露’出雪白两大团还有能埋个大活人进去的事业线。
啧,看人家恶魔多敬业,这可素制服‘诱’‘惑’啊!
一出来,说话之前就先笑,笑得那叫一个‘荡’漾,那叫一个灿烂,“万正地产竭诚为您服务!”
然后,然后,然后她就被冯甜迫不及竺地给拉走了,都没肯让我多看那么一眼半眼!
冯甜给我抛下一句话,“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去我卧室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卸磨杀驴要不要这么痛快啊!
我当然不甘心了,就往过凑,结果宁若馨就上来拦住我,“苏主任,甜甜说这里用不着我了。”
靠,这是我家,这是我的卧室,你特么闪边去!
我就问她:“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家里爸妈不担心吗?赶紧回家,不要在这里鬼‘混’!”
宁若馨理直气壮地说:“我已经跟家里说了,在这边跟山南大学的潘教授学习,潘教授特意去我家里拜访的,我爸妈欢喜得快要发‘精’神病了,绝对不会管我的!”
这样对爸妈撒谎多不好!
而且你一‘女’高中,应该正处在中二末期啊,怎么能跟一个中二中期的‘女’初中生‘混’呢,太掉价了吧!
宁若馨态度很坚决,动作很也坚决,坚决得让我都想揍她一顿了。
没有这么干的好不好!
最后我也没能靠过去再瞄那‘女’恶魔两眼,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我没立刻去冯甜的卧室,既然有些空闲,就得赶快把一些事情处置完,所以我去找了龙格。
原本他是被我关在第九层的,不过冯甜在第九层大搞建设,就把他给挪到了第八层。
同样是法师,冯甜带着一大帮人随便进出,还拆来拆去,可龙格就被困得死死的,放在哪层都出不去,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好吃好喝供着,除了没有自由外,其他方面都不错,所以龙格气‘色’显得相当不错,看到我过来,立刻就说:“你师姐带着的那些都是你们‘门’派中人吗?怎么还有洋妞?你们‘门’派实力很强啊,随便出来一个我都打不过。你们到底是什么‘门’派?有这么强的实力,一定不是没名没姓的小‘门’派吧。想也是,你如果是高维生物来到人间,一定不会投胎到普通人家。”
我师姐带着那一群里,除了宁若馨外,就没有一个人类好不好,连艾瑞丝现在都因为被我灌了满满的劫雷信息而处在超人状态了。
不过这事儿跟龙格没关系,也用不着跟他细说解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没有那个耐心一直等下去。”
龙格这回倒是爽快地说:“没问题,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如果不能答应我,我宁可被送回洗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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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这事儿顾依薇‘挺’关心的,就让龙格等一下,先去找顾依薇。(c书盟最稳定)
顾依薇老实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在给棉‘花’洗澡,煤球和虎皮两只猫老老实实蹲在一旁围观。
好吧,继在了专属于‘女’仆管家之后,我们家终于诞生了‘侍’候宠物的丫鬟了。
我把龙格要‘交’待的事情一说,顾依薇表示现在她对这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原因就在于我现在都能跨维‘交’易信息了,高维钓鱼者都能干到叫大能,那些只能投影搞傀儡的家伙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我自己就能分分钟教他们做人,所以就不要打扰她跟棉‘花’‘交’流感情了。
做为一个被迫降维而来的高维生物,顾依薇对这个维等位面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是陌不关心的,严格来说甚至有些厌恶,她最关心的事情只是什么时候能升维,就算是之前有关心过这个维等位面的安危,那也是因为她现在还在这里,如果这个维等位面毁灭了,她也逃不过去。
不过现在我已经升级到能跟高维生物‘肛’正面的地步了,她自然也就没耐心答理这些事情,对目前的她而言,讨好棉‘花’显然比拯救世界探寻高维生物投影傀儡秘密来得更重要。
无奈,我只好自己转回去,先问龙格有什么条件。
龙格提了两个条件。
一个是希望我能把他在洗剑派的‘女’朋友也救出来,他们那是真爱。
另一个就是要求我给他们提供庇护,当然了,做为回报,他和‘女’朋友可以为我工作。
他的‘女’朋友是洗剑派大长老的‘女’儿,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门’人弟子,而洗剑派的长老们都是高维生物在这里的投影傀儡,这里面‘弄’不好还有其他什么名堂。
我对洗剑派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很关心,衡量了片刻之后,果断表示条件太过,我不能接受。
龙格当既说如果我不接受这个条件,那他就什么都不告诉我,而且洗剑派肯定会因为他这一次的失利再派人来找我的麻烦。
靠,这是威胁我?
我现在是神仙了,还怕这点威胁?
于是我果断地他自己扔在八层,转身离开,并且打定主意,等关押场所搞定之后,就把他移‘交’过去!
龙格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利索的就闪人,一点讨价还价的兴趣都没有,急得大声喊我,大概是还想讲价,不过我既然拿定主意不打算再答理他,任他喊得再急,也没有回头。
从龙格这里出来,回到冯甜卧室,却看到她的电脑正开着,这才想起来卖片给高维生物的事情,这一天忙活的都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我们家上的20光纤,满速下一个4左右的高清片源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左右,也不知道冯甜下得怎么样了,赶紧又回第九层去找冯甜问这事儿。
下到第九层,却发现‘洞’天里已经有大量恶魔进入开始施工了,冯甜拿着张图纸,扯着那‘女’恶魔对着‘洞’天指指点点,大概提要求,‘洞’天入口还钉了块牌子,“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这动作可是够快的了,以恶魔的施工速度,大概用不了几天这里就能建完。
一看我过来,宁若馨又上来拦我。
这回我有正事儿,自然理直气壮,当即毫不客气地把她拨拉到一边,过去先偷偷瞄了那‘女’恶魔的事业线两眼,然后才问下片儿的事情。
结果一打听,冯甜没安排在家里下片,而是把事情托给潘福城了。
潘福城安排学生在山南大学的计算机中心做下载,那边有超算,而且带宽速度快。
靠,用大学计算机中心的下爱情动作片,还一下两千部这么大手笔,会不会被扫黄?
我就又去找潘福城,潘福城给我打电话问了一下进度,然后告诉我山南大学那边已经下完了,学生们正在验片。
所谓验片就是看片子里有没有除了太多啪啪以外的内容,尤其是涉及到络方面的内容,那是绝对不能流出去的。
我对高维生物如何解析信息还不了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是必需要做的工作。
当初之所以挑爱情动作片卖,主要就是考虑这玩意不会泄‘露’太多人间位面的信息。
两千部片子想全都验一遍,可是项相当大的工程,潘福城教授特意安排了十个学生做这事儿。一部片子的基本时长在一个小时左右,每个学生一天最多也就能看二十部,十个学生二百部,两千部还得十天才能看完呢。
算了,如果那边着急的话,自然会过来催我,到时候不行就先把验完的发给他一部分。
这种事情我不能着急,得沉住气,让买家更着急才好杀价。
这回我想好了,就要废弃的信息领,去看看都是什么情况,咱现在也是神仙了,自然要脚踏人间,放眼维,既然不能闭关守国拒绝与高维生物打‘交’道,那就要尽一切可能来了解高维生物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维从来就不是一个和平安祥的世界。
这一转折腾下来,等再回到冯甜房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我往‘床’上一躺,准备好好睡一觉。
做为一个人类,睡觉其实是最大的享受之一。
都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还真是怀念睡觉的感觉呢。
可是躺‘床’上半天了,特么一点睡意都没有!
眼睛闭了睁,睁了闭,翻过来调过去地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我特么真的睡不着了!
对于一个一点睡意都没有的人,躺在‘床’上硬睡其实也是一种折磨。
看起来,真像冯甜说的那样,我已经不用睡觉了。
睡觉这种美好的享受,从此就跟我未来的人生分道扬镳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点正事儿吧。
现在手头着急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个,一个是‘弄’懂冯楚帆留下的日记和铜镜,不过这事儿得避开冯甜,而且我还不会古文,只能暂缓,而另一个件事情,就是鲁方岩强调让我仔细快看的那批老档了。
把档案从‘胸’甲空间里取出来,按顺序把几个盒子排好,从头看起。
翻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钉好的卷宗,封面上写着1950年的字样。
打开来,最上面的是一份手写的报告,标题为“关于会道‘门’法师的处理建议”,落款赫然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开国元帅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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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长达数万字的报告中,这位年轻时是会党出身的元帅以最严厉的语气对当时在全国各地横行的会、道、‘门’的不法行为进行了指斥。(c书盟最稳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当时横行于全国的各类会、道、‘门’组织正式产生于15世纪的明代正德年间,但它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元代晚期甚至更早。
而这个时期正是法师界公认的末法时代的开端。
长期的修炼得不到结果,升维变得遥不可及,修行的最终目的因此而变得‘迷’茫。
吃得百味苦,炼得超人能,不能脱离尘世升维而去,最终却还要躲在深山之中清贫渡日,对于少数志向坚定德高洁的法师而言,或许不成问题,甚至甘之如饴,但绝大多数法师都只终究还只是****凡胎,七情六‘欲’未绝,人间百味未断,忍不得这份清贫,耐不住这份寂寞,最终离开远离红法的修炼之地,进入人间,用所学法术去谋求财富权势。
有一就有二,有带头的就有跟进的,同样是学得一身法术,凭什么别人就能在红尘享尽荣华富贵,我却要躲深山中吃苦受穷?
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
一句话,道尽了人心不足恨不均的世态心事,诸多法师‘门’派纷纷入世,修法炼气的目的悄然地发生了变化。
至明嘉靖年间,皇帝沉‘迷’于丹道,道‘门’法师势力大涨,横行不可一世,但随着嘉靖身死,早就对道‘门’势力大涨不满的文官政fǔ对道‘门’加大打击的同时,搂草打兔子,大力压制所有的法师势力。
辉煌一时的各法师组织由此走下朝堂散入民间,但已经享受到了红尘奢靡的法师们自然不肯就此退回到山林中去重新吃苦受罪,索‘性’便在红法之中潜伏下来,发展信徒,掳取财富。
越是沉醉红尘,便越是无心修行,法师团体出现整体退休,所谓末法之难越发加深,而越是如此法师们便越不愿意再把生命全都耗费在修行上,只想着在红尘中享受人生。
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法师们纷纷入世,传道授术,敛钱图财。
法术修行是个极讲天份的事情,大多数哪怕得到正法也不可能修行,但这却也不妨碍他们自称法力通天,于是各种分支余脉纷纷发展,扩散全国,到最后占了主流的反倒是那些不懂真正法术而主要是以骗术‘诱’‘惑’人心的伪法师组织,蛊‘惑’人心,敛钱图财,而且还经常造反暴动,令各朝政fǔ都是深恶痛绝。
对于这些于民间以宗教名头兼杂修法而发展起来的法师组织,明清政fǔ的态度都统一一致,皆以邪教视之,贯以“左道‘乱’正之术”“妖党”“邪民之说”等称呼。
而“邪教”一词正式刊载在官方文始于清代。清顺治十三年谕令中出现“凡左道‘惑’众”“踵行邪教”“加等治罪”的规定,此后“严行查处”“邪教‘惑’众”等条例多次出现在官方文上。
到了民国年间,国民政fǔ称之为“道会‘门’”或“邪教”,在解放区最初称之为“道‘门’”和“会‘门’”,红朝定鼎后,通称为“会道‘门’”。
红朝定鼎初期,全国共有会道‘门’三百余种,道首和骨干分子约82万人,道徒约1300万人。面对新生的红‘色’政权,多数会道‘门’组织表现出天然的敌视和抗拒。各种反动会道‘门’都在道徒中进行******宣传,造谣‘惑’众,敲诈财物,****‘妇’‘女’,破坏生产,扰‘乱’社会秩序,甚至策划武装****。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这位元帅才极度忧心地写下了这份报告,并且指出,会道‘门’已经成了社会的毒瘤,如果不及时坚决的进行处置,甚至会危及新生政权的稳固。
这位元帅的报告得到了中央的高度重视,由此引发了轰轰烈烈声势浩大的打击封建反动会运动,并且正式拉开了新一代朝廷与法师组织之间的持续多年的拉锯式博奕较量。
1950年10月10日,中央发出著名的双十指示,也就是《关于**********活动的指示》,取缔反动会道‘门’就是其中的重要一项。
1951年2月21日,中央人民政fǔ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条例》,其中第八条对封建会道‘门’做出了专‘门’规定:“利用封建会道‘门’,进行******活动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其情节较轻者处三年以上徒刑。”
1952年10月,**中央批准《第五次全国公安会议决议》,其中明确要求“在已经完成土地改革的新区农村和没有取缔反动会道‘门’的城市,发动一个大规模的取缔会道‘门’的群众运动,把一切应该逮捕的道首都捉起来,结合进行广泛深入的大张旗鼓的宣传教育工作,组织广泛的退道运动,来一次集中解决,基本上摧毁反动会道‘门’的组织。”
根据**********运动的部署,1953年,全国已经完成土地改革的新区农村和尚未取缔反动会道‘门’的城市,普遍开展了“取缔反动会道‘门’”,对“反动会道‘门’”道首及骨干进行大规模逮捕并经过审判后判刑。此后直到1960年代初,各地公安机关又先后开展了多轮“取缔反动会道‘门’”,基本消灭了中国大陆的全部明面上的会道‘门’组织。部分“反动会道‘门’”的道首及骨干逃往境外,在台湾、香港、澳‘门’、新加坡、泰国等地继续活动,并建立新的会道‘门’组织。部分有根脚的法师组织退守山‘门’以待时机。
这就是红朝政fǔ正式对法师及期附属、余脉、分支以及拉大旗当虎皮的邪教组织的第一轮打击。
携鼎定江山之威,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天下,前后持续近十年,十余万人在这场运动中被处以极刑,上百万人被抓捕判刑,将国朝数百年的地下社会,也就是所谓的江湖一扫而空。
面对如此倾山倒海般的强大威势,所有的法师‘门’派都识趣的潜伏忍耐。
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以下是题外话。
这章大部分内容都是史料。为了写部分内容,我翻看了大量建国初期打击封建反动会道‘门’的史料,所看内容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邪教泛滥时的危害之大之恐怖简直无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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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海外的、潜伏下来的都在等待时机东山再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虽然大规模的清剿反动封建会道‘门’的运动结束了,但这项工作却一直持续下来,主要是由公安部‘门’来做。
哪怕是在十年特殊时期内,各种会道‘门’此起彼伏的起事都没有中断过。
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红朝对社会控制开始逐步放松,各种一度被打击得消声灭迹的沉渣再度重新泛起。
潜伏忍耐数十年的各个法师组织如同冬眠苏醒的蛇般谨慎出‘洞’,重新开始布局发展,上勾连权贵富豪,下铺阵平民农户,用三十余年的时间重新发展起来,虽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控制村社一呼万应,但却顺应时代‘潮’流通过金钱与权势结合,打造出影响力巨大的利益共同体。
对此种情况,中央其实一直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并且一度尝试着重新进行抑制,但现实情况已经不允许再发起运动式的打击,便只能依靠公权力来进行这项工作。
1983年开始的严打就将有现行复辟活动的反动会道‘门’骨干分子列为七种重点打击对象之一,公安部专‘门’发出《关于严厉打击有现行破坏活动的反动会道‘门’骨干分子的情况通报》,要求各地公安机关迅速组织力量,对反动会道‘门’的活动情况开展深入的调查,从实际情况出发,制订严厉打击反动会道‘门’骨干分子的具体实施方案。
至此之后,公安部‘门’一直持续不停地加大打击,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对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蒙’骗他人致人死亡的,****‘妇’‘女’、诈骗财物的,分别定罪量刑,但终究无法与建国初期那气吞山河的大气势相比,未能抑制住其发展趋势。
到如今,不仅各****师组织已经结成了一个个影响力巨大的利益共同体,许多上不得台面的邪教组织也趁势发展起来。
中央为了解决这些问题,1999年专‘门’成立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法师组织和邪教组织的复苏进行打击,这个领导小组虽然在全国范围内自上而下建立起来,但却很快在某些力量的影响和干涉下,业务范围和实际执行力量大大缩水。
2004年,国家宗教事务局增设业务四司,首次将业务范围拓展到五大宗教之外,试图将正规法师组织与邪教组织区别开来,并对愿意合作的法师组织进行收编。
这也正是我考虑借宗教局的外壳对全省法师组织进行重新统计登记的法理依据所在,这事儿宗教局干起来正合适。
也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才有了以陈祥明为代表的一批法师为政fǔ服务,享受级别,领取专‘门’的津贴。但这种服务却也仅仅是在不触犯法师整体利益的前提下进行的,对于法师组织实际上没有起到任何的约束作用。
而陈祥明在做为专家为政fǔ服务之前,却还参加过一个成立时间短暂,基本可以称为是昙‘花’一现的政fǔ组织。
我翻到的最后一份档案,就是关于这个短命组织的所有相关材料。
这个组织没有正式名称,只有一个代号叫做679局,由政fǔ选出的法师组织,目的是对全国的真正法师组织进行统一管理,并且准备像*********一样在全国范围内搭起架子。
当时参与组建679局的法师一共二十四名,出身各自不同,年纪有大有小,参与的目的可能也是各有不同。
档案中有一张所有法师合影的照片。
在照片上,我看到了冯楚帆的身影。
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睛,神气昂扬,自信满满,站在一堆人当中分外抢眼,简直与我看到的那个垂死待毙瘦到皮包骨头的冯楚帆完全是两个人。
这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冯楚帆居然也搞过我现在做的这份工作。
不过679局并没能成功在全国范围内推开。
这个短命的机构只存在了不到十个月的时间就宣告解散。
679局的快速解散不仅仅在于阻力巨大,更因为当初参与组建这个组织的二十四名法师在第一次集体出任务时就死掉了二十一个!
任务的名字叫做“深渊”。
这就是我手头拿到的关于这个任务的全部资料,然后就是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大概就是因为深渊计划的失败,679局计划只能暂时停止,待时机成熟再重新启动。
在此之后,陈祥明成了全国最著名的最有代表‘性’的领******特殊津贴的专家,冯楚帆却命丧荒山野岭。
人生际遇之离奇和不同简直比小说还要‘精’彩。
为什么没有那个深渊任务的详细说明呢?
那个任务的目的是什么?在哪里执行的?为什么会发生这么重大的伤亡?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么重大的伤亡?后来有没有再重启这个任务,或者对任务失败进行调查?
这些都是很关键的内容,却偏偏没给我。
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我的密级不够不能看?
还是有什么人不想让我看到这个任务的内容?
正思忖着呢,却忽听背后有个声音幽幽地说:“你已经看到679局的档案了?”
这动静来得太突然了。
我在自己家里四周都是高手,所以也没开定位星图,全不知道有人什么时候‘摸’到了我的背后,不禁吓了一跳,噌地跳起老高,下意识就去掏沙漠之鹰,不过回头一看,我把手又放下了,没好气儿地说:“师姐,你下次能不能从‘门’进来?是,你现在‘阴’魂出游,可以不用走‘门’,可你倒底不是鬼是不是?别总用这么鬼魅的方式出场好不好?人吓人吓死人啊!”
冯甜以特鬼魅的姿态飘到我面前,说:“瞧你那点胆儿,你现在是神仙了,怎么吓都吓不死,放心吧。”
靠,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可冯甜不等我说话,马上就又说:“看到这份档案了?有什么想法?”
以下是题外话。
本故事纯属虚构,完全是平行世界发生,与现实世界无关,请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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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冯甜是知道一些内情了。复制址访问 hp://
怪不得她对政fǔ内部的一些事情如此了解,想都是来自于她的老爹。
一个从‘阴’阳道出走,一直东躲西藏的老男人,带着个小‘女’娃,却能直接参与到最高层的机构组建中,还真有点出人意料。
不过之前多少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
登‘门’拜访陈祥明的时候,陈祥明就因为做亏心事而表现出对我们的畏惧,而冯甜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也足以说明她在面对陈祥明里的心理优势。
当时我就猜测冯楚帆不简单,天底下的法师多了,但能够和陈祥明直接接触的法师却是不多,而能让陈祥明心怀愧疚或者说因为对不起而心虚的法师想必更是凤‘毛’麟角。
我对冯楚帆更加好奇了。
仅仅‘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说明冯楚帆当年在同时代法师中绝对是个了不得的风云人物,那他又是如何走到最后困死山野这一步的?
想想照片上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冯楚帆,再想到他最后垂死待毙的样子,我不由得心生无限感慨。
人啊,这一辈子,哪怕是法师也不敢说自己下一刻会走到哪一步。
冯楚帆的经历简直就是人生无常的最佳代名词。
不过这些想法都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说出来,以我对冯甜的了解,她绝不会想听我对冯楚帆有多么同情。
“那个深渊任务是怎么回事儿?你知道详情吗?”
我问了这个导致679局夭折的关键问题。
冯甜摇了摇头,神情些黯然,“这些事情我爸从来都不告诉我。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深渊任务应该就是我爸带到中央并且发起的!而且和我有极大关系。”
我一听来,当时来了‘精’神。
和冯甜有关,那就是和她体内的那团‘阴’影有关系了,若是能由此‘摸’到些解决的线索,那就再妙不过了,忙说:“是怎么回事儿?”
冯甜叹气说:“从打我记事起,我爸就一直带着我东奔西走,目的就是想解决我‘阴’气过敏的问题,他知道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直在寻找着什么,或者是东西,或者是人,或者是一个地方。按他的说法,只要找到这个要找的东西,就能解决我的问题。那年我们之前先去了一趟非洲,似乎有了些收获,回国之后,我爸就带着我去了京城。有一天他出去了一整天,深夜才回来,显得非常振奋,对我说事情有眉目了,他会借助政fǔ的力量来找到解决办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非常忙,早出晚归,从透‘露’出来的一言半语我才知道,他参与了一个高层组建的法师组织,叫做679局。这个组织建立的最终目的是将所有的法师组织全都纳入规范化管理,减轻法师组织的不法行为对世俗社会的伤害。这其实也是我爸一直的理想,要不是有我拖累的话,他大概早就着手做这项工作了。”
我有些不理解,“你爸,呃,也就是我师傅,他可是个很厉害的法师,不管从出身,还是从屁股位置来看,都没有道理产生这种念头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脖子上套链子嘛。”
我会产生这个念头,是因为入行时间太短,我还没有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法师,又亲眼目睹了法师的巨大危害,而以冯楚帆的身份来说,诞生这种念头根本就不可思议。
红朝开国那些出身大资本家大地主家庭的元勋们还都有个救亡图存的紧迫目标才会背叛自己的阶级,冯楚帆这样事实上背叛自己的阶级又是图什么?
冯甜依旧摇头,“虽然从小跟着我爸,但他很多事情都不告诉我,似乎是特意瞒着我。”她神情变得惘然,“有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甚至有些敬畏,完全不像父亲看着‘女’儿。你说我是不是可能是个反派**投胎转世什么的,结果被我爸给偷了出来,带着我到处跑?其实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安慰她说:“如果你是被偷出来的反派**,又不是你爸的亲生‘女’儿,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掐死,还会有那个闲心带着满世界闲逛?放心吧,就从他临死前也要把你安排好这点,就能看出来他绝对是你亲爹。”
“有道理哦。”冯甜点了点头,“接着说正题啊,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把我寄放到了陈祥明家里,由陈祥明的一个‘女’弟子照看,而他则和陈祥明一起去出任务。临走前的一晚,他一直陪着我睡着才离开,我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安的表情,就知道这次的任务没有那么简单。那么多年了,不管带着我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他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哪怕遇到再大的危险都从容不迫,绝对不会表现出不安,只有那一次,结果那一次就果真出事儿了。”
冯甜继续回忆,“他们大概是一个月之后回来的,一走去的人里,只回来了三个人,而且都受了重伤,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两个月,陈祥明和另外一个人都已经伤愈出院了,我爸却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每天都去看他,医生告诉我他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当时我真的绝望了。可是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我‘床’边,低声把我唤醒,告诉我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发。当晚我们就离开了京城,先是北上前往东山省,由一个小渔村入海,进入一处亚空间‘洞’天,我想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真正的蓬莱仙境,我爸在那里见了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听话里的意思是想把我托付给那个‘女’人,那完全就是托孤嘱咐后事的姿态。可是那个‘女’人却不肯帮忙,而且我也很不喜欢她。我爸只好带我离开,再就转道山南,在明城住下来,靠做法事维生,很快就在明城上层社会中打响名头。可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爸的身体快速衰败,到了最后一段时间,简直就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步入死亡,我想用法术给他治疗,可是却被他拒绝了,他甚至都不肯让我给他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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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了解的情况,冯楚帆带着冯甜至少在明城住了三年,也就是冯甜整个初中时期都是在明城渡过的。(c书盟最稳定)..
而从冯楚帆离开京城之后的行动来看,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会带冯甜先转道蓬莱进行托孤。
那么,问题就来了。
托孤失败之后,冯楚帆没再试图找别的朋友托付冯甜,而是带着冯甜来到明城住下来,看起来完全就是放弃治疗‘混’日子等死!
可是这跟冯楚帆之前表现出来的行动力和自信力完全不符,就算是深渊任务失败对他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可是在知道自己已经要死的情况下,却不想办法安置冯甜,而是缩在明城无所作为,这根本就讲不通!
我最后见到冯楚帆的时候,他都马上就要死了,还能算计死赶尸道人胡‘波’,又把冯甜强行托付给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三年里无所做为坐以待毙的人。
那么唯一能解释通的,就只有一个可能。
冯楚帆来到明城有一个重大的目的,而且这三年里他必定是在暗中为这个目的而行动,只是没有告诉冯甜,这也符合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告诉冯甜,尤其是与她有关的事情。
那么冯楚帆来明城倒底有什么目的?是为了治他自己的伤,还是说想要在这里解决冯甜的问题?
以冯甜的冰雪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所以我没有‘插’话,而是保持沉默,乖乖听冯甜继续说下去。
“以我爸的‘性’格,肯定不可能是跑到‘春’城来等死,我一直怀疑他有什么目的。”冯甜果然说,“只是我虽然做了调查,却一直没有任何发现。去看山小屋的前一天,他接了一个电话,出去见了个人,在那之前,他的伤已经非常严重,甚至连续十几天都没有下‘床’了。回来之后,他的神情很不对,立刻让我收拾些简单的东西准备出发,然后他抛了一次卦。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抛卦推算,以前他从来都不用这些东西的,就算有人想帮他推卦,他也向来以人定胜天来推辞,可那一次他居然自己抛了一卦。”
平时从来不算卦的人突然自己算了一卦,只能说明他自觉已经无力解决当前的危机,把希望最终寄托在命运之上。
其实法师群体本身有一个清晰的认识,那就是推卦只是命运的辅助,而不是命运本身,推卦可以帮助人更加清楚的认清当前和未来一段时间发展的形势以及自己的所需,但并不是说推卦就真能推出必死无疑的命运来,那也就没有破关厄这么一说了。
老话说得好,命是天注定,人生靠打拼,长时间的坚持不懈怒力和连续多次正确无误的选择,完全可以改变命运发展的方向,这才是推卦算命的真正作用。
当然了,要是马上只剩下一口气就挂了的话,那再推卦对自身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以当时冯楚帆的情况来看,他推的这一卦,十有**是不是给自己推的。
“推完卦之后发,我爸的神情更加严肃了,立刻带我离家。那个看山小屋是他多年以前曾经住过地方,据说他和几个同‘门’曾经在那里做过一次狩猎。”冯甜继续说,“到了小屋之后,他才对我说,他之前最后谋划的一件事情失败了,以后可能再也照顾不了我,这次带我来这里,是推出此地对我有一线生机,接下来不管他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要听他的安排,绝不能自作主张,哪怕是他死了,也必须严格服从他这个安排,不然的话,他死也不能安心。”
冯甜说到这里,幽幽地叹了口气,歪头看着我,神情特温柔特软弱那种,看得人心都要化了,“后来我们就碰上了一个收账还能反掏钱的好心肠傻瓜。”
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沉的思考。
原来在遇到我们之前,冯楚帆已经做过安排了。
那么,是不是说,我遇上冯甜并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呢?
或许说,冯楚帆带着冯甜其实就是在那里等着我的到来?
呃,那为什么非要跑到荒山野岭去等着呢?在家里等着不也一样,还省得我跑出去那么老远,还差点在半路上死在恶鬼手里。
等一下,半路上那个害人的恶鬼可不是偶然遇上的,那是冯楚帆设计的,黄胖子前面派出收账的家伙可全都死在那恶鬼手里了。我当时要不是好心没有‘逼’迫,又给拿了三千块钱,也就换不来冯甜的桃木护身符,那估计我现在跟其他前任收账者一样正躺在那个恶鬼的地下室里腐烂呢。
怪不得以冯甜后来表现出来的横着走的螃蟹‘性’格和超强的能力,却在最初的时候能乖乖听我话,甚至任我欺负。
一想到我曾经打过她的屁股,甚至还自以为得意,我就觉得背上冷汗都要下来了,真特么是不知死活啊,当时那个被我按在那里的小姑娘随随便便一只手就能掐死我,却老老实实地没有反抗,真不知道她当时忍了多大的怒火,幸好事先有那么严肃的叮嘱,感谢师傅大人,我就不怪你把母暴龙一样的‘女’儿强给我的事情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必须得再问问。
我一抬头,哎,冯甜怎么不在前面了?眼角余光一扫,靠,她怎么跑到后面搂着我脖子来了!
‘阴’魂状态没实体没重量,搂着我的脖子我也感觉不出来。
但没感觉那是在没发现的情况下,现在发现了,我当时吓得不要不要的。
难道她这是终于准备要把之前受到欺负都报复回来?刚才说那些话,其实是让我明白接下来我将遭受到非人虐待的原因?
“师姐?你干啥?”
问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颤了,赶紧打开定位星图,打定主意,如果她敢揍我,我就立刻跑路。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乖乖站在这里挨揍,当然是能跑就跑了!
冯甜歪头看了看我的表情,松开手飘到我面前,严肃地说:“我是在检查,看看你哪里那么特别,能让我爸觉得你可以是我的一线生机!”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意识到刚刚忽略了她话里的一个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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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生机!
冯楚帆推的卦是在那个林场小屋处能够给冯甜争得一线生机!
虽然文化水平有限,但我也知道一线生机这个词儿是不能‘乱’用的,那得是极度凶险的情况下才能用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换句话说,是不是冯楚帆认为,如果不博这一线生机的话,等他死后,冯甜必死无疑呢?
如果单单是‘阴’气过敏的话,冯楚帆不可能这么说;如果对冯甜体内那个黑影不是很了解的话,冯楚帆也肯定不会这么说。
至少直到现为止,我也没想过冯甜会因为那个黑影丢掉‘性’命。
那么,是不是说,冯楚帆实际上知道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也肯定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的话,冯甜就会死掉?或者说,冯甜的事情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冯甜必死无疑?
冯楚帆留下来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
看起来我得尽快把他的日记读懂才行!
唔,杨老师好些天都没有联系过我了,是不是把我请她教古文的事情给忘掉了?回头得再联系她一下。
心里这样盘算着,我就问:“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你会有生命危险吗?”
冯甜摇头说:“从来没有!”说到这里,她有些恼火,“他就是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从小就骗我,一开始说我体质不好所以才会这样,要多修炼,后来又说我修炼有问题才这样,再后来瞒不住了,又说‘阴’气过敏不是大问题,只要找到需要的东西就能解决。现在倒好,他都因为我这事儿给连累死了,也没能解决,不肯告诉我的事情又这么多……”
虽然发育很好,但从年龄上来说,你就是小孩子好不好!
就算是中二少‘女’,那也是少‘女’,不是****不是?
我安慰她说:“师傅大概也是怕你担心吧,所以才不告诉你。”
冯甜却说:“不,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应该是在防着我,根本就是怕我知道他要做的事情。”
我不禁一愣,看了冯甜一眼,旋即明白过来。
她的意思不是指冯楚帆防着她,而是防着她体内的那个黑影。
难道说那个黑影还能够通过冯甜她所知道的一切消息不成?
做为一个寄生物般的存在,难道那个黑影知道了冯楚帆做的事情,还能跑出来搞破坏不成?那货都快被我给‘插’得要死要活了,也没见它从冯甜的身体里跑出来。
我摆手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研究,原先师傅单**匹马的,搞不出什么东西来,可是现在我们不一样了,有钱,有人,再说了你清空有我呢,我觉得吧,信息这方面的事情,我要是能再深入研究一下,把这玩意吃得透透的,能像高维生物一样熟练使用,解决这个低维位面的事情不要太简单了,比如大傻‘阴’气入髓,比如你的‘阴’阳失衡,比如你身体里那个黑影。”
冯甜却说:“等你真能吃透信息流的内容,你也不可能再在这个维等呆着了,这个维等位面就算是拼了跟你同归于尽也会要赶走你!高维生物进入低维本身就是极凶险的事情,很容易对低维造成不可逆的破坏,维等规则做为维护维等安全的存在,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也就是说,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把信息流吃透的话,那就是升级到高维生物了?
我正琢磨着呢,就听冯甜又说了一句话,“说起来,我以前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他在写日记。他肯定有个日记本,说不定记了那些他不肯告诉我的事情,上次回家的时候被黄胖子的人一打扰,我也没有再细找,明天我再回家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靠,师傅你老人家办事也不够机密啊,偷偷‘摸’‘摸’写个日记都能让你儿‘女’看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日记这事儿太危险,我心虚啊,万一被她看出苗头来,对我严刑‘逼’供,你说我招还是不招呢?赶紧转移话题,“或许没放在家里呢,我看小说电影凡是记载了秘密内容的东西都是不放在身边的,像晦清不也是把日记藏在地宫里谁都给看嘛。我看你回家找不太能有收获。对了,我问你个事儿,我看这个档案里,当初去执行深渊任务的人,活着回来的有三个,一个是陈祥明,一个是师傅,还有一个人是谁?档案里都没有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档案里提到深渊任务失败后的事情只有那么简单几句话,说任务失败,只有冯楚帆、陈祥明等三名工作人员脱险回来。
一共就活着回来三个人,举了两个人的名字之后用了个等,把剩下的那个人的名字给等没了!
这里面明显有问题!
是什么原因档案里都不肯提这个幸存者的名字?
想来关于深渊任务的正式档案里一定有这个人的名字,不过我却看不到。
冯甜摇头说:“不知道,不管是陈祥明还是我爸都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第三人的名字,我以前也问过,不过他们都不肯告诉我。所以这次去京城见到陈祥明,我也没有再问他。”
既然是密级极高的任务,只要陈祥明还想在体制内‘混’,那必然就得守口如瓶。好像我执行过那么多秘密作战任务,退伍之后便是谁都不能告诉。
但冯甜马上就又说:“下次去京城的时候带上顾依薇,抓了陈祥明让她扫描一下。现在想‘弄’清楚我爸做的那些事情,唯一的抓手就是这个深渊任务,必须得‘弄’明白。”
好办法,当然前提是顾依薇得肯配合才行,她现在快成棉‘花’的专业保姆了,见天儿跟棉‘花’‘混’在一起各种讨好,除了这事儿什么都不关心也不想管,更何况她本来就对冯甜不怎么感冒,要说帮冯甜做事,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聊完这么多,冯甜接了个电话,又风风火火地跑去监督她的工程建设去了,我这边准备继续把档案翻再看几遍,做到大概内容了解于‘胸’,然后才好向鲁方岩做汇报。
可我这第二遍还没看完呢,吕志伟电话就打过来了,“苏主任,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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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后半夜了,还打电话过来,显然出的不是一般的大事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心里一紧,先快速把自己这边最近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要说最有可能出来搞事儿的,也就是唯主至真和杀苏盟,不过这两帮人要是搞事儿的话,应该来对付我才对,搞别人没什么用啊!
我冷静地问:“出什么事情了?”
“吴成海被杀了!”吕志伟压低声音说,“有人闯进关押吴成海的日新宾馆,不光杀掉了吴成海,而且连京城来的专案组的三个法师也都杀死了,我朋友在那边已经参与现场戒严。”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不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私’人消息在多数情况下都会比正规消息传得要快。
我沉声问:“确定涉及法术吗?”
吕志伟说:“据说现场已经发现许多难以解释的痕迹,消息发出来的时候,公安厅的几位厅长都已经到现场了。”
如果要是涉及法术的话,公安厅那边肯定会联系我这里寻求帮助,郑英华可还兼着我们这个办公室的主任呢,我实际上只是个常务副主任。当然了所有的官僚都知道,这摊活是我主抓,之所以让郑英华挑个主任的名头,是为了提升办公室的级别,给我这个之前没名没份的家伙撑腰背锅。
当然在寻求帮助之前,他们也肯定会先尝试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对于省公安厅来说,可是丢大脸的事情,要是能内部解决的话,多少还能挽回些颜面。
现在公安厅肯定在封锁消息,吕志伟要不是公安厅的人,也不可能得到事先吹风。
能得到事先吹风的好处,就是可以做好准备,当需要的时候,直接上阵,不用手忙脚‘乱’,至少给上面领导能够下一个能干的好印象,至于上阵之后能不能解决问题,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安排吕志伟先回单位做好准备后,我马上又打电话给许宗纬,让他通知目前在职的人所有都返回单位。
这是我们这个架子搭起来之后,遇上的第一起突发事件,必须得做出最好的应对,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能派得上用场,但都必须归队待命。
放下电话,我跟冯甜打了声招呼,便立刻出发,出‘门’的时候想了想,又转身去把宁若馨和烟霞叫上了。
我现在的问题是在法术方面的经验不足,让我动手打架,基本上人间无敌了,但要说检查现场环境发现法术痕迹,这个却是我弱项,所以叫上这一人一妖算是个补充,其实最好是能抓冯甜或者顾依薇一起去,不过冯甜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现在人间,而顾依薇想来是不会去掺合这种跟我和她都没有直接关系的事情。
事情比我预料的来得还要急迫,我尚开车在半路上,就接到了郑英华打来的电话,让我尽快赶去日源宾馆。
听她简单说了情况之后,我才知道案发现场居然又发生了情况,两名警员在勘查现场的时候居然不明原因地发疯了。
现在现场已经完全封锁,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把所有警员全都撤了出来。
我也不去单位了,直接改道前往日新宾馆,并电话通知吕志伟、武丽娟和于兰赶过去。
叫她们三个过去,主要是考虑武丽娟实战经验相对丰富,于兰又是法师又是医生也能派上用场,而吕志伟在警方这面人头业务都‘精’熟,可以搞搞‘交’际。
日新宾馆位于市郊,距离明城看守所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附近就有武警部队的营地,是武警部队的产业,一些特殊的犯人都会关押在宾馆这边,纪委办案、开会也都会借用这里的场地,普通的住客倒是少见。
吴成海原本是关在看守所里的,但上面派来的那三个法师做为专案组成员接手案子之后,想要把吴成海做为突破口,就对他的一切要求都给予满足,吴成海提出看守所的居住环境太差,二话没说就给迁到了日新宾馆。吕志伟还在公安厅的时候,曾经提出过反对意见,不过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赶到日新宾馆,就看到外面停着大量警灯闪烁的警车,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拉上了警戒线,也不知道是在防谁。
我开车进去,一路验了好几遍证件,而且还有关卡对宁若馨和烟霞的身份提出一些质疑,不过好在也没有真拦下来。
越往里走,现场的警衔就越高,等到来到楼下,站在最中间,被一大群人簇拥着的就是几位厅长和明城市公安局长李克武为首的几位局长了,连这里所在区的公安局长都只能站在外圈,更别提当地的派出所长和看守所长了。
这阵容可就略吓人了,一般来说,案子再大也不应该惊动厅长集体出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
吕志伟、武丽娟和于兰却是已经比我先赶到了。吕志伟正陪着几位厅长在那里说着什么,而于兰则在另一边给两个绑在担架上的警员做检查。
那两个警员面容扭曲,不停挣扎,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喊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一看就是之前莫名疯了的那两个。
看到我抵达,一帮厅长局长呼啦啦全都涌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又高又胖的老头热情地主动向我伸出手,“苏主任,麻烦你这么早赶过来,真是对不住啊。”
这位就是现任的副省长、公安厅厅长段长洁,属于绝对的实权大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想不到这么一个掌握公安系统这种暴力机关的人物却是胖胖的一团和气,要是不知道他身份,随便往哪里一站,更像个老派的讲究和气生财的商人,而不是一个大权在握的高官。
跟着这一大帮领导寒喧握手之后,我便立刻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便有警员上来汇报。
情况和之前吕志伟打听的大概差不了多少,不过有了许多细节上的补充,我这才知道,发疯的不仅仅是我看到的那两个警员,在此之前,发现现场的几个人也都疯了,只不过已经送往医院。
等我听完情况介绍,在段长洁的示意下,官小的全都闪一边去,他才压低声音说:“苏主任,这里面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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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连挂副省长衔的厅长都出动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bp; 我没作声,就那么看着段长洁,等他继续往下说。
这种时候,不管他说的麻烦是什么,我都不可能做任何表态。
因他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鲁方岩说的。
段长洁左右看了看,显得有些紧张。
周围留下来的那一帮子副厅长,包括郑英华在内,都识趣儿地又往后退了退。
段长洁这才说:“晚上出事儿之前,吴成海见了外人。”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虽然还没有审判,但吴成海的罪行确凿,属于重犯,一般情况下,除了律师和家属外,任何人都不会让见,甚至在案子‘摸’出头绪之前,连律师和家属也不会让见。据我所知,虽然专案组那三个法师对吴成海几乎是有求必应,但也没有答应让他见任何外人。
段长洁这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出来,白痴都能想明白,吴成海见人这件事情跟他有莫大的关系,甚至见的这个人本身就和他有些关系。到了他这个位置,等闲的小事儿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紧张。
“让吴成海见人是我打的招呼。”段长洁说出来的话没有出我所料,不过这事儿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来人是我在广东的一个老战友介绍来的,姓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一开始没明白,但在脑子里把这个姓过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
广东,姓穆,还能把招呼到了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这里,来人的出身呼之‘欲’出,可不就是那个在民间有广东王之称的穆家吗?
其实这称外号可不是什么美誉。穆家当年那位元帅立身就不怎么严谨,现在的这几个子孙搞出来的荒唐事儿也不在少数,最著名的‘花’边新闻莫过于前阵子刚刚挂掉的某人公开娶好几个老婆的事情,至于其他方面的就更不用说了。
广东穆家虽然现在已经远离中枢,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穆帅故旧仍有不少还健在,总归念得几分香火情,所以影响力仍然相当大,托人打了招呼,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段长洁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古今中外的人类社会说穿了都是人情社会,人情事故哪怕是做到大领导也不可能不讲。
不过打招呼办事儿是一回事儿,但把办出了事儿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段长洁艰涩地说:“穆家是广东百亿诈骗案的主要受害者之一,所以听说抓到了吴成海,就特意过来,想要问一问他们当初骗走的钱‘弄’到哪里去了,你也知道穆家势力大,尤其是在港岛那边非常有影响力,一般在沿海一带诈骗的通常都通过地下钱庄从港岛那边走钱……”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耐烦了,委婉地催促道:“穆家来了几个人?”
“两个。”段长洁也意识到他跑题了,鲁方岩根本不会在意穆家想做什么,这只是下意识想解释给自己开脱罢了,“一个叫穆云松,还有一个是跟着他一起来的,看起来应该是秘之类的,当时也没有介绍……”
大人物们会面自然不会在意跟班的小角‘色’,但出问题的往往就是那些不在让人重视的小角‘色’。
“我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我不想跟段长洁多说什么,在没‘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前,我也不可能说什么,“或许跟穆家的人没有关系呢。”
“他们进去没多久就出事儿了,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段长洁有些紧张地说,“刚刚进去的人没能做更具体的侦察就出事儿了,我马上就把人撤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还在不在里面。不过我刚跟广东那边联系了一下,把那两人的照片发过去做了进一步调查,穆云松的身份没有问题,而且从行程上来看也确实是到明城来的,不过跟着他的那个秘却没有人认识。”他说到这里有些懊恼,“我当时真是大意了,早知道就只限穆云松自己进去好了。唉,苏老弟,我也不怕你笑话,你看我这年纪也到点了,别的也不求什么,只想着能安安稳稳退下来,可这越怕出事就越出事儿。”
我之前听许克提过这位段厅长,鲁方岩的评价是庸碌无为,对他极为不满,不过考虑到他年纪大了马上就会退休腾位置,所以才一直留着他没有动。
近两年来这位段省长其实已经不大管事儿,具体工作都是郑英华这位常务副厅长在管,他退休之后,这个厅长的位置铁定会由郑英华接任,而且据小道消息,鲁方岩为了给郑英华撑腰杆很有可能会给她挂省委常委的衔。
所以这位段省长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不过是在等着到点平安退休,平时低调得简直好像不存在一样,没想到临秋末晚的‘插’了一把手,就‘插’出事儿了,我估计他现在后悔到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不过我也不可能给他打什么保票,更不可能安慰他什么,唯一能说的就是:“段省长,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段长洁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说:“包省长和鲁记都没给我打电话呢。”语气很是失落。
他亲赴现场这么大的事情,这二位不可能不知道,但却没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这里面隐含的意义倾向太过明显了。
我没话说了,这些高层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插’得了手的,虽然有些可怜他,但人终究得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不是?
还是先干正事儿吧。
同段长洁说完话,又跟郑英华打了个招呼,也没再理其他人,便先去看了一下那两个吓疯的警员。
于兰已经给这两人做了全面检查,神情很是凝重,看我过来,就低声说:“极度惊吓导致的‘精’神失调‘性’异常,不过我没在他们两个身上发现法术痕迹,应该不是施法直接刺‘激’或是至幻刺‘激’所至。据当时在场的警员介绍,他们两个走在最前面,和后面两人是前后脚,进屋就突然发疯,相互攻击,后面的人立刻把他们拉出来控制住。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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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前后不超过一分钟,包括了后面的警员把他们两个拉出来控制住的时间。 hp://
也就是说两人进了屋,不知怎么回事儿,立刻就发疯了!
就算是施展法术也没有见效这么快的!
那个屋子里有什么?
我又问了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如果没有人能进去了解情况,又确切知道吴成海死了,那就说明****摄像头至少在吴成海死的时候还好使。
没等我要求看****摄像,郑英华那边已经安排人调给我看了。
很单调的一个视角,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房间。
最开始的时候,是吴成海在房间里打坐,京城来的那三个法师在一旁看着他,一男一‘女’在低声‘交’谈,还有一个在玩****。
本来吴成海一直安安稳稳地坐着,突然毫无征兆地就跳了起来,把那三个年轻的法师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个玩****的,本能地‘抽’出把剑来,‘逼’视着吴成海。
但吴成海却没有理会三人,紧盯着房‘门’方向,表情极为紧张。
房‘门’打开,先进来的是一位警官,跟那三个法师低声说了几句话,在得到三人允许之后,向‘门’外挥了挥手,这才又走进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长发,削瘦,而且面‘色’有些发青发暗,一看就是典型的纵‘欲’过度,一看那派头气势,想来就是穆家那位公子哥儿了。
跟在他后面的人穿着笔‘挺’的西服,夹着公文包,低着头,也看不清楚长相,但从步履行走的状态来看,似乎有些拘谨,应该就是穆公子的跟班或者秘了。
吴成海紧盯着后进来的两人,神情变得越发紧张,尤其是当穆公子走近他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窗边,再也没法退了再停下来。
穆公子并没有步步紧‘逼’,而是站在房间中央就开始说话,说得相当直接,就是要求吴成海马上把骗走的钱的去向‘交’待出来,如果他肯老实‘交’待,穆家可以保他不死,如果不老实‘交’待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穆公子说话的时候,吴成海一直神情紧张地盯着他,等他说完了,才喃喃说了一句“来不及了”,然后旁边的那个监视他的京城来的法师突然拔剑,一剑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的视频只到这里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把视频倒回去,仔细观察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在异变发生前的动作,为了确保观察的准确,每次只观察房间中的一个人。
那个‘女’法师掏出****在看什么东西,站在另一边的男法师在警惕地监视着穆公子和他的跟班,而动手****的法师则就站在吴成海身旁,监视着吴成海。最先进来的警官一直站在穆公子侧后方盯着吴成海,而穆公子则正疑‘惑’地问吴成海什么来不及了。
所有人在变化发生之前那一刻的动作神态都没有任何改变,除了穆公子那个跟班。
唯一做出改变动作的,只有他!
而且他的动作也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如果不这样反复仔细地观察,可能都看不出来。
西装革履的跟班先生本来一直垂着头,但在出事之前那一刻,他突然抬起了头,似乎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但下一刻异变就发生了。
难道会只是一个巧合?
我看未必!
看完****录像后,我心里有了点数,这便提出要进去看看现场。
我还是让宁若馨和烟霞跟着我,但没让她们两个跟我一起进‘门’,而是让她们呆在外面观察着,如果我有什么不妥,及时把我拉出去。
进‘门’之前,我打开定位星图。
从星图上来看,房间里是一个活人没有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录像里最后一幕的情形,把当时房间中的所有人的位置都在定位星图上做了标注后,我扯出两条信息线备用,两手握着后腰处别着的沙漠之鹰,缓步走进大敞四开的房‘门’。
很平庸的双人标间,进‘门’左手边就是卫生间,沿着短廊往里一走,就是并排两张**。
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柜上放着的电视,竟然还是打着的,光芒闪动,不知还在演什么节目。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站立的黑影,就在电视机前面站着,屏幕的光亮映照下,显得飘忽不定,仿佛幻影般不真切。
但那个影子不是透明的,也不是虚幻的,而就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大致上能看出人形轮廓,黑乎乎站在那里,沉默‘阴’冷,仿佛死人。
如果严格来说,那黑影应该是背对‘门’面朝窗,所以我往里一走,就只能看到那黑影的背影,看不到正脸。
当我迈进‘门’看到那个黑影的时候,那个黑影仿佛有所感应般转动身体,转得还‘挺’快,当我两脚都迈进房间里的那一刻,黑影也刚刚好完成了转身,同步率刚刚好。
简单来说就是,我迈步进‘门’抬头,正好看到了转身过来的黑影正面。
还没看清楚黑影的正面是什么样子,无法形的大量信息就如同海‘潮’怒涛般扑面冲击而来。
那是难以言喻的恶意,带着扭曲的从里到外的疯狂,以至于当面扑过来的信息大‘潮’整体都是‘混’‘乱’而无序的。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是普通的法师,面对这种纯信息状态冲击,只怕都无法做出任何抵抗,‘精’神会直接被冲垮,从而陷入疯狂‘混’‘乱’。
那两个警员和之前那些发疯的人大概就都是因为在进屋的时候受到这种冲击才发疯的。
狭路相逢只能‘肛’正面,绝不能退缩,尤其是在信息攻防之中,人的动作速度完全不能与信息传送的速度相提并论,如果第一时间不知抵抗反击,而是选择后退的话,也就再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我立刻调动事先预备好的那两条信息线刺入迎面扑来的信息大‘潮’中,将识海中的劫雷信息疯狂的释放出去,只一个照面间便连续释放出上万‘波’次。
这不仅仅是防守,还是攻击!
信息流作战不发则已,一发就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犹豫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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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恐怖扭曲的信息一个照面就被我给打了回去。 (.. )
电视屏幕明灭不定,光芒闪动,仿佛经典的鬼片场惊,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个鬼从屏幕里爬出来一般。
当然了,这种情况下,哪只不开眼的鬼敢爬出来那都是自寻死路。
那个黑影晃了晃,似乎是在受到信息‘波’强烈攻击之后站立不稳,黑影开始向着两侧缓缓扩散。
那情景看起来诡异极好,就好像是一个穿长款黑‘色’大衣的人正缓缓打开衣襟准备把衣服脱下来般。
扩散开的黑影中间有异样的黑暗在涌动,毫无规律,‘混’‘乱’异常,多看一眼都会从‘精’神上感觉不适。
正常的人类本质上都是守序生物,哪怕是再邪恶的,也有守序倾向,除非是得了‘精’神病。
而那黑暗涌动的规律是绝对无序的,与人类守序的本能产生了严重的冲突。
我这人没有强迫症,但看到那涌动的黑暗时,便有种从里到外的别扭,恨不得过去动手把那涌动的频率摆得整整齐,让它规律运动。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
对方那疯狂扭曲的信息终于停止了后退,顽固地抵抗住了我的攻击,不过也没有反击的意思。
下一刻,有信息传了过来,很粗暴,没有任何事前的询问,直接就在我的信息线前方炸开,送过来想要传递的内容。
“滚开,从我的狩猎之处滚开!”
呦,这么疯狂扭曲的信息我还以为是个‘精’神病发出来的呢,维那么大,谁敢保证高维生物就不会得‘精’神病了?
可现在一看,还真不见得是,能传递过来这么清晰的信息,说明对方至少还是有正常思路的。
只是这个狩猎之处是什么鬼?
我想了想,也传回去一条信息,“什么玩意,给我滚!”
对喷谁不会啊,你客气我也客气,你不客气我当然要喷回去了。
喷了这么一句,动面就不回话了,那涌动的信息突地一敛,似乎是想要逃跑。
我正准备乘胜追击呢,对面那黑影中间一直涌动的黑暗里有东西掉到了地上。
好大的一坨,猛一看上去好像个章鱼,有好好多触手,但仔细一看,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东西看上去像是个只有一只大眼睛的漂浮大‘肉’球,躯体表面有许多突起的节瘤,那些我以为是触手的东西其实是从节瘤上伸出来的,末端都是一个个长满了锋利倒钩的嘴巴,随着触手的曲伸而不停张合,发出嘶嘶怪异声响。
这玩意太特么丑了!
看着都让人恶心。
这个恶心的丑怪物一掉到地上立刻弹起,飘浮在空中,向我猛得扑过来。
我习惯‘性’的用信息线‘插’过去。
可是这一‘插’,居然‘插’了个空!
从信息角度来说,这玩意居然是个空壳,内里什么信息都没有!
空‘荡’‘荡’的,仿佛进入了深沉无边的宇宙空间,采集不回任何有效的信息。
我心中不由一凛,想起了在天王寺中碰到的那个白马仁‘波’切变成的章鱼怪。
这感觉简直跟当时一模一样。
是那个章鱼怪后面‘操’纵的东西卷土重来了,还是说又有类似的东西跑出来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可以肯定跟唯主至真脱不了关系。
这个潜藏在暗中的法师组织还真特活蹦‘乱’跳呢,昨天刚搞完对我和冯甜的伏击,今天就立刻来杀吴成海,简直就好像八爪怪触手一样,砍掉一条再伸出一条。
他们在明城倒底有多大的暗伏力量?经过这么连续的挫败之后,还能够发动这种攻击,简直不敢想像。
或许明城对他们来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
当年他们选择跟日本人和德国人合作在明城建立位面通道,这个地方‘弄’不好是特意选择的。失败之后,日本人和德国人都跑了,可是他们却不甘心,便仗着自己国人的身份潜伏下来,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暗中发展,汇集成了庞大的暗中力量!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些问题的好时机。
按照对付章鱼怪的经验,如果我的信息线再往里深入的话,就会引发背后控制者的强大反扑,上次我被人家一扑就给扑跪了,幸好章鱼怪犯了反派的经典错误,想要跟我聊两句,给了我那组织反击的时间,可眼前那触手怪看起来是一点聊天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扑上来要干掉我。
我果断退回信息线,拔出沙漠之鹰,对着章鱼怪猛烈‘射’击。
打出去的是劫雷信息子弹。
冯甜说过,劫雷是这个维等位面最高最强的免疫力量表现形式,在这个维等规则下的生物都无法抵抗。修炼到能够升维的法师从本质来说已经超过了这个维等规则允许的范围,所以在对抗天劫成功之后,都会选择升维离开人间,哪怕升维成功的机率极低,因为他们在对抗天劫之后就会清楚的意识到本维等位面对他们强大的敌意和排斥,如果不走的话,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从体量上来说,刚刚修到升维程度的法师想要跟整个维等规则‘肛’正面,显然是远远不够格的。
既然眼前这个怪物出现在这里,那就必然是适应本维等规则的产物!
密集的晶亮子弹呼啸着击打在怪物身上,爆起一团团耀眼的电光。
怪物被打得嘶嘶‘乱’叫,在空中不停扭曲。
可是看起来不像是伤痛,倒好像很爽的样子。
它向我扑来的速度没有丝毫停止,被劫雷信息子弹连续攻击之后,所有的触手都伸展开来,有电光从触手顶关的血口中冒出来,嘶嘶啦啦响个不停。
这玩意居然是特么能吃放电的!
我立刻转换信息形态,使出天兵之‘精’信息进行打击,在那玩意扑到我之前,一口气‘射’出十余发子弹。
那怪物瞬间被切割成了十几块,在不足我半米远的地方噼哩啪啦掉到地上,但马上就蠕动着想要重新组合起来。
我立刻再换成阳明离火信息,对所有碎块进行点‘射’。
烈焰熊熊燃烧。
怪物碎块带着烈焰往一起爬着,很快就重新组成了一个原样整体,只是现在整个都被包围在火焰之中,它扭曲着触手,带着满身烈焰再次向我扑过来。
靠,这玩意的战斗意志还真特么的强大,眼看都要被烧成渣了,居然还想着要来干掉我!
阳明离火威力虽然大,但止动效果不行,在把目标同化之前,无法阻止目标的继续行动!
我再次转换成天兵之‘精’信息进行密集‘射’击,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却立刻感觉不对劲儿!
以下题外话
有很多看官问我第三人是谁,现在给出提示,此人已经在文中出现过,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与主角有频繁互动,大家可以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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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只往‘门’里迈了一步就停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现在后退一步的话,应该是从房间里退出去直接退进走廊才对。
走廊里可是灯火通明亮得很呢。
可是现在,我却依然是身处在黑暗之中。
被我‘射’得粉碎的怪物这次没能再重新组合起来,变成一团团火焰,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了几下,便全都熄灭了!
靠,那可是阳明离火,向来见什么烧什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阳明离火会熄灭!
是什么东西扑灭的阳明离火?
我没敢再动,警惕地观察四周。
太特么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完全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这个时候要有光!
我念动拟阳咒,一轮太阳自我脑后升起,光芒大作,映得四下一片雪亮。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嚎叫,尖厉刺耳,仿佛杀猪一般,那叫一个难听啊。
看清楚了。
发出声音的家伙就在我前方,大概一百多米外的位置。
这个位置站得很巧秒,恰好是我定位星图覆盖的范围边际,要是再往前一步,就会进入定位星图被我发现。
难道会是巧合?还是说对面这个家伙能够感知到我定位星图覆盖的范围?
对面的家伙披着件黑‘色’的罩袍,头脸四肢都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部位都挡着,跟传说中的极端宗教服饰吉里巴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不过,现在整个黑袍子周围都闪动着火焰,那个家伙就在火焰中挣扎着惨叫着,身体扭曲得七拐十八弯,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这货是见光死吗?
简直弱爆了。
就这点水平还敢学人出来玩偷袭?
我干脆地把脑袋后面的太阳摘下来,甩手砸了过去。
太阳正打在黑袍子身上,轰的一声爆起一团小小的蘑茹云般的火焰团。
然后光焰与黑袍子都消失了。
消失得那叫一个快啊,一闪就都没了影子。
我赶紧又升起一轮太阳来照照看。
呦,黑袍子消失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圆形大‘洞’,太阳的光线一照到‘洞’上就被完全吞噬,根本看不到‘洞’里有什么东西。
我又往四周看了看。
居然还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只是这个房间的面积变得异乎寻常的大,墙壁、**铺、柜子距离都变得异常遥远。
黑‘洞’的那旁边大概一百多米之外就是摆着电视机的柜子。
现在那个电视机屏幕已经完全黑了,一点光亮都没有。
看起来就好像整个房间的空间被什么人给拉伸开来,以至于所有物的位置都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我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谨慎地保持着距离,绕着那个黑‘洞’转了一圈,发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那个位置都是一个黑‘洞’,没有侧面,也没有背面,看起来就好像是那个位置的空间被戳出了一个窟窿一般。
黑‘洞’很平静,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动静。
那么问题来了。
想要偷袭我的家伙已经见光死了,为什么我还在这个变得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个房间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冷静下来,没有冒然行动,而是仔细在脑海中把刚才的经过从头到尾放了一遍。
进‘门’的时候没有异常,尤其是一只脚迈进‘门’的之后,我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武丽娟和烟霞一左一右站在‘门’两侧,已经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进‘门’之后,虽然光线变得暗淡,但依旧能够看清房间中的环境,因为有电视机屏幕在闪,放出的光,足以把这个不是很大的酒店房间映亮。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黑影,就站在电视机旁边,在电视机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发虚。
再接下来就是‘交’手过招,一连串的变化,黑影落到下风,电视机的屏幕开始闪动,映得整个房间都变得明灭不定。
然后我面对怪物的步步进‘逼’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四周突然暗了下来。
不对,是电视的屏幕先暗了下来。
虽然当时没有在意,但我确实看到了。
就是这里!
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
电视机屏幕的光亮变化使得整个房间的明暗都随之而变化!
那个电视有问题!
正准备接近电视检查一下情况,电视屏幕突地闪了一下,那个看似平静的黑‘洞’便在同时发生了变化。
仿佛被吹涨了的气球般,黑‘洞’开始从内部向外膨胀,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球。
一开始还黑漆漆的仿佛圆形的石头球,但转眼变成了透明形状。
透明的球中有一个雄壮高大的身影,一手持矛,一手持盾,仿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古代武士的剪影。
球旋即破了,剪影变成了真实的形象,‘露’出了球内形象的真身。
出乎我的意料,这出来的居然是个标准的人形,而不像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一般长得奇形怪状,简直是怎么恶心就怎么长。
现在出来的这个家伙,身高大概在两米左右,脸上罩着带有水牛般犄角的金‘色’面具,身上穿着闪着金属光泽的厚重‘胸’甲,但胳膊却‘裸’‘露’着,皮肤上描绘着复杂的仿佛纠缠爬行的蛇一般的怪异纹身。下半身则穿着全是金属片串成的战裙,‘露’出两条粗壮的****大‘腿’,光着脚丫子,‘腿’和脚上也都纹着同样纠缠扭曲的纹身。
手中持着的长矛又粗又长,顶端有三个矛尖,四周围着一圈跃动的火焰,而那面足有他一半高的大盾表面上纹有一只三头的巨犬样怪物,三个头都张着大嘴,似乎在仰天长啸。
这身材,这打扮,这形象,一看就是位久经沙场的猛士!
这位猛士兄一出来,把盾牌往地上一拄,发出轰地一声闷响,竟然震得地面直颤,然后冲我发出一声介于人类与野兽之间的咆哮。
这嗓‘门’真大,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受死吧!”猛士兄咆哮完之后,立刻大吼一声,‘挺’着长矛就奔我冲了过来。
呦,会说人话!
我连忙一摆手,“等会儿,先通个名呗,我叫苏岭,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老龄委参公管理事业编,你哪个单位的?”
“愚蠢的凡人!”猛士兄冷笑一声,“看起来你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吾乃多元宇宙中至强的狩猎者,你就是我今天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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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还跟我拽词儿!
吾什么吾啊!
我当即指着他大喝一声:“打猎的出身有什么了不起的,问你个问题,知道什么叫维等吗?”
那货冷冷地说:“猎物,开始逃跑吧,出现在我的面前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你终将死在我的长矛之下,成为我狩猎史上的一个个新的勋章!现在,逃吧,我给你机会!”
不回答,还转移话题,那就是不懂了!
一个连维等都不懂的文盲有什么可怕的!
我当即一挥手,喝道:“你有小弟,我就没有吗?出来吧,我的小弟!”
刷一下,左边冒出一个骑着烈焰四蹄大黑马的恶魔骑士!
刷一下,右边冒出一个比大象块头还大的鼻子里喷火的大黄牛!
刷一下,前面冒出一头驴!
“又什么事儿?我那边正跟临近魔国的魔王谈判讲数呢,要是谈崩了就得开战,你叫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呦,呦,呦,这是巴伐洛克的猎手?稀罕物啊,是准备给我的吗?”驴子恶魔由怒转喜,“嘿,对面那只,见了本魔王还不赶紧投降,乖乖跟我回地狱去,我保证好好对你……”
“肮脏的恶魔,住嘴!”
这一声怒吼不是对面那猎手发出来的,而是从我背后响起。c书盟 hp://
扭头一看,好家伙,光芒四‘射’啊!
披着雷霆羽翼赛莉娜从天而降,身穿金光灿灿的的盔甲,手中持雷电汇成的长剑,那派头,那气势,绝对主角范儿。
我就有点吃惊:“你怎么来了?”
“应您的召唤而来!”赛莉娜正气凛然地说,“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恶魔,我主面前,岂容你随意放肆,这是我主的猎物,他赐给你,你才能拿,他不赐给我,你怎么敢随意动手!”
驴子恶魔大怒:“你个鸟人算老几敢说我,我跟苏岭‘混’的时候,你还是天堂那边的打手呢,现在想爬到我头上来,‘门’都没有,我……”
靠,这是两货是来帮忙的还是帮倒忙的,一见面就掐,这是打算内讧吗?
我正准备教训他们两个一下,让他们分一下轻重呢,却听有个凛然地声音从天而降,“都安静,大敌当前,内讧者皆可诛杀!”
我一抬头,呦,白‘色’的小丁丁。
咳,这不是重点。
一个带着满身虹光穿着彩霞般华丽长裙的‘女’人缓缓飞落,周身彩蝶飞舞,头顶上居然还有个淡淡的光圈。
这是哪家‘女’神下凡了吗?
气派啊!
就是不知道站在那一边!
仔细一看,哎呀卧槽,认识!
这特么不是‘阴’影‘女’士吗?
她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也跑出来凑热闹来了!
她叫什么来着?对了,赵惟新。
我冲她挥了挥手,“你没回家吗?”
赵惟新落下来,冲我一鞠躬,“‘蒙’您关心,我已经到家了,家里都很开心,还给我办了欢迎宴会,我现在正准备接掌彩蝶居,成为新一任掌‘门’。”
啧,落下来干什么,在天上飘着多好,风光无限啊。
话说回来,那些神话传说里飞来飞去还穿裙子的神‘女’仙‘女’神马的,是不是也都这样到处跑光呢?
好吧,咱现在是神仙,不能想这些猥琐无聊的内容。
我正‘色’道:“已经要接任掌‘门’了?‘挺’好的,那你不老实在家里呆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您召唤了我,我当然要来了!”赵惟新严肃地说,“有人敢挑衅您,做为下属的我,当然要拼了‘性’命也要维护您的威权,这是我身为下属的宿命与义务啊!”
靠,这台词儿听着怎么有点中二少年热血漫画的赶脚?
不对,不对,重点不对这里。
我挠头说:“你什么时候成我下属了?咱们不是很熟啊。”
“您都赐我封号权限了,我不是您的下属是什么?”
赵惟新眨了眨眼睛,转身威风凛凛地大喝:“我乃南蝶,执掌雷霆天罚!”说完一举巴掌,半空中轰隆响了一个炸雷,一道游龙般的闪电在黑暗中隐现游走,金光万道!
太特么威风了。
这招我可耍不出来!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把张大年和牛妖召出来当打手的,哪知道却跑出来这么多个。
算了,打架嘛,人手自然多多益善。
“都冷静,有什么事儿,打完架再说!就对面那,那……人呢?”
我抬头一瞧,牛‘逼’哄哄出场的家伙不见了!
这是潜伏起来准备攻击了吗?
“大家都小心,对方是个什么猎人,可能会潜行,都听我命令……”
我正准备看看定位星图把这货找出来,可说话还没说完呢,驴子恶魔突然冲前面吹了口气,这一口气儿吹出来,立时平地卷起一股‘阴’风,风中还隐隐有金属撞击的鸣响。
就听啊的一声惨叫,风起处,一个黑影就被吹了出来,一跟斗栽到地上,正是那个什么猎手,形象‘挺’惨的,‘裸’‘露’在外的胳膊‘腿’上全都血淋淋的口子,盔甲盾牌上也密布被砍切的痕迹。
不过问题是,他离着我们的距离似乎比刚才要远一些啊!
“哼哼,见了本大王,还想逃跑?”驴子恶魔得意洋洋,“乖乖束手就擒吧,本大本定会给你个好下场,哈哈哈……”
那猎手倒地就跳起来,嗖一下又没影了。
“止步!”赛莉娜大喝一声,猛得一挥剑,一道寒光蓦得在黑暗中闪过,刚刚隐身的猎手又给劈了出来,好家伙,盾牌碎了,长矛也折了,还哇哇吐血。
不过他毫不气馁,噌一下又消失不见了。
赵惟新冷笑一声,举手喝道:“蝶舞!”
黑暗中突然飞起无数五彩缤纷的蝴蝶,一只只都是半透明的,那叫一个漂亮好看啊!
但远处一个地方的蝴蝶刚一出现就立刻爆炸,发出雷霆般的轰鸣,一团小型的蘑菇云平地升起。
猎人在蘑菇云下栽倒,全身焦黑冒烟,在地上爬了几爬,楞是没爬起来。
张大牛发出大喝:“为了吾王的荣耀,冲啊!”
旁边的牛妖跟着哞地长叫一声,翻起四蹄就往上冲。
这一魔一妖闪电般冲到猎人身旁,连踩带打,一边打一边高声喊着口号。
“吾王的威严不荣亵渎!”
“打你丫的,我们苏主任你也敢冒犯!”
好吧,这两货是打太平拳的!
算了,围这种群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还是干点正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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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到了电视前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
这个什么猎人不过就是个被召唤出来的打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真正的主角是这个电视。
从打一开始,那个站在**边的黑影其实就是在误导,让人‘摸’不清楚真正的敌人是哪个。
如果不是这货把我拽进这个拉长的空间里,我没准儿到现在也‘弄’不清楚真正的敌人是哪个。
电视屏幕又黑了下来,保持着沉默,仿佛断了电,又好像断了,总之一个没打开的电视机应该是什么样子,它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要是一直保持这样我还真就不见得能发现它的问题,可谁让它刚才闪来闪去的,生怕别人看不到呢。
“出来打个招呼吧!”我背着双手,两柄沙漠之鹰已经‘插’了回去,对付这东西,别的没用,就得用信息线强‘插’才行。
说话的时候,我打开****,一次扯出十根信息线做好了准备。
从刚才的‘交’手来判断,这货虽然第一‘波’攻击气势汹汹,但只是粗放型的攻击,就跟我没学会‘波’状信息攻击之前一样,一点都不‘精’细。
不过他跟我没法比,我不会‘波’状攻击,可信息量大管够‘浪’费,而这货的攻击就是一‘波’流,被我打退之后,立刻就怂了,说明他的信息量不是很足。
又不会‘精’细攻击,又没有大量信息做后备,唯一依仗的应该就是跟背后支持的联系,不过这种联系又没有在天王寺那只章鱼怪跟背后支持联系得紧密,所以在我冒然深入的时候,也没能发起伏击。
这种种特征充分表明,眼前这货虽然手法形象诡异,但从实力来说,比不上埃及的那个信息耕种者,比不上鬼市里的钓鱼者,更比不上天五寺里的那只章鱼怪,甚至连攻击山南大学的那只巨型鱼头怪都比不上。
不过那货显然对我没有太清楚的认识,在连翻攻击失败之后,居然还召唤了个小弟来找我,要是够强力也行,结果一个照面就被放翻了!连小弟都没有我的强力!
既然跟这些我的手下败将都比不上,跟我的弟层次比起来也差远了,那跟我比起来自然就弱爆了,我怕它个鸟啊!
看到电视保持沉默不说话,我当即二话不说,先‘插’了两个根信息线上去。
果然发现了问题了。
虽然看着好像是台电视,但这玩意传回来的信息却分明就是个人。
而且这个人对于我拿信息线****竟然一无所觉。
水平太次了!
这货对信息流作战根本就是个外行。
那么之前那‘波’汹涌的信息攻击十有**不是这货的本事,而是背后支持者的力量,不过从信息的流畅和积累来看,这货和背后支持者的联系不是那么紧密也就是了。
通俗点解释来说,背后支持者对这货的支持不是在线同步支持,而是离线下载支持!就好像埃及那帮祭司一样,得在特定的地点跟举行仪式之后,才能与信息耕种者取得联系并获得支持。
刚刚那一‘波’对站,已经把离线下载的信息给耗光了!
对方的背后支持者大概也没有料到会在这个低维位面碰上我这么**的家伙吧。
现在我算明白了,维等规则虽然森严,但也不是不可逾越的,自打我接触了信息流之后,发现的高维生物通过信息‘操’控的在低维的代理不要太多!
这特么简直就快要成一个傀儡的世界了。
一个不能在线同步支持的代理,想要解决简单不要太容易了。
我当即毫不客气地释放了五个‘波’次的攻击。
电视机身剧震,一震,两震,三震,哗啦一下就碎了。
拉伸的空间急剧收缩,瞬间恢复了原样。
我重新看到了消失的‘门’口,宁若馨和武丽娟正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
进‘门’的过道里挤了好大一坨,直接把卫生间的墙壁和房间的屋顶给挤破了。
挤在一起的是正在痛殴猎人打太平拳的恶魔骑士和牛妖外加已经被打得不****形的猎人。
赵惟新出现在窗口旁,赛莉娜出现在‘门’口,驴子恶魔却出现在我身旁,前二者满身的神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女’人,充其量也就长得漂亮点,最抢眼的倒反是驴子恶魔,还是拉风无比地穿着袍子戴着王冠拿着权杖,威风凛凛地指指点点,“你们两个轻着点,那是本大王定下的货,打死打残了,我要你们好看啊……”
碎掉的电视机里掉出一团血糊糊的人形,简直好像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通红的,而且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掉到地上就把地毯给浸湿了好大一片。
一时满屋子都浓烈的腥气。
正在‘门’口探头围观的两人看到屋子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和怪物来,不由得同时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
我顾不上理她们两个,见桌上水壶里还有水,便倒了一杯,伸手把那个血糊糊的家伙从地上提起来,劈手将一杯水都倒在这家伙的脸上。
满脸的血水被冲走,‘露’出他的真容。
我仔细一看,不由得大感意外。
竟然是****里看到的那个油头粉面的应该是穆家那位叫穆云松的公子哥儿。
我还以为会作祟的会是那个秘呢!
现在这位公子哥满脸死灰,垂头丧气,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一副活不起的架势。
刚才用信息‘波’攻击得太狠了,早知道只攻击两个‘波’次就好了。
我拎着他晃了晃,招呼道:“嘿嘿,醒醒,醒醒!”
站在窗口的赵惟新轻咳了一声,“他应该只是个夺神傀儡,现在注入的神思被驱散,已经跟植物人没什么区别了。”
夺神傀儡这个词儿我在那‘阴’阳道的典籍里看到过,大概就是施展法术把一个人的思维能力剥夺走后,再强行塞进去其他人的思维能力,大概就跟往电脑里下了木马之后,把整个电脑都给格了一样,跟常说的夺舍还不是一回事儿,魂魄还是自己的魂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被夺的只有思维方式!也就是说,他以为还是他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但实际上他已经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替他做的一切决定只不过他自己没有察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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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眼前的穆云松其实是一块移动硬盘,不是可以移时联系的移动电脑了?
跟我刚才的判断差不多,只是出乎意料的弱。 (.. )
这样的话,也就不能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了。
“大家都在房间里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我把穆云松扔到地上,先把摔成一团的张大牛和牛妖都收了,然后转头四下观察。
赵惟新和赛莉娜立刻行动起来,可驴子恶魔却只顾着去看那个被打得不****形的什么猎人,一点帮忙调查的意思都没有。
算了,这货向来如此,先记个小账,等我忙完这阵子,回头再好好跟她算一算。
房间里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道。
地毯大部分已经被鲜血浸透。
三个法师加上吴成海都已经死了,而且还了是好死。
吴成海死在窗边,脑袋被砍了下来,端端正正地放在窗根的角落里,身子扑倒在窗下,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整个身体内部都被掏空了,四肢也被砍下来扔到了一边。
而那三个法师的情形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体被砍得七零八落,不过他们被掏空的却是脑子,三人的脑袋并排摆在**头柜上,只剩下了空空的脑壳。
看起来这是不是发生了大屠杀,而是变成了屠宰场,四个人完全就是被当成牲口一样给宰杀了。这要是时间足够的,凶手没准儿还能再拉个电架个锅来个涮人‘肉’呢。
我先过去检查了一下吴成海被掏空的身体,内里光滑平整,满是粘液,没有一点内脏的痕迹,倒像是个平常的容器,只不过把里面装的东西掏走了,流出来的也都是粘液而不是血液。
我不由得心里一动,这跟之前遇到的吾主至真那帮家伙的情况真是太象了。
每一个其实都只是披着****的怪物,说是什么仙胎,可以升维神马的。
我记得吴成海背上纹有一只巨大的蜈蚣,那个蜈蚣可以飞出来咬人,当时冯甜认为他是什么蛊民,施展的是蛊术,现在看来,只怕吴成海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想想他说过什么,他的组织像古龙****里的青龙会一般,分会遍布全国各省,潜藏实力无比巨大,他甚至都不敢提这个组织的名字!
再加上刚刚与穆云松对战时探知的情况,现在吴成海身体表现出来的情形,我基本可以断定,吴成海也是唯主至真的成员!
我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个唯主至真的规模倒底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最近发动了一连串的袭击和动作,倒底有什么目的?
像这样一个神秘森严的组织,总不可能是突然心血来‘潮’,就在山南在明城搞事儿吧。
这一连串动作的背后肯定有一个最终的目的。
我有些苦恼。
现在手头实力还是太弱了,可用的人也太少,直接就跟唯主至真这种规模的组织‘肛’正面未免太吃力了一些。
要是能再多搞些得用的手下就好了。
比如像赵惟新这样的,自来就带大本事,还能随叫随到……等一下,我记得她家是云南那边的,如果已经到家的话,她是怎么一下跑到这边来的?还有赛莉娜,明明就在家里给冯甜当保镖的,怎么刷一下就过来?她们跟驴子恶魔可不一样。
不过看起来赛莉娜和赵惟新都把这个问题当回事儿,我要是问的话,未免太跌份儿了,还是回去问我家可以和度娘相提并论的师姐大人吧。
收敛这些念头,再在房间里察看,又找到了那个陪穆云松进来的警察,死在了**脚下,倒是尸完整,只是神情惊恐之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却是生生吓死的。
还看到了那个陪穆云松来的秘,趴在**上,软塌塌一层,只剩下****,也看不到脸,还是从那身醒目的西装上才能猜出来是那个跟班秘。
我过去拎起来一抖,还真的只是一层****,而且跟那些被掏空了之后里面粘粘乎乎的躯壳不一样,这皮里面干干净净,别说粘液了,一点异味都没有,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件特殊的衣服一样。
把****当衣服除了**自认为好看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为了伪装。
那么在秘的****之下藏着的会是什么角‘色’?
穆云松是夺神傀儡,用过之后就被扔在了这里,而秘却脱皮而逃。
也就是说,我最初的判断没有错,这个秘才是真正的元凶!
我‘摸’了‘摸’那****,触手柔软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事情发生的时间不是很长,尤其是****带有一点的保暖‘性’,完全冷却下来需要一段时间,难道里面藏着的是个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不成?
我试探着扯出一根信息线扯进****,希望可以采集到些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次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的尝试。
既然我跨个维等‘交’流都能在维等壁垒上留下痕迹,那是不是说只要有信息存在的地方都会或多或少的留下些信息活动的痕迹呢?
没人懂信息流这么高端的法‘门’,一切都只能我自己‘摸’索。
信息线‘插’进****,传回来的信息少得可怜,而且含糊不清,更多的却是****的组织基础。
我有些失望,正准备撤回信息线,却突然一道不同信息流了回来。
这道信息极为微弱,但一堆****组织的信息中却显得相当抢眼。
这信息只有那么一点点,透着些许疯狂森冷的味道,但其中却又隐含着某种类似于魂魄的感觉。
只剩下一张皮了,自然不可能再有魂魄。
那么这带有魂魄的信息自然就是披着皮的家伙留下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是一个有实体的人,魂魄深藏在身体之中,怎么可能在久面留下为痕迹?
难道这****之下藏着的是个特殊的魂魄?
也不对,魂魄没有实体,夺舍占据一个完整的身体还有可能,要是像充皮球一样把一张****撑起来像个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我静下心,再细细辨识这一小段信息,却又有了新的发现。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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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因为总跟驴子恶魔接触,所以对地狱的味道太熟悉不过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地狱生物都带着股子特别的与人类完全不同的感觉,哪怕是外表再像人类,一眼看过去也绝对不会有人误认为他们是人类。
这段信息里怎么会有来自地狱的味道?
难道这里面潜藏的东西实际上是一只地狱生物?
这时候就要上专业人士了。
我冲着驴子恶魔一招手,“过来看看,这里面有点问题。”
驴子恶魔正蹲在那里抓着猎人兴致勃勃地看着,听到我招呼还不怎么愿意动弹,“哎呀,我只对地狱事情知道一些,地狱之外的事情我都不懂,尤其是人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不懂,别问我,问我也回答不出来!”
“赶紧过去,哪那么多废话!”赛莉娜怒喝,“肮脏的恶魔,你怎么敢对吾主如此不敬!”
赵惟新没说话,挑了挑眉头,便有彩蝶在身边飞舞。
这无声的威胁可比嘴炮强多了,刚才蝴蝶一飞,就把那猎人给炸熟了,而且还炸起了蘑菇云,威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驴子恶魔立刻不敢顶嘴了,灰溜溜地跑过来,小声问我:“你从哪收到的这么一个暴力**?‘胸’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我没答理她,直接把****扔给她,“看看,我感觉有地狱生物的意思。”
驴子恶魔拿着****看了看,遗憾地摇头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倒不怀疑她这话,她怠工不想干是一回事儿,可是干了就不会骗我,因为有契约合同约束呢,她要骗我的话,我能感觉出来。我就把刚才用信息线采集到的信息给她说了一遍。
“有灵魂,有来自地狱的信息,地狱生物可是没有灵魂,这根本就是矛盾的嘛,疯狂而有规律‘性’……”她沉‘吟’片刻,突然一拍蹄子,“哎,有了,会不会是魂煞?”
这一天天的新名词儿太多了,现学都跟不上趟。
我虚心地问:“什么是魂煞?”
“我也不是很清楚,问问冯甜!”驴子恶魔摊手说,“这是个人间的名词,我只是听说过,似乎是一种把人类魂魄与地狱煞相结合的法‘门’,这是至今为止,唯一已知的可以把人间生物与地狱生物合二为一的法‘门’,所以比较有名,但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我赶紧给冯甜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嘈杂异常,轰鸣不段,也不知道她在折腾什么,扯着嗓子说了好几遍,才完全说清楚。
她听完之后,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这才说了一句话,“魂煞是‘阴’阳道研发出来的独‘门’法术!”
我一听吓了一跳。
‘阴’阳道的独‘门’法术?
唯主至真的人会用!
那说明什么?是‘阴’阳道就是唯主至真,还是说‘阴’阳道有‘门’徒是唯主至真的成员?
回想起长盛街案中,我在‘门’口看到的‘阴’阳‘门’下那四个大字,我心里当时一点底儿都没有。
别特么真是这么回事儿才好!
我赶紧问:“师姐,你跟我‘交’个实底儿,你对‘阴’阳道了解吗?他们是不是邪教什么的?他们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唯主至真的吧。”
唯主至真想抢冯甜回去,没准儿就是因为冯甜其实是他们的人,只不过当初被冯楚帆给偷偷拐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冯楚帆一直躲着‘阴’阳道的原因。
这样一想,很多事情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至于‘阴’阳道是知名的‘门’派这种事情,也很好解释嘛。
武侠小说里多得是披着名‘门’正派的皮,实际上却是大派的势力!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不是!
冯甜却嗤笑道:“你想什么呢,‘阴’阳道是正宗道家内丹‘门’派,我虽然没去过山‘门’,也没接触过‘阴’阳道的弟子,但我有我爸灌顶的记忆,绝对跟什么唯主至真没关系。”
这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了,万一你爸也就是我的便宜师傅给你灌顶的记忆是经过选择的呢?
我对于解读冯楚帆的日记内容的心情越加急迫了。
或许我现在所有的谜团都可以从日记中得到答案。
早知有今日,我当初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至少也要把语文学好啊!
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果然是特么的至理名言!
冯甜就给我解释了。
所谓魂煞其实来自于对纯意识存在的理解,以及以此为目标的发展方向。
纯意识存在跟魂魄不同,魂魄不能离体自生,人死之后化鬼,那就是另一种形态的存在了,鬼看着没有实体,但实际上也是有存在依托的,而且这种依托特别脆弱,比之纯意识存在那是天差地别。
所以‘阴’阳道的一宗在研究魂魄与纯意识存在的区别和共同点之后,便发展出了魂煞这个法‘门’,寄魂于煞,形成一种介于纯意识存在与实体存在之间的形态,意识来源于魂魄,形体来源于煞。
煞是地狱自生产物,从实力上来说,比之恶魔这种地狱外来物种不相上下。
有个老词儿,叫凶神恶煞,把煞与神并列,就足以说明煞这个玩意的实力了,进化到恶煞,足可以与神仙争锋。
魂煞似实体非实体,似意识非意识,介于两者之间,拥有两种形态的特‘性’,从人间法术的水平来说,可以说是不死不灭,那是相当高级的一种形态。
只是这种形态有一个最大的弱项,那就是魂魂相对于煞过于弱小,寄托之后,随时都会面临着煞的反扑,必须定期使用法术削弱煞的力量,以保证魂魄的安全,不过若是把煞削弱得太过,魂魄依托不足,又会飞散消亡。
所以说魂煞这个玩意实际上等于是走钢线这么一种存在,对人对己都凶险异常,所以‘阴’阳道在发展出这个法术之后,便将之封存,不再使用。
据冯甜得自冯楚帆的记忆,这个法‘门’被封在‘阴’阳道山‘门’所在的后山禁地之中,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听完之后,我仔细一回想,当初在长盛街那桩案子,‘阴’阳‘门’下过‘阴’兵,墙上‘门’户在毁灭之前可就偷走了一个煞,当时还委托警方进行调查,却一直没有任何线索,难不成这个魂煞就是当时走脱那个煞炼出来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秘可就不是来自广东,而是明城本地出产的!
我正琢磨着,冯甜又说:“我这儿有个法‘门’,可以验证那是不是真正的魂煞,要是的话,还可以用这个法‘门’进行追踪,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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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甜教我的这个检测办法不是很复杂,更重要的在于这也是‘阴’阳道法术,跟我之前所学的‘阴’阳道基础法术一脉相承下来的,有了基础学起来就分外容易。(bp; 鉴于我们这不是写‘阴’阳道法术的科谱文章,也就不细解释这个法术的具体内容了。
使用这个法‘门’我对那张****做了下检测,从检测结果可以得出明确结论,撑起这张****的确实就是魂煞,可是由此残留的痕迹过轻,哪怕使用针对‘性’的法术也没有办法进行追踪了。
我把情况反馈给冯甜,冯甜沉‘吟’片刻说:“魂煞正常残留痕迹极重,甚至会对****造成腐蚀效果,现在这种不是正常情况,如果不是对方开发出了新的魂煞炼祭方法,弥补了这个重要缺点,那就是对方针对可能的追踪法术进行了痕迹清理,这说明他对‘阴’阳道的法术十分了解。”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显然也不再也说得那么肯定了,但却仍是不肯相信‘阴’阳道会整个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更别提相信‘阴’阳道就是唯主至真的另一层皮了,只说:“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唯主至真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门’派,而是一个庞大的法师集合体,‘阴’阳道‘门’下弟子数千,有那么几个不肖之徒加入也不是不可能。”
这事儿没证据,我也拿不准,犯不着跟冯甜较真,只是在心中暗暗留下个心眼,我们以后肯定会跟‘阴’阳道打‘交’道,到时候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我这边查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只好转过来问赛莉娜和赵惟新,可是她们两个也没有查出任何线索,转头再想问驴子恶魔,结果发现她又跑到那猎人身边去了,在猎人身上‘摸’来‘摸’去,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真特么太过份了!我在这边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跑去占人家便宜,看那样子,恨不得立刻就把那猎人给就地正法了,她特么是火焰恶魔,又不是**,至于这么**吗?再说了,她如今可是大魔王级别的角‘色’,真要**到这种程度,难道还不能开个后宫,养上几百上千个小鲜‘肉’恶魔消遣,至于对着一只来历不明的野生怪流口水吗?
我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耳朵,把她给提起来。
“哎呀,哎呦,放手,放心,痛死了!”驴子恶魔不爽地捂着耳朵大叫,“我现在是大魔王了,一方霸主,再吞并几个魔国,就算对着萨麦尔也有一争之力了,你给我点尊重好不好,别老这么说揪耳朵就揪耳朵!”
“我让你帮忙查线索,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看男人流口水吗?不是我说你,你这口味也太重了,长得这么重你也能看得上眼?”我对她进行毫不客气地怒斥,“每次喊你来帮忙,都推三阻四的,要不然就讲条件,当初合同是怎么签的?你是老大还是我老大?或者说你觉得自己翅膀够硬了,可以破坏合约,不听我的了?要有这个想法的话,你赶紧行动,你看我到时候能不能灭了你!”
“别介啊!”驴子恶魔立刻陪笑道,“你看你现在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了,维等无敌,跨维打击也不含糊,至少得有跟这么大能耐配得上的大气度吧,跟我这么个小小的恶魔较什么真儿啊!我就算是再大的魔王,哪怕有一天干掉了萨麦尔当上魔主,那不还是你手下的兵嘛。咳,你看你,这么大的人物,得有气度,得能沉得住气,啊,啊,我不是说你啊,你别瞪我,别揪了,我确实是在帮你查线索嘛,而且我找到线索了,你要不要听?听的放在,把我耳朵放开!”
我听她这么说,就松开她的耳朵,威胁道:“你说吧,要是拿假话糊‘弄’我,今天就非得让你明白明白谁才是老大,那个,赵惟新,准备只蝴蝶,她要是说得不明白,炸她一下!”
“收到!”赵惟新比驴子恶魔可爽快多了,应了一声,手往上一抬,便有一只七彩流光的蝴蝶在掌心中飞出,扑楞楞飞到驴子恶魔头上盘旋,还介绍了一句,“这是综合您的劫雷之力与我派采蝶翩跹法‘门’而成的雷蝶,一只可相当于一吨左右的*******威力,而且杀伤力比起人间的普通要强一百倍,就算她是魔王,炸个粉身碎骨也不成问题!”
驴子恶魔还没来得及表态呢,我先吓了一跳,“咳,这么大威力的玩意就不用了,我们不是要拆房子,你这么一炸,整个酒店都保不住了,来个威力小点的,给她点教训就成,好不容易抓了这么只恶魔来,一下炸死太‘浪’费了!”
驴子恶魔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先把这玩意收起来,我过来的只是分身,炸了我的分身也伤不到我的本体,还白白炸了幢楼,这个黑锅要是让苏岭背上,那可太影响他的仕途了,他刚才落了参公管理事业编制,仕途才刚刚起步,你可不能影响他进步啊!”
赵惟新淡淡地说:“仙长如今以证神通,当掌在大乾坤,人间区区权位于他而言不过是浮云过眼,便是丢掉,又何需在意?”
我一听,这话是怎么说的,落个事业编容易嘛我,都不熟就敢替我做主了,赶紧声明,“我介意,我在意,我还想再好好干几年提个级别呢,你悠着点,别害我丢了工作啊,我落个编制不容易。”
赵惟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很是不能理解地看着我,“仙长,你有大神通,还贪恋什么凡尘?难道您到现在还困在凡间不得解脱因为贪恋红尘吗?这可不行,我要帮您解脱,斩尽凡俗‘欲’,可得大自在,我要帮您得大自在,超凡脱‘欲’升维!”
我这心脏啊吓得扑通扑通的,“用不着,这红法凡俗‘挺’好,我自己慢慢体验慢慢斩就行,不劳您帮忙,那个,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道也‘挺’远的,对了,你来的这么快,一定也能一下就回去吧,快走吧,快走吧,我这里暂时不用你帮忙了,走吧,走吧,不用跟我客气。”
赵惟新摇头说:“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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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卧槽,这话头不对啊,难不成这应召而来还有单程票一说?
那特么以后谁还敢搞应召玩了?
这妞在鬼市的时候就想赖上我不走,这回来了难道又有这打算?
不成,我得劝她两句!
我赶紧说:“别啊,我刚才就说了一句话,你嗖一下就过来了,这么大的本事,要回去还不简单,如果需要我帮忙说一句回家吧之类的才能回去,不用跟我客气,说十句都没有关系。(bp; .. )你看你走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家了,又马上就要接掌‘门’之位,在家里呆着多好,出来跑东跑西的,对自己不负责,对家里人也不负责,你就这么丢了,家里人该多着急……”
赵惟新“噢”了一声,刷地掏出个手机,拨了个号,“妈,我是新新,是,对不起,突然有急事儿出来办一下,不用,不用,我现在山南明城呢,对,对,放心吧,知道!”
啪把电话一挂,转头看着我,“是我不对,出来应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谢谢仙长提醒!”
真是日了狗了。
我不是让你打电话,是让你赶紧乖乖回家好不好!
我感觉好无力,这年头赖皮赖脸的家伙太多,下次再救人一定要学习雷锋好榜样,不留姓名,拔‘腿’就跑,让他们想赖都找不到人赖,有心不想留她吧,可人家因为我一句话,大老远从云南嗖一下过来了,我要是硬赶人走,那可太特么不尽人情了,只好说:“那你准备住哪儿?咳,我家里现在正改造呢,实在没地方住……”
赛莉娜在旁边‘插’嘴,“甜甜小姐只改造了第九层,您卧室的一至八层空闲房间还多得很……”
日哦,你只是前天使,要不要这么诚实,而且人类在这边说话,你个长翅膀的鸟人‘乱’‘插’什么嘴?
我转头恶狠狠地怒视着赛莉娜,“架也打完了,线索什么的你也帮不上忙,不赶紧回家保护师姐,还在这里干什么?还要我送你吗?”
“哦,那我走了!”赛莉娜扑着翅膀飞起来,没等我搞清楚情况呢,就咣一下把窗户撞得粉碎,飞出去了!
她飞出去了!飞出去了!出去了!去了!了!
酒店外面好几百警察在围观啊,她就这么大赤赤地飞出去了!
真是太不省心了,一不留神就要搞个大新闻出来!
我趴到窗户前往外一看,好嘛,她飞得倒是‘挺’快,这么会儿工夫,就只剩下一颗亮晶晶的光点了,可飞过的路径却留下一道清晰明亮的光迹!
下面的警察全都对着天空指指点点,还有拿出手机拍来拍去的,满满的震惊兴奋。
我赶紧回头对赵惟新说:“你可不能变成蝴蝶飞来飞去,要低调,低调!”
“仙长,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线索问题吧。”赵惟新终于忍无可忍了,“您想低调,想‘混’迹红尘,虽然我不能理解,但做为下属,我会毫无保留的支持您,而且既然您现在没有出面的想法,那我自然还是要回家乡去打理‘门’派事务,不会赖着您不走!”她的面孔涨得通红,眼睛眨啊眨地就有眼泪在打转,“您神通无边,看不上我这种小角‘色’,那我就走得远远的,不打扰您在红尘中的‘浪’‘荡’生活,反正我打小就没人理没人爱,打下生就是惹人凡的祸头,丢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人真心找过我,您看不上我,我也能理解……”
靠,这是干什么?你从小到大受欺负没人爱关我屁事啊!我救个人也能救出麻烦来,我还闹心呢!
我赶紧警告她,“你别哭啊,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赵惟新眼睛一眨巴,泪珠子就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了,她捂着嘴巴,‘抽’着鼻子,强行压住哭声,“我,我不哭,我这就去买飞机票回家!”
我当即心情舒畅,“这才对嘛,赶紧回家吧,回去老老实实当你的掌‘门’,以后别没事儿‘乱’跑,我刚才也不是在叫你呢!”
“是!”赵惟新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出来的急,兜里没揣钱,您能借我点钱买张飞机票吗?别的不用了,几天不吃饭也饿不死我,再说了,反正我是多余的,就算饿死了,也无所谓,不会有人为我伤心的。”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我果断地说:“支付宝有吗?把账号给我,我转你十万够了吧,放心,你是过来为了帮我的嘛,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来回的路费我都报销了,剩下的算你的福利!”
“我没有支付宝。”赵惟新‘抽’‘抽’答答地说,“银行账号也没有,身份证都没来得及补办呢,算了,没有身份证,我也坐不了车,我走回云南好了……”
从山南走回云南?
虽然两个少都带个南字,但一南一北上万里呢,你特么逗我?还走回去?想博同情?没‘门’啊!
我毫不犹豫地说:“坐不了飞机,没问题,我给你买个车,咱自驾游回去,正好可以游览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放松一下心情……”
“我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赵惟新继续哽咽。
“没问题,我……”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大不了我给你雇个司机送你回去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不能把你送走,我今天……
我话还没说出口呢,宁若馨跳了进来,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指着我说:“我在‘门’外可是看了好半天了,有你这样的吗?人家一个‘女’孩子,你一句话就从云南过来帮你,这多大的情谊,你不说感谢,还一个劲地想赶人走,你说你是不是**不如?当初我就看透你了,那么大本事,连个鬼都抢,简直从里到外都黑透腔了。姐姐,不用理他,他不收留你,我带你回去,甜甜心最好了,一定会收留你,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绝对没有问题!”
赵惟新怯生生地问:“仙长烦我不肯留我呢,甜甜是谁,说话好使吗?”
宁若馨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甜甜是他师姐,说一不二,家里一把手!甜甜答应的事情,他不敢说个不字儿!”
赵惟新立刻不哭了,大大的眼睛闪闪发亮,毫不犹豫地扔下我,走过去挎上宁若馨,“妹子,那你可一定要帮我啊,可不能让他对我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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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若馨大包大揽,“没问题,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找甜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挎着赵惟新就往外走,连走边问:“哎,你是怎么一下从云南过到这边来的,是有传送法阵吗?”
赵惟新笑道:“不是传送法阵,是涉及到同步微元量子对等信息传送的知识。”
“哎呀,听起来好复杂,我都听不懂,太高大上了。”
“一点不复杂,你要想听,我讲给你听,法术期刊上几前做过连续五期的专题,讲的就是这个内容。相关理论早在三十年前就确立了,只不过一直缺少实际应用手段。”
“法术啊,我只是听说过,从来没看到过,我们这些家传的野法师,都没机会接触那么先进高大的东西。”
“我家里有,你想看,我让人送过来,对了,你也可订一份啊,想做法术研究,这些前沿期刊,法术啊,灵魂啊,魔怪啊,这些都必须得订呢。”
“是吗?那我们回去跟甜甜说……”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好吧,房间里没有风,不过我还是很凌‘乱’。
这是搞什么?
宁若馨你今天才投靠的我师姐,怎么就一副你可以在家里横着走的架势了?赵惟新你倒是继续哭啊,刚才哭得不是‘挺’起劲的吗?怎么马上就有说有笑的了?
你们两个是在特么在逗我是不是?
今天我就不忿这个劲儿了,赶紧给冯甜再打个电话,“师姐,一会儿宁若馨带回个人去,你可千万不能留她啊,我跟你说,她鬼着呢!叫什么?赵惟新,哎,就是鬼市那个‘阴’影‘女’士,对,对,采蝶居的掌‘门’‘女’儿,刚才还说到家就准备接任掌‘门’呢。你说说,她到家才屁大会儿工夫,就能接任掌‘门’了,这发展前途杠杠的,怎么就想着要我们家来赖着?你可一定不能纵容她,把她赶回去!怎么来的?我哪知道啊,我刚才就喊了一嗓子出来吧我的小弟,她就刷一下冒出来了。什么?你考虑考虑?什么意思?我们家里‘乱’七八糟的人可够多了,不能再多了?什么?什么在外面养着容易出事儿,不如放眼皮底下看着?你说什么呢?哎,哎……”
挂了!
这对话很不对头,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是什么让我家里赖着的家伙越来越多呢?
我拿着手机,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驴子恶魔笑呵呵地凑上来,“怎么样,还是我贴心吧,平时没事儿绝对不会主动来打扰你,要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根本没必要找,有事儿叫我就够了,我现在可有一个大大的魔国,别说打个架了,就算搞个入侵,也随随便便就能调出十万大军来给你用。像我这么忠诚听话,还从来不烦你,有事儿自带干粮,你出问题不远万里跑来求援的部下,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我怒道:“少说废话,先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凶手?说不出来,哼哼,你小心点!”
“欺软怕硬!”驴子恶魔悻悻地哼道,“刚才对着那缠着你的**你怎么不这么厉害了?不就是看人家厉害不敢惹吗?她就是从云南过来一趟,我可是从地狱过来的,比她道远多了。”
“废话少说,赶紧说正事儿!”我又一把揪住驴子恶魔的耳朵。
“痛,痛,痛,放手啊!”驴子恶魔大声呼痛。
我冷笑道:“你少在那里装蒜,以前也不是没揪过你的耳朵,也没见你喊痛,这会装什么装?再说了,这不是你们的工作套装吗?又不是你真的耳朵,痛个屁啊!”
驴子恶魔奋力把耳朵把我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怒道:“我现在已经是大魔国王了,集魔国诸众愿力,正在进阶化形,与工作套装合二为一,到时候整个魔国的工作套装形象就是我的形象为基础,现在正是合形阶段,这耳朵就是我的耳朵,当然痛了!”
我一听,不由大笑:“你在变成驴吗?不错,不错,这形象不错!”
“你才变成驴呢,你全家都变驴!”驴子恶魔大怒,“是这个驴子的工作套装全被我消化掉,然后演化出以我的形象为基础的新套装,你不懂就别‘乱’说!说正事儿,你不是想找这里行凶的凶手吗?线索就在这个巴伐洛克的猎手身上。”
我一听,赶紧走到那猎手身旁,这货已经被扁得看不出样子来,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一副随时都会挂掉的架势,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线索,有心想用信息线‘插’一下吧,又怕把他‘插’死了,只好回头问驴子恶魔,“他有什么线索,难道他能知道凶手是谁?需要‘弄’醒了拷问一下吗?”
“他只是个召唤的**佣兵,不可能知道**主是谁!”驴子恶魔凑过来说,“巴伐洛克的猎手是我们这个维等诸平行位面之中最好的**佣兵和****,很多可以跨维等或是跨位面的大能都喜欢**他们当****。他们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给人下定位锚,只要下了定位锚,只要在这个维等之内,哪怕你逃过再多的位面,也摆脱不了他们的追杀。”
我看着她,“然后呢?”我要听的是线索,不是这个倒霉催的猎手的光荣历史!
驴子恶魔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猎手找到巴伐洛克所在的位面,然后杀过去,侵入他们的主城,从应召的祭坛处找到**佣他的人留下的联络方式和联通祭坛的位置,到时候顺藤‘摸’瓜再杀过去,就算找不到办这事儿的凶手,也可以杀到凶手的老巢,到时候随你怎么折腾怎么搞不是?”
我有些疑虑,“杀去这个猎手所在的位面能行吗?我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太冒险了。”
更重要的是,我刚揭开这个猎手的面具,这货特么长了个猪头样的脸,我想伪装都伪装不了,不熟悉那边的风俗情况,就算伪装潜入,也容易穿崩,到时候再陷里面可就麻烦了。
世界上最难的其实就是潜伏渗透了,不掌握足够多的情况,分分钟就会因为小细节而暴‘露’,像小说里写的随便带个面具遮个脸就能潜进森严的组织里随便‘乱’逛,那纯粹是进了弱智集中营才有的可能。
“没问题,以你现在的手段,随随便便杀个七进七出也不是事儿。不过你是要找线索,打架的话会牵扯你的‘精’力。这样吧,我出些恶魔给你打下手好了。”
驴子恶魔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特像一个真正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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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驴子恶魔笑得有点古怪,很像以前我们还没有签定合同的时候,她时时刻刻都想**我搞走我的魂魄时的样子。 .t.
“你肯出这么大力帮我?你有什么好处?”对于驴子恶魔,我已经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这货有一半人类的血统一半恶魔的血统,而且估计都是无利不起早那部分的血统,从来是见了好处可劲上,没有好处装死狗,平时叫她出来帮个忙都怨言无数,现在突然就这么无怨无悔地主动提出要给我帮忙,还要出动恶魔军队!
太反常了!
老话说得好,物反常必然特么为妖啊!
驴子恶魔就委屈地说:“瞧瞧你,说什么我能落到什么好处?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恶魔吗?我现在是大魔王了,不是以前的恶魔小兵,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角‘色’,有节‘操’有气度,既然我们签了合同,那你就是我的老大,做为一个小弟帮老大那不是天经地意的事情吗?你这么怀疑我的忠心,让我很伤心啊!”
“那你回去伤心吧。”我果然选择不相信她这些废话,恶魔的话要是能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了,“我不用你帮忙。”
“别介,别介!”驴子恶魔连忙表态,“你看,咱们这关系,谈谈情不就得了,谈好处什么的多伤感情啊。是,我是能得到点好处,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帮你嘛。我嘛,就是能开辟个跨位面殖民地,你知道我们地狱那是穷山恶心,各个魔国都一直想要杀出去,找场好地方占下来。不过当年打出去的那部分选择错了目标,打了天堂那边,结果被人给日了回来不说,而且还被压着打了这么多年,一直再没有机会对外进行开拓,如果我能够借这个机会开拓一个全新的殖民地,那在地狱的声望就会大涨,别说再吞并几个魔国,就是冲一冲魔主的位置都不是不可能。苏岭,你现在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做为你的小弟,我要是不能争个魔主出来,那多给你丢人啊!”
我怀疑地说:“地狱的恶魔不是很有本事台下?为什么不往人间这边开辟殖民地?就算人间的法师比较多,但也不见得比那个什么巴伐洛克更多吧。”做为一个能够被召唤跨位面作战的职业雇佣兵种族,想来就算比人间的法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弄’不好还会比人间强。地狱跟人间这边这么密切,为什么舍近求远,不入侵人间,反倒想要去入侵什么巴伐洛克?就算有天堂压制,但在人间这边天堂也就能管到欧美那一部分地方好不好,大把他们管不到的地方呢。
驴子恶魔遗憾地说:“人间是个好地方啊,我们怎么不想入侵,之前还有先辈想过搞入侵呢,不光做了计划,而且还派了卧底,对了你们实验室里关着那只,我估计就是最早准备入侵人间时派过来看卧底。不过人间是好地方不光我们知道,这地方的高维种的信息领太多了,我们入侵几次,都被高维生物直接‘插’手给赶了回去,每次都伤亡惨重,还直接导致几个最大的魔国灭亡,本来有两层地狱都已经实现统一了,结果实么一闹,又分崩离析了,连本层的魔主也是好多年才重新诞生,那段时间里一直诸国‘混’战,打得那叫一个惨啊,跟你们的二次世界大战也差不到哪去儿,死的恶魔和各种土著生物都快数不清了。”
原来不是不入侵人间,而是人间这块骨头不好啃,已经有不少地方被高维生物给占上了,地狱虽然比人间高出半个维等来,但在真正的高维生物来说,那也不过就是个战五渣,要不然没看驴子恶魔她爸,也就是被我用阳明离火烧得半死的妙提,能直接碾压一个位面吗?
半个维等的差距,对于维等规则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在真正高维生物的眼里,其实和人间不过是差不多维等的所在罢了,也不受真正维等规则的限制束缚,要不然的话,恶魔和天使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往人间跑,对于他们而言,这只不过是跨跃位面,而不是降维。
我还有些怀疑,“那个巴伐洛克就不会有高维生物的信息领了?”
驴子恶魔笑道:“我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路过的位面商人提起过,巴伐洛克那是有名的贫瘠之地,真正的穷山恶水,据说以前其实是个高维生物培养出来的信息领,不过被过度收割后,基本产不出有效信息,已经废弃了。对于高维生物而言,那里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但巴伐洛克的猎手在各位面间向来以毫无畏惧的敢战而著名,如果我能征服巴伐洛克,就可以利用巴伐洛克的猎手极大增强魔国的实力。废弃的信息领对于高维生物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太大价值,但对于我们这些较低维等的生物而言,依旧是丰富的宝库!”
说来说去,还是想借入侵巴伐洛克来壮大她现在的魔国。
不过,她在地狱再怎么折腾到天翻地覆也跟我没关系,以我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没机会在死后去地狱呆着了。
‘弄’清楚了驴子恶魔的真实意图,我就放心了,至少不用担心她搞什么鬼来‘阴’我不是?
不过想借走这条路来调查,却不是现在马上就能开展的,驴子恶魔需要建设魔法阵来对猎手身上的信息进行追踪以锁定准备入侵的位面,这个只能在地狱进行,而且地狱的维等比巴伐洛克稍高那么半维,从地狱打开通往巴伐洛克的通道比在人间打开要省很多力气,增大成功机率。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是一次跨位面的入侵行动,驴子恶魔准备出动大军来配合,恶魔大军只能在地狱集结出击。
我让驴子恶魔先把那个巴伐洛克的猎手带回地狱做准备,而我这边也得先做一下准备,至少得先把眼前这摊子事儿‘交’待清楚了,然后白天还得去上个班,等到晚上有空闲时间了再去入侵其他位面。
你说我容易吗?搞个位面入侵还得利用下班的业余时间!
以下题外话
各位看官,新年快乐,今晚会在一群发拜年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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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驴子恶魔打发走,从房间里一出来,就看武丽娟用一脸见鬼般的表情看着我,“刚才我看到了……”
“咳,都是些法师朋友,自愿过来帮忙的。 ..”我干咳一声,解释道,“他们都会些瞬移的小把戏,来之前,我怕自己应付不来,所以就了她们。”
“这就是法师,这就是法术啊。”武丽娟眼神有些‘迷’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喃喃念了两句后,突然冒出一句来,“你的法师朋友都‘挺’奇怪的,看起来不像人。”
“造型都是特别设计的。”我拉着她往外走,“现在出场都讲究个形象设计,越往非人类方面设计越拉风,她们这个出场形象算什么?还有把自己打扮成虫子出场的呢。活人那么大的‘潮’虫见过没有?看到了问你怕不怕?”
“您是真有大本事的人啊。”武丽娟感叹了一句,然后似有所指地问,“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地给政fǔ做事?以您的本事,不做公职,应该能过得更好吧。”
“人得有点理想和追求吧。”我一摊手,“人要是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对了,你的理想是什么?说来我听听,大家‘交’流一下嘛。”
武丽娟认真地看着我说:“苏主任,您不用转移话题,法师的事情神秘复杂,又忌讳多,我又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女’孩儿,不会‘乱’打听。”
靠,被当面拆穿神马的感觉简直太打脸了。
我干笑道:“哪有的事儿,我又不是搞邪教,有什么怕别人知道的?不过有些事情太复杂,我跟你也解释不清楚,这东西只有内行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有时候外行连热闹都看不出来。”
武丽娟默默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您对一个人,不,是一整连的人突然消失这种事情怎么看?会是法术造成的吗?”
“一整连的人突然消失?”我皱了皱眉头,“消失这种事情不见得就跟法术有关系,你这么问太笼统了。”
“至少没有合理的理由。”武丽娟叹了口气,“您看过我的档案了吧,我之前的丈夫就是在那次事件中一起消失的,他是连长。”
武丽娟的档案我当然看过了,也说过她现在是丧偶独居没有子‘女’,不过提到他丈夫的只有一句话,现役军人,执行任务时不幸因公殉职,再没有其他的内容。
很多军事任务都是有密级的,档案里不提,我也没有细究的意思,主要目的还要从档案来判断武丽娟这个人可不可靠,所以当时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她会认为丈夫殉职会跟法术有关系。
我摇头说:“世界那么大,无奇不有,不见得什么事情都能跟法术扯上关系,而且我们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也知道,很多秘密的军事任务都有一定的危险‘性’,就算没有跟法术扯上关系,也是危机重重,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执行任务,牺牲的战友也不少呢,可没一个跟法术有关。”
武丽娟犹豫了一下,突然停下脚步,往左右前后看了看,然后把手伸进‘胸’口。
唔,这是干什么?
这个动作太**了,大庭广众之下,咳,好吧,现在走廊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有摄像头啊,好吧,这里好像是****摄像头的死角,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在这里搞这些事儿,我就说这‘女’人有问题,你说她要是在这里对我搞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我怎么办?我是当**呢,还是**不如呢?
好吧,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实际上武丽娟的手很快就从‘胸’口‘抽’了出来,居然拿出一张照片。
呦,这可太神奇了,那地方又不是口袋,也不是放东西的好地方,为嘛把张照片藏在那里面?
正疑‘惑’着呢,武丽娟把照片递给我,“当时那个任务我也参加了,有些情况因为要保密,我不能告诉你,你看看这张照片。”
塞到手里的照片还带着体温呢,拿着眼前细看的时候,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我定了定神,把注意力集中一下,仔细看照片。
照片照得有些模糊,但大体还能看清楚。
画面中央是个人,模模糊糊的,整个身体都呈半透明状态,看起来好像个鬼魂一样,正趴在地上,努力挣扎着往起爬,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嘴张得大大的,似乎在扯着嗓子大叫,还在向着摄像机的方向伸出一只手,应该是在求救。
半透明的身体上缠着一道道黑‘色’的线索般的东西,那些黑‘色’线索在身体上‘交’错连绵不绝,最后延伸到地面。
地面上有一个大大的古怪的符号,散发着淡淡的蓝‘色’的光芒,看起来好像是个法阵。
之所以说是好像,是因为这个符号更像是个字,无论从间架结构还是布局形太来看,都跟法阵没有任何关系,但从场景来看,却有法阵的效果,显而易见,那些拉扯着半透明者的黑索就是从符号出冒出来的,应该是想把这个人拉进符号中。
“这是我拍的。”武丽娟压低声音,“这是绝密任务,不能拍照,不过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刚刚外出回来,****还没上‘交’,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拍下来做为证据留存,这是我回去之后,看到的基地内部唯一一个人,他在我拍完照后马上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堆衣服和物留在地上。再往里去,基地里所有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我的丈夫当是就带队负责基地的警卫任务,也一样消失得莫名其妙。所以我偷偷留下了这张照片。”
我冲她晃了晃照片,“你这可是严重犯罪,传出去要上军事法庭的。”
武丽娟黯然道:“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样活生生不见了,上面给不出任何说法,只要求守密,我都没法对公公婆婆解释,我们才刚刚结婚不到一年啊,一起出去执行任务,就我自己回去了,我还什么都不能说!这件事情搞不清楚,我死了都合不上眼。”
她坚定地看着我,“苏主任,您是我复员回乡之后,碰上的本事最大的人,您能帮帮我吗?只要能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哪怕过后您把我送上军事法庭,我也毫无怨言,我只求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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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厅方面对武丽娟的一个评价。
业务能力强,素质过硬,但喜欢与搞封建‘迷’信活动的社会人‘交’往。
按照档案上的情况来说,当初她是主动要求复员回乡,直接安置到公安厅,很是立了几次功,上面对她也相当满意,原打算是重点培养的,但后来却因为打人受了处分。
她打的是一位在明城颇有名气的大师,据说专‘精’风水相面捉鬼驱邪,能养鬼召妖,曾经给很多高级别的领导当众表演役鬼挪移之术。
其实内行人看到这句话就能知道这位大师绝对是个江湖骗子。
鬼这东西又不是宠物,就算能养来办事儿,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召来召去的当众表演,传说中的五鬼运财术那是见不得光的,连被普通人看到都会破法,更何况那些高级领导,本身都有官气护身,一般鬼邪不敢近身,厉害点的鬼邪也都会绕道而行。
所以你看到但凡受到法术侵害的官员,没有一个是被鬼‘迷’被鬼害的,多半都是在风水上出问题,或者是身边的人被侵害。
敢在一堆高级领导的围观上召鬼来表演,那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养的鬼不当场罢工暴动闹反噬才叫怪呢。
不过对于不懂法术的普通人而言,这种伎俩却是最有效果,真正高级别的法术杀人于无形,一点光影效果都不会有,就好像我要用信息线杀人,往那一站,信息线扯出来一‘插’,把目标‘插’得七窍流血挂了,可谁特么知道是我动的手?一点都不华丽有木有?一点都不神奇有木有?你是真施展法术杀人的,还是事先下‘药’害人的?十有**是后者居多。
所以人民群众必须得看到够华丽神奇的效果才会认为你是大师,要是没有华丽神奇的效果,有华丽神奇的语言也没问题,港岛辣么多仁‘波’切对着男‘女’明星们骗财骗‘色’‘混’得风生水起,凭的全都是那一张嘴的‘花’活。
当时看武丽娟突然打人很没道理,可现在想了想,她大概也是向那位大师去求解,在公安系统工作就有这个好处,像这种特殊人群都能了解得到,不过那位大师显然不能给她什么答案,而且按照这些大师的‘尿’‘性’,多半还想借机占占便宜神马的,武丽娟现在正是熟透的年纪,那可是相当有‘诱’‘惑’‘性’的哦。
总之武丽娟打了这位大师,受了个不痛不痒的处分,对前途本来没什么影响,但没几天,她又打了一个大师,又受了个处份,过了几天,她又打了个大师……
好吧,大城市人多,大师也多,而且虽然很多都是骗子,但这年头骗子也是有影响力的,武丽娟很快就受到了正式的处分,上面还专‘门’找她谈了话,谈话纪录都在档案里放着呢,就是劝她好好工作,不要总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信风水命相什么的,偷偷信就得了,人家算得不准,你不给钱不就完了,犯不着打人是不是?
然后武丽娟就自请到地方派出所工作,而且意愿还很坚决,厅里拦都拦不住,最后只能同意她的申请。
谁都不知道她那是发哪‘门’子的疯。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武丽娟接着说:“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我先后问了好几个相当有名气的所谓大师,结果一个个故‘弄’玄虚却都没有真本事,不过后来我打听到有一位有真本事的华清真人,就去上‘门’拜访,可他一看我就把我拒之‘门’外,说什么也不肯接待我,后来再去,不光不开‘门’,干脆连人都找不到了,我为了方便堵他,就申请调到他那一片的派出所做片警,虽然最后没成,只落到区分局里,不过也算方便了。一直到遇上您,我天天都去他那里堵他,虽然堵到过好几回,他却说什么敢不肯答理我,只是有次‘逼’急了,他才说不是他不肯接我的事情,而是他没那个本事接,真要接了小命就没了,让我再耐心等等,说我还有个大机缘,会遇上一位贵人,如果能把握得住,这位贵人就会帮我解决我的问题。”
怪不得小屋召唤怪物的案子之后,她会立刻提出来要跟我呢,原来根却在这儿呢。
不知道这个华清真人是不是我遇到的那个,从京城回来这都快一周了,还没再跟他联系过呢,也不知道他收没收到我干番了合欢派和香水俱乐部的消息。
说完这番话,武丽娟就眼巴巴地看着我,“自打调到这边来,这照片我就一直随身带着,还怕被别人不小心看到,所以一直在‘胸’罩里面贴身藏着……”
好了,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
对一个单身汪说这种话,你也不怕遭报应。
我摆手说:“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这事儿涉密,而且密级肯定不低,我现在也是国家工作人员,而且也是保密部队出来的,这里的厉害不用说我们都明白,就算凭这照片我能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没有批准,我也不可能去解决这个问题,你不是更糟心吗?你确定真想知道?”
武丽娟坚定地说:“我就想要个明白,没想过更多。”
话是这么说,但真‘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只怕就又想更进一步了,人都是这样,贪心不足也不是马上就有,而是一步步发展出来的。
我沉‘吟’片刻,才说:“照片先放我这儿,我回去看看,想一想。”
武丽娟没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把照片收起来,刚想接着走,她却突然拉住我的胳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苏主任,您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我就指望您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明白,多的我绝不烦您,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咳,这么放软身段求人跟你风格很不符啊大姐。
从酒店里出来,段长洁正眼巴巴地等着呢,一看到我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一副求拯救的表情,“苏主任怎么样?”
“可以进去勘查现场了。”我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人都死了,从现在情况来看,凶手就是穆云松和跟他来的秘,我这边会使用其他手段继续进行追踪,你们可以对跟着他的那个秘做排查,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我话没说完,段长洁已经满脸绝望,根本没心思听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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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句话,实际上就等于是绝了段长洁所有的希望。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因为我现在对他说的,接下来就会汇报给鲁方岩,以鲁方岩对他一贯的感观看法,绝对会把他拿下。
平庸无能不是罪,看在资格够老马上退休的份儿上,也不是不能忍,忍两年给你个休面,回家老养,这是领导的气度。
可平庸无能也就算了,还要‘乱’‘插’手惹出祸来,那这个祸你不背谁背?
公安部的专‘门’派下来协助调查的工作人员死了三个,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儿,必须得有足够级别的领导背这个黑锅,而这事儿又是因他而起,怎么看他这脑袋顶这个黑锅都是再合适不过了。
另一方面,穆家的公子死在明城,还是与他脱不了干系,难道穆家会放过他,绝对会落井下石黑他一把。至于穆云松那是自己来作死的事情,人家是肯定不会记得的。
段长洁听了我的话,连礼貌都顾不上了,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背影真是凄凉得不要不要的。
我只好转过来把事情对郑英洁‘交’待,叮嘱一定要把重点放在排查穆云松那个跟班秘上,但如非必要的话,最好不要联系广东那边协助。
听到我这个提醒之后,郑英华很是震惊地看着我,显然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把胡方权是唯主至真成员的事情告诉了她。
郑英华听了更加震惊,“胡处长昨天莫名失联,厅里正准备开展调查,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情,这完全没道理啊,他可是厅里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而且出身清白可靠,没有任何与邪教法师‘交’往的记录。”
我说:“现在还搞不清楚,是不是他的本意,不过官员有官气护体,与法术有对冲,就算有法术可以伪装替代也不能长久,这事儿终归还得落在本人身上,我建议对胡方权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还有,如果需要的话,我建议再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选择绝对可靠的成员。”
再成立调查小组做什么,我没说,郑英话也没问,不过她肯定明白,所以在沉默片刻之后说,“事关重大,我会向鲁记和包省长汇报这件事情,由他们做决定。”
我点头说:“我这边也会汇报。最近种种迹象表明,唯主至真很可能会在明城搞大动作,我们必须先发至人,以防不测。”
郑英华说:“我这边先安排搞个清查,就算不能起到实际作用,但也可以震慑一下对方,压迫他们行动的时间。”
现在也只有这些办法了。
唯主至真在明城布局几十年,晦清一直追踪他们都没能搞清楚,我们刚刚才接触这个组织,也不可能马上就搞明白。
饭得一口口吃,事得一步步走,有些事情急不来。
跟郑英华商定好,我便立刻给鲁方岩打电话汇报。
虽然才凌晨时分,但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显然鲁方岩虽然没有联系我,但却一直在等我的汇报。
我把调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太过玄异的内容也不用说,只讲他关心的干货,凶手是谁,怎么进去的,现在有什么线索这些。
听完之后,鲁方岩没有表态,只说让我好好调查,再把近期关于唯主至真的材料系统整理一下报给他。
关于唯主至真的事情,之前我跟他汇报过,但仅限于口头,现在要求我形成材料,说明他心里有些想法,只不过没有明确表态罢了。
我答应下来后,鲁方岩又说:“平县和宗教局那边的工作计划都报到政fǔ来了,昨天包省长跟我打电话沟通了一下,今天上班以后,应该会找你,你准备一下,这两件事情还是需要你那边来挑头,我知道你现在人少,事情又比较杂,但这两项工作都是以后开展工作的基础和重点,你一定要亲自盯紧了,确保工作都做实做细,部队那边我会再协调,争取先让人过来,手续以后统一跑。”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了,部队里兄弟过来也不可能立刻就上得了手,还是得办紧急培训班才行,想起之前宁若馨的表态,我就把聘请可以争取的法师参加组织以及帮助培训的打算汇报了一下。
鲁方岩沉‘吟’片刻才说:“法师是个大群体,想要管好他们,终究不能只靠我们自己,你的想法很好,但用人之前一定要考察仔细,而且我觉得你这个思路可以再扩展一下,我们以后是要对法师进行规范化管理的,为什么不也对那些受到打压的没有背景的法师进行统一培训呢?不过这项活动一定要和封建‘迷’信区分开,你一定要把握好定位和度。这个工作要是能搞好了搞起来,将来就可以形成一种态势,只有从我们的学校毕业出去的,才是正规法师,得到国家认可的,有从业资格。”
卧槽,谁说领导的脑‘洞’不够大!
不过这可是个慢工细致活,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得把握好定位,和那些骗子搞的封建‘迷’信活动区分开来才行。
鲁方岩又说:“不过这项工作现在名不正言不顺,没法给你争取专项资金,这样吧,承志和你师姐他们不是搞了个投资基金吗?我看可以用他们的名义投资办校,我们给予一定的政策扶持,你们先形成一个方案,搞成熟了,定位成大专院校吧,教育部那边我帮你们跑。对了,前阵子我听说山南大学的潘教授想要特招你师姐去当她的学生,你可以问问潘教授有没有做校长的兴趣,潘教授是国内知名学者,在教育界‘门’生故旧无数,如果能够得到他的鼎力支持,可以省很多事情。”
我说:“就怕潘教授不耐烦做行政工作,他全部心思都放在研究上呢。”至于他会不会同意,我倒不担心,只要我家师姐开口,他绝对不会有二话。
“你倒是‘挺’有信心啊!”鲁方岩大笑,“这不用你‘操’心,学界喜欢做行政工作的不比喜欢搞研究的学者少,如果潘教授答应的话,他自然会给自己配个行政副职,这种事情他可是比你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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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鲁方岩沟通完,我就趁热打铁给冯甜打电话,把鲁方岩这个想法对她说了一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冯甜听完之后,笑道:“倒是个好主意,正规化的学校是‘私’塾式教育的天敌,现在的各种法师‘门’组织派的传承其实已经渐趋向学校式教育转变,不过还有很多封建残余,以至于严重阻碍了法术理论研究的发展,我看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推动进一步发展。不如这样,正好我们要建研究中心,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缺个正当的帽子,建学校倒是个好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建一个产学研于一体的机构,唔,正好我前阵子搞了个研究中心的建设方案,等我拉潘教授再一起研究丰富一下,最多后天就能形成方案,争取让你周一就给鲁记报上去。行了,我挂了,现在就去找潘教授。”
我赶紧叫住她,又把驴子恶魔建议我入侵巴伐洛克寻找这次事件幕后真正元凶的事情讲了一下。
冯甜对此只有一个建议,“既然驴子恶魔要出大军帮忙,那去打巴伐洛克的时候,让恶魔打头阵,你在后面看着就行,实在需要你,你再出手,别给恶魔当枪使。我一会儿安排人去买几块大容量的移动硬盘,都存满了给你备着,基本上在这个维等之内横着走没问题。”
还是我家师姐想的周到,去了别的位面,可就没有络信号了,缺了在线支持,那就得用移动硬盘顶着。
接下来这边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索‘性’也不回家,只留下吕志伟在这边做联络人,以方便有事随时沟通,然后带武丽娟和于兰返回单位。
所有人都一个不缺地在单位候着呢,我不由有些欠意,先道了个歉,又请大家一起去附近的粥铺吃了顿早饭,等到返回单位的时候,包善军的秘就打过电话来,问我今天有没有时间,包省长想要见我一面。
这涉及到我接下来工作的重要动作,别说今天上午没什么安排,就是有那也得推到一边去,赶紧应下来便赶了过去。
到地方的时候,听到包善军的秘正在打电话安排车子,看样子是准备出‘门’,不过看到我过来,那位大秘立刻放下电话,引着我进了包善军的办公室。
包善军让我坐下后,把桌上的两份材料拿给我看。
一份是平县政fǔ报上来的,准备在本县内打击封建‘迷’信活动的活动方案,一份是宗教局那边报上来的对山南省范围内所有宗教工作人员以及宗教人士进行全面排查和重新登记造山大的报告。
其实这两份材料之前都是先从我这里过了一遍才往上报的,不过我还是拿着认认真真地重新看了一遍,以确保这里面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改动。
等我看完之后,包善军就说:“我一会儿要出去,时间不是很多,咱们长话短说。先说平县这个,之前平县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拿应届考生作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而且从平县报上来的情况来看,乡间从业的法师鱼龙‘混’杂,情况极为复杂。平县是你的老家,听说你父亲还是县委办公室的主任,这份方案你之前应该已经看过了吧。这里虽然把目标、步骤和措施都列出来了,不过却缺少些东西,就是这个度,你准备怎么把握?”
包善军肯定已经从省委那边知道我准备在平县搞试点。这次在平县的行动虽然只是为了尝试可行和寻找问题的试点,但一旦执行下去,必然会为以后在全省范围内开展的工作竖立一个标竿,只要省委省政fǔ高度重视的话,下面各地搞起来的时候,必然会以平县为标准,自己的力度只可能高不可能低。而且行动力度一旦过大,免不了会有扩大化的趋势,甚至有些人从中上下其手‘混’水‘摸’鱼也免不了。做为省长,包善军要考虑的事情更多更全面,不像我只需要盯着自己这摊业务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而且鲁方岩做为********考虑问题角度和方向与包善军也有极大不同,他更在意的是这项工作能不能推下去取得理想状态的成果,而包善军更多考虑的却是这项工作真要开展起来的后续影响。
一县之地的法师从业情况就已经如此复杂,那一省之地的复杂情况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像玄静派这种,虽然是法师身份,但‘门’下弟子其实并不从事法师职业,而是全部力量都扑到了‘门’下医‘药’集团的经营发展上去,是省内经济的重要代表和支柱之一。但只要他们是法师‘门’派,在将来的法师治理活动中,就免不了会涉及到。
这玩意就跟‘混’黑社会就会留下跟着一辈子的案底一样,既然拜入法师‘门’派,修行炼气,那么就算你现在不从事法师相关职业,但有这个本事,谁敢保证你以后不从事?
宗教局的方案其实就是为平县试点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做的先行准备工作,大概相当于平县范围内对从业法师进行的‘摸’底调查一样,先把从业人员情况‘摸’清楚,接下来的工作才能方便做起来。
幸好在给平县改方案的时候,这些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不仅自己想了一遍,还找机会问了冯甜一遍,又请教了老爸一遍,至少在我们这个层面,能考虑到的都已经全考虑到了。
“我们的计划是区别对待,分类处置。”我思路早就理顺清楚,这时候是张口就来,“不做大张旗鼓的宣传,先进行‘摸’底调查,把平县范围内凡是从事相关职业的法师不论真假全部兜上来,然后区别对待,有真本事的法师,没真本事的骗子,有真本事的法师里还要区分是否有利用法术进行的犯罪行为。对正当从事相关职业的,要全部登记造册,建立档案,并且建立年检制度和跟踪调查制度。对违法犯罪的要依法制裁。”
这段话其实是在简单复杂方案里的实施步骤,接下来才是我要说的重点。
“抓一批,关一批,杀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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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接触到的底层法师不是很多。 .t.
虽然是从县城里长大的,还是住在县城边上的城乡结合部,不过我爷爷那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真正神鬼不吝的遮奢人物,干了一辈子的派出所长不说,尤其是陈拐子因为嘴贱犯了我爷爷的虎威被打得不得不搬家逃难之后,整个平县的神棍巫婆见着我爷爷那都是离着远远的绕着走。
所以我在遇到冯甜之前,其实对神神鬼鬼的事情,还有乡间神棍巫婆风水先生这些行当真心是一点都不了解。
不过从我最近接触到的几个县城乃至乡间的法师来看,简直可以用无法无天的来形容,如‘花’大姑那般谋财害命的有,如钱半仙般****‘女’子的有,如徐老道般为了求长生不惜一切的有,这还是仅仅我接触到的一小部分,情况就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那我没有接触到的范围是什么情况?
这也是平县一提出来,我就同意在他们那里搞试点的一个原因。
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情况‘摸’清楚。
不过在‘摸’清情况之前,预定目标就只能按我接触和了解的情况来做。
抓一批,关一批,杀一批。
这句话可不是随随便便提出来的,而是满满的杀气。
当年红朝打击封建会道‘门’的时候,就曾提过这个口号,最终‘波’及上百万人,整个中国的传统江湖势力被横扫而空。
权力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掌握权力者一句话,往往就有成千上万的生命之重。
包善军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沉‘吟’思索。
我觉得他应该是在考虑我的这个提法是不是来自于鲁方岩。做为一省的行政首长,能够与那一号人物分庭抗礼的二号人物,他既不可能一点不考虑记的意见,也不可能没有自己的考虑。
思索了足有三分多钟,在他的秘进‘门’示意了他一下时间后,他才缓缓开口。
“小苏啊,我说说我的意见,你回去再考虑一下。”
说是让我考虑,其实就是要通过我与鲁方岩隔空对话‘交’换意见了。
我赶紧掏出笔和本准备记录。我又不******的老油子,没有这种先见之明,这还是出‘门’前,许宗纬塞给我的呢。要不说有个贴心好用的大秘确实非常重要,别的不说,就凭许宗纬这个人,我就得念着许克的好,虽然他推荐人的时候有自己的‘私’心,但推来的人确实好用有能力,那就是对我负责了。
“我听民政厅那边的汇报了,你已经挑了一些特殊部队的退伍人员准备充实队伍,这是好事。可是在人员充实进来之前,你的人手应该比较紧张吧,尤其是懂法术的人不是很多,你虽然有能力,但终究不是神仙,不可能事无俱细。平县的工作要是搞起来,你最多只能做指导,不可能把手伸下去,最终所有的工作还要依靠地方上的同志来做。就算将来,你人手充实了,架子完全搭起来了,可是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开来的时候,还不是得依靠地方上的人来做这项工作?你可以指导,可以监督,但终究不可能代替他们来做。”
我原以为包善军会简单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就把我打发走,没想到居然有长篇大论的趋势,他不是急着出‘门’吗?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我还是保持良好的倾听状态。
“所以,你必要做计划在实际工作中走偏的准备!不瞒你说,做到我这个级别,宗教人士我接触的不少,有本事的法师我也见过一些,有些情况我也不是不知道,就跟其他的利益集团一样,发展起来了,在地方上鱼龙‘混’杂,必然会与上上下下结成既得利益群体,对涉及到自身利益的工作推诿扯皮阳奉承违还是好一些的,借此打击异己,从中‘混’水‘摸’鱼捞取好处,也不会没有。所以从省这一级出发,我的意见是,步子再稳一些比较好。平县的工作不要太‘激’进,会为以后的全面推广打下一个不好的开头。对法师群体治理这项工作我是赞成的,但暴风骤雨般的运动式治理要不得,一切还得以可规范化为前提,保证工作的长效‘性’,而不是一阵风刮过去,清明两天,然后就又没人管了,‘花’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只求两天太平,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试探着问:“那在平县就只搞调查‘摸’底和登记注册,不做其他太大的过‘激’动作?”
“不,不,对于违法‘乱’纪的还是要办,只是怎么办,办到什么程度,却需要你们来把握,我的意见是,少抓少关少杀,确的确实证据的,通过正常司法程序来办理,不要搞‘私’刑那一套,哪怕是法师,也要依法治理。再者,对于安份守己,积极发展经济,对地方上的有突出贡献的法‘门’群体,也应该有一个说法,表明我们是要搞治理,目的是建立规范,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击全部法师群体,这样也比较适宜减轻工作的阻力,风声传出去,对日后开展推广也有利。再一个,对于愿意为我们工作的法师,我们应该敞开大‘门’来接纳,要心‘胸’宽广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不是?现在讲政fǔ购买服务,我看有些方面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有意愿也有能力的法师群体来做。”
我听明白了,其实前面的少抓少关少杀都只是铺垫,他真正想说的应该是后面这部分内容。
虽然我也有考虑过招用宁若馨那些受压迫的底层法师,但我只是打算让他们参与培训工作人员,将来建了学校,也可以让他们当特聘老师,但从来没想过想要让这些法师参与实际工作。
法师势力关系盘根错节,如果放开这个口子,我这个小小的团队,只怕立刻会被渗透成筛子。
现在我就用了一个于兰,还委托公安系统那边把她的祖宗八辈都查了个底掉呢。
可包善军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要搞招安,不想全员另起,而是要借用旧有的法师势力来和稀泥搞平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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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按照包善军的这个方法来搞的话,那么等到工作全面铺开之后,用不了多久,这个法师管理机构里,会充斥着各大‘门’派出身的法师,势力越大,进来的人可能就会越多,这个搭建起来的机构最终就会不可避免地完全落到法师组织手中!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情!
就算我们这边努力培养自己的懂得法术的工作人员了,培训出来的人在短时间内又怎么可能与各大‘门’派‘精’心训练出来的专业法师相提并论?真要在同一系统内竞争的话,只怕分分钟会被打压得连渣都不剩。
我们对工作人员进行紧急培训的目的是让他们对法术有一定的了解以方便开展工作,这样一步步搞起来,以后再慢慢培养更高级更专业的法术专家型工作人员。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必须把我们自己的根基打牢固了,才能谈及其它,只要基础牢固,自己力量足够,到时候再谈招安,让法师为我们所用,这才是正道。
自己的根基没有打牢,就想通过招安法师来开展工作,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被这些招来看法师架空,最后整个工作系统甚至都会沦为另一种为法师利益集团谋取利益和好处的工具!
招安这招要是行得通的话,鲁方岩和大领导也不会考虑另起炉灶来做这件事情了。现在为政fǔ服务的法师可不在少数,最有名的莫过于陈祥明,那可是领着******特殊津贴的国字头认证专家。可是这些法师为政fǔ服务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这项服务工作不能影响到自家的利益和发展,真要是政fǔ利益与自家‘门’派组织的利益发生冲突,他们的选择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自家‘门’派组织的利益被置于国家和社会之上,其实就是法师组织最大的问题,无国无家无法无天,眼里只有自己家‘门’派这一亩三分地,为了自家‘门’派的利益甚至不惜损害国家和社会的利益,当年唯主至真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与德国日晒合作,就是最好不过的例子,所以上面才会一直在打压法师‘门’派组织,并想把他们纳入正规的管理体系当中来。
一旦整个工作机构全部被各大‘门’派的法师所控制,那么这项工作也就像以前那样完全失败了。
我觉得包善军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那么他突然这么提出来发,这用心可就很值得怀疑了。他是单纯因为害怕过于‘激’进而引发事端,所以才这样出于公心的要求,还是说有什么人因为这些事情而求到了他那里,所以他才会替人说话,为这些人的后路做打算?
“而且,我觉得还可以搭这次工作的顺风车,搞一搞邪教整治,可以让*********参与进,使整个工作更加言正名顺,更有抓手。”包善军还在说着,看起来他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跟我的想法截然不同的思路,所以说起来顺畅无比。
我听了,在心底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法师治理跟邪教完全是两回事儿,硬把*********扯进来,根本就是在搅‘混’水。
一项工作最怕的就是多‘乱’杂,什么内容都往里塞,到最后重点模糊,可执行‘性’不强,糊里糊涂的开始,走点场面活,再糊里糊涂的结束,最后整项工作都变成一锅糊涂粥。
所以在给平县的工作方案最后修改的时候,我把一切可能模糊重点的内容全都删掉,再经过许宗纬的润‘色’,使得整个方案重点明确清晰,没有一丝一毫的模糊地带。
包善军倒底在想什么?或者说想通过我对鲁方岩表达什么?是想表示政fǔ方面对这项工作有保留态度,还是坚决的反对?
我毕竟不是官场老油子,猜不透包善军隐含的意思,索‘性’也就不去费那个力气,只管把他讲的这些话牢牢记住,等他停下来之后,这才摆出诚恳地架势表示已经牢牢记住了他的指导,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研究,按着领导指示‘精’神,重新考虑这项工作的细节,务必让领导不多‘操’心。
听我这么表态,包善军却笑了笑,“对于法师这方面的事情,你是专家,我是外行,我只是随便说说自己的想法,你要是觉得哪些不妥,也可以不用听我的,任何工作都最忌讳外行指导内行。好了,你回去再仔细想想,或许跟领导再汇报一下,不用急着全都按我说的改嘛。”
他这么一说,我又有点糊涂了,实在想不清楚他倒底是什么意思,含含糊糊地应下来,等从他办公室出来,立刻给鲁方岩打电话,把包善军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不掺杂任何一丝多余内容。
鲁方岩听完之后,却低沉地笑了几声,“这个滑头,还想着两面都不得罪呢,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好了,苏岭,你不用管这个,包省长的意思我明白就行了,平县和宗教局的方案也不用改动,让他们再从正规途径重新往上报一次,政fǔ这边一定会通过,你抓紧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准备就行了。有些人啊,临大事惜身,立身不正,也就这个水准别再想往上走了。”
听鲁方岩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把包善军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全都扔到脑后,返回单位办公室后,先给平县张志华那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跟包省长那边通过气儿了,他们可以通过正常程序向上汇报了。
张志华得了我这边的消息,兴奋异常,表示立刻通过正规途径向上汇报,并期待我能在工作开始之后到平县进行具体指导。
我则向他保证,只要看到转批文件,就会立刻返回平县安排工作。
从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职能范围来看,平县向上报的这份方案在得到领导批示之后,最终肯定会转批到我们这个领导小组办公室来负责落实和指导。
安排完平县这边,我又给宗教局邓世方打电话,原先是也通知他正常上报就可以了,没想到电话一接通,邓世方却抢先说:“苏主任,我正想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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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这个同志很不错嘛,这就想到埋长线下大棋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佛‘门’的法师这两年好生兴旺,而且比起闷声发大财的道‘门’宗派和只能‘混’迹市井的土著法师来,佛‘门’的法师更加高调,出入高‘门’,结‘交’明星,给‘女’施主开光的工作干得风声水起,给男施主压‘床’,啊不,是坐‘床’的活计搞得不要不要,总之很牛‘逼’很牛‘逼’。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年头可不分什么显密之类的宗派区别了,大师们都是佛祖心头坐,酒‘色’财气装,只要能挣钱,今天仁‘波’切,明天就能弥陀佛,比起还讲究‘门’派分别的道家为可洒脱得多了,真正是一身臭皮囊舍得施主喂得居士。
要搞法师治理,也不可能只治理道家和土著法师,而放着更高调显赫的佛‘门’法师不管,那不成了拉偏架助佛压道了嘛。
我就点头说:“这些信息搜集也不容易,一次‘性’用掉太‘浪’费了。”
许宗纬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说:“明白了,我和吕处长议个章程出来再拿给您看。”拿着名单就走了。
安排完这些事情,一时竟然难得空闲下来。
手头的工作能做的部分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不是这一时半刻就能搞出来的,培训中心选址已经完成了,不过建成却不是一时半会儿才能完成,退伍兵得**月份才能安排过来,不过我老部队的兄弟们应该能提前过来,或许得考虑先临时找个地方做先期培训。
还得考虑培训老师的问题,横剑派虽然可用,但终究不能全都靠着他们,既然宁若馨主动送上‘门’来,没道理不用,而且她这个集英社的法师多是家传法‘门’的土著法师,做的也是‘混’迹市井驱邪捉鬼的工作,从她这个‘门’路可以对明城甚至山南全省这个层面的法师做进一步了解。
法师治理是个长期而复杂的工作,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我分平县试点和宗教局登记两条‘腿’同时走,平县试点的先期主要目标就是对市井法师的集中治理,‘摸’底,清查,登记,是三大步骤,主要是为以后改变全省市井法师的‘乱’像打基础立规矩,不管是家传的土著法师,还是大小‘门’派的弟子,只要吃法师职业这口饭,就要遵守这个规矩,把这一步走好走实,才方便下一步对那些利用法术知识经营产业赚钱的法师‘门’派进行治理,这才是难度最大的重中之重,也是最不好啃的一块骨头,以前的法师治理工作之所以失败,主要就是这个阶层和群体的法师利益集团起的影响,那些‘混’迹市井的职业法师是没有这个影响力的。
接下来的周四周五两天,我没有什么特别安排,正好可以着手把这两项工作搞一搞,估计下周平县和宗教局那边的工作开展以后,我可就没有这么多空闲时间了。
我先把武丽娟叫来,让她先留意一下相应的地方,先圈定几个地方后,我再去选一下。武丽娟是明城本地人,又在公安厅和分局都工作过,属于不折不扣的地头蛇,找个地方对她来说再容易不过。
安排完武丽娟,我又给宁若馨打电话,结果只响了一声,就被她给按了,我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应该是正在上课,人家还是高中生呢,不是每个学生都像我家师姐那么妖孽,天天空课也不耽误做学霸。
宁若馨的电话没打通,却有电话打进来,接起来一听,竟然是财政厅那位处长打过来的,又关切地问我们这边财务制度建起来没有,帐户开了没有。
靠,我把这事儿都快忘到脑后去了,但现在又要租房子,又要雇老师,马上就要开始用钱,就算以后这个培训学校从我们的投资基金走账建起来,可现在应急却也还得用我们的经费。
不过,我手头没有财务人员,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正有些为难呢,但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人家财政厅那么大一处长这么上赶着关心我们的财务工作,得给人一个更进一步关心的机会啊,都说财务是一个单位的核心要害,非领导信得过的人不能做,但我们现在一切都是草创,有人能用才是最关键的,等全都搞起来,手上人员充足了,才能挑三捡四不是。
我就笑着谢过处长大人的关心,又委婉的表示了一下我的难处,处长大人果然爽快地表示他认识几个不错的人。
官僚系统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多少人拿着一堆证等位置等机会,关键还得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渠道去接触这些等机会的人。
体系内要讲规矩,但也不可能不讲人脉,而人脉永远是一项工作能不能顺利开展下去的关键因素之一。
和处长大人敲定了安排几个人过面试的时间后,又谢过处长大人,挂了电话,宁若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我便让她也安排些人过来面试,宁若馨倒是极干脆地答应下来。
下午的时候,处长大人安排的几个财务人员陆续过来,我抓着吕志伟和许宗纬一起看人,最后敲定了两个人,正好一个做会计,一个做出纳,回头便让许宗纬联系调人办手续。
这一天忙活下来,还是官僚事务居多,跟法术神马的都不怎么搭边。
虽然也明白这才是体制内工作的常态,但我还是觉得很是无聊,在接触到了高维世界、信息流这么多神奇玄妙的东西之后,我的眼界已经超过凡人,再回头看这些凡人琐事,就觉得很是无趣,再一想到这摊工作完全搭起来之后,我要做的更多的应该还是这些政fǔ内部沟通‘交’流的事情,就更觉得有些烦燥。
你说我现在都是神仙了,怎么就跑到政fǔ部‘门’来当官了呢,完全不搭调了嘛,我的征途应该是星辰大海,应该是无穷维网嘛。
不过呢,既然这事已经干上了,那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至少也要把这工作干得漂漂亮亮的再‘交’出去,挖坑不填最遭人恨,那可是最要不得的。
更何况,这事儿冯甜比我还要上心,我总觉得她还有别的想法,虽然她没告诉我,但为了她我也得坚持这把活干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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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忙活一天,倒是难得正点下班回家。
只是家周围完全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无数的大小机械在工人的‘操’作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忙得那叫一个沸反盈天。
又只一天的工夫,大部分地方的废墟都清理完了,原本连绵的胡同平房区变成了大片平地,只有四眼儿眼的房子孤伶伶矗立在那里,四周已经立起了遮挡的围墙,简直就跟钉子户一样,不要太打眼了。
工地已经完全铺开,把房子包围在中间,却是单独铺了一条路,还特么是双向四车道的大路,直通大‘门’,两侧都用简易围墙挡着,看起来就好像一条幽深的大胡同。
工地上忙,这条被单独隔出来的大路也忙,就见着七辆后八轮子拉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排队停在院‘门’前,穿着制服的搬家工人在一群白大褂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箱子搬到院子里往下,每个箱子都贴着封条,上面不是写着小心轻放,就是画着醒目的骷髅头,搞得搬箱子的工人,一个比一个紧张,捧着箱子的感觉就跟捧着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样,连步子都不敢大迈,全都是挪着小碎步往前跑。
我一看这也没法儿把车开进去了,只能停在路口外边,步行回家,刚走到‘门’口,就被一白大褂给拦住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带着黑框眼镜,头发随随便便梳成马尾,一身的书呆气,看就好像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一样,刷地一伸手,“这里是山南大学特种生物实验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特么真是日了狗了,那个中什么海老子都进去过,自己家还进不了了?“这是我家,这房子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进!让潘福城出来,他想干什么?”
那‘女’孩儿一看我发火,大概是觉得有点危险,连忙退后几步拨打电话。
不一会儿的工夫,潘福城急匆匆出来,笑着说:“哎呀,苏主任下班了?”
我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潘教授,这怎么回事儿,我回自己家不能进‘门’了?你想干什么?就算开发占地还得给补偿金呢,你们一‘毛’钱不出,就想把我们这么大一房子给白占了去?我告诉你啊,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人家有房产证,把官司打到最高法你也没理!”
“甜甜没跟你说吗?”潘福城一楞,“不是说给你找地方先在外面住一阵子,等这里完全建好之后再回来吗?甜甜她们白天就已经全都收拾东西搬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卧槽,这特么算什么事儿?我这上了一天班,回家却被告诉被搬家了。
之前跟冯甜通电话的时候她怎么没跟我说?
我赶紧给冯甜打电话。
电话一接起来,背景里还是‘乱’七八糟的,好像很多人在忙活,我原本以为那是她在建实验室的声音,现在看起来满不是那么回事儿,赶紧问她。
“哎呀,今天太忙,把你给忘了!”冯甜在电话那头失声叫了一嗓子,“那你赶紧过来吧,我们搬到甜水巷四十八号这边来了,有话过来说,我这边忙着呢,好了,挂了!”
电话就挂了!
我仍然不死心,强烈要求再进去看一眼。
结果进了屋里这一看,好家伙,全搬得空空‘荡’‘荡’,装修工人正在打软隔,做间壁,加实验室防护,虽然已经是晚上下班时间,却一点收工的意思都没有,看样子是准备挑灯夜战了。
只有我那九层卧室没工作,可人也不少,全是潘福城实验室的科研汪,签过保密协议,才放进来收拾。
我无可奈何,只好退出来,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住了好一阵子的家,开车直奔甜水巷。
路上我给四眼儿打电话说这事儿,哪知道四眼儿却是浑不在意,反而安慰我不要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冯甜在,什么样的大房子还挣不来?又兴奋地说他们的工作已经有了极大进展,搞起来之后,别说这么一套平房,搞幢楼都不是问题。
好吧,四眼儿不在意,我也不能算完,至少这房子不能给潘福城白住,我那卧室九层楼呢,至少得给我点租金吧。就算他们只是用的最下面那一层,但上面八层可也都用不了了,当然得按九层全租来算才行。
我一路盘算着清楚,打定主意,等会儿见了冯甜,别管她怎么转移话题,怎么理由充足,我也要咬定青山不放松,不给我租金,就别想用我的九层妖塔,啊,不对,是九层卧室。
甜水巷位于静昌区,位于明城东侧,紧靠明城最大的胜利公园,环境相当不错,俞家的华达集团在那里开发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里面一水儿都是独立的欧式别墅,单独的‘花’园前后院,典型土豪中意的住所,每一幢都价值上亿,这种房子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别说买了,就算白送都住不起。
我现在虽然小有身家,但这种房子撑死了也就能买一幢半,买完之后连装修的钱都没有了,却想不到现在就能有机会白住这种土豪之家了。
想来这别墅也是俞悦提供的了。
往甜水巷里一走,简直跟进了欧陆小镇一样,那家伙,满满的异域风情,连特么在院子里忙活的佣人都多半不是中国人,有菲佣,有阿三,有黑人,还有块头大到跟熊一样的白人保镖。
路两边停的不是布加迪威龙,就是迈巴赫,要不然就是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再也济也是宾利、劳斯莱斯、凯迪拉克。
这么说吧,我开我那低调的国产小v在这道上这么一走,有一种羊入狮群的赶脚。
这些车主太没公德心了,这么贵的车,就那么‘乱’糟糟停在路边,刮一下碰一下,把我这小破车整个赔上都不够修车钱的!
太特么惊心动魄了。
开车从路上这么一过,迎来了路两旁无数的目光,他们在这儿大概就没见过这么经济适用的车子,一个个目‘露’奇光,一副进了动物园看猴子的神奇表情。
我小心翼翼地穿过这豪车之路,最后停在了冯甜提到的四十八号前,还没看清楚房子是什么样子呢,就见好大一群人跪在院‘门’口在那嚎啕大哭呢。
以下是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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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有些无法控制的因素,我会在接下来的内容中,收缩法师治理这条线,尽量不再涉及政fǔ工作之类的内容,当然也不是不写,只是会收着点写,请各位看官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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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家伙,黑压压一片,足有好几十口子,全都跪在院‘门’口,趴地上在那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而且绝对不是干打雷不下雨,那绝对是泪如雨下,眼泪哗哗的,有几个把脸下面的地面都打湿了好大一片。
除了跪着的,还有两个站着的,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左右岁的年纪,一左一右,抓着院站,一边哭一边喊:“乖乖啊,宝贝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走了这么多年,好容易回来了,一声不吭就又跑出来了,你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靠,这标准八点档言情剧场面为‘毛’会发生在这里?
我下意识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是冯甜说的号,难道是她说错了?赶紧掏出手机给冯甜打过去。
那边一接起来,我就知道没走错,那背景音都是嚎啕大哭的动静,还有能听到哭喊声,“我们什么都可能给你,宝贝,你跟我们回家吧……”
这动静神同步,妥妥不会是别人家了。
我就问:“这‘门’口是什么情况?”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拐人家姑娘惹出来的麻烦,看到了吧,人家父母找上‘门’来了,你自己解决啊,别想着我们帮你解决!”
拐人家姑娘惹出来的麻烦?
我拐谁家姑娘了?
我得想想。
冯甜?顾依薇?俞悦?烟霞?赛莉娜?艾瑞丝?宁若馨?
这都不可能,也不太能对得上号。
靠,赵惟新啊!跑不了她卖老豆腐的!
我说:“这是赵惟新的家里人?你让她出来应付啊,让她跟他们回家不就得了?对了,师姐,宁若馨把赵惟新领回去,你还真把她留下来?家里人够多了,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留啊!”
冯甜当即就火了,“你以为我想留啊,你对人家做出那种事情,一赶她走,她就要死要活的,你让我怎么办?杀人灭口吗?我是那种人吗?你个没良心没担当……”
我一听这话头不对啊,赶紧叫道:“打住,等会儿,师姐,你把话说清楚啊,我对她干什么了就,我不过就是救了她一命,用不着这么赖上我吧。这事儿你可以得给我做主,我绝对没对她做过什么!”
“没做过什么?那你封什么号?南蝶啊,执掌雷霆天罚,这是你封的吧,你能耐了你,当神仙了不起,这就要立道庭了,我都没讨着封号呢,你就先封了个美‘女’!我看你这野心不小,不是想立道庭,分明是想开后宫,嘿嘿嘿,苏岭啊苏岭,你胆子不小啊,我爸才把我托付给你二十多天,你居然就想着开后宫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都被冯甜这披头盖脸的一顿给搞‘蒙’了,仔细一想,那个什么南蝶的封号不是我封的,是赵惟新自己讨的,不给她不走,我就是那么顺口一答应,怎么听着好像问题很严重呢?都涉及到开后宫神马的了,我这小命危险啊!
老天爷虽然收不了我,可我师姐比老天爷那危险多了。
我赶紧解释:“师姐,你别误会啊,那个什么封号是她自己起的,我就那么顺口一答应,不是为了打发她走人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什么就开后宫,我对你的忠心天日可表,绝对经得起考验。”
“都封神位了,还没什么了不起的?”冯甜气道,“不懂你倒是问问我啊,你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随便‘乱’说话要若大麻烦的。”
我一听,当时心里就发虚了,“师姐,我就是那么随口一应承,能有啥麻烦,你别吓我啊。呃,立道庭是啥?应该不是很严重吧。”
“不严重?”冯甜冷笑,“老子著道那叫立道庭,释加摩尼成佛那叫立道庭,基督死而复生那叫立道庭,宙斯立奥林匹斯山那叫立道庭,奥丁定阿斯加尔德那叫立道庭……”
我听得虎躯一震,二震,三震,四震,震得没完没了,后面那两个没听过,前面那三却是知道,不过这么类比是不是有点过了?
“师姐你别吓唬我啊,人家那是立教传道,我可什么都没干,就随随便便许了个封号,差别大了去了!”
冯甜冷笑:“他们立道庭是为了收集信仰之力以建神国,你现在已经有了两个信仰者,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了!”
我忙说:“你别‘乱’说,我哪有什么信仰者,我是政fǔ在职公务员,不搞邪教啊!”
“赵惟新和赛莉娜不是吗?你一个封了守护,一个封了惩罚,这可都是你封的!”冯甜气哼哼地说,“还有,你是参公事业编,不是公务员,就算参照公务员管理,那也不是公务员,别搞错了!”
我当时急了,“我啥时候封这两人了?赛莉娜我是让她保护你,赵惟新那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跟我没有关系,你赶紧把她赶走,不用给我面子,赶走,让她跟她爸妈回家,别赖在这儿,这算怎么加回事儿!还有,参公管理等同于公务员,这是编办说的。”
冯甜却说:“凭什么我赶?她真要自杀了,责任算谁的?你自己解决,不解决今天就别进屋了!”
她把电话挂了!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一不小心怎么就搞出这么伟大的事件来了?还立道庭呢,这特么被人知道了,妥妥认为我在搞邪教啊!
早知道这姓赵的这么麻烦,当初不如见死不救了,让她老实儿死俅算了。
我一想,这解铃还需系铃人,还得去找赵惟新解决这事儿,当即把定位星图打开一看,靠,覆盖范围不够大。
要不说这资产阶级太特么**奢侈了,一个院子你搞出好几百平来干什么,让我想借定位星图踏星位偷偷溜进去都不成。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车往院‘门’口走。
我这往那边一走,那帮趴着哭的家伙全都抬头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一边抹眼泪一边盯盯瞅着,目光那叫一个渗人啊。
靠,是赵惟新缠着我不放,又不是我拐她过来的,我有什么可心虚的?我正大光明,我理直气壮!
我毫不示弱地回看这帮家伙,大踏步走到院‘门’口,一按‘门’铃,“有人在家吗?我是送快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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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抓着院‘门’哭的那一对老夫妻瞪着眼睛看着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一‘挺’‘胸’,正想说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帅的快递员”,那对老夫妻突然就给我跪下了,砰砰在那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大哭,“仙长,求您开恩,您救了我家新新的命,我们很感‘激’您,做牛做马都要报答您,可新新是我们全派的希望啊,求您开恩放过新新,就放她回家吧,我们代表彩蝶居给您磕头了!”
真磕啊,两下就把地面的方砖给磕碎了。
我一看这不行啊,这么土豪的地界,估计这地砖也不会很便宜,这要让他们这一群人都这么磕,我特么得‘花’多少钱来换地砖?我刚连住处都丢了,要是再往外扔钱,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地主家的余粮那也是辛辛苦苦半夜学‘鸡’叫扒皮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更何况我挣钱那都是拼命钱好不好!
我忙说:“你们认错人了,我是送快递的!”
那老头一抬头,刷地掏出张照片来,双手奉上,“绝不会错,新新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贡上您的神位。”
我接过照片一看,卧槽,还真是我!
只见照片中的我身穿得体西装,手里托着个光芒四‘射’的小太阳,那拍摄效果,那拍摄手法,杠杠的,简直不要太神圣了,标准神仙下凡姿态。
不过,问题来了,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赵惟新半夜回家,统共呆了几个小时,不仅接了掌‘门’,还搞了我一张照片当神位,这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快递是装不下去了,人家铁证再手,我要再说只是长得像,那可是侮辱人家智商了。
只好干咳一声,把照片先揣起来,然后摆和蔼可亲不知真像状问:“开个玩笑,两位不要介意,您二位怎么称呼?这是来干什么?”
那老头就说了:“好叫仙长知道,我叫赵金阳,彩蝶居前任掌‘门’,这是我家那口子,华彩盈。我们是惟新的爸妈,亲生的!”
我赶紧拱手:“哦,原来是赵掌‘门’,失敬,失敬,我是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苏岭。”要论报官称,我的更长更有气派,当然了,老龄办参公事业编这就不用报了。
听我这么一报名,赵金阳霍然变‘色’,失声道:“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
要让我知道是谁给我起的这个外号,我特么一定掐死他!
相比赵金阳,华彩盈气度可就沉稳多了,连忙一把将赵金阳推一边去,陪笑道:“原来是出世平明城,香山斗横剑,一战灭合欢的苏主任,失敬,失敬。”
呃,我不是想吐槽,但是什么出世平明城,香山斗横剑,一战灭合欢这一连串帽子后面不是应该给个少侠少师之类的称号吗?跟了个苏主任的名号是什么鬼?
不过算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还是别节外生枝了,直接说正事儿!
我说:“客气,客气,赵掌‘门’,赵夫人,不是我说啊,你们的‘女’儿你们一定要看好,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你说她跑来就赖我们家不走,这要是传出去,多影响我的声誉啊。我可是政fǔ公务人员,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歪但家里藏这么一来路不明的美‘女’,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不是?你看,我家这家教特森严,那不能往家里随随便便领人,尤其是陌生‘女’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帽子给对方扣上,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向对方发起各种嘴炮攻击了。
赵金阳一脸苦‘色’,“是,是,苏主任啊,我们这不就是来领惟新回家的嘛,还请您让惟新跟我们见一面。”
华彩盈在一旁也低声下气地说:“苏主任,惟新那孩子从小就任‘性’,要不然也不会跑出去好几年都不见踪影,我们为了找她都把家折腾散了,这昨天晚上刚回到家才说了几句话,就又偷偷跑了,还跑到明城这么远,我们特意找人买了机票赶过来,就是想把她接回家去,一定好好劝她,不给您添麻烦……”
这话我爱听,赶紧把这妞‘弄’走才是正经事儿,我一摆手,“好了,我这就叫人开‘门’,你们进去跟赵惟新好好说一说,‘女’孩子嘛,怎么能‘乱’往陌生人家里跑,还要住下走,这怎么能成呢……”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见烟霞一溜小跑地出来了,把院‘门’一开,先来了个九十度的直角鞠躬,“仙长,您回来了!”
我赶紧介绍,“这是我们家保姆烟霞。烟霞啊,这是赵惟新的父母,你怎么不给开‘门’?”
烟霞眨了眨眼睛,“我在喂‘鸡’啊,刚才喂完煤球和棉‘花’,这正喂小凤呢?”
小凤是谁?
等会儿!你找借口能不能找个可信度高点的?那两只看着像猫其实不是猫的猫我就没见过它们两个吃东西好不好!
我就瞪了烟霞一眼,“不给客人开‘门’就是不对,赶紧道歉!”
必须把我家风森严的范儿摆出来!
烟霞哼了一声,“是甜甜不让我开的,说是这帮人来路不明,还藏着凶器,放进来万一仗着人多行凶怎么办?家里都是一群弱‘女’子,到时候不都得让**害了?家里不是甜甜说了算吗?”
靠,就算这是事实,也用不着当着外人面儿这么大赤赤地说出来吧,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简直太过份了,还想不想借我的势躲天劫了?
我正想再训她,哪知道她一扭头却走了,扔下一句,“有话你跟甜甜说吧,我又不真是你家保姆,你也不给我开工钱。”
我不禁大怒,“开工钱?你先把在我家吃住的费用信了,白吃白住你还理直气壮了!”
烟霞不答理我,走了。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那一大帮彩蝶居的家伙在赵金阳和华彩盈两口子的带领下,正用古怪的目光强势围观我呢。
我尴尬地说:“这年头请个可心的保姆真是不容易,赵掌‘门’,您里面请。”
赵金阳感叹道:“苏主任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役妖为仆,当真有大神通!”
呦,这老头别看长得不起眼,还真是高手,居然一眼就能看出烟霞是妖怪。
我正寻思着呢,却见赵惟新大踏步从别墅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把菜刀,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一副要砍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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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赶忙叫道:“赵惟新,你干什么?这可是你爸妈,怎么能动刀子呢,冷静点,把刀放下,有话好说,哎,哎……”
不对头,她看都没看赵金阳这一帮人,而是拎着菜刀奔我过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特么是要砍我吗?
我赶紧后退一步,严正警告:“你别过啊,不然我还手了!”
赵惟新还真听话,立刻停下脚步,把菜刀往脖子上一横,“仙长,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不过至少给我一个机会,我也不多求,只求一个机会,要是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的吧,那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正好让我爸妈给我收尸,带我魂魄归乡!”
赵金阳、华彩盈这一伙一听,当时脸‘色’大变,立刻七嘴八舌的纷纷劝阻,有喊盈盈的,有喊师姐的,有喊师妹的,有喊大侄‘女’的,还有喊乖宝贝的,这叫一个‘乱’啊!
不过赵惟新却一眼都不瞅他们,只是紧盯着我,语气沉重,义正言辞,“爸,妈,你们不用劝我,我的心意已决,我既然有这份仙缘,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是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的机会了!如果我轻易放弃,如果我把握不住,我生不如死,还不如现在就干脆地死掉,省得在以后以百年计的漫长岁月里让悔恨咬噬我的心灵!”
哦,原来不是来砍我的,那我就放心了,其它的跟我没关系。
不过这妞还‘挺’自信的,科学表明,人类的正常寿命也就一百五十岁,她倒好一张嘴就是以百年计的漫长岁月,当她自己是乌龟啊还是王八啊,能论百年的往下活?
我干脆地挥了挥手,“废话少说,那菜刀你是哪拿来的?”
赵惟新微微一怔,“厨房里。”
“我家的菜刀那是用来切菜的,是用来抹脖子的吗?你抹了脖子,我还拿什么切菜?你看好了,那是天津王二麻子菜刀,牌子货,这一把就小一百块钱呢。”我指着她,理直气壮,义正言辞,“你要自杀,请自备用器,别祸害我家的东西,今天我丢了套房子,够闹心的了,想死我也没心跟拦你,救一次就够麻烦了,别想我再救你第二次。想自杀是吧,请出‘门’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别让我看到,管你是上吊抹脖子还是喝‘药’跳楼,都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说大姐,你这属狗皮膏‘药’的吗?救你一命,你要是想报答,随随便便给我签张支票就行了,一两百万不嫌少,三五千万我也不嫌多。哎,法国那个谁,文森特家族听说过吗?前阵子他家的大少来找我驱魔救命,干脆地签了两千万,美金!咱不崇洋媚外,但你能不能学学人家的干脆劲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以身相许,就算我想同意,我师姐都不带同意我的,我家我师姐说了算,知道不?”
“姓苏的,你怎么敢这样对苏师姐说话!”一个愤怒的声音蓦然在背后响起,我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彩蝶居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长得帅,体形也好,就是因为生气脸有点歪,‘挺’影响形象的,指着我,简直好像炸了‘毛’的狮子一样,横眉立目地大喝:“我师姐是我派千年以降第一奇才,我彩蝶居的全部希望所在,是我彩蝶居的光荣,你侮辱我师姐,就是侮辱我彩蝶居,就是侮辱我彩蝶居上下千余弟子!”
赵金阳和华彩盈登时脸‘色’都是大变,和几个年纪大的齐声大喝:“住口!”
年轻人怒道:“师傅,师娘,就算有救命之恩,也不能让他这么侮辱我们彩蝶居,侮辱师姐,大不了,我把命替师姐还给他!”
呦,还有出来打抱不平的,火气还‘挺’旺。
这货智商余额明显不足,难道看不出我是在帮他们把赵惟新往回劝吗?居然指责我,这特么是纯正猪队友啊!
我斜眼瞅着那年轻人,“彩蝶居很了不起,还是你很了不起?叫什么,报个名字?”
那年轻人警惕地看着我,“你别想用妖法害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叫景项诚,是我师弟,也是我们这一辈的大师兄。”
赵惟新毫不犹豫地就把他师弟给出卖了。
我点了点头,冷笑一声,对景项诚说:“知道上一个这么对我说话的‘门’派是哪个吗?合欢派!”
合欢派一夜被灭,连在休斯顿的总山‘门’都没能逃过,这消息早在网上传开了,尤其是大半个休斯顿同时遭流星袭击,有天使下凡也挂了一大队这些内容,简直传得不要太广。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是再听不出我这威胁的意思,那可真是纯正的‘棒’槌了。
景项诚一时脸红脖子粗,似乎想要再吼两嗓子,但没等话说出口呢,旁边一个老头已经重重扇了他一个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肿起来的脸,看着那老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爸,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不死你个小兔崽子!”老头大怒,又一巴掌扇过去,这回打的是另一边脸,又打得他原地转了一圈。
好家伙,这可真是下死手在‘抽’啊!
赵金阳连‘女’儿都顾不上,赶紧跟我解释,“苏主任,他年轻不懂事儿,您别往心里去,我这里替他给您赔不是了。”
我冷哼一声,“想道歉是吧,给你们个机会,赶紧把你‘女’儿带走,别留在这儿烦我!”
赵惟新拎着菜刀就往回走。
又不自杀了这是?主意改得也太快了吧。
我忙问:“哎,你什么情况,‘门’在这边往呢,想走往这边!”
“家里不是冯小姐说了算吗?我去问冯小姐去!”赵惟新头也不回径直就进屋了。
靠,这太过份了,就算你这抹脖子是吓唬人的,至少演得用心点啊,至于这么虎头蛇尾的吗?
我忍无可忍,丢下彩蝶居那帮人,三步并做两步追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啊,凡事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要是不同意,你求到我师姐那也没用,我说你倒底怎么回事儿,刚回家多大会儿工夫,就那又跑出来,是不是离家出走玩上瘾了?”
赵惟新看着我,眼睛眨了眨,眼泪珠子噼哩啪啦就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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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又来?
之前已经哭过一次了,再来第二次也不可能好使好不好!
我无奈地说:“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反正我是不会留你住下来的。 ”
“你为什么不肯让我留下来?”赵惟新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越来越多,语气却很平静,“你连地煞之灵都能收下,连堕落天使都肯收下,为什么就不肯留下我?我才是你用神力所造的第一个神位?如果你不想要我,那为什么要不惜耗费自己的神力来帮助我越过生死关,成就大神通?”
我叹气说:“这么说吧,当时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这个什么南蝶,什么执掌雷霆天罚,那是你自己讨去的,可不是我有意封的。我跟你说,我有多大神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救你也没图什么报答,我现在是正式的在职公务人员,还要好好工作,力求上进呢,从来没想过立什么道庭封什么神仙,你要想当神仙,就回去自己好好修行,争取早日升维,你也是修行的法师,多点志气,行不?”
赵惟新说:“你不想立道庭封神,也没问题,可以留在你身边,给你当仆人,这么大一家子人,光烟霞自己怎么忙得过来,我也可以帮忙啊!”
真是日了狗了,我特么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多,她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还是非赖上我不可了。
要不然把她直接扔出去,管她死不死呢?
我正寻思怎么动手呢,手机却响了,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冯甜,“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让你自己办点事儿怎么就那么费劲呢,你给她找点活回去干不就得了?告诉她,你给她的这个任务非常重要,非她莫属,请她务必帮忙,先把她打发走,等她回去过几天舒心日子,掌‘门’一当,说一不二,到时候哪还会耐烦跑回来给你当牛做马?”
呦,好主意,不愧是我家师姐,向来直中要害啊!
我一伸手抓住赵惟新的双手,“小赵啊,你通过考验了,这么对你都一点动毫都没有,充分说明了你的诚意与决心!”
赵惟新喜出望外,“你肯留下我了?”
“不,你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我沉声说,“我之所以要考验你,是因为我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你能力强,又有彩蝶居的力量,这项任务非你莫属了。之前我还犯愁这事儿没人去做,你就出现了,简直就是老天爷给面子!你没有信心帮我做好这件事情?”
赵惟新怀疑地看着我,“你不是想找借口把我打发回去吧。”
靠,要不要这么机灵啊!
我板着脸说:“什么叫找借口打发你?我要真不想留你,随随便便就把你扔回云南去,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废话?算了,你要是不想干,那就留在这儿吧,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再想办法务‘色’别的合适人选。不说了,我让烟霞给你安排个房间。烟……”
“等一下!”赵惟新立刻叫住我,“你说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哎,这才像样嘛。”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是一项任务,其实是有三项任务。第一个,我需要你帮我在云南一带查找有没有六极恶鬼的线索,我朋友‘阴’气入髓,需要六极恶鬼来救命,而且只有一年时间。第二个,你知道龙已经在人间消息很久了吧,我得到消息,说是龙最后曾在云南洱海出现过一次,你回去之后,再把这事儿调查一下,我师姐你看到了吧,她现在自体‘阴’阳调节系统出了问题,就等着龙涎救命呢!这两项任务够重要吧,不过比起第三个来,那还差得远呢。有个人,叫吴成海,现在已经死了,我正在调查一个案子,需要这个人的线索,他练有苗疆蛊术,你是云南的地头蛇,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相关信息,不过你千万要小心,这个人涉及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大型法师组织唯主至真,这个组织与高维生物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实力强大,行事凶残诡异,除了你我怕别人都应付不来,这个任务我只能靠你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你身边不是还有很多人吗?”赵惟新说,“她们跟着你的时间长,而且像那个顾依薇,比我可厉害多了。”
“顾依薇跟你不一样,她只是在这里借住的,是房客,而你跟我,是自己人!”我紧紧握着她的双手,说到自己人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真的吗?”赵惟新‘激’动了,“你认可我了?”
我凝视着赵惟新的双眼,“不认可你,不相信你的能力,我也不可能把这些任务‘交’托给你,头两项关系到我师姐和发小的生死存亡,后一顶关系到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帮帮我吧!”
“那就放心地‘交’给我吧。”赵惟新毫不犹豫地说,“我这就坐红眼航班回云南,保证完成您托付的任务。”
我立刻打保票,“只要你完成任务,你就可以回来,留在我身边,我这里也离不开你啊!”
“那我走了!”赵惟新绝对有古代豪侠的风范,答应下来,立刻转身就走。
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你说说,师姐你早开口出主意不就得了?
我开心地冲她挥了挥手,“再见啊!慢走啊,我就不送你了。”
赵惟新立刻停住脚步,转过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不是要反悔吧。
“给我个联络方式,回头我加您,把吴成海的情况传给我,我好开展调查。”
我当时松了口气,不是反悔就好,赶紧把微信号和手机号给了她。
赵惟新二话不说,转身出‘门’,也不知说了什么,‘门’外一片欢呼声,我在‘门’后探头一瞧,好嘛,一堆人已经欢天喜地地簇拥着赵惟新走人了。
总算特么打发走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这刚一进客厅,就见冯甜刷一下从墙里钻了出来,紧跟着就见艾瑞丝和赛莉娜捧着两个大箱子跟着出来了。
“赶紧换衣服,地狱那边已经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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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有些奇怪,“地狱那边催你了?不对啊,驴子恶魔不是跟我单线联系的吗?”
“我跟杨微元建了联系通道,有事方便联系,行了,别多说了,赶时间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冯甜扯着我进了旁边一个房间,艾瑞丝和赛莉娜打开箱子,拿起一件宽大的罩袍就往我身上套。
这袍子漂亮,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摸’着又凉又滑,还微微闪着光芒,表面绣着素雅的‘花’纹,仔细看,那些‘花’纹竟然是在袍子表面缓缓移动!
把袍子往身上一穿,后面的兜帽往头上一扣,对着镜子一照,呦,这范儿,再加上把光剑,那就妥妥一西斯武士了。
太有反派气势了。
“拿着这个!”冯甜掏出个剑柄来递给我,“用法力‘激’活,能生成阳火剑。”
那剑柄沉甸甸的,表面‘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我握在手里调动法力输入剑柄,就听噌的一声,红通通的完全由火焰汇聚而成的剑身冒了出来,简直能闪瞎我二十四k的钛合金狗眼!
还真特么有光剑啊!
我忍不住问:“我这是要去地狱玩copy吗?愿原力与你同在!”
冯甜说:“你懂什么,这袍子是今年最新流行款法袍,看到上面的符纹了吗?只要用法力‘激’活,就能防风防水防火自动恒温,用处大着呢。这剑是‘精’金堂最新出的新产品,专‘门’用来装‘逼’的,你这次是去地狱,还要跟着去入侵巴伐洛克,必须得打扮得拉风点,神秘点,来,这个也拿上。”
她又掏出个法杖来塞给我。
左手法杖右手剑,好嘛,这不是西斯了,改甘道夫了,魔武双修啊!
我说:“法杖就算了吧,我又不是魔法师,还需要法杖来施法。”
“这是橡木隐修会出品的便携‘性’火球术发‘射’器,只能发‘射’火球,别的事情干不了,给你拿着扮高人用的。”
冯甜一边说着,一边又掏出道士施法用的各种常规器具,什么法坛、法铃、法旗、线香、符纸、符笔、朱砂、桃木剑一应俱全,都装在一个透明盖子的箱子里,让我看了一眼后,塞进‘胸’甲空间中,然后又拿出个大块头的硬盘箱来,“16tb的容量,都给你装满了,多亏了山南大学校网服务器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够多,不过主要还是那种片子,时间太紧,都没细看,要是万一遇上高维生物,你用的时候小心看着点。”
这大容量的信息估计打他十个八个的高维生物绝对没有问题。
弹‘药’充足,装备齐全,冯甜还有些不放心,拉着我说:“师弟,就算现在杨微元比较听话,那也是因为你够强的原因,不过如果利益或者威胁够大的话,她出卖你不会有一点犹豫和不安,记住了,恶魔不可信,你可以利用他们,但绝对不能把后路‘交’给他们。还有,搞位面入侵,要少做杀伤,能不使用信息流就不要使用,这种高维等的法‘门’使用过多,很可能会引起低维位面规则的警惕甚至是排斥你。单个生物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强过维等规则,高维生物都喜欢在低维培养各种代理人来做事,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想不到师姐大人居然会这么絮叨,简直跟我老妈有得一拼了,会不会是跟着我去了一趟家就被我老妈给传染了呢?
我安慰她说:“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胜利归来。”
冯甜又说:“同一维等下的位面时间差不会太大,巴伐洛克和地狱一样,应该都属于高出人间半个维等的亚维位面,时间流速相同,所以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不用着急,时间充裕着呢。不过完成之后,也不要久留,在时间差过大的位面呆久了回来之后会出现排异反应。”
拉拉杂杂又说了好一堆,各种提醒,各种叮嘱,各种不放心。
我如今都是神仙了,下过地狱,见过神仙,杠过上帝,打过高维生物,这么大本事,又不是刚刚出徒的三岁小孩儿,你说她至于嘛,以前给我搞日常打鬼任务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不放心。
好容易等她唠叨告一段落,我立刻迫不及待的起身告辞,先变成恶魔形态,然后联系驴子恶魔,开启通道,进入地狱。
还是上次那个平台,驴子恶魔就站在平台边际,现在不是驴子状了,而是恶魔状态,穿着一身特合体的乌黑盔甲,********不要太‘性’感,只可惜不是传说中特暴‘露’那种三点式盔甲,而是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连眼睛都没‘露’出来,背上还背着两柄大斧子,往那一站就是杀气腾腾,一看就是准备去砍人,而不是去卖‘骚’的。
她身后的天空中悬浮着好大一群排得整整齐齐的飞行器,有大有小,大的简直赶上航母那大了,小的却只有单人大小,不论大小造型看起来特科幻特邪恶的那种,密密麻麻一直铺到视线尽头的天边。
好家伙,怪不得催了呢,这是大部队集结完成,只等我就可以出发入侵了。
一看到我出来,杨微元立刻迫不及待地说:“就等你了,我已经根本那个巴伐洛克猎人的信息定位了巴伐洛克所在位面,不过我没有能力打开全新位面的通道,这是魔主的特权,现在只能靠你了。”
怪不得,她入侵巴伐洛克还用帮我办事儿的借口呢,我就说她一恶魔突然这么上心肯定有问题,原来在这儿等着我,没有我帮忙,她根本打不开入侵通道。
不过现在也用不着跟她计较这些,我也不多说话,先把那个巴伐洛克位面坐标用信息线采集过来进行复刻,然后扯出六条信息线与平台中央那六个半透明的巨大柱子建立联系,将复刻的坐标信息持续输入柱子里。
巨柱中开始有电光起浮闪现,很快就充满了整根柱子,然后噼哩啪啦地往外‘射’,在巨柱之间‘交’织起一片电光四‘射’的大网,而我就站在这个网的中央,初时还没有什么感觉,但当电网越来越密集最终联成一片几乎光亮得像面镜子的时候,变化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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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站立的位置后方出现了一个黑点,看起来好像是什么人拿针在空中扎了一个小孔一般,黑中透着点微微的亮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黑点一出现便急速扩大,眨眼工夫,就变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黑‘洞’,光亮一接触到黑‘洞’就被吞噬了,只有黑‘洞’的中心位置依旧有有一点光亮,仿佛夜空中唯一的星辰,虽小却异常醒目。
我在持续不停地输入信息,黑‘洞’也在持续不停地扩大,按照驴子恶魔的说法,我需要一直把黑‘洞’扩大到可以穿过她身后那最大号飞船,然后就可以停止信息输送,黑‘洞’会稳定地维持一段时间后,再逐渐缩小。
这个台子是恶魔的祖先,也就是原初恶魔降临地狱之后建立起来的,只要有准确坐标,就可以联接同维等及低维等的各个位面,只有拥有这样一个联接异位面的台子,才有资格称为魔国,没有台子,数量再多,那也只能称为部落,在有台子的魔国眼里,那就是没开化的乡巴佬,没文化的野蛮人。
信息线一旦建立联接,信息的‘交’流就是双向,在我不停输入信息的同时,关于这个柱子和台子的信息就在同时被信息线采集回来,信息特复杂,我完全理解不能,原是想依着往常的做法,把这些信息直接扔进识海。
识海里的劫雷信息力量极为强大,最终会把这些采集来的信息全部同化,再复杂的信息最后也会变成简单而强大的劫雷信息。
但是就在准备这样做的时候,我心里突然一动,冒出一个念头。
当初在潘福城实验室对付那只猩猩恶魔的时候,曾经把这个怎么也干不掉的纯信息状态的家伙存进电脑,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不是说只要是信息我都可以通过信息线输入电脑里呢?既然电脑可以的话,那是不是移动硬盘也可以呢?
建立通道输出信息比较轻松,我便扯出一条信息线,与‘胸’甲空间里的移动硬盘建立联系,尝试着把采集来的信息存到硬盘里。
没有任何障碍,顺顺利利地就存了进去!
我不由大喜。
以我对电脑的粗浅理解,只要能存进里面的,那就能用电脑进行计算分析,这可要比我自己苦‘逼’呵呵地去理解强多了!到时候先用电脑给分析明白了我再学,那可真是天下没啥不能学会的了。
看起来回头还得让冯甜再给我准备一个空的移动硬盘,以方便分类存储采集来的信息。
从柱子和台子采集来的信息虽然复杂,但量不是很大。
我用信息线感知没有具体的单位,但这部分信息存储的位置旁边就是一部一本道的片子,比这部分信息感觉上大了至少十几倍,要是按视频体量来估算的话,这也就是百多的小短片,还是清晰度不高那种。
把台子和柱子的信息采集完之后,那黑‘洞’才扩大到能通过小型飞艇的程度,我一时无聊,便又扯了条信息线去‘插’天上那个块头最大的飞艇,把采集回来的信息存进硬盘,这回采集来的信息比台子柱子的信息要多得多,而且复杂度更高。
我也不去解析,只管先存在硬盘里面,最后存了大概相当于两部一本道片子的量。
此时,黑‘洞’已经扩大到一座山那么大,将整个台子上六个巨柱围起来的空间完全填满,但却无法超过这个范围,使得黑‘洞’由圆形变成了方形,猛一看去,好像一扇黑‘色’的大‘门’,柱子就是‘门’框。
不是驴子打扮的驴子恶魔一声令下,漫天的飞艇便乌泱乌泱地开了进去。
不是全部飞艇都飞进去了,最后留下一部份围着高台摆出防御阵形,驴子恶魔这才和我一起进入黑‘洞’。
感觉就好像是穿过一条黑‘色’的寂静短廊,往前走了没几步,黑暗中那颗星般的光点蓦得扩大,瞬间将全部黑暗吞噬。
猛然从黑暗进入光亮,眼睛一时适应不了,看不清楚东西,耳旁先传来巨大的轰鸣爆烈声,粗砺的狂风扑打在脸上有如刀割,空气中的尘沙多得几乎令人窒息,喘一口气就满嘴满鼻的沙子。
待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情形,我不由得虎躯一震,这场景太特么科幻太特么史诗了。
我们现在所站的是一处特高的高台上,比能看到的所有建筑都要高,所以视野清晰,一揽无余。
高台的周围都是高高矮矮的建筑,延延绵绵扩展开去,宽大的街道‘交’错,显然是一座相当有规模的巨大城市。
不过,现在这个城市正面临着毁灭的危机。
烈焰浓烟自城市各处腾腾升起,汇成了遮天蔽日的沉沉乌云。
乌云之下,一艘艘飞艇在城市上空往来飞行,不停发‘射’着火球,密集犹如暴雨。
乌云卷集飘动,偶尔‘露’出隐藏在其间的狞狰巨物一角。
那艘最大的飞艇悬停在城市正中上空,身下‘射’出一道道连接地面的光柱。
光柱之中,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乌黑身影快速坠落。
那是一个个恶魔,披着乌黑的盔甲,挥舞着巨大的斧剑,一落到地上,就立刻对着一切可以移动的目标发起攻击。
小半个城区都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恶魔大军所占满,城市中的土著生物被杀得血流成河,尸体重重叠叠倒在街头巷尾,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道。
成群结队的恶魔仿佛蝗虫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扑去。
城市中的部分土著居民正在拼命抵抗,但却节节败退。
这些能组织起抵抗的土著的样子全都跟之前那个巴伐洛克猎人差不多,穿着盔甲,持着长矛,面对着入侵的恶魔毫无畏惧地进行英勇抵抗,可惜没什么卵用,就单个武力值够强,可也挡不住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批恶魔,眨眼工夫就被恶魔大军给淹没,连个‘浪’‘花’都泛不起来。
但城市里更多的还是没有还手能力的老弱‘妇’孺,面对恶魔大军,毫无抵抗能力,被杀得尸横遍地,情形惨不忍睹。
虽然不是啥圣母,以前作战的时候,杀敌我也不会眨眼,但这么砍杀平民,我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对驴子恶魔说:“差不多就行了,你摆这么大架势入侵,难道就是为了搞屠杀?那些没有抵抗能力的就不要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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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驴子恶魔一脸古怪地看着我,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是什么?”
我莫名其妙地说:“恶魔啊,怎么了?”
“对啊,我是恶魔之王,下面那些都是恶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恶魔是什么东西,嗜血,残暴,邪恶,‘阴’险,无利不起早,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驴子恶魔嗤笑道,“既然知道我们是恶魔,你还说这些干什么?你是我老大,要来调查线索,我当然要帮你了,什么话都没得说,不给钱不给好处一样得干,可他们不一样啊,虽然是魔国的士兵,但他们出征就为了杀戮,就是为了抢掠,可不是为了学雷锋做好事儿!我们是在搞侵略,不是玩过家家,随便打两下认输就得了,侵略战争到什么时候都是血淋淋的惨无人道的好不好!”
我皱眉说:“入侵抢劫就算了,何必杀人呢?”
驴子恶魔冲我晃了晃手指,“你别‘弄’错了,首先,虽然看上去像人,但他们不是人,是巴伐洛克猎手,是一种与人和恶魔都截然不同的生物,其次,我们入侵巴伐洛克,可不是为了抢点财宝,金银财宝对于我们恶魔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有自己的货币支付体系,对外来的财宝没有任何兴趣。”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是为了收割魂魄?”这么大规模的屠杀的目的难道为了制造大量的魂魄收割回地狱?魂魄对于恶魔可是贵重的好东西,没看有那么多恶魔都穿着工作套装在人间各种坑‘蒙’拐骗只为了掠取人类的魂魄。
“他们也得有灵魂才行!”驴子恶魔嗤笑道,“在我知道的位面里,只有人类这种生物才有灵魂,要是随随便便什么生物都有灵魂的话,这玩意也就没有那么珍贵了。”
我叹气说:“那你们为什么搞这种大屠杀,总不会只是为了享受噬血的乐趣吧。”
驴子恶魔笑道:“当然不是,我们不是魔鬼那种‘混’‘乱’疯狂做事没有任何目标的愚蠢生物!我们是恶魔,最深谋远虑的种族。你知道吗?巴伐洛克猎手拥有强大的战斗天赋,可以说是天生为了战斗而诞生的种族。无论哪种生物,如果有机会拥有巴伐洛克猎手的基因,都将在战斗天赋上获得非同一般地进化。我们这次入侵巴伐洛克的作战目的就是获取巴伐洛克猎手的基因,使我们的种族更加强悍,战士更加英勇!”
“这跟搞大屠杀有什么关系?”我往高台下看了一眼,杀戮还在进行,不过巴伐洛克猎手已经组织起了有效的反抗,把恶魔大军牢牢拦在城区的北部,虽然比起武装到牙齿的恶魔来,那些巴伐洛克猎手不论是从数量还是从装备上都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他们却凭借着非凡的英勇与强大的战斗力死死地拦住了恶魔大军的进攻势头,南部城区的居民在战士的护卫下,顶着空中飞艇的袭击有组织地向城外撤退。
驴子恶魔说:“这么优秀的战斗天赋基因,既然被我们得到了,当然就不能再让其他什么生物得去,所以我们在发出之前拟定的计划是杀光百分之九十的巴伐洛克猎手,只留下百分之十的‘女’‘性’猎手带回地狱与不同的恶魔进行‘交’配,对生出的后代选择血统优秀的再进行杂‘交’,直到巴伐洛克猎手的基因融合到恶魔的身体当中为止!我们现在这些恶魔,都是前辈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将优秀的生物基因温‘混’血进来而诞生的,所以我们一辈比一辈从先天上就更强大,而且任何一个能够获得新的强悍血统基因的魔国都可以获得一个一统本层地狱的机会,该魔国的魔王也可有得到一个挑战本层魔主的机会!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这计划简直变态透了,恶魔就是恶魔,就算驴子恶魔在我面前乖乖听话,但不代表恶魔这个族群就全都是听话的乖宝宝,噬血残暴邪恶‘阴’险,才是恶魔的本来面目!
我冷冷地说:“停止你们的进攻吧,现在立的威风已经够用了,我要开始寻找线索了。”
驴子恶魔奇怪地看着我,“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没听明白吗?现在一切都是在按计划执行,不影响你开展调查。我们现在站着的就是巴伐洛克猎手的首都,你脚下踩的就是主祭坛,巴伐洛克猎手通过这个主祭坛接受各方面的雇佣跨位面空降作战,像之前召唤一个的,那就雇佣杀手,而真正的大买卖都是召唤一整支巴伐洛克猎手发动战争!你想查是谁雇佣了巴伐洛克猎手,只需要检查祭坛,调查最后发过来的雇佣信息,到时候顺藤‘摸’瓜就可以了!你调查你的,我们做我们的,皆大欢喜,大家都满意,这是典型的双赢啊!”
“我没听清楚吧,我要求你立刻停止进攻,收缩你的军队,结束这场杀戮!”我冷冷地说,“我不是圣母,但至少有做的底线,我绝对不会允许在我眼皮底下发生这种毫无人‘性’的灭绝种族的大屠杀,就算你们杀的不是人类,可他们终究是智慧生命。结束战斗吧!”
“不成,恶魔之军从来没有半路召回的,这是传统!”驴子恶魔一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不可能强行命令军队撤回来。我改革了火焰魔国的军制,魔王之下有九魔委员会,一旦魔王出事,一应军事事务就由这九魔委员会以投票的方式来决定!没有我和九魔委员会签发的命令,谁都不可能召回他们,就算是你也不行。要不然你现在杀了我试试看我有没有说假话?”
我冷冷地注视着驴子恶魔,“杨微元,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你只是代我行使火焰魔王的权力,我才是真正的火焰魔王,我是你契约的主人,我才是老大,你不要搞错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一直以来我的态度让你有什么误解的话,那现在就纠正过来,重新认清自己吧!”
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命令你,结束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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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果驴子恶魔再敢说个不字的话,我真的会杀了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当然不是为了被屠杀的巴伐洛克猎手出气,而是她现在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
一直以来虽然签定了契约,但我只是有事儿的时候叫她过来咨询或者帮忙,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过份的要求,也从来没有真把她当成奴隶来看待。
如果我的态度让她有什么误会,或者是起了什么不应该有的心思,那么我就必须得纠正。
这次她明显是利用我想查找线索的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这一点我当然很清楚,但如果对我没有影响的话,我也不介意帮她一下,有来有往才好继续相处,让人干活多少得给些好处,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味压榨她,传说故事中有太多自以为完全控制了恶魔所以一味压榨最后被恶魔坑死的例子。
可是现在看来,不使用力量进行压榨,就算给了好处,可恶魔依旧不会消停老实,这是来自于遗传基因中的天‘性’。
噬血,残暴,狡诈,‘阴’险,邪恶,这才是恶魔的真正本像。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顾忌妙提了,如果妙提再来的话,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他有来无回!
驴子恶魔应该是感受到了我的决心,沉默片刻后才说:“这是一次联合行动,我还没有完全掌握整个魔国的军队,这种违背他们本‘性’和利益的命令,除了我的直属部队外,其他的部队不会服从,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压制他们!”
这是实话,因为契约的关系,她骗我的话,我可以清楚感觉到。
我不仅嗤笑了一声,“说什么自己是大魔王,又吞并了多少魔国,又能和魔主一较高下,原来只是吹牛。”
驴子恶魔悻悻地说:“原本我已经完全掌握了火焰魔国,但最近吞并速度太快,后并入的魔国上层贵族恶魔寻跟原来被打倒的贵族合流,形成了极强的力量,所以我才会成立九魔委员会来对抗旧贵族,当然他们没有力量推翻我,我确实是大魔王了。”
这样说的同时,驴子恶魔下达了停止战斗的命令。
前方有一部分飞艇和恶魔士兵立刻脱离战斗,但只是一小半那,大半还在继续攻击。
驴子恶魔没有使用任何通讯器材,就直接把命令传递了出去,紧接着又快速念叨着恶魔语,似乎在跟谁在对话,只是声音模糊频率过高,我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恶魔相互之间可以使用心灵或者意念传输的方式进行,哪怕隔着多远也可以通过法术直接建立联系沟通,所以虽然发展出了飞艇这么高大上的武器,却没有互联网这种技术,也没有电脑这种装备,那么闪亮的飞艇全都靠机械助力和手工进行‘操’作。
看着驴子恶魔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严厉,我不由心里一动,打开定位星图。
这一打开定位星图,我发觉星图的覆盖面积竟然变大了,保守估计周围千米范围都被纳入星图之中,更多的星位投‘射’到星图上,更加复杂繁,其中更隐隐有许多莫名的力量在涌动,这些力量相互之间排斥干扰,形成了一种‘乱’流般的东西,在定位星图中胡‘乱’流窜,使得整个星图看起来显得有些模糊。
通过定位星图,我可以看到大量模糊暗淡的细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驴子恶魔身前大概半米左右远的位置汇成粗大束,最后联接到驴子恶魔身上。
那就是他们意念‘交’流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类似信息线,但比起信息线来,却是模糊而且松散,只要用信息‘波’一冲,就会散掉。
我扯了一条信息线‘插’进去,果然得到了那些传给驴子恶魔的那些信息。
全都是各种质问和不服,有的在破口大骂,还有的直接表示不会服从这种‘乱’命,一定要按既定计划把作战任务执行到底,甚至还有的直接喊什么“火焰魔国是我们大家的魔国,不是你杨微元个人的魔国,绝不允许你倒行逆施”。
而驴子恶魔则是语气严厉的斥责,表示谁要是敢不遵守命令,回去之后一定会严厉处置,别说自己的位置不保,整个族群都会遭到打击。
这种威胁简直弱爆了。
打嘴炮都打得这么无力,这驴子恶魔还真是没用。
做为一个魔王,你特么再凶残一些能死啊,比如你要敢不听话,我就杀你全族神马的,这才是大魔王应有的表现?难不成恶魔的残暴噬血就都是对着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对着内部就温柔小心,连威胁都不敢太用力?
我听了一会儿,忍无可忍,想着用信息线传递跟高维生物‘交’流的方法,便传了一条信息过去,“都特么给我闭嘴,立刻停止战斗,谁敢不服从命令,那就去死吧!”
也没怎么用力,驴子恶魔身前那条粗大的汇总线却一下子就散掉了。
可是我的信息却成功传了出去,在那些线中竟然闪着淡淡的白光,分成无数份,顺着每一条线都闪电般的传了出去。
然后,那些都消失了。
太脆,跟信息线完全比不了。
驴子恶魔一屁股坐到地上,头盔啪地一声碎了,‘露’出一张美‘艳’异常的人类面孔,只是额头正中央还有一只小巧的半透明的独角显示着她的非人身份。
靠,上次见她的时候,记得她明明顶着个特吓人特恶心的恶魔脑袋,怎么变模样了?
驴子恶魔此时此刻,脸‘色’惨白,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畏惧,“你,你怎么能做到的?”
“啥?做到什么?”我莫名其妙,“你怎么变模样了?”
原来身材好到爆,不过脸太吓人,现在变得这么漂亮,还真是让人有点不适应,难道她是在向着传说中的魅魔在进行不成?
唔,那做为她的主人,我是不是可提这样这样的要求,要她那样那样,然后再这样这样呢?
想想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咳,想哪儿去了,我是正人君子,是神仙,是国家公务人员,怎么能做这么禽兽的事情。
“神威如海!”
驴子恶魔喃喃念叨了这么一句,神情恍惚。
呃,难道是刚刚那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把她脑袋冲击出‘毛’病来了?
我正猜测着呢,却见一个个巨大的身影从空中落下,将我团团围住,仔细一看,好家伙,全都是一只只大块头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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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个恶魔全都顶盔贯甲,背着巨斧巨剑大锤子,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明显的来者不善。
这恶魔果然受不得威胁,我才喊了一句去死,这就都杀上‘门’来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最先的一只恶魔落到地上,立刻看着驴子恶魔气势汹汹地大吼:“杨微元,刚才是谁在说话?”
驴子恶魔还没说话呢,我却听不下去了。
太过份了啊,再怎么逗‘逼’她也是魔王,这货上来就直接叫名字,怎么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想造反是怎么着?
我立刻喝道:“怎么说话呢?放尊重点,这是你们魔王,赶紧跪下磕头,叫尊称,再道个歉!你们这些土著恶魔,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是你!”那个恶魔看向我,眼神惊恐,然后就忽通一声跪下了,整个趴到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颤声说:“下魔阿尔萨斯。洛丹伦。伊利尔斯卡特魔尼亚维……”
我赶紧摆手打断他,“喂,跪错人了你,你们魔王在那边呢。”
我这话音刚落,后面的恶魔一只只相继降落,比第一只还麻利,直接趴到地上,围着我开始争先恐后的报名,一个名比一个名长,听得我耳朵嗡嗡的,简直好像一群苍蝇在围着我叫。
虽然也知道报真实全名是恶魔表示臣服的仪式,不过这么多恶魔一起报名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再说了我又不打算当魔王,要这么多一看就是高级恶魔的家伙臣服干什么?
当下一挥手,“都住嘴,废话少说,赶紧停止战斗,还是那句话,不停止战斗的,就都去死吧!”
“您的意愿就是我的使命!”这一大帮恶魔立刻不报名了,齐声恭讼,““愿您的威名受显于天,愿您的旨意奉行于地,天下万国,普世权威,一切荣耀,永归于您!”
呦,这套词儿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这年头连恶魔念个颂词都搞盗版,真是世风日下,魔心不古。
不过,只要听话,管他魔心古不古呢,在地狱给恶魔普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任务太艰巨,还是留给更强的能人做吧。
这些恶魔拜完了,立刻又起身往回飞,不大一会儿工夫,所有的恶魔部队都乖乖停止进攻,收缩集结待命。
巴伐洛克猎手那边得到了喘息的时机,调整队伍,建立新的防线,同时加快将平民撤出城区。
扭头一看,驴子恶魔还呆呆在地上坐着呢,我不去拉她,没想到一碰她的手,她突然一哆嗦,然后就放声大哭。
她哭的动静这个大啊,把我给吓了一跳,先往后躲了躲,仔细观察她不是施展什么哭泣法术或是有什么‘阴’谋陷阱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哭什么?”
驴子恶魔却不答理我,只顾自己坐那儿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眼泪哗哗的。
这明显是‘精’神病犯了。
算了,反正现在用不着她了,我自己先转一圈看看好了,不是说这边就是巴伐洛克猎手接任务的祭坛吗?
我左右一打量,看到平台边缘有台阶入口,走过去探头一瞧,好长的石阶,好像一条长蛇般盘着这圆柱形的祭坛延绵环绕,一路向下。
石阶狭窄,最多只能容一个瘦子单独通过,稍胖点都得侧着身子,而且边上连个护栏都没有。
这柱子可足有两三百米那么高,可以想像,顺着这石阶一路走上来,胆子要是稍小点,万一有个恐高症什么的,多半是要被吓死的。
我现在是恶魔形态,这石阶对于我来说,着实窄了些,侧着身子都不够走,只好用飞。
把袍子一撩,直接在脖子上转两圈变成围脖儿,翅膀一张,正打算飞下去,却见一个大块头恶魔扑楞一下飞过来,往石台上一趴,头也不敢抬,恭恭敬敬地说:“巴伐洛克猎手派出代表想要请见主上。”
我困‘惑’地说:“这事儿你跟杨微元说去,她才是你们话事儿,跟我说什么?”
那大块头恶魔就恭声说:“您的威名受显于天,您的旨意奉行于地,天下万国,普世权威,一切荣耀,永归于您!”
我摆手说:“得,得,你少来这套啊,有事儿找杨微元去,你们这些破事儿我不管。”
那大块头恶魔就又说:“您的威名之下,一切权柄都归于您……”
“我没兴趣当魔王,找杨微元去!”我恼了,一脚把那大块头魔王踢得贴地面滑出老远,“别惹我啊,我忙着呢。”不再理它,展开翅膀沿着柱子上的石阶,绕着圈往下飞,不多时飞到最下方,却见这祭坛下方有一座高大的建筑,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宗教庙宇,纯石质材料,样式古扑威严,前方矗立着两个十多米高的巨大神像,狗头人身,都是穿着跟巴伐洛克猎手一样款式的盔甲,单手拄着长矛,威严地注视着‘门’口前方的宽大石阶,石阶之下则是宽敞的广场,看样子装下个几万人没有问题。
而柱子上环绕的石阶却是从直接从后面延入神庙。
可以想像,祭祀者顺着前方的石阶一路走进神庙,在里面举行过仪式之后,再沿石阶一路走上祭坛,通过祭坛的设置与高维生物发生联系,接受雇佣。
估计这线索应该能在神庙里找到,要是能找个领路的就好了,可惜神庙内外伏尸处处血流成河,估计除了‘腿’快跑掉的,剩下全都被恶魔给杀死了。
我降落在神庙正‘门’前,先打开定位星图,又扯出几条信息线,一条连在移动硬盘上,最后再开一瓶魔食仙水,做好万全准备,这才迈步走进神庙。
进‘门’就是个大厅,迎面靠墙有一尊巨大的立像,也是狗头人身,威严无比的注视着整个大厅。
就有种感觉,这狗头雕像好像活物一般,那种注视的目光有若实质,带着重重压力,让人极不舒服。
大厅里同样是死尸狼藉,血流得满地都是,情形惨不忍睹。
这里的死者多数都是年轻‘女’子,不像作战的猎手那样戴着面甲把脑袋遮得严严实实,都只穿着白‘色’的袍子,我这才看清楚她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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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前在酒店里的时候,我看过那个出来执行任务的男巴伐洛克猎手的样子,虽然长了个人样子,但那脸着实太丑,货真价实的青面獠牙不好,还特么三只眼睛,并排在鼻子上面,赶上比目鱼了,眼睛还白眼球多黑眼仁少,这要半夜遇上一只,吓个半死都是轻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可现在一看‘女’巴伐洛克猎手,大出意见,皮肤白晰,眼大鼻直嘴小耳朵圆眉‘毛’细,一样是三只眼睛,中间那只竖在额头上,细细长长,闪着亮光,还嵌了块透明的圆形镜片当装饰,简直不要太漂亮了。
最主要的是,这里躺了一地足有小一百个,个个都这么漂亮。
这么漂亮的妹子,就这么被恶魔给毫不留情地干掉了,简直太丧心病狂,太‘浪’费资源,太令人无法容忍了。
恶魔就是恶魔,一点怜香惜‘玉’的感情都没有。
大厅的中央位置,也就是神像视线正对的地方有一个形状古怪的台子,六边形,上面雕满了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
台子中央绘着一幅图,狗头人身家伙披着一身重甲,手里拿着一支长矛正刺向一团复杂到无法形容形状的模样模糊到看不清样子的东西,从画上表现的样子来看,就是一团乌黑的‘乱’麻般的东西,简直比小孩子的涂鸦还不如,但是任何人只要搭眼一瞧,就绝对不会把这团东西当成小孩子的涂鸦。
只消搭一眼,就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团东西中透出来的邪恶与‘混’‘乱’,令人不寒而栗。
与这团东西比起来,画里的其他部分就普普了,虽然画得很‘精’细,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尤其是那个持矛的狗头,空‘荡’‘荡’的,感觉好像个空壳,一点神蘊都没有。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幅画,触手冰冷,尤其是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种透骨的寒冷。
这绝对不是刻上去的画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透出来的邪恶寒冷,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和在天王寺碰上的那个章鱼怪背后东西给我的感觉有些相似。
从位置来看,这里应该就是巴伐洛克猎手举行仪式的地方,线索应该就是着落在这上面了。
我扯出一条信息线,看了看那个台子上的画,先把信息线‘插’进那个空壳般的狗头里面。
最先传回来的是石台的信息。
有石台的材质,但更多的还是石台上面雕刻的纹路的信息。
那些纹路应该是一种法阵,也不知能起到什么作用,照例存进移动硬盘里会去再进一步解析。
接下来就进了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只有一些散‘乱’的信息传回来,没有任何意义,感觉上好像是完整的东西被打碎了之后全都收拾走,只剩下一些边边角角的碎片。
这些信息直接存进识海同化掉,也不往硬盘里存了。
这里面剩下的信息不是很多,而且不像实际存在的物体那样会持续产生相同的信息,片刻工夫,就把残留的信息采集得干干净净。
图上的狗头人像随之发生了变化,变得浅淡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信息线继续在那个空‘荡’‘荡’的地方探索,‘花’了能有十分钟的时间,把这一片地方全都探索完毕,我的脑海中就形成了这个地方的大概形状。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地方虽然从信息角度来说空‘荡’‘荡’的,但却也不是完全空的,而是有着复杂的结构,从形成的全面形状来看,应该是某种生物的身体,各个器官齐全,只是这些器官都不再产生一点信息。
这与普通的死亡还不一样。
一个人就算完是死了,只要身体组织还在,依旧会产生源源不绝的信息,各种腐烂分解的变化都是信息的来源,直到整个形态完全消失,才算停止产生信息。
可是现在这个东西,从形态来说还存在,但从信息角度来看却是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形状的概念,这个概念信息来自于不是这东西的本身,而是这个形状。
我想了想,把信息线移动到应该属于那东西识海的位置,这里原本应该存储着这东西的记忆或者采集来的其他信息,但现在这里空空‘荡’‘荡’,简直好像被用吸尘器完完整整地吸了一遍一般,干净得连半点残余信息都没有。
我琢磨了一下,尝试着输出一些劫雷信息进去。
劫雷信息一进入识海,就好像一杯水倒进了干涸的河‘床’一样,只闪了闪,就消失不见了。
几乎就在同时,那座巨大的狗头神像眼睛里蓦得冒出两道巨大的闪电,霹雳一声大响,好像两条游龙般在空中蜿蜒着从神庙大‘门’穿了出去。
呃,希望不要劈到外面哪个倒霉蛋身上才好。
释放出去的闪电应该就是我刚才注入那东西识海里的劫雷信息。
这个变化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一个是那个点劫雷信息实体化后居然能形成这么巨大的闪电,未免太夸张了点,想想我识海里存着的劫雷信息,那数量估计毁灭世界都够了,再一想跟高维生物做信息对战的时候,识海里的信息远远不够,还得靠从网络下载进行补充,那高维生物的强大简直让人不寒而栗,随便来一只都能轻轻松松地毁灭世界了。
好吧,这么一想,我现在特么简直强到离谱,怪不得连冯甜都说我现在已经是神仙了,就这实力水平,一般的神仙都远远比不上。
另一方面,我把信息线明明是‘插’进那幅画里,可是信息传进去之后,却使那个巨大的神像发变化,这说明这幅画和那个神像有着难以想像的联系,而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我刚刚探查的其实不是这幅画的内部,而是这人雕像的内部结构。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这个雕像只是用石头啊木头啊雕出来的话,内部怎么可能会有类似器官的结构?完全不科学嘛。
除非,这个看起来是雕像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已经从信息角度完全死亡的生物体!
这雕像脑袋紧顶着庙顶,足有近百米高,比之前夜袭山南大学实验室的巨型鱼头怪块头还大,如果曾经是活着的生物,那想必绝对是一方霸主级的存在了。
这么一个存在,又是怎么死得这么奇怪,又是怎么会变成被供奉的雕像的?
还没等我想明白,一阵山呼海啸般巨大声‘浪’自庙‘门’外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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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声音应该是无数人齐声呐喊发出来的,充满了‘激’动兴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刚刚那大块头恶魔就扑楞楞从庙‘门’口飞进来了,一落到我跟前,忽通往地上一扑,“巴伐洛克猎手要进攻了,我们打还是不打?要不要撤退?”
我这正忙着研究大事儿呢,哪有工夫答理他啊,没好气儿地说:“不是让你问杨微元去吗?又跑来找我干什么?”
大块头恶魔无奈地说:“她还坐在那里哭呢,不答理我!”
我就奇怪了,“那刚才来要求谈判的巴伐洛克猎手你们怎么应付的?”
“当然是打一顿之后赶走了。”大块头恶魔说了这么一句之后,马上又补充,“谨遵您的意志,我们就是打了一顿,都没杀他。”
靠,我真是服了,驴子恶魔都是这种二货手下吗?
我怀疑地问:“你是做什么的?呃,在杨微元手下?”
大块头恶魔骄傲地回答:“我是本次远征联军的统帅,军事方面由我统领,直接对九魔委员会负责。我是为祖国服务,不是为某些充满野心的背叛历史的恶魔服务!”然后又补充道:“我是刀狱魔国传统最久远的贵族家族之一,家庭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原初恶魔降临征服地狱的时代。”
我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这个大块头恶魔不怎么待见杨微元呢,赶情是个被征服魔国的旧贵族,而且想必还是举足轻重的大贵族,自然是看不上以草根恶魔掀翻了贵族恶魔统治的火焰魔国,更不会看上杨微元这个一手主导了这场草根恶魔革命的罪魁祸首了。
只是这种明显不肯合作的旧贵族居然能掌握这么重要的军事行动的大权,杨微元对她这个大魔国的控制力可就很值得考量了,什么大魔王,根本就是吹牛的,连本国的军队都不能完全控制,明显有分分钟被搞下台的危险,怪不得她总是很忙,一被我打扰就一副烦不盛烦的样子呢,换了我天天坐火山口上,得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位置和脑袋,我也想把时间全都用上弹压反对派上,谁还有心思出外勤啊。
我看着大块头恶魔,琢磨着是不是把他干掉,替杨微元解决点问题。
外面的欢呼声更大了,而且夹杂起战斗的声音,看起来巴伐洛克猎手方面已经开始进攻了。
我问:“他们刚才被打成那样,还有能力和勇气搞反攻,是来援军了吗?”
从刚才的局势来看,就算不搞突袭,巴伐洛克猎手方面比起入侵的恶魔大军也要弱得多,尤其是在武器装备方面,恶魔不仅有冷兵器,还特么有科幻级别的飞艇能做空袭,而巴伐洛克猎手就是纯冷兵器了,而且全都只拿着长矛,另一样武器都见着。
“倒没见到援军,不过刚才从这里飞出去两道闪电,在空中幻化成了一尊狗头人身的神像,巴伐洛克猎手方面一看到,就‘激’动起来,说什么是神主回归,然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大块头恶魔说着,很是小心地抬头瞄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尊巨大的神像,“闪电幻化的神像跟这个神像一模一样。”
呦,难道劫雷信息还有这功能?以前可没见着过,想来是跟这个神像有关系。
我侧头看了看那神像,虽然明明知道是个死物,但却依旧能感受到它的威严,可以想像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特有范儿的角‘色’。
大块头恶魔又催:“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巴伐洛克猎手的反扑,还请您示下!”
真是麻烦,我现在还没‘摸’到线索呢,要是任由巴伐洛克猎手打回来,也就不用调查了。
“你们可以反击,也可以占领这座城市。”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可以搞屠杀,尤其是不可以屠杀‘妇’孺。”
大块头恶魔立刻大声赞叹:“您的仁慈远播天下,您的远虑无所能及,您的威名必将……”
我赶紧挥手,“得了,得了,赶紧走吧,别打扰我办事儿……”
这么简单粗暴的马屁我实在是有点承受不起。
大块头恶魔赶紧起身,又冲我鞠了一躬,一展翅膀,正要飞出去,却又见到一个恶魔急急忙忙地飞了进来,往地上一趴,“巴伐洛克猎手又派出代表,要求谈判,而且威胁我们,如果我们不接受谈判,他们的祭司将会向归来的神主祈求,降下神威,让我们这些入侵者连同他们伟大的都城一起毁灭!”
大块头恶魔豪爽大笑,“有本事就让他们来吧,主上已经同意我们进行反攻了!”
那个恶魔不禁大喜,“那我这就去安排杀光这些劣等土著!”
我一挥手,“等会儿,他们还有祭司?没被你们杀光?”
后来的恶魔就是一愣,迟疑地说:“应该还有吧,据情报了解,他们的祭司平时不住神主之所,住在这里的都是奉献给神主的洁‘女’,平时‘侍’奉神主,承受神主的恩宠,为整个巴伐洛克猎手诞育后代。”
我一听这话头,明显不对劲啊,指着遍地的尸体问:“你说这些都是那个什么神主的后宫?”
后来的恶魔愣愣地问:“什么叫后宫?这些都是神主宠幸的洁‘女’,也是整个巴伐洛克猎手延续后代的母族,不叫后宫。”
我摆手说:“这么说吧,这些被你们砍死的,是不是都是这个什么神主自己上的,还负责给神主生孩子?”
大块头恶魔抢先回答:“没错,她们被奉献给神主,承受神主的宠幸后,不过她们是为整个巴伐洛克猎手生孩子,不是为神主。巴伐洛克猎手有三个族群,负责征战的战士,负责领会执行神旨的祭司,和负责承受神恩诞育后代的治‘女’。战士和祭司都没有生育能力。”
我靠,这果然是后宫,而且还是大大的后宫。
我不由得对这位挂掉的神主产生了无法形容的敬仰之情。
这货太特么有想像力了。
看看人家这魄力,这天下布种的范儿。
什么收集美‘女’开后宫跟人家比起来都弱爆了,人家直接造了个种族,所有雌‘性’都是他的后宫。
等一下。
这里特么有个大大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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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问题其实有点污。
不,不是有点污,而是相当污。
虽然不知道第一批巴伐洛克猎手是怎么创造出来的,但接下来的后代应该都是那位神主跟第一批巴伐洛克猎手里的雌‘性’搞出来的,那么后搞出的雌‘性’巴伐洛克猎手又被奉献给这位神主,这位神主显然不怎么忌口,又照上不误,接着繁衍后代。
这特么是‘乱’那个啥,父那个啥,养那个啥!
太重口了!
世界这么大,活得够久,走得够广,果然什么都能见到,活见久这一句绝对是至理名言。
好吧,既然这么重口的事情都发生了,我就不去问辣么大块头的神主是怎么跟这些与人类形体差不多的‘女’巴伐洛克猎手啪啪啪的了。
现在的问题是,神主既然已经挂了,死得连一点信息都没有了,那这个巴伐洛克猎手也就没有办法再繁衍,妥妥会灭绝!
这位神主看起来应该挂掉没多久,因为外面还有幼年的巴伐洛克猎手。
好吧,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来调查线索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既然还有祭司活着,那我就得出去见一见谈一谈,也好过自己在这里没头没脑的‘乱’找,既节省时间,又能减轻拿信息线‘乱’捅带来的风险。
维网世界凶险万分,这里又是接受各种雇佣的地方,谁也不敢保证我这信息线会捅到什么东西身上,万一把对方捅‘毛’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这里没有网络,我只带了十六t的信息,万一打起来不够用怎么办?心里着实有点没底。
我当即决定出去见一见巴伐洛克的谈判代表。
大块头恶魔和后来的恶魔见我改了主意,不让他们放手去战,都明显有些郁闷,却也不敢反对,怏怏地领着我飞到对战前线。
这里是城市中央的一处广场,巴伐洛克猎手和恶魔各占据一端,排着密集的队形,都紧握武器,向对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天空中大量飞艇在盘旋飞舞,完全占据制空优势,如果巴伐洛克猎手没什么特别的防空手段的话,一旦重新开战,他们分分钟就会被推平,想来他们也清楚这一点,但依然组织了反攻,想必这底气就来自于那位神主。
我一降落到广场上,立刻就有大批的全副武装的恶魔涌上来,在四周建立严密的防线。
这回这些恶魔可不仅仅拿着刀斧锤了,更多的手里还端着枪炮般的粗大黑筒子,显然是远程武器。
我就说嘛,地狱与人间接触这么紧密,恶魔连飞艇都研究出来,怎么可能没有研究出远程武器来,显然大块头恶魔他们身上的刀斧锤什么的,更像是一种指挥刀军刀之类的配给高级军官的饰物。
大块头恶魔自请上前先谈,请我在后方观阵,在得到我的允许后,便带着一队小山般高大的恶魔走上前去,对着巴伐洛克猎手那边沉声高喝:“我是火焰魔国远征军统帅伊思法莱尔,你们不是要谈判吗?出来说话吧!”
对面巴伐洛克猎手的阵营里便走出一大队人马来,当先的是一个穿黑袍子的,后面跟着十几个穿白袍子的,两边都是披甲持矛的。
穿黑袍子的,面白无须大光头,从模样和体形来看,应该是男的,但考虑到整个巴伐洛克猎手里面,除了洁‘女’,也就是雌‘性’,其他的都没有‘生’殖能力,我就忍不住猜测这货可能是太监,哦,不对,太监是有了再割掉,他这是自来没有,只能叫天阉。
黑袍大光头虽然看起来可能是男‘性’,但跟披甲持矛的战士长得截然不同,皮肤光洁无比,第三只眼虽然又圆又大,但却也是长在额头正中央,而不是三眼并排,看起来还算顺眼。
穿白袍子的照例是一群美‘女’,一个个都水嫩水嫩的,盘靓条顺,让人看着就有种想要流口水的冲动。
披甲持矛的可以无视了。
黑袍大光头走到大块头恶魔身前,虽然块头比起来不成比例,大抵就是*平房跟五层楼的区别,但气势足足的,昂首‘挺’‘胸’,往那里一站,唧哩呱啦说了一大堆,我一句也没听懂。
这不科学啊,当初在酒店被雇来当枪那货说话我可是能听懂的,怎么到老家却听不懂了?
大块头恶魔瞪大眼睛,跺跺脚,鼻子里往外喷出两股火来,一副暴躁地想要砍人的样子,不过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倒底没敢动手,大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换个会说恶魔语的过来。”
黑袍大光头指天划地的叽哩咕噜又说了一大堆,神情郑重严肃,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大块头恶魔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一伸手捏住黑袍大光头的脑袋,给拎起来,使劲晃着,怒道:“少给我装不懂,你们巴伐洛克猎手有去地狱参加过战斗,去的全都懂恶魔语,不懂恶魔语你来谈什么,滚蛋吧!”抬手一甩,黑袍大光头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嗖一下,就远远的飞出去,直摔回本阵中,引发一阵‘骚’‘乱’。
负责护卫的巴伐洛克猎手战士这才反应过来,忽啦一下就涌上来,怒喝着举矛向着大块头恶魔刺去。
大块头恶魔咆哮一声,猛得抬脚往地面上一跺,发出轰的一声闷响,一首半月状的烈焰在落脚处爆起,向着急速冲去。
冲过来的巴伐洛克猎手战士急忙把长矛齐刷刷往地上一‘插’。
半月烈焰‘波’正撞在长矛排成的障碍上,将长矛冲得粉碎,余势不止,继续向前,把那一群战士撞得人仰马翻,在地上摔倒一片,一个个全身烈焰四窜,刹时变成一群火人,在地上翻滚惨叫。
大块头恶魔是高等贵族恶魔,又能当上大军统帅,在以力为尊的地狱,实力必须得碾压一片,远非普通恶魔所能比拟,‘弄’不好距离魔王也只是一步之遥,对付起这些普通的巴伐洛克猎手过来,简直手拿把掐,不要太容易。
巴伐洛克猎手阵营中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一道黑影旋即从阵营里跃起,横过广场,居高临下,奋长矛刺向大块头恶魔,长矛在空中幻起一道彩‘色’的长虹,宛若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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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块头恶魔大概是暴力型的,被我的命令约束着不能动手,已经都憋得鼻子喷火了,看到这巴伐洛克猎手主动攻击,登时哈哈大笑,把背上的大斧子摘下来,向刺来的长矛一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锵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斧身上忽啦一下燃起熊熊烈焰,而那长矛却化为一道彩光,倏地高高弹起,然后在空中一弯一折,再次向大块头恶魔当头刺下,彩光烈焰纠缠一处,猎手和恶魔就此战成一团,一时撞击居响不断,火星漫天飞溅,端是是‘激’烈异常。
参加谈判的双方代表和护卫全都纷纷后退,给这二位让出场子来,好容他们放手去拼。
一时间不论是巴伐洛克猎手还是恶魔都‘激’动不已,拼命大喊,给己方高手打气,看到‘精’彩处,便会不由自主地大声喝彩。
虽然打得很‘精’彩,可是我们不是来谈判的吗?怎么变成比武了?想看‘精’彩的比武,我去看电影电视不好嘛,那里面脑‘洞’大开的比武决斗多得数不过来,个个都是‘花’样翻新,比这种现场实斗‘精’彩得不要太多,干嘛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说这里的时间跟人间的时间比率差很大,但也不能这么随便‘浪’费好不好,万一调查线索需要更多的时间呢?我得在人间时间一个晚上搞定这事儿,明天还得回去上班呢。
我耐着‘性’子看了几分钟,见这两货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舍,一点也没有立刻见高下分生死的打算,实在是忍无可忍,扯出两根信息线给这两货一家‘插’上一根,然后用劫雷信息‘波’轻轻冲了那么一下。
咦,居然有抵抗!
而且抵抗形式还不在一样。
巴伐洛克猎手这边好像有墙挡着,还‘挺’坚固,第一‘波’信息‘波’只打墙打碎,还得再来一‘波’才行。
而大块头恶魔那边却是把力量把信息‘波’给往一旁引导,没能深入身体,直接从耳朵里喷出去,化为两道巨大的闪电,轰击在地面上,炸出两个直径足有十几米的大坑。不过随着我加大信息‘波’的攻击力度,那股引导力量无法对抗,便也失去效用。
说起来麻烦,不过对于我来说,实际上就是两道信息‘波’的事儿,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两大高手哎呀哇啊惨叫两声,摔到地上,耳朵鼻子嘴巴里连冒血带冒烟,长矛斧子咣啷咣啷掉到地上。
世界安静了。
两边阵营齐齐发出惊呼,不约而同地就都往前冲,想要把自家高手抢回来。
两边本来就蓄势以待,这一动,双方阵营同时向前移动,天上盘旋的飞艇一看,大概是以为开战了,也立刻降低高度,准备空袭。
我一看又要打起来,这怎么能行,我还没跟他们祭司接上话呢,想要的线索一点没到手,哪能让他们这么糊里糊涂的‘乱’打,忙对站旁边的之前去给我报信的另一个恶魔说:“赶紧命令他们停下,不许开战!”
那恶魔摊手说:“这支队伍是伊斯法莱尔的,只听他的,不听我的。”
靠,都已经开飞艇做战了,居然还是这么落后的封建制军队,简直就是开历史的倒车,驴子恶魔这个魔王倒底是怎么当的,连中央集权最重要的就是集军权都不懂,还当什么大魔王,这是分分钟卡扎菲的下场啊!
算了,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我一撩袍子,一展翅膀,噌一下飞到半空中,念动拟阳咒,小太阳在脑后冉冉升起,登时光芒大作,晃得两边阵营都是一呆,下意识纷纷昂首我这边看过来。
我伸手把脑后的太阳摘下来,足球大小,掂一掂,还‘挺’有份量,看准地面空处便往下一掷。
那颗小太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耀眼的光芒坠地。
因为考虑到阳明离火的杀伤‘性’太大,所以这次我换了注入拟阳咒中的信息形式,改用了之前在鬼市里用信息线盗版来的爆烈焰熄的变化形式,想着这东西属于人间的法‘门’,威力能小一些。
但是等到这太阳落地之后,我才发觉我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小太阳撞击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炽热的火球撞击在地面上,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受到撞击的地面位置向下凹陷变形,小太阳好像个圆形的水袋般一下就碎裂开来。
巨响炸起,天地震动。
熊熊火焰如同突破了堤坝阻拦的洪水般倾泄而出,爆炸冲击‘波’卷起来的狂风夹着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广场。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上半空。
呃,好像用力过猛了。
这信息力量与现实力量的转换规率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从理论上来说,爆烈焰熄这种人间开发的法‘门’,与连神仙都能烧死的阳明离火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但转换拟阳咒之后的威力覆盖却是爆烈焰熄要大得多。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我不了解的规律。
我往旁边飞了飞,躲过那朵升起的蘑菇云,放眼望去,地面一片火海,别的什么都盾不到了,空中狂风大作,那些盘旋的飞艇被吹得七扭八歪,正在苦苦稳定平衡。
城市后方,大量的恶魔军被惊动,开始往广场方向运动,而巴伐洛克猎手的军队也同样迅速调动。
我赶紧扯出一条信息线来,‘插’进地面的熊熊烈焰中,把火焰信息全都吸回来。
火海快速下降消失,‘露’出一片狼藉的广场。
双方阵营全都一团‘混’‘乱’,大多数都躺着,只有个别还站着,不过也都乌漆麻黑的,好像刚从锅底坑里钻出来的一样。
不过,躺下的也多数都还活着,虽然都有烧伤,但应该不是致命,尤其是恶魔这边,他们本身就是火焰恶魔,更是一点烧伤都没有,全都是被爆炸的冲击‘波’给冲倒冲伤的。
这时候应该说话了
我大声喝道:“全都给我住手!”
好吧,这话显得好多余,不过这时候我也没别的可说不是。
吼完这嗓子,我降落到地面,先去看大块头恶魔的情况。
这货倒是皮糙‘肉’厚,被劫雷信息电了一把,又被爆烈焰熄攻了一把,却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不过一看到我,吓得立刻又趴到地上,颤声道:“主上息怒,主上息怒!”
我摆摆手,“没死就好,约束一下你的队伍,都往后退,我们是来谈判的,既然你不会谈,那我自己谈好了。”说完不理他,冲着巴伐洛克猎手那边叫道:“你们祭司呢,让他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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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概是被我刚才那一凶狠的不分敌我的一计杀手给吓到了,觉得‘精’神病人不好惹,巴伐洛克猎手那边一阵‘骚’动之后,又把那黑袍大光头给抬出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货果然就是祭司,这趟来要找的线索就都着落在他身上了。
可是,我只高兴了半截,等抬近了仔细一看,不由心凉了半截。
黑袍大光头脑袋碎了半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不由勃然大怒,回脚就踢那大块头恶魔,“你怎么回事儿,下手就不能注意点?把他给摔死了我找谁问话去?”
大块头恶魔趴在地上直哆嗦,也不敢反抗,后面所有的恶魔士兵呼啦啦全都趴下了。
算了,回去再找杨微元琢磨把这货‘弄’死,现在当场打死他,万一他的直属部下再搞暴动,或者其他恶魔兔死狐悲神马的,那我可就被动了。
又狠狠踢了两脚,我这才停下,转过来又问:“没有别的祭司吗?再来一个说话!”
抬着黑袍大光头的那些巴伐洛克猎手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呦,刚才装听不懂,现在装不会说,这是非暴力不合作啊,非‘逼’我使点暴力才肯乖乖合作是怎么着?
我一挽袖子,正准备扁这几个家伙一顿,忽听旁边有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他们不会说话,请不要为难他们了。”
扭头一看,就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刚才跟着黑袍大光头一起过来的白衣洁‘女’中的一个,我还以为被我那一计太阳给搞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不仅她自己活着,跟她一起过来的其他白衣洁‘女’也都活着,随着她这一声,都陆陆续续爬起来。
好家伙,白‘花’‘花’好大一片,养眼,醒目。
这可不是衣服白,她们的衣服一点防护效果都没有,已经被爆炸冲击‘波’冲碎了,底下啥都没有,那个你懂的哈,真白啊,简直比她们穿的衣服都白。
最先说话的那个洁‘女’身高‘腿’长‘胸’大,一头金发,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想来挂掉的那个狗头给自己搞的后宫,都是按怎么漂亮怎么来的,完全可以理解。
我抓紧时间狠看了两眼,然后又踢了大块头恶魔一脚,“找几件衣服来给她们,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大块头恶魔本来趴在那儿哆嗦呢,听到我的命令,如获大释,噌地跳起来就往后跑,沉重地脚步砸得地面忽通忽通直颤,连跑边喊:“找些衣服来,快,快!”
几个洁‘女’聚在一起,猫着身子缩成一团,倒是刚才说话那个洁‘女’坦坦‘荡’‘荡’地迎着我的目光站着,一点羞涩的意思都没有,“多谢您了。”
咳,她这么大方,‘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盯着猛看了,只好把目光往旁边挪挪,“你懂恶魔语?叫什么名字?”
“坦珊莉亚。”那个洁‘女’坦然说,“平素在神宫中除了奉迎主神,无所事事,就跟祭司学了些东西。”
想想也是,啪啪啪虽然很让人向往,但天天除了啪啪啪就没别的事儿干,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智慧生物能忍受得了的,就算再好‘色’再有瘾头,啪啪啪之外还得喝个小酒吃点美食炫个富神马的呢,物质生活固然重要,‘精’神生活也不能放松嘛。
不过这跟我没有关系,有能‘交’流的就最好。
我先指了指那些巴伐洛克猎手的战士,“能说就行,你别骗我啊,来之前我接触过他们中的一员,说话还是很顺溜的,怎么可能不会说话?”
坦珊莉亚解释道:“那是出任务之前由祭司施法解锁,赐予他们语言的功能,以方便执行任务时‘交’流,平时他们的语言功能都是锁死的。主神喻旨,他们只是作战的战士,不需要口舌来纷争,思考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多余的,只需要接受由祭司传达的主神命令就可以了。”
我就越来越觉得那个狗头创造的世界变态了,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接着说:“行了,你们再找个祭司来说话。”
坦珊莉亚悲伤地说:“我们全族全世界只有这一个祭司,他是主神亲自选定开窍,负责传达主神的命令,维护主神的荣光,现在他死了,我们就再也没有祭司可以与主神联系,我们被主神抛弃了。”
我嗤笑了一声,“就算他不死,你们也联系不上主神了,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不,这不可能!”坦珊莉亚满脸都是不敢相信,“主神是永恒存在,不死不灭,哪怕形体完全毁灭,依旧能够在虚无中重生,谁能够杀死他?你不要胡说,刚才主神还显了雷霆神威,准备驱赶这些残暴的侵略者,保护他的孩子!”
“是这道吗?”我‘插’在画上的那条信息线没拔呢,听她这么说,就又输了一道劫雷信息过去。
就见两道巨龙般的粗大闪电自‘门’口冲出来,在空中游动闪烁,带起震天大响。
“这,这是你!”坦珊莉亚震惊地看着我,话都说不囫囵了,“是你杀死了主神?”
“不是,我过来的时候他就死透透的了,就捡个尸,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赶紧摆手,“你想找凶手报仇也别找我。”
坦珊莉亚喃喃道:“早就死了吗?对啊,怪不得主神已经很久没有宠幸哪个洁‘女’,我们这批洁‘女’被选进神宫后,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主神的神威,能见到的只有祭司,祭司的力量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强大,反而很衰弱,施展一个很小的法术都必须很久才能恢复过来。怪不得我们的世界正在死去,原来庇护我的主神已经死去,我们也注定随之而一起死去!”
她说着说着,突然用她们的土语大喊了一句什么,然后一屁股坐地下开始呜呜大哭,所有的巴伐洛克猎手不分战士还是洁‘女’,听到她这句话,全都跟疯了一样,开始跟着大哭大叫。
“喂,喂,这话还没说完呢,你等会儿哭行不行?”
我叫了两声,见坦珊莉亚一点反应都没有,没办法,只好‘插’了根信息线过去,直接输了一道信息‘波’,“别特么哭了,我这儿赶时间呢,想哭等我问完了你随便哭,哭死我也不管你们!”
这道信息传过去,坦珊莉亚便嗷地惊叫一声,又从地上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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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卧槽,这特么什么‘毛’病!
我赶紧往后边挪挪,万一她这是狂犬病发作,站这么近很容易被咬到。
你说我这么大一神仙,被狂犬病人给咬一口,我是去打疫苗呢,还是不去打疫苗呢?
打吧,在跌份,不打吧,我还不放心,这可真个艰难的选择,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可我往后躲,坦珊莉亚却不肯放过我,噌一下就窜了过来,一把就抱住我的大‘腿’。
靠,这还要追着咬,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正准备抬‘腿’把她踹飞,她却已经抱着我的大‘腿’开嚎了,“神啊,求您拯救我们吧。”
呃,好眼力,居然认出我是神仙来了。
不对,应该还是传送信息的问题。
看起来这种高维生物使用的信息传递方式对于还没进化到信息流阶段的生物来说有着不一样的影响效果,恶魔如此,巴伐洛克猎手也是如此,一听就跪,省了不知多少工夫。
我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我可是正经的三维土著居民,严格来说比恶魔和巴伐洛克猎手的维等还要低一些,虽然会使信息流,但还没升维呢,对地球人来说称神没问题,对他们这些维度高一点点的生物称神仙就勉强了。
不过既然他们都认定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先承认好了,得省多少事儿啊。
我就哈哈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唔,这金发的手感不错,又滑又润,还有几分凉丝丝的赶脚,想必皮肤质感一定‘摸’起来更好,要不要‘摸’一把呢?
算了,我现在是神仙来着,要伟光正高大全才行,别的不说,至少咱现在是党员,要讲八荣八耻不是?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她可是洁‘女’哎,前任主神的后宫,想来被神仙那么那么的这么这么的也不会有异议吧,尤其是前任主神还没等对她们做什么就挂了,这上好原封的落到我手里,你说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满怀期待的漂亮妹子呢?话再说回来,我特么到现在还是处男呢,你见过处男神仙吗?哪个神仙不是三宫六院妹子成群,像奥丁那样的别说妹子了,母牛母狗都不放过,天下布种啊,这才是正宗的神仙范儿。
坦珊莉亚又嚎,“求您不要抛弃我们,我们愿意为您奉上全部的忠诚,愿意为您……”
她这还没嚎完呢,大块头恶魔带着几个手下捧着一大叠衣服颠颠跑过来了,看到这情景,立刻满是钦佩赞美:“主上,您真是无所不能,都不用动手,光靠说就能折服这么凶悍的种族。”
唔,这是夸我嘴炮无敌吗?我也深有同感啊,这马屁拍的我喜欢,这大块头恶魔看着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我一挥手,“都别废话,先给她们穿上衣服,这么光着像什么样子,你,坦珊莉亚,既然学过些东西,对祭司的事情都懂吗?这个很重要啊,别吹牛。”
坦珊莉亚说:“祭司所有的传承我都学习过了,埃‘蒙’斯大祭司都教过我。”
我心里不由一动,祭司只是负责给那个狗头当传话筒的,他没事儿教坦珊莉亚这些东西干什么?就问:“是光教的你自己,还是教的所有洁‘女’?”
坦珊莉亚说:“是神宫里选上的所有洁‘女’都会跟随大祭司学习,然后进行考试选拔出优秀者进一步学习,我是经过所有选拔考试后选出来的,唯一一个学习了最后通神法‘门’的洁‘女’。”
我心里大概有数了,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那走吧,跟我进一趟神宫,我有事儿要问你。”
坦珊莉亚哀伤地说:“神啊,您能不能容我一段时间将大祭司埋葬,他教导我们庇护我们,待我们恩重如山,现在他不幸遇难,我们怎么能忍心看着他的尸体无人收容,就这样曝晒在荒野中,任凭亵渎。”
唔,倒是个有情义的,忙着抱新神大‘腿’的时候也没忘了给自家祭司收尸。
我大度地说:“成,你们先给他收尸吧,完事了去神宫里找我,快点啊,别磨蹭。”
坦珊莉亚就带着一众洁‘女’跪倒在地,口中不停赞颂,可就是特么的不起来干活收尸。
我正想催一催,就见那大块头恶魔凑上来说,“主上,我们去看看魔王吧,她还在那哭呢。”
我这边都把巴伐洛克猎手给搞定了,她怎么还哭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顾不上再答理坦珊莉亚她们了,爱磕头就在这儿随便磕吧,张开翅膀就往高台上飞,飞到一半的时候,一回头,却看到坦珊莉亚她们已经站起来了,正带着巴伐洛克猎手战士给黑袍大光头收尸,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赶情是我不走她不敢起来干这事儿啊,再一看大块头恶魔跟在我后面飞着,巴巴看着我。
这货不错啊,又有眼力劲,又能及时替领导化解尴尬,要不然培养培养他?给我当个秘书神马的?
到了高台上,果然看到驴子恶魔还坐在那哭呢,那眼泪哗哗的,淌得跟小河一样,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恶魔哭,居然能把眼泪淌成这样儿,而且还持续这么长时间,绝对比人类强。
大块头恶魔就在身后说:“她这么个哭法是在耗‘精’力,要是控制不住,‘精’力耗光,就会骨销皮化内火失控,死得不能再死了。”
虽说是在解释驴子恶魔现在的情况,但怎么听都有股子兴灾乐祸的味道。
我过去踢了驴子恶魔一脚,“哭两声就行了,怎么还没完没了,要是再哭我可真不管你了,我看这个,这个,对了,伊斯法莱尔也不错。”
驴子恶魔瞪了我一眼,“你得意吧,我永远也逃不出你的魔爪了,你很得意是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回头瞧了一眼大块头恶魔,呦,这货伸着脖子支着耳朵,一脸求八卦的表情,“你先下去吧,我跟她单独聊聊。”
大块头恶魔当时就一脸失望,可也不敢说什么,很是失落的张开翅膀飞走了。
我这才蹲到驴子恶魔面前,“说吧,想怎么着?你也别用哭死这招吓我,你觉得以我现在的本事,还会在乎那个签定的契约吗?你就算真哭死了,对我也没有一‘毛’钱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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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我是不知道那个合同契约对我还有没有约束,不过嘛,我现在都能跟高维生物开片了,人间位面拿劫雷劈我都不能奈何我,我觉得吧,这个基于人间位面规则基础上的契约从理论上来已经不能束缚得住我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过要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也不会去尝试挑战这个规则。
听我这么一说,驴子恶魔抹了一把眼泪,瞪着我说:“我当初就看出来了,你比我们恶魔还卑鄙无耻,这刚一成神,就迫不及待地想摆脱契约了。”
我说:“少说这些没用的,你没这个本事还见天想着要摆脱我利用我呢,赶紧说,你哭啥,有什么要求,我赶时间呢。”
“我就是心里苦,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驴子恶魔‘抽’‘抽’答答地说:“我从出生就背负着所有的恶魔的憎恶,害得自己的母亲被封印镇压,所谓的父亲不过是拿我做试验品,要是没有用处的话,压根就不会关心我的死活……”
我打断她,“你这悲惨史我上次就听过了,用不着隔段时间就忆苦思甜一下吧。”
“我有什么甜可思的!”驴子恶魔冲我大吼,一点礼貌都不讲了,“前段时间,我发觉自己的力量快速增长,还以为是我进入了传说中的恶魔进化期,很快就可以挑战魔主,一统本层地狱,摆脱你这个恶棍的束缚,甚至上而挑战妙提,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所以我才不要跟你解除合约,为的就是将来可以痛痛快快的报复你,把你加诸于我身上的,全都报复回来。”
我一听,这苦大仇深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我怎么着她了呢,赶紧又打断她,“哎,说话得凭良心啊,我怎么着你了,你就要痛痛快快地报复我,我把什么加诸于你身上了,没影的事儿啊!没有我,你能当上魔王?做人得讲良心,就算你不是人,没良心,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倒打一耙吧。”
驴子恶魔怒视着我,“要是没有你,我就是真正的魔王了,可现在,我只是你的傀儡和代理!要是没有你,我就可以在成长之后去救母亲,打败萨麦尔,可是现在,没有你的允许,我却连探望母亲都做不到!要是没有你,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地狱发展壮大,牢牢掌握魔国,可是现在,你有事儿没事儿就把我调到人间去,‘弄’得我到现在都统合不了吞并的魔国……”
我一听也恼了,“哎,这些都算个什么事儿啊,再说了,怎么能算到我头上?要是没有我当初杀掉你们前任火焰魔王,你现在还是个没人看得起的‘混’血种呢,还想当魔王?我说,你救过我,我记在心里,虽然签了那个合约,可从来没拿你当奴仆用,就是平时有事儿找你做个咨询,每次打架你往后缩半道开溜,我也从来没找你算过账,你‘摸’着良心,呃,算了,你没良心,你可想清楚了,我没有哪点对不起你吧。做恶魔不讲良心,至少你得讲个诚信吧。”
驴子恶魔被我这一通给噎得哭诉不下去了,翻了翻眼睛,才说:“反正我就是心里不舒服,本来我都想好了,等我厉害了,就把你抓过来,签订一份合同,有事儿没事儿就把你召唤过来,让你也体会一下被人当小支使的感觉。可是刚刚我才明白过来,我这段时间实力快速增长,不是因为我自己在进化,而是因为你成神了,你的力量在向外辐‘射’,我因为签了奴仆合约,所以分享了你辐‘射’出来的力量,我成了你的神使,变成了你力量的附庸,再也没有摆脱你的可能了!呜呜呜……”
原来是现实和理想的心里落差太大,导致承受不了心理崩溃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力量还能自动往外辐‘射’呢?这也未免太智能了吧。
怪不得赵惟新被我用劫雷信息洗了之后,非要往我身上贴,原来是因为成什么神使,这神使嘛,当然得见天跟着自家老大才对头嘛。
这驴子恶魔还真特么有一颗玻璃心,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还当什么魔王啊。
我想了想,就说:“算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再便宜你一次,别说我什么压迫你不照顾你啊,我以前见上帝收回给天使的力量,要是研究一下,我应该也能做到。这样吧,我们解除之前的合同,我把力量收回来,你从此自由,爱干什么干什么,怎么样,我对你可仁至义尽了啊。”
我觉得自己这么安排‘挺’对得住她了,哪知道听我这么一说,驴子恶魔却恼了,“好啊,你现在成神了,了不起了,本事大了,用不着我了,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卸磨杀驴了,你好,你够狠,来啊,你既然这么烦我,直接杀了我好了,也省得我落到那些恶魔手里受尽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嘿,我这暴脾气的,这货也太特么难‘侍’候了,“你想怎么样,听好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再胡搅蛮缠,我可没这个耐心了。”
驴子恶魔立刻老实了,也不敢嚎了,低声下气地说:“没有你的力量支持,我就会被打回原形,不光魔王之位不保,还会受到被我打倒的大贵族恶魔的反扑!到时候,就算他们害怕妙提的力量不敢杀我,可也绝对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放过我,地狱里有都是法子让恶魔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你不能这么抛弃我不管,再怎么说,我也帮过你,做人得讲良心。”
我就日了,她一恶魔现在跟我讲良心,我跟她讲良心的时候,她怎么不提这茬了?她根本没有这配置好不好!
我没好气儿地说:“那不就得了,你还哭什么哭啊,咱们照旧,我对地狱的事情不感兴趣,你想当你的魔王就当你的魔王,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我这边有需要的时候,你得痛快过来,少扯那些用不着的。”
驴子恶魔说:“我愿意向你效忠,为你服务,不过我有个要求,就一个要求,看在我们相处这长久的份上,你得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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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地说:“什么相处这么久,认识你满打满算才十几天,跟你不熟,别套近乎啊!先说要求,合理的可以考虑,不合理的一概不行!”
驴子恶魔就说:“搁我们地狱时间都好几百年了,算得上是老关系了,就我们这关系,封我个神位不算过份吧。”
我恍然大悟,“你想要官啊,直说嘛,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犯得着嘛,行了,行了,不就神位嘛,给你一个。”
反正都莫名其妙地封了赵惟新和赛莉娜了,再封个杨微元也不什么大不了的。
驴子恶魔却不干,“封神位哪有这么草率简单的,至少得有个仪式,再说了,还得有个封号才行吧。”
我说:“还要啥仪式,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内涵懂不懂?你说吧,要啥封号。”
驴子恶魔试探着问:“我要当地狱的王可以吗?”
好家伙,这货野心可够大了。
我说:“地狱有十八层,每层都有一个魔主,还有无数魔王,魔主之上,还有个魔皇,这是你说吧,魔王殿里还有大把的原初魔王,这是我看到的,你觉得我封你当地狱之王,他们能接受不?”
“我们可以征讨地狱啊!”驴子恶魔说,“你现在这么大本事,魔主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就算跟魔皇比起来,也不见差到哪里去,到时候你扫平地狱,我这个地狱之王不就名符其实,大家都能接受了。”
“还扫平地狱呢,我真闲的我。”我嗤笑道,“我现在是国家公务人员,光自己的工作都干不过来呢,还征服地狱呢,没那闲工夫,赶紧再选别的。”
驴子恶魔吭吭叽叽地半天,最后才说:“那我要掌智慧!”
我没控制住,当场就喷了,指着她笑到喘不上气来。
驴子恶魔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笑?”
我缓了口气,勉强板住脸说:“你想当智慧‘女’神?这难度太大了,我担心你会降低人间智商的平均水准,那还不如封你当地狱之王呢。算了,你这么喜欢打仗,整天想着统治个统治那个,掌战争吧,来自地狱的战争‘女’神,恩,听起来也不错,就这么定了。”
驴子恶魔显得不是很满意。
我就不理解了,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不就是封着玩嘛,就算你当上了智慧‘女’神,还真能给人启发智慧不成?”
“封着玩?”驴子恶魔惊诧地看着我,“你把封神位当成玩?这种事情怎么当成玩呢?”
我摊手说:“难道还有什么重大意义吗?老实说啊,你们都说我现在是神仙了,可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又不能点石成金,也不能移山填海,更别提摘星换月,七十二变了,这算什么神仙?开个玩笑,用不着当真吧。”
这可绝对是我心里话。
神仙,那可是老高大上的角‘色’了,我从头到脚无论哪根汗‘毛’看起来都不像神仙好不好。
再说了,二十多天前,我还是个收账都收不回来的家伙呢,现在说我就是神仙了,还能封神位,开玩笑是吧,赵惟新‘精’神有问题,难道驴子恶魔‘精’神也有问题不成?
“你居然把封神当成闹着玩!”驴子恶魔大惊失‘色’,“难道你之前已经封过其他的神位了?封过几个了?”
“封过两个,呃,好像是三个吧……”接受我力量的,还有艾瑞丝呢,正常来说她跟赛莉娜一样,可上次在酒店的时候,她却没有应召唤出现,所以我有点拿不准。
驴子恶魔抓狂了,“你连自己封了几个神位都没‘弄’清楚,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不靠谱的神!”
我不禁好奇:“你见过神仙?啥模样?”
驴子恶魔说:“主神没见过,不过人家主神封的神却是见过几个。我记得有一次降临地狱,好像是来办什么事儿,萨麦尔亲自迎接,那是个长着八只手的男人,叫什么萨罗的,据说是圣卫之神,除了样子怪点,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萨麦尔差远了,可萨麦尔却客气得不得了,就差把那家伙当祖宗供起来了。”
我分析:“会不会是因为都姓萨,所以八百年前是一家,没准还是长辈亲戚……好吧,好吧,不开玩笑,是因为那个家伙背后的老大够狠,连萨麦尔这号魔主都怕得不得了吗?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驴子恶魔严肃地说:“同维平行位面虽大,却容不下两个神,新神诞生,旧神如果不想就这么堕落,必然会起动神战,试图抹杀新神,而新神要想活下去,就必然会应战杀死旧神!”
我靠,听起来好严重,这意思不就是说,新神旧神必有一战吗?而且必然是你死我活。
等下,这里有问题啊!
我问:“非得分个你死我活吗?其中一个升维不就得了?维网那么大,争夺这么一个低维位面的神祇有什么意思,要是碰上强观察者,分分钟成渣,简直就是幼儿园里称霸王,太可笑了。”
不得不说,咱现在的眼界那可不一般,放眼维网,人间这么个低维位面算得了什么,谁会在意当这里的什么主神啊!
驴子恶魔摇头说:“要是那么简单,就不会每次新神诞生就会有神战开启了。还有啊,不是人间这个位面,你们要争夺的是同维等所有的位面的主神位置。详细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也是道听途说,据说,主神升维和普通的修炼者升维大不一样,不过普通的修炼者也是没有机会成为主神的,最多也就是接触到主神之后,被册封神位。”
我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非要搞什么神战,“我没兴趣当什么主神,如果那个主神找上‘门’来的话,我主动认输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国家公务人员,不能搞邪教组织,那可是违法‘乱’纪的行为。”
驴子恶魔怒吼:“你够了啊,装傻扮二也分个场合,这是很严肃认真的事情好不好,不是你想投降认输就可以的,从你走上了修神升维的这条路,神战就已经不可避免,你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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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吧,这么高大上的话题扯闲篇确实有些过份,不过跟一个恶魔讨论神战,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违合感。
我摆手说:“先不提这个,都说了我现在一点神仙的本事都没有,打个屁神战啊,你要是害怕卷入神战,就别在我这儿哭着喊着闹着要官了好不好,最烦你们这套了。”
之前赵惟新先‘蒙’后恼,已经够烦人的了,这驴子恶魔倒好,直接开恼,要是再有下一个,会不会掐着我脖子威胁让我封神位的了?
哎,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我现在可是神仙了,谁要敢掐我脖子威胁我,分分钟拿信息线****。
“当然要了,想真正成神,那就得搏一把,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驴子恶魔紧握拳头,高声大喝,“新神必升,旧神必亡,这是不可阻挡的历史规律,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任何想阻挡它前进的不自量力之徒,都必将被碾碎。我们必将一统这整个维等,成为至高无上的真神!”
我赶紧给她泼点凉水,“别‘激’动啊,就算打赢了神战,那然后呢?”
“然后,呃……大概是当神仙,吃香的喝辣的说一不二,想上美‘女’上美‘女’,想上帅哥上帅哥,什么资源都任取任需……”驴子恶魔说了几句,就有些恼了,“我又没当过神仙,谁知道获胜之后会有什么情况啊,赶紧给我封吧。”说完啪往我面前一跪,把头一低,一副求饶命的架势。
我站在她面前,就说:“好了,现在封你当战争‘女’神,主掌战争,呃,这就行了吧。”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天空中轰的一声炸响,平白无故,无云无雨无闪电却响了个大雷,这一声动静是如此之大,震得台子都有些晃动。
驴子恶魔身上呼啦一下冒起大团烈焰,将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
靠,这是封得不对路,给搞**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扯了根信息线,正想‘插’过过去,把她身上的烈焰给吸走呢,却见烈焰快速减少,最后竟然全都被驴子恶魔给吸进体内,然后大片绚烂的光影自身体中喷发而出,仿佛爆起了华丽的烟‘花’。
纷飞爆起的光影之中,驴子恶魔缓缓起身,乌黑的盔变成了赤红颜‘色’,好像琉璃制成的一般,晶莹剔透,流光溢彩,身后的恶魔翅膀化一道光影的披风缓缓落下,脑后居然还升起一个亮闪闪的光圈。
哎呦卧槽,漂亮,美‘艳’至极,让人一看就想流口水,特想做禽兽,扑上去那么那么的这么这么的。
神仙不都是特神圣的吗?怎么她这气质这么不一般,难道是因为底子是恶魔的原因?
这情景跟当初封赵惟新的时候差不多,还真是我封神搞出来的效果啊!
我赶紧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立刻变得特别强大,呃,变个身瞧瞧?”
“变你个头啊,我又不是变形金刚!”驴子恶魔晃了晃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绝地涌入我的身体,仿佛无穷无尽,这力量就来源于刚刚发生的这场战争,这就是神位在身的原因吗?”
呦,还真有什么战争的力量进入她的身体?
我赶紧从定位星图上看了一眼。
果然,从星图上可以看到,无数雾气般的东西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停聚集到驴子恶魔所在位置上,代表着驴子恶魔的光点就越发闪亮了。
我想了想,扯出一根信息线,往那些在定位星图上看起来是雾状的东西上‘插’了下,果然有大量的信息顺着信息线流过来。
这是关于战争的信息,不是简单的打了多少次仗,死了多少人,而是包含了整个战争的的全部信息,从最初的谋划运作,军队集结,后勤筹备,部置待命,跨位出征,突袭屠杀,到此时,另一方的抵抗奋战,也全都出现。
这信息量是相当的大。
不过,问题不在这里。
这些战争相关的信息自动向驴子恶魔聚集,是因为我封她掌战争的原因吗?哦,不,现在得叫人大名杨微元了,她已经成功晋级成战争‘女’神。
也就是说,封了相应的神位的话,就会自动吸取相关方面的信息进入体内形成维等规则内对应的力量?
怪不得要新神生旧神亡,新神旧神必有一你死我活的一战呢,如果神都是这样靠吸取执掌方面信息来壮大自己的话,那为了争夺重叠神位的资源,不打仗能行吗?
从古至今的战争多数都是为了争夺各种生存资源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不封神位的,不与旧神的神位发生冲突,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神战了?
我这么琢磨着呢,杨微元已经把这场战争的信息都吸取完了,看上去满满的神清气爽,往那里一战,美滋滋地掏出手机来,先啪啪来了几张自拍,然后看着照片在那里大呼小叫,“哎呀,我变得好漂亮啊。哎呀,我好有神威啊,简直太帅了。哎呀,脑后还真有神‘性’光辉啊,我这是真神了。哈哈,看这回火焰魔国谁也敢不服,等我回去,非得‘操’得他们唱征服不可!”
我一听,不由有些好笑,“你现在都成神了,还想着回去当魔王?不应该有更远大一些的追求吗?”
“追求什么?”杨微元不解地看着我。
“追求,呃,反正应该有点高级趣味,不能现过么低级趣味了。”
我也说不出来啥,大家都是新当神仙的,对神仙应该干点什么,那是一窍不通,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到哪儿算哪儿,万一不小心掉坑里,那只能怨自己倒霉。
“称霸地狱,就是我最大的追求。”杨微元说,“反正你也不知道让我干什么,那我就继续在地狱里征讨四方好了。哼哼,从地狱而来的战争‘女’神,一听就很有范儿!”
我无奈地说:“成,你随意吧。现在心情好了吧,走,陪我,也就是你家主神,去找找线索,我还得回人间那边破案斗邪教组织呢。”
杨微元瞪大了眼睛,“你现在是主神啊,不应该做点更,呃,更有高级趣味的事情吗?还纠结这种人间小事儿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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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成神用了二十天,落编用了一年,你说哪个更困难?得来不易的更要珍惜不是?”
虽然这样说,但其实这是扯蛋,严格来说,我能成神,与跟杨至道学习那一百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绝不仅仅是二十天。 现在还要回去上班,只不过是因为我有责任心,这事儿既然开了头,自然要有始有终干完它,更何况,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成了神仙了之后都应该干些什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工作来得充实呢。
或许,我可以翘个班去找龙和六极恶鬼给冯甜和大傻救命?
杨微元对我的话自然是嗤之以鼻的,只不过她的话也就随口一说,没有管我的想法。
返顺到高台底上的神宫里,就看到坦珊莉亚已经带着一群洁‘女’在那里等着了,看到我们两个出现,赶紧先趴到地上行礼。
我把她们叫起来,也不废话,直接问坦珊莉亚,“你们巴伐洛克猎手总是受雇去当佣兵刺客,这个你懂吗?”
坦珊莉亚回答:“大祭司教过我,只是还没来得及亲手‘操’作,但详细的手法流程都明白。”
我说:“他这是拿你当继承人在培养啊,你们这个祭司是这么选出来的?”
“不,每当大祭司一季寿命终结将要死亡时,就会向主神祷告,由主神接引他在战士中选一身体重生,所以,大祭司是永生不死的,从来不会培养继承人,也不会这么选新的祭司……”
说到这里,坦珊莉亚突然明白过来,惊恐地看着我,脱口道:“大祭司早就知道主神已经抛弃了我们?”
她是如此的恐惧,以至于脸都有些扭曲变形了,“是了,洁‘女’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主神的恩宠,大祭司也越来越衰弱,在以前我们是不需要接什么其他生物的雇请去作战,我们只为主神而战,任何因其它理由战斗而死,都是会被视为不名誉的终结……”
听着坦珊莉亚的喃喃自语,我差不多能理清楚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了。
因为不知什么样的原因,创造了巴伐洛克猎手的那个主神死了,那位大祭司因为与狗头主神的距离最近接触最频繁,所以最先感知了这件事情,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其他巴伐洛克猎手,而是把事实的真相掩盖下来,以自己的名号来发布命令,同时因为失去了主神的眷顾,大祭司无法再转生,必然死亡,所以他才会在洁‘女’当中选择培养继承人,以保证在他死去之后,祭司的位置能够传承下去。
如果我们没有突然来到的话,那位大祭司肯定会在临死前把事情都安排好,包括改变祭司传承的方式,甚至可能会解决因为失去主神而种族无法延续的问题。
可惜的是,我们的突然到来,打断了他的计划,失去了主神,又失去了经验丰富的大祭司,仅有书本知识的坦珊莉亚显然无法带领巴伐洛克猎手走出这场危机,随着时间的流逝,没有新的生命诞生,旧的生命不断死去,巴伐洛克猎手的灭亡基本是注定的了。而接受了大祭司培养的坦珊莉亚之所以会在知道主神死亡的事实后会立刻选择向我臣服抱大‘腿’,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必然灭亡的命运,想要通过信奉新的主神来改变种族灭亡的命运!
想想还真带感啊,要不然,我就当这么个主神?有一整个种族的美‘女’都将属于我,这比开什么后宫都牛‘逼’不是!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既然大祭司是在安排后主神时代延续巴伐洛克猎手种族延续的事情,那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必然不会毫无意义的,那么他搞这种雇佣兵是为了什么?
我就问:“你们接受雇佣出去作战,收的是什么报酬?”
坦珊莉亚茫然摇头:“不知道,报酬是直接支付给大祭司的,除了大祭司,谁都不知道报酬是什么,只是每接受一次雇佣,大祭司的身体就会更加衰弱,今天之前,他已经都快起不来‘床’了,刚刚逃难的时候,还是被战士们抬出住所的,不过看到空中的闪电之后,他突然特别兴奋,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跪下说主神没有抛弃我们,还一意孤行要亲上前线与入侵者谈判!”
谈判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可怜的大祭司被发狂的大块头恶魔给摔死了。
唔,虽说不想承认,但必须得说,这位大祭司严格来说是被我给坑死的,我要是没有放出那道劫雷信息形成闪电的话,大祭司也不会误以为是他们的主神回归,也就不会上前面来作死,现在没准儿还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呢。
我摇了摇头,把这事儿放到脑后,对坦珊莉亚说,“先让我看看你们是怎么搞这个雇佣任务的,怎么接受任务,又怎么联系任务发布人,怎么跟对方‘交’流和收取报酬,呃,你把你知道的步骤给我演示一遍吧。”
坦珊莉亚却站在那里没有动,认真地看着我,“您是伟大的神祇,要做的都是我们这些凡俗无法理解的大事,我们不敢阻拦您,也不敢耽误您,但只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承诺。”
呦,跟我讲条件呢这是,难道我长着一张看起为很好欺负的脸不成?为‘毛’每个人,不,不仅是人,什么恶魔,什么异位面生物,都想跟我讲讲条件再办事儿呢?
我眉头一挑,呵呵笑了两声,“跟我讲条件啊。”很是把这句话加重了些语气。
杨微元本来一直围观,这时候立刻跳出来,很狗‘腿’地叉腰大喝:“就凭你们也敢跟苏大神讲条件,胆够‘肥’的了,也不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要不是他闲的蛋痛想当圣母,我早就分分钟灭了你们了,别看他好欺负就‘乱’来啊,只要有我在这里,你别提什么非分之想,还有啊,你别看他厉害,他还有师姐呢,那才是话事儿的,他其实什么都不能答应。”
靠,这是帮忙呢,还是捣‘乱’呢!
“你一边老实呆着去!”我把杨微元拨拉到一边,看着坦珊莉亚说,“老实说吧,我这人‘挺’好说话,不过呢,你什么都没干呢,就先讲条件,这可不好,你说是不是?”
坦珊莉亚却毫不退缩:“我对您不了解,可是您携恶魔大军突袭而来,大肆杀戮,显然并没有把我们巴伐洛克猎手当成一回事儿,在您的眼里,我们只是些渺小的不存在的角‘色’,我不怕您特意针对我们,或是食言无信,只怕您根本不把我们当成一回事儿,无意识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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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瞧她这话说的,根本就在质疑我的节‘操’和人品!
我冷笑一声,冲杨微元一招手,“告诉她,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杨微元看着我,一脸的犹豫和挣扎,“按说,我接受你的封位,得向着你说话,不过呢,我现在已经受封成神了,不是恶魔了,从本质上有了改变,再说谎不太符合我的身份,要不我帮你把巴伐洛克猎手全都杀光,只把这几个留下来,到时候她们也就没什么件可讲了,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靠,我特么刚才就不应该管她,让她把自己哭死得了,关键时刻除了给我拆台,就是打她自己那点小算盘,还打着杀光巴伐洛克猎手‘混’血基因的打算呢。
我赶紧一脚把她踢一边去,然后说:“别听她瞎扯啊,我没这个打算。”
驴子恶魔居然还‘插’话,“对啊,你们千万不要玩自杀要胁,不然的话,你们巴伐洛克猎手真就没有任何活路了,上次有个家伙对他出言不逊,整个‘门’派,呃,说‘门’派你们可能理解不了,大概也是一个种族,叫合欢族的,被他里里外外杀了个‘精’光,连狗都没有放过,顺便还召唤流星把所在地轰了一遍,那场面老惨了!”
她还没完了她!
我怒道:“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呆着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动手!”杨微元答应一声,欢天喜地往外走,“当初来就说要杀光巴伐洛克猎手,他们这么大胆,居然敢派刺客去刺杀你……”
坦珊莉亚脸‘色’惨白,扑通一下,重新趴地上了,哀声恳求道:“主神,求您原谅我的无知与愚蠢,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只求您放过巴伐洛克猎手,由着我们自生自灭吧。”所有的洁‘女’都跟着她趴下了。
杨微元得意地冲着我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说:“我觉得杀光巴伐洛克猎手比较合适,正好向整个维等宣布你的降临,让所有种族都有知道新神的诞生,杀‘鸡’儆猴才能立威嘛。”
坦珊莉亚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弹,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靠,这种欺凌弱小的反派恶霸的赶脚怎么这么强烈呢,下面是不是顺理成章地邪邪一笑,来一句“只要你们把我‘侍’候舒服了”,然后就那么那么的这么这么的,反正也没人能管得了我,随便我怎么样她们也不会反抗。
好吧,好吧,这种想法太过份了,要是让我师姐知道了,她一定会掐死我的。
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现在都成神了,比她强到不知哪里去,跟高维生物都谈笑风生,应该不用怕她了吧。
呃,可这也说不定,我家师姐手头还有那个‘阴’阳‘混’气符呢,万一狠下心跟我来个同归于尽,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安全第一,这些不健康的想法还是先掐死在萌芽中比较好。
我定了定神,扭头看了杨微元一眼,发觉她的神情有些奇怪,不过她一直就古古怪怪的,也没理她,对坦珊莉亚说:“我虽然有些本事,但也不是无所不能,而且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条件我绝对不会答应,不过如果你能证明自己和巴伐洛克猎手的价值,在不那么麻烦的情况下,我帮你们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一切都要看你的表现,明白了吗?”
坦珊莉亚带着一众洁‘女’一拜二拜三拜,拜了三拜之后,才缓缓起身,其她洁‘女’们围着那个圆台转圈坐下来,而她则走上圆台盘膝坐下。
所有洁‘女’在坦珊莉亚的带领下,开始齐声念颂祷文,用的是巴伐洛克语,我也听不懂,但大概能听出来,这个祷文内容不是很长,也就几句话的样子,念完一遍就再重复循环。
只是坦珊莉亚只重复了两遍,还没看到什么效果呢,脸‘色’就白得快透明了,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边上围着的那圈洁‘女’纷纷惊叫,想来扶她,可是坦珊莉亚却语气严厉地呵斥了几句,那些洁‘女’不敢上前,重新坐回到位置上,一个个哭得不像样子,一边淌眼泪,一边接着念祷文,坦珊莉亚也接着念,念一句,吐一口血,吐一口血,念一句,脸‘色’由白变得灰败了。
我一看这情况特么不对头啊,赶紧叫停,结果坦珊莉亚一停下来,就放声大哭,一副活不起的样子,其她洁‘女’也都跟着聚成一团,抱头痛哭。
这回真是出师不利,掉泪坛子里了这是。
我看得不耐烦,吼了一嗓子,打断她们在那集体发臆症,问是怎么回事儿。
坦珊莉亚一脸生无可恋状地说:“发动所需的力量远远超出我的能力。以前我都是坐在下面负责接待传入的问询信息,看着大祭司在上面也不是很吃力,还以为很简单,今天才知道我与大祭司差得太远了,巴伐洛克猎手因为我的无能而灭亡了!”说着又开始哭。
这都什么鬼啊这是!
我说:“等会儿哭,什么死啊亡啊的,你不行把怎么做告诉我,我自己看不就得了,谁也没要求非得你做啊!”
哭得正嗨的一群洁‘女’都是一呆,坦珊莉亚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把哭出来的眼泪鼻涕都抹掉,又惊又喜地说:“这样也行?不是非得我们做给您看?”
这妞理解能力明显有问题,不是智商低,就是情商低。
我没好气儿地说:“想什么呢,我这是来办事儿的,当然怎么快怎么方便怎么来了,要不然我要你们干什么,我自己慢慢试试不就得了,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怎么做,对了,你下来,别坐上面了,吐那么多血,污染太大把台子搞坏了怎么办?”
坦珊莉亚欢天喜地的从台子上下来,就给我讲得怎么做。
从坦珊莉亚的角度来说,她需要将意识完全沉浸在画上的狗头神里,然后使用特殊的法术不停把念颂的祷词通过画中的狗头神发送出去,这样台子就会启动,接下来自然就会有各路不知来由的顾客自动上‘门’来提要求和询问具体情况,平时启动和维持的工作都是由大祭司负责,而她们这些洁‘女’就负责接待这些顾客,介绍得差不多了,对方确有要雇佣猎手的想法,就转给大祭司谈价钱和派出方法,而完成任务之后,大祭司会通过对方在台子里留下的联系方式与对方联系收取尾款。
也就是说,只要按正确方法启动台子,我就可以拿到之前雇了巴伐洛克猎手去打我的那个家伙的联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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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要找到雇佣者的联系方式,我就可以顺藤‘摸’瓜把那货揪出来。
我先跟坦珊莉亚学习了祷文。
巴伐洛克语的发音比较简单,内容又很短,我跟着重复了几遍,又由坦珊莉亚纠正了几处错误的发音,就能顺利的正确念出来了。
祷文的内容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巴伐洛克雇佣兵,作战勇猛,忠诚可靠,价格合理,欢迎来询。
好吧,看起来好像是小广告,实际上也就是发出去的小广告。
看起来大祭司没什么固定客户群,只能靠这种发小广告的方式招揽顾客,通过死掉的狗头神的尸体把这些信息向整个维网投送,碰上谁是谁,维网那么大,总有一些需要雇佣人手来办事儿的家伙,自然就会顺着信息‘摸’过来咨询。
能靠着发小广告把巴伐洛克猎手的雇佣兵名头打出去,这位大祭司也是相当有能耐了,可惜死得莫名其妙,连壮烈都称不上。
我练习好发音,立刻扯了根信息线‘插’进图上的狗头神里,开始以信息形式进行传递,按照坦珊莉亚的说法,需要找到一个固定的路径输送信息,但我控制着信息线在里面‘插’了半天,也没找到她说的那个非常明显,一感觉就能感觉到路径,一时不耐,直接‘插’到狗头神脑子里,可着劲地把信息往里输,结果全特么从狗头神的嘴里喷了出来,噌噌地一道光一道光地往外冒,飞出庙‘门’到外面空中就化为了雷霆般的巨大声响。
“巴伐洛克雇佣兵,作战勇猛,忠诚可靠,价格合理,欢迎来询!”
好吧,狗头神变成广告复读机了。
我一看这不行,再回头来找,却说什么也找不到那个路径,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可能还是跟狗头神与巴伐洛克猎手之间的特定联系有关系,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又让坦珊莉亚坐回到台子上,由她联接路径,启动平台,而我把信息线‘插’在她身上,给她信息支持。
这一回果然成功了。
在坦珊莉亚的驱动下,台子发出光亮,上面雕刻的咒文化为一个个光符飞起,绕着台子快速旋转,不时有一个个光符爆发出强烈光线,围着台子坐着的洁‘女’哪个靠得最近,就会伸手把那个光符捉住塞进嘴里。
从定位星图上来看,分明就是一条浅淡模糊的信息线从台上子‘射’进了那个洁‘女’的嘴里。
现在我基本明白了。
这个方法实际上是最大程度上利用了狗头神的尸体做为平台中转,这样外来的那些客户就会以为是狗头神发出的信息,而不会知道实际上是一群连信息流都不懂的弱‘逼’搞出来的,等于是给巴伐洛克猎手加了一重保障,以防有居心叵测者对他们的世界发起攻击,甚至跑来搞占领掠夺。
这位大祭司也真是了不得了,连自家主神的尸体都能废物利用,而且看起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可惜的是他遇上了我。
像我们这么生猛的毫无顾忌的都不做信息核查就直接带队来搞入侵的,在维网里大概也比较少见,要是狗头神没死的话,那先发的恶魔军队分分钟就会被他给搞死,然后就是我和狗头神正面硬‘肛’。
幸好那狗头神早死了,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我先不去管那些咨询的客户,这生意跟我没多大关系,而是去找之前客户留下的联系方式。
按照坦珊莉亚的说法,之前客户留下的联系方式都存在了画中那团‘乱’麻般的涂鸦中。
原本那里的画面没有那么‘混’‘乱’,而是一只丑恶的多触手怪物,按照巴伐洛克猎手的传说,这只怪物是主神,也就是狗头神的宿敌,那狗头神打败这只怪物,但这只怪物却是不死不灭,无法完全杀死,所以狗头神将怪物的神思‘抽’取封印,躯壳镇压在自己的神宫之下。而狗头神也因为这场战斗身受重伤,无法在神界停留坠落凡间,这才创造了巴伐洛克猎手。
说是传说,不过这样一个一切信息都来源于狗头神的世界,想必就是狗头神的真实经验了。
狗头神已经能够使用信息流了,当然是能超过这个维等的高维生物,在与敌人作战之后,身受重伤而降维,才来到这个世界。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升维之后还会降维,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升维还不是永久‘性’的,辛辛苦苦努力几百上千年的爬上去,还得随时小心别掉下去。
维网生物真苦‘逼’,这生物活着果然就是一个苦‘逼’或者更苦‘逼’的过程,就算升了维,有了大神通也不能例外。
原本画里的多触手怪物虽然丑恶‘阴’森,但形象清晰,可是自打存了那些客户的联系方式之后,画面就变得越来越‘乱’,到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样子,唯有那种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了。
我扯出一条信息线直接‘插’进那团涂鸦当中,却发觉里面的信息‘乱’糟糟的,根本分不清个所以然,也解析不了,便又退回来,还是靠坦珊莉亚去找。
坦珊莉亚倒是一找就找到了,简直不要太容易。
我索‘性’就用信息线潜伏在坦珊莉亚体内,由着坦珊莉亚与对方进行联系。
对方留下的果然是高维生物‘交’流用的信息频率特征,这大抵是能够使用信息流的高维生物的通用‘交’流方式。
坦珊莉亚按着那段信息频率特征念动咒语发出信息,片刻工夫,我便从定位星图上看到一条信息线联接到了狗头神的巨大雕像,也就是狗头神的尸体上。
坦珊莉亚这边接到对方传来的信息。
“你们派出的杀手被对方秒杀了,按照协议,我可以不用支付报酬。”
坦珊莉亚在我的信息支持下,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按照协议,我可以再派出新人继续执行,直到完成任务,不过我们认为你方提供的敌人信息有严重误差,导致任务失败,所以需要继续执行任务的话,需要提高报酬。”
“不,我要求中止协议。”那边传回信息态度很坚决。
我趁他们聊得热乎,又检查了一遍准备工作,确认万全之后,悄悄扯出一条信息线,快速‘插’进了伸来的信息线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最强程度的信息‘波’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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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瞬间我就攻出了近十万‘波’信息,将识海里存着的信息一扫而空,然后马上调动移动硬盘里存储的信息跟上,再放第二轮十万‘波’,狂飚突击,冲过信息线,开始冲击对面的本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这信息释放得太过狂猛了,以至于我连从对方采集回来的反馈信息一点也没有收到,对他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但是我不敢停,也不敢减轻力度。
要调查情况,也得是先把对方打服打倒再说!
直到我组织第三轮攻击,对方才回过神来,慌忙组织了一道防线,但太过仓促,面对我的第三轮攻击,只稍一阻挡就立刻崩溃。
我的信息线随着攻击的信息而持续深入,进入一个感觉很奇怪的地方。
说不上是什么样子,也说不上大还是小,可是信息量却丰富得惊人。
打个比方来说,就好像是一个一直搜爱情动作片而不着‘门’路的纯菜鸟突然进了老司机的电脑里,打开一个盘,满满东京热,再打开一个盘,满满一本道,再打开一个盘,满满空天使,再打开一个盘,还有啄木鸟,美日法德英‘波’俄,各大列强一个不缺不说,还特么有印泰韩缅这些杂牌军,那种满满的‘激’动,满满的感动,太特么长见识了。
既然进了老司机的宝库,那第一件事情是干什么?
打开就看?
哪能呢,当然是掏出饥渴难耐的移动硬盘,全都拷回去慢慢看啦。
我立刻又扯了两条信息线过去,一面保持攻势,一面将对方的信息疯狂往回采集,不放识涨,直接存进移动硬盘,再把移动硬盘里原有的信息调进识海转换之后继续发动攻击。
之所以不把这些信息直接存入识海,还是为了以防万一,怕这些来路不明的信息会对我产生不好的影响。
狂采集息的同时,我暗暗庆幸不已。
以我这段时间接触的高维生物来判断,信息数量绝对是实力强弱的证明,没看那些高维生物都上赶着要买信息,还得建信息领进行收割,这足以说明信息对于高维生物的重要‘性’。
而我现在面对的这只,信息量这么大,放到高维生物里那也绝对属于高手高手高高手,我要不是占了个出奇不易的便宜,只怕也没有这么容易就能突破他的信息线直接攻击本体,掠夺他存储的信息。
闪电战的奥义就在于出奇不意,以快打慢,集中优势兵力,在最短时间内粉碎敌人抵抗,然后就可以把敌人的力量转为自己的力量。
我现在干的就是这件事情。
大量的晦涩复杂的信息顺着那两条信息线疯狂涌入,以我为中转点,存入移动硬盘,几分钟的工夫,居然就把移动硬盘腾空的空间给占满了!
而我掠夺的信息量还仅仅是对方存储信息的一小部分,估计最多也就百分之几的样子。
这信息量简直太特么大了,更让我心惊的是,我发觉对方的信息数量在快速恢复。
一面是他自己使用对抗,一面是被我这边偷采掠夺,还特么能恢复数量!这货的信息来源可够强的了,难道对面那货也是在线联网支持?那我可就亏大发了,我这儿特么没有网啊!
虽然这样想,但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在一条信息线无法突破对方防线后,我果断加线,直接把信息线加到最大能支持的五十条,用三十条进行攻击,二十条进行掠夺,移动硬盘里的原有信息快速减少,但马上就被掠夺来的信息给填满,如果预先储备的信息用光,那么就算再危险,我也只能使用掠夺来的信息了。
对面虽然在我的狂攻之下处于劣势,但一直守得极稳,防线崩溃便立刻组织上新的防线,虽然步步后退,但却没有崩溃的意思。
我不由有些焦躁,心话说我都打得这么猛这么狠了,对面那货怎么那么能‘挺’,就算不服软,至少传个信息来谈一谈也是正常路子嘛,不谈也不说,就是硬‘挺’,说明底气实足,‘弄’不好还打着反日过来的念头呢。
不行,还得再加一加码。
我稳住心神,存中守一,纵身一跃,阳神脱体而出,马上再‘抽’出五十条信息线来,动用阳神识海中的阳明离火信息,加入进攻。
力量翻倍的攻击,瞬间将对方的抵抗粉碎,以更快的速度狂猛突进,接连突破三道防线,然后前方压力突然一松。
防线没有了!
对方没能来得及再组织新的防线!
这就好像攻坚城市一般,终于突破了所有防护,成功进入城中,虽然还有士兵在向突破口聚集,但终究不能与之前的有组织防御相提并论了。
我不禁大喜过望,所有的信息线疯狂涌入,向着四面八方推进攻击,将所有的零散抵抗全部粉碎。
此时移动硬盘里的存储信息已经完全消耗干净,我把所有的信息线都转为采集模式,疯狂掠夺对方的存储信息。
等我把移动硬盘全都装满,也才掠夺了大概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信息,还有至少百分之三十信息没能掠夺过来,不过让我放心的是,对方的信息已经停止了恢复,大概是源数据用光了。
一条有些淡弱的信息线伸过来,小心翼翼地与我的一条信息线进行勾搭,想要联接,而且试探意味极为明显。
我全神做好戒备,然后与对方信息线建立联接。
简短的信息传过,“饶命!”
呦,求饶了啊就好!
然后又有新的信息传过来,“我愿意支付雇佣的信息,翻倍也没有问题,不要打了!”
这货还以为是因为他不肯付账的原因,完全不知道我这是处心机虑的想****。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先把他的信息掠夺干净比较安全,保证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然后再谈,想怎么谈怎么谈,想谈什么就谈什么,敢不谈,分分钟干掉他。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没地方存剩余信息了。
我正琢磨着,对方却等不及了,又发过来一条,主动提供,“三倍,三倍信息,您拿走不算,我再付三倍费用,总可以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突的一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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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立刻转过头问坦珊莉亚,“你们收了报酬存在哪里?”
坦珊莉亚茫然摇头:“报酬这部分我没接触过,大祭司没有教过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对了,她刚才说过这事儿,不过我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成了大麻烦。
本来我是想着既然对方支付的报酬也是信息,那我完全可以把剩下的信息掠夺过来存在他们平时存信息的地方,可现在,这个打算却是没办法实现了。
正为难的当口,却见洁‘女’中站起一位来,大声说:“我知道!”
这是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外表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站在那里怯生生的好像一朵可怜的小白‘花’,不过敢这种关头站起来‘插’话的,想来胆子不会小了,至少内在不会像外表这么柔弱可怜。
我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倒是坦珊莉亚急了,忙说:“梅尔,不要‘乱’说话,你都没有学习过这些内容,怎么能知道。”
小白‘花’毫不示弱地大声说:“我偷看过大祭司接收存储报酬,我记得咒语,也知道怎么做,请主神给我一个机会!”
我立刻同意给她这个机会,她是怎么学来的我不管,只要能派上用场,那就上上大吉,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提醒了她一下,如果她做得不对失败的话,很可能会死掉。
小白‘花’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开使行动,她走到台子边,左手按在那团‘乱’糟糟的涂鸦上,用唱歌般的方式念动咒语,同时将右手按在画中狗头神的长矛尖上,念了好一通之后,没啥反应,她显得有些焦急,脸‘色’涨得通红,汗珠顺着额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这工夫,那边又连续发过来几次求饶信息,已经主动将报酬提高到五倍,最后发来的这次信息里面还带着点威胁,表示如果我一意孤行,他就会自爆,让我得不到任何好处,发动战争‘浪’费的这么多信息都会白白‘浪’费。
此时我的信息掠夺因为无处存放,已经停止下来,我就发回去一条信息,简明扼要,狮子大开口,“十倍!”。
那边立刻回信息,表示刚刚的作战已经使用了他太多的信息,这么多他支付不出来,最多只能支付五倍,又愤慨地表示我刚刚的掠夺太狠了,最后还试探着问我是不是职业掠夺者,雇佣兵什么的只是引‘诱’上钩的陷阱。
我这边跟他讨价还价地拉锯着,同时继续观察小白‘花’的情况,大概猜出她这样做的原因了。
如果画里的狗头神联接的是狗头神的尸体,那么这一团‘乱’麻的涂鸦应该就是联接那个被狗头神打败镇压的触手怪的尸体,利用这个尸体做为收取报酬信息的中转平台,然后再以自己的身体为中介,将收取的报酬传到狗头神的长矛里。
难道狗头神的长矛是好像移动硬盘般的装置?刚才还真没看过这玩意的情况。
我赶紧扯了根信息线‘插’进长矛。
里面果然有些许残留的信息,而且信息相当杂‘乱’,有些信息相互之间甚至还有点冲突的意思。
不过长矛内的大部分空间都是空着的,感觉比我那移动硬盘的容量还要大。
看起来就是这里了。
我先把移动硬盘里的信息往长矛里传了一些,果然存住了!
妥妥的了!
我立刻开动我的一百条触手,啊,不对,是信息线,继续掠夺剩余的信息。
那边还跟我在那里讨价还价呢,我这一发动,立刻‘毛’了,马上改口,“十倍没问题,十倍没问题,不,二十倍也可以,我可以付一个信息领,信息产出丰富,不要啊……”
等我把所有的信息全都抢掠一空之后,那边传过来的信息中断了,那条信息线也消失了。
我不放心,又伸展信息线四处查看,果然又发现一些零星的微弱信息,毫不客气地一一掠夺干净。
最后,等我收回信息线的时候,对方已经空空‘荡’‘荡’,干净得好像被水洗过一样,连半点信息都没剩了。
现在可以谈了。
我用信息线传送信息,“来谈谈吧!”
没回应!
再传一次,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怎么装起死来了。
我移动信息线四下闲逛,很快就进入应该是类似识海般存储信息的位置。
这里面也空空‘荡’‘荡’的。
哎哟卧槽,从人类角度来说,这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那人可就变白痴了,不知道高维生物是不是也这样。
从识海退出来,再进入大脑。
识海从位置来说,也是在大脑里,在我对信息线使用还不那么熟悉,也不了解识海这东西的时候,就直接从大脑里采集信息,也能强行读取识海里的记忆,不过等知道识海的功用之后,就直接地入识海,这样采集信息的效率更高,也更省力气。
现在我把信息线‘插’进大脑,不是为了采集信息,而是为了尝试控制对方的身体,给对方点刺‘激’,让他快点给我回信儿。
任何智慧生物对自己的身体被别的生物‘操’纵都不会感动舒服,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进入大脑,把我的意志传递过去,尝试着先睁开双眼。
没有任何反抗对应,就好像在控制死人一样。
印入眼帘的是一片‘阴’暗的世界。
这个身体应该是站在高处,前方视野广阔,一揽无余。
入目的赫然是一片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天空中乌云翻滚,密密麻麻的闪电仿佛暴雨般从空中不停落下,将天与地都连接到一处。
乌云下方是一片规模庞大的城市,竟然一眼看不到尽头,单从面积上来说,比起北上广这样的超大都市也不逊‘色’,而且高楼林立,街道,繁华无比,明显是相当现代化的大都市。
现在这座巨大的现代化都市正处在毁灭与崩溃之中,不仅密集的闪电持续轰击,而且大地在不停震动开裂,楼倒地陷,尘烟四起,爆炸处处,火头漫延。
这场面比起好莱坞的灾难大片有过之无不及,不过电影场面再大,那都是假的,现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世界末日。
杂‘乱’而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却无法遮掩整齐宏亮的嗡嗡念颂声,而且听起来就是从脚下发出来的。
我循声低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以下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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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面全都是人!
密密麻麻的从我脚下的山顶一直延绵到山脚下,又向远方延去,黑压压的连地面都看不到了。
我总算看清楚了。
现在是处于一座高高的山峰顶上。
整座山峰都被改造过了,四面都是环绕着山峰的台阶,一层层地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山顶住是一座宽大的广场,保守估计能容上至少三四千人。
正常的山峰顶端自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积,这山原本应该更高,却被拦腰折断,生生‘弄’出这么个平台了。
我,或者说我控制的这具尸体,现在就站在平台的正中央,身高保守估计得有几十米,身子又胖又圆,我这么低头往下看,都看不到脚的存在,只能看到一个又圆又大的肚子和满身黑‘毛’,还有四只蛙状前肢。
光看个身子就够丑的了,居然会有人来拜这么丑的家伙,心理绝对有问题。
这货虽然长得丑,但视力超好,还有调节功能的,我使劲往地面上趴着的那些人看去的时候,居然自动拉近放大,把那些趴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好吧,那些不是人,虽然有着大概的人类外形,也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但挡不住那个蛤蟆样。
没错,每一只都有三角形的脑袋,鼓鼓的眼睛,大大的嘴巴,没有脖子,直接就是粗壮圆滚的身体,前后肢都变曲着,简直就是一只只的蛤蟆‘精’,唯一跟正常蛤蟆不太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宽大的嘴里满是锯齿般锋利的尖牙了。
一看这牙就知道,这些货绝对是吃‘肉’而不是吃素的。
现在这些蛤蟆怪都趴我这大怪身体下方,不停地整齐叩头,不停地齐声呼喊,喊的是什么我也听不懂,只觉得‘挺’整齐‘挺’有单独韵律的,更像是一场整齐的大合唱。
他们拜着唱着,是如此专注认真,以至于天塌地陷都不理会。
我亲眼看着一道闪电劈进他们中间,劈死了好大一片,旁边紧挨着的却没有一只稍微动弹一下的。
如果我控制的这只是跟狗头神一样级别的家伙,那现在脚下这个世界,就是这货创造的了,这些蛤蟆怪拜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是来查找线索的。
现在看我击败和控制的这货显然就是那个炼成魂煞的秘书的背后支持者了。
整个过程大概可以想像出来。
那个伪装成秘书的魂煞向我控制的这货请求支援,这货却雇了个巴伐洛克猎手去帮忙,而没有亲自下场,也没有派信奉他的那些蛤蟆怪去。
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通过这货找到那个魂煞。
现在这货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越来越沉寂,给我一种和那个狗头神类似的感觉,十有**是被我给‘弄’死了。
早知道就给他留点信息了,现在倒好,用力过猛,把他给‘弄’死了,我找谁去问线索?难道靠底下的那些蛤蟆怪?这语言也不通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哪知道掠夺信息也能‘弄’死这么强的高维生物,简直太特么脆了。
我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能派得上用场的,只好把注意力再集中到这货体内查找。
这一查,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这货体内又有信息出现了。
只不过这次这些信息无法存贮,一进来就会流散,完全跟那狗头神一样。
我心里一动,先追踪那些流散的信息,发觉信息自这货体内流出去之后,就在这个世界中化为各种不受控制的力量,我看到的闪电暴雨,大地开裂,都是这些流散的不受控制的信息造成的。
这货都已经死了,自然不可能自己生成信息,只能是从外部来的。
我‘操’纵信息线深入生成的信息中,顺便把路过的信息都抢回去,直至信息最深处的底部,赤然发觉一个团纠结的信息线。
生成的信息全是从这些‘乱’麻头般的信息线里出来的。
再顺着这些‘乱’麻头般的信息线探查,发现这些线信息在后面分成了十几股的样子,每一股里都有信息源源不绝涌进来,每一股里涌进来的信息都有相似的特点,充满了狂躁,暴虐的气息。
我思忖了一下,分出相同数量的信息线,分别沿着每一条发现的信息线深入探索。
虽然能同时分头探索,但我那却不可能一下分那么多心思都同时去看,只能在信息线追踪到头之后,再一个一个去看。
让我惊愕地是,每一个信息线的终端竟然都是一个不同的世界。
每一个世界里都有大量的类人生物在不停叩拜,世界也都在电闪雷鸣中毁灭,只不过这些世界叩拜的都只是雕像之类的东西,而不像我处的这个世界,拜的就是这货的本体。
虽然‘挺’脆的,被一搞就死,但这货显然是个大户,居然管理着这么多地头。
按照我之前得来的信息,这些显然都是这货培养建立的信息领,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信息来源。
除去毁灭般的闪电雷鸣和天塌地陷外,这些世界发展得都相当繁华,文明水平看起来不比人类世界低。
从常理来说,越是繁华复杂的世界,能够是供的信息就越多,所以这货才能有那么丰富的信息。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货已经死了,怎么他的信息领还在不停向他提供信息,难道提供的信息够多,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这个疑问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我就继续挨着信息线探查。
当查看到最后一条信息线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
这条信息线相较于别的信息线都要细要淡,而且提供的信息也特别少,跟之前那些信息线的信息量比起来,简直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果然当我穿到尽头查看的时候,只看到安全寥寥几百人在那里拜啊拜的。
这几百人还不是在同一个地方,而是分成好多伙,每一伙多则三五十人,少则就只有老哥一个,每一处叩拜传出的信息都经过细得随时可能断掉的信息线向着一个终端汇聚,最终再通过雕像传回给我控制的这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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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叩拜者周围也电闪雷鸣,但却不像之前看到的其他世界那般毁天灭地,只是正常‘阴’天下雨的水平。
尤其是那几个只有老哥一个在那里拜的,甚至只是房间里有微小的闪电亮起。
回想刚刚看过的那些世界,我突然明白过来,那些造成闪电和地裂的信息实际上是他们自己传送信息的回流,传送的信息越多,回流的也就越多。
也就是信奉我控制这货的种族数量越多,他们的世界毁灭的也就越快。
高维生物培养信息领本质上还是为自己提供信息,所以必然会在信息领上培养自己的忠诚信息,信奉的越忠贞,能够提供的信息就算多。打个比方来说,有个信教的,干什么都要先祈祷一下,起个‘床’,祈祷一下,洗个脸祈祷一下,吃个饭祈祷一下,解个手祈祷一下,啪个啪祈祷一下,这还不算完,每天还得有早晚两次定时祈祷时间段,那么这么一天里所有的活动能够产生的信息就都基本一点不剩的传给了信奉的高维生物。
从我对信息的了解来看,重复的信息是不算数量的,可是人一个每天重复的活动里的各种动作却不可能一模一样,这样就完全可以视为是不同的信息。
一个信徒靠自身提供的信息数最有限,可能一辈子加起来也就几十上面个t的事儿,可十个呢,百个呢,千个呢,万个呢,十万计,百万计,千万计呢?
积少成多,百溪汇海,这就是信息领的意义所在。
只要信徒数量足够大,仅仅是日常吃喝拉撒就能够积累足够庞大的信息了。
而一旦他们信奉的高维生物死亡,他们供奉的这些信息无处存亡,便会回流,对本身处的世界造成巨大的伤害,信息越多,回流越多,伤害越大,直到整个世界毁灭。
世界,实际上是毁灭在他们自己信仰之下。
这可真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知道他们一旦认请了这个事实,会做何感想。
不过现在我顾不上思考这些事情,稍一感慨就抛到脑后,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最后这个世界上。
与其他世界里千奇百怪的生物不同,这个世界里数里稀少的叩拜者全都是人!
标准正常的人类。
我心里不由有些小小的‘激’动,控制信息线穿过去仔细探查,最终确定,这最后的世界,就是人间!
找到了!
不虚此行。
只是不知道这些叩拜者里哪个是我要找的目标。
不过也没关系,既然找到,那就好办了。
我立刻把百条信息线全都集中过来,伸展到人间,挨个‘插’那些叩拜者,读取他们的记忆。
以人间的对信息线的理解,他们基本不会察觉。
我决定从少到多那样查看,最先‘插’的是那几个单人叩拜者。
第一个叩拜者是个年纪不大的中年人,面容朴实,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可是当我读取他的记忆之后却被吓了一跳。
近期的记忆之中全特么是杀人分尸的桥段,还有重口味的吃人‘肉’戏码。
太特么变态了!
这个中年男人是个开农家乐的农户,他杀的都是背包散游的旅客,分杀人分尸,还要吃一些,剩余的尸骨埋在自家院子里!
仅我看到的记忆里,他就杀了至少有十个人。
不过从记忆里可以看出来,他不是天生变态的,而是信奉了我控制的这货之后才开始变态的。
这段记忆对他自己而言也是非常深刻,所以读来极为清晰,连很多细节都没有模糊。
拜祭了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仙之后,他的‘性’格大变,对周边的人越来越憎恶厌恨,充满了没来由的恶感,仿佛都是不能容忍和接受的异类生物,而每次杀人都会让他有从里到外的快感。
这种变化当然来自于他所叩拜信奉的家伙,也就是我现在控制的这货,也就是只有这货对人类异常厌恶,才会直接影响到信奉者的思想。
看完之后,我不由得寒‘毛’倒竖。
如果每一个信奉者都会受到这种影响,那么这几百人会害死多少人?
别的世界与我太遥远,我不是圣母,哪怕毁灭也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但人间是我生长的地方,一想到这可能会是一起以千计的人被杀害的惊天大案,我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惊惧感。
邪恶离我们没有想像的遥远,往往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从这货的记忆里读取到他所在的位置之后,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将其击杀。
这么做当然不合法,可是距离太远,这里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就算把这个线索告知当地警方,我也没有办法解释线索来源,更何况这么一耽误的话,不知还会有多少人无辜死去。
拿定主意之后,我原本是发送劫雷信息民直接把这货‘弄’死,但看到游走在他身边的闪电之后,却改了主意,转而捕捉了一些回流的信息,集中对他进行冲击。
回流的信息在黑暗中汇一道闪电,正劈在那货的身上,当场把他劈成了一团焦炭。
我继续检看其他叩拜者。
果然,每一个人都因为信奉了我控制的这个家伙而变得对人类充满了恶意,以杀戮为快乐之源。
世界太大了,人口太多了,每年有上千万的人口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踪,千把人的死亡若是集中在一处那是惊天动的大事,可要是分散出去,都不用分散在全世界,哪怕分散在一个国家里,也不会溅起太大的‘波’澜。
做为个人的人类实在是太渺小太脆弱了。
而做为一个种族的人类面对着高维生物,也强不到哪里去。
我毫不留情地将每一个叩拜者以闪电击杀。
最后我在单个的叩拜者里找到了想要找的那个秘书,先留下活口,转而继续去对应其他人。
最后,这几百叩拜者中,我只留下两个人,一个是那个秘书,还有一个就是汇总所有叩拜者信息的那个人。
既然负责汇总,那就必然是这个信奉团体的头头,也就是我控制的这货在人间的总代理。
我觉得有必要深挖一下这个头头是怎么跟我控制的这货取得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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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相对于吴成海案,我更想知道的是唯主至真的信息。
这个庞大的组织潜伏多年,如今只是稍稍‘露’出爪牙,就已经狰狞得令人不寒而栗。
那个秘书只是负责行动的小角‘色’,顺着他可以‘摸’一下吴成海案的来龙去脉,而负责这个邪恶崇拜群体的头头想必能对唯主至真这个组织知道的情况更多一些。
如果可能,我希望可以顺藤‘摸’瓜,把这个唯主至真一网打尽,一劳永逸的解决后患。
他们对冯甜的窥视,让我有种头悬利剑的危机感,与其时刻担心这剑会掉下来戳到我和冯甜,不如先发制人,把拿剑的家伙干掉。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重‘插’那个应该是秘书的家伙,获取他的全部记忆。
这货已经没有实体了,而是一团说不上怎么形容的东西,好像一团粘乎乎的烂泥,还有些虚幻,包裹在一层新的‘女’人皮里。
从记忆来看,他仍然在明城,所藏匿的地点就是这个‘女’人皮的住所,当然了,这个‘女’人皮不是他现杀现剥的,魂煞披的皮需要严格的流程来制作,不是随便杀个人剥了皮就能用,所以这个‘女’人的形象是他之前就安排好的退路,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以这个‘女’人的形象来生活一阵,刷一刷存在感,让周围的人知道她这么个人。
我不能直接把他杀掉。
吴成海案不仅仅吴成海自己死了,还死了一个警察和三个京城专案组的专家法师,所以必须把他抓回去归案,才能把这件事情了解,让上上下下都满意。
要不说在体制内就是麻烦,我这要是没有这个体制内的身份,没有搞什么法师治理工作,只要抓到这货,随随便便‘弄’死,不知能省多大工夫。
现在只能暂时放他一码。
我深入读取了他的记忆。
这次读取足足‘花’了人间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货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是因为长辈信这个,所以从小就跟着信奉,不过一直没有做什么事情,而是像正常同龄人一样出去上学读书,直到大学毕业,才接到了来自上面的指示,知道自己因为信奉这个东西而是唯主至真这么个组织的重要成员,前往滇省去见了自己的直属上司,也就是信奉我控制这货的小团体的头头,刚刚留下来的另一个家伙。
在那里他接受了头头的法术改造,抛弃人身获得了一个所谓的仙胎,是一个八角虫般的东西,之后受命在几个主要城市分别设立据点,并且按照上面提供的方法杀人制皮备用,最后才来到明城定居,明面上是一家大公司的白领,在十多天前,按照指示前往指定地点,与其他的唯主至真成员会面,并且接受二次法术改造,将仙胎与一只地狱来的煞融合,炼成所谓魂煞。
也就是说,他的人生一步步都已经被安排好了,之前在各个城市设置据点炼制伪装人皮,都是为他自己变成魂煞之后准备的。
给他做二次法术改造的,是一个叫无面的家伙!
不过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这个名字,而没有无面的形象。
从始至终无面都没有‘露’面,他只听到了无面的声音,并且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露’面的人也有两个,但却不是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唯主至真的成员。
做为二次法术改造之后,他便受命前往粤省,换上了秘书那身皮,在半途与穆云松会面,跟随便回到明城。
这次他接受的指令很清楚,杀死吴成海。
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明了了,只是对于了解唯主至真没有一点帮助。
这货对唯主至真的了解跟我差不多,只知道是个庞大的组织,有很多分支,里面的人严格来说都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还是所谓的重要成员呢,那到底在唯主至真是得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了解更多的信息?
我没急着立刻去‘插’另一个家伙,而是把得到的这些信息理顺了一下。
这里面的部分线索跟我之前处置过的案子已经有了‘交’集。
与无面的会面,与吴成海案和俞家案有了‘交’集;而利用地狱煞进行二次法术改造,则与德胜楼案和长盛街案有了‘交’集。
无面曾在俞家案中‘露’过面,杀了鲁先赢,然后冒充他的身份跑去俞家施法术害俞强生和俞悦,不过从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却还是头一次与德胜楼案、长盛街案有‘交’集,而德胜楼案和长盛街案又与感业寺案有‘交’集。
虽然有了‘交’集,但看起来这应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线。
我觉得无面这一组人本应该是粤省活动,所以才会搞出那么大的诈骗案,而来到明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俞家,只是这次对付俞家的目的不是钱财,而应该是与俞家的那噩梦有关系,或者说是跟我最后在俞家老宅发现的那个盒子有关系。
这段日子因为时间紧事情多,之前收集的好多东西都放在我的‘胸’甲空间里存着,一直没有时间研究,现在看,不赶紧研究是不行了,等冯甜那边的实验室搞起来之后,我就把手头的东西都‘交’给她研究,我只需要等着结果就好了。
而明城本地的唯主至真势力近期的主要活动目标是那次与纳格尔集团合作建设位面通道,德胜楼案只是因为晦明的暗中发力而导致的意外。
这种情况很可能有说明,唯主至真在各小的有着严格的界线,哪怕越界办事,相互之间没有特殊情况绝不进行联系,也不会干涉对方的行事。
所以无面这一组人会借助明城本地唯主至真的成员来获取煞,但却没有参与到纳格尔集传送‘门’和感业寺这件案子里。
而这个魂煞应该是潜伏布下的暗子,平时不与任何其他唯主至真成员往来,需要的时候便召唤启动,执行任务,所以他知道的事情必然不会很多。他在执行任务前换上的皮所代表的这个秘书应该在之前就与穆云松有过‘交’集,所以会面之后,穆云松才会没有任何疑问地带上。
那么问题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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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按照他的记忆,之前没有与穆云松接触过,只是为了执行任务才在指定地点换上秘书上皮,然后与穆云松会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也就是说,之前必然有别的人披着这个皮与穆云松进行过接触‘交’流,但那个人应该比执行任务这货要重要,所以才不会来执行这个刺杀任务,而是启动了他这个暗子进行代替。
如果能够顺着这条线,抓到之前披着这个秘书的家伙,那么就能够实现对粤省唯主至真组织的调查突破!
在反复确认魂煞的记忆再没有任何价值之后,我转过头来对那个带领信奉这个邪恶东西的家伙进行调查。
这货很有些苦行僧的范儿,独居在一处山‘洞’里,山‘洞’里哪怕连张睡觉的‘床’都没有,更别提其他生活用品了。
这么说吧,整个山‘洞’里,除了他这个大活人,唯一的人工物品就是他正在叩拜雕像。
这雕像完全就是按着我控制这货的形象做出来的,一人多高,维妙维肖,生动异常,简直就好像是个活物,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台上了跳来咬人一样。
雕像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暗红‘色’,看起来好像淤了层层的红‘色’污泥。
从这个叩拜者的记忆中可以知道,那不是污泥,而是血垢。他每个月都要下山捕杀一个人,用鲜血来浇灌雕像,做为贡奉。
他所在的山‘洞’位于滇省大山深处,因为地理环境原因,‘交’通不便,经济落后,许多山村贫困愚昧,过着与封建时代农耕社会没什么区别的生活。这些贫困山区中的居民,就是他掠杀的主要对象,只要经常换地方,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波’澜。有时他也会猎杀一些独自穿山越岭的驴友,来改善祭品的质量。
近乎蛮荒的原始丛林为他的罪行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使他在这里捕猎了近百年,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当然,他也不是总在这里独自一人生活,就在距离这个山‘洞’大概十多公里地方,有一座寺庙,名叫荒神寺,他还是这寺庙的主持,有个法号叫桑扎仁‘波’切!
好吧,又是仁‘波’切,这年头由管理‘混’‘乱’,各种假冒仁‘波’切满地走,这位桑扎仁‘波’切其实就是自封的法号。
荒神寺大概有僧众一百多人,修行的是密宗法‘门’,是藏地时轮宗的一支余脉,从修行内容来看,也不是什么好鸟,****得很,但比起他这个月杀一人祭邪神的主持来,那就小巫见大巫了。
他每个月都会在月末回到荒神寺两天,主持一月一度的时轮修法会,寺中一百多男‘女’僧众聚在一起,坦诚‘交’流两天两夜,比起这场景来,小鬼子拍的聚众爱情动作片都属于小意思。
当然这种修法会也不仅限于寺内僧众。
这个荒神寺不仅在西南一带的富豪圈子里相当有名气,而且有一弟子远走港岛,创下了极大的名头,在港岛的明星富豪圈子里名头响当当,各种名流明星弟子无数,每一个都以能够被上师带回荒神寺参加修法会为荣。
桑扎仁‘波’切的记忆中只有这些内容。
除了山‘洞’是杀人祭祀,就是寺内聚众修法,再不然就是独居打坐修行,却是没有任何一点关于唯主至真的信息!
不仅如此,连他早年的在这种生活之前的记忆,比如他是在哪里出生成长的,又是如何祭上这个邪神的,也都没有!
我不死心,又在他的识海里仔细搜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记忆。
这完全没有道理,就算是关于以前的部分记忆可以抹除,但他做为唯主至真的重要人物,难道平时不用的时候还能把唯主至真的记忆抹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用一用?
难道这部记忆加密了?
我记得顾依薇说过,低维生物中关于高维的记忆会自动加密,所以她能读我的记忆和心思,但却无法读取那我关于杨至道的记忆,那么桑扎仁‘波’切这个情况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原本我是打算通过读取记忆了解情况之后,就干掉这货,但现在却不得不改变主意。
这条线索找来不易,不能就这么断掉。
我决定暂留这货一条小命,等回头亲自往荒神寺走一趟,当面捉了这货来仔细审问查询,我家师姐大人的手段多着呢,就算用信息线读取不行,难道还没有别的办法?
对法师而言,就算是死人都不可能完全保守秘密!
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甘心,我撤回信息,转到那个魂煞那边,小小的用回流信息对他进行了一下冲击。
这个对于我来说只是能算微小的信息流冲击,却魂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短时间内难以行动。
这样就可以保证我回到人间之后,带队去抓捕他的时候,他不会抢先跑陆。
顺着路径撤回信息线,回到那只蛤蟆般的巨大邪神——能被这么多世界这么多生物拜,估且称之为神吧——体内,眼前世界的崩塌正在加剧,连脚下的大山都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山上拜标的蛤蟆怪成群成群地掉进山缝中,但却没有一个因为恐惧而逃走,依旧在那里拜个不停,全不知正是他们的这种执着拜祭,正将他们的世界送上死路!
不过我不打算给他们当这个救世主。
正因为这个巨大蛤蟆邪神对人类充满了强烈的恶意,信奉他的人类才会变态嗜血,那么这些信奉他的蛤蟆怪想来也不会对人类有什么好感。
做为一个纯正的人类,这种充满敌意的世界,完全毁灭才是正确选择。
我毫不犹豫地从蛤蟆邪神体内把信息线撤回。
临走之前,又仔细搜寻了一圈,确认他的体内不仅没有任何一点信息,也不可能再存贮信息,这才返回巴伐洛克猎手的位面。
还是那句话,从信息角度来说,这个蛤蟆邪神已经和狗头神一样,死得不能再死了。
转回到巴伐洛克猎手位面这边,收回全部的信息线,阳神归体,定神再往台子上一看,好嘛,那个小白‘花’还在那里满头冒汗的尝试联接,坦珊莉亚满脸焦急地看着她,却不敢从台子上下来,也不敢停止念颂祷文。
我干咳一声,对小白‘花’说:“行了,你不用再试了。”
这话说完,小白‘花’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趴在地上,呜呜痛苦,“主神,坦珊玛亚不是有意欺骗您的,大祭司真是这样做的,求您放过我吧,我不是想骗您……”
呃,怎么吓成这样,我没想要怎么着啊。
正准备安慰她两句,却见一个洁‘女’猛得出声,“有意向信息,是否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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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这买卖‘挺’红火啊,这才开板多久,我刚打败了个蛤蟆怪,导致几个世界毁灭,就有生意上‘门’了?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接过来吧。 ”
本来巴伐洛克猎手的生意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那个大祭司苦心维持这么个局面,靠着这‘门’生意来挣信息,想必有些原因,在没有搞清楚之前,我还是不要坏了人家的生意比较好,再说了。
信息被洁‘女’转到坦珊莉亚身上,由她做以前大祭司的工作,接待来客,我通过‘插’在她身上的信息线从旁监视。
传来的信息很简单:“雇佣一支五百战士左右的部队,执行一个突袭任务,什么价位?”
坦珊莉亚淡定地****:“任务的危险‘性’怎么样?部队返回的机率有多高?”
在讲价这方面,她显然已经接受到大祭司的培训了,所以张口就来,毫无紧张感。
她是直接说话,但说的话却通过平台转换成信息,传给那条联接在平台上的信息线。
对方很实在回答:“危险系数较高,就算完成任务,也很有可能会全军覆灭!”
坦珊莉亚回复:“两百数量级,任务所需资源、后续指点引由你方负责。”
呦,五百个巴伐洛克猎手战士执行有去无回的自杀式任务,居然才值两百数量级的信息,这也太便宜了,我做的第一单生意就一千数量级呢,第二单更狠十万数量级,简直就没有一点可比‘性’。
对方回复:“一百五十数量级,不能再高,任务所需前期资源需要你们自负。”
好家伙,这么便宜了,居然还侃价,有没有良心啊!
坦珊莉亚态度坚定:“我们向来明码实价,每一个数量级的信息都是我们的巴伐洛克猎手战士用‘性’命挣回来的,从来接受还价,如果能接受就谈,不能接受的话,请不要‘浪’费我们双方的信息了。”
对方回复:“太贵了,我只是有个信息领被外来物种入侵,本地信徒已经无力抵抗,所以想派一支部队过去帮忙,如果二百数量级的话,远超过这个信息领的价值,我还不如直接放弃止损了。再便宜点吧。”
坦珊莉亚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把信息息与对方联接,然后传过去信息,“爱雇不雇,卖命钱你也讲价,有没有良心了?”
对方愤怒地回复:“这就是你们巴伐洛克猎手做买卖的态度吗?如果不给我道歉的话,我绝对不会……”
我‘抽’取移动硬盘里之前掠夺来的信息直接给对方来了个一百‘波’次的冲击。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条‘插’过来的信息线立刻往回缩。
买卖还没谈完呢,就想跑?‘门’都没有啊!
我立刻延伸信息过去,重新建立联接,发出信息警告:“别跑,再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警告了。”
对方立刻传回信息:“大能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不雇总行了吧。我那信息领已经快要枯竭了,实在不值这么多信息。”
我果断传回去信息:“怎么着,你说不雇就不雇了?拿我们当消遣呢是吧!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按这个价把队伍雇了,我们保证把任务完成的干净漂亮,要么你不雇也可以,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资源‘浪’费费,先来一千数量级的信息吧。”
那边回复,信息里充满了哀求:“大能,你不能这样啊,我要是有一千数量级的信息,还至于抢救一个快要枯竭的信息领吗?做买卖要谈的嘛,不能这样强买强卖!”
我理直气壮地回复:“我什么时候强买强卖了,我这不是给你选择了吗?不雇也可以,没谁说不可以,你是选择不雇吗?那就拿一千数量级的信息来,你要是不拿出来,那我可就自己去取了。”
发这些信息也‘浪’费存贮信息的,不过我这些信息都来得容易,倒也不在乎这点‘浪’费。
“我雇!”对方果断做出明智选择,“二百数量级信息是吧,好说,我现在就付。”
坦珊莉亚极有职业‘操’守地提醒,“可以先付一半预付款,等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再付另一半!”
我‘插’话:“二百数量级的信息,又不是多,预什么付,直接全款吧,这种小生意真是多余接。”
对方立刻回答:“没问题,全款,全款,我就这支付信息啊。”说完立刻往这边传送信息,我把这些信息照例存进狗头神的长矛里。
我满意地回复:“不错,做生意就要这么爽快嘛,剩下的事情你们谈吧。”把场子让给坦珊莉亚,由她和那边进行细节谈判,敲定如何跨位面出争,任务目标是什么,林林种种,特复杂,看她联的那个劲头,大概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我听着无聊,转过头来,看到那小白‘花’还坐在地上哭呢,一脸的绝望,就说:“别哭了,我又没打算把你怎么着了,现在闭嘴收声,再哭我可真不客气了。”
小白‘花’立刻闭嘴收声,用手背把眼泪一抹,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伟大的主神啊,坦珊玛亚感谢您的宽容!”
这顺竿爬的速度可够快的了,我这刚透出点口风来,她就立刻上赶着把这话音敲实敲死。
这明显是个有心机的,刚刚抢着出风头回话,大概也不是什么热心或者有口无心,而就是想压下坦珊莉亚的风头,给我留一个坦珊莉亚能干的事情她也能干,甚至坦珊莉亚不能干的事情她同样能干的印象。
我‘挺’烦这种心机婊的,坦珊莉亚正苦心维持局面呢,她不思帮忙,反倒趁机拆台凸显自己,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正想训她两句,哪知道她却往前爬了两步,压低声音对我说:“大祭司有个秘库,藏有许多异位面的珍宝,都是以前的主神带回来‘交’由大祭司保管的,平时大祭司只带坦珊莉亚进去过,可坦珊莉亚却没有告诉您!”
还有狗头神的宝库这种东西?
我不由来了兴趣,也顾不上训她了,“你知道宝库在哪儿吗?带我去看看!”
小白‘花’立刻欢欣鼓舞,忙不叠的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小意地说:“就在这边,我给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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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信息线‘插’在坦珊莉亚身上,随时都可以掌握她的动向,倒也不用担心出问题。
我便放心大胆的跟着小白‘花’往里走。
杨微元也想跟着看个热闹,却被我给踢了回去。
小白‘花’所说的宝库就在神宫的地下室,还是地下六层,连个电梯也没有,转着圈的走楼梯,全都是宽大的石阶,石阶上雕满了复杂的符纹,看起来好像是起防卫作用的法术,不过我们一路走过来,什么防卫机制也没有启动。
小白‘花’就对我解释,在她们的主神,也就是狗头神还在的时候,这里法术重重,除了大祭司和他允许的猎手外,任何猎手只要一接近这个楼梯就会被法术杀死,连个渣子都不剩。
至于现在嘛,狗头神已经死了,这里的法术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白‘花’不仅没有任何伤感,反而有些兴高彩烈的意思。
我就问她,你们主神都死了,你不应该提起来就很伤心才对,怎么好像‘挺’高兴。
小白‘花’就说了,她们生来只是主神的玩物和生育机器,没有一点自己的自由和权力,从小受的教育是如此‘侍’候主神,如何更好的生育,长大之后每天要做的也是在漫长枯燥的岁月中等候主神来宠幸,不停地为主神诞育后代,她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她也有力量,也有智慧,也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想要活得更有意义,做为一个独立的存在,而不是为了主神活着,也不想成为某个猎手的附庸,。
我不由大为惊讶,在狗头神这么变态的文明形式设计下,还能出现她这种初步萌芽的‘女’权主义者,可真不容易,想来她之前的表现也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只是道走偏了而已。
我就问她,你想独立自主的生活,不做其他什么存在的附庸,可以啊,但想这么生活,就得有足够支持你独立生活的能力,你有什么能力?当接线员吗?
小白‘花’没听懂接线员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追问,而是自傲地说她从小起就博览群书,知识渊博,比起坦珊莉亚高到不知哪里去,可惜大祭司有眼无珠,只因为坦珊莉亚够听话就做出选择。
然后她又解释,不是每个洁‘女’都有读书的机会,大部分洁‘女’其实是文盲,连字都不识。
洁‘女’出生之后,在成长之前不可能‘侍’候主神,所以会被分送到因为衰老不能再生育的老洁‘女’手中抚养,直到成年才会被分批送回神宫。
多数老洁‘女’也是不识字的,会的也只是如何取悦主神,所以养小洁‘女’的时候,进行的也只有这一种教育,为主神而生,为主神而喜,为主神而忧,还可以为主神而死,总之就是洁‘女’的一切都是主神的,没有任何自己独立存在的价值。
但养大小白‘花’的洁‘女’却是个识字的。
神宫里有两处属于主神的‘私’藏,一个是主神的宝库,藏着财富,一个是主神的图书室,藏着知识。
宝库不用经常整理,而且拿回来的东西扔进去之后,主神一般就不会再去动,平时就由大祭司亲自掌管。
而图书室则不同,里面藏着大量的书籍,都是主神从各个位面拿回来的,不仅需要专人登记打理,定期保养,而且主神经常会拿书去看,工作繁杂劳累,所以一般则衰老的洁‘女’来打理,打理图书室自然就得需要识字。
本来打理图书室的洁‘女’是不用分配抚养未成年洁‘女’的,不过抚养小白‘花’的这个图书室管理洁‘女’主动向大祭司提出要求希望抚养个小洁‘女’来排遣寂寞,大祭司也就答应了,把小白‘花’送到她那里抚养。
小白‘花’就借着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学会了识字,而且偷偷阅读了大量只有主神才可以阅读的书籍。
她骄傲地对我说,她绝对是整个巴伐洛克猎手中知识最渊博的,哪怕大祭司也不如她,她阅读了各个位面文明的书籍,这才知道世界是那么大那么‘精’彩,也知道了巴伐洛克猎手这种文明形式的不正常,所一直向往着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个变态的地方,去看一看外面更‘精’彩的世界。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对这个图书室有些好奇。
想不到那个挂掉的狗头神居然还是个好学的,都能创造后宫世界了,却还忘读书学习,简直就是我辈学渣学习的偶像啊。
所以在走到地下第五层,得知这里就是狗头神的图书室时,我就要求进去看一看。
图书室的‘门’不是很大,也就是正常高度的对开‘门’,但推‘门’进去之后,地方却是大离谱。
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高大书架,看不到任何一个方向的尽头!
这么大一个图书室平时就由一个洁‘女’管?这能力简直不要太强啊!
小白‘花’回到图书室里显得异常开心兴奋,向我介绍那一排排书架上的书,是哪个文明的,大概都有哪些内容之类的。
这里的藏书多数都是地理历史、介绍文明和小说故事方面的,而少有科学技术方面的。
真看不出,这狗头神还是个文科狗,不是理科狗。
每一排都是一个位面的文明,都是狗头神在位面间旅行时带回来的。
狗头神并不总在巴伐洛克这个位面呆着,而是经常去其他位面旅行,所以才会带回那么多宝藏和书藉。
我随便选了几排架子上的书看了看,有印刷的,有手抄的,有纸制的,有羊皮的,还有其他各种看不出的材料的,最‘精’致的一种书页轻薄绵软还半透明,打开之后,便有字迹从页面上浮起来,飞到眼前排成立体形式,倒是相当神奇,只可惜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狗头神居然全都能看得懂,倒是够渊博的了,至少在语言文字方面是绝对的大拿。
我问小白‘花’,这里所有的书你都能看懂?
小白‘花’骄傲地说,她的整个童年时光就是在这个图书室里渡过的,这里大部分书她都读过!
靠,真是人不可貌相,瞧这小白‘花’一副小清新的模样,没想到还是个阅读狂人,要是换了我,就算是在这里生活再久,也不可能耐着‘性’子学习这么多种文字。
既然看不懂这些书,我也就没有多大兴趣,满足了好奇之后,就准备离开,这一转身,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了不远处的一排书架。
看到书架上的书,我心里不由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过去,伸手拿下一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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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书好,‘精’工印刷铜版纸,内页大字还带‘插’图。
封底一行商务印书印制的字样,封面三个竖行大字。
道德经!
我了个大槽,这狗头神居然去过人间,还买了本道德经来看,真有上进心!
沿着书架往前看过去,满满的人间书藉,各种文字的都有,不过这不是我关注的问题。其他文字的我也看不懂,就仔细看有多少中文书籍,都大概是什么内容,主要是有多少古文书籍!
这一看,满眼的什么史记,‘春’秋,唐纪事,宋演义,还有阅微草堂笔记、搜神记之类的。
我是完全不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名字就很高大上很有文化的赶脚,过去随机‘抽’了几本,有白话文的,有文言文的,文言文的数量还‘挺’多。
我转过来问小白‘花’:“这些书你也都能看懂?”
“当然看得懂。”小白‘花’似乎对我接连质疑她的能力有些愤怒,立刻拿起道德经来,翻开页面就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段话的意思就是,可以语言‘交’流的道,非真正意义上的道,可以明确定义的名,非真正意义上的名,天地在开始时并无名称,名只是为了万物的归属。”
我不由得喜出望外,“道德经这么玄乎的内容你也能读懂,还能翻译过来?”
“这后面有译文,光这以看我也看不懂,不过加上译文之后,就好懂多了。”小白‘花’还是很骄傲的样子,“这些古文的书后面都有白话译文,我对照着读过来,现在不用对照,也都能读懂了!”
这可太特么好了,有现成的翻译,我就不用自己去学了。
我立刻从‘胸’甲空间里把收藏的冯楚帆日记拿出来,先把第一页翻给她看,“来,看看这段怎么翻译。”
“庚辰年戊寅月辛亥金壁收日,岁煞西,猪日冲蛇。鉴显真言,或云入道真意,唯术、法何先无解。时论于宫,‘激’辩未休。夜闻喜,慧孕,有邪孽入梦。”
小白‘花’皱着眉头反复念了几遍之后,才迟疑着说:“这应该说是两件件事情。第一句话说的是时间,不过我没有参照时间,不清楚是哪一年,后面说三句话了两个内容。第一句大概翻译成镜子显示出真实的语言,或者讲述的是怎么进入正确道路的真正含义,只是术和法哪个先进却没有解释。”
我赶紧摆手,“你等会儿,这话我听得不太明白,能不能更详细说一说。”
小白‘花’诧异地看了看我,然后想了想,说:“这应该是日记吧,那么从记日记人的角度来说,再参照我以前看过的一些相关的内容,这句话应该是和某种进化方式有关系。这个位面的生物把进化方式称为修炼,从这个角度来解释的话,应该是与记日记者修行相关的一面特殊的镜子,突然显示出修炼一些修炼法‘门’,猜测或许是比他们现在练习的法‘门’更正确的那,但是这个显‘露’出来的修炼法‘门’在入‘门’方法上有两种不同的途径,一个是术,一个是法,不知道应该先从哪个法‘门’修炼。所以看到这些内容的生物‘激’烈辩论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回到家之后,记日记者的听到喜讯,一个叫慧的人怀孕了,可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却做了邪恶恐怖的梦。”
她说着又往后翻了翻,皱眉读了几页之后,突然说:“主神,这本日记应该是后整理出来的,你看临近这几页的行文气势完全是一气呵成下来的,说明是一口气写出来的,但日期却有跳跃。”
我接过来看了看,却没有看出她说的什么行文气势,不由有些惭愧,做为一个土著地球人间,我看自己位面自己国家的文字,居然还特么没有异位面生物看得‘精’细明白,真心是给地球同胞丢脸了。
咳,这种事情,可坚决不能让外人知道,谁要知道了我一定杀掉灭口,太丢脸了。
“你说这本日记是特意整理出来,那显然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我慢慢理顺思路,“那也就是说,这两件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其实却是有内在联系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小白‘花’,小白‘花’低着头不敢吱声,显得特别紧张。
一个是什么镜子显出真言,一个是叫慧的人怀孕,还做了噩梦。
噩梦?
我心里突地一动。
冯甜不就因为体内那个黑影天天晚上做噩梦吗?刚跟我回家那几天,全靠我的命火屏蔽才能安稳睡觉,按天高之火的话来说,那个噩梦其实是冯甜体内黑影不停向外发‘射’信号导致的结果。
冯楚帆的日记,显然不可能记跟他和冯甜无关的事情。
那么这个怀孕的慧,难道是冯甜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母亲?
那面能显现真言的镜子难道就是‘阴’阳道的镇派法宝‘阴’阳铜鉴?
卧槽,‘阴’阳铜鉴不是高维生物钓鱼的鱼饵吗?显示出什么修行的真言来,那就是高维生物给的指示才对。
难道说下了这个鱼铒的高维生物打算由此培育信息领?
不对,不对。
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
既然这本日记是冯楚帆整理出来给外人看的,那么这两件看起来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实际上是因为有关系而被他整理到一处的!
鉴显真言,‘激’辨整日,夜闻有孕,邪孽入梦。
我把这几个关键词喃喃念颂了几遍,蓦得念头通透,悚然惊惧。
关键是两句话,鉴显真言,夜闻有孕,联想起来太特么令人不安了。
那再一想狗头神这个高维生物建了个后宫世界,创造出巴伐洛克猎手洁‘女’给他繁育后代,说明高维生物与低维生物应该没有‘生’殖隔离。
那么这日记的内容很可能就记载了一件非常劲爆的事情。
那个叫慧的‘女’人应该是因为铜鉴突然显示夫言而怀孕的!
这才是冯楚帆把两件事情放在一起记录的原因,就是要让告诉读取日记的人这件事情。
这说明了什么?
冯楚帆被高维生物给戴了个绿帽子啊!
呃,不对,不对,重点错了。
冯甜的父亲很可能是一个不知来路而且对人间图谋重大的高维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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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冯甜算什么?
跃空而来的毁灭先锋?背负着毁灭人间的重大任务,当时间节点到了的时候,瞬间变身成灭世大魔王?
那我该怎么办?为了拯救世界而大义灭亲,把我师姐干掉?
这剧情好生眼熟悉,好生狗血,完全是就是八点档伦理剧的节奏,难道我辛辛苦苦成为神仙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成为八点档狗血伦理剧的主演吗?
等会儿,等会儿,事情不应该是这种展开才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冯甜现在‘阴’阳失调,身体机能静止,‘阴’魂脱体独立行动,已经不受身体内那个黑影的影响,就算是变身成大魔王,那也是她的身体变身,而魂魄却依旧我这边的,只要我抓紧时间把她的魂魄炼成阳神,再化阳神为元婴,离体而存,不再依赖身体,到时候我完全可以不用犹豫把她变身成灭世大魔王的身体干掉。
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我就立刻给冯甜展开特训,一天拿劫雷信息劈她三遍,加快给她晋级。
还有龙涎也得尽快找到才行。
思来想去,我有点在这边呆不下去了,恨不得马上返回人间,立刻抓着冯甜给她进行特训。
哈哈,风水轮流转,当初她抓我特训,如今是我抓她特训了,想想就特爽特带感。
“主神,还要接着往下翻译吗?”
我正寻思着呢,却忽然听到了小白‘花’的问话。
呃,对啊,她这才翻译了日记的第一页,后面还有满满一本呢,我现在急着做出推断干什么,至少把日记读完再说嘛。
“翻,我们不去看宝库了,你把这日记翻完就是大功一件。”
小白‘花’深深吸了口气,注视着我,说:“主神,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想知道这么一小本日记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算没有我也能找到别的翻译者,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本不应该提任何要求,可是,这是我把握和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了,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这帮巴伐洛克猎手小妞怎么都这样,活还没干呢,就先提要求。
我不由挑了挑眉头,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爽。
小白‘花’不是没有眼力劲的,被我这么一哼,登时脸‘色’惨白,可是她却依旧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我,连头都没有低下,“我们也有智慧,有自己的理想,坦珊莉亚的理想是继承大祭司的遗志,拯救整个巴伐洛克猎手,拯救我们的整个世界,我没有她那么大的雄心壮志,我的理想很简单,就是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自由自在生活的机会,不再当生育工作,不再为别的什么理由活着,就为自己活着,追求自己的意义,追求自己的幸福。”
唔,书看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儿,你说你一好端端的三只眼的巴伐洛克猎手,怎么就变成小资了呢?
我叹气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就不能把活干完了再提要求吗?只要干得好,我一高兴,小来小去的要求完全无所谓嘛。为什么非得干活之前讲条件,你看了那么多书,难道不知道所有的老板都最讨厌干活之前讲条件吗?”
“坦珊莉亚说过了,对于您来说,我们太渺小了,我们最怕是被您无意识的遗忘。”小白‘花’明显非常紧张,全身都有些发抖了,汗水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但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了下去,“只有您亲口答应了,有了规则的牵绊,我们才能够安心。”
我无奈地说:“成,那你说吧,什么要求,我听听。”
小白‘花’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想请您带我离开这个不正常的世界,去一个正常的安稳的世界,做为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直到平平静静的死亡,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找一个爱自己的人,结婚,生一个属于自己而不是属于别人的孩子,让他们幸福的过着预料不到未来的生活,而不是一生下来就注定未来的道路。”
唔,我刚才说错了,她这不是变小资,明显是变文青了!
文青是病,得治啊。
不过,这个要求还‘挺’简单,不就是带她离开这里嘛,不要太容易,至于文青这个问题,我又不是心理医生,不归我管。
“成,没问题,只要你把日记翻译好,我就带你离开巴伐洛克猎手位面,带你去一个安静平和的正常世界,赶紧干活吧,需要多少时间?”
“只需要三天!”小白‘花’翻了翻日记,才给出时限。
“等你三天。”我爽快地说,“你也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里翻译,翻完了就上去找我。”
小白‘花’二话不说,立刻找出纸笔,开始翻译,干劲实足!
没了带路的,我就又重新返回到地面。
坦珊莉亚已经跟那边谈完了,准备派五百战士出去作战。
我正好赶上看个热闹。
坦珊莉亚先请示我是否可以现在就派部队出征,得到我的允许之后,便出去选拔了五百巴伐洛克猎手战士,都是顶盔贯甲持长矛,排着整齐的队伍,在一名洁‘女’的带领下,沿着石阶登上高台,在高台中心齐刷刷站好,洁‘女’通知坦珊莉亚,坦珊莉亚重新与雇主取得联系,发送坐标信号,由雇主打开通往任务地的位面通道,巴伐洛克猎手战士浩浩‘荡’‘荡’地从通道开了进去。
我有些好奇,扯了条信息线‘插’进通道,想看看通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哪知道我这信息线刚一‘插’进通道,就有一条信息线伸过来拦住了我的信息线。
两条线一勾搭,对面发过信息,正是刚才提出雇佣请求那货,“大能,您别介啊,我这小信息领可当不得您这么一看,您要是有兴趣,我送给您都没关系,只求您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信息领虽然没什么油水,但也是我辛辛苦苦一把一把培育起来,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被您随意这一‘插’就给毁灭不是?”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货把我当成什么了,灭世大魔王吗?“我就是随便看看,没别的想法。”
那边回复:“我们高维生物不能‘乱’往低维世界去,信息遗漏会导致低维世界出现‘混’‘乱’,这可是常识,您这么强的信息量,我那小信息领可承受不起。”
他这么一说,我就不好意思再去看了,只好把信息线撤回来。
往回撤线的当口,我却想到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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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前没细想过这点,现在被这么一提醒,我才琢磨过味来。
狗头神和蛤蟆怪都能使用信息,从理论上来说,那就应该是高维生物了,而信息领相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低维世界,他们怎么能呆在自己的信息领里呢?
照刚才那货的说法,他们的信息遗漏会把自己创造的信息领给搞坏!
这事情一定有哪里不对!
难道说像我这种身是低维土著却能使用高维信息线法‘门’的家伙在维网中不是个例,而是普遍情况?
我不禁有些糊涂。
对维网和高维生物还是了解得太少了,很多应该是常识‘性’的东西我都不知道。
早知如此,当初跟杨至道学习的时候,就应该多问一些关于维网的事情。
我跟他学习了一百多年,居然只学了‘阴’阳道的中低级法术,都没趁机再捞些好处,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要不然再从地狱走一趟,找杨至道再学习学习解解‘惑’?
只是不知道杨至道还欢不欢迎我,当时教我天星变的时候,就‘挺’不情愿的,万一看到我现在居然在没升维的情况下就使用信息大杀四方,会不会一后悔再把教我的本事收回去?电影小说里可经常有这种狗血情节。
我胡思‘乱’想的工夫,巴伐洛克猎手战士已经全都进入位面通道,入口立刻关闭,几乎是紧贴着最后一个进去的战士的脚后跟关上的。
靠,要不要搞得像防贼一样啊!
从高台回到神宫里,没看到杨微元,只有坦珊莉亚带着那一群洁‘女’在祭台旁边候着我呢,一看到我,就哗啦啦全都趴地上行礼。
这么隆重的大礼一次两次还行,见了面就行,还真不让人习惯,整天弯腰低头对着地面说话,时间长了很容易得腰脱颈椎病好不好!
我让她们站起来说话,可谁都不肯起来,就趴地上不动弹,也不说话。
我一寻思才回过味来。
事儿办完了,这是要奖励呢。
当时办事儿之前先要奖励被杨微元给吓了回去,现在事情办完了,又犯了迫不及待要好处的‘毛’病了。
我一屁股坐到祭台上,就问:“得,刚才的事情做得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坦珊莉亚立刻说:“肯请主神拯救我们!”
我笑道:“你们这生意做得有滋有味儿的,没见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需要拯救的?呃,要我给你们再联系点客户吗?”
“我们的世界既将灭亡!”坦珊莉亚神情沉重,“哪怕是大祭司苦苦维持,也无法阻止灭亡的进程,只有真正的神,才有力量拯救我们。”
我一想,可不是嘛,这可是个变态的不正常的世界体系,整个巴伐洛克猎手的繁衍都依靠狗头神,现在狗头神死了,他们就不会再有新的后代,死一个少一个,等死光了,也就灭绝了,挣再多的信息也是**用没有!
不过,她求我拯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代替狗头神的位置!
卧了个大槽,天下布种啊!
这么多美‘女’趴地上求我宠幸,简直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要不然,就大发善心,满足她们这个愿望?
等会儿,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我师姐知道了怎么办?她一定会掐死我的!还是算了。
我干咳一声,“这个,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能‘乱’搞,这是我的道理观所不允许的,你们要是有繁衍问题,我可以帮你们引进些……”
坦珊莉亚茫然地看着我,“什么繁衍问题?主神,您不想帮我们修补正在崩溃的世界吗?”
啥?崩溃的世界?
我呆了一呆,“什么世界崩溃?哪里崩溃了?”
坦珊莉亚说:“前主神停止对我们的眷顾前,曾经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灾难,灾难过后,东南天际破碎,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不停地吞噬着我们的世界,而且我们的世界也在不停的枯萎,大祭司说这是失去神力滋养的原因,只有主神以无上神力,才能修补破碎的世界,恢复枯萎世界的生机。”
原来理解错了,不是请我天下布种,而是请我干一干当年‘女’娲干过的活,补个天!
不过,补天这活我没干过,不会干啊!
我就有些犯难,“不瞒你说啊,我这神仙刚当没多久,不会的事情‘挺’多的,这活我可能干不了。”
坦珊莉亚听我这么一说,当时就满脸绝望,“难道您要坐视我们巴伐洛克猎手灭亡吗?您高高在上,世间一切生命对您来说都只不过是蝼蚁,可是如果您能够拯救我们,哪怕是蝼蚁也可以尽全力来报答您的恩情。大祭司说过,只要有新的主神发现我们,考察过我们的世界,就一定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帮助我们,因为我们有拯救的价值!”
这位大祭司还‘挺’自信,可惜挂得太莫名其妙了。
这么一个种族英雄般的角‘色’怎么刚出场就挂了,连句遗言都没能留下,这是什么坑爹的剧情!
我不由有对那个大块头恶魔又有些着恼。
坦珊莉亚大概是看我沉默不语,低头思忖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有一个地方,想请主神跟我去看一下,可以证明我们巴伐洛克猎手绝对有拯救的价值。”
哎呦,我说大妹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我不是说你们有没有拯救的价值,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拯救你们好不好!
坦珊莉亚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个小小的扁扁的盒子,双手高举送到我面前,“这东西是就是从那个地方采摘来的。”
盒子晶莹剔透,好像水晶雕成的一样,隐约可见里面放着一个长椭圆形的东西,黑乎乎的,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大拇指般大小,表面光滑,浮有非常自然的螺旋状‘花’纹。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摸’了‘摸’,凉冰冰的,没有一丝热度,感觉好像在‘摸’冰块一样,抬头再看了看坦珊莉亚,这妞正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呢。
我就有些不好意思,可也不能不问只好干咳一声,摆出认真严肃的态度,“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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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这话一问出来,坦珊莉亚的表情就变得绝望了。
刚才她的表情也绝望过,不过那只是有一点点绝望,还没有完全放弃希望,而现在却是完全绝望的那种,让人一看,就有种生无可恋的很怀疑下一刻她就会跳楼自杀的赶脚。
“您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坦珊莉亚发问,声音都颤了。
做为一个神,很应该像传说里那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像我这样无知和无能的神确实有些对不起观众,我不好意思地解释:“你看,我刚成神没多久,现在还不熟悉业务,而且连个指导的都没有,全靠自己‘摸’索,我,哎,你,你别哭啊!”
坦珊莉亚开哭了,不是像杨微元那样扯着嗓子有多大动静就嚎多大动静,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在哭,而是一声不吭的流泪,三只眼睛流出三道小溪来,哗哗的,眨眼工夫,无‘色’透明的眼泪就变成了红‘色’。
靠,这是‘尿’血,啊,不对,是流血泪了。
鲜红鲜红的泪水,再配上那一副生无可恋的绝望表情,完全就是一座可以命名为马上去死的艺术雕像。
这年头,大家都会这手了,愿望不满足,就要死要活的,这得多玻璃心啊。
要不就这么看着她去死?
总有种卸磨杀驴的微妙亏心感。
正犹豫着呢,一条信息线突然伸过来碰我,把我吓了一跳。
这特么哪来的信息线!
冒冒失失去就过‘插’人,太特么吓人了,真是没有礼貌。
不过看着这信息线没有恶意的样子,我还是按捺住想反****一万次的想法,扯出信息线建立联接。
信息传过来,居然是之前主动找上‘门’来买十万数量级信息的那货,问我准备得怎么样了,显得有些着急。
我就告诉他还得再等等,这数量级太大,我这边正在筹集,然后又向他报怨了一下,不要总是这么突然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就扯线联线,我这边则正外面跟人开片呢,万一把他当成敌人轰了,可不能怨我。
那边就跟我叫屈,“哎呀,我也不想啊,可你没给我留固定的信息中转频率,除了这样,我也找不到你不是,我也不愿意用这种方法,你们东跑西跑的,这么找很费信息好不好!你看,咱们也算熟悉了,以后我肯定还得再找你们买信息,留个固定的中转频率吧,你找我也方便不是?”
如果可能,我真不想答理这货,不过这买卖已经答应下来了必须得做完才行,可是也不能总让他这么找我不是,万一哪下没找明白,让他知道了我的虚实,然后想来抢一把,虽然我不见得会惧他,可谁也不希望被抢不是?
可是,我哪来的固定中转率?
正为难呢,却一眼看到了对面的坦珊莉亚。
有了,巴伐洛克猎手的这个祭台不就是现成成的中转台嘛,该有的功能都有了不是。
我赶紧对坦珊莉亚说:“知道怎么留你们的联系方式不?我这儿有一客户,把你们的联系方式留给他。”
坦珊莉亚本来正哭得了无生趣呢,听我这么一说,突然表情就生动起来了,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好家伙抹得满脸红一道白一道,那叫一个‘花’‘花’,却也顾不上,很是急迫是问:“您是需要我们为您做信息中转服务吗?以后都做吗?”
我说:“你先把这个联接建起来再说。”
坦珊莉亚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跳到祭台上,坐下就开始念祷文。
我说:“别念了,用不着这玩意,我给你支持,你只管按步骤来就行。”
再扯一条信息线给坦珊莉亚‘插’下做信息支持,把祭台驱动起来,然后把我和那边联接的信息线引导进祭台,坦珊莉亚立刻就和那边建立联系,互换特征频率。
那边建完之后,很是开心地给我传过信息来,“准备完了呼我啊,我这边急着用,等回头我给你宣传宣传,多拉几个客户,不用客气,到时候给我打点折就行了。”说完断掉信息联接走了,我连个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货不仅是个话唠,而且明显是个事妈,谁特么要你给宣传新客户了!
坦珊莉亚从祭台上下来,摆出忧心重重的样子,“主神,我已经留下了您的特征频率,可是我的力量不足以支持我运行,只怕会耽误您的事情。而且我们的世界即将毁灭……”
她显然误会了,以为我想把她这里当成长用据点呢,其实我就是想临时用一下。
不过她的力量太弱,不能靠自己驱动祭台倒是个麻烦事儿。
我回想当初救赵惟新的经过,觉得或许可以如法炮制,给坦珊莉亚也加强一下,就让她给我演示一下平时是怎么修炼的。
可坦珊莉亚却惭愧地说她们洁‘女’不像战士需要作战,所以没什么修炼方法,以前都是大祭司每隔一段时间就使用秘法给她们增强力量。
我又问战士的修炼方式,坦珊莉亚就叫了一个战士进来给我演示,全特么是增加身体的外功,而且巴伐洛克猎手战士生来就特强壮,完全就是一个天生的战斗‘性’物种,从本质上可以说跟洁‘女’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这方法显然不能用在洁‘女’身上,而且就算有管方法练出个肌‘肉’‘女’来,她还是驱动不了祭台。
我只好又问大祭司平时是怎么给他们增强力量的。
坦珊莉亚亲自拉着一个洁‘女’下场给我做演示,一个坐在祭台上,一个一手按着长矛,一手按在对方肚脐上,然后做发功状,只是她力量不够,驱动不了长矛中的信息,只能给我解释,应该怎么做才对,这都是大祭司教给她的。
我一看,居然特简单,就是给她们往身体里充信息,简单粗暴,不需要任何技巧,只是大祭司的能力有限,每次只能给她们存入一小部分信息。
我就让坦珊莉亚坐到祭台上,试着‘插’上信息线,把长矛里存着的信息传入她的身体。
把信息往里一传,我就觉出不同了,她没有识海这种配置,但整个身体都能够存贮信息,简直可以称为**版移动硬盘,不对,存进去之后,她可以使用这些信息,比单纯只有存贮功能的移动硬盘可高级多了,完全可以中**版移动硬盘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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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既然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问题,那我就不客气了,可着劲地往坦珊莉亚的身体里灌注信息。
大概是从来没接受过这么尽情的灌注,坦珊莉亚久旷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不一会儿就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脸现红晕,眼神‘迷’离,还下意识抬着双手往自己身上‘乱’‘摸’。
我一看,这好像不太对劲,赶紧停下问:“怎么样,能受得了吗?”
“我没事儿,感觉很好,好得不得了。”坦珊莉亚语气异常兴奋,“请主神尽情施展吧,我能承受得了。”
这对话,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地方。
不过既然她能承受得了,那就没问题了。
我接着往她身体里灌注信息。
灌着灌着,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坦珊莉亚身上表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气,表情渐渐变得邪恶狰狞,看着我和其他洁‘女’的目光充满了恶毒的味道。
有道是相由心生,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坦珊莉亚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从里到外散发着对我们这些人毫无来由的纯粹的恶意。
这种感觉与当初面对着章鱼怪、鱼头怪和酒店里那个触手怪时一模一样!
蓦得,坦珊莉亚尖叫一声,从祭台上纵身而起,向着最近的一个洁‘女’猛扑过去,一把将那洁‘女’抱住,扑到倒在地,滚作一团后,张开嘴就奔着那洁‘女’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靠,这是变食人魔了,还是变吸血鬼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停止信息传输,踏星位闪到近旁,伸手捉住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坦珊莉亚大吼大叫,手脚‘乱’动,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疯狂得不成样子。
我仔细观察,发现她原本光洁滑嫩好像‘玉’石般的皮肤竟然开始鼓起密密麻麻的圆泡,脸部相貌也产生了变化,嘴在变大,眼睛在变圆变鼓!
这特么是要变成蛤蟆怪吗?
这些信息都是从蛤蟆怪那边掠夺过来的,一点没做处理就存在长矛里,难道说存进去之后,不仅会影响人的‘精’神,而且还能使人的外形产生变化?
我果断做出决定,重新‘插’入信息线,不过这回不是往里灌,而往外‘抽’,把刚刚灌进去的信息全都‘抽’回到长矛里。
不过吸取蛤蟆怪的教训,这次我可没敢把坦珊莉亚身体里的信息全都‘抽’出来,而是留了一小部分。
当信息‘抽’出大概百分之六七十的样子时,坦珊莉亚的就恢复了正常,不仅仅是神态‘精’神相貌都正常了,连皮肤上起的那些圆泡也都消了下去。
坦珊莉亚惊魂未定,先向我道歉,“主神,是我无能,没有办法承受您强大的力量……”
“呃,这不怪你,这信息是我从别的……算是神那里抢来的,没做过处理。”
我一边安慰坦珊莉亚,一边琢磨这事儿。
显然信息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随便怎么灌都可以。
刚才发生的事情,表明不同的信息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所以蛤蟆怪的信息才会导致坦珊莉亚的发生那么巨大的变化。
神话传说中的神仙可以施法让人‘性’情样貌大变,果然不是随便‘乱’说的。
我让坦珊莉亚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长矛里的信息导入我的识海中。
这些杂‘乱’的信息一进入身体,就可以感受到强烈无比的恶意,令我从里到外都有种异常的烦燥和不安。
所以当信息进入识海,我立刻在对它们做了转换,统统转换成劫雷信息。
转换一完成,那些恶感就消失了。
显然恶感就来自于蛤蟆怪的那些信息,只要把信息的形式转换,就可以消除这种恶感。
可是问题又来了,如果我把所有信息都炜换成劫雷信息再灌给坦珊莉亚的话,她又会变成什么,该不会变‘成’人形闪电。
这事儿不得不防。
我就跟她说,如果继续灌注信息的话,会有很大风险,让她自己选择灌还是不灌。
坦珊莉亚毫不犹豫地要求继续灌注,并且又声泪俱下的恳求我一定要继续给她这个机会,不要因为她没用而放弃她放弃巴伐洛克猎手。
其他的洁‘女’一看她哭,也都趴那跟着哭,然后争先恐后的表示,她们也愿意为尝试,为主神分忧神马的,搞得我简直有种不继续****灌她就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的的赶脚。
那就继续灌吧。
这一回我加了小心,降低灌注速度,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停下来观察坦珊莉亚的情况。
当劫雷信息灌注到她身体容易的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时候,她情况开始变得不稳定,不时有电光从皮肤底下往外冒,而且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稳定,身体不时地会扭曲变形,一会扭成形,一会扭成c形,而且头发也变成了缕缕的电光。
我一看这是灌多了,赶紧又往外‘抽’,猛‘抽’一一阵后,她的情况重新稳定下来,只是变成电光的头发却恢复不了了,以至于变成了跟我有一拼的锃亮大光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其他的洁‘女’又都趴在地上大哭大嚎,一副恨不得替她去死的架势,错了,是一副她马上就要挂掉的架势。
我让她再休息一会儿,也是想给她点空安慰一下那些明显被吓到的洁‘女’,结果坦珊莉亚都没从祭台上下来,对着那些洁‘女’声‘色’俱成地训斥了一通,她用的是巴伐洛克猎手语言,我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反正训完之后,那些洁‘女’就都不敢哭了,抹着眼泪乖乖站到一边。
坦珊莉亚就转过来对我表示她已经休息好了,可以再继续。
我又换了一种信息形式。
这回换的是爆烈焰熄的信息,灌到她身体表面开始砰砰往外爆出一团团火‘花’,把衣服都给爆烂,再赶紧往外‘抽’,等稳定之后,再换天兵之‘精’的信息接着灌注,如此才把坦珊莉亚整个灌满。
空虚的身体被填满了之后,感觉坦珊莉亚整个都不同了,光闪闪亮晶,气势非凡,满满都是强大的感觉。
“我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坦珊莉亚发出喜悦的大喝发,蓦得从祭台上站起来,背后忽啦一下展开一对翅膀,一只翅膀是火焰汇成的,一只翅膀是雷电汇成的,中间的眼睛稍一睁开,便有锋锐无双的气势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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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一群围观的洁‘女’呼啦一下又全都趴到地上,对着坦珊莉亚连连磕头,用巴伐洛克猎手的土语不知在叫着什么,反正显得‘挺’开心‘挺’‘激’动的。
坦珊莉亚仰天大笑,得意非凡,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磕头的洁‘女’,嘀哩咕噜说了一大通话,神情威严无比。
众洁‘女’都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齐声呐喊,吼的还是统一的内容,一看就经过训练的,特整齐划一,喊完了就又磕头。
坦珊莉亚旋即转头看着,还是那么居高临下,也不像刚刚那么诚惶诚恐小心翼翼了,而是以一种森严冰冷的语气说了一句,“巴伐洛克猎手是自由的,不会做任何生物的奴仆,为了感谢你帮助我复苏,我这次就放过你,赦免你入侵的罪行,但屠杀是不可原谅的,每一个巴伐洛克猎手的生命都是无比伦比的珍贵,要拿十个恶魔的‘性’命来换。”
靠,这台词跟之前接不上,难道跳篇了?
我一摆手,“你先等会儿吧,我先搞搞清楚,你这是觉得自己力量够强了,所以打算造我的反?”
“造你的反?”坦珊莉亚仰天大笑,满满都是无法抑制的得意与畅快,“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从开始你就在我的算计之中,你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步骤,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对她这话表示怀疑,“那小白‘花’,呃,不对,叫坦珊尼亚也在你的掌握之中?”
“这个可耻的背叛者!”坦珊莉亚怒不可遏,“巴伐洛克猎手容不下她这种无耻之徒!不过,在此之前,先为你们的罪行付出代价吧!”
“等会儿,等会儿,话没说完呢。”我赶紧又摆了摆手,“你是从哪儿开始算计我的?大祭司死之后,还是他的死也是你的圈套?”
“我才是大祭司!”坦珊莉亚摊开双手,“那个光头只不过是我的傀儡。主神虽然已经死去,但我与主神的联系从来没有中断,从你探查主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出现了,所以才会派人以谈判的名义把你引出来,再让那个傀儡替我死一次来博取你的同情,靠着满足你的要求来一步步解除你的戒心。”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的目的就是要我帮你把力量恢复,是不是?那之前说的什么世界正在崩溃毁灭啊都是假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功能的果实也是假的?”
“都是真的!”坦珊莉亚讥诮地看着我,“你们这些掌握了些信息力量的自以为是神的家伙最爱的不就是窥视别人的想法吗?我要是说了假话不是马上就会被你发现了?可是我不用说假话,也可以‘蒙’过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愚蠢的生物,现在受死吧!”
“等会儿,最后一个问题!”我赶紧又叫了一声,“那你告诉我,你拿出来的那个果实,是什么情况?”
“连维果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自称是神?”坦珊莉亚看着我,眼神都是鄙视,“那是维网自生的维度之树所产的果实,我们的主神是维度之树的拥有者和守护者,每一个维果都是天然的信息连通‘门’户,可以确保使用者不管在哪个维等位面都可以与自己的支持信息源保持密切联系!这种维网自生的神物,便是强观察者知道了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夺取。”
靠,听起来还真是好东西!
我就奇怪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给我看,万一我把消息传出去,引来更强的家伙,比如强观察者这样的,你们不就惨了?”
“维网自生物的信息无法在维网之中传递!”坦珊莉亚冷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无知,现在受死吧!”
我赶紧再摆手,“再等会儿,我还有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不要妄想再拖延时间了!”坦珊莉亚却不肯再回答了,背后的那一对翅膀猛得竖起来,全身发出烁烁光芒,用巴伐洛克猎手土语急促地大喝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大喝,空间颤动,一个黑‘色’的圆球蓦得出现在坦珊莉亚的身前。
不,那不是圆球,而应该是一个‘洞’,就好像是被无形的锥子突然在空中扎了个窟窿眼儿一样,孔‘洞’周围的光线扭曲,而导致孔‘洞’内部完全不可以视。
这跟黑乎乎的位面传送‘门’的外形虽然有些相似,但在本质上却是完全不同。
我感受了极强的几乎无当抵挡的吸引力,整个人都站立不稳,被引力拖向黑‘洞’。
我赶紧张开翅膀,倒退着往后飞。
“不用妄想抵抗了。”坦珊莉亚气场满满,满身都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乖乖投进这强大的吞噬黑‘洞’中,成为修补世界的原料吧!”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杨微元‘毛’‘毛’躁躁地大叫着扑着翅膀飞进来,看到黑‘洞’大吃一惊,“哎呦,这是维点吗?还真有这种东西存在?苏岭,这是你搞出来的吗?虽然你现在是我老大,我不应该说你,但这事儿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完全是作死……”
我指了指坦珊莉亚说:“你等会儿说吧,这不是我搞出来的,是她搞出来的!”
“她有这本事?”杨微元冷笑道,“少扯,这玩意你能搞出来我信,因为你够变态,她想不自量力的搞这玩意,分分钟就会先被维点吃点!这东西应该是原本就在这个世界存在,只不过是被她调过来的。唔,有意思,这妞居然跟这个世界有一体联系,不对,这妞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刚才怎么没看出来呢?对了,是信息量不足,自动隐藏了。她搞这玩意出来想干什么?”
“她想干掉我!”我无奈摊手,“她说她才是真正的大祭司,从始至终都在算计我,为的就是让我帮她恢复力量,现在审判我,认为我有罪,要杀掉我。”
杨微元惊奇地问:“那你在干什么?站在这里让她杀吗?赶紧动手把她处理了,维点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奇怪了,“我这老大有麻烦,难道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忙解决吗?你这小弟也当得太不合格了!”
“我刚才又不在这里,谁知道你跟这些小妞有没有搞出一‘腿’来。”杨微元理直气壮地说,“我上去把她打死了,万一你一生气,再撤了我神位,我这不是拍马屁拍在马脚上的了嘛。”
唔,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我当即说:“不想帮忙是吧,你的神位我可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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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杨微元一听就急了,“别介啊,我刚在外面那帮土豹子恶魔面前显摆了一圈,你回头就把我拿下去,我可没见脸活了。 ”
我一听大喜,“那你赶紧去死吧,上吊不抢绳,喝‘药’不夺瓶,想怎么死怎么死,我绝不会再答理你的。”
“你比正版纯血恶魔还没有良心!”杨微元垮着脸说,“我跟你说啊,这个维点很凶险的,我要是被吸进去的话,可真就没救了,你别后悔。”
我将信将疑,“真的那么凶险,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也是听说的。”杨微元解释说,“听说这个维点是维网的破损漏‘洞’,一个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点,呃,在这里密度无限大,时空曲就无限高,热量无限高,体积无限小。你看到这么黑一片,其实不是维点,是维点周围塌陷的空间,因为不可视而显示出黑‘色’的‘洞’。所有的信息都会在这里归结为一个单一的值,再也无法变化……”
我赶紧挥手:“等会儿,等会儿,你这听说的还‘挺’细的,我听着头晕,你就说你要是被吸到这玩意里会怎么样吧。”
“完全消失,所有关于我的信息都会被压缩成维点的一部分,除非维网翻转,维点重新喷发,不然的话,任何一点关于我的信息都不可能再出现了。”杨微元郑重地说,“据说啊,现在的维网其实就是某一个维点喷发而形成的,未喷发的维点会不停吞噬压缩维网信息,当压缩到极限,就会重新喷发,毁灭旧的维网,形成新的维网。”
好吧,虽然还是没太听明白,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既然这么危险,那我就也不强迫杨微元送上去了,你说我刚封了个神,就派去送死,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不是?
于是我就动手了,不,是动信息线。
虽然一直跟杨微元满屋子‘乱’飞躲避维点的追击,但‘插’在坦珊莉亚身上的信息线我还没撤呢,正好不用重‘插’了,直接开动,把灌进她身体里的信息又都‘抽’了出来。
一开始坦珊莉亚还没觉出什么来,等‘抽’到四分之一的时候,她才发觉不对,脸‘色’大变,伸手在身上‘乱’‘摸’‘乱’按。
对于我来说的信息,对她而言,就是再清楚不过的实际力量,现在她一定是感觉到力量在快速流失了。
“不,不要啊!”坦珊莉亚惊叫,冲着我胡‘乱’舞动双手,“不要,主神,我刚才是受到你灌注的信息影响,才做出那种事情,求您放过我吧,您还需要我为您服务,我刚刚帮了您的忙啊,我可以带你去找生长维果的跃维之树,我可以带你去找原来主神留下的宝藏,我可以……”
没动静了!
我把她体内所有的信息都毫不客气地吸了出来,一点也没给她剩下,不过留了个心眼,涉及到她记忆的部分单独存到移动硬盘里。
坦珊莉亚直‘挺’‘挺’地倒在祭台上,因为失去了全部信息,所以明明还在那里,可是周围的洁‘女’却已经看不到她了,发出惊慌的尖叫,四处‘乱’看,四散奔逃,结果有一个不小心跑到了维点前面,一下就被吸了进去,眨眼工夫就没了影子。
于是其它洁‘女’就叫得更厉害了。
我想了想,又往坦珊莉亚的身体里灌注信息,这回灌进去的信息却存不住了,灌里多少往外漏多少,变成闪电围着祭台噼哩啪啦‘乱’炸。
这回是死透了。
杨微元飞过来,大惊小怪地叫道:“你可真狠心,这么个水灵灵的美‘女’,就直接搞没了,倒是留一口气儿,回去好好调教,调教好了,想怎么着怎么着。再说了,你要是用不着的话,那给我嘛,肯定能生出血统优秀的‘混’血恶魔,用来改善我们恶魔的基因,再好不过了”
我瞪了她一眼,“看到没有,你以后要是惹着我,就是这个下场,死得连渣都不剩!”
杨微元拍着‘胸’口做惊吓状,“我好怕哦,你这种没良心的家伙,想杀我的时候,肯定不会记得我救过你的命,肯定不会记得我帮你做过的事,肯定不会想起来……”
“得了,别废话了。”吓不住杨微元,我也就不想‘浪’费时间了,一指那维点,“这玩意怎么处理?”
维点没有了坦珊莉亚的驱使,就不动了,悬停在空中,看起来虽然怪异,但也不像有什么危险‘性’,不过刚刚那个洁‘女’离着她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就一下被吸了进去,足以证明这玩意不是善茬了。
杨微元一摊手:“不知道啊,这么高端的玩意我是一点也不懂,看样子你也不懂,不过既然她这么个祭司能驱动,你比她高到不知哪里去,一定也能驱动得了,不如试试看。”
有道理,坦珊莉亚才多大的本事,她能都驱得动,没道理我驱不动啊。
我扯了个根信息线往维点上一‘插’,断了!
信息线接触到维点的部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招行不能!
维点吞噬信息这档子事儿果然不是吹的,居然连信息线都不能接触。
我想了想,把信息线‘插’进坦珊莉亚的身体里进行控制。
一控制了坦珊莉亚的身体,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联接的不是一个身体,而是一个相当庞大的世界。
这种感觉异常微妙,言语无法形容,简单来说就是这个身体就等于是这个世界,控制了这具身体,就等于是在控制这个世界!
我没急着用,先仔细感觉了一下,这才明白这种微妙感觉从何而来。
有大量的信息在不停地流向坦珊莉亚,应该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甚至于是所有的物品生命。
这种大量的信息流入才会造成这种我即世界的错觉。
不过这些信息并没有流入她的身体,而是以她的身体做为中转点,然后又流向了狗头神的尸体。
可是狗头神已经挂了,尸体无法处置这些流入的信息,这些信息也没能进入身体,直接就消散在这个世界里。
这显然是原来狗头神活着的时候,一种自动采集信息的方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采集,而是让坦珊莉亚这个大祭司做一次中转。
不过联想到之前对于他这个高维生物能够生活在这个低维空产中的疑问,就觉得可能和这个设置方式关系。
知道这些对于驱动维点却没有任何用处,我只好去移动硬盘里去翻坦珊莉亚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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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坦珊莉亚的记忆特别简单,不是关于狗头神的,就是关于洁‘女’的,再不然就是各种狗头神赐给他的法‘门’。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于她自己的记忆。
虽然很漂亮,看起来很有权力,但实际上只不过是狗头神的傀儡,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想想也‘挺’可悲的。
在她的记忆里,我最先找到的却是关于维点和维果的信息。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两段信息实际上并不是她的记忆,而是狗头神的记忆。
一段非常完整的记忆,看起来应该是狗头神灌给她的。
这段记忆完整地记录了关于狗头神和巴伐洛克猎手的所有事情,也解开了我之前的一个重大疑问。
巴伐洛克猎手这个世界实际上并不是狗头神原本的信息领,或者说在狗头神正常状态的时候,根本没有巴伐洛克猎手这么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狗头神在争夺维果信息的时候,被更强大的高维生物击伤强行降维后,为了续命而强行创造出来的。
所以这个世界看起来是这么的怪异不合理,整个世界都围着狗头神打转。
狗头神受伤强迫降维之后,最先用手头的资源创造出的就是坦珊莉亚,然后与坦珊莉亚大量繁育后代,将后代分成负责征战掠夺信息的战士和负责繁衍后代的洁‘女’两部分,如此才产生了我现在看到的这种怪异的轮回。
这样做可以保证整个巴伐洛克猎手都是血统纯正,保证收割时不会收割到被污染的信息。
而狗头神的打算是,当他完全恢复后,就会将创造这个世界释放出去的信息全都完整地收割回来,然后带着维果重新返回自己原来的维等,甚至可以升往更高的维等。
也就是说,当狗头神复维之时,就是整个巴伐洛克猎手世界灭亡之时。
巴伐洛克猎手跨位面出征这件事情,也不是坦珊莉亚自己搞出来的,而是狗头神制定的信息掠夺战略,能过派出雇佣兵来探查所前往位面的信息,如果所在位面没有足够强大的庇护者的话,狗头神就会随之过去对该位面的信息进行掠夺‘性’收割,如果所在位面有强大的庇护者,不能这么下手的话,他也会过去采集一些知识信息做为补充。
图书馆里的那些书就是这么来的。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狗头神实际上已经恢复大部分力量,完全可以复维或者升维,但为了等待维果成熟,他强行压制回流的信息,借助坦珊莉亚做中转,将巴伐洛克猎手世界流入的信息提纯和无害化后再集中回散到这个世界当中,饶是如此,回散的信息也对这上世界造成了不可恢复的伤害,产生了吞噬一切的维点。
这个维点实际上是因为压缩回冲的狗头神信息产生的,实际上等于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与狗头神联系密切,狗头神可以将这东西当成自己的一样法‘门’来使用。
不过在狗头神的概念里,维点只要产生了就不会消失,而且在压缩到一点规模就产生巨大的无法控制的破坏‘性’,所以狗头神从来没有使用过维点对敌。
而继承了狗头神一部分力量的坦珊莉亚对于维点的危害‘性’却是了解得不那么清楚,所以才会对着我这个危险的敌人时,毫不犹豫地使了出来。
当然了,她显然并不清楚我和她之间的差距倒底有多大,要不然也不会作死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坦珊莉亚的一生是一部悲催史,而创造她的狗头神实际上更悲催,眼看恢复了,维果也要成熟到手了,结果被不知哪路大侠给干掉了。不过干掉了狗头神的那位大概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中有维果这玩意的存在,要不然也不会留下给我了。
我这算是捡了个大漏。
根据狗头神的记忆,为了抢夺维果信息,不知死了多少高维生物,他也是九死一生重伤降维才得到手。
跃维之树只有在维网的规律‘性’‘波’动时才会出现在信息大‘潮’中,通过吸收信息大‘潮’中的养份开‘花’结果,每次只能结一个维果。
维果属于维网自生物质,能够跨跃维等和位面壁障阻隔,保证信处的无损无碍传输。
这么说吧,只要这东西我搞明白是怎么用,把地球的网络接上,我不管走到哪个维等哪个位面,都可以随时随地上网冲‘浪’,发个信息啊,看个直播啊,下个爱情动作片啊,那都不是事儿。而且维果有强大的定位和联接效果,可以保证使用者不会‘迷’失在纷繁复杂的维网中,不论走得多远多深,都可以返回最初的出发地!
这回可真是发大发了!
既然现在这个规模的维点在一定范围之外就不会有任何危险,那我也顾不得管它了,先把那维果重装进盒子里,再包个膜,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胸’甲空间里面。
杨微元在旁边伸着脖子一脸好奇:“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呗,给我看看呗!”
这好东西哪能给她看,万一她见‘色’起意,呃,好像用错词儿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这东西只能给我师姐看。
把维果藏好,我才控制着坦珊莉亚尝试控制维点。
坦珊莉亚能控制维点是因为她和维点都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有本质上的共通联动,我想直接控制维点,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刺‘激’到维点,唯一可以尝试的路子就是通过坦珊莉亚或者狗头神的尸体,借助同质‘性’来控制。
不过我很快发现根本行不通。
死掉的狗头神和坦珊莉亚属于信息被完全掠夺而导致从信息层面上不再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尸体仍然存在,但却只有拿信息线‘插’着她的我才能察觉到的原因,而狗头神的尸体就在雕像里也没有人能发觉,只有通过那幅与他有联系的画才能找到。
既然原本的信息被完全掠夺了,那也就没有与维点同质的信息了,就算是通过坦珊莉亚或者狗头神的尸体,也不可能控制维点了。
我只能放弃挪动或者控制维点的想法。
杨微元凑过来说:“怎么样,全都完事儿了,巴伐洛克猎手对你没用了吧,那我可就安排下面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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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被杨微元‘弄’得一楞,“动什么手?”
“接着干活啊!”杨微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把巴伐洛克猎手的战士都斩尽杀绝,把妹子都抢回地狱去改善魔种,坦珊莉亚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敢冒犯你,那她的整个种族就都要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这样才能维护你做为主神的尊严嘛。 ”
“这是你们一开始就做好的计划吧,跟我的尊严有一‘毛’钱关系吗?”我斜视着杨微元,“别以为我不说话,你就真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当我之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吗?”
“我是在开玩笑。”杨微元立马改变,“可是,你看我动员这么大的阵势,总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就撤军吧,对我的威信那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还怎么维持对魔国的统治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我冷笑:“你在魔国里的尊严我看也没有多少,刚刚那个大块头恶魔对你就不怎么感冒,你不还是让他执掌大军?”
杨微元摊手说:“没办法,他是旧贵族的代表恶魔之一,本身就势力庞大,我这次之所以带他们这些旧贵族为主的军队出来,其实主要目的是想通过战斗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或者是到时候下下黑手干掉一些,减轻国内变革的压力,可现在,什么战斗都没有了。”
我想了想,问:“这个巴伐洛克世界不可能就这么一座城市吧。”
杨微元说:“当然不是,这里的面积不比地球人间小,巴伐洛克猎手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而且这个世界的星空中很有可能还有其他文明。一个位面就是一个宇宙,大着呢。”
“那就征服他!”我挥手说,“征服整个巴伐洛克世界,占领这里,殖民,开发,还是倾销,随便你怎么做,你要是实力足够,把整个位面的星空都征服了,也没有问题。但搞大屠杀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是最后的底线,你去办吧!还有,这里给我留下最可靠的部队守卫,我会把这里做成信息中转站,务必保证这里的安全。”我顿了顿,又说:“征服这样一个世界,难道还不够消耗他们的部队的?”
杨微元嘟囔道:“我们是恶魔啊,只搞杀戮征服抢掠,从来没有占领的传统。”
“你现在是我亲封的战争‘女’神了,记得跟恶魔划清界线,就算你现在有一个恶魔的外表,也应该有一颗‘女’神的内心!”我说,“再说了,没有传统又怎么样?难道所有的传统都是天然流传的,还是有一个开创者开创之后才能流传下来?谁说恶魔就不能占领征服了,就算以前没有,今天从你开始就有了,这个传统就从你做起,你就是开创者,不也很有范儿嘛。”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可是我们征服这些位面真是没有什么用处嘛。”杨微元虽然还是不满意,不过她已经明白了我态度,不敢再争执,嘟嘟囔囔地飞出去安排了。
我们两个说话的工夫,那些洁‘女’都从神宫里逃了出去,向哪个方向逃走的都有,不过外面都是恶魔大军,她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等杨微元出去没多大一会儿,逃走的洁‘女’就陆陆续续被送了回来,一点数,少了两个,抓了个恶魔出去一打听,却是因为勇气的袭击警卫而被当场打死了。
再过了一会儿,那两个被打死的洁‘女’的尸体也被恶魔抬了回来,死状极惨,几乎是七零八落不成样子,吓得幸存的洁‘女’们抱在一起一边哆嗦一边痛哭。
我抓了几个洁‘女’出来试图对话,但发现她们没有一个懂恶魔语的,更别提普通话了。
想不到这么大一个巴伐洛克猎手世界,这么大一个狗头神后宫,居然就两个懂得恶魔语,狗头神的教育还真是失败。
又或者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受教育,生下来就是为当生育工具做准备的,而且生下来的婴儿也不由她们抚养,也真就没有让她们接受教育的必要。
不过现在不同了,我要在这里设立中转站,需要有人能接替坦珊莉亚的位置,还需要有人能配合谈判以及与我‘交’流消息,这语言的问题就凸显出来。
至少得让她们学会恶魔语才行。
我只好让杨微元安排几个恶魔过来当老师教这些洁‘女’恶魔语。
接下来的两天多时间里,我一时处在无所事事的境地,偶尔听听魔军进展的报告,远远围着维点打转观察,再就是把玩那颗维果,琢磨这东西得怎么用。
到了第三天头上,坦珊尼亚终于从图书馆里出来了,带着日记和厚厚一叠白话文翻译,写得汉字不说,还是标准的宋体,分段清晰,有些地方还在书页旁用小字做了注解,这工作做得那叫一个仔细啊,简直可以跟许宗纬那个专业秘书有得一拼了。
我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把整个翻译过来的日记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有含糊的地方,还让坦珊尼亚告诉我对应的文言文位置,再让她仔细重翻一遍,或者给我讲解一下。
果然就像分析的那样,这本日记是冯楚帆特意整理出来的。
日记从冯楚帆的妻子范慧怀孕开始,一直写到冯楚帆携冯甜离开明城前往荒山野岭为止,所有的内容都是关于冯甜和她身体内那个黑影,还有冯楚帆为了解决那个黑影的问题在这些年里做出的种种努力!
‘阴’阳道山‘门’存有一面‘阴’阳铜鉴,据说当年‘阴’阳道的祖师爷就是得这面‘阴’阳铜鉴的启发才创下‘阴’阳道和一众以‘阴’阳变换为基础的独‘门’法术。
但自祖师离世后,‘阴’阳铜鉴就再也没有显示过任何神异之处,看起来跟一面普通的古董铜镜没什么区别,直到日记开头所提到的那一天,‘阴’阳铜鉴突然大放光明,投‘射’出大片大片的修行法‘门’,竟然与‘阴’阳道的独‘门’法术极为相似,或者说是如出一炉,而且其中的许多内容都可以解决‘阴’阳道法术修炼中的种种疑难问题。
整个‘阴’阳道的弟子全都被惊动前往观看,几乎所有弟子看过之后都有所得,修为大幅度提高。
这本来是‘挺’好的事情,可是接下来事情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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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学习知识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老师指导,没有权威答案,同学们很容易就会出现分歧,然后就会吵架
上学读书如此,科学研究如此,法术练习也是如此。
‘阴’阳道‘门’人对铜鉴上文字的解读很快就出现了分歧,也就是第一页所提到的法术谁先的分别,这是两种不同的修行道由,法先就意味着要先内后外,而术先就意味着要先外后内,分歧比内丹外丹的区别还要大。
日记第一页记得虽然简单,但提到的事情,在后面的内容里都有更详细的记载和解说,只要前后连贯起来,很容易就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冯楚帆和妻子范慧也在当时学习的人群之中,跟着同‘门’在铜鉴前争吵了一天,都累得疲乏要死,等到晚上回家休息的时候,范慧觉得有些不舒服还吐了,冯楚帆一把脉,惊喜发现范慧居然怀孕了。
就算是法师也不可能完全‘精’确到控制什么时候怀孕,比较起来控制什么时候不怀孕就简单多了。
当时从脉象上来看,应该是怀孕好几周了,往前一推时间,两人确实有做过,所以也就没有怀疑,当时都开心得不得了。
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范慧却做了一个噩梦。
冯楚帆在日记里记载了噩梦的详细内容。
在梦中,一个巨大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邪恶黑影遮盖了整个天地,似乎所有人类都已经灭亡,只剩下范慧自己,在那黑影的注视,身体逐渐瓦解,然后生出一个小‘女’孩儿来,那个遮天蔽日的黑影便立刻收缩钻进了小‘女’孩儿的身体里。
失去了黑影遮蔽,整个世界现出真相,大地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死人,而小‘女’孩儿脚下更是踏着一座由无数尸体累积而成的巨大尸山,在遥远的地方,无法形容是哪个方向哪个位置,有一扇巨大而诡异的‘门’户,正对着尸山缓缓开‘门’,‘门’缝中‘露’出半只红‘色’的眼睛。
看到这里,范慧就被吓醒了。
而诡异的是,睡在她旁边的冯楚帆也做了一模一样的噩梦,只不过在梦中他是一个旁观者,全程旁观了范慧被黑影注视分解和小‘女’孩儿诞生。
醒来之后,两人都恐惧异常。
常人作梦是因为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但法师因为修炼的原因,与天地自然有密切联接,偶尔会神思飞散越维跨时,窥见未来。
两人做了同一个噩梦,还如此清晰真实,他们便认为这是窥见了未来。
那么由此推断,他们将要生下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很可能会毁灭世界!
接下来的桥段就比较老套了。
就像很多小说漫画里的情节一样,明知道可能生下个大魔王,可是被母爱冲昏了头了母亲却还坚持要生下孩子,理由就是未来推演神马的都是封建‘迷’信,大家要讲科学,辣么可爱的一个小宝宝怎么可能会毁灭世界捏?
冯楚帆杀伐果断要求把孩子打掉以防万一,而范慧却不同意,她给出了公‘私’两方面的理由。
于‘私’方面,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有怀上,这好不容易怀上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噩梦就打掉?太不理智了。
于公方面,如果真有个大魔王要降临人间的话,就算他们打掉了孩子,那大魔王还会想别的办法通过别人家的孩子再降临人间,世界毁灭依旧不可避免,他们还白白搭上一个孩子。还不如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没有问题,那就正常养大,如果有问题,可以好好调教,打消她毁灭世界的想法,实在调教不过来,那还可以施术封印,绝了大魔王毁灭世界的货根。
范慧的理由很强大,冯楚帆也就同意了,而且两人没有把这个噩梦告诉任何一个人。
在接下来的日记里,‘阴’阳道‘门’人在修炼上的分歧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激’烈,开始由嘴炮文斗向武斗方面转变。
冯楚帆是法为骨术为皮,也就是先法后术先内后外的代表人物之一,讲究先修内法,再练外术,一切以升维为终极目标,甚至极端点,只需要修好内法就可以了,外术修不修都无所谓。
既然是代表人物,那就得在斗争中做急先锋,场场辩论都不落,甚至后期开始的比武论正他也得次次参加,不免就有些忽略怀孕的范慧。
而范慧在怀孕之后,便不再进行修炼,也不再参加辩论学习,只是安心呆在家里保胎。
结果几个月之后,一直忙于辩法的冯楚帆发现范慧瘦得厉害,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且神情很是憔悴,问范慧怎么了,她也不肯回答,强拉着一把脉,才发现范慧竟然油尽类枯快要死了!再仔细一推算时间,她死亡的时间点恰好就是孩子出生的时候!
在冯楚帆的再三追问下,范慧才老实‘交’待,在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腹中的胎儿正在吸取她的生命力和法力以为营养,而且那日之后,她夜夜都在做着类似的噩梦,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扇‘门’每次都会多开一点,‘露’出来的红‘色’眼睛也就会更大一些。
她自己做了推算,当十月怀胎生下孩子,会有两件事情同步,一个是她的生命力和法力会被吸光死亡,另一个是梦中的藏在那个‘门’后的眼睛会完全‘露’出来!
这特么妥妥是再邪恶不过的大魔王了,还没出生就开始害母亲,对人类的恶意简直呼之‘欲’出。
冯楚帆又提议打胎,范慧犹豫之后也同意了,可就在他们同商议好打胎的那个晚上,铜鉴再次大放光明,笼罩了整个‘阴’阳道山‘门’。
在铜鉴光明之中,因为学法产生分歧的‘门’人弟子势若疯狂,竟然砍杀有分歧的同‘门’,一夜之间从资格最老的长老到最低的新晋弟子,足有半数‘门’人死于这场疯狂‘混’战,整个‘阴’阳道山‘门’血流成河。
饶幸活下来并逃出山‘门’的‘阴’阳道‘门’人发现,山‘门’所在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充满了异样的气息,任何‘门’人只要进入山‘门’范围,就会立刻发疯,不停施展法术,直到力尽而死才会停止!
冯楚帆在最后时刻拉着范慧逃出山‘门’,但转回去救其他同‘门’的时候,范慧却出乎意料地又跑回了山‘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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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山‘门’异变,任何人进入山‘门’范围,就会发疯死掉,范慧却还往回跑,不是作死,那就是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影响,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意愿。
而且范慧没有立刻进入‘阴’阳道山‘门’深处,而是站在山‘门’范围的边上跟冯楚帆打了个招呼,表明她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了不用担心,到时她会带着孩子从山‘门’中出来。
冯楚帆自然是不可能不担心的,当时就不顾一切地冲进山‘门’,想把范慧拉出来。
理所当然地,他一进去,就发疯了,幸好范慧没疯,把他又给送了出来。
所有人进入山‘门’都会发疯,不单单是‘阴’阳道弟子,甚至不单单是人,很多山鼠蛇虫也都发疯到死,可范慧不仅没受影响,‘精’神头还变得特别好,原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在山‘门’里呆了一会儿,脸也圆了,身子也胖了,皮肤也光泽了,油光满面,完全就是一副吃饱喝得的架势。
把冯楚帆送出来,范慧就转身进山‘门’深处了,冯楚帆还想往里冲,幸好被同‘门’拉住,不然的话,估计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阴’阳道幸存的弟子在山‘门’下驻扎下来,把学铜鉴的法‘门’全部封禁,任何人不得修行,总结经验教训,并且研究山‘门’异变的问题。
要知道‘阴’阳道那可是千年大派,自打祖师开派,山‘门’就没挪过地方,苦心经营了上千年,不可能说扔就扔。
一开始认为是法术影响,但各种检测后,没有任何法术影响的痕迹,‘阴’阳二气也平衡,完全就是正常的自然状态,可是任何正常生物进去就会发疯,不光动物昆虫,连植物都逃不过,在短短一个月内疯长后,便都迅速枯死。
整个‘阴’阳道山‘门’就此变成了死地。
不过这些都不是冯楚帆关心的事情。
因为范慧重回山‘门’的举动,她怀孕之后的异象就那隐瞒不住了。
因为掌‘门’死在那场变‘乱’中而成立的‘门’派管理委员会在听取了冯楚帆的汇报之后,认定整场变‘乱’都是由范慧怀的这个孩子所引起的,这样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能导致‘阴’阳道这种千年大派山‘门’倾覆,这要是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毁灭世界简直不要太轻而易举,所以一致认定,这个孩子不能留,只要范慧把孩子送出来,就要第一时间干掉。
当然了,当时委员会还形成了一个不敢公之于众的共识,包括孩子在内的这场灾变其实是由‘阴’阳铜鉴引发的。
这太明显不过了,铜鉴浮字,范慧就被发现怀孕,而整个‘门’派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铜览法‘门’上去,没人会关注范慧怀孕的事情,等到冯楚帆和范慧决定打掉孩子的时候,铜鉴立刻发威,倾覆整个‘阴’阳道,把范慧纳入山‘门’中进行保护。这些做法给范慧腹中孩子保驾护航的意思连瞎子都有看得出来。
这个结论冯楚帆写进了日记里,可是委员会却不敢公开,要知道以前‘门’派的宣传都一直是开派祖师得‘阴’阳铜鉴启示才开创了‘阴’阳道一派,‘阴’阳铜鉴是开派祖师因仙缘才得到的仙器,如今这玩意不仅差点毁了整个‘阴’阳道,而且还导致一个会毁灭世界的妖魔诞生,这要让外人知道,‘阴’阳道成什么了?特么的典型邪魔外道啊!整个‘阴’阳道的立派基础立刻就会动摇,刚遭了这场大难的‘阴’阳道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为了‘门’派延续,委员会将这次会议的结论密而不宣,一方面将铜鉴用最强的法术封印,一方面积极准备,只要范慧带着孩子从山‘门’里出来,就立刻杀掉,如果范慧敢阻拦那也一起杀死。
最纠结的自然就是冯楚帆了,要杀的可是他的妻‘女’,可为了世界不被毁灭,为了爱与正义,最少也要为了保证‘阴’阳道的延续,那就必须得杀掉。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三年。
这期间‘阴’阳道内部斗争‘激’烈无比,因为掌‘门’和其他高层多数都在灾变中死亡,临时成立的管委员在应付过突发危机之后,便显出威望不足的问题,无法压制‘门’下的矛盾,斗争越来越‘激’烈,最终又引发了一场规模巨大的火拼。
这次火拼之后,整个‘阴’阳道分崩离析,大量弟子退出‘阴’阳道出走,一部分弟子抱团脱离‘门’派,远走美利坚,成立了一个名为自然平衡的教团,以管委员为首的部分弟子留下来坚守山‘门’,而‘阴’阳道在世俗的产业也多数独立,不再与山‘门’联系。
如果按照冯楚帆的日记来看,现在在世俗中打着‘阴’阳道旗号的世俗产业实际上多半已经脱离了‘阴’阳道的控制,成为管理者的自家产业。
‘阴’阳道这场灾变因为是自家丑事,所以不管是出走的弟子,还是留守的弟子,全都闭口不谈,绝不外泄,以至于外界对‘阴’阳道的印象仍停留在以前的印象,只以为是行事低调谨慎,所以才很少掺合世俗中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坚守山‘门’的弟子能够得到时间恢复发展,就算不能把远走美利坚和脱离‘门’派的弟子都找回来,至少也会尝试收把世俗企业都收回来,可问题是,留守的这部分弟子又出事儿了。
在山‘门’里呆了三年之后,范慧带着孩子出来了!
冯楚帆在日记里详细记载了这次事情的经过。
当时刚好是午夜,正在打从修炼的冯楚帆突然听到了范慧的声音,说她马上就要从山‘门’中出来,让他到山‘门’出口接她和孩子。
冯楚帆在痛苦挣扎之后,还是通知了管委会,聚集所有弟子去狙击范慧,想要杀掉孩子。
可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范慧还没出来,就有好像水一样的黑气从地下冒了出来,埋伏着‘阴’阳道弟子就全都疯了,重演了当年灾变一幕,相互之间大砍大杀,最后全都死光光。
只有冯楚帆没受到影响,眼睁睁看着所有同‘门’疯狂而死,那份痛苦和恐惧哪怕隔着日记,还隔着个上位面翻译,也能清楚体会出来。
但冯楚帆心志坚毅,不仅没有被吓倒,反而坚定决心,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人,也要完成杀死那个孩子的计划。
然后,范慧带着孩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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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范慧抱着孩子出现在山‘门’处,气完神足,看起来完全是没有怀上孩子时最好的状态。
红了眼睛的冯楚帆做好准备,只要她一出来,就会第一时间杀掉她怀里的孩子。
两人只有一线之隔,范慧沉默地看了他许久之后,才开始说话。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她是无辜的,真正危险的是她体内的东西,你不能杀她,如果杀了她,让她体内的东西失去约束,只会给世界带来更大的危机。”
“想要救这个孩子,解决她体内的东西,就必须从‘阴’阳铜鉴入手,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祖师爷从哪里得到的铜鉴,就要带着孩子去哪里。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孩子就拜托你了,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只是因为我恰好怀孕,才被选中,一定要救她,她才是最无辜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范慧抱着孩子走出山‘门’。
冯楚帆当时已经有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范慧说的这些话根本都没过脑子,只想她一出来就动手。
可是等范慧出来,他却发觉自己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根本无法动弹。
范慧从山‘门’中一出来,身上就开始往外散发黑烟,越往外走,黑烟就越浓,走得也越慢,勉强走到冯楚帆面前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人形的黑烟,连眉眼都分不清楚了。
她把孩子塞到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就彻底化为黑烟消散。
直到此时,冯楚帆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为什么冯楚帆从来不跟冯甜讲她母亲的事情。
如果我是冯楚帆,也会这样做,让一个孩子知道母亲是因为生她而死,本身就是件极残忍的事情。
日记到这里,‘阴’阳道山‘门’实际上已经全灭了了,从理论上来说,‘阴’阳道这个‘门’派也已经灭亡发。
失去山‘门’,断了传承,不管是远走美利坚的分支,还是脱离‘门’派的弟子,都没有资格重建‘阴’阳道。
那么,香山决斗那晚出席的两个‘阴’阳道弟子是什么来头?难道还能是冒名顶替的不成?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按住疑‘惑’,再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冯楚帆如何拯救冯甜的经过了。
冯楚帆痛定思痛之后,还是决定相信范慧临终前留下的话,没有杀死孩子。
他带着孩子,取走被封禁的‘阴’阳铜鉴和‘门’中留存的一本记载当年祖师种种事迹的笔记,离开‘阴’阳道山‘门’,从此踏上了拯救自己‘女’儿,驱逐她体内怪异的漫漫长路。
离开山‘门’前,他给孩子取名叫甜,希望她的人生可以不用承担这些强加给她的痛苦折磨,过得甜甜美美无忧无虑。
冯楚帆带着冯甜沿着当年祖师爷游历的足迹,走遍全国,最后又按着线索追溯到非洲,最终确定了祖师爷得到‘阴’阳铜鉴真正的地方,整个过程虽然只记了小半本日记,但其中的曲折艰辛完全可以写成一本传奇历险小说,而且还是特虐主那种。
在这其间,不管遭遇怎么样的艰辛挫折,冯楚帆都没有告诉冯甜,真正做到了让她无忧无虑地成长,完全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最后冯楚帆虽然找到了想要去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却位于极深海域之中,绝非普通人力所能抵达,所以思忖再三后,冯楚帆携冯甜进京,借着国家筹备679局准备进行法师治理工作的东风,成功说动政fǔ方面支持他进行一次与那个位置相关的探险行动,行动名称就叫做“深渊”!
冯楚帆在日记里没有说细他是怎么说动政fǔ方面同意进行这次探险的,只有简单一句话,便是他通过‘诱’之以利,又靠老朋友出力,方才促成此次行动。
日记里同样没有记载深渊任务的详细经过,甚至连到什么地方去做这个任务都没有提及,再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几个月之后,简单说那个地方危机重重,导致深渊任务失败,只有他与陈祥明饶幸逃回,其他队友全部牺牲。
看到这里,我发觉有些不对劲。
根据档案记载,活着回来的明明是三个人,可为什么他在日记里却写只有他与陈祥明逃出来?那第三个人呢?档案里不写,他在日记里甚至干脆直接减掉不提,难道还能是档案记载有误不成?
冯楚帆只是在日记里写,虽然深渊任务失败,但他却得到了一个可能治好冯甜的线索,所以回到京城经过短暂休养后,他便带着冯甜前往明城。
关于这个线索,他在日记中写得很含糊,只说虽然深渊任务失败,但却不是一无所获,只是所知内容太过骇人听闻,由此才知道现在的祸端,竟然是千年之前就种下的,现在只希望能够在明城找到解决的办法,那就算是死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在深渊任务中受伤极重,根本无法治愈,所以才会在伤势还不稳定的情况下,带着冯甜赶赴明城。
看到这里,我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找到了什么线索,又是想怎么在明城解决冯甜的问题。
可是日记写到这里,就只剩下几页了,内容跳得极为严重,前一刻还说他已经查到线索,不想却发现暗中有其他势力也利用他所查到的线索做事情,后一刻就说事情复杂远远超过他的想像,或许他已经没有能力在死之前解决冯甜的问题,然后再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得到友人示警,他已经惊动那伙暗中行事的势力,危在旦夕,不得不带冯甜外出避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日记就此结束了,他离开明城的时候,没带日记本,自然就不可能再往上记东西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看日记我也知道了,他躲到了山沟里,可还是被以前的仇家给找到,结果死在避难之地,还把冯甜扔给了我。
可问题是,明城有什么线索,深渊又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厚一本日记居然都没细提,看得我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年头写小说有挖坑不填太监烂尾的也就算了,没想到看个日记,居然也能碰上这种事情,简直让人没话说了。
只是看到日记最后部分,我不禁又有了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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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楚帆既然想躲那个暗中行事的势力,那去哪里避难这件事情想来不可能公诸于天下,既然连那个暗中行事的势力都没能找到他,那为什么黄胖子和那个赶尸道人能找到他?
而且黄胖子还派了包括我在内好几‘波’人过去找他麻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完全不科学好不好!
冯楚帆走之前,给黄胖子工作的法事没做完,谁都能猜到黄胖子肯定不会算完,就算自己查不到冯楚帆的下落,也一定会盯紧黄胖子这条线索。黄胖子不是法师,随便使点手段就能盯得紧紧的。
可是直到我去找冯楚帆收账,他们父‘女’两个都好端端的呆在那个茅草房里,直到赶尸道人上‘门’,才拼得两败俱伤。
他们的下落是谁泄‘露’出去的?
只怕冯楚帆那个所谓的友人也不是那么靠谱。
大概冯楚帆也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在‘交’待后事的时候,提都没提让我们去找他的友人帮忙之类的事情。
本来指着看完日记之后,能够解一解‘惑’,可现在看完了,反倒疑问更多了。
很多之前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不说,还增添了新的疑问。
‘阴’阳道山‘门’都灭了,这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怪不得我和冯甜打出‘阴’阳道弟子在山南搞风搞水这么久,‘阴’阳道都没派人过来核实一下,想来一是因为山‘门’已灭,‘门’派星散,没人管这事儿,二来在外流散的‘门’人弟子太多,谁也不敢说自己是正宗,保证别人是真是假,自然也就没人上赶着来讨这个没趣。
‘阴’阳道祖师是千年以前的人物,那时候的人就能去非洲了吗?这倒也不是可能,我记得唐朝时候的昆仑奴就很有名气了,昆仑奴就是黑奴嘛,既然黑人能来国朝讨生活,那国朝子民去非洲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阴’阳道祖师还是开创‘门’派的人物,去非洲旅个游,那都不是事儿。
问题在于,他去非洲干什么?冯楚帆也跟着去非洲又干什么了?他找到了什么线索?
他去当年祖师得到‘阴’阳铜鉴的地方还得借助国家力量才能到达,那当年的‘阴’阳道祖师又是怎么过去的?难道‘阴’阳道祖师已经能耐到一人强似一国了?
那生还的第三个人倒底是谁,如果说档案里还有保密要求,所以不提的话,那冯楚帆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日记里也不提,这么重大的事变,他自然不可能忘记,那就是故意不提了,是觉得这个人跟冯甜的事情没有关系所以不需要提,还是说不能提不想提?
冯楚帆来明城是为了解决冯甜体内黑影的问题,那么明城这里有什么东西或者人或者事情能够解决冯甜的问题?
而且按照冯甜的说法,冯楚帆带她来明城之前,先转道蓬莱仙山去托孤,被拒绝之后才到的明城,这和他日记里记载的要来明城寻找线索有些合不上拍,难道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明城之行会失败,所以一开始没打算带着冯甜一起走吗?
冯楚帆做了这么多努力,最终全都失败,为什么却在临死前把冯甜托我照顾?难道只是因为我有阳明离火命火吗?根本不合理好不好!冯甜就是个大炸‘药’包,随时都有变身成灭世大魔王的可能,‘交’给我这么个四六不懂的二货,那不等于是把整个世界往毁灭边缘推了一大步嘛。
好吧,我不应该这么贬低自己,但是当时我确实什么都不懂嘛,对于法师而言,我就是个‘棒’槌!
种种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施,搞得我头都大了。
小白‘花’大概是看我表情不对,很有些怯怯地问:“是我翻译的有问题吗?”
我定了定神,把这些疑问放到一边。
现在我还有‘阴’阳铜鉴没有探查,或许这上面能有线索。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远离人间,而且刚刚掠夺了蛤蟆怪的全部信息,弹‘药’充足,就算放了‘阴’阳铜鉴这个鱼饵的家伙再强,我也有一战之力,就算是打不过,也不会影响到人间。
不过这事儿只能一个人悄悄的干,现在我身边没有值得信赖的人,可不敢在做跨位对战的时候留人在身边,万一趁机给我一家伙,那可就死得太冤了。
别看封了杨微元做战争‘女’神,不过她终究是恶魔出身,本‘性’‘奸’滑,我可是不敢完全相信她。
我就对小白‘花’说:“翻译的‘挺’好,答应你的奖励,我一定会兑现。”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动。
坦珊莉亚已经挂了,现在整个巴伐洛克猎手里只有小白‘花’一个懂得恶魔语,如果就这么把她带走,那这边的信息中转怎么办,得有个人在这里负责接收消息给我转达才行啊。
可要是让我就这么反悔改主意,也有些开不了口,想了又想,我就对她说:“我这里还有一个选择,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小白‘花’警惕地看着我,“您要反悔,不事我走吗?”没流眼泪,反而‘露’出一种马上要炸‘毛’的感觉,想来我要是当场说个不字儿,大概不管我是不是什么神仙也要跟我拼一把了。
我干咳一声说:“不是,我不反悔,你要是想走,我随时可以带你走,只是随便说说,你听一听,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向来说话算数,绝对不会食言。”
小白‘花’沉默片刻说:“那您说吧,如果能够做到,不管您要求什么,我都会做,但只有一条,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靠,态度这么坚决,完全堵死了商量的路子嘛
不过说都说到这儿了,也不可能就这么停下或者吞回去。
我先没说事儿,而是问她:“坦珊莉亚是大祭司这事儿你知道吗?”
小白‘花’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她是和我们一批选进神宫里接受洁‘女’教育的,大祭司在神宫里已经主持事务上千年了,洁‘女’的平均寿命只有五十年,她怎么可能是大祭司?”
她的语气神态看起来不像作伪。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再相信她一次。
如果她再骗我的话,那整个巴伐洛克猎手就都不值得相信了,或许可以满足杨微元的愿望了。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坦珊莉亚就是大祭司,而且她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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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白‘花’低下头,不让我看她的表情,只是沉默不语。
我继续说:“我用你们的祭台做了信息中转,帮我转接别处传来的信息,本来是想让坦珊莉亚帮我帮理祭台,所以给了她一些力量,可她却想杀死我,这让我很生气,在考虑要不要保留这个祭台。”
话都说这么明白了,给个反应好不好,难道非要我一点不婉转地直接说出威胁的话来?
虽然小白‘花’嚷着要逃出这个令她压抑得不透气的世界,但是她毕竟是巴伐洛克猎手一份了,我真不相信她能坐视巴伐洛克猎手灭亡,能通读这么大一图书馆自学成才,智商一定比我够用吧。
果然小白‘花’不再保持沉默了,“虽然讨厌坦珊莉亚总是管我们,可是我一直很崇拜她的,觉得她是我们洁‘女’中最聪明的一个,所以大祭司才会选她做继承者,我虽然嫉妒她,可是从来没有恨过她,归根到底,她都是一直在为我们巴伐洛克猎手的生存而努力。”
呦,这话头不对啊。
这‘女’文青不会把智商用在了奇怪的地方去吧,比如因嫉生爱要殉情神马的。
我赶紧再说,“可惜巴伐洛克猎手里除了你和坦珊莉亚再没有懂恶魔语的了,她死了,你再走了,也就没有哪个能和我沟通。”
小白‘花’抬起头,泪流满面,“神就可以这么肆意的把我们当成玩物随意玩‘弄’吗?我们的生命在你们眼里只能分成有用还是没用吗?”
靠,说得我好像反派大魔王一样,我得解释一下。
“你可能理解错了。”我说,“如果没有能和我沟通的,那我这个信息台就不可能设置到这里了。你得知道,我跟你们巴伐洛克猎手不熟,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我就不可能‘插’手管你们的事情,最大的限度也就是约束恶魔放过你们,由着你们自生自灭。坦珊莉亚说过,你们的世界就要崩溃灭亡了。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选择走,那一会儿我就带你走,你要选择留下来帮我管这个信息台,那就是给我做事,是自己人了,为了维持这个信息台,我也得帮你们解决灭亡的事情不是。”
其实,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倒宁可把这个祭台挪到别的地方去,可是这个祭台的信息接收能力,其实是建立在狗头神和触手怪的尸体上的,我都不知道触手怪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又搞不清楚祭台运作的原理,想用就只能在这边留着不动。
而巴伐洛克猎手世界崩溃的问题我大概已经心里有数,应该跟蛤蟆怪的那些世界一样,因为培育世界的主神死亡,导致信息回流冲击,以至于世界不堪重负而崩溃,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只要接收流存信息,不让反冲原来世界就可以了。
小白‘花’却纠结起来,“你杀了我们的大祭司,入侵我们的世界,毁灭了我们的希望,我却要为你做事,其他猎手会怎么看我?”
我嗤笑道:“这么说吧,要不是你们惹我,当我有兴趣来你们这儿呢?你们之前接的一个任务,就是刺杀我,我要找雇佣你们的元凶,那就只能从你们这里入手,实话告诉你,雇佣你们刺杀我的那个家伙连同他培充管理的世界已经全都被我灭掉了!你还不明白吗?你们的主神已经死了,没有主神的庇护,你们再做这种跨位面雇佣的生意,就是在作死!坦珊莉亚拯救不了你们,她只是在带领你们更快走向灭亡!”
小白‘花’说:“是要我一直做下去吗?”
我说:“你可以培养几个接班人,只要能接手你的工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到时候呼我就行!”
小白‘花’又问:“那我们能保持独立自主吗?可以把恶魔的军队撤走吗?”
其实恶魔军队的利益我是不在乎的,但是把恶魔军队撤走的话,万一这边出点妖蛾子坑我一把怎么办?
我就说:“撤走是不可能了,不过这个世界这么大,你们也不可能全部占领,划地块各不干涉好了。走,就这么定了,你有你们这个世界的地图吧,找出来瞧瞧。”
小白‘花’就从图书馆里翻出来巴伐洛克猎手的世界地图,我趁机顺便了解了一下她们的世界情况。
位面可不是简单的一块大陆,或者一个小空间,从我们的观点来说,每一个位面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有数量庞大星辰,巴伐洛克猎手也仅仅是其中一个星球上的文明。
就算是高维生物,也不可能把整个位面都培育成自己的信息领,只会选择合适的星球进行培育建设,一个位面的有可能存在很多不同的信息领,也有可能存在没有高维生物干涉的土著世界。
对于单个生物来说,位面的广度不逊于维网的深度。
当然了,这只是我现在能理解的生物状态,或许有更高级的生物跟我们不一样也说不定。毕竟直到现在我也理解不了一眼就能把一个文明看成渣的强观察者是什么个情况。
巴伐洛克猎手就是位于一个类似地球环境的星球上,有大气层,有水,只是陆地多水源少,城市多分布于水源旁边,像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样规模的大城市大概有十几个,其余小些的城市有上百个,除此之外还有更小的乡村部落,主要都集中在北半球,种族数量大概在一亿左右。
除此之外,这个星球还有原来的土著居民,虽然有智慧,但还没有开化,还处在原始部落状态。
我拿着地图,带上小白‘花’,出来找到杨微元,把刚才做的决定对她一说,杨微元很不满意,“我们是恶魔啊,我们征伐的目的是为了掠夺,没有灵魂抢财货,没有财货抢奴隶,你让我们抢地盘有什么用,那不是不务正业嘛,地狱没有开发的地方多着哟,我想要地盘,回地狱找不成吧?大老远的跑这边干什么?不成,我要求恶魔可以与巴伐洛克猎手通婚‘交’配!反正你们主神死了,战士没有那能耐,你们想要延续种族,难道还能靠自己?”
说着,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你想把狗头神的活全都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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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当即怒视杨微元:“我像那种无耻的人吗?”
“像!”杨微元回答,“你这出来了,冯甜管不到你了,还不趁机为所‘欲’为?放心,你就算承认了,我也不会向冯甜告状的,你才是我老大嘛,哈哈哈!”
当我傻吗?我这边一承认,她那边绝对转头就会告黑状,就算有这心思,我也不会跟恶魔说真话啊!
“没有的事儿,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我正气凛然,满身都是工人先锋队的伟光正,“你不要拿你们恶魔那种小心思来猜测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小白‘花’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我觉得你比恶魔要强,其实你要是还想维持原来的延续模式,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可以帮你保密。”
我还没说话呢,杨微元先不乐意了,“恶魔怎么了?我们火焰恶魔在地狱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多少种族想跟我们通婚‘交’配,我们还不答应呢,别不知好歹啊!”
小白‘花’对着杨微元却是毫不示弱,“你不就是看中了我们猎手的位面锚天赋吗?你们恶魔从来都是如此,看中哪个种族的天赋就强抢雌‘性’去通婚掠夺基因,整个维等所有位置,哪个不知道吗?”
杨微元气急败坏,“是又怎么了?你别不知好歹啊,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们的战士全都杀光,把你们这些小妞抢回去,让那些最丑最壮的恶魔轮上一百遍!”
小白‘花’嗤笑一声,“主神要用我们建信息中转台,你杀光我们试试?”
杨微元立刻转过来对我说:“你不要被这些小妞晃‘花’了眼,前一个刚坑你一把,那维点还在那扔着挪不动呢,这又来一个,是不是想被坑死啊。”
我一挥手,打断了她们两个的争执,扯过地图,大手从中间一挥,“北半球归巴伐洛克猎手,南北球归恶魔,这里有传送‘门’和信处息台,双方共管,传送‘门’归恶魔管,信息台归巴伐洛克猎手管,就这么定了!现在你们各自管自己的部下去,把这事儿落实了再跟我汇报,我去图书馆看会儿书!”
杨微元不爽地一甩翅膀,气哼哼地出去了。
小白‘花’却说:“我既不是大祭司,也不是之前大祭司指定的继承人,拿什么身份去管理整个种族?”
“当我的代理好了。”
我扯了根信息线往她身上一‘插’,开始灌注信息。
小白‘花’的身体状况跟坦珊莉亚一样,全身都能存储信息,为了以防再被骗,所以我又分出几条信息线‘插’了别的洁‘女’,检查确实都是这种情况,不是个例,这才放心大胆地给小白‘花’把信息灌满。
现在她有足够的力量来驱动祭台,也能施展一些从图书馆里学来的祭司法术来展示她的力量和威严,不过她没有办法自生信息,只能依靠我定期给她灌注,为了防止她产生什么误解,以至于过度膨胀再犯下坦珊莉亚的错误,我特意把这事儿跟她先讲明白。
小白‘花’很严肃地对我跪拜,表示她明白神的权威不容亵渎,她一定会时刻谨记她是代行神的权柄,如果有任何不轨行为,愿意接受制裁。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只是做个临时工,要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啊。
小白‘花’转过来就对那些洁‘女’说话。
刚才她们被吓得四散奔逃,结果一个没逃掉,全被恶魔给抓了过来,扔成一起,一个个吓得半死,在角落里挤成一团,听到小白‘花’说完,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有个大胆的站起来向小白‘花’问话,语气很不客气的样子,小白‘花’跟她一问一答说了几句之后,突然一伸手,掌心噼啪冒出雷霆般的电光,好似放了个火树银‘花’的爆竹,特炫烂夺目的样子,引得那一帮洁‘女’发出一片惊呼。
小白‘花’怎么收拾巴伐洛克猎手那是她的事情,我也不去管她,转回到地下图书馆里,把‘门’关好后,又从‘胸’甲空间里掏出几样法器布置一下,做个预警,以防有人闯进来。
做好万全的预备,我这才把那面铜鉴掏出来。
与鬼市拍卖时见到的那面没有厚度的镜子不同,这面可是货真价实的铜镜,拿在手里沉甸甸份量实足,背面和镜耳都满是绿‘色’的铜锈,倒是镜面光滑异常,简直可以和玻璃镜子相比,显出几分神异来,但和鬼市那面里面不停有‘阴’阳二气流动的神异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
我直接扯出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插’进铜镜。
铜镜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信息传回来。
我控制着信息线散开,向铜镜内部深入探查,终于找到了一条信息线。
这条信息线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一根悬在空房间里的绳子一样,要不是我反复搜索了好几遍,还真不容易发现。
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信息线伸过去,与那条信息线建立联接。
那条信息线里也没有任何信息流动,好像个干涸许久的水管子。
我小心翼翼地沿着信息线向上探查。
这往上一探,竟然没有尽头一般,也不知深入了多久,依旧在这条信息线中前进,没有探查到任何信息,我的信息线却第一次出现了不够长的情况。前进的时候,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给拉住了,无法再继续深入,回头一检查才发现,竟然是信息线不够长了。
我的信息明明还相当充足,但却无法再编到纺息线中进行补充,同时最前端也无法维持,开始焕散。
无可奈可之下,我只得把信息线撤了回来,停止这次探查。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光是这条信息线,就让我稍稍一窥这个鱼饵制造者的强大了。
同样是信息线,人家随便闲置在这里一条,我尽全力也无法探测到尽头,这要真发生接触,就算我有网络信息支持,也不见能拼得过。顾依薇警告过我,信息对战虽然信息数量是一方面,可使用者的自身素质也是一方面,我现在毕竟还是人间的身体,虽然靠天星变开挂搞来到信息作战的手段,但整体来说还达不到高维生物的水准。现在我能和高维生物对战,全是凭着魔食仙水的补充才能支撑,但魔食仙水的‘精’力补充也有最快上限。一旦信息作战的压力超过我的承受能力和补充上限速度,就会直接将我的身体压垮,再多的信息积累也没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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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条看不见尽头的信息线,从理论上来说,仅仅一个长度就把我遇到过的所有高维生物都给比了下去。 当然了,这里面不包括杨至道,因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去的那个维等到底有多高,杨至道到底有多强。不过仅凭他徒弟随手送我的天星变,我就大杀四方,横推无敌,杨至道之强倒也多少可以估‘摸’出来一些。
总而言之,不管是建了这条信息线的主儿,还是当初碰到的杨至道,都不是我现在能够应付得来的。
想通了这个念头,我立即把探测‘阴’阳铜鉴的心思收起来,同时压到内心最深处的,还有深深的担忧。
想要解决冯甜的问题,最终必然要面对这个下鱼饵的家伙,可是我连人家的信息线都‘摸’不到头,到了最终放对的时候,只怕在人家眼里连盘菜都算不上,纯粹是送人头搞笑去的。
必需变强,再变强!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变得强大过。
与这个想法比起来,其它任何事情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要不然回去之后,来个闭关修行,至于政fǔ那边的事情,就不管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简直就像疯长的野草,怎么也压不下去。
收拾好东西,从图书馆出来,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才惊讶发现,我特么就探查那根不到尽头的信息线的工夫,居然就过了十五天!
以前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那根信息线的长度已经远远超过我的想像,不能简单用长度来做单位形容,而需要用时间来做单位形容了。
杨微元和小白‘花’都在神宫里呢。
十天没出来,这神宫大变了模样,想是做了装修。
最明显的就是中间立起了个粗大的透明柱子,柱子里就是那个没有办法移动的维点,在安全距离范围内,把这维点给罩起来,省得被人不小心碰到。
四周墙壁上原本没有窗户,显得整个神宫异常‘阴’森幽暗,现在全都打通了窗子,落地顶棚式,大得离谱,照得整个神宫通亮。
再往尽头的狗头神像一看,好嘛,神像的样子都变了,虽然还是那个高度,虽然还是持矛造型,可那颗狗头没了,变成了个人头,这人头怎么看怎么眼熟,尤其是那颗光头,不要太帅!
再仔细一看,靠,这是我啊!
居然把我给立像供起来了。
不过想来是因为那雕像里有狗头神的尸体的原因,所以身体没有大动。
其他细节更是从原本的简朴厚重变成了华丽奢侈,什么腥红厚地毯,水晶大吊灯,一看就艺术到我都看不懂的壁画,林林种种,简直能晃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雕像之下更是摆了一把金碧辉煌的大椅子,两边各有一把稍小号的椅子,左边小号椅子上有个恶魔头像,右边小号椅子上有个巴伐洛克猎手的三眼头像。
坐椅之下左右站了两排,左边站的是一列身型庞大面目狰狞全副武装的恶魔,右边站的是一排身材娇小白衣飘飘的洁‘女’。
好家伙,这场面,这气势,简直太特么有史诗感了。
我往外一走,杨微元和小白‘花’领着这么一帮人齐刷刷往地上一趴,发出轰隆一声闷响,然后齐声大吼:“恭迎主神!”
这喊得不要太整齐划一,一听就是训练过的。
别说,这感觉还真是‘挺’爽的。
以前没这么个形式,成了神仙也没什么感觉,这么个过场一走,我突然间就有种醍醐灌顶的醒悟。
哎呦卧槽,咱现在是神仙了,看到没有,这么多人拜呢,还是真心诚意地在拜。看到杨微元没有,原先多居高临下,多不可一世,还想着要把我的魂魄拐回地狱去,现在呢,一见我就跪,不对,是趴。
这感觉,太特么爽了。
我当时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咱现在是神仙了,咱现在可以为所‘欲’为,是不是可以开个大大的后宫,从此过上酒池‘肉’林没羞没臊的生活呢?
哎呀,师姐一定不会同意。
不过,管她呢,她现在打不过我了,看在她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封她个正宫娘娘,帮她把身体里的黑影解决了……靠,不对啊,往她身体里放黑影的那货一条信息线我都看不到头,根本就打不过,还谈什么解决问题,谈什么天下无敌,现在就飘飘然的,未免太早了吧!
这个残酷的现实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登时浇了我一个透心凉,满腔的飘飘然全都不易而飞。
突然,我就觉得不对劲。
也说不上来什么不对劲,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我这人虽然‘混’了点,二了点,但从来没有这么狂妄过,还什么天下无敌,还什么要开大大的后宫,甚至连师姐都不放在眼里了,要封她当正宫娘娘,这个想法,我平时可是一丁点都不敢有,要是流‘露’出去,分分钟会被虐打成渣好不好!
这不是我的想法,或者说,就算是我隐藏很深的想法,也没有道理突然就因为一个跪拜全都冒出来。
我立刻用信息线自‘插’身体检查。
这一看不紧,果然发现了一团不属于我的信息在鬼鬼祟祟地往我脑子里潜,而且还伸出了触手般的‘阴’影,分明就是在影响我的情绪和想法。
“滚出去!”我怒喝一声,信息线‘插’过去,直接释放天兵之‘精’信息‘波’。
不过那团‘阴’影却没有粉碎,而是被信息‘波’冲出体外。
眼见着一团黑气从我的身体里冒出来,在不远处的空中迅速化为一个披着黑袍子的高大身影。
杨微元看到这黑影,不禁惊呼出声,“阿卡瑞斯!”
既然是杨微元的熟人,那多半就是地狱来的了。
我现在都神仙了,还特么敢过来蛊‘惑’我!!
二话不说,扯出十条信息线来,直接‘插’在那黑影上。
不过,没等我发动,那黑影一掀兜帽,‘露’出个脑袋来。
这脑袋眼熟,短弯角,白白‘毛’,大大眼睛,蓝围脖儿,天天在电视上都能看到。
这特么不是喜羊羊吗?
喜羊羊一‘露’出头来,就立刻张嘴对我说:“想知道给冯甜下黑影的是什么吗?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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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本来准备动手搞死这货了,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停下,“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那喜羊羊一脸神秘地说。
我就说:“说来听听,说得好,饶你不死!”
“我是来自第九地狱的魔主阿卡瑞斯!”喜羊羊自报家‘门’,看着我,脸上满满都是看到灰太狼的基情澎湃。
我说:“先说你都知道什么?”
“我是恶魔!”喜羊羊强调道,“所有的消息,都需要拿相应的东西来换!”
“你想要我的魂魄?”我大为惊奇。
还魔主呢,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的魂魄已经炼成阳神了,浴劫雷不散,沐正阳不消,跟传统意义上的魂魄已经完全不同,从来没听说哪个恶魔能把阳魂带到地狱去。
以阳魂级别的实力,对上普通一点的魔王都是碾压流的好不好。
“不,我要你的情感。”喜羊羊说,“像你这么强大的存在,不应该再有人类那种脆弱无用的情感,给我吧,用你用不着的东西来换取这么有价值的情报,绝对是一宗再值不过的‘交’易。”
呃,情感这玩意还能给别人?
退一步说,就算情感能给恶魔,那给了他之后,我剩什么了?没有情感的智能机器人吗?
“来吧,你不是想救冯甜吗?只要能得到这个消息,你就能够找到拯救她的办法。”喜羊羊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我这里还有人间六极恶鬼的线索,你不是想救大傻吗?这个算赠送,怎么样,划算吧!你也知道,我们恶魔在人间有无数信徒,对于那些妖邪鬼怪的消息最是灵通了。”
“你先等会儿!”我一摆手打断了喜羊羊,冲着趴地上发呆的杨微元招手,“过来,过来,发什么呆?有事儿问你。”
杨微元赶紧爬起来,紧跑到我身旁,低声说:“小心,他是第九层地狱的魔主阿卡瑞斯,是地狱中在‘诱’人心智方面最强的恶魔。”
喜羊羊看着杨微元呵呵笑道:“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恶魔能够被封神,有意思,小家伙,你这是背叛了恶魔的传统,恶魔永不奴,你知道吗?”
杨微元对着喜羊羊毫不示弱,“有话你对萨麦尔说去,我不归你管!”
喜羊羊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黑烟,整张脸都变得异常狰狞。
我歪头看着喜羊羊,“既然你知道冯甜体内的黑影是谁‘弄’进去的,那一定知道这回攻击我的是哪路货‘色’了,就是那只山羊怪。”
喜羊羊立刻抛下杨微元,转过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当然,我是十八层地狱中在人间信奉最多消息最灵通的魔主,人间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那个山羊怪的来路,我清清楚楚,只要你签了这份契约,这个消息也一起赠送,怎么样,我够大方吧。”说着从屁股后面‘摸’出一张羊皮契约来递给我。
我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十条信息线同时发动,海量的信息‘波’直接轰击喜羊羊体内。
靠,什么知道消息,明明是靠偷取我的记忆来骗我的!连我把蛤蟆怪说成山羊怪的错语都不能纠正,他知道个屁啊!因为涉及到高维的记忆有自动加密,他偷不到,自然也就不知道偷袭我的是蛤蟆怪而不是山羊怪。
这货鬼鬼祟祟地偷进入我的身体,想‘诱’‘惑’我的思想倾向,被发现之后,居然还敢再用假消息来‘诱’骗我,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狂猛的信息‘波’冲进喜羊羊体内,瞬间将喜羊羊撒得粉碎。
不过,这只是一个投影,喜羊羊的本体应该还在地狱里。
杨微元被我的杀伐果断给吓了一跳,“怎么就把他给轰了!”
“不轰还留着他诓我吗?”我冲着殿里的恶魔和洁‘女’一挥手,“都出去,我这儿要‘私’聊!”
满大厅的恶魔和洁‘女’在小白‘花’的带领下,如同‘潮’水般呼啦啦退了出去。
杨微元干笑道:“有啥事儿不能当着大伙的面儿光明正大地说,非得‘私’聊,你看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
我哼了一声,打断她,“这个什么阿卡瑞斯是不是你带过来的,怎么就能无声无息地潜进我的身体,还想‘诱’导我的情绪?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待,哼哼,你这战争‘女’神就不要当了。”
“别介啊,你看你这么大一神仙,怎么总拿官帽子吓唬人呢,一点水准都没有。”杨微元说,“心魔劫,不都是这样嘛,无声无息间潜入,因势利导,引人入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的级别到了,触发心魔了嘛。哎,不过触发就能引来阿卡瑞斯可真是少见,你这心魔劫应该是等级最高的大魔劫,阿卡瑞斯‘诱’人入魔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不成功,他下次还会寻隙再来,你可得小心点。”
我皱眉说:“什么心魔劫?说清楚点,明知道我没什么常识,说那么‘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杨微元叹气说:“老大,我服了你了。像你这么无识的家伙也能成神仙,简直就是对那些辛苦修炼了几百年也无法晋级的法师的无情嘲讽。哎,你是不是哪个强观察者的‘私’生子啊!”
我一瞪眼睛,“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解释!”
杨微元解释道:“升维成仙都要渡劫嘛,天雷劫是一重,心魔劫是一重。主持心魔劫的就是我们恶魔了。法师修行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本位面世界的排斥反应,也就是你之前经历过的天雷劫,天雷劫之后没有升维,就会与维等规则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法师随着修行,力量不停加强,就会破坏这个平锋,触发新的排斥反应,维等规则会以法师所在位面为中心,向外发布排斥信息,传给地狱恶魔,由恶魔来潜入法师心中,采取各种手法‘诱’‘惑’法师入魔,如果能‘诱’‘惑’成功,做为报酬,‘诱’‘惑’的恶魔可以获得法师的一部分力量。这个排斥信息视法师的强弱而分为不同等级,最低等级的,普通恶魔能够接收到,最高等级的只有魔主才能接收到。你这重劫就是只有魔主才能收到的最高等级的心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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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这才刚渡了天劫几天啊,这二重的心魔劫就又找上‘门’来了,看起来我可爱的土生土长的维等是看我极度不顺眼,分分钟都想要‘弄’死我的节奏。
杨微元又弱弱地说:“你不是刚渡过天劫吗?怎么心魔劫这么快就又来了,只有你的力量增长到超过天劫平衡的标准,才会引发心魔劫。每一重劫都是维等规则想要消灭可能对它产生破坏的存在而出现的。难道你又晋级了?没看出来啊。”
我自己也没看出来,最近这两天忙活着东跑西颠,没倒出功夫修炼,怎么就又晋级了?这也太不科学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科不科学的时候。
我就问:“这个什么魔主有多厉害,比我还厉害吗?”
杨微元摇头说:“不好说,一般来说,渡过了天劫,就是同维等无敌的存在,魔主应该是打不过你,可是魔主也是地狱位面最强的存在,我没打过,或许不比你差。”
这话说得太含糊了,而且杨微元对我现在的多强并不是很清楚,对于我干翻钓鱼者,跟高维生物做信息买卖的光辉战绩还不是很清楚。
我想了想,又问:“这个阿卡瑞斯比萨麦尔强不?”
杨微元说:“萨麦尔是第六层地狱的魔主,一般来说,地狱层数越深,魔主的力量越强,至强的魔皇和守‘门’者都在地狱最底层,阿卡瑞斯肯定比萨麦尔强,不过只差了三层地狱,强也强不到哪儿去。”
我又问:“那他能比妙提强不?”
杨微元肯定地说:“妙提是已经升维的强者,肯定比阿卡瑞斯强大,不过,你当初火烧妙提,是占了一个出奇不意的便宜,还有那个光头和冯甜吸引他的注意,真要正面战的话,你那阳明离火再强,烧不到他也是白扯。阿卡瑞斯既然接触过你了,肯定会对你严加防范,在成功引‘诱’你或者你晋三重劫之前,你不会有任何偷袭他的机会。”
还特么有三重劫?
渡劫这玩意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好奇地问:“三重劫是什么劫?”
“不知道!”杨微元摇头说:“或许人类知道,但我们恶魔从来没接触过三重劫,经过三重劫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升维了,没有可能再活着留在这个维等!”
哎呦,卧槽,按这个速度,三重劫不也快来了吗?
我不禁一阵担忧。
难道我就快升维离开人间了不成?可是还有这么多事情没解决呢,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也放心不下啊!
对了,我跟冯甜许过愿了,升维必定会带着她,只要她没达到升维水准,我就不可能升维吧。
这事儿回去得好好问问清楚才行。
不过现在,还得解决心魔劫这个问题。
既然阿卡瑞斯不是妙提的对手,那就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战胜过高维生物的男人,啊,不对,现在是男神了,一个低维的恶魔,洒洒水啦。
知道了这个消息,我心头大定,打不过,那它就拿我没有办法,这个劫也就不是劫了不是。
我就问:“阿卡瑞斯要是打不过我的话,那这个心魔劫也就没什么作用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杨微元说:“心魔劫是从心而起,根本不用正面争斗,阿卡瑞斯已经跟你建了联接,随时感应你的情绪变化,会抓住一切机会因势利导,此‘诱’你入魔,人间修行者一旦入魔,轻则力量大降,神智失常,重则神窍走火,命火自燃魂魄,死得连渣都不剩。想过心魔劫,唯一的办法就是快速提升力量,把力量增强到维等规则认为心魔劫已经不足以对付你了,这个劫数就算过去了。”
这个渡劫办法说了等于没说,真要提升到那个程度,那不就要面对谁都不知道的第三重劫了吗?
与其费那个力气,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呢。
我先用信息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内部情况,却没有找到杨微元所说的与阿卡瑞斯的联接。像这种远程联接,一般情况下都是建立信息线才对,但我转念一想,不对啊,信息线技术属于高维生物的法‘门’,恶魔就算再强,地狱就算比人间高半个维等,可终究还是在这个维等之内,不可能拥有信息线法‘门’,那么阿卡瑞斯是怎么跟我建立联接的?
我只好再问杨微元。
杨微元解释说:“这是我们恶魔独有天赋法‘门’,叫做对应纠缠感应。如果恶魔和目标的距离足够接近,就会感应到目标的情绪变化,从而使双方情绪变成纠缠状态而使某些‘性’质自动联接。只要这种联接建立起来,即使是分开,遥远到间隔诸多位面,但只要在这个维等之内,就依旧无法摆脱纠缠态。恶魔可以通过这种纠缠联接,随时将一部分力量投‘射’到目标身上或者附近,这就是为什么我随时可以通过投影出现在你身边的原因。”
虽然听不懂,但听起来好高大的说。
想不到恶魔的传送方式这么先进,连高维生物都还得建信息线呢,他们就能做无线传输了。
我想了想,又问:“如果我把阿卡瑞斯干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个心魔劫了?”
杨微元一脸惊愕:“这个,这个,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渡劫者干掉心魔这种事情,都是使外法驱逐,心魔本体在地狱深藏,一般不会直接‘露’面,想杀掉心魔也没办法找到。”
说得好有道理,连根信息线都没有,让我想顺藤‘摸’瓜去轰爆阿卡瑞斯都做不到。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那不叫问题,我这儿有带路党呢!
我说:“你帮我带路去第九层地狱,到时候我不信阿卡瑞斯不‘露’头!”
杨微元就‘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这样做不太好吧,那可是一层地狱的魔主,魔王中的魔王,至尊魔王!你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就算你能打得过他杀掉他,他也可以通过守‘门’人的‘门’户复活!这是魔主特权!”
靠,还能死而复活?那是之前杀的姿势不对,我就不信,我把他的信息全都掠夺光,他还能再复活?除非是克隆出来的!
不对,不对,这里有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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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前在明城碰上老头召唤守‘门’者的时候,我听杨微元说过那个‘门’户的事情。
说什么那个‘门’户不知通往何方,至尊魔王,也就是魔主们会定期到‘门’里面开会,而那个恶心巴拉的守‘门’人却是天堂派去地狱的。
这个说法本身就够违合够不合理的了,现在又说魔主能从那个‘门’里复生?
那‘门’里难道不是个会议室吗?难道还兼产房的功能不成?
我就问:“那不是魔主们开会的地方吗?还能在那里重生,呃,难道他们定期进去开会,跟重生这个事情有关系?”
“应该是!”杨微元说,“那个守‘门’者是天堂来的,力量比起魔主们只高不低,但却从来不管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斗争,只管守着那‘门’户,听说魔主们想进‘门’户,就必需给守‘门’者送礼,每次都要送,而且是守‘门’者在之前指定的礼物,不送就不让进‘门’。”
“靠,这么黑!”我大吃一惊,真是世风日下啊,地狱这么高大上的地头居然也有搞**的,太特么难以理解了,“难道魔主们就没想过来个一拥而上,把那守‘门’者干掉?”
杨微元遗憾地说:“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每回都是魔主乖乖的献上礼物才能进‘门’。我估计那个守‘门’者不仅仅是守‘门’,还可能是‘门’户里面什么东西的管理员,必须得用到他,要不然以那些魔主的脾气,早就把干掉了他,哪还会忍着他的勒索。”
这还真是个问题,要是阿卡瑞斯不停的重生,那我还能总去地狱杀他吗?
杨微元又说:“而且这里还有个麻烦,心魔劫是发给整个地狱的任务。只不过阿卡瑞斯在这方面力量最强,所以才会是他最先接到执行。就算你真把阿卡瑞斯给杀了,可是地狱还有其他的恶魔,肯定会有更强的魔主继续来执行这个任务,这和维等规则与地狱位面的存续有些关系,除非你能把感应纠缠解决,不然杀掉一个阿卡瑞斯,还会有别的魔主来,杀光了魔主,也还有别的恶魔,难道你能把整个地狱数百亿恶魔全都杀光?有那工夫,你就早升维了,还在废这劲儿?”
还真是麻烦,难道在三重劫之前,就要忍受恶魔随时随地来钻空子的恶心吗?
一定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我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琢磨这个事儿,不知觉走到一扇窗子旁。
窗外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
巴伐洛猎手特环保主义,虽然把主城建得规模庞大,美仑美焕,但出了城就是原始森林,他们只靠放牧和狩猎维生,没有种田的概念。
连续的森林仿佛绿‘色’的海洋,在视野中起伏延展,直到天边。
天边一颗巨大的红‘色’太阳正缓缓向地平线落下,将绿‘色’的树海铺上了一层异样的红‘色’。
看到这个太阳,我下意识想到了拟阳咒,要是信息量足够大的话,应该也能模拟出这么大个的太阳吧,这要是里面装的是爆裂焰熄,一家伙下去,威力得赶上原子弹了。
爆裂焰熄可是真会爆的,虽然真实威力没有阳明离火强,但覆盖面广,声势更大。
等下,爆裂焰熄是我用信息线盗版来的法‘门’。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或许我可以把这个感应纠缠的法术盗版过来,再仔细研究,没准儿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立刻转过来对杨微元说:“来,你给我施展个投影看看。”
杨微元随时随地可以向我进行投影就是感应纠缠这个法‘门’在起作用。
杨微元有些意外,但还是乖乖地向我发了个投影。
半人高的‘迷’你杨微元,还是穿着驴子套装的形象,一下就出现在我身边。
我早就把信息线‘插’进了杨微元身体里,当她发动法‘门’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了传送出去的信息。
捕捉回来的信息有些复杂,但还没到不能复刻的程度。
我把心思全放在那些信息上,慢慢地将其复刻出来。
不想这个信息模式一复刻成功,识海里的信息立刻就随之发生了变化。
所有的信息模式都开始随之转变。
识海里本来是劫雷信息,接触到感应纠缠的信息后,立刻开始同化吞噬。
按照往常的经验,劫雷信息的同化力是非常强的,一般信息都会被同化成劫雷信息,可是这一回感应纠缠信息虽然也被同化成了劫雷信息,但却还保持着自己的一部分特征,而且这种特征快速的向整个识海里的劫雷信息漫延,最后全部劫雷信息都变成了这种综合模式的信息。
我感觉觉这个感应纠缠的信息与劫雷信息似乎有些不同,如果说劫雷信息代表的是一种存在的话,那感应纠缠信息代表的应该就是一种状态,信息存在的状态,而不是存在信息本身。
也不知这个变化是好是坏。
但识海里的信息完成转变之后,我立刻察觉到了一些有点异样的信息。
虽然看起来是劫雷信息,但与其他的劫雷信息却不是很一样。
这种异样的信息有两部分,相互之间还有些差别。
我试着触动其中一部分信息,没什么得到什么反应,便又去触动另一部分信息,杨微元突然哎呦一声,面现惊愕,看着我说:“你做了什么?”
呦,这部分信息难道就是杨微元跟我做感应纠缠的信息吗?
我又轻轻触动一下,杨微元又叫了一声,我就问她是什么感觉。
杨微元说:“好像有人在推我,还有些麻酥酥的感觉,就像你之前给我册封时身体产生的变化。”
我想了想,扯了一条信息线,从杨微元的纠缠信息里‘插’了进去。
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下一刻,我采集到了杨微元的信息,再往前伸,就能看到那条信息从杨微元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呦,还有能这么办?
如果这部分纠缠信息是杨微元的,那另一部分纠缠信息想来就是阿卡瑞斯的了。
我立刻兴奋起来。
这特么连带路党都用不着了,分分钟把信息线‘插’过去就可以****他!
我按捺不住兴奋,立刻扯了信息线就往那部分纠缠信息上‘插’。
但我马上就意识到这样做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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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阿卡瑞斯不是问题的关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我已经被地狱的恶魔给盯上了,杀掉了阿卡瑞斯,还会有二卡瑞斯、三卡瑞斯找上‘门’来。只要接触一次,他们就会靠着感应纠缠来随时随地来找我麻烦。
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恶魔的这个感应纠缠的问题解决,让他们不能再通过这种感应纠缠随随便便就可以盯上我。
按捺住立刻解决阿卡瑞斯的冲动,我继续研究那个感应纠缠。
我还是用杨微元来研究,分出两根信息线,一条‘插’在我这边的感应信息上,另一边‘插’在杨微元的感应信息上。
两边采集回来的信息这么一对比,便发觉这两边的信息一模一样,简直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信息可以有相似‘性’,便很少有完全一致‘性’,哪怕是我识海里的劫雷信息,虽然看起来都是闪电形态,但实际上却各有不同。
只有不同的信息才能积累成信息量。
完全相同的信息会自动融合成单一信息,积累起信息量。
打个比方,一部爱情动作片,要是同一个版本复刻出来的,从情节到帧数完全一样,那么这复刻出来的爱情动作片,只能视为一个信息量,而要是这两部爱情动作片,一部是720p的,一部是1080p的,那么就可以视为两个信息量。
同一个信息源产生的信息都不是那么容易能完全相同,更何况这两部分信息各自出现在不同的身体内,一个是恶魔形成的,一个是我这个人类形成的,却能完全一样,想来这个纠缠效应就是从这里产生的。
我想了想,把小白‘花’叫进来,对她使用感应纠缠,果然她身体内的一小部分信息发生异变,同时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信息也对应发生异变,两部分信息变得一模一样。
小白‘花’的情绪思维变化,全都通过这两部分纠缠的信息传到了我这边。
我让她召唤我。
小白‘花’叫了我的名字,并且向我许愿,请求我的帮助,我立刻从纠缠的信息接到了她的请求,当做出同意帮助的决定后,识海中便有一部分信息顺着纠缠信息流入,然后自小白‘花’体内的纠缠信息中流出,投‘射’到她身前,闪电噼啪一亮,立刻冒出个流光溢电的高大身影,不仅长得帅,而且一颗光头油光锃亮,分外抢眼。
这特么是我的人类形象啊!
脑海中自动分出一块区域来处理那个投影传回来的视野影像。
我从那个影像里看到了自己,感觉好就好像是照镜子一般,分外古怪。
信息的流动并没有中断,通过纠缠信息建立了无线联接,只不过因为投影形成而产生了短暂的静态中止。
我试着继续把更多的信息传过去,投影就越来越大,膨胀到两米多高,周身电光闪烁,雷霆隐隐,真好像正牌子神仙下凡一般,那气势可比我本人强大多了。
初步‘摸’清了纠缠信息作用的原理之后,我又转过头来,还是从杨微元与我的信息纠缠入手,通过‘插’入信息线,强行将那部分纠缠信息做了更改。
但是当我更改完之后,却发现杨微元体内的那部分纠缠信息竟然也随之发生了同步改变,依旧是一模一样。
我只好问杨微元,如果恶魔想解除感应纠缠的话得怎么做,还想让她给我演示一遍。
杨微元却说,这是恶魔的天赋法‘门’,只要纠缠上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除非有一方生命终结,不然的话,不可能解除。
我一听,不由得有些犯愁,这样的话,那不还是又走上了之前的老路,来个杀一个倒没问题,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万一哪天我跟个什么高维生物斗得正你死我活呢,被哪个恶魔给‘抽’冷子来一家伙,那可真是死都没处说理去了。
杨微元看我犯难,便小心翼翼地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我问:“什么办法?”心里却想着,这货出的从来都是馊主意,她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既然她积极主动的给提,我也不好冷了她的心思就是了。
杨微元说:“既然阿卡瑞斯已经接了任务,跟你建立了感应纠缠,那在他承认失败,或者被你杀掉之前,其他恶魔就不可能接这个任务。而你现在担心的是会有恶魔在你没防备的时候偷便潜入干扰你,不过你要是把阿卡瑞斯给收服了,就好像当初对付我那样,‘逼’他签了主仆契约,让他为你服务,有了契约的约束,就算有感应纠缠,那他也是你的仆从,‘性’命系于你身,到时候为了他自己的身家‘性’命着想,他也不会再对你下手,而有了他做挡箭牌,其他的恶魔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来做你的心魔了。”
哎呦,这主意真不错,难得杨微元能出这么好的主意,难道受封了战争‘女’神之后,智慧也跟着渐长了?早知如此,那还真不如封她个智慧‘女’神的位置,没准智商能一下涨到三百,加上‘门’萨俱乐部不成问题。
“那怎么才能收服他?要****吗?”我赶紧诚心请教,“我现在就能****!”
“必须得把他揪出来,才能当面签契约,你现在就算能隔空攻击他,不签契约也没什么用处。万一把他‘逼’急了,他直接向魔皇求助,或者把任务转‘交’给其他恶魔,可就麻烦了。”杨微元说,“而接了维等规则任务的恶魔会自动隐藏起来,以保证真身不会遭到目标的打击报复,阿卡瑞斯现在肯定已经躲起来了,就算身边最亲的恶魔大概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行踪。”
我摆手说:“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你就说我怎么才能把他‘弄’出来办了吧,你是地狱方面的专家,我听你的,只要办法合理,我们现在就立刻行动!”
杨微元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魔主护卫本层地狱的任务,如果本层地狱遭到强大入侵,做为魔主,他就必须站出来抵挡外敌。为本层地狱流血奋斗!所以我们只需要入侵第九层地狱,杀他个血流成河,你先别‘露’面,到时候一定能把阿卡瑞斯‘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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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提了这个建议之后,杨微元不愧是前任魔王现任战争‘女’神,立刻当场就给我拉出个简要的作战计划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比如动员多少部队,分几头进攻,采取什么攻势,如果‘逼’不出阿卡瑞斯怎么办,如果‘逼’出阿卡瑞斯怎么办。
我就问,万一动作搞得太大,把别的地狱魔主给引来,甚至把那个什么魔皇引出来,怎么办?
杨微元就说了,整个十八层地狱相当于一个邦联制度,每层地狱都是独立自主的,如果魔主不向其他地狱求援,其他地狱就不能带兵进入该地狱,而那一层地狱的魔主要是连打都不打就直接求援,就算回头本层地狱保住了,他这个魔主的位置也一样保不住。
总之,只要打痛第九层地狱,阿卡瑞斯就一定会出现。
不过这次作战不能用杨微元的队伍,因为她是第六层地狱的,在本层地狱搞搞吞并还没什么问题,反正那是本层地狱内政,可要是入侵其他层地狱,那就是破坏整个制度稳定排在事,其他地狱的魔主肯定要介入调停。
所以,我入侵地狱,现在能用的就只有巴伐洛克猎手的部队。
杨微元鼓动我说:“巴伐洛克猎手战士就是为了战争而制出来的,战斗力强大,又不能生育,就那么放着也是‘浪’费。我这边再经他们配点恶魔的制式装备,给他们的武器换一下代,到时候把第九层地狱打痛,不要太简单了。”
我总觉得她这个主意很是有一石二鸟的企图,一方面打阿卡瑞斯,另一方面还是想借这场战斗来消耗巴伐洛克猎手战士的数量,反正对于她来说,有用的只是能够生育的洁‘女’,那些不能生育而且战斗力很强的战士就是不稳定因素,全都死光才好。
虽然她已经受了我的册封,做了战争‘女’神,但骨子里还个恶魔,做事儿也是恶魔那一套风格,一黑黑两,或者一黑黑三,损人不利己也没问题,但关键是一定要损人。
我断然否定了杨微元的这个计划。
倒不是多怜惜巴伐洛克猎手战士的‘性’命,如果有需要的话,派他们出征也没问题,这个计划的弱处在于时间的不确定‘性’。
第九层地狱有多大我不知道,但第六层地狱的面积我是听杨微元说的过,至少上亿平方公里啊,赶上一个地球大了,别说征服了,就是把这么大一范围打痛了,那么‘花’多少时间。更何况每层地狱都不是统一的,而是小国林立,平时就征伐不休,想通过入侵打痛到阿卡瑞斯都出面,那得搞多大阵势。
这么大阵势,这么长时间,难道我还能一直在地狱里盯着不成?
地狱和人间的时间差是比较大,但万一十年二十年都‘逼’不出阿卡瑞斯,难道这里十年二十年里我都得时刻提防着他来‘诱’‘惑’我吗?
就算有可执行‘性’,我也没有那么耐心,万一哪下不小心,真被阿卡瑞斯给带沟里去,那可是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不过,把阿卡瑞斯打服倒签契约,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就问了问阿卡瑞斯这个魔主是什么情况,主要是什么‘性’格,是不是那种对自己‘性’命毫不在乎的疯子类恶魔。
杨微元就笑我对恶魔看得太不清楚了,凡是恶魔没有不怕死的,欺软怕硬才是恶魔的天‘性’,好不容易做到魔主,哪个不想多做些日子,都恨不得活到无穷无尽呢!而且阿卡瑞斯这个魔主,本身就不是正途上来的。他原是前任魔主身边的军师,专‘门’管出主意的,前任魔主战争之后,他借着这个身份经常做为代表与其他魔主接触的便利,通过贿赂魔主联席会,才压下了强大的竞争对手,得到了第九层魔主的位置。
也就是说,想当魔主,不是实力够强就可以了,那等于是鼓励造反,对诸位魔主的位置都不利,所以任何一个恶魔想当魔主,都必须得到魔主联席会的批准,其他十七位魔主都同意行。
打个比方说,一直想干掉萨麦尔上位的杨微元,她想当魔主,不是说杀了萨麦尔就行,得在攒够实力之后,先想办法把其他十七位魔主贿赂好,得了他们的承诺之后,才能向萨麦尔发难,等干掉了萨麦尔,再向魔主联席会提出取代申请,这时候已经被打点好的其他十七位魔主走个过场说行了,她才能真正成为第六层地狱的魔主。
但想把十七位魔主都搞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各位魔主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万一贿赂到跟萨麦尔关系密切的,把消息一透‘露’,回头萨麦尔先下手为强,杨微元就得抓瞎,就算是干掉了萨麦尔,她也当不上魔主,反而会便宜不知哪个王八蛋。
所以这套制度的实行,保证了地狱顶层统治的稳定,哪怕下面小国斗得再狠,魔主的位置也相当牢固,在杨微元的记忆里,除了在对外征战中不幸挂掉的外,各层地狱的魔主就没有换过。尤其是萨麦尔,那是自打推翻原初恶魔统治之后,就一直在位的老牌魔主,哪怕妙提这种高维生物大闹第六层地狱,也没能影响到他的统治地位。
所以虽然从理论上来说,第九层地狱的魔主应该比第六层地狱的魔主强大,但阿卡瑞斯却是例外,就是一个前任魔主不幸在对外征战中挂掉之后,捡了个大漏的幸运儿,本身没会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毅力,比不得萨麦尔这种造反起家的老牌魔主,在十八位魔主中属于资历最低实力最小的一个,怕死,恋权,欺软怕硬,不是什么有骨气的角‘色’,既是依靠魔主联席会取得的位置,又时刻防着魔主联席会夺他的权,是个很纠结的家伙。杨微元判断,如果遇到问题,不到万不得已,阿卡瑞斯是不会向魔主联席会求助的。
也就是说,阿卡瑞斯绝对会先尝试着自己解决危机,但如果一看危机过大,会威胁到他的‘性’命,他一定会跑去向魔主联席会求助。
听杨微元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不是不怕死的死硬分子就好办了。
只要‘逼’他‘露’面,别让他跑掉不就结了?
我就冲杨微元一笑,“知道阿卡瑞斯平时在第九层地狱里什么地方呆着不?麻烦给我带个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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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魔主做为本层地狱的统治者,自然是都有一座城市做为驻地,而且不能免俗地称为魔都,名字按地狱层数来命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第一层地狱的魔都就叫第一魔都,以此类推,第九层地狱的魔都就叫第九魔都。
虽然名字没什么特‘色’,但建筑形式却是都有各自的极大特‘色’。
就拿阿卡瑞斯的第九魔都来说,整体呈现出一种极度的奢华,建筑物怎么漂亮怎么盖,装饰怎么华丽怎么来,大街都是用‘玉’石铺成的。
阿卡瑞斯所在的宫殿,更是华丽中的华丽,光一个外形,就能晃瞎我这种土鳖的钛合金狗眼,完全突破了我的想像力和形容词。
第一眼看到那座魔宫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哇了一声,然后就词儿穷了,完全无法形容。
做为带路党的杨微元指着那魔宫很骄傲地说:“这是十八层地狱里最奢华的魔宫,即使是第十八层地狱里的魔皇的魔宫,也比不上,可以说是地狱建筑业的代表杰作。”
现在,我和杨微元高高悬停在第九魔都的上空,居高俯瞰,视角极佳,就是不停的扇动翅膀保持悬停感觉有点累。
做为一个土生人类,现在虽然有了翅膀,但总体来说,飞行技巧还是差得远,总是有点担心万一哪下翅膀累得扇不动了,就会从天空上掉下去,虽然现在是恶魔形态,据说结实得摔不死,可平白这么摔一下也很痛的好不好。
对于每一层地狱的恶魔来说,魔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一般都规定不允许在魔都上空飞行,所以我们这么一‘露’头,刚说上两句话,就看到一大队全副武装的恶魔排着队飞过来。
每层地狱的恶魔形象都不太一样,大概就好像白人和黑人的差别那么大,所以那队恶魔一飞过来,就看出我们两个是外层恶魔,领头的当即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恶魔?魔都上空不准飞行不知道吗?”
杨微元刷地一撩袍子,把头上的王冠一正,神气实足地说:“我是第六层地狱的大魔王杨微元,特意来拜访阿卡瑞斯魔主,带路吧。”
虽然不是同一层地狱的,但魔王的位置是靠实力得来的,大魔王是超过普通魔王的存在,在一层地狱里仅次于魔主,从级别来说,是有资格随时晋见魔主的。
那带队恶魔赶紧行了个礼,“且容小魔先上报,大魔王稍等。”转头呼啦啦飞下去了。
我怀疑地问:“不是说他会躲起来吗?难道还能躲在魔宫里,这跟躲不躲没什么区别吧。”
杨微元说:“人家是要躲你,又不是下台退位,就算是躲起来了,也得和魔宫留个联系方式,好处理日常事务嘛,我这样试探一下,万一他出来接待我呢?我在第六层地狱如今大大小小也是个角‘色’,很是扬名外层,不是无名无姓的魔王,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这点面子他还是得给我的。现在我就算是去见萨麦尔,他再讨厌我,也得捏着鼻子见我,不能拒而不见,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打拼出来的江湖地位,我……”
杨微元还在那里自吹自擂呢,就听下面魔都中突然响起了尖厉刺耳的声响。
“呜……呜……呜……”
整个城市在这呜鸣声中突然变得慌‘乱’起来。
大街上行走的恶魔忙不叠地往路两旁的房间里跑,大量飞艇从城南升起,向着城市各个角落飞去。这些飞艇都是极简单的,连个棚子都没有,就一个驾驶的船头,一个围着栏杆的平台,上面挤满了全副武装的恶魔。
除此之外,更有大批像杨微元部队那样的战斗飞艇升空,将我们团团包围,森森的‘射’击口,全都对准了我们两个。
我看着杨微元问:“这是你们地狱的欢迎仪式?”
杨微元脸不红不白地说:“这是应敌的准备,那说明我的威名远播,只‘露’个面就让他们如临大敌了。”
这么解释也行?
她这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乌黑盔甲的巨大恶魔扑着翅膀飞过来,远远就停下,指着杨微元大喝:“杨微元,你不用装,我家魔主已经看到你勾结人类,你这个无耻的魔‘奸’,恶魔的败类,想要勾结人类暗害我家魔主,那是想都别想,今天你们就死在这里吧,开火!”
所有的飞艇应声齐齐开火,成千上万的光点火球跟暴雨一般向着我们两个‘射’过来。
靠,这事儿‘弄’得,钓鱼不成反被钓啊!
对付这种大阵仗,我经验不足,也没什么相应的法术来应对,不由有些着慌,正琢魔着是不是先转进一下,回头再来杀个回马枪呢,却见杨微元冷笑一声,刷地从披风底下拽出两柄‘门’板般巨大的斧子,将两个斧子一磕,便听咣的一声大响,一个光球从两斧之间冒出来,将我们两个罩在其中。
暴雨般的光点火球全都结结实实打在光球罩上。
一时间四下里陷入一片火焰光海,但我们两个在光球当中,稳如泰山。
我不由有些惊诧,“你这么厉害?看不出啊!”
“你当我这个第六层地狱大魔王是白给的吗?我也是横扫一方碾压无数的,要不说你多给我点尊重,不要整天对我呼来喝去的发,看我这招,厉害吧……”
我拿信息线悄悄‘插’了她一下,发觉她体内的之前积攒的战争信息正在急速外流减少,就提醒她:“你的战争信息还能支持大概十分钟,呃,你魔法高强,就算没有这些战争信息支持,横扫一方碾压一片也没有问题吧。”
杨微元立刻说:“其实,作为你的手下,这种出风头的事情,还得你来,我现在就撤了,全看你的了啊。”
我说:“遇事儿我当领导的上,还要你这部下干什么?你给我顶住啊,我看好你!”
杨微元立刻怂了,“别介,我现在能‘挺’住,是因为受你封神后,战争能够给我力量,可是我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还打到一半让你叫停了,这力量没有多少,要是消耗光了,只凭我当魔王的力量,可应付不了这么大的阵势。地狱也讲究力量平衡,魔王虽然强,但也不可能强到离谱,只有魔主受了位之后,才能超脱普通魔王的力量,达到超级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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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不管,其实是开玩笑,我现在虽然信息量充足,吊打等级不高的高维生物,但缺乏把信息转换成适应我们这个维等的作战方式,要是杨微元跪了,那我分分钟被一帮低级小怪吊打的命。
我现在的问题非常特别。
别人都是一级级的升级,先碾压同级,再越级挑战,可到我这儿,却是嗖一下升得太猛,能跟高维生物谈笑风生,可是对付同级的手段太过缺乏,要是单挑的话,我能用的只是有部分恶魔法术和‘阴’阳道法术,要是遇上强敌还可以用信息线‘插’之,可像这种大范围空中群殴,我就缺少o手段了,最多扯五十条,加上阳神能扯一百条,对着面前这种以万为单位的数量明显不够用,不等我****几百个恶魔,就会被轰杀成渣了。
对天空上这些围攻我们的恶魔,暂时没什么好手段来一‘波’,不过,我可以玩围魏救赵。
我还有一招对面的覆盖攻击手段呢。
当下先问清楚这个光球能不能从里往外攻击,然后念动拟阳咒,以爆裂焰熄信息拟出一个太阳,也没搞太大,就足球大小,对着下面就掷了出去。
只是出乎我的意料,这球刚飞出去,就被哪个倒霉催的给打中,一下子就爆了开来。
光球一晃,‘挺’住了,外面好像刮起了狂风,无数火焰在空中横飞,带起了闷雷般的轰轰低响。
“‘挺’不住了!”杨微元大叫。
我二话不说,立刻给她注入信息。
她只能接收战争信息做为力量源,但其他信息也可以使用,得了我的信息支持,立刻把光球稳住了,兴奋得哇哇大叫:“爽,太厉害了,太强了,苏岭,你太‘棒’了,再来点,再大力点……”
呃,这台词儿听着怎么这么暧昧呢。
火焰刷刷地足足刮了有小五分钟才停止下来。
四周的视野重新清晰起来。
呦,世界清静了。
飞艇少了得有一多半,剩下的也都一个个歪歪斜斜的带火冒烟,一副马上要摔下去的架势。
飞出来的恶魔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了,而且个个一副八成熟的样子,黑漆麻糊,本来就穿着黑‘色’盔甲,现在都黑到旧渣了。
靠,拟阳咒在空中爆起来的威力似乎比砸地上爆炸的威力要大啊。
杨微元把光罩一撤,叉腰大笑,“哈哈哈哈,服了没有,就凭你们这几只小猫小狗,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快滚回去吧,让阿卡瑞斯出来见我,‘挺’大个魔主,居然当缩头乌龟,今天他要是不出来见我,那我回去肯定好好宣传一下,让十八层地狱都知道阿卡瑞斯是个什么样的无胆鼠辈,缩头乌龟!”
刚刚带头说话的那个恶魔,悲愤异常的大吼:“杨微元,你不要太嚣张!”将翅膀一扇,掉头就跑了,跑了,跑了……
靠,表情声调那么到位,我还以为他能冲上来拼个命呢,主辱臣死神马的,果然跟恶魔这种生物靠不上关系。
带头的一跑,其他恶魔更不肯拼命了,全都掉头跟着就跑,一时兵败如山倒,眨眼工夫,全都跑了个‘精’光,而且他们还都没往魔都里跑,而是四散奔逃,想来是不看好魔都的下场。
杨微元也大吃一惊:“阿卡瑞斯这魔主当的没什么威严啊,部下居然临阵脱逃?要是换我,分分钟砍了他们,诛他们全族。现在怎么办,没有传话的了!”
没传话的也不要紧!
我再次施展拟阳咒,还是用爆裂焰熄,只是这一回可着劲儿地往大了吹。
脑后升起的太阳好像打气儿的气球一样,噌噌地往大了涨,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涨到了足有十层楼高下,好家伙,在我脑袋顶上,把天遮住了,热力实足,幸好我现在是恶魔形态,而且还是火焰恶魔出身,不怕热,这要是换了人类形态,光是这通烤就受不了了。
杨微元看着那大太阳,胆颤心惊,“我说,这玩意爆起来可不得了,你搞这么大做什么?”
我冷笑:“搞这么大,自然就是要玩一把大了,不把事儿搞大了,只怕阿卡瑞斯不会出头!”
不当面抓住阿卡瑞斯,把他打得跪下唱征服,当场把契约签了,我就不来地狱了,直接通过感应纠缠就能把他****!
他不‘露’面,那就搞到他‘露’面。
什么靠巴伐洛克猎手入侵来‘逼’阿卡瑞斯‘露’面,还不如我自己动手来得爽快呢,我就不信,我把他的都城平了,他还能忍得住当缩头乌龟!真要到那一步,他这个魔主也就当到头了!魔主不仅仅代表着权威和荣华,还有保卫本层地狱的职责,别的恶魔面对入侵可以逃跑,唯独魔主不能!
批量屠杀别的生物我可能还有些心理负担,但杀恶魔却是一点都不用犹豫。
恶魔从打出现起,就是以人类为狩猎目标,为了获得人类的魂魄,无所不用其极,对于人类来说,是最危险的猎食者,不管是传说,还是‘阴’阳道的典籍,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身为人类所坐的屁股这一方面来说,死恶魔才是好恶魔!
我把信息线通过感应纠缠信息‘插’到阿卡瑞斯那边,沉声说:“阿卡瑞斯,你一定在看着吧,我只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三次之后,你还不出来,那我就毁掉整个第九层地狱!”
阿卡瑞斯不会用信息线,回不了我的话,所以我说完就把那颗巨大的太阳掷了下去。
太阳,从天而降,坠入魔都!
巨大的太阳撞击,变形,火焰如同洪水般向着四面八方狂涌而去,眨眼工夫,就将诺大的魔都完全吞没。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我使出燃烧移动,拉着杨微元急速升高。
震天动地的巨大轰鸣伴着横扫一切的飓风响起。
黑‘色’的巨大蘑菇云缓缓升空,遮天蔽日。
峡谷般的巨大烈口向着四面八方急奔而去,将目之所及的大地撕扯得粉碎!
宛如天灾。
好吧,这效果虽然有所预料,但我还是被惊得合不拢嘴。
太,太特么强了!
我现在就是个人形自走大杀器,要是看谁不顺眼,一颗太阳扔下去,轻松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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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尘埃落定,第九魔都整个消失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超大的大坑。
有种流星撞地球之后的赶脚。
杨微元指着那大坑,啊啊啊地,好一会儿才憋出来,“听说魔皇可以一击灭一城,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这回可是见着真的了,你现在这本事是不是都能跟魔皇有得一拼了?”
我嗤笑道:“你都说我现在是神仙了,难道还能比不过一个恶魔?”
杨微元连连摇头,“那可不一定,魔皇是现在恶魔中最强的存在,据说是已经超超了维等束缚,一步跨进了高维世界。”
我说:“真要升维了,还能走一半留一半,你当这是分蛋糕呢。”
杨微元说:“我又没到魔皇那个层次,也说不清楚,不过据说,最早原初恶魔降临地狱的时候,领头的几大魔王都是这种形态,一步跨在高维,一步跨入地狱。”
听她这么说,我就想问了,既然当初原初恶魔这么强,现在的恶魔是怎么造反成功上位的?完全一点机会都没有好不好。
可没等开口问呢,就见西边天际突涌起层层叠叠的乌云。
这乌云又浓又厚又黑,叠叠障障,仿佛天空中突然耸起一座无边的山脉,漫漫扬扬,吞天噬地,所过之处,天地一片黑暗。
乌云前行的边际,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急速飞来,远远望去,仿佛是披着乌云而来。
强大的气息随着涌起的乌云扑面而来。
杨微元立刻紧张起来,顾不处说闲话了,将两个斧子一摆,“来了,看到没有,这就是魔主出行的气势,一出现,就立刻天地‘色’变,我要是什么时候能有这气势,那可就太好了,回头我就去砍死萨麦尔。”
我看着漫天而来的乌云,就不爽了。
特么让你出来投降,还敢扯这么大的阵势,难道是来跟我示威的不成?
当下扯出一条信息线来往天空中的乌云里一‘插’,呦,别说还真有‘挺’多信息的,二话不说,立刻就往回采集。
这乌云看着遮天蔽日面积‘挺’大,可是换算成信息,却没有多少,我只开了一条信息线进行掠夺‘性’采集,就见着漫天的乌云嗖嗖地消失,就好像有个无形的大漏‘洞’,把这些乌云都给吸了进去一般。
眨眼工夫,天就恢复了光亮。
那个披着乌云而来的巨大身影一时彷徨地停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还抬头看了看,似乎在找自己披着乌云都去哪儿了。
没了乌云掩挡,这回我看清楚这个家伙的样子。
好家伙,这货身高得有十几米,一身金灿灿我华丽盔甲,又高又大又胖,身后拼命扇动的翅膀跟他的体形比起来,就跟六层楼顶上‘插’的两面小红旗一样,完全就是个摆设,背后一条巨蟒般粗大的尾巴,也在不停地左右摇晃,看起来应该是在用来保持身体平衡。
这卖相相当不错,看这来势,也配得上魔主的身份,大概是不被打痛不会就这么服输,这来了还得跟我再战上一场。
我做好准备,只要他一冲过来,立刻使用信息‘波’轰击,直接把他轰跪了,让他想逃都没法逃,到时候按住了把契约一签,这个心魔劫就算解决了。
远处那货在确认找不到乌云之后,明显有些犹豫了。
我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用信息线‘抽’乌云信息了。
之前一直不用信息‘波’冲击,就是怕把他吓到或者是看不到他的具体情况,掌握不好量再把他给‘弄’死,到时候还得再防着别的恶魔上场。
现在我‘露’这么一手,别再让他觉得自愧不如,再掉头开溜,那可就麻烦了。
要不然现在就发动,直接把他干跪下?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现在离得还得太远一些,我看不清楚他的具体样子,很容易失手把他给‘弄’死。
正犹豫着呢,那货却重新开动,向着我和杨微元猛冲过来。
速度特快,气势特强,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一边往前冲还一边哇啊啊地大叫。
近了,更近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满嘴的獠牙都‘露’出来了,舌头伸得老长,随着风直晃,可以看到口水直飞。脸上的肌内因为‘激’烈表情而扭曲,本来就够丑了,这么一扭曲,更是丑到家了。
杨微元将斧子一摆,做忠心耿耿状,迎着那货就飞过去了,远远大喝:“阿卡瑞斯,你终于肯出来了吗?我杨微元在此恭候多时……”
话还没说完呢,阿卡瑞斯就冲到近前,两手猛得伸出来一拨拉,杨微元斧子还没抬起来呢,就给拨拉到一边,好像陀螺一般在空中转个不停。
我不由一惊。
高手啊!
就算战争信息用光了,杨微元还有大魔王的身份,那也不是一般角‘色’,力量和魔法都极为强大,迎上去之前,做好了应变准备,使出了防身魔法,绝没有任何轻乎之处,全力以赴准备迎战阿卡瑞斯。
可是阿卡瑞斯却只这么伸爪子一拨拉,就破了杨微元所有的准备,连防身魔法都没起到任何效果。
这要是正面‘肛’的话,杨微元那就是被秒杀的命啊!
不过阿卡瑞斯看起来对杨微元没什么兴趣,把她拨拉到一边之后,立刻继续向我冲过来。
这魔主有点水平,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知道我才是这回入侵的主角,所以直奔我过来了!
我当然不会给他机会了,当即调信息,准备发动信息‘波’,把他轰跪了。
阿卡瑞斯离着我老远就跪了!
虽然是在空中,但他往下一跪,膝盖底下就冒出一片乌云来,诺大的身体往乌云上一砸,发出忽通一声闷响,跟着就在那里跟捣蒜似的连连磕头,“求大能饶命啊,小魔不是有意要去‘骚’扰你的,这是维等规则强加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自打当年诸位前辈借用维等规则反抗原初恶魔统治,我们这些恶魔就与维等规则建立了特殊联系,成为维等规则自发保护机制的一部分,一旦有需要,就必须行动,完全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这是阿卡瑞斯一边说一边在扇自己耳光呢,打得那叫一个狠啊,简直好像扇得不是自己的脸,而是生死仇敌的脸,几巴掌下去,本来就胖胖的脸就更胖了,直接胖成了猪头。
我当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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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阿卡瑞斯会跪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跪他就不是恶魔,而是革命志士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可问题在于,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信息输出,没****他呢,他就抢先跪了,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堂堂一地狱魔主,放到整个十八层地狱里也是叫得上号的角‘色’,居连打都不打就跪,这没骨气简直到没有下限了。
阿卡瑞斯一边扇一边说,声泪俱下,痛苦流涕,“大能,这事儿真不怨我啊,我也不想的,我熬了那么多年,给前任魔主当牛做马干小姓,好容易才熬上魔主这个位置,我还没有享受够,我还没有一展报负,我还没有……”
我悄悄问杨微元,“啥叫干小姓?”当牛做马我就听说过,干小姓却是闻所未闻,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
杨微元就‘露’出个很****的表情,右手拇指食指圈成一个圈,左手食指往里面捅了捅,“孪童,呃,就是被爆菊啦!”
卧了个大槽!
我下意识看了看阿卡瑞斯,这五大三粗黑如煤山的样子,简直比兄贵还兄贵,他的前任魔主的口味真心不是一般的重啊!
好吧,这不是重点,没有必要关心恶魔的口味问题,恶魔嘛,口味多重也都正常不是。
我定了定神,稳了稳心思,想了想,没说话,先拿劫雷信息先给他来了一百‘波’次的小小冲击。
阿卡瑞斯立刻不哭了,顺着鼻子嘴巴耳朵就往外喷乌黑的液体,身下的乌云刷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挺’‘挺’摔了下去,一直掉到大坑底下,又砸出一个深坑来。
我和杨微元降落到地面,探头瞧着坑底下的阿卡瑞斯,不愧是魔主,从这么高的天空掉下去,之前又被我‘插’了一下,居然马上就又活蹦‘乱’跳地起来了,不过没敢站起来,接着跪地上连磕头带哭嚎带扇耳光。
我就问杨微元:“你们地狱的恶魔都这么没节‘操’吗?”
杨微元沉思片刻说:“有骨气有节‘操’的恶魔当初都被原初恶魔给杀光了,老一辈恶魔能活下来的都是没脸没皮厚颜无耻的,把整个地狱的风气都给带坏了。唉,这体制问题啊,是什么让本应该铁骨铮铮的恶魔都得了软骨病,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抬手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你深思个‘毛’线啊,赶紧‘弄’份契约出来,把阿卡瑞斯办了。”
“我现在是战争‘女’神了,你就算不尊重我这个‘女’神职位,至少尊重一下我的相貌好不好,放到人间,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大美‘女’啊,你说你,抬手就打,抬‘腿’就踢,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杨微元再不爽,也只敢嘟囔两句,乖乖扯出张羊皮纸,又掏出一支墨黑‘色’的笔来,提笔刷刷刷开始,一气呵成,连个壳都不卡,一看就是业务特熟练,没少写过。
等杨微元把契约搞定,我扯过来看了一遍。
黑,真黑啊,比我跟她签那份黑一千倍,这份合约要是签了,阿卡瑞斯在我这里的地位比狗都不如了。
不过,我喜欢,就得用契约把他压得死死的,这样才能保证以后不出妖蛾子。
我冲着坑底下喊了一句,“别磕了,上来说话!”
阿卡瑞斯赶紧乖乖地飞上来,自‘抽’到跟猪头一样的脸上堆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大能啊,你看我是真心不知道,要是知道您都成神了,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你不是,你大能有大量,看在小魔年少无知什么都不懂的份儿上,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你没问题,来把这个合同签了,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事儿我罩着你!”
我把契约塞给阿卡瑞斯,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阿卡瑞斯扫了两眼合同,立刻脸‘色’大变,抬头看着杨微元,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上无耻的魔‘奸’,地狱亿万恶魔的耻辱,你不配做个恶魔!我,我跟你拼了……”
呦,要拼命,这可不成,我赶紧再给他来了一‘波’信息冲击。
刚刚跳起来的阿卡瑞斯又开始往外喷黑液,整个软在地上,悲愤异常的大喊:“杨微元,我绝对不会屈服的,恶魔永不为奴!”
杨微元竖起一个手指,轻轻晃动,“先说清楚啊,要跟你签契约的是他,不是我,我只是根据领导意图搞出来个合他心意的东西,你有意见的话,跟他吼,别跟我吼。再者,我是人魔‘混’血,以前没起来的时候,可没有哪个纯血恶魔把我当成自己人的,都视我是杂种,已经属于恶魔的耻辱了。最后,我现在已经是战争‘女’神了,不是恶魔了,别跟扯什么魔‘奸’!”
阿卡瑞斯一脸愕然地看着杨微元,“你是战争‘女’神了?怎么可能!我见过战争‘女’神的,那是叶林出身的,高贵,威严,神力无力,你哪点能称得上是,是,是……”说到这里,他的舌头好像突然打了结,磕巴起来,看了看杨微元,又看了看我,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神情,“新神,是新神?你们要建新的道庭,准备掀起神战?”说到最后,却是声音都颤了。
我不耐烦地说:“神战不神战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转移话题啊,赶紧把合同签了,大家都省事儿,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要是不签,哼哼,有感应纠缠在,就算你逃到地狱最底层,我也是分分钟‘弄’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阿卡瑞斯敢向着杨微元喊,但却不敢跟我喊,低声下气地说:“我是魔主,一层地狱的统治者,签了这份合约,如果传出去,这个魔主的位置也不用坐了,那我还不如死了呢。”
“那就只好把你干掉了,等下一个恶魔找上我做心魔的时候,我再问问看他同不同意签这个合同。”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起不来的阿卡瑞斯,加重语气以表示我的态度,“不怕死的恶魔或许多,但多杀一些,总归会有怕死的,要不是嫌拍死一个再来一个太麻烦,我早就直接把你‘弄’死了,还跟你在这儿废话?这样吧,答应你个条件,只要你签了这个合同,我替你保密,就我们三个知道,绝不外传怎么样?”
阿卡瑞斯那看看合同,看看杨微元,又看看我,期期艾艾地说:“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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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我都退了一步,答应帮他保密了,居然还敢跟我讲条件,这是看我面善好欺负吗?
“我要求加上一条免责条款,以后神战我不用参加……啊,啊啊啊啊……”
阿卡瑞斯条件没能提完,就开始惨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因为我没耐心听他废话了,直接信息‘波’轰上,这回是一小‘波’一‘波’地轰过去,每一‘波’都轰得他********恰到好处,轰到第九‘波’的时候,他终于‘挺’不住了,“不要,啊,不要,不要,啊啊,我签了,我签了,什么条件也不讲了……啊,啊,不要啊……”
靠,早这么识趣不就得了。
我一停下信息攻击,阿卡瑞斯就二话不说,立刻乖乖把合同签了。
“成了,以后办事儿识趣儿点!”我满意地拍了拍阿卡瑞斯的脑袋,这货趴在地上还起来呢,哎呦哎呦直叫唤,“说清楚啊,你是我的心魔劫,平时没事儿别来烦我!”
阿卡瑞斯泪流满面,“其实您说句话就行,不用搞这么大阵势,不让去,我一定不会去的,何必签合同呢。”
“也不准转给别的恶魔!”我对他提出警告,“要是我发现有别的心魔出现,第一个就先干掉你!”
“不敢,不敢!”阿卡瑞斯连声说,“我绝一定做您忠心耿耿的心魔,保证不会让别的恶魔来打扰您!”
得了,大功告成!
我也不在地狱多呆,立刻与杨微元转回巴伐洛克猎手世界,最后在这边查看了一下安排,这才经杨微元的魔国,重新返回人间。至于杨微元虽然封了神,但却依旧舍不得她的魔国,仍然留在地狱,做她的吞并争服大业,而且看她那架势,很有攒够力量就挑战萨麦尔的意思。
在巴伐洛克那边临走之前,小白‘花’向我请示,巴伐洛克猎手还接不接雇佣兵任务了。
我对干涉巴伐洛克猎手的生活没有兴趣,告诉她这事儿不用问我,她全权负责就可以,只要把我的信息中转台看好了,其余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
在巴洛克猎手世界和地狱两边折腾了足有六七天,可是对于人间来说,才过了没多大一会儿。
我立刻先去找冯甜,把在巴伐洛克猎手那边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然后把维果取出来‘交’给她保管,最后才讲了心魔劫的问题。
冯甜听我应了心魔劫,神情就显得有些难看,“没有道理啊,你应天劫才几天就又应心魔劫,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出这个月你就得应三重劫。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多少人几辈子都修不到你这个水平,呃,你不会真是哪个高维生物的降维下来的‘私’生子吧。”
“我家根红苗正八辈贫农,跟县太爷都不发生关系,更别提高维生物了。”我说,“咱能关心点正事儿吗?我听说三重劫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形势,经历过的人不是升维了,就是渡劫失败死掉了。我要是再应三重劫,是不是就得升维了。”
冯甜肯定地说:“不可能,你已经下了誓言,我不升维,你就绝不升维,我现在离升维还远着呢,你别想抛下我不管。”
我问:“那三重劫怎么办?难道‘挺’一‘挺’就能‘挺’过去?”
冯甜说:“作梦呢,三重劫‘挺’不过去。你要是真到了应三重劫的程度,又受困于誓言不能升维,那在升维之前都会一直处在三重劫的状态下。”
靠,照她这么一说,可是比心魔劫还厌恶呢。
“给个解决办法吧。”我摊手向冯甜求助。
“封神吧。”冯甜叹气道,“通过封神,把维等规则对你的关注分散掉,多争取一些时间。”
我问:“不是说封神会引发神战吗?”
“哎,出去了一趟长了不少见识啊,居然都知道神战了。”冯甜很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已经封了神,就是立了道庭,与现在当权的旧神系必然会有一战,这个结果在你封赵惟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没有任何退路。你现在当务之急,一个是通过封神,分散维等规则,壮大己方力量,再一个就是尽快加强修炼。你虽然有信息力量可以依仗,但‘肉’身还是太过脆弱,这可是一大短板,真要开启神战,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你这个短板,并且针对这方面对你下手。你还需要‘肉’身做丹鼎,将阳神元婴炼祭神婴合一呢,要是没了‘肉’身,以后升维可就不好办了。对了,我们可以利用时间差进行修炼,以后你白天上班,晚上我们去巴伐洛克猎手那边修炼,两不耽误。”
冯甜没提去地狱修炼,是因为地狱‘阴’气过重的环境不适宜正常人类生活和修行,而巴伐洛克猎手却是个类地位面,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时间差来增加修炼时间,别人炼一晚上,我们就能炼好几个月,想不成高手都难啊。
一提白天上班,我就有些打不起‘精’神来,“师姐,你说我现在都成神了,对付的不是高维生物就是神仙,还要去上班,这也太不协调了?”
冯甜哼了一声,“想打退堂鼓啊。绝对不行,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你也看到法师犯罪对普通人造成的巨大危害了,要是不建起一套正常的体系来管理他们,以后还会发生更多的类似罪案,还会有更多的普通人受到伤害。难道你觉得自己现在是神仙了,就可以超凡脱俗,视凡人如蝼蚁,觉得帮不帮他们都无所谓了?”
我赶紧摆手说:“没有的事儿,我这才成神仙多久啊,思想境界升华不了那么快,达不到视凡人如蝼蚁的水平。我就是觉得有点不搭,随便说说,既然把这事儿应承下来了,我自然就一定会干到底,至少要把这个法师管理机构成功运作起来,以后就算离了我,依旧可以正常行使职能。”
“这么想就对了。”冯甜说,“你晋升速度太快,基础不牢,心‘性’不稳,多在世俗官场打‘混’,对提升你的心‘性’磨炼你的‘精’神很有好处。世俗也是一种修行,破得红尘障,才能踏出三界外,每一个正牌修行者都必然会有出世历练红尘打滚的经历。你现在做的就是这个历练。”
我说:“没问题,那我就好好干,你先歇着,我加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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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了神仙还要加班,我真是太特么敬业了!可惜现在没有加班费可拿了。
我也不想加班,可是被我击伤的那个秘书还在那扔着呢,不赶紧抓起来,这个案子就没法子解,整个山南公安系统的脸都会被公安部打得啪啪的,甚至整个山南政fǔ都会被打脸。
既然我出了现场,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公安厅的事情,还是我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管辖范畴,必须尽快解决。
从家里出来,我立刻开拨电话,调动韦国庆大队,又叫了吕志伟、武丽娟和于兰,分头赶往那个秘书所在地点。
吕志伟接到我的通知后,则按事先约定,向公安系统发出通告,等我赶到地头的时候,不仅韦国庆带队赶到了,警方也派出大队人马,好家伙,足有好几百人,一多半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光警车就几十辆,占了小半个街区,郑英华亲自带队,公安厅除了倒霉催的段长洁以外,所有头头都跟着到场了。
其实有我在,用不着搞这么大阵势,不过嘛,官僚系统嘛,麻烦要均摊,功劳要分润,这是惯例。
为了防止惊动那秘书,在我没有赶到之前,所有人都在一条街外的体育场里候着。
看我到了,郑英华抢先迎上来,先悄悄说:“今天下午的时候,厅里接到通知,段厅长因病无法工作,批准休假式疗养,我现在暂代相关职责。据说鲁书记和包省长都亲自做了批示,鲁书记的批示是昏聩无能,包省长的批示是胆大妄为。老段完了!”顿了顿,又说:“公安部那边恼火的很,已经组织了调查小组,明天早上就能赶到,你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整个山南公安系统都借你的光挽回了面子。”
“那人已经换壳了。”我低声说,“抓住之后,关键得证明他就是凶手,公安部派来的人里有法师吗?”
“有!”郑英华说,“香云观主‘蒙’克生,死的‘蒙’家兄弟是他的亲侄子。‘蒙’克生是公安部特聘专家,也是拿******特殊津贴的,不过最近几年一直说是身体出了问题,所以不怎么‘露’面,有事情只派‘门’下弟子出来处理,这回亲自赶过来,想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了点头。
当初公安部刚派人接手吴成海案子的时候,我听说有香云观的人,就特意找冯甜打听了一下。
这个香云观是建国后才出现在京城外郊的,建观的观主是个老红军,名唤‘蒙’‘玉’章,本是江西的一名道士,不合因为自家师傅救济了红军伤员,被****给满观杀得干干净净,只逃了他一个,一气之下投了共,从此跟着太祖打天下,长征、抗战、解放、入朝一样没落,资格老得不要不要的,也是能被太祖亲口叫一声小‘蒙’同志的正宗嫡系。只可惜这货虽然作战勇猛,忠心耿耿,而且打仗水准颇高,却有个榆木脑袋,就认准自己道士的身份,等建了国,天下太平无事,便自动要求退伍回乡继续当道士,当时着实把一堆老上司老部下给吓了一跳,甚至太祖都亲自写了一封信挽留他,结果这货给太祖回信,说他家仇国恨得报,红尘历炼得差不多了,要回去继续修炼,保住自家师傅这一脉的传承,但他不管在哪里,都是太祖爷的好兵,随叫随到,绝无二话。
‘蒙’‘玉’章原是想回江西重建道观的,但等回到老家一看,那庙却被外来的道士给占了,而且已经落地生根好些年。他也不好明抢豪抢,再一想整个‘门’派就剩他老哥一个,在哪里都一样,眼看着红朝顶鼎,龙运腾空,将来必是大兴,便索‘性’又回了京城,在外郊建起香云观。
因着‘蒙’‘玉’章的这个经历,香云观实际上与江湖‘门’派完全不同,从打建立起来,就与政fǔ关系密切,专‘门’负责解决一些法术方面的疑难问题,历代观主都是拿特殊津贴的专家。当年政fǔ方面也曾想借着香云观的力量把法师管理机构建起来,可惜当时香云观当家的观主胆子小,没有那份战天斗地的豪气,没敢答应。也因为这件事情,香云观与政fǔ方面的关系迅速降温淡化,再加上陈祥明等新法师专家的聘用,现在除了公安部外再没有哪个部‘门’用香云观法师,所以现任观主‘蒙’克生也就从国家头专家降到了警字头专家。
但不管怎么说,‘蒙’克生在法术方面还是有货真价实的两把刷子的,而且从出身来讲,绝对不会与唯主至真发生关系,如果能够利用这次事件,把香云观拉来一起对付唯主至真,由此推动公安部在全国范围内立案清查,也算是一件大好事儿。
当下我就对郑英华说:“那我明天一起去接待下吧。”
郑英华跟我说得这么细,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听我主动提出来了,显得异常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苏啊,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这回我可全指望你了。”
这事儿自然只能指望我,剩下好几百口子警察都只来充场面的。
我先带着于兰过去查看情况。
进到住一看,好嘛,那货还在地上躺着呢。
当时为了防止他逃跑,我用了十‘波’信息进行冲击,现在想来这手下得稍有些重了,我觉得信息量不大,但那是和别的高维生物比,对我们这个维等的低维生物来说,却已经多得过份了,连阿卡瑞斯这种魔主一冲都会连叫不要,更何况他这个连人形都没有的家伙呢。
我现在很担心这货被我冲得魂飞魄散再挂了,那可就麻烦了。
上去一检查,倒还活着,只是连问了几个问题,都得不到任何回答,看起来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算了,活着就能‘交’差了,就他现在这个形态,只要‘蒙’克生看到就能明白,接下来就是探讨合作对付唯主至真的问题了。
当下给郑英华发了信息号,那边立刻所有警车都拉响警笛,浩浩‘荡’‘荡’过来,好几百人呼啦啦涌下来,将整个小区围得水泄不通,郑英华亲自指挥,镇定自若,四周各种设备又拍又摄,闪光灯起此彼伏,那场面快赶上拍警匪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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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省公安厅长郑英华的指挥下,英勇的特警冲入犯罪嫌疑人的住处,一举将嫌犯按倒在‘床’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整个行动那叫一个顺畅华丽,简直好像演习一样。
等到把犯人抬出来,我上前象征‘性’地贴了几道符,算是占一份功劳,至于表面上的主要功劳那是山南警方的。公安系统比我需要这份功劳,至于我真正的功劳,只需要鲁方岩清楚就足够了。
等到过程走完了,照片拍足了,郑英华又第一时间给省长包善军打电话汇报,汇报完了才问我这货怎么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我就告诉她,刚刚怕他逃了,所以下手重了点,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如果恢复不过来,那就是植物人了。
看郑英华有些失望,我就安慰她,只要香云观的‘蒙’克生不是水货,那就没有问题,只需要他看到这货就足够了,又提醒她把之前几个跟法术相关的案子资料都准备充份,尤其是那些唯主至真成员脱皮化虫的尸体照片全都准备好。
我和郑英华用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这次劫杀吴成海的案子与之前涉及唯主至真的案子全都联系起来,又在关键环节统一口径,这事儿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等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所有人都早就各回房间休息,倒是冯甜大概是‘阴’魂出体还在新鲜期,在房子里四处游‘荡’,还不走‘门’,专从墙从镜子里往外钻,在我进‘门’的时候,还扮鬼想吓唬我。
我也不跟她客气,捉住了直接拿劫雷信息洗她,结果搞得整个房子里雷声阵阵,连顾依薇都没忍住跑出来看热闹。
这么一折腾,大伙就都不用睡了,在冯甜的张罗下,准备了点吃的喝的,全都在客厅里坐下,围好了听我讲征战巴伐洛克猎手的事情。
这回连顾依薇都感兴趣了。
‘女’剑仙虽强,可之前也没有修到征战位面跨维打击的程度,抱着棉‘花’也坐下来旁听。
在座的都能算是自己人,岑思源虽然现在还处于心思不定阶段,但让他听一听,也有助于他尽早拿定主意。
我把跨维打击蛤蟆怪,到进入第九层地狱收伏阿卡瑞斯,全都详详细细讲了一遍,听得在场众人全都震惊得不要不要的,倒是冯甜之前已经听过一些,却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对巴伐洛克猎手洁‘女’非常感兴趣,叫着想要看一看三眼美‘女’。
听完之后,顾依薇若有所思地说:“理论上来说,如果狗头神和蛤蟆怪都是能开辟培育信息领的高维生物,那么正常情况下,他们不可能进入自己培育的信息领。”
这正好是我疑‘惑’的地方,就赶紧问她,是不是他们也都像一样特殊,虽然是低维身子却有个高维命。
顾依薇嗤笑道:“你这种情况反正我是没见过,以我的常识来判断,也绝对不属于正常范围,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没准儿是哪个至高维生物的‘私’生子呢?”
我就不理解了,“那你说他们是什么情况?”
顾依薇思忖不语,倒是冯甜猜测,“会不会都是受伤导致降维?那狗头神不就是受了重伤,才建起巴伐洛克猎手这个信息领的吗?那个蛤蟆怪没准也是这样。”
顾依薇却:“受伤降维应该跟我这样,不能再使用高维的任何法术,也不再拥有高维的力量,虽然力量是基于高维法‘门’而来,但使用出来却只能是在这个维等允许的范围之内。我以前听师傅说过,降维便会被低维同化,这是维等铁律。我虽然不懂信息领,但从这个角度来说,联接控制信息领应该属于高维法‘门’,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还能使用。”说着她又看了冯甜一眼,淡淡地说,“就好像你降维而来,再大的神通也使不出来,被苏岭这种二货欺负得没有还手之力。”
冯甜怒道:“谁被苏岭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了?苏岭,你敢欺负我吗?”
“不敢!”我果断回答,祈祷她把刚见面时我打她屁股的事情千万给忘掉,同时立刻转移话题,“顾依薇啊,咱们这也相处好些天了,有些话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从打第一天见到我师姐起,你就一直看她不顺眼,总是各种防着她,总得有点理由吧。”
我可不是随意这么问的,而是希望能从她这里多得到一些关于冯甜体内黑影的情报。
顾依薇看了冯甜一眼,沉默片刻,才说:“你现在能监视信息外放吗?”
我不明所以,“就是有人用信息线往外放消息吗?这个没有问题。”
“差不多,那你现在就随时监测着,有些高维生物力量过强,哪怕是隔着无数位面和诸多维等,一旦被谈论也会立刻有所感觉。”
我不由大吃一惊,“难道是强观察者?”
之前我只听冯甜说过,强观察者会在被谈论的时候有所感应,难道冯甜身体里那个黑影真是来自于强观察者?那倒也能解释通那个信息线的强大了。强观察者可是已知维等中至强的存在了。
难道我将要面对的会是这么强的对手吗?
看一眼就能毁灭一个世界的存在啊,只要想一想,就让人压力山大,更何况直接放对,这压力简直特么比珠穆朗玛峰还大!
我赶紧打开定位星图,全神贯注进行监测,同时示意可以开讲。
顾依薇这才说:“在我原来的维等,修行升维的下一步就是弱观察者,弱观察者和强观察者之间的差距极为遥远,不是简单的一步之遥,而完全是可以称为两种不同形式的存在,强观察者是我们已知最维等中的存在,但是维网生物并不是说维等越高就一定越强,还有许多维等中的生物虽然在存在长度、综合强度等方面不如强观察者,但就某一方面的力量来说,超过强观察者也不是不可能。有一种反维生物,是因着维网的逆向力量而产生的,与我们这些维网生物存在逻辑逆向关系,仅仅是接触就会引发信息变异,使所在的整个位面都随之发生异变,或者是信息缺损,或者是整体维等坠落。”
我不由大吃一惊,“你是说冯甜体内的东西是反维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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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叹气道:“她只是打个比方,反维生物我虽然不懂,但应该像正反物质接触就会发生湮灭一样,不可能跟我们这种维等生物直接接触,我身体里那东西要是反维生物的话,我早就不存在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顾依薇摇头说:“不,你还会存在,只是存在的形式会发生无法想的改变,不过,你这个解释比苏岭强多了。”
得,被鄙视了。
没办法智商不够,只能忍受鄙视,我只好低声下气地求解答。
顾依薇说:“我只是想借反维生物的例子来说明,维网中还有很多因为维网自身而产生的不比强观察者弱的生物,他们会为了各种目的而出现在各个维等中,对原维等的土著充满恶意和敌视,所以在我们的维等,把这类特殊的强大生物称为异生物。我们的位面曾有异生物降临,带着无法形容的邪恶敌意,几乎导致我们位面整个毁灭。我在冯甜身上感应到了那种异生物的邪恶敌意!”
我心里就是突的一跳。
唯主至真背后的那些支持者不也是带着强烈的邪恶和敌意吗?
而从唯主至真种种行径来看,冯甜体内的黑影肯定他们信奉的东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顾依薇马上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虽然邪恶敌意相似,但我觉得不应该是异生物,异生物因为对土著生物的恶意,只会直接以本体降临,而不会采取投影、寄生这些方法,但不管怎么说,冯甜体内的东西很邪恶。或者那东西就来自于她自身也说不定。我听说,但凡高维中过强的生物到低维转生,都会引起方方面面的觊觎,使用种种手段来‘迷’‘惑’转生的高维生物,这也是一种阻碍你重归高维的心魔!看到没有,你刚‘露’出点要升维的苗头,她就立刻让你发誓,她不升维你就不会升维,一下就把你的升维进度给拦了下来。修行升维这种事情,就好像赶火车一样,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苏岭,你是注定要升维,而且注定要成为高维强者的生物,可不能被这种伎俩所‘迷’‘惑’啊!”
我赶紧摆手说:“等会儿吧,大姐,还生物呢,我这连人的身份都‘混’丢了啊!”
“你虽然还有一个人类的外壳,但从本质上来说,你已经跟人类没有任何关系了。”顾依薇淡淡地说,“就算不升维,从人类角度来说,你也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神了。苏岭,我劝你放下一切,全心修行,早日摆脱这个低等的世界,重归高维,这才是正途,红粉骷髅,不过是梦幻泡影,她肯定是为了阻碍你升维之路才出现在你面前的,你看着吧,只要有她在,你就永远也别想升维,她会始终坠着你!”
冯甜嗤笑道:“你这是有被迫害妄想吧,还我是为了阻止他升维才出现的,知道我们两个是怎么碰上的吗?知道他的本事都是我教的吗?还我阻碍他升维!苏岭,你相信她的话吗?”
我立刻表态,“当然不相信了,没有师姐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顾依薇冷哼一声,“本来你的破事儿我也不想管,不过要是因此妨碍了我升维回归,那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
冯甜瞪大了眼睛,叫道:“威胁我是吧,你高维来的了不起怎么着?这里是人间位面,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棉‘花’,给我过来,不许跟她整天‘混’在一起,也不怕她把你煮着吃掉!”
本来正舒舒服服趴在顾依薇怀里的棉‘花’立刻噌地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冯甜身前,摇头晃尾巴吐舌头,一副忠心走狗的架势。
顾依薇怒道:“你把棉‘花’还给我,苏岭你占走就算了,难道连棉‘花’也想一起占着。也行,你要棉‘花’的话,那就把苏岭给我好了!”
冯甜大笑,得意洋洋:“棉‘花’和苏岭都是我的,你想要,哼哼,好啊,你叫他们一声,看他们答不答应你?”
顾依薇立刻转头看着我,“苏岭!”
“哎?”我下意识应了一声,答应完了才觉得不对劲儿,不过顾依薇已经得意洋洋地向冯甜显摆了,“看到没有,答应了,是我的吧,棉‘花’!”
棉‘花’头也不回,压根都不答理顾依薇,就顾着冲冯甜摇尾巴了。
好吧,我特么连只笨狗都不如了!
冯甜怒视我一眼,“好啊,苏岭,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了?”
我连忙说:“没有,没有的事儿,师姐,我对你绝对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叛你呢,刚才是没反应过来,绝对不是想跟她走!我真要有那心思,还能准备周末去长白山查龙的线索吗?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啊?你真要去长白山啊!我也要去!”冯甜立刻把顾依薇扔到一边,“我还没去看过天池呢,听说长白山是最后一处天地灵气所钟之地,山里面隐藏了不少以升维为目的的修行法师,倒要一起见识见识。没准能抓两个野生的厉害法师回来当实验室助手呢。再说了,就你那缺常识都快成缺心眼的样儿,就算有线索你能看得出来吗?不许说不同意啊,敢说的话我翻脸!”
我只好举双手说:“我没说不同意啊,想去就去吧,正好你带在还省机票呢。”
顾依薇在一旁忍无可忍,“你们两个不要转移话题,苏岭,不相信我的话,早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说完猛得起身,一甩袖子,转身上楼回房间了。
一直保持沉默地烟霞说:“我能去吗?听说长白山脉里有一座妖怪聚集的城市,我一直都想去见识一下,看看聚居的妖怪是怎么生活的。还有啊,我也能帮忙查找线索,还可以找土著妖怪询问情况,就带我去吧!”
“行,一起去!”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立刻拍板同意。
艾瑞斯举手说:“我和赛莉娜是不是也得去保护冯甜?”
我一摆手说:“当然得去了,冯甜的身体我也得带着,这么扔家里我不放心。”
岑思源跟着举手,“苏岭啊……”
靠,不是吧,难道你们这帮子翘家的横剑派弟子也想组团跟着去?这也太过份了,蹭吃蹭喝蹭住不算完,还要蹭旅游?
我当即一瞪眼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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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岑思源被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你现在这么厉害了?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
“就你那点心思,哼哼!”我威严地一挥手,“就算借住得再久,也不能什么事儿都蹭,先说啊,你想跟着一起去长白山,费用得自己掏,别想占我便宜!”
岑思源一脸惊诧,说:“长白山我以前去过了。 我是想说,我之前刚向师妹打听了一下关于龙的事情,我们‘门’派有些记载,我让她给我扫描发过来了,你用不用?要是不用的话,那就算了。”
靠,会错意了!
我连忙堆起笑脸,“要啊,怎么不要,哈哈哈,大师兄,你可真是及时雨一样的存在,不说别的,我们这房子,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随便住,哈哈,随便住!”
“这又不是你的房子了,你穷大方什么?”岑思源抓紧机会对我进行毫不留情的鄙视,“我才‘弄’明白,之前那房子也不是你的,同样是借住,你摆什么房东的谱啊!”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赶紧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你看你剑法超强,‘玉’树临风,还是双学位,跟我这高中都没毕业的准文盲一般小气,那多掉价啊,东西呢,赶紧拿出来吧。”
岑思源开心了,也不为难我,“我师妹存云盘了,我把账号和密码传给你,自己下吧,都是扫描的纸质文本,清晰度一般,不过也没有高清的,我师妹说了,你要是实在需要,她可以让人把原本送过来。”
当场收了账号密码,天也见亮了,烟霞立刻起身去做饭。
大家正准备散伙呢,顾依薇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劈头就问:“你刚才监视到传出去的信息了吗?”
我摇头说:“连根‘毛’都没有,什么信息都没有传出去。”
顾依薇有些尴尬地说:“我刚想起来,冯甜现在是‘阴’魂出体,那个东西是在她的身体里,不在我们这边,要是往外发信号也从身体里发出去……”
靠,这么大的事情也能搞错?
我二话不说,第一个冲出去,一口气跑到冯甜的房间里。
赛莉娜都没有参加我们的夜,忠心耿耿守着冯甜呢,看到我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吓了一跳,刷地拔出剑来,摆开架势,“什么情况?”
“没事儿!”我一摆手,顾不上理她,直接从定位星图观察,果然看到不寻常的东西。
星图上多出了一些小小的淡淡的好像雨点般的东西,都是从冯甜身体里浮出来的,浮到半空中,就立刻发散消失。
我扯了信息线往其中一个小点上一‘插’,小点旋即消失,但也有一段信息流了回来。
“我在冯甜身上感应到了那种异生物的邪恶敌意……”
这是顾依薇刚才说的话啊!
果然都被传出去了!
都说隔墙有耳,这特么隔着上下楼离得十万八千里远,居然还能被听去!
其他人陆陆续续上来,听说刚才说的话都被传出去了,一时间面面相觑,然后把目光集中到顾依薇身上。
顾依薇可不是那种怕看的人,傲骄地一甩头,“谁还不能犯点错?没我说,你们可能知道还会有这种事情吗?哼!以后注意就是了!”说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拉住她,冯甜却一把拉住我说:“算了,她那么心高气傲的,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不好意思面对我们,你别惹她了。我想啊,就算能传回去信息,但我们没讨论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那面不一定会做出反应,再说了,就算做出反应,不是还有你呢嘛,我把信息给你备得足足的,谁来应付不了?”
“是啊,有我呢!”我干笑着,表示信心实足。探测‘阴’阳铜鉴信息线的事情我之前没告诉她,以后也不打算告诉她,省得平白给她增添压力,这种压力我自己承担就好了。
正说着呢,却见顾依薇又回来,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去长白山算我一份儿,就你们那点水平,能看出什么来了?我可不是想帮冯甜,只是对龙这种生物比较好奇!”
说完,一甩袖子又走了。
好吧,我们都承认,你不是因为内疚才要帮忙的,纯粹是因为好奇才要去的,行了吧。
所有人都识趣的没再提这茬。
定下要去长白山的人数,我让大管家烟霞负责上网定票,准备周五晚上就出发。
谈话泄‘露’这件事情,就算后续再有麻烦,也只能被动应付,就不必再提了。
吃过早饭,大家各忙各的。潘福城派人来接冯甜接着布置实验室,顾依薇继续猫屋里跟棉‘花’沟通感情,烟霞陪着六爻‘鸡’溜弯,赛莉娜看守冯甜的身体,艾瑞斯保护‘阴’魂出游的冯甜,岑思源与一帮翘家横剑派弟子出去找地方,为横剑派在明城开分基地做准备。
至于我当然是得去上班了,打败再多高手,毁灭再多世界,神通再高强,小弟再厉害,可在人间,我依旧新晋老龄委参公管理事业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当然了,也可以不用叫上班,用冯甜的话来说,这叫历炼红尘。
所以标准说法是,吃完早饭,我就开车历炼红尘去也。
到了单位,在办公室里屁股还没坐稳呢,宗教局邓世方那边就打来电话,告诉我他们上报的文件已经正式批复,可以开始执行了,只是他们现在有个难处,不知道该怎么发通知,尤其是有些隐藏着不承认自己是宗教‘门’派的,他们宗教局找不到,也不可能硬‘逼’着人家来上‘门’不是。
幸好冯甜早有准备,给我列了一份山南省范围内法师‘门’派的清单,‘门’派所在地,电话、传真、邮箱一应俱全。
我告诉邓世方,按这个名单把通知发下去,通知可以把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名头属上去。
把宗教局这边打发完,郑英华的电话就来了,说是公安部的调查组就要到了,带队的是一位司长,她现在去机场接人,问我去不去。
对方又是司长又是法师专家,郑英华这明显是底气不足,所以想拉我过去充场面。
我当即答应,表示立刻会赶过去。
可放下电话,收拾好刚出‘门’,许宗纬就过来了,“主任,有人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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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要见我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长得圆圆胖胖,剃着近乎光头的板寸,往那里一站,也没什么动作,就稳得好像一座山峰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渊停岳峙,真正的大宗师气场。
本来他正站在窗外向外张望,可是当我迈进会议室‘门’口的一刹那,他便同时转身,当我整个人穿过‘门’口,完全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他刚好完全转过来,极为自然,向我走过来,主动伸出手,朗声道:“苏主任,你好!”
我不动声‘色’地跟他握了一下,“你好,怎么称呼?”
许宗纬说这人是代表玄静派过来见我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我汇报。
原以为只是个跑‘腿’办事送消息的角‘色’,没想到这一见却是个气场比刘劲松更加强大的老头。
刘劲松是什么人?那是玄静派常务副掌‘门’,手下‘门’人弟子上千,集团资产上百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响当当的角‘色’,哪怕是省长书记都多少要给些面子。
这老头既然是玄静派出来的,气场比刘劲松还强,那不是掌‘门’就是元老,以玄静派的势力,他不管哪个身份都非同小可。
老头大笑:“鄙人玄静派桂拙言!”
靠,玄静派掌‘门’!
我不由大吃一惊。
这位桂掌‘门’行事可太出人意料了,居然一个随从都没带就这么过来了,而且据许宗纬说,他还是打车过来的!
这也太低调了,跟他这个山南坐地虎的身份完全不相符好不好。
刘劲松这个常务副掌‘门’还带着一堆小弟呢,桂易成这个孙子泡妞还开超跑呢!
我道:“原来是桂掌‘门’,失敬失敬,您来之前应该打声招呼,我好去迎接您。”
不管怎么说,人家年纪在这里呢,而且摆出的姿态够平和,咱也得表现大度才行。
桂拙言道:“可不敢当,我这是上‘门’请罪的。桂易成不知天高地厚,孙正中擅自作主,他们两个冲闯了苏主任,我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双‘腿’,关入后山石室禁闭一年!对于冯小姐我深感歉意,这是一点小小心意,算是补偿冯小姐的‘精’神损失。”说着掏出个信封来双手递给我。
呦,这位掌‘门’人倒是爽快,开‘门’见山,废话都不说一句。
我接过信封,见没有封口,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一份股权转让文书!
桂拙言直接把玄静集团的一成干股转给了我师姐,只要我师姐签字履行手续,这股份就是她的了。
玄静派上百亿的资产啊,这一成干股就是上亿的价值,每年光分红就上百万,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挣不来!
这么大一笔财富,他就这么随随便便一伸手就送人了,这行事也太特么大方了。
我就奇怪了,他这么大方,怎么到现在还没把玄静派这点家底儿给败光?
这妥妥是糖衣炮弹啊!
看我这真要霸山南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直接动用糖衣炮弹,上钱砸人!
要不然,咱把这糖衣吃下去,炮弹送回去?只是他这炮弹上的糖份太特么多了点,吃下去怕是得害糖‘尿’病,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我将文书塞回到信封中,却也不还给桂拙言,轻轻一晃,引火点燃,当着桂拙言和许宗纬的面儿,将那信封文书烧得干干净净,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纸灰,才淡淡道:“只是年轻人不懂事惹出的麻烦,没有那么重,桂掌‘门’太客气了,这份补偿太重,我就代表师姐直接表态了,这个我们不能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咱虽然不是君子,但是神仙啊,区区一个亿就想收买我?再加两个零我还能考虑考虑。
直接烧了,不往回推,这是表明我坚决的态度,不是故擒‘欲’纵,不是讨价还价,就是绝不接受!
啪啪啪啪……
桂拙言轻轻鼓掌,摇头笑道:“好,好,好,苏主任以弱冠之年横扫明城,灭合欢,战横剑,踏平休斯顿,在京城灭朱七少威风,踏破陈祥明风水局,又扫戴家盘子,连蜀山会也不放在眼里,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鲁书记放心让你来撑这个摊子,倒是我小瞧苏主任了!”
不愧是山南第一大派,资产上百亿的土豪,这消息可够灵通的了,连我在京城做的那些事情居然都知道了!
我淡淡说:“桂掌‘门’,如果你来只是想说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就这样吧,‘私’怨是‘私’怨,公事是公事,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把‘私’怨带进公事,这点你大可放心。我现在赶时间,就不送你了!”说着就作势要走。
桂拙言眉头一挑,“苏主任,刚才是说‘私’事儿,现在我才要说公事儿。”
我停住脚步,看着桂拙言,“哪方面的?唯主至真的?杀苏‘门’的?堵校‘门’事件的?”
桂拙言笑了笑,看了许宗纬一眼,却没有说话。
许宗纬识趣地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着”,就立刻转身出‘门’。
等他走出了会议室,桂拙言才说:“苏主任,我昨天晚上刚从京城回来,听到两个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一个是戴家盘子被你横扫,迁怒于蜀山会,发动力量,将蜀山会赶出京城!蜀山会苦心经营二十余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借戴家力量进入京城,正雄心勃勃地想要借此机会大肆扩散势力,却被你这当头一‘棒’给打回原形,真是恼火的狠,所以准备要给你一些教训。”
我诧异地问:“难道他们也想来杀我一把?”
桂拙言笑道:“苏主任是政fǔ要员,哪家‘门’派胆子那么大敢这么做?不过,人生在世,‘性’命固然重要,但不代表其它方面就不重要,比如给你在山南的工作找些麻烦,比如给冯小姐的生意找些麻烦,蜀山会财雄势大,最喜欢做的就是拿钱砸人,收买挑拨可是比砍砍杀杀来得容易多了。更何况,山南本就有看你苏主任不顺眼的力量,要是得到了蜀山会的资助,只怕行事会更大胆,难道苏主任你还能一辈子都不离开山南?还是说你认为鲁书记能够庇护你一辈子?鲁书记难道还会一直呆在山南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就是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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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桂拙言做为一派掌‘门’,山南法师龙头,自然不会说些没有意义的威胁之语。
地球人都知道一任********不可能永远干下去,那他这句话的意思自然不会是指鲁方岩正常转称之后我该怎么办,那得是几年之后的事情呢,真正的意义其实还是在向我显摆他的消息灵通。
鲁方岩那边刚跟我说完,不超过一年他就会进京工作的事情,要我加快做出成绩,转过来桂拙言就跑我边里来跟我说这句话,我只是二又不是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这么高层的人事变动,而且才刚到内部通风的阶段,他就已经知道了,这是在告诉我他的人脉有多强大!
我笑了笑,说:“拙掌‘门’好灵通的消息,难道以前玄静派是做包打听的工作不成?”
包打听就是消息贩子,对于自认为高大上的法师来说,也可是个贬义的称呼,不过桂拙言却显出一方龙头的气度来,根本不与我做口舌之争,只是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往下说:“当今大领导夹袋里缺人,不可能由着自己的心腹亲信在地方上蹉跎太久,鲁书记不出今年就会转到上面任职。等鲁书记一走,苏主任你觉得你还能得到现在这么大力度的支持吗?体制内现在看你眼红,暗地里称你是幸进小人的可不在少数,山南法师同道大部分都对你极为敌视,京城之中你得罪了朱七、戴家这些势力强大的角‘色’,内有杀苏盟暗中潜伏伺机而行,外有蜀山会蠢蠢‘欲’动择机报复!苏主任,不是我危言耸听,你现在看似风光,其实不过是沙滩上的堆的城堡,一个‘浪’头过去,就会粉身碎骨,再没有任何机会!”
说得好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
这位桂掌‘门’比起之前那些法师‘门’派代表可是强得多了,分明是做足功课才来的。
只是,这对我没什么卵用。
咱现在都神仙了,需要关心的都是神战啊,维战啊,这些比起人间小事高大上到不知哪里去的问题,体制内这点小事儿算得了什么,能干就好好干,不让****就卷铺盖走人,了不起回好好当我的神仙,难道你们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要不说人这心态不一样了,很多事情在别人看来多大的事情,对于自己而言都只清风拂面‘毛’‘毛’雨!
我当下嗤笑道:“桂掌‘门’这么替我担心,真是让人感动,不过你要是就想来用这些来威胁我的话,那就算了,我还赶时间去机场接人。”
桂拙言笑道:“苏主任,别急,话得一点点说嘛,要是威胁你,何必我亲自过来这一趟,随便来个人就行了,我这次来是求和解的,不是宣战的。”
我不由一挑眉头,问:“哦?你想怎么和解?”
桂拙言道:“苏主任要在山南大展宏图,这是好事儿,我玄静派愿意全力助你,在鲁书记调走前做出成绩,帮你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你现在虽然把这个办公室的架子搭上了,可是严重缺人,想治理一省的法师,只靠你们这几个人哪能行?苏主任虽然能力强,强终究不是三头六臂,一个好汉还得三个帮不是?听说苏主任打算在退伍军人中招人进行培训,然后开展工作,这倒是个好想法,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你培训出人手,能开展工作的时候,鲁书记已经调走了,到时候你一定不可能再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所有的努力都会成为替他人做嫁的!”
靠,连我培训退伍军人的事情都知道了,这货的消息来源可够丰富的了。
我不动声‘色’地说:“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在这里是为了把这项工作做好,至于成绩是谁,谁能得利,我没有考虑过。”
桂拙言大笑:“苏主任果然是我党的好干部,只是想来鲁书记也希望你能在他走之前做出成绩,给他的履历再添一道‘色’彩吧!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鲁书记考虑不是?”
我看着桂拙言,“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照你这么说,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成绩来了!”
“我们可以帮你啊!”桂拙言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山南法师上万同道,愿意全力以赴帮助苏主任把工作开展起来,别的不说,我玄静派现在就能拿出三百正当年的‘精’锐弟子来,加入苏主任的队伍,为你工作!我们政fǔ不也讲统一战线,团结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吗?我们山南上万法师同道就都是苏主任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苏主任敞开‘胸’怀接纳我们,我们就能保苏主任一个光明的前途!再者说了,现在讲政fǔ购买社会服务,有些方面不适合政fǔ直接出面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给有意愿也有能力的法师群体来做,也能保证工作顺利健康发展。比如规范法师从业,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由一个民间的协会来做,制定规则后报政fǔ备案就可以了,不如叫法师从业协会怎么样?我玄静派愿意承担起这项工作!有了我们的全力帮助,苏主任还有什么工作开展不起来的?整个山南法师界到时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必然能向鲁书记‘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拉拉杂杂说了这么一大堆,桂拙言终于还是掏了实底儿!
他这哪是要帮我,分明是要走迂回路线,打入内部掌控法师管理的大权,甚至想借这个机会,拉大旗做虎皮,让玄静派完全称霸山南!
我心中不由得警铃大作。
不是因为他的这份野心,他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一个资产上百亿,足以碾压全部山南同道的大‘门’派,必然是想要称霸一方的,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让我警惕的是,他的这些说法和包善军的说法如出一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苏主任,我这个主意怎么样?”桂拙言自信满满,“一举多得,还不错吧。”
我直视着桂拙言,缓缓说:“这个主意真不错,说得我都心动了,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我还费什么事儿,直接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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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这话的讽刺语气极强,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桂拙言却是不动声‘色’,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依旧是自信满满笑呵呵,“是我唐突了,看起来苏主任是另有想法啊!年轻人,有冲劲,有野心,是好事儿,不过做为一个过来人,我还是想跟苏主任说两句不中听的话,算是逆耳忠言。”
呦,还跟我进逆耳忠言呢,这特么是迂回不成,打算玩威胁了吧。
我沉住气,说:“请讲吧。”
桂拙言笑了笑,道:“国朝的因人成事的因素太大,鲁书记想搞法师治理,有几分是他的想法,又有几分是上面大领导的想法?如今你能够得到鲁方岩乃至大领导的支持,风光无限,大权在握,以鲁书记的‘性’子,只要你忠心耿耿的跟他干,总归不会让你落空!可是之后呢?等他们年限到了,去位了,就算影响力还在,终归还是差了一层,而你才多大年纪?没了他们的有力支持,当心现在站得越高,将来就要摔得越痛!苏主任,你啊,还是tooyotoop,你以为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草莽帮派?现在全国法师‘门’派有名有号的足有上千,大部分都加入到五大联盟里,其中经济实力最强的蜀山会,雄据西南,辐‘射’半壁江山,可以动用的资本力量可以达到千亿规模!像我玄静派主导的‘浪’‘潮’联,虽然经济实力比起蜀山会稍逊,但却胜在基础坚实,关系网络通达四方!每一个联盟都是一股随便一个动作就可以倾覆一个小国的强大力量!五大联盟对内‘门’下弟子无数,渗入各行各业,对外与当年离国出走的分支勾联结伙,关系势力盘根错节,你以为你凭会能够撼得动这样的力量?就算你现在借官家大势气焰熏天,各方都不得不忍你让你,可是将来呢,只要稍有变化,反扑的‘浪’头就会让你粉身碎骨,想要全身而退都不可能!你现在坚持的这些,都将随之毁灭,那变得毫无意义!这又何苦呢,何必呢?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你点个头,你我‘精’诚合作,便又是另一翻局面,你得到强有力的支持,而我们得到一个大好的扩展机会,你要政绩,没问题,整个山南法师都会听你的管束,你想怎么干都可以!这种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桂拙言说着,缓缓向我伸出手,沉声说:“现在,命运之神已经向你伸出了手,未来如何,就在你一念之间,握住了,幸运就属于你,未来就属于你,握不住,这手就会翻掌为雷霆,你的未来没有任何机会!”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想要不理会他,又觉得这样可能会给他一个错误的信号,扯了条信息线‘插’了他,然后把信息传过去。
“命运之神算老几?也配握我的手?”
桂拙言脸‘色’大变,双‘腿’发软,连连后退几步,竟然无法支持身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脸见鬼般的表情,哆嗦着手指着我,“是,是你在说话?”
我笑了笑,一摊手,“要不然呢?”心里却有些疑‘惑’,这种直接传过去的信息倒底有什么名堂,为什么从恶魔到法师,有一个算一个,接收到信息之后,一个个都震惊到这个样子?我接收那么多高维生物的信息,谈笑风生,攻来受去,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桂拙言连咽了几口唾沫,深呼吸几次,才算勉强定下心神,张口说话:“你,你是什么境界?马上就要升维了吗?”声音却是干涩扭曲得变了调‘门’,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摇了摇头,凝视着桂拙言的双眼,沉声说:“我的境界,你永远也无法理解!”
这话说得‘逼’格满满吧!
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是什么境界呢,我家某些方面比度娘还要强的师姐大人和视人间一切生灵都是未开化土著的傲娇‘女’剑仙也搞不明白,难道你一山南本省土财主能搞明白?明显不可能的事情嘛。
桂拙言脸‘色’变了又变,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这么片刻工夫,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
“我不明白,像你这种人为什么还会做这种事情?”桂拙言声音艰涩,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使上全身的力气,那汗啊,流得哗哗的,真让我担心他再脱水虚脱挂了,要不要给他拿瓶水呢?
“这叫历炼红尘,懂不?”我把师姐大人对我说的话原封搬给他,“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桂拙言似乎听懂了,大吃一惊,“你是马上要面对二重劫了,所以才需要入红尘重磨心‘性’……”
“二重劫?心魔吗?”
我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念头方转,就觉出与阿卡瑞斯的感应纠缠微动,旋即见身边黑气涌动,阿卡瑞斯的投影刷地冒了出来,出来之后,往地上一趴,无比谄媚地说:“伟大的无敌的主人,您最忠诚的仆人,阿卡瑞斯听候您的吩咐!”
我吓了一跳,没好气儿地问:“你没事儿跳出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不准打扰我吗?”
阿卡瑞斯有些委屈地说:“主人,我是您的心魔啊,您在召唤我,我当然要出来了,要是您召唤我,我不出来,那不是不尊重您吗?”
我一挥手,“我特么有病啊,没事儿召唤心魔出来玩,赶紧回去消停呆着,下次再敢随便出来,当心我削你啊!”
“是,是,我这就回去!您别动怒啊,您别动怒啊,我也不是有意的!”
阿卡瑞斯被我吓得不轻,立刻把黑烟一卷,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界安静了。
我正想继续跟桂拙言说话,哪知道一扭头,却见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我,啊啊啊地,光出动静却说不出话来,脸‘色’黑里透青,一副心脏病发作马上要挂掉的架势。
卧了个大槽,他要是死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这要传出去得成什么样子?
玄静派掌‘门’上‘门’与我讲数,一言不和,被我给干掉了!
妥妥得传成这样!
我说他心脏病发作挂了,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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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救人的法术我就学过几个管止血愈合的符,治心脏病的却是没接触过。
虽然现在是神仙,但把他心脏****或许没问题,要说把他心脏救过来,这个好像不太靠谱。
算了,我还是赶紧打120,再让安排人买速效救心丸吧。
我一手掏手机,一手去拉‘门’,准备一边叫120,一边叫许宗纬,哪知道我这手刚伸出去一半,桂拙言却啊地大叫一声,吐出句话来,“,降伏心魔,这,这怎么可能?你难道已经达到神婴合一,半步升维的境界了?”说话的工夫,脸‘色’却是缓过来了,仍然不太好看,但至少不是马上挂掉那模样。
“不是,你别瞎猜了,都说了我的境界你搞不懂,升维算什么?高维生物接触过没有?我和他们谈笑风生啊!”
我不耐烦地一挥手,见他没事儿了,也就不想多说什么,郑英华那边等着我过去撑腰打气儿呢,“行了,没事儿就赶紧回家养着吧,你说你‘挺’大一掌‘门’,还有心脏病,不好好搁家呆着,学人出来讲数,你说你要是死在这里,我这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难道我还能就因为这点事儿把你们玄静派整个都灭了?还不够麻烦的呢!得,我这儿还赶时间呢,不送你了啊!”
“等一下,等一下!”桂拙言抹着汗从地上爬起来,急急连叫两声,我只好站住,“又什么事儿啊?都说了我这赶时间,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您是陆地神仙一般地人物,我不敢揣测您的想法。”桂拙言这回老实了,毕恭毕敬地半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说,“只是您这个历炼红尘有什么讲究?打算磨炼什么心‘性’?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好多多配合,服‘侍’您早日功德圆满。”
打又打不过,收买又收买不了,这就打算忍辱负重送瘟神了。
不过磨炼什么心‘性’我哪儿懂啊,我师姐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也没细解释。
侧头想了想,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小说来,里面有句特有‘逼’格的话,想必拿过来借用一下没什么关系吧。
“念头通达!”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要念头通达,就算功德圆满了。”
桂拙言低声下气地陪着小心问:“这个念头通达是指修炼更上一层台阶吗?”
“不是,再上一层台阶我就得升维了。”我摆手说,“我现在好多事儿没办呢,升什么维啊!这个念头通达就是指我想办的事儿都办妥了办成了办好了,就算达到了!明白了!”
“明白,明白!”桂拙言又开始冒汗,“是指所有的事情吗?要是有事情实在是办不好怎么办?”
“办不好怎么办?”我冷笑一声,“看到我这手没有?命运之神的手算个屁啊,敢‘乱’蹦跶,让我念头不通达的,我就这么翻手一拍,你猜会有什么结果?”
桂拙言就是一哆嗦,颤声道:“合欢派?”
“差不多吧。”我正打算再恐吓他两句呢,手机却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郑英华,她等急了,问我什么时候能到,说是飞机就快降落了。
挂了电话,我对桂拙言说:“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这实在等不得了,你啊赶紧回去,好好养病,不要到处‘乱’跑,有事情‘交’给年轻人办嘛,像是什么宗教局登记之类的小事儿,完全不用你这个掌‘门’亲自出面,你说是不是?还有啊,我这个人呢,比较低调,今天这事儿呢,你知我知就行了,没必要‘弄’得天下皆知,要是人人都知道我这本事儿,你说我还怎么扮猪吃老虎,怎么历练红尘了?”
“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养病,我一定积极配合宗教局的登记工作,我一定不会您的事情‘乱’说出去,我一定好好改造,老实做人……”
桂拙言低着头,哆嗦着在那开始忏悔。
我可没功夫听他在这儿废话了,转身就准备出‘门’,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件事情来,就停下脚步,又说:“哎,对了,你们玄静派是搞保养品生意的是吧。”
“是,保健品和‘药’品都做,不过以保健品为主。”桂拙言老老实实回答,“目前拳头产品是定阳养神口服液,主要功效是……”
“不用说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打断他说,“是这样啊,我师姐呢和几个伙伴在一起搞生意,正好也有保健品方面的生意,不如你们谈一谈,也合个伙?我跟你说啊,我们,咳,他们这产品现在炒得老火了,供不应求,连欧洲的那文森特家都说好,参了一股呢,你既然上了‘门’,那就给你个一起发财的机会,有钱大家一起赚是不是?你看怎么样?”
桂拙言一副悔青了肠子的表情,苦着脸说:“这个,我们这个,其实吧,我们只是小打小闹,连国内市场都没开发完呢,从来没想过进军国外,那个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牙,我们有长老会,有董事会……”
“哦,不同意没关系,我就是那么随便一说。”我笑着说,“没关系,真没关系,这个不会影响我的念头通达,钱嘛,身外之物,你说都到我这境界了,这算什么事儿啊!是不是?”
说到念头通达的时候,桂拙言明显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赶忙说:“不是,不是,我不是不同意,只是说这个怎么搞,得研究研究,得把事儿做顺了。”
“哎,这事儿我不懂啊,我给你个电话,俞悦你知道吧,原来搞房地产的,她老爹刚让我‘弄’死了,所以现在就跟着我们一起搞生意,不对,是我师姐他们,他们成立了一个投资基金,你有事儿跟俞悦说吧,就说我介绍的。”我把俞悦的电话告诉他,“这事儿你们随便谈,你看你们玄静派家大业大,也不可能让这么个新建的小基金控了股不是?随便谈,随便谈啊!哎呀,我这儿不赶趟了,以后有机会再聊,你说说,唯主至真这点烂事儿,‘弄’得我都念头不通达了。要不说在人间真是麻烦,又不能飞,又不能用阳神逛,时刻得注意影响,哪像我去地狱的时候,想飞就飞,想平个城就平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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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敢上‘门’威胁我,还能让他就这么消消停停的回去?
既然敢做,就要付出代价!
你不是有钱嘛,我就是要仗着本事巧取豪夺,不服你咬我啊!
灭掉合欢派,真是极好极好的一步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相信桂拙言回去之后,肯定会时不时地惦记我的念头是不是通达这个问题。
从单位出来,上了车,我才给冯甜打了个电话,把刚刚的事儿说了一遍,让她自己看着怎么处理送上‘门’来的玄静派。
冯甜一听就来了兴致,“玄静派是‘浪’‘潮’联的龙头,把玄静派搞定,就能间接使动‘浪’‘潮’联,这可是好事儿,不错,不错,我这就安排把玄静派办了。对了,山南大学那边加人手加班提前把你的数据整理好了,已经送到新建实验室这边来了。还有啊,蒋禹越你赶紧处理一下,你那卧室我要全都用上,留着他占个地方太麻烦,要是用不着的话,就赶出去吧!”
靠,不是说就用最下面那一层吗?怎么这才一晚上的工夫,就变卦了,要把九层全都占了去,简直就是得寸进尺,绝对不能容忍她这种侵略行径,必须对她发出严正声明,告诉她我正密切关注她这人种行,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力!
“师姐啊,那九层卧室比‘迷’宫还‘迷’宫,连法师进去都出不来,你要全搞成实验室,将来得困死多少研究员,呃,这不利于你开展工作!”
“不就占你个卧室嘛,真小气!这点小事儿,我随随便便就处理了,不用你管!”
靠,我都说得这么婉转了,怎么还能一下就听出我的心声来。
算了,不用我管,那我就不管,还是办我的正事儿吧,至于蒋禹越回头再说吧。
这么两气儿,赶到机场的时候,郑英华已经接到人往外走,我正和他们撞了个顶头。
好大一群人,还多数都是穿着警服的,呼呼啦啦在大厅里一走,好不抢眼。
尚离得老远,我就看得清楚,人群中央簇着的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中年警官,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浓眉大眼国字脸,看面相就是那种办事特讲规矩的老古板。
这警官身旁,是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个枯瘦的老年男人,穿着件青‘色’的道袍,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的老人斑,稀疏的白发在头顶上挽了松松垮垮的发髻,看起来没有一百也得有九十了,整个人缩在轮椅里,只有小小一团,看起来异常瘦弱萎靡,完全就是一副活不起的架势。
这货不会就是香云观主‘蒙’克生吧!
‘蒙’家兄弟不过二十多岁,和我年纪相当,想不到他们老爹居然跟我爷爷的岁数差不多大。
这个修道之人能凡人所不能,七十岁还能搞出孩子来,而且一连搞了两个,真心令人佩服。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蒙’克生不是高手吗?怎么一副随时都会挂掉的样子!怪不得从来不‘露’面,要是我快挂了,我也没心思出头‘露’面了。
推着‘蒙’克生轮椅的却是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女’郎,留着男式偏分头,太阳镜掀到额头上,打扮得特‘潮’,里面穿着条米白‘色’的紧身包‘臀’抹‘胸’裙,外面套着件粉红‘色’的西装小包套,在一帮子警服西装大叔大妈中间一走,小高跟敲得地面咯咯直响,那叫一个光彩亮丽,那叫一个抢眼夺目。
郑英华就陪着那中年警官的另一侧,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很是熟络的样子。
我赶紧上前打招呼,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来晚。
郑英华就给我做介绍。
那个中年警官名叫姜方‘玉’,是刑事侦查局局长,与郑英华级别相同,不过人家是部里下来的,比地方上的人天然就有半高层,带着股子傲气,很是矜持地跟我握了下手,然后才说:“刚刚才听郑英华介绍,这次能及时捕获凶手,多亏了苏主任帮忙,正想着有机会见着了当面向你道个谢。这个案件涉及法术等超自然力量,在明城这段时间,还请苏主任多多指教帮忙啊!”语气虽然客气,但却透着股子淡淡的疏远味道,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郑英华转过来又给我介绍那个看上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挂掉的老头。
果然不出预料,这老头正是‘蒙’克生,而推着轮椅的‘女’郎是他的关‘门’弟子,名叫苏妃轩。
我不由暗自腹诽,这老头不知本事多大,却是‘花’的很,想他七十岁还能再生两个,这九十岁人老心不老也不成问题,不知收了这么个‘花’姑娘当关‘门’弟子,出趟‘门’还要随身带着,却是几个意思。
听郑英华介绍完,‘蒙’克生头不抬眼不睁,好像睡着了没听到,倒是苏妃轩轻笑道:“原来是苏主任,久仰久仰,有机会还请多多指教!”声音清脆有若铜铃,听起来相当有味道。
这机场大厅也不是细说的地方,稍一介绍,众人便继续前行,郑英华一边走一边介绍具体安排,大概就是先带他们到宾馆安置好,然后到厅里开会‘交’待案情,晚上自然是有工作餐安排。
姜方‘玉’还没表态呢,一直闭着眼睛装死的‘蒙’克生却突然冒出一句来,“先,去,看,人!”
他的声音异常干涩,一句话四个字,却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但声音却大得惊人,一吐字便好似洪钟大吕作响,震得人两耳嗡嗡,引得四下里的旅客全都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看过来。
我突然感到有些异常,似乎有什么无影无形的东西从身边擦过落到‘蒙’克生身上,下意识往那东西过来的方向扭头瞧了一眼,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和尚!
这和尚戴着副细框眼镜,文质彬彬,要不是一手里捏着念珠,一手里托着钵孟,还顶着烫了戒疤的大光头,多半会让人以为是个剃光头的老师。
和尚见我看他,便冲着我微微一笑,坚单掌到‘胸’前稍一点头,转身走进人群中,一闪便没了影子。
我皱眉一回想,恍然惊觉,刚刚从我身边擦过的无形无质的东西,竟然是眼镜和尚的目光!
有若实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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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以前总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目光有若实质,今天总算看着活的了。
这和尚的目光竟然能让我感应到,简直神了,想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高人。
这么一个随便一眼就能看出高人范儿的和尚这关节跑到明城来有什么目的?
最近明城事多,尤其是感业寺惨案,虽然在新闻报道方面被强行压制下去,只有些轻描淡写的小消息,比如全国著名佛教寺庙感业寺夜中失火伤亡惨重之类的,绝不会引起普通人的太多关注,但在法师圈层面却已经引起轩然大‘波’。
晦清是全国著名的高僧大德,佛法‘精’深,感业寺因着他而从一间无名小寺变成了佛教在北方弘扬佛法发展信徒的重要基地,一夕之间被夷为平地,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那是傻子都不相信。着火能烧死好几百人可以理解,可把那么大一座寺烧成一片空白地面,这特么是哄鬼呢吧!
最近法师相关论坛上,最火的三件事情,一个是合欢派被灭,一个是横剑派掌‘门’在决斗现场遇刺,再一个就是感业寺惨案,讨论得沸反盈天,那叫一个热闹,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脑‘洞’大开,令人叹为观止。
佛协调查团下周就要到了明城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突然有这么一个和尚出现,要说纯粹是巧合,他只是正好这个时间点来明城旅游,那是鬼都不相信!
我只是那么稍稍一犹豫,和尚就消失在了人群中,想追都追不上了,却听苏妃轩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师傅的意思是想先去看看两位师兄和师姐尸骨,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郑英华看了姜方‘玉’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对‘蒙’克生说:“‘蒙’道长,我们已经捉住元凶,不用再调查了。”
‘蒙’克生翻起眼睛,瞟了郑英华一眼,没有吱声,苏妃轩就解释道:“郑厅长,不是我们信不过山南警方,只是这件案子涉及法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解决得了的,就怕你们抓错了人。”
抓错了人?
这只是婉转的说法,内含的意思聋子都能听出来,这是暗指山南警方为了挽回面子,临时随便抓了个替罪羊。
按正常思路想想也是,哪有那么巧的,公安部这边刚派出督导组,那边山南警方就把案子给结了,这不仅是为了面子,更是不想让部里‘插’手山南警方内部事务的态度!
这可是当面扫郑英华和山南警方的面子了。
后面跟着那一群多数都是山南警界的高层,听她这么一说,当时都脸现不悦。
郑英华也不可能高兴,不过官做到她这个位置,自然不至于因为这么点质疑就立刻大怒发火,只是态度却立时冷淡了许多,“‘蒙’道长,我们山南警方单独处理不了法术方面的案子,但我们有苏主任指导,案犯线索也是苏主任发现的,这个绝对不会有错,你们要是有怀疑的话,等安顿好了,可以去看看我们捉到的嫌犯。”
‘蒙’克生便又扫了我一眼,还是没吭声,苏妃轩笑道:“苏主任最近一段时间风光无限,名震全国,是了不得的风头人物。只是我们听说,不到一个月前,苏主任好像还不懂法术,只不过是替人收烂帐的打手,想来苏主任是天纵之才,不到一个月就修行到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地步了。”
呦,这话还真让她说中了,虽然不是什么天纵之才,但咱有那高维外挂啊!
这香云观还真有两把刷子,别人都怀疑我是之前就修行法术,只不过一直深藏不‘露’,寻找合适机会出场,可看看人家香云观,大胆假设,也不求证,直接就认定我是银样蜡枪头的冒牌货!
我冲着苏妃轩一拱手,“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我确实修行得比较一般人快那么一点。”
‘蒙’克生就又翻眼睛瞧了我一眼,没啥表示,重新闭上。
苏妃轩就说:“苏主任,你和横剑派岑思源的决斗现场录像家师都看过,对你的本事能耐了如指掌,你就不用在这里装什么高人了,别的不说,以你的本事,要说靠自己扫平横剑派,家师却是万万不信的。”转过来又对郑英华说:“郑厅长,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两位师兄一位师姐,我香云观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门’派,但‘门’下弟子的‘性’命也算‘精’贵,这次为协助公安部‘门’破案,不幸牺牲,我们不会把埋怨落在公安部‘门’上,但总归得给我们一个查明真相追索凶手的机会吧!”
呦,被鄙视了!
按我爆脾气,这么瞧不起我,说什么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过考虑到他们毕竟是以公安部的名义下来的,要是当场发难,把‘蒙’克生给‘抽’跪了,对郑英华那可是大大有不利,万一手上没轻重,直接‘抽’死了,那可就更麻烦了。
在场的山南警方人员全都脸现不忿之‘色’,倒不见得为我打抱不平,而是对‘蒙’克生这么怀疑他们山南警方的能力气不过。
郑英华眉头紧锁,没对苏妃轩说话,转过来看着姜方‘玉’说:“姜局长,你是什么意见?”
姜方‘玉’淡淡地说:“这次案件‘性’质恶劣,隋部长亲自过问,我们这次下来的压力也很大啊,要不然,就不走那些过场了,您说呢,郑厅长?”
这是摆明车马不信任山南警方,更是不信任我了。
算了,这事儿对我来说已经结了,他们愿意怎么折腾都跟我没关系,我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没道理留在这里看人家白眼不是?至于‘蒙’克生这死老头子,看在郑英华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好了。
我也不让郑英华为难,主动提出单位那边还有点事情,先回去处理,她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郑英华对我的主动退让很是感‘激’,亲自送我往前走了两步,让我别往心里去,‘蒙’克生向来以‘性’子怪僻著称,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要不是仗着祖辈的余荫,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笑了笑,对郑英华说:“郑厅长,正事儿要紧,你忙吧,我不会跟快死的人一般见识!”
这话我也没压着声音,一说出来,那边就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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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到我这句话,‘蒙’克生又一翻眼睛,吐出四个字来,“无知小辈!”
苏妃轩立刻喝道:“苏主任,人呢,得有自知之明,没有那个本事,就懂得藏拙,不要没事儿‘乱’显摆,在人前出丑,我师傅的境界岂是你能明白的?”
呦,这句话好耳熟,我拿来砸桂拙言,转过头来就被人砸回来那,这算报应不爽吗?
我嗤笑道:“你师傅他老人家说话都费劲了,还是省省力气留着查案吧,我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我也不跟他们废话了,跟郑英华打了个招呼就走。
咱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了,虽然说不上是日理万机,但每天的事儿也不少,今天这是特意挤出时间来给郑英华站台的,既然不受待见,那也没必要还留在这里受气不是?
转回到单位,正好碰上那武丽娟,说是初步已经选中了几处培训班的地点,就等着我看过拍板了。
正打算跟武丽娟出去看房子,选中的那两个财会也报到上班了,之所以这么着急还是我要求的,不急不行,办公经费还在财政那边挂着呢,现在买东西用钱‘花’的都是人家公安厅的经费,短时间内少来少去还行,时间长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便先跟这两人谈了谈话。
领导谈话是新人进单位的必然套路,中介我这领导刚当上没几天,也不知道谈什么好,便把许宗纬和吕志伟拉来一起,他们两个负责说具体的,我最后总个结盖个帽,就算完事。谁说我不懂得藏拙,这不干得‘挺’好的嘛。
谈完话,由着许宗纬安排两人的具体事情,这就都不用我管了。
我拉上武丽娟出去看房子。
连看了几个位置和布局都不错,就是租金太高,就算有办公经费也不能这么‘浪’费,跟房东扯了几句,也讲不下价来,只留了具体的联系方式,容后再谈。
武丽娟也看出我是对价格不满意,走了几个之后,不等走其他的,就先说:“苏主任,剩下的几个价格都差不多,先不用去看了,我以前管片的地方倒是有个位置‘挺’便宜,而且原先就是用来做学校,布局什么的也比较合理,只是以前出过事故,之后就一直有闹鬼的传闻,租出去几次都闹得业主不安生,也就挂了起来,卖也卖不动,租也租不出。”
我一听还有这好位置,就笑道:“闹鬼不怕,咱们这种专业治法师的单位要是让鬼给吓住,那不成笑话了,走先去那边看看,要是有鬼就顺便捉了,我这好阵子没捉鬼了,手都有点生了。”
捉鬼的手法还得多加练习才行,六极恶鬼我才捉了一个,还有五只等着我去捉呢,用信息线去‘插’的话,有牛刀杀‘鸡’的嫌疑不说,而且万一不小心用力过大给‘弄’爆了,那可就麻烦了。
当下武丽娟带路我开车,开了四十分钟,来到她所说的那个闹鬼的学校。
这学校居然还处在闹市区,占地面积‘挺’大,锈迹斑斑的老式铁栅栏‘门’上挂着山南市卫生学校的牌子。
正牌子的山南市卫生学校早在两年前已经搬迁到了市郊,这里是旧校址,当初学校搬迁的风声刚传出来,就被一个叫赵大强的商人给买了下来,原是想改成个综合‘性’商场的,可是动工第一天就出了意外,拆墙的时候,一堵围墙突然倒塌,把两个工人给活埋了,等扒出来的时候,人都咽了气儿。赵大强听说之后,赶到现场处置,结果刚到场,连个态都没表呢,一台钩机突然侧翻倾倒,当场把赵大强砸成了‘肉’饼。
赵大强一死,这原来的改造计划也就不可能进行了,家里人把学校转手卖出去,结果经手的人就没有不出事儿的,这学校风水不好有邪气的说法就渐渐传出去了,再后来又有附近商场的夜间保安和更夫传出看到鬼的消息,这学校就彻底没人敢接手了。
最后接手的商人姓蒋,接手学校不久,就经营失败破产跳楼,妻子和孩子移民国外,把这学校挂到地产中介那边,租售随意,只是当初终归是那么多钱买来的,要说白菜价卖出去也舍不得,就一直那么摞荒扔着了。
这条街也算是繁华地段,街两侧都是商场,唯有中间夹了这么个荒废的学校,显得异常不伦不类,区政fǔ几次想把这里改造了,可这学校凶名已经传出去了,谁都不愿意接手,也是无可奈何。
武丽娟在区公安局上班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这个学校的传闻,当时还想有机会来探查一下,只是一直腾不出时间来,结果没等来就遇上了我。
站在学校‘门’口,以我浅薄的风水知识观望,觉得这里的环境还好,虽然不是什么藏风纳吉聚才的吉地,但也不至于敛‘阴’聚邪,更看不出一点凶气,也就没把那些传闻当成一回事儿。
这年头真闹鬼的事情不少,但以讹传讹的事情更多,鬼这东西形成是有严格条件的,可不是随随便便谁死了都能化鬼,要不然的话,鬼可就遍地都是,当初集英社的陈木生也不至于到处找鬼去抓了。
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中介的人赶了过来,是个团团胖胖的年轻人,长着一张讨喜的笑脸,一见到我们,立刻先连声对迟到表示歉意,还解释了一下迟到的原因。
道完歉,把大‘门’上的锁打开,圆胖年轻人却不肯进去,只说他会在‘门’口等着,里面的楼‘门’房‘门’都没有锁,我们可以尽情看,看完出来要是满意了再商谈条件。
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往里看,一副胆怯的样子,看起来是被这个学校闹鬼的传闻给吓得不轻。
这货胆子未免太小了,就算有鬼,那也是‘阴’物,只能晚上出来作祟,这清天白日的,敢出来的话,分分钟会被阳气烧得连渣都不剩。
不过看他这可怜样儿,我也不强求,便和武丽娟自行进院查看环境。
教学校的主体建筑相当完好,只是一楼破了几扇窗子,东边的院墙破了个口子,碎砖‘乱’糟糟地堆在那里,无人理会,想来就是当初砸死工人的地方。
进教学楼里转了一圈,别说鬼影了,连点多余的‘阴’气都没有,基本可以确定这里绝对不可能闹鬼。
这位置,环境,都相当不错,要是不贵的话,我完全可以自己买下来,将来就算培训班搬走,也可以做其他用途。
如此琢磨着就打算出去跟中介砍价,一转身的工夫,却突然看到墙角处有个白影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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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还真有东西作祟!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能看出那东西有着浓浓的‘阴’气,不过‘阴’气含而不散,显见得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鬼自己处理不了自己的‘阴’气,越强的鬼‘阴’气越重,影响的范围就越大,这就跟医者不自医是一个道理。
能给鬼处理‘阴’气,保证‘阴’气不外扩的,只有可能是法师。
有些养鬼的法‘门’里,便专‘门’有聚束‘阴’气以防外扩的条款,以方便随身携带养的鬼。
我立刻打开定位星图,果然看到刚刚那东西正在沿着走廊快速移动,立刻扯了武丽娟一把,急跑追赶。
按理说,那东西‘阴’气那么重,十成十是鬼,鬼没有实体,能够穿墙而过,一般来说都是抄近道走,时间久了就没有沿走廊行动的了,没看冯甜这才‘阴’魂出窍几天的工夫,就已经有这个习惯了,到哪儿都是穿墙而过,有墙可穿绝不走道,都快成强迫症了。
不过眼下发现这货却是一直沿着走廊移动,规规矩矩的转弯变向,没有一点穿墙抄近道的打算。
有定位星图监视,不用担心它跑掉,所以我刻意控制着速度,远远吊着,只保证它在我的监视范围之内,却也不靠近。
跟着在楼里转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那货下到一楼,钻进了地下室,定位星图上立刻多出好多代表鬼的光点来。
细细一数,足有十三只。
好家伙,居然是个鬼窝!
这么大一群鬼聚在这里,没搞得这里‘阴’气四溢,野草杂生,虫蚋充盈,根本一点都不科学!
我怕地下室里会‘阴’气过重,所以让武丽娟在上面等着,自己悄悄潜下去,先趴在地下室的‘门’上偷听。
里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总算要走了,可吓死我了!”
“别耽搁了,赶紧向老板汇报,这地方可不能再呆了。”
“你慌什么,没准只是恰好路过呢!”
“你没事儿跑过闹鬼的学校来路过一个看看?这不是听说有鬼跑来捉鬼的,就是听说有闲置学校准备来买学校的。”
“我看是来买学校的,我都打听过了,他们那机构不管捉鬼,是专‘门’管法师的,他要是敢捉我们,那就是妥妥的越权,我们可以上访告他,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放心吧,我以前就是干这个活的,保证能打得赢!”
“‘精’神病!”
“脑袋让驴踢了吧!”
“闪一边说,我们正常鬼说话的时候,你不要‘乱’‘插’话!”
“我说,还是赶紧通知老板吧,别磨蹭了,万一他真把这学校买下来,到时候逃跑都不好逃!”
“什么逃跑,是撤退,是战略撤退!”
“行,行,随便你说什么,别让人家堵窝里当活王八捉了就行啊!”
“急什么,还得再等一会儿他才能出教学楼,他不走我哪敢发信号,万一被感应到了怎么办。”
“他还没出去呢?那你回来干什么?再去看看啊!”
“靠,我不去了,要去你去,太危险了,太吓人了!他往那一站,跟个太阳似的,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有种马上会消散的感觉,多一刻都不敢呆啊!”
“要不要那么夸张啊,法师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他就算再强,难道还能比以前我们在天台山看到的那和尚强,我就不信了,你胆小就说胆小的,哪找那么多理由……”
这窝鬼嘴可够杂的了。
我正琢磨着呢,忽然发现武丽娟所在位置冒出个光点来。
前一刻还没有呢,突兀地冒了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潜到武丽娟身后的人刚刚还在百米之外,一下就跨过了这段距离。
靠,缩地成寸,好法术啊,不知跟我的星位瞬移比起来哪个更高端一些。
我立刻使用星位瞬移,直接移动回一层,正好出现在那个光点的身后。
看清楚了,一个长得特壮实的胖子,剃着大光头,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穿着紧身的t恤和长‘裤’,脚蹬板鞋,腋下夹着小手包,弯着腰,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向武丽娟挪过去,手都伸出来,手上还拿着道符,从符纹样子来看,应该是定身安神之类的,没什么杀伤‘性’,估计是准备先把武丽娟放倒再为所‘欲’为。
武丽娟伸着脖子往里地下室的楼梯口张望,一点都不知道身后有人潜过来了。她也是特种兵退伍,一般来说警觉‘性’不低,但法师有收气敛息的法术,本就是为了躲避敌对法师侦测的,普通更是不可能探查得到。
胖子‘挺’紧张,后脖子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每挪一步都会小心翼翼地停一下,看看武丽娟的反应,确认没被发现后,才继续迈下一步,手掌缓缓抬高。
看他这么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万一吓出个好歹来,还得给他送医院,太麻烦。
我就在后面看着,也不吱声,不过是先扯了条信息线给他‘插’上预备着。
那胖子猫着腰,高抬‘腿’,轻落步,这么几步的工夫,足足走了能有三分钟,看着他‘挺’着那么累赘一大肚子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我都替他累得慌。
总算潜到武丽娟身后,他没急着立刻把符贴上去,却把趴到地上,脸凑到人家脚后跟处,‘抽’着鼻子开闻,闻完脚闻小‘腿’,闻完小‘腿’闻大‘腿’,闻完大‘腿’闻‘臀’部,闻完‘臀’部闻腰,闻完腰闻后背,闻完后背闻脖子,最后在头上狠狠闻了两下,挥手就把那符贴到了武丽娟后脖子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
施法前还闻一闻,这什么习惯,太特么变态了!
武丽娟身子一颤,立刻就不动了。
胖子抬手抹了把汗,先伸着脖子往楼梯口瞧了一眼,又侧耳听了听,然后才缓缓地把嘴凑到武丽娟耳旁,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武警官,我数三个数儿,你就会睡着……”
这特么施完法还要使催眠术吗?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胖子肩膀,“兄弟,你这干什么呢?”
胖子吓得一哆嗦,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好像突然间也被贴上了定身符一样。
我又问:“你都把她给定住了,还施展催眠术干什么?这不多此一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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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胖子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本来已经不冒汗了,现在又有豆大的汗珠顺着后脖子哗哗往下淌。
他没有转身,整个身体好像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躬起来。
我干咳一声,提醒他,“百米之内,你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不信就试。”
胖子深吸了口气,头不转,身不抬,沉声问道:“是苏主任吗?”
我一听不由有些惊奇,“你认识我?”
“苏主任名震山南,独霸明城,山南法师圈谁敢不认识您!”
胖子声音艰涩,身子越绷越紧,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这是要动手了。
我提高警惕,随时做好应变的准备,“认识我就好说了!说吧,叫什么名字,你这是干什么呢?知道她是警察还敢偷袭她,你这是袭警知道不?又贴符又施展催眠术的,搞这么多道手续,你想干什么,****啊!两条罪,随随便便判你个无期信不信?”
胖子噌地一下动了!
不动似雕像,一动如脱兔!
噌地一家伙蹦起老高,在空中掉头转身,从背朝我变成面向我。
真看不出,肚子大成这样居然还能这么灵活,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不过他在空中这么一转,漏‘洞’百出,我是踹他一脚呢,还是****一家伙呢?
就这么一犹豫地的工夫,胖子忽通一声双膝落地,趴到地上,砰砰就开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大叫:“苏主任,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就是帮人图谋块地,还是硬抢,就想砍点价,不至于您老人家亲自出手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也是实在被‘逼’无奈,养着这么几只祖传的鬼,‘花’销太大,别的行当我又不会,没办法,只好接个吓人的活儿挣点‘花’钱,我只是吓人,可不敢谋财害命啊……”
好吧,这年头法师的耻度都真低,说跪就跪,一点都不含糊,不过你跪之前倒是提个醒啊,这突然一跪,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这你说我要是一时没忍住直接动手,你死得冤不冤?
我踢了他一脚,“有点骨气好不好,大小你也是个法师,能驱那么多只鬼,应该多少有点真本事,至于一朝面就跪吗?你倒是动个手啊,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再逃,这么直接跪了,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胖子听着我训,不敢吱声,却也不敢起来,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地不停磕头,这头磕得不是一般的用力,把地面都给撞裂了,脑‘门’青紫一片,再磕几下估计就得见血了。
也不理他,先把武丽娟身上的符摘下来。
武丽娟恢复自由,后怕不已,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胖子神‘色’‘阴’晴不定。
我很怕她会恼羞成怒,当场拔出枪来把胖子给毙了,赶紧劝她两句,大概就是这个胖子是个有些本事的法师,想偷袭普通人不要太简单,她这不是本事不济,实在是大家专业方向不同,要是换成特种作战伏击刺杀,那就该轮到胖子跪了。
跪在地上的胖子当场表示赞同,又连连向武丽娟磕头谢罪。
武丽娟看着胖子,突然叹了口气,意兴索然地道:“我明白您的意思,那件事情我现在不追究了。谢谢您的苦心暗示。”
呃,我暗示她啥了?
被她这么突然一句,搞得我有些‘摸’不到头脑,可现在当着胖子的面儿,也不好细细追问,只好暂时放在一边,转过来审胖子。
胖子倒是老实,都没用上刑什么的,听我一问,立刻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原来这胖子是个‘混’得一般的野法师,地下室那十三只鬼有一多半确实是祖传下来的,也有几只是他学法之后养的。
一般来说,养鬼的目的不是谋财就是要害命,正常人哪有养鬼的?可胖子胆子太小,谋财害命的事情不敢做,捉鬼的法术再糟一些,养的这十三只鬼反倒成了他的大拖累,钱总是不够‘花’,最后一咬牙一横心,才开始接些用鬼吓人的活,倒也‘混’出些许名堂来。只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干这种活整天也是提心吊胆,一怕碰上不讲情面的法师,二话不说把他辛辛苦苦养的鬼给捉了,二怕吓唬的对象胆儿太小,一不留神再给吓死了!所以每单生意累死累活提心吊胆也挣不了多少钱,‘混’个国际标准的小康还行,想过扒个中产的边都够呛。
安排鬼在学校吓人,就是他一年前接的单子。
最开始是因为他的雇主看上了这块地面,却因为被赵大强捷足先登,没能下得了手,所以才雇他的鬼过来吓唬赵大强,想让赵大强知难而退转手出让,哪知道工地上有个工人胆子太小,被一吓唬就心脏病发作,‘操’作的钩机失控,一家伙把墙给打墙了,直接砸死了好几口子工人不说,还把赶到现场查看情况的赵大强给压死了。
当时胖子和雇主都吓得半死,可是后来发现没人追究也就算了,这地块的价格因为赵大强这档子事儿,立刻掉了好多,立刻喜出望外,也不急着出手了,而是不停在学校里闹鬼搞事儿,把这里的凶名传出去,只等着地价掉到最低再出手抄底,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这事儿听胖子讲的,倒是简单,但仔细一想,却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真要没害过人的话,那后来接手的几任怎么个个都相继出事儿?难道能是巧合,看前任地主跳楼了,也跟着跳楼凑个热闹?
再者说了,明城的法师可是不少,还有集英社的法师在四处划拉着抓鬼,卫校这里地处闹市,闹鬼的名头折腾得这么响,难道就没有一个法师想着过来捉鬼?
看着这胖子似乎吓得不轻老实听话,实际上这里不清不楚的内容太多了,而且里里外外都不停地把责任往外推,明摆着外表忠厚,内藏‘奸’诈,他这话能有一半可信就是多的。
我就问他:“你在这里放鬼惹事儿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师上‘门’来捉鬼?”
“从来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那些法师都没把这里闹鬼的事儿当真吧。”
胖子回答,一脸忠厚诚恳,演技一级‘棒’。
我又随便问了几个其他疑问,胖子都回答得滴水不漏,眼看是问不出什么来,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审,只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雇你来吓唬人的那家伙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胖子便说出一个让我很是意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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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雇这胖子的人居然是黄胖子!
好吧,虽然早就知道黄胖子不是好东西,不过他居然跟法师圈的关系这么密切,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法师虽然游走在社会各个阶层之中,但严格来说,其实是一个极为封闭的圈子,普通人很少能有机会接触有真本事的法师,就算是有机会接触到,也只不过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雇请法师来处置,完事儿之后再无‘交’际,再有事儿的时候,还得现请。
可按胖子的说法,黄胖子已经雇他三回了,每回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拿低价地块,而且据胖子所知,黄胖子认识的法师还不止他一个,至少有一回他去跟黄胖子结账,就亲眼看到另一个在明城还算有些名气的法师从黄胖子家走出来,看那喜笑颜开脚生金烟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赚了笔好钱。
再加上黄胖子请过冯楚帆摆工地风水的事情,充分说明了黄胖子与法师的关系远不是普通人偶尔雇请那么简单,而是长期的有目的‘性’的与法师联系甚至雇佣。
要知道法师身怀秘术,行事诡异莫测,一般人其实都不愿意与法师打‘交’道,这黄胖子之前表出来的也不是什么胆大包天不惧怕法师的角‘色’,居然就敢这么频繁的雇佣法师做事,难道就不怕哪一回没‘弄’明白,被法师给黑了?
顺着这个思路细想下去,就把我之前的一个怀疑给勾了起来。
当时冯楚帆带着冯甜躲在山沟里,是为了要避祸,想来是极机密的事情,黄胖子一介普通人,哪来的本事可以找到冯楚帆的下落,还能接二连三地派人过去收账,甚至连死几个之后也不肯放弃?这事里就透着古怪!
我细一寻思,决定好好查查黄胖子的根脚,立刻打电话给吕志伟,‘交’待他从官面上调查,然后又给冯甜打电话,把自己的怀疑讲了,让她从法师层面打电话。
冯甜却说:“之前我就怀疑黄胖子有问题,所以回来之后,特意请朋友查了下黄胖子的背景,却是没什么可疑的。这人本身就是道上‘混’出来的,比较信奉神神鬼鬼的东西,跟那些走邪‘门’歪道的低级法师有些勾联很正常,当初他找上我爸帮忙,也是通过一个小有名气的法师介绍的,要不是看在给的价还处不算的份儿上,我爸也不可能答应下来,哎,哎,不对,不对,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我一听,赶紧追问她想到哪里不对头了。
冯甜就说:“黄胖子工地那风水虽然有些问题,但也不至于非得我爸这种级别的高手,在他结‘交’的法师里应该有能处理的,他为什么会冒冒然找上我爸?雇请法师一般都请熟不请生,越是跟法师圈密切的人越是这样,那个工地关系到黄胖子的身家,他怎么可能放着熟悉的法师不用,请我爸去呢?这里面大大不对!之前事情太多,没来得及细想,却是忽视这一点了。‘弄’不好,黄胖子是被人当枪使,用来害我爸的!我这就去抓黄胖子好好审审!”
我赶忙说:“这事儿来干就行,你好好忙你的实验室吧,不要到处‘乱’跑,不安全。”
开玩笑,她现在是‘阴’魂出游状态,没有‘肉’身护持,黄胖子是跟法师有密切勾联的,随便设个陷阱就够她喝一壶的。
虽说她有赛莉娜和艾瑞斯保护,但万一出点岔子呢?
安抚好冯甜,让她等我的消息,我就琢磨着是不是一会就去把黄胖子给逮来。
不能等晚上,我们机票都订好了,晚上就会飞东北去长白山,这一来一去就是两天,夜长梦多,万一让黄胖子觉出不对再跑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拿定主意,我立刻行动,使了两道符,把那胖子给控制住,与武丽娟押着他从学校里出来,那中介果然还在‘门’口等着呢,看到我们明明进去两个,现在却出来三个人,便是一脸惊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先生也是刚才一起进去的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回头看了胖子一眼,愕然问:“什么先生?不就我们两个吗?”
武丽娟也说:“说什么呢,眼‘花’了吧,哪有人?”
胖子就瞪那中介一眼。
中介脸‘色’当时就有点发青,‘腿’有点筛糠,一个劲地咽唾沫,声儿都颤了,“是,是我看错了,武警官,你们看着还满意?要是租下来的话,我就回去准备手续,那个,我先走一步啊,我骑自行车,比你们开车快,我先走,我先走……”他说完掉头就想开溜,我一把揪住他,“急着跑什么,来,咱们再聊聊,我要是想把这校区买下来,得多少钱?”
中介苦着脸说:“现在挂牌价是三亿。”
“这么贵?”我皱眉表示不满。
中介颤着声说:“不贵了,这里可是中心繁华地带,正常价都五亿以上呢,要不是这里闹鬼,而且不吉利,买的人老出事儿,直接就往五亿以上叫了……”
靠,他都吓成这样了,居然还如此执着的讲价,简直太特么敬业了。
算了,咱不是黄胖子那种无底限的人,借了这么个便宜就错了,要是再使黄胖子这种损招,未免太品。
我也不跟他再讲,只说回去想一想,一放手,那中介就跟被大灰狼追的小白兔似的,忙不叠的开逃,连跑带跳,跨上自行车,噌噌开溜。
虽然急着去抓黄胖子,但让武丽娟自己押胖子回去,我也不放心,便和她一起,押着胖子先回到单位。
我们这儿也没有个看押的地方,不过有于兰这个法师在,我就把胖子‘交’给她,让她先负责看一会儿,准备晚上‘弄’回‘洞’天里去关着。
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就对建立特殊看守所这事儿越发的上心了,又给鲁方岩打了个电话,把今天遇上这事儿一说,婉转地催了一下。
鲁方岩沉‘吟’片刻说:“这事儿必须得走正常手续,不能着急。要不然这样,你先想办法‘弄’个地方用起来,等这边正常通过了,再补手续,放心,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至少能让你们把看守所办起来!”
挂了电话一想,我除了‘洞’天,哪还有地方关人啊,可是冯甜准备用‘洞’天做研究基地的,肯定不会同意我把人都关在那边,再仔细一琢磨,哎,有了,我可够笨的了,居然差点把这个办法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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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们能把卧室建出九层的功力,在一个平房之类的地方搞个看守所来,完全就是‘毛’‘毛’雨啦,而且还自带‘迷’宫、隐藏等功能,简直不要太好。
更重要的是,这恶魔搞建筑够快,价格也合理,上次一个鬼母就换了个九层卧室,现在我手头有一堆从蛇人那里敲来的高维宝石,随随便便拿一颗同来,应该足够盖个高楼大厦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应该把这个看守所盖在哪里。
最好的位置自然就是我们办公楼附近,最最好的是盖在地下,上面办公审问,下面关人扣押,一条龙服务,方便快捷省钱。
可问题是,我们办公楼在省委大院后面,万一不小心跑出一个半个来流窜到大院里,那可就闹出大新闻来了,就算鲁方岩再大度再看好我再强力支持,也不会同意这事儿的。
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就想起之前许克指教我的办法来,拿不定主意没什么好想法不要紧,那就开会好了。
开会好啊,集思广益,责任均摊,所以各种会多是有原因的。
我立刻把在单位的人都召集起来开会,顺便安排吕志伟协调警方帮我查一下黄胖子现在的位置。
大伙七嘴八舌这么一讨论,最后还是吕志伟提出来,黄园区那边有个老看守所现在闲置着,只是位置有些偏,都靠海边了,之前有过犯人逃出来跳海逃亡的事情。但偏有偏的好处,周围好大面积都是看守所的地,可以随意布置各种防御措施,万一有人逃出去的话,拦截方便,影响较小。
大家伙一合计,都觉得这里不错,我就给郑英华打电话,沟通这事儿。
哪知道,这一拨,竟然提示我用户已关机或已不在服务区!
我打的这个号是郑英华的‘私’人号码,不是秘书拿着的办公号,只留给上级领导和关系亲近的人,反正我拿到这号之后,从来没有打不通的时候,就算偶尔不方便接,她按了之后,也会回条短信告诉我等会儿。
不过手机信号嘛,偶尔有接不通的情况也正常。
当时我没往心里去,等了一小会儿再拨,却依旧是暂时无法接通或已关机。
我就有些犯嘀咕。
郑英华现在的主要工作应该就是接待姜方‘玉’和‘蒙’克生这一行人,不是按原计划去宾馆然后再去厅里,那就是按着‘蒙’克生的要求先去看‘蒙’家兄弟的尸体,不应该有信息号不好的地方。
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安,再打第三遍依旧拨不通后,我立刻给郑英华的秘书打办公号,却也是暂时无法接通。
我不放心,立刻让吕志伟打听郑英华的去向。
吕志伟拨了几个电话问了一圈,确定郑英华陪着公安部督查组去看之前吴成海案牺牲的几个工作人员的尸体去了。
我就问吕志伟那地方手机信号怎么样,是不是有不好的情况。
吕志伟就说了,现在尸体还停在刑事技术实验室,公安厅周围的手机信号是特别加强过的,不存在信号死角。
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既然不存在信号死角,那也不可能是郑英华同时把‘私’号和公号都关机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儿了!
难道是炸尸了?
我赶紧带着吕志伟开车往公安厅那边赶,同时让他通知人快去停尸间那边看情况。
开到一半的时候,吕志伟接到电话,听了一声之后,态度立刻变得严肃起,有手掩着话筒说:“是段厅长,郑厅长下面就是他了。”说完才把手机‘交’给我。
我立刻应了一声,“段厅长你好,我是苏岭!”心里已经猜到,大概是真出事儿了。
段厅长连客套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就说停尸间那边出事儿了,派人过去检查发现,整个停尸间里充满了遮挡视线的黑烟,‘门’窗被无形力量封锁无法打开,里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正准备动用特警破‘门’或者破墙强攻,进去救人。
这位段厅长明显是‘乱’了方寸,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呢就搞强攻,万一搞出个炸尸生化危机神马的,那可就玩大发了。
我也顾不得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立刻以最严厉的语气警告段厅长先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才问他具体情况,包括郑英华他们什么时间进去的。
段厅长让我稍等,然后隐约可以听到他在问旁边的人,过了能有一分钟,才告诉我。
从监控录像看,郑英华他们是二十分钟之前进去的,停尸间里也有监控,不过显示的一面,一直是一群人围在一具尸体旁,坐着轮椅的‘蒙’克生似乎在检查尸体。
正因为监控录像显示正常,之前才没有人想到会出事儿。
已经二十分钟了。
我沉默片刻之后,以坚定的语气对段厅长说,“先把现场围起来,没有异动就不要往里冲,一切都等我赶到再说!”
段厅长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满口答应,保证在我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我这句话一出口,这事儿的责任可就是我背上了,不过就凭和郑英华的关系,我也不能不背这个责任,绝对不能让他们‘乱’来。
不过段厅长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问清我的位置之后,立刻安排附近的‘交’警赶过来,拉着警笛给我开路,以最短时间赶到地方。
厅里技术实验室是一幢单独的小楼,六层高,矗在公安厅大院的侧后方幽静处,平时想必来的人不多,可现在却是围满了荷枪实弹的特警,还有数量众多的各种杠各种星的警官四下围着。
有警车开道,我的车破开人群,一直开到楼底才停下,没等下车就被一大群高级警官给围上了,一个高大壮硕白白胖胖的警官给我拉开车‘门’,正是段厅长。
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客套,我问清楚通过电话之后,停尸间里一直没有异样后,便立刻进楼。
停尸间在小楼的地下一层,独立‘门’户入口,两扇厚重的大铁‘门’,只有两个小窗,黑乎乎的好像涂满了墨汁,完全看不进去。
我定了定神,打开定位星图,扯出信息线,小心翼翼地‘插’入停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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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定位星图上来看,停尸间里居然还有好多活人,光点都亮着呢,要是死了,那就没光点了,而这点时间也不够魂魄出窍化鬼的。
不过,除了活人以外,还有别的不是人的东西。
块头比代表人类的光点至少大三倍,而且呈现出淡淡的暗绿‘色’光芒,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更具体的信息还得从靠信息线进入采集才行。
我准备了十条信息线,五条用来采集信息,收集情况,三条用来准备作战,还有两条‘插’在随身移动硬盘上,随时准备‘抽’取信息支援。
因为用信息线采集信息不能做前期筛选,直接在房间中采集的话,信息杂‘乱’,耗时费力,所以我从定位星图上选取了五个目标,四个代表人类的光点和中间那个不知名的绿‘色’大光点。
我先‘插’的是四个人类,发觉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随意选了一个人控制着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这一睁眼睛,一下就看到了那个绿‘色’大光点。
靠,好大一只,呃,好大一团,呃,‘乱’麻绳?
这东西在停尸‘床’上方的空中悬着。
停尸‘床’上躺着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完全空壳了,想来那东西就是从尸体里钻出来的。
这玩意跟触手怪还不一样,没个头也没个身子,就好像是一堆粘在一起的‘乱’麻绳,在空中胡‘乱’舞动着,每一根都有拳头粗细,上面布满了一般大小的血红‘色’裂口,裂口中满是密密麻麻的尖利牙齿,猛一看去,仿佛钉板一般。
就看这牙口,这货妥妥是吃‘肉’的。
舞动的‘乱’麻绳在空中四处‘乱’伸,看样子是想去咬些晕倒在地上的人,不过每当伸出尸‘床’的范围,就会遭到暗蓝‘色’光弧的打击。
那光弧形状好像柳叶,凭空出现,一闪即逝,虽然能把‘乱’麻绳打回去,但却不能造成实质生的伤害,看起来攻击力相对于‘乱’麻绳的防御力而言,还是差了许多。
停尸间里只有两个还保持清醒,一个是‘蒙’克生,一个是苏妃轩。
‘蒙’克生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扣在扶手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紧盯着‘乱’麻绳不放,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动作,看样子好像要用眼神杀死‘乱’麻绳。
难道还真有用眼神杀死敌人的法‘门’不成?
而且他这眼睛瞪得看起来‘挺’吃力,汗水淌得满脸,眼框边都瞪裂了,丝丝缕缕的鲜血不停淌下,好像流了两行血泪。
而苏妃轩则站在轮椅的后面,双手举起,掌心对着停尸‘床’,不停微微移动,哪条‘乱’木马绳往外跑,她就把掌心对着哪个方向,掌心亮光一闪,空中就会有柳叶状的光弧出现。
她也相当吃力,汗出得哗哗的,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啧,漂亮,‘诱’人,好家伙,那腰身,没治了,绝对健身房里专业教练指导才能练得出来。
好吧,关注的重点跑偏了。
看到这场面,我基本能猜到事情的经过了。
大抵就是他们这一大帮人在‘蒙’克生的坚持下顾不上吃饭休息开会,直接跑来看他死掉徒弟兼侄子的尸体,哪知道这尸体里藏着团‘乱’麻绳,突然爆起发难,把别人都给搞翻了,唯有‘蒙’克生和苏妃轩有法力护身,才保持清醒,立刻就师徒联手,跟这‘乱’麻绳正面钢上了。
不对,这里面有个问题。
当初在宾馆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检查过那几具尸体,都是死得透透的,没有任何异常,怎么他们跑过来一看就出了问题?
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情节,比如进来看到尸体之后,有人做了些什么导致了‘乱’麻绳从尸体里出现。
我犹豫了一下,先没急着用空余的信息线去‘插’‘乱’麻绳,而是继续检查整个停尸间,在通过昏‘迷’者的视线观察完环境,确定郑英华等警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我还是采取最笨的方式,用信息线对整个停尸间的信息进行采集。
事实证明,我的谨慎小心绝对不是多余的。
这么一采集,我发现整个停尸间内都布满了一种防御‘性’的法术,杀伤‘性’极强,类似于在整个房间的所有空位中都布满了锋利的刀子,任何移动位置的行为都会触发刀子的反击。
这是苏妃轩的法术!她正是借着这些预先布置下的刀网般的法术,才能够在‘乱’麻绳‘乱’窃听第一时间就给予其打击。当‘乱’麻绳从原位伸展出去,触动布在空中的无形刀锋,苏妃轩就会地对被触动的无形刀锋进行法术叠加,增强杀伤力,将伸出来的‘乱’麻绳第一时间砍回去。
不过,我有些奇怪,如果只是为了防备‘乱’麻绳逃跑的话,只需要把法术布置在停尸‘床’周围就可以了,现在这么布置在整个停尸间里,完全就是‘浪’费法力,而且将她自己也置于危险之间。
那些无形的刀锋明显敌我不分,使得她也被束缚住,只能保持那一个姿势不动。
如果特警冒失冲进来的话,会在第一时间被那些无形刀锋碎尸万段。
幸好刚才制止了段厅长的‘乱’来,不然的话伤亡可就大发去了。
这次全面的信息采集‘花’了我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房间里‘蒙’克生和苏妃轩两人的情形越来越差,汗越来越少,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尤其是‘蒙’克生,不仅眼角越裂越大,而脸皮也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口,好像被无形的小刀在一刀一刀地划开一般。
看起来他们两个支撑不了多久了,当汗流不出来,他们两个也就油尽灯枯了!
我电话通知外面的可以派人进入一楼做好接人准备,又提醒他们叫几辆救护车过来,有人可能需要得送医院。
安排完这些,我才拉开停尸体间的大‘门’。
一团浓浓的黑雾带着股子打鼻子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好家伙,这味儿可够鲜灵的了。
我差点没给熏吐了,赶紧捂住鼻子,使劲挥了挥手,等那团黑雾散掉,这才迈步往停尸间里走。
这刚迈出一步,还没等落脚呢,却听一声尖厉的警告:“不想死就别进来!”
发出警告的是苏妃轩,她头都没回,声音发颤,而且还断断续续,听起来很让人担她心下一刻会一口气儿上不来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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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啊?”我赶紧停住脚步,仔细往前看了看,“没啥危险的东西,里面的人都还活着吗?我这就进去救人啊,别急,外面已经叫救护车了。 ”
“不要进来!”苏妃轩厉声警告,“我已经在整个房间中布下了暗影刀锋,任何物体一接触,就会被切成碎片!”
我说:“这么厉害?那你‘弄’这么危险的东西干什么?快点收起来,这可是公安局,什么罪犯敢往停尸间闯?”
苏妃轩气急败坏地说:“你没看到停尸‘床’上这东西吗?这是一个想要重新降临人间的旧日魔神,可以在短距离内随意穿松行动!我不这样布置,他就会跑掉!苏岭,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进来,会坏了我的布置,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苏妃轩的语气都有些哀求的意味了,声音断续得更加厉害,或许是因为注意到她说话分神的缘故,停尸‘床’上的‘乱’麻绳连续快速向外伸出,苏妃轩接二连三地发动打击,身体摇摇‘欲’坠,能明显看出她的两条‘腿’都在发抖,这眼看是支撑不下去了。
听苏妃轩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一动,接着装糊涂,“旧日魔神?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这么恶心巴拉的东西也能称神?那你们赶紧把它干掉啊,还在这里看什么?赶紧动手,要不要我帮忙?”我说着话,刷地掏出地狱出产的沙漠之鹰,挥舞着手枪说,“你们不动手我可动手了,我在部队的时候,拿过手枪百米急速‘射’击冠军,这么短的距离一定能打得中它。”
“不要‘乱’动!”苏妃轩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大吼,都喊这么高调‘门’了,居然还一点没破音,这嗓子唱个‘女’高音没问题啊,绝对是老天爷赐饭吃,你说她明明可以当明星赚钱,怎么就跑来当法师了呢?太‘浪’费她这身条和嗓子了。
“任何物体想要穿过房间,都会引发暗影刀锋的打击,给魔神可乘之机!你把派里修到一重劫边界的师长都叫来,还有明城本地的法师高手也都叫来,我和师傅最多就能再支持二十分钟了!”
我伸头仔细看了看‘蒙’克生,提出疑问:“不是吧,我看你师傅也没干啥,就在那瞪眼睛呢,难道练的是眼神杀怪神功?”
“我师傅是在用神识与魔神‘交’锋,不然的话,我根本控制不住它的‘肉’身逃离!”苏妃轩气喘吁吁地说,“别问了,这么高级的东西你不懂,快去找人,绝不能让这魔神逃出去,不然就是弥天大祸!”
我赶紧声明,“这事儿可跟我没有关系,是你们非要来看尸体的,看出事儿来了吧,要是听郑厅长的安排,老老实实地先却是宾馆,再吃个饭沟通一下感情,开个会‘交’流一下案情,你好我好大家好,多好啊,你说你们,现在惹祸了,又得我来给你们擦屁股,呃,我不是说擦你的屁股,只是个形容,比喻……哎,你屁股上长出条尾巴来!”
一条又粗又长的,满是粘液的东西紧贴着她的屁股冒了出来,紧贴着她的腰背往上快速蠕动,眨眼工夫窜到了她的后脖子处,蠕动间,血口开合,她那薄薄的‘性’感时装哪顶得住这种折磨,立时被扯得粉碎,黝黑粗长满是粘液的家伙在雪白的肌肤上滚动,异常的触目惊心。
那‘乱’麻绳有一套啊,那边跟‘蒙’克生神‘交’,这边还能分出心思来钻苏妃轩的空子。
因为暗影刀锋的无差别杀伤‘性’,苏妃轩在自己身边布设的时候,稍稍离得远一些,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密集,结果给了‘乱’麻绳以可趁之机。
以那血口的牙齿状态,一滚咬碎她的衣服,二滚就能把背上皮肤咬得粉碎,三滚就能见骨见内脏。
‘性’命只在旦夕之间!
苏妃轩可是真有纲,明明感觉得到,也肯定心里清楚,但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绝不向‘蒙’克生求救,只将那光弧使发了,一时间光弧如暴雨般落到那根‘乱’麻绳上,可这回成麻绳却‘挺’住了,满身血口齐齐张开!
这话说来啰嗦,其实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我刚刚话音没落呢,那根‘乱’麻绳就钻了出来,噌地一下窜到后背上,只轻轻一扭,撕碎苏妃轩的衣服,暴雨向的光弧同步出现落在那根麻绳身上,麻绳全部血口张开,这就要再咬下去。
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可就真要出人命了。
这姑娘虽然对我态度次了些,但生死关头仍惦记着师傅,宁死也不肯打扰师傅专心战斗,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立刻伸出空闲的信息线,一条直接‘插’在苏妃轩背上的那根麻绳上,一条‘插’在停尸‘床’的那一堆‘乱’麻绳上,同时发动攻击,一次‘性’十万‘波’次了过去。
苏妃轩背上那根麻绳‘波’的一声整个爆了开来。
倒是停尸‘床’上那堆麻绳居然‘挺’住了!
呦,这货背后也有支持啊!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嗯,还是唯主至真那帮家伙信奉的邪恶家伙。
从几次经历来看,虽然同属一个组织,但他们各自信奉的东西却不相同,比如天王圭里的章鱼怪,比如山南大学里的鱼头怪,比如我刚刚干掉的蛤蟆怪,形状古怪丑恶,而且相距甚远,唯一相同的只有那种强烈的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恶意,无法形容的邪恶。
这些玩意想来必是同一个阵营的,只是这回这事儿是蛤蟆怪的信徒办的,怎么冒出个麻绳怪来,难道办砸了还能由同伙接手?
一时想不明白这些,也不去多想,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这堆‘乱’麻绳身上。
这麻绳怪背后的支持想必也是蛤蟆怪一流的角‘色’,有自家信息领可用,那就必须先发致人,不给对方调动全部信息的机会。
以快打满,以出奇打不意!
一击不见效,我立刻发动持续攻击,接连三段击,击击十万‘波’次!
过去!过去!过去!
海量的信息狂‘潮’以风卷残云之势狂飚猛进,第一时间就卷过‘乱’麻绳冲进背后支持的联接信息线,沿信息线向上迅猛突击!
过去!过去!……
信息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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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是被我的过量信息冲断的,而是对面那货见势不妙,干脆利索地把信息联接中断了!
这货可比之前蛤蟆怪那些反应快多了。
要是再慢一步,我就会冲过信息线,进入对方的身体,接下来击垮防线,掠夺信息,这都是一整套的流水,当初就是这么‘弄’死蛤蟆怪的。
可现在,我冲得太猛太顺了,光想着过去的事情了,连条半路截击的信息线都没‘插’,对方把信息联接一断,我立刻就抓瞎,想追都没处找了。
靠,还特么魔神呢,还特么高维生物呢,才‘肛’了一‘波’就缩卵,简直给高维生物丢光了脸。
早知道刚才先多‘插’几道信息线就好了。
转过头来再看那麻绳怪,居然还在停尸‘床’上方浮着呢。
呦,这是还没死透?
我仔细一查,发现却是已经死透了,只不过因为我输出的信息全都以它做中转,充满了它的身体,以至于支撑住它继续存在,现在这玩意已经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可以说是变成了我控制的傀儡,想怎么‘操’纵就怎么‘操’纵。
不过这玩意长得太恶心,我实在接受不了,难道留着天天看着闹心吗?
当下撤回信息,顺便做了次小规模掠夺,准备把‘乱’麻绳体内残留的信息掠夺光,省得再出点炸尸之类的事情。
因为被我的信息冲击过,‘乱’麻绳自己的信息没剩多少,整个身体都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信息碎片。
掠夺这些信息碎片,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简直就好像捡垃圾一样,着实让人兴致缺缺。
我这正‘操’纵着信息线捡垃圾,呃,掠夺信息碎片呢,忽然发觉有团淡淡的微不可察的信息不知从哪儿溜了进来,作贼一样小心翼翼地东游西逛,四处查看。
这团信息一看就不是‘乱’麻绳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我这一看,呦,新情况啊,还有不带尾巴随便‘乱’逛的信息团,无线传输,可比高维物都高级了,这可得好好围观围观。
我连忙把信息线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插’进去,一点信息都没敢往外‘露’,就它这都淡得快要感应不到的小样,我这儿稍‘露’点信息出去就够它喝一壶的,‘弄’不好能直接涨爆!
进去之后,采集信息也得特小心,不能直接采集信息团的信息,只能采集它采集和传输的信息,这份费劲儿啊,比特么直接****高维生物还累。
我这小心翼翼地往里‘插’的工夫,信息团碰到了一块‘乱’麻绳的信息碎片,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确认没有危险后,登时欣喜若狂。
没错,就是欣喜若狂,这是我小心翼翼地‘插’进信息团后采集回来的第一条信息。
我简直理解不能,捡个垃圾也能这么开心,难道是专‘门’捡破烂维生的?
信息团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信息碎片,严严实实地贴到一起后,开始努力把信息碎片往自己身体里面拉。
我一看,有点‘门’道!从现在这个情况来说,这个信息团实际上也是在做信息掠夺,大概是因为大批量信息都被我给冲散了,所以没办法只能捡点垃圾碎片吃吃。
这算饥不择食吧,一定是平时缺信息缺得紧,才会连垃圾都不嫌弃的。
我不禁对信息团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就算接触到信息级的法‘门’,一样不容易,都缺信息啊!
我也不打扰他,想等它把碎片吃完了再做沟通。
打扰人吃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不是?
我就等着。
我就等。
我等。
等了快十分钟了,没见啥变化,仔细一看,不对,信息团还是成功把碎片拉进去那么一点点,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哎呦卧槽,难道掠夺个信息还讲究细嚼慢咽吗?照他这速度,想把这一块碎片全都掠夺干净,不得个三五天啊!
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跟它‘浪’费。
算了,相见就是缘份,我帮它一把得了。
我伸出信息线在那碎片后面,然后和‘插’着信息团的那条信息线一起发力,把两边往一起一推。
妥了,信息团和碎片硬被我压到了一起。
不过那碎片被硬挤进信息团之后,居然没有被同化,依旧清清楚楚的,看起来就好像是被装进了透明塑料袋里一样。
信息团剧烈的蠕动着,反应出异常惊喜的情绪。
突然一口吃个胖子,开心吧,成全你好了,还剩好几个碎片呢!
我把‘乱’麻绳体内剩余的信息碎片都划拉了一下,足有六块,全都塞进了信息团里。
信息团剧烈颤动,里面的信息碎块不安份地左冲右突,相互之间不停撞击。
呦,这是消化不良了?
我正琢磨着呢,却见轮椅上的‘蒙’克生突然一张嘴,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把前面的地面全都染得通红。
这一口血喷出去,‘蒙’克生整个人都好像缩小了一团,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异常灰败,呼哧呼哧地喘着,‘胸’口起伏,那动静都快赶上拉风箱了。
苏妃轩看着‘蒙’克生这样,娇躯一震,眼泪就流下来了,刚才她差点被‘乱’麻绳给祸害了也没见她哭,想不到她师傅吐口血她开哭,这感情不是一般深厚啊!
我就提醒她:“我说,你师傅吐血了,你不给他擦擦?瞪个眼睛也能瞪吐血,这身体也太弱了。”
“你懂什么!我师傅在用神识与魔神作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苏妃轩怒气冲冲地说,“你不要在这里干扰我们作战,快滚出去!”
你让我滚我就滚啊,那多没面子,我就不滚,我就不滚,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过现在我也‘弄’明白了,那信息团原来就是‘蒙’克生的所谓神识啊,这么弱‘鸡’连个信息碎片都消化不了,也能跟这‘乱’麻绳对抗这么长时间?明显不可能啊!‘乱’麻绳可是抗过了过我一‘波’十万次攻击的,就凭这一点,‘蒙’克生这点信息团,分分钟就得被灭掉!
我这正琢磨着呢,就见‘蒙’克生又哇地吐了一口血,跟着又吐了一口。
苏妃轩泪流满面,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师傅”,呜呜哭起来。
可她这么哭,却也没变化姿势,敢情却是还不知道‘乱’麻绳其实已经挂了。
这场面真是悲情啊,要不要拿出手机来录一段视频呢?
什么?还上手救人?
谁让他们鄙视我来着,必须得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行。
正保持看戏状态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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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打过电话来的竟然是许兰,声音有些急促,“主任,朱海飞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儿。”
朱海飞就是我在学校里抓的那个胖子,本来我连名字都没问他的,还是回去之后,准备先暂时关起来的时候,武丽娟提了一嘴应该做个关押记录,这才问了他的名字。
当时还好好的呢,情绪比较稳定,怎么这么会儿工夫就不对劲了,难道想逃跑?
我当即果断地说:“他要敢逃跑,就揍他,放心吧,我那符有效时间二十四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他施展不出法术,你不是会法术吗?随便虐他,别虐死就行!”
“不是逃跑。”于兰说,“他好像中邪了,总之‘挺’奇怪,哎呀,也说不清楚,我们视频吧。”说完挂了电话,切成微信视频聊天。
视频面画中的朱海飞正在房间里跳来跳去,好像个猴子一样,不,就是个猴子样,躬腰弯背,抓耳挠腮,还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冲着视频呲牙咧嘴,吱吱直叫。
靠,这么‘肥’一猴子可真是太少见了,赶紧先截个图再说。
于兰的声音从画面外响起,“他大概是十分钟之前开始变成这样,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装的,想搞什么名堂,就教训了他几下,可是越打他就吱吱叫得越欢,完全不像装的,你看看……”她说着,画面中出现她的手,拿着只香蕉,往屋里一扔,朱海飞纵身一跃接住香蕉,立刻跑到角落时一蹲,扒开香蕉就咬,两腮鼓动,完全就是个猴子。
朱兰又说:“我一直看着他,这期间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也没吃过喝过任何东西,发生变化后,我做了简单的法术侦测,可以确定能够侦测的范围内没有法术发生的痕迹。”
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我就对于兰说:“你先看好他,我这边快完事儿了,马上就回去。”
说完挂上电话,扭头再往屋里一看,哎哟卧槽,‘蒙’克生那血吐得在地面上都快成河了,不对,那血不是吐了,而是跟小溪一样顺着嘴往外涌呢,把整个大襟都浸得‘精’湿,顺着身体直流到轮椅下。
苏妃轩看着‘蒙’克生,哭得不要不要的。
靠,玩大发了不是!
我不由大急,赶紧用信息线把‘蒙’克生神识里的信息碎片又都吸了出来,同时对苏妃轩说:“别在那‘挺’着了,那玩意都已经死透了,赶紧去救你师傅吧。”
苏妃轩根本不答理我,就看着‘蒙’克生哭。
哭个屁啊,光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师傅还能再抢救一下好不好!
我忍无可忍了,迈步就往屋里闯。
苏妃轩吓了一跳,厉声大喝:“站住!”
站你个头啊站!我已经用信息线把屋里的暗影刀锋的信息都掠夺干净了,这她都没感应出来,这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我往屋里一走,啥事儿都没发生,大步流星走到苏妃轩面前,一抬手把她抬着的两只手给打落,“别抬着……呃……抱歉!”
靠,忘记件事情。
她后背的衣服全都碎了,之所以还能挂在身上,是因为她抬着手臂起到了支撑作用,我把她的手臂打落,那衣服顿时顺着身体就滑了下去。
白,真白啊,真是不知怎么保养的,居然能白成这样,光泽还特别好,简直跟‘玉’石样。
就是‘胸’小了点,不过没关系,咱不能要求个个美‘女’都像我师姐长得辣么完美,她的优点胜在‘腿’够长!那两条大‘腿’,又直又长,漂亮在的真是没治了。
都只剩下内衣内‘裤’了,苏妃轩居然都没惊叫一下,而是用见鬼的表情看着我,“你,你,你……”
我诚恳地说:“虽然我长得比较帅,但你想夸我也穿件衣服再夸,这停尸间里‘挺’冷的!”
苏妃轩这才反应过来,啊的尖叫一声,反手往背后一伸,居然伸出条道袍来披到了身上。
呦,神奇,太神奇了!
我探头往她身后瞧了瞧。
苏妃轩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你看什么?”但却没等我回话,就立刻转身扑向‘蒙’克生,“师傅,师傅,你怎么样?”
‘蒙’克生啥反应都没有,不过总算是不吐血了。
苏妃轩不敢碰‘蒙’克生,抬手放到距离‘蒙’克生额头寸许远的地方,凝神感应片刻,登时满脸绝望。
我凑过去问:“怎么了?要不要叫人上来,外面救护车应该到了。”
“没用了,师傅神识没归,想是离体过久,已经‘迷’失了!”
苏妃轩说完这句话,抱住‘蒙’克生放声大哭。
神识未归?
我往‘乱’麻绳的身体里一看,果然那神识信息团还真在那儿呢,转来转去的,好像只没头苍蝇一样。
拍了拍苏妃轩的肩膀,我说:“先别哭了,你师傅刚才还吐血呢,哪可能那么快就挂,我觉得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
“找不回神识,光剩躯壳有什么用?”苏妃轩满脸绝望,“再说了,神识失联,谁能找得回来?”
我就问:“要是能找到的话,得怎么办?把神识塞回去就行吗?”
“我也不懂,神识离体之术是我观不传之秘,这么多年只有我师傅才修成,别人都不明白……”
苏妃轩哭得稀哩哗啦,上气不接下气。
算了,这种时候就得戳度娘,不对,是找我家师姐大人了。
我赶紧给冯甜打电话,“师姐,神识离体过久的话得怎么塞回去?”
“神识离体?”冯甜很惊讶,“谁修到神识离体了,那可是正常标准的二重劫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
什么叫正常标准的二重劫境界?
我不爽地说:“师姐,你不要老是搞人身攻吉,我怎么就不正常了?呃,你说修到二重劫能神识离体?我怎么没有?”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都修出阳神了,比神识离体高到不知哪里去,还要什么神识离体?快说,谁修到神识离体了?想不到人间还真有这种高手,得认识认识。”
“‘蒙’克生啊,香云观主。”我说,“咱先别说这事儿,这边急着呢,‘蒙’克生神识离体未归,得怎么塞回去?你快点说,他马上要挂了。”
冯甜说:“这可不好‘弄’,神识那东西‘精’贵的很,而且不好找,得先想办法找到……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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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叫把我给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冯甜怒道:“你不问怎么找神识,只问怎么把神识塞回去,那就是知道神识在哪里了!难道会是走失的神识正好碰到你了?真要那样的话,就你那德‘性’,还不得二话不说先把那神识干了再说,还会问怎么把神识塞回去?老实说,是不是你又‘乱’搞出事儿来了!”
靠,师姐,你这么了解我真的好吗?
我干笑道:“哪能呢,没有的事儿!你看‘蒙’观主的徒弟在这儿都快哭昏过去了,咱先说要紧的吧,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别提了!”
冯甜一听旁边还有人,立刻就不追问了,哼了一声,“找到神识就简单了,把神识推回到身体旁边,自然就会重归躯壳。 ”说完才又恶狠狠地说:“等晚上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整天在外面惹事儿!”
这是晚上要拉清单算总账吗?
“真不是我惹的事儿,等回去我再跟你细说啊!”
我赶紧把电话挂了,可不能多说,要说多了,让苏妃轩知道是我‘乱’搞把他师傅挂到要挂的话,那可就施恩不成反做仇了。
“那个,苏小姐啊,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救你师傅完全没有问题。”
苏妃轩泪眼矇矇地看着我,“你能行?”
呦,这是怀疑我不行啊!
我哪不行啊!我哪都很行好不好?要不然你试试我行不行?
我哼了一声,“行不行试过再说,要么让我试一下,要么你就抱着他哭吧,等他死了够你多哭一阵子的。”
苏妃轩抹了把眼泪,“那你试试吧。”
我怀疑地看着她:“然后呢?”
苏妃轩茫然地说:“需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这妞不上路啊!
你都怀疑我行不行了,我当然不能免费救人了,不然的话,不是更怀疑我的能力了。
连钱都不敢收,还敢说自己有能力?
连狮子大开口都不敢,还敢说自己是腕儿?
我说:“白救啊!”
苏妃轩恍然大悟:“你,你要多少钱?十万够不够?”
好嘛,使这么大劲儿,跟‘鸡’贩子驱‘鸡’邪一个价位,这香云观主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我不缺钱!”我诚恳地说,“前两天帮个欧洲来的叫居伊.文森特的驱魔,他付了我两千万,呃,美金!”
“哪会有这种事情?”苏妃轩脸都被我吓白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人驱魔的价位会这么高,就算是大主教出手也就百多万的样子,你别以为我不了解行情!”
我深沉地抬头,四五十度仰望屋顶,“那是教皇出手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到我这里就解决了,你说值不值两千万?你师傅这么大一观主,还是修到二重劫神识离体的境界,难道身价还比不上一个欧洲来的土豪?他再有钱,也比不上你师傅快升维的境界不是?这样好了,我也不多要,就照之前的价位吧,两千万,一口价,我把人救活了,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师傅,怎么样?价格公平,童叟无欺!”
当初拿两千万救了居伊这事儿干得真是太值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这就是收费标准,爱干不干,不干拉倒,三年不开张也没问题,开张的话,可着劲吃也能吃三年。
“我,我没那么多钱啊!”苏妃轩为难地说,“我们香云观虽然有些名气,但也不是什么大‘门’派,自打老观主去世后,中央给的补贴也取消了,只剩下师傅的专家津贴再加上给摆风水去厄挣点小钱,勉强能维持日常生活,平时也没存下什么钱,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我却不相信:“少来,你们香云观可是之前国家指定法术服务机构,这钱能少挣了?就算这两年没挣到什么钱,烂船还有三斤钉呢,没有两千万,那就对不起了,我已经白救下你,亏大发了,难道还能再白救你师傅?不是亏得更多吗?不成,不成!”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苏妃轩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眼看就又要哭出来了,“法师行走人间,当以解围救难为己任,替天行道为目标,我们……”
“亏你还是专业‘门’派出身呢,怎么这么天真?这话你问问你师傅他同不同意?替天行道?老天爷才没什么道呢,他只在乎你会不会威胁他,像你师傅这种人感觉应该最深,为什么会有一重天劫二重心魔劫,就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想‘弄’死他!你要真打算替天行道,那也不用麻烦,现在就把你师傅掐死,老天爷妥妥会很高兴!我就问你,你们给人摆风水驱厄什么的,难道不收钱?”
我毫不客气地把苏妃轩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
没钱还有理了?居然训我!
“那,那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江湖救急总行了吧!苏师兄,求求你了。”苏妃轩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了。
我一摆手,“谁跟你江湖道了,咱是正经的政fǔ工作人员,老龄委参公事业编,前途远大着呢,谁要跟你‘混’江湖了,少套近乎啊,对了请叫我苏岭同志!”
苏妃轩瞪大了眼睛,“你知道自己是政fǔ人员还敢这么死要钱?”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施法要钱怎么了?一没偷二没抢三没靠内部消息,全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就不行公务员搞第二职业啊。行不行,痛快一句话,你要不行,我就救别人了,没看躺了一屋地人呢,他们要是都死了,那山南公安系统可就要大地震了。”
“可是,我们真没有钱啊。”苏妃轩凄凄哀哀地说,“我们香云观因着为政fǔ服务,所以不被法师同道待见,所有事情都排挤我们,尤其是这两年陈祥明、蒋天生这些法师陆续进入高层后,对我们排挤得更加厉害了,香云观连维持都吃力了……”
呦,也是被其他法师排挤的啊。
想也是,这香云观自打建立起来,就与政fǔ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按着法师们的‘操’‘性’,没直接上去灭他们这个朝庭鹰犬的满‘门’,故然是因为新社会不兴这种事情了,但更主要是因为‘蒙’‘玉’章在政fǔ内部故旧无数,又是能在太祖面前说得上话的,没人敢惹他们。不过不敢惹也就算了,那肯定得各种排挤不待见!
这倒是个天然的同盟军!
我现在搞这个工作,当然需要同盟军多多的才行,香云观虽然没落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影响力和实力还是有的,别的不说,光一个修到二重劫的‘蒙’克生就大大的值了。
搞统战嘛,就是要抓紧一切机会,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
我就说:“拿不出钱也成,只要你们从了我……”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苏妃轩就尖叫起来,“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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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妃轩一脸惊怒‘交’加的表情!
这算什么态度?
投靠我这一边难道让她觉得很掉价?
我斜着眼睛瞅着她:“怎么着,觉得很为难?”
苏妃轩浑身微微颤抖,似乎觉得特别屈辱,“你,你要我……”
我打断她,语重心长的劝她:“我也不‘逼’你,你自己考虑,面子重要,还是实惠重要。 我是个新人不假,可我有发展潜力啊,而且从立场上来说,我们应该是同一战线的,这是共赢两利的事情嘛。不过,这种事情当然得自愿了,你情我愿以后才方便办事儿,办起事儿来爽利嘛,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先去救别人了。”
“不用了!”苏妃轩一抹眼泪,神态坚决,毅然说,“我答应你了!”
这么痛快?会不会存着事后反悔的心思?
我试探着问:“这么大的事儿,不用先问问你其他师兄师叔师伯什么的?你自己就能做主?”
“我当然能做主!”苏妃轩悲愤地说,“你把我们香云观当成什么了,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开大会讨论一下吗?你侮辱我就可以,用不着侮辱我们整个‘门’派,师傅把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养大,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为了救他,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就算赔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区区这么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呃,一个‘门’派的战略方向和她的命比起来好像更重要一些吧,总觉得她这个回答有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管她呢!
“成,你能做主就行!”我爽快地一点头,把杨微元给召唤出来。
这回杨微元出场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家伙,霞光万道,瑞气千条,脑袋后面还有个光圈,妥妥一神仙下凡的架势,简直有种打开方式错误画风完全不对的赶脚。
不过她一开口说话,立刻就又漏底了,“又什么事情啊,不是我说你啊苏岭,我天天那么忙,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叫我,耽误了多少正事儿……”
嗯,还是这个味道,没召错人!
我说:“行了,行了,别报怨了,就没一次叫你来能痛快没二话的,哎,你脑袋后面那光圈怎么回事儿?”
“这是神光认证标志啊,真神都有的,怎么样,漂亮吧。”杨微元在我面前扭着身子转了两圈,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开始履行神位职能了,这认证标志自然就出来了。”
我大为不平衡,“为什么我没有?”
杨微元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你,天天没个正事儿的,要是能有才怪了,赶紧说,叫我来干什么,我那边忙着呢。”
“给我拟个合同……”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苏妃轩却突然出声打断了我,“你要先救醒我师傅,才能签!”说完看着杨微元,一脸羡慕地说:“怪不得你这么点本事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连合欢派都能歼灭,原来是有天庭真神做靠山!人间已经有几百年没有真神现世了,想不到你随随便便就能请出一位。既然这样,你还用得着担心我不履行承诺吗?”
杨微元更得意了,“看到没有,她都说我是真神了,可见我确实是真神!”
“她又不是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说你真就真啊,少扯用不着的,你先拟合同,我这边救人。”
一样是当神仙,她那神位还是我封的,为‘毛’她有光圈我没有,太特么不公平了。
就因为有个光圈,她就能被当成真神,这我个封神的居然还要被鄙社!
我‘挺’不爽的,也不跟苏妃轩多废话,扯起信息线把‘蒙’克生的神识从‘乱’麻绳的身体里推出去,一直推到他脑袋旁边。
按照冯甜的说法,这时候神识应该自动钻回身体里才对。
可是我把信息线一撤,那神识不往身体里钻,反倒奔着我的信息线过来了,重新沾在信息线上。
我‘操’纵着信息线甩了甩,沾得还‘挺’牢靠。
这算特么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蒙’克生还有狗皮膏‘药’的属‘性’,沾上就不撒手?
我甩了又甩,还是甩不掉,干脆把那信息线直接断掉,凝成信息线的信息也不要了,算便宜‘蒙’克生好了。
可这样那神识也不往身体里钻,拖着那截信息线,好像拖个尾巴一样,在原地转了一圈一又圈,那叫一个‘迷’惘啊。
我特么忍无可忍了,再扯一根信息线出来,顶着神识直接塞进了‘蒙’克生的身体里,然后再把信息线断掉。
‘蒙’克生身体一震,哇地又吐出一口血来,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苏妃轩又惊又喜,扑上去连声叫道:“师傅,师傅,你怎么样?”
‘蒙’克生茫然地看着苏妃轩,两眼焦点渐渐凝聚起来,又向四周看了看,突然间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我怎么又回来了!”
呃,敢情他不愿意回来!
早知道我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苏妃轩急声道:“师傅,你神识离体归来是好事儿,你别伤心。”
‘蒙’克生两手捶着‘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一把将苏妃轩推开,大叫:“我刚刚已经接触到了极玄妙的境界,定是达到了破境升维的‘门’槛,那境界却突然将我推开,我拼命追赶上去,可是那境界中却有一股力量猛得把我推回到身体里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蒙’克生资质超凡脱‘欲’,三岁修道,十八岁既达静心游神内外归一,号称天才,原以为可像观云轩杨至道般三十岁即归真升维,得成正果,不想却就此蹉跎,步步艰难,空耗一生,天啊,你待我为何如此不公,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这修的什么道,升的什么仙……”
靠,这痛不‘欲’生的,至于嘛,你看看他,吼得声嘶力竭的,眼睛都变成红‘色’的了。
不对啊,他眼睛怎么变红了,难道以前有红眼病儿没好?
呦,头发飘起来,没风也能飘起来,酷啊!
呦,他耳朵变尖了,他皮肤变黑了。
靠,看明白了,他这是要变身啊!
手机呢,手机呢,赶紧拍下来!
不知道是要变个什么,想想还真‘挺’让人期待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大活人变身呢。
我这正掏着手机呢,杨微元凑过来问:“苏岭,你不打算帮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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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不解地看着杨微元:“这变身还需要帮忙?得怎么帮,需要我烧点水给他,等变身完了洗个澡?”
杨微元当时就是一脸的纠结表情,大概就是很想掐死我但又怕打不过我所以只能苦苦忍耐的样子,深吸了两口气,才算平静下来,“他这不是要变身,是要入魔了。 人类修行者在二重劫的时候,最忌大起大落,情绪稍有‘波’动,心魔就会趁虚而入,你看他,等头发变成白‘色’,那就彻底入魔,无‘药’可救了!”
“这就是被引‘诱’得入魔了?”我不由大吃一惊。
苏妃轩带着哭腔大叫着扑下去,“师傅,师傅,不要啊,你冷静一下……”
‘蒙’克生一抬手,就把苏妃轩打得倒飞出去,然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高举,荷荷大叫,头开始顺着发尖向上变灰再变白。
苏妃轩重重撞到墙上,口鼻渗血,挣扎着爬起来,又往‘蒙’克生那边扑过去,一边扑一边大叫:“师傅,师傅,不要啊,不要……”
杨微元一抬脚就把她给踩到了地上。
苏妃轩在杨微元的脚底下挣扎扭动,放声大哭。
这小妞啥都好,就是太爱哭了。
我对杨微元的举动莫名其妙,“你踩她干什么?”
杨微元理直气壮地说:“她师傅正在入魔,六亲不认,她过去不是送死吗?我这是在救她,再说了,这‘诱’‘惑’手法,高明啊,我很多年没看过这么专业的情绪引导手法了,因势利导,润物无声,太出‘色’,太完美了,这才是正宗的心魔范儿!怎么能让她给打断?”
我说:“就算想拦着她,你用手不就得了,干什么踩人?”
杨微元趾高气昂地说:“我现在是神仙了,踩凡人那是天经地义,看得起她……”
“你闪边去吧。”我忍无可忍,一把将杨微元推开,这回没用脚踢那还是看在她现在脑袋后面有光圈了,踢来踢去的让她太没面子。
苏妃轩得了自由,连滚带爬地就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苏岭,你有神仙扶持,求你救救我师傅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生生世世为奴为婢!”
杨微元立刻指着我,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哦,让我抓到了,好啊,你对人家小姑娘意图不轨,哼哼哼……”
“哼你个头啊。”我一巴掌将她的手打到一边去,转过头来对着‘蒙’克生喝道:“差不多就行了啊,三个数赶紧滚出来,再搞我可不客气了。三!”
‘蒙’克生突然就不叫唤了,一屁股坐回到轮椅里,头发也不飘了,眼睛也不红了,缩在轮椅上也不叫唤了。
一团黑影从他的身体里浮出来,在空中蠕动着变成一个恶魔。
瞧这恶魔,四肢瘦长脑袋大肚子圆,额头一只角,鼻上有个环,通体黑漆漆头顶光溜溜,长得非主流不说,还特么穷的连件衣服都没有,就这么光着出来。
这非主流恶魔一出来立刻滚落在地,趴到地上浑身颤抖,也不敢吭声,就跟捣蒜一样连连磕头。
杨微元惊奇地说:“呦,这不是第十八层地狱的掠食魔吗?太少见了,你怎么跑出来当心魔了?”
“大,大,大,神,神,在,在……”
我不由虎躯一震,“结巴也能当心魔?”
“他是被你吓的。”杨微元白了我一眼,“你苏岭的大名在地狱里现在可是凶威赫赫,能止小魔夜啼了。”
我怀疑地说:“少来,我可没干什么!”
“一击毁了阿卡瑞斯的魔都,杀死近百万恶魔,还算没干什么?”杨微元说,“当年妙提肆虐,也不过击杀几个魔将,打败萨麦尔,哪像你,杀了百万恶魔,还强迫阿卡瑞斯签了奴隶契约,简直就视地狱亿万恶魔于无物!前几天魔主们特意召开了魔主联席会议,一是讨论罢免阿卡瑞斯的魔主之位,二是讨论怎么报复你,为地狱挽回颜面。”
我不禁一惊,“地狱要报复我?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不对啊,之前阿卡瑞斯还来了一趟,他也没说!这恶魔就是两面三刀不是好东西,这是憋着坏水坑我呢吧!”
杨微元笑道:“借阿卡瑞斯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坑你,只是那次会议什么决议都没能出来,所以没必要告诉你就是,难道你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去把其余十七位魔主都杀了?跟你说吧,魔主联席会议通过任何决议都需要十位魔主以上一致同意才可以,而任意一位魔主都有一票否决权。被讨论罢免的魔主不能否决对他的决议,阿卡瑞斯也有几个盟友支持他,而且他在会义上公然叫嚣,他现在是你苏岭的部下了,谁敢罢免他,就是跟你苏岭过不去!打狗还要看主人,阿卡瑞斯现在是你苏岭的狗了,谁敢打他?”
卧了个大槽!
咱现在居然这么威风了,居然靠个名字就能吓住地狱一堆魔主!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怎么话说的,其实他们就算把阿卡瑞斯‘弄’死,我也不会替他出头的。”
杨微元笑道:“是啊,也有魔主这么怀疑,不过阿卡瑞斯说了,他之所以被你盯上,是因为他接了维等规则的任务做了你的心磨难,你不杀他是因为嫌麻烦,如果魔主联席会敢罢免他的魔主之位,他立刻自杀,到时候就必然有新恶魔接手这个心魔任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的心魔任务是直接发布到魔主级别的,阿卡瑞斯死了的话,接手任务的只能是在座的魔主之一,大家都不傻,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打麻烦。这样一来,阿卡瑞斯的魔主之位就保住了,接下来讨论第二个议题的时候,他坚决不同意,把决议一票否决了!”
这个过程还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杨微元又说:“阿卡瑞斯回来就把这事儿告诉我了,还问我用不用把这事儿告诉你,好方便你报复之类的,我说你事儿多,根本就没把地狱放在心上,这事就不用特意告诉你了。”
原来是杨微元给我挡下了。
不过算了,就像她说的那样,我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地狱那边只要消停的不来惹我,其他的真就无所谓。
还是先忙眼前这点事儿吧,至少眼前这个心魔得赶紧办了。
这刚把注意力转回到地下趴着那非主流恶魔身上,却听有人怯生生的唤了我一句,“苏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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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扭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蒙’克生。
苏妃轩扶着‘蒙’克生居然站起来了!
想不到这心魔还有治疗‘腿’脚不便的功能,入了把魔居然就能走了,这算是意外收获不?
只是‘蒙’克生一直连正眼都不瞧我,只拿眼皮夹我,如今突然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话,而且还这么小声,也不像在机场里那么大嗓‘门’了,转变这么大,真心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蒙’观主,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要不然你们师徒两个先出去,我在这边收收尾,对了,顺便帮我告诉段厅长一声,让可以派人进来了。”
‘蒙’克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光自己跪,还扯着苏妃轩一起跪下了。
我大吃一惊,忙说:“‘蒙’观主,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新社会不兴下跪这一套,再说了,我是国家公务人员,你这么一跪,很有损我的形象不是。你要真心想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那随便给我开张一两千万的支票就行!美欧元都可以,人民币也行,日元就算了。”
‘蒙’克生甩开苏妃轩的手,跪在那里,身子‘挺’得笔直,双手一抱拳,呃,也不是抱拳,就是两两只手掌在‘胸’前叠在一起,左手在前,右手在后,缓缓高举到额头,然后俯身拜了一下,再起来,再拜,再起来,再拜。
这是怎么话说的,虽然看不懂他在搞什么,但这么郑重其事的拜,可比旁边急得‘乱’磕头的那非主流恶魔看起来架势足多了。
我赶紧往旁边闪了闪,把杨微元推到前面。
杨微元一转身,也闪边上去了,根本就不肯替我挡枪,不对,是挡拜。
我只好说:“‘蒙’观主,有话好说,你别拜了,光拜不说事儿,那都不算数啊!”
‘蒙’克生拜了这三拜之后,就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了,沉声说:“‘蒙’克生多谢苏仙长主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靠,这太惊悚了,还整无以为报,难道你要以身相许?就算我有搞基的爱好,要找也是找小鲜‘肉’啊,你都老成这样了,还玩这个戏码?为了省救命钱这也太无底线了!
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打断一声,“慢着,慢着,你用不着以身相许,这个我受不起,咱谈钱吧,不谈感情,谈感情容易伤人!”
‘蒙’克生没答理我,继续把话说:“愿意以香云观举派托庇于苏仙长主任‘门’下,为王前驱,冲锋陷阵,绝无二言!”
听他这么一说,我大大松了口气,原来是把刚才我的要求重新承诺一遍,这我放心了。
当下大大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对‘蒙’克生说:“‘蒙’观主,我们这是合同,双赢互利的合同,大家各取所需,共同发展!”
‘蒙’克生郑重其事地说:“苏仙长主任这话可说得差了,您是天上谪仙,如今重证神位,我香云观凡间小派,怎么敢于您齐头并称,这个合作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再提就是我们对您的大不敬!自今而后,我香云观就是苏仙长主任的部下,只要您一句话,指哪打哪,绝不含糊,还请苏仙长主任不要嫌弃我派势小力弱,给予收留!”
呦,还有放着合作伙伴不当,主动求着当小弟的?
这惊喜了。
虎躯一震,就有小弟纳头便拜,那可是妥妥的主角待遇啊!
我出生入死这么久,终于‘混’上主角待遇了,太特么‘激’动了。
“这个,这个,不太好啊,你看,你们香云观可是国家指定法术处理机构,‘蒙’观主你还领着国家专家的津贴,我就是一省级老龄委参公事业编,我们这级别差得太远……”
“回头我就向******请辞!”‘蒙’克生毅然决然地说,“请苏仙长主任放心,我们香云观就是你的兵了,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把香云观迁到山南来,就近服‘侍’您!”
靠,连服‘侍’这词儿都出来了,比较吓人啊!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这都不用忙啊,咱们先把这合作关系敲下来,其他的回头再说。”
‘蒙’克生就趴地上不动弹,“若是苏仙长主任不肯接纳我派投效,克生将在此长跪不起,只愿意求得仙长一线怜悯!”
靠,别介啊,这是人家省公安厅的停尸间,你老在这儿跪着不走成什么事儿了?
我只好劝他说:“‘蒙’观主啊,这事情呢,得慢慢办,哪有一步到位的,你说咱们今天才见面,话都没说上两句话呢,你就说要投靠,我这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你也不能硬‘逼’我收留你们不是?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
‘蒙’克生身躯一震,立刻道歉,“是克生鲁莽了,且请苏仙长主任海涵!”立刻就噌家伙站了起来。
这‘腿’脚灵便的,简直不像残障人士,再往脸上一看,呦,这气‘色’不错啊,面‘色’红润,皱纹也少了许多,‘精’神头大大的好,比起之前坐在轮椅里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好得太多了。
他刚才吐了足有一盆血,又被心魔引‘诱’得差点入了魔,这么折腾下来,居然比原来还强?靠,不会是回光返照要挂了,所以也玩冯楚帆那手,强行拉郎配,要把香云观塞给我吧!
我小心翼翼地问:“‘蒙’观主你这感觉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蒙’克生神彩奕奕地说:“自打进二重劫,心魔时时在侧,我把大半修为都用来压制心头魔动,以至于气血亏败,十余年来却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好过!”说着话,他又跪下了,又接着拜。
我只好再往旁边躲了躲,“‘蒙’观主,咱有话好说,别拜了,还有啊,你别什么仙长主任的叫,你可以叫我苏岭,要是觉得不熟,叫我一声苏主任也就行了,这个仙长主任也太别扭了。”
‘蒙’克生立刻从善如流,再次站起来,当然了,也是他这三拜又拜完了,“这二要谢苏主任替我揪出这心魔,使我摆脱心魔在侧的痛苦折磨!”
我摆手说:“你先别高兴,心魔这东西吧,杀了一个又一个,不再升一阶,这玩意就会排着队来,地狱里恶魔多着呢,杀不干净!”
‘蒙’克生诧异地说:“斩却心魔便可得证大自在,这是故老相传的道理,却是从没听说心魔不绝这个说法。今日我斩了这心魔,便可更进一步,向最后一步迈进了!”
呦,这和杨微元的说法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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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回头看杨微元。
杨微元毫不示弱地瞪着我,“看我干什么,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还能怨到别人?心魔也分等级,你这个是最高级别的心魔,你当随便什么人都能享受魔主级别的心魔待遇?”
这破事儿还算待遇?
算了,想来杨微元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我。
我转过来对‘蒙’克生说:“‘蒙’观主,既然这样,那你就把这心魔杀了吧,杀完就先出去,郑厅长还搁地上躺着,外面好几百警察都等消息呢,有什么话呢,等回头闲下来再聊。”
‘蒙’克生诺诺的应了,但却没有马上杀那非主流恶魔,说是得举行仪式施个法再杀才行。
杀个恶魔还要举行个仪式,也不嫌麻烦。
我也不管他,只催他赶紧走人,然后也不用借他嘴了,直接给段厅长打电话,让他派人进来。
段厅长接了我的电话如释重负,欢天喜地的吼着下命令。
挂了电话,我先把‘乱’麻绳的尸体收进‘胸’甲空间,然后从郑英华、姜方‘玉’开始,挨个检查一遍,确认都完好无损的活着,只是受了‘精’冲击而导致短暂昏‘迷’,这才完全放心。
接下来的工作主要就是公安方面的事情了。
我只陪着把郑英华送进医院,待她醒了,再重新确认平安无事,便立刻跟她道别,急急忙忙返回单位。
一进‘门’,许宗纬就过来汇报,说有人在等我,过去一看,居然是‘蒙’克生和苏妃轩。
这特么是粘上我了!
我就问‘蒙’克生,不是去杀心魔了嘛,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蒙’克生连轮椅都没带,气‘色’好得不要不要的,这么两个小时没见,状态又好了许多,简直好像换了个身似的,大抵有种返老还童的赶脚,脸上的皱纹全都没有了,红光满面,头发乌黑,腰板‘挺’得溜直,往那里一站,气势雄浑,那高手架势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蒙’克生赶紧先谢过我的关心,然后才说他已经施法斩却心魔,如今心神归一,更上一层台阶,琢磨着我这边工作繁忙,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呦,这‘蒙’克生真‘挺’会来事儿的,都说他这观主当得比较失败,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害得香云观在政fǔ那边的重视程度大大下降,现在看这‘蒙’克生不是不会做人,想是之前因为心魔困扰,也没心情做别的事情,要不是这次他亲侄子死在这边,估计还会继续窝在自家‘门’派里当宅神。
正好朱海飞那档子事儿我需要人参谋一下,既然‘蒙’克生这么积极上赶着过来要帮忙,那我也不客气了,带着他和苏妃轩就去临时拘留室。
于兰还在‘门’口看着呢,见我带着高人范儿满满的‘蒙’克生过来,颇有些诧异,不由多看了两眼。
我伸头往屋里瞧了一眼,见朱海飞还在屋角里缩着,贼头贼脑的四下张望,眼睛滴溜溜直转,一看就是只大猴子,还是超‘肥’那种。
看样子这货自打变了猴子,情况就比较稳定,我便没急着立刻进去,先给于兰介绍‘蒙’克生和苏妃轩。
于兰一听当面的是香云观的观主,赶紧以晚辈身份行了个礼,然后自我介绍是山南巫医世家出身。
‘蒙’克生听了就点头说:“山南于家是巫医古脉传承,只是这几十年来不入世不出头,几乎被人遗亡。低调做人虽然是美德,但法术传承终究需要入世磨练,你能打破成见,为苏主任工作,实在是于家思想观念的一大突破,将来于家若有所成,必定是出在你身上。”说这话的时候,继续高人范儿满满,一副能得到我的指点是你的福气的架势。
于兰受宠若惊,正要道谢,哪知道‘蒙’克生却突然转变画风,亲亲热热地说:“我对山南于家也是慕名已久。小于啊,从今以后,大家就都是苏主任的部下,那就是同志加战友的亲系,不知道我晚上去拜访一下于家伯父是不是方便?”
于兰当场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其实于兰在单位一直比较低调,也从来不谈论她的法师家庭出身,大抵是也明白在这种将来必定掌握所有法师命运的机构里,像她这种传统法师家庭的身份其实比较尴尬,能够有机会参与进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不能不知好歹。
现在‘蒙’克生这么公然的要去她家里拜访,让她不由有些紧张。
‘蒙’克生那是人老成‘精’的主儿,看到于兰的样子,便哈哈一笑,“放心,放心,我不是以法师身份,是以新同志的身份去老同志家里拜访求指教的,哈哈哈,苏主任,您不会见怪吧。”
“不见怪,你随便拜吧。”我挥手说,“还有啊,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让你加入我的部‘门’,别‘乱’说啊。”
‘蒙’克生立刻说:“没问题,我们香云观坚决贯彻领导指示,那就做编外部‘门’好。”顿了顿,又说:“刚才我已经指示香云观那边发个公开声明,一是要对陈祥明之前的声明表示支持,二是要表态更坚决更明确的态度,旗帜鲜明的打出法师也要讲规矩**治的旗帜,还有啊,我刚已经给几个老朋友老关系发了微信,劝说他们要看清大势,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滚动,不要做挡车螳螂。估计最多也就这两天,他们就能陆续公开发表声明。”
当时‘蒙’克生整个人在我眼里都不一样了。
这投名状‘交’的干脆利落,一往无前,没有任何犹豫拖沓,简直杀伐果断到了极点。
这‘蒙’克生绝对是个人物!
‘蒙’克生左右看了看,又说:“苏主任,有几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这是要‘私’聊的节奏了。
我说:“先看看朱海飞的情况,回头我们去办公室聊。”
‘蒙’克生当即就不说话了。
这也太特么乖了,就算卖身投靠也不用这么彻底吧,难道‘门’派里其他人不会有意见?
我下意识看了苏妃轩一眼,哪知道她竟然在偷看我,正好和我的目光撞到一块,登时慌张的把目光挪开,白‘玉’般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嫣红。
我一时莫名其妙,偷看被发现有什么了不起的,脸红什么?
算了,还是先看朱海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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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们这一帮人往屋里一走,缩在角落里的朱海飞立刻受了惊吓,吱吱‘乱’叫着跳起来四处‘乱’窜,看样子是想找地方躺起来,不过转了一圈,没找到地方,只能又缩回到墙角里,怯生生地看着我们,一个劲地发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过去想抓他,他吱哇‘乱’叫,伸手‘乱’挠几下,噌地贴着墙根窜了老远。
“我来!”苏妃轩扭腰踏步,嗖地窜出去,一下就追到朱海飞身后,一伸手就揪在他后脖子的‘肥’‘肉’上,轻轻巧巧地拎着就回来了。
靠,这妞有两把刷子啊!
朱海飞两手‘乱’抓两脚‘乱’蹬,加止他那至少二百斤的身子,这份量可是够大的了,苏妃轩一只手拎着,三只手指捏着他的后脖子,看起来细细的胳膊伸得笔直,纹丝不动,看起来就好像是拎着只真正的小猴子一样轻松。
我伸手‘摸’了‘摸’朱海飞的脑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准备‘抽’根信息线‘插’过去查一查,‘蒙’克生也凑过来,伸手在朱海飞脑‘门’上一‘摸’,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睛,最后强行扒开嘴往里瞧了一眼,然后笃定地说:“这是只猴子!”
靠,看他架势之么足,还以为能有什么用得上的见解呢,我也能看出他像只猴子好不好!
但‘蒙’克生马上就继续说:“他中了换神之术,魂魄记忆被强行换成了猴子的,现在从本质上来说,他已经是一只猴子,而不是一个人了。”
于兰忙说:“把他关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这中间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我也没有检查到周围有施展法术的痕迹。”她显得有些紧张,因为朱海飞是她看守的,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又没有外人接触,那她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了。
‘蒙’克生一摆手,自信满满地说:“不接触不见得就不能施法,你看他眼底有残钩之像,暗火不升,阳火不聚,再看口舌,风聚水枯……”
靠,说得太专业了,完全听不懂的节奏。
我赶紧打断他:“说结论吧,我听不懂。”
‘蒙’克生呵呵笑道:“这套理论比较枯燥,无用且无趣,其实根本用不着了解,我这寻经摘典的‘毛’病早就该改了,新时代就应该像苏主任这样有新气象,不问外物直指本心!”
大叔你拍马屁要不要这么卖力,我是真不懂,你直说我也不会受打击,反正天天被我师姐打击惯了。
苏妃轩却是在旁边敲边角:“是啊,以后我一定要跟苏主任好好学习这种‘精’神,以他为榜样,为目标,为前进的方向。”
“小轩你能这样想,为师就放心了。”‘蒙’克生笑道,“我还担心你跟了苏主任以后,忽视学习,跟不上苏主任前进的脚步,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这师徒两个太‘肉’麻了,马屁拍得太过也让人有点受不了!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打断了他们两个,“行了,咱们说重点吧,‘蒙’观主,你说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蒙’克生用手指一点朱海飞的额头:“根据种种迹象,基本可以断定,他中的是钓魂换神之术!”
我问:“他的魂魄被人换走了?这法术可以隔空施展?”
‘蒙’克生解释说:“不是隔空施展,而是预设的,事先把一猴子的魂魄施术藏在其身体中,设定好触发条件,一旦触发,猴子的魂魄就会在法术的支持下,将本主身体的魂魄吞噬,完全覆盖识海中存贮的记忆。这是古时道‘门’一种预防泄密的手法。若是直接设置死的法术,很可能会被敌人把魂魄或记忆抢救出去,以至泄‘露’秘密。而使用这种钓魂换神法,则可以在不动声‘色’之间,将魂魄和记忆完全抹掉,最大程度上保证不会泄‘露’秘密。如果我所料不差,我们使用法术窥视他的识海,那里面存贮的现在全都是猴子的记忆!”
我把信息线‘插’进朱海飞的脑海中,发现果然像‘蒙’克生说的那样,全都是猴子的记忆,没有一点人类相关。
我看着朱海飞,不由有些可怜他,这么大一个活人,就被换了猴子的魂魄,实际上已经算是死掉了。
‘蒙’克生大概是看出我同情朱海飞,便说:“换了猴子魂魄,自然是不可能再变回本来那人,不过若是调教得当,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却也不难,他做为人类的功能还都存在,只需‘精’心教导,不出三十年,便可修出妖魄,从此化身为人,对于那猴子倒是一桩幸事。”
我摇了摇头,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处置朱海飞,只得让于兰先把他看好,其他事情回头再说。
从房间里出来,‘蒙’克生小声提醒我,“这种手法流传不广,而且施展不易,一般情况下根本没必要使用,苏主任要是后续还有要找的人,可得千万小心了。”
我心里不由一跳。
朱海飞只不过是个替黄胖子做事的雇佣法师,知道什么秘密值得用这种手法来处理?如果他都会被这么对待,那么雇佣他的黄胖子呢?
可是黄胖子只是个不懂法术的普通人,他会知道法师圈的秘密吗?
还是说朱海飞知道的事情跟黄胖子没有关系?
我赶紧给吕志伟打电话,问他找到黄胖子的下落没有。
吕志伟被我留在公安厅那边做时时协调,这是段厅长强烈要求的。
最近这段时间公安厅接连碰上法术相关案件,连厅长都因此下课,常务副的郑英华又出了事儿,可谓雪上加霜,段厅长虽然得到机会独掌几天大权,却是胆颤心惊,几乎是拉着我的手央求我一定要拉他一把,刚刚借调出来的吕志伟便做为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特派联络员又驻到了公安厅。
接了我的电话之后,吕志伟让我等一下,过一会儿才回复我:“天眼那边的兄弟说,看到黄胖子的车今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进了碧水温泉城,但是不是本人开的不清楚。我又请片区的兄弟帮忙查了一下,今天黄胖子没去公司和工地,也没有出现在几个常去的场合,车子离家后便直接去了碧水温泉城,这样判断,如果黄胖子不是在家里没出来,那就一定在温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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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黄胖子虽然出身不好,人品口碑也不怎么好,但是勤奋敬业却是不可否认的,他自打做工程开始,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上午准时到公司上班,下午必定去工作看情况,这个习惯维持了十多年,几乎是雷打不动,从来没有工作时间去消遣的时候。
所以受到委托调查的警员也觉得今天黄胖子的行为有些特别。
听完之后,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几乎可以肯定黄胖子出事儿了,要不然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这边刚接触朱海飞,准备查黄胖子,然后朱海飞变了猴子,黄胖子就突然改变了多年来的习惯?
我立刻指示吕志伟联络公安厅,请求他们协助出警,先派人到碧水温泉城和黄胖子家附近等着我。
安排之后,我跟许宗纬‘交’待一声,叫上武丽娟,就准备先前往碧水温泉城。
‘蒙’克生自告奋勇,请求跟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就奇怪了,这货不是来调查侄子死因的吗,怎么现在这么闲,居然能跟我到处‘乱’跑,就算姜方‘玉’在医院里躺着呢,也不影响他自己开展调查啊。
我就直接问他这个问题,鲁克生正气满面地说:“苏主任这话说得差了,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私’事怎么可能跟公事比,我这点小事又怎么能跟苏主任的大事相提并论,当然一切以苏主任的事情为优先考虑了,这点起码的政治觉悟我还是有的。”
好吧,必须得承认,我的觉悟没有人家‘蒙’克生高,真是让人惭愧。
我就又带上‘蒙’克生和苏妃轩,开车直奔碧水温泉城,到地头的时候与警方联系人通了个电话,先去附近货栈与出警的队伍见面。
我原是想附近派出所来两个人,帮我撑一下场面,这样进去的时候可以省不少麻烦,哪知道进了货栈一看,好家伙,黑压压一大片,一半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剩下的有制服有便衣,少说得有一百多号人。
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官,上来先啪地敬了个礼,“苏主任你好,我是静新区公安局葛海‘波’,奉命配合你的行动!”
靠,区公安局长亲自带队,这阵势可是够大的了。
跟葛海‘波’客气了两句,顺便提了一下我就是要进去找黄胖子,葛海‘波’立刻一挥手,调来碧水温泉城的平面图,开始分派人手,前前后后把所有通道都堵严实了,又调人员信息,排查整个碧水温泉城的情况,接着通过内络确定黄胖子开房信息,确定目标位置,把所有这些都调查安排得妥妥的,最后才问我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都安排得这么专业了,我还能有什么要求,唯一能要求的就是进黄胖子屋的时候,必然我先进,别人务必不能抢先。
葛海‘波’就把这个要求当成死命令传达下去,然后宣布开始行动。
一辆辆警车从货栈鱼贯而出,我们的车跟在最后面,等到了碧水温泉城‘门’口的时候,警方已经完成了布控,大批警员将各个通道出入口都控制住,整个碧水温泉城尽都纳入警方掌握。
我带着‘蒙’克生、苏妃轩和武丽娟,在葛海‘波’的陪同下就往里走,大批特警簇拥在身旁,这场面这范儿,简直有种在亲身出演警匪大片的赶脚。
黄胖子开的房间是三零二,‘门’前已经有十几名警员贴墙站好,有听到动静的房客出来张望,都被毫不客气地按了回去,虽然粗暴了一些,但看到这架势,也没有人敢抗议。
来到房‘门’前,苏妃轩抢先上前一步,自告奋勇,“我来!”先伸手在房‘门’上感应了一下,然后烧了道符往‘门’上一拍,跟着飞起一脚踹了上去。
咣的一声,房‘门’整个被她踹得脱离‘门’框,可是这么的力量下,却没有倒飞出去,而是直‘挺’‘挺’地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响。
这么大动静,整条走廊里各个房间全都有人探头探脑地伸头出来张望,可是这个房间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走进去一看,黄胖子只围了条浴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却是已经死透了。
果然晚了一步!
我把信息线‘插’上去一检查,连魂魄都没有了。
这绝对不可能是正常死亡,要不然现在魂魄还不能离体呢。
‘蒙’克生跟在我后面进了屋,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然后才走到黄胖子的尸体近前,细细察看。
趁他检查黄胖子尸体的工夫,我让葛海‘波’安排人去查黄胖子来到这里之后的行动。
葛海‘波’很快就调出监控录像,又拘来了前台经理、楼层服务员,几方面情报往起一汇,就得到了黄胖子死前的情况。
非常简单,黄胖子到了温泉城,就直接去了三零二,然后把‘门’一关,谁也没见,也再没出来。
从之前得到的情报,黄胖子从家里出来就直奔温泉城,再结合现在调查出来的,怎么看都像是黄胖子专‘门’从家里跑到温泉城来送死,或者说是等死!
如果对他下手的人有那种隔空杀人不见血的本事,又何必这么折腾,直接在黄胖子家里把他‘弄’死也就得了,更方便,影响也更小。
再对温泉城的人审问下去,得到更进一步的情报。
黄胖子是这家碧水温泉城的老客人,自打十五年前开业第一天他来了之后,每周周末都必定来这里消遣一整个晚上。
不过每次他来这里都是一个人来的,不叫技师,也不用任何服务,似乎单纯就是来这里睡觉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用的房间不固定,碰上哪个用哪个,发迹之后,就把三零二常年包下来,不允许外人再使用。
葛海‘波’又让人把黄胖子更详细的情况调过来,对照着碧水温泉城的开业时间一看,立刻就看出名堂来了。
黄胖子的发迹时间正是在十五年前。
当年他不过是个在街面上有些名气的‘混’‘混’,却突然间倾尽家财,又贷了大笔的款子,开始涉足房地产业,十五年间发展得一帆风顺,从个‘混’‘混’一步步走到明城地产大亨的位置。
十五年前,碧水温泉城开业,黄胖子开始发迹,并且爱上了温泉城的服务,每周都会来消遣一晚,甚至为此还专‘门’长期包下了一个房间!
难道会只是一个巧合?
我正琢磨着呢,忽听房间里传来‘蒙’克生兴奋的声音,“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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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返回到房间里的时候,‘蒙’克生正站在‘床’上,双‘腿’跨着黄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尸体,手中拎着一根细细的丝线,正好垂到黄胖子的嘴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看到我进来,‘蒙’克生才笑道:“苏主任,你看这个。”说着,小心翼翼地把丝线向上提起。
随着丝线向上移动,很快就可以看有一根根亮晶晶的细针附在线上被拉了起来,密密麻麻越来越多,只往上提了十几厘米,就已经把丝线整个覆盖,少说也有上百根,相互之间微微碰撞,发出叮叮细响。
我倒还好些,可身边的葛海‘波’和随从警员却是个个都脸‘色’大变。
“如果按普通尸检手法,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玩意。”‘蒙’克生没有把线全都提出来,而是又放了回去,“如果把丝全都提出来的话,他的身体就会变成空壳。这叫增生刺,不是多外部殖入,而是内脏自生而成,或者说这些针刺原本就是内脏,我们再晚一些来的话,这些刺会重新融入内脏,到时候就最多也就只能找到些法术痕迹,而‘弄’不清楚是死在哪种手法之下。”
葛海‘波’涩声问:“你是说他来到这里之后,被人施展法术,从内脏催生出增生长,从内部活活将自己刺死?”
“正是这样,你们尸检会发现他有大量内出血,整个身体内部都千疮百孔,但却不会长到造成这种内部伤害的原因。”
‘蒙’克生不愧是公安部特聘专家,讲得头头是道,而且清楚明白,哪怕是外行也能听个大概。
“不过,这种增长刺不是临时种下就能立刻生出来的,需要一定的培育时间,只要培育出来,就可以隐伏在内脏中,如果没有法术束缚,就会破脏而生,刺死目标之后,会因为失去生命来源的支持而迅速萎缩融回内脏!我在他的体内发现多道残留的法术痕迹,如果所料不差,他在过去至少一年之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接受一次法术加持,来保证增生刺不会破内脏而出!”
“不,不是一年!”我下意识脱口而出,扭头对葛海‘波’说,“马上把黄胖子家围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一般来说,人要是心中有一个大秘密的话,都会忍不住记载下来,或是为了自己求个保障,或是为了把事情理顺清楚。
不过现在线索也差不多了。
把手头的这些线索收拢汇集,基本可以推断出一个大概的事件真相雏形。
十五年前,还只是个‘混’‘混’的黄胖子在碧水温泉城碰上了一个法师,在这个法师的指点下,涉足房地产,从此飞黄腾达,从一介街面‘混’子成了一方地产大亨,可同时为了能够控制住黄胖子,那个法师给黄胖子下了增长刺这个法术,每个星期黄胖子都要来碧水温泉城接受一次法术加持,以保证增长刺不会破体而出。
可是这一次,他提前过来了,也提前发作死掉了!
黄胖子不是法师,不懂法术,如果没有要求的话,他自然不可能会提前跑到这里来,那么唯一的真相就是,那个法师要求他过来一次,而黄胖子过来之后,法师不仅没有给他再进行法术加持,反而施法催生增生刺,杀掉黄胖子,并且掠走了他的魂魄!
再更细致的东西,只能是在找到黄胖子可能记载秘密的东西后才能知道。
我不由有些后悔。
早知会在学校碰上朱海飞的话,那怀疑黄胖子有问题后,回到人间就应该第一时间去找他,就算不能救他的‘性’命,至少也可问出些线索来。
可是现在,所有的秘密都随着黄胖子的死而被埋葬了。
除非能够找到黄胖子生前接触的那个法师!
我快速整理着思路,对葛海‘波’说:“葛局长请你安排人对黄胖子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还有这家温泉城的底儿也细查,如果他每个星期都来和那个给他种下增生刺的法师会面一次的话,不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来。”
‘蒙’克生道:“葛局长,那个法师如果正常从正‘门’进入的话,肯定有监控录像,如果使法术直接进入房间不走正‘门’,那这个房间里肯定会有接应定位的法阵,我建议你把这个房间所有装潢都拆掉,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葛海‘波’一一应下来,立刻安排人着手办理。
这边安排完,我赶往黄胖子家,希望可以从他家里找到些线索。
‘蒙’克生自告奋勇留下来帮助警方进行调查,却让苏妃轩跟着我,还很谦虚地说:“小轩虽然年轻法术低微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跑跑‘腿’传个话帮忙做个施法助手还是足够合格的,苏主任有什么事儿要她干的尽管下令就是,她可是你的人了嘛,哈哈哈!”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暧昧呢,什么叫她是我的人了?
我觉得‘挺’别扭,可‘蒙’克生这么热情,而且我也确实需要帮手,便没有拒绝,领着苏妃轩和武丽娟一起出发。
赶到黄胖子家的时候,警方已经将整个别墅团团包围,别墅里的佣人被堵在院子里不让出来,有些惊恐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问清楚搜查令已经申请下来后,我便立刻下令进入别墅,开始进行全面搜查,家里所人有都分头进行审讯。
黄胖子虽然身家亿万,情人无数,但却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女’,偌大个别墅平时只有他一个主人,连情人都不往回带,所以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人的东西。
但这么大的别墅搜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武丽娟的建议下,我们几个先重点去看了卧室和书房,人要是藏什么东西的话,从心里学层面来判断,多半会藏在这两个地方。
我要求搜查的警员一定要全面细致,结果他们真是把工作做到了极细致,不仅把所有的被褥枕头都拆开来看,而且‘床’头、地板、墙面凡是认为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统统敲开检查。
这么丧心病狂的拆房子的搜查果然没有白废力气,最终在卧室‘床’头下的地板下面找到了个设计‘精’巧的暗格,里面放着几本日记和一个小巧的移动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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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日记是三本,都是厚厚的黑皮大笔记本。
翻开最上面那一本,看到的却是缭‘乱’无序的划痕。
就好像写字一样,沿着格子一行行画下来,但跟字却没有任何关系,‘乱’得好像虫子随意爬出来的一般。
再往后翻,每页都是如此。
但诡异的是,这些按着格子一行行画出来的缭‘乱’痕迹,竟然写满了整整一本。
不,不是一本,而是三本。
三本厚厚的大笔记本都是从头到尾,沿着格子画满了毫无规律可言的缭‘乱’痕迹!
一个‘精’神正常的人,画了满满三大本子的涂鸦,而且还都是按格子出来的,连个出边框的道道都没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这肯定是一种暗语隐语谜语之类的东西。
想想黄胖子受法师胁迫,虽然过得富贵,但却时刻有生命危险,自然是一定会想办法记载下来,记事可是人拥有智力之后的自然本能,不认识字儿的还要结绳记事呢,更何况黄胖子至少也是小学毕业的,三千常用字还是懂得的。
我就拿着那日记本蹲在那正看斜看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正看得紧呢,苏妃轩凑过来看了两眼,叹息道:“凡人对于高强的法师来说,简直就跟玩偶没什么两样,你看他不甘心想把自己的事情记载下来,而且自以为是记载下来的,却不知道在他落笔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受到法术影响,写出来的字迹实际上变成了没有任何意义的‘乱’画,但他自己却毫不知觉,反而以为已经记载下来,还郑重其事的藏起来,真是可悲可怜可叹……”
呃,这是涂鸦?你一个还没出师的小丫头懂什么?万一里面有隐藏密码神马的呢?
我干咳一声,把笔记本一收,“这上面没有法术残留痕迹,看看邮盘里存了什么东西吧。”
找来笔记本电脑,把邮盘往上一‘插’,好家伙,一个t的大容量邮盘里装得满满都是视频文件。
随意点开一个,就见黄胖子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中间,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一翻后,才作贼一样对着屏幕压低声音说:“从今天起,就不写了,太累,还容易被现了,用视频录像。今天我又去了碧水温泉城,%¥!@@#¥*&*……”
靠,说到关键的地方变成外星语了,吱哩哇啦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七情上面欢喜兴奋又夹着惊恐不安。
苏妃轩又感叹:“施法的人在幻术方面肯定极强,居然能用自己的身份名字和相关事项做关键字,让他说都说不出来,还不自知,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尼玛,我就不信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难道黄胖子真就一点有用的信息都留不下?
我定下心思琢磨了一下,没有按顺序打开视频文件,而是直接开日期排在最后的视频。
按黄胖子这与时俱进的‘精’神,之能用电脑录视频的话,那等到手机可以录制之后,肯定会换成手机,而且绝对会想办法‘偷’拍那个法师。
现在打开的这个视频的时间正好是上周末,也就是他正常去碧水温泉与法师会面接受法术加持的时间。
画面有些‘阴’暗,而且边际有模糊的‘阴’影,想来是藏在什么东西后面从缝隙里偷录下来的。
可以看到黄胖子独自在房间中,不安地走动着,显得异常紧张。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房‘门’一开,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黄胖子立刻搓着手迎上去,满脸堆笑想要开口说话,哪知道那服务员却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当场把黄胖子那么大一坨打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到地上,半张脸登时肿得跟猪头一样。
黄胖子捂着脸坐在地上,却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心的……”声音发颤,透着无可控制的恐惧。
那服务员冷冷地道:“不是有心的?我看你是很有心啊,居然上赶着去巴结苏岭,是生怕他想不到你有问题是不是?要不是我接到消息,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准备什么时候向苏岭告发我?”
“没,没有,我没有啊!”黄胖子带着哭腔道,“大师,苏岭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了,将来在山南官场上必定是举足轻得的人物,你看我们做房地产的,巴结这样的人物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嘛,如果能傍上苏岭,那可比明城市长都差不了多少。我真只是想借机发展生意,没想过告发您,您看,我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混’子,全是靠了您的点拨才有机会赚下这身家,我要是想对付您,那不是猪油‘蒙’了心自断财路吗?”
“你知道就好!”服务员语气冰冷,充满杀机,“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乖乖听话,你就继续享受你的富贵,不然的话,想死都是便宜的事情!”
说这翻话的时候,服务员一直站在房间的角落里,脸被‘阴’影遮挡着,完全看不清楚。
但威胁完之后,他让黄胖子躺到‘床’上,走到‘床’边准备加持法术。
脸终于‘露’了出来!
我果断把画面截下来,‘交’给警方做排查。
居然会是伪装成服务员!
而且想要让人毫不怀疑的话,那必定应该是在温泉城里一直做着,这样才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
法师但凡有些本事都心高气傲,哪可能看着自己一手扶持的富甲一方‘花’天酒生,自己去缩在一个澡堂子里做个吃辛苦钱的服务员?
正常人都不会往这方面联想!
哪怕警方一开始提审为黄胖子服务的人员,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只是他百密一疏,虽然对黄胖子施加法术影响,但终究跟不上科技进步,还是让黄胖子‘偷’拍到了他的影像。
时代在进步,法师也必需要随之进步,任何抱残守缺,捧着一本这个祖宗那个爷爷留下来的法术就以为可以横行天下无往不利的家伙,将注定被时代所淘汰!
有照片,葛海‘波’那边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找到了目标人物!
我也不继续看视频了,把邮盘一收,带着武丽娟和苏妃轩赶紧往温泉城那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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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服务员姓王,叫王富贵,普通到俗气的名字,平时大家都叫他老王,基本没人叫他的全名,是从打温泉城开业就在这里作的第一批员工,负责清量三层房间卫生和递送物品,十几年来兢兢业业,认真工作,任劳任怨,不迟到早退,不计较工资,简直就是模版一般的优秀员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且这个人不吸烟不喝酒不赌博,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平时与人为善,工作十几年来,从没有与顾客发生过任何争执!
这样一个人,任谁都想不能他会是一个法师!而且是一个‘操’纵着小‘混’‘混’得到大富大贵的法师?
葛海‘波’那边很快就查到了服务员的下落。
他昨晚做夜班,今天上午做到九点‘交’班,已经回家休息,他的住处距离温泉城不是很远,步行大概十五六分钟就可以到。
那里已经是城乡结合部,老王租的是一个最便宜的房子,而且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也就是说,当年他在碧水温泉城上班的同时,就在这里租下了房子,一住就是十几年,从来没想过改善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
当我赶过去的时候,警方已经在第一时间派出大队人马将整个街区都封锁起来,对外只宣称有越狱逃犯潜逃进这个街区,现在正像模像样的逐户进行排查,不过选择的方向刻意离老王租的房子远一些。
当我赶到的时候,警方已经查清楚,老王自今早返回之后,一直在家里没有离开。
房主已经被警方秘密地带了过来。
已经谢顶的中年老男人,面‘色’极差,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而且很可能是个粉友,被这么一大帮荷枪实弹的警察围在中央,两条‘腿’不停地筛糠,要不是有两名特警一左一右夹着他,大抵就要直接坐地上了。
“政fǔ,我,我那里真没有收留逃犯,我平时向来遵纪守法,连打麻将都不挂响的……”
房东一边哆嗦一边啰嗦,话都说得不太溜了。
‘蒙’克生正在房东身边转圈,踏着古怪的步伐,忽前忽后,看着来异常滑稽,看到我过来也没停下,而是坚持走完,才对我说:“可以确认没有触发法术。”
我点了点头,看着房东,直接问:“租你房子的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爱好或者有什么规律‘性’的每天都必做的事情?”
在动手之前,我还是想通过侧面了解一下老王这个人,有时候人的日常小习惯往往会透‘露’出他的脾‘性’弱点,而对法师来说,日常的那些小习惯往往都和修行的法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数。
房东呆了一呆,歪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迟疑着说:“老王啊,这人‘挺’消停的,平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没有,下工了就躲在房间里从来不出来,也没什么动静,平时都是按时‘交’房租从来拖延,不过那人‘挺’闷的,也不爱说话,租我房子这么久了,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平时在街上碰到,他也低着头从来不跟我打招呼。”
旁边的警察呵斥道:“别说那些用不着的,问你老王有什么爱好,或者有没有什么规律‘性’的行为,比如每天固定要做什么与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甚至可能看起来很没有意义的事情。或者总是在固定的日子出去之类的,好好想想!”
房东被吓得一哆嗦,陪笑道:“丁所,你看他这一个老男人,连个老婆孩子都没有,平时谁会关心他干什么啊,而且这人特宅,除了上班出去外,平时都窝在屋子里不出来,跟谁都不打‘交’道……哎,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每个月他都会出去一晚上,要到半夜才回来,看那个点,也不像是去上工。应该是,呃……每个月十五的,这日子特别,有一回我半夜打麻将回来,无意中碰到他的,拎着个老大的黑袋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从黑暗里走出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撞到鬼了呢,对,就跟鬼似的,‘阴’气森森的,吓得我心里那叫一个发‘毛’啊……”
‘蒙’克生对我摇了摇头:“苏主任,算了,他不可能观察到什么,没用了……”
房东一听他没用了,当时吓得脸‘色’都变了,嘴歪了歪,突然叫道:“有,有用,有件事情,他养了一盆‘花’,每天一定会拿到窗户那里通风,而且都是晚上出月亮的时候才拿出来,从来不在白天拿,我还寻思呢,他这‘花’不晒太阳晒月亮,可是够奇怪的了。那‘花’不大一个盆,杆细叶子小,但却长了一朵特别鲜‘艳’的大红‘花’,有海碗那么大,这么多年我就没见那朵败过。老王对那‘花’老‘精’细了,我有一次好奇想拍照,结果他不让我拍不说,居然还冲我发火,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发火呢,真‘挺’吓人……”
养了一盆晒月亮的十几年没见败的大红‘花’?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蒙’克生就说:“只晒月不见日,这是养‘阴’盈孕气,逆天道而行,绝对是邪法!他的本事很有可能就在那朵‘花’上!以‘花’施法,不外就是幻毒两道,最好是戴上防毒面具以防万一。”
进‘门’去抓人的当然还是我们几个法师,但警方还是得配合在四周布控,防止他潜逃出去。
葛海‘波’紧急联系,调来防毒面具,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员戴上面具,并且授权发现不妥可以随时开枪‘射’击。
一共动员一百四十三名警员,特警刑警片警都用上了,从四面八方将老王所在的屋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与‘蒙’克生、苏妃轩来到老王‘门’前,苏妃轩抢先一步,二话不说,往‘门’上扔了道符,然后上前就是一脚,房‘门’在符脚相加的作用上,无声粉碎。
“王富贵,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苏妃轩大喝着,迈步就往里闯。
靠,这妞太虎了!
一个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小妞怎么能这么虎?这风格完全不搭调好不好!
最离谱的是,‘蒙’克生居然还一脸赞许地连连点头,“苏主任,你看小轩这手凝‘门’破气之法施展得还过得去吧,以后定是能做你的好帮手,但凡有什么冲锋陷阵破‘门’闯入的事情,你就让她好了!”
呃,我要一妹子冲什么锋陷什么阵?
正觉得‘蒙’克生话里有问题,想追问一句话,却听苏妃轩在屋里蓦得发出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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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吓了一跳,这么没好动静的叫,明显是出事儿了,正想往里冲,哪知道‘蒙’克生却一把拉住我说:“不急,小轩太冲动了,现在冲进去容易遭到无差别打击。 ”跟着冲里面大喊:“小轩,留活口,还要审问!”
这么叫是准备发大招吗?还真是有个‘性’。
就听苏妃轩在屋里喊:“师傅,苏主任,你们进来看看吧,这姓王的快死了,真变态了,明明快死了,还要脱得这么光!”
我听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她进‘门’的时候下手太狠,一击就打中要害了?
急匆匆地进了‘门’,却见苏妃轩就站在距‘门’口不过五六步远的位置上,可是在屋上却一点也看不到,想来是有遮蔽视线的法术在起作用。
这么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廉价出租屋能有多大,连个隔间都没有,统共就五六平米的样子,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就是房间里的全部摆设。
‘床’上靠墙坐着一个人,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四肢在向侧伸得笔直,给人一种僵直的感觉,看起来全不似个活人。
他的肚子大得惊人,圆圆鼓鼓简直好像怀胎十月一样,以至于猛不丁瞅过去,还以为是在‘床’上摆了个形状古怪的大‘肉’球。
虽然身子僵直不动,像个死人,但实际上他却还活着,眼睛瞪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声沉重得好像在拉风箱。
往脸上仔细一看,这人可不正是王富贵!
我观察王富贵的当口,‘蒙’克生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小心,没看到他那盆‘花’!”
我已经打开定位星图,可以确定整个房间里除了王富贵再加上我们三个外,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活物,也就没把‘蒙’克生的话放在心上,见苏妃轩还站在那里盯着王富贵,尤其是重点看着老王的胯间,神情相当不善,有点担心她一‘激’动再把老王给切巴了,赶紧伸手把她拉到身后,这才对王富贵说:“你是王富贵?”
王富贵看着我,神情古怪,好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缓缓开口:“你就是苏岭?”
我一听好生奇怪,“你认识我?”
王富贵笑了笑,可是却因为脸上的肌‘肉’僵硬而显得扭曲可怖,“苏主任如慧星般崛起山南,以无敌之势横扫八方,山南哪个法师能不知道你呢。”
我摇了摇头:“知道我的人或许很多,但见过我的人却不一定多,我也没有公开照片,就算你侧面了解过我,又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苏妃轩有我身后小声说:“那也说不定,你这光头比较抢眼!”
靠,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难道你的专业法术是抢话把吗?
好在王富贵眼看要死了,自然不会给出这么无聊的回答,时间对于现在他的而言比对我可是宝贵得多了,所以他甚至都没有抵赖,直接就承认了,“我调查过你,看过你参军时照的照片,虽然没了头发,但样子没变,自然能够认出来。”
我心中微微一动,注视着王富贵,“你调查我干什么?”
王富贵却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说:“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其实按照正常计划,你根本不应该见到活着的我,来的时候应该只能看到我的尸体才对,不,应该是连尸体都看不到了。这条线的所有线索都会随着我的死而斩断!”
如果王富贵不死,或许这事儿还能怀疑是他这个法师的个人行为,但现在看他也要死了,而且明显不是很情愿,那他身后就必然存在着一个组织。
这个组织的纪律‘性’一定极来严肃,而且有足够的力量来保证这个纪律,所以王富贵身为一个法师才会甘忍清贫窝居在这个出租屋里,在澡堂子干十几年,才会再不情愿也只能死掉来斩断因他而来的所有线索!
既然已经决定以生命为代价来保守秘密,那么想来也不可能再从他这里问出任何东西了。
‘蒙’克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悄声道:“用搜魂之术吧,趁没死透,还能‘弄’出点情报来。”
王富贵又‘露’出那种扭曲可怖的笑容,“别想用搜魂术了,我这是自魂魄而起的衰败‘性’死亡,你不用搜魂,我还能再维持一阵,你用了搜魂,我立刻就会死掉!既然要靠自杀来解决这个问题,又怎么会想不到魂魄可能泄密的问题。”
我皱眉看着王富贵,“我不明白,只不过是用法术手段敛财,就算是这其中做了些非法的事情,又何必杀人灭口又自杀?这种事情其实很多法师都在做,至于严重到这种程度吗?”
王富贵一脸古怪地看着我:“用法术敛财?你说我是用法术敛财?难道你不是因为怀疑黄胖子才找上来的?原来你不是因为怀疑黄胖子才找上来的,原来你不是因为怀疑黄胖子才找上来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表情也越来越古怪,突然大叫起来:“原来根本不是这样,我,我好不甘心啊!”
我说:“我因为要卖老卫校的地,所以捉到了‘弄’鬼的朱海飞,他供认说是黄胖子雇他的,所以我才调查黄胖子在哪里,想找他问清楚这事儿……”
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跳,“你们在警方内部有人!”
所以他们才能在我调查黄胖子的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从而抢先下手杀掉黄胖子,然后还不放心,便又‘逼’迫王富贵自杀,以彻底斩断这线索!
这其实完全是一场误会!
我虽然怀疑黄胖子可能有问题,但却还没有想得太多,之前只准备等有时间把黄胖子叫出来问问情况,没想到因为朱海飞的事情,反倒打草惊蛇,让暗中潜伏的王富贵这帮人反应过度,直接杀人灭口,以防被我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人更多的问题!
他们这妥妥的是反应过度啊!
要不是这种过‘激’反应,谁会想深处想,法师以法术敛财这种事情,全世界的法师都在做,谁都不会真当成一回事儿,就算其中有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又罪不至死,何至于连续杀人灭口,甚至杀到了自己人的身上!
除非是这后面有着比敛财更深刻的目的!
他们不惜杀人灭口,所要掩盖的其实就是这个背后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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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富贵根本就不答理我了,满脸的懊恼不甘,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副恨不得咬我一口的架势,“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苦心经营了十五年的计划,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在最后关头腰斩!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难道你的运气真的好到这种程度,难道你是这个世界的‘私’生子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好嘛,我继被顾依薇怀疑我是高维生物的‘私’生子之后,又被怀疑成是这个世界的‘私’生子了。
这个社会是怎么了?为什么像我这么一个有为青年获得点成绩,大家就都不能认为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而都是怀疑我生得好呢?又是维二代,又是世二代的,虽说听起来官二代富二代高大上一些,可也跟事实严重不符啊!
要说世界的‘私’生子,那肯定有,比如居伊.文森特,据说是位面之子,天生肩赋着拯救世界的重任而诞生,一生下来就有天使环顾,恶魔窥视,这一看就是妥妥的主角待遇。
我呢,据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产房里除了医生就是护士,连我老爸都不让进,更别提天使和恶魔了,医院的规定就是这么严格!
我看着眦目‘欲’裂,几乎疯狂的王富贵,不由有些可怜他,“其实我已经有些怀疑黄胖子了,只不过只想着过后腾出工夫来再查他,你们这么做倒也不算过‘激’,你就安心去死吧,要不要给你来个超渡仪式,要中国的,外国的,哪个教派的,我可以客串一下!”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王富贵听我这么一说,终于不叫唤了,而是恶狠狠地怒视着我,“我就算死了,也会看着,看着你能在人间横行到几时,你就算再强大又怎么样,你就算现在可以越位击杀旧神又怎么样,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横行下去,维等规则在看着你,你只要迈出这一步,就会升维,再也无法留在人间这个位面,到时候人间的一切,你所重视的一切,你所家护的一切,都将会被无情的碾为齑粉!我会看着你,我会看着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变得冰冷异常,凝视着王富贵,“你怎么知道我越位击杀……旧神的事情?”
旧神是啥我是不知道的,但我觉得吧,能种信息领的都应该算神仙级别的,就好像埃及那货,在人间经营出一块信息领来,让指导人间的祭司们传承发展,通过一整套仪式程序来将收获的信息传递给他,在埃及的祭司们心中他可不就是神嘛。
同样的,在信奉那个蛤蟆怪的人或者其他什么生物心中,那个蛤蟆怪同样也应该是一个神。
我特么昨天晚上越位击杀了蛤蟆怪,今天就有人说我越位击杀旧神,我可能不联系到一起吗?
可这事儿,知道的总共没几个人,除了我这边的,那就只有维主至真的家伙了。
信奉蛤蟆怪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被我以劫雷击杀,只为了调查线索,才把滇省的桑扎仁‘波’切留下来,但是蛤蟆怪已死,再加上其他信众同步死亡,想必他一定能够想到这个问题,那么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唯主至真的高层汇报。
只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这才刚刚到中午,明城这边就能得到消息,并且见势不妙,果断下手切断可能被我查到的线索。
这个唯主至真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王富贵居然也是唯主至真的人!
唯主至真在明城倒底有多少人?
而另一方面,既然王富贵是唯主至真的人,被他控制的黄胖子能够找到冯楚帆的下落,是不是也是从他这里得到的消息?那么冯楚帆的是死是不是也是唯主至真设计的?这是不是说冯楚帆最后来到明城要办的事情与唯主至真有关系,或者说威胁到了唯主至真,所以唯主至真才决定除掉冯楚帆!那么冯楚帆所说的那个给他提供消息的朋友又是什么来头,会不会也是唯主至真的人?只要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王富贵能够得到冯楚帆的下落!
或许与唯主至真的纠缠其实从我接到黄胖子的委托之后就开始了!
王富贵依旧不肯回答我的问题,还在不停地念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我要看着你,我要看你能横行到几时……”
唯主至真想必就是由越位击杀蛤蟆怪这事儿推断出我的境界,认定我很快就会升维,所以才会果断地切断与我有关的一切线索,不与我发生正面碰撞!
对于他们这样一个暗中行事有着明确目标的组织来说,为了目标以外的战斗都是毫无意义的,在确定我太过强大之后,立刻选择了隐忍退让。
就像王富贵所说的那样,我强到无敌又能怎么样,升维之后就再也无法管人间的事情,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我升维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与我钢正面,那样就算可以最终获胜,也会遭到无法想像的重大损失,这对于他们而言,却是毫无意义的‘浪’费。
可以想像,王富贵的被自杀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唯主至真很可能还会快速持续收缩,斩断所有可能被我发现的线索,剩余人员全都潜伏下来,以待时机!
难道还真能把这件事情拖到我升维之后吗?
可是升维这事儿,却是我自己无法控制的,我特么现在已经是二重劫了,天晓得三重劫什么时候会到来,真要到了那一天,难道我还真能抗得住维等规则最强大的攻击和排斥吗?
我被他叫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大喝:“看个屁啊,你魂魄都没有了,还能看什么?就算你能看到要怎么样?我的境界是你能看明白的?还是说你打算看看,我是怎么毁掉唯主至真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见不得光的怪胎!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像碾死之前那只狗屁神一样碾死!”
王富贵眼睛瞪得都快冒出来了,“你以为你有多强?吾主是诸维之上唯一的真神,待他降临之日,便是强如你者,也难逃灭亡。唯主必将降临于世……”
就在大吼声中,他那圆鼓鼓的肚皮突然裂开了。
一朵鲜‘艳’的大红‘花’破腹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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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刚还说没看到他养的那朵晒月亮的‘花’呢,这会儿工夫就出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只是把‘花’藏在肚皮里也未免太过变态了!
那‘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全部展开,竟然足有水缸那么大,鲜‘艳’‘欲’滴,不对,是真滴下来了,殷红‘色’的液体顺着‘花’瓣点点滴滴流下来,一时间满室皆是中人‘欲’呕的腥臭气味儿。
‘花’蕊展开,中心有一张双目紧闭的人脸,赫然是王富贵的脸!
果然还是唯至主真那一套,把人皮底下变成怪胎,只不过之前的都是变成虫子,他这个别有创意,变成了一朵‘花’!
‘花’蕊中的王富贵猛然睁开眼睛,有五彩斑澜的光芒‘射’出。
“小心,这厮要同归于尽!”
‘蒙’克生怒吼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两手一摆,就要施法对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又不是木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庇好,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施法什么都不做。
再说了,既然问不出来什么,那我就必须得在他挂掉之前采集信息,怎么可能让他就那么安心如愿的自杀成功!
‘花’朵破肚而出的那一刻,我就扯出一条信息线‘插’了上去。
咱可是连蛤蟆怪那种开信息领的家伙都能活活吸死的,他这么一个人类都不够我一口吸的,‘花’上的脸刚睁开眼睛,他就被我吸干了!
所有的信息被一丁点不剩的全都掠夺一空。
从信息角度,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蒙’克生刚拉开架势,往前一看,惊疑不定地道:“人呢?怎么不见了,大家小心!”
王富贵做为一种信息已经不存在了,所有存在的物质能被人观察到,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能够做出信息反馈,做不到信息反馈,也就无法被观察到,我因为信息线还‘插’着,所以能够感应到王富贵还躺在‘床’上,但视线里却已经看不到这个人了。
不管疑神疑鬼的‘蒙’克生,我走到‘床’边伸手往王富贵所在的位置‘摸’了一‘摸’。
通过信息线可以感知他明明还在这个位置,但我的手却直接‘摸’到了‘床’上。
也就是说,如果从信息角度不存在的话,那么不光看不到,甚至连‘摸’都‘摸’不到!
从定位星图上,也看不到王富贵的存在了。
可为什么通过信息线却可以感应到呢?
或许信息被全部掠夺之后,他不是死亡了,而是转换成了另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形态。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立刻对掠夺自王富贵的信息,主要是记忆方面的,进行解析。
这一解析却发现王富贵的记忆已经残缺了很多,显然是他那个自杀法术导致的。
我不由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进‘门’的时候就直接动手好了,还可以多保留些记忆。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在残存的记忆中搜寻有用的信息。
最终,我在掠夺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个有用的名字,乔小川。
唯主至真在王富贵这条线上,采取的是单线联系,王富贵的上线只有乔小川一个人。他定期从乔小川那里接收关于建筑工程方面的消息,然后转给黄胖子,由黄胖子按要求运作施工!
即使是王富贵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黄胖子由工程挣来的钱一分也不用‘交’给他或者别的什么人,所以这项工作的唯一意义只有可能是这些建筑工程本身!通过这些建筑工程,自然就达到了设计计划的目的,至于挣来的钱,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附加收益。唯主至真绝对不是不缺钱,否则就不会有吴成海等人在粤省进行诈骗敛财的事情了。但是如果黄胖子将挣来的钱大量毫无理由的输给他人的话,一方面可能会影响他的建筑施工,另一方面也很有可有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所以为了保证这个计划的安全,他们甚至都没有强夺黄胖子的财富。
对于唯主至真而言,这个计划,比数以亿计的财富还要重要!
王富贵在整个计划中其实只是一个较低的环节,只负责传送建筑计划,并且保证黄胖子会严格按要求进行施工,所以牺牲起来也毫不犹豫。
在多数秘密结社中,最底层的人员本身就是消耗品的一部分。
这个乔小川既然能够负责传达连王富贵都不知其所以然的计划,想必是相当关键的一个环节。王富贵的所有消息都来自于乔小川,包括要求他杀掉黄胖子然后自杀的命令!
线索有了,可是怎么顺这条线索查下去却是个问题。
唯主至真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我调查黄胖子的消息,充分说明了我们之中肯定有内鬼,或者是在警方中,或者是在我们这边。
想要保证这条线不断,那就不能动用警方的力量,甚至是办公室这边的人也不能完全信任。而且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最终查出来更多的情报之后,我也不可能全都靠自己来办,还得需要足够的人手来行动处置。
我解析信息和整理思路的工夫,‘蒙’克生和苏妃轩两人已经把屋里屋外全都翻了一个遍,最后才有些懊恼地向我汇报:“找不到,很可能是跑掉了。没道理啊,明明没有任何法术‘波’动,他是怎么逃掉的?难道以我的水准,还有能逃过我法眼的法术?”
看着‘蒙’克生,我心里忽地一动,先不解释王富贵的问题,算是默认了王富贵逃走抓捕失败,从房子里出来,先与警方这边‘交’待了一下,由他们对王富贵的房子做进一步更详细的搜查,又与葛海‘波’通了气,让他先把案子挂起来不要急着动作,这才带着‘蒙’克生师徒两人离开现场。
不过我没有返回办公室,而是带着他们两个回到了家里,哦,现在不是我家了,而是冯甜的预备役实验室。
我先带着他们两个跟冯甜打了个招呼,冯甜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按要求给我安排了一个僻静的没有施工改造的房间。
等进了房间,我打开定位星图对周边进行监测,又让‘蒙’克生施展法术核查四周,确认没有用法术窃听的可能之后,又把我们身上的手机都拿出来,全都放进‘胸’甲空间里存放,做完这些之后,我才问了‘蒙’克生一句话,“‘蒙’观主,我能信任你吗?”
以下是题外话。
今天早上起来突然头痛‘欲’裂,一测是高血压犯了,这一天血压就没下来,最高达到163、100,吃了‘药’躺了整整一天,到三点多的时候才算降下来一些,却也还没到正常水准,但勉强能起来了,挣扎丰赶出这么一章来,今天只有这两更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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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蒙’克生听我这么问,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当然从打他跟进入这个九层的以前的卧室现在的实验室后,表情就一直相当严肃,只不过现在听到我发问后,变得更加严肃了,严肃而且认真,给人一种随时都可以为了某个伟大的志向而扛着炸‘药’包去舍身炸敌人雕包的勇烈感。
“苏主任,我已经达到二重劫了!”‘蒙’克生一字一句地说,“除却已经一念通神的您外,我敢说在人间法师之是,这修行境界不说独一无二,也绝对是最顶层的那部分人!对于我而言,现在唯一可值得奋斗的目标只有升维成仙!唯此一愿,别无他心!”
虽然说得婉转,但我也听明白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修行到他这个水平,除了升维成仙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能够打动得了他的了,能够收买得了他。
这也是我之所以准备选择‘蒙’克生的原因。
论出身,香云观从打建立起与政fǔ关系密切,论现实水平,他只差一步就可升维,不太可能被收买或者恐吓,实在实现我想法最好不过的人选了。
当然,这里面唯一值得担心的也正是他马上就要升维这一点了,如果对人间的事情已经不感兴趣,那我也不可能说得动他。
不过呢,从他这小半天来放下一切身段对我的巴结来看,想要使得动他倒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能够给他足够的动力。
话又说回来,能够给他足够动力自然也就是在升维方面的指点了。
我思忖片刻,才说:“我有一个朋友,叫做顾依薇,原本是高维的剑仙,因为一些原因降维来到我们这里进行重修,在升维方面或许可以回答你一些疑问。”
‘蒙’克生却笑了,摇头说:“苏主任,你这话却说差了,升维不是终结只是另一个开始,只有靠自己‘摸’索出来的路子才最适合以后的发展,指望别人的经验或许可以省工夫,便却不利日后,这最后一步,我绝不会假他人之手迈出去!”语气说得异常绝决坚定,毫无动摇。
面对大‘诱’而毫不动摇,这让我恍然记起,眼前这个放下身段巴结我的老男人其实是个真正惊才绝‘艳’的修练天才,他自有自己的骄傲与自信,哪怕是被心魔蹉跎多年,也未能稍减一分。
我便有些尴尬。
原本以为他这么巴结我,是想求我指点下一步修炼呢,哪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想过在这方面求我。
我干咳一声,索‘性’直接问了:“那你想求什么?”
‘蒙’克生却直接回答了我最初的问题:“苏主任,你可以信任我!天下间所有法师,要是连我都不能信任的话,那你也就没什么人可以信任了。”
这话说得也太满了,至少我肯定会信任我家师姐大人。
我摇头说:“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庞然大物,分支纵多,历史悠远,感业寺晦清穷极一生都没能把这个组织全部挖出来……”
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晦清当初所面临的困境了。
唯主至真简直太绝决了,对敌人狠辣,对自己人更狠辣,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可以毫不留情地把自己人都牺牲掉。
或许晦清也曾像我这样‘逼’近过唯主至真的高层核心,但却也遭遇到了我曾险些面临的困境,所有调查到的线索都被毫不留情地斩断,不给外人以任何可趁之机!
“晦清大师我是知道,也深为敬仰的。可他不是你苏主任,也不是我‘蒙’克生!”‘蒙’克生说这话的时候,满满自信呼之‘欲’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王霸之气,简直太特么有主角像了,“苏主任,天下间还有谁能是你的对手?天下间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事情?法师界有一个说法,百年可出一小才,千年可出一大才,万年能出一天才。我原是不信的,可是见到你之后,我信了!你就是传说中万年一出的绝世天才!”
靠,这么夸奖我,让我这么厚的脸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能走到这一步,一是靠我家师姐帮忙,二是靠杨至道开挂,三是靠那一点点小小的运气,跟我自己是不是天才没有一‘毛’钱关系,杨至道说得很清楚,我的修炼资质其实算是差的。
我摆了摆手,“天才算不上,咱不用说这个,我也不跟你绕圈子。我在人间要做两件大事。一个是建立法师管理制度,一个健全的可以自运行的不因人成事的制度,哪怕有一天我升维走了,依旧可以保证这个系统这个制度不会因此而废。另一个是铲除唯主至真,就是王富贵所属的组织,你之前面对的那个什么旧日魔神,也他们召唤出来的,就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与一些很邪恶的高维生物有着极密切的联系,成员数量庞杂,而且渗透到方方面面。目前可知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建立一个召唤通道,把什么特定的目标召唤到人间来,也就是他们所称的主,而这个召唤影响极大,光是召唤本身就有可能造成上百万平民的死亡!不管从哪个角度,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都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实现这个目标!可是几次事情下来,我发觉他们在我们的内部潜有内鬼,随时可以掌握我在体制内部的行动。我不知道内鬼会是谁,也不知道这内鬼有多少,所以我准备暂时绕开现有机构,成立一支由我自己掌握的,绝对忠诚可靠的突击队。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领导、组织和培训这支队伍!”
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我紧盯着‘蒙’克生,重新问了一遍他已经回答过的问题:“我可以信任你吗?”
‘蒙’克生坦然道:“我是香云观的现任观主。香云观因为我祖父的经历关系,所以一直为政fǔ服务,与其他法师‘门’派关系疏远甚至相互敌视,这些年来政fǔ高层对我们的工作也不是很满意,甚至有了重新定位的声音。现在香云观正面临着最艰难的选择,进退皆无路。我在人间唯一的牵挂,不过就是香云观的未来!我愿意用我在人间的最后这一段时光,为香云观搏出一个光明远大的未来。这个未来,您能够给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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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这么负责人,那我回答就得谨慎而且负责,不能随口就‘乱’许诺。
我说:“‘蒙’观主,我随时都有可能升维走人,到时候人间的事情也就管不到了,这个没有办法保证。”
‘蒙’克生大笑,“苏主任,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要是立刻就满口答应,我倒是不放心了。我虽然不了解你的修行进度,但既然还在人间,想必也没有达到三重劫,这半步之遥,对于人间来说,便有可能是几年,十几年,甚至几百上千年,对于安排后世子孙足够了。”
呃,敢这么说果然是不了解我的修行进度,换了我师姐,你看她敢不敢这么说?我特么从开始修行法术到二重劫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好!
这么一说,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了,快得简直离谱兼逆天!
不过,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说了容易吓死‘蒙’克生,我也就没纠正他的错误理解,只是摇头说:“这可不好说,万一我今天答应了,过个一年半载就达到三重劫升维了,那不是把你们香云观给闪了嘛。”
‘蒙’克生说:“以苏主任的本事,一年半载孔也足够了。”
我继续摇头:“不妥,不妥……”我现在心里是真没底儿,万一明天我就一不小心搞到三重劫呢?到时候我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蒙’克生,他还不得恼羞成怒啊,他可是二重劫,在人间那是顶尖的法师,真要一怒之下转而与我留下的人马为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不如让他保持现在的中立偏右立场呢。
旁听的苏妃轩终于忍不住了,“苏主任,你需要我师傅帮忙,那就答应下来呗,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只要你诚心诚意地愿意帮我们,哪怕你明天就升维走了,我们也不会怨你言而无信,升维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不是?我们虽然比不上你这种万年一出的绝世天才,但容人容事的基本心‘胸’还是有的。师傅,你说是不是?”
‘蒙’克生连连点头,“小轩说有理,苏主任你不必顾虑就是了!我们两个都是站在人间最巅峰的法师,何必像普通人那样推来让去,太掉价了!”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别客气了,万一我明天就升维走人,希望你们真有那个肚量能够不埋怨我。
当下我就爽快地说:“好,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了,只要我苏岭还在人间一天,保证给香云观一个光明远大的未来,就算有一天我升维了,那我也一定会让在人间的同伴照应你们!”
‘蒙’克生豪爽大笑,将左手高高举起,“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我们击掌为誓!”
我也举起左手跟他啪啪啪连拍了三下,算是把这事儿敲实立稳了,然后我才问:“‘蒙’观主,你对我组建突击队有什么想法吗?”
‘蒙’克生沉‘吟’道:“苏主任,你这个想法很好,不管是对付唯主至真,还是建立法师管理机构,都需要一只可靠的武装力量来保证你的意志贯彻执行,可问题是,如果你在体制内这样发展的话,上面会允许你独自掌握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吗?就算是有上层批了,这支力量也不可能完全掌握在你手里。可如果不能由你掌握,这支力量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说得好有道理。
体制内最讲究的就是制衡,绝不允许任何一家独大的力量出现,失去平衡其实是对体制的一个最大破坏。
我申请建立个看守所,鲁方岩都要斟酌再三,顾虑重重,要是再申请建一支武装力量,那是绝对不可能获批的。要知道我现在手头已经有韦国庆这支从特警队借调过来力量了,现在还要绕开这支特警再建一个队伍,这是想干什么?掌握体制外的立法、拘役、审判和武装力量,难道是想搞独立王国不成?
就算我只是官场菜鸟,也知道上面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一个注定会尾大不掉的机构出现并且存在。
‘蒙’克生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我一时沉‘吟’不语。
‘蒙’克生见我不说话,便又说:“之前我就有几句话想跟您说,只是‘交’浅言深,不好开口,如今我们既然确定要合作互利,那这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苏主任,你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法师管理机构?”
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法师管理机构?
我一时有些茫然。
竟然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虽然有法师需要管理的想法,但要说建立机构这个想法,却是来自于鲁方岩和冯甜,而不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时间太短,事情又接二连三发生,所以我一直都没有仔细考虑过想把这个预订中的法师管理机构建成什么样子,猛不丁被这么一问,还真有些回答不上来。
‘蒙’克生却说:“我想您一定在犹豫是吧。当初国家第一次要建立专‘门’的法师管理机构的时候,曾经找我祖父主持这项工作。”
我不禁诧异地看了‘蒙’克生一眼,“我看过建立法师管理机构的档案,没提到过香云观在其中的作用啊。”
‘蒙’克生淡淡地说:“这次尝试的相关档案仍没有解密,你看到的只是后来的其他尝试。当时我祖父接到上级的命令后,很认真的做了准备工作,以香云观为骨干,充实大量军人,建起了一个名为法师革命委员会的机构,简称法革委。法革委在初期镇压法师反动力量,剿灭邪教‘性’质法师组织,保卫共和国安全等方面,都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当这个机构发展壮大后,上面却担心其难以控制,因此空降干部接管法革委,随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整个法革委分崩离析,我祖父在向上寻求不到支持的情况下,愤而辞职,带着香云观整个脱离法革委。没有了内行人的支持,法革委很快无法维持,甚至出现了有可能被反动法师控制的苗头,因此被果断解散。后来上面认识到之前的错语,又想找我祖父出山重建法革委,可是却被我祖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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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接下来‘蒙’克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这个法革会的事情,但他的意思我却能够明白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法师是个特殊的而强大的群体,想要完全能够管理他们,那就必须拥有相应的强大力量,可是体制内部因为平衡的需要,不可能允许出现过于强大而且具有独立‘性’的部‘门’,一旦出现就必然会面临着种种问题。
这些问题,法革委曾经面临过,而我现在也正在面临着,比如拘留权,比如审判权,比如拥有足够压制力量的武装力量,是接下来开展工作所必需的,可这些权力一旦全都拿到手,就必然出现力量过于集中会破坏体制平衡的问题,别说现在想拿到手千难万难,就算能顺利拿到手,也不可能持久,在运行一段时间后,必然会重新面对法革委的局面。
到时候,这个新的法师管理机构该何去何从?
如果到时我还没有升维的话,那么我能坐视自己努力奋斗的工作就这么失败?
可如果到时我不能接受体制内的制衡需要而反抗的话,那不就又走回了我想要管理的法师群体的老路?
‘蒙’克生的祖父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全身而退,而且拒绝复出邀请。
那么我该怎么办?
不过‘蒙’克生对我说这些,显然不是想打消我的积极‘性’,他想要给香云观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这是毫无疑问的,而香云观因为有法革委的背景,已经不可能被法师同道所接纳,他们的未来绝不会在重归江湖,否则的话,‘蒙’克生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废话了不是。
我就沉默地看着‘蒙’克生,等他的后续。
‘蒙’克生稍停了片刻,见我不说话,便又说:“苏主任,现在京城特定圈子里已经开始流出来你受到大领导亲自接见的事情,而且之后几项安排也充分说明了政fǔ想要对法师这个群体加强管理的想法,当今大领导‘性’子坚毅沉稳,百折不挠,既然拿定主意,那么就必然会把这项工作强力推开,只要你能在山南做出成绩,接下来必然就会得到更多的支持和更大的施展抱负的空间,而以大领导的容人之量,他必定会准许你的种种出格行为,可是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三十年之后呢?法革委当年也是因强力推动此项工作的首长去世而无法再维持下去,哪怕家祖父是能够跟太祖说上话,也一样没有用。家祖父当年去职时,已经七十有二,修行不能更进一步,天年不多,所有雄心壮志都已经不在,所以能够接受这个结局,可苏主任你不一样,就算你能接受,别人也得担心你会不会接受的问题。有些事情,考虑到前面,总比临头时撕破脸要比较好!”
我皱眉说:“你直接说吧,这些我都想到了。”
‘蒙’克生呵呵一笑,“国家想要的是对法师这个群体的规范管理,要将法师纳入法治化体系!但法师的特殊‘性’注定了他们需要一个特别的与普通人不同的管理体制。小轩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欧美的法师管理体制,他们因为有宗教体系的支撑,所以一直做得比较好,我觉得可以借鉴一下,简单来说就是平行管理,合作互利!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独立于政fǔ体系外的民办非企业组织,借助国家力量发展,为国家提供法师管理的相关服务,比如,叫法师从业管理协会,简称可以叫法管委。”
‘挺’好,之前叫法革会,现在叫法管委,也‘挺’与时俱进的。
‘蒙’克生这根本就是在推销自己的理念,也有可能是香云观的理念,或许‘蒙’‘玉’章根本没有他说的那样洒脱,而是在离职之后做了大量的研究调查,提出想法,再通过两代的进一步完善,形成了这样一个系统的设想,他现在既然跟我提出来,那就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粗糙的想法,很可能会是一个完善的体制设置,甚至有可能在此之前就已经尝试推动过。
我皱眉说:“这是你们香云观的想法吧,为什么对我说,你们有自己的力量,也有体制内的人脉,完全可以自己搞起来吧。”
‘蒙’克生苦笑道:“我没有进入二重劫之前,也曾经尝试推动过,可是阻力实在太大,便是家祖父的老关系也都不愿意了头帮忙,后来我心魔缠身,挣扎续合,再无暇顾忌其他,后来得空时,也曾推敲过。我们国家国情特殊,与欧美不一样,他们有长期的独立的强大的宗教权力利系,可以据此为依靠进推行新的法师管理机构,而在我们国家,所有的宗教从古至今都是服从世俗权力领导,任何有不轨企图的宗教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打击,所以我们不可能照搬国外的模式,想要推行这种方式,必需有一个足够强力的强势人物!这个强势人物有足够的力量压服来自法师体系的反弹,又有足够清白的出身可以取得体制内大领导们的信任,还必须有足够的‘精’力来推进这项计划。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人,不可能出现在人间。”
说到这里,他就用一种很热切地眼神儿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想不到我此次明城之行却见到了苏主任您!您就是推动这个计划的最合适的人选!您将来注定会因为此项工作而留名青史!成为任何研究都无法绕开的历史‘阴’影!”
好吧,我还年轻,还没想过要成为历史呢,这话说得我心里都有点发‘毛’了,啥都没干呢,就要把我先定位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呃,好像不太对!
苏妃轩在旁边‘插’了一句,“苏主任,知道神盾局不?我们就是要成立这样一个半官方半民间的组织,管理法师群体,抵抗异位异维入侵,维护世界和平!”
我诧异地看着苏妃轩,不是说管理法师吗?怎么又扯上抵抗异位异维入侵了?还维护世界和平呢,这特么也太高大上了,难道以后我们的未来是做内‘裤’外穿或者套到头上的超级英雄?
‘蒙’克生解释道:“我们这是一整套的计划,管理法师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抵抗异位异维入侵。就好像我们今天遇以的旧日魔神,那就是典型的异位异维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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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听他这口气,难道是知道‘乱’麻绳这一系怪物的根底?
难得能够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一时也顾不上先考虑法师管理机构的事情,赶紧先问:“你知道那团‘乱’麻绳是什么来路?”
听我这么一问,‘蒙’克生就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您不知道?”
我尴尬地说:“我知道,可是我知道的可能跟你知道的不一样,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不是你知道的,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蒙’克生连我一连串知道不知道绕得有点懵,倒是苏妃轩年轻脑子快跟得上,立刻替我进行了双方理解,“苏主任您是说您知道的旧日魔神的称号跟我们知道的旧日魔神的称号不一样是吗?难道那个妄图偷渡的旧日魔神真名叫‘乱’麻绳?”
好吧,这个解释也算合理,感谢理解程度高的苏小妞。
我赶紧点头:“差不多,我之前曾经碰到过一些类似的家伙,应该是同一阵营的,有一个章鱼怪,有一个鱼头怪,有一个蛤蟆怪,再加上这回这个‘乱’麻绳,已经是第四个了。”
‘蒙’克生一听,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这么密集?难道是哪个旧日魔神阵营妄想要回归人间?”
我催促道:“先说说你说的旧日魔神是什么玩意?”
‘蒙’克生就解释道:“我香云观典籍中有一些关于旧日魔神的记载。所谓旧日魔神其实就是神战失败后幸存下来被流亡的旧神阵营。所谓一神生一神坠,一道起一道灭,人间虽大却只能容下一个神道,神也不是永生不灭不毁,随着人间大环境的变化,总有新神应运而生,一旦新神立下道庭,新旧两神道之间必然会开启争夺气运的神战,胜者为神,独享人间气运,败者为魔,或坠落而亡,或流放异域,失败的魔神自然是不甘心的这般命运,总是念兹在兹地想要返回人间重夺神道,也就形成了我们所认识的旧日魔神。简单来说,旧日魔神就是一群希望夺回旧日荣耀和权势的失败者,他们虽然已经坠落,无法跟在正神位上时的力量相提并论,但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依旧强大到可怕。人间种种典籍内其实不凡关于新旧神战以及旧日魔神通偷渡的记载,比如大禹定水之战,比如殷周封神之战,比如秦汉定九州之战,比如南北朝的夺运之战,比如隋唐‘交’换的佛道之争!旧日魔神偷渡而回,往往会在人间引起轩然大‘波’,小则疫病横行,社会动‘荡’,大则天下大‘乱’,‘混’战不休!”
好吧,他举的例子,除了封神之外,我都没听说过,不过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
不过大概是看到我有些‘迷’‘惑’的样子,‘蒙’克生马上就给我解释了一下。
大禹治水的同时,其实连带着降伏了在人间肆虐的妖怪,在大禹治之前,各种原始妖神在人间横冲直撞,争斗不休,一会撞个不周山,一会担个星星赶个月,搞得天塌地陷洪水泛滥,等到大禹治水成功,天下太平,史前的原始妖神们全都不出来了。这不是因为它们突然大彻大悟变得爱好人类了,而是因为神战失败,不是死了就是被流放了,新神夺取天下需要稳定和谐,自然不会允许再有‘乱’糟糟的事情发生了。
等到殷周之际,新道再立,神战重启。封神之战是啥?就是仙山‘洞’府是由仙道组成的昆仑山阐教和海外仙士、方外术士或得道禽兽组成的截教之间的大‘混’战,各种新神旧神死得稀里哗啦,最后属于旧神阵营的截教战败,代表新神的阐教一战定天下。
接下来的大概就是这般不停的循环,战个不休,不过也不是所有崛起新神都一定能获胜的,也有很多直接被旧神拍死的,或者双方打到都承受不住,最后谈判合流,划分气运,什么情况都有。
从古至今,因为神战被流亡的旧日魔神几乎数不清楚,一律被获胜的阵营判为邪魔外道。
其实对于人类来说,这么判定其实也没有问题。旧日魔神已经失去了神位,想要重新获得力量,就不能通过原本的正道,只能靠着搅动人间风云来掠夺力量充实自己,人间风云一起,凡人命如蝼蚁,朝不得夕,自然也不会待见这些为了一己之‘私’而残害人间的旧日魔神。
人间法师的历史中有相当一部分记载是与各种旧日魔神争斗的内容。
‘蒙’克生最后说道:“各个流派一旦发现端倪,或者靠自己,或者奋走发起联盟,或者求助正神,总之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阻止旧日魔神回归人间。当然也有那些走了邪魔外道的法师想要通过召唤旧日魔神降临获得力量,这也是我们这些正道法师斗争的对象。所谓正邪不两立,绝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部持续万年的血淋淋的斗争史。正邪之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从来都与雅致从容温良恭俭让无关,也与什么深刻人‘性’无关。人间法师或许会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从对抗旧日魔神而言,却是当之无愧的人间守卫者。相对于高高在上的正神,人间法师更在意人间的安危,行动力更坚决。近代以来,欧美一直在整合过去一盘散沙的法师力量,我们也不应该落后。既然之前的旧日魔神与唯主至真有关,那么这个唯主至真就必然是一个想要召唤旧日魔神以获取力量的邪魔外道,天下正道法师人人得而诛之!如果像苏主任你说的那样,唯主至真已经连续召唤不同的旧日魔神偷渡人间,那么与他们建立联系的肯定是一个残存的阵营!难道又要有神战开启了吗?苏主任,时不我待啊,这更需要我们尽快开展工作,整合能争取到的所有法师力量来共同对抗既然到来的大战!”
我靠,这些内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冯甜跟我讲过?
以我家师姐那堪比度娘的水平,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么大的事情,经过了山南大学的袭击事件之后,她应该也会意识到这些问题,不可能忽略掉,难道是故意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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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成,我得赶紧问问冯甜是几个意思。
这不仅仅是什么旧日魔神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她生死的大事儿。
唯主至真召唤的是旧日魔神,可是他们也想要抢冯甜,或者说是抢冯甜体内的‘阴’影,那么是不是说冯甜体内的‘阴’影也是唯主至真联系的旧日魔神的一份子?
要是能顺着这个线索,把黑影的底挖出来,就可以针对‘性’的找解决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头苍蝇般‘乱’撞。
冯楚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充弃治疗跑到明城来,是不是就是找到了这方面的线索?是不是因为知道此行凶险莫测,所以才会有托孤之举?不过看起来我这便宜师傅识人的本事不大高明,‘交’的朋友都有问题,不是关键时刻不肯帮忙,就是关键时刻一把坑死他!以后见到冯楚帆的这些所谓朋友我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让他们以长辈的身份给坑死了。
一想到冯甜的事情,我也就没心思跟‘蒙’克生多扯了。
唔,我可真不是个办大事的材料。
“‘蒙’观主,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一边思忖一边说着,以至于语速非常慢。他说的或许有道理,但这件事情在体制内外的阻力都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有这个想法,现在也不能立刻就搞起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老话说得好,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步子太大很容易扯着蛋不是?
“你先把我预想的队伍建起来,我们现在需要这样一支队伍,可以以香云观的弟子为骨干,但最好不要以香云观的名义,嗯,其余的人员你来招募,最关键的要身家清白,忠诚可靠,法术水平倒可以通过后期学习和培训来提高。”
虽然对法师群体不是很信任,但现在我需要解决唯主至真的问题,从零开始培训太慢,根本来不及,只能先通过这个办法来解决人手不足的,想当年红朝初定的时候,不也一样大量使用了旧政fǔ的人员,江湖救急扯来就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后慢慢调教改造也就是了。
或许我可以两条‘腿’走路,一方面从体制内使用退伍兵从零开始培训基本工作人员,一方面在体制外,招募可靠的法师参与工作,这样回旋余地更大,将来有什么变化或者机遇也能方便把握。
“我现在手头有一件事情,不能借用公安系统来做。‘蒙’观主,你是前辈,在法师界认识人多,我需要你建一个可靠的队伍来办这件事情,非常急,如果你有信得过的人选,可以组建一个临时队伍,算是我雇佣的,把这件事情办下来!”
‘蒙’克生肃然道:“放心吧苏主任,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妃轩就悄悄拉了他一把,见他没有反应,就又拉了一把,再拉一把。
‘蒙’克生装不知道,也不回头。
我忍不住说:“苏小姐,有话你就说吧,不用偷偷‘摸’‘摸’的。”
苏妃轩脸一红,有些慌张地看了‘蒙’克生一眼,‘蒙’克生却道:“好了小轩,有事回头再说,苏主任‘交’待给我们任务是信任我们,也是考验我们,怎么能什么事情都没办就先叫苦讲条件?”
呦,让你们办事儿还要跟我讲条件吗?那我可就不爽了啊,之前说得那么好听那么信誓旦旦,转过头来没好处不办事儿,这成什么了?拿我当猴耍吗?
我不由有些恼火,“你们要讲什么条件?”
“没有任何条件。”‘蒙’克生拍着‘胸’脯道,“苏主任,你就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师傅!”苏妃轩忍无可忍地出声了,“做任务自然不能讲条件,可是你有钱吗?我们来明城都是靠着公安部的差旅补贴!我们可以为了理想和未来不讲报酬,可别人谁会跟我们讲这个啊,要求这么急,只能靠钱来砸人,你有钱吗?你有钱吗?你有钱吗?”
好嘛,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却见已经达到二重劫堪称人间至强法师的‘蒙’克生观主的脸登时涨了个猪肝‘色’,怒视苏妃轩,“我们可以用观里的经费,这点小钱……”
“观里连下个月的伙食都指着你的专家津贴呢。”苏妃轩对着自家师傅也毫不示弱,“你只管修炼做计划,一点俗事儿不管,观里的经费可是我在管,别说你那点津贴根本雇不来什么有力的人选,就算能雇一个半个的,能顶什么用处?再说了,你现在都‘花’了,难道下个月我们香云观全体弟子都喝西北风去?”
好家伙,一说到钱,这小妞简直跟母老虎一般,对师傅也没什么尊敬可严了,真不敢相信之前为了‘蒙’克生哭得死去活来的是同一个人。
‘蒙’克生一脸尴尬,“不至于这样吧,小轩,这事儿我们回头再说……”
“好了,‘蒙’观主,刚才没提经费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摆了摆手,“说吧,你们需要多少钱?”
‘蒙’克生扭头看了看苏妃轩,苏妃轩伸了两根手指头一比划,我一看,明白了,两千万呐,不由皱眉,“需要这么多?”
苏妃轩理直气壮地说:“二百万还多?现在请个像样的法师做场法师也得几十万呢!我师傅能请到的都是他的老关系,比起普通的法师……”
我赶紧说:“没问题,二百万是吧,我回头就转给你们。”
靠,才二百万,这太便宜了,赶紧答应下来,省得一会儿她再涨价。
我给居伊驱个魔还两千万美金呢,请人家组个临时雇佣军队伍才区区二百万,就冲着‘蒙’克生这二重劫的水平,也便宜得不要不要的了。
我把乔小川的名字给了‘蒙’克生,反复叮嘱他千万小心,唯主至真触手密布,让他一定行事谨慎,选择人手的时候务必仔细挑选,这就算是把这事儿‘交’给他办了。
谈妥这事儿,我还惦记着冯甜那事儿呢,领着他们出来,就送他们走人。
“苏主任就听我的好消息吧。”‘蒙’克生冲我一摆手,大步流星地转身就走。
我冲他挥手告别,苏妃轩也冲他挥手告别。
呃,好像哪里不对头啊!
‘蒙’观主,你把你徒弟给落下了。
我扭头看着苏妃轩,苏妃轩就回看我,眼睛眨啊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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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问:“苏小姐,你不跟你师傅一起走?”
苏妃轩就脸红了,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我听您的安排,我已经跟师傅说了,师傅虽然舍不得我,但也很赞同我的决定,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
卧了个大槽,这话不对头啊!
我登时有种浓浓的不祥之感,忙道:“打住,打住,什么你就是我的人了,咱把话说清楚啊,凭什么你决定了就能变成我的人,你师傅同意有什么用,这事儿得我同意吧!不对,关键是,我肯定不会同意……”
一边说,我一边往左右看,重点看墙,看地面,看‘门’,生怕冯甜突然钻出来,这话要是被她听去,那我可真是有嘴说不清楚了。
苏妃轩顾不上脸红了,看着我,一脸吃惊,“苏,苏主任,您,您不要我了?您不想要我了……呜呜呜……”
靠,哭什么啊!拿出你为了钱跟你师傅对吼的劲头啊!你师傅可是二重劫的高人,你吼他都不眨眼睛,为‘毛’我说两句实话你就开哭,这事儿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你别哭,别哭啊,有话就说,哭什么……”我正努力想劝劝她呢,突然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呦,师弟,你又拈‘花’惹草欺负美‘女’啦!”
靠,我家师姐不光有度娘属‘性’,还特么有滴滴打车的属‘性’,她不是在地下九层那边监督实验室建设吗?为什么会上来?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事儿的时候,我赶紧一回头,就见冯甜顺着墙钻了出来,赶以解释:“师姐你别‘乱’说啊,我可没欺负他,刚送‘蒙’观主走,她没跟着一起走,我就问了一句,她就说什么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人了!你说说,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当然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认了不是!”
冯甜好奇地围着苏妃轩转了一圈,“你别哭了,我师弟那是铁石心肠,当初赵惟新追着我师弟哭了一圈又一圈,还不是让他给赶走了?我师弟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听冯甜这么一说,苏妃轩立刻就不哭了,“彩蝶居的赵惟新?她不是走丢好些年了吗?”
冯甜说:“哦,我师弟救了她,她就缠着我师弟不放,一哭二闹三上吊,比你闹得厉害多了。”
苏妃轩瞪大了眼睛,“赵惟新走丢之前,我见过她,特傲气的一个人,号称彩蝶居五百年来资质最好的弟子,她走丢的时候,彩蝶居的掌‘门’心痛得差点走火入魔,她为什么要缠着苏主任?”
冯甜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不也缠着我师弟不放吗?”
苏妃轩‘抽’着鼻子说:“那不一样,我这是苏主任亲口要的,可不是我上赶着要缠他。当时为了救我师傅,我不得已才同意的,还是我师傅劝我做人要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也是没办法,这才同意的。”
冯甜扭头诧异地看着我,“你居然学会抢强民‘女’,呃,强抢凡‘女’了?难道奥丁是你的榜样?”
我吓了一跳,赶紧问:“奥丁是谁?”
苏妃轩在旁提示,“北欧神话主神,特好‘色’,逮谁上谁,生冷不忌,胃口老好了,后来据说是被一只叫芬里尔的巨狼给吃掉了。”
靠,还主神呢,最后居然被狗吃了,这算什么主神?简直弱爆了。
不对,关键不在这里!
我连忙说:“师姐,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这种心思那是从来没有。还有啊,苏妃轩,你把话说明白,我什么时候亲口要你了,别‘乱’诬陷我啊!”
苏妃轩一抹眼泪,刷地掏出手机来,“你别不承认,我身上有个触动法术,跟监控记录仪联接,施法作战就夫自动启动,把整个过程录下来传到手机里,过后可以总结作战经验和教训,你当时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说完把手机打开,调出一段视频来,快进到一个节点后,播放给我们看。
呦,镜头里出现一颗光头,看着好眼熟,再一晃,脸‘露’出来了,还真是我,正说话呢
,“拿不出钱也成,只要你们从了我……”
这不是当初我想让香云观做盟友时说的话嘛,当时我话没说完,她就在那里尖叫……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了苏妃轩的尖叫:“你要我?”
我看了看冯甜,冯甜就转头看苏妃轩,苏妃轩一脸懵‘逼’,惊慌失措地看了看视频,“不对啊,当时我明明听的是让我从了她的,怎么多出个们来?一定是你施法改了视频是不是?”
我诚心诚意地看着她说:“我是电脑文盲,看看电影玩玩游戏就是极限了,连照片都不会p,更何况视频,你太瞧得起我了。”
苏妃轩看看我,又看看冯甜。
冯甜一摊手:“他真是电脑文盲。这个苏小姐啊,你们想缠苏岭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呢,这种事情得两厢情愿,不能坑‘蒙’拐骗不是,要不然就算达成目的了,以后天天相处也是相憎相厌不是……”
苏妃轩哇地一下就哭了,蹲到地上,把头埋在胳膊里,也不抬头看我们,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我无奈地看着冯甜:“这怎么办?”
冯甜瞪了我一眼,“什么怎么办?要不是你‘乱’说话,怎么可能惹来这个麻烦?你现在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主动招揽吗?上赶着想缠你的人不要太多,以后不要‘乱’说话了,知道嘛!”
“知道,知道,以后我不‘乱’说话了。”我低声下气地说:“那她怎么办?要我给‘蒙’克生打电话把她领走吗?”
苏妃轩就哭哭啼啼地说:“我师傅说了,今天我就算出师了,从此以后我生是苏主任的人,死是苏主任的鬼,再跟香云观没有一点关系,他肯定不会要我了!”
呃,你哭就专心哭呗,还带偷听‘插’话的,一看就是假哭啊!
要不就由着她在这儿哭?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是!
现在我可用着香云观呢,苏妃轩一看就是‘蒙’克生最重视喜爱的弟子,我要是非把她踢走,‘蒙’克生一怒之下,再改了主意,对我的计划那可是大大不利。
我只好用眼神向冯甜求助。
冯甜又瞪了我一眼,过去拍了拍苏妃轩,“行了,别哭了,我这儿有个折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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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妃轩就蹲在那里,仰头看着冯甜,眼睛还带着泪珠,湿乎乎的。
冯甜说:“我实验室缺人手,你来不?”
苏妃轩摇头说:“不行,我师傅说了,必须得跟着苏主任才行,只有跟紧苏主任,有大前程,别人都不行!”
这妞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净往外说实话,连‘蒙’克生怎么叮嘱她的话都说出来了。
冯甜皱眉说:“你师傅叮嘱你一定得说实话?”
苏妃轩说:“是啊,我师傅说了,苏主任的境界神鬼莫测,让我有什么说什么,不用瞒着藏着,他就算看在我们香云观有利用价值的份儿上,也一定会要我。他还安慰我说不用担心我会因为香云观失去利用价值而被苏主任抛弃,按照苏主任的境界,不等香云观对于他失去价值,他也就升维了。”
好吧,二重劫法师的眼光够犀利的,这纯粹是硬黑上我了。
我气不过,立刻给‘蒙’克生拨电话。
电话刚一拨通,不等我问话,‘蒙’克生就先说了一句,“苏主任气运自行,神威内敛,想必是立了道庭,苏妃轩是我香云观这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能够有机会跟随苏主任博一个神位,实在是她一生最大的幸运,还望苏主任不要嫌弃她年小法低!”
得,不用问了,我想问的他都先说了。
我这口气硬被他给堵了回来,想来想去,问了一句,“你能看出我立道庭,难道就没想过硬黑我,会让我恼羞成怒?难道求神位还能这么硬来的?”
‘蒙’克生大笑:“苏主任这话说得差了,我可没有硬来的意思,也没想过硬为小轩求个神位,您言出法随,既然要我们从了你,那我们自然要奉上最好的弟子随‘侍’身边,至于能不能求得一个神位,只能看她造化。苏主任,我这边还要联系旧友为您办事儿,就先不聊了!您要是实在不待见她,就把她赶走吧!”
他挂了!
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还有上赶着把最心爱的徒弟送人的。
难道我现在这么抢手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都想缠着我要个神位?
我收起手机,转头见冯甜还在那里劝苏妃轩呢,过去就说:“算了,师姐,让她跟着我吧,她师傅想要为她求个机会。”
冯甜撇撇嘴:“你别再‘乱’封了啊,当心惹出事儿来。”
我对苏妃轩说:“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这个机会可能会要拿命来搏,你一个姑娘家的,看着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可要想好了。”
苏妃轩说:“我师傅说了,苏主任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我说:“你除了你师傅说外,就没有自己想说的话?”
苏妃轩说:“我师傅说了,让我跟着苏主任的时候,少说话,多做事,好好表现,从今天起,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随便差遣,百死不悔!”
我摆手说:“你别表忠心了,看到我师姐没有,她实验室缺人,我把你派给她帮忙,好好干啊。”
苏妃轩啊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说:“我师傅说了,让我紧跟着您……”
我打断她说:“现在你是跟我了,不是跟你师傅了,他说什么跟我没关系,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别跟着我了,回去找你师傅好了。看好了,这是我师姐,多少人想跟她都没机会呢。”
苏妃轩委屈地低着头,“好,我听您的安排。”
总算是把苏妃轩给搞定了,也按冯甜的意愿安排好了,我松了口气,先让冯甜把苏妃轩安排到实验室那边,然后又把她单独扯出来,将‘蒙’克生说的旧日魔神的事情对她讲了一遍,问她怎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情。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知道这些事情,怎么告诉你?‘阴’阳道的典籍和我爸给灌顶的记忆里都没有旧日魔神相关的内容啊!”
我就奇怪了,“‘阴’阳道不是千年大派吗?难道就没参与过抵抗旧日魔神入侵的战斗?”
冯甜摇头说:“反正我看过的典籍中,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载!”
旧日魔神可是危及人间安危的大敌,任何法师‘门’派要是参与过与旧日魔神的争斗,肯定会特隆重地记下来,这是自家‘门’派参与过维护世界和平大事的证明,是荣誉,正常‘门’派谁都不会藏着掖着,既然‘阴’阳道没有记载,那十有**就是没有参加过了。
一个立派千年的著名法师‘门’派,而且还是以正道自居,竟然没有参加过对旧日魔神的战斗,甚至连任何记载都没有,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蹊跷!
要知道‘蒙’‘玉’章原来所在的道观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门’派,却也知道旧日魔神的事情,而且还郑重其事地记入典籍,使后辈子弟一见既知,‘阴’阳道就算没亲自参与过这方面的争斗,难道还能没听说过?
我怀疑地说:“你说会不会是‘阴’阳道刻意不记载这方面的事情?”
冯甜说:“也有可能是有这部记载我和我爸都没有看到过。听说‘阴’阳道山‘门’的后山有一座藏经楼,里面有很多生僻的典籍没有电子化,或许在那里能有记载,我看我们可以找机会回‘阴’阳道山‘门’看看。以你现在的本事,他们就算对我们有敌意,也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回‘阴’阳道山‘门’?开什么玩笑,那里已经成为死地,而且正常人一进去就会发疯好不好!
当然了,冯甜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了。
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知道她不知道的关于‘阴’阳道的事情,当下含含糊糊地应一句就算对付过去,然后立刻转移话题,把我想请地狱恶魔施工队建个看守所的事情向冯甜征求意见。
冯甜思忖片刻才说:“你最好再找一个地方建个普通的看守所用来应付上面检查,这种地狱建筑,最好不要让普通人接触,哪怕是鲁方岩最好也不要告诉。这种空间折叠法术用处太大了,可是地狱恶魔施工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请得了的。我就怕有些人看到这种神奇的建筑方式之后,会起其他心思。我觉得‘蒙’克生的话有些道理,你现在就可以多准备些后手后路,为将来打些基础。”
想不到冯甜居然会支持‘蒙’克生的想法,我不由有些诧异,但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把立刻建看守所这事儿暂时放到一边,等寻了合适地点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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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实验室这边出来,往单位赶的路上,我接到了葛海‘波’的电话。
他们在王富贵的出租屋地下挖出近二十副完整的人骨,而且预计还会有更多发现。
回想到房东说过王富贵每个月十五都会出去,而且有一次碰到他拎了个大包,我就不由‘毛’骨悚然,希望他不是每个月都是那一天出去捉人回来‘弄’死,真要那样的话,那十五年下来,出租屋底下得埋多少人,地方都不够大。
人间对于维网而言是个低级的小地方,但对于人类的单一个体而言,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仅是‘阴’影就足以遮蔽无数令人发指的罪行。
我赶到现场看了一下,临时检测表明,死者多是年轻‘女’‘性’。
白‘花’‘花’的尸骨一具挨着一具,排出老远。
现场气氛沉闷压抑。
王富贵租下来的那个小屋已经整个拆了,地下被挖出一个大坑,法医、警员正坑底继续捡拾尸骨。
当我赶到的时候,公安厅的段厅长也在现场,表情简直压抑到扭曲的地步了。
对于一个标准的官僚而言,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事不如没事。
当然了,如要他要是真正的一把手,那又当另一说,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做成是破坏一起大案来表功,可问题在于他只是代班的,遇上这种事情,吃苦受累不说,案子破了,郑英华一回来,功劳就归她了,案子破不了,就算郑英华回来,责任也是他段厅长的。
老段心里想必是哇凉哇凉还带着苦的。
不过这事儿我也帮不上他,思来想去唯一能给他的安慰就是凶手王富贵已经死了,哪知道段厅长一听,表情更苦‘逼’了。
人死了,连具尸体都没有,也不可能光凭我这一句话就结案不是?
我一看安慰效果不好,只好赶紧走人,至于老段会不会想不开,也进医院,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
不过这件事情成了触动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觉得有必要尽快促成在全国范围内立案清查唯主至真这个组织。
离开现场后,我立刻转到医院去。
郑英华等人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事实上‘乱’麻绳出来之后,主要压力就由‘蒙’克生和苏妃轩接下了,其他人只是因为受不住压力而晕‘迷’,本身却是没有受伤。
只不过医院怕有其他问题,强烈要求所有人必须留观一宿才行。
郑英华自己是无所谓想出院,但考虑到姜方‘玉’这个公安部的大员也在医院里,如果她坚持出院的话,姜方‘玉’也就不好再呆在医院里了,所以出于对姜方‘玉’负责,郑英华只好也继续留下来。
我对郑英华重新强调了公安系统内部有唯主至真内鬼,而且很可能不只一只内鬼的事情。
郑英华已经接到了关于黄胖子、王富贵案的通报,听我说完之后,便与我一起去见了姜方‘玉’,着重把这段时间关于唯主至真的案子讲了一遍。
大概是因为承了我救命之恩的缘故,姜方‘玉’对我的态度可是好多了,完全收起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冷淡,认真倾听完之后,郑重地请郑英华将相关案卷整理一份出来,明天出院之后,他就会返回京城,向部领导汇报,争取在最短时间内促成全国立案清查唯主至真,然后还很谦虚地表示,到时候要是遇到法术相关方面的问题,很有可能会请我去指导,还望我不吝赐教。
与郑英华、姜方‘玉’通气儿之后,我又马不停蹄去找鲁方岩,把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跟他汇报了一下,顺便说了我雇佣法师绕开公安系统办案的事情,算是在领导这里过了个明路,当然了,‘蒙’克生那些过于‘激’进的容易扯着蛋的建议我是不会提的。
这一圈转下来,也就到晚上五点多了,先回到单位收拾了一下,跟许宗纬‘交’待一声,告诉他周末我会去长白山,然后才转回到家里。
到家一看,好嘛,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此次除了我和冯甜之外,共同随行的,还有顾依薇、艾瑞斯、赛莉娜、烟霞四个,烟霞还建议带着煤球和虎皮这两只像猫却不是猫的猫,说是它们两个是地气之煞,有天然镇妖慑怪的本事。
我把冯甜的身体和这两只像猫不是猫的猫全都塞进‘胸’甲空间里,转头一想,一只是装两只也是带,我们都出动了,没道理让棉‘花’自己在家里逍遥自在不是?干脆无视棉‘花’的抗议和顾依薇的强烈反对,把棉‘花’也团巴团巴塞进了‘胸’甲空间里。
做好充足准备,带齐一应物品,我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直奔机场,乘了预订的红眼航班,先奔‘春’城龙嘉机场。
虽然带着一群水准以上的美‘女’,不过既没碰上不长眼的‘精’虫上脑的当众就跑来调戏陌生美‘女’的二代,也没有碰上脑残到当街强抢美‘女’的‘混’‘混’,在飞机上也没有哪个土豪上来显摆自己身家博取美‘女’好感,顺风顺水的抵达龙嘉机场。
下了飞机,原本是打算乘大巴先奔江城,在江城那边再考虑租车去长白山,哪知道一出来,就见前面接机的人群中有个老大的醒目牌子,上书大大的“苏岭”两字!
牌子底下站了俩人,举着牌子使劲儿地晃。
我在‘春’城没认识人啊,回头往身后看了一圈,不是高维来的,就是外国来的,唯一一个本土的还是个妖怪,想来也不可能在‘春’城有认识人,难道是我家师姐大人安排的?也不能,要是有安排的话,她早就告诉我了。
我走过去一问,原来是俞悦在‘春’城这边有分公司,这两个是她分公司的,一个经理,一个办公室主任,特意奉命来迎接我们的。
经理姓吴,‘春’城本地人,典型的东北汉子,脸膛黝黑,高大壮实,看起来‘挺’朴实,但却有些话唠倾向,从打接了我们,这嘴就没停过,一边领着我们往外走,一边说:“苏主任您就放心吧,我这边都安排好了,今晚就在江城歇了,明儿一早我安排公司小杜给你们带路,小杜是二道白河人,对长白山那片熟得很,一般导游都比不了他,想要看什么景点就跟他说,他爸是那边的一个什么大队的书记,一方土霸王,哪个景点都得给几分面子……”
他正说着呢,忽听不远处有人叫道:“哎哟,这是吴经理吗?”
吴经理循着声往那边一看,脸‘色’当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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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跟吴经理打招呼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白‘裤’‘花’衬衫,油头粉面桃‘花’眼,一看就是特浮特滑那种人。
吴经理有些紧张,低声对我说:“苏主任,我过去应酬一下,你们不用等我,跟小朱先走,公司的车就在外面,奔驰面包,牌号吉******。”小朱就是跟着一起接我们的那位,看起来比吴经理还要紧张。
一看吴经理这如临大敌的架势,我就顺嘴问了一句,“那是谁啊?”
“公司一个客户。”吴经理却是不愿意跟我讲,只是含糊说了一句,便急匆匆迎着‘花’衬衫走过去,远远就招呼:“思邪公子真是巧了,您这是要出去玩啊!”
这货叫啥?思邪公子?现在这年头还有叫这名的?他老爹一定是个非主流。
不过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既然吴经理不想让我们知道,那我也就不再多关心,跟着小朱就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啪一声脆响。
好家伙,机场大厅可不是什么安静所在,这一下却是响亮异常,再扭头一看,吴经理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了,半边脸高高肿起,‘花’衬衫甩着手骂道:“姓吴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这是给你巴结的机会,怎么着,还想拿爷一把是吧,今儿爷要款待贵客,就在名‘门’国际,你自己掂量着办!呸,什么东西!”居然真往吴经理身上吐了口浓痰,然后转身与身边几个人一起走了。
吴经理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拿纸巾把痰擦掉,转过来看到我们还没走远,就过来若无其事地笑道:“让苏主任和各位见笑了,这位思邪公子的脾气是大了些,咱们走吧,酒店我都安排好了。”就引着我往外走,却是一句也不说他为什么挨打挨骂。
上了车一路赶到酒店,房间都已经开好了,不过看到我居然和同行的‘女’士都没有一个房间的,吴经理就有些诧异,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等到各自者安排下了,他就跟着我进了房间,陪着小心问:“苏主任,您这是来长白山游玩?”
这是没话找话呢,正常人去长白山都是游玩的,没听说有去打工的不是。
我就含糊地应了一句,“是,去看看。”
吴经理就又问:“那几位‘女’士都是您的朋友啊?”
我又含糊应一句,“算是吧。”
吴经理又来一句,“我听俞总说您在山南省里任职,不知道在哪个部‘门’高就啊。”
我说:“老龄委参公事业编。”
吴经理就有些意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您这几位朋友也都是政fǔ部‘门’的?”
这话说的,艾瑞斯和赛莉娜两个外国人怎么可能是公职人员。
我就说:“不是,她们四个都没什么正式职业。”
吴经理继续转圈子,只是这回不问我了,而是开始说他们分公司多么多么不容易,尤其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各路神仙都得打点到,又说俞总一个‘女’孩子继承维持这么大一份家业有多么多么不容易,下面的很多人都不服气有异心,最近公司人心浮动云云,又说他对俞总多么忠心耿耿,然后说他们分公司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我说吴经理,有什么说你就直说吧,我都替你累得慌,我跟俞悦关系还算可以,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能力范围的我一定尽力帮忙。不过先说啊,我在三江省这边可没什么认识人!”
他在这里废话的原因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多半是跟那个思邪公子有关系,而这个思邪公子多半跟他们的新项目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在三江省确实没什么认识人,就算想帮他协调一下关系神马的也做不到。
吴经理犹豫再三,才低声说:“苏主任,思邪公子看您的一个‘女’伴有些眼熟,像是个老熟人,所以想请您那个‘女’伴一起吃个饭。”
哦,原来是见‘色’起意啊。
不过,我身后跟着那四位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位思邪公子居然敢对她们起不轨心思,绝对是作死啊。
我就问:“这个什么思邪公子是什么角‘色’,对你们这个项目很关键吗?”其实我想问的是,如果这货挂了的话,对他们的项目有没有什么影响。
吴经理就说:“这位思邪公子姓张,本名叫张锐,思邪公子是他自己的号,听说是一位大师给他起的,经常被别人叫可以趋吉避凶。他的父亲是……”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本来就低低的声音又刻意压低了一些。
名字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名字后面还带着头衔呢,正是土地出让的关键人物,能不能拿到地,还真是这位说了算。
这位大人物自己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只不过儿子在三江的房地产圈里却是风头人物,能不能拿到地,什么价格拿到地,都是这位思邪公子一句话的事儿,所以是三江所有房地产开发商着力巴结的对象。
这次这块地的开发是三江省政fǔ挂牌的一项工程,吴经理之前使了老大的劲才搭上思邪公子的关系,只是努力这么久,钱没少‘花’力没少废,思邪公子却一直不肯吐口,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吴经理这边也是着得不得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他刚才打你干什么?”
吴经理苦笑道:“我就是解释了一下,您几位是我们俞总的朋友,不是公司职员,他就不高兴。思邪公子脾气比较爆,所以就‘抽’了我一巴掌,也不能怪他。”
呦,他倒是跟人家‘挺’能相互理解的。
我笑了笑,就问他:“你也知道我是你们俞总的朋友啊。”
吴经理的脸登时就涨成了猪肝‘色’。
这事儿对我吧,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儿提出来,不仅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而且也是没把俞悦放在眼里,什么忠心耿耿都是放屁,他真要尊重俞悦的话,怎么可能想到要把她的朋友拿出去给纨绔当玩物?
这就好像一坨屎一样,它伤不了人,但恶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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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吴经理就说了:“俞总还年轻,不知道轻重,有了钱也不知道收敛,老俞总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留下这点家底,我们这些公司的老臣子得帮她看着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苏主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俞总‘交’待了,你们这趟行程的‘花’销都从公司账上出,这可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这些事情我见得多了,有钱有势的二代我也见得多了,你家里要真有那大本事,至于给你安排个老龄委的冷衙‘门’做事业编吗?苏主任,你别怪我说得不好听,思邪公子拔根大‘腿’‘毛’都比你腰粗,这对你也是个好机会,思邪公子家的老爷子不出今年就能高升,我这也是给你机会攀上思邪公子,对你,对你家里人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儿。别以为跨着省就离得远,人家思邪公子家背景深着呢……”
我靠,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说,拉皮条这么卖力气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摆手说:“好了,思邪公子‘腿’‘毛’再粗,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吴经理你走吧,明天我们会自己去长白山,就不用你安排人和车了。”
吴经理失望地站起来说:“苏主任,我这也是为你好,思邪公子在‘春’城这个地面上那是什么样的地位角‘色’你可以打听打听,但凡他看中的东西,就没有说‘弄’不到手的,现在我好言劝你,这是为我们双方好,要是等思邪公子行动的话,你我都落不下好,这人也终归是要归他的。”
我不禁大笑:“那就让思邪公子来吧,我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吴经理威胁也不成,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冯甜从我‘胸’甲空里钻出来说:“这货绝对是在坑俞悦,看起来俞悦想继承他死鬼老爹的全部权力还得‘花’一段时间才行,京城的亲戚坑她,三江的分公司也坑她,她倒底有多天怒人怨,才这么众叛亲离啊!哎,那个思邪公子要是真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干死他吗?”
我说:“师姐,你别老一张嘴就干死谁,要淑‘女’好不好,再说了,就算他是个二代,也不至于这么脑残,至少动手之前得往山南打听一下我们是什么情况吧。他这种能接触的圈子也就是纨绔二代之类的人,只要往山南一打听,肯定就能知道我和鲁承志的关系,难道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抢人?再说了,现在这年月还有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这么一说?”
冯甜竖起指头说:“我看他未必会打听,咱们是坐红眼航班来的,有钱有势的人如果不是办急事儿,谁会坐红眼航班?再来吴经理肯定会把你老龄委事业编的事情捅出去,就像姓吴的说的,家里真有大本事,怎么可能安排这么个冷衙‘门’?最后,你一个男人,带着四个大美‘女’出来玩,谁会认为这四位是良家‘妇’‘女’?多半都会认为是高级的‘交’际‘花’或者外围‘女’。在纨绔二代这些人眼里,她们根本不算人,只不过是个玩物,抢了就抢了,有本事就抢回场面来,没本事就老事儿猫着认吃亏,这种事情在纨绔圈子里太正常了,当初鲁承志和朱七不就是因为这档子事儿才闹得不可开‘交’吗?”
好吧,纨绔的圈子离咱太远,想理解也理解不了。
我想了想,就说:“如果他真敢过来的话,那就‘抽’他一顿,犯不上‘弄’死,我可是国家干部,得做守法公民!”
冯甜说:“人家可是地头蛇,打蛇不死反会被咬的。”
我笑道:“难道他还能咬着我们不成?”
冯甜却说:“咬不着恶心一下不也烦人,要说我不如先发致人,现在就去他干掉,一了百了,省了好多麻烦事儿。”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只消拿信息线一‘插’,就能让他从人间彻底消失,神不知鬼不觉,一了百了。
哎,可我要这么干了,不就是成了我反对的那种法师了嘛。
我一时有些纠结,从我的本‘性’来说,我是比较喜欢快意恩仇的,不过从我现在屁股所坐的位置来说,快意恩仇却是不行的,要不然不就成了说是一套做是一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所谓的两面人了嘛。
咱现在可是神仙,又是国家干部,不能表里不一。
我就摇头说:“不成,没有必要的事情。他敢来就‘抽’他一顿,来一次‘抽’一次,来两次‘抽’三次,‘抽’多了他自然就不敢来了。”
冯甜就没再说什么。
她在‘胸’甲空间里呆了一路,有些气闷,这会得了自由,便兴致勃勃地四处飘‘荡’,还穿墙去了另外两个房间。
说穿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要来烦人,随手‘抽’回去也就是了。
再说了,明天早上我们就会离开‘春’城,难道那个思邪公子还能那么大的劲头,为了只见一面的‘女’人就千里追杀?那这戏码也太特么狗血了!
不过吴经理坑俞悦这事儿,可不能算完,至少得让俞悦知道不是。
我给俞悦挂了个电话,把这事儿一讲,俞悦便先跟我道歉,说这个吴经理平时人‘挺’老实的,对她上任后的各项规则也多多支持,想不到竟然是两面三刀,她回头一定处理这个吴经理。
打完电话,正准备躺下睡一觉,好好重温一下在被窝里躺着睡觉的感觉,麻烦事儿就来了。
要说这位思邪公子不仅脾气爆,‘性’子也急,都不带过夜的,带着一帮子人气势汹汹地就冲进我的房间。
好家伙,直接破‘门’而入,一大帮人都是经典马仔打扮,一水的*平头黑背心牛仔‘裤’,簇拥着思邪公子呼啦啦涌进来。
思邪公子牛‘逼’冲天,二话不说,冲着我一指,“给我打!”
那一帮马仔奔着我就过来准备动手揍人。
走廊里又响起两起破‘门’声。
看起来这位思邪公子带的人还不少,这是准备一面教训我,一面抢人,‘弄’不好还要搞个当面****的戏码来。这可是好多都市文里的经典戏码呢,想不到我也有碰上的这么一天,主角待遇啊,这是妥妥的主角待遇啊!
太特么让人‘激’动了!
我用什么姿势来揍他们比较好呢?
还没拿定主意呢,却见那一帮刚冲来的马仔突然都脸‘色’大变,跟看到绿灯变红灯一样,齐刷刷停住了脚步,一个个脸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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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看后面,思邪公子那一帮人也一个个都跟见鬼似的,吓得不要不要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靠,这节奏不对啊,就算我已经有了主角的王霸之气,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也应该是跪拜敬服才对,哪能都是这么一副吓得快要掉魂的架势?
扭头一看,找到原因了!
一个半透明的人头正从墙壁里缓缓冒出来。
哦,是冯甜出去闲逛回来了。
我就说她这么整天扮鬼迟早得吓着人,你看看,让我说着了吧,瞧把这帮黑社会给吓的,让人家以后出去还怎么‘混’啊?
哦,以后人家一说起来,那谁谁谁平时老牛‘逼’了,结果有天晚上去宾馆打人被吓‘尿’了!
这特么是一生的污点啊!
我转过头来,安慰他们:“大家不用怕,她这是窜‘门’回来了,跟我们没关系,咱们继续,咱们继续啊!”
冯甜就在我后面来了一句,“好多活人啊,姓吴的果然没有骗我,今天晚上可以开大餐了,哈哈哈哈……”
哎呦卧槽,她是怎么把动静‘弄’得这么‘阴’气森森的!想不到我家师姐还有这演技!这一声喊得我后脖子都冒凉气,太特么牛‘逼’了!
她不说话还说,这么一开口,快要吓死的这一帮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掉头就争先恐后地往外逃,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眨眼工夫就逃得无影无踪,以至于掉到地上好几只鞋都没人捡。
走廊里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
我走过去探头一瞧,被冯甜吓到的那些连同思邪公子都没影了,现在叫唤的是冲进另外两个房间里的那些位,一个个鼻青脸肿折胳膊断‘腿’的堆在走廊里叫唤呢。
艾瑞丝就站在这一堆手面,拿着手绢在擦手,却听房间里有赛莉娜在喊:“这里还有一只,接着点!”
呼的一家伙又飞出来一个。
“我擦手呢!”艾瑞丝没接,往旁边一闪,那家伙重重撞到墙上又弹到地上,好家伙,那叫一个惨啊,七窍流血,双眼翻白。
我吓了一跳,“你们没打死人吧。”
艾瑞丝说:“没有,是要全都打死吗?没问题!”随手揪起旁边一个*平头伸手就要去扭脖子。
我靠,这妞的中国话水平明显还有问题,怎么能把我的话给理解成这个意思?
我赶紧忙道:“住手,住手,都赶走就得了,杀人犯法的!”
艾瑞丝杀气腾腾地说:“到时候一把火烧光,毁尸灭迹不就得了?”
我叹气说:“宾馆有监控啊大姐,摄像头你头顶上就有。”
艾瑞丝毫不在意:“那就把整个宾馆都一把火烧了,多少事儿?”
卧槽,大姐你不是被上帝放逐的,你其实是地狱恶魔的卧底吧,这么凶残的话,我以前只从地狱恶魔的嘴里听到过。
我说:“赶紧松开,那小子已经吓‘尿’了。”
艾瑞丝手里拎着那位的‘裤’裆都湿了,顺着‘裤’‘腿’滴滴答答往下淌。
“太恶心了!”艾瑞丝赶紧把扔得远远的,叉腰喝道,“都赶紧滚蛋,我数十个数,有没走的,统统捏死!十,九……”
那一帮子被打到残的‘混’‘混’立刻也顾不上叫唤了,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就往外跑,电梯太远,不过楼梯就在近旁,呼呼啦啦全都冲进了楼梯间,然后就听到楼梯间里扑通忽隆哎呦妈呀的‘乱’响一通,想是跑得太急又有伤在身,摔在一块去了。
走廊里‘乱’糟糟一片,地毯上又是血又‘尿’的,墙壁上也沾了不少血,简直像恐怖片一样。
我一看这不行啊,太影响心情,赶紧给前台挂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上来收拾一下。
前台都带上哭腔了,让我稍等,马上就派人过来。
你瞧瞧,一定是思邪公子来去的太嚣张,瞧把人前台客服小姐给吓的。
不大一会儿工夫,一堆服务员就在值班经理的带领下上来了,服务员麻利地收拾走廊,经理跟我这儿鞠躬赔礼,不仅没提酒店损失,还表示今晚的房费算酒店给我赔罪的,还小心翼翼地想提供点‘精’神损失费。
我大度的表示,这种事情也不是酒店希望的,‘精’神损失费就用不着了,如果酒店想报警的话,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警方调查就是了。
经理当时吓得差点没跪地上给我磕一个,苦苦哀求我千万不要报警,要不然他们酒店可就没法子开下去了。
反正地方是他们酒店的,不想报警跟我也没有关系,想来是思邪公子的名头太吓人,他们不敢报警也就是了。
我就告诉经理,报不报警他们说了算,我们明天早上就走,让他不用担心。
值班经理显然是不可能不担心的,一脸苦瓜相地走了。
转回头房间里,我才对冯甜说:“这没文化真可怕,这么多人居然被一个鬼给吓跑了,难道他们不知道鬼怕恶人吗?看起来他们还是不够恶!”
“不够恶你个头啊!”冯甜‘抽’了我后脑勺一巴掌,“这是正常人见鬼的反应好不好!不对啊,你居然说我是鬼,反了你了,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哼哼,既然那些人没吃到,那就只好吃你了,哈哈哈哈……”
张牙舞爪就扑上来。
我自然是奋力抵抗,绝不屈服,反手抓住冯甜按倒了就要揍她屁股。
‘阴’神怎么样,咱可是神仙,照揍不误啊!
冯甜大声尖叫反抗。
正闹腾着呢,‘门’突然忽通一声被踹开了,艾瑞丝和赛莉娜撸胳膊挽袖子就冲了出来,看到我们两个在‘床’上滚成一团,不禁面面相觑。
我和她们呆呆对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们两个干什么?”
“我们听到甜甜在叫,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艾瑞丝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掉头捂着脸就跑,“哎呀你们两个就不能小点声啊!”
赛莉娜努力做镇定状说:“你们继续,呃,甜甜现在是‘阴’神状态,虽说也能做,不过很伤神,那个,还是要收敛一些的,啊,那个,我出去了,有事儿呼我啊。”
我不由茫然,她这说什么呢,低头看了看冯甜。
哪知道冯甜趁机一脚就踹在了我的‘腿’间要害上,当时把我踹翻在地,痛得不要不要的。
她翻过来骑在我身上,叉腰大笑,“哈哈哈,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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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要害受创,又莫名其妙被人家鄙视了,我也就不跟冯甜闹了,上‘床’睡觉,可冯甜倒好,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兴奋,在屋子里四处游‘荡’不说,还总趴我耳朵边上吹凉风。
本来还能睡两三个小时,被她这么一折腾,楞是没睡成,到了天刚刚朦朦亮的时候,我实在忍无可忍了,起‘床’洗漱,又拿手机预约租了辆车,这就准备出发。
房间是俞悦公司开的,也不用我们办什么手续,在前台知会一声,立刻出发,到租车公司提了车,打了导航,就往市区外开。
眼看到就要出市区了,就见前面的道口上停了好几辆警车,闪烁的警灯前,荷枪实弹的特警正在逐车进行检查,出城的车排出老长一队,看着阵势好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这一辆一辆车地往前挪,总算轮到我们了,摇下车窗正要说话,哪知道那检查的特警一看到我,立刻刷地把枪举起来了,他这一动作,四周的警察就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十好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我扫了一眼,保险都是打开的,手指搭在扳击上,这是备战状态,随时都可以开火‘射’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搞这么大阵势原来是堵我的。
难道那位吓跑的思邪公子的能量真这么大,连警方都能使得动,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拦截?这不科学啊,就算思邪公子的老爹也不可能有这份能量。
虽然心里疑‘惑’,但我还是乖乖举起手来,在特警的示意下慢慢推开车‘门’走下车,双手抱头。
“下车,立刻下车!”警察还在继续喊。
我都这么乖乖听话了,怎么还这么大动静,一听就很紧张很焦躁,扭头一看,好嘛,就我自己乖乖下车了。
坐副驾驶的顾依薇神神在在的闭着眼睛,后面三位,艾瑞丝和赛莉娜一脸好奇地看着持枪警员,完全就是一副“窝是歪果仁,扑通种锅华”的呆萌样子,不过我觉得她们两个多半是在琢磨在对方‘射’击之前,能打倒多少这个问题。倒是烟霞,本来正摆‘弄’手机呢,现在已经收起手机了,探头往外看,还问:“我也要出去吗?也要把手举起来吗?”
我赶紧对紧张得快要爆炸的警员大声说:“别喊了,副驾驶那个是聋子,后排那两外国人不懂中国话!我右侧口袋里有证件,你们谁带队,过来说话!”
一个特警小心翼翼地上前,把证件掏出去看了一眼,我随身带的是省公安厅的特聘专家证,那特警看了一眼后,‘交’给身后的人,依然拿枪指着我,后面的人就退后几步传消息。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过来了个警官,看了那个证件一眼,不由皱了皱眉头,然后客气地说:“苏专家你好,我是‘春’城市刑警队武元凯,现在有件案子需要您协助调查,请您和您的同伴配合一下。”
还真让冯甜说中了,打蛇不死,麻烦事儿接着就来了,不够杀伐果断就这点不好。
我只好先把车上神神在在的几位叫下来,顾依薇老大不情愿地哼了一声,嘟囔一句,“真是麻烦,全都杀光不就得了!”
这句话声音可不小,旁边的警察全都紧张起来,我赶紧解释,“别紧张,别紧张,她是聋的,在说昨天晚上打游戏的事儿!”
所有警察都在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好吧,这解释确实不太通,我只好对顾依薇说:“配合下呗,没必要把事情搞大,再耽误了正事儿。这回可是你主动要求一起来的,不是我求你来的。”
“德‘性’!”顾依薇又哼了一声,大模大样地下了车,往那里一站,四周的警察就紧张得不要不要的,没办法,她的气势太强,我初遇她的时候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这些只是普通人的警察?
我看那些特警很没有安全感,下意识相互靠近,想组成三人战斗小组的样子,赶紧对武元凯说:“武警官,我们有话找地方说吧,别在这里影响‘交’通。”
武元凯看着顾依薇,也觉得压力山大,赶紧把我们领到旁边警用面包车上,亲自上车看着我们。
我就问:“武警官,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因为我们昨天晚上在酒店里打架吗?”
除了这个理由,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武元凯却是摇头不肯说,反过来问我们到‘春’城来干什么,来了几个人,什么时间到了,昨天晚上都在哪里,干什么了。
除了去长白山找龙这事儿让外人听起来有点傻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位武警官态度‘挺’好,我就简单都回答了。
他这里话还没问完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脸‘色’就是一变,下车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烟霞凑过来小声说:“我刚通过微信把咱们遇到的这些破事儿告诉了顾容,哼哼,拼背景我们也是有人的。”
顾容背景大我是知道的发,在京城连朱七这等遮奢人物都没放在眼里,不过三江这边难道她还能有影响不成?
京城的纨绔多如狗,二代三代满地走,一个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但除了少数一部分外,很多出了京城实际上没有多少人惯着,还得靠通过圈子认识的地头蛇来施加影响。
正琢磨着呢,武元凯打完电话回来了,神态又客气了不少,“苏主任,实在是对不起,耽误您的行程了,不过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得需要您配合调查,我们先回市局,等调查完了之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帮您安排一下。”
改叫苏主任,这就是知道我的真正职位和身份了,不过我在山南再炽手可热,在三江也没个卵用,能让武元凯这么客气,估计还是顾容发力了。
这年头有了手机就是方便,可以将人的影响力快速无比的辐‘射’到所有的需要的地方。
武元凯大概是怕我心里有疙瘩,压低声音说:“苏主任,要不是大事儿,我们也不可能拉这么大的阵势。”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才又说:“今天凌晨时分,张锐被发现死在了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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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哟卧槽,这位横霸‘春’城的思邪公子怎么就这么挂了?
我第一反应就是冯甜没听我那套,趁张锐来酒店的时候施法把他给作了,但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冯甜要是这么干了的话,绝对会告诉我,不可能瞒着不说,更何况张锐刚跟我们发生冲突,回去就挂了,我们这嫌疑明显最大,以我师姐的风格,就算想作他,也肯定不会让他死得这么急。
难道我现在因为当了神仙,所以维等规则也给面子,我看他不爽,就帮我把他掐死了?如果维等规则真有这智商的话,估计最先想掐死的一定是我而不是张锐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这种案情按理说应该是对我保密的,不过武元凯却直接告诉了我,这肯定就是因为那个电话的缘故,我低声谢过武元凯,武元凯却连声说不敢当,客气得不像对待嫌犯。
但再怎么客气,直接放我们走人他却是不敢,跟我‘交’待完,看我没有别的什么打算,便拉着我们这一车人转回‘春’城,直奔‘春’城公安局。
在车上我就小声问顾依薇这事儿是不是好做的。
要说我们这里谁的嫌疑最大,那自然莫过于顾依薇了,在这货眼里,人类跟蝼蚁没什么区别,随便碾死不过是小事一桩。
顾依薇就瞪了我一眼,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还没那么无聊到专‘门’去碾死只小虫子。”
说得好有道理,是她的风格。
既然不会是我们干的,那我就放心了,光是酒店的监控录像就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果然,等我们到了市安公局,一下车,就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警官迎上来,离着老远就大笑着说:“苏主任,抱歉,抱歉,让您受委屈了。”
武元凯就在一边低声介绍,“这是我们章局!”
我赶紧跟这位章局长握手打招呼,章局长就说,他们已经调出了酒店监控,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不过因为我们之前跟张锐发生过冲突,所以还得补录一份口供,把事情经过讲清楚就行,说着特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往里走,等往前走了两步,和边上的人拉开点距离,他才压低了些声音说:“跟着张锐去市事的那些马仔都已经拘回来了,苏主任手下可是真有高人,那么一会儿工夫,就能打伤那么多。不过这些‘混’子,死要面子,被打跑的就直说是被打跑的不就得了,非说什么见鬼了,他们是被鬼吓跑的,这也太嚣张了,简直就是拿我们公安机关当傻子耍,真以为跟个二世祖当马仔就能在‘春’城里横着‘混’了?这种神憎鬼厌的东西死得再好不过,要不然过几年也要进去!”
章局长语气不以为然,但看着我的眼神却颇有深意。
靠,这货不是真以为是我干的这事儿吧。
他既然知道我这个主任头衔,想必也知道我是个法师,法师驱鬼杀人,简直再对路不过了!
我就问:“他是怎么死的?”
章局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死在了浴缸里,全身粉碎‘性’骨折,整个身子都不成样子了。法医初步判定,是被强大的力量挤压而死,死亡持续时间至少在二十分钟以上,可是整个别墅里的佣人保镖没有任何人听到一点动静,监控录像也没有看到有任何进出,我看这案子‘弄’不好要成悬案。”
人命案变成悬案对于公安系统来说其实是件压力很大的事情,不过章局长这么说的时候,却神态轻松,一点都看不到压力。
这位章局长看起来闲的很,亲自陪着我们去录了口供。
我就把张锐在机场看中了我的同伴,索要不成之后,恼羞成怒上‘门’抢人,结果被我们给打走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讲了一遍。
章局听完之后,嘿嘿冷笑了几声,说了句“真不知道这‘春’城是谁家天下了”,语气中很有几分杀机。
不过这杀机显然不是对我的,我自然也不关心这些。
按道理我们这一行五个人都得录,不过一个生人勿近,两个装歪果仁听不懂,就只好再录了烟霞一个人的口供。
录完口供出来,我们也就没事儿了,正准备告辞呢,不想章局长却拉着我说:“苏主任,耽误你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马上就午了,不如一起吃个便饭?给我老章一个赔礼的机会,怎么样?”
靠,这还不到十一点呢就中午了,官僚的时间上下限弹‘性’真不是一般的大。
本来吧,我这就周末两天时间,急着去长白山,没有闲心思应酬,不过章局长这可不是一般的热情,说完之后,立刻就打电话安排饭店,又让人把我租的车给退了,反正张张罗罗地把事情都办了。
你特么倒是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啊!
章局长一通张罗完了,就立刻带我们离开公安局,直奔了附近一家饭店,‘挺’普通的‘门’面,看起来就是个小馆子,哪知道往里一走,好家伙曲径通幽,别有‘洞’天,地方不是一般的大,装饰不是一般的华丽。
想不到不光人讲内秀,如今这酒店也讲起内秀了,想来这种地方也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包厢往里一走,却见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四十五六岁的年纪,也没什么动作神情,就是往那里一坐,自然就有股子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到我们进来,这位便站起来,主动向我伸手,笑道:“久仰苏主任大名,今天借章局长的名义请你见上一面,还望不要怪我唐突啊!鄙人董铁志!”
章局长已经自动落后一步,小声介绍:“这位是我们‘春’城市委董书记。”
卧了个大槽,居然是‘春’城********,那不是三江省委常委了,怎么想到偷偷‘摸’‘摸’来见我了?
虽然是神仙,但做为体制内的一名小兵,这种级别的大佬可不是我随便就能见得到的,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不过还是赶紧先过去握了握手,先客气两句再说。
客气完了,大家分别落座,董铁志看了看跟着我的四个大妞,章局长立刻在旁边介绍:“这四位都是苏主任的朋友。”把朋友两字特意咬重了些,这应该是以提醒她们是真朋友,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董铁志就笑着说:“这次真得多谢苏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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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当时就被董铁生给吓了一跳。
素不相识的,头一次见面,这么位高权重的一方诸侯,张嘴就给我道谢,我还是刚刚从公安局里出来的,这也太特么离谱了,无事献殷勤,肯定没有好事儿。
我赶紧直说:“董书记,您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我今天是头一次到‘春’城来,而且只是路过,没为‘春’城做过什么贡献,可当不起您这一声谢。”
董铁生笑了笑,道:“我们‘春’城有一个毒瘤,我一直想要铲除,可是却抓不到机会,这次张锐一死,章局长他们趁机进到张锐家中,拿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要不是苏主任,我们哪来的这个机会,难道我不应该道一声谢吗?”
我听明白了,他这也认为张锐是我干掉的,我赶紧解释道:“董书记,咱们可是有什么说什么,那张锐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虽然跟张锐在酒店里发生了冲突,但还没有小气到追家里去砍人的地步。”
董铁生连连点头:“我懂,我懂,苏主任是宽宏大量之人,这个我是听过的。得,不得这事儿,苏主任是大忙人,我们‘春’城这点小事儿可不敢耽误你太多时间,来,来,尝尝这道红烧林蛙,这可是我们三江地道的特产名菜,在别的省份可吃不到……”他笑呵呵地张罗着,亲自给我挟菜,果然一直到吃完饭都不再提张锐的事情了,转而说些山南的风土人情,和一些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等吃完饭,送我们出来的时候,董铁生才拉着我的手说:“苏主任,你是大忙人,难得出来休闲一次,我就不耽误你了,这样以后有机会和容容一起来‘春’城,我一定好好尽尽这地主之谊。”说着又拍了拍我的手,很是欣慰地道:“容容没忘记我这个叔叔,有事儿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想到找我,我很开心很高兴啊。”
果然是顾容的关系,而且看上去顾容找他帮忙,他不仅不嫌麻烦反而‘挺’高兴。
在酒店辞别了董铁心,出来之后,章局长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车,而且导航都设定清楚了,又给了我一个联络电话,是他一个在长白山管委会有些实权的同学,说是他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在那边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他这位同学帮忙。
安排得这么贴心,‘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再三谢过章局长,开车走人。
哪知道刚开出三条街,后面就有警车拉着笛追了上来,示意我靠边停车。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暗暗猜测这事儿是不是出现了反复。
顾依薇已经老大不耐烦了,“还能不能去上长白山了?这里的警察真是烦人,不如把他们全都干掉,我们杀出‘春’城。我就说你简直就是‘精’神病,明明都是神仙了,还要‘混’体制,搞得束手束脚,办事儿一点也不爽利。”
听她这么一说,我还没回话呢,冯甜却从‘胸’甲空间里探出头来,“苏岭这是在历练红尘,他级别升得太快,心‘性’磨练不够,情商偏低,不利于以后升维,在官场里打‘混’是最锻炼人的了。你这种外来生物不懂我们人类的话,就不要发表意见,苏岭怎么修行是我的事情,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就老实儿等着苏岭升维的时候跟着一起蹭车走人就好了。”
顾依薇怒视冯甜:“有你这个拖油瓶在,苏岭猴年马月才能升维?”
“你们两个别吵了,师姐你把脑袋缩回去,警察已经过来了。”
两人吵闹的工夫,我已经把车靠路边停下,那辆追赶的警车也紧跟着在后面停下,车‘门’一开,下来的赫然是章局长。
我赶紧下车问还有什么事情。
章局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苏主任,本来不应该耽误你的时间,不过,现在这事情有点棘手。”他说着把我往旁边拉了拉,身后跟着的随行警员,往那一站,保证我们两个说话有足够的‘私’密空间,不让往来行人干扰到。
“我刚接到消息,张长赋,咳,就是张锐他爸想把这事儿闹大,非要让我们公安部‘门’给个明确的说法,至少也要先把死因告诉他。咳,他刚刚已经看过尸体了,认为这里面肯定涉及到非自然力量,没看到我们请专业人士来检查,就说我们根本就没用心。那个,苏主任,听说您是山南省在这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能不能请您帮忙给查一下现场,给点意见,不用耽误您很长时间,就给点意见,指导一下我们办案的方向就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章局长下意识把本来就很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董书记那边布置还需要时间,我们得拖过这段时间才行。”
靠,这特么是认准是我下的手了,一副我这是为了帮你才找你的架势,分明就是担心我手脚不够利索留下麻脚,万一被别的请来的专家给发现了,不光我有麻烦,放我走的人也有麻烦。
不过,这事儿真心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我正想拒绝呢,却忽听冯甜传过来一句话,“答应他,去现场看看!”
呦,她在‘胸’甲空间里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我下意识瞟了章局长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异样,想是没有听到冯甜的声音,有心想问问冯甜是怎么想的,可惜我却没有这个传音入室的本事,只好依着她的意见,答应去现场看一眼。
章局长松了口气,也不客套了,这就要亲自带着我们去出现场,他坐警车在前面领路,我开车跟在后面。
在车上我才问冯甜为什么要答应帮这个忙,本来这事儿跟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们这么‘插’进来,没事儿也变成有事儿了,很容易分说不清楚。
冯甜却说:“昨晚张锐来酒店的时候,我觉得他身上有些不对劲,当时也没细想,现在想想倒有些意思,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些地头蛇,那样的话,这趟长白山之行没准儿能省些工夫。不过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得去现场亲眼看看才行,这个机会来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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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章局长的意思我很明白,他不是真想让我查出点什么来,只是想让我来拖延案子,一方面给董铁生争取发动的时间,另一方面还可以避免真雇来个别的懂行人,把案子扯到我身上来。
不过嘛,我既然答应要查,自然是要查出点眉目来,不然倒显得我这个山南专家是水货了。我不行还有我师姐呢,实在不行,还有顾依薇呢,我们三个加起来,要再查不出来线索来,那就真是出鬼了。
跟着章局长的警车来到张锐的住处,可以看到大量警察进进出出,远远拉着警戒线,显然现场勘察还没有结束。
想到章局长之前说的在张锐住处拿到了关键证据的话,这么大场面的勘察就很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
现场外面只有零星的围观者,想是热闹劲过了,第一批围观群众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警戒线前面前了一群警察,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对面却不过只有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打扮华贵的‘女’人,一个布鞋布衣的老头,胡子头发都雪白雪白的,也不知多大年纪,不过往那里一站,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
正在跟警察争吵的是那个贵‘妇’,老头只是负手而立,遥遥注视着张锐的别墅,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看到章局长停车下来,便也跟着在路边把车停下,叮嘱车上四位都老实呆着不要‘乱’跑之后,这才跟着下车走过去。
章局长已经站到了那个贵‘女’的面前,正温和的解释,“柳局长,我们正在勘察现场,任何与案件无关的人都不能进入,以防无意间破坏现场,你放心,我们警方保证一定会抓到凶手,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逃脱法律的治裁。”
那个贵‘妇’就尖叫道:“姓章的,你别‘蒙’我,锐锐的尸体我看到了,那是正常人能办得到的吗?这里面有一定有别的原因,可你们倒好,连一个相关方面的专家都没有请,怎么可能抓得到人?分明就是在敷衍我们,是不是看我们家老张快要到点了,办案子也不用心了!你们不请没关系,我自己请了,看到没有,这位是李治文先生,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心里要是没有鬼,就让李先生进去看看!你敢不敢,你敢不敢!”
章局长抬眼看了看那老头,笑道:“李老先生的大名我是久仰的,不过隔行如隔山,这办案子可不是风水相面,随便瞅两眼就能发现凶手,还是得我们专业人士来。至于柳局长你说我们没有请专家,那可就冤枉我们了,你看,这位是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苏主任,可是连公安部领导都佩服的专家,为了令公子的案子,我特意把路过办事的苏主任给拦下帮忙查案,这不不够认真的?”
贵‘妇’和老头同时扭头向我看过来。
我正想打个招呼,不想那贵‘妇’却尖叫一声,奔着我就扑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想挠我,同时大喊:“姓苏的,我跟你拼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怎么跟个泼‘妇’一样上来就挠,也不注意点影响。
我往后退了两步,刷地掏出道定身符来,准备给这‘女’人用上,哪知道刚一伸手往上贴,眼前白影一闪,那老头突兀地拦在那‘女’人前面,一伸手屈指向我伸出去的手腕弹了过去。
嚯,这老头这手指甲留得又尖又长,跟个小刀似的,这要划上了,还不得给我来个当场割腕啊!
我忙不叠地收回手,但身体却不退反击,沉肩侧身,向老头‘胸’口撞去。
这种突如其来的近身‘交’锋,最忌的就是后退,一退气势就输了,一步输步步输,很可能会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一直到完全打输为止。
这老头上来就拿指甲划我的手腕,显然不是想点到为止,那咱也不能跟他客气不是,这铁山靠使出来,就算不能撞他个半死,也能让他半天缓不过气来。
哪知道老头竟然也没退,同样一侧身,往前一顶,两个肩膀头就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处。
真特么疼,跟撞铁板上一样!这老头明显是练家子,而且水平不低啊!
我们两个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各自后退了半步,老头突地大喝一声,“苏岭!”
我不由一抬头,正看到老头两只眼睛闪过古怪的光彩,不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老头却又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当场把在她身后的贵‘女’给撞了个四脚朝天。
“好手段!”老头深吸了口气,大概是想缓气儿,没想到这一吸气就呛到了,立刻剧烈咳嗽,咳得这个厉害啊,到最后居然有血溅出来。
卧了个大槽,这老头不是有肺结核吧!
你说说他,有传染病就老实儿在医院里呆着呗,出来‘乱’跑什么,这都咳血了,明显开放期,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我赶紧又后退两步,“有话好说,你们别过来!”
不知道神仙免不免疫传染病,以防万一,安全为上,我还是离他们远点为好。
老头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看着好像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咳了足足有两分钟才停下来,一抹嘴边的血丝,又说:“辣手无情霸山南果然名不虚传!”
靠,当初谁给我起的这个外号,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我摆手说:“大爷,您不用客气,身子不好就回家养着,这么大年纪了,何必出来跟人动手置气,赶紧该回哪儿回哪儿吧!”
老头听我这么一说,一‘挺’身,双目‘精’光四‘射’,喝道:“苏主任这是嘲笑我三江无人吗?你虽本事了得,但也未必天下无敌,我李治文斗不过你,难道就以为三江再无英雄了吗?苏主任,别怪我以老卖老,我要劝你一句,莫要太过猖狂!”
我哪儿猖狂了,不过是好心好意劝一句也能理解成我嘲笑他,这阅读理解能力大大有问题,上学的时候语文课一定是‘门’房大爷教的!
老头还不算完,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苏主任这样做不觉得太过份了吗?我们法师也是有节‘操’有下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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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这话的时候,老头两眼‘精’光四‘射’,面现悲愤,身板‘挺’直,简直不要太正气凛然,“杀人爱子,还要当面招摇,真以为天下就没有公理二字了吗?”
我一摆手说:“大爷,别仗着年纪大就胡说啊,我是受‘春’城公安局的邀请来帮忙勘察现场的,什么当面招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根本就听不懂!”
那贵‘女’又扯着嗓子尖叫:“姓苏的,你不要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老几,我们家老张就算马上要退了,捏死你也跟捏死个蚂蚁一样容易!你等着,有种你别走!”
我无奈地问:“大娘您贵姓?我没招你惹你吧!”
“你,你等着,你个王八蛋……”
贵‘妇’看样子是想扑上来挠我的,可被老头死死拦住,只能在那里骂我,好家伙,这骂的那叫一个‘花’样翻新啊,我算开了眼界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不耐烦地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啊,我这儿还赶时间呢。”
老头悲愤地道:“好,好,苏主任,今天我李治文领教过了,只是三江同道众多,想必都想有机会领教一下名震天下的辣手无情霸山南是不是真的名符其实!夫人,我们走!”扯着连哭带骂的贵‘妇’走了。
章局长这才凑过来,很是不平地说:“那‘女’人是张锐的母亲,档案局局长,平时仗着他丈夫的名头不是一般的跋扈。那个老头是我们三江很著名的一个法师,据说是出身什么静海派,平时跟张家过从极密,张锐那个思邪公子的号就是他给起的,据说还给过张锐一个护身符。不过这人要死啊,真是神仙也挡不住,有护身符又怎么样?还不是该死不耽误?张锐死了他们又哭又嚎还叫什么天底下没有公理,被张锐害得家破人亡的那些人又上哪儿去说理去?走,不说这些了,我们过去看现场吧。”
张锐所住的是独幢别墅,欧式风格,后院还有个大大的游泳池,这在堪称寸土寸金的一城省会里,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奢侈了。
别墅我不是没看过,甚至现在也住着一幢,但还是头一次看到带游泳池的。
不知多少人还要一家五六口蜗居在三四十平甚至二三十平的小房子里,可人家倒好,直接连游泳池都上了。
这强烈的对比场面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古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嗯,咱也不是一点文化都没有的。
张锐死在他家的浴室里。
这浴室就有六七十平的样子,圆形的大澡盆子,赶上个小游泳池了,想来别说玩鸳鸯戏水了,就是开个后宫游戏那也是轻而易举。
浴盆里的水已经放干了,正中央底下有大滩凝固的血液。
张锐就是在这里被人把全身骨头活活打碎‘弄’死的。
现场仍有法医在采集证据,拍摄照片。
光靠这么看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我蹲在浴盆边上,装模做样的看着那滩血,悄悄扯出十根信息线,对整个浴室做信息采集。
大量的信息蜂涌而入,我仔细辨别,很快就在这些信息当中发现了一部分不同寻常的信息,这是一种残留的力量余‘波’,与人类的法力截然不同,但也不是普通的人间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种力量余‘波’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一思忖,突然就想到了。
这跟当初刚遇到烟霞时,她给我的感觉差不多!
难道会是妖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也不好把师姐叫出来,容易吓死人,只好一面电话召烟霞过来,一面请章局长清场,说是我打算做个全面堪察。
等烟霞到了,章局长也清完场了,连他自己都退出浴室。
我又让冯甜也出来,我们三个一起参详现场。
冯甜第一个得出结论,“肯定有妖怪来过这里,妖气这么浓,只要有些本事的法师,都肯定能看得出来。不过这妖怪我看本事不是很大,肯定连烟霞都不如,越是高强的妖怪,对自身妖怪的掩饰就越好,这只妖怪简直连一点掩饰都没有。怪了,‘春’城可不是什么小山沟,法师不在少数,这么样一只妖气浓郁的妖怪怎么可能潜进来杀人?别说进别墅了,只怕刚一进城就会被发现,自然就有正义的法师跑来降妖除魔了。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烟霞跟着给出更加仔细的答案:“应该是一只蛇妖,妖气那股子腥臭味顶风十里我也能闻到。”
她一面说着,还一面使劲‘抽’了‘抽’鼻子,四下看了看,然后跳进浴室,仔细看了看那个出水口,犹豫了一下,又走出来绕了一圈,最后有些拿不准主意地说:“我可以肯定这个蛇妖是从下水口逃走的,但怎么进来的却说不准。这个别墅有高人布设的法阵,可以抵卸邪魔,不管是强行冲闯还是偷偷潜入,都会触发法阵,就算法阵无法抵挡,但也会惊动布阵者,只要争取一段时间,布阵者就会赶到现场。除非,这个蛇妖是光明正大的得到主人允许进来!”
她走到浴室‘门’口,说:“两人应该是一起进入卧室的,搂抱着进入浴池,那只蛇妖在浴池里现身,将张锐紧紧缠住,生生勒碎他全身的骨头。按照蛇妖的力量来说,只需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做到,但却偏偏‘花’了那么长时间来慢慢勒死,肯定是对死者极度痛恨,所以才会采用这种酷刑般的方式将其处死!勒死之后,蛇妖缩小身体,从下水道口潜逃。这只蛇妖的本身一定非常大,而且法术不是很高,可以变‘成’人身或者缩小身体,但都不能持久,而且变化人身的时候,应该带有一定缺陷,不过有夜‘色’掩护,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烟霞说得如此详细,那么问题就来了。
章局长这边调查结果明明是只有张锐自己回来,而且进入浴室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个人,不仅别墅里的佣人这样说,监控录像也是这样显示的。
就算这个妖怪有障眼法,可以让张锐以外的人看不到他,也不可能瞒得过监控摄像头!
而且就像冯甜所说的,妖气这么浓郁的一只妖怪在‘春’城到处‘乱’走,难道全‘春’城的法师都是死的瞎的,看不到也不来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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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要不是我师姐和烟霞错了,那就是‘春’城公安这边错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过,这还用猜吗?
我立刻找章局长,要求重新审问当晚在别墅里的所有人员。
章局长看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动起来,不由有些诧异,低声问:“苏主任,还真查啊!”
靠,你这么大个局长还没调查呢,就先把我认定成凶手了,这真的好吗?
我肯定地说:“查,一定要查,这事儿又不是我干的,为什么不查,查出来才能还我一个清白不是?”
这事儿可大可小,对于神仙的我来说,其实完全不成问题,不就是死了个二代嘛,想我在地狱一家伙干死上百万恶魔。
不过对于体制内的我来说,那就是大问题了。
要是不‘插’手,直接走了,那没什么问题,反正这案子最后也不可能查到我身上,我光明正大心中无虚,自然不怕怎么‘乱’传。
但我既然特意又回来了,还‘插’手这个案子,那要传不出来,不是我无能,就是我心虚啊!
不管是无能还是心虚,这事儿传出去,让上面听到的话,对我在体制内的前途肯定会大大影响,到时候大领导肯定会想,这小子两面三刀,嘴上说得好听,要管理法师,不能让他们做化外之民,自己倒好,遇上点不爽的事情就下杀手,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
到时候我没什么进步可能是小事儿,影响了法师管理机构的发展,那可是大事儿了。
想我按照师姐的说法这是叫历炼红尘,可是还没等历炼呢,就先让人给踢出体制了,我还历炼个屁啊!
章局长看我这么坚决,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安排重新审问别墅里的工作人员。
这别墅虽然平时只有张锐一个人住,但‘侍’候他的人还真不少,佣人保安加起来足有十几个,这排场真心不是一般的大。
这回重新审,我就让他们回答两个问题。
一个是张锐回来时的情绪是怎么样的,另一个是张锐回来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所有人回答得都差不多,张锐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异常举动,情绪看起来‘挺’好,‘挺’开心的样子。
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张锐之前可是去我那里抢‘花’姑娘结果被冯甜装鬼吓跑了,转过头来情绪就能好得了?以这位的个‘性’不是去找能捉鬼的人回来报复,那就是找报信儿的报复,还能心情愉快的回家来洗澡?
鬼都不相信啊!
章局长原先也没太重视这条信息,但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安排再审那晚跟张锐一起去酒店的打手,同时调出监控录像进行重新审查。
审问那有警方的专业人士,用不着我‘插’手,我去看了调出来的监控录像。
从录像上显示,张锐独自驾车回家,果然是一脸开心的样子,下车之后没什么异样,大摇大摆地进家‘门’,然后直奔浴室。
据说佣人说,张锐有些洁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澡,这举动没有任何异常,跟平常的习惯一样,就是这次洗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不放心的佣人最初问的时候还有回答,后来不见回答进去查看情况,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我把监控录像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他下车后直到进入浴室这段里动作没有任何异常,但换个思路转念一想,不再看进下车后的录像,而是看他下车前的录像。
这个监控主要是两部分,一部分是‘门’口大街上的,另一部分是进院里的。
进入院里的这部分能看到张锐端端正正坐在驾驶室里开车,没什么异常。
大街上的这段录像多数时间只能看到车子驶过来,但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看到车内的情况,却有不同发常的变化。
我把这个画面抓取定格,给章局长看。
画面中,副驾驶上有一个淡淡模糊人影低着头,而开车的张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则‘摸’在那个人影的‘胸’前!
章局长看到之后,一脸‘毛’骨悚然的惊惧,“苏主任,那是鬼吗?”
“是妖怪!”我给他解释,“这是施展障眼法之后的效果,障眼法术是欺瞒人类主观视线的法术,对客观记录的电子产品作用有限,所以才会看到这种情况。刚刚我在浴室里检查过了,有个妖怪是跟着张锐一起进来的,在浴室里把张锐杀掉之后,从下水道逃走!障眼法术可以遮蔽人类的视线,影响人的主观判断,但却躲不过监控摄像!”
章局长恍然道:“所以有人在监控录像上做了手脚,替换了监控录像来替这个妖怪做掩护?现在的妖怪已经这么先进了,都懂得黑客入侵的把戏了?”
虽然这样说,可他还是调了相关方面的专业人员过来对监控系统和录像进行检查。
审讯打手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当晚从酒店里被吓出来之后,张锐把大部分人都赶走了,只带了两个最亲信的马仔,‘花’名叫二杆子和大强子的,说是要去请他干爹来收鬼,还说今晚他非得把那妞抢到手不可,到时候不光自己上,还要请所有的兄弟一起轮,轮到死才能出他这一口恶气。
不过抓捕来的打手中,没有二杆子和大强子这两个人。
而且直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再见到这两个人出现。
三个人一起走的,结果两个人失踪,一个人变得心情愉快地回到家里然后被杀死,这事儿怎么都透着股子‘阴’谋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这也太巧了,他们刚从我那里离开,回头就出了事儿,如果不是我较真儿的话,这事儿多半要扣到我头上,由我背锅,至少在法师圈我肯定是又要多一项恶名了。
从‘阴’谋论角度出发,这特么十有**是有人在针对我下套,就是想把脏栽给我!
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就算我不理会这里的事情,离开‘春’城去长白山,这边后续肯定还会发生些什么,或者查出些什么,把线索指向我!
会是什么人这样做的?
我顺着整个事件的经过慢慢往回想,猛得想到一个被我忽略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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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吴经理!
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吴经理接机开始的!
天底下美‘女’那么多,张锐就算再‘混’蛋,也不至于‘混’到在机场上随便看到个美‘女’就硬抢的地步,可是因为吴经理跟我们走在一起,而吴经理近期正在因为工程拿地的事情在巴结他,所以他才会认为抢来玩玩也没什么问题。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后吴经理在酒店当面向我提出非份要求,更不像是一个商场老手的表现,而他被我斥退之后,没多久张锐就嚣张无比的上‘门’抢人,想必跟吴经理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再往深里想一想,我们乘坐的可是红眼航班,张锐半夜去机场干什么?他这种人的朋友难道会有乘红眼航班的?
我立刻请章局长调查吴经理的下落,同时要搞清楚张锐昨天半夜去机场干什么,是什么人通知他去的。
这么三下五去二就理出头绪来,让章局长对我佩服得简直不要不要的,二话不说,立刻照办安排。
我转过头来给俞悦打了个电话,问她吴经理这个人平时表现怎么样。
俞悦有些奇怪,就说:“吴经理的父亲是跟我老打天下的老部下,他大学毕业之后就进了公司,在他爸和我爸的照应下,一直顺风顺水,很快就被安排到三江这边独挡一面了。我接手集团这些天,开了一次全集团中层干部以上的大会,他也从三江跑来参加了,对我表现的很恭敬,在之后我发布的一些措施,三江也都是最积极照办执行的,我对他的印象很好,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我打从昨天晚上接到你的电话就开始给他打电话,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打通。”
我心里就是咯登一下,估计这个吴经理是凶多吉少了。
这里面果然有‘阴’谋。
那么这个‘阴’谋的发源地还是在山南或者说是明城。
当我准备去长白山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对方迅速着手设计,当我在‘春’城落地见到吴经理后,陷阱就已经一环扣一环的发动了!
我又问俞悦:“之前我没让你按排人来接机,你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的?”
俞悦理所当然地说:“你现在是我的幕后大老板了,把大老板‘侍’候的舒舒服服不是我这个员工应该做的事情嘛,这点小事儿要还得你吩咐,那不显得我太无能了?不过吴经理这事儿我还真没想到……”
难道是对方知道吴经理要接机的事情之后,才快速策划了这一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的力量未免太可怕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俞悦在对我说谎了!
俞悦现在与我和冯甜的关系密切,尤其是基金会成立之后,有着极深的利益纠葛,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没有背叛我的理由,就算是有法师对她施法胁迫,我们的本事她也是知道的,肯定会向我们求救,要是被法师施法‘迷’‘惑’的话,就算我看不出来,但还有我师姐,还有烟霞,还有顾依薇呢,她们肯定能看得出来!
我一时心里沉甸甸的,强压下思绪后,告诉她先不要联系吴经理了,有事儿等我回去再说。
俞悦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下来。
可能是因为大局长亲自下令的关系,‘春’城警方效率极高,我这边刚挂了电话,章局长就过来说:“找到吴青刚了。”
吴青刚就是吴经理的全名。
接到命令之后,离着吴经理住处最近的派出所立刻出警前往他的住处查看情况,结果到那里后就发现吴经理已经死在住处了。
他因为是公司外派,妻子儿子都没有跟来,一个人住在公司租的楼里。
被发现的时候,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眼望着天‘花’板,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从简单的检查来看,是死于急‘性’心肌梗死!
说白了就是被吓死的。
法师杀人的手法很多,但想杀人于无形到像自然死亡一样,那却是千难万难,多少都会留下些痕迹。
审讯张锐马仔那边还有消息持续传过来,很快就得到了另外的情况。
那晚张锐去机杨要去接一件东西,是什么东西没人知道。
张锐这人虽然‘混’账,但嘴巴向来极严,从来不跟手下马仔说太多的事情。
跟着去机场的马仔只知道这件东西很重要,而且似乎只能在夜里接送,所以张锐动员了大批的手下同去。
接到的东西是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箱子。
张锐一直亲手拖着箱子,不准许任何手下假手,并且亲自送到了据说是指定的地点。
巧的是,那个指定的地点就在吴经理给我们订的酒店的隔壁!
所以在接到吴经理的电话后,火冒三丈的张锐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赶过去抢人。
据马仔们所说,从张锐接完电话之后漏出来的只言片语看,张锐应该是认为我也是个带着几个玩得好的情人出来闲逛的二世祖,而且很不把他放在眼里!
显然张锐受了吴经理的严重误导!如果他不是急着去找他干爹收鬼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去找吴经理算账!
这算计算是好生严密,一环扣一环啊!
我不由心中发冷。
在山南我有坐地优势,又是体制内的红人,所以不敢惹我,可是我一出山南,失去了体制的庇护,立刻就‘阴’谋算计我。
这特么会是谁?
杀苏盟?蜀山会?唯主至真?还是山南其他对我不满的法师?
这么严密的策划,肯定不会是一个太过松散的组织能够完成的!
正思忖着,章局长过来说:“我让人查了张锐的通话记录,在他去机场前和离开机场后的这段时间里,通话最频繁的,就是他的干爹。”
张锐的干爹?
能捉鬼那肯定是个法师了!
这个法师在张锐去机场前后与他频繁通话,难道还会是在大半夜唠家常不成?
我就问章局长:“张锐的干爹是谁?”
章局长说:“就刚才那个李治文!李治文与张家过从极密,而且很喜欢张锐,所以就让张锐拜了干爹,你看这个别墅没有,刚建的时候,就是李治文来给看的风水,而且据说还布置了驱邪防魔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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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妥了,跑不了李治文这个卖老豆腐的了。
都不用我说了,章局长立刻安排调查李治文的行踪和近期往来情况。
我提醒他也别忘记了张锐送东西去的酒店那边。
李治文的行踪最先被送了回来。
有天网工程在,只要不刻意隐匿行踪,任何人都会分分钟被找出来,更何况‘春’城因为前段时间出过事故,所以对天网工程的建设分外上心,基本做到了整个市区主支路都无死角。
根据监控显示,李治文已经把张锐的母亲先送回家里,然后独自驱车返回家中,目前在去家里在的路上。
章局长就有些拿不准,问我怎么办,是现在就抓,还是等拿到可靠证据之后再下手,毕竟现在这些只是靠各方面线索汇集之后推测出来的。
这位大局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怎么一点杀伐果断的‘精’神都没有。
我就说了,当然得现在抓了,不然他回头跑了怎么办?他可是个法师真要有心逃跑,那可真就不好抓了。现在没有证据怕什么,请他回协助调查不就得了,张锐死前的半夜与他频繁通话,就这一条,就可以扣他四十八小时再说。
章局长立刻下令出动大队人马去缉拿李治文,转过来又对我吭哧半天,却说不出个完整话来。
我一看,算了,帮人帮到底,也不用他琢磨怎么开口了,主动说也过去看看。
章局长当即大喜过望,立刻请我上车,还没忘记吩咐人先把我的几个‘女’伴送到酒店去休息。
我便只带烟霞,与章局长一车,直奔李治文家里。
李治文这个法师虽然在‘春’城相当有名气,想来钱没少挣,但住的地方却极为简朴,居然是老城区的一处平房,占地也不是很大,一间半的样子,独‘门’独户的小院。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前期抵达的警察已经将李家团团包围,不过没敢轻易进攻。
我们的车子一到,带队的警官就赶紧向章局长汇报,说是李治文的情况不对,发觉警方动作之后,他没有逃跑,反倒把院‘门’打开,拿了把椅子坐在院子中间坐着。
靠,罪行泄‘露’还不逃跑,难道这货自认为强到可以天下无敌了?按这货以前的表现,想来不可能这么作死。
物反常必为妖,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我当时就多加了几个小心,与章局长在大队警员的簇拥下来到院‘门’口,果然看院‘门’大敞四开,院子中间放着把摇椅,李治文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把小茶壶,正闭着眼睛,晃着摇椅喝着茶,看起来好不逍遥自在的样子。
章局长让人拿来护音器,冲着李治文大喝:“李治文,我是‘春’城公安局章守诚,警方要就张锐被谋杀一案请你回去协助调查,现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其实院子这么小,我们离着李治文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根本用不着扩音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治文停止摇晃椅子,抬手将壶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爱惜地轻轻摩擦了几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缓缓站起来,却没答理章局长,而是看了我一眼,然后道:“苏主任,何必欺人太慎,害死我的干儿子还不算完,还要再来赶尽杀绝吗?”
呦,瞧他这话说的,这分明还是要把黑锅往我头上扣啊,我就说:“我刚刚已经在现场看察看过了,你瞒得我别人,却瞒不住我,你役使……”
“够了!”李治文蓦得大喝一声打断了我的话,满脸悲愤地道,“苏岭,你就不要费心思罗织罪名了,我李治文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修行了近六十年,一生行事无亏,光明正大,如今大限将近,却也不会甘受小人欺辱。苏岭,我还是那句话,人间如此之大,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就天下无敌,可以横行无忌,一手遮天了吗?人在做,天在看,苏岭,我先走一步,虽然看不到你的下场,但却也可以猜得到,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说到最后两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吼完了,突然就有白‘色’的火焰自鼻子耳朵嘴巴里冒出来。
哎呦卧槽,这货居然玩**?
**也就算了,死之前不肯认罪,还要再倒打我一耙,这特么简直是用生命在演戏,不过他演戏给谁看,显然不会是给我和警方啊!
不管了,先赶紧救火再说。
我立刻扯出一条信息线准备把他身上的火焰信息掠夺走,哪知道把信息线往他身上一‘插’,却愕然发现,他的整个魂魄都变成了火焰信息!
也就是说,现在是他的魂魄在燃烧他的身体,而他的魂魄在火起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挂了!
这人已经没救了。
我要是强行把火焰信息采集干净,就等于是把他的魂魄吸干净了,那他就不是**而是被我干掉的了。
耳旁传来冯甜的惊呼声:“命火燃魂,居然真有人使这种方法自杀,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大概是考虑到我常识不足的问题,她马上就跟着解释:“这种法术就是专‘门’为自杀研发出来的,引自身命火强行反转燃烧魂魄,这可不是想这么做就能做成的,至少需要三十分钟准备时间,准备过程中,命火强行逆燃所造成的痛苦仿佛千刀万剐,如果不是死志极坚,根本坚持不下来!”
从时间上来推算,也就是说他发现警方动作之后,就立刻开始准备命火燃魂了!
这货压根就没有逃跑或被抓的打算,就是要用自杀来再黑我一把。
这么得跟我有多大仇啊,值得用生命来陷害我?
警方已经冲进去人,试图用干粉灭火器灭火,可是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火焰越烧越烈,李治文昂然‘挺’立,纹丝不动,脸对着我,挂着异常古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显得有些滑稽古怪的微笑。
这太特么诡异了!
我摆手让警方不要再白废力气了,走进院子四下查看情况,冯甜却突然提醒我,“在他侧正面的院墙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他这么演法不可能白白‘浪’费,一定是想给什么人看!”
被冯甜这么一提醒,我转头往李治文对面的院墙上一瞧,果然看到一物,不由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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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院‘门’左侧墙壁上有一个手机,摄像头正对着燃烧的李治文,现在实际上是在对着我了。
自杀还要来个自拍?真看不到这货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挺’能赶‘潮’流的。
我心中不安,过去把手机拿下来,仔细一检查。
卧了个大槽,正在搞直播!
直播的平台是一个叫法师现场秀的客户端,现在观看人数已经超过十万人了!
冯甜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法师现场秀是德国巫法研习会开发的在线直播平台,目前是全球法师界唯一的直播平台,固定用户过百万,也就是说全球大部分法师实际上都在这个平台上看直播,师弟,恭喜你,名扬全球了!”
卧了个大槽!
我低声说:“师姐,这时候你就别扯用不着的了,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呗!”冯甜嗤笑道,“你都天下无敌了,谁能把你怎么样?这东西就是那么回事儿,想相信的就算没看到直播,光听到相风声就会相信,不想相信的就算看到直播,也会先存上怀疑然后再求证实。不过对方这么处心机虑地把想把你搞臭,不外就是增加你推行法师管理规矩的难度,倒是可以把对手范围缩小一些,至少唯主至真肯定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他们想要报复你的话,直接就动手了,搞不搞臭你对他们没有一‘毛’钱好处!”
也就是说这是国内某些法师势力搞的鬼了!
我不禁摇头叹气:“至于嘛,为了陷害我,连命都不惜搭上,有这么大的仇吗?我就是想推广个法师管理体系,又不是想一统天下把所有法师‘门’派都灭了。这老头也是够虎够猛的了,他也不想想,这么干值得吗?就算别的法师得到好处了,跟他这个连鬼都做不成的死鬼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天底下还真有这么无畏的人啊。”
冯甜却嗤笑道:“有所求才能无所畏惧,这是人的天‘性’,真要无‘欲’无求那就不可能无畏。打个比方说,革命烈士为什么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有着强烈的救亡图存的愿望,为了这个愿望无畏无惧舍忘死。不过我看这老头可没有这么崇高,你看他死之前还不忘记把最喜欢的茶壶揣怀里一起带走,足以说明这个人的‘性’格了。我推测,就算他说的那样,他的修行了这么多年,也堪不破生死关,甚至连一重劫都修不到,眼看就要死了,有人给他许了大天的好处,让他愿意用最后几天‘性’命来做拼死一搏。他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这个好处自然不可能是给他的,那你说会是给谁的?”
“子‘女’或者徒弟!”
听我师姐这么一点拨,我立刻豁然开朗,马上回去找章局长请他调查李治文近期的通讯、资金往来以及他的子‘女’徒弟等相关情况。
这时候,酒店方面调查的消息也传回来了,那晚在张锐所去房间住的客人是个那戴着凉帽的男人,由于帽沿遮挡,监控看不到脸,询问前台,竟然也没人能记住那人的长相。
那人在第二天早上就退房离开了。
他登记时用的身份证号叫桑国栋,只是通过公安系统查询,全国叫桑国栋的只有三人,登记者的情况都不相符。
这方面的线索就算是断了。
案子到了这一步,现在还能掌握的线索也就只剩下杀死张锐的蛇妖这一条线了。
只是‘春’城再怎么说也是个人口上百万的大城市,地下管道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想要在那里找一条刻意隐藏行踪的蛇妖,简直千难万难,除非我们中有哪个人愿意进到下水道里去追踪妖气。
我们中能做这事儿的只三个,冯甜、顾依薇和烟霞。
她们三个理所当然的不会同意,尤其是烟霞,不能像冯甜和顾依薇拒绝的那么仗义,干脆就表示哪怕杀了她,她也不会去钻下水道!
换我我也不愿意去钻,更何况那蛇妖得手之后,想来不会在城里多呆,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而针对李治文的后续调查需要更多时间,不可能马上就得到结果。
我还要去长山白,时间有限,也不能一直在‘春’城呆着等消息,便与章局长约好,如果有什么线索的话,及时跟我沟通。
商量妥当之后,我们便重新出发,离开‘春’城,直奔长白山。
这回顺风顺水的出城区,上了长营高速,直奔长白山。
在道上,冯甜给我看了几个热‘门’法师论坛。
几乎是不约而同,所有法师论坛最热‘门’的贴子都是关于三江法师李治文遭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迫害**而死的消息。
最热的置顶贴子消息内容也都一模一样。
先是把事情经过简单一说,大概就是苏岭这个法师败类路过‘春’城,因为争风吃醋杀死了李治文的干儿子张锐,然后因为害怕李治文不肯善罢甘休,干脆勾结警方陷害李治文才是杀死张锐的凶手,‘逼’得心高气傲的李治文一怒之下**而亡。
接下来就是回顾李治文的生平,什么与人为善,乐善好施,替天行道,救人从来不图回报,在三江省素有仁慈之名发,又说他的干儿子张锐虽然出身高官家庭,但勤奋好学,上进努力,不靠家庭,独自打拼,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家亿万。总之怎么好就怎么说,用这文章的描述来看,这二位简直就是新时代的楷模,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人类道德的希望之光
第三段内容就是讲我的了。说我从突然在江南崛起以来,仗着官方力量的支持,横行无忌,欺压普通法师,把整个江南省搞得暗无天日,不少法师甚至不得不外逃他省以逃避迫害。又说我因为一言不合,就把数百年传承的大派合欢派连根拔起,灭人满‘门’,简直心狠手辣到了极点。想那合欢派虽然因为双修功法不太遭人待见,但从来没有野心也没有什么恶迹,只是关起‘门’来自己人搞自己人,想不能却是飞来横祸遭此不幸。
最后一段就是总结了。说是国朝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出过像我这样的魔头,如果任由我横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号召全国法师一起来天诛此魔,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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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总而言之,一句话,张锐和李治文是绝对无辜的,苏岭是绝对邪恶的,今天不干掉苏岭,明天张锐和李治文就是广**师的普遍下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看完之后,我都被气乐了,“这也扯得太离谱了,张锐还纯洁好青年?这么颠倒黑白要不要点脸了!再说了,事情才刚发生多久,就搞出这么一篇详尽的文章,分明就是早准备好了,只等李治文一死就发出来造势。”
冯甜赞道:“师弟你有长进了啊,立刻就抓住重点了,不错,不错!以后继续努力啊!”
烟霞在后面说:“仙长,我们查一下p,看看是谁发的,杀过去把他们干掉,看看谁还敢再这么颠倒黑白不!”
“你个妖怪不要参与人类的事情,不要‘乱’出馊主意!”冯甜一句话把烟霞给堵了回去,“舆论方面的事情,还得舆论来解决,靠打打杀杀只能适得其反,哼哼,想黑我师弟,当我不存在吗?再往下看看,我已经发动反击了!”
呦,我家师姐果然贴心,这就已经发动反击了!
我赶紧从那置顶贴子里退出来再往下看。
紧挨着那贴的下一贴就是个置疑贴,题目叫:“关于李治文和张锐的真相。”
打开贴子开头就先说了一句,“苏岭不是个好东西这不假。”
我大吃一惊,这是给我洗地的吗?看起来更像是在黑我啊,赶紧看了冯甜一眼。
冯甜不耐烦地说:“往下看,这句叫争取不明真相群众,再怎么说你现在的名声在法师圈里也不怎么好,要是上来就说你是无辜的,那不摆明了是给你洗地嘛,你看往下看好了。”
我就继续往下看。
这贴子先说不否认我不是个好东西,但马上话题一转,对李治文和张锐是不是真像置顶贴谚是那么好表示怀疑。
贴主自称就是‘春’城本地法师,对李治文和张锐都有些了解。先说李治文,虽然有些名气,号称‘春’城法师龙头,但本地法师都知道,这人有名的认钱认权不认人,最喜攀附权贵,对于没钱没势的人哪怕找上‘门’来请他出手,他都不会答理,他有一件非常著名的事情,曾经在与朋游出游时碰到过中邪的村民,先用法术暂时压住邪孽,然后问对方能不能付得起钱,一听付不起价钱,立刻翻脸,解除压制法术,任由村民受邪孽继续侵害,却是不管不顾扬长而去。他那个朋友也是‘春’城相当有名的法师,虽然也爱财,但自问做不李治文的这种事,过后便与李治文不再往来。
除了这事儿之外,还举了几个例子,讲得栩栩如生,登时就勾绘出一个攀附权贵翻脸无情的小人形象。
紧接着又说张锐的事情,把他靠着老爹发家致富的经过原原本本的扒了个干净,又说张锐这一死,连办案的警察都拍手称快。
最后贴子又总结说,苏岭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必要把李治文和张锐洗白得多好,不过是狗吹狗的事情,大家喜闻乐见的旁观八卦就可以了。
这个贴子下面,又是另一个贴子,却是扒合欢派的,发贴者自称一个有良心的公共青年法师,把合欢派利用香水俱乐部‘逼’良为娼残害幼‘女’的事情完完整整地扒了一遍。
最后总结说,苏岭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合欢派这种王八蛋‘门’派灭得好灭得妙,倒不失为是一件大好事儿,看待事情要客观公正,不能因为苏岭不是好东西,就认为合欢派一定是好东西。
紧接着又是一贴,号称张锐死亡之真相,发贴人八卦始祖周文王,开贴就说张锐李治文之死,其实是一场争风吃醋导致的结果,话说张锐有恋母情结,偏偏他母亲与李治文的关系不清不楚,张锐虽然被‘逼’无奈拜了李治文为干爹,但心有不甘,一直‘欲’杀李治文后快,但李治文是法师,在三江人面广名头大,他不敢请本地法师出手,所以就请了苏岭来三江杀李治文,理由就是苏岭和他父亲都是体制中人,有这一层关系,天然就比旁人亲近些。要不然苏岭在山南呆得好好的,怎么就没事儿跑到三江来了?
可是张锐行事不密去机场接苏岭的事情被李治文发现,李治文当即先下手为强杀掉张锐,而苏岭受人钱财怀人消灾,既然拿了张锐的钱,就算张锐已经死了,也没罢休,直接联系‘春’城警方把李治文钉罪,李治文自知无法逃脱,干脆就玩了一个当众**的把戏,以防牵连家人徒弟。
这贴子虽然不是置顶贴,但回贴数量却是最多的,纯粹是被人‘肉’顶起,热度比起最顶上的置顶贴要高得多。
我看得目瞪口呆,就对冯甜说:“洗地就洗地吧,不用编这么‘花’哨的八卦吧,张锐和李治文再怎么说也死了。”
冯甜瞪了我一眼,“这是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当然得无所不用其极,容不得半点心软,看过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没有?”
我老实摇头:“没看过。”
“没文化就一边呆着看好了。”冯甜照例对我进行鄙视,“这种事情,让专业的人来就好了。只有足够劲爆的八卦才能起到快速转移注意力的效果,我们的目的不是把你洗白,你也洗不白了,而是要把这件事情淡化,网络舆论就三分钟热度,而且先容易被带歪楼。他们想过网络舆论把你炒黑,那是想都别想。”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你发动北朝网友做的?反应好快啊。”
“这种大规模洗怎么可能用松散的网友,必须得专业。”冯甜说,“在现场发现问题之后,我就立刻行动,一面让北朝同志搜集信息,一面雇了四个专业的网络公关公司。我就不信了一千万撒出去,还能洗不过他们!一千万不够就两千万,两千万不够就五千万,我倒要看看,谁能撑到最后。这事儿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得斗呢,你就瞧好吧。”
这钱数听得我心惊胆颤,这特么不是洗地,完全就是拿钱在铺地啊!
冯甜说完,想了想又说:“哎呦,有一件事情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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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听,要有心理准备,那就肯定不是好事儿了,难道是为了更好的洗地,还要先再黑一黑?
“师姐,你说吧,不管怎么黑,我肯定能承受得住,我不上网看就是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冯甜白了我一眼,“受不住也得受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就算我们在网上再怎么洗地,那都是另一码事儿。对于三江法师来说,你这是明目张胆的踩过界,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死了‘春’城有名的法师李治文,这是对整个三江法师界在打脸,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概会搞个集会来讨伐你,就好像武林大会众家正道聚起来征讨魔教一样,明白了吧。”
我点头说:“明白了,他们会搞个美团来群殴我一个!放心吧,他们要是敢来,保证搞得他们********,痛快得不要不要的。”
冯甜又瞪了我一眼,“谁担心你打不过他们了!我是想说你到时候下手悠着点,别一不小心再搞死几十上百个,到时候不光不好收场,而且再怎么洗地你也逃不掉法师公敌的身份了!”
我保证说:“放心吧,到时候我让他们两手两脚好了。”反正真要搞群殴,我肯定要上信息线‘插’人,哪会轮到动手动脚啊。
冯甜说:“你直接动手动脚吧,信息线这神通留着对付高维生物好了。”
我一想也行,有天星变在手,人间通杀无敌啊!
冯甜又说:“天星变也不行用,万一不小心引发流星怎么办?”
我想了想,也觉得没问题,我还有来自地狱的沙漠之鹰,可以将信息转换成子弹,到时候双枪齐发,一样横扫一片。呃,要不要考虑穿个风衣戴个白围巾再叼个牙签呢?还算了,这大热天的容易捂出扉子来。
冯甜紧接着说:“枪也不能用,万一打死得太多怎么办?”
我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地问:“师姐啊,那我还能用什么?干脆躺地上让他们打得了,到时候你保护好我,别让他们把我打死就行!”
冯甜怒视我一眼,“你说什么?你可是‘阴’阳道弟子,‘阴’阳道的基础法术你都已经学全了,对付这些土‘鸡’瓦狗还不绰绰有余?”
哦,对啊,我都快忘记我还会‘阴’阳道法术这事儿了,都怪信息线和天星变太特么好用,有高级货谁还会用低级货啊!
再怎么说,‘阴’阳道法术我也是用了好几十年才学会的,总得抓紧时间派上点用场,要不然等我以后真升维了,可就一点用场也派不上了,那这几十年的时间不都‘浪’费了嘛。
我连连点头:“放心吧师姐,我到时候就用‘阴’阳法术好了。”
冯甜这才满意地放过我,让我专心继续开车。
一路无话,开路六个多小时,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抵达长白山景区,夜宿北坡蓝景温泉度假酒店,泡了泡温泉,洗去一路风尘疲乏,倒也安逸舒适,烟霞、艾瑞丝和赛莉娜都泡得欢天喜地,顾依薇人家高维生物,这点享受根本不放在眼里,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冯甜,‘阴’魂出游,泡上也没有感觉,不爽之下四处‘乱’窜,跑到别人池子里装鬼吓人,共计吓跑情侣两对,其余游客人等不一,最后闹得实在太大了,把酒店经理都给惹来,这才乖乖躲起来。
酒店经理进来的时候,也是面如土‘色’,大概是听这么多客人众口一词说有鬼也就不敢说没鬼,只是责任所在,别有鬼了,就算有外星人也得进来察看一下。
经理看了一圈之后,没什么发现,又看到我们这几个安安静静地泡澡而且表示没看到什么鬼,这才放下心,转回去对诸位游客打保票。
可就算这样,也没有人敢再进来泡了,全都逃回房间,有几伙胆小的实在吓得狠了,连住都不敢住了,连夜退房闪人。
捅了这么大漏子的冯甜却是毫无愧疚感,还打算跑到酒店别的房间里继续扮鬼吓人,准备制一个闹鬼传说,我赶紧安慰她,等把她‘阴’阳失衡的问题解决了,一定再带她来,好好泡上几天,享受够了再走。
可冯甜却说我一点诚意都没有,根本就是在敷衍她,真要有诚意,就算不去托斯卡纳,至少也得去北海道啊。
托斯卡纳我听都没听过,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但凡从冯甜嘴里说出来的,只要没听过的,那都肯定只有居伊.文森特那种超级土豪才会觉得不贵,当即果断地表示,到时候就去北海道好了,温泉,滑雪,一勺烩。
至少北海道我知道在日本不是。
冯甜这才算消停下来。
安抚好冯甜,我便准备上‘床’睡觉,哪知道刚躺到‘床’上,就听外面七吵‘乱’嚷,有好像唱歌一样的抑扬顿挫声音响起来。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
唱得虽然还算过得去,不过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唱歌完,这不是‘精’神病吗?
我扑楞一下坐起来,却见冯甜噌一下飘到‘门’口,“谁在唱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都唱跑调了还敢出来现眼?不行,我得出去纠正一下他们!”说完穿‘门’就出去了。
这是唱经?
靠,我说听着这么耳熟呢,‘阴’阳道的基础法术里面也有唱经超度这一法‘门’,只是总不用,一时没想起来。
大半夜的在酒店里唱经,想来不是发神经,而是冯甜装鬼给闹的,酒店怕影响生意,连夜请了道士来给办法事驱鬼。
冯甜不是鬼自然不可能被驱动,不过她现在是‘阴’神出游状态,我怕那些请来的道士真有几把刷子,看到她再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一不小心再把她给打伤可就麻烦了,赶紧跳下‘床’,连鞋都没顾上穿,推‘门’就跑了出去。
冯甜用飘的,速度快不说,还可以穿墙,我一出‘门’,她就没影了,我赶紧就循着声往温泉那边跑,堪堪跑到那边,远远就瞧见一群穿着杏黄八卦道袍的道士正站在那里,与飘在空中的冯甜对峙,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还有几个道士正在往外拔桃木剑。
我一看这是要动手啊,赶紧大喝一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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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这一嗓子吼得声音稍大了一点,把那些道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往我这边看过来,还有几个差点没把桃木剑给扔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冯甜不满地怒视我,“住什么手?这些臭牛鼻子连经都念错了,还敢出来做法事,简直就是给道家法师丢脸,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哦?原来不是道士们要打我家师姐,而是我家师姐要教训人啊!
那我就放心了。
我赶紧停下脚步,赔笑道:“你们继续啊,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道士将手中桃木剑一横,向我怒道:“小子,这‘女’鬼是你养的吗?不好生看管,放她出来随意吓人,是什么道理?快把她收回去,再赔酒店一百万损失费,本道爷就不跟你计较这事儿了。不然话,本道爷今天就收了你的‘女’鬼,擒了你,让你师‘门’长辈来领人。”
本来吧,闹鬼这事儿纯粹是冯甜闹别扭搞出来的,是我们理亏,道个歉赔个礼神马的也是应该,可这一张嘴就要一百万算什么?就算腰斩讲一半,那还要五十万呢,妥妥的狮子大开口啊。你们一群连经文都念错的家伙,也敢这么敲诈勒索,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我就说:“什么‘女’鬼?好好看看,我师姐这是‘阴’魂出游,瞧你们这点眼力,就这水平也敢出来显眼,也不怕遇上硬茬子丢了命。哎,你们哪个‘门’派的?”
“本道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哎,哎,别拉我,哎,你拉我干什么?”
那老道士自想正报姓名呢,他身后的一个年轻道士突然扯他的袖子,一边扯一边紧紧盯着我,一脸的恐慌。
老道士被扯了几下,有些不爽地回头看了年轻道士一眼,说:“诚法,那拉我干什么,没看我这儿摆‘门’面呢吗?小子,站稳了,听好了,别让道爷的名头吓到你。道爷就是人称虎踞长白妙法通玄正真人的……”
年轻道士急了,猛得一把将老道士扯了个踉跄,向我点头哈腰带赔笑:“对不住,对不住,我师傅老糊涂了,我们就是路过,来长白山天池旅游的,听说这里闹鬼就过来挣个外块,补贴点旅游费用,既然不是闹鬼,是贵师姐在玩耍,那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玩啊,我们走了。”
老道士被扯到后面,还不服气想往前抢,哪知道其他几个年轻道士一拥而上,抱腰的抱腰,捂嘴的捂嘴,七手八脚,把他整个扛起来,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年轻道士也掉头想跑,我就问了一嘴:“你认识我?”
年轻道士吓得一哆嗦,连连摇头:“不认识,不认识,萍水相逢,我们连你们的登记信息都没有查看过,怎么可能认识你呢,大家都是道友,我们‘插’手管你们玩耍的事情,本就不对,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们车还在外面停着呢,就不多说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我请客啊。”说完一转身,噌噌噌地连跑带跳的逃走了。
这货‘精’神病吧,打都不打就直接闪人,而且他们那么对自家师傅,一点都不尊师重道,简直太特么反常了。
不行,我得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当即‘抽’出条信息线来,追上年轻道士,‘插’进去,借他的耳眼来探听情况。
年轻道士很快就追上了抬着老道士的同‘门’,抬手示意大家把老道士放下来。
老道士落地便怒道:“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要造反是不是?曹诚法,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把你个欺师灭祖的小王八蛋逐出师‘门’,多好的一桩买卖啊,要是能把一百万要出来,我们坐就能分五十万,几年也遇不上这么好的事儿,哎,你怎么满头都是汗,才跑了这么几步就喘成这样,好啊,说,前几天你去抚松是不是搞三搞四了……”
“师傅,你小声点,别嚷嚷!”年轻道士恨不得上去捂老道士的嘴,急得直跳脚,“让那人听到就坏了,你没认出那人是谁吗?”
老道士茫然道:“那人是谁啊?你认识他?”
“苏岭啊!”说到我的名字时,年轻道士的声音下意识压得极低,好像作贼一样,缩头缩脑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才继续说,“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在线直播上的那个!”
“谁?”老道士吓了一跳,“那个‘逼’得李治文那牛‘逼’哄哄的家伙**的大魔头?靠,这货怎么跑长白山来了,难道是准备灭我们长白派?赶紧收拾东西回山‘门’,向掌‘门’报信。哎呀,还回去报什么信儿,赶紧给掌‘门’打电话,让他们收拾收拾先出去躲几天,让他别心痛山‘门’的坛坛罐罐,只要人安全,其他什么都会再有的。哎呀,算了,还是我亲自给她打吧,你打她肯定不会听的。手机呢,你们的手机呢?平时都恨不得粘手上,今天怎么一个也没带?”
一个道士委屈地说:“师傅,不是您说的,做法事得有个样子,念经念到一半手机响了像什么,所以出‘门’前,我们把手机都放房间里了。”
“哎呀,你们这些小王八蛋,关键时刻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走,赶紧回去取手机。”
老道士也顾不得再说什么了,一马当先,迈开大步,眨眼工夫就绝尘而去,唬得一群年轻道士在后面连忙追赶,那叫曹诚法的年轻道士一边追一边压着嗓子喊:“师傅,等会儿,你没带‘门’卡,要是把‘门’搞坏了,还得给酒店赔钱,你等我们一会儿啊……”
靠,原来是认出我来了。
不过我是那么穷凶极恶的人吗?不过就‘露’一面,就担心我要灭了他们长白派,简直了,我连他们‘门’派的名号都没有听过,灭他们干什么,难道他们以为我闲着没事儿就靠灭人满‘门’打发时间吗?
哎?等会儿,他说他们是长白派啊!
靠,这长白派我还真打过‘交’道,在京城拍卖会上抢来的那个黄牛妖魄就是长白派的什么镇派之宝,有个叫寒松子的还找我想要回去呢,结果被我一家伙把杀死李宗则的黑锅扣到了脑袋上。
没想到,我跟这长白派的人还真有缘,去京城能碰上,到长白山也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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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长白派的道士可比寒松子那货识时务多了,见势不妙,立刻脚底抹油,倒让准备发威教训这帮念错经家伙的冯甜好生不爽。
回到房间里,我从‘胸’甲空间中取出铜灯,把黄牛妖魄唤出来细问这个长白派的情况。
当初虽然硬从长白派手里抢了这只千年妖白‘色’,不过当时寒松子被我那么一吓,估计没胆量再跟我来讨要,就没想过短时间会再跟这个‘门’派发生‘交’集,所以一直也没问这个长白派是什么情况。
不过现在既然遇到了,而且我和三江省法师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老话说就是我和三江法师必有一战,那么多了解一些这个长白山区的地头蛇‘门’派还是很有必要的。
黄牛妖魄倒对长白派相当了解,听我发问,便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巴拉巴拉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我。
这个长白派号称三江最古老‘门’派,也是立派过千年的千年大派,只是在法术方面没什么太惊人的神通,除了建派祖师外,再也没出过什么杰出人材,好在‘门’派一直行事低调,从来不主动惹事生非,与他们历史相当的‘门’派不知因为各种灾祸灭了多少,长白派却是一直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风风雨下来,倒也‘混’了个千年大派,三江第一的美誉,若是掌‘门’争气努努力的话,没准也能‘混’个三江龙头的地位。
可惜长白派本代掌‘门’却是个不好法术的,********上学考博士,对‘门’派事务不尽上心,管理松散不说,还常年在国外不归,以至于这老的资历,存在感却还不如那些只有几百年历史的‘门’派。倒是这位掌‘门’前年学成归来之后,引入先进的企业管理经验,把‘门’派当企业经营,将长白派训练灵兽的长处发扬光大,两年工夫,就做起了全国知名的,集售卖、医疗、寄养等于一体的大型集团。
冯甜一听就好奇地问这个长白派掌‘门’是按什么标准选出来的,怎么这么个不好法术还不敬业的家伙都能当上掌‘门’,而且下面的人还都‘挺’服气,连反都不造,这也未免太老实些了。
黄牛妖魄就解释,这涉及到长白派选取掌‘门’的一个传统。
长白派以训练灵兽为核心法术,所以‘门’下弟子最重要的就是与灵兽的亲和能力,每代掌‘门’都必定要是同辈弟子中亲和能力最强的那个。
每当前任掌‘门’卸任或者挂了,便要由下一辈弟子中选出新掌‘门’,所有弟子都要到开派祖师留下的龙吐珠前做测试,测试分值最高者就可以当掌‘门’。长白派本代掌‘门’在同辈弟子中其实一直是法术最低的,对学习法术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只因为父母都是长白派弟子,所以一下生就坐实了长白派‘门’人的身份,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连最基础的养狗通窍都过不了关的家伙,居然在测试中得分最高,不仅是在同辈弟子中得分最高,而且是自祖师立下这个规矩之后,历代测试人选中得分最高的!
当时结果一出来,举派哗然,包括这位预选掌‘门’自己都不敢相信,赶紧主动要求重新测试。试一遍,还是那个分,再试一遍,还是那个分,再试第三遍,终于变了,居然特么又提高了好几分,这位预备役掌‘门’不死心,还想再试,还是其他长辈实在看不下去,安排人上去把她拉了下来,当时这位预备役掌‘门’哭天抹泪,拼命挣扎,大喊“让我再试一次,再试一次,一定是龙吐珠故障了!”,喊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长白派的其他‘门’人也都有些傻眼,先别说这位的法术水平高矮的问题,而是这位一看就死活不愿意当,自古以来只听说过拿枪硬架着当总统的,没听说过硬架站去当掌‘门’的不是。总统可以当得不心甘不情愿,影响不了国家大势,可掌‘门’要是当得不情不愿,那就很容易把‘门’派带沟里去,尤其是长白派那是典型的掌‘门’负责制,掌‘门’权力不是一般的大。
当时长白派就开会讨论这事儿,从上到下,包括预备役掌‘门’父母都不同意这事儿。
可这项规定却是‘门’派铁律,当年开派祖师立下这条规矩的时候,曾经同时立下文字,“凡长白派弟子有不遵此项‘门’规者即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再入”。
大家就开会,民主评议,想着责任均摊,就算开派祖师在天有灵知道这事儿,总不能把整个长白派的弟子全都开了吧,那长白派可就不存在了。
当天开会,做出个决议,准备选择另一个测试得分比较高的弟子当掌‘门’。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雷击大殿,别的什么都没打坏,偏偏就把长白派打开派流传下来的‘门’派牌匾给打得粉碎。
大家伙一看,好嘛,上千年了,咱家祖师都没显过灵,今儿大家一违反规定,立刻就显灵了,而且决心那是相当大,别的不劈光劈匾的意思太明显了,既然所有弟子‘门’人都不听话,都这‘门’派也确实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祖师爷这一显灵,所有人就都熄火了,不敢再提让别人当掌‘门’的事儿,唯有预备役掌‘门’大哭大嚎,宁死不敢,说是既然这样,那就把她开出‘门’派得了。
诸‘门’人一想,这也是个主意啊,把她开了,不就可以选别人了吗?
赶紧举办仪式,大家欢天喜地开除这位预备役掌‘门’。
因为怕夜长梦多,仪式也特简单,召集全部弟子,就打算说两句话,结果第一句话刚说出来,没等第二句宣布开革呢,祖师殿塌了!
祖师爷这是真死心眼儿啊!
大伙这下彻底死心了,转过来劝预备役掌‘门’上任,最后答应她可以专心学习,不用学法术,考完博士之前,不用理会‘门’派事务,等等‘乱’七八糟的条件,才算把这位新掌‘门’给安置下来。
黄牛妖魄口才极佳,把整个经过讲得妙趣横行,最后还拿自己举例子,“就看我吧,魇本是开派祖师的坐骑,本来是由历代掌‘门’保管的,就因为这位掌‘门’不管事儿,才由长老会共管,最后借给了朱七搞事儿。”
长白派的掌‘门’怎么不着调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刚刚听黄牛讲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上关键词,等它讲完,立刻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搞测试的那个龙吐珠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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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黄牛妖魄就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听名字就知道了,龙吐出来的珠子!”
妥了,就是这个问题!
我一把捉住黄牛妖魄的犄角,紧忙问:“长白派怎么会有龙吐出来的珠子了?他们知道哪里有龙吗?”
“龙已经在人间消失很久了吧。 ”黄牛妖魄迟疑着说,“反正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人间还有龙的消息。他们那个珠子是开派祖师留下来的。当年正提真人开宗立派所依仗的就是降伏了一条深潭黑龙,可以呼风唤雨,飞行绝迹,这颗龙吐珠就是那个黑龙死前吐出来的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只黑龙就是在人间出现的最后一只龙了。”
靠,龙也能死?
好吧,龙也很正常,在神话传说里被打死的被剥皮的被吃掉的龙简直不要太多。
可我们现在不是活在神话传说里,而是生活在现实之中,想找条龙容易嘛?长白派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宠物给养死了!就这还敢自称最擅长养灵兽宠物?他们是最擅长把灵兽宠物养死吧!怪不得把一头黄牛的妖魄当镇派之宝呢!
我就问:“好端端的一条黑龙怎么就死了?难道正提真人没想过再去抓一条来养着?龙在人间那么少见,正提真人说抓就抓一条,一定有关于龙老家的小道消息对不对?你不是正提真的坐骑吗?说来听听啊。”
黄牛妖魄很是遗憾地说:“这条黑龙也是正提真人无意见碰上的,而且捉到的时候,龙还没有成年,是从小养起来的。不然的话,龙‘性’暴烈,最受不得约束,怎么可能给人当宠物那么听话?那黑龙是跟族群失散了落到正提真人手里之后,把正提真人给当长辈亲族了。不过龙也不是不死之身,也会受伤也会死嘛,那时候天下大‘乱’,妖魔‘乱’舞,正提真人为了占据长白山区立派,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黑龙身受重伤,难以治愈,长白立派之后,便长年在后山休养,不过终究没能养过来,最后就死掉了,死前吐了这么颗珠子出来。正提真的把这珠子起名叫龙吐珠,至于这珠子除了能检测人与灵兽的亲和能力外还有什么功能,那就只有正提真人和长白派的传法长老知道,其他人就算是历代掌‘门’都不知道。”
原来是用龙太狠,给活活累死了。
我想了想,还不死心,又问:“听说龙在人间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长白山天池,这个你知不知道点什么?”
黄牛妖魄毫不在意地说:“知道啊,就是黑龙嘛,它整天呆着后山里气闷,就会出来透气,最喜欢到天池这边来玩耍,那时候我也还没有失去妖躯,黑龙总是拉着我一起过来。这里冷冷呵呵的,就一个大泡子,有什么好玩儿的,我是一点都不喜欢,不过黑龙喜欢啊,经常在天池上空一飞就是一整天,还冲着天空鬼吼鬼吼的,也不知道在冲谁发威使厉害。对了,它临死前的头两天,眼看都飞不动了,还想过来再看看,最后还是正提真人使法托着它过来的。”
真特么太打击人了,原来我们要找的线索根本就是长白派不小心养死的宠物!
我这正大失所望呢,冯甜却突然问道:“当初正提真人为什么要选择在长白山区这么苦寒荒僻的地方立派,有什么说道?”
黄牛妖魄歪头想了想说:“我就是一坐骑,这事儿他没跟我说过,不过好像是说这里气势不凡,有虎踞龙蟠之相,千年之下,‘门’派必将大兴,当出成神成圣之‘门’人,所以就选在这里立派了。”
冯甜皱眉思忖片刻又问:“那正提真人当年是因为什么跑到长白山这边来的,总不能是听说这里风水好特意跑来看看?”
“当然不是了,要是别人也知道这里风水这么好,早就把地方占了,哪还容正提过来占位置?”黄牛妖魄摇头晃脑道,“还是因为黑龙啊,人间只剩下黑龙这一只龙了,正提真人想把它送回族群中去,听黑龙说从这里有一条路可以去往诸龙所在之处,所以就带着黑龙过来了。”
不愧是我家师姐大人,两个问题就叼住了关键。
听到没有?这里有一条通往诸龙所在之处的路!而且还是人间最后一条龙亲口说的,那就一定有这么一条路了!
我一时‘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正想抓着黄牛妖魄追问这路在哪里,黄牛妖魄却继续说了,“不过,我看它也不过是瞎扯,来这里呆了上百年,也没见它找到那条路,最后也没走成,还不是死在人间了,骨头现在还在长白派后山埋着呢。哎,这可是长白派不传之秘,你们可不能‘乱’传啊,这要传出去坑了长白派,以后我可就没脸见正提真人了。”
“跟着苏岭,你也没机会再去见正提真人了,以后你的级别比你那个正提真人高到不知哪里去呢!”冯甜安慰了黄牛妖魄一句,转过来对我说:“明天我们先去天池看看,要是找不到线索的话,就去长白派看看他们的龙吐珠是什么样子,没准儿你能找到线索也说不定。唔,还有那个后山的龙骨,到时候一起带走吧,我研究研究,没准可以用龙骨制造出替代品来,到时候就算找不到活龙也不要紧了。”
黄牛妖魄大吃一惊:“龙骨可是长白派货真价实的镇派之宝,你们过去要拿走,长白派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也没想过要经他们同意不是。”冯甜摊手说,“自古以来善财难舍,这种镇派之宝他们怎么可能同意‘交’给我们。所以我们直接过去抢来就得了,不用问他们。”
这回轮到我大吃一惊了,赶紧说:“师姐,咱现在虽然天下无敌,可也不能太嚣张了,别张口就抢啊,咱可不能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啊!”
冯甜说:“什么犯罪?我们这是在保护长白派啊。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保不住龙骨,这个消息一传出去,要是被什么大魔头知道了上‘门’来抢,那就是长白派的灭顶之灾,我们现在抢了,不会伤他们的‘性’命,不会灭他们满‘门’,不等于就是救了他们吗?”
说得好有道理,虽然听起来逻辑有点怪怪的,但非常能说得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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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黄牛妖魄对此有些置疑,“可是长白派有龙骨和龙吐珠的事情,外人都不知道,这是‘门’派机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冯甜说:“要真那么机密,我们怎么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你能告诉我们,没准昨天已经有其他弟子告诉别人了,所以我们更要先下手为强,以快打快,先把龙骨抢来,保护长白派的安危。说实话,这可是看你跟了苏岭的面儿上我们才这么照顾长白派的,要不然,谁管他们一群开饲养厂的家伙的死活?”
黄牛妖魄被冯甜的逻辑震得目瞪口呆,明显有些脑筋不够用,迟疑着说:“抢长白派是为了保护他们,而且还要快抢才行?这个,好像说不太通……”
我对它说:“想不通就再回去好好想想,要善于领会‘精’神嘛,等明儿去长白派的时候,你带路啊!”
把想不通的黄牛妖魄收回到铜灯里好好领会‘精’神去之后,我才问冯甜:“既然知道长白派又有龙吐珠又有龙骨,我们不如明天直接去长白派好了,还上天池干什么?”
冯甜就瞪我:“你怎么跟那牛妖一样笨。你好好想想,黑龙要来长白山找当年失散的族群,最后却一盘在天池栈恋不去,临死前也要来再看一眼,这是为什么?”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当时就开窍了,“你说天池就是黑龙的归群之路,只不过它虽然知道这路在哪里,却不得其‘门’而入,最后到死也没能走成?”
“就是这样!要不然的话,正提真人也不会在它临死前费那么大力气把它‘弄’过来再看一眼天池了。说起来这黑龙‘挺’悲剧的。不过它找不到办法,不代表你找不到,你可是能跟高维生物谈笑风生的,比起黑龙这种人间生物来高到不知哪里去,没准儿能一下找到路,到时候直接抓条龙回来,不比用珠子用骨头做替代品强吗?”冯甜顿了一顿,最后又说:“再说了,人家还没有看过天池呢,这都到山脚下了,不过去看看多遗憾?”
不愧是我家师姐大人,方方面面的理由都考虑到了。
拿定主意,第二天一早退了房,我们便驱车上山,登上山顶便可以看到群峰叠嶂、气势恢宏,十几座高矮各异的山峰簇拥着一潭碧蓝的湖水,风平‘浪’静,宛如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
都说天池只是一个大泡子,但泡子跟泡子那是完然不同的,就好像西施和东施完全是两个不同位面的生物一样,天池这个大泡子那就是妥妥的西施。
风姿绝佳,遗世倾成的一个大泡子。
连顾依薇这个对人间一切都不屑一顾的高维生物站到池畔时,都不由惊叹好美。
时间尚早,几乎没有别的游客,无风无云无雾无雨,视线良好得令人发指,冯甜开心地四处闲逛,还跑到湖面上摆po,要求我们赶紧多给她照几张。
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站到湖面上拍照的,就算是玩魔兽多数人也只有挂了之后跑尸才行。
我赶紧掏出相机给她拍了好些照片。她是‘阴’神出游状态,照出是半透明的,与山光池影配在一处,另有一股子飘飘‘欲’仙的出尘之气。
我在这儿拍照,烟霞就在旁边念叨这天池的过往,她这两天大概是补了些关于天池的功课,念叨起来跟读书一样,“天池古称温凉泊、图们泊、他们泊,还有‘龙潭’、‘海眼’之称,说是其与大海相通达,常有神龙出没。《长白山江岗志略》记载:‘天池,在长白山顶,群峰环抱,池高约二十里,故名为天池。土人云:池水平日不见涨落,每至七日一‘潮’,竞其与海水相呼吸,又名海眼。又云:天池水清浅处,可以行人……”
人家在这里旅游玩得兴高彩烈,你在旁边背课文,是最讨人嫌的事情了!
我被她絮叨烦了,忍无可忍,“烟霞,你念叨这些玩意干什么?”
烟霞郑重地说:“我感受到了这里的威严与庄重,现在好像朝圣一样,心情紧张忐忑,所以念些文章来稳定心情。这里一定曾有大妖出没,甚至这个天池都可能是大妖为栖身所造。”
我嗤笑道:“天池是个休眠的活火山好不好,还大妖造出来的家呢,难道那位大妖是从地壳里钻出来的不成?什么威严庄重,是不是还想趴地上哭一场啊?你又不是‘棒’子,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赶紧的,不想玩了就四下看看,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先找龙的线索,再找你那个妖城的线索啊!”
烟霞不服气地说:“这里肯定有妖怪,你们人类都记载下来了,清代《长白山江岗志略》里就写过,说是自天池中有一怪物覆出水面,金黄‘色’,头大如盆,方顶有角,长项多须,猎人以为是龙。”
“没准儿就是龙呢。”我也听说过天池怪兽这事儿,传得神乎其乎,还有视频照片神马的,不过都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也不知是真是假,想不到烟霞居然把这事儿当真了,“好了,我们好好找一找,万一不小心找到了,抓来研究研究,不就知道是龙还是妖怪了?”
烟霞怒视我:“仙长,你虽然强大,可也不能把我们妖怪当成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什么抓来研究,我们也是有智慧的,我们也是有尊严的,你要尊重我们的妖权,我们妖怪也是有自尊的!”
靠,不就说要抓来嘛,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我说:“成,成,是我不对啊,那要看到是妖怪的话,我们不抓了,让它继续在这里扮怪兽,总行了吧。”
烟霞却说:“当然不行,那我上哪儿去找妖城线索?到时候我来抓,你不要‘乱’出手。”
好吧,你们妖怪内部事务,我不管总成了吧。
不过听她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件事儿来。
棉‘花’、煤球和虎皮还在‘胸’甲空间里关着呢!
赶紧把它们都放出来透透气儿。
棉‘花’和虎皮出来倒还正常,四处‘乱’看‘乱’逛,可煤球一出来,转头看了一圈之后,却没有到处跑,而是躬身昂首,对着天池就嚎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动静太大了,嗷呜一声,发出来的竟然不是猫叫,而是虎啸!
虎啸高冈,风云‘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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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真是风云变‘色’了!
本来一点风都没有,煤球这么一吼,立刻就呼啦啦刮起风来,风不光大,还带着云彩一起过来的,一开始还是一朵两朵三四朵,刮了一气儿之后,就变大块大片的。
云一多,就下起了小雨,湖面上跟着起雾,好家伙,也就三五分钟的工夫,雨下的哗哗的,雾浓的跟纱布似的。
得,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雾,是不用观景了。
左右看看,好嘛,冯甜‘阴’神,顾依薇阳神,不怕雨,艾瑞丝和赛莉娜身上起了一层光罩雨浇不进去,烟霞‘摸’出把油纸伞来打着,合着这一群人,就我自己浇得跟落汤‘鸡’一样。
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揪着煤球的脖子把它拎起来,先往脑袋上狠狠拍了两巴掌,“放你出来透气儿,你叫什么叫?叫就叫呗,不老老实实喵喵叫,你嗷嗷吼什么,你是猫啊,你是猫啊,学什么虎叫,显摆你会外语啊!我还会狗叫呢,你会吗?你会吗?”
“汪!”煤球当即叫了一嗓子,叫完就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还直摇尾巴!
我特么真的震惊了。
一只猫居然学狗叫,还学得像模像样的,这特么是世界末日要到了吧。
一定跟棉‘花’脱不了干系!
“棉‘花’,你怎么教你小弟的,棉‘花’,棉‘花’,死哪儿去了……”
我连吼了几嗓子,就见棉‘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浇得‘毛’都贴在身上,好像个落汤‘鸡’一样。
我一看有跟我一样惨的,心情当时好多了,不过转念一想,我这神仙也太特么悲催了,都沦落到跟狗比惨的地步了,还能不能行了!
“棉‘花’,你不老实呆着,又跑哪儿野去了,这可是荒山野岭,不是城里,当心被熊瞎子给叼去当晚餐。”
按往常的习惯,棉‘花’早就汪汪叫着还嘴了,不过这次它却没哼声,紧闭着嘴,一溜小跑地来到我身前,然后一张嘴,吐出一团东西来!
靠,又‘乱’捡东西。
我吓了一跳,先问它:“刚才没‘乱’吃东西吧。”
棉‘花’抬头看着我,表情呆萌呆萌的,冲着我汪地叫了一声,用爪子把那团东西往我脚前踢了踢,然后又汪地叫了一声。
哦,这是想给我吃啊。
棉‘花’虽然又懒又馋,但总算还有些良心,找到什么认为好吃的都会想着我,还真‘挺’让我感动的,就是它找到的这些自认为好吃的东西吧,都比较奇怪,比如感业寺抓到的那玩意,比如俞悦老家别墅抓到的我根本看不到的玩意,再比如眼前这团东西,黑乎乎湿答答的,看着就比较恶心的样子。
“我不吃,你吃吧。”我赶紧挥手示意它把这玩意叼走,不过看在它这份心意上,我就不说它教煤球狗叫这事儿了。
棉‘花’又汪地叫了一声,用鼻子把那东西往前顶了顶,然后满是期待地看着我。
“我真不吃!”我诚恳地表示,“这东西我真心消化不了,你喜欢就吃了吧。”
“汪汪!”棉‘花’又叫了两声,居然用鄙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靠,这死狗又鄙视我,真是反了它了,我还没跟它追究教煤球狗叫这事儿呢!
我正要发火,却见后面的树丛哗啦一晃,冲出黑黝黝一个庞然大物。
瞧这货,身高三米开外,膀大腰圆‘毛’黑嘴长眼睛红,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黑熊!
这黑熊狼哇地冲出来,踏得地面直颤,张着嘴吐着舌头就奔棉‘花’过来了!
靠,难道我这成了神仙之后就自动拥有了乌鸦嘴功能不成,说有熊瞎子就真冒出只熊瞎子来!
这特么太不科学了。
这里可是重点景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一只熊瞎子四处‘乱’逛,这要伤了游客,景区管理部‘门’妥妥得吃挂落啊!
我赶紧吼了一嗓子,“有熊瞎子!”
“哪呢,哪呢!”
冯甜噌一下从水面上飘了过来。
她一过来,艾瑞丝和赛莉娜也噌地一下跟着过来了,三个人一起瞪着眼睛看那只黑熊,“哇,好大只啊,吃什么长这么大的,比动物园里面的威风多了。”
我简直无语了,你们三个至于吗?一个是天使,一个是圣骑士,还有一个是小小年纪就走遍天下的妖孽级超天才‘女’法师,在山上见到只活熊这么大惊小怪的,也未免太掉价了吧。
那黑熊本来忽通忽通地往前冲呢,猛得看到冒出三个‘女’人来大呼小叫,吓得嗷地一声,当场来了个急刹车,一屁股坐到地上,爪子急急往地上推挠了几下,止住冲锋势头后,立刻一声不吭地掉头就往回跑。
可它这一回头,烟霞打着伞出现在后面,特好奇特‘激’动,正把它的退路给挡上了。
黑熊往前看看,往后看看,蓦得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然后往地上一趴,爪子往脑袋上一捂,屁股撅得老高,然后不动了!
我说这货行不行啊,看他震天怒吼,还以为要做困兽之斗呢,没想到却是直接跪了认命装死。
不过我就奇怪了,这货是不是拿错剧本了?你特么是熊啊,把脑袋埋起来干什么,装鸵鸟吗?
我就问棉‘花’,“这货是你引出来的?”
棉‘花’汪地叫了一声,又把那团东西叼了起来,迈着方步来到黑熊旁边,往地上一放,然后冲着黑熊叫了一嗓子,黑熊一哆嗦,却用爪子死死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棉‘花’就用爪子去踢黑熊。
我看明白了,就说:“行了棉‘花’,你抢人家吃的就算了,别再欺负它了,呃,这东西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吃的玩意,要不然你还给它得了。”
棉‘花’冲我汪地叫了一声,然后用爪子按住那团东西,警惕地看着我,一副护食相。
算了,难得棉‘花’找到个爱吃的东西,再怎么讨人嫌,那也是咱自己家的狗不是,我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替只不认识的狗熊说话不是,就挥手说:“那你吃吧,赶紧吃了,这熊也就不惦记了,到时候让它赶紧走,在风景区里呆久了小心让人捉动物园去关着。”
“不能吃!”
“吃不得!”
我这话音还没落呢,就同时响起两嗓子。
棉‘花’却一张嘴,呲着牙奔着那东西咬了过去,看样子是打算现在就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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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突然就动了。
本来这玩意一直老老实实地任棉‘花’叼来叼去,我还以为是个死物呢,没想到不动则已,一动便快得惊人,整个化为一道乌光,刷地冲向黑熊的脑袋上方。
不过这没有什么卵用。
棉‘花’刷地一闪,就出现在黑熊的脑袋上,居然还保持着张嘴去咬的动作,那道乌光正冲进它的嘴里,看起来倒好像是迫不及待地冲进去送死一样。
“救命啊!”
尖叫声从棉‘花’嘴里响起。
烟霞几乎同时出现在棉‘花’身旁,对着棉‘花’哀救道:“棉‘花’,你快放了他吧,他是山神啊,不能吃的,也不好吃。你乖乖把他放了,我回头给你买好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就给你买什么。”
棉‘花’打了个鼻响,一扭头,一副不睬烟霞的样子。
山神?
我不由一怔,“烟霞你说这玩意是山神?”
烟霞转过头来对我说:“是啊,他是山神没错。仙长,你快让棉‘花’放了山神大人吧。”
靠,这玩意黑乎乎一团,从哪个角度能看出来像是带个神字的高大上存在啊?更何况连我家的狗都打不过,还敢自称是神,这神也未免太廉价了点。
我正犹豫着呢,却听冯甜呵斥道:“棉‘花’,赶紧把那玩意吐出来,那是山神,这里真正的地头蛇,没准儿能知道点什么,你可别真把他给吃了。”
棉‘花’从黑熊脑袋上跳下来,一溜小跑来到冯甜身前,一张嘴,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吐到了地上。
那团东西落到地上,立刻伸展腰身,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穿着绿‘色’的看起来应该是青草编成的衣服,戴着顶红‘花’帽子,圆腰圆鼻圆肚皮,瞧起来好不滑稽。
绿衣红帽小人站起来立刻向冯甜鞠了一躬,“小的谢过法师救命之恩。”
冯甜倒是一点也不谦让,大赤赤地受了小人这一拜,才很是居高临下地问:“你是现任的长白山神?叫什么名字?任职多久了?是谁封的?有凭印吗?”
小人也不敢抬头,恭恭敬敬地说:“回禀法师大人,小的名唤商章,是这长白山脉主神,也是现今唯一的山神,于千年之前受封于正提真人,得了真人记法凭印,并落有册封文书存于长白派山‘门’,法师大人若有怀疑,可至长白派查验。”
呦,还是正提真人封的山神,那这货活得可够久的了。不过活得这么久,还是打不过一只狗,这么多年妥妥都活狗肚子里去了。
我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山神,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一想到这货也是称神,我也是神仙,难道我辛辛苦苦升级,又挨雷劈又被心魔缠的,就是为了跟这么个货相提并论吗?那我还不如中升级了呢。
冯甜就捅了我一下,“把你那牛放出来认认人,看看是真是假。”
我连忙把黄牛妖魄放出来。
黄牛妖魄一出来,脚踏实地,立刻哞地叫了一声,显得异常兴奋,“长白山,我牛郎又回来了!”
“原来是牛郎大人啊!”山神小人又惊又喜,赶紧向黄牛妖魄鞠躬施礼,“牛郎大人,可是好些年没有见过了,您还安好?”
黄牛妖魄有些诧异地看着山神小人,盯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你是正提真人封的长白山神,叫,叫,叫商章!对,叫商章!这名字还是正提真人给你起的呢。怎么,你还在继续干山神啊,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山神小人恭敬地道:“托正提真人的福,受了他的册封之后,整个长白山脉的灵气尽皆供奉我一神,这么多年倒也苟活了下来。”
黄牛妖魄点了点头,“正提当年把长白山脉的所有山神捕捉一空,最后只封了你一个新山神,说是托正提真人的福倒也不错。”
山神商章就小心翼翼地问:“牛郎大人,您这是随着新的长白掌‘门’来视察吗?说起来,我可是有好些年没有受到了新掌‘门’的接见了,也不知是不是派里把我这么个编外人员给忘记了。”
黄牛妖魄说:“我死了之后就被炼成妖魄,平时都关在魄器里面,你说的这些事情都不清楚,不过我现在不在长白派‘混’了,这是我的新主人苏岭,真正的陆地神仙。”
山神商章很是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您说他是真正的陆地神仙?真的吗?他刚刚可是连我是山神都没有看出来,还想把我喂他的狗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委屈。
呦,连我家狗都打不过的家伙居然还敢置疑我?
我冷哼一声,“我是不是神仙用不着你管,不过你这家伙哪里看起来像个神啊,脑袋后面连个光环都没有。”
山神商章不服气地说:“真正的神仙脑袋后面都没有光环,我是受了正式册封的山神,而且是长白山脉唯一的山神,那就是长白正神,地位不是一两个闲杂人等置疑就会动摇的。”
靠,居然敢说我是闲杂人等?天底下有我这么强的闲杂人等吗?我跟高维生物都谈笑风生好不好!这货这眼力,连我这真神都认不出来,还敢说自己是神!
还说什么真正的神仙脑袋后面都没有光环?当我没有见过真正的神仙吗?现在我就给你叫一个出来看看!
我心念一动,召唤杨微元。
霞光似雨般自空中落下,一个神气‘逼’人威严无比的‘女’神破虚空而来,衣着华丽到‘骚’包的地步,手中的权杖上面镶着的宝石足有拳头大小,简直不要太拉风了。
当然,穿戴得多拉风那都不要紧,真正重要的是,她脑袋后面的光环,简直不要太抢眼。
杨微元落地,急吼吼地说:“苏岭你行不行啊,都说了别‘乱’召唤我,我在地狱正指挥平叛呢。”
我挥手说:“没啥事儿,你回去吧。”
杨微元气急败坏地说:“合着你这还真是闲着无聊玩召唤游戏啊!下次要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啊!”说完一闪身,急不可耐地走人了。
生气又怎么样?难道还敢再跟我开个战不成?
我也不理杨微元,转过来得意洋洋地对商章说:“怎么样看,战争‘女’神,级别够高吧,她脑袋后面就有光环,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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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商章嘴巴张得老大,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棉‘花’不耐烦地拿着鼻子顶了顶他。
商章打了个哆嗦,一下子叫了出来,“真位正神?人间诸神不是都移民了吗?怎么还会有真位正神?难道是新神?怎么又会有新神出现?不是说古神不允许人间再出新神吗?哎呀,出了新神不就又要神战了吗?难道人间又要毁灭了?这,这可怎么办啊?哎,不对啊,那可是真位正神,你怎么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是真位主神?不能够啊,一点神光都没有,一丝神威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是主神,虽然我没见过真位主神,不过我也听黑龙说过,主神降临,神威似海如岳,别说普通人类了,就是弱一点的法师也会被神威活活压死……”
靠,这货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就这么心理承受能力,还敢自称是神仙,经我认证了吗?
棉‘花’也不耐烦了,汪地叫了一声,一张嘴又把商章给吞到了嘴里,只剩下两条小短‘腿’在外面挣啊晃啊,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救命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的原形只是个树‘精’,全都是木头渣子,一点也不好吃!”
冯甜飘过去一拍棉‘花’的脑袋,“吐出来,不能吃,他受封成为长白山神,就是与长白山系同脉一体,你要吃了它,就会遭到整个长白山系的排斥,到时候什么山崩地陷泥石流都能碰上。”
棉‘花’一张嘴,又把商章给吐了出来。
顾依薇在一边看得一眼羡慕,也说:“对啊,能让棉‘花’吃得是多大的福分,他这么一个妖‘精’何德何能可以进棉‘花’的肚子里,要轮也应该是先吃我才对。棉‘花’,你要是饿了,那就把我吃了吧,来吧,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靠,大白天的,不要搞这种秀‘色’的节目好不好。
我赶紧把话头抢过来,对商章道:“你是怎么回事儿?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里干什么?难道想偷袭我们?”
商章大概是头有些晕,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怔怔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能召唤真位正神?难道是神使?神使想召唤真位正神也得沐浴更衣焚香祈祷才行啊,刚才一定是幻觉,对,一定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这山神明显有些‘精’神病。
我又把杨微元给唤了出来,“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幻觉?”
杨微元火冒三丈,连脑袋后面的光环都有些发红了,“苏岭,够了啊,就算你是主神,也不能这样随便拿召唤当玩的,你再这样,我就翻脸了啊!”说完一闪身走了。
我一想不对啊,就又把她给召了出来,“你跟我翻脸又想怎么样?难道要辞职不干?”
杨微元本来怒火中烧脸红脖子粗,但听我这么一问,不由一呆,歪头想了半天,才说:“我好不容易才求来个神位,全靠这个位置在地狱装‘逼’呢,当然不会辞职,不过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在巴伐洛克世界做的事情,都跟冯甜说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神通广大,还是你师姐更胜一筹?”
冯甜噌地凑了过来,“他在巴伐洛克做了什么?”
我大吃一惊:“我什么都没做,你别听她胡说,她可是恶魔出身,你自己说过,恶魔的话一句也不能相信,她这是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你千万不能相信。”
杨微元哈哈一笑,“我说的是真话假话,冯甜自然能判断,还用得着你说?冯甜啊,我告诉你说,他在巴伐洛克那边接了主神的位置,整个巴伐洛克圣‘女’都成他的后宫了,知道什么是圣‘女’不?所有巴伐洛克种族中的‘女’‘性’都叫圣‘女’!整个种族都是他的后宫,比奥丁这种只能打野食的‘色’胚高到不知哪里去!”
我一看事情不妙,这种解释不清的事儿当初我可没敢跟冯甜说,连忙一挥手,把杨微元给打走,然后才解释说:“我没接主神,也没开后宫,你别听她瞎说。”
冯甜拿眼睛斜楞我,“既然都没干过,你心虚什么?还有啊,为什么回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事情比较多,无关紧要的就没顾上提嘛。你看,我当时又跨维干掉了蛤蟆怪,又去地狱抓魔主,干了多少事儿啊……”我脑‘门’汗都快冒出来了,其实巴伐洛克的事情怎么样让冯甜知道了我不怎么担心,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充其量也就嘴上说两句,我担心的是看日记的事情被她知道,这才是个大锅。
正解释得快到驴‘唇’不对马嘴的时候,商章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放声大哭,“不想今日有机会得见主神重现人间,商章真是马上死掉也值得了。主神哇,主神,人间苦无神久矣!天不降主神于我,人间万古长如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全都蹭我‘裤’子上了。
我赶紧把使劲踢了踢‘腿’,想把他甩掉,没想到这货抱得死紧死紧的,连甩了几下都甩不掉,只好威胁道:“放手,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气了,信不信我分分钟爆了你!”
商章立马麻溜地把手松开了,‘抽’‘抽’答答地说:“是小的失礼了,小的乍见主神威严,一时情不自禁失了态,还请主神饶恕小的。”
失态?我看你特么的是变态!
算了,不是计较这事儿的事情,还是转移话题要紧。
我说:“行了,别扯那些用不着的,赶紧说正事儿,说,你偷偷‘摸’‘摸’的在树丛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对我们不利?难道你有打劫游客的爱好?我说你啊,山神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不干,却要去干山贼,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了,打劫这种事情你也敢做,信不信分分钟把你抓回去关上几十年?”
商章连忙解释道:“主神恕罪,小的不是要剪径,而是身负观测天池通道重任,因感应到地气变化,所以才来检看情况,没有要偷袭劫道的打算。”
我一听,这话里有点内容,“观测天池通道?谁安排你的这个任务?通道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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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到我发问,商章就赶紧回话:“好教主神知道,分我这个任务的就是当年册封我的正提真人,他当年跟我说得清楚,封我做长白山脉正神,就是看中我守土固壤的天‘性’,要我长驻在这里,时时刻刻观测天池通道的变化,有情况要随随时向他通报,后来正提真人离世之间,这个任务就变成了有情况随时向长白派掌‘门’通报了。 至于这个天池通道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据说啊,据正提真人说,这里有一个通往异界的‘门’户,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被封住了,但随时都有可能会重新开启。当‘门’户开启的时候,天池这里必然会有明显的异变,只要我看到不同寻常的异变,或是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就要第一时间向长白派汇报。”
天池这里有一条通往异界的通道?
呦,这可真是得来全不废工夫啊!
正提真人带黑龙到长白山,黑龙至死都在天池这里徘徊,再加上这个山神任务,不用说了,这个所谓的天池通道,肯定就是通往龙族所在的地方。
想是当年人间的龙因为某种原因举族迁移去了别的世界,就好像蛇人族举族升维一般,从此在人间消息,而黑龙那时候还是幼龙,不知什么原因被遗弃在人间,但黑龙知道怎么去追寻其他同族,所以才会带正提真人来到这里。
可是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条通往龙族所在位置的通道居然被封上了。
黑龙打不开通道,找不到族人,最后在人间郁郁而亡,只留下一副龙骨。
而正提真人册封山神守望天池通道,大概就是想着有一天如果这通道打开的话,就可以把黑龙遗骨送过去,让它虽然生不能与族人团聚,但死却可以归家,也算是圆了它的心愿。
从此之后,山神商章便在这长白山天池上岁岁守望,一守就是上千年。
靠,这故事情节,简直太特么有悲剧****了,再润‘色’一下,完全可以编成一出八档点仙侠伦理情剧,如果再加点正提真人与黑龙的跨跃物种的爱恋神马的,必然收视大火啊!
我正想得浮思万里呢,却听黄牛妖魄问:“正提真人册封你我知道,可安排你这个任务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那时候我可是天天跟黑龙过来,也没见你在这池子边上守着,你这些话不是瞎编的吧。”
商章说:“好叫牛郎大人知道,这些都是如假包括的事实,如果现任长白掌‘门’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当面对质,每任长白掌‘门’在接掌任务之前,都必然要到祖师堂静思,并且接受祖师传下的三项密令,这天池通道就是三项密令中的一项。你不知道是因为正提真人特意叮嘱过我,不能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你。”
黄牛妖魄叫道:“特意不透‘露’给我?为什么?我生是他的坐骑,死了也被做成妖魄当成镇派之宝,正提真人亲口说过我是长白派的守护者!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瞒着我?你肯定瞎说的!”
商章说:“我哪敢瞎说,确实是正提真人亲口‘交’待的。他说了,你整天跟黑龙‘混’在一起,不清不楚的,怕你们发生超友谊的关系,万一这事儿让你知道了,你就会告诉黑龙,而这事儿无集结如何也不能让黑龙知道……”
靠,这正提真人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一头黄牛跟一只黑龙发生超友谊的关系?这怎么可能!黄牛妖魄生前可是标准的公牛啊。
难道黑龙会是母龙?可是牛骑龙,怎么想都很违和啊!
等会儿,等会儿,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好不好!
我赶忙问:“正提真人安排你守望天池通道,为什么不能让黑龙知道?”
黄牛妖魄说:“对啊,正提真人跟黑龙好的天天睡在一起,还总要要帮黑龙找到族人,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帮黑龙,为什么不能让黑龙知道?”
商章摊手说:“这我哪知道啊。不过啊,据说啊,据第二代长白掌‘门’说啊,那时候黑龙也死了,正提真人也死了,牛郎大人你也死了,有些话也不用瞒着掖着了,说是黑龙知道天池有通道,但黑龙不知道正提真人知道这个通道的具体情况,正提真人却知道黑龙不知道这通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而黑龙有些关于这个通道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正提真人。不过正提真人认为龙这种生物动辄兴风作‘浪’,肆意胡为,给人间带来不知多少灾祸,既然走了,还是不要回来比较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给天池通道又加了一道封印,却是没有告诉黑龙。呃,大概就是这样了,我在这里的任务其实应该是监视天池通道,以防龙族重新进入人间。”
靠,靠,靠,靠!
刚才还以为这是一出感人烂俗的跨跃种族的的八点档仙侠言情剧呢,没想到事实却是一出尔虞我诈的‘阴’谋戏,太特么意外了。
原来黑龙归不了族很有可能是被正提真人给算计了。
由此推断,‘弄’不好黑龙之死也有猫腻呢,要不然龙寿命照道理应该是很长的,为‘毛’会死在正提真人前面?
黄牛妖魄也是满脸愕然,“怎么会这样?他们两个天天睡在一起,居然同‘床’异梦啊,可怜的黑龙,一直到死都相信正提真人是真心帮他的。正提真人真是太过份了,黑龙助他横扫长白山脉七十二‘洞’妖怪,建立长白派千年基业,可他倒好,坑起黑龙来一点都不犹豫的。”
冯甜在旁边听了这么一会儿,终于不耐烦了,“说这些干什么?正提和黑龙相互之间怎么相爱相杀跟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商章,赶紧说说,那个通道在哪里,怎么才能看到?”
商章恭恭敬敬地说:“好叫法师大人知道,我刚刚就说了,从打接了这个任务,我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通道。正提真人当年说过,凡眼不可见,唯超越视界,天人合一,心神意念与长白山脉融为一体,方才能看到这个封闭的通道‘门’户,当年整个长白派,也只有正提真人一人能够看到这个‘门’户。便是正提真人,也是在天池边上静坐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悟得一线天机,只差半步便可登仙的情况下,方才看到那‘门’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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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啥啥超越视界天人合一心神意念与长白山脉融为一体?
听起来好高大上的赶脚。
商章神‘色’极为郑重,“当年正提真人于天池畔悟道,一步升仙,哪知道堪堪迈出半步,却惊见天池上方的巨大通道,一时心神惊悸失守,以至于这一步没能竟全功,从此再不能踏足仙道,困于人间,最终郁郁而亡。”
听起来这位正提真人好像很倒霉的样子嘛,升维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天池通道,结果被吓了一跳,又掉了回来,以后就再也不能升维了。
不过问题在于修炼成功升维的话,应该已经是不能被本维等位面接受容纳了,他这升到一半掉回来,难道维等规则就没有什么意见?我这还没升维呢,就又是拿雷劈又是心魔扰的了,这升到一半掉回来的难道没什么处罚措施?
更重要的是,他都修到要升维了,想必是法术高强得紧,为‘毛’看到了通道就吓得心神失守,难道他这么多年修行还没修出个处变不惊来不成?
我一时满心困‘惑’,总觉得正提真人这事儿太过古怪离奇。
正琢磨着呢,冯甜飘过来捅了捅我,“发什么呆啊,既然说这里有通道,那你还不赶紧看看什么情况?”
我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就准备扯信息线开定位星图,把这高维的神通都用上。
凡眼不可见,可咱用不着凡眼看啊。
商章很贴心地提醒我,“尊贵的主神,您或许神通无边,但这天池通道却真是只有超越视界天人合一心神意念与长白山脉融为一体才能够看到,您想看的话,应该先沐浴斋戒焚香静心,然后打坐守神,感应长白山脉的‘精’灵之气,这样才能提升您观看到天池通道的机会,当然了这也不一定就能看到。当年正提真人坠回人间之后,曾请真位正神下凡检看,可那真位正神却是无法看到通道,反而以为是正提真人的幻觉。后来,又有各方高人先后来看长白山,很多都是来找龙迹的,听说天池有通道,也都尝试观看,却没有一个能够成功。”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打断了商章,“敢情这天池有通道的事儿知道的人还‘挺’多啊,这不是什么大秘密吗?还带告诉别人的?”
商章理直气壮地说:“这是一个需要瞒着黑龙的大秘密,不过黑龙既然死了,也就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嘛。再说了,我也不是满世界的宣扬,就是来到天池的法师,看起来很有本事的,才会告诉他们,而且每次都会警告他们这是天大的秘密,绝对不能外传,否则会给世界带来灭顶之灾。”
好嘛,我算看明白了,这位山神不光是守望者,还是宣传员,见法师来天池就告诉他们这进而有个通道!我还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特殊待遇呢,原来是见者有份。
我就问:“你说吧,你告诉过多少‘波’人了?”
商章很严肃认真的思考之后说:“这个实在数不清了。天池是龙在人间最后出没的遗迹这件事情流传得比较广,每年都会来那么几‘波’法师过来调查龙迹……”
也就是说,每年来的那几‘波’法师都会被山神告知这件事情了。
算了,这些话就不用问了。
原以来这次来天池是要搞秘密调查,没想到实际上还是来了个热‘门’景点。
我索‘性’也不问了,先把定位星图打开。
定位星图打开这么一看,我不由得吃了一惊。
星图居然有一半被巨大的‘阴’影给遮蔽了!
从位置来看,这巨大‘阴’影就在天池的正上方。
星图上的‘阴’影代表着实际存在的物体。
也就是说天池的正上方天空中存在着一个‘肉’眼无法看到的庞然大物。
难道这玩意就是正提所说的天池通道?
可通道顾名思议,应该是个管道或者道路之类的东西才对,可现在看到的这个玩意,却是个体积巨大的实物,难道在这天池上空还真有一扇大‘门’不成?
这么大一个东西,‘肉’眼居然看不到,难道还能是隐形的不成?
我没急着扯信息线调查,而是转过来问顾依薇,“你看到什么或者感应到什么没有?”
顾依薇一脸的不以为然,“没有!这种低级的低维率虚,对于我们这种高维生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看不看都是那么一回事儿。”
“直接说你没看到不就得了。”我忍不住嗤笑了一句,“承认无能就好,我不会笑话你的。”
顾依薇冷哼一声,很是不善地说:“你说谁无能呢?我是不稀得看,要是想看的话,随随便便就能看到!”
我说:“那我们一起看好了,然后对一下,看看各自看到的东西是不是一样的。”
顾依薇昂着下巴淡淡地说:“你怕看不到请我帮忙就直说好了,我不会笑话你的。”
靠,你说你一个高维‘女’剑仙,跟我这么个蚂蚁般的低维生物斤斤计较个什么劲儿啊!
我笑道:“行,是我怕自己不行求你帮忙,您行行好,免为其难地帮我这个忙?”
顾依薇冷哼了一声,抬头向天池上方看去。
也没见她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这一抬头一抬眼往上这么一看,整个身体突然冒出火焰般的光芒。
而且这些冒出来的光芒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力量的吸引,向着空中急速升去。
猛一看去,就好像顾依薇被快速地零散地被吸走了一般,整个人都被扯成了模糊不清的光影。
卧了个大槽,看一眼不至于下这么大力气要把自己都给看没了吧。
我吓了一跳,正准备想办法抢救顾依薇,却听顾依薇清斥一声,半空中突地亮起一抹凛冽的光芒,如虹似电,一闪而逝。
顾依薇满身被吸走的光芒刷地一下又落了回来,重新凝结到她的身上,整个身体好像不稳定的幻影般晃了好几晃,才算重新平稳下来。
她几乎在同时,猛得低下头,双眼紧闭,仿佛变成了雕像般一动不动,如此沉默了足有五六分钟,我都快忍不住想去推她一把了,她才缓慢而谨慎地重新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却终究没再抬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那不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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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是通道?
正提真人说那是通道,顾依薇说那不是通道。
谨慎思考之后,我觉得还是顾依薇更加可信,因为我跟正提真人不熟!
“不是通道是什么玩意?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好像要被吸走的样子?”
顾依薇神‘色’凝重地说:“是险些被吸走,我只看了一眼,就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力量,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样子。那里似乎是某种空‘洞’,一旦被观察到就会对观察进行捕捉,我刚刚第一时间就使用断空剑意强行斩断一切空间,要是稍有犹豫就会被吸走!”
我大吃一惊:“难道是陷阱?”
这陷阱可够高大上的了,观察不到啥事儿没有,观察到了就会发力吸引,分明就是针对特定目标设定的。
顾依薇摇头说:“倒不见得是陷阱,我记得以前曾听说过,维网之中有一种针对观察者的捕食者,平时处于是机会概率状态,完全不可见不可察,一旦接受强干扰‘性’观察就会第一时间坍缩为实体状态,并进行恢复‘性’捕食。”
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我多少也能跟得上关于维网种种概念的解释了,只是听得还有些糊涂,就问:“你的意思是这个捕食者平时是看不到的,可一旦要被看到就会吃掉看到他的生物以便恢复自己不存在的状态?”
顾依薇肯定地说:“就是这样。这是维网针对生物演化所产生的自适应变化,以保证整个维网的平衡,据说有很多新晋级的初级观察者都被捕食者吞噬,只有少数观察者才能幸远逃脱,并且掌握躲避捕食者的方法,只是这种方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能由自己在生死一线之间体会感悟,没办法传给他人。”
我又看了一眼定位星图,上面那个巨大的‘阴’影没有任何变化。
按照顾依薇的理论,既然平时看不到,那么我从定位星图上应该也不可能看得到才对,更何况如果这东西真是观察捕食者的话,那肯定应该比现在表现得厉害,顾依薇可离观察者的级别远去了,都能逃出来,要是观察捕食者就这个水平的话,也不可能大多数初级观察者都逃不过捕食了。
我就把自己的猜测对冯甜和顾依薇讲了一遍,然后决定亲自去看一看那倒底是什么东西。
冯甜立刻表示反对:“如果真是观察兵食者呢?我们都对观察者捕食者不了解,但按‘性’质推断,这种捕食者很有可能是一种应‘激’变化,受到的观察力度越强,反馈出来的捕捉力量就越强。顾依薇能够逃出来是因为她不是观察者,观察的力量不够强,所以捕食者反馈出来的捕捉力量相对较弱,她才能够逃出来。可是你要用信息线进行观察的话,万一触动过强的捕捉力量,谁能救得了你?还是不要冒险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池上空,“师姐,这是我们寻找龙的线索,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怎么能在面对线索的时候打退堂鼓?放心吧,我有海量信息支援,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我们现在还有长白派这条线索,用不着拼命!”冯甜态度极为坚决,“我们可以去长白派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消息,实在不行还可以用龙骨试试看能不能合成类似龙涎的物质!这个绝对不能去尝试。”
师姐大人怎么会这么认真,看起来神情很紧张的样子。
顾依薇也难得跟冯甜站到了统一战线上,“万一真是观察捕食者的话,你就死定了,不能去尝试。你要是死了,冯甜怎么办?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能够帮她解决问题?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冯甜考虑不是?”
其实你还想说我要是死了你就没法借我升维的机会一道离开人间这个低维位面了吧,只不过这个理由显然不如冯甜的事情更强大,更能打动我就是了。
我一时沉‘吟’不语,冯甜看我不说话,就飘过来,跟我来了个面对面,直视着我的双眼,沉声说:“苏岭,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送死,这次你必需得听我的!要不然,我宁可自己先死掉!”
卧了个大槽,师姐大人这简直就是在下最后通牒啊。
她为什么这么紧张?试都没试,仅凭顾依薇的话,不至于吧。
我就问:“师姐,不用这么严肃吧,你是有什么感觉吗?”
冯甜凝声说:“刚才顾依薇险些被吸走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恐惧,不是来自于我的。”
不是来自于她的?
我微微一怔,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啊,你现在和身体分离,怎么可能还感觉得到那东西的反应?”
冯甜一脸苦涩地说:“大概那东西不仅仅与我的身体紧密联系,而且还与我的魂魄有联系。或许那东西不是外来的,而就是我吧!”
顾依薇在一旁添油,“‘阴’魂状态下还能感觉得到?那就肯定不是外来的。会不会是魂魄分离出来的状态,被强行限制在身体里面?要是这样的话,那个黑影大量吸取‘阴’气,就不仅仅是要发信号,而是想破困而出,重新占据身体。苏岭,冯甜十有**跟那个黑影其实是两位一体的状态,只不过是被人强行分离了,但这种分离只能起一时作用,她迟早还会跟黑影合二为一,到时候她多半会变身成灭世大魔王……”
“行了,别说了,这绝对不可能!”我被顾依薇说得有些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打断她,“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情!师姐,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可是神仙了,跟高维生物也斗过,人间这个低维位面上的事情,我一定能够解决!”
冯甜微笑道:“师弟,我当然相信你。那为了我,你不要在这里冒险了好不好?我们去长白派看看龙骨和龙吐珠吧。”
我有些不甘心地又看了天池一眼,最终还是说:“好,我们去长白派。”
先去长白派看看龙骨和龙吐珠能不能派上用场,如果不行的话,大不了我自己再偷偷‘摸’‘摸’回来搞一搞就得了,没必要当面硬顶让我家师姐不开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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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我这么一说,黄牛妖魄就有些紧张了,“苏仙长,你们去归去,可别在长白派大开杀戒啊,长白派上千年的传承,而且没做过什么恶事,就是养养宠物,这些年还越养越回去,连我这样的都养不出来了,这么个没出息的‘门’派,你们就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商章好奇地看了看黄牛妖魄,安慰它道:“牛郎大人安心,真位之神从来都不会‘乱’行杀戮,否则会被心魔缠身,坠下神位,生不如死。”
哦,原来神仙‘乱’造杀孽的惩罚是心魔缠身啊,那我就放心了。
黄牛妖魄急忙对商章道:“你别‘乱’说,苏仙长已经把心魔训服了。”
“已经过了二重劫了?那不是应该升仙了吗?怎么还在人间当神?”商章一脸惊诧,“我记得正提真人当年就是因为斩杀心魔过了二重劫,不能再在人间逗留,这才不得已经在天池畔升仙,结果被天池通道惊得坠了回来,当时他就叹息自己再没有机会升仙命不久矣,结果回去没多久就真死了,死得特快。”
“我没过二重劫呢!”我不耐烦地说,“我的境界你们理解不了,别扯这些没用的,赶紧带路,去长白派。商章,你是地头蛇,你带路吧。”
商章就有些扭捏地说:“哎呀,主神,人家可是正提真人亲封的山神,受正提真人恩惠才能长存于世,怎么能转过头就当带路党领外人去长白派山‘门’呢?更何况长白派山‘门’两年前就从山里搬出去了,新掌‘门’留学回来之后,说要搞集团化大发展,窝在深山老林里面不利发展,就整体搬迁到外面去了。就在公路边上,叫二道岔的那个村子,就是长白派建起来的,那里才是长白派山‘门’。”
好吧,这货是不想当带路党,不过也没有替长白派保密的想法。
当然了,这种秘密保不保都无所谓,长白派这么大的‘门’派,山‘门’搬迁肯定是大事儿,就算他不说,回头我去一打听也能知道,他在这里硬‘挺’着没用不说,还会得罪我。
既然知道了长白派的下落,又不能探查天池通道,那我也就没有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打算了,当下招呼一声,这就准备下山去长白派窜‘门’。
烟霞一直在边上老实旁听,一看这就要走,赶紧先招呼等一下,然后才问商章:“山神爷爷,我听说长白山这里有一个妖城,你能告诉我在哪里吗?我想去看一看。”
商章瞧了烟霞一眼,然后老气横秋地说:“哎呀,这个可不好说啊,你这个小鸟妖想去妖城干什么?”
烟霞说:“我还有些亲戚在妖城,想过去看看,不过我父母去得早,只说了有这么个妖城,却没告诉我在哪里。”
商章摇头晃脑地说:“妖城可是妖怪的大秘密,老话说得好,南多‘精’北多怪,说得就是南方多妖‘精’,是妖‘精’聚居地,北方多妖怪,是妖怪聚居地,这妖城就等于是北方妖怪的都城,除了注册认证过的妖怪,外来妖怪一率不许进入……”
靠,让不让烟霞进跟你这个山神有一‘毛’钱关系吗?扯这些用不着的干什么,赶紧告诉烟霞不就得了,我们这儿赶时间呢好不好!
我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们妖城在哪儿!”
商章立刻不废话了,陪笑道:“是,是,我就是想告诉她妖城的规矩省得到时候不明所以再卢了冲突。这个妖城啊不在长白山区里,妖怪也是智慧生物嘛,也要享受现代生活,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深山老林的清苦,早二十多年前就搬到人间去了,就在三江省会‘春’城那块。”
我斜眼瞅着他,“你逗我是吧,‘春’城那里上百万的人口,你说那是妖城?我就是从‘春’城过来的,怎么半只妖怪也没有看到?”
商章笑道:“妖城嘛,自然不可能是在地面上正大光明的摆着,他们是建在‘春’城的空间倒影之中,正好利用了整个‘春’城的布局,还省得再搞建设了。”
空间倒影是啥玩意?
我一脸茫然地向冯甜求助。
冯甜皱眉说:“人间还有这么大的空间倒影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商章说:“好叫法师大人您知道,那里以前是没有的,不过三十年前突然自生了一个空间泡,正好被妖城革委会看到了,就一直着力小心培养,‘花’了十年工夫,楞是把那个空间泡给培育成了对等倒影空间。”
空间泡又是啥玩意?
完全听不懂好不好!
不过当着商章的面儿我也不能问,那显得我这神仙太无知了,当下强行忍住,只等一会儿下山之后再细问。
冯甜又说:“这么大一个倒影空间却让妖怪给占了去,难道三江法师就没点什么想法?”
商章说:“三江是千年以来妖怪的主要聚居地,一直都是妖怪的势力强一些,不过考虑到整个人间的势力对比,妖怪们还是比较低调的,从来不去惹三江本地法师,三江法师们也不想让外来的法师有借口跑到三江来搞风搞雨,所以也不去惹妖怪,双方之间签了个极秘密的和平共处的协议,一般外人都不知晓,协议之下,妖怪和法师们和平共处,空间倒影虽然稀罕,但一来对于普通法师没什么大用处,二来这是妖城革委会培育出来的,三江的法师们自然不会抢夺,否则破坏和平的话,最先倒霉的其实还是三江法师不是。不过呢,妖城革委会也不是一点好处不给三江法师。三江法师只要在妖城革委会那里注册过的,就可以自由进出妖城,通商‘交’友旅游,这都不受任何限制,不过妖怪却是严格被限定不可以进入‘春’城。”
听商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是一动。
妖怪不可以进‘春’城?那在‘春’城杀死张锐的蛇妖是怎么进去的?
本来我搞不懂那只满身妖气的蛇妖是怎么能在‘春’城里大摇大摆的显处闲逛并且潜入杀人,现在大概能猜到些端倪了。
万万想不到,妖城居然就在‘春’城的空间倒影里。
好吧,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空间倒影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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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不好意思当面再问。
等跟商章告别,从山上下来,我就随口问冯甜这个空间倒影是什么个情况。
冯甜就给我解释,所谓空间倒影实际上是实体空间在概率云中的虚拟对应态,在被观察到之前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一旦被观察到就会因为观察的效力而坍缩,并因着被观察者的观察态势而变化,也就是所谓的空间倒影培育,当进行时间足够长的持续观察后,就可以影响倒影成为一个类似于电脑虚拟机般的存在,只不过这个地方不存在于人间这个维等的实质位面中,而是浮游于寻现实与虚幻之间。
好吧,听她解释完,我就对这个空间倒影的情况更‘迷’糊了。
好吧,这年头啥都得有文化了,就算是干法师这么有历史感的职业,没有文化也不行,连特么人家说话都听不明白。
算了,我家师姐高深莫测,我听不懂也正常,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升维,那慢慢学习就可以了,如果短时间内就升维走人,那这些人间的知识我也就没必要了解了不是。
我就直接捞干的问,这空间倒影在什么位置啊?希望这个位置不要像概念那么难以理解。
冯甜就说:“我又没去过,我哪知道在哪儿!”
我就问其他几位谁知道。
结果连烟霞都不知道。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我说:“你们都不知道,怎么都不问?烟霞,这事儿跟别人没关系,她们不问很正常,你怎么不问?”
烟霞不好意思地说:“我想这是人间法师的事情,甜甜应该没有不知道的,就没多问嘛,要是问太多,不是显得我们很无知吗?”
好吧,果然也跟我一样,把我师姐当度娘了,就想没想过我师姐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想来这一趟,问都问到妖城的下落了,总不能因为这么个乌龙让烟霞去不成啊,“要不然,回去再把商章抓来问问?”
冯甜一挥手,说:“算了,这事儿应该算是三江法师界公开的秘密,我们正好要去长白派,一道问清楚不就得了嘛。”
还是我家师姐说得有道理,一事不烦二主,那就都问长白派好了。
拿定主意,我这就开车下山,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是煤球张牙舞爪地似乎不太满意,脸贴在车窗上,对着外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烟霞就问:“黑虎大人,您在天池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吗?”她一直‘挺’怕煤球的,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倒也不至于一看到就躲得远远的了。
煤球呼噜呼噜叫了两声,又用爪子去抓车窗,把窗玻璃抓得吱吱直响。
我回头训道:“别抓了!这车不是咱们自己家的不知道吗?抓坏了你赔啊!身上没几两‘肉’,卖了也换不了这么一块玻璃钱,我跟你说啊,在山上的时候‘乱’叫‘乱’喊的,把雨都给召来了,浇得我这一身一头,我还没说你呢,你还敢在这儿呲牙,你……”
“小心!”满车人突然同时大喊一声。
我吓了一跳,猛得一踩刹车。
咣!
车身大震!
一个人影从车头前面倒飞了出去。
靠,靠,靠,靠,靠,靠!
撞到人了!
开车的时候果然不能分心。
我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就见前面道中央躺着一位,光头僧袍,不远处的地上还扔着根黑黝黝的楷子,深深陷进泥里,一看就是相当有份量。
居然是个和尚!
和尚被撞得不轻,脸上‘胸’前都是血,挣扎了好几气儿也没起来。
我跑过去,蹲在他身边,问:“大师,你觉得怎么样?别急啊,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放心,这事儿我绝对负责到底。”边说边赶紧掏电话。
哪知道那和尚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还‘挺’用力的,眼睛瞪得老大,做出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断断续续地说:“魔头,贫僧红云寺释圆真,今日除魔卫道而死,死则重于泰山,虽死尤荣,你莫要猖狂,我三江法师豪杰今日群集于此,定要让你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一边说一边哇哇地吐血,说一口吐一口,那叫一个惨啊。
我说:“大师啊,都撞成这样了,少说两句吧,平时少,什么除魔卫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了,‘私’刑‘私’法那都是违法行为,别想着报仇雪恨了,有事儿找政fǔ,该报案报案,该起诉起诉……哎,等会儿,等会儿,你说啥?三江法师豪杰?啥三江法师豪杰?你不是路过的,是特意来堵我的?”
没等和尚回答呢,忽听路旁有人大声道:“无量寿佛!”
我抬头一看,就见一老道从路边的树丛里走了出来。
这老道打扮得真叫一个‘骚’包,头戴五梁冠,身穿杏黄八卦道袍,背上挂着宝剑,怀里抱着柄银光闪闪的拂尘,迈着方步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苏岭,本真人在此,休得猖狂,速速放开圆真大师,束手就擒,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儿上,没准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卧了个大槽,这货口气好大啊。
我问:“你哪位啊,报个名。”本来还想来一句本大王刀下不杀无名之辈来壮壮气势,但转念一想,这特么不是坐实我大反派的身份了嘛,还是别说了。
老道一甩拂尘,朗声道:“你且听好了,本真人出身静心观,修行在长白,炼得五金气,合得天人道,‘蒙’法师同道抬爱,赐了个名号,人称只剑横三江‘玉’面真人严道诚!你可是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苏岭吗?”
我特么一定要杀了给我起这个外号的王八蛋!
老道这话说完,还没等我回话,就见又有一人从天而降,一边往下落,一边大笑,“哈哈哈哈哈,本真君在此,苏岭你莫要猖狂!”
其实这货是从树上跳下来的,不过速度控制得比较好,飘飘而下,宽袍大袖随风飘飞,身边带了些摇晃下来的叶子,倒也有几分气势,一边往下落就迫不及待地扯着嗓子大叫:“兀那苏岭站稳了听好了,别叫本真君的名头把你吓到,本真君就是镇三江挟五峰担星赶月神行无影鬼见愁方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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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现在这年月跑江湖的都是外号越长越拉风吗?
这位堪堪落地,刷地从后面又出来一位,手里挥着桃木剑,脚下踩着禹步,蹦蹦跳跳地就过来了,一边蹦跳一边舞剑一边喊叫:“苏岭,休要猖狂,八荒**一气剑单铁生在此!”
他这话音刚落,路另边的草丛里又冲出一个来,急吼吼地跟赶场一样,“呔,爷爷天眼盖世鬼魅无形郑忠发来也,姓苏的,赶紧投降,今天留你一个全尸!”
这一个又一个的,到底来了多少人?
我把定位星图打开一瞧,好家伙,两边树林里藏的满满腾腾都是人,这还只是百米范围之内,估计百米之外还得有‘挺’多。
瞧这架势,该不会是三江省有头有脸的法师都过来了吧。
可惜啊,这么多高手在前,一个比一个名号响亮,一个比一个出场拉风,我特么一个也不认识!
没文化没见识真可怕!
这些位一个接一个地报着名号从树丛里出来,也嫌‘浪’费时间。
我耐心地等了十几个人之后,实在是等不起了,只好‘插’空喊了一嗓子,“树丛里那些位都出来了吧,咱别这么一个一个地往外挤,太‘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来行不行?”
“大胆!”
“放肆!”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已经出场的诸位三江法师纷纷大声斥责,最先出来那个老道严道诚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手都哆嗦了,“好啊,好啊,本真人修行凡五十载,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狂妄之徒,当我三江英雄面前,不但不知畏惧低头认错,居然还想单挑我们全部,还让我们全都一起上,简直,简直……”
老道都气得没词儿了。
我只好解释说:“我不是要单挑你们全部,就是想说你们能不能一起从树丛里面出来,这一个一个地往外来得等到猴年马月啊,太‘浪’费时间了。各位大侠,各位大师,我容个周末空档出来一趟不容易,真心赶时间,替我着想一下行不行?”
“苏岭,你不要太猖狂了!”那个什么什么六个气儿的单铁生拿桃木剑一点我,“这里是三江,不是山南,容不得你横行无忌!今天我三江法师同道齐集于此,就是为了要给李治文大师讨还公道。诸位同道,对付这种魔头,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并肩子上,挑翻了他啊!”一摆桃木剑,刷刷几步就冲到我面前,一抬剑就要往我脑袋上刺。
这位还是个急‘性’子。
不过我的动作稍快了一些,没等他剑抬起来,先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阴’阳隔空震!
啪叽一声脆响,单铁生被我这一巴掌给打得倒翻了个跟斗,一个倒栽葱,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没了动静。
哎呦卧槽,这货也太不经打了,还高手呢,怎么一巴掌就给扇那儿去了。
“我来!”那个什么什么鬼见愁大喝一声,身形一晃,闪电般冲到我近前。
我一脚踹在他的小肚子上。
鬼见愁当时满脸愁苦地捂着要害就跪了。
“盖天一手曹满江请赐教!”
随着大喝声,一团黑雾蓦得当头散开。、
这是使法术遮挡视线了。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我都是在定位星图上看他们的位置的,就算黑雾遮眼,对我也没有丝毫影响,在定位星图上看准这货的来路,一拳打出,乓的一声大响,黑雾急速收敛,被打得满脸桃‘花’开的大汉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咄!”不远处的一个刚刚从路旁窜出来的灰袍子老道大喝一声,祭起一道雪亮的光芒向我斩过来。
哎呦卧槽,瞧这势头,瞧这形状,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可大可小,平时吞进肚子里,赶路时踩在脚底下的飞剑?
这玩意可得好好瞧一瞧!
我看准那道光芒的来势,竖两掌一夹,登时把那道光芒夹了个正着。
你别看我这一夹简简单单,却是有个名堂,叫做‘阴’阳流转夹,是‘阴’阳道一个空手入白刃的法‘门’,当初跟杨至道学习的时候,光这一招,我就足足练了五年,才算练到收发由心神至掌到,只可惜回来之后都这么些天了,我碰上的要么是不用兵器的,要么就是干脆连手脚都不用的,直到今天才算有机会施展苦学了五年的招法。
这五年的工夫可真不白下,果然一招奏效,轻轻松松就把那道光芒给夹住了。
仔细往掌中一看,果然是一柄小巧的短剑,晶莹剔透,宛若水晶铸就的,在手中还兀自挣扎不休,仿佛一条小小的活蛇。
我拿手指头捏着小剑晃了晃,还没等说话,对面放剑那道士却哇地喷出一口老血,然后声都没吭就直接扑街了。
啥情况?是用力过猛自己把自己累吐血了吗?
我没‘弄’明白情况,旁边上来一人哭天抢地的大叫:“王师兄,你安心去吧,我必铲除这个魔头以告慰你在天之灵!苏岭,拿命来!”转过身来‘抽’出一柄宽大的长剑,疯了一般向我猛扑过来,剑在空中一挥,便闪起梦幻般地漫天碎光,将人与剑全都遮掩在碎光之中。
靠,这位‘性’子也太急了,你至少先看看那道士是不是还能再抢救一下然后再提报复的事儿啊!
“大伙并肩子上!”光影后面就有人大声呼唤,各种念咒声、拔兵器声、吐气开声祭符声纷响作一片,近处的那么十几位全都借着那梦幻光影的掩护冲了上来。
我抢上前两步,欺身冲进光影之中,祭起一道掌心雷把幻起光影那货劈倒,然后转身踏步,拳脚掌并起,咒符法齐施,一圈转下来,将借机会想打太平拳的这十几位统统撂倒在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超过五分钟,当我最后一步转回到原位置的时候,身周数十米内一片哀鸿,地上躺满了大呼小叫的各‘色’法师。
原来我现在这么厉害了!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不用信息线,不用天星变,不用地狱枪,只凭这一双拳头和一身法术,我一样可以横扫天下!
百年修行的苦功果然不是白废!
路两侧的树丛中还在有法师陆陆续续钻出来,保守估计已经有上百人了,将前方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不过,现在我的信心大增,看着挡路的百多号法师,就跟看一百多只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
“苏岭,住手,你回头看看!”
一声大喝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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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扭头一看,呦,车子旁边站了好些人。
好吧,在他们发声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定位星图开着呢。
只是,他们这一帮十几个人,拿着刀剑对着车子,想干嘛,是在搞笑吗?
站在车子机器盖上的那位却不这样认为。
他手中掣着一柄宽大的长刀,对着前车窗,确切点说是对着副驾驶上坐着的顾依薇,对我大喝:“苏岭,你再不束手就擒,你这些‘女’人一个都别想活下去!”
呃,这是什么神展开?
大侠,你们这些三江豪杰聚在一起埋伏道边不是为了诛杀我这个害死李治文的大恶魔吗?你们不应该热血满头地冲上来送死,呃,不对,是百死不悔地跟我死磕吗?有拿人质威胁大魔王的英雄吗?这也太给英雄们丢脸了!
正面‘肛’,不要怂,这才是英雄好不好!
就算死得像二楞子一样,也能留下点美名,你们这么搞人质挟持,让我很难办啊!
我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嗓子,“你小心点,这车是我借来的,搞坏了你们赔啊!”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公车,车头保险杠已经让释圆真给撞坏了,再被他们拿刀剑‘乱’‘插’的话,估计就连修的价值都没有,可以直接买一台新的了。
虽然一辆车没有多少钱,但我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挣回来的好不好,至少还得留几百万给大傻救命用呢,这要东‘花’一点,西废一点,我还存个屁钱啊。
机器盖子上的英雄勃然大怒:“苏岭你休要猖狂……”
我特么忍无可忍了,从刚刚起,出来一个就要吼我一句休要猖狂,我特么哪儿猖狂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好不好,就看着你们一个二个地在这里摆威风了。
“你赶紧给我下来,要是刮破那车一个道子,我灭你满‘门’,你信不信!”
机器盖子上的英雄仰天大笑,豪迈无比地道:“今日我既然来到这里,自然是已经看淡生死,舍生取义,便在此时,魔头,你……”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整个人突然就飞了起来,嗖一下飞起老高,划了个完美的弧形,摔进远处的密林当中。
顾依薇出现在机器盖子上,负手而言,以用看蝼蚁般居高临下的目光环视着三江群雄,冷冷地说:“我最恨有人拿剑对着我的!”
呃,大姐,那兄弟拿的是刀啊!
我吓了一跳,“顾大姐,你冷静啊,他们是来找我的,跟你没关系,你乖乖回车里去歇一会儿,我这儿很快就能解决了。”
“苏岭,你太让我失望了!”顾依薇转头就喷我,“人间于你如梦幻泡影,你却沉‘迷’其中不得解脱,像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够带我离开这里,我为了你杀掉全鸣子,断掉维等通道,绝了全道安的希望,难道就是为了看你在这个低维的世界耍猴戏吗?就算是耍猴戏,你也给我认真点好不好,碾压他们,蹂躏他们,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磨磨叽叽的!既然你下了不这个决心,那就让我来替你下这个决心吧!”
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你想干嘛?”
“替你斩断在这红尘中的一切妄想,脱离尘世,安心修炼,早日升维!”
顾依薇愤怒地发出咆哮。
这是怎么话说的来着?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爆发了?
不对,也不是突然就爆发,在天池上她看到那个天池通道之后,除了解释了一下那个天池通道可能是什么观察捕猎者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当然了,她平时也很沉默,看不起我们这些低维生物,不大跟我们聊天,但这回的沉默跟以前的沉默却是不一样,带着股子极为沉重压抑的气息,仿佛在担忧什么。
对,是在担忧!
顾依薇居然会担忧。
一个在她眼中低级到未开化的维等,能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担忧?难道是天池上面那个疑似观察捕猎者的通道?
这些心思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来不及细想。
因为顾依薇吼完就动了!
将手往天空中一托,便凛然生威,无比强烈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喷涌而去。
一众三江英雄被这威势气息当面一冲,登时个个面如土‘色’,噼哩啪啦摔倒一地,没一个能继续保持站立状态的。
“斩!”
顾依薇大喝。
简简单单一个字。
字出,便有金光凭空闪现,化为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长剑,向着地面落下。
瞧这剑的长度,‘插’下来把一座山当场切成两半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么玄幻的事情出现在人间,太特么不科学了。
而且她这一剑‘插’下来,威力覆盖范围明明把我和车子都包括进来,难道是打算一勺烩,来个敌我同归于尽?
我赶紧扯了条信息线,对着金剑一‘插’,以最快速度将金剑里的信息全都掠夺一空。
气势无匹的金剑堪堪落到地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三江英雄们惊魂未定,转头四顾,就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是幻术吧!”
这一句简直就好像给所有吃了定心丸一样,登时都欢腾起来了,纷纷挣扎着往起站,一边站一边还都发表重要讲话。
“我早就看出是幻术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人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威力的法术,这个幻术倒是搞得‘挺’‘逼’真的,一会儿好生‘逼’问一下那个小妞儿。”
“呔,苏岭,你以为区区幻术就能吓到我们三江群雄吗?不要痴心妄想了。”
“苏岭,你逃不掉了,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各位大侠,你们忘恩负义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嘴炮攻击也就算了,只是这么大义凛然的攻击之前,能不能先把你们那直哆嗦的两条‘腿’搞定再说,尤其是‘裤’裆都湿了那几位,先去换个‘裤’子吧!
顾依薇的金剑被夺,没有发怒,而是神情古怪地看着我,“你这是信息掠夺?难道你降维之前是掠夺者?你降维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掠夺信息的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还是先把她安慰好才是,“顾依薇,顾大姐,我跟你说清楚啊,你要是再这样干,以后我走的时候,绝对不会带你!”
顾依薇看着我,眉头缓缓竖起,身上散发出危险无比的凛冽气息。
四周噼哩扑通又是一片响。
哦,三江群雄们又被吓扑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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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瞧他们这点出息,又不是针对他们,至于吓成这样嘛,还三江群雄呢,我看三江群熊还差不多,就跟刚在天池上碰到的那头据说是商章坐骑的狗熊反应差不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赶紧继续警告顾依:“你想干啥?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啊,就算我打不过你,你把我干掉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你可就真是一点重新升维的机会也没有了啊!”
顾依薇冷眼如刀,注视了我片刻之后,蓦得一笑,“就算你是掠夺者又怎么样?现在你还是差远了!”
差远了?她什么意思?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忽见眼前金光缭绕,似有千万道剑光闪起,但仅仅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我以为刚刚只不过是幻觉的时候,四下里突然发出了一片惊恐到裂肝碎胆的惨叫哀嚎。
“哎呦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
靠,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一个个喊自己衣服的语气就跟被几十条大汉给轮了一样,那惊恐万状的,简直就不是一个法师应该有的情绪表现好不好。
法师,要是能沉得下气静得住心,每逢大事有静气是对每个法师的基本要求,至少我家师姐大人是这么要求我的。
可这些三江法师的表现完全跟静心沉气没有一‘毛’钱关系好不好,这表现o得简直跟个刚出庐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太给法师同行们丢脸了。
我转头正要喝他们两句,可是这一转身往地上一看,好家伙,白‘花’‘花’好大一片。
这场面该怎么形容?简直跟日本群体爱情动作片的一样啊!
除了在澡堂子里和日本群体爱情动作片里我就没同时看过这么多脱得如此‘精’光的汉子!
哦,中间好像还有几个‘女’汉纸,慌慌张张地从地上捡布片往身上那遮盖。
我震惊了!
这是顾依薇的神通?
我特么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一招就直接碎了所有三江法师的衣服。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变态境界!
切人家衣服就切吧,居然连内衣内‘裤’都不给留,里面切得‘精’光,而且不伤一丝皮肤!
高手,真真是高手啊!
不是高手怎么可能搞得出这么大的场面?
不行,这么大的场面,我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在这里干看着了。
赶紧先掏出手机,啪啪啪地拍几张照片,移动星位也用上,给几位身材好的,尤其是那几位身材好的‘女’汉纸拍几张特写。
现场的尖叫声立刻又上了一个台阶,还伴着‘女’汉纸的怒吼:“滚开,别拍,把手机还给我!”
这么大好的机会,当不能不拍了,你衣服都脱了,还不准我现场拍照,哪有那种好事儿?
一口气足足拍了百多张,各种角度体位的都拍好了,这才刷地一下闪回到顾依薇面前。
顾依薇愕然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我一晃手机,得意洋洋地说:“三江法师光天化日之下打野战开***大会,这么好的素材怎么能‘浪’费掉,回头就配图文五千字发到了各大论坛上去……”
冯甜突然从‘胸’甲空间里探出头来‘插’了一句,“为什么不搞个现场直播,李治文**都能现场直播呢。”
我担心地说:“这么黄,会不会被封?”
冯甜安慰我说:“放心吧,网监广电管不到法师网络。”
“那我就放心了!”我立刻兴致勃勃地打开直播平台的pp,准备来个现场直播报道。
一众三江法师当场哗然,一个个不管不顾地跳起来,就往树林里跑。
好几百人同时‘裸’奔,何其壮观!
我举着手机大喝一声,“都站住,不直播,那我就只好上图文五千字贴子了,到时候你们就算有嘴也说不清楚。什么群雄聚会狙击魔头,我看你们是找个由子群p聚会吧,想不到三江法师圈竟然有如此豪放的习俗,这事儿不能不让全国,不,是全世界的法师同道知道,到时候保证三江的旅游业绩噌噌上涨,全世界想约炮的法师都会这个***圣地……”
“苏岭你不要太嚣张!”
“姓苏的,我跟你誓不两立!”
“苏主任,士可杀不可辱,你有种光明正大的正面‘肛’!”
“苏岭,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想怎么样,划出道来吧!”
“苏主任,有话好说啊!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所有法师都不敢逃了,全都站在原地,捂着要害,对我‘乱’叫。
我对着‘乱’糟糟三江法师一摆手,“都住嘴,太‘乱’了,你们选个代表出来跟我说话,你一嘴我一嘴,我也听不清楚,万一听岔了,以为你们不光喜欢***,还喜欢现场直播怎么办?”
三江法师们你眼望我眼,以最快速度推出个老和尚来。
这和尚虽然胡子都白了,但身材特好,八块腹肌,而且不像其他人全都光了,腰间至少还围着块稍大点的布条遮住前后要害,要是本事了得,从顾依薇的剑下抢出了这么一块布条。
老和尚上前,先向我合什施礼,“阿弥陀佛,贫僧释真知,见过苏主任!”
呦,这态度,这语气,好生客气,让我这姓苏的大魔头颇有些受宠若惊的赶脚。
我就问:“真知大师看起来是三江法师界的龙头了。”
释真知连忙摆手,谦虚地道:“不过是痴长些年岁,在诸位同道之中,有些信用罢了。”
我就问:“大师多大年纪?”
释真知道:“贫僧今年八十有七!”
我不由大为赞叹:“大师都八十七了,居然还有参加野外***的兴致,想来是这欢喜禅修到极致了,佩服,佩服!”
老和尚脸‘色’就是一黑,但却没有发作出来,养气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只是合什道:“苏主任说笑了,想不到苏主任同行友人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神通,怪不得苏主任横行山南无人敢于冒犯。”
靠,这老和尚是绕着弯说我吃软饭啊。
不过,说过起来,我好像还真是吃软饭的,全指我家师姐大人帮衬才‘混’到今天的地位不是?
我干咳一声,“客气,客气,我这点泡妞的本事,可比不得大师,等我到八十七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份能耐和兴致了。”
释真知沉声道:“苏主任,大家都是法师同道,何必如此苦苦相‘逼’,还是先让各位同道找来衣服穿上吧。”
听释真知这么说,我当即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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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谁跟你们是法师同道?”我斜眼瞅着释真知,“我是苏岭,山南省老龄委参公事业编,山南省委省政fǔ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特聘专家!你既然叫我苏主任,难道不知道我身份?”
释真知脸‘色’就又是一变,这回不是发黑,而有些发白,“苏主任,你虽然有官身,但也是法师出身,有官身那是在山南,这里是三江!”
我立刻喝道:“山南怎么样?三江又怎么样?山南三江都是国朝一部分,你还想搞分裂,闹三江独立不成?三江的法师果然很有野心啊,这是想要独立建国?真知大师那你是准备当总统啊,还是当主席啊。”
释真知勉强解释:“苏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贫僧是出家人,怎么会有当总统主席的想法,你误会了。”
“哦,你不当就是让想让别人当了!”我指着他大喝,“释真知,别以为你是和尚就不用遵守国家法律了!你以为反分裂法是闹着玩的吗?走,走,咱们现在就去三江的国家安全局去把这事儿说道说道。”
释真知脸‘色’又变了,这回变得更白了,还下意识紧紧了腰间布条,“苏主任,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只是些法师怎么会想到独立建国这种事情,三江自古以来就是国朝一部分。”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我立刻打断他,“既然如此,我在山南做官又怎么样?山南的官也是国家的官,你们这些人,聚众堵道意图袭击谋害官员,走,跟我去公安局说道说道!”
我一伸手就抓住释真知的胳膊,“你不是三江法师龙头吗?就你了,先跑我走一趟,今天不判你们几个,你们大概还搞不清楚这是谁家天下了!对了,你哪个庙的来着,我怀疑你们这个和尚庙暗地里搞分裂恐怖活动……”
“苏主任,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释真知脸红脖子粗,“贫僧也是三江佛协的理事,也是政协委员,别把你在山南那一套拿出来吓唬人,贫僧也不是吓大的!”
我当着他的面儿掏出电话,当着他的面儿打通,按开扩音器,“章局长,我是苏岭啊。”
“啊,苏主任,你好,你好,我是章守诚啊,在天池玩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我回答:“还好,就是碰上伙和尚劫道,,你们这三江省的治安也太差了,光天化日之下有和尚跑出来劫道,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嘛。”
章守诚的语调登时就变了,“有劫盗的?是车匪路霸吗?苏主任你们在哪里?你有没有受伤,同伴有没有受伤?简直太嚣张了,我这就向省厅汇报这件事情,长白山是我省最重要的旅游景区,是我们三江面向全世界的一张名片,我们每一个三江人都不会允许这张名片上有任何污点!”
释真知脸登时就更白了,连忙大声喊:“章局长,贫僧灵法寺释真知,不是强盗,不是强盗啊1”
“谁?”章守诚那边语气一顿,沉默片刻方才问,“苏主任,刚才是谁说话?”
我说:“是劫我们道的带队和尚,被我捉住了,自称叫释真知,还说他是什么政协委员。”
章守诚那边又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释真知大师是我们省佛界大德,怎么可能跑去劫道,这个一定是冒充的!当然了,如果这一位真是释真知大师的话,那么我必须把这件事情向上汇报。一个堂堂的佛教高僧跑到拦路抢劫,这是极为恶劣的事件,只怕会惊动中央,我们必须抢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章守诚这番话里的信息量颇大,既表明了他的立场态度,给我提醒的同时,也给释真知提了个醒。
他显然已经明白我这边应该是与三江本省法师发生了冲突,立刻就站到了我一边。
虽然他们同是三江人,但我们两个却同是体制中,与法师这种江湖人士,是天然的对立群体,只要没有直接冲突,自然而然就会站在一起。
挂了电话,我冷笑两声,看了看释真知,然后又看了看后方那些光着的的三江法师,“各位三江法师者都是义薄云天,既然甘愿聚众为李治文讨还公道,想来也愿意跟这位真知大师一起背这个黑锅了!聚众谋劫政fǔ官员,你们这回算是惹大事儿了!”
“姓苏的,你不要太……唔,唔……”
有个法师还不服气,跳着脚又想大骂,便马上就被身边的几个法师给捂住了嘴。
现场一片诡异地沉默,所有三江法师都你眼看我眼,用眼神‘交’换意见,做着无声的‘交’流。
释真知回头看了看,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颤声道:“诸位同道,贫僧可是受你们共推出来与苏岭谈判的,你们可不能这样做。做人要讲良心……”
有一个‘女’法师突然就尖叫道:“你跟我们讲良心,但你有真相吗?释真知,大家为什么推举你出来谈判,还不是因为这事儿是你们灵法寺出头张罗起来的?李治文因为抢你们灵法寺的生意,和你们人脑子打成狗脑子,连打坏了你们灵法寺几个弟子,你们一出头,我心里就犯嘀咕,只是看着三江同道的份儿上不得不来,没想到你居然包藏货心,拿给李治文报仇当借口,想搞独立闹分裂,我们都是爱国的,绝对不会与你这种分裂分子同流合污!”
有了这位振臂一呼,其他法师登时放下了最后的犹豫,纷纷大喊起来。
“释真知,我们正法派与你们誓不两立!”
“释真知,我们三江佛学界怎么会出你这个败类,回去我就会提议取消你的理事资格!”
“灵法寺也不是好东西,香油钱死贵不说,还抢我们算卦推命的生意,想必里面的都是犯罪份了!”
“有理,有理,我们只是被释真知‘蒙’骗过来的,李治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爱财如命,还心狠手辣,驱鬼害人也不是一回两回的,要不是灵法寺打着同道义气的名目,我们怎么可能来替这么个道德败坏的家伙出头?”
“打倒释真知!”
“打倒灵法寺!”
“打倒李治文!”
“算了,李治文都死了,还打倒他干什么?”
“他死了,他还有‘门’人弟子!”
释真知登时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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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立刻大喝一声,“诸位三江法师同道,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释真知的恶行,那还不行动起来,将他抓捕归案?你们只是不明真相,被少数别有用心的野心家煽动,只要将功补过,政fǔ绝对不会追究你们!”顿了顿又说:“就算是这灵法寺既然犯下了这么严重的罪行,政fǔ也绝对会依法依规公平公正公开的审判!”
这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灵法寺那是三江第一大寺,要不然主持释真知也不可能有资格在紧急情况下做三江法师的代表,一旦释真知被扣了帽子,灵法寺的僧人受他牵连,那灵法寺占据的市场份额可就空出来了。
之前灵法寺和李治文所代表的两大集团分别占据了三江省在上流社会方面各种生意的百分之九十,如今李治文**而死,集团群龙无首,释真知再被抓起来,灵法寺受到政fǔ打击,那这百分之九十的市场份额,可就看个人和‘门’派的本事,能吃下多少就吃下多少了。
诸位三江法师立刻齐齐发出一声呐喊也顾不得遮羞了,反正修法的人脸皮比普通凡人都要厚得多,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各展妙法,当场将释真知打翻在地,结结实实地捆了,又贴上各种符法纹咒,牢牢控制住。
“你们这样做尽早会后悔的,你们这样没良心一定会天打雷……”
释真知扯着嗓子挣扎着吼了两句,就被封了嘴。
众三江法师击败释真知,登时都是喜气洋洋,在我的允许下,先各自找地方把衣服穿好,然后才回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怎么处置释真知,最后一至达成共识,将此次行动命名为长白猎魔行动,主要计划就是在来自山南的苏主任的带领下,三江法师群雄暗中响应,一举将图谋不轨压近得三法众法师敢怒不敢言的灵法寺释真知和尚拿下,击败了灵法寺的重大图谋,为共建和谐三江做出应有的贡献。
我在旁边听完他们的讨论后,就提醒他们,这么大的举动,灵法寺能是自己搞出来的吗?他们肯定是同伙啊,这个同伙一定是在三江也极有势力,平时也是无恶不作,一边攀附权贵,一边欺压良善,比如某李姓法师,被识破之后,还不惜**营造舆论,好为灵法寺及其他同伙争取动作的时间,最重要的证据就是正常人谁**还会准备好现场直播,这妥妥是有预谋的啊。
众三江法师听我这么一提醒,登时都恍然大悟,纷纷表示苏主任果然慧眼如炬,一到三江就识存如此重大的‘阴’谋,然后再纷纷补充,最后形成一个以李治文和释真知为首的图谋不轨的法师败类集团,李治文之所以**,是因为‘阴’谋泄‘露’,走投无路,为了不泄‘露’机密,所以才会自杀身亡,不过广大三江法师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被这些野心家的诡计‘蒙’蔽,积极筹谋刺划,一举打破此集团的计划,生擒释真知。
看起来比较完满了。
不过总觉得有点缺憾。
我就又提醒他们,这么大的计划这么大的野心,难道会只有释真知和李治文两个集团吗?他们肯定还拉拢了很多同伙,这个需要继续揭发,继续深入挖掘!
至于控掘多深,会挖出多少人来,那就是三江法师的内部事务了,我一个路过的外人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
被我这么一提醒,现场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在场的众三江法师纷纷讨论还有谁看起来比较像这个罪恶集团的同伙,比如占据了江城风水建筑‘阴’阳宅百分之八十以上市场的诸葛神算派,比如占据了平城的大部分市场的中医理疗驱‘阴’邪湿寒的张布衣家族,再比如盘据在‘鸡’头山靠着金矿发家的点神‘门’,这些没来的法师集团,很显然都是跟释真知是一伙的,必须得一并打倒。
看到他们能如此迅速地形成决议,我感到很欣慰,表示会帮他们联络警方配合他们的行动,在三江省掀起一场风卷雪式的正义运动,将所有图谋不轨的野心家一并全都打倒!并且提议,把这次聚会的内容记录下来,所有出席人员签字确认,成立一个三法省法师自查自清整治运动联盟,选几位德高望重的法师成立领导小组,主持这项声势浩大的运动。
折腾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众三江法师心满意足地押着释真知走了。我替他们联系了章守诚,并且回头告诉章守诚可以借此机会对三江法师界进行深入掌握。
章守诚只是‘春’城市公安局长,对于要掀起这场席卷全省法师界的风暴有些犹豫,并且怕自己的权限不够,不能完全掌握,总之就是六心不定,拿不准主意。
我就对他说:“章局长,这么大的动作你自己当然掌握不了,要及时向董书记汇报。有懂书记这层关系,咱们不算外人,我跟你透个底,整治全国法师环境,是最上面的意志,我在山南折腾只不过是个试点,上面不光在看着我,也在看着全国,先行一步,如果能用另一种方式进行尝试,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会给上面留下深刻的印象。章局长,在体制内你是前辈,有些话不用我提醒你吧。”章守诚现在的年纪和位置处在不尴不尬的节点上,进一步都难如登天,如果迈不出去,也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再干几年就会被调到闲职等待退休,可如果这一步能成功迈出,那就是海阔天空另一番局面。
他既然敢跟董铁生暗中作局对付张锐老爹,那自然也是野心勃勃之辈,绝对不会甘心在这个位置上退下来。
果然被我这么一提醒,章守诚很快就拿定主意,决定借此机会搏上一把,郑重感谢我才挂了电话。
搞定章守诚,我转头就给鲁方岩打电话把三江这档子事儿讲了一遍,鲁方岩听完之后不禁大笑,“你这个小苏啊,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安份,处处给我惊喜,好,好,我知道了,如果三江的局面能够打开,记你一大功,我现在就给大领导汇报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是大领导亲自关心的,既然有机会在另一个省同时打开局面,鲁方岩自然要第一时间给大领导汇报,如果能够让大领导关心一下三江的这档子事儿,不仅工作能够顺利展开,而且董生和章守诚也必然会因此而前途无量!
挂了电话,一回头,却见顾依薇竟然还站在车盖子上呢,神情很是复杂地看着我。
我都把三江省给搞定了,她怎么还在闹别扭?
正准备过去再把她搞定,却忽见树丛里窜出一人,弯着腰就过来了,远远地未开口先满脸堆笑,叫道:“苏主任,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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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来的是个老道。
看着眼熟。
呦,这不是那位只剑横三江‘玉’面真人严道诚吗?
刚刚三江法师堵我的时候,他是仅接着被撞到吐血的和尚出的场,义正言辞,神情威严,只不过动手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影子,等到释真知被我扣帽子的时候,这位又第一个出来附和。
他不跟三江法师押释真知回‘春’城,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不甘心,还想自己再玩一次单挑?
我问:“严真你这还有事儿?”
这货要是真敢不识趣地跑回来单挑,我一定打得他妈妈都认不出他来。
严道诚连忙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苏主任,当着您的面儿,我哪敢称什么真人,您叫我小严就行。”
小,小严?这货至少得五十多岁了吧,还小严呢,小严他爷爷比较合适。
我不由得身上一阵恶寒,“得,严道长,有事你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苏主任,您看我刚才表现得还可以吧,那个,咳,您看……”严道诚吱吱唔唔地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了。
什么表现可以?他刚才表现什么了?
我正糊涂呢,却见冯甜又从我‘胸’甲空间里钻了出来,“你刚刚表现得不错,放心,答应你的事情肯定没问题,你先回去,等过了这阵风声你去明城找鲁承志,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春’城地区三年独家代理权是你的了。”
严道诚登时喜笑颜开,连连鞠躬,“多谢冯小姐,多谢苏主任,以后您但凡有什么需要的,叫一声,我老严保证没有一句二话,让我冲锋就冲锋,让我咬谁就咬谁。”
冯甜挥手说:“行了,你赶紧去追大队吧,别让他们起疑心,接下来三江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多费心,一定要把这场运动的声势搞起来,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当过造反派?把那时候的本事都拿出来!”
“放心,三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您二位就瞧好吧。”
严道诚拍着‘胸’脯保证了好几遍,这才乐颠颠地钻进树丛里走人了。
我听得糊里糊涂,“师姐,你跟他说什么呢?什么独家代理权?”
“仙水在‘春’城地区的三年独家代理权。”冯甜说,“让人家出力,总得给点好处才行不是?”
“他出什么力了?”我莫名其妙。
冯甜说:“要是没有他在暗中出力引导三江法师的情绪倾向,你以为刚才能那么顺利把局面控制住?”
我一听,恍然道:“刚才你让我那么说原来不是随机应变,是计划好的啊。”
没错,刚刚引导三江法师往释真知脑袋顶上扣帽子,又‘诱’使他们为了抢占市场份额而发起清洗运动,再与章守诚、董铁生合作,这些都是我家师姐大人从旁指导我做的。
要是换了我自己,哪有耐心搞这些名堂,早仗着拳头一路打过去了,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不是?
不过就在我准备抢在顾依薇大开杀戒动手之前,冯甜突然出声指点我怎么说怎么做,结果一步步成功地控制并引导局面,把好端端的一场针对我的伏击硬给搞成了针对三江法师界的大清洗。
刚我还在暗暗给我家师姐的随机应变点赞呢,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随机应变,而是早有预谋啊!
冯甜白了我一眼,“当然了,我又不是神仙,呃,你这样的神仙不算数啊,我又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掐指一算就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仙,真要随机应变的话,怎么可能搞得这么完美?这都是做好准备的。昨天在‘春’城发生事情之后,我可不光是在网上给你洗地,还紧急联络三江的北朝网友,打探三江的消息,并且成功收买道诚做为内线。严道诚的师‘门’现在已经没落,被李治文、灵法寺这些大集团挤兑得连推命生意都没得做,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平时就在各种场合对李治文、灵法寺怨言多多,是三江有名的‘怨‘妇’’,我通过北朝网友联络上他,许他‘春’城地区三年仙水经营代理权的好处,就把他给收买得死心塌地,所有关于这个临时联盟的消息他都一五一十地给我传了过来。他们来之前,所有情况就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不由大吃一惊:“师姐,你早知道他们要来半道伏击,那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让我也有心理准备。”
冯甜说:“你的演技不行,告诉你,你分分钟就漏馅了。不告诉你,你才能演得‘逼’真嘛。既然起了这个事端,被动应付只是下策,把坏事变成好事儿,借机在三江卷起风暴才合乎我们的利益,而且还可以借此把董铁生和章守诚拉上船,给我们增加两个盟友。”
我对冯甜简直佩服得不要不要的了,什么叫老谋深算,什么叫老‘奸’巨滑,什么叫走一步看十步,这都妥妥说得是我家师姐大人啊!
冯甜又说:“三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赶紧把发神经那家伙搞定,好继续赶路,早点去找长白派算账。”
我说:“跟长白派算什么账?我们不是去抢他们龙骨和龙吐珠的吗?”
“你以为这帮家伙是怎么那么准能在路上拦到我们的?是长白派在通风报信啊。昨天晚上那帮子长白派的道士逃回去之后,立刻把我们在天池的消息传回去,他们才能做好在路上伏击我们的准备。”冯甜冷笑道,“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商章那个死山神跟他们也是一伙的,我们一下山,他就把消息传回长白派,然后再由长白派传给这个临时的联盟,哼哼,人算不如天算,严道诚刚好就在里面负责协调联系,把这些情况都告诉我们了。长白派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陷害我们,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怎么对得起你辣手无情的外号?赶紧去把顾依薇搞定,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
说完冯甜嗖一下钻回我的‘胸’甲空间里去了。
我转回车前,对仍然站在车上不肯下来的顾依薇说:“有话下来慢慢说,我们还得赶紧去长白派。”
顾依薇却站在车上不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苏岭,告诉我,你是不是掠夺者?”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满身都充斥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这妞果然在发神经,她特么这是想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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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顾依薇这气势汹汹的架势,我赶紧做好防守反击的准备,先扯几根信息线给她‘插’上,再扯几根信息线‘插’移动硬盘上,然后才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
“掠夺者是什么?”
听我这么一问,顾依薇满满的气势突然就泄了,变化特明显,就好像个原本涨鼓的气球一下子漏了气儿一般,我甚至都能听到嗤嗤的漏气儿声了。
瞬间泄气之后,她显得异常疲倦无力,刷地一下就转回到副驾驶位上,冲我挥了挥手,“不是就好,我们出发吧。”
呃,这是神马剧情转折?
我被她搞得好生糊涂,赶紧追到车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儿?说来听听,在这里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不能说。”顾依薇摇了摇头,“被谈及就会有可能被注意到,一旦被注意到……”说到这里,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靠,她可是阳神状态啊,根本就不可能有疲倦啊寒冷啊之类的身体反应好不好,只能说这事儿对她造成的恐惧太大,以至于不由自主地做出了‘肉’身时才会有的反应。
谈到就有可能被注意到。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仔细一回想,不由得吓了一跳,“难道是观察者?呃,强观察者吗?”
观察者也是分强弱的,比如那个钓鱼不成被我反‘肛’的家伙,就是是观察者里最弱的初级观察者。而我们之前说过的,一眼就能把一个世界看成渣,被谈到就会注意到的,实际上指的是观察者中的最高级别,被称为强观察者的存在。
“不,不一样,不过也差不多。”顾依薇摇头说,“不要问,不要说,以后接触到,你就会明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瞄了一眼。
她要看的当然不是坐在后座上的前圣骑士、前天使和‘女’妖怪了。
我心里不由一动,果然跟长白山天池上空那个疑似观察捕猎者有关系。
高维世界就这点不好,那些强大的家伙到底有多强,这个不能谈,那个不能谈,维网辣么大,他们倒底有多穷极无聊,被人一谈就会立刻知道然后跨过重重维网过来观注这个低级的乡下原始位面?
顾依薇不说,我也就没法再问,只能揣着一肚子疑‘惑’心思专心开车。
不过,这回倒是没有和尚道士神马的跑出来撞车了,一路顺利地来到了长白派的山‘门’所在地。
就是路边的一个村子,远远看上去大概五六百户人家的样子,在东北来说,算得上是相对大一些的自然屯。
和普通的自然屯里房屋都是形式不一,街路也不齐整不一样,这个屯子里所有的房屋都是红瓦白墙的二层小楼,独立的小院,前后街路整齐得好像横盘格子一般。
进村的道口上还竖着牌子,上书一行大字,“国家级新农村建设示范村。”
村口路上聚了黑压压好大一群人,少说也得有几百口子,打着红旗,拉着横幅,还有捧‘花’拿红绸的,看起来好像要搞什么活动,离得远也看不太清楚。
等我们的车一开近,那些‘乱’糟糟聚在一起的人突然就快速分列道路两侧,开始敲锣打鼓挥动红绸鲜‘花’,并且一边挥动一边齐声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横幅也扯开高高举起,上面是金灿灿的大字,“热烈迎苏岭主任莅临指导!”
这是啥情况?
前面聚上来一大堆人,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的,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笔‘挺’的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头发高高盘起,衬衫领子雪白雪白,往那里一站,妥妥一都市强气‘女’白领,跟这种村屯环境好不融洽的赶脚。
路被堵住了,我也不可能开车冲过去,只好缓缓停下。
车一停下,这一帮人立刻呼啦一下就拥了上来,那个‘女’白领亲自上前给我拉开车‘门’,半弯着腰,鞠了一躬,“苏主任,欢迎光临二道岔村视察指导!我是二道岔村书记云兮!”
我一看,呦,她那白衬衫的领子开了三个扣子,领口那叫一个低,‘露’出一条雪白而且很深的山沟。
靠,这是要搞o‘诱’‘惑’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赶紧把目光挪开,往云兮身后看,都是一群糙老爷们,也全都穿着西服,只是一个比一个膀大腰圆,一个比一个气质凶悍,而且多数都紧绷着身子,一副随时准备‘抽’刀出来砍他娘的架势。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想我苏岭凶名昭昭,如今打上‘门’来,明显不怀好意,怎么可能这么大方的迎接,十有**是鸿‘门’宴,先笑脸相迎,把我引进陷阱,然后摔杯为号,四下涌出五百长白派宠物,比如狼狗神马年,一拥而上,这才是标准正常的节奏。
我转过来看云兮,决定不跟她废话,节省点时间,“你就是长白派掌‘门’?”
“我是长白派掌‘门’!”云兮脸上笑意盈盈,一点勉强紧张的意思都没有,“苏主任,您这次来,是要灭了我们长白派的吗?您尽管动手,我们长白派全体弟子都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地盼着呢……”她这话没说完,身后几个大叔立刻一拥而上,把她给扯到后面,好几只手上去就捂住了她的嘴。
嚯,这业务好熟练啊,一定是经常练习,在蓝景酒店的时候,曹诚法那帮小道士那么对自家师傅果然是派学渊源。
一个长着苦瓜脸的大叔接替了云兮的位置,愁眉苦脸地说:“苏主任,里面请,里面请,有话到里面说。”
把我请进去,然后发动陷阱,摔杯为号?
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我当即冷笑一声,“你是长白派掌‘门’吗?”
苦瓜脸大叔继续愁眉苦脸地说,“我是二道岔村委副书记兼村长,长白派长老委员会委员长,负责二道岔村兼长白派的日常管理事务……”
我打断了他的话,重复强调,“你是长白派的掌‘门’吗?”
苦瓜脸大叔的呆了一呆,脸‘色’就更苦了,涩声道:“我不是!”
我嗤笑道:“那不就结了,让你们掌‘门’过来,我要跟你们掌‘门’说话,灭‘门’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苦瓜脸大叔身子一颤,“苏主任,你真的要灭我们长白派吗?”却是缓缓‘挺’直了本来有些佝偻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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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站得这么直溜想干什么?
这是看我不上钩,就放弃把我引进陷阱里的想法,打算改成‘肛’正面了!
我当即毫不客气地回应:“是又怎么样?”
苦瓜脸大叔腰‘挺’得笔直,毫不示弱地注视着我,“苏主任,那你走错地方了,长白派山‘门’在山里面,这里只是我们的宠物养殖基地。 你准备灭长白派话,那就去山‘门’吧。”
他说完,突然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龙骨和龙吐珠都在山‘门’,不在这里!”
我震惊了,“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苦瓜脸大叔认真地说,“我怎么敢欺骗苏主任。这种假话转头就能揭穿,欺骗您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除了‘激’怒您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我说的都是实话,长白派山‘门’在山区里,您找不到不要紧……”他刷地掏出一个平板来递给我,“地图已经设定好了,要是怕靠导航找不到的话,也不要紧,我可以派人给您带路!还有啊,龙骨埋在山‘门’后山,龙吐珠放在祖师殿里供奉,祖师殿需要两名长老同时许可才能安全打开,所以每天都有两名长老值班看守,这两位长老分别呆在祖师殿左右两侧的耳房里……”
我真心听不下去了,“等会儿,大叔,你怎么称呼?你真是长白派弟子吗?你真是长白派长老吗?我怎么听着感觉你好像跟长白派有仇一样?”
“长白派没有未来了。”苦瓜脸大叔一脸悲痛怅然,长长叹息,“与其看着它一点点腐烂下去,不如轰轰烈烈的灭亡,还能在历史上留下个印迹!”
靠,这台词好悲壮的样子。
我就奇怪了,“你们长白派据说搞得很风光啊,卖宠物卖得都到处开连锁店了……”
“我们是法师!我们是修行者!”苦瓜脸大叔听我这么一说,突然就爆炸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吼咆哮,“我们的祖师爷曾经御龙上九霄,我们的先辈曾经御兽战群妖,我们是拥有上千年光荣历史的名‘门’大派,我们不是动物饲养员,我们是训灵兽的,不是养宠物的。你看,你看看我这双手,你闻闻,上面全都是猫屎味,我是堂堂长白派长老啊,是可以通神御灵的法师啊,可现在每天都在不停的铲屎,给猫铲,给狗铲,给老鼠铲,给王八铲,铲,铲,我铲你个‘毛’啊!每天都是铲不尽的屎啊!”
苦瓜脸大叔咆哮着,泪流满面,四周的长白派弟子全都沉默下来,一脸的痛苦悲伤。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苦瓜脸大叔扯着嗓子咆哮,咆哮,再咆哮,“祖师爷,你在天有灵,睁眼瞧一瞧吧,我们长白派已经变成宠物店了,整个三江省的法师都在笑话我们,协作伏击苏岭这么大的事情,情报都是我们提供的,可是作战的时候,他们居然不要我们,说我们去了也派不上用场,让我们好好的安心养狗养猫就行了!”
这喊得太响了,情绪也未免太过‘激’动了,一下就把现场观众都给带得悲不自胜,还有人忍不住抹眼泪。
我说:“不喜欢干就不干了嘛,你可是法师啊,又是一派长老,何必这么勉强自己?该耍脾气的时候也得耍上一耍。”
“不干?不干行吗?我们是掌‘门’负责制,掌‘门’权力最大,一言九鼎,不管是什么命令,哪怕是再离谱的,也得尊照执行,不然的话,就是不遵‘门’规,直接驱逐出师‘门’!”
苦瓜脸大叔悲愤地一指后面被好些人牢牢抱住的‘女’白领,“这就是我们的掌‘门’,一点法术也不懂,心思根本不在修行上面,以前一‘门’上学考试,现在总算毕业了,回来就想践行自己的所学!这样的掌‘门’,我宁愿她没有!这就是龙吐珠选出来的掌‘门’!这就是祖师爷一意孤行认定的掌‘门’!我看这大长白派是要完啊!”
好吧,我听明白了。
长白派这位‘女’掌‘门’学成回国之后倒行逆施,可偏偏这些长白派弟子没有任何能制约她的力量,全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这么一个千年大派发展成了宠物连锁集团!
说起来还真是耻辱呢。
我就不解了,“听起来,你这意思好像跟你们掌‘门’一样吧,那为什么不让她说?”
“她跟我们的意思根本就不一样。”苦瓜脸大叔回头怒视了自家掌‘门’一眼,“她想要的是灭了整个长白派,想彻底把长白派整合转型成一个现代化公司,彻底脱离法师行列,还提出什么存术废法,号召所有弟子只学养训灵兽的法‘门’,其他的法‘门’一概丢掉不学!”
我还是没太听明白,看‘女’白领在一群人手里挣扎扭曲,似乎想说话,便冲着他们招了招手,“把你们掌‘门’放下,有话得让人家说嘛,哪有当着客人的面儿堵自家掌‘门’嘴的道理。’
苦瓜脸大叔却坚持不肯,“苏主任,云掌‘门’的问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她办事丢人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丢到外人面前去。我已经接到商章传回来的讯息,你不是想要龙骨和龙吐珠吗?都在山‘门’呢,你自己去取吧,只要有能耐,你把整个山‘门’都搬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年来,我们整个长白派都围绕着这两样东西,简直快成了这两样东西的奴隶了!没有这两样的东西,或许我们能发展得更好一些。”
我皱眉看了看‘女’白领,正犹豫是不是就这么去取龙吐珠和龙骨呢,却忽见人影一闪,那帮抓着‘女’白领的长白派弟子一下子好像被炸弹炸到了一般,人仰马翻,满天‘乱’飞,而‘女’白领刷地一下就出现在我面前。
确切点说,是被拎到我面前的,拎她的人正是本来坐着车里发呆的顾依薇。
“算是你欠我的。从今天起,我们两个有事得明算账。”
顾依薇抛下这么一句话后,又闪回到车里去闭目养神了。
云兮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不由得发出哇地一声惊叹,“苏主任,你好厉害啊,不愧是鼎鼎有名,让全国法师又恨又怕却不能拿你怎么样的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苏主任,我们投靠你,给你做走狗好不好!”
“住嘴!”
“不许胡说!”
“赶紧把她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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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所有的长白派法师都跟炸营了一般,大呼小叫地扑过来就想捂自家掌‘门’的嘴。
我一听,有点意思啊,这还是第一次碰上没用威‘逼’利‘诱’显本事就主动上‘门’要求投靠的,赶忙大喝一声,“都住手!”
这一嗓子喝得响,当场就把长白派众人给镇住了,虽然一个个都是满脸恼火悲愤,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什么叫人名的树的影!
咱现在也有一声吼就喝断当阳桥的威望了。
‘女’白领争取到时间,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长白派发展了上千年,除了开派祖师能‘弄’条龙威风威风,接下来就没有一个成气的弟子,养的最成功的灵宠是只熊,还送给商章当坐骑了,到现在镇派的法宝还是祖师爷当年的坐骑妖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要与时俱进,要有科学发展观,你们还抱着当年祖师爷打下来的那点名声不放,自以为是什么千年大派,都不用放眼瑜国,就瞧瞧三江省,哪个‘门’派正眼瞧过我们?连过路打野食的野法师都敢公然踩过界,你们还一点招法都没有。现在这个时候,不发展就是在等死,不求变就是在自杀!我们要改变,要ch,ch,ch!懂不懂!”
好端端的说中国话夹什么洋文,我也听不懂啊。
‘女’白领‘激’动得振臂高呼了几声之后才说:“别以为苏主任在山南做的事情只能影响到一省之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国家又要尝试搞法师治理,准备把结束法师团体放任自流的局面,现在就是我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了。蜀山会那些大集团选择想要抗衡,想要争取像原先一样的自由,可是人家有钱有人还有靠山,努力争一争,实在不行,转头就可以招安,依旧是风光一时大角‘色’,可我们长白派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没人,没钱,没地位,没势力,还特么的死要面子,连蜀山会这样的都把各‘门’派相关山‘门’搬进渝都去了,可你们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一直在山里窝着不肯出来,连搬到路边上还那么废劲!什么修行之人要避世,也没见你们没扯网线不上网,打魔兽开金团的就好几伙,这算个屁避世?互联网时代,有能耐你们不用网络不用手机不用电啊!自欺欺人,不过是没有本事,怕出来被人瞧出虚伪的本质,连本年大派的这点名声都保不住!可是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山南刚开始搞起来,我们要是现在就投靠过去的话,将来这项工作搞成了,我们就是元老,就是最先进的积极份子,光是这一项的余利,就够我们再吃个几百年了!你们倒好,什么这件事情不可能成功,什么阻力太大,什么各大盟团不会让这件事情做成,都是放屁!见小利忘命,临大事惜身,说穿了就都是一群无胆鼠辈,不敢放手一搏!当年祖师爷只身进长白山,一手一脚打拼下长白派的基业,你们这么多人加起来没有祖师爷万分之一的勇气!一群土‘鸡’瓦狗!现在不站队,等到矛盾‘激’化,敌我分明再站队,那就是被‘逼’无奈的墙头草,哪边都不会待见你们!”
好家伙,这一大通,把整个长白派骂了个狗血淋头啊!
所有人都被她给骂得脸红脖子粗,苦瓜脸大叔怒斥道:“云兮你够了,长白派怎么会出现你这么个逆徒,我法师‘门’派修行避世,崇尚自由,怎么可以像香云观那样整个派投靠做朝庭鹰犬!这会让我们成为整个法师圈的笑柄,像香云观那样被所有同道排挤,我们的名声会彻底败坏!”
‘女’白领毫不客气地跟他对喷:“一群连狗都养不好的家伙还有个屁名声,说起长白派,有谁瞧得起?不投靠朝庭,难道你们抱纨绔的大‘腿’就高大上了?人家一句话,乖乖地连祖师爷留下的妖魄都给供上去了!你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师爷?一面抱残守缺自欺欺人,一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长白派是所有长白弟子的长白派,不是你们长老会和嫡系亲信的长白派!”
她说着冷笑一声,振臂高呼道:“你觉得你们人多势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搞全派投票,决定我们的未来!让所有派中弟子都来决定长白派的命运!”
“好!”
有人突兀地大喝了一声,跟着就见‘潮’水般的人流从村子里涌了出来,都是些二十出头甚至十**岁的年轻人,额上系着那绑带,手里打着彩旗,还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坚决支持云掌‘门’的决定,坚决向云掌‘门’看齐,********那云掌‘门’这个长白派的领导核心!”
好家伙,少说也有千把人,黑压压好大一片,把我们这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
“坚决支持云掌‘门’的决定!”
“我们要发展,我们要进步!”
“坚决支持云掌‘门’创建全新的长白派!”
“打倒**落后的长老会!”
“ch,ch,ch,ch!”
单个人的振臂高呼很快就变成了群体的齐声呐喊,声势振天动地。
苦瓜脸大叔为首的一众人等面如死灰,却还有些不甘心,有就冲着后来的这些人大喝:“都回去,成什么体统,造反想死啊!”但却没有理睬,吼喝几声也被淹没在整齐的怒吼声中。
‘女’白领志得意满,环顾四周,双手向下压了压,“看没有,这是人民的呼声,这才是真正‘门’派的意志,你们只是代表长老会,而我才是代表长白派!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苦瓜脸大叔气得都哆嗦了,指着云兮怒道:“云兮,你,你这个逆徒,长白派容不下你,你,你给我滚!”
云兮大笑:“你容不下我,祖师爷容不下我。是谁被龙吐珠认定为本代掌‘门’的?”
旁边有人立刻大吼:“是云兮!”
“是谁不当掌‘门’祖师爷就立刻发怒的!”
“是云兮!”
“是谁带领你们从苦巴巴的日子里出来过上现在的富裕日子的!”
“是云兮云掌‘门’!”
卧了个大槽,这是正赶上长白派内哄吗?
正看得热闹呢,冯甜突然从‘胸’甲空间里冒出头来,“别傻看着啊,赶紧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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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听,这里还有我的事情呢?忙问:“现在就出手把长白派轰平吗?不太合适吧,他们正讨论得热闹呢。 ”
冯甜道:“轰什么平啊,人家都要主动投靠你了,你不发表点热情洋溢的讲话给云兮站站台啊!长白派训练灵兽有一手,要是能给短期急训出来的人员人手配上一只灵兽,那可是有大大的加成,配合得好的话,能顶得上一个初级法师了,这是自古以来的法师速成法子,你从部队里要来的那些人光靠培训怎么可能撑得起摊子!”
讲得好有道理啊。
不过师姐你真是这么快就想到怎么利用长白派了吗?
我有些怀疑,不过现在也不细问的时候,赶紧站出来向所有人挥手示意,“大家好,我是苏岭!”
‘女’白领,哦,就是长白派掌‘门’云兮立刻压了压手,“大家安静一下,苏主任要讲话了。”
沸腾的呐喊声立刻就停止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我,包括苦瓜脸大叔,一脸的期盼,嘴巴还不停地念叨着,看口型似乎在说“拒绝她,打她的脸,不用给我面子。”
呃,说点什么好呢?
我仔细想了想,才开口说:“各位长白派的同道,大家都知道我身份,是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兼专家,这个临时‘性’质的领导小组的工作目标就是治理山南省内法师‘乱’相,结束这种无序局面,将法师也纳入到依法治国的框架中来。有些人认为这是对法师的约束,恐惧会从此失去自由,成为政fǔ的附庸。可是我要说,这是鼠目寸光!世界上从来没有无限制的自由,就算没有政fǔ管,你们也要受制于像蜀山会一样的盟会,一样被歧视,一样受欺压!大家同样都是法师,虽然有强有弱,但凭什么大‘门’派就可以高高在上享受种种特权,而小‘门’小派的法师却不得不遵守他们制定下来的种种条条框框?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合理的秩序!大‘门’派通过强力来制定规则,从中获得利益越发壮大,而小‘门’小派受到规则束缚却是越来越弱小,得不到任何发展机会。这根本就是不公平,是法师界的阶级固化!一意维持这种体系的人,才真正是居心叵测,为既得利益群体服务的!我要说,这种人不是真蠢,那就根本是不惜牺牲自己阶层和‘门’派的利益来为个人谋求好处!像这种人,我们就要打倒他!这种体系我们就要推翻他!统一纳入政fǔ管理体系,法律面前所有法师一律平等,每个法师,不分出身不分‘门’派,都有一样的发展机会,受到一样的规则束缚,大家各凭本事竞争,才是真正的公平!”
我说得口有点干,下意识停下来,咽了咽唾沫,四下里立刻掌声如雷,所有长白派弟子都‘激’动得大声叫好。
云兮刷地掏出个保温水杯来递给我,“苏主任,喝口水,润润嗓子!”
呦,她这东西准备得‘挺’齐全啊。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敢喝。
云兮转过来就趁热打铁,又振臂高呼,强烈要求改革长白派的领导模式,改掌‘门’负责长老会日常的模式为掌‘门’加长老联席会议的方式,听起来‘挺’复杂,有叫好的,有不同意的,有强烈反对的,‘乱’糟糟的,完全变成了长白派自己的内部事务,我们这帮气势汹汹杀上‘门’来的家伙居然变成了旁观打酱油的,好在云兮在搞‘门’派革命的同时,也没忘记了我们,安排人带我们到一旁坐下,备了瓜子饮料各种小零食。
我们虽然来得突然,但云兮显然早有准备,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这事儿给搞定了,苦瓜脸大叔为首的一派彻底在长白派权力架构中出局,云兮彻底掌握了整个长白派。
趁着这工夫,我就悄悄问冯甜,这事儿里面有没有她的手笔。
冯甜就说了,云兮虽然不爱学习法术,但终究是长白派自家的子弟,在外学习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一直以来就对长白派固步自封的现状极为不满,读书归国之后,便一直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势力,把整个山‘门’从山里拉出来,就是她的一次重大尝试,虽然获得成功,但却仍是处处受到长老会的掣肘,各种发展计划都无法顺利实施,所以一直预谋掀翻长老会,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里面就有了点巧合了。
比如说,云兮恰好是北朝网友,比如说云兮恰好之前就在北朝论坛上抱怨过这件事情,比如说云兮的很多计划实际上是北朝网友合力谋策的,比如说在确定来长白山之后冯甜就恰好跟云兮做了联系,当然了长白派有龙吐珠、龙骨这事儿冯甜是绝对不知道的。这是人家的‘门’派机密嘛,云兮是通过龙吐珠选定的掌‘门’这事儿,据说只有长白派内部才知道神马的。
我听冯甜这么一说,就有些奇怪,“师姐你早就知道长白派有龙吐珠和龙骨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这事儿你提前跟我说,咱们配合一下不更好?”
冯甜说:“你是山南的官员,跑到三江来搞风搞雨这是越界,不仅三江会不满意,山南也不满意,上面也不会满意,不过只是路过巧合的话就不一样了嘛,我要是告诉你,你哪来的耐心去天池看情况,早就第一时间跑长白派来了,到时候云兮要是借机发难的话,那就是你干涉三江法师‘门’派的铁证了。现在,你跟长白派没有任何联系,这事儿完全是长白派内部事务,云兮只是借你这个机会来发难。我要是告诉你的话,就你那手欠的样子,你能不想要‘乱’‘插’手?那就太着痕迹了。”
我说:“师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哪儿手欠了,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向来很听话嘛。”
冯甜嗤笑道:“就你还听话呢,自打咱两认识,每次让你不干什么你都肯定不会听,次次作死,次次没记‘性’。”
呃,师姐你这是给我记小账啊。
做人得心‘胸’宽广不是,你‘胸’辣么大,咋还能做出记小账这种事情来呢。
云兮那边忙活完了,又请我们进村到办公室里坐,重新上茶,上点心,也不跟冯甜打招呼,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提都不提北朝的事情,直接就说起龙吐珠和龙骨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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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龙吐珠这玩意,不光听名字高大上,而且云兮一说起来,给人的感觉也特非同凡响。
据云兮说,这颗龙吐珠有脸盆大小,仿佛珍珠般光滑圆润,不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幻颜‘色’,而且每个人在触碰珠子的时候,都会在珠子里看到完全不同的影像,并且珠子会针对‘性’的幻化出不同的龙影来。
这也那是用龙吐珠来定掌‘门’的主要依据。
按照祖师爷遗训,当触碰之后,龙吐珠发出金‘色’光芒,并且幻化的龙影越清晰契合度越高,同一辈人幻化龙影最清晰的就是新任掌‘门’。
每辈弟子只能选出一个掌‘门’,当这个掌‘门’不幸挂掉,就必须从下一辈弟子里再选,而不能再在同辈弟子里选出第二个掌‘门’来。
据云兮自己说,她触碰龙吐珠的时候,不仅金光大作,而用幻化的龙影有若活物,在祖师殿中盘旋飞舞,甚至还发出一声撼人心魄的龙‘吟’了,是长白派有记载以来,反应最强烈的弟子。
不过龙骨云兮也没有见过。
龙骨隐藏在长白派山‘门’的后山,被列为长白派禁地,祖师遗训,凡长白弟子皆不准进入后山惊动黑龙安眠,除非有人能练成长白派最高级别的间隙十三法,方才准许进入。
我就奇怪了,长白派都立派一千多年了,那么多弟子‘门’人,一个两个的就都那么听话,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云兮就说了,不肖弟子自然是有的,长白派也不是什么强力‘门’派,不仅有不肖弟子自己偷入后山,而且还有勾结外人进后山妄图盗取龙骨的,不过凡是进后山的就没有一个能好端端的出来的,百分之九十九进去之后就消失了,只有明朝末年的时候,有一个弟子进去之后活着出来,不过人却已经疯了,看样子是吓得不轻,也不知道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也就是说,刚才苦瓜脸大叔那么痛快地告诉我龙骨就在山‘门’后山,不是想当什么带路党,也不是想‘交’什么投名状,纯粹是想把我引到后山去自寻死路!
不过好在他的计划根本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云兮给掀翻了。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我家师姐大在的好谋划,虽然事事都不事先告诉我,着实让我有点不爽。
不过冯甜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至少她原先是真的不知道龙吐珠和龙骨的事情,这一点我却是想差了。
趁云兮出去准备带我们去山‘门’的工夫,我悄悄问她这事儿,谋划云兮造反事先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长白派有龙吐珠和龙骨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这可是关系到她自己的切身大事。
结果冯甜白了我一眼,说龙吐珠和龙骨是长白派机密,云兮虽然恼火长白派的不长进,但终归是长白派弟子,怎么也不可能在论坛上跟网友谈论自家‘门’派的机密不是。虽然北朝论坛特殊,是冯甜一手推动建立并且有着强烈的目的‘性’,但大家一般都不会在论坛上谈论自家的‘私’密事情。
我也一想是,比如冯甜自己就从来没在论坛上说过她身体‘阴’阳失衡的事情。
云兮很快就准备完毕,亲自带着我们前往长白派在深山中的山‘门’。
这山‘门’虽然地处原始森林深处,但经过长白派弟子上千年来的不断修缮建造,也是颇具规模,依山而建,各式房舍延绵直到山顶,山下就是‘门’户,高大的牌坊,上面写着长白派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因为绝大部分弟子都被云兮给了出去,所以山‘门’中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个留守弟子。
经过云兮这两年不懈的努力,长白派摆脱了以前的清苦,虽然地位还没有,但钱却是大大的有了。钱有了,生活自然就跟着大大改善,新建山‘门’各种舒服和便捷,使得不仅所有年轻弟子都视留守山‘门’为苦差事,便是保守的长老们也多数不愿意再回来过苦日子。所以山‘门’留守弟子和长白不仅一星期轮换一次,而且总共就十个人,两个长老看守祖师殿,八个弟子负责看守整个山‘门’。
这人住的地方要是缺了人气儿,破败荒凉得就极快,虽然有轮守弟子勤加打扫,但依旧处处透‘露’出一股子败落的气息。
我们这一大群人进入山‘门’,既没有弟子出来迎接,也没有弟子出来询问。
往里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在一间房屋里找到了那八名留守弟子,正聚‘精’会神地打游戏呢,组队o,我们站在‘门’口好半天才发现,这才手忙脚‘乱’地停下来。
云兮对于这旧山‘门’本来就不上心,对于轮守弟子这种偷懒的行为只是轻描淡写地训了两句就算完事儿,问清楚两位轮守长老都在祖师殿旁边,便也不用他们领路通报,自行上山。
这祖师殿的名号虽然响亮,但却只不过是一幢纯木制的简易房子。
这么破一房子之所以能‘混’上祖师殿这名号和位置,只不过是因为这是当年长白派祖师爷初上长白时亲手搭的住处,由此才发展出长白派来,堪称长白派的发源核心。
祖师殿这么破,那两侧看守的屋子自然也不可能建得多华丽,也不过是两间纯木制的小屋。
这两位长老却是没有屋里猫着,而是一个拿着把躺椅坐在祖师殿‘门’前聊天,看到云兮过来,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让开‘门’口。
看他们两个这样子,大概是已经知道云兮在山下造反推翻长老会统治的事情了,只不过大局已经定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勇气再出来单挑云兮,但做为长老他们也有自己的矜持,纠结之下,只能保持沉默。
云兮也不理他们,引我们进入祖师殿。
进‘门’之前,特意一人发了一个墨镜。
据说龙吐珠平素安静,但见人则光芒大作,如果不带墨镜遮掩,轻则眼睛酸痛损害视力,重则甚至可以当场失明。
听她说得这么严重,我们赶紧把墨镜戴上,顾依薇自觉得是高维生物,本不想戴的,但在我的坚持之下,还是免为其难地戴上了。
戴好墨镜,一推‘门’,就见到了长白派的重宝龙吐珠。
一看到这龙吐珠,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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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灰扑扑的,而且一点也不圆,形状特不规则。
这要不是放在盘子里搁在桌子上供着,前面还点着香烛,绝对是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说好的光芒四‘射’呢,说好的圆润光泽呢,说好的能闪瞎人眼的金光呢?
你特么这是拿块石头在逗我吗?
是不是那两个长老不甘心镇派秘密落于他人之后,所以趁我们上山之前,先把真正的龙吐珠给藏起来了,随便在‘门’口捡块石头上放上去应付?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啊!
大老远跑到长白山来,还折腾出这么多事情,难道就是为了看一块石头吗?
我正发火,却见云兮一手遮着眼睛,慢慢往前走,同时说:“大家小心些,虽然有墨镜保护,但这光还是太过刺眼,最好不要直视,等三五分钟后,龙吐珠适应了有人的环境,光芒自然就会减弱。”
呃,看起来还‘挺’那么回事儿的。
我扭头往旁边看了看,呦,果然个个都一副快要被晃瞎的架势,根本不敢直视那块石头。
甚至连顾依薇和冯甜这一阳神一‘阴’神也是这样儿!
我就吃惊了,赶紧问冯甜:“师姐,你也觉得刺眼?你是‘阴’神,都没有眼睛这器官。”
冯甜很郑重地说:“这不像是光,倒好像是某种防御检则的力量,就算我是‘阴’神,也能感觉到不舒服,如果不直视的话,还能好受点。”
我又问顾依薇:“你是阳神,也觉得刺眼?”
顾依薇皱眉说:“谁说阳神不能觉得刺眼了?再说了,我这是在抵御对方散‘射’出来的低密度信息‘潮’攻击,跟有没有光没关系。”
呃,是什么低密度信息‘潮’攻击吗?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茫然环顾四周,大家都一副马上要被闪瞎眼的样子,甚至‘门’口那两个长老也低着头不敢往里看。
难道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所以看不到光吗?
我仔细看了看那块石头,灰扑扑的,别说光了,连个火星都没崩出来。
墨镜有点遮光,看得不清楚,我干脆把墨镜摘下来,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来,再往前走两步细看。
这屋子才有多大,走那么两步就到台子跟前了,石头就在面前,安安静静,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
我一伸手,就把那石头给拿了起来。
“不要碰!”云兮急吼,“没有修行过我派秘法,直接接触龙吐珠会幻觉重生,发疯而死,任何人,人,人,人……”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好端端的怎么结巴上了,看着我还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没事儿?”云兮小心翼翼地问。
“能什么事儿?”我掂了掂那石头,份量还‘挺’足,一看就是实心的,既然用眼睛看不出来,那就只能上老办法,拿信息线‘插’。
我也不理云兮,扯了根信息线往石头里一‘插’,还没等采集到什么东西呢,屋里登时一片惊叫!
“好晃眼!”
“小心,有力量外泄!”
“退后,保护好甜甜!”
一帮子人如临大敌地拉开架势就往后退。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信息线拔出来,问:“什么情况?”
冯甜已经被艾瑞丝和赛莉娜给挡在身后了,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问:“师弟,你看不到这东西发出的光?”
“看不到!”我诚实地摇头说,“而且,我看到的也不是什么珠子,而是一块石头,特破那种,路边随手就能捡一卡车!”
云兮震惊了,“你说龙吐珠是块石头?这怎么可能!”她‘激’动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我手上的石头,“你们看这圆润的形状,你们看这光泽,你们看这透亮,你们看,龙影出来了,快看,快看,只有我接触龙吐珠才能幻化出这么栩栩如生的龙影,可以飞舞盘旋,别人接触时幻化的龙影不仅不清楚,而且还只能趴在龙吐珠上,别说飞,连动一下都困难。”
一群人也跟着在那里惊叹:“这就是龙吗?好漂亮啊,看起来一点也不凶恶。”
我举手说:“各位,我不是想打消你们的积极‘性’,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你们是不是受到法术影响,产生幻觉了?”
“这不是幻觉!”顾依薇斩铁截铁地说,“但也不是这个维等应该有的东西,如果我所料没差的话,这应该是属于信息同步仪之类的东西,通过检测同步率,来针对‘性’地释放信息,就算是在我们的维等也属于极为罕见的物品。人间这个位面还真是奇怪,难道全道安把全鸣子放到这里来回炉重修不是随意选的?以前我被困在全鸣子身边,从来没在人间游历过,想不到这才出来这么段时间,居然就见到了这么多高维才有生物和东西出现在这个低维位面,这个位面一定有问题。”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云兮手中捧着的龙吐珠,缓缓伸出手,按在珠子上,下一刻神情变幻,蓦得发出嘶地一声,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得抬起手来,闭目锁眉,一动也不动,好像变成了雕像。
我赶紧问:“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顾依薇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变得幽远而空‘洞’,“我看到了永恒!”
靠,这台词儿好熟悉。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啥玩意?什么永恒?醒醒啊,别作白日梦!”
顾依薇一巴掌把我的手打掉,“应该是某种生物的记忆,数量特别庞大,时间漫长到已经超乎我的想像了。”她顿了顿,皱眉说:“生物皆有一死,唯有信息能够永恒。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生物能活得这么久,拥有数量这么庞大,时间跨度这么漫长的生物。”
我一听不由大吃惊,“难道会是强观察者?”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就知道个强观察者,世界这么大,千奇百怪的东西多着呢。我来看看是什么。”
她也上有伸手按在石头上,神情变幻了好一会儿,然后也猛得一抬手,闭着眼睛皱着眉头。
这下我明白了,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实际上是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冯甜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说:“我看到的好像是个养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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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永恒和养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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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我问:“你看到的是什么养殖场,养猪还是养牛?”
“养龙。”冯甜挠头说,“大大小小的少说得有几百条,而且模样还都不一样,千奇百怪的。”
“难道是龙窝?”我猜测,“龙族聚居的老家?就算人家老家‘乱’点,你也不能说是养殖场啊。”
冯甜说:“就是养殖场,还是那种特现代化的养殖场,老长一排的棚子,一个一个隔间,每个隔间里关一条,我还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端着在给那些龙喂食。老头穿着灰‘色’的道袍,白头发稀疏疏的,都快掉光了,哦对了,那老头的脑‘门’上有个黑‘色’的纹身,看起来好像一条龙,真有个‘性’,人家纹身都往背上胳膊上纹,他居然纹脑‘门’上。”
云兮惊愕地道:“眉心有黑龙,那是我们祖师爷啊。”
我大为惊奇:“你们祖师爷还养过龙?靠,你们派那黑龙不是你们祖师爷监守自盗偷出来的吧。”
云兮愤然道:“苏主任,你怎么能随便污蔑我家祖师爷,我们祖师爷光明磊落,正气磅礴,怎么可能偷龙?黑龙是我们祖师爷云游天下的时候捡到的。”
我嗤笑道:“你们祖师爷可真好捡手,随随便便走道就能捡到条龙,我连地狱都逛过了,别说龙了,连龙‘毛’都没捡到一根。”
烟霞小声说:“龙没有‘毛’,只有鳞。”
没事儿添什么‘乱’啊!
我瞪了烟霞一眼,“你也来,看看能看到什么?”
烟霞有些敬畏地看着那石头,“我就不要了吧,龙是万妖之首,我这种小妖哪敢亵渎神龙留下来的宝物。”
“让你试,你就试,哪那么多废话。”我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干脆拉着她的手往石头上一放,烟霞立刻整个人定格了。
我这才转头对云兮说:“你说黑龙不是你们祖师爷偷来的,那我问你,你们祖师爷以前是什么‘门’派出身?云游过哪些地方?”
“呃,呃……”云兮张口结舌,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反正我家祖师不可能是个贼。”
我本来就是抬杠随便一说,没想到她还真说不出来,转头看烟霞还在那出神呢,想来还没看完,就接着问:“你连你们祖师爷的出身‘门’派都不知道?你这个弟子当得也太不尽心了。”
云兮纠结地说:“‘门’派典籍里没有记载祖师爷的出身和到长白山以前的经历,全是他到长白山以后怎么降妖伏魔开创长白派的事迹。以前有任掌‘门’曾经想整理一下祖师爷的事迹,还特意出去云游查访过,也没查到任何一点关于祖师爷以前的消息。就好像,祖师爷是凭空出现在长白山一样。”
呦,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说中了。
天底下不可能有人凭空跳出来,长白派的祖师爷带着个黑龙四处招摇,要真云游过天下的话,那妥妥到处都会留有他的传说,怎么可能谁都没听说过。
大胆推测的话,这位祖师爷以前很可能是某个龙类养殖基地的饲养员,天天给龙喂食,还有两年快要退休了,结果养殖基地不肯续约要让他下岗,不续约就拿不到退休金,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落得这么个下场,于是一怒之下,恶向胆边生,偷了条龙跑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位祖师爷以前是喂龙的饲养员,那这个养龙场会在什么地方?人间的龙都消失了,跟这个养龙场有没有关系?更重要的是,如果我能够找到养龙场的话,那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真是越想越‘激’动,不如自己动手看看这石头里有没有相关信息。
回头一看,烟霞还按着石头发呆呢。
不对,也不是在发呆,表情有点怪。
看看她,两颊‘潮’红,额头生汗,小嘴微张,身体还在微微颤动,这个样子,这个表情,以我阅爱情动作片无数的经验来判断,肯定是在那啥那啥呢,你懂得啊。
这妞什么情况?‘摸’个石头都能‘摸’出高‘潮’来,简直太特么离谱了。
我伸手一扒拉,把她的手从石头上打掉。
烟霞啊的叫了一声,如梦方醒,睁开眼睛,看了看我,那眼睛都快要滴出水来了,看得我当时心那叫一个砰砰直跳,简单太特么妖了。
“啊什么啊,你看到什么了?”我说,“‘摸’这么长时间,‘摸’得爽吗?”
“爽什么啊,仙长,你,你太过份了!”烟霞不高兴了,瞪了我一眼,转头就跑到了冯甜身后,低声跟冯甜说了两句话。
冯甜开始是一脸诧异,后来变成一脸八卦,转过来贴着烟霞的耳边问了几句,烟霞脸红得快赶上猴屁股了,羞得不要不要的。
我这个好奇啊,赶紧凑过去问:“说什么呢?干什么不让我听?”
这烟霞也是的,‘摸’石头‘摸’到高‘潮’的事儿都干了,却不肯说给我听,简直就是歧视我嘛。
冯甜把我推到一边,趴在我耳边,悄悄说:“她看到自己在不停的‘交’配。”
‘交’配!这词儿用得太有学问了,啪啪啪就啪啪啪呗,看她那表情就能猜得出来。
我就问:“跟谁啊?是跟龙吗?”
难道‘摸’了龙吐珠,就被龙给意那个啥了不成?
“不是!”冯甜说,“除了龙,什么都有,人啊,蛇啊,狗啊,虎啊,山‘精’树怪什么都有,还有好多说不上名字的东西。”
我震惊了,惊呆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这么重口的情节。
下意识看了烟霞一眼,心里不禁嘀咕,想不到这小妞也‘挺’重口啊,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不觉得恶心还‘挺’享受,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妖怪的品味人类大大的搞不懂!
冯甜推了我一把,“想什么呢,这又不是她真实意愿。我估计啊,这龙吐珠里面存的应该是黑龙的记忆,这些都是黑龙经历的事情,当我们接触到龙吐珠的时候,就会读取里面存贮的一部分内容,能读多少,跟个体有关系,像顾依薇足够强大,读得就比我们所有人都多,甚至可能一次‘性’读取了黑龙全部的记忆,包括遗传基因里的远古记忆,所以才会有看到永恒的感慨。”
说得好有道理,怎么给我一种在听走进科学节目解说的赶脚?
我转过来也想去‘摸’石头,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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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刚才明明已经‘摸’过这石头了!
这玩意是我从供桌上拿起来的好不好。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么丑一块石头难道还敢看人下菜碟不成?
我转过来问云兮:“这个石,呃,龙吐珠啊,是每个碰到的人都会看到不同的东西吗?”
云兮肯定地说:“是的,每个人碰到龙吐珠都会看到不同的景象,或是遨游天际,或者星空,或是与异兽战斗,林林种种不一而中,而我接触到龙吐珠时看到的则是深海中的龙宫景象。不过每个人只有第一次接触到龙吐珠的时候才能看到,以后再接触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为什么我刚才拿它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云兮这才反应过来,惊诧异常,“对啊,你接触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难道你以前接触过龙吐珠?”
“怎么可能?满世界不就这么一颗龙吐珠吗?我之前又没有来过你们长白派上哪去接触龙吐珠去?”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正寻思着是什么原因呢,却听烟霞又弱弱地说了一句,“大概可能是因为你不是人吧。”
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
我是根红苗正的人类好不好,爷爷往上八辈贫农,成份不要太好啊!
我就说:“‘摸’石头‘摸’到高‘潮’的闪一边反醒去吧,别‘乱’‘插’话!”
烟霞本来脸‘色’都恢复正常了,结果被我这一句话又闹了个大红脸,冲我哼了一声,躲到冯甜身后去不说话了。
哪知道冯甜却说:“对啊,烟霞说得有道理,或许这东西只能对人类产生影响,你现在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人类了,龙吐珠跟你的频率不一样,所以就影响不了你。”
得,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被开除人籍了。
我不服气:“那也不对,顾依薇也不是人,她怎么就能受到影响?”
顾依薇沉默片刻说:“就现在的状况来说,我比你更像人类!”
这特么还带补刀的。
算了,我也不跟她们争这事儿,不就是不让我看吗?小意思,太好办了,我自己直接硬看不就得了。
我一伸手把龙吐珠从云兮的手里抢过来,“你们都出去,我要跟这石,呃,龙吐珠好好聊聊!”
刚刚拿信息线一‘插’,她们就都喊快要被闪瞎狗眼,所以得先让她们出去躲躲。
云兮放不心,“苏主任,你怎么跟龙吐珠谈?要不要我在旁边给你当个翻译。”
“用不着,不就是一块石,呃,一颗珠子嘛,难道还担心我给你抢走了不成?”
我不耐烦地把她第一个推了出去,然后又赶小‘鸡’一样把其他人全都从祖师殿里赶走,最后把‘门’一关,世界安静了。
定了定神,我找个蒲团坐下,把龙吐珠往身前地上一放,先把仙水摆两瓶在身前以防万一,然后依老习惯,‘抽’出十条信息线,五条‘插’移动硬盘里做后勤支援,四条做预备役,最后才把剩余一条缓缓‘插’进龙吐珠里。
很顺利,没有任何阻挡或者防御。
大量的信息顺着信息线被采回来。
我兴致勃勃地准备好好观看一翻,哪知道仔细一看,这些信息都特么是些曲里拐弯的条条线线,既没有影像,也没有我能认识的文字,什么永恒,什么养殖场,什么重口味多种族啪啪啪,更是一概都没有看到。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我不死心,加大采集力度,改被动收集回流为主动采集掠夺,将龙吐珠里的信息不管看不看得懂,全都采集回来,在识海中寻个地方单独存放,先不让劫雷信息进行同化。
这一口气采集下来,足足共‘花’了十几分钟,最后再没有任何一点信息可以采集,我一停手,立刻意识到不对。
我刚刚是掠夺‘性’采集啊,这一手搞下去,连蛤蟆怪辣么有形的旧日魔神都被我给‘抽’干了,这块自称是龙吐珠的石头难道能比蛤蟆怪更强?
仔细一检查,果然坏了,那石头从信息角度来说已经不存在了,全凭着信息线联接,我还能确认这石头在我面前,可要是中断信息线联接的话,它也就会同时消失,真正的消息,再想用信息线往回找都找不着了。
我这手欠的‘毛’病真是没治了,把人家长白派镇派之宝,掌‘门’选举工具给搞坏了,云兮不得跟我拼命啊!
左思右想,仔细一琢磨,不行,这事儿我得找援兵帮忙解决。
最好当然是找冯甜,不过她刚说我不听她的话总手欠作死,要是让她知道我又手欠惹祸,肯定得训我,还是退而求其次好了。
于是我就把杨微元给叫了出来。
杨微元一出来就又要习惯‘性’地跳脚抱怨。
我赶忙说:“别说用着不的,我现在这里有个大事儿需要你帮忙,你要敢说一句话废话,立马让你这战争‘女’神下岗。”
杨微元立刻做紧张状,“你又手欠惹什么事儿了?”
靠,要不要这么直接,说话这么直白很讨人嫌的好不好。
“看到没有。”我一指地上的石头。
“看啥?”杨微元伸头过来往我指的位置仔细看了又看,生怕看得不仔细,又特意低了低头,都快趴到地上了,最后才说:“你是让我看地面吗?没什么问题啊!”
靠,忘记了她看不到被掠夺光信息的东西了。
我只好给她解释,“这里本来应该有一块自称是龙吐珠的石头,不过我刚才下手狠了点,把石头的信息全都采光了,所以从信息角度,这块石头已经不存在了,可这块石头是人家宝贝,所以我叫你来是让你帮我想办法怎么把这块石头再圆回去。”
杨微元皱眉说:“信息掠夺这事儿我不明白,不过你想圆回去还不简单,把掠夺的信息再塞回去不就得了?”
呦,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
不对,当初在巴伐洛克的时候,我还往狗头神的身体里塞过信息呢,也没见狗头神复活啊。
但转念一想,我又没有狗头神的信息,塞过去的都是外来的,狗头神当然不能还原了,可我现在要往石头里塞的是石头原来的信息,没准儿就能还原呢。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立刻把掠夺来的信息往石头里塞。
一边塞一边暗自庆幸刚刚没把这些掠夺来的信息用劫雷同化掉。
正在赞叹自己的先见之明,却忽听啪的一声脆响,低头一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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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石头特么碎了!
这也太不结实了,随便往里输点信息就会碎掉,还龙吐出来的珠子呢,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下长白派以后没法子按老规矩选掌‘门’了。
我正替长白派默哀呢,却见地面上那堆碎石头突然动了一下,然后那从里面钻出一条小虫子般的东西。
弯弯曲曲的好像条小蛇,乌黑乌黑的,从石头底下一钻出来,就扭动着浮上半空,一直浮到我脸前面,跟我直接对视。
呦,这蛇的眼神还‘挺’威严的,配合脑袋上的角和嘴边的胡子,看起来好像一条‘迷’你的龙哎。
那龙看了我两眼,突然就张嘴说话了,“吾乃神龙,汝将我自沉睡中唤醒,有何所求?”
我一听不由大吃一惊,伸手戳了戳这‘迷’你龙,“你是龙?”
‘迷’你龙无视我的手指头,纹丝不动,依旧酷酷地说:“现在说出你的要求吧,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敢情这还是个神灯龙呢,出来就满足愿望。
我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龙是吧,把你那龙涎给我整几斤用一用!”
‘迷’你龙酷酷地说:“这个愿望无法满足,请换一个愿望。”
我一听大怒:“要你点口水都无法满足,还让我换愿望?你当你是点歌机吗?没有就换一首!就这个愿望,赶紧把你那龙涎给我淌点,别‘逼’我动手啊!”
“大胆,卑微的凡人,你怎么敢如此侮辱我!”‘迷’你龙怒斥,声音大得好像打雷一样,身体同时快速涨大,眨眼工夫就变得跟大‘腿’粗细,足有十几米长,在房间里盘曲着身体,“吾乃位面的见证者,吾乃维网的同行者,吾,吾,吾……”
这货真特么啰嗦,要你点口水,跟我显摆什么资历,给不给一个痛快放不就得了,还得我自己动手。
我根本没耐心听它啰嗦完,一把就揪住它的脖子,把它按地上,使劲勒,“张嘴,给我吐口水,吾你个头吾,赶紧吐口水!”
还是不吐,揍它娘的,敲它的脑袋,掐它的脖子,晃它,摇它。
这龙都被我给连掐带晃‘弄’得翻白眼了,居然还不肯吐口水。
看起来不上绝招是不行了。
我扯了根信息线在它身上,威胁道:“知道你是怎么从石头里钻出来的不?那是我把采集来的信息注回去的结果,你今儿要是不吐两斤口水给我用,我就把信息再都拿回来,你就消失吧,还神龙呢,死龙都让你当不成!”
“吾吾吾吾吾……”
还特么吾,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它,它就不知道谁才是这片话事儿的老大。
二话不说,‘抽’它!
我立刻开始掠压它体内的信息。
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笔画,一点变化都没有,只不过中间夹了少许的劫雷信息,那是刚才从识海里往外输的时候,与劫雷信息纠缠的边缘部分带进去的。
“吾吾吾吾……”
这货还‘挺’强硬的。
我准备再掠夺一些,不过却发现这龙少了半截。
前半截我骑着的位置还完完整整,后半截从中间位置完全消失了。
靠,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敢再掠夺了,赶紧再把刚才抢过来的信息传回去。
那龙的后半截就又缓缓出现,等我把信息完全输回去,龙就头尾俱全了。
这可真奇怪了。
以前掠夺别的生物的时候,就算把信息都掠夺光了,身体却依然会保持完整,只不过没有信息这个概念,无法提供有效反馈罢了。
“吾吾吾吾……”
那龙还在叫个不停。
这是很得意啊!以为我不能拿它怎么样是不是?
“今儿我就不信你这个劲儿了,我倒要看看你……”
我正发狠呢,杨微元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凑上来说:“差不多就行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条龙,看被你欺负的,就算你现在牛‘逼’大发了,也不能把龙当蛇欺负不是?说起来,龙这种生物我也只是听说过,你放开它,咱们跟它好好聊聊,既然都是智慧生物,那肯定能沟通,你跟人家好好说一说,或者拿什么东西跟它换不就得了。你说你初次见面,什么东西都不拿,就硬跟人家要东西,那谁能乐意谁能答应?就算是当年的欧洲殖民者抢土著的东西还得带一袋玻璃珠呢不是。”
哦,说得好有道理啊!
我就掐着龙脖子问:“说,要你的龙涎,可以拿什么东西换?高维宝石要不要?可是好东西,一颗值好几亿呢!要不然给你提供点‘鸡’鸭鹅狗当后宫?”
“吾吾吾……”
我回头看杨微元,“它好像不同意,要是把它宰了的话,能不能拿到龙涎?”
杨微元‘摸’着下巴歪头看着那龙,“这可说准,也不能试,万一宰了流不出口水来,那就不‘浪’费了?不过口水嘛,那是分泌物,照道理来说,把舌头拽出来一会儿,口水不是自然就流出来了吗?要不然塞个口球?”
“好主意!”我不由一拍巴掌,以前看爱情动作片有塞口球的,不一会儿那口水就哗哗地流。
我左右扫了一圈,这祖师殿里也太穷了,连个口珠都找不到,没办法,只能现点了,掐着龙脖子拖着那龙来到‘门’口,推开‘门’说:“云兮啊,你们长白派有没有口球?”
“口球?”云兮一脸‘迷’茫不解,往我手上看一眼,突然间脸‘色’大变,指着我手都哆嗦了,发出刺耳的尖叫,“龙,龙,龙,龙……”
边上一群人都围了一上来,发出哇哇地惊叫,冯甜‘摸’了‘摸’龙头,惊奇地问:“你是从哪里‘弄’出来的?难道是龙吐珠里?”
“是啊,刚才龙吐珠碎了,它就从里面爬出来了。”我郑重其事地说,“我觉得那龙吐珠很可能是龙生的一个蛋,这么多年下来,也到时候了,就孵化出来了。师姐,看到没有,你这运气多好,刚需要龙涎,立马孵出条龙来给你用!放心,我保证‘弄’到它的龙涎。哎,云兮,你还楞着干什么,‘弄’个口球,再买点绳子来,今天非得让它给我吐两斤口水不可。”
冯甜不解地问:“你要它吐口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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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话问得多奇怪。
我说:“你不是得用龙涎解决‘阴’阳失衡的问题吗?我刚才问了,用东西跟它换,它都不肯给我淌点,只好上手段了,不过师姐你放心,今天它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云兮,赶紧的,痛快麻溜的‘弄’东西去,放心,等‘弄’到它的口水,这龙我就不要了,给你们留下,随便爱怎么看怎么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啊,啊,啊……”云兮指着我啊啊直叫,一脸惊恐的表情那。
冯甜叹气说:“师弟啊,龙涎不是龙口水!”
“啊?不是口水?”我呆了一呆,下意识看了看手里掐着的那龙,那龙看着我,也不吾吾吾了,很是赞同的连连点头。
“靠,不是口水,你不早说!”我当时就怒了,掐着龙脖子晃,“就知道吾吾吾,连个有用的话都不会说。”转过来再问冯甜,“龙涎不是口水是什么?不会是‘尿’吧?难道会是那啥?”
越想越惊悚,难不成取个龙涎还要给这龙撸一把不成?
“龙涎是龙的眼泪。”冯甜解释说,“一种龙骨内部分泌的物质,通过眼睛分泌出来的,具有调‘阴’阳促平衡重新打通‘阴’阳转换连接的功效。”
原来不是口水是眼泪啊!
这我就放心了,刚才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眼泪那就更好办了,你们准备东西接眼泪吧,云兮赶紧找点绳子来,把它给绑好了,今天不把它打得泪如‘尿’崩,我这苏字倒过写!满清十大酷刑那老电影我可是看过的,嘿嘿嘿嘿……”
挽了挽袖子,看着那龙嘿嘿冷笑两声,自觉杀气腾腾,把那龙吓得脸‘色’都变了,本来是黑‘色’的脸,现在怎么看都有点发绿。
云兮总回过神来,惊恐地说“苏,苏主任,你不能这样对待神龙!”
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云掌‘门’啊,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还‘迷’信龙是神仙这种说法吗?我们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从小学着十万个为什么长大的新时代的好青年,尤其你还是外国留学回来的,怎么能相信这种‘迷’信传说呢。龙怎么了?不就比蛇多两犄角四只脚吗?该打就不用客气,熊孩子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呢,更何况龙,想当年你家祖师爷训龙难道是靠爱感化?一定也是靠打的!我现在打它,是在帮你教训它,等回头保证它比导盲犬还听话。放心,我不会把它带走的,这玩意我没地方养。”
“不,不是,神龙是很小气的,得罪它的话,它一定会报复回来。当年祖师爷养的黑龙,被一只蛇妖给咬了一口,气得把整个长白山的蛇妖全都给吃掉了。”云兮一脸大祸临头的表情,“祖师爷留下的遗训里说得很清楚,龙非常小气记仇,所以千万不能得罪,否则遗害无穷,甚至可能惹来整个龙族的报复。”
“人间的龙都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了,哪还来得龙族。”我看她吓得不轻,就安慰她说,“既然这样,那也没问题,拿到龙涎之后,把它杀掉好了,正好我还没吃过龙‘肉’呢,都说地上驴‘肉’,天上龙‘肉’,今天正好开开荤,尝尝龙‘肉’什么滋味。”
那龙就又吾吾吾吾,还使劲挣扎。
我转过来安慰它:“放心吧,到时候我下刀快点,保证不让你受罪,骨头呢也不熬汤了,让你入土为安,你看怎么样?”
那龙接着吾吾吾吾。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啊。”我转头对冯甜和云兮说,“谈妥了,该怎么准备怎么准备吧。”
没等她两个说话呢,烟霞小心翼翼地提醒,“仙长,你掐着它脖子,它说不出话来吧!”
大家立刻全都扭头看着烟霞。
烟霞吓了一跳,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是随便说说,龙可能不用嘴说话吧……”
就特么你聪明,就特么你敢说话,难道手里掐着这么大一条我会不知道,难道在场各位眼睛都瞎了看不到这个事实?
要不说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怪跟人的想法果然是有出入,烟霞肯定是看这龙可怜了才出声的。
不让它说话是为了避免沾因果好不好,我这么二这么没常识的都能想得到,这是一个法师的天然本能。
宰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动画片里都演过了,哪吒随便宰了条龙,四海龙王都跑来出头,水淹陈塘关,‘逼’哪吒偿命,然后才有哪吒自杀,太乙真人护犊子,哪吒复活闹海屠龙,最后去参与封神之战,博个新神位。这都是一系列下来的,简单来说就是种了因果。
这么说比较‘乱’,简单来说,这个因和果是相互牵连,复杂得跟蜘蛛网一样,多说一句话,就可能多种一个因果线,指不定后面有什么事儿在埋着雷呢。
所以我不让它说话,冯甜也不提这事儿,云兮只说这龙过后会报复,顾依薇干脆连声都不吱,至于艾瑞丝和赛莉娜只管保护冯甜,别的事情除非是受到我的召唤和支使,要不然都不关心也不会管。
大家都在装聋作哑,那就有志一同地想宰这龙灭口,要不是烟霞多嘴,这事儿就成了。
这在法师行当里面有个学名叫掩耳盗铃,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装糊涂来避免沾惹这龙身的过多因果,至于它家里人来寻仇,那是另一回事儿,不是装糊涂就能过得去的。
不过人间都这么多年没龙了,黑龙都老死在此界,估计不可能再有龙来给这货报仇了。
可现在烟霞一开口,就不能装糊涂了。
我瞪了烟霞一眼,不过这事儿眼下没法跟她算账,只能打个哈哈,“哦,哦,原来是这样,你看看我这糊涂的,都忘了。”
杨微元在后面‘插’嘴:“不如把这只鸟送给我吧,我保证调教得老老实实,看看现在什么样子,跟着你还坏你的事儿。”
我转头又瞪了杨微元一眼,“哪那么多废话,难道心魔的活儿你接了?”
“没有,就是随便一说。”杨微元立刻老实了,“没我什么事儿,我就回地狱了,那边忙着呢。”一闪身走人了。
我只好把龙脖子松开。
那龙立刻迫不及待地说:“我不是真正的活龙,你们杀了我也‘弄’不出龙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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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卧了个大槽。
它说它不是活龙?
我不由惊奇万分,“难道你是僵尸龙?巫妖龙?总不能是骨龙吧!”
反正肯定不会是幽灵龙了,这手底下捏着可是特别有弹‘性’,一点也不虚幻。
“我的存在比较复杂。”那条龙说着说着,就又抖起来了,一甩须子,“对于你们这些低等的低维生物来说,无法理解。”
呦,又碰上个装‘逼’的,不过刚死里逃生就装‘逼’,这心也够大的了。
我爽快地点头说:“既然这样,也就是说你对我们没有用了。云兮啊,准备个盆,要大点的。”
那龙茫然问:“要盆做什么?”
“接血啊!”我解释说,“你这么大一只,宰起来肯定血特别多,要是不接着,那不得淌得满地都是。”
那龙吓了一跳,“我都说了没有龙涎,你怎么还要杀我。”
“有龙涎还能让你多活一会儿,既然没用了,我还留着你干什么,‘浪’费粮食吗?”我转头又说,“云兮,再准备口大点的锅,最好能整条炖下的。”
那龙吓得黑脸又开始发绿了,“我不是活龙,没有血,也没有‘肉’,一点也不好吃,不,不对,是根本不能吃。”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吃。”我耐心跟它解释,“在我们人类眼里,呃,在我们****人眼里,天底下就没有不能吃的动物,如果做一次吃不了,那肯定是做的方法不对,多做几次肯定能行。对啊,万一炖了不好吃呢。云兮,再准备把斧子,一会把它多分几块,先炖一块尝尝,其他它的拿冰箱里冻上。”
云兮立刻应了一声,转身作势要走。
“等会儿,等会儿。”那龙急得大叫,“我是一种以量子为依托凭证的资讯存在,不是实体,你用手能感觉得到,是因为量子依托的形式对你们来说太过高级,你们无法解析,所以会错认为是实物。如果你杀了我,我立刻就会消散掉,你什么也捞不到。还有,我知道怎么合成龙涎,如果你们不杀我,我就帮你们合成!”
资讯存在又是什么玩意?
这维网真特么太复杂了,我已经接触过强‘精’神存在,强思维存在,这会儿又蹦出来个资讯存在。
我只好看冯甜,希望求解答。
不管是‘胸’还是知识都比度娘还要强的师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解释说:“打个比方来说,这个资讯存在大概类似于事先录好的口信,目是给不方便直接联系的人直接传话。它应该是黑龙临死前‘弄’出来的,存在龙吐珠里,只有接触到的人人才能被动的感觉到其中一部分信息。”
“明白了,原来这货是个视频留言。”我看着那龙,觉得太特么奇妙了,我现在居然在跟一段留言说话,“那它怎么能跟我们说话,还知道害怕?”
“足够强的留言者发出的资讯存在本身就可以视为生物的一种。”这事儿就得顾依薇来解释了,她看着那龙,很是有些感慨,“不过黑龙当年既然不能逃离人间,那力量就不可能超过这个维等的上限,这应该是龙族特有的本领,听说龙永远无法被杀死,只要时间足够长,又有恰到的时机,就可以借壳重生,大概就是从这个本事上来的。”
我听得好像明白了,但仔细一琢磨还是什么都不明白,但至少知道这龙其实是黑龙当年留下的视频留言,或者还兼着复活黑龙的重任,就又问那龙,“这么说你就是当年跟着长白派祖师爷的那条黑龙了。”
那龙点头说:“没错,我就是黑龙,你可以叫我黑龙大人。”
大你个头的人啊,这货难道是不装‘逼’会死星人,这还没两分钟呢,就又忍不住开始装了。
“好吧,黑龙大人,说说龙涎怎么合成?如果你真能帮我们合成龙涎,我保证不杀你。”
黑龙矜持地说:“这个可不好说,合成龙涎是我们龙族的不传之秘……”
所谓不传之秘,那就是价钱不够,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都说人心不足,我看这龙心也一样不足,当年的黑龙一定是贪婪的角‘色’。
“既然是不传之秘,那就不让你为难了,你不用说了,回头我再找别的龙问好了。云兮,你怎么站住了,赶紧痛快麻溜地拿盆去啊,我觉得吧,它既然能误导我们的手,那也一定能误导我们的舌头,还是尝一尝什么味道比较好。”
冯甜说:“你是不是傻啊,它都说了一杀掉它,它就会消散,能怎么杀掉分块吃!”
黑龙连连点头,很欣慰地看着冯甜,“小姑娘,你很聪明,不错,不错,不如给本王来当正宫娘娘吧,本王自长眠中苏醒,现在空虚寂寞的很,只要把本王‘侍’候舒服了,你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也给你摘一颗来。”
冯甜没答理它,接着说:“不如像做醉虾那样做个醉龙,既不怕它消散,吃着还新鲜。”
我一听连连点头,“好主意,醉虾我喜欢吃,那赶紧准备个大缸,再来条结实点的绳子。”
黑龙须子立刻耷拉下来了,“别,别,我一点都不好吃,只要你们保证不杀我,我现在就说。”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
黑龙只好继续往下说:“合成龙涎,需要龙骨做提取原料,我当年死后,尸骨就埋在长白派的后山,可以取出来用一用,反正那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送给你们了。”
靠,早这么痛快说不就得了。
别的都是瞎扯,尽快拿到龙涎才是正事儿。
我们立刻在云兮的带领下直奔长白派后山。
长白派的后山是一处山谷,谷口上方云遮雾绕,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山谷四壁都是刀削斧砍般的立陡悬崖,没有任何下去的路径,人想下去,如果不会飞的话,那就只能顺着山壁爬下去,或者缒绳子下去。
云兮给我们准备了绳子,不过却不敢接近谷口中,还劝我们说:“你们还是不要下去了,这上千年来,但凡是进这山谷的,哪怕是法力再强,也没有能活着出来的,除非能炼成祖师留下来的间隙十三法……”
我打断她说:“现在还用什么间隙十三法,黑龙,老实‘交’待,这山谷里有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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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黑龙茫然说:“没什么名堂,当年我和正提从来都是随便进出,要不然就是他死后设计了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好吧,忘记它比正提先死这件事情了。
我只好转过来问云兮:“你们那个间际十三法是什么法‘门’?说来听听。”
云兮摇头说:“这个法‘门’只在祖师遗训上提过一次,其他‘门’派典籍从来没有任何记载,所以才从来没有人能练嘛。”
靠,这长白派祖师简直就是在玩他的后辈弟子,居然还留下最重要的一手不传。
我只好又问黑龙,“你知道间隙十三法是什么东西不?”
黑龙连连摇头:“不知道,人间这么低级维等的法‘门’,对我们这种存在来说,都是浮云,你会去了解蚂蚁的战斗方式吗?”
靠,这货说话怎么跟顾依薇一个调调,难道高维生物都这么天然的爱装‘逼’?
我看了顾依薇一眼,顾依薇没答理我,转过头再看黑龙,“你装什么高维生物,不是正提云游天下的时候捡的吗?到死都没能升维离开人间。”
黑龙怒道:“在路边就能捡到龙?你去捡个给我瞧瞧,我是被正提从老家里拐出来的,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就这么被他给拐来这低级的低维位面!我是高维生物,我是生来就比你们高到不知哪里去的高维生物,我的起点就是你们这些蝼蚁一辈子也爬不到高度。”
看起来回家养殖场这事儿都已经让它作心病了,都死这么多年了,一提起来居然还是火冒三丈的样子。
想必它对正提真人肯定是一肚子的怒火,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报复在正提真人身上,幸好它死在了正提真人前面,不然的话,正提真人一死,没准儿它就会干掉整个长白派来泄愤。
可话又说回来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它就恰好死在了正提真的前面?或者说正提真人恰好比它活得久了那么一点。
龙的寿命不是一般的长,而正提真人把这幼年的黑龙拐出来的时候,头发就已经白得快掉光了,正常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活得过黑龙。
所以,事实的真相很有可能是正提真人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害怕黑龙报复长白派,所以就提前把黑龙给‘弄’死了。
就是不知道黑龙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黑龙怎么个死法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是关心一下山谷里的龙骨吧。
既然没有相应的法‘门’,情况不明,又这么危险,那就只能我下去了。
咱现在大小也是个神仙,高维生物也战过,异位面也征服过,过气的旧日魔神也杀过,这么一个小山谷,再凶险难道还能比旧日魔神更危险不成?
我就准备亲自下谷,哪知道一回头,却看到冯甜嗖一下钻进我的‘胸’甲空间里,旋即又出来了,手里拖着个大箱子。
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招呼艾瑞丝和赛莉娜帮忙,打开箱子取出零件,不一会儿就装了一个移动傀儡出来。
半人多高,仿佛一个做工粗糙人偶娃娃,鼻子嘴巴都是用笔画上去的,只有两个眼睛黑晶晶的,好像是安了两个玻璃珠。
靠,我都忘了还有这东西了。
这叫“无核心自走式遥控观察服务器!”当初冯甜一起买回来的法器,五万块一个,这么贵做得简陋不说,还特么不结果,只用了几分钟就坏掉了。
不时冯甜买了好几个,过后就一直没拿出来过,没想到这次出来她居然还随身带着了,我家师姐太特么有备无患了。
装好之后,启动傀儡,那傀儡活动活动胳膊‘腿’,转转脑袋,然后发出一个沉厚的男子低中音,“无核心自走式遥控观察服务器准备为您服务。本服务器体验版,只有协助观察功能,无其它能力,且无防护法术,易受冲击破坏,请爱护使用,若有更多功能需求,请登陆我派网址,根据使用需求订购其他功能型服务器,或选择组合功能订制,我派网址是三点vo点t。”
这‘插’入广告太特么讨厌了,我‘花’了五万块钱买这么个玩意,每次开机都还得听一段广告!
冯甜拿出平板,搜索到傀儡的蓝牙信号,建立联接,然后试着‘操’控一下,检测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缒着绳子把傀儡往山谷里放。
五万块一个啊,居然连个飞行功能都没有,当初不如买个无人机实用了。
傀儡很快就沉入山谷的‘迷’雾中。
平板上很快就传回来视频画面。
因为‘迷’雾遮蔽的原因,视频画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冯甜控制傀儡打开随身的探照灯往前一照,就见前方白‘花’‘花’的一片,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充满了整个镜头画面。
她试着调整镜头,短暂的晃动之后,终于看清楚了。
那白‘花’‘花’的竟然全都是骨头。
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看起来什么生物都有,我甚至在一晃而过的画面中看到了疑似人类头骨的东西。
那些骨头太多了,以至于当傀儡落地站定,镜对里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骨头。
从傀儡移动的位置和速度来判断,这座骨山的顶端实际上就紧挨着遮蔽山谷的云雾。
也就是说,这山谷里还有一座山。
一座由尸骨堆积而成的山峰。
有骨头自然就有死亡,这么大一座白骨山,那就意味着一场疯狂的大屠杀!
这地方当初只有正提和黑龙进来过,这场杀戮是谁干的,也就不用说了。
虽然咱也干过一击灭一城的事儿,不过那一击下去,整个城都变成坑了,城里所有的恶魔都变成了渣子,一个大坑的冲击力哪有一座白骨山峰的冲击力大?
我忍不住回手拍了黑龙脑袋一巴掌,“这是不是你干的?太残忍了。”
黑龙缩头说:“只有一部分,我得吃东西啊,我们龙向来是食‘肉’的,骨头消化不了,只能吐出来,不过只有一小部分,其他都是正提干的。”
我吓了一大跳,“这些都是正提吃的?”
靠,这长白派的祖师不光是个偷龙贼,还特么是个吃‘肉’吐骨头的变态啊!他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肚量,居然能生生吃出一座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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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云兮脸都白了。
不管吃的是啥,能吃出一座山的骨头来,都足可以称为变态了。
毕竟正提的体形在那里呢。
自家祖师是个变态,还有比这更刺‘激’的吗?
我想了想,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正提真的是人类吗?”
黑龙说:“大概远祖是人类吧,不过‘混’了那么多维等位面的血统之后,就不能肯定了,但可以肯定有人类血统。要说你们这个低维的种族基因遗传还真是强大,不管跟什么东西‘混’血,都肯定会呈出现大部分的人类特征,‘混’了多少代也不能完全泯灭。”
也就是说,正提其实不是纯的人类,原本就不是人间的生物,而只是一个偷了龙之后流窜到人间来的盗贼。
我看了一下平板画面,傀儡落地之后,经过短暂的适应,开始移动探查。
冯甜带着艾瑞丝和赛莉娜紧盯着镜头画面,而顾依薇却神神在在的站在山谷边上,看着翻腾的云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至于烟霞,大概是知道刚才做得有点过份了,缩在一边一副受气筒的样子,连声都不敢吱了。
傀儡一时还没有探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既然有冯甜她们盯着,我也就没往上挤,转过来问黑龙,“你们是来自什么位面,是龙族的自有位面吗?正提是你们的,呃,保姆?”
黑龙道:“什么保姆,只是我们高贵龙族的仆从罢了,他是专‘门’从族中选拔出来‘侍’候我的,没想到他居然包藏祸心,把我从龙界拐了出来……”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冯甜那边发出一声惊呼,“师弟,你快来看!”
这是有发现了?
我赶紧凑过去,却见视频画面上是一排排的间舍,看起来好像是个大得有点离谱的猪圈。
发现了个猪圈大呼小叫地干什么?
我正莫名其妙呢,却听冯甜说:“这就是我刚才接触龙吐珠时看到的养殖场,一模一样!你看,你看刚过去的那个龙形的石雕,我刚才也看到了。这里就是那个龙类养殖场!”
我不由大吃一惊。
难道当年正提逃出来的时候,拐的不只黑龙这一条,还有别的龙?要不然怎么能建起一个龙类养殖场?
黑龙看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都荒败了,真是物是人非啊!”居然发起很忧伤的感慨来。
我说:“这是正提建起来的吧,他当年倒底偷出多少龙来?居然要建个养殖场来养。”
“我这一条就足够了,再多他也不可能偷得出来。”黑龙一昂脖子,一脸我被偷我骄傲的表情,“我们龙拥有最强大的‘生’殖能力,随便一条都可以演化出一个全新的种族来!”
我突然就想起烟霞刚才看到的东西。
跟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物啪啪啪啪。
那是属于黑龙的记忆!
我不由大吃一惊,“整个养殖场里所有的龙都是你搞出来的?”
这可是真牌子的布种天下,虽然搞得对象都比较重口味,但能搞这么多数量这么多种类,也足够骄傲的了。
张伯伦上的‘女’人再多,跟黑龙比起来,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正提搞这么大的阵势,是想在人间重新培育出一个龙族来吗?那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直到黑龙死了也没能成功?
仔细一想,长白派祖师这个人简直就是谜团重重,来路不明的偷龙人,在人间养龙,看守着天池上方的疑似观察捕猎者的通道,而且明明没能升维而是死掉了,却还能对自家掌‘门’换界发表意见,不按他规定执行,就发脾气炸自家山‘门’,简直**爆了。
我问黑龙:“正提为什么要开个养龙场?”
黑龙说:“谁知道,这事儿跟我又没有关系,我和正提关系不好,平时不怎么说话。还有啊,那不能叫养龙场,我们龙族对血统的要求极高,只要‘混’一点血,就不能称为龙,只有龙跟龙生出来的才叫龙,其他的都不能叫龙。”
我对黑龙的话有些怀疑,“你们关系不好?那你还能被他拐到人间来?我可听商章说了,你临死之前,为了满足你的愿望,正提还特意把你拉到天池那边去……”
“满足我的愿望?我呸!”黑龙愤愤不平地说,“他那是要借动态反向节点施法,压制我的魂魄,防止我脱离躯壳后,可以借多角定位法返顺龙界重生。”
“什么动态反向节点?”我听得糊涂,“你们死了都能回到龙界重生吗?”
“这么高级的法‘门’,你们这些低维的低等生物理解不了,反正就是在天池上空有个东西,可以压制一切维网穿越能力,在那东西的威力范围内,任何妄图穿越维等的信息都会被吞噬。”黑龙习惯‘性’装了一下‘逼’,然后傲然道,“我们龙族已经进化到信息不灭的阶段,再进一步就可以成为永恒的强思维存在,不死不灭!”
冯甜百忙之中抬头‘插’了一句,“强思维存在需要保持绝对理‘性’,与强情绪存在是天敌,一旦相遇,强者胜出,弱者就会被吞噬消亡,死得连渣都不剩。”
黑龙那张黑脸当时就有点发红。
师姐大人,我太爱你即时打脸的英姿了。
也就是说,黑龙对正提其实‘挺’有意见的,他居然没把正提干掉,想必不会是日久生情,而是拿正提没有办法。
黑龙所说的动态反应节点,应该就是天池上空的那个疑似观察捕猎者。
不过商章说过,黑龙没死的时候,总爱在天池上空徘徊,而且还‘挺’难过的样子,想来这个什么动态反应节点的作用不会像它说得那么简单,只不过现在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也没必要现场‘逼’供。
正琢磨着呢,忽听冯甜她们三个发出一声欢呼,“找到了!”
我赶紧凑过,就见平板的视频画面中,出现了一副巨大的骨架,延延绵绵,保守估计也得有个百多米,头尾完整,四脚齐全,大概是死了之后就没有挪动过。
正看着,画面突然就黑了。
冯甜点了点平板,失去了与傀儡的全部联系。
那傀儡虽然外观不怎么样,但质量过硬,一般的磕磕碰磁不可能导致损坏,十有**是遭到了什么东西的强力攻击。
通过傀儡探查,冯甜在平板上绘出了一副谷底的简易地图,而且经过的地方也没有特别的危险。
现在既然确定了龙骨确实在山谷内,那么无论如何也得有人下去把龙骨取回来。
这个人选自然非我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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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来冯甜强烈要求跟我一起下去的。
不过考虑到她现在的状态,万一真有什么大问题,很容易出事儿,经过我的耐心安慰,她还是同意留在上面给我做远程支援。
我说是自己下去,但真要出事儿了,随随便便就能召唤一堆强力小弟出来当打手,哪怕那山谷里还有‘混’龙血的怪物,那也不用在乎。
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是龙骨。
按黑龙的说法,只有龙头骨后脑勺靠内的位置才能够合成龙延,要是拿不到那个位置,那就不用再想龙涎的事情了。
人间现在已经没有龙了!
那些‘混’血怪物不可能产生龙涎,骨头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做好万全准备,往山谷边上一站,云兮就凑过来要给我绑绳子,我一摆手,跟着纵身一跃,跳进山谷。
沉入云雾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冯甜几个人都在紧张地注视着我,只有顾依薇,没看我,依旧神神在在地盯着翻腾的云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姐,当初本来没想带你来,是你主动要求跟来的,可是跟来了又一点贡献也不做,不是发呆就是发神经,你哪怕现在跟我下去一趟,我也承你的人情不是。
下一刻,沉入云雾之中。
眼前尽是翻腾的白‘色’,傀儡下来的时候,随身带着空气探测仪,倒也不用担心云雾和空气里有毒。
我转换成恶魔形态,扇动翅膀减缓下降速度,拔出沙漠之鹰,打开定位星图,又扯出信息线,做好万全准备。
穿云而过。
光线完全消失。
云雾之下竟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升起一颗小太阳。
光芒大作,将整个山谷映得通亮。
巨大的白骨山近在咫尺,那种视觉冲击压迫远远不是隔着摄像头观看所能比拟的。
累累白骨的缝隙之间,可以看到‘肥’大的蛇鼠虫蚁爬来窜去,大约是突然见到光芒的缘故,一个个都显得异常慌‘乱’。
山谷的地面‘潮’湿泥泞,看起来好像个沼泽,黑水流淌,成群结队的蚊蝇嗡嗡飞舞。
变成恶魔形态真是太明智了,至少不会被蚊子给吸‘成’人干。
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最大的那座白骨山外,还有许多高矮不一的小山,也都是白骨堆积而成,骨山之间留有通道,杂草丛生,不过仔细一看,杂草之间有两条平行的线,再靠近了一看,卧槽,两根锈迹斑斑的铁轨!
等会儿!
我有点‘混’‘乱’了。
这里是长白派禁地,自打祖师爷挂了之后,因为没留下那个什么间隙十三法,所以就再没人能进来,但凡敢闯进来的,都是有进没有出。
长白派可是千年大派,祖师爷也挂了上千年了,上千年之前,那特么是宋朝!宋朝哪来的铁轨?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刚刚因为傀儡没有观看地面,所以没能发现这铁轨,我特意把摄像头凑到铁轨近处,仔细拍了拍,耳机里就传来一片惊呼声,跟着就听冯甜在质问云兮怎么会有铁轨,云兮的语气显得特别茫然,表示她也不清楚,不过按照‘门’派典籍记载,这个山谷是封闭的,没有任何出口,面积也不是很大,安个铁轨干什么用?
冯甜有些不放心,叮嘱我千万小心,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先撤回来,不要轻易冒险,最后她语气特严肃地对我说,如果我这次不听她的话,还是遇事儿就作死的话,那她就不要再找龙涎了,而且就算我找到龙涎,她也不会用,宁可就这么拖着到最后死掉。
瞧她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人有多不靠谱一样,咱现在是神仙中,能变身,能化阳神,还能招小弟,更有大招在手,区区一个人间位面,那还不是横着走?
不过为了让她安心,我还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冒险。
我按傀儡绘制的路线,展开翅膀贴碰上地面向前低空飞行,一路上惊起了无数潜藏在暗中的走兽飞鸟。
这些动物都外形怪异,虽然整体上还能在地球动物中找到原形,但细节处却是稀奇古怪,什么六条‘腿’的,两条尾巴的,我甚至还看到一只两个脑袋的狼,块头特大,快赶上水牛了,躲在一堆白骨后面贼头贼脑地偷看我,眼睛里闪着幽幽绿光,我冲它一呲牙,吓得它当场就夹着尾巴掉头逃跑。
瞧那点胆子,白长那么大的块头和两个脑袋了。
不过这里的古怪动物真多,回头可以抓几只卖给动物园,一定很值钱。
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往前飞,忽然看到地面的轨道拐了个弯,钻进了一堆白骨山下。
原本傀儡前进的路线与轨道重合,但在这里却出现偏差,傀儡不可能往白骨山里钻,只能绕过白骨山再往前走。
可是当我沿着路线绕过这座白骨山后,却发现地面上已经没有铁轨了!
铁轨钻进了白骨山中,却没有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没忍住好奇,凑到那白骨山近处,又升出个小太阳来照着,往白骨山的缝隙里瞧了瞧。
这一瞧,我就吃了一惊。
这个白骨山里面居然是空的,可以看到一幢不是很大的房子,房前停着一列火车!
靠,还真特么有火车!
这么屁大点地方,居然还搞了个火车,难道是环山谷专列吗?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封闭了上千年甚至可能更多年的山谷里为什么会有一列火车?
虽然只是老式的蒸汽机车,不过那也不是一千多年就能搞出来的东西好不好。
那列火车只有两节车厢,安静地停靠在那幢房子前方。
那幢房子看起来应该是三到五间,正中的‘门’上挂着个牌子,只是正好被‘阴’影遮挡住了,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横七竖八的白骨‘交’错成一个复杂的架子,刚好腾出足够容纳这个房间和列车的空间,看起来很结实的样子。
我试探着把火球往缝隙里塞,想看清楚那个房子上的牌匾是什么字儿。
手不小心撞在了几块纠结在一起的白骨上。
也不是很用力,那几块看起来搭得很结实的白骨哗啦一下就散开了,紧跟着所有的白骨都连锁反应,滑动,松散,散落,最终这座小小的白骨山就在我眼前整个崩塌,零零碎碎的洒在房子和火车四周。
这下看清楚牌匾上的字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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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牌子是金属的锈迹斑斑,沾满灰尘,而且半边歪斜,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上面是三个特标准的印刷体大字。
长白站。
呦,不光有火车,还有个车站!
配套倒是‘挺’齐全的!
我先围着那火车飞过去。
已经淘汰好几年老式蒸汽绿皮火。
这种火车我小时候坐过,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一样,人还特多,每次坐都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当然了,这也不能愿人家铁道部,因为我每次坐火车都是在‘春’节的时候,跟老爸老妈去姥爷家过年。
你们没看错,就是从本省县城到省城去过年,坐火车去!虽然挤了点,慢了点,但便宜啊!
现在猛一见到这种老式火车,还‘挺’有亲切感的呢。
火车里面黑乎乎的,车窗上粘满了泥,根本看不进去。
我选了块玻璃使劲擦了擦,往里面一看,哎呦,卧了个大槽,里面还有乘客!
还是满员的,每一个座位上都坐着一个乘客,穿戴着统一规格的军装,手边还放着老式的单装发步枪。
不过这些乘客当然不可能还是活着的,早就死得透透的了,衣服底下只剩白骨,一个个歪歪斜斜地靠那椅子上,似乎来阵风就能吹倒。
居然还是一列运兵车。
看那制服和步枪的样式,至少不是建国后的兵。
一辆运兵火车,满载着死去的士兵,停在一个进出只能靠飞的山谷里。
还真是‘诱’异得紧。
站点虽小,但这里就是终点了,我下意识往铁轨延来的方向张望了一眼,有种去看看铁轨的另一头通向何方的冲动。
不过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拿到龙骨解决冯甜的问题,其他都是多余的,哪怕这列火车通往天堂地狱都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忍住强烈的好奇,又围着那个小小的火车站转了一圈,再没有任何其他发现后,便转回去继续延着正确路线往前飞。
又绕过两座小小的骨山之后,我终于看到了傀儡之前见到的那个养殖场。
这里已经到了谷底的边缘地带,一排排间舍连连绵绵直抵到山壁底下。
龙骨就在养殖场中的空地上。
巨大的龙骨依旧摆出昂首长啸的造型,看起来威武不凡,可以想像生前是何等的威风。
傀儡倒在龙骨前方大概五十米远地方,整个用了架子,变成一堆碎零件。
我过去瞧了一眼,发现很多部位上有清晰的咬痕。
大概是被什么野兽给攻击了吧。
我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谨慎地通往定位星图对周边进行观察。
有些微弱的光点,过去一看,都是些古怪的动物,战斗力连一都没有渣渣,完全不用担心。
确认没有敌人潜伏在侧,我才飞到龙骨上方,按照黑龙所说的,降到龙脑袋的后脑勺部位,正准备下手去拿,一声怒吼突然炸起。
“滚开,恶魔!”
卧了个大槽,还真特有活人!
定位星图上没有显示,说明这人在百米之外,不过我扭头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
藏头‘露’尾连个脸都不敢‘露’的家伙!
我立刻转身,伸手,取下那块龙骨,塞进‘胸’甲空间。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迅速,简直堪称完美。
取龙骨才是我的主要目的,其它都是次要的,既然知道有人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对我没什么好感,那我当然不可能放着正事儿不干却先去找是谁在出动静,咱虽然二了点,但脑残的事情却是不做的。
“恶魔,你怎么敢亵渎神圣巨龙的遗骨!”
声音更加愤怒了,好像炸雷般在空中响起。
这回听起清楚。
居然是从养殖场里传出来的,从方向上来看,应该是正北方。
那个方向上,不仅有间舍,还有幢两层高的小楼。
我冲着小楼竖了个中指,废话都不说,立刻展翅高飞,急速上升。
东西拿到了,当然得立刻走人才是正道。
可是我这往起一飞,也就飞了二十几米高的样子,就咣的一声撞到了东西上。
这下撞得可太狠了,给我的感觉好像撞在了铁板上一样,直接就弹回去,重重摔在龙骨上,当场就把整副龙骨给砸散架子了!
“不!”
那个声音发出满是绝望愤怒的呐喊。
小楼忽地塌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自小楼中冲了出来,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从龙骨堆里跳起来,刚拉开架势,那个黑影就冲到了近前,没等我看清他什么模样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到了。
似乎是许多锋锐的细剑在同时攒刺,空气中响起尖厉刺耳的破空声,似乎眼前的空间都被切成了无数碎块。
要赞一句好剑法吗?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
燃烧移动,使我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直接突破音障。
轰的一声爆响,在我原本站着的位置上,弹起一个巨大的白‘色’气圈向着四周缓缓扩散,张牙舞爪的黑‘色’身影穿过音障气圈追击而来。
看清了。
在空气挥舞着的,不是剑,而无数闪着金属光芒的细丝。
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家伙披着一件黑‘色’的宽大袍子,那些黑‘色’细丝就从袍子里钻出来,让他看起来好像一只形状古怪的海葵。
我拔出沙漠之鹰,注入天兵之‘精’信息,开始‘射’击。
带着无双锋锐气势的子弹呼啸而出。
对面那个黑影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直直向前冲过来。
靠,‘肛’正面啊,有种!
然后,他就被连续发‘射’的子弹打击,前冲的力量被子弹巨大的动能所阻挡猛得停下来,被撞击得好像发羊癫疯一般颤抖不停。
我一口气开了一百枪,对于我现在的信息量来说,完全是洒洒水,甚至连一个最小规模的攻击‘波’次都凑不起来。
不过这一百枪足够那个黑袍家伙受的了。
他的整个身体被打得好像筛子一样,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透明窟窿,都透光了。
打完收工,我停止‘射’击,把两只枪扛在肩上,以减轻压力,凝视着那个黑袍家伙。
这货身子在不停地摇晃着。
摇啊摇,摇啊摇。
就是特么的不倒。
不光不倒,而且身上的窟窿竟然在快速的缩小,原本都透光了,但摇了几摇之后,就不透光了。
恢复力好强,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我正准备扯跟信息线‘插’上去呢,那黑袍家伙突然发出低沉的咆哮。
“恶魔,你这是自寻死路!”
然后他满身的细线往回一缩,一下就把袍子给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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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这位一看就是北斗神拳的爱好者,打到一半就是脱衣服,那是健次郎的风格啊!
袍子一脱,本相就‘露’出来了。
靠,这货长得太丑了。
身子好像长满了刺的蛞蝓,连个手足四肢都没有,就那么直立而起,全靠那些细丝支撑,不过这么个怪东西,居然长了一颗人头,瞧起来是个岁数‘挺’大的老头,头发稀疏白‘花’‘花’,满脸老人斑和皱纹。
就听耳朵里传来两声惊呼。
一声是冯甜的,一声是云兮的。
冯甜叫道:“喂龙的老头!”
云兮叫道:“祖师爷!”
卧了个大槽,这怪物是正提?
原来不是个人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
跟着又听到一个声音在耳机里叫:“蜕形,这是蜕形,他想自己变成龙!怪不得把我的龙骨留得这么完整,他想蜕形之后,借骨重组身体,变成完全的龙类!”
一听就惊叫也带着三分牛‘逼’哄哄的,就知道是黑龙在叫唤。
我就试着问了一句,“正提?”
老头看着我,目‘射’奇光,“你是我的心魔?”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我堂堂正正一省老龄委参公事业编工作人员,新晋神仙,怎么可能去客串心魔这种毫无档次的工作。
不过老头却根本不容我否认,马上就泪流满面,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终于来了,心魔终于来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又哭又笑地喊了两嗓子,然后又看着我,“来吧,心魔,你来吧,想怎么‘诱’‘惑’我,想怎么纠缠我,来吧,不用客气,上吧,我已经等你太久太久了!”
呃,这老头一看就‘精’神不正常!
哪家心魔会像我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上来,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纠缠上来好不好!
“来啊,我等你很久了,不用害怕,这是你必然的宿命,能够为伟大神祇的苏醒而死,是你的光荣!”
老头又冲我招呼,“来吧,心魔,你不要想逃,这里是神之封印之地,只有放弃一切理智才能够逃出封印,你们恶魔不是自诩永恒理智之物吗?那就别想逃出这个封印。”
是封印吗?
我下意识抬头往空中看了一眼。
明明空无一物,却无法离开,刚刚那一撞的感觉还留着呢,就算是恶魔身体,也太特么痛了。
你说谁这么缺德,设封印你倒是立个标志牌啊,也省得我撞这么一下了,亏得我现在是恶魔形态,这要是人类形态,这一下还不得就把我撞散架子,那我可就只剩阳神,得跟顾依薇做伴了。
老头说:“不用看了,这封印不是你们这种低级的生物能够理解的!看起来你应该是个魔王吧,不过在伟大的真神面前,一切生命都不过是卑微的蝼蚁,你自以为强大的力量,在真神面前不堪一击!怎么,看到我的真身,后悔了,害怕了?不过这没什么用处,心魔是你们宿命,既然你们以此换取了此维规则的承认,那就要老老实实接受你们的宿命,来吧,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这老头说话的语气态度简直跟黑龙不要太像啊,也不知道这两货是谁影响的谁,你说你一偷龙的饲养员牛‘逼’个什么劲儿啊,让场长知道你偷龙不得打死你啊!
趁他在那里自我感动的工夫,我‘抽’出信息线向空中探索。
封印这种东西我头一次碰上,不过‘阴’阳道典籍里有相关记载,大抵就是对目标生物、器具等进行能力限制的一种方法。最基本的就是封鬼。作恶的鬼抓住之后,不能立刻做出决定的,或者是不适合马上处理的,就需要封到东西里关着。我现在就会封鬼,但更高级的封妖、封乃至封神,那就一窍不通了。
现在这个封印,如果正提没有吹牛的话,那就是封印神祇的。
按照香云观老‘蒙’的说法,在位正神是封印不住的,只有坠入神位的旧神,比如我之前干掉的蛤蟆怪那样才能被封印。封印神祇需要巨大的资源和力量,也不是出于怜悯才封印,而多半是因为一时杀不掉,只好封印住,用漫长的时间来磨死这货。
凡生物皆有一死,哪怕神祇也无法抵挡时间的侵袭,尤其是坠入神位的神祇,失去了神力来源,等到积攒的力量消耗光了,也就离死不远了。
现在的这个封印就是针对旧神的设下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难道这个山谷里还关着个旧神不成?
我一面琢磨,一面感觉着信息线传回的信息。
定星位图里看不到这个封印,那这东西就不是实体存在的,而是某种触发‘性’力量,一旦感应到触发条件,就会立刻发动。那么空中就必然是有一个触发设置。
我现在找的就是这个触发设计。
为了节省时间,我一次‘性’放出五十条信息线,在空中好一通‘乱’划拉,果然找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团团凝实而且复杂的力量,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每隔百米左右一个,密布在距离谷底约五十米左右的空中。
我选了其中一团,小心翼翼地把信息线‘插’进去,慢慢感受着从其中流回的信息。
信息不是很复杂,大概六十多个变化一轮回,我尝试着对这些信息变化进行复刻,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没用几分钟,就完成了复刻。
完成复刻,我就可以把这种法‘门’施展出来,不过对于我脱困没什么卵用,我现在处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阶段,完全不明白这些变化是什么意思,想要破解,就只能慢慢‘摸’索。
我‘抽’出信息线,从识海中输出一部分信息,按照把复刻的变化全部重新演变出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些重演的变化居然顺着信息线传了出去。
我不由大吃一惊。
以往使用信息线必须有目标才能做信息输出和攻击,没有目标的话,信息就会停滞在信息线内,不管变化哪种形式的信息都无法直接输出,想用信息攻击,就必需通过别的途径中转一下,比如用杨微元给我的沙漠之鹰,比如用虚拟出来的太阳。
而现在,我复刻出来的变化居然从信息线里自动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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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现在那团信息就浮在我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肉’眼无法看到,但凭借信息线,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小小的一团,大概只有拳头大小,紧密凝实,仿佛一团‘肉’眼看不到的水珠悬浮在空中。
我小心翼翼用信息线触碰了一下那团信息,感觉除了小些,跟空中封印没什么区别。
信息可以没有任何凭藉的单独存在于现实世界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
既然从信息本质上来说,跟封印没有任何区别,那么效果也应该是一样的吧。
我向着团信息猛得挥出一拳。
这回通过信息线,我清楚的感应到了那团信息的变化,当拳头接触到信息团的瞬间,原本紧紧抱在一起的信息团蓦得弹开,变成了一个薄薄的平面,仿佛一面墙。
拳头传回来的触感也证实了这一点。
仿佛打在了墙壁上,还特么是纯金属的墙壁!
虽然没有一点声音发出,但却震得拳头生痛。
果然一模一样!
“你这个恶魔怎么还敢反对我的意见!”
正提的声音突然闯进我的耳朵里。
我下意识往前看,才发觉他不知何时提高了嗓‘门’,而且怒容满面地瞪着我,“恶魔,别不知道好歹,顺从了我,将来你就是真神座下的使者,那是真正享受人间祭拜的正神位,不比你在地狱当个小小的魔王,朝不保夕,要强上一百倍?到时候整个人间,不,是这个位面的整个宇宙都将是属于我们的!”
呦,这货野心不小呢,不仅把征途定为星辰大海,居然还特么想‘诱’‘惑’恶魔。
虽然我刚才走神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但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想‘诱’‘惑’以‘诱’‘惑’手段高强而闻名的恶魔!
这简直就是鲁班‘门’前玩斧子关公面前耍大刀,纯粹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真正恶魔‘诱’‘惑’的手段,可比你这种强行喂屎式的‘诱’‘惑’要强得多!
我指起手,向他伸出一个中指。
“你怎么敢如此侮辱我!”正提愤怒了,“哪怕是真神怪罪,我也要杀了你!”
呦,想不到这货还‘挺’与时俱进的,一千多年前的老古董居然还明白竖中指是什么意思。
正提又冲上来了,看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我竖中指,还因为他刚才说的话我没回应。
不过我确实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嘛,要不要跟他说一声,消消气儿,再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还是算了吧。
不管正提在这里有什么‘阴’谋,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是赶紧灭了他,然后再专心琢磨怎么出去。
我一伸信息线,就准备****他,但伸信息线的那一瞬间,我又感应到了我制造出来的那团封印信息,转念一想,立刻改了主意,看准正提前进的方向,把信息线伸过去,布下了一个封印信息团。
正提速度够快的了,我这儿刚把信息团布下,他就冲上来了,与那个信息团撞了个正着。
信息团快速伸展变成无形的墙壁,把来势汹汹地正提给硬撞了回去。
这一下撞得可真不轻,当场把正提撞得头破血流,不过那个无形的信息墙也当场被他给撞得粉碎,变成了一堆无用的信息碎片,最后完全消散。
这招不错哎!
我立刻行动,趁着正提没爬起来之前,先在他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布下了足有十几个信息团。
这下正提可惨了。
一个鲤鱼打‘挺’!
没起来!
又被撞回地面上去了。
再一个驴打滚!
没滚成!
直接被撞回原地。
又来一个贴地上冲!
没冲出去!
脑袋撞得血流得更多了!
正提还真不信邪,左一翻右一滚,上一跳下一窜,却是到处碰壁,撞得自己头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那叫一个惨啊。
最后,他终于折腾不动了,躺在地上气喘吁吁,一脸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把我封印起来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仆人啊,我没有违反封印规则,为什么封印会下降到地面,连我的动作都束缚起来!我不服,我不服!”扯着嗓子在那里大叫,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这招真不错,既可以控制敌人,又可以布在自己身前当隐形盾牌用,完全可以起到奇兵效果。
可惜不能移动,要是能移动着,随身携带就更好了。
我万分遗憾地看着正提,安慰他说:“别伤心啊,封印都主动来封你了,这说明你等级提高了,受重视程度加大了嘛。”
正提怒视我:“恶魔,你不要得意,就算我被封印束缚了行动,你也不可能侵犯我,这是神之封印,一旦下降,封印范围内所有的生物都将受到束缚而无法行动,动,动……你为什么能动!”
我飞到正提身边转了个圈,摆了个po,生怕他看不清楚,还好心地左跳跳,右跳跳,跳了个踢踏舞给他瞧。
于是正提就是一脸的惊恐,“你,你不要过来,你离我远点。”
我就‘挺’鄙视他的,“刚刚还是你叫我过来,我这过来了你又不让我过来,那你到底是让我过来呢,还是不让我过来呢?也太难‘侍’候了!”
耳朵传来冯甜恼火的声音,“少在那里贫了,赶紧想办法回来!用不用我下去帮你?”
我忙说:“不用,我自己就能搞定,你别下来啊,这下面‘挺’诡异的,也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情况没。”
看冯甜着急,我也就不玩了,扯出信息线‘插’到正提身上,开始掠夺他的信息。
想当初我把蛤蟆怪的信息掠夺干净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人家那可是旧日魔神,自家养着好些信息领呢,正提再诡异难道还能比旧日魔神信息更多不成?
我夺,我夺,我再夺。
哎,奇了怪了,正提身上的信息怎么还这么多。
他就算再诡异,难道还能比蛤蟆怪那种旧日魔神的信息更多?
我立刻觉出不对,扯出更多的信息线‘插’进正提身体里探查。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
他的身体里竟然还有一根信息线!
这条信息线起到外联作用,也不知通向何方,甚至正提自己都很有可能不知道有这么条信息线。
我立刻循着信息线向前推进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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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有任何阻拦,我很快就探索到了那条信息线的尽头。
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信息出现在前方。
不过这片海却是没有丝毫‘波’动,处于一种诡异的死寂状态。
看起来有点像我存在移动硬盘中的信息,因没有读取‘激’动,所以完全平静。
难道和正提联接的是一个移动硬盘般的所在,这里也存储着备用的信息。
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我这么个低维生物都能想到在识海之外存贮信息做备用,那么高维生物没有道理想不到这些。
不过出于谨慎,我没有立刻掠夺这里的信息,而是‘操’纵信息线继续移动探索。
这里的信息多得简直难以想像,直到我的信息线长度到达极限,都没能探索到这片信息海洋的尽头。
拥有这么大量的信息,足够打一场灭维之战的了。
干掉蛤蟆怪,毁灭它的诸多信息领,也没有用上这么多信息。
我撤回信息线,看着正提,一时有些为难。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联接正提的,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真神,也就是这里封印所镇压的那位。
现在这种完全死寂的状态十有**是封印的效果。
如果我杀掉正提,打破封印,那么这个被封印的家伙很有可能会苏醒过来。
拥有这么大信息量的存在,我可没有把握对付。
按照‘蒙’克生的说法,坠下神位被放逐封印的旧日魔神都对人间充满了恶意,只想着不惜一切代价恢复旧日的荣光和权位,而丝毫不会顾忌自己这样做会对人间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眼下这位旧神不知道会不会是例外。
情况不明,我不敢冒这个险。
当然,我要是能有把握对付这货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蹲到正提身边,问:“你信奉的是什么神?怎么个称号?”
正提怒视着我,“恶魔,你别想让我屈服,你只是心魔,就算再怎么折磨我,也不可以直接杀掉我,否则就是违反维等规则,将给整个恶魔种族带来灭顶之灾!”
呦,还以为他真有多不怕死呢,后半句就漏怯了不是,还提醒我做为一个恶魔不能杀掉他。
我站起来转变形态,变回人形,然后重新蹲下来,冲着他咧嘴一笑,“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正提看着我,一脸地惊慌,“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你是人魔‘混’血的杂种?不,不对,明明一点恶魔气息都没有了!这怎么可能!你倒底是什么怪物!”
靠,我再怪还能有你怪吗?
活了上千年也没不耽误贪生怕死。
或者说,这位正提真人不惜把自己变成虫子形态也要活下去,说明他真的不是一般的怕死吧。
“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我解释了一句,觉得这么说解释比较费劲,干脆把信息线重新‘插’进去,直接传送信息,“不过呢,现在他们都说我是主神什么的,你看我像不像个神仙?”
直接传送信息果然效果立竿见影。
正提立马脸‘色’大变,“你,你是神庭使者?不,不对,这种气息完全不一样……”他喃喃自语着,脸‘色’变得更坏了,定定地看着我,“新神,你是最新的新神!没道理啊,神庭刚刚诞生才没多久,怎么可能又有新神诞生,这根本不科学!”
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不是法师就是怪物,要不然就是旧神,不管哪一样都跟科学没有关系好不好,一张嘴就这不科学,你自己本身就一点也不科学,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科学?
“这个跟科学没有关系,都说了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我说,“说吧,你信奉的那个真神叫什么名字?以前什么神位,有没有名气?”先把这里封印那位搞清楚才行。
“我知道了,你是来屠杀旧神以积攒神力,为开启神战做准备,对不对?”正提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哪怕是躲到人间来,依然逃不过这个劫数,所有的旧神都是新神的可口美味,说是流放封印,不过是暂时存起来当猪养,以备需要的时候取用。哈哈哈哈,还妄想什么重获神力,再登神位,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梦幻泡影,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特么明白什么了,我一点都不明白!
“我这儿赶时间啊。”我说,“其实呢,我来这里只是想取龙骨,对你和你信奉的神一点兴趣都没有,说老实话,我‘挺’好奇的,你原本不是人间的生物,偷了黑龙之后才来到人间,那这里封印的那位神仙,跟你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就是为了救这里封印的那位,才偷龙过来的?”
正提面‘色’却变得平静起来,一股子大彻大悟看透一切的神圣表情,微微一笑道:“你不用试探了,我可以全都告诉你,也可以把剩余的神力全都送给你,不过我有个要求,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宁可拼着惊动神庭,也要跟你拼死一搏。你的神力还很微弱,就算是处在被封印状态,我也有绝对的信心将你搏杀当场!”
之前对我这么有信心的家伙现在全都死得透透的了。
不过现在没有必要刺‘激’他。
我就问:“什么要求?”
正提道:“你得到神力之后,不能去掠夺真神的原初信息领……”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忽见一个人影从空中急速落下,正正好好落到我们身旁,厉声疾喝:“你跟全道安是什么关系?”
来的竟然是顾依薇!
顾大剑仙双眉竖立,怒气勃发,以至于整个身体都散发出危险的怒火,没错,她的怒火已经从身体里透‘射’出来,快要变成真正的火焰了!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她情绪‘波’动如此剧烈!
这特么神马情况?
全道安是谁?
顾依薇的师傅,她那个位面的至强高手,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观察者的强大存在,一手导演了顾依薇降维流放的元凶。而现在,顾依薇杀掉了全鸣子这个全道安唯一的儿子,等于是与全道安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为什么好端端的提起全道安来?
我不由悚然惊惧,难道正提是全道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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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事儿可大发了。
全道安那如同暴发山洪般地强大信息冲击,我依旧记忆犹新。
哪怕是现在,我也不敢说能打得过全道安。
太强大了,强大到简直让人一想起来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当时要不是因为顾忌全鸣子寄生的身体,我根本就不可能逃得过全道案的击杀。
全道安绝对是我‘交’过手的所有敌人中,最强在的一个。
当时顾依薇斩杀全鸣子,切断全道安与人间的联系,曾说过全道安受制于维等规则,不可能降临人间,完全不用担心会遭到他的报复。
言犹在耳,就特么碰上了一个有可能是全道安派出来的人。
这也太惊悚了。
如果正提真是全道安的人,那不等于说全道安依旧有联系人间的手段吗?
怪不得顾依薇刚刚神情古怪,现在又如临大敌,换我也得这样!
可正提却有些‘迷’‘惑’地说:“全道安是谁?”
顾依薇厉喝:“少在那里装糊涂!彼岸转生借筏偷渡以求不死不灭,这是全道安的独‘门’法术,我刚刚在上面就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些古怪,反复仔细观察了五遍,才确定这里利用环境正在施展的就是彼岸转生的法‘门’!只有这个法‘门’才会需要献祭这么多生命,借生命力最后关头的迸发力来推动借壳转生!整个山谷里的尸骨都是为了施展这个法‘门’献祭而死!”
“你对这个法‘门’很熟悉啊!”正提很是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才说,“不过这个法‘门’不是什么人的独家法‘门’,而是当初永恒神庭的诸神转生法‘门’!永恒神庭,呵呵,当初自称唯一可以在低维世界真正实现不死不灭的终极存在,最终也没能永恒下去,转眼就被整个推下神位,流放的流放,封印的封印,处死的处死,转眼工夫,树倒猢狲散,曾经强大的神庭灰飞烟灭!你说的那个全道安,应该也是曾经的永恒神庭的一员,一个坠下神位的旧日魔神!我猜猜他的情况,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突然间在位面世界中冒出来,无人知晓师承来历,似乎天生天降,生来就懂得诸般玄妙法‘门’,白手起家,打下诺大江山……”
听起来完全就是在说正提自己一样!
但顾依薇神情却是越发的诡异了,只是她一直保持沉默,等到最后才缓缓说:“你说的一点不差,到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我师傅的来路!但有一点,他不是出现就特别强大,刚出现的时候也依旧脆弱平凡,只是成长得特别快,绝对是我们位面有史以来进阶最快的天才!”
“什么天才,不过是偷天之力罢了。”正提嘲笑道,“你们信奉的神是什么?”
我下意识看了顾依薇一眼,她都这么狂拽酷霸**了,她师傅都马上进阶观察者了,怎么还可能信奉什么神?按观察者看谁谁死的**炸天‘逼’格,还用得着信神?只怕没哪个神能受得住!
但顾依薇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我们整个帝国信奉的都是唯一真神,位面的开创者,烛天大神!凡有不信奉烛天大神者,皆可持剑讨之!全道安就是信奉这个真神最虔诚者,所以真神对他的眷顾也是最强的。”
虽然都被降维了,又恨全道安恨得听到名字就怒火焚身,可是说起这位烛天大神的时候,顾依薇还是下意识地‘挺’直身体,语气虔诚,神情肃穆。
这种从小就种下的信仰真不是一般的深刻。
正提嗤笑道:“果然还是这老一套。小姑娘,我看你似乎极恨那个叫全道安的家伙,那你就别再信这个烛天大神了,你信得越虔诚,那个叫全道安的家伙就会越强大。他为什么能够进阶特别快,归根结底就在于这个信仰之力。他是不是初期进阶快不是特别明显,但随着你们的势力越来越大,占据的地盘越来越多,信奉烛天大师的生灵数量不断扩大,他进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跳跃式发展,每隔一天都会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速度快到让其他采用相同法方修行者都感到绝望?我告诉你吧,你们信奉的这个烛天大神就是那个全道安,你们整个帝国奉献的信仰之力全都聚集到全道安身上,他进阶得能不快吗?这是神庭创新神的法‘门’,也就是你所说的彼岸转生法‘门’!”
我一听不由得有些奇怪。
信仰之力这玩意我现在已经通过与蛤蟆怪一战‘弄’明白了,其实就是所谓的信息领收割方式,信众所有祭拜供奉的信息全都通过宗教仪式汇聚到他们所崇拜的神身上,成为神所能使用的信息。
可问题在于,如果按正提所说的这个什么烛天大神就是全道安自己,难道神仙还能信仰自己吗?听起来很不科学的样子。
这要是能行得通,大家什么都不用干了,把自己当成自己信奉的神仙,每天只要拜拜祭磕磕头上上午就能不断变强,甚至真正的成神!
这个说法太特么扯蛋了。
顾依薇也冷冷地说:“从来没有听说自己信自己就能让自己强大的!”
正提道:“这就是彼岸转生的法‘门’的妙处了。当我们因为种种原因失去力量无法维持神位的时候,就会用彼岸转生法‘门’蜕去原来的身体,重新转生再以新的身份生活,在此之前,会进行两个暗示,一个暗示的是必需信奉自己原来神位的名号,另一个暗示就是信奉的这个神祇无所不能,只要全心全意信奉,就可以获得强大力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全道安原本的真身就是我们神庭的一员,遭到流放后,在新的世界,使用彼岩转生法‘门’,将原来的身体蜕去,做为神祇来信奉,而自己则另化一身,以身作则,引导这种信仰,发展信仰者的数量。所有信仰之力最终会汇取到原来身体里不断积攒,当积攒的力量足够多,就可以一举破空,重新成为真正的神!”
说到这里,正提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我最初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后来失败了,‘逼’不得已才会选择另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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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提大概是一个人在山谷里憋得太狠了,拉拉杂杂说了好大一堆。
简单来说,就是他曾经的光荣过往。
和安道全一样,他所信奉的神号称生命的掌控者越昊大神,实际上就是原来他在旧神庭中的神位和称号。
神庭虽然已经消亡,但旧神们依旧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很多都无法直接杀死。
旧神无法直接杀死和信息存在形态有关系。旧神们的信息量过于巨大,就算杀死了本体,拥有的信息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消亡,而是会在死亡的同时崩解分散,进入更多生物体内,接受了崩散信息的生物就有可能掌握神祇的部分力量和强化方式,最终重新成为新神,对当权的神庭发起神战。
也就说,强行杀死旧神,很可能会促进新神加速诞生,导致神战的间隔时间缩短。
所以新的神庭往往不会杀死坠下神位的旧神,而是会流放和封印,多数会封印,少数会流放。
封印者时刻处在神庭的监视之下,直到原本存贮的信息完全消耗干净而彻底死亡。
流放者则因为被流放到彻底的荒芜之地,想要重新恢复神力,重建信仰,就得从零开始来培育本源信息领,再一点点从头发展,这个所需要的时间跨度之长和难度之高,比重建神庭还要大得多。
正提从顾依薇简单说的全道安的发展轨迹里判断,全道安并没有重建神庭的野心,只是想要强化自身,向着更高维等前进,一旦他升维成功,那么他一手建立的庞大帝国就会因为失去力量依托和信仰依托而迅速崩溃。
也就是说,顾依薇引以为傲的强大帝国,实际上不过是全道安为了自己升维的一个踏脚石罢了。
这种说法确实很难让顾依薇接受,也让她看起来对全道安更加痛恨,连带着对出身相同的正提也恶感大增,以至于看着正提的时候,目‘露’凶光,很有些打算先宰了再说的架势。
不过正提大概是被我打击到之后,真的看开放弃了,毫不在意顾依薇的情绪,转过来又接着说他自己。
他和全道安一样,也是坠下神位的旧神,不过与全道安只想着自己升维不同,他心念系系的却是重建神庭,恢复过往的荣光。
这里面就有个理念分歧的问题。
是维持在较低维等中称王称霸,还是向着注定可以更强但却风险重重的高维进发,对于任何一个生物而言,绝对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神祇之所以能够以强大的力量在较低维等中存在,就是因为建立神庭,也就是冯甜所说的立道庭后,就能够拥有与所处维等规则进行相互适应妥协的能力,最终协调出一个维等规则能够接受的力量上限,而诸神位以此力量上限为标准,限制自身的力量,因信仰而积蓄的多余信息可以分散给神使或信徒,一方面保证自己不会受到维等规则的打击,另一方面也可以使神使或信徒在人间展示神迹,反过来再加强神祇的力量来源,当需要的时候,神祇还可以把分散给神使或信徒的力量再收回来给己用。
正提想要重建神庭恢复过往的荣光,最开始的时候也像全道安一样以自己为信奉者在被流放的位面发展信徒,积蓄力量,只是他做得太急躁了一些,刚刚积蓄一些力量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重新按旧方法构建神庭,分封亚神,这样做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就可以集众神之力加速神庭发展,直到能够挑战当权神庭。
结果他的行为被当权神庭发现了,干脆利索地派出大兵灭了他重新构建的小小神庭,杀光了他分封的所有亚神,把他抓起来,彻底封禁与本源信息领的联系,然后带到人间封印起来。
他不得不再次使用彼岸转生的法‘门’,重新蜕变,成为现在的正提。
经过前一次的失败之后,正提行事更加谨慎,反复思考之后,决定借壳重生,以躲避神庭的监视,他最终选定了龙族做为目标,偷了一条黑龙出来,回到人间,在自己的封印之地建立养龙场,一方面尝试利用龙族强大的繁衍能力试图生出一支‘混’有龙血的强大军队,一方面耐心培育黑龙准备利用他的龙骨借壳重生。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任意一个方面尝试成功,正提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无法再继续维持下去,而因为原本体被封印的原因,他也不可能再做一次彼岸转生,最终被‘逼’无奈下只得通过转换身体来维持存在,而转换身体的话,他又不敢再使用人类身体和原本的身份,因为那样会引起当权神庭的怀疑,所以只好诈死藏在后山里。
失去了光明正大的人类身份,养龙计划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维持下去,他干脆一狠心,把这里养的所有‘混’血龙类全都杀了做献祭以增强现在这个身体的力量保证维持时间。
山谷中累累白骨全都是当年养龙场的‘混’血龙类!
唠唠叨叨地说完这些之后,正提颇有些意兴阑珊地说:“现在,看到你,我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成空的梦幻泡影,新神诞生,就更不可能有我们这些旧日魔神的机会了,算了,算了,本体里剩余的信息都赠送给你吧,将来你开启神战,灭了现在的神庭,也算给我们报仇血恨了。不过,在死之前,能不能让我长白派现任掌‘门’下来,我想‘交’待几句话,当年有个至关重要的法‘门’我因为‘私’心没有留传下去,如今就要死了,还是留给后辈,长白派是我在人间培养的心血,如果能够延续更长时间,也算是我们神庭曾经存在的一个证明吧。”
说得好凄凉的赶脚。
这算神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我都被他语气里那种悲伤不甘给感动到了,然后果断地拒绝了他,“不成,你就老实儿地去死吧,有什么遗言我可以替你转答,有法‘门’的话,也告诉我,我给你转教也就是了,我可是神仙,那点人间修行的法‘门’,我是不会贪图的。而且,你看到我‘胸’前这个没有,这是摄像头,你家现任掌‘门’通过这玩意看着我你呢,你对着摄像头教也行……”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冯甜说:“小心点,云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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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怎么就下来了。
这里好像应该我话事儿才对吧。
一会儿下来一个,一会儿又下来一个,你们当这是在下饺子吗?
况且正提有些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明显没全都唠实嗑,指不定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就这么傻乎乎地下来,云兮对她家祖师爷倒底有多信任?
为了以防万一,我便冲着顾依薇使了个眼‘色’。
顾依薇本来正在那里一脸纠结地看着正提,大概是在考虑把正提碎尸万段好还是锉骨扬灰好,看到我使眼‘色’,当即眉头一皱,问一句,“都问完了?”
我说:“差不多了。”同时继续给她使眼‘色’,希望她能看明白我的意思。
“好!”
顾依薇爽快地应了一声,蓦得从探手从身体里拔出一柄剑来。
真是一把好剑,金光闪闪煞气腾腾,透明的金‘色’剑身之上有密集的符纹在不停游动。
等会儿!
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
她怎么从身体里掏出把剑来?
这剑看起来还不是用力量凝结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实物。
这么大一支‘插’在身体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相当违合就是了。
再等会儿!
问题的重点也不在这里!
她拔剑出来干什么?我是让她小心戒备,一会儿云兮下来的时候帮忙护着点,别让正提给黑了,她这杀气腾腾的拔剑出来……
没等我想明白呢,顾依薇喝了一声“诛”,剑身上游动的符纹飞速地移动排列,旋即一凝,整个剑身光芒转变,由金‘色’变成了湛蓝,透着股了渗人的冰寒。
然后顾依薇干脆利索地一剑刺进了正提的眉心,把个大好的头颅当场一剑刺穿,鲜血狂奔。
本来正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不是被我用山寨封印给控制住了,至少能躲上一躲,可现在倒好,身子动弹不了,就只能硬生生地挨上这么一剑。
正提当场就‘挺’尸了!
脑袋都刺穿了,想是不能再活了。
脑袋有个别称叫六阳魁首,是人身至关重要的要害,你看那些传奇演义修真仙侠小说里面都说得很清楚,这人只要把脑袋砍了,再大的本事也没活路了。
顾依薇这一剑明显是附带法术效果的,至少也能灭魂斩魄,也就是说如果正提还有魂魄的话,这一剑下去连人带魂魄就一起给斩了,做鬼的机会都不给。
我大吃一惊,问她:“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顾依薇皱眉说:“不是你让我杀的吗?我还怕理解错误,特意问了一句,问你是不是把该问的话都问完了,你说问完了,那不就是说他没用了嘛,不杀了他难道还要留下来养着当宠物吗?”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完全无法反驳,只是我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呢,比如封印在这里的他做为旧神的本体是个什么情况,比如我要是破解这里的封印会有什么后果,再比如如果全道安和他都是同一神庭的旧神,那怎么全道安跑到高维世界去了,他却还依旧留在低维世界折腾?现在的当权神庭难道本事那么大,可以把不顺眼的家伙往高维世界流放吗?多少人辛辛苦苦要死要活一辈求的不就是一个升维吗?要有这么条出路,还修什么炼,直接偷个金丹泡个神‘女’强推个王后神马的,不就一步升维了吗?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当权神庭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亲自跟当权神庭打过‘交’情的角‘色’,还想再细问呢。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已经立了道庭封了好几个新神,用冯甜的话来说,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路了,跟现在的当权神庭必有一战,除非我会在开战之前升维走人。
多少问题都没问题呢。
刚才正提虽然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但都是在说他自己坠下神位之后的经历,以及吹嘘自己以前有多牛‘逼’,现任神庭的情况和上次神战的情况那是一点都没透‘露’!
现在想起来,口风这么紧,必定是有意保守秘密。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埋怨顾依薇了,谁让咱眼‘色’没使明白呢,下次我也不使眼‘色’了,直接用信息线传话好了。
趁着云兮还没有下来,我赶紧扯出信息线‘插’进正提的身体里,准备先把他的记忆给采集过来,至少也能多点线索不是。
刚才第一次掠夺他信息的时候,着急了点,‘插’进去就不管不顾地往回抢,等发现他的信息有问题后,再就直奔信息线那边去了,实际上没有好好探查正提的身体。
人的记忆都是存在识海里的,正提虽然身子不是人,但脑袋还是人的,我便先往他的脑袋里找识海。
可这么一找,居然没找到!
正提的脑袋里没有识海!
呦,这可奇了怪了,没有识海,那记忆存在什么地方?
还没想明白呢,就听到远处传来云兮的尖叫。
我吓了一跳,顾不上管顾依薇,赶紧奔着声音过去,远远就瞧见云兮被一群怪兽给围上了。
这一群怪兽有十几只的样子,猫头蛇身,满嘴利齿,一看就不是吃素的,围着云兮虎视眈眈,口水流得老长,大概是很久没见到这么可口水灵的食物了。
再看云兮吓得浑身发抖,手里虽然提着柄剑,却是一点反击的勇气都没有。
哎呦喂,云大掌‘门’,你可是法师啊,还是一派掌‘门’,倒是还手啊,倒是出剑啊,再不济,用你们的老本行,召唤两只灵兽过来当打手啊!
哦,对了,她好像不喜欢学习法术。
你特么连法术都不会跑下来干什么?是送死呢,还是送死呢,还是送死呢?你们家祖师爷的感召力就这么强大?都能让人舍生忘死了。
我双枪齐发,只打死两三只,其余的猫头蛇身怪就一哄而散,飞快地逃走了。
云兮吓得不轻,看到我过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就哭吧,还扑到我怀里来了。
我赶紧先解释:“师姐啊,我可没占她便宜,监控作证,是她自己扑过来的。”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赶紧安慰她一下吧,她只懂点基础炼气,其余什么法术都不会,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听正提有话对她说,就非得下去,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有几斤几两。”
我就对云兮说:“你说你,想听遗言就在上面听得了,下来干什么?刚在上面的时候,你还说这是禁地,只能进不能出,说死也不下来呢,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云兮‘抽’‘抽’答答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听到祖师说要见我,要给我留遗言,脑子一热就冲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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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脑子一热就下来送死?
这一听就有问题!
刚刚在山上的时候,云兮可是冷静得很,一点脑子发热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既然下来,现在也没法子送上去。
有封印呢,只能进不能出。
除非我把封印干掉。
怎么解除封印我不懂,哪怕是复刻了封印信息,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解除这个封印,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把封印干掉。
自打领悟了信息掠夺之后,我就算得上是超神了,世界一切都由有信息组织的,只要把信息掠夺干净,也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存在痕迹,别说这么个封印了,就是活生生的神仙被掠夺干净之后,也照样渣都剩不下。
我带着云兮返回去找顾依薇。
这事儿涉及到旧神和当权神庭,可不能轻举妄动,还是得跟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才好出手。
转回来的时候,顾依薇已经把剑拔出来收好了,正蹲在正提的尸体旁,似乎在观察正提有没有死透。
看到自家祖师爷脑袋变成了两半不说,下半身还是个大虫子样,云兮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一脸的不敢相信,还有些许难过,就问我她可不可以帮自家祖师爷收个尸,以全做为一个弟子的心意。
死都死了,收个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就同意了,扯了信息线把山寨封印里的信息全都听干净,然后一边看着云兮给正提收尸,一面与顾依薇和冯甜商量破解封印的问题。
顾依薇给出的意见一点建设‘性’都没有,提议我直接开干,‘肛’正面,一旦封印解除,底下的旧神跑出来,那就直接干掉,要是由此惊动了当权神庭,那就直接开启神战好了。
这话说得简直一点责任都不付。
开启神战那么简单吗?
史上记载的每次神战可都不仅仅是神仙之战的事情,而是将大部分凡人世界都卷了进来,杀得人头滚滚,直到双方都打到‘精’疲力尽才算停止。
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不希望打什么神战,而是就这么平平稳稳地在人间呆着,直到踏出最后一步破空升维,进阶成高维生物。
如果这场神战非打不可的话,我也希望能够尽可能延迟一些,准备得更充分一些,把战场开辟到人间以外的位面去。这样做虽然显得很自‘私’,但我总归不能圣母到为了保护别的世界而祸害自己家乡吧。
还是我家师姐更靠谱。
她让我把复刻的封印信息传到手机里,再通过网络发过去,她要先看看信息再说。
我就赶紧把封印信息搞了一份传到手机里,再打包发给她。
封印能够封住神仙,能封住人类,还能封住顾依薇这种高维生物,可却封不住无线网络的信息传输,想是发明这封印的时候,还没有无线网这种玩意,没有相应的功能扩展。
我这头忙活发信息的工夫,云兮也没闲着,找到工具,就地挖了一个坑,把正提给埋了,还找了大点的石头放上面,算是给立了块碑。
只是她这石头刚放上去,埋下尸体那一块地面就长出一朵大红‘花’。
这朵‘花’是从石头底下钻出来的,那叫一个有力量啊,硬是把那块少说也有百多斤的大石头给托了起来。
脸盆大小的红‘花’在微微颤动着,上面托着一颗大石头。
而在大红‘花’周围的地面上,更多的五颜六‘色’的‘花’朵次第冒出来,眨眼工夫就铺满了整个坑面,而且还有迅速地向着各个方向那扩展,猛一看去倒好像是一‘波’红‘色’的‘浪’‘潮’在快速地向着远方滚动而去。
这是啥情况?
我扯出信息线‘插’进那朵大红‘花’里,果然感觉到了刚才在正提身体内发现的类似的信息线,顺着信息线过去一瞧,还是那个无边无际的信息海洋。
这里想来就是正提本来做为旧神贮存的信息了。
这还是坠下神位之后又封印了千年剩下的信息,由此可以想见当年这位神仙是何等的强力。
云兮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我扭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她的身上竟然也长出了朵朵红‘花’。
每一朵都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是鲜‘艳’‘欲’滴,猛一看去倒好像是一滴滴鲜血挂在身上。
红‘花’从她的脚上开始长起,迅速沿着身体向上蔓延,长满小‘腿’,长满大‘腿’,越过腰腹,当我看到的时候,正在努力向‘胸’口进军。
而此她,她的脚和小‘腿’已经完全被淹没在红‘色’的小‘花’之中,看不到本来的样子。
就知道她下来不会有好事儿。
只是我没有料到,正提已经死了,居然还能对云兮下手。
“去她把从地面拎起来!”顾依薇厉喝一声,蓦得有四道金光‘交’错成一个方框从云兮头顶套下,落到她身边的地面上。
轰的一声爆响,泥土飞起老高。
我赶紧变身恶魔形态,飞到上方,揪着云兮的脖子就往天上拎。
往上这么一拎不要紧,红‘花’竟然连连绵绵地跟着升了起来,仿佛一条粗大的红‘色’绳索,一头连着云兮,一头连着地面。
顾依薇大喝一声,长虹般的金光闪过,将那些纠缠着云兮不放的红‘花’砍得粉碎。
我乘机拎着云兮继续向上飞升,直到接近封印所在的位置才停下来。
在这个高度放眼放下去,山谷之中目之所及地面已经全都被肆意蔓延的红‘花’所占领,整个大地都变成了通红颜‘色’,那些蔓延的红‘花’占了地面还不算完,连那些白骨山都没有放过,居然沿着白骨山的缝隙‘乱’钻‘乱’挤,将一座又座的白骨山染上了一层鲜红。
我就觉得这么看下去,似乎有些问题,当下谨慎地挪动视线,并且尽可能地再多高升一点。
这么仔细一观察,终于看清楚问题出在哪儿了。
红‘花’虽然在谷底肆意铺陈,但却有几个地方一朵小‘花’都没见到,只‘露’出黑漆漆的泥土,这几个黑乎乎的地方,配合着肆意铺陈的红‘花’,赫然缓出一张脸来!
那几乎没有长‘花’的依旧黑漆漆的地方,居高临下一看就立刻明白了,分明就是那张脸的口鼻五官!
这脸怎么看都感觉跟正提一模一样。
正提明明死得连渣都不剩,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再做任务事情,可这特么刚入土为安就搞出个大新闻来,真是一点都不科学!
我正琢磨着呢,却忽然看到地面上那张由红‘花’和黑‘洞’组成的脸向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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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下笑得我‘毛’骨悚然,连忙提醒顾依薇。
顾依薇又把剑‘抽’出来了,举着剑在地面上迈步,走到那张脸的眉心位置,刷地就是一剑刺下去。
所有的红‘花’立时枯萎。
地面上的那张脸登时变成了个骷髅头。
但顾依薇却没有放松,又举着剑往下走,来到骷髅头嘴的位置,举剑又要刺。
骷髅头的嘴突然张开,一口就把顾依薇给吞了下去。
卧了个大槽!
我吓了一跳,正要冲下去救人,手中提着的云兮突然一扭身子,抬手打在我拎着她脖子的手上。
这一下力气好大,打得我手腕痛到好像骨折了一般。
我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打,手上无力,登时便把她给松开了。
云兮直‘挺’‘挺’向地面掉下去。
这里离着地面可五十米高呢,就她那小体格,掉地上非得摔成‘肉’饼不可。
她刚才打我的手是想要自杀吗?
我立刻展翅冲下去要抓住她。
哪知道她突然在空中翻了个身,变成背朝下脸朝上,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
这笑容跟刚刚红‘花’组成的脸‘露’出的笑特么一模一样!
这是中邪了还是被附身了?
我二话不说,扯出信息线就往她身上‘插’。
当此危机时刻,当然不能犹豫,直接就上最强手段了。
云兮往下掉得极快,我这信息线刚‘插’到她身上,她就到了地面,位置恰好就是骷髅头那张嘴,嘴一张,就把她也给吞了。
卧了个大槽!这骷髅头倒是好胃口!
我‘插’在云兮身上的信息线倒还没有中断,可以清楚感觉到她的身体里侵入了一股庞杂而危险的信息,已经完全夺取了她身体的控制权,她自己的意识被驱赶到角落里,正苦苦抵抗,眼看就要‘挺’不住了。
我立刻把信息线‘插’进入侵的信息中强力掠夺。
不过这一掠夺,却发现这信息又是源源不绝,简直跟当初正提的情况一样。
果然是正提本体那个旧神搞的鬼。
我就不明白了,他的本体明明被封印着,存贮的信息一片死寂,怎么还能搞出这么多名堂来?
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动作却是不能慢。
鉴于对方的信息量过于庞大,想要掠夺干净所需时间太长,而我也没有足够的地方存贮,我立刻转战略,组织自己的劫雷信息进行‘波’次攻击,一口气释放出十轮上万‘波’次,直接将入侵云兮的信息打得粉碎,然后顺着信息线过去,直推进那片死寂的信息大海中。
死寂的信息大海终于出现了变化。
远处的海面上涌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涛,每一‘波’都凶猛狠烈,看起来攻击形势跟我的信息‘波’居然有些类似。
我这才想起来,正提和全道安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的神庭,而我的信息‘波’攻击方式学自顾依薇,这信息攻击方式相同也是正常。
随着对方信息‘波’发动反击,地面上的骷髅头也产生了变化,它居然起来了!
满山谷的白骨都受到无形力量的召唤而飞舞起来,紧贴着地面组合,将那枯萎红‘花’组成的骷髅头变成了真正白骨组成的骷髅头。
然后那骷髅头从地面上升了起来。
破土而出,地动山摇,声势无比惊人。
骷髅头下方随之而起的是白骨拼组而成的身体,有六只胳膊,背上还有一对翅膀,这形象简直不要太经典。
只是从地下起了半个身子,高度就已经达到了五十米,脑袋顶在了封印上。
在这么个庞然大物面前,我简直就像个小苍蝇一般。
人家直接无视我,猛得抬头向封印撞上去。
封印立刻全面发动。
轰隆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打了个炸雷,震得山谷上方云雾尽散。
一层七彩的光芒从骷髅撞击的位置蓦得爆开,瞬间铺满整个山谷上方。
骷髅头被撞得又缩回到地底下好大一截,不由得发出愤怒的震天怒吼。
一个骷髅,连声带都没有,居然还能叫唤!
重点不在这里。
而是骷髅头一张嘴,我就看到了云兮。
在骷髅头的正中间,身侧无数细小的白骨聚成一张宽大的椅子,她就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扶手,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正有鲜血流出,已经将那个白骨椅子染得通红。
“师姐,什么情况?”
我一面在信息层面与翻腾起来的信息大海对抗,一面还得关注现实层面的骷髅头,真心感觉好累。
冯甜的声音传过来,“我也不见过这种情况,不过综合手头有的信息来看,很可能就是之前正提所说的借壳重生。呃,等下,黑龙你说,哦,哦。师弟,黑龙说了,就是借壳重生,你仔细观察一下,它的头部位置是不是由龙骨组成的,尤其是眉心,应该就是龙头骨!”
我仔细一看,哎哟,还真是啊,龙头骨就嵌在骷髅头的眉心,而且从位置来看,正对着云兮的头部!
赶紧把这情况汇报。
冯甜就说:“果然是借壳重生,借壳重生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具有强大繁衍能力的龙骨,二是具有与龙骨高度契合的生物,还记得长白派掌‘门’是怎么选出来的吗?龙吐珠测试的就是这个契合度,云兮是目前为止与龙骨契合度最高的生物。这个法术可以通过吞噬云兮的血‘肉’补充给龙骨,借龙骨的力量自白骨中再生血‘肉’,直到完全重现原身!那些白骨都是龙类‘混’血,拥有一定的龙骨能力。当初正提养殖这些龙类‘混’血,目的不是培养什么大军,而是为了补充重生所需龙骨的不足数量!长白派的也不过是他筛选契合血‘肉’的工具!如果顺利的话,现在骷髅头上已经应该有血‘肉’生出来了。这个重生的过程会非常迅速,一旦他完成重生,就可以恢复部分神力,打破封印,在当权神庭赶到之前逃走!”
听她这么说,我仔细往骷髅头上瞧了瞧。
还是白生生的骨头,没看到有血‘肉’生出来了啊。
生怕看错了,我还围着那骷髅头转了一圈。
那骷髅头根本不答理我,又开始挣扎着往外爬,舞动六臂想要去打那个封印。
我把情况一说,冯甜那边似乎跟黑龙‘交’流了几句,“没生血‘肉’,说明它的神力受到封印压制,不能充分流入云兮体内,所以它才迫不及待想先打破封印,我们必须得在它打破封印之前,把它解决掉,不然的话,它就会重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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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什么神力受到封印压制,这货的所谓神力,也就是贮的信息正在跟我那一‘波’一‘波’的战个不停,我皆尽全力调动信息,连移动硬盘里都信息都开始用了,而且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二十部手机做准备,并且灌了两瓶仙水补充‘精’力。
虽然还能观察白骨骷髅的情况,但我却已经再没有多少余力跟它斗了。
冯甜又说:“我已经把你给我的信息传回实验室,潘教授受那边委托在福洲银河二中心工作的朋友帮忙做破解,估计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得到破解方案,到时候不用完全解除这个封印就可以出来,如果让它打破封印的话,一定会惊动当权神庭,苏岭,到时候第一个要死的不是它,而是你!正神最大的威胁不是旧神,而是新神!”
真特么日了狗了。
神庭啊,顾名思义,那肯定是神仙多如狗,就算我有信息攻击傍身,但只要像下面封着的这位多来两个三个,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上坟都用不着另找地方了。
我冷静了一下,先问:“有什么方案没有?顾依薇和云兮都被那东西给吞进去了,现在情况不明。”
冯甜在那边和黑龙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又沉默片刻,才说:“我根据黑龙提供的关于借壳重生的情报,拟定了一个作战方案,不过需要同时攻击三个重要部位,还得有人来吸引骷髅的注意力,再加上一人后备和警戒,至少需要五个人才行,而且都必须得足够强力!就算我这边有艾瑞丝和赛莉娜,也还差三个呢!烟霞不行,她是妖怪,会受龙压制而失去战斗力。”
这特么妖怪事儿真多,见到黑猫会怕,见到黑龙也怕,见到变‘性’的公‘鸡’还怕,她能活到修‘成’人形而且马上面临天劫,一定是靠天天当缩头乌龟换来的!
五个人啊!
算一算好像也差不多!
我当即道:“等会儿我这就呼人!”
赶紧做小弟招呼。
“这才多大一会儿啊,怎么又叫……”杨微元刷一下就跳了出来,习惯‘性’地抱怨了两句,立刻注意到白骨骷髅,“靠,这什么东西?味闻起来不对劲啊!好像是神仙!”
你特么是恶魔,又不是狗,至于靠闻味来辨认对象吗?
不过别说,还真‘挺’准,准得让狗都自愧不如。
“对付神仙我可没有什么好办法。”杨微元说着拔脚就要开溜,我当即叫住她,“要什么办法,叫你来出力的,我要组团刷它,缺人手,你来顶一个名额!”
杨微元大吃一惊,连连摆手:“不行,我不行,这个是神仙啊,我只是个恶魔,哪打得过神仙,这帮家伙都变态的好不好!”
我没好气儿地道:“你现在是也神仙了,我封的,还是战神,别跟我说你要临阵脱逃啊!”
杨微元说:“我这才封了几天啊,经过的战争都没有几场,积下的神力也不够多,上来应付这种场面,那就是送人头的好不好!”
我喝道:“缺的神力我补给你!今天你要是敢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不就是信息量不够吗?我这儿多得是,和下面那货对攻只用了十条信息线,还有多余的信息线可以用,要多少马上就能给补多少!但敢临阵脱逃个给我看看?
杨微元立刻道:“谁说我要跑了,没看我这穿着礼服出来的吗?我回去换个装备,马上就过来!”说完一闪身走了。
她这刚走,赵惟新就出来了,特兴奋特‘激’动,“吾神,您又需要用到我了吗?我时时刻刻都准备着为您服务?”
和杨微元比起来,她可真不是一般的贴心啊。
我‘激’动得简直不要不要的,赶紧说:“今天我们组团刷怪,你准备一下,都需要什么?要点神力不?我先给你补点!”
赵惟新爽快地说:“给我补点吧。吾神,这次我要是表现得好的话,能让我跟随在您身边吗?”
靠,她还没忘记这茬呢,都这工夫了,也没忘记提一嘴。
我说:“先不要急,我马上就要往滇省去一趟,你先在那边接应我一下,对了,有些事儿需要你帮忙先准备起来,到时候我在滇省会有大动作。”
赵惟新‘激’动了,“没问题,您就都放心大胆地‘交’给我吧,我们彩蝶居是滇边的地头蛇,就除了造反,别的事情都没有问题!”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也没有造反的想法啊,我都神仙了,正预备着神战呢,还造人间的反,这不是闲得蛋疼吗?
我说:“没那么严重,是要办个案子,需要你们熟悉滇省情况的人来帮忙。对了,你有没有打听到六极恶鬼的信息?”
赵惟新说:“刚想跟你汇报呢,我昨天收到消息,说是越南柬埔寨‘交’界的一个村子有恶鬼作祟,似乎是罕见的六极恶鬼,我已经让‘门’人过去查看情况,一有确实信息马上就会上报。”
瞧瞧人家赵惟新,办事儿不要太妥当,这才几天啊,就有眉目了。倒是谢云松,还港岛豪‘门’呢,还南方巨富呢,安排他帮忙调查消息,他倒好走了之后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太特么不靠谱。
正琢磨着呢,艾瑞丝和赛莉娜也下来了,都已经换了战斗装备。
艾瑞丝一身重甲,连头带脸‘蒙’得严严实帝,扛着双手大剑,标准的骑士打扮,从天而降,往那一站,那范儿那魄儿,简直就从奇幻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
再看赛莉娜,也穿上了战甲,不过大概是因为翅膀太碍事,她的战甲就比较简单了,三点式的,好家伙大白‘腿’,那小蛮腰,事业线,咳,好吧,观注错重点了。
反正她们两个已经全副武装做好准备了。
我赶忙问赵惟新用不用换套装备,赵惟新笑道:“我是法师啊,哪有法师穿盔甲的,会防碍施法的,放心,我有护盾保护自己,不会有事儿。”
说得好有道理,法师职业嘛,都是布衣。
正说着呢,就见光芒一闪,杨微元也回来了。
果然换了套行头。
就见她顶盔甲贯甲,手持着巨盾,一手拎着巨斧,身披霞光,气势‘逼’人,比我这个主神可更像神仙了。
“苏岭,你可记得把神力给我供上啊!”
杨微元一出来,就先不忘记提醒我一声。
“放心吧,你们的力量都由我保证!”
我左右看看,一坦三输出,再加我算‘奶’,这团就算组成了,当既对冯甜说:“行了,开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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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打副本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一个好的指挥了。
尤其我们目前这状态属于开荒,一个能够随机应变恰当配备人手的指挥就更加重要。
只有开荒成功,刷出标准进程,以后再刷就可以照本宣科,轻轻松松搞定了。
当然了,这是指打游戏。
我们现在不是打游戏,而是真正要拼命,如果失败,没有重新来过尝试的机会,这就更需要一名好的指挥。
幸好我家师姐一直靠谱。
我们五个的‘性’命就算‘交’给我家师姐了。
冯甜毫不含糊,立刻道:“都报一下你们擅长什么?杨微元先来。”
杨微元不满地说:“为什么我先说?好吧,我现在的能力应该是擅长防守,看到这盾没有,是我被封为战神之后,回到地狱用初期采集的神力制做而成的,我称它为叹息之盾,只要神力不绝,就绝对不可能打破它的防卸。不过,等我再攒点神力,重新做一把斧头,就攻防两可了。”
“下一个,赵惟新!”冯甜打断了她的啰嗦,直接往下问。
赵惟新立刻表示她是受我所封的掌管惩罚的神位,可以称为惩戒‘女’神,拥有雷霆之力,配合本‘门’派的心蝶秘法,指哪儿打哪儿,‘精’准杀伤,攻击力超强。
艾瑞丝紧接着表示自打接受了我的神力之后,这剑上的功夫越见强大,原本一个能打十个的话,现在一个打一百个也不成问题。
赛莉娜表示自己接受的命令是守护,虽然暂时只是专‘门’负责守护冯甜一人,但称做守护天使没有问题,借我的劫雷之力,可攻可防,攻守兼备。
至于我有什么本事,再没有比冯甜更清楚的了。
冯甜听完几人的自我介绍之后,立刻做出战略部署。
“都听好了。杨微元负责做主坦,站位正前方,吸引白骨骷髅的注意力,把仇恨拉住了啊;赛莉娜做备用二坦,站位在杨微元左右后侧,同时负责攻击白骨骷髅腰部正中的位置;赵惟新做主输出,负责攻击眉心头骨,听我的命令,我让你打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还要负责救云兮和顾依薇出来,一切听命令。艾瑞丝做二输,负责打击‘胸’口,看到正中那个有点裂缝的位置没有,主要攻击那里;苏岭做‘奶’,给她们加持好神力,并且做好预备接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动手,白骨骷髅的注意力就会从封印转移到我们身上,不是我们把它消灭,就是它把我们杀光,你死我活,来不得半点犹豫,也不会有重来的机会。各位,加油,先站位吧。”
生死关头,最爱掉链子报怨的杨微元都不废话了,所有人都按照冯甜的指示进行站位。
白骨骷髅还在不停地打击在封印,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五只对它来说大小跟蝼蚁差不多家伙正在布局对付它。
站位完成,冯甜一声令下,杨微元怒喝一声,扇动翅膀,猛得冲起,一手举盾,一手挥斧,向着白骨骷髅猛得冲上去,扯起漫天霞光,手起,斧落。
白骨骷髅百忙之中抬手一挡,轰的一声爆响,杨微元一斧头就把白骨骷髅的一根指骨给砍了下来!
白骨骷髅怒吼一声,猛得挥拳砸向杨微元。
杨微元举盾格挡,整个身体都缩在盾牌后面。
轰隆一声,宛如炸雷,红光爆‘射’,杨微元被砸得倒退出近百米,落到地上,又往后滑了十几米才止住后退,猛得把盾牌往地上一顿,大喝一声“爽”,然后纵身而起,抡斧举盾,再次向白骨骷髅猛攻而去。
白骨骷髅怒吼一声,两眼中闪起乌‘蒙’‘蒙’的光芒,空中隐隐有无数利箭般的‘阴’影浮起,呼啸一声,如同爆雨般向着杨微元攒‘射’而去。
杨微元将盾牌抡起来,支支不漏地把所有‘阴’影利箭全部挡了下来。
白骨骷髅又是一声怒吼,双手往地面上重重一砸,登时从泥土下钻出十几座白骨所组成的‘门’户,大队顶盔贯甲的骷髅兵自‘门’户中蜂涌而出,向着杨微元猛扑过去。
冯甜大喝:“就是现在,赛莉娜攻击!”
赛莉娜举起长剑,猛冲上前,狠狠一剑斩在白骨骷髅的腰眼。
雷电在剑身上闪起,使长剑变得异常锋利,无声无息间,便一剑砍进了白骨骷髅的腰椎之中,将粗大的腰椎当场砍断一半,电光顺着骨头噼哩啪啦地蔓延,仿佛结成了一张光电之网,‘欲’将整个白骨骷髅一网打尽。
白骨骷髅抡起巴掌向着赛莉娜重重拍下,赛莉娜一拍翅膀,刷地往后退出上百米去。
冯甜再次大喝:“艾瑞丝上!”
艾瑞丝二话不说,纵身而起,好像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一般,踩着白骷髅‘胸’前的肋骨步步向上,直冲到白骨骷髅‘胸’前,在它反应过来之后,一剑‘插’进了那个‘胸’口缝隙中。
白骨骷髅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叫,顾不上追击赛莉娜反手一巴掌向‘胸’口拍落,好像拍苍蝇一样。
“赵惟新,就是现在!”
冯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大到快要把我震聋了。
赵惟新应声而动,双手一挥,便有只只彩蝶挟着雷霆般的轰鸣浮现在白骨骷髅眉心前方,一只接一只地奔着眉心就撞上去。
每一只彩蝶撞到眉收上,都会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闪电,远远看去好像是一道道闪在不停地劈着白骨骷髅这个违反自然规律出现的家伙。
宛若天罚!
信息大海中的信息‘浪’‘潮’越发急促汹涌,显然控制着白骨骷髅的旧神已经意识到了危机,急于突破我的封锁,将白骨骷髅急需的神力送过去。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
我又上了十条信息线,加大对攻力度,死死守住联接信息线,不让分毫。
“杀!”
赵惟新蓦得发出一声大喝,一只足有两三米长的巨大彩蝶浮现空中,裹挟着劫雷电光重重撞在白骨骷髅眉心上。
最后的致命一击!
白骨眉心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有浓浓的黑气自其中向外喷‘射’。
白骨骷髅嘴巴大张,似乎想要惨叫,但它一张嘴,下巴就掉了,整个嘴变成了不设防地带。
冯甜大吼:“现在,去把云兮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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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赵惟新是真不含糊,嗖地一下就冲进了骷髅嘴里,一把捞起云兮转身就往外跑。
云兮坐着的那个白骨王座上生出无数尖利的骨刺向着两人疯长追击。
赵惟新身后彩翼横生,既给她提供加速,又能阻挡骨刺追击。
冯甜再发出大喝:“赛莉娜,再来!”
躲得远远的赛莉娜扇着翅膀刷一下飞了回来,又一剑砍在白骨骷髅只剩下一半连着的腰椎上。
这一剑,当场就把腰椎给砍断了。
白骨骷髅发出震天动地的嚎叫,六臂双翅‘乱’舞,仰天摔倒在地,把养龙场的房子全都压得粉碎,震得地面好像地震一般起伏不停。
一时泥尘弥漫,仿佛卷起一场越高标准的沙尘暴。
“艾瑞丝上!”
随着冯甜的命令,艾瑞丝又冲上去,跳到‘胸’口中,举起双手巨剑,‘插’,‘插’,‘插’,再‘插’,简直好像疯了一样,把白骨骷髅的‘胸’口‘插’了个稀巴烂。
正‘插’得兴起呢,忽见稀烂的裂口中有光芒闪动,艾瑞丝慌忙往旁边一闪,那道光破‘胸’而出,在空中那定住,赫然是刚刚被吞了下去的顾依薇。
顾大剑仙头发散发,衣衫破烂,满脸通红,一副被祸害了的样子,一出来就怒喝一声,将手一举,一柄通天也似的巨剑在空中浮现,旋即落下,干脆利索地把白骨骷髅的脑袋‘插’了个粉碎。
脑袋这么一碎,白骨骷髅不动弹了,整个身体哗啦啦散了架子,重新堆成了一座山峰。
信息大海里的‘波’涛突地就停止了攻击,重新变成死一般的平静。
这就赢了?
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左右看看,连白骨‘门’户里冲出来的骷髅兵都散了架子,山谷里平静得有些吓人,可以看到远处山脚下聚着大群大群的怪异动物,显然都吓得不轻,不分种类挤成一团,全都在那里哆嗦着。
顾依薇还在那里发狠,巨剑重新举起来,对着那堆白骨狠狠剁了下去,一下不够两下,两下还不够又来第三下,三剑下去,那骨山粉碎,变成白‘色’的骨沙。
她居然还不算完,举着剑接着想砍,我赶紧叫住她鞭尸也差不多就行了。
顾依薇这才悻悻地停手,冷冷地抛下一句,“跟全道安一路货‘色’,这个神庭出来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活该坠下神位被人封印。”
听她这话,在肚子里头的时候,白骨骷髅或者说那位旧神看起来是对她做了点什么,要不然哪至于这么大火气?
不过现在也不好细问。
赵惟新抱着云兮冲过来了。
云兮满身都是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仔细一瞅,脸‘色’苍白,手臂无力晃动,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一副马上就挂的样子。
这一看就是失血过多快不行了。
我赶紧先掏几道急救符给她贴上止血,又灌了瓶仙水补充‘精’力,不过这些都只能起到吊命救急的作用,想要救她只能去医院输血。
我赶忙问冯甜得到解除封印的办法没有。
冯甜让我稍等,她打电话催一催。
在得到结果之前,我们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几人一时无聊,就在山谷里闲逛,很快也对那个车站和火车起了好奇的心思,围着车站和火车转了几圈后,又沿着铁路往前查看。
山谷不是很大,白骨山又都倒了,铁路的尽头已经没什么遮掩,一直延到山脚下,却被一群怪异的动物给遮住了。
把那些动物哄散,便看到那铁路竟然直通进山壁里,而那处山壁上赫然有一个黑‘色’的隧道般的出入口!
还说什么全封闭山谷,什么只能进不能出,简直就是扯蛋嘛,看到没有这里都开隧道通火车了,谁还用得着再辛辛苦苦爬山壁上去,更何况还有封印拦着,直接顺着铁道就走出去了。
我正这么寻思着呢,她们几个都上手去‘摸’那山‘洞’,转头就向我汇报,这山‘洞’特么是画上去的!
而且经她们鉴定检查,这个画上去的山‘洞’没有任何附加法术,起不到任何通道的作用。
这特么是开玩笑吗?
铺了这么长的铁路,还像模像样的盖了火车站,结果山‘洞’是画上去的!
难道是正提在这里穷极无聊,玩copy游戏,搭了个火车站的模型?
可那火车却是货真价真的东西,而且车里还有乘客呢。
我按捺不住好奇,叫赛莉娜叫回来守着云兮,自己跑进火车去检查,其他几位,包括顾依薇也都来凑热闹。
这进去一瞧,死在座位上那些位从骨架情来看,那是标准的人类,就是军装样式古怪,从来没有见过,随身携带的步枪也特落伍,大概一战时候的水平。
要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这些死亡士兵每人脚下都放着一个背包,方方正正的,背包里装着一模一样的方盒子,通体黑‘色’,上面纹满了密密麻麻纹路,一看就是具有法术效果。
杨微元拿起来一个瞧了瞧,试着‘激’活上面的法纹,但法力输进去,法纹都亮起来了,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几个聚在那里讨论一下之后,又拿起步枪瞧了一眼,发现步枪上也有类似的法纹,而且这枪没有弹匣,看起来发‘射’的十有**不是子弹。
我把步枪和盒子对应到一起,看了一下,想着如果士兵战斗的时候,肯定是背着盒子,拿着步枪,这才是正确的使用姿势,便也把盒子背在背上,又端起步枪,也不施展法术,施着扣下扳击。
一扣动扳击,背上的盒子和枪身上的法纹同时亮了起来,我就感觉到体内的法力稍稍流失了一些,也不是很多,就那么一点点的样子,然后枪管一亮,枪身一震,砰的‘射’出一颗亮晶晶的子弹,一枪就把车厢壁给打了个拳头大的窟窿。
我试着又给了杨微元的盾牌一枪,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杨微元给出的结论是攻击力极强,可以破除一般的法术防卫,是一种术法武器,而且是一种普通人都可以拿起来就用的傻瓜式术法武器。
可问题在于。
法师有法力,但普通人没有,我不相信这样标准制式的武器会只是配备给法师,很有可能也是给普通人的,只是普通人没有法力,那就只能消耗‘精’力,‘精’力消耗多了那可是要死人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种步枪绝对是邪恶的武器。
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挺’有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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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现在手头缺人,就算招来的退伍兵到位,紧急培训之后,能了解一些法术常识,使用一些低级法术,但终究缺乏有力的攻击武器。
冯甜现在开工厂制做的都是法师常规武器,得有最基本的法术基础才能使用,不像这种步枪,随随便便是个大活人拿起来就能用,只要小心计算子弹,别打太多发把自己‘射’个‘精’尽人亡就可以了。
有了这种步枪配合,新招的退伍兵就算对着法师也有了一拼之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他们没有修炼出法力的情况下,我可以把仙水做为给养配备给他们,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被这枪给掏空致死了!
打副本果然有掉落,尤其这还是正有用的东西,妥妥的红手团。
我连枪带盒子拿了一套,一起装进‘胸’甲空间里,想了想又装了一副尸骨进去,这些拿回去之后,都得靠冯甜和她的实验室研究才行。
探索完火车,冯甜那边也传来消息了。
在她的指导下,借用超级计算机的强大推演能力,顺利地找出了局部破解封印的方法,只要依法‘操’作,就可以把封印打开一个微不足道,不会影响整体效果,但足够我们几个逃出去的通道了。
我们不敢耽误,带上云兮,打开封印缺口,从山谷里飞上去。
为了以防万一,出来的时候,我又用信息线模拟了山赛封印,把那个缺口给堵上了。
一出来,也顾不得其他,有翅膀的带上不能飞的,一窝蜂般往山外飞。
冯甜给长白派在外面的山‘门’打电话,让他们安排车子在路口等着。
我们可以在山林里飞,但要跑到公路上还张着翅膀飞,那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做法师要低调,当神仙更要低调,尤其是我们这些注定要与当权神庭开战的新神,更要低调再低调,省得一不小心被传到当权神庭耳朵里去。
用飞的就是省时间,最难走的山路不大一会儿工夫就过去了,远远看到公路上停了一排陆虎,一堆年轻的长白派弟子在车旁边等着,唯一两个岁数大的,那是云兮的父母。
也就是说,云兮这个掌‘门’受重伤的这么大的事情,长白派的长老一个也没有‘露’面。
倒是这些年轻弟子,一看就很‘挺’云兮,带了这么多车过来。
不过,长白派这两年才把宠物产业做起来,一家伙就能拿出这么多陆虎来,显见得在云兮的带领下经营形势不是一般的好,而大好。
能挣钱,又能替年轻弟子说话,改变长白派窝在大山里面发霉的局面,也难怪年轻弟子会‘挺’云兮。
能挣钱又想抓权,而且理念不同,又刚刚发起一场革命,剥夺长老委员会的权力,长老们想必个个都恨不得云兮马上死掉。
果然下去一问,幸亏冯甜当时是给云兮这一面的人打的电话,那些长老们知道后,一个个推三阻四,理由多多,就是不肯出人出车接云兮去医院,云兮这边的弟子一怒之下自己找人找车过来的。
这样可不行啊,我准备让长白派给我训练工作用灵兽呢,这群心怀叵测的家伙虽然现在被剥掉了权力,但要是给我使点坏,提供些假冒伪劣产品,那可就耽误事儿了,万一再因此伤几个工作人员,那就是我的工作失误,十有**要问责的。
我现在的情况比较微妙,别看在鲁方岩支持下炽手可热,但说我是幸进之徒的也不在少数,真要是出问题的,那落井下石的家伙绝对不会在少数。
所以能够事先避免的危机,还是要早做预防。
于是上车往医院前进的途中,我就对同车的带头来接云兮的那个叫汤智晟的长白派弟子进行了一翻语重心长的谈话。
当然在谈话之前,我还是‘摸’了汤智晟的底,确准他是云兮的死忠部下,这才说的那番话。
这话的大概意思就是小汤你看云掌‘门’为了长白派的未来呕心沥血,几年工夫就让长白派大变样,现在又在争取政fǔ订单,想要让长白派走上发展的快车道,结果受了这么重的伤,一个年轻小姑娘为了‘门’派这么拼,多不容易,可是有些人啊,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小的权力,给云掌‘门’下绊子拖后‘腿’不说,还恨不得她死,这次云掌‘门’怎么受的伤?哼哼,这是你们长白派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是不好多说什么的,只是替云掌‘门’报不平,长白派内部有些人啊,那是恨不得云掌‘门’去死,恨不得跟着云掌‘门’那些人都去死啊!云掌‘门’要是不幸遇难,让那些鼠目寸光保守固执的家伙掌了权,长白派这大好形势啊,就要这么葬送了。
我说了这么多,想着怎么也能挑动他热血沸腾吧,哪知道这个汤智晟居然是个闷葫芦,就嗯嗯哼哼地答应,却连个态度都不表,还特么是不是云兮的人啊!难道他想脚踏两只船?
一路狂奔到了县医院,医院一看云兮那满身的伤口,奄奄一息的样子,立马进重症,水吊上血输上,然后才再做进一步检查。
主治医生就很怀疑地问这伤是怎么造成的,看我们这一帮人的眼光,简直好像在变态一般,显然见多识广的主治医生对云兮的伤势很是怀疑。
我就说我们是驴友,上山徒步的时候,云兮不小心脚滑,掉下去让树枝扎的。
主治医生当时就一脸“你特么当我是傻瓜”的表情,过来送东西的小护士就小声在主治医生耳旁说了一句,“他们都是开陆虎来的,多数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
主治医生一脸了解,也没吱声,又忙着给云兮抢救,不过没多大一会儿,就有当地警察过来调查情况了。
好在长白派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终究是地头蛇,再加上云兮的父母也在,总算是摆平,倒也没用我再找人帮忙解释这事儿。
唯一让我在意的是,汤智晟那货把云兮送到医院安置下后,也不说留下跑跑‘腿’陪陪‘床’,直接就带着几个兄弟和两辆车走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就算想骑墙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至少在医院里多呆一会儿嘛。
这工夫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云兮情况不明,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不地道,只好退了预订的机票,在医院这边候着等情况。
傍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云兮醒了,没有大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正围着云兮问她感觉怎么样的当口,汤智晟回来了。
满身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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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真的是满身杀气,不是形容,而是切切实实刚杀过什么东西,还是个‘挺’大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小猫小狗之类。
我心中不由一惊,一时大感不妙,隐隐觉得这个汤智晟怕是要搞出个大新闻。
汤智晟看样子是已经知道云兮醒过来了,进‘门’也没什么太惊喜的表情,左右瞧瞧,见在场的除了他们长白派弟子,就是我们几个人,当即扑通往云兮‘床’前一跪,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开口就是“我有罪,请责罚我。”
云兮闹得一头雾水,让他赶紧起来,又问是怎么回事儿。
汤智晟赖在地上不肯起来,语气沉重地说:“您不在的这半天里,派里发生了大事。”说着迟疑地看了我们这一小帮外人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这是我们长白派的内部事务,请识趣点好不好。
可惜,我们这一帮人里高手就不少,识趣儿的就一个都不少,全都大眼瞪小眼地跟他回瞪,赵惟新还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什么事儿?然后呢?”那一脸的八卦表情,简直就差叫盘瓜子来杯茶水了。
汤智晟一脸迟疑地不想当着我们的面儿说,还是云兮发话了,表示苏主任是我们长白派的亲密合作伙伴,我们之前的合作是完全双向透明的,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当着苏主任的面儿说。
于是汤智晟在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说了,一张嘴就是个石破天惊的大新闻。
“董长老因为前几天贩卖犬类产品代理权的事情跟薛长老闹得极不愉快,心中早生杀机,结果就趁您这不在的时候,使自己的灵宠偷袭咬死了薛长老,谢长老为了给薛长老报仇,使亲信弟子带队强袭董长老住处,何长老与董长老‘交’好,正在董长老处作客,不幸在袭击中被流失法术击中丧生。于长老……”
好嘛,这一大堆长老听得我头都痛了,随便数一数,他提到的长老少说也有十个左右。
一个‘门’派再大,长老这种顶级生物又能有多少?更何况长白派虽然是千年大派,但发展一直不给力,也供不起太多长老,被汤智晟这么一拉扯,全特么卷进了这场‘混’战之中,死的死伤的伤,幸存的几个还被汤智晟趁人之危给绑了起来,因为这几位都是长老,法力高强,平素在弟子中又有威望,所以汤智晟怕他们再起妖蛾子发,引发新的事端,所以下手的时候重了些,直接把他们的法力全都给废掉了,现在就在‘门’派中等候处理呢。
云兮都不用猜,听他这么一说,直接就问:“长老会全都被卷进去了?”
“山上的两位没有。”汤智晟老老实实地说,“其他长老全都卷进去了,目前三死七伤,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只等掌‘门’亲自裁决,是施以‘门’规,还是报警,这可是杀人大案,而且凶手都是现成的,警方应该很愿意接个案子。”
云兮沉默片刻才问:“小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门’派内部斗争,败者下野去玩云游天下或者隐居不出就好了,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一下就干掉三个长老吗?
看不出啊看不出,在车上我还想着他一点有用的也不说,甚至连决心都不表,是不是想骑墙,现在看来,人家那不是骑墙,而是决心已下,只不过城府深沉,已经拿定主意,准备血洗长白派了!
这可真是不一般的狠角‘色’啊!
不声不响就‘弄’死三个长老,不是一般的凶残。
云兮既然问了,那汤智晟也不可能不回答,就老实说:“掌‘门’你为了长白派的未来呕心沥血,苦心经营,甚至不惜耽误法术功课,只用了几年工夫就让长白派大变样,现在又在争取政fǔ订单,想要让长白派走上发展的快车道!可是有些人呢,栈恋不去,为了自己的那点小小的权力,给掌‘门’你下绊子拖后‘腿’不说,还恨不得你死!接到冯小姐的电话通知之后,他们百般托诿,就是不肯及时来救你,肯定是想着你死了更好!掌‘门’,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重新上台的还会是这帮子鼠目寸光保守到死的家伙,,长白派这大好形势啊,就要这么葬送了!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志向,但做为长白派的一份子,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长白派的大好形势毁于一旦,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老家伙倒行逆施,害掌‘门’你的辛苦前功尽弃!”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怎么好像是我刚才在车里蛊‘惑’汤智晟的内容。好啊,当时这货看上去心不在焉,但实际上我说的话他都牢牢记住了,只不过人家的想法没有必要跟我这个外人说就是了。
云兮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汤智晟尽快赶回去先稳住‘门’中形势,而且这场连死三人的谋杀案必需要报警,如果警方有什么需要的话,‘门’下弟子务必全力配合,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耍小‘性’子。
连死三人啊,可不是一般的大案,不报警怎么成?长白派虽然是法师‘门’派,可向来遵纪守法,从不做法外之事,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不报警,让同道怎么想?这事儿只要透出一星半点的风声,那长白派就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打发走了汤智晟,又把自家老爸老妈连同其他长白派弟子一并撵了出去之后,云兮才沉声说:“苏主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茫然眨眼,“我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云兮冷笑一声,“小汤虽然对我忠心,但弯弯绕少,又突然遇上我受伤,心神就算不‘乱’,也不可能太过平静,哪来那么多缜密心思设计这么一个计划?哪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事儿是苏主任的手笔吧。”
这妞了得啊,一下就道出小汤的跟脚,并且由此推断出这是我的手笔,真心合适去做个推理小说家。
不过既然她都把话摊开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有话当面讲清楚,省得猜来猜去打哑巴禅,‘浪’费时间,还容易让人领会错‘精’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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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坐到云兮‘床’边,微笑着说:“云掌‘门’想多了,或者你还需要多了解一下自己‘门’下的弟子才是,我就是对他说了两句话,至于怎么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看起来,云掌‘门’对你们这位汤智晟也不是很了解啊!”
云兮板着脸说:“我‘门’下的弟子,我很清楚是什么样儿的人,小汤虽然沉默寡言,但实际上‘性’情冲动,行事粗疏,就算被你引起心思,也不可能在策划出这么严密的方案,苏主任,何必敢做不敢认呢?老实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法师,又握有行政大权,但也没必要‘插’手我‘门’派的内部事务吧。”
这是担心长白派的独立自主‘性’呢,还真是一个尽心尽责的掌‘门’人,看起来当初说她死活不想当掌‘门’,是有几分真心几分演戏还说不定呢,想来以她的法术水平,当时如果痛快地接受这个掌‘门’之位,只怕也只能做个傀儡,倒不如以退为进,反倒能得更大的活动空间,从这个角度来推断,什么雷击祖师殿,难道真会是在后山忙着续命的正提搞出来的?
不要怪我内心太过‘阴’暗,总把人往坏了想,只是最近见得太多,尤其‘混’进官场这段时间,眼界大开,以后老爹教导的东西跟实际联系起来,才突然间恍然大悟,世界是真特么复杂,每个人都不那么简单。
云兮能在学成归国之后短短两年内从长老会夺取部分权力,促成山‘门’搬迁,成功发展宠物养殖业,这手腕,这心计,可不是什么一般傻甜白的小姑娘。
不过,有些事情,可由不得她来耍小心眼。
我就冷笑了一声,“云掌‘门’,你跟冯甜都是北朝的人,自然也应该知道我准备做什么,把你们养灵兽做为标准配备来采购,可不是你们长白派一家的事情,而是涉及到政fǔ工作人员的安全和工作能力的大事,现在是山南,以后可能是全国,我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供应方,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出现内讧,甚至可能会在我背后下黑手的供应方。你和冯甜是朋友,我信得过你,但你那些长老,连你重伤要死都不肯‘露’面帮忙,那就肯定是恨不得你死了,人要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说这句的时候,我‘挺’感慨的,我自己就特么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典型,要不然现在还能在部队里‘混’着当我的兵呢。当然了,我要不是当时那样冲动了,也没有现在多姿多彩丰富到不敢想像的生活了。
云兮沉默片刻,缓缓道:“苏主任,我只是想做一个好商人,不想卷进太过复杂的人事当中,我们长白派虽说是千年大派,但势单力弱,没有根基,稍大些的风‘浪’就可能把我们打翻。能够立派这么多年保持存续,我们最重要的是就一点,低调,不参与任何纷争,对任何风‘浪’都保持光荣中立……”
我打断了她,“所以保持中立到没有任何感存在感了吗?你们的‘门’人把我人在长白山的行程传出去,三江法师联合过来伏击我,却没有你们长白派的份儿,而在伏击路上发生了什么,你们怕是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吧。”
云兮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发生了什么?你把他们都杀了?”
我笑道:“都杀了?你也太小瞧我苏岭了,只有手段贫乏,没有其他应付办法的低能,才会想到要靠杀戮来解决问题!你们三江法师界马上就会发起一起大规模的自我清理运动,这将是一场巨大的风暴,每一个三江法师都不可能独善其身,想在这场风暴中保持光荣中立?云掌‘门’,就算你们能够撑下来,也必定会在未来的三江法师界********。这真是你想看到的?或者说你真的只是想做个卖宠物的商人?”
要是没有野心没有想法的话,云兮怎么可能会在‘门’中争夺权力,又怎么可能竭尽全力促成山‘门’外迁?就我看到的,她的所有举动行为都写着两个大字,“野心!”
云兮没有吱声,有些事情靠说来辩驳其实就落下乘了,尤其是这种随时就会被查出来的事情,我也不可能会‘乱’说不是。
她不吱声,想来是在心里琢磨利弊盘算得失。
我也不给她算计的时间,又说:“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联系方式,是‘春’城市公安局长章守诚,如果没有意外,他会成为推动和掌控这起运动的政fǔ方面人员,你联系他,长白派会在这场运动中得到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但至于会发展到哪一步,得到什么好处,还是说在运动中被别人打倒,那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云掌‘门’,好好把握,这么好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
我掏出随身的记事本,把章守诚的电话写下来,递给她。
云兮看着纸条,没有伸手,而是语气沉重地说:“我们长白派是千年大派,立身中正,历数代王朝不倒,就算存在感低了一些,但从来没有做过朝庭鹰犬,我们怎么能让后人被说三道四,直不起腰来。”
我不由大笑:“云掌‘门’你也是留学归国的海龟,想来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一定也关注过欧美法师界的情况吧!朝庭鹰犬,这么有出土文物气息的词儿从你嘴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感觉违和!千年大派又怎么样?横剑派比你们历史悠久不?比你们实力强不强?陈祥明名声比你们大不大?香云观比你们强不强?玄静派比你们大不大?时代不同了,云掌‘门’!这项工作我一定会做下去,直接把法师管理机构在全国范围内建起来,到时候风暴必将席卷全国,所有的法师都只能选边站队,没有任何中间立场可言!”
我把纸条强塞到她的手里,沉声说:“这条路到最后,必将会发展成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所有不想服从管理,还想着像现在一样自行其事不受约束的法师和他们的‘门’派、组织,都必定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现在不选边,到时再选边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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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云兮呼吸变得沉重,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挣扎和犹豫,好一会儿才迟疑地说:“苏主任,你太过自信了。 这件事情涉及到全国上百万法师和他们背后各种势力的切身利益,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对抗得了这种力量吗?”
“我不是一个人。”我自信一笑,“我还有我师姐呢,不管怎么样,她肯定会站在我这边,我们是两个人!”
这个‘逼’装的,我准备给自己九分,扣掉一分是省得自己骄傲,再留点余地以后在别的什么角‘色’面前继续装这个‘逼’。
“还有我,我也会站在苏主任这一边!”赵惟新立刻‘插’嘴,“云掌‘门’,我是滇省彩蝶居赵惟新,我们彩蝶居全派上下将坚决支持苏主任,自觉向苏主任看齐,誓死维护苏主任这个核心!”
等会儿,等会儿,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我干什么了,就变成核心了。
我现在干的可是政fǔ工作,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我准备把这块活变成自留地,非得第一时间把我撸下来不可。
再说了,我这里跟云兮谈心装‘逼’呢,你凑什么热闹啊,没看一样旁观的顾依薇、艾瑞丝、赛莉娜、烟霞都没吱声吗?
我就瞪了赵惟新一眼。
赵惟新立刻一脸了解收到的表情,又补充道:“我们彩蝶居在滇省法师界是什么地位,云掌‘门’想来也知道,来之前我正准备召开一次滇省法师大会,统一思想,提高认识,并且会发布一个公开声明,表明滇省全体法师的立场。”
云兮看着赵惟新,语气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到长白山的,之前苏主任这一行人里明明没有你,但你能在最危险的时刻赶过来帮忙,足以说明你和苏主任的关系。你想怎么表态,甚至彩蝶居怎么表态,那都是你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你,但滇省法师‘门’派过百,法师数量以十万计,难道个个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赵惟新一脸诧异地看着云兮,“要全体支持干什么?只需要争取大多数就可以了。我虽然才回到彩蝶居,但对国内法师界的形势也初步了解了一下,国内法师受以蜀山会为代表的五大盟会的压制苦不堪言,早就人心思动,在我回来之前,滇省部分法师‘门’派就策动要成立苍山会来保障自身利益,对抗五大盟会,但这个想法只是出于无奈,滇省法师‘门’派全都绑一块都不够那蜀山会一家祸害的,更何况要对抗五大盟会?不过要是能有政fǔ的支持,那就大不相同的,五大盟会再强,还能逆了天不成?他们要真有逆天的本事,那就不会在人间折腾了。我这次不过是借壳上市,借势而行。云掌‘门’,你是留学归国的高材生,有些事情不用我这种高中都没上完的人说吧。政fǔ成立法师管理机构,对于大盟会是坏事儿,但对于我们这些弱势‘门’派是天大的好事儿,就算没有政fǔ的法师管理机会,我们不一样受五大盟会的压制,一样得遵守他们为了自己利益制定的规矩?与其遵守他们的,倒不如遵守政fǔ的,还可以让我们与五大盟会处在同一起跑线上不是?”
呦,这话不就是我在长白派说的那翻话的意思吗?
她刚才没在场,自然不可能听到,想来是她自己这么想的。
这叫什么?英雄所见略同啊!
云兮又沉默片刻,才说:“如果有强力反对的法师怎么办?”
赵惟新失笑,“你也太优柔寡断了,我看你们那个小汤都比你强。对于顽固不化的死硬分子,难道还要请客吃饭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吗?”
“好了,云掌‘门’,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再好好想一想。”我与她握了握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有决心有行动力的人的,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想要有收获就要有付出。全国这么多省份,就算建起法师管理机构,能有多少工作人员,多数时候还不是你们自己做自己的,法师管理机构说穿了就是要建立一条不可触碰的红线,红线之外,你们法术照学,生意照做,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不是一件小事儿,云兮就算再果断坚决,也不可能马上做出决定,必须得跟‘门’下弟子商议,达成统一共识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机会我给她了,能不能把握住,那就只能看她自己的。
我把自己的手机号也留给她,“决定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马上就要上新人了,很需要贵派的灵兽啊!”
云兮神情复杂地接过我的电话,迟疑片刻之后才说:“最多三天,会给你答复。”
得,搞定,她这么说,那就是有决定了,只不过还需要在‘门’派内部达成共识就是了。
我冲她一笑,转身离开病房,向候在外面的众长白派弟子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才想起来,章守诚借给我们那辆车还扔在长白派的山‘门’呢。
正犹豫着要不要飞回去取车,就有个长白派弟子小跑着追出来,塞给我们一把钥匙,说:“苏主任,掌‘门’怕你们没有代步工具,这辆车借给你们使用,到‘春’城后,可以联系我们在‘春’城的销售公司负责人取车,你们落在山里的车,我们会尽快送往‘春’城。”
得,鸟枪换炮了,来的时候开一现代,回去的时候开一陆虎!
谢过那个长白派弟子后,我们上车就往‘春’城赶。
在车上,冯甜从‘胸’甲空间里冒出来对我刚才的表现点了个赞,并且自信满满地说云兮一定会投向我们,又说这次白山打怪大家表现都很好,尤其是杨微元,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值得表扬。
看到没有,平时表现不好的家伙,偶尔表现好一次,就让领导夸目相看了。
不过白山这事儿还没完呢。
虽然击碎了白骨骷髅,但被封印的旧神还在,尤其是那片信息大海,只要那玩意在,这旧神就还有能力搞事儿。
我就对冯甜说回头多搞些移动硬盘,下周再来一趟长白山,我就不信我不能把那旧神的神力全都吸干,非得把这旧神给作了不可!
哪知一车的人却异口同声地说:“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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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这一车人难得有意见统一的时候,居然是一起反对我杀旧神。
我就问:“为什么不能?这货迟早是个祸害,不‘弄’死以后怕出大问题。”
顾依薇冷哼道:“我被吞到他体内的时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虽然有部分身体在人间,但更多的身体却不在这里,而是在别的位面,他现在就好像是被山压了半载的人,因为下不了决心,所以才一直被困在封印下,如果你把他在人间的部分除掉,等于是帮他放归自由,到时候,他可不会承你的情,而是第一个就要来杀了你。”
靠,旧神很了不起啊,居然还能跨位面存在,不是说位面之间有什么壁垒吗?
赵惟新干脆地说:“我们祖师爷曾经说过,神都是一窝一窝的,杀一个引来一群,千万不能随便杀!”
呃,我能请问一下你家祖师爷是哪个单位的吗?说得好像杀过神似的。
烟霞怯生生地说:“我在山上感觉到山峰下面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与长白山脉的气运牵连,如果除掉的话,可能会引起长白山区的灾变。”
我瞪了烟霞一眼,黑龙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还敢在这里多嘴,不过那个旧神只有一部分在人间,居然就能跟长白山气运牵连到一起,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比我之前遇到的蛤蟆怪神马的可是高大上得多了。
想来是因为蛤蟆怪坠下神位的时间太久了,神力剩得少,所以显得弱‘逼’,而正提真身坠下神位的时间少,剩得神力多,所以显得就强。
赛莉娜补充道:“诸杀神祇,哪怕是坠下神位的旧神也会引发所在位置信息塌陷,从而导致位面信息连锁反应,所以对神力依旧强大的旧神,一般都是以封印和流放为主,就好像当初路西法反对上帝,上帝也没有杀掉他,而是将他放逐入地狱,由地狱的环境来蚕食他的神力。”
冯甜最后才总结说:“你是不是傻啊,这里可是有当权神庭的封印,这边你把他杀了,那边当权神庭就会立刻得到消息,到时候一来查看,就能把你揪出来!你准备现在就开启神战吗?就你手下那小猫两三只,人家当权神庭轮也能轮死你了!”
好吧,总结所有人意见,就是这个旧神不能d的一下搞死肯定不行,会引发各种不可测的连锁反应,长白山会塌,人间信息会崩,当权神庭会知道,而且还会让这家伙的一部分逃掉!
杀个旧神都这么麻烦,干翻当权神庭那得多费劲?怪不得一提神战,连冯甜这么胆大包天的主儿都会紧张得不要不要的。
我迟疑着说:“那就放他一马,在那里呆着?”
好不甘心地赶脚。
冯甜说:“那也不行,他已经得到了云兮的大量鲜血,只要足够时间,就可以重新再组成借壳的身体,虽然不能长出血‘肉’重生,但去攻击封印没有问题,一旦长期持续攻击封印,就会引起当权神庭的注意,还是会下来调查情况。”
我说:“杀也不行,不杀也不行,那怎么办?客串把清洁工,把山谷里的白骨搜走?”
冯甜说:“不行,合适的鲜血已经得到,白骨就只是辅助,就算你把骨头收走,也能借泥土砂石再生,唯一的办法只有定期过去杀一次,等到把他得到的鲜血引子消耗光,或者把他的神力消耗光,就没问题了。”
我不由有些为难,“我这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哪有那美国时间跟这儿盯着。”
冯甜嗤笑道:“师弟啊,你现在是主神了,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动手吗?赶紧封几个新神,到时候让他们组队来刷,有标准流程和打法,他们就是来刷经验的,用旧神来刷经验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机会,正好借机练兵,为以后的神战做准备。”
我一听不由大为高兴,“好主意,师姐,你要当神仙不,我封你一个爱与美的‘女’神怎么样?”
冯甜瞪了我一眼,“当了主神就想爬我头上来了?还封我神呢!别说你当了主神,就是以后升了维,变成了强观察者,看谁谁死,你也还是我师弟,别想骑到我头上去!”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想想看,主神的师姐和主神的小弟,哪个更高大上一听就明白啊。
我只好转过来问顾依薇:“想在人间客串个神仙当当不?封你个‘女’武神怎么样?”
顾依薇冷哼一声,“我对过家家没有兴趣!”
这话说的,你师傅也是来自人间旧神好不好,还是被人赶去的,你这个徒弟有啥可牛的。
我又看向艾瑞丝和赛莉娜。
赛莉娜立刻说:“我们已经接受了您的神力,成为您的直属部下,是您的神使,不能再受封神了。”
好吧,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从来都是人人争先恐后想当神仙的,可到我这儿,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当神仙没啥兴趣的样子。
难道是我这个主神魅力不足?
我不由得好生失落,开车都有点不专心了。
正失落着呢,就听烟霞小心翼翼地问:“仙长,我愿意,您随便封我一个什么神位都行,我愿意干!”
我又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妖怪凑什么热闹?再说了,刚才黑龙那事儿你给我说清楚了,就你聪明,就你眼神好,就你能看到我掐着黑龙脖子呢?说吧,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非得害我纠缠不必要的因果?今天不说清楚,等你遭天劫的时候,你等着我帮你,直接把你扔劫雷里去。算了,就不麻烦天劫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搞两道劫雷把你劈了。”
烟霞吓得脸‘色’煞白,“我没别的想法,就是看那个黑龙‘挺’可怜的,随口说了一句,说之前真没想过太多,我这人天生心善,成妖之后,一直就做善事儿来着,看不得生命受苦,我还加入小动物保护协会,去公路拦过车,救过被送去屠宰的小狗……”
“行了,行了,公路拦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现在封神肯定没你的份儿,看你以后表现怎么样再说。那个黑龙,哎,那个黑龙呢?”
上来的时候着急忙慌的也没留意那黑龙哪儿去了,可不能让这货逃了,合成龙涎的事情还得用它呢。
冯甜说:“不用找了,它缩小了,我进你‘胸’甲空间的时候,直接把它给带进去了。”
我就说:“把它掏出来,问问它知不知道山谷底下那个火车是怎么回事儿,刚才太忙,也没顾得上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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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就伸手进去掏,掏了好几下,终于一笑,“抓到了。 ”
缩手就往外拉。
先是头拉出来了,呲牙咧嘴地好像很痛,一冒头出来就大叫:“救命,救命啊!”
这货难道还怕黑不成?
冯甜继续往外拉。
身子出来了!
尾巴出……尾巴上面怎么还挂着白茸茸的东西,难道这么会儿工夫就捂得长白‘毛’了?
再往外一扯,‘露’出个好大的狗头来,嘴死死咬着黑龙不放,眼神很是疑‘惑’地看着冯甜,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一看就是打算护食。
我吓了一跳,叫道:“棉‘花’你干什么呢?”
棉‘花’从‘胸’甲空里跳出来,好不占地方,把我视线都给挡住了,差点没拐沟里去,幸好冯甜及时把它给抱到后排座去。
它还一直咬着黑龙的尾巴不放呢。
黑龙泪流满面,哇哇大叫:“救命,救命啊,它要吃了我!”
“棉‘花’松嘴!”冯甜呵斥了棉‘花’一句,转过头来又安慰黑龙,“放心吧,它不是要吃你,就是爱咬东西玩,随便咬两口就松开了……”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棉‘花’动了动嘴巴,又把黑龙往里吞了一截。
冯甜一巴掌拍在它的脑袋上,“少装听不懂,赶紧给我吐出来,它还有用呢,不能吃!”
棉‘花’委委屈屈地把黑龙吐出来。
黑龙嗖地一下躲到了冯甜身后,对着棉‘花’呲牙咧嘴,怒吼:“卑劣的低级下等生物,吾乃神龙,维网世界中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生物,你怎么敢咬我,吾必将记住此仇……”
顾依薇啪地一巴掌拍在它的脑袋上,把它后半截话都给拍了回去,喝道:“怎么跟棉‘花’说话呢?知道它是什么不?它是维兽!比你们龙珍贵到不知哪里去啊!赶紧道歉,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我可用不着你!”
黑龙一缩脖子,不服气地道:“吾乃神龙,吾……”
我忍无可忍了,百忙之中抬手给了它一巴掌,“吾吾吾,吾你个头啊,好好说人话,再特么吾吾吾的,信不信分分钟把你切片!”
“我是神龙,在人间这种低维位面那是至高无上的生物,我与高维生物谈笑风生,我……”
黑龙扯着嗓子大叫,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架势。
正吼到兴头上,却突然住嘴了,转着眼睛四下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我就又拍了它一巴掌,“跟高维生物谈笑风生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不吼了?你有本事继续吼啊!”
“嘘,嘘,别出声。”黑龙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继续探头探脑地四下里看,“有高维的信息线在附近,肯定是高维生物在钓鱼或者准备打劫,都低调点啊,像我这种纯资讯体是高维生物掠夺的最爱,别把他们引,引,引,来了!”
黑龙的声音都变了,居然吓得浑身筛糠,整个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团起的身子里。
有高维信息线?
我一楞神的工夫,就感受到了请求通话的信息。
靠,又有高维生物直接找上‘门’来了?
先把车子靠边停下,做好开战准备,然后才伸出信息线,小心翼翼地跟对方对接。
“兄弟,你这信息还没有筹备好吗?我这儿可真是不能再等了!”
呦,居然是之前跟我订十万数量级信息的那货。
我就不高兴了,“不都给你留了联系方式了吗?怎么又直接来找我?知道我这一天天有多忙吗?哪有时间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地接待,跟我秘书说一声,她们就会转告我了。”
对方的信息里透着股子低声下气地味道:“我联系了,可她们都做不了主,还要说请示你,我又不是没有你信息频率,哪用得着她们转话,这不就自己来了嘛。我说兄弟,你把这事儿上上心,给我个准话儿,我什么时候能提货,你要是再不发货的话,我可就退货不订了。”
我一听大喜,本来我就不想跟他‘交’易呢,居然说发货慢就退货,那可太好了,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那这买卖就这么算了,你走好啊!”赶紧把信息线给断了。
结果那货居然又要求重新建立联接。
现在的状态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我也不敢太得罪他,只好又建起联接,“又怎么了?不是都不订了吗?”
对方陪着小意传来信息:“别介,别介,我刚才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看我现在是等着你这信息去开荒呢,大哥,你给个准话儿,到底什么时候能提货,实在不行,我加钱,你给我加快筹集呗?像你这种信息商人,背后都有大能支持,十万数量级的信息算不得什么吧。”
靠,你下那么多爱情动作片试试看用不用时间?潘教授那几个徒弟这几天看片都看到晕‘奶’晕‘鸡’一看就想吐的地步了,容易嘛人家!
我就回他:“十万数量级是不算什么,不过你赶得不巧,最近在给大客户供应信息,知道人家那是什么数量级的不?千万数量级的!你这点小零售的生意,能算什么?我们一般都批发走量,报酬都是以独立位面算的,瞧你这小气巴拉的样子,给的还是报废的信息领呢,上面其实都不打算做你这个生意,不过我之前答应了,不能食言,才给你筹集这个信息。你知道千万数量级信息是什么概念,你知道是谁批的这些信息,你知道……”
我这牛‘逼’还没吹完呢,那边已经迫不及待地传过信息来,“大哥,大能,求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千万数量级的信息能拿去干什么!也不想知道谁买的。你看啊,大能,咱们萍水相逢,就是做个买卖,买卖不成仁义在啊,你用不着拿这种事儿坑我不是?刚才是我错了,我不对,我向您道歉,咱能不提千万数量级信息这事儿吗?就我这小身材,卷进维等战争,分分钟被秒的命!做个买卖,用不着要命吧!这样你忙着啊,我先走了,有事儿和您秘书联系,拜托您也上上心,先把我这小买卖做了,就当是赚点自己的零‘花’钱,这样,原本十个枯竭信息领,我再给您加到十二个,你往回报账报十个,另外两个算我给您自己的回扣,怎么样?”
靠,都高维生物了,做生意居然还讲回扣,果然维网乌鸦一般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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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现在的情况是他求我,我要是不端一把,那还能算得上是智慧生物吗?
“哎呀,本来要是没有千万数量级信息这个买卖吧,你这笔也算不小,可是现在碰上这事儿,虽然是分期发货,也得全力保障,你得知道买信息那位,就是……”
“大哥,大能,大神,我求您了,咱能不提千万数量级信息这买卖的事儿嘛,您就当我不知道,那个,对了,就当我今天没来催过,我不急了,我不急了,回头啥时候信息够了,您呼我就是了。 ”
对面传来的信息都带着股子要哭的味道了。
瞧他这点小胆子,随便吹吹牛就吓到要哭,还高维生物呢,鄙视他!
我就说:“好,好不提这事儿,你这笔吧我已经搞得差不多了,不过最近在忙千万数量级信息那笔,一时腾不出工夫来,你是不知道啊,买信息那位……”
“大能,大神,我真不急了,您忙,您忙啊,我就不打扰了!”
信息联接中断。
这货被吓跑了!
居然被吓跑了!
千万数量级的信息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啊。
以后这个牛可不能随便‘乱’吹。
看到没有,都要把高维生物吓‘尿’了!
我收回信息线,转头见一车的人都担心地盯着我看,就笑道:“没事儿,上次订十万数量级信息的那货,着急了,来催发货。”
黑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眼神里全是惊愕和不敢相信,“您,您刚才是在和高维生物‘交’淡?”
我看着黑龙,有些好奇,“你能看到我们的‘交’流,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黑龙断然否认,“只不过我是资讯存在状态,能够感应到这种纯资讯的‘交’流,但具体内容却不知道。您也知道,能够搞这种跨维‘交’流的,放在高维世界里也是大人物,我们这些低等的生物,哪有那个胆量偷听高维生物的谈话,那不是作死嘛。那个,您不是人间的生物啊!”
一直牛‘逼’哄哄的黑龙终于不牛‘逼’了,说话间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谄媚的态度。
我立刻像黑龙一样果断否认,“不是,我是纯土生土长的人间生物,祖宗八辈都是纯种人类,跟高维生物不熟。”
黑龙一脸的“我本来不相信可是你这样说了我不敢不相信”的纠结表情,摇头摆尾地说:“那是,那是,像您这么光彩照人,气质非凡的,当然不可能是高维那些不正常的怪胎了,也只有人间这种不同寻常的位面才能诞生出您这么杰出的人物,您不当主神,维等规则都不会答应。”
我摆手说:“少说用不着的,我问你个事儿,长白派那山谷里头有个火车站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列火车,上面坐着的都是死人,拿着用法力或者‘精’力当弹‘药’的武器。”
黑龙茫然地说:“这可却是不知道,我当年死之前,山谷里可没有这东西,想来是我死之后正提又搞的什么东西吧,这事儿得问正提才行。”
这话说的,正提都死透了,还怎么问他?
我一瞪眼睛,正准备呵斥它两句,但黑龙马上就说:“要是问不了正提也不要紧,商章那是正提的忠实小弟,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在天池做看守,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提一定会告诉商章!”
有道理,商章是长白山神,骑熊来的,长白山这里发生的事情,他多少都能知道些。
可是现在也不可能返回长白山再捉商章去了,这个问题只好留待以后再说。
把黑龙转‘交’给冯甜问合成龙涎的事情,我专心开车,一路无话,只在八点多的时候给单位打电话请了一天假,到中午赶回‘春’城。
我就给章守诚打电话,先是告诉他我从长白山返回来了,又把车子落在山区的事情讲了,告诉他过后会安排人把车送回来。
可章守诚却根本没心思管那车的事儿,等我说完了,立刻就问我到哪里了,开的什么车,车牌号是什么,他要亲自过来接我,还说马上就给董书记打电话,董书记昨天就‘交’待过,如果我回来的话,一定要告诉他。
‘春’城同志这么热情,还真是让我有点吃不消,把进城的方位告诉他之后,老实儿地排队过进城。
刚一过收费站,就看到道边上停着好几辆车,章守诚和董铁生就站在车边上,往道口这边张望,一看到我们的车,就赶紧使劲挥手。
靠,虽然说进城的车多点,堵了一会儿,可他们这也来得太快了。
我赶紧把车靠过去停下去,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比起第一次见面来,董铁生的客气变成了热情而亲近,一边说话,一边握着我的手使劲摇晃,笑得嘴都合不拢,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吃中午饭。
‘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么大一********,还是省委常委,这么热情地以飞一般的速度赶过来请吃饭,哪怕就是吃一口面条也得去啊。
我就开车跟着去了,等到了地头,下车一看,呦,还真是个面馆,而且‘门’面不大,看起来就是个特普通的馆子,‘门’口停着的都是自行车,连个qq都没有,我那陆虎往馆子‘门’口一停,好家伙,拉风,抢眼!
往馆子里一走,老板就热情地迎了出来往里让,敢情还认识董铁生。
进了包厢,董铁生才跟我说,这饭馆老板是他发小,这做面的手艺是祖传的,别看‘门’面小,但到了饭点,那得预订,要不然没位子。章守诚就在旁边‘插’话说他跟董书记这么久,董书记也只在这里跟他吃过两次饭,这第二次还是借了苏主任的光。
我就比较‘迷’‘惑’,虽然见一面儿,还有顾容的面子关系,可他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吧。
事反常必为妖,人家这么大一领导突然跟我这么热情,很是让人心里没底啊。
等上面的工夫,章守诚就跟我讲了昨天三江法师到他这里报案的事情,他跟董铁生汇报之后,当晚果断出击,动员三百余警力,在三江进步法师的配合下,端掉了以释知真为首的灵法寺不法僧人团伙,查到了他们与流窜国外的某宗教分裂组织联系的大量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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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卧了个大槽!
当时只是随口扯蛋诬陷,给其他三江法师打倒释真知找个理由,没想到居然真挖出东西来,这可真是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难道董铁生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才会对我这么热情的吗?
不能够啊!
章守诚继续说了,通过昨晚连夜突击审讯,尤其是在三江正义的有良心的法师热情积极协且下,直接拿下了释真知,取得释真知受流窜海外的某宗教分裂势力的指使冒充禅宗身份潜回因内,通过灵法寺洗钱及资助那些国内的分裂宗教分裂分子。
三江离着藏边远到十万八千里,任谁也想不到他们在这里设置据点,他们使用密法设置了一套独立的加密通讯手段,可以避开监听,又因为禅宗和这一派的关系向来不睦,借此来掩人而目,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灵法寺发展壮大。
这次成功揭开灵法寺的盖子,章守诚可谓立了大功,有这个功劳打底儿,等到来年再进一步已经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章守诚借此机会,把释真知和李治文扯上了关系,解决了因为李治文**而导致的警方背动局面。你看三江法师众口一词地指控李治文和释真知是一伙的,这么多人,而且很多都是本地有名望的角‘色’,总不可能全都空口说白话吧,至少也得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一查不是?
不过,这只是章守诚自己立功,跟董铁生关系不大,两人关系就算再铁,也犯不着董铁生亲自过来跟我感谢,他这么不顾身份地主动跑来跟我套近乎,想必是发生了什么涉及到他切身利益的事情。
我老爹教过我,官场里的事情,如果一时‘弄’不清楚情况,最佳的应对办法就是尽可能保持沉默,不要试图当面问清楚,有那个时间,不如过后通过各种关系迂回打探。
所以我就尽量少说话,只是随声应和章守诚几句。
章守诚又继续往下说。
昨天晚上在三江省热情积极的法师协助下,他不仅完成了灵法寺案件的侦破,而且以此为契机拟出了一个‘春’城法师社会环境整治的方案,报给了董铁审核,而董铁生觉得很好,便当即找省长做了汇报,还是以灵法寺案为突破口,将整治的理由就是彻底扫清灵法寺在三江省内的影响。
打击分裂势力,一直是绝对政治正确的工作,尤其是流窜海外的某宗教分裂势力,近两年来因为领头的某活佛眼看‘挺’不住要挂,该势力更是有狗急墙之势。
省长一听自己治下居然挖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当即表示这事儿一定要搞,而且不仅要在‘春’城搞,还要在三江搞,要深挖相关人员,彻底解决灵法寺的恶劣影响。
董铁生顺势就推荐了章守诚来主持这项工作,理由就是章守诚是多年的老公安,经验丰富,在‘春’城公安局长的位置上做得极好,而且经过灵法寺事件,不仅有了处理类似案件的经验,而且更重要的是与三江的诸多法师建立了亲密良好的关系,正义的有良心的热情积极的三江法师纷纷表示愿意协助政fǔ打击不良势力,关键时刻出人出力那都没有问题。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要上省常务会甚至是上常委会讨论的,不过有了董铁生的推荐和灵法寺案件打底,章守诚借机上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当然了,这也不是董铁生这样做的真正原因。
等章守诚说完了,董铁生才接口说:“这是项很新的工作,我们想要搞起来,还真有些拿不太准,老章心里没底,跟我求主意,我也不懂啊,所以跟省长汇报之后,就向公安部的老朋友请教了一下,当时那位老朋友没有多说什么,详细问了问我们这边的准备怎么做,就说他回去琢磨一下再跟我说。哪知道,今天早上……”
说到这里董铁生停了一下,颇有些感慨和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才又接着说:“今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大领导亲自打来的电话,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询问了我们这边的安排!”
呦,这才是董铁生真正兴奋‘激’动的原因了。
大领导直接通话这就够让人兴奋的了,更重要的是大领导日理万机,每天时间多紧张,能‘抽’出十分钟时间来跟他细聊,这就足够证明一切了。
董铁生说:“大领导对这项工作相当重视,高屋建瓴地给出了重要指视,对我们开展这项工作简直是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一下子心里有底了,也不‘迷’茫了。”他笑了笑,又说:“尤其是最后,大领导说了山南省现在正在搞这项工作,很有些现成的经验,尤其是实际负责此项工作的苏岭同志经验丰富,对法师界了解颇深,我们可以向山南学习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请苏岭同志来三江协助指导一下工作。”
靠,好端端谈话就得了,还特意提我干什么?
关键是三江这档子事儿其实就是我和我家师姐一手掀起来的,大领导也知道啊。
董铁生颇为感慨地说:“小苏啊,我跟大领导也是多年的关系,他这个人知人善用,而且用人不疑,但对人的评价向来极为谨慎。小苏,前途无量啊!”
瞧您这话说的,我当然前途无量了,现在我都是神仙了,难道整个地球还有比我前途更亮的吗?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谦虚谨慎,不能翘尾巴,否则传出去就会落个轻狂骄躁的名声。
我赶紧谦虚两句,董铁生却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就和章守诚向我请教三江这次行动得怎么搞?他们对三江法师的力量不是很清楚,尤其是这次突然冒出这么多正义的有良心的法师来,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是请教,其实是想通过我得到更多关于三江法师的情报,以方便他们决定如何动作。
其实我对三江法师圈也不了解,不过有我师姐呢,通北朝网友圈,搜集了大量的三江法师各‘门’派团体的详细情况,足有四五个,都打包压缩提供给章守诚,并且把这些正义的有良心的法师有什么目的也明白地告诉了章守诚。
正说着话呢,却接到了云兮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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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电话接起来,云兮只说了一句话,“刚刚长白派在全国法师公共网上发表了一份公开宣言!”
呦,行动够快的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想是我们离开之后,她前后脚就出院返回‘门’派统一认识去了。
我赶紧用手机打开网站去看,果然看到首页头条新闻赫然挂着,“千年大派突然发声,意图挑战现在法师秩序!”
点进去细看,开头编者按只有寥寥几句话,大概就是传承历史有千年之久的东北大派长白派委托网站发布公开宣言,对法师圈现在的情况极度不满,并且表明了要挑战现有秩序的想法。
再下面就是宣言全文,标题为:长白宣言。
内容居然就是我之前在长白派讲得那翻话,只不过做了修改润‘色’,加入了更多的内容。
洋洋洒洒足有三千多字,开篇就直接说我们长白派也是千年大派,虽然比较低调,不怎么出头‘露’面,但冷眼旁观坐看风云,觉得现在法师圈的情况很不对劲,少数大型盟会高高在上,掌控法师圈的秩序规则,凡是不肯遵守的,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打击,这简直就是法师圈的霸权主义行为,长久以来各中小‘门’派敢怒不敢言,而现在政fǔ出头为我们中小‘门’派争取公道来了,准备为我们打造一个更公平的环境,反正都是要遵守一定的规则秩序,那我们为什么不遵守政fǔ为所有法师打造的公平秩序,而要去维护欺压我们中小‘门’派的大盟会的霸权秩序呢?现在政fǔ问我们滋瓷不滋瓷,我们长白派做为中小‘门’派的一份了,那当然是举双手滋瓷啦,每个法师生来都是公平的,不能因为你出身大盟会就比出身中小‘门’派的更高级不是?我们要公正公开公平透明的秩序,而不是一两个大盟会搞的行业黑箱秩序!
比起陈祥明只是含含糊糊的表示支持中央的决定,甚至比起横剑派当初的声明,这份长白宣言更加‘激’进,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提出,我们长白派为了追取自己的利益,就是要站到政fǔ这边来,就是要推翻现在大盟会统治法师圈的现状!
这特么不是站队宣言,简直就是开战宣言!
万万想不到,云兮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到了关键时刻真是毫不含糊,要么不站队,一站队就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当然了,这大概也主要是因为长白派现在经营的宠物业务实际上跟法师圈的主流业务搭不上太大关系,从经济层面不受各**师盟会的控制,所以才敢直接掀桌子发声。
我在山南的工作才刚刚开始,这就要正面跟各大盟会撒破脸吗?
会不会太‘激’进了?
正犹豫着呢,电话却又响起来了。
打来电话的居然是叶听雨。
叶听雨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就说:“苏主任啊,我们也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又同样是北朝出来的,这种事情应该让我们先发声,怎么就给了长白派?云兮那小妞许你什么好处?”
我都让她给造懵了,正想问她这都说的是什么呢,哪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给说话的机会,又说:“行了,你不在山南扯旗,应该有你的考虑,幸好我这边已经事情做好准备了,那我就跟进了啊,你留意着些,我们横剑派可是第二个,别心了。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你忙吧!”
啥,啥就跟进啊?你把话说清楚再挂电话啊!
人家把电话挂了。
我有点糊涂,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问题,云兮这个表态来得正好,刚刚章守诚正说这些三江法师现在看起来‘挺’积极,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靠得住这话题呢,我就转过来对章守诚说:“章局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个朋友叫云兮,是长白派的掌‘门’,长白派是千年大派,在三江也算根深蒂固的地头蛇,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留给了云兮,她过后会给你打电话,在现阶段你完全可以信任长白派,工作可以考虑在长白派的协助下开展,有这个支点,再慢慢推开。我觉得三江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建立一个长久的机构,而是要趁这个契机,把风‘潮’搞起来,让法师圈认识到政fǔ管治的好处,先让那些能够在这次风‘潮’中得到好处的法师站到我们这边来。至于其他的,还要慢慢图谋。我准备在山南搞培训,以退伍军人为主体对象,争取一年以内,培训出五百名左右的工作骨干,到时候如果需要,我可以支援你们!”
来三江之前,对于培训自己人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这么大的信心,但现在前有长白派的灵兽,后有火车里捡来的普通人用的触发式法力武器,那么在短时间内培训出够用的应急工作人员,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章守诚一听大喜,连忙端起茶杯,“苏老弟,那我老章就先在这里谢过你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只要吱个声,我老章绝无二话。这里没酒,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董铁生也笑道:“行了,你也别自己敬,我也陪一杯,小苏主任,让我们共同努力,把这项工作搞起搞好,为了山南和三江共开全国先河,干杯!”
这事儿都谈得差不多了,面条几口也就吃完,董铁生公务又多,我们也就不在面馆‘浪’费这个时间,起身告辞。
章守诚热情地要帮我们安排行程,我委婉地谢绝了他的好意,表示我们在‘春’城还有些小事没有完成。章守诚也不坚持,只是再三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给他打电话。
从面馆出来,上了车,冯甜就从‘胸’甲空间里钻了出来,兴奋地说:“我们尽快返回明城,已经全面发动了!”
我不解地问:“什么全面发动?”
冯甜说:“当然是跟进了,云兮发表了那么强硬的声明,大家当然要及时站队了,横剑派,香云观都已经跟进发表声明,我刚才已经联络北朝网友,从各方面给云兮支持。准备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搞起来了!”
呃,师姐大人看起来好兴奋。
我赶紧掏出手机再上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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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首页新闻上满满一排,全是各种声明宣言之类的内容。
打头的还是长白派的长白宣言,只不过标题这么一会儿工夫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长白宣言,中小‘门’派的公正呐喊!”
接下来就是横剑派配合发出的公告,主要内容就是长白派说得很对说得很有道理说的很好,做为中小‘门’派的一员,必须给这个长白宣言点赞,必须为长白派这种敢为天下先的‘精’神点赞。
我就奇了怪了,长白派太低调,而且是买宠物的,自称中小‘门’派还勉强可以,你横剑派也敢自称中小‘门’派?传承久不说,而且‘门’下弟子武力值超强,虽然近两年因为掌‘门’的问题,财务状况方面不是很好,架不住底蕴深,弟子出去打架基本没输过,就是在京城诸多法师势力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角‘色’。
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多少有些野心的法师‘门’派团体想要在全国发展,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能在京城取得立足之地。
不过京城鱼龙‘混’杂,可不是随便什么角‘色’都能在京城‘混’得开的,号称资本实力全国第一的蜀山会,这么些年就一直想要在京城立足,靠着金钱开道,又拼命抱权势人物的大‘腿’,才得到一个立足的机会,结果被我给搅黄了,只能缩回蜀地再寻机会,就算再有钱再有势,不能在京城立足,也不敢说是全国‘性’的大团体,蜀山会不能在京城打开局面,那就只能做西南法师界的霸主。就算比横剑派再有钱,也会被横剑派鄙视得毫无脾气,你一个西南土鳖,难道还敢跟天子脚下的‘门’派比‘逼’格不成?
横剑派敢自称中小‘门’派,这没脸没皮的‘精’神简直太值得赞叹了。
相比自家师兄的优柔寡断,叶听雨可是杀伐果断多了,要不说身为掌‘门’,岑思源却只能在外自我流放呢,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再往下看,紧跟着横剑派的居然是彩蝶居!彩蝶居对长白派的宣言大加赞赏,表示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所有中小‘门’派的心坎上,绝对的正确,认为长白派敢说真话,敢对不公强权发声,真是当为中小‘门’派的表率,彩蝶居身为中小‘门’派的一份子,将积极向长白派学习,与法师界的恶势力对抗到底。
彩蝶居是中小‘门’派?你特么在逗我!滇省法师界的龙头会是中小‘门’派?那滇省其他‘门’派算什么?小微‘门’派?
而且这份声明虽然是彩蝶居挑头发起的,但落款属名的却不仅仅是彩蝶居,而长长一列足有四五十个‘门’派团体名称,全都是滇省的本土法师‘门’派,简直可以说是滇省法师界的集体声明了。
再紧挨着下来的是香云观的声明。这倒是在预料之中,只是他的内容比长白派的内容更加直接****,干脆就挑明了说,当今全国法师界的‘乱’像,归根结底就在于某些大盟会靠着强大的资本和武力,裹挟法师界的民意,想要做化外之民,想要凌架于国家法律法规之上。声明中历数了红朝鼎定以来政fǔ数次想要管理法师的尝试,并且深入剖析,将数次尝试失败的原因依旧归结到某些大型盟会身上,断言不把这些大型盟会打倒,法师界的‘乱’像就不会结束!其实这就有点‘欲’加之罪了,现在横行法师界的那几大盟会,最早的才建立三十年,刚建国那几年还不存在这些盟会呢。不过这些小细节就不用在意了,反正现在法师界的霸权就是这些大型盟会不是?以前的是是非非,多数人都不会在意,真正在意的只会是自己亲身感受到的。
紧接着香云观之后的声明发布‘门’派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是静玄派!
山南省法师龙头啊!而且刚‘阴’过我,做过非正面角力,多少山南法师‘门’派还指望着静玄派带领他们对抗我这个朝庭鹰犬呢,结果人家倒好,一转眼就投降了。
静玄派的声音不仅置自己实际上是数得着的大型盟会新‘浪’‘潮’的骨干‘门’派这个事实于不顾,对长白宣言赞不绝口,而且旗帜鲜明的表示,静玄派早就觉得法师界的这些‘乱’像很不妥当,希望政fǔ能够介入管理。现在山南省开全国风气之先,准备对全省法师界‘乱’像进行治理,静玄派是一百个赞成,一百个同意,恨不得跑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门’口去大喊一句“我们全省法师早就都盼着这一天了”,一定会积极支持政fǔ工作,紧密团结在以苏岭主任为领导的工作小组周围,为法师界治理做出贡献。
好嘛,这哪是一份声明啊,分明是一个头给我磕地上了。
再接下来的林林种种的各个‘门’派,我就都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了,反正一个二个的都纷纷表示长白派说得好说得妙完全说到广大普通法师的心里去了。
整个新闻页面一大半都被占满了。
这离长白派突然发布声明满打满算才一个多小时,突然是就一窝蜂的发了这么我,说不是事先约好的,谁相信啊!
我问冯甜:“这是你策动的?是之前就预备好了吗?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
冯甜说:“哪有那么早的预谋,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就在忙活这事儿,除了香云观、静玄派和彩蝶居外,都是我们北朝网友的影响范围。记得我们为什么建立北朝这个论坛吗?都是对法师圈现状不满才会聚集到一起,当年我们的行动力还不够,只能发发牢‘骚’,但现在,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行动力了,又有大家多年的讨论串联和准备,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可以完全发动起来!网络时代的好处就是,消息传递便利,发出声音简单,只要稍稍使力,就可以撬起声势巨大的风暴,并且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你看着吧,很快就有更多不满大盟会的‘门’派和法师加入进来,形成声势浩大的舆论风暴,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把这场网上舆论风暴引入现实世界,形成像三江省这样的风‘潮’!”
我迟疑着说:“这发动得也太快了,不得让人怀疑是我在背后策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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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就笑道:“不是以为,这事儿就是你在背后策动的,这样才能显出你的本事嘛。 放心吧,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了,绝对不会出错。”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我只好说:“这样一来的话,蜀山会那些大盟会只怕就更要对我下狠手了。我们现在连山南都没有搞定,又要跟蜀山会开战,我怕会应付不来。”
冯甜大笑:“你在京城搅了蜀山会进京的美梦之后,就已经等于跟蜀山会开战了,难道你以为还要下个战书什么的?只不过越是庞大的组织反应越慢,蜀山会发展三十多年,组织机构官僚化极为严重,下面的人不敢随意做决定,像是涉及到你的事情已经是大事,肯定要一级一级向上请示,而蜀山会涉及到多个‘门’派利益,想决定这种事情,就必须得开会讨论,哪怕是蜀山会现在的主席,也不可能抛开所有加盟‘门’派擅自做出与你开战的决定。但是以蜀山会一惯行事的风格,他们最终还是会通过这个开战决定。只不过真要等他们做出这个决定并开始行动,那针对的就不仅仅是你个人,更主要的是你现在要做的这项工作,不仅仅是像那个什么杀苏盟一样偷偷‘摸’‘摸’搞刺杀,而是会从经济、政治、江湖等多方面同时下手,我们真要等到那个时候才动手的话,那才是真正不好应付,你总不能仗着本事大,上‘门’去把蜀山会的重要人物都杀光吧。灭人‘门’派这种事情,做一次是情有可缘,有威慑加层,而且合欢派不是什么正经‘门’派,灭了也就灭了。可是这种灭‘门’的事情做多了,让所有人起了逆反心理,那可就等于是把人往蜀山会推了,更何况蜀山会加盟的‘门’派都是西南一带的重量级‘门’派,不仅在法师界里地位高,而且以世俗间也是影响力巨大,真搞出这种武力灭‘门’的事情,你这项工作也就干到头了。”
我听着不由有些郁闷,“可现在在网上发几个声明,也影响不了蜀山会吧,既然你说后动手不行,那就只能先发致人,可要是先发致人的话,又不能灭他们满‘门’,这事儿很为难啊。”
除了武力,我其实一无所恃,甚至武力这方面也只是靠着高维法‘门’开挂来的,真要论人间的本事,我其实也就一个中游水平,高手都算不上。
冯甜拍了一巴掌,“不能动武就不能使别的招数了吗?师弟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我们要依法对付蜀山会,不要老是随便喊打喊杀的,知道不?”
好像灭合欢派也不怎么合法,当初你还不是喊得比谁都欢?要不是你提这茬,我都想不到要去灭合欢派满‘门’好不好。
好吧,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可不敢说出来,那就是作死了。
我只好说:“别的招数我也不会啊!要不然跟鲁书记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动用行政力量?”
“行政力量要是万能的,他就不用琢磨着找你来开展这项工作了。”冯甜摇头说,“放心吧,师弟,我已经计划好了,现在搞舆论造势,就是为了下一步做准备。先在舆论上把声势打出去,在短时间内造成一种大盟会人人喊打的局面。接下来我们双管齐下,你从行政方面出手,我从经济方面出手,先发致人,先把蜀山会的气焰打下去,打到他们服软再说。”
我不解地问:“我哪有什么行政力量可以动用,你又说找鲁书记不没用。”
冯甜说:“我只是说行政力量不是万能的,可没说不能找鲁方岩。我们需要行政方面的力量支持分散蜀山会的注意力,以方便在经济方面出手。蜀山会的根基在蜀地,尤其是渝都,而现在渝都的一把手祝‘春’云是鲁方岩的铁杆盟友,可以通过鲁方岩请祝‘春’云出手,对蜀山会诸多在蜀地的产业进行一次全方面调查,经济实力是蜀山会最大的根基,下属产业遇到这种行政问题,他们一定会先主力解决这个。到时候再会在股票和期货市上出手对他们打击,削弱他们的经济实力,断掉他们的现金流,然后再切掉银行对他们的输血,就算一次不能把他们干倒,也能扒他们一层皮。蜀山会这些年发展太快,行事过于霸道,不仅中小‘门’派不满,很多大盟会也相当不满,只要他们出现严重问题,哪怕只是暂时‘性’的,也必然会引发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不过蜀山会经济实力太大,与地方上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影响太大,想要动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必须征得大领导的同意才好动手。所以这事儿你必须得回明城当面向鲁方岩汇报,必要的话,还要进京,当面向大领导汇报。”
这‘操’作太特么复杂了。
让我去灭人满‘门’就比较容易,搞这么复杂的‘操’作,我一窍不通啊。别说‘操’作了,就算是汇报,都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汇报可不像是之前搞法师治理,只要把想法和思路说清楚就行,而是至少要涉及到金融领域怎么‘操’作的,就算冯甜给我准备了底稿,到时候也经不住问。
专业方面的问题,装不来的,两句话就得‘露’怯。
大概是看到我一脸为难的样子,冯甜失笑道:“放心吧,刚才我已经跟顾容联系好了,她已经返回明城等你,到时候她跟你一起去汇报。在参军之前,她是在大学里学经济的,理论上的汇报讲解绝对没有问题。等到具体‘操’作的时候,有我呢。”说到这里,她有些遗憾,“可惜魏雯死了,不然的话,这次就可以让她负责具体‘操’作,哪用得着我亲自上阵?”
我有些怀疑地问:“顾容参与进来好吗?虽然她有些背景,但没有官方身份,参与到这种体制内外的博奕斗争,好像不太好吧。”
冯甜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是顾容替她老爹分忧和争光的好事儿,她家里一定会同意。”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啥意思?
难道顾容是鲁方岩的‘私’生‘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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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吧,这个猜测显然不切实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以顾容在京城表现出来的遮奢,一个********的‘女’儿身份都远远不够看,更何况是‘私’生‘女’。
那她会是谁的‘女’儿?
刚刚冯甜话里只提了两个人。
卧了个大槽!
不会吧!
我看着冯甜,惊愕万分。
冯甜道:“难道你一直没猜出来?就算猜不出来,你可是法师啊,‘阴’阳道基础法术里就有观相望气的法‘门’,多少也能看出点来吧。”
我说:“一直没用过啊,也没特别留意过。”
本来我还想问冯甜,当初是不是就是因为看出顾容的身份,所以才会替父收徒,让她做一个名义上的同‘门’。
从现在来看,当时顾容也就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血,后来也没再提过学法术这茬。
只是这么问的话,未免显得冯甜太过功利了,我就谨慎地没有问出口,只是又问:“那顾容就这么同意了,没有先请示家里?”
冯甜挥手说:“这些你就不用关心了。别看顾容好像‘挺’任‘性’的,但在正事儿上她比你有分寸,不像你总爱作死。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回明城,找鲁方岩当面讲这个计划。网络上掀起的风暴热‘潮’持续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趁热打铁。只要能够给蜀山会以重创,到时候,其他大盟会也必然会忍不住借机侵占蜀山会的势力范围以谋取好处,到时候就可以真正在法师圈内掀起一场足够规模的风暴,只有把现在法师圈的一潭死水搅‘混’了,搅起‘浪’‘潮’,我们才能借机渔利,大踏步推进工作,在鲁方岩离开山南之前做出足够的成绩来!”
这点我明白。
鲁方岩推我在山南做法师治理试点,真正的目标自然不是局限于山南一地,否也就不用带我去向大领导当面汇报了。
我如果能够在鲁方岩离开山南进京工作之前进‘交’出一份山南法师治理工作方面的漂亮答卷,一是对他有一个加分项,可以加大中央对他的考量权重,另一个就是他可以据此带我一同进京,进一步谋划在全国推广此项工作。
做为一个新晋的还不知道怎么当神仙的神仙,如果连一个小小的人间法师治理都开展不起来,那将来还怎么搞神战,搞赢神战之后,又怎么管理神庭?
当然了,如果没等到这一步,我就升维走人,那这些事情就都不用提了。
我不再多话,立刻发动汽车。
冯甜用手机查了一下,没有最近的航班,倒是有一趟高铁,一个半小时之后就会发车,便订了高铁票。
我正准备开车上路呢,烟霞突然怯生生地说:“仙长,我,我们还没去妖城呢。”
呦,把她这事儿给忘记了。
虽说她之前‘插’话救黑龙的事情比较让我恼火,但总算是坏事儿变好事儿,要不然的话,我们也得不到合成龙涎的方法。
冯甜却说:“烟霞,下次吧,这次比较赶时间,你也听商章说了,妖城不允许未经注册的外来妖怪进去,想让你进妖城得费些工夫,更何况再去找你的亲戚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找到。想办这事儿,得三江法师帮忙。等三江的事情搞定,云兮能控制局面了,我们再过来,到时候也好办事儿。”
烟霞咬着嘴‘唇’,有些纠结,显然不想等下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进去,就看一眼妖城是什么样子,只看一看就走。从打父母去了之后,我就一直是独自生活,还没有见过其它的妖怪呢。”
她这话说得显然有问题,我们当初在平县的时候可是捉过蛇妖,怎么也不能说是没有见过其他妖怪不是。
不过看她这话说得怪可怜的,我就说:“那就看一眼吧,正好我还没见过空间倒影是什么样子呢,也长长见识。”
“就你爱做老好人!”冯甜虽然这样说,却也没反对,便给云兮打电话,问妖城的事情。
云兮就说了,妖城处在妖城革委会的完全监管之下,法师想要进入妖城,只需要在革委会出入城管理处申请备案就可以。但外来妖怪想进城却是更严格,手续更繁杂,据说妖城承受能力有限,不能容纳太多妖怪,而到目前为止,妖城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妖怪聚居的现代化都市,对全世界妖怪的都有空前强大的吸引力,每年都有大量妖怪妄图偷渡进妖城定居,所以妖城革委会建立了一套复杂严格的认定手续。
当然了,这些复杂都是指想进妖城,如果只是想看一眼的话,那就简单了,有现成的法器。
观看妖城的法器由妖城管委会制作,只发售给做过入城备案的法师,可以穿透屏蔽妖法和观察限制。
正好长白派设在‘春’城的办事处就有这法器,冯甜就请云兮安排人把法器送到‘春’城火车站去,满足烟霞看一眼再走的愿望。
云兮效率极高,当我们到达火车站的时候,长白派的弟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举着个特别显的的超大牌子往入站口一站,牌子上面写着“苏岭”两个字大字,大概是怕不够引人注意,还在上面系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氢气球。
举着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运动服,梳着马尾辫,看起来好像是个在校学生,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好像是在看个稀有动物一样,那叫一个好奇啊,找了个僻静处把法器给我,还左一眼右一眼地不停看,看得我心里都有点发‘毛’了。
法器装在一个扁长盒子里,打开一看,居然就是一副‘挺’时髦的苍蝇墨镜,除了‘挺’漂亮,毫不起眼。
我把眼镜递先给烟霞。
烟霞有点‘激’动,接过眼镜,先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这才小心翼翼地戴上,按照小姑娘的指示抬头向天空中看去,登时整个人都呆在当场,化为一座名为惊异的雕像,足足看了一刻钟,她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摘下来递给我。
冯甜好奇地抢过去戴上,往天空上一瞧,便不由得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靠,难道这个妖城是在天空中吗?
我往空中看了看。
啥都看不到啊!
等冯甜看够了,我本来就立刻想看一看,不过见艾瑞丝、赛莉娜和赵惟新都一脸好奇的样子,只好发扬风格让她们先看,倒是顾依薇根本不在乎,而且用一种看土鳖的眼神看着我们在这里大惊小怪。
等所有人都轮了一圈之后,这才到我。
我把眼镜戴上,迫不及待地抬头一瞧。
果然,看到了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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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市。
只不过这座城市是倒立着的。
林立的高楼,‘交’错的街道,与地面上的城市完全对应,仿佛是镜中的倒影!
真特么不是一般的壮观!
这就是妖城。
世界上最繁华的,也是唯一的,一座妖怪聚居的现代化大都市。
我终于理解商章当时所说的话了。
果然是一座倒影之城。
这座妖城完全就是‘春’城在空中的复刻版!
看起来距离很远,不过街道中穿梭如织的密集车辆和如‘潮’的行人倒也能够看得到。
看起来这座倒影之城中的居民比‘春’城还要多得多。
小姑娘很是自豪地说:“这是整个人间,唯有我‘春’城才有奇观,传说中的双生之城,人妖‘混’居之地,别的地方可是看不到这种奇观。本来不同种族的妖怪之间矛盾非常大,很多甚至水火不相容,但在妖城革委会的管理之下,城中所有的妖怪全都能够和平共处,共创妖城繁荣!”
我好奇地问:“怎么才能进去?”
小姑娘说:“每天午夜会准时有一辆空间列车从‘春’城发出前往妖城。做过备案登记的人通过安检后,就可以直接乘车前往妖城。不过没做过备案登记的人那可就麻烦了,得先到妖城驻‘春’城办事处登记备案,接受审查,审查没有问题会给你发出通知,并发放登记证。这个审查时间很长的,人类的审查时间大概是两到三个月左右,而妖怪的审查时间最短也在一年以上。苏主任,你们要想进妖城的话,最好趁这次没走之前,做去妖城驻‘春’城办事处登记,等接到审查合格的通知后再过来,也省得平白多跑。妖城驻‘春’城办事处为了检验方便,就在车站附近,白天接收各种申请,办理行政事务,晚上负责安检卖票。你看到对面的华程大酒店没有?那就是妖城开的,为办事处打掩护,办事处的办公地点就在酒店地地下。”
真麻烦,进个妖城还得登记备案。
哼哼,咱可是连别的位面和高维世界都随随便便就去的,去鬼市更是连过路费都不‘交’,一个小小的妖城难道还能把我拦在外面不成?信不信我拿劫雷轰它娘的一计?
我本来是不想把自己的个人信息登记给妖怪的,不过转头一看烟霞正可怜巴巴地满是恳求地看着我,便有些心软。
算了,反正我的个人信息也没什么可保密的,再说了,就算我想保密,也不太可能保得住。咱现在大小也是名人了,想查我的信息,分分钟的事情。
拿定主意,跟冯甜一商量,她也不反对,而且其他人也都很有去妖城逛一圈的兴趣,只顾依薇不感兴趣,当下把顾依薇留在车里,我们几个在小姑娘的带领下,进入华程大酒店地下的妖城驻‘春’城办事处所在。
原以为只是一个办事处,大概不会有几个妖怪,但乘着专用电梯到下面一看,才知道我的想法大错特错了。
这个妖城驻‘春’城办事处,是个办事大厅的模样,从搭眼一瞅的面积来看,十有**是把整个酒店的地下都掏空占据了。
整个大厅少说也有三四十个窗口,每个窗口上都挂着指示名牌,办理不同的业务。
坐在窗口的工作人员,或者说是工作妖怪,一个个都穿着整齐笔‘挺’的西服,打着领带,头发整齐,坐姿端正,神情认真,而且态度特好,每一个办事者来到窗口前,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先站起来向来访者鞠躬行礼,双手接下对方送上的材料,请办事者坐下稍等,然后等办事者坐下了,工作人员才会坐下开始办公。
大厅里办事的人或者妖怪还真不少,挤挤挨挨,特别热闹,有的窗口甚至排起了长队,但不管是法师还是妖怪,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队伍里,没有喧哗的,也没有闹事的,更是连‘插’队的都看不到。
真是个文明守序的地方。
小姑娘看起来没少来这地方,熟‘门’熟路地领着我们来到出入境窗口。
出入境窗口前却是没有几个办事者,而且速度比别的窗口都快,一两分钟就搞定一个,就这速度根本也来不及排起长队。
小姑娘先带我们去填了入境申请表,然后统一‘交’到窗口,拿到通知回执,这登记的事情就算办完,只需要回去等消息就可以了。
不过烟霞不能在出入境窗口办业务,做为一个妖怪,她要在移民局窗口填表报批,还要接受面试审核,手续繁杂,时间也长。
我们这边几个人都完事了,又等了足有十分钟,她才过来,神情看起有些异样。
我还以为她是因为不能这次立刻进城而不开心呢,正想安慰她两句,没想到她走到我身边后,却立刻低低地跟我说了一句,“我闻到了蛇妖的味儿。”
这话说得,这里可是妖城驻村城办事处,别说闻味了,睁眼看一看,那可到处都是妖怪,别看一个个人模人样的,其实真正的原形指不定是什么玩意,蛇算什么,狐狸狗猫熊狼虎豹也不是不可能用。
我正想说她大惊小怪呢,但转念一想,靠,她说的蛇妖不会是杀张锐那只吧。
张锐的案子从警方来说是结束了,张家倒了,李治文死了不算,里通外国搞分裂的帽子也扣上了,案情‘性’质定了不说,在三江法师界即将卷起大风暴的情况下,已经没人在意张锐这么个二代的死活了。
但是,这个案子对我却是没有结束。
因为这件事情追其根本,还是有些势力想要借李治文之死来陷害我,彻底把我的名声搞臭,甚至想借此断掉我的官场生涯,从此结束这次法师治理工作的尝试。
李治文死了,唯一还能追寻的线索就是他役使的那只蛇妖,但当时以为那只蛇妖钻进下水道躲藏,我们又急着上长白山,就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可万万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蛇妖居然也来这里办事,想是准备潜回妖城避风头。
今天既然让我碰上,那就绝对不能让它逃了去!我立刻低声问:“知道是哪个吗?”
烟霞抬手一指,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一怔。
这真是太特么出乎意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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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烟霞指向的,竟然是窗口里面。
那是坐在一个挂着团组登记牌子的窗口,大概是整个大厅里最冷清的地方,一个办事者都没有。
窗口坐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尖下巴,大眼睛,大‘胸’脯,现在标准的主流网红脸,基本上那些著名外围长啥样,她就长啥样。
还真是蛇‘精’样!
这个蛇‘精’样的‘女’孩子正坐在那里低头摆‘弄’手机,不时还要举起来来几张自拍,玩得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哼哼,这也就是妖怪的地头上,你要是在人类政务大厅里敢这么搞,分分钟被监控教做人啊。
好吧,她是妖怪,不是人。
一个妖城驻‘春’城办事处的工作妖员,那妥妥是有妖城官方身份的,就算不是公务员,也得是个事来编,就算不是事业编,至少也得是个公益岗位不是?肯定不能是大厅自己雇的临时工。
这样一个有着妖城准官方身份的妖怪,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人类法师的使役,就算她自己没意见,妖城也不带同意的,而以妖怪在三江省的强大来看,李治文也不太可能冒着得罪妖城的风险捉一只妖怪当使役,更何况是役妖杀人这种极有可能引起人类法师与妖城大规模冲突的案子?
那么,这是这个妖怪自己‘私’下里的想法,还是妖城上层的想法?
这事儿绝对是可大可小。
最好是这个妖怪自做主张,千万不要是妖城上层的决定,不然的话,没跟神庭开战,我就要先跟妖城开战了!
当然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这条线索查清楚,至少要知道山南是什么势力想要坑我。
像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一旦使出来,就很容易上瘾,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我哪有那闲工夫,天天答对应付这种暗袭?自然是要把势力挖出来,给予其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打击,让他们再没有力量来坑我,也让其他想坑我的家伙都看一看坑我会有什么下场!
我就坐到了那个窗口前面,也不吱声,就那么紧紧盯着窗口后面的蛇妖。
哼哼,我先用这种无声沉默的注视给她增加些压力,让她自‘乱’阵脚再说。
我瞪,我瞪,我再瞪!
我说大姐,你是窗口工作人员啊,代表妖城驻‘春’城办事处的形象,你特么能不能别光玩手机,答理一下办事群众好不好?我都在这儿坐五六分钟了!
那蛇妖根本都不拿眼角来扫我,就在那摆‘弄’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口前面有办事群众。
这风格跟大厅里其它窗口的那种热情客气严谨的风格完全不搭调好不好?
难道是她背后有妖,或者是上面有妖?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我伸脖子往手机上瞅了一眼。
呦,她这是跟谁聊天呢,还发了好多自拍照,尤其是最后这两张,这拍摄角度,简直差一点就要伸到衣襟里面拍去了,整个照片就看到两个半拉雪白大馒头和一条深深的事业线。
对面的聊天者正发过来一条信息,打头是个流鼻血的小人,跟着是一句话,“再来个更刺‘激’点的,我还能受得住!”
“人家在办公室啦,等晚回去全都给你看,想看哪儿看哪儿,下面也行。到时准备好手纸啦,嘻嘻嘻嘻……”
靠,好豪放啊。
这大庭广众之下聊这么少儿不宜的话题,难道是有额外的刺‘激’加成不成?
我正想再看看对面会发生什么内容呢,蛇妖终于发现了我了,眼睛一立,啪地往窗口台子上猛拍一巴掌,大喝一声:“看什么看,滚回去看你妈去吧!”
咳,这小妞化得人形像模像样的,参加个海天盛宴估计也能一次搂个几十上百万,怎么一张嘴就骂人呢?绣‘花’枕头草包肚,大概就是说这位这样的。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小妞这么大声音,但连隔壁窗口都没有注意,都只是自己忙自己的。
怪不得进来的时候,觉得这里‘挺’安静的呢,想来是每个窗口都有设置隔音啊。
这可太好了,倒省得我偷偷‘摸’‘摸’地问了。
我当即道:“我叫苏岭!”
“我管你叫什么呢!”蛇妖毫无风度地说,“一点教养都没有,居然还敢偷看姐的聊天,信不信分分钟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也不去打听打听姐是什么角‘色’!赶紧滚一边去,姐今天心情不错,不跟你计较了!”
呦,果然是背后有妖,或者是上面有妖,瞧她这嚣张的劲头,不仅有妖,而且还相当靠得住啊。
不过她听到我的名字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根本不知道我是谁?真要是连我名字都不知道的话,那自然更不可能主动去陷害我了,这位‘弄’不好就是个跑脚动手的马前卒!
我还有些不死心,就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是李治文大师让我过来的。”
蛇妖脸‘色’丝毫未变,不耐烦地说:“李治文是谁?不认识!少跟我扯用不着的!今天姐不公办,就算是妖王来了也一样,不办公就是不办公!赶紧滚,有事儿明天再过来!”
我就有点拿不准,转回来悄悄问烟霞,“你确准是她吗?”
烟霞肯定地说:“肯定是她!她的蛇‘骚’味太浓了,就算用再多的香水也遮不住!”
那就是在那里装像了,就算她不知道我的名字,难道还能不知道李治文的名字?分明是心里有鬼,不敢承认!
我转回到窗口,还没等开口呢,那蛇妖就立刻先骂上了,“你这个怎么回事儿,都说了今天不办公,让你明天来,你还过来干什么?赶紧滚,别惹姐啊,要不然现场就把你吃了,你看有没有人敢管!”
算了,赶时间,也不跟她兜圈子了,开山见山!
我直截了当地说:“你敢说你不认识李治文?那前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去杀张锐?”
“什么杀张锐?”蛇妖听到最后的名字,张于‘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慌张,但她马上就冷静下来,反驳道:“我可是妖城驻‘春’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正经的在编公务员,向来遵纪守法,诸杀人类这种事情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这位也不怎么样嘛,就这点小心思,一质问就心里发慌了。
我笑道:“我什么时候说张锐是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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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蛇妖脸‘色’就变了,尖声道:“张锐的案子那么火,连‘春’城最有名的法师李治文都被‘逼’得**而死,谁不知道?你当我们妖怪就不看新闻了吗?保安,保安,这里有人捣‘乱’!”
最后这一嗓子的声音突然就传了出去,猛得在整个大厅里炸响,一时引得满厅人妖都是侧目张望。
远处角落里,有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家伙快步向我们这边跑过来,更有其他窗口的妖怪站起来似乎想往这边聚。
我却不禁笑了,缓缓起身,把双手拄在台子上,一字一句地问:“既然看了李治文**的新闻,你还敢说没听过我的名字?”
这妥妥的‘欲’盖弥彰啊!
蛇妖脸‘色’终于变了,声‘色’俱厉地说:“苏岭,你想干什么?这是妖城的地头,不是你们人类法师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挪着步子,显然是想要逃跑,之所以不转身就跑,那是为了防备我偷袭。
台子后边的工作区里妖怪很多,而且听到声音后,都在往这边聚集,只要她能退到其他妖怪中间,就可以借着掩护转身开溜了。
我当然不可能让她就这么逃了,打开定位星图,踏星位一步就来到她的身后,一伸手就捉她的脖子。
此时她还正在往后一步步倒退,简直就好像配合着把脖子送到我手中一样。
“放开我,救命啊!”蛇妖放声尖叫,周围妖怪聚拢的速度更快了,而且一个个全都面‘色’不善,显然是想要仗着自家妖多势众,来个一拥而上,把蛇妖抢回去。
赵惟新刷地出现在我身后,悬浮在空中,一举手,便有无数彩蝶围着我们两个身周飞起,其中一只脱离蝶群,飞出大概十几米远的距离,往地面上一落。
便听轰的一声巨大闷响,整个大厅应声震动,电光四‘射’间,无数水泥碎块、沙石泥土满天‘乱’飞,平地里升起一团小小的黑‘色’蘑菇云,烟尘急速上升,空气中充满了强烈燃烧所特有的焦糊味道。
蓦得警铃炸响,天‘花’板上的防火喷头应声打开,哗哗地就往外喷水。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成了暴雨笼罩的世界。
不过现场倒是没有发生太大‘混’‘乱’。
能来这里办事儿的,不是妖怪,就是人类法师,没有普通人,多少都是见过世面,有些身手的,不仅没有搞不清楚情况四处‘乱’窜的,反倒不少还聚了过来,远远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艾瑞丝、赛莉娜和烟霞也想过来帮忙,不过我冲她们摇了摇头,她们便只好站在人群里当围观群众。
工作区里的妖怪被赵惟新这一击给震住了,虽然围过来,却也不敢接近,只是远远指着我们大喊:“你们两个想干什么?赶快把莫莫放开!”
保安也过来了,足有十好几个,都把腰间的警棍摘下来拿在手中,半猫着腰,围在四周,却不敢轻举妄动。
赵惟新达到震慑目的,把彩蝶一收,负手站在我身旁,昂首‘挺’‘胸’,睥睨四方,简直太有高手范儿了。
有这么个打手跟在身旁,感觉真有面子。
要不然就让她跟着我在身边?
正寻思着呢,却见手里捏着的那蛇妖突然身子一软,衣服刷刷地滑落到地上。
呦,这是逃不掉打算玩脱衣‘诱’敌吗?
不过我显然想错了。
衣服掉到地上,‘露’出来的不是什么‘诱’人‘玉’体,而是一条粗大的长蛇!
现原形了!
对于妖怪而言,能够化‘成’人形是莫大的成绩,化了人形之后,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基本不会在人前公然变化显‘露’原形,因为这样做对于妖怪来说,大抵就跟人类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衣服‘裸’奔一样,着实是有些羞涩的事情,‘精’神正常的一般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现在这蛇妖突然显了原形,那目的只有一个,想要拼命了!
妖怪的许多法术和本事只有在原形下才能施展出来!
蛇妖一现出原形,便立刻一扭,将粗大的身子卷缠到我的身体上,瞬间发力回勒,同时它转动蛇头,对着我的脸噗地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腥臭扑鼻,而且与空气一接触就发出嗤嗤啦啦的碎响,显见得是有剧毒!
对付这么只小蛇妖,自然是用不着信息线,只需要‘阴’阳道的法术就可以了。
我鼓腮帮子,运转法力,调转体内‘阴’阳二气,噗地对着那黑雾吹出一口气。
这口气有个名堂,叫做纯阳风,将平衡的‘阴’阳二气急速转化为纯阳之气喷出来,可以驱邪化厄,冲鬼散邪。
这一口气喷出来,我不由得险些泪盈眶。
如今咱也是随口就能喷出法术来的高手了,再不用苦‘逼’的遇到鬼怪就咬舌头喷血了!
一想到之前遇到鬼就喷舌尖血这事儿,我就还觉得舌头尖生痛呢!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如今终于拨云见日了!
一口气喷出,即化为炙热干燥的狂风,呼啦一家伙把当面的黑雾全都给卷回去,原封不动地送回到蛇妖嘴里。
蛇妖被纯阳风吹进脏腑里,登时全身颤抖,刚刚发力的身体,立时一软,从我的身上滑了下去,软绵绵地垂在我手里,简直好像根超大号的面条一般。
四下里的众妖怪一阵哗然,最近的几个保安一时发急,挥着警棍就上来了。
那警棍黑乎乎的,散发着异样危险的气息,显然是附加了妖法,也不知道打在身上会有什么特殊作用。
我不敢小瞧,正准备踏星位移动呢,身边的赵惟新却是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彩蝶群忽起,每只盯一个保安,轰轰几声,就把那几个冲上来的保安给炸得倒飞出老远,一时全身焦黑冒烟,还散发出浓浓的烤‘肉’味道。
这还是赵惟新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以她在白山打怪表现出来的实力,一只彩蝶就能要了这群保安的‘性’命。
说他们不知死活还真是不假。
“我是苏岭!”我举着蛇妖,大声自报家‘门’,“这只蛇妖涉嫌一宗杀人案件,需要带回去协助调查……”
我话还没说完呢,突然觉得眼前光线一暗,身侧刷拉拉冒出四五个舞动的模糊‘阴’影,挥舞着黑‘色’的镰刀般的武器,向着我猛得砍过来。
几乎就在同时,我脚下的地面突然冒出两只手,一把扣住我的脚脖子,将我牢牢锁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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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我就绑架个人质,用不着这么痛下杀手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们是妖怪啊,不是‘毛’子,要不要抱着连人质一起干掉的打算来解救人质啊!
好在咱现在也算是身经百战,而且定位星图开着,早早就发现有东西潜到附近,做好了预防准备。
黑影一起,我立刻拔枪就‘射’。
从军多年苦练的百米手枪急速‘射’本事在退伍之后又派上了用场。
砰砰砰,急速连‘射’,弹无虚发,准确无误地打在每一个来袭的黑影上。
我这次用的是爆裂焰熄,每击中一个黑影都会立刻炸起一小团白炽火焰。
黑影被火焰一烧,便好似引焰的气油般,呼啦一下变成好大一团烈焰,哪怕是当头正淋着水也不能浇熄。
一时间我身周烈焰熊熊,好似置身火海之中。
我立刻放低枪口,对着地面冒出来扣着我脚脖子的那两只手开了两枪,当场将那两只手打得粉碎,然后再一枪打进地面。
轰的一声炸响,地面爆炸,喷溅的砂石碎块之中,一团黑影破地而出,探出一只长满了蓝‘毛’的大手向蛇妖捉去。
我冷笑一声,举枪点‘射’,一枪打在蓝‘毛’大手上,再一枪打在砂石掩护的黑影上。
这一回,我换成了劫雷信息,一击中目标,登时电闪雷鸣,隆隆闷响,仿佛列车驶过。
这一击打出,整个大厅中登时一片哗然。
劫雷这玩意是所有法师妖怪的天敌。
法师和妖怪对劫雷这玩意可以说是又爱又恨又怕。
爱是因为劫雷是一种修行资格的认证,有机会接受劫雷洗礼,说明修行到位,而且只要抗过劫雷就能更进一步,继续向着升维大道前进。
恨和怕是因为这玩意真心不是正常人或者妖怪能承受得了的,十个经受天劫雷击的,得有五个当场挂掉,三个被打到半身不遂,一个修为大幅度退步辛辛苦苦几十上百年一劈回到解放前,最后那一个也只有一半机会能抗得过去,剩下那一半机会则可能是抗不过去只好雷劫转世重新修行。
这么低的过关机率,哪个法师不怕,哪个妖怪不怕?只要‘精’神正常的,就没有不怕的。
现在好端端的突然冒出劫雷来,谁能不害怕?
这劫雷一起打击的可不只是单一目标,而是无差别地图炮轰击,但在范围之内的法师或者妖怪,那都是轰你没商量!
当然了,这和我的经历有些不一样,不过我的情况嘛,你懂的,不拿正常人来比不是。
“劫雷啊!”
不知哪位撕心裂肺地吼了这么一嗓子,原本淡定围观的法师和妖怪这下都不淡定了,一个个狼哭鬼嚎连滚带爬就往外逃。
泥石中的黑影被劫雷给直接劈倒在地,浑身‘抽’搐
我这才看清楚这货的原形,却是一只蓝‘色’‘毛’发的大猩猩。
这猩猩不仅‘毛’‘色’非主流,而且居然生有四只手,只不过现在有三只被打爆了,只剩下一只完好,捂着脑袋,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一只猩猩,不好好在丛林里呆着,学老鼠钻什么‘洞’,倒霉了不是,全身‘毛’都被电得炸起来了。
我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蓝‘毛’猩猩的脑袋上,喝道:“敢偷袭我?报个名吧,我苏岭不杀无名之辈!”
蓝‘毛’猩猩全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可还‘挺’硬气,恶狠狠地看着我叫道:“苏岭你不要太嚣张,就算你法力通神又怎么样?敢在我妖城地头上劫妖,就是与我妖城三百万妖众作对,就是与我妖城革委会作对,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呦,这台词儿好经典,我不要不对上一句“莫欺少年穷”呢?
我遗憾地说:“就算真有那一天,你也看不到了,你说你一个猩猩,不好好摘香蕉吃苹果爬树争猴王,学人家当刺客,简直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我现在代表党,代表政fǔ,代表人民,毙了你!”一举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辣么大一块头在天‘花’板上潜伏过来准备偷袭我,真当我眼瞎看不到是怎么的?
这一枪使的是天兵之‘精’信息,锋锐无双,一枪就打穿了天‘花’板。
这里可是地下,上面的天‘花’板后面实际上是厚厚的泥土层,那个潜过来的准备偷袭我的家伙就潜藏在泥土当中,大概是想借着泥土掩护身形遮挡法术。
土‘性’厚重,如果足够多的话,可以阻挡一切法术的直接攻击,上古传说中伏羲有一神器名叫厚土盾,可以抵挡世间一切攻击,就是借助仙土炼制而成。
只可惜,现在这里的泥土不是仙土,也没经过法术炼制,再加我这天兵之‘精’信息的巨大威力,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泥土阻挡击中目标,并且直接穿透过去。
天‘花’板猛得垮塌,泥石如是瀑布般狂涌而下,一个黑影便夹在泥石之间出现,普一出现,便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我当头攻击而来。
这一连串变故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用电光火石来形容丝毫没有夸张成份。
当我轰塌天‘花’板,把潜伏的袭击者‘逼’出来的时候,那一声“劫雷啊”的喊叫还在大厅中回‘荡’,反应最快的法师也才刚刚开始拔‘腿’往楼梯那边逃跑。
呼吸之间,一‘波’三折。
赵惟新终于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放肆”,披着万道霞光,带着飞舞蝶群,横冲而来,正与落下的那黑影撞到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光芒四‘射’,淡白‘色’的圆环状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周急速扩散。
赵惟新硬生生又把那团黑影给撞回到天‘花’板上的泥土里,可是她却兀自不依不饶,竟然跟着一起撞了进去。
就听着那里面轰轰轰闷响不绝于耳,整个天‘花’板都剧烈震颤不已,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整个掉下来。
本来就因为劫雷而惊恐不安的众法师和妖怪更是吓破了胆子,一个个抱着脑袋,急先恐后地往外逃。
场面‘混’‘乱’得简直像世界末日一般。
我低头往手上一看,蛇妖惊恐万分缩成一团,不敢有丝毫动作,便大声喝问:“是不是李治文指使你去杀张锐的?”
蛇妖赶紧否认,“不,不是,我都不认识李治文是哪个。”
这关节想来她不可能会说假话。
我便立刻以更大的声音喝道:“老实‘交’待,是谁给你下的命令,让你去杀张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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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后蛇妖就死了!
死得特突然,我这话音刚落,它脑袋一垂,身子一‘挺’,没动静了!
要是用眼睛来看的话,简直就像是被吓死的一样。
可是通过定位星图我却可以看到,这只蛇妖的大量信息汇聚成一个凝实的小小信息团脱离身体,急速向空中升去。
同时,一条浅淡的信息线自上而来,好像钓鱼的钩子一般奔着升起的信息团就过去了。
靠,难道又碰上高维钓鱼的了?
要不要那么巧啊!
我立刻扯出两条信息线,一条‘插’在蛇妖脱体而出的信息团上,另一条拦住降下来的那条钓鱼线。
但稍一接触,我就知道这不是高维生物的钓鱼线了。
与高维生物的信息线比起来,这条信息线散‘乱’浅淡,其中的信息流动极少。
以我与各维等生物的战斗经验来判断,这条线实际上应该是什么人或妖怪施展的法术所形成的,虽然已经接近信息线使用的模式,但还是无意识的,不像我可以直接扯了信息线想干什么干什么,而是只是单一用途的。对于施展者来说,这就是一‘门’专用法术,而不知道这‘门’法术实际上通过‘激’活信息线来发挥作用的。
对于高维使用信息线的法‘门’来说,这样做既麻烦又费力,但对于人间这种低维世界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高级且了不起的法‘门’了,真正是杀人于无形。
单从这一点来说,施展这‘门’法术的家伙很可能已经站在了人间修炼者的巅峰,渡了一重天劫,正如同我和‘蒙’克生一般站在二重劫上,接受着心魔的‘骚’扰。
这个时候要不要说点什么装‘逼’的话呢?比如说“能有机会与人间至强者战斗,真是我一生之中最爽快的事情,来战个痛快吧”?
还是算了,有机会下次再装吧,我这儿还急着赶火车呢,高铁票可不便宜,都订好了,能不退票最好不要退票。
于是我双管齐下,先把蛇妖那团信息掠夺过来,细细辨识存在其中的记忆。
另一条线则缠住伸过来的那条无意识的信息线,先来一‘波’万次频率的信息攻击,直接上劫雷信息,轰它娘的。
劫雷信息以不可阻挡之势,沿着无意识信息线快速上升,好像燃起的导火索一样,所过之处的无意识信息线尽都被强大的信息‘波’冲得粉碎。
我赶忙跟上,在后面紧追不舍。
好在这条无意识信息线长度有线,我才没有跟丢。
眨眼工夫,劫雷信息‘波’冲过无意识信息线,直接攻上了发出信息线的生物本体。
等我把信息线‘插’到那生物上的时候,第一‘波’攻击已经结束,那生物身体里充满了沸腾的劫雷信息,但同时却又生出一股力量试图压制这些正在撒欢的劫雷信息。
想来这是发出无意识信息线的那东西正在努力对抗劫雷信息。
我也没理会这场对抗,而直接向上延伸,进入那生物的脑部,借着他的眼睛观察外部环境。
施法者正站在宽宽的落地窗前抬头向外观看。
通过玻璃的反光可以看到身后房间的环境。
呦,居然是一个面积特宽敞,装修特土豪的办公室!
而视线所落的天空中,正浮着一座巨大的倒立的城市。
空中倒浮着的城市,自然是妖城了,也就是说这货是在‘春’城某个地方施法杀蛇妖吗?
等会儿,不对!
借用眼角的余光我可以看到远处的街道上正行走着的生物,千奇百怪,人类少,妖怪多!
这是在妖城中!
施法者潜藏在妖城的某个高处豪华办公室里,遥望着地面的‘春’城,对于他的位置而言,‘春’城自然也是相对在空中的!
隔空杀人于无形,这货还真有几分传说中的大神仙大妖怪的气度。
只是这么大的本事,你不用来杀个神仙‘弄’死个位面之子神马的,却用来干一只小蛇妖,玩杀妖灭口,而且还玩脱了,简直太掉价了!
现在,这位玩脱了的大高手正在自家的办公室里打摆子,一面哆嗦,一面全身往外噼哩啪啦地放电,满身青烟直冒,脸都发黑了。
本来就青面獠牙‘挺’丑的,这一发黑,更是丑得没法看了。
我正通过窗玻璃倒影看着呢,这位大高手突然低吼一声,往地上一躺,就地打了个滚!
好家伙,这高手难受大劲儿了居然也满地打滚啊?
正意外着呢,却见玻璃里的倒影变了,从一个高大的人形,变成了一只四蹄着地的动物。
瞧这动物,耳大头圆鼻子长,身滚‘腿’短尾巴卷,一对小豆眼,两支大獠牙,满身短硬‘毛’,往那里一站,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好一只‘肥’大的野猪。
竟然是一只野猪妖怪。
能有那么大一间办公室,想来这只野猪妖怪在妖城中的地位不低,就算不是个有权的大官,也肯定是个有钱的土豪。
搞死它不知道会不会惹出大麻烦。
那野猪妖一现出原形,立刻大叫一声,身上弹起一层淡淡的血红光环。
我立刻发觉,有一圈锋利的信息向着我的信息线切过来。
呦,行家啊,这还是我第二次在人间这个位面碰到动手就先切断信息线的敌人。
第一次是顾依薇,一下就切断了,一来是人家够强,二来当时我对信息线的使用还不太‘精’通。
不过现在,这只野猪妖的实力显然不能跟顾依薇相提并论,而我也不再是菜鸟,伸出去的信息线又粗又长信息量多,连高维生物都‘插’得哭爹喊娘连叫不要不要,它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我都不用特意理会,任由它对着我的信息线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它自己释放的信息都耗光了,我的信息线却是纹丝不动。
那野猪身上的血‘色’光环完全消失了,整个累得四脚一伸,直接瘫到地上,叫道:“上神,小的服了,求上神饶命啊!”
我没答理他,先看蛇妖的记忆。
唔,这蛇妖的生活很丰富啊,不仅在网上聊那么大胆暧昧的话题,而且还是个行动派,每天晚上都会到夜店里去钓帅哥玩一夜情,可以说是夜夜换新郎,晚晚啪啪啪。
这特么,简直好像在看一个‘女’优演的多部不同的爱情动作片一样,‘花’样多,体位多,男主演多。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放网上肯定要被封掉的信息翻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找到了有用的记忆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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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一二三五章水略深
从记忆显示来看,指使蛇妖去杀人的不是李治文,而是一个长得特丑的中年男人,青面獠牙身体滚圆,在一个装修得特土豪的超大办公室里,在一张比‘床’还大的办公桌上说的。
一边说还一边做了些少儿不宜的运动。
开始的时候,蛇妖有些不愿意,害怕会出事儿,不过在中年丑男的强力安慰兼许她一个什么蜕凡壳的好处后,蛇妖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蛇妖干掉张锐的经过了,跟我们最初推测地差不多,她按照指示站在街边对着张锐的车子卖‘弄’风‘骚’,张锐一停车,就使妖术将其‘迷’‘惑’住,‘诱’‘惑’到家里杀掉,然后顺着下水道逃走。
整个过程,蛇妖只是充当杀人的凶器,对为什么要杀张锐,什么要把张锐‘诱’回到家里杀,而不是当街杀,这都一概不知道,还是过后看法师网站的新闻才知道这事儿居然跟我扯上了关系。
我现在在法师界算是比较有名气了,凶名赫赫,连妖怪都听过,知道我这人比较不好惹,蛇妖当时就害怕了,赶紧又去找那中年丑男说这事儿,那中年丑男又跟她在办公桌上谈了谈心,大包大揽地保证这事儿绝对不会跟她扯上关系,而且我是人类的法师,怎么也轮不到我跑到妖城来嚣张。
妖城是妖怪的地盘,不管从哪个角度,也不会允许人类法师到妖怪地盘来放肆。
蛇妖这才算放心,只是她一来没想到我居然会跑到办事处来,二来没想到真到了关键当口,中年丑男居然会杀她灭口。
昨天才在办公桌上谈了足有一个小时的心呢,今天就翻脸杀人,简直就是标准的拔**无情!
没错,吩咐蛇妖杀人的,就是那只野猪妖!
从蛇妖的记忆里可以得知,这个野猪妖是妖城革委会副主任,妖城权力核心最顶层的几个大妖之一,放在古代那都是可以开‘洞’占山带小弟的妖王!
想不到李治文‘交’际倒是‘挺’广的,居然能支使得动妖王帮忙。
转过头来再看那野猪妖王,还在地上趴着告饶呢。
我一想,当面问太费事儿,干脆直接上信息线读记忆得了,至于会不会给它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就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了。
当下也不管这货,直接把信息线‘插’入识海,开始掠夺辨别他的记忆。
现在,我对于读取记忆已经有点经验了,掠夺的时候,直接跳过远期记忆掠夺近期记忆,也就最近这几天的,很快就找到了相关信息,比如两次跟蛇妖在办公桌上谈心,就很清晰,连细节都特别真切,什么‘花’式,什么感觉,‘乱’糟糟的。
不过除此之外,居然就再没有关于杀张锐的任何记忆了!
我不死心,又往之前时间段找着看,一直找到一个多月前,那时节我还没碰上冯甜,不是法师呢,显然那幕后黑手再怎么有提前量,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就设计这场‘阴’谋。
这事儿可就有得说了。
记忆存入识海除非被掠夺走,不然的话,不可能丢失,就算本人记不得了,记忆信息也会安静地躺在识海角落里,不存在记不得就消失的事情。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段记忆被加密了,我用信息线掠夺的方式读取不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什么样的记忆会被加密到连信息掠夺都无法读取?
涉高维的记忆!
卧了个大槽!
难道陷害我这件事情里面还有高维生物的影子不成?
这里面水略深啊!
高维生物啊,力量那想当然是足以碾压低维生物的,真要看我不顺眼,直接搞死我就是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玩陷害吗?
这次陷阱的最大意义就在于可以打断我正在开展的法师治理工作,甚至威胁我在体制内的仕途。
但在这种意义对于高维生物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好不好!
真心搞不懂!
既然靠信息掠夺得不到有用的东西,那就很必要跟野猪妖怪面谈一下了。
不过把野猪妖怪‘弄’死就比较简单,但要说把它从妖城里‘弄’出来,那就比较麻烦了。
要不然用信息线给它传个话?
但我马上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用信息线传话会暴‘露’我的新神身份,现在我都有些后悔用信息线给桂拙言和恶魔们传话了,很容易会走‘露’风声,让当权神庭知道我的存在。
现在,能不用还是不用。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去妖城走一趟,把野猪妖怪抓出来。
拿定主意,我转头看了一圈,找到缩在角落里躲水的长白派小姑娘,冲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有些犹豫地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小跑着过来,“哎呀,苏主任,你可是惹大麻烦了,妖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可真是被你连累死了,‘弄’不好我们整个长白派都会受到牵连,你不知道啊,妖城的妖怪可是老嚣张了,尤其是在我们三江的地界上,简直就是横着走,平时都没有人敢惹他们的。”
这小姑娘有点话痨,巴拉巴拉说起来没完了。
我赶紧打断她问:“去妖城,除了坐午夜的专列,还有什么途径可以去?”
小姑娘茫然摇头说:“应该是没有了吧,妖城是妖怪的管辖地盘,而且是在空间倒影里,本身就有空间穿越的阻碍壁垒,再加上使用大规模妖法进行封闭,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偷渡过去。”
我不由皱了皱眉,一个空间倒影,连平行位面都不如,难道真就没有其他进去的办法了?
实在不行,那就只有强攻了,使用信息线把封闭妖法的信息掠夺一空,然后再琢磨怎么越过空间倒影与现实空间的阻碍壁垒。
我正琢磨着呢,那小姑娘却忽地一拍手道:“哎呀,对了,我倒是还听说过一个办法。”但她马上就摇头说:“不行,不行,这个办法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就问她:“说来听听,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办不到?”
“据说,修炼到阳神就可以无视空间与合影的阻碍壁垒,可以像穿过水面一样直接从现实空间进入那倒影。不过阳神,那可是陆地神仙级别的,至少得过了一重劫才能修成,你这么年轻,哪有可能修得成阳神啊,啊,啊,啊,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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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像把她吓到了。
下次搞阳神出体的时候,应该低调点,至少应该先提前给人打个招呼才对。
我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一下。
结果小姑娘的尖叫声又上了一个台阶,指着我继续在那里,“你,你,你……”
你个头啊你,就算没见过阳神也不用叫得跟杀猪一样吧,你可是个‘女’孩子啊,要注意形象,注意形象知道不!
现在正事儿要紧,没时间搭理这个跟‘药’磕多了的小丫头片子。
我抬头往上看了看。
妖城在上,人间在下,中间隔着的是阻碍壁垒。
空间倒影凡人无法看到,是因为这个倒影不存在于人类世界的正常空间中。
那里个位置就好像是存在着一面特殊的镜子,那把现实世界中的一部分映进了镜子,形成了镜中的世界。
凡人不可能进到镜子里,但妖怪能,法师也能。
只不过镜子有人看着不让进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当然了,空间倒影存在的真正理论基础比我这个说法更高大上,到了我都理解不了的地步,我这么解释从理论上来说其实是错误的。
不过现在我看到的只是被撞了个‘洞’的天‘花’板。
想要低调的去妖城,就必须得从这个地下办事大厅出去,然后还得想办法躲过地面上正常行人的注意。
这个可有点难力,我没学过隐身术,现学也不赶趟了。
这个时候,就得向人求助了。
“师姐,出来一下。”
我冲着自己身体的‘胸’甲空间喊了一嗓子,顺便抬手敲了敲‘胸’甲空间。
同时控制阳神和身体,感觉有些怪怪的,就好像玩游戏双开一样,当我冲身体喊的时候,主画面是阳神这边,但控制身体敲‘胸’甲的时候,主画面就切换到了身体这边,自然流畅,微‘操’一流,要是再分几个出来,就能自己组个五人团刷小副本了。
冯甜探了个头出来,都没用我问,直接就说:“上去吧,烟霞能够召云布雨,让她‘弄’块云彩过来下点急雨,给你做个掩护就行了。”
现在我跟我家师姐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了,这叫一个默契,都不用我问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过烟霞还有这个高级功能,我怎么不知道。
烟霞本来跟艾瑞丝和赛莉娜‘混’在人群里冒充围观群众,不过现在除了办事处的妖怪以外,其他的办事者都被吓跑了,就只能和天使与骑士站成一堆,随时摆出随时准备过来接应我的架势,只是刚刚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们三个都没能反应过来,也就没帮上忙。
听到冯甜这么说,烟霞就有些为难:“这里是妖城,我要是帮仙长做遮掩的话,被妖城记恨,以后可就不会让我进去了。仙长,你进妖城想干什么?不能等晚上那趟列车吗?”
我要去妖城捉个妖王审问这事儿当然不能告诉你了。
不过,今天要是能把整个妖城打服了,以后再进妖城,那就随随便便,看谁还敢让我登记?
“赶紧把雨‘弄’起来,一阵急的就行。”我也不跟她废话,“难得用你一次,哪儿那么多废话啊,放心,有我在,以后一定让你进妖城就是了。”
烟霞还有些犹豫。
要不说她这妖怪当得就是不够爽利,瞻前顾后的一点胆气也没有,怪不得渡过天劫都要找人来庇护呢,就这点小胆儿,真要到了二重劫,分分钟被心魔给扯了去啊。
我也不催,就看着她,这是给她的一个机会,既然想让我帮忙庇护过天劫,那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光干点家务事当个管家神马的,我请个菲佣不是更专业一些吗?
好在烟霞很快就拿定了主意,手上掐着诀,念着咒,原地跳了几步,蓦得喝了一声疾,然后就道:“仙长快点,这雨就能维持三分钟。”
我二话不话,纵阳神一跃,穿过地面土层,直接上到地面,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上面的宾馆,冲上房顶。
阳神不是实体,可以直接穿墙越壁,倒省了爬楼梯坐电梯的工夫了。
往房顶上一站,好家伙,好一声豪雨,简直跟人在天上拿盆往下泼水一样,哗哗地浇得人都抬不起头来。
天空中乌云密布,却是一声雷都没有。
妖城已经被乌云遮住,不过没问题,那么大一城,就在空中倒映着整个‘春’城,我只要穿过乌云,就可以再看到妖城了。
运运气,再次纵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直冲入翻滚的乌云。
高速所带起的强大冲击‘波’,将两侧乌云急速排开,真有种摩西开海的赶脚。
浓浓的湿气扑面而来,墨‘色’的乌云中隐隐有股了桂‘花’的淡淡香味。
我心里还想呢,这烟霞还真‘挺’有情趣的,搞片乌云出来还带香味的,不知道落下去的雨水是不是也是香的,收集起来没准儿可以当香水。
但是随着快速向上移动,香味越来越浓,仿佛在快速接近香味散发的来源。
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当下加了小心,先把信息线都扯出来,那头连上身体‘胸’甲空间里的硬盘,又由拿出两瓶仙水做备用。
虽然是阳神离体,但我还不能像顾依薇那样只靠阳神就能维持存在,所有的力量依旧还是来源于身体。
准备做好了,我也冲出了乌云。
香!
香味扑鼻,让人瞬间有种微熏的感觉。
等下!
我现在是阳神啊,怎么可能被香味熏醉。
根本一点都不科学!
放眼向前看去,竟然依旧是一片黑暗。
明明已经冲出乌云,身边一点湿气都没有了,为什么还是黑的?
难道是穿越阻碍壁垒的表现?
可是我记得那妖城离地面好远呢,怎么可能穿过云层就直接进妖城了?
我立刻停止前进。
刚一停下,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突然就变淡了。
依旧是黑的,但这回却是正常的黑夜感觉,虽然黑,却能够看到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一条蜿蜒长蛇般的黑影出现在我眼前。
仔细一看,却是一条铁轨,没有路基,没有枕木,就那么虚虚悬在黑‘色’的虚空之中,仿佛一条静默的长蛇。
而我的脚就踩在铁轨之上!
以下非正文。
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情节走向有点拿不太准,正在调整,更新可能不会太稳定,请各位看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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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入妖城,只有一条铁路。
每到午夜时间,加持了妖法的列车就会轰鸣开动,载着满满的法师和妖怪进入传说中最繁华的妖怪聚居之地,无数野外妖怪为之向往的圣地。
现在,我踏足的,应该就是这条铁路了。
路的尽头就是妖城。
我不由有些疑‘惑’,还以为阳神态能直接穿过阻碍壁垒进入妖城呢,哪想到却还得走这条通路。
我试探着往铁路外走,但步子往外一迈,就被挡住了。
铁轨两侧仿佛立着两堵无形的墙壁,使得铁轨通过的地方如同一个隧道,只能向前或者向后。
我就暗自庆幸,幸好现在是白天,要是赶半夜的话,就得碰上发出的列车了,虽说咱现在是阳神,可以穿越实物,但关键是列车也是加持了法术的,万一穿不过去呢,那你说我把火车干了,满满一车的法师和妖怪全都因此死球,我得多内疚啊,咱可是有良心的人,呃,神仙,不能像别的神仙那样视万物如蝼蚁神马的。
要不说人衰吧,就不能胡思‘乱’想,运气好的那叫心想事成,运气衰的,比如我这样的,那就叫怕啥来啥。
我刚这么一想,就觉得脚下的铁轨震颤,一列火车仿佛幽灵般从远处的黑暗之中出现,车头的大灯撕破黑暗,奔着我就过来了。
这可真特么不科学。
没到发车点啊,这车跑出来‘乱’窜什么,就听过火车晚点的,从来没听说火车还有提前发车的不是!
左右不能躲,那就往上躲吧。
我往上一窜,没窜起来多高,就撞到了阻碍,看着离地的距离,火车基本上是贴着壁顶过来的。
这特么不是隧道,就是管子啊。
能在这么玄幻的妖城外看到科幻电影里才有的管道‘交’通,让我说点什么好呢?
火车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了!
我赶紧落地,拉开弓箭步,双手一抬,手掌一竖,掌心向前,做好推火车的准备。
但转念一想,不是谁都有机会跟火车刚正面的,这得拍下来,以后出去吹嘘,也有个证据不是。
好在出来的时候,怕联系不方便,把手机带在身上了。
带着手机穿墙还‘挺’麻烦的,不过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赶紧掏出手机,转过来背对着火车,摆两个po,啪啪拍了两张。
正想拍第三张呢,却发现那火车居然近在咫尺了!
卧了个大槽,拍第二张的时候保守估计还有一百多米呢,怎么一转眼就到后背了,这火车不好好趴铁轨上爬,居然学人玩蛙跳,果然不是一量普通的火车,普通火车要是敢这么跳,早出轨了。
幸好发现及时,咱可是神仙,反应快着呢,把手机一揣,一转身,正要伸手去推,咣,撞上了。
我当时就好像张饼子一样贴在了火车头上,被火车顶住了往后退,速度还‘挺’快,风吹在后背上,特有推背感。
这火车的速度也太神出鬼没了,跳一跳就算了,居然还带临时突然加速的。
我伸着脖子往车头里瞧了一眼,呦,灯火通明的好亮堂,就是没司机。
妖怪开火车就是有个‘性’,全自动啊,连司机都不用。
我抬头一拳砸在车窗上,准备破窗而入,先进车再说。
这一拳,我使足了力气,而且害怕力气不够,顺手又施展了个掌心雷。
我这一拳头砸上去,轰的一声,血光四‘射’!
砸车玻璃还能砸出血来?
就听嗷地一声惨叫,火车头猛地抬了起来,咣一下撞在无形管道壁上,然后整列火车都动起来,在管道里撒着欢儿地扭曲滚动,一边滚一边嗷嗷叫唤,叫得那叫一个惨啊。
靠,这火车居然是个活物!
我赶紧往后多退了点距离,仔细观察。
火车扭动间,身躯渐渐幻化,变成好大一只蜈蚣,一只眼睛已经被打烂了,鲜血直流,另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一副恨不得上来咬我两口的架势。
然后它就真地冲了上来,口器大张,喷着黑乎乎的毒雾,声势相当骇人。
我现在是阳神,不用怕毒雾,当下站稳身体,看准那蜈蚣来势,待它冲到近前,微一纵身,正踩在蜈蚣头上,脚下一发力,连手都没用,就把蜈蚣给牢牢踩在了铁轨上。
蜈蚣拼命扭身晃头,想把我甩下来。
我赶紧脚下再使几分力,以防被它挣脱。
结果一发力,就听脚下咔嚓噗嗤两声,蜈蚣老实不动了。
低头一看,怪不得不动弹了呢,脑袋被踩漏了,我两只脚都陷进了蜈蚣的脑壳里,粘粘乎乎‘乱’七八糟的东西沾了一脚面子,好不恶心。
一声大喊自远处飘过来,“道友手下留情!”
随着声音,就见一个青衣道人顺着铁轨飘飘然飞过来。
瞧这道人,真是好皮相,长得剑眉星目小白脸
帅,不是一般的帅,完全可以靠脸吃饭。
道士背上挂着柄宝剑,手里拿着柄拂尘,头戴五方冠,脚踏云纹履,简直好像从仙侠小说里走出来的角‘色’一般,比我这神仙可是有仙气儿多了。
青衣道人到了近前,一看我把蜈蚣踩死了,不由得连连顿足,道:“这蜈蚣自打成‘精’以来,从没害过人,积德行善攒功德,如今眼看就要蜕去凡壳化为妖仙,却功亏一篑丧于道友之手,必然怨气冲天,牵连道友陷入这因果之中,若是不能解决,必然大大影响道友的道心,日后想要再进一步,只怕千难万难了。”
道心是啥玩意?这东西我有吗?
不过这道人说得也‘挺’有道理。
蜈蚣被我踩死了,不动弹了,但身体之上‘阴’气快速凝结渗入,显然因为怨气太盛,不肯老第实实去死,而是要化点什么出来作怪找我报仇!
青衣道人叹气道:“道友何其不智啊,我辈身负奇术异力,更要时刻戒心,不能‘乱’造杀孽……”
这货是祥林嫂吗?出问题想办法解决也就得了,在这里磨磨叽叽地,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简直不要太烦人。
趁他在那里啰嗦的工夫,我扯了根信息线‘插’进蜈蚣尸体里,把所有信息掠夺得干干净净。
青衣道人正在那磨唧呢,突然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这,这,道友……”
我冲他一笑,道:“兄弟怎么称呼?”顺便先在他身上‘插’了根信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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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青衣道人再有仙气儿,也是来得莫名其妙,尤其还是在妖怪地头上,多防一手总归没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信息线‘插’进去,也不进行掠夺,就那么稍一采集,些许信息就流了过来。
青衣道人却还一无所觉,见我发问,就收起那副见鬼的惊讶表情,单掌一竖,向我一施礼,“无量天尊,贫道天罗广源子,这厢有礼了!”
还‘挺’有礼貌的。
常言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客客气气的,我也得客气一下,就问他:“天罗道长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青衣道人神情就是一滞,干咳一声道:“道友,贫道道号广源子,出身天罗派,不是道号天罗。”
靠,原来前面两个字是‘门’派名啊,我还以为他是日本来的,起个五字名呢。
我干咳道:“差不多,差不多,道长在外行走,那不就是代表天罗派的嘛,叫你一声天罗道长也没错不是?这其实是天罗派道长的简称,就落了一下字,这种小小的细节就不要深究了,哈哈哈哈……那个,广源道长,你在这里忙活着什么呢?这可是妖怪地头,看你不像妖怪,难道是准备守在这里斩妖除魔?早吱声啊,这条蜈蚣‘精’就归你了,你看看,这事儿‘弄’的,你可不能说我抢怪啊,你一没‘插’旗,二没占位,我也不知道这蜈蚣‘精’有主儿了不是。”
广源子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道友,贫道已经说了,这蜈蚣‘精’自打成‘精’以来,就积德行善,从来没有做过恶事,我辈修道,当体谅上天好生之德……”
这货废话真多。
我打断他道:“广道长啊,你看我这儿赶时间呢,你要是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忙去了,既然你可怜这蜈蚣‘精’,那就帮它收个尸,呃,抱歉,你就在这里给念经超渡一下吧,我走先。”忘记蜈蚣‘精’已经被我把所有信息掠夺一空,等于是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了,青衣道人再有本事,没有信息线也看不到蜈蚣‘精’。
“也罢,就让贫道超渡了这蜈蚣‘精’的怨气吧。”
青衣道人也不看我,直奔着蜈蚣‘精’丧命的地方走过来。
我微微一笑,迎着走过去,与他擦身而过,同时手掌一翻,向着青衣道人的肋下打去。
轰的一声爆响,火光四‘射’。
“卑鄙!”
“无耻!”
两声大喝齐齐响起。
卑鄙是我喊出来的,无耻却是青衣道人骂出来的。
敢情不光是我想要偷袭他,他也憋着劲要偷袭我呢,结果两下攻击撞到一起,谁都没占上便宜。
人皮打扮得再漂亮,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只妖怪的现实。
信息一流过来我就知道了,这货其实是一只守隧道的狸猫妖怪,最擅长伪装幻化,平时就扮‘成’人类法师的样子在这里拦截意图顺着隧道潜入妖城的人类法师。
他一出场就各种悲天悯人,表现得心善软弱兼死板,就是为了降低目标的警惕‘性’,来达到突然袭击的效果。
像我这种心眼比较少的,要不是有信息线采集消息,还真容易被他给骗过去。
现在既然动手了,那就没必要客气了,直接****个装‘逼’犯。
我正准备动手呢,没想到广源子却噌地一下往后跳出老远,大喝道:“苏岭,这里是妖城,不是你们人类法师的地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快快退回去,我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由引发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你来承担!”
我不由一怔,“你认识我?”
刚刚才在办事大厅里闹事儿,就算现在消息传得快,也不至于这么快连妖城的看‘门’妖怪都知道了,十有**是他之前就见过我的样子。
一个妖城守‘门’妖怪,那么注意我干什么,难道是别有所图?
广源子冷笑道:“大名鼎鼎的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在三法地界上横道直撞,杀了李治文,坑了灵法寺,破了三江法师联盟,还让他们全都为你所用反过来对灵法寺倒打一耙,我们妖城虽然悬于人间之外,可也不是什么消息都不通的闭塞地方,像你这么重的新晋法师,怎么可能不关注?不过苏岭我劲你一句,见好就收吧,别以为有些本事就天下无敌了,我妖城革委会十八位正副主任,随便出来一个都有过去妖王的实力,就凭你的本事,直要遇到妖王,分分钟被秒杀的命,还是赶紧回去,年轻人成名不容易,我就当没看见好了!”
这广源子看起来对自家的十八位主任那是相当有信心,我想了想,决定就不把妖城里还有一个被我‘插’得趴地上求饶的妖城主任这种事情告诉他了,省得伤了他的自尊心,当时直接发动信息线,急速掠夺他体内的信息。
广源子当场就跪了,只来得及喊出半句话,“我已经把消息传回妖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再往前走,必将遭到我妖城广大妖众的迎头痛击,我,我,啊,啊……”
没动静了。
信息线撤回来,也就看不到了。
搞定!信息线真是好法‘门’,又快又好,上可吊打高维生物,下可随便****妖怪!
收了信息线,隧道里终于安静了。
我立刻沿着隧道向前急速移动,大概‘花’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黑暗隧道终于到了尽头。
有光茫自出口‘射’进来,显得略有些刺眼。
出口外有嘈杂的声音传进来,听起来好像是在集结一支数量庞大的队伍。
在铁路隧道出口集结队伍,这妥妥是要对付我啊!
我立刻停住脚步,刷地拟出一颗小太阳来,顺着就从出口扔了出去。
搞不清楚新环境周边是不是有埋伏陷阱神马的,最好的办法就炸它一顿试试。
想当年我参加特种作战的时候,没少用这招。
毒枭的别墅?没问题,先把玻璃窗砸了扔几颗震爆弹去清清场再说。
分裂分子的基地?没问题,先把‘洞’口打开扔几颗手雷进去清清场。
这种清场方式省时省力还可以减少目标漏网,简直是我们这种特种战士搞房舍攻击的最爱作战方式。
想不到啊,如今都退伍了,我还有机会再使这一招。
光芒四‘射’的小太阳顺着出口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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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咣,轰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炸了。
侧耳听听,里面居然一片平静,什么响声都没有。
按正常情况来说,遭到这么猛烈的突然袭击,就算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战士都会产生慌‘乱’,难道这群妖怪能比久经训练的战士还沉得住气。
一定是打空地上了,没打中什么东西。
也有可能是刚才那颗太阳太小了,威力不够,里面可都是妖怪,领头还有可能是妖王,不给够份量,怎么能让他们爽到飞起来?
再来一颗!
这回稍大一些。
咣,轰隆隆!
炸了!
还是没什么动静!
难道里面设了阵地,搞了防御?
那一定是严阵以待,只要我一‘露’头就会遭到毫不留情的猛烈打击!
再来一颗更大一点的。
咣,轰隆隆隆!
炸了!
还是没动静!
真是日了狗了,这妖怪果然不同凡响,有两把刷子啊!
再扔一颗,要是还没动静,就探头瞧一瞧。
可惜定位星图的观察范围有限,而信息线没有目标可以借用也不能做探查,下次再出来,一定随身带两个无线摄像头神马的,要不然这么盲打瞎炸太‘浪’费时间和法力了。
拟出第四颗太阳,这回由拳头大小增大到人头大小了,我就不信还是没效果,难道这些妖怪的防御能力比地狱魔都还强?
刚要扔出去,电话却突然响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冯甜打来了。
赶紧接起来问什么事儿。
冯甜就说:“师弟,去抓个妖怪,又不是屠城,用不着搞这么大场面吧,天都要被你烧穿了,你自己看看吧!”
她说完就用微信传了个图片过来。
好嘛,整个图片里大部分都红通通一片,看起来是一片火海,也分不出是什么情况。
正疑‘惑’呢,接二连三又传来好几张不同角度的图片。
这回连起来一看就清楚了。
整个‘春’城的天空都变成了火红的颜‘色’,仿佛被无边无际的火烧云遮掩了天空一般,连带着把下方的‘春’城都映得通红。
街道上的行人正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天上猛拍,很多人都指指点点兴奋异常。
这不是天空在燃烧,这特么是妖城在燃烧!
熊熊的火光突破了法术的封闭,从空间倒影中映‘射’到了‘春’城的天空上!
靠,才扔了三颗小太阳,怎么这么大场面?
妖城要是整个都烧起来了的话,应该有动静,我明明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啊!
第四颗太阳也不敢往外再扔了,就那么拎在手里,赶紧一溜小跑来到出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一瞧。
这一探头,各种声音就都响了起来。
风声,火声,崩塌声,叫喊声,哭嚎声,还有车辆鸣笛声……种种声响‘混’成一团,一股脑地传进耳朵里来,震得我耳朵都有点痛了。
这下我明白为什么刚才没听到动静了。
那条火车隧道是特么隔音的!
这乌龙闹的!
我真心不是有意的!
原本只是打算低调地偷偷潜进来,抓了那野猪妖怪就跑,现在可倒好,成光明正大的入室行凶了!
眼前是一片正在燃烧的废墟!
从残余的形状来看,之前应该是个规模相当大的火车站,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了。
废墟之间焦尸处处横陈,看起来,少说也有好几百个,远处的多少还有个全尸,近处的都七零八落。
再往远片眺望。
好大一座城市,看起来简直跟‘春’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从废墟前的街道和建筑物来看,这里应该就是‘春’城火车站对应的位置。
不过,现在这座城市已经完全陷入了火海之中,熊熊烈焰到处肆虐,而且那些火头还会爆炸,一炸就爆出无数小火头,落地就着,壮大到人头大小,又会接着爆炸。
我这才知道,这爆裂焰熄不是一次爆完就拉倒,而是能反复循环不停爆!
街上到都都是抱头鼠窜的行人,呃,或者说行妖比较合适,还有一些在各施神通,布雨召水在那里忙忙活活的灭火,消防车的警笛声连绵不绝,简直要把空间倒影都刺破了!
好像惹大祸了!
要不要悄悄地逃回去,装着没来过,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呢?反正我还没在人前施展过太阳爆烈烧焰这法术,使用过的三次,一次是在山南大学对付巨型鱼头怪,一次是在巴伐洛克为了停止双方战斗,还有一次是在地狱第九层为了‘逼’阿卡瑞斯逃出来,现在人间没有知道我会这招的人或者妖怪,我要是逃回去,来个死不承认,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是?
但转念一想,不行,相比背这个祸的锅,还是抓野猪妖怪更重要,这可是涉及到黑我的人是不是有高维生物的事情,比起高维生物来,整个妖城加起来都不够看!
正好现在这边没活妖怪,我偷偷的进去,快去快回,抓了野猪就跑!
拿定主意,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始行动,一步就从出口迈进妖城,刚刚准备使个陆地飞腾术赶路,却听一个悲愤的声音大叫:“你是谁?为什么要毁我妖城!”
靠,刚刚没看到活的东西啊!
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呢?
扭头一看,就见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大汉,全身都披着金属盔甲,使得他整个看起来好像机械战警一般拉风,不过那盔甲现在污浊不堪,满满都是烟熏火烧的痕迹,更有一只手臂断了,只能拎在另一只手里,看起来更好像被别的机器人给轮过的机械战警。
我当即果断说:“你也在找烧城的凶手啊!我也在找,刚我去隧道里看过了,没看到凶手,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凶手一定还藏在城里没有逃走,我们分头去找吧,一定要把这家伙绳之于法!”
那被轮过的机械战警样的大汉,脸都被头盔遮住了,只‘露’了眼睛出来,这是他唯一能流出‘露’情绪的部位。现在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满都是不敢相信。
怎么样,我够机智吧,轻轻松松就甩锅成功!
正准备拔‘腿’开溜,就见那大汉把手往身后一挥,跟着拿出方方正正一物。
靠,他这是准备祭法宝开战吗?
我噌一下就把手里的小太阳给举了起来,准备给他一下子,可是仔细一看,却只是一个平板,赶紧把手里的小太阳藏到身后。
那大汉没答理我,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正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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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什么习惯,要现场放片吗?
听说妖怪都‘挺’重口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得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仔细往屏幕上一看。
呦,男主角‘挺’眼熟啊,虽然是个光头,但‘挺’帅的,尤其是一手捏只大长蛇的po,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真想为这位帅帅的捉蛇英雄点个赞。
不过自己赞自己貌似显得脸皮太厚,还是算了。
就见屏幕里的我站了一会儿,突然身子一定,一个光灿灿的身影就从身体里跳了起来,一出来就直接冲进天‘花’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镜头一切换,变成了‘春’城街景,暴雨倾盆,行人狼狈奔走,就见着一条金‘色’的光线闪电般莫破暴雨,冲进翻滚的乌云之中。
再下一刻,镜头再次切换,变成了隧道里的影像,杀蜈蚣火车,杀广源子,在出口前面往出扔太阳,一个场面没落,全都给拍下来了!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你说你们这帮子妖怪,不好好修行法术神通,搞什么监控摄像头!
大汉眼神悲愤,“苏岭,我久闻你大名,没想到却是见面不如闻名。”他顿了顿,缓缓摇头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我遗憾地说,“我就是想来见个妖怪,没想把妖城怎么样,呃,你们伤亡不重吧,你看你,一看就是个领导,不赶紧带头去扑火救人,站这里发什么呆,简直太不作为了,也就是在妖城这地方,你要是人间试试,纪委分分钟教你做人!”
大汉沉声道:“苏岭,你想要来见谁?”
靠,大哥,你是妖城领导啊,妖城被我烧成这样了,你都气成那样了,怎么八卦之心还这么强烈,这时候你应该愤起攻击,我就好还击把你干掉了,现在你不动手,我刚烧了妖城还有点内疚,也不好意思先发致人不是!
“这个不能告诉你!”我摇头说,“我在这儿告诉你了,你回头就通知他,让他逃了,那我不是白来一趟了吗?”想了想又补充,“妖城也白被烧了这么一回了。”
那大汉身子就开始哆嗦,两只眼睛里呼呼往外喷火,喷成了两道小火苗,“你是在威胁我们妖城吗?”
瞧他这理解能力,我这是替他们着想啊,我威胁了吗?我一句威胁的话都没有说好不好!
这年头好人难做啊,我都这么替他们着想了,他还一点都不能理解!
我只好说:“你要没啥事儿,那我就去找那妖怪去了。”
动不动手来个痛快话,你都气哆嗦了,那就赶紧动手啊,生死看淡,不服就,这才是真汉子,看你长得五大三粗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怂。
至于烧妖城这事儿会传出去,那也无所谓了,老话说得好,债多了不仇虱子多了不怕咬,既然干下又被人发现了,那自然就得认,这点节‘操’咱还是有的。
那大汉又沉声问:“你想找谁?”大概是怕我再说什么,他马上就抢着说了一句,“我可以帮你找他所在的位置!”
呦,这货难道是传说中自带干粮的妖‘奸’不成?
我就小心翼翼地:“你帮我找?为了什么?先说啊,我可没什么好处给你,而且我要见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事儿,别给你惹上麻烦,你看咱们萍水相逢的,哪好意思承你那么大人情?要不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就不耽误你救火这事儿了。”
那大汉傲然道:“在这妖城之中,就没有我韦兔摆不平的事情!你说吧,想找谁!我也要看看,把你这个煞星惹来的,是什么妖怪。”
呦,这口气不是一般的大,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主儿。
我就问:“你在这妖城是什么职位?管什么的?”
韦兔淡定地说:“我是妖城革委会主任,这个妖城就是我和几个兄弟一手一脚从空间泡催化成倒影再逐项施法细化建立起来的!”
呦,妖城的一把手啊,怪不得气派这么大,只是你这么痛快就把治下的妖怪给出卖了,真的好吗?也太没有担当了。
不过人家大小也是领导,按妖城的规模和容纳的妖怪数量来说,放人类这边,至少也是个副省级,咱得客气客气,赶紧一拱手,“原来是韦主任,幸会,幸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找的是,呃……等会儿,我查下。”
靠,刚才忙活半天,却没‘弄’清楚那野猪妖怪叫什么。
好在身体那边信息线还‘插’在野猪妖身上呢,这就把主视野切换成身体那边,正准备好好搜搜,把他的名字翻出来,但仔细这么一看,呦,情况有点不对劲。
我是通过信息线连接野猪妖怪的视野观察他所处的环境,刚才小视野的时候,没太留意,现在画面放大了,就发现野猪的视野居然有些发红,借着玻璃窗的倒影再仔细一看,那野猪妖怪虽然还四蹄摊着趴在那儿没动,但他身下的地面却多出好多红‘色’的细线,再仔细一看,红线看着像血,正不停地沿着地面的纹路流淌,已经马上就要密合成一个闭合的复杂纹路了。
他这是干啥呢?
准备发大招跟我拼命?不能够啊,他都不知道我是哪个,怎么跟我拼命?
我想了想,就问韦兔,“韦主任,我请教个问题啊,有个妖怪正趴在地上好像给自己在放血,那血顺着地面在淌,都快淌成一副‘抽’象画了,特复杂的……”
韦免眼神就是一变,由刚刚的悲愤变成异常凛然,猛得打断我,“是这样的图案吗?”一挥手,就有一片细细的红‘色’光线在他身前快速‘交’织,很快就织成了一个异常复杂的图案。
我对照那边仔细看了看,虽然有些部分看不到,但看起来差不多,就点了点头。
“孽障!”韦兔勃然大怒,“这是要绝我妖城命脉吗?是哪个妖怪?”
我摆手道:”“等会,我还没找到呢。”
韦兔却是迫不及待了,“你直接说是什么妖怪,我能找到!”
呦,这么有底气,说明他已经有一个较小的目标范围了,而且这个范围内的妖怪很有可能种类不重样,所以一说是什么妖怪就能知道是哪只。
“一只野猪妖。”
“跟我来!”韦兔纵身就要走。
我从身体视野那边看了看,提醒他:“那图他好像画完了。”
我这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到了音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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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音乐声‘挺’小,缥缈细微,仿佛极远极低,但偏偏听起来却异常清楚,这边震天的声音都压制不住,一丝不漏地传入耳中。
呦,都烧成这样了,还有人这么有兴致奏乐助兴?
韦兔却是忍不住大叫一声:“来不及了!”
啥来不及了?难道野猪妖怪已经逃掉了?
我赶紧从身体视野那边瞧了一眼。
没逃啊,还老老实实地在那爬着呢,而且从玻璃窗倒影来看,这货大概是血流得太多,趴地上居然还喘,一边喘一边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我就说:“韦主任,你这么大一领导,可不带‘蒙’我的,那野猪妖怪还好端端在办公室里趴着呢,怎么可能来不及?你要是不想出卖他,直说啊,我一开始也没要求你带路吧,做人有人的底限,做妖也有妖的底限,不想出卖自己的同‘胸’同事,我也能理解,刚才不也没强求吗?可你是这边答应着带我去找他,那边转过来就唬我说他逃掉了,这事做得太两面三刀不地道了。我说……”
“不是他的逃掉了!”韦兔闷声闷气地说,“是他自知逃不掉,选择了一条拉整个妖城陪葬的路!”
我一听不由大吃一惊:“拉整个妖城陪葬,难道他自爆起来威力这么大?”
韦兔长长叹了口气,猛得摘下头盔重重摔在地上,“不是自爆,他是选择了召唤神使!你听到音乐了吗?那就是神使降临的前兆!”
头盔之下是一张粗矿的面孔,浓眉大眼,鼻直口……呃……三瓣嘴?难道这位韦主任还那是个兔‘唇’患者吗?
算了,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他刚才什么?神使降临?
神使就是当权神庭的使者吧!
刚还说得躲得严实点,尽可能晚一些让当权神庭知道我们的存在,哪知道这一转眼就要碰上了。
大事不妙。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说:“既然有神使来拜访你们,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他。韦主任你先忙你的吧,这神使下凡,你们不得准备准备,搞个欢迎仪式什么的吗?不是我说你啊,领导视察最重要的就是把面上的工作搞好了才能让领导高兴不是,领导一高兴,什么拨款给政策给人,那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嘛。你快点准备着啊,我先走了!”
一转身就我往隧道里钻。
今天这事儿搞的,简直太不顺了。
我这一步刚迈进隧道里,就听韦兔幽幽地说了一句,“苏岭,你现在知道害怕已经太晚了,拔鲁既然选择向神使献祭,那么神使必然会完成他的愿望,这样才可以收割妖城。你觉得拔鲁的愿望会是什么?”
我哪知道一头野猪会有什么愿望?难道是天天吃饱就睡还有姑娘上全天下人民都改吃素?
后面这愿望貌似大了点,估计主神来了也不太好实现。
再转念一想,我不由得虎躯一震,“靠,他不会是想我死吧。”
太特么有可能了,那货让我隔空打得半身不遂,趴在地上吐血叫饶,又因为陷害我而收虚,自然而然会恨不得我去死!
“没错!”韦兔语气‘阴’沉,满是肃杀,“拔鲁既然舍得我们十八兄弟辛辛苦苦共同培育出来的妖城,自然是要给自己求条活路。苏岭,你来妖城找他,是为了‘春’城李治文**一案吧。”
我一听,难道这货知道内情,赶紧打听:“你知道这事儿?”
“猜的!”韦兔淡淡地道,“你初来三江就碰上这么一档子有可能影响到你仕途的大事,没有搞清楚之前,你想来不可能甘心就这么离开。现在你突然袭击妖城驻‘春’城办事处,击杀办公人员,显然不会是心血来‘潮’,那就是你查到的线索指向妖城,而你击杀的蛇妖是拔鲁的情‘妇’,转过来又立刻来妖城,想必是你已经确认拔鲁有重大嫌疑,所以才会杀进妖城,而且一来就痛下杀手,这显然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整个妖城!”
呃,大方向虽然差不多,但细节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好不好!
他从完全错误的细节能推导出正确的大方向来,也真是有本事。
果然细节神马的,不用计较太多。
韦兔对自己的推测显然充满自信,都没等我说话,就继续自故自地往下说:“拔鲁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生‘性’凶残狡诈,却又贪生怕死,知道不是你的对手而向神使求助,自然就会求个一了百了的愿望,只要杀了你,再把妖城献上,换个地方,以他的本事依旧可以逍遥自在!”
我就不解了,“韦主任啊,这神使都马上要降临了,而且听你的意思还不是什么好事儿,你不去准备应对,在这儿跟我闲扯,这样做真的好吗?”
“准备什么?”韦兔叹气道,“神使神通无边,身后又是神庭,有无上权威,我们就算有些本事,又怎么敢对抗神庭,更何况这妖城本就是托神庭的福才能建起来,我们兄弟这么些年不过是替人看管罢了。你为什么不问拔鲁怎么不向我们求救却要向神使求救?”
我笑道:“这个问题当然不用问了,他一定是觉得就算把你们妖城革委会的大头目都绑在一块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所以就直接向神使求救了。”
韦兔就瞪我,“苏岭,你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啊,我韦兔一手筹建妖城,真当我是吃干饭的吗?”
我干咳一声,解释道:“抱歉啊,我不是说你是吃干饭的,我是说你们整个妖城的所有妖怪,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吃干饭的。你们全都一起上,也不可能打得过我。不过我劝你别想要试一试,我不出手则已,出手可就不是一条半条‘性’命,而是要拉上成千上万‘性’命!”
咱这可不吹牛,地狱九层的魔都大不大,上百万恶魔呢,咱一个太阳下去,连渣都不剩了!
韦兔怀疑地看着我,“你真的很强力?难道还能比神使更何?就算是神使,我们十八兄弟联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我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神使什么实力我哪儿知道,我跟他又不熟,别给我下套啊!”
韦兔笑了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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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既然你对自己的实力这么自信,不如我们合个伙,一起把那降临的神使杀掉,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
什么跟什么啊。
大家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上几句话呢,就说要和我合伙杀神使,这比说要约我去开房还要吓人呢!
先不说能不能干得过这神使的事情,就说合伙这事儿,大家又不是很熟悉,突然就说要合伙干这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作死事情,我得能信得过你才行啊!谁敢保证你这不是准备坑我呢?谁敢保证你不是想合神使合伙一起干掉我?谁敢保证真要动手的时候你不会在背后‘插’我一刀?
更何况神使是那么好杀的吗?这可不是野地里晃悠砍了也没人管的野怪,人家背后可是有当权神庭的,我们在这儿把神使给干了,当权神庭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一定会跑来把我们两个作死小能手给干了!
我这躲当权神庭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往上凑?
“不干!”我杀伐果断地做出决定,“少扯用不着的,人家是来找你们妖城说话的,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就不信他敢满世界地晃‘荡’抓我!”
开玩笑,就算真要做掉神使,那我也得用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跟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妖怪合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韦兔却道:“神使为了收割妖城,不杀掉你绝对不会算完。苏岭,我知道你信不过我。刚才说到神使会追杀你的时候,你连丁点恐惧的神情都没有,这说明你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要不是极度无知,那就是极度自信,有所依仗,并不把神使的追杀放在心上,更有可能是神使要敢送上‘门’来,你就会把他给干掉!是不是?”
呦,这货难道是学心理学的,居然把我的心思猜得‘挺’准啊,虽然细节的地方全都错了,不过大方向还是很正确。
细节这种东西果然不需要关心!
韦兔自信满满地说:“可是杀掉神使之后呢?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应对来自神庭的报复。咳,你要是真有以一己之力挑翻神庭的能耐,那也不可能在人间呆着,早就升维走人了!或许你也有应对的办法,但我从为认为凡人可以对抗神祇,哪怕是人间最顶尖的法师,也不可能对抗在位正神,这是维等规则所决定的。神庭就是维等规则所认可的这个维等可容纳的最力量巅峰,只要还在这个维等之中,任何生物的力量就必然都在神庭之下!你想怎么应对神使和杀掉神使之后的局面?找个地方躲起来?你能躲多久?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你的远大前程,美好青‘春’,都要葬送在一时的冲动里。或者说你准备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你有能耐杀光整个神庭的所有在位正神吗?苏岭,你可能没有见过神祇的力量,但是我见过,那绝对是凡人所无法抗衡,甚至无法理解的力量!相信我,就算你再强大,再有仗持,也不可能对抗神庭!”
这妖怪还特么是个话唠,难道这些我想不到吗?我正烦这事儿呢,还用得着你说?
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韦主任,你再磨叽一会儿神使就到了,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他说得了。”
韦兔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些,“我有一法,可以诛杀神使而神不知鬼不觉!”
我不由吃了一惊。
这里这个神不知鬼不觉可不是形容词,而是绝对字面上的意思!
他一个妖怪居然还知道这种事情?
我怀疑地问:“什么法子?”
韦兔却道:“你得先答应跟我合伙干掉神使,保全妖城,我就告诉你法子,等到干掉神使,我还可以把拔鲁‘交’给你随意处置。”
我冷笑一声,“咱们又不熟,我凭什么信认你?跟神使‘交’战,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只能信任最可靠的盟友。”
韦兔咬牙道:“我可以发下血誓,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让我过不了二重劫。”
我大吃一惊,“你都二重劫了?”
“没,一重劫刚过,前阵子‘春’城雷击新闻看了吗?那就是我渡劫呢。”韦兔显得有些得意,“我现在正在消化一重劫的成果,二重劫还没到呢。”
没到你说个屁啊!
我想了想,觉得如果韦兔真有这个法子的话,那真是不错,至少以后再碰上哪个不开眼的神,偷偷干掉就是了,不用躲不用藏。
不过发血誓这玩意对一般的法师妖怪有用,但过了一重劫,那就是人间维等顶尖的高手了,平行位面随便逛,血誓这种借助维等规则产生束缚效应的法‘门’,对于一重劫之后的高手能有多大作用比较值得怀疑。比如说我吧,现在要是发个誓,天打五雷轰呢,它轰不动我,心魔缠身呢,缠我的心魔已经跪了,再就没别的招了,难道还能真召唤个陨石来砸我不成?维等规则不是人,可没有‘精’准杀伤这手段。
发誓神马的哪有合同来得可靠。
“不用发誓,修炼都不容易,尤其是你们妖怪,比人更不容易。”我大度地一挥手,“签个合同得了。”
然后我就把随身小秘,啊,不对,是杨微元给召唤出来了。
杨微元一出来,好家伙,全副武装,不光带着她那盾牌,另一只手还拎着柄巨大的战斧,往那里一站,好家伙,威风,煞气,脑袋后面光圈闪亮。
就听扑通一声,韦兔直接跪了,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颤声道:“吾神,神,神……”
杨微元挥着斧头大喝:“这回又要砍谁?”
靠,这妞砍人还砍上瘾了不成?
没等我说话呢,她突然娇躯一震,抬头凝望天空,神情紧张,“有神?”然后看着我,一脸惊愕,“不是吧,苏岭,你这么‘性’急,这就要开始神战了?我们才几个人手啊!”
我说:“谁说要开神战了,别咋咋呼呼的,你看把人韦主任给吓的。”
杨微元扭头看了一眼,皱眉说:“这才多大会儿的工夫,你就跟妖怪搞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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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呢?
算了,细节神马的不要在意。
我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打架的,给我起草个合同,我要和韦主任合伙干个神使。”
杨微元皱眉说:“打神使那不就等于是向神庭宣战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说跟我没有关系?我是你属下的战神啊,任何一次神战,双方最重要的战将都是战神,你倒好,开启神战了,居然说跟我这个战神没有关系?等你死了,我被他们捉去‘弄’死,那就有关系了是不是?”
我瞪她一眼,“哎,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注意一下你的态度,信不信我把你从战神的位置上拿下来?”
杨微元却毫不畏惧,“把我拿下来吧,就你这样的主神,我还不想‘侍’候了呢!开神战不通知我也就算了,把我召唤来了,不是让我参与作战,居然让我起草合同?你当我是什么?你的律师吗?”
“是秘书!”我说,“请律师得‘花’钱,你不用‘花’钱。”
杨微元大怒,身上的气势更盛了,“我杨微元堂堂地狱魔王,新一代战神,就只配给你当小秘吗?就算是当小秘,你也没干过我啊!连‘床’都没上过,你也好意思敢说我是你小秘!你要是有胆那就来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来,来,来,就在这儿,让这妖怪当个见证,看看你是怎么把我变成你小秘的!”
这楼歪的,简直歪成比萨斜塔了。
不是要把她叫出来拟合同吗?怎么变成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我干咳一声道:“耍脾气差不多就行了,再磨蹭一会儿,神使就到了,我这儿赶时间呢,赶紧拟合同去!”
“不去!”杨微元今天跟炸了‘毛’似的,怒视着我,“我从你还是凡人的时候就跟了你,好啊,你现在当主神了,了不起了,不把我们这些跟着你的老臣子放在眼里了,开启神战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不事先告诉我们一声?而且还不打算让我们参与!赵惟新呢?艾瑞丝呢?赛莉娜呢?你师姐呢?都出来,让她们评一评是不是这个理?跟你着你做新神,我们不后悔,但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们!”
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大脾气?
我仔细一琢磨,回过味来了,看着杨微元不由有些好笑,“我说你是害怕了吧,至于嘛……”
“为什么不至于?”杨微元猛地往地上一顿盾牌,“我在地狱就已经感应到了你即将与当权神庭发生接触,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换好全副武装?神战啊,苏岭,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一场有可能会导致诸多卷入位面完全变成废墟的真正残酷的战斗。在这种战斗里,别说人类了,就是神祇的‘性’命不如狗!你这也太急了太赶了,就算你现在神通惊人,也不可能单挑一个神庭吧,真当你自己是观察者了吗?就算是观察者,想单挑一个维等的神庭,那也得是强观察者级别的才行……”
“打住,打住,真要强观察者上场的话,还神什么战啊,一眼我们这个位面就被看成渣了。”我说,“你别在那瞎‘激’动了,谁说我要开启神战了?这不是惹上事儿了吗?韦主任说他有个法子可以神不知鬼觉地把那神使干掉还能不惊动神庭,你说这个法子对我们来说是不是比较有用?”
“还有这种法‘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杨微元怔了怔,转头看着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韦兔,伸脚踢了踢他,“哎,妖怪,说说你的法‘门’,说得好就饶你不死!不然的话,看到我这斧头没有?刚炼成的,正准备找个东西开开荤,祭祭刃呢。”
“我,我,我……”韦兔吓得浑身发抖,结巴了半天,最后却咬牙切齿地说,“我不能告诉你们!”
呦,有钢啊!都被杨微元吓成这样了,居然还能‘挺’住不松口,就这魄儿,放到旧社会,妥妥一坚贞不屈的革命英雄!
杨微元大怒:“你莫是不以为有神庭仗持,我就不敢杀你?你想必也听明白了。没错,我们就是新神,正准备掀翻当权神庭,重建秩序!别说你只是个有神庭印记的走狗,就算是现在当权神庭的主神在这里,我们也照砍不耽误。”
我不由有些奇怪,“什么神庭印记?你说他是神庭的属下?神庭连妖怪都收?”
“神庭什么不收?我还是个恶魔呢,你不照样收下了?”杨微元冷哼一声,“只要对自己有利的,凭什么不收,有教无类,你当是在说笑吗?只要能壮大自己的力量,别管你是人妖还是条狗,都会被神庭收去。不是吧,你跟他扯这么半天,居然没看出他是神庭的走狗?”
呃,这个我真心没看出来!
我就看着韦兔,“你是神庭的部下啊,那为什么想要杀神使?还是说为了坑我,连自己都不惜搭上?”
杨微元说:“我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神庭的下属都是得到好处分润的既得利益者,为了保证自己的家族后代的利益,为了保卫神庭,别说用自己当鱼饵了,就是当人‘肉’炸弹都没问题。苏岭啊,你可长点心吧,怎么能让个妖怪忽悠成这样呢?”
“不,不是的!”韦兔猛得抬起头,怒视着杨微元,“就算您是神祇,我也要说,我不是想害苏岭,我是真心诚意地想跟他合伙一起杀掉神使!我,不要做神庭的走狗!”
看起来不像说假话的样子,可是谁知道呢,万一演技特别好呢?
我说:“那你就把那个杀掉神使还能不惊动神庭的法‘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要是真的,那我们就相信你。”
韦兔沉默良久方道:“这是我自培育空间泡以来,通过对概率云三十年的长期研究得出来的独家法‘门’,整个人间只有我才掌握,是我为最后时刻保证‘性’命的底牌,我不能就这么随便告诉你们。”
这是要讲条件了。
我无奈地说:“有条件就讲吧,咱能都快点吗?音乐动静都这么大了,那神使马上就到了吧,就算知道了法‘门’,我也得先琢磨琢磨才能使出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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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韦兔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妖城一眼,神情从犹豫快速变成了坚定,转过来注视着我说:“我要求加入你们,成为新神庭的一份子,参加将来的神战!”
呦,这个要求可太出乎我意料了。
神战这可不是开玩笑。
阿卡瑞斯知道了之后,死都不愿意参加。
看到杨微元没有,知道神战之后,紧张得都快成‘精’神病了。
就是我师姐这么胆大包天的人,提起这事儿都是一脸的郑重严重,好像马上就要应对世界末日了一样。
现在倒好,一只妖怪,还是统领一城上百万妖怪的大妖怪,放到古代那就是能扯旗占山头的妖王妖圣级别,居然主动要求参加将来的神战?
我说:“神战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想好了吗?刚你还说不当神庭的走狗呢,这么会儿工夫就要求加入我们的神庭,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韦兔郑重而严肃地说:“自己当神和跟神当走狗能一样吗?”
靠,说得好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
他跟着又说:“我现在就要个身份,至于神位,我愿意在将来的神战中,用实力和战功为自己博一个神位!”
我还琢磨怎么给他个身份呢,杨微元就怒了,“你个死妖怪,说我是靠裙带关系得来的战神位置吗?信不信我现在就砍死你!当我们神庭是什么,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
韦兔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不过却还能勉强保持住说话顺畅,他仰头看着杨微元,不仰头不行,还在地上趴着起不来呢,“你们是新立神庭,一定想要准备得更充分之一些才开战吧,但是既然立了道庭,你们的力量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谁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当权神庭的神祇或是神使,有了我这个法‘门’,就可以让你们至少多积累一些力量,加大一些在将来神战中的赢面。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唔,说得很有道理,你看杨微元都没话了,好一会儿才说:“谁知道你这个法‘门’是真是假?”
韦兔坚持道:“是否归属神庭,还不是你们主神句话的事儿,如果我的法‘门’好用,我有大用处,自然就会留下我,如果我的法‘门’不好用,骗了你们,我身属你们的神庭,你们处置我不是更简单?”
杨微元悻悻地说:“那也不能随便什么角‘色’都能进神庭,当神仙得有标准不是,得有考核不是,不能某些人稀里糊涂一句话就封个神!”说这话的时候,她就拿眼睛斜楞我。
靠,看我干什么,我到现在才封了两个神加两个神使好不好,天底下还有我这么谨慎的主神吗?看人家封神,那都是成批走量的封好不好。
我没理他,就说:“行,那你就说说这个法‘门’吧。”
韦兔瞪着眼睛说:“你们还没请示主神呢,就随便答应?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怎么能相信你们?”
杨微元就嗤地笑了一声,也没说话,又拿眼睛斜楞我,一副看我笑话的样子。
我干咳一声道:“你刚才听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没听明白吗?我就是这个新神庭的主神,她是我封的战神!”
韦兔震惊了,看着我满脸都是怀疑,“你是主神?不可能啊,一点神威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神?”
神威是什么东西?
我瞄了杨微元一眼,虽然光灿灿的样子很神气,但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神威,不过能把韦兔这种一方豪雄吓得趴地上不敢起来,想必这神威是真有,我想这么干,还得‘插’根信息线说句话呢,人家一‘露’面就做到了。
为‘毛’我没有神威呢?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事儿的时候,我就说:“我这是低调,还没开神战呢,难道还能摆出多大谱来,那不等于是告诉全世界我是新神了吗?”
韦兔点了点头,似乎‘挺’认同我的说法,但却还是坚持说:“那你得先给我确定地位,让我感受到神庭的力量,确认我已经成为神庭的一份子。”
这货真是啰嗦,咱像是那种看起来不可靠还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我回想当初给艾瑞丝和赛莉娜灌注信息的经过,也不知道适不适用妖怪,扯了根信息线给韦兔‘插’上,先少灌一些,大概一部爱情动作片的数量级。
韦兔身体登时一震,脸上现出不敢相信的神情,用作梦般的语气说:“神的力量,我感受到了!”
瞧他那点出息,一部爱情动作片的量就给打发了,
他这话音刚落,身体内部突然发出噼噼啪啪的响起,屁股上的盔甲被大力弹开,冒出一大篷白棉‘花’球般的东西来,好大一丛,还微微直晃。
我盯着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拿不准,就问杨微元,“你看那是尾巴吧,怎么那么短?”
杨微元不爽地哼了一声,“兔子尾巴要是长长了才叫怪呢。你可真大方,说是认证个地位,至于直接赐神力吗?看到没有,直接升级九尾兔了。”
九尾狐我就听说过,九尾兔是神马鬼?
正琢磨着呢,就见韦兔一跃而起,在空中停住,双臂一振,满身的盔甲啪啪啪就裂开了。
杨微元“哎呀”叫了一声,刷地掏出个手机来,对着韦兔啪啪拍了几张。
不过她也就来得及拍那么两三张,韦兔迅速从人形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人立而起足有两米高的灰‘毛’‘肥’兔子,扑腾一声落到我面前,往那里一趴,头磕得跟捣蒜似的,“见过主神,小的有眼无珠,不知主神降临,还请恕罪,恕罪,恕罪。”
不至于吧,至于这么‘激’动吗?
都说了,妖怪在人前变回原形,就跟人类在大庭广众脱光了玩‘裸’奔一样,那可是很羞涩的事情。
你说你‘激’动就‘激’动吧,玩什么祼奔?
杨微元冷哼了一声,“一步登天,就搞个赤呈相见,你就这以点诚意?至少也得来个剖心沥血之类的吧。”
呦,听她这意思,他这‘裸’奔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韦兔听杨微元这么说,噌地一下人立而起,抬起爪子,对着自己的‘胸’口一爪子‘插’了下去,当时那个血冒得啊,嗤嗤直响,把肚皮上的‘毛’都染红了。
这不算不完,看它那架势,还准备使劲把‘胸’口扒开。
那地方里面不是心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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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赶紧摆手说:“打住打住,咱们节省点时间,这些形式就不要走了,赶紧先说说你那个能够杀神使还不被察觉的法‘门’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开玩笑,万一这货一‘激’动,对自己下手狠了点,一家伙把自己搞死了,我折腾这么半天不就白折腾了吗?
杨微元这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转过来就对她说:“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地狱继续去当你的‘女’神玩你的战争游戏,积攒神力吧。好好努力啊,以后开神战本还得你当主力呢,不是主坦就是主输,别让我失望。”
杨微元说:“没意思,我在地狱搞了近十五场大规模战斗,其中十场是国战,双方伤亡数万,可就这样得到的战争神力,还不及你在长白派后山输给我的神力的一半。真要靠这个积攒神力,估计千八百年能攒够打一场神战的,就算是快了。哎,你再给我点呗,赵惟新你给了,艾瑞丝和赛莉娜你也给了,连这个妖怪你都给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些?再给我一些神力,我好帮你忙。”
我哪有什么神力啊,就是各种信息,还都是从网上下来的。可惜当初跟杨至道发过誓,天星变的法‘门’不能教于外人,要不然的话,或许可以考虑把天星变教给她,让她自己上网去下载。
但转念一想,哎,信息线又不是从天星变得来的,那是我从蒋天生那里偷学来的,这个完全可以教嘛。
不过现在不是现场教学的时间,我就对她说:“你先回去,等我回到明城之后,给你们开个培训班,教你们一个法‘门’,保证你们学了之后,神力随便增加,想增多少增多少。”
杨微元大喜:“苏岭啊,我跟你这么久了,头一回看你这么大方,既然这样,我就不把你想把我‘弄’成小秘的事情告诉冯甜了。我在地狱等着你的好消息啊,先走了!”
一闪身,她走人了。
我转过来一看,韦兔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哎哎,醒醒,醒醒,我脸上长‘花’了是怎么地,直勾勾地看什么呢?赶紧说正事儿吧,你要不要先治治伤?”
“不必!这是我对主神您忠诚的证明。”韦兔骄傲地‘挺’‘胸’膛,本来就血‘肉’模糊的伤口被登时又裂开好大一块,那血流得哗哗的,看得我头皮都有点发麻。
这货可千万‘挺’住,要死也要把那个法‘门’说出来再死。
我催他:“抓紧时间说吧。”
音乐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简直就好像贴着耳朵在放,估计那位降临的神使马上就要到位了。
韦兔这回不废话讲条了,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法‘门’是我在培育空间泡的时候,通过长期与概率云接触而领悟的。呃,在培育空间泡之间,我曾经在人类大学学习理论物理,考了个硕士学位,要不是因为家乡有事儿,我原本还想考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来着。”
靠,你一个妖怪,那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干什么?你硕士了不起啊,我高中没毕业都没逢人就说呢。
“别歪楼,赶紧说吧!”
“马上就说到,这段经历对于我领悟这个法‘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正因为有了量子物理方面的学习,我才能够在实践出领悟出这个惊世骇俗的法‘门’。我把这个法‘门’叫做生死叠加态。”
“啥叠加态?”
“您听说过薛定鄂的猫吗?”
“呃……在网上看到过,好像说是的一只猫被关在有放‘射’‘性’物质的盒子里,在打开盒子看之前,谁也不能确定这猫是死是活吧。”
做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咱也是上网的,在网络信息‘浪’‘潮’的冲击下,一般有点名气的概念多少都听说过,比如这个薛定鄂的猫,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猫是死是活倒底有什么意义,但不代表我不知道有这么个说法。
“知道就好办了。”韦兔很是振奋地说,“薛定鄂的这个猫本身没有任何意义,这个实验实际是上用宏观的概念来解释微观现象。这里指的就是观察者效应,观察的光子足以影响到电子极别的变化,所以我一直认为,传说中高维的强观察者,实际上就是观察者效应的体现,他的力量过于强大,仅仅同对某个世界进行观察,就会产生类似光子影响电子的效果,导致被观察的世界发生巨变以至于毁灭……”
韦兔说得口沫横飞,指手划脚,那叫一个兴奋啊。
我忍无可忍了,神使马上就要来了,你在这里巴拉巴拉尽说些没用的话,更关键的是,你说就说吧,说点我能听懂的也行啊,还净说些我听不明白的,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
“行了,说法‘门’,不要说别的。想具体讲这法‘门’是怎么来的,是什么理论,等干掉神使之后,你去明城,我那儿有一堆科学家呢,跟你肯定有共同语言。”
韦兔怏怏住嘴,叹了口气道:“科学的研究真是寂寞如雪啊!”
我怒道:“你特么再磨叽一会儿,就不用寂寞了,直接死成渣了!”
韦兔见我恼了,登时不敢再说废话,“我这个生死叠加法‘门’,就来自于薛定鄂的猫这个实验设计,通过这个法‘门’,我们可以把神使打进包围着妖城空间倒影的概率云中,使其处于生与死同时存在的叠加状态,这样神庭就不能监测到其死亡。神使肩负着游走天下,为神庭狩猎和侦察的任务,几百年不回神庭也属于正常情况,只要他一直处在不被观察的概率云中,那么他就永远处在生死叠加状态。不过我虽然领悟了这个法‘门’,但却无法独力完成,尤其是将神使打入概率云,并且施展法术束缚,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的足够‘精’准的‘操’作,并且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不能有任何失误,因为完成之后,我们就不能观察已经处在概率云中的神使了!”
好吧,他说得貌似很详细,可是我还是特么的什么都没听懂好不好。
这个歧视文盲的世界可真令人绝望。
谁特么说读书无用的?看到没有,不好好读书,连个对付神使的法‘门’都理解不了!
连理解个概念都这么困难,这招一定很难学,临时抱佛脚也未免太强求了。
我思来想去,就问:“你不是有十八个共同培育空间泡的兄弟吗?难道之前没有教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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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把概率云中的空间泡培育成空间倒影‘花’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再加上迁民大量妖怪进入妖城又得少说十几的工夫,并肩奋斗了这么久,难道还不如我这么个来意不善的外人可靠?
韦兔默然良久道:“为了建成妖城,共同奋斗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感情和信任那也不可能,只是在这个生死攸关的问题上,我不知道能信任谁,也不敢信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
他顿了顿,又道:“这涉及到妖城建设初始的秘辛。当初最早发现这个空间泡的,不是我,也不是我们十八个妖怪中的任何一个,而就是即将降临的这位神使!这位神使发现空间泡之后,将我们十八个妖怪召集到一起,颁下神喻,并且赐给我们培育空间泡的法‘门’,给我们提供了在空间倒影中建设妖城的方案和蓝图!所以才有了我们数十年辛辛苦苦坚持不懈的努力。妖城的诞生,原本就是神庭的意志!我们十八个妖怪,原本相互之间并不认识,全是被神使召集而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赶情他们这个妖城革委会听起来‘挺’唬人,看上去手中‘挺’有权力,又是什么人间唯一繁华的妖怪聚居地,其实不过是一群打工仔,努力建设得再好,也只是替他人做嫁妆。
当权神庭要搞妖城建设当然不会是出于学雷锋做好事儿想帮妖怪们搞个聚居地那么简单了。
只是现在不是细问这档子事儿的时候,既然确定他的十八个妖怪兄弟都不能过来帮忙,那就只能靠我们两个自己了。
希望我有足够的智商来完成这次临时抱佛脚的学习。
韦兔就开始讲了,先给我讲了概率云是怎么回事儿,又给我讲解了把神使打进概率云的概率有多少,然后又讲了这个法‘门’施展时的注意事项。
反正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我就听懂一件事情。
想把神使打进概率云,那就要先找到一块概率云,但是这个概率云不能进行观察,只要一观察就塌缩变化了,不管是发现概率云还是动手的时候,都只能背对着概率云,绝对不能回头去看。
这就是为什么那施法需要强力而‘精’准的原因了。
听他讲了一遍,我真是绝望了,完全听不懂嘛。
不过,没问题,我有法宝啊!
我向着正讲得兴起的韦兔一摆手,“你等会儿啊,咱们节省一下时间,你说给我师姐听就好了。”
赶紧给冯甜打电话,先把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之后,再让韦兔重说。
韦兔一听是我师姐,立刻双爪接过手机,先对着手机鞠了一躬,也不管我师姐根本看不到这个事实,然后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上神您好,我现在来给您讲一下我自己领悟的生死叠加法‘门’,这个法‘门’的理论依据是薛定鄂的猫补充设计……”
听不懂,我也干脆不听了,趁着韦兔给我师姐讲解法‘门’的时候,我往妖城里看了几眼。
要不说妖城效率还真高,我们扯蛋密谋的这么一会儿工夫,火势居然就小多了,而且原先全城的‘混’‘乱’局面得到了有效控制,所有的妖怪都被组织起来进行救灾扑火,一切变得井井有条,保守估计,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最多再有一个小时,整个妖城的大火就会被完全扑灭。
我又通过身体视野看了一眼野猪怪,居然还没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趴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靠,给我惹了大麻烦,还敢在这里装死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给他来上一百‘波’次的信息线攻击好了。
这一‘波’攻击过去,野猪怪彻底是死猪模式了,只趴在那里,四蹄‘抽’搐,嘴冒白沫。
要不是还需要从他嘴里往外问情报,直接就下死手了。
搞这么一次,我心气儿顺多了,正准备再轻来一‘波’攻击让自己更开心一点呢,韦兔却过来了,恭恭敬敬地把手机还给我。
拿起来往耳边一放,就听冯甜说:“师弟啊,他这个法‘门’我已经搞清楚了!”
卧了个大槽。
一样是高中没毕业,为什么她就能一听就懂,我就干听不懂?这人与人智商的差距,比贫富差距还令人绝望!
冯甜显然不能体会我的心情,紧接着就说:“我们得抓紧时间,太深奥的理论你也听不懂,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来告诉你,需要做些什么。”
这又是进入强力指挥状态了。
我赶紧问:“要不要加坦加输出?就我们两个能行吗?”
“就是个伏击,你们两个足够,要是让杨微元她们参与的话,反倒容易引起神使的警觉。”冯甜说,“这里的概率云是现成的,空间倒影雪地本身就处在概率云当中,你们只需要把神使打进去就可以了。等会儿神使降临,由韦兔上去接待吸引他的注意力,韦兔会把他引到妖城边际,最接近空间倒影外概率云的位置,到了适当位置他会给你一个信号,你立刻出手控制住神使。他原来的计划是你们两个一起出手直接将神使打进概率云,但这样做比较冒险,很难保证神使不会在进入生死叠加态之前发出警告信号。我改了他的计划,由你来控制神使并且负责拦截他发出的信号,由韦兔将其打入概率云困在生死叠加态中。”
拦截信号神马的,咱在行啊,冯甜肚子里那个黑影往外发信号我都能拦得住呢,这个低维的神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比高维生物强不是。
当下满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就见韦兔一脸敬佩地说:“上神当真了得,我领悟了三十多年的法‘门’,她只听一遍就懂了,都没用我说第二遍,而且还举一反三,问很多关键问题,对我也有极大的启发,一定能将这法‘门’进一步发扬光大,成为我立身保命的绝学。”
这货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妖城领导,拍马屁的对象选的十分之‘精’准,这么一个电话的工夫,就知道拍我师姐的马屁,比拍我马屁要有效有力,看到没有,电话挂了,都听不到了,也没忘再拍两下。
我赞许地说:“那是,我家师姐可不是一般角‘色’,看到我没有,就是我家师姐教出来的,你有机会好好跟我师姐学一学,保证你受用无穷啊。”
韦兔连连应是,表示能够得到这个机会绝对是他妖生中的最大幸事。
闲说两句,他又具体讲了讲准备把神使引到什么位置,又什么时机出手比较合适,将计划定详细稳妥了,又给我找来一套妖怪的盔甲,也是打扮得跟机械战警似的,伪装成他的小弟跟在身后,这就算做好万全准备迎战神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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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原本缥缈的音乐声大得震耳‘欲’聋的时候,就代表神使下一刻就会出现了。
这音乐实际是通知下面的人或者妖怪做好迎接准备。
韦兔把伤口处理一下,重新换上了一套盔甲,带着我直奔妖城中心最大的广场,对应下面的‘春’城位置,就是文化广场了。
经过大火洗礼的妖城处处都是断壁残垣,有好几个街区甚至整个烧成了白地,显得异样凄惨。
穿过依旧‘混’‘乱’不堪的城区,来到文化广场,就见着广场上已经站了好些妖怪,都是全副武装顶盔贯甲,分成十几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面都有站着一个气派很足的大妖怪,想来就是韦兔的那十八个共建妖城的兄弟,也是妖城革委会的十八位领导,妖城掌控者。
看到韦兔只领着一个小弟过来,其他的几个妖怪主任都纷纷过来打招呼,问他车站入口处怎么样了,有没有抓到纵火者,又问之前广源子发出的信号是什么原因。
韦兔就遗憾地表示,他去得晚了一步,广源子已经不幸遇害,而他带领的部下遭到了迎头痛击,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灭,而那个偷袭者却趁机溜走了。
含含糊糊地诉完苦,不等其他的几个妖怪多问,他就立刻话题一转,语气冰冷的问是谁启动了召唤神使降临的程序,然后非常严厉地斥道:“神使召集我们兄弟建造妖城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这么一个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城市吗?难道你们是想让神使觉得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在吃干饭,一点小事儿都应付不了,只不过跑来纵火的家伙,就召唤神使降临吗?”
那十几个妖怪纷纷表示这事儿不是自己干的。
妖怪就说:“韦大哥,你别生气,咱们兄弟就算是想召唤神使,那也得先开会讨论不是,谁也不可能自己干这事儿,毕竟妖城是我们几十年的心血,好容易建成这样的,哪可能就这么想都不想的直接送出去,谁都舍不得不是?再说了,当初我们不是开会决定了吗?如果神使主动降临来收城,那讲不了说不起,我们不可能对抗神使,只能由得他,可他要是不主动来,我们也不主动汇报,拖一阵是一阵。这个决议可是大家都同意才通过的,谁特么要是背地里自己召唤神使,那就是背叛兄弟,抓出来三刀六‘洞’,过油锅点天灯,都不敢有二话。”
其他妖怪就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我们这儿也糊涂呢,刚还分头去灭火,哪有闲工夫召唤神使啊。”
韦兔向四周扫了一圈,脸‘色’‘阴’沉地道:“拔鲁在哪里?”
妖怪们面面相觑,也跟着左右扫了一圈,最后都纷纷表示,没有看到拔鲁。
韦兔当时大怒,“一定是拔鲁干的,现在心虚躲起来不敢见我们!老五,老七,你们两个带队去把拔鲁控制起来,带到城郊守望所去,暂时不要让他与神使见面,还有,要问清楚他向神使许了什么愿,是什么愿望大到让他不惜出卖我们整个妖城!‘弄’清楚之前别让他死了!”
两个妖怪杀气腾腾地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韦兔紧接着又说:“老十三,老十四,老十七,你们三个‘精’擅水法,还是带队去继续救火,火头要是控制不住,那可就全完了。”
三个妖怪又齐齐应了一声,带队离开了。
韦兔然后又吩咐,“老二,老八,你们两个一个攻击强,一个防御强,还得麻烦你们去守住隧道入口,以免那个纵火者再潜进来搞破坏。要是真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堵在隧道里,绝不能让他出来,到时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消息,我会尽快带队去支援你们。”
又两个妖怪出列应了一声,带队走了。
韦兔如此这般的一连串吩咐之后,基本上把所有妖怪都打发走了,整个广场上就剩下了两个方阵,一个是他的,还有一个是老九的,是个头上顶犄角的牛妖,看起来好像传说中的牛魔王一般,穿的还是中国传统的明光铠,披着大红的披风,往那里一站,威风凛凛煞气腾腾,更重要的是,这个牛魔王看起来似乎对韦兔有些敌意,看着韦兔安排各妖怪去做事的时候,一直撇着嘴,一脸不屑的样子。
韦兔转过来对他说:“老九,现在就剩我们两个迎接神使了,当年你是神使直接带来的,跟我们这些被召唤来的野怪不一样,想来跟神使关系密切不凡,一会儿接待神使就全都靠你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野妖怪,也对我掌管日常行政事务不满,不过妖城毕竟是我们全体兄弟的一番心血,你也不希望才刚建出点模样来就被神使收走吧。只要这次能劝得神使收回心意,让我们继续保留妖城发,你就是妖城最大的功臣。这个日常事务主管的位置,我让给你,你来当妖城的一把手,我做你手下的小兵,听你指挥。”
那牛魔王样牛妖冷哼一声,道:“神使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你们这点小伎俩小心思,你以为神使会不知道吗?我只能试试看,神威莫测,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行。”
韦兔大喜,连忙道:“老九如果你不行的话,那咱们整个‘春’城就没有行的了,神使这事儿就全都拜托你了。”
那牛魔王却道:“这话别说得太早,如果神使一意要收取妖城,那我也没有办法,到时候你可别起了‘性’子,一意孤行,惹怒了神使,整个妖城都会在神使的震怒之下化为齑粉!你们都没有见识过神使的本事,我却是见识过的。”说到这里,他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压低声音说:“那是真正的神威如岳,不可抵抗!”
说话的工夫,半空中突然无声无息间爆起一团灿烂无比仿佛礼‘花’般的光芒。
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的音乐蓦得又拔出了许多。
灿烂无比的光芒之中,一个更加光芒四‘射’的巨大身影缓缓浮现,看起来不像从天而降,倒更像直接穿越空间降临一般。
神使终于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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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神使身影一出现,周围的所有妖怪就立刻整整齐齐地趴到地上,一个个脸贴着地,包括韦兔在内,大气儿都不敢出。
呦,这是练过吗?趴得未免太整齐了,忽通一声,就都趴下了!
左右看看,这么大一广场上,就剩下我一个还站着的生物了。
我眼尖,这么一扫,就看到连不远处的垃圾桶边上都趴着好几只老鼠,一样不敢动弹。
妖怪有组织纪律‘性’,这没成妖的老鼠难道还能有这组织纪律‘性’?
明显都是慑于神使的威严才不敢动弹。
刚刚那牛魔王是怎么说的来着?神威如岳,连抵抗的念头那都升不起来。
看看趴地上老老实实的韦兔,我就有点,这货真能那么勇气在强大神威之下挑战神使吗?
当然了,对于我来说,神威神马的,根本感受不到好不好!
难道是因为我是新神,而且是准备挑战当权神庭的新神,所以感受不到旧神的神威不成?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人家都全趴下了,我难道立在这儿当标竿不成?
赶紧麻溜地往地上一趴。
我这儿刚趴妥当,就听到声音在脑袋上面响了起来,“汝怎敢蔑视神之威权!”
抬头一瞧,好家伙,金光灿灿一个身影站在我脑袋前面。
这货长得‘挺’好,眼睛够大,眉‘毛’够粗,鼻直口方,面白如‘玉’,那皮肤不是一般的好,又细又嫩,还闪着光,简直能羡慕死一堆天天拼命做护肤的‘女’明星。
不过现在这张脸上满是怒气,剑眉倒竖,大眼圆睁,一副要代表月亮惩罚你的架势。
不是吧,难道我现在的形象这么拉风,广场上这么多只妖怪怎么就站我脑袋前面了,难道他不应该先去找韦兔和牛魔王吗?
我指了指自己,“您这是说我呢?”
“果然毫无敬畏之心!”神使怒喝,简直就是扯着嗓子大喊,动静跟破锣似的,那叫一个难听啊,“汝竟敢直视吾!吾以神庭之名义……”
吾,吾你个头啊!
今儿这事不能善了了。
我感受到了危险,这货显然是因为我跪得最慢,所以要拿我开刀立威,所谓杀‘鸡’儆猴,我就是要被他杀的那只‘鸡’!
我噌地跳起来,早就准备好的十条信息线同时发动。
两条‘插’进神使的身体里,集中发动信息攻击,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六条快速在神使周围布下刚刚从长白山学来的封印进行控制,还有两条游将神使向外发送的信息全部拦截下来。
我早就开了定位星图,神使一进入星图范围,我就发现他在不停地向着固定的方向发送信息,想来是时刻保持与后方神庭的联系。
这一动手,我立刻就抢先把发送的信息拦下,采集回来这么一分辨,信息倒也简单,似乎只是在不停地报送平安,想来他后方的神庭肯定有一套接收装置,时刻接收前方神使的信息,一旦发生意外,或者是发生信息中断,就会立刻上报并做出反应。
几乎在我发动攻击的同时,神使向外发送的信息就立刻变成了受到攻击的警告。
虽然我把信息都拦截下来,但并不意味着就安全无事了,以我推断,如果信息中断时间过长,那边肯定也会特别注意。
所以在把发送信息都拦下来之后,我复刻了神使的平安信息,紧跟上之前发出的信息,成功完成伪造。
两次攻击,每次一千‘波’次。
第一次攻击受到了阻击,比起人间其他一点防备的生物来,果然高明不少,居然能在信息层面的攻防中做出反应,不过这种程度的阻击别说跟高维生物比,就是跟蛤蟆怪之流比起来,那也是远远不如。
我只用了一个千‘波’次攻击,就成功瓦解了他的全部防御,第二个千‘波’次攻击无阻无碍地全部轰入他的体内。
神使全身金光四‘射’,口鼻耳眼也嗤嗤往外冒血,冒出来的血居然也带着金‘色’。
“杀!”神使怒喝一声,居然有强大的攻击‘性’信息从身体里冒出来,仿佛‘浪’‘潮’般向着四面八方轰了过去。
从普通视野来看,那就是神使全身都冒出了千万道金‘色’的利箭,整个人好像变成了只超大号的刺猬一般。
预先布下的封印登时起了效果,受到刺‘激’的信息团迅速膨胀扩张,形成一个严丝合纹的圆球,将神使所有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这一次攻击的力量就把封印的所有信息全部消耗干净!
我不由吃了一惊。
这神使还真有两把刷子!
我赶紧补充信息,把封印重新建好,然后又给他来了一个千‘波’次的攻击。
这回没有任何阻击防御了。
神使整个被轰趴在地上,手臂使劲支撑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只能老实地趴在地上,瞪着鲜血直流的双眼注视着我,“神之封印!何神害吾!”
吾你个头啊吾,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这么一‘交’手,我有点明白神使和正神的区别了。
神使不能自己采集相关信息形成神力,只能接受正神的神力注入,如果注入的神力用光了,那就是啥招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而正神就可以采集自己神位相关的信息形成源源不绝的神力,比如杨微元这个战争‘女’神就可以通过战争信息来形成神力。
这比起高维生物经营信息领收割信徒形成的信息却是又低了一筹,不过高维生物的经营收割比起我从网络随随便便就能获取大量的杂七杂八的信息来却是远远不如。
网络的信息时刻不停产生,简直可以说是无穷无尽,远不是现实世界产生的信息量所能比拟。
按照这个理论,那我不是能吊打高维生物了吗?可人间明明就是低维位面啊。
算了,这事儿一时也‘弄’不明白,暂时放到脑后。
看到神使终于消停老实儿了,我忙对韦兔说:“赶紧动手把他打进概率云!”
只要打进概率云,使神使进入生死叠加态,到时候自然就会持续发送平安信息,不用我在这里持续模拟了。
喊了两嗓子,却不见韦兔起来,过去仔细一看,我登时差点没气个倒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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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韦兔还趴在地上发抖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听到我招呼,勉强抬起头,看着我,“我,我,我,这就,这就起……”
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一边双手使劲往起撑。
只是他双手无力,撑了两回楞是没撑起来。
我无可奈何地蹲下来问:“你做计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定有备用的解决方案吧。”
韦兔之前是见过神使的,不可能想不到他会慑于神威不敢起来这个问题。
“我,我以为只要有坚定的决心,就可以对抗神威……”韦兔那眼泪哗哗的,“可是我没有想到这神威不仅仅是心理上带来的威压,还有力量差距上产生的恐惧,我,我已经尽力了!”
好吧,也就是说这货面对神使的神威起不来了。
他现在可是我的神使啊,居然会被神庭的神使给吓成这样!难道是因为我的力量不如神庭的原因吗?
靠,这下我可是要让他给坑死了!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还不如开溜呢!
之前计划的又详细又周全,自信满满,结果全盘计划一步没用上不说,等我自己把神使搞定了,只用他最后一步了,他特么说他吓得手软脚软动不了手!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括打了场败仗就让人编排好几千年了,纸上谈兵头头是道关键时刻掉链子果然让人恨到牙痒痒啊!
我气得把头盔摘下来摔到地上,赶紧给冯甜打电话,“师姐,大事不妙了!”
冯甜听我这么说,语气立刻也变得紧张起来,“你把神使搞死了?”
师姐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
我是那种做事没深浅总是惹祸的人吗?
“神使我搞定了,可韦兔被神威吓趴了,没办法起来动手!”我赶紧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师姐,有啥办法没有?能教会我怎么把神使打入概率云吗?”
“你不能理解概率云,就没有办法做到。”冯甜说,“概率云不能观察直视,否则就会坍缩,只能先理解它的存在,然后依着理解来施展法‘门’,才能把目标准确打入概率云,形成生死叠加态。你等会儿啊……顾依薇,你懂什么叫概率云不?不懂?你不是高维生物来的吗?你不是比我这些低等的原始生物高大上吗?连个概率云都理解不了!苏岭等着帮忙救命呢!不,你别去了,帮不上忙,去了就是添‘乱’。艾瑞丝、赛莉娜,你们两个呢?不懂!赵惟新?你高中都没毕业?怎么跟苏岭一样废柴!烟霞你呢?不懂!”
我正听着冯甜在那边大呼小叫呢,忽听有个声音沉声道:“我懂概率云,我以前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客座教授!”
扭头一看,居然是那牛魔王一样的牛妖,他已经勉强站了起来,虽然依旧哆嗦颤抖,但比起趴地上起不来的韦兔可强多了。
牛魔王居然是麻省理工的教授?这个世界太惊悚了。
不过他的耳朵倒是好使,我手机没开免提,居然也能听到电话里的动静。
“不能相信他!”韦兔趴地上大叫,“他是神使的下属,当初召集妖怪培育空间倒影建设妖城的时候,他是神使亲自从神庭带下来的,一直是神使监视我们行动的眼线!”
牛魔王看着韦兔,眼神有些悲伤,“老大,你把其他兄弟都支派走,只把我留下来,我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你原本是计划把我和神使一起干掉对不对?”
韦兔趴在地上,勉强抬起脸来大吼:“你是神庭下来的,虽然没有神使身份,但也是神庭的下属,跟我们这些野怪从来都不一样,当初神使离开的时候,曾经单独把你召去,不就是吩咐你要把我们看好,我们要是有什么异动,你必须立刻向神使汇报,他甚至还给你留了一招杀手,授权你可以在你认定需要的时刻使用这一招击杀我们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妖怪,对不对?”
“你说得一点没错!我确实是个从神庭出来的妖怪,可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是怎么去的神庭,又什么要从神庭来到人间!”牛魔王摇了摇头,语气特悲痛,却没有再跟韦兔说话,而是转过来看着我,“你是苏岭,我在网络新闻上看到过你的照片。”
呦,我现在还真有名气了,居然连妖怪都认识我了。
我没吱声,就那么看着他,等他下文。
牛魔王果然继续说:“之前我以为你只是个野心勃勃的强力法师,但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能够无声无息间突袭杀死神使并不难,就我知道的,人间不少顶尖的法师都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能够将其击败并且控制住,那就不是人间法师手段所能做得到的。更何况,每个神使身上都有一个被动的保护信息,会一直向神庭传送信息,一旦遇到危险,神庭会第一时间接到并做出反应,而从你动手到现在,神庭没有任何反应,说明你把那个信号拦截下来甚至进行了模拟!这是神祇才有的手段。可是你身上没有神庭的神威与气息!那么,事实的真相就只有一个!你是伪装‘成’人类的新神!”
靠,好聪明的一头牛,怪不得能跑麻省理工学院当教授呢,靠着这么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我是新神!
要不要把他杀掉灭口呢?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牛魔王就沉声道:“你现在一定在想要不要杀我灭口吧!”
靠,难道还是一头会读心术的牛不成?
“如果我真是神庭的忠心部下,早在刚才你动手对付神使的时候,就向神庭发出信号了!”牛魔王沉声说,“你没有直接击杀神使,一定是因为准备还不够充份,不想直接开战!正常情况下,你的选择会是躲开神使,但你却冒充妖怪而来,说明你有不得不面对神使的理由。让我猜一猜,神使降临的目标是不是你?可是神使不知道你是新神,更没有见过你,而你又突然出现在妖城,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定是拔鲁,你的目标是拔鲁,而拔鲁自知逃脱不掉,为了保命,选择召唤神使降临,理由一定是你要毁掉妖城!妖城是神使的重点建设项目,他为了保护妖城,降临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击杀你来保护妖城!”
卧了个大槽,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聪明的牛,让身为人类的我压力山大啊!
以下题外话。
白天忙些事情,中午没能及时更新,晚上九点以后还会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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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说,你继续说,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我就拿眼睛瞪着牛魔王。
牛魔王继续哆嗦继续说:“妖城失火之前,我们都接到了警讯,说是有人在妖城驻‘春’城办事处闹事,不过今天的带班主任是韦老大,所有我们都没有太多过问,结果接下来事情却急转直下,妖城失火,神使降临,韦老大全军覆灭,这都说明了一件事情,妖城中的某个妖怪惹上了一个不好惹的对手。本来我还在猜测是会是哪个不开眼的妖怪惹到了什么不好惹的敌手,可既然苏主任你‘露’了脸,那就肯定不是别人了。无事生事,小事闹大,是你自打出道以来一贯的风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感慨,又似乎有些追忆,“我从打开启灵智以来,也有三百多年的光‘阴’了,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行事嚣张无忌的法师,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嚣张的底气何在了。做为新神,你的目标是高高在上的当权神庭,人间的诸多种种自然不会被放到你的眼里了。拔鲁是妖城领导之一,平时不怎么与外界打‘交’道,而你是山南法师,以前从来没有到过三江,那么你们两个能够发生‘交’集,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你到三江来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某件事情,把你们两个牵连到了一起。而你到三江这两天的时间里,先后发生了张锐李治文被杀案,灵法寺间谍案,白山派内讧案,这里面唯一能够让你们扯上关系的大概只有张锐李治文案了。”
呦,真看不出来,这妖怪的消息还‘挺’灵通呢,怪不得三江的法师不敢惹这帮妖怪,就人家这情报工作做得,妥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三法法师要是想有什么动作,那边刚做准备,这边只怕就已经把应对方案做出来,甚至可以先发致人了。
不过说这么多想干什么?表示你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自古以来知道太多还显摆的,没什么好下场吗?
神威的压力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是极大的,牛魔王说了这么一大通话之后,就有些喘不上来气儿的赶脚,急促地深呼吸了两口之后,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这么多还敢显摆,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那你就错了,我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想活下去!不管我来自何方,立场怎么样,如果神使死在妖城,那么整个妖城所有生灵都将要面对神庭的雷霆之怒,我和我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妖城都将神庭的震怒中灰飞烟灭!韦老大擅筹划,心思细密,而且行事深谋远虑,但他却有一个来自于种族天‘性’的致命弱点,胆子太小,现场承受能力太差!无论他有什么针对神使的计划,都不可能亲手实施!但是我可以!而且在妖城呆了这么多年,我也对妖城周边的概率云进行过深入研究!我现在想说的是,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我们都可以避免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牛魔王说完了,就直直地注视着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唔,这倒是一个选择,反正韦兔不敢动手,我这边除了杀掉神使,也真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让牛魔王试试,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就是他其实是心向神使想借机救神使出来,我分分钟就可以把神使连他一起干掉。
韦兔在那里颤着声音说:“你不能想信他,这太冒险了,他是当权神庭出来的,你们的立场天然就是对立的,不能相信他啊……”
牛魔王摇头叹息:“韦老大,你做不成大事的主要原因就是胆子太小太谨慎,却不知真正做大事的人讲究的是事到临头且放胆!”
说得好有道理,大事临头不放胆,那就是韦兔这样的情况,吓到手软脚软了。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师姐,你听到了,觉得怎么样?”
冯甜思忖片刻说:“可以让他试一试,最坏也不过就是提前开启神战,把电话给他,我告诉他怎么做!”
我把电话‘交’给牛魔王,“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把握,做好了你就会知道,得到这个机会是多么大的幸运!”
牛魔王神情郑重地接过电话,恭恭敬敬地说:“您请讲!”
靠,我师姐难道真带着主角光环不成?这还隔着电话呢,就这么恭敬,难道是感受到了我家师姐的王霸之气不成?
牛魔王捧着电话听了足有十几分钟,期间又探讨询问了几句,说得都是特复杂特专业的术语,每个字我都听得懂,连在一块就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了,但牛魔王问完之后,神情就更恭敬了,最后说:“您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对,对,由此我们是可以考虑扩展应用范围,这个可以先进行实验室研究,对,对,哪怕是高维生物应该也适用的,您要是有兴趣的搞这方面研究的话,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到您的实验室里去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好的,好的,没问题,这里马上就把神使解决掉!”
挂了电话,牛魔王将手机还给我,对我说:“一会儿需要你配合我一下,当我的准备完成之后,请你解除对神使的束缚,我会同步对其进行攻击,将其打入概率云,进入生死叠加状态。我们的行动一定要保证同步,衔接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就会导致神使脱困。”
说完,也不等我表示点什么,就开始蠕动嘴‘唇’,默念咒语,整个身体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紧绷起来。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颤抖了,全神贯注地看着神使,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畏惧。
“吕小文,你敢背叛我,神庭绝对不会放过你,天上地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神使怒视牛魔王,发出充满了绝望的愤怒大喊。
“我除了生命已经一无所有。”牛魔王摇头说,“而我还坚持只活着,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现在我觉得我等到了,我也就不需要再等下去了。”他转头看我,“苏主任,就是现在,我倒数三下,你就行动。三,二,一!”
我立刻解除了对神使的全部封印。
神使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猛得一跃而起,向空中急速上升,并且身形快速变淡。
可是牛魔王却仍旧一点动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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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不动手,可就要跑掉了!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
虽然信息线还‘插’在神使身上,但如果他通过法术逃得太远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超出信息线的极限。
神使的身影越来越淡。
就在我忍不住准备出手把他重新封印住的时候,终于发生了变化。
蓝‘色’的电光突然从神使上身冒出来。
神使惊恐地挥手在身上拍打。
但电光越来越多,很快就将他整个身体吞噬,化为一团蓝幽幽的球状闪电。
蓝‘色’的闪电球在空中飘浮了片刻,缓缓消失。
通过信息线,我可以感觉到神使还在,而且位置没有再发生变化,可是我看不到他的存在了。
更重要的是,神使停滞在那个位置上,保持着绝对的静止,甚至包括身体内的所有信息都不在流动。
向外持续发出的信号从危险转换为了正常的平安信号。
这就给打进概率云打成生死叠加态了?
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一点都不复杂,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
我不敢放松警惕,继续保持信息线联接,对神使进行持续监视。
平安的信号一直稳定发送,神使的状态也不再发生任何变化。
“成功了!”牛魔王显得异常疲倦,脸上大汗淋漓,有种脱力的感觉,“只要神庭不再派神使或者神祇来,人间没有生物能够观察到他的存在,他就会一直处在生死叠加态,但如果有神使或者神祇到来,以他们的本事,一定能够发现这里的问题,到时候只要进行观察,概率云就会发生坍缩,结束他这种状态。”
好吧,你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让我有种自己完全是文盲的赶脚好不好。
韦兔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兴奋地说:“成功了,成功了,我计划可行,我的研究没有失败!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发现,意味着从此概率云的研究可以进入实用阶段,做为武器来使用。”
我看着他,比较好奇,“神使一消失你就能起来了?这个神威的压制效果一点延时‘性’都没有啊?”
牛魔王淡淡地说:“其实神使被你使用法术封印住的时候,神威就已经开始减弱,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站得起来。”
想不到牛魔还是个吐槽补刀的高手。
韦兔恼羞成怒,“吕小文,你不要太过份,别以为你放逐了神使,就能获得新神的信任,谁知道你是不是神庭预伏的卧底,牺牲一个神使就是为了打入新神的神庭做卧底?以前这种事情不要太多!”
牛魔王说:“韦老大,就算你加入了新神组织,也不见得就能代表新神,我值不值得信任,不是你说了算,而是苏主任说了算,是冯小姐说了算!”
我打断了他们两个的争执,“得了,别吵了,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来的嘛。那个,牛,呃,你叫吕小文?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参与将来的神战?”
吕小文沉默片刻说:“我想跟冯小姐做实验室研究工作,我是个学者,我的阵地应该在实验室而不是战场。在实验室,我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冯小姐刚刚也对我提出的几点假设很感兴趣,对我表示了欢迎。”
“那是我的理论!”韦兔不服地大叫,“你这是剽窃!”
“别吵了。”我挥手说,“他又没说那不是你的理论,只不过根据你的理论提了几点假想嘛。也行,既然我师姐觉得你能行,那你就去她的实验室吧,不过之前得先签合同才行。这样吧,你先把妖城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有兴趣的话就去明城找我们。”
韦兔眼巴巴地看着我,“那我呢?”
“你啊……”我‘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就先还管着妖城吧,有事儿我会叫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低调一点,别把自己成新神使的事情‘弄’得全世界都知道就好了。”
韦兔有些不甘心,“主神,咱们新神庭在什么地方,我先去朝拜一下,再与其他正神见个面‘露’个脸也行啊。”
“新神庭?”我被他问得一楞,转念一想,我住的地方就算是神庭吧,便回答:“山南省明城市甜水巷四十八号。”
“啥?”韦兔一脸懵‘逼’。
我说:“还需要加上国家吗?又没出国。山南省明城市甜水巷四十八号,很好记,那里是明城最贵的豪华住宅住,我那别墅刚住进去。”
韦兔小心翼翼地问:“我是问您出身在哪里!”
我就说:“平县啊,山南省平县,我爸妈你就不用去拜见了,他们是普通人,这些事儿跟他们扯不上关系的,你这么去容易吓到他们。”
韦兔登时一脸的“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我是想说,咱们这个新神的新庭,威权之所,神圣之在,位于哪个位面。”
我这才听明白,“这个啊,没来得及建呢,你要找我的话,先去甜水巷四十八号吧,我现在住那儿。”
韦兔的嘴‘唇’有些哆嗦,“一个小小的住宅,住不下那么多位正神吧。”
我笑道:“哪来那么多位正神,我现在总共才封了两个正神,一个是你刚才看到的战争‘女’神,她现在长驻地狱,还有一个是彩蝶居的掌‘门’,在滇省住。现在跟我们一起住的,就两个神使,负责保护我师姐的。”
“怎么这么少?”韦兔脸‘色’有点发白。
一定是‘胸’前伤口没处理好,流血过多了。就说不能那么玩自残嘛,就算是妖怪也会流血不是?
我说:“不少了,我才成神没几天,就封了两个正神,加上你三个神使,这效率也没谁了。”
“你才成神没几天?”韦兔声音都变了,又尖又厉,简直好像突然被人阉了一样,“那你就这么着急的封正神立神庭?这不是作死吗?”
呦,这话我师姐也是这么说哎!
牛魔王指着韦兔哈哈大笑,“韦老大,你小心翼翼地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冒进一把,就冒这么大的险,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韦兔没答理他,哭丧着脸问我,“咱们这神庭能退出吗?您看我就是个妖怪,面对神威连站都站不起来,真要打起神战来,实在是帮不上忙,您看看要不然就把我放了吧,今天的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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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神庭怎么可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拿我们这神庭当什么了?就算我们现在只有小猫两三只,那也是神庭啊,是注定要跟现在的当权神庭干一场神战的高大上组织好不好!
就算韦兔对我们这个新神庭的未来不太看好,那也不可能放他就这么走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样也太特么没面子了。
坚决不行!除非去死!
在我果断拒绝之后,韦兔情绪有些低落,却也不敢说什么,乖乖按原定计划和牛魔王一起领我去找野猪妖拔鲁。
妖城革委会一共有十九个主任,也就是当初被神使召集来的建设妖城的十九个大妖,在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相互之间也比较了解一些过往出身。
在路上,韦兔就给我介绍,说这个拔鲁原有个名字叫王二柱,后来嫌自己这个名字太土,就改成拔鲁这个自以为很洋气的名字。按照拔鲁的说法,他是原本是山南山林的一只普通野猪,只因为闯入仙师修炼的‘洞’窟,得到仙师青睐收为守‘门’兽,有了这么一场仙缘,才有机会修炼成妖,后来仙师成功飞升,他却没能跟着一起‘鸡’犬升天,只得留在人间继续修炼。
听韦兔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不由得一动。
前因后果都能牵扯联系上了!
这个野猪妖怪居然出身山南,这就怪不得会参与到这种人间法师的纷争里了。
到了妖城市政fǔ,径直来到拔鲁所在的办公室,刚往里一走,本来在一直老实趴在地上的野猪妖怪猛得跳了起来,大叫:“可是神使到了!”
韦兔怒道:“拔鲁,果然是你召唤的神使,你这是要把我们兄弟辛苦几十年的成功毁于一旦吗?”
拔鲁想也是对韦兔相当熟悉的,一看韦兔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大概猜到事情出了岔子,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一跳,奔着窗子就冲了过去,这就找算破窗而逃。
我当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了,信息线发动,再来一千‘波’次的攻击,拔鲁重重摔到地上,顺着口鼻扑扑往外窜血。
我从韦兔身后走出来,笑道:“拔鲁主任,终于见面了!”
“苏岭!”拔鲁看着我,满满都是恐惧,既而转头看着韦兔,“韦老大,你竟然勾结人间法师害我,神使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真遗憾,神使已经帮不了你了。”我走到他身旁,蹲下来说,“现在,拔鲁主任,回答我,是谁指使你参与陷害我的?”
拔鲁怒视着我,“你杀了我吧!”
牛魔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拔鲁,沉声说:“说吧,你这种抵抗毫无意义。你是妖城的实权领导之一,放在古代那就是一方妖王,能指使的想来不可能是人间法师,那就只可能是当初教导你的那位仙师恩公,他虽然已经升维了,但很多法师在升维之后都会使用大神通将联络方式送回人间,以期能够在需要的时候照拂后辈弟子一二。你虽然没说过,但你那位仙师恩公想来不可能没有‘门’派,过去千余年来,全世界能升维的法师都少之又少,范围缩小的全国数量更少,再缩小的曾隐居山南的,而且养过野猪妖做看‘门’兽的,想必是哪个一查就能查得出来,只是不如直接问你省事儿也就是了。你在这里嘴硬抵抗,除了‘浪’费你自己的‘性’命和我们的时间外,起不到更多的作用。其实不用你说,我也能推断出来,现在全国的人类法师多数都对苏主任有敌意,可是真正有迫切之感并且想要陷害甚至杀死他的,唯有山南法师,山南本土法师‘门’派里,没出过几个升过维的高人,更何况养过野猪的,唔,让我猜猜,居柳上人?”
拔鲁一脸骇然地看着牛魔王,“你,你怎么知道?”
哦,这就是承认了!
牛兄,你难道是柯南转生,金田一重生吗?总归不会是福尔摩斯或者‘波’罗吧!
牛魔王淡淡地说:“很简单的公开情报收集和分析能力罢了。让我再猜猜,居柳上人突然给你传来询息,但这种跨维传送的信息必然不可能太详细,一定是让你听从某个人的指令来办这件事情。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李治文,因为他在整件事情中,不过是个被牺牲的小角‘色’,而且那个人一定得是跟居柳上人关系密切才能够求得动他。我刚刚听苏主任说,他来三江也是临时起意,从决定到动身没有超过一个星期,甚至在动身之前都没有告诉任何外人。那么那个人最多也就是苏主任来三江之前才堪堪得到消息,马上就策动这个计划,而且联通已经升维的居柳上人。高维生物受制于维等规则不能直接干涉低维位面的事务,而跨维信息‘交’流费时费力,所以那人不可能与居柳上人进行探讨,只能是直接提出要求,才能保证计划施行的时间。那人必然是要求居柳上人联络你拔鲁协助他行事,而居柳上人也是毫无犹豫地答应并且马上联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门’人弟子能够做到的,只能是至亲血脉,而且是让居柳上人极为重视的至亲血脉!”
我看着牛魔王,嘴巴都要合不上了,拔鲁和韦兔的表情跟我那是一样一样的。
这只牛直特么太犀利了,照他这么扒下去,我都不用问,马上就可以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你不要说了!”拔鲁大叫,声音里透出满满的绝望,“这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就看着苏岭不顺眼,所以想搞他,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吕小文却是毫不动容,面无表情地继续说:“记得清末民初时,号称平江不知生的一位法师出了一本《搜神玄奇录》详细记载了,自元初开始的末法时代中升维的三十六位高人的生平事迹,这其中就有居柳上人。书里说居柳上人出身山南富户,幼有聪慧之名,是名动四方的神童,只因世道不靖,所以未出世做官,只隐居家中读书做学问,于三十六岁那样得遇太乙派方闲真人遂开始修行仙道,只一年,便可捉鬼驱邪,斩妖除魔,因书房名居柳斋,被会人尊称为居柳上人,后开创居柳一派,‘门’人弟子以亲朋为主,历代掌‘门’,皆为居柳上人直系嫡亲!居柳派传承至十五代时,因卷进明末清初的夺鼎之战,以至山‘门’被灭,死伤惨重,余脉避至山中,重建山‘门’,为了躲避清廷法师缉捕,改名为……桐云观!观主依旧是居柳上人的直系后人,姓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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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都不用再问,看拔鲁那表情就可以知道,吕小文说得半点没差!
只是这个幕后黑手太出乎我意料了。
不是玄静派,也不是蜀山会,居然是桐云观。
桐云观在山南本省法师圈中也不是十分出彩的一个‘门’派,弟子数量较少,也不像玄静派一样有实业,主要以观测风水点脉寻相为主业,山‘门’设桐山之中,以地为名,之所以没叫桐山观,是因为山脚下已经有一个桐山观了。
桐山观比他们设立的时间更早,而且是山南本省著名的大派之一,现在更是著名的旅游景点,据说观中法师犹擅给新车开光,可以保平安保故障率低保耗油少等等,已经打出牌子,分微小中大特五等,最高等级的全套开光仪式明码标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赠送观主亲手制作的护身、护车、护运等整套灵符。
有这样一个邻居比着,桐云观就更加名声不显,加之‘门’人弟子平素行事低调,几乎不参与任何纷争,使之桐云观的存在感几乎比很多小微‘门’派都要低。
我能对桐云观了解这么多,还是因为之前在云宫会所与梅姑的冲突中光头老方的行为恶了我,我准备借着整治全省法师‘门’派的机会,把桐云观当典型搞一搞,所以才特意多了解一些相关信息。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没动手呢,桐云观竟然抢先动手了。
从这个陷阱设计布局的快速、完整以及短时间内调动的力量来看,我显然小瞧了桐云观。
桐云观可以借助祖师爷的力量来请拔鲁帮忙,但却不可能再借助祖师爷的力量来让李治文乖乖配合的同时舍身**。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凡生物那都向生畏死,尤其是法师修的是长生道,向往的是不死身,就算明知道已经到了极限,不可能再进一步,明天就会挂掉,一般情况下也舍不得头天自杀。
李治文在三江法师中也是龙头角‘色’,关系盘根错节,财富积累惊人,‘门’徒故‘交’无数,想‘逼’得这样一个角‘色’以**来陷害我,怎么也不可能是桐云观表现出来的外在力量能做得到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初虽然云宫会所闹得不愉快,可是我跟桐云宫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桐云宫‘花’这么大气力代价来陷害我,完全就说不通嘛。
我皱眉思忖了片刻,就问拔鲁,“你接了居柳上人的吩咐之后,是谁联系的你,给安排的任务?”
这才问题所在。
按照吕小文的分析,居柳上人只是下个吩咐,而另有人与拔鲁联系具体事宜,那为什么我在他的记忆中也读取不到这部分内容,难道另一个联系者还也能是高维生物?
拔鲁怔怔看着我,神情从最终的恐慌绝望中渐渐平静下来,平静得有些古怪,最后竟然笑了笑,“苏岭,我第一次在新闻上看到你,还是关于你在明城借助警方力量把所有从业法师都抓起来审查,当时我还在想,这个法师胆子可真大,明目张胆地借用官家力量来对付同道,以后必定会遗臭万年。我自打受居柳上人恩典,开启灵智,也活了几百年,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法师,借着朝庭气运之力,突然崛起,风头一时无两,但收场却也和崛起一般迅速,而且多半凄惨无比。你行事这么嚣张无忌,以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可惜我看不到这一天了!”说完他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站在后面的韦兔急忙叫道:“小心,他要自裁!”
废话,还用你说吗?我也是看过无数电影电视网络小说的人,一般到这一步,机关算尽逃不掉走不了还不甘心失败的家伙,都像这样说两句狠话然后自杀,有咬舌头的,有咬碎牙齿服毒的,还有自碎经脉的,不过像妖怪一般都是自碎妖丹,以丹火**而亡,死得干净彻底,连妖魄都不会留下,绝对的一了百了。
不过我话还没问完呢,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死掉!
信息线全力开动,把他身体内任何有杀伤‘性’的不寻常的信息异动全都拦截下来。
拔鲁闭了会眼睛,然后又睁开了,疑‘惑’地看了看我,然后重申道:“虽然我看不到那一天,但你一定不得好死,我相信,我坚信!”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闭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这回不平静了,眼神中有些惶恐,恨恨地说:“大丈夫死则死而,绝不能受折于小人之手!”然后接着闭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了,满是疑‘惑’惊慌,就差吼一嗓子:“我怎么没上天呢?我怎么没上天呢?我怎么没上天呢?”
我拍了拍他,“我说野猪兄啊,你要真那么恨我,就留条命看着我有什么下场吧,有我在这里,你根本自杀不成,就乖乖说吧,谁联系的你。”
“你,你怎么能有这种神通?”拔鲁满满都是不可致信的表情。
韦兔哈哈大笑,“拔鲁,好好睁眼瞧瞧吧,什么人你都敢做对,真是瞎了你的猪眼!看清楚,苏主任是神,如假包括,刚刚连神使都干掉了,‘弄’死你就跟‘弄’死只小‘鸡’仔没什么区别,不让你死,你也别想死掉!”
靠,这货这腔调,怎么狗‘腿’感这么重呢?
吕小文跟着补刀,“拔鲁不用抵抗了,你死不掉,那我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如果你想试试,那我就不妨陪你玩玩。当然了,就算你真死硬到底不肯开口,那也无所谓,桐云观就在那里,以苏主任的实力,扫平桐云观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本来这种计划不可能是桐云观所有弟子参与设计的,很多人甚至可能根本对与苏主任为敌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却也只能跟着一起陪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包庇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桐云观千年传承,历战火劫变而不衰,今日却是因你而断绝了!”
“你们怎么能如此卑鄙!”拔鲁一脸绝望愤怒,做喷血状干呕两声,不过啥都没喷出来。
“抱歉,把你要吐的血也拦下来了。”我一看,不能不让人吐血啊,这要憋出个好歹可怎么办?赶紧把刚刚拦截的信息吐回去放行。
拔鲁噗地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脸‘色’更加灰败绝望。
韦兔也蹲下来,居然掏出纸巾来给拔鲁擦了擦嘴,叹息道:“老拔啊,我们也在一起几十年了,怎么也是兄弟一场,看到你这样我十分不忍心,不过忠与义不能两全,你就赶紧‘交’待了,我向主神求求情,给你个痛快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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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拔鲁呸地一声,向着韦兔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我不像你,卖友求荣的事情,做得这么得心应手,我还有廉耻之心。 就算是妖怪,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韦兔掏出面巾纸擦了擦脸,叹气道:“拔鲁啊,虽然我们共事了这么多年,一起建设了妖城,不过说句心理话,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朋友了?你要真把我当成朋友,把我们当成朋友,也就不会为了保自己的‘性’命而召唤神使了!漂亮话就不要说了。老拔,你就‘交’待了吧,居柳上人对你有点化之恩,难道就值得你不光把自己的‘性’命陪上,还要把子‘女’后代都一起陪上?你儿子在澳洲上大学,‘女’儿在新西兰经营牧场,还有两个孙‘女’在加拿大,更别论你那些大小老婆,难道忍心上让他们都跟你一起陪葬?”
拔鲁眦目‘欲’裂,瞪着韦兔,恨不得咬他两口,“韦兔,你要是敢动我家人,我变成妖魄也不会放过你!”
韦兔冷笑道:“你自己说的,我这个妖怪做得没有底线,卖友求荣做得比谁都溜,那我当然得好好表现一下,要不然不是让你的评价名不符实了吗?拔鲁,有件事情你可能不清楚,你以为这只是人间法师的纷争吗?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你所看到的只是事实真相的冰山一角。这件事情涉及到的是当权神庭与新神庭的神战!神战之下,一切生命皆如蝼蚁粪土!你的,你家人的,我的,老吕的,对于神祇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怎么可能涉及到神战!”拔鲁怒道,“韦兔你不要骗我,只不过是人间法师的斗争,跟神战有什么关系?你别想唬我,当我是吓大的吗?”
我‘插’话道:“哦,他没骗你!你觉得我这跃空远距离击伤你会是人间的法‘门’吗?你觉得连神使都能搞定的人会是凡人吗?还是说你觉得现在让你死都死不成的法子是人间凡法?看我,看我,虽然没啥光彩,不过我确实是个神仙,你惹到我,那就是惹到了我们的神庭。我只是我们神庭派到人间来做事的,你这样做,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你以为你自己死就能赎罪了?要不韦兔果断,整个妖城都会跟你一起陪葬,你的所有亲属后代都逃不过这个命运!”
说完这些话,我通过信息线向他重复了最后一句话的信息,“所有涉及到的,不论是妖还是人,都无法逃脱这个命运!”
拔鲁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再没了一点气势,软到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我,“你真的是神祇!”
我有些不耐烦了,这货太特么能拖时间,“有话快说,别整用不着的,我这儿急着赶火车呢!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拔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开:“要我说也可以,但我把所有知道的都‘交’待了,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能碰我的亲属后代,他们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自打下生,我就没让他们接触过妖怪的世界,我希望他们能够像凡人一样,在普通的世界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不用像我们背负这么多沉重的负担。”
我许诺道:“放心好了,江湖规则,罪不及亲人嘛,只要你好好‘交’待,让我把事情‘弄’清楚了,一切都好说。”
拔鲁长长叹了口气,高叫了一声“上人,我对不起你啊!”
叫罢泪流满面,伤痛得不能自抑。
难道还要先哭一场不成?
我特么还要赶火车的好不好!
正准备催他说完再哭呢,拔鲁却一面流泪一面开口了。
“我不知道跟我联系的人是谁,居柳上人给我传来信息,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让我打过去,并且听从这个号的吩咐,帮他做一件事情。”拔鲁说着指了指办公桌,“号码我记在台历上,你们可以去查。我按要求拨打那个号码之后,却提示我这个号码是空号。不过等我把电话挂了,马就又新的陌生号码打了过来,自称姓许,受桐云观的委托请我做一件事情,你知道的就是那派妖怪按照既定步骤去杀死一个叫张锐的人类!那个新号码我也记了下来,只是过后我试过回拨,却也是个空号。更多的事情我完全不了解。”
我不由得有些失望,费这么大工夫,收获却只有这么一点。
看起来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还得等回到山南后再上趟桐云观才行,就算别的弟子都不清楚,难道桐云观的观主志清真人也会不清楚?
正琢磨着呢,却听吕小文沉声道:“就算是自家的先辈,但想跨维联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联系一次动用的人力物力便是天文数字,‘花’这么大力气联系了居柳上人,就是为了让你当一回刀?而且还只是为了一个布局中的一小步骤?想杀张锐的法子很多,何必非要用一个妖怪来动手?拔鲁,既然已经开始说了,那又何必藏着掖着,痛痛快快地全都说出来吧!”
呦,这是还有保留呢?
我登时就火了,“我说野猪兄啊,你要这样的话,那就不地道了,我给你机会,你自己不想把握,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神战之下,一切皆是蝼蚁,不过蝼蚁也有先死后死和保住‘性’命的区别,你想你的家属后代做哪种蝼蚁?”
用亲戚后代做威胁其实‘挺’不地道的,不过这回这档子事儿比起之前杀苏盟在京城设计对付我还要严重,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不说,更重要的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这可就太可怕了,这说明什么?我身边亲近之人里很可能有对方的‘奸’细啊!
拔鲁叹气道:“我没想保留,这正要说呢。按照对方的部署,杀掉张锐的妖怪也必须在过后处理掉,并且在网上讨论陷入白热化的的时候抛出来,‘激’化妖城与人类法师的矛盾,搅‘混’局面,把某个目标设计成勾结妖怪杀害同类的人‘奸’!”
不用说了,我就是这个要被陷害‘成’人‘奸’的家伙了。
这计划还真是一步扣着一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没等在网络上掀起大‘浪’,就被冯甜果断出击搅‘混’了水,又把三江法师整体策反,以至于这后面的步子就没能再使出来。
“算了,回山南找桐云观再细问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这事儿是桐云观的人在做,那就是整个桐云观的锅!”
我看拔鲁应该是没什么再能‘交’待的了,就不想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站起身来刚想走,哪知道拔鲁却突然说:“不过我也留了一手,不知道苏主任是不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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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拔鲁再怎么说也是活了几百年,树老还成‘精’呢,更何况一只野猪,还是能够修‘成’人形的猪,凡事留一手,那简直就是正常智商水平的生物本能,连没成‘精’的兔子都知道留三个‘洞’口好逃跑不是。
不过那拔鲁这样说我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说好的报答居柳上人的恩情呢,居然办事儿的时候还留了一手,这天大的恩情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
真是太让我喜出望外了。
我赶紧停下问:“你留了什么?”
拔鲁却又说:“我不管你是什么神祇,既然你问我,那就是这些事情你查不出来,我的情报对你有价值的话,能不能放我一马,我从此在人间消失,到死也不再出现,这样总行了吧。”
呦,他倒是能顺竿爬,刚才还只是要保留他的家属后代的‘性’命呢,这会儿工夫就变成要保他的‘性’命,这要再谈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出其他妖蛾子,比如说我的情报这么有价值,是不是得给点好处啊,我都要隐居不出了,给个百八千万的生活费吧。
得寸进尺神马的最让人讨厌了。
韦兔当即狗‘腿’地喝道:“拔鲁,你不要得寸进尺,神祇也是你能威胁的了吗?”
拔鲁道:“我只想活下去。”
呦,这理由好强大。
左右不过是一只猪,放过他又能怎么样?
我当即点头说:“成,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有足够的价值,能够确认指使你的人的身份,那我就保你不死!”
“好,你是神明,一言既出,便与维等规则牵连,要是违返誓言的话,必然会遭到维等规则的攻击。”拔鲁先把我违诺的严重后果讲了一下,明显是在给自己壮胆增加信心,然后才说:“我录下了对方讲话的内容!”
卧了个大槽。
这份信息果然够份量。
只要能拿到那人的声音,那就有了一定的线索。
拔鲁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来,打开录音机,开始播放。
先是有吱吱啦啦的杂声,然后就听到一个模糊低沉的声音在一片杂音中响起,“是拔鲁主任吗?非常感谢您这次仗义相助,事成之后,我们还会另有重谢。这次是要请您派个妖怪,级别不用太高,只要会化成美‘女’就可以,帮我们‘诱’杀一个目标……”
录下来的通话内容跟拔鲁之前说的没什么太大出入,所以我重点观注的就是那个声音。
不知是什么原因,通话质量非常差,杂音多而刺耳,影响得对方说话的声音也模糊不清,有些地方甚至都完全听不清楚了。
现在科技发达,可以用专用设备去噪提升录音质量,只是我听着这声音总觉得好像‘蒙’了层布遮挡一般,含含糊糊地听着人‘胸’口都发闷。
现在这么听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在结束通话之间,拔鲁并没有主动挂上电话,而是等了一会儿,话筒里始终响着吱吱啦啦的杂音,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声音,“怎么样,结束通话了吗?那边没挂?我们不能主动结束吗?”几句简单的问话之后,所有声音就都消失了。
显然,跟拔鲁通话的那个人并不能自己控制这次通话,甚至在最后还要问控制者能不能主动结束。
这样的话,拔鲁回拔是空号和我读取不到这段记忆就可以解释了。对方进行的这段通话显然使用了特殊手段进行加密。这显然也是防备着拔鲁呢。
拔鲁沉声说:“我是用两步手机同步录音,一部使用普通录音功能,结果除了杂音什么都没有录下来,另一部使用的却是我这几十年来从空间泡和空间倒影建设中悟得那一个法‘门’,叫做镜像暂存法,可以将得到的一切信息先原封不动的存入一个小型的既成空间泡内,然后再从空间泡里往外导,这样就可以清除掉所存信息或者物品上的带附的法术。要不然这段录音也不会有了。”
看起来妖城建设这段岁月,以韦兔为首的十九个大妖怪都是各有收获,韦兔悟了概率云生死叠加法,拔鲁悟了空间泡镜像暂存法,只是不知道其他几个妖怪都有什么领悟。
拔鲁主动将手机‘交’给我,“只要用专业设备处理一下,就可以得到清晰的声音了。”
我接过手机,先把那段录音传进自己的手机,然后打开重听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又把那个手机贴上两道保护符发揣进‘胸’甲空间里,这才对拔鲁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拔鲁看着我,有些慌张,“你答应了保我不死的。”
我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我堂堂一个神仙,说保你不死就保你不死。不过你看啊,我是神仙这事儿目前得保密,不能泄‘露’,我就怕我转头走了,他们两个杀了你灭口,那不就有违我的初衷本意了吗?所以我要把你好好保护起来,让谁都不能杀你!跟刚刚的神使一个待遇,怎么样?”
韦兔又蹦了出来,“我来,我来!”挽了挽袖子,然后看了吕小文一眼,一抬下巴,“好好看看专业跟业余的区别。”
拔鲁惊叫:“你们想干什么?苏岭,你发过誓的,你发过誓的,你……”
幽蓝‘色’的电球突兀出现,将拔鲁吞噬之后慢慢消失。
韦兔得意洋洋地说:“看没有,施展起来,举重若轻,毫无p痕迹,这才叫专业!”
靠,看起来跟吕小文施展的没什么区别嘛。
不过这种小事儿也用不着计较。
我可以通‘插’在拔鲁的信息线清楚的感觉到,他已经完全进入与神使一样的状态。
不生不死,那就算是保他不死了,至于放他走这种事情,我想都没有想过。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已经知道我是神仙的事情了,回去再找当权神庭告我一状,那我可就麻烦大了。
不杀猪灭口,已经是我很大度了。
我就把信息线撤了回来。
可是信息线刚撤回来,就听啪嗒一声,一具黑漆麻糊的尸体凭空出现,重重摔在地上,黑灰四溅。
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靠,这特么不是拔鲁吗?
怎么死了?
难道这个概率云生死叠加法状态不稳定?
是不是说神使也会随时出来,那不管是死着出来还是活着出来,对我而言都麻烦大了。
韦兔也吃了一惊,赶紧凑过来仔细检查一翻,然后扭头看着我,脸上充满了古怪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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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是碎妖丹以至丹火焚身而亡。 ”韦兔低声说,“主神,这个就算是打进概率云,也没有脱离本维等,这样把他杀掉,还算违誓。”
靠,他这是什么话,我又没杀他,我还想问呢,难道在生死叠加态还能自杀不成,那神使万一哪天想不开自杀了,这通折腾不白废了,还不如直接把神使干掉呢。
要不说韦兔虽然胆子小点,但察颜观‘色’的工夫绝对厉害,大概是从我的脸‘色’上看出什么了,紧接着又说:“在概率云内处于生死叠加态的生物会完全失去自然,严格来说是属于概率云的一部分,处在未发生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自杀!”
我就着恼了,“那也不是我杀的,我既然答应了,就不可能违誓,把他打进概率云和杀掉他也没什么区别吧。”想了想,也觉得这事儿太古怪,难不成是有人在暗处坑我?我就转过头来看着福尔摩斯.‘波’罗.牛,“这情况能有什么解释不?”
吕小文皱眉看了拔鲁的那尸体一会儿,突然问:“刚刚他就要碎丹自杀,但是被你给拦截下来了,会不会是把他打进概率云之后,你把力量撤回,这个本就属于将要发生事项,没了拦截,就立刻按自然情况发生,就好像神使不停发出的信号一样,你撤了拦截,信号就会继续向外发送?”
这也能解释得通?
我正琢磨着呢,忽见窗外的阳光暗了下去,眨眼工夫,就跟天黑了一般,伸手不见五指啊。
随着黑暗而来的,赫然是如同火车过境般的隆隆闷响。
我走到窗前一看,好家伙,天空中乌云密布,金‘色’的闪电般在乌云之中穿梭隐现,仿佛一条条蓄势以待的巨龙,看着好不疹人。
呦,好大的雷雨,一看就不是好来头。
而且,这气势,这味道,这风格,跟那次劈我的劫雷一模一样!
显见得是冲我来的。
要不要这么灵验啊,这头刚违誓,那头劫雷就屁颠屁颠地过来开劈。
这维等规则得有多恨我,多想劈死我?
就听韦兔颤声道:“天劫!大天劫!怎么可能是大天劫!违誓一般不就是一道雷吗?”
扭头一看,好家伙,这货吓得面青‘唇’白,耳朵支楞,两‘腿’筛糠,一副马上要吓‘尿’的架势。
看到我看他,韦兔立刻挤出一个笑脸:“想不到随随便便违个誓就能引发大天劫,主神果然不同凡响,能人所不能,我这敬仰之情简直无法形容。”
靠,你拍马屁的时候能不能敬业点,别笑得跟要哭似的,还一个劲往后退什么?这雷要劈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个什么劲儿啊!
我就说:“你要是怕了,那就离我远点,找地方躲一躲。”
韦兔哭丧着脸说:“不怕,能在主神旁边,共赴劫难,是我的荣幸。”
吕小文沉声道:“苏主任,你这一违誓就引发大天劫,说明维等规则已经初步掌握了你的力量情况,知道普通雷劫对付不了你,所以才会一有异动就直接动用大天劫。维等规则就好像是一套按程序执行的电脑系统,对应不同层次的目标,有着不同等级的打击力量,而大天劫是维等规则在常规则力量范围内能动用的最强打击手段了。连续多次使用大天劫打击还不能奈何的目标,维等规则就有可能会使用非常规则的手段进行打击,比大天劫更强大更难防御。”
我不由吓了一跳,“还有更高等级的打击?是什么样的?”
吕小文摇头说:“不知道。但凡是经过这种打击的,就好像和经过三重劫的一样,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再继续留在人间这个维等了。或许就是三重劫的一种吧。”
也就是说,如果我再多发几次誓的话,就会直接触发三重劫,导致我和维等规则不能共存,不是挂掉,就得乖乖升维走人了?
发誓也能发到升维,简直太特么不科学了。
吕小文又说:“不仅如此,既然你已经在维等规则处挂了号,那以后行事就得千万小心,尽量不要动用超过常规的强大力量,否则随时可能会触发维等规则的反应,就算维等规则一时奈何不了你,但同一目标频繁触发天劫,也会引起神庭的注意。”
韦兔颤声道:“老九啊,这都是后话,咱们眼前先帮主神把这天劫糊‘弄’过去才是正事儿,这雷劈下来可是不得了,要不然咱们找个防空‘洞’避一避?妖城是‘春’城的空间倒影,我记得有几个防空‘洞’‘挺’结实的。”
“天劫不打击到目标是不会停止的。”比起韦兔来,吕小文简直淡定得令人发指,“不过也不用担心。你也说了苏主任是新神庭的主神。对于主神来说,区区天劫算得了什么。我记得以前有一届神庭主神还用雷电当过武器的,简直就是维等规则的代言人一样。以苏主任刚刚表现出来的击神使如杀‘鸡’般轻松的实力,对付这么个小小的天劫,应该不在话下。”
瞧瞧人家,瞧瞧人家,这话说得太中听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妖比妖得扔!
我忍不住笑道:“这话说得在理,一个天劫不算什么,我又不是没经过,好对付,你们就放心吧。我上次经天劫的时候,劫雷连我住的那个小院都没能打破。”
抬头往窗外看了看,雷居然还没下来,上次可是动静一响,雷就劈下来了,这次来得这么快,怎么劈得这么慢?
我就有些疑‘惑’,“这劫雷怎么没下来?难道在屋里看不到我,所以就劈不着?”
吕小文说:“这里是空间倒影,处于概率云范围之中,是用特殊方法培育扩建出来的,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哪怕是基于维等规则的天劫也无法锁定这个位置,所以迟迟不能劈下来,不过如果你长时间躲在妖城里不出去的话,天劫迟迟不能锁定目标,就会对这区域进行无差别打击,最终的结果就是概率云被锁定坍缩,连打进概率云的神使都会脱离生死叠加态。”
靠,我说这货这么淡定呢,敢情这雷根本就打不过来,我想挨雷劈,得先从妖城出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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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韦兔立刻说:“哎呀,这要是让神使跑出来,那可就要耽误大事了,主神,我这就安排车子送你去隧道,只要沿着隧道向前,就可以离开妖城。 ”
好家伙,语音里都透着股子喜气洋洋的味道。
知道不用挨雷劈可是够高兴的了。
我没答理他,心话说上次我渡天劫的时候,用的是信息线采集劫雷信息,当时不仅动用了身体,而且还动用了阳神,同时使出一百条信息线,又靠着仙水补充‘精’力续命才会抗过去,这要是现在就出去硬扛,怕不是那么容易,不如先下手为强,把劫雷信息掠夺一些,减轻劫雷效果,然后再出去也安全一些。
当下也不说话,扯出五十条信息线来就往空中延伸。
信息线连位面和维等都能穿越,想来穿过空间倒影和概率云进入现实世界应该不成问题。
信息线随着伸展,很快就伸出妖城。
妖城所处的是空间倒影。
空间倒影之外包裹着概率云。
概率云一旦被直接观察就会发生坍缩。
所以‘肉’眼无法直接看到妖城的存在,必须使用加持了法术的特殊眼镜越来包裹空间倒影的概率云才能够看到妖城,而出入妖城的唯一路径就是那条火车隧道。
所有人和妖怪出入妖城都只能从这条隧道进来。
我也没有例外。
可是信息线不是实体,直接穿越了空间倒影的间隔,伸入概率云中。
我的信息线之前也曾进入过概率云,不过那是随着神使和拔鲁一同进入的,确定他们两个的状态之后,便立刻中断连接撤回。
这次信息线却是没有任何凭藉,直接进入概率云中,方一进入,信息线就开始发散,组成信息线的信息似乎以一种无意识无目标的形式开始随机发散。
最先进入的信息线部分甚至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完全消散,我甚至都感觉不到消散信息的存在。
但冯甜说过,信息是永远不会失去的,既然如此,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进入概率云的信息被还原成了未发生事项,随机分散在概率云中,要等到概率云被观察坍缩才会重新出现。
随着信息的失去,我突然间有种莫名的感觉,似乎领悟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但一时却有些模糊,无法抓住。
信息,概率,未发生事项,坍缩,重新发生,再次产生等量信息。
很多‘乱’糟糟的想法在我的脑海中盘旋着,有来自冯甜的,有来自顾依薇的,有来自韦兔的,有来自吕小文的,甚至还有一些当初来自于杨至道随口闲谈的,全都涌了出来,汇聚在一起,仿佛在进行一起庆祝的狂欢。
为什么庆祝?
因为因着它们而来的某个更重要的东西就要随着信息线接触概率云而产生的奇异感觉而诞生了。
但这个念头实在是太模糊了,以至于我虽然能感觉到它的重要‘性’,但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它。
我不禁有些苦恼,下意识向前伸了伸手。
手掌按在了冰凉的窗户玻璃上。
玻璃上正倒映着乌云中翻滚的闪电。
闪电的光芒映‘射’在玻璃中,‘荡’开一层层的光晕,仿佛是一个光团,又好像是一个球状闪电。
我的手正按在一个突然闪起的光团倒影上,仿佛整个被吞噬了进去。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去,脑海中却浮现出韦兔的那个把生物打进概率云形成生死叠加态的法‘门’。
这个法‘门’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激’起球状闪电,借着球状闪电的力量,把目标还原成概率云能接受的状态。
要是从信息角度来说,就是把已经产生的信息,还原成未发生事件状态前的信息,‘混’沌的,无序的,完全随机的状态。
好吧,我有点把自己绕‘迷’糊了,有些东西不理解,那就是真不能理解,哪怕我能把韦兔说过的原话都背下来也没什么卵用,不过现在接触过了概率云之后,韦兔之前说的生死叠加法‘门’,我突然间就理解了,纯粹通过接触感觉而理解的,而不是依靠‘抽’象的理论来强行进行理解。
有了这层理解,我就能够‘激’发球状闪电了。
我下意识依照韦兔的法‘门’施展起来,很快在面前‘激’发出一团蓝幽幽的球状闪电来。
信息线‘插’进这团球状闪电中,没有信息回流,反倒是信息线和通过信息线流过去的信息持续消失,随着信息的消失,面前这团球状闪电便好像吹了气儿的气球一样快速膨胀变大。
但当我撤回信息线后,那团球状闪电只维持了片刻便缓缓消失。
只是我面前的玻璃在无声无息间被烧出了一个圆圆的大窟窿,没有一点玻璃渣子掉出来,或者玻璃液流下来,仿佛那部分玻璃凭空消失了。
事实上,那部分玻璃自然没有消失,而是被球状闪电给还原成了未发生信息,散入了概率云中,等待着被观察到后再重新坍缩出现,只是再度出现后,就不一定是玻璃形态了。
难道我领悟到的就是韦兔搞出来的这个法‘门’不成?
不,不对!
应该是更进一步的,更加匪夷所思的才对。
既然这样的话,这个法‘门’,这个球状闪电,就只是想抓住这个念头的一个引子,而不是目标也不是结果,只是一条很可能走通的路径。
球状闪电本身并不重要,重要是的将信息还原成概率云的这个力量。
信息线的最大优点和特‘性’就是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
韦兔再聪明再擅于研究,但终究是受困于这个维等规则的限制,不可能拥有信息线般的神通,所以他研究概率云这么多年,也只总结出了这么一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法‘门’。
他可以确定这个法‘门’好用,但却没有办法说出来这个办法哪里好用。
而我则不同,通过信息线我已经完全可以看清楚各种法‘门’的本质了,但问题在于一般情况下我都没有办法把看出的本质应用到实际里面!
现在那个球状闪电形成的感觉,与施展形成法‘门’时的信息结合在一处,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无法形容的感应。
我加大信息线的支持力度,硬是忍受着信息不断扩散的同时,将三条信息线穿过了概率云。
接下来按着原来的计划是将信息线‘插’入劫云中掠夺劫雷信息才对。
但是当信息线穿过概率云,还没等继续前进‘插’入劫云呢,事情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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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受到概率云的影响,信息线穿过去之后,依旧保持着那发散状态,还原出去的信息形成了新的概率云,包裹住了延伸的信息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就形成了一种自洽循环。
概率云同化还原凝结信息线的信息,而还原后的信息形成新的概率云再继续包裹信息线。
要是能够用‘肉’眼看到这种景象的话,想来就应该是一条线状的概率云向着劫云前进。
概率云不是云,只是事项受到观察前未坍缩的随机状态。
劫云是真的云。
随着信息线而前进的概率云很快就与劫云发生了接触。
翻滚的乌云瞬间被同化还原成概率状态,穿梭的闪电则变成了一团团的球状闪电,然后再慢慢消失。
实际上也是被还原成概率状态了,只不过是以球状闪电的形式中转了一下,而不是直接还原成概率。
这里面一定有我还‘弄’不清楚的关窍。
不过这就足够了。
简直好像是热铁钎‘插’进‘奶’油块里一样,信息线概率云所过之处乌云消失,闪电变幻,眨眼工夫,乌压压的天空就‘露’出一块碧蓝的青天。
青天的范围一开始只是一小块,但就好像落入了清水中化开的颜‘色’一般,迅速无比地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事情发生的非常快。
最多也就半分多钟的样子,漫天的乌云劫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概就也是我抬头凝望了一眼的工夫。
‘肉’眼无法看到,但信息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一片天空中充斥着范围极广的概率云,一旦被观察到的话,就会坍缩重现。
只是不知道重新坍缩成发生事项的话,会不会还是劫雷的样子。
“啊,啊,啊,啊……”韦兔满脸都是见鬼的震惊表情,指着天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空,除了一个“啊”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吕小文虽然不像韦兔这么失措,但也是神情凝重,紧盯着天空,若有所思。
我控制着信息线在天空中游弋着,直到确认所有的劫雷全部被消灭之后,这才收回信息线。
信息线自包裹着妖城的概率云中重新穿回来,结果一接触空间倒影的范围,空间倒影便出现还原现象。
妖城立时轰轰震动,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回收,直接断掉,放弃了那条裹满了概率云的信息线。
“空间倒影出现破损了。”韦兔被这么一震,登时回过神来,慌忙道:“必须得马上修复,不然的话,空间倒影崩溃,整个妖城都会毁灭一旦,主神,我……”
“你去忙吧,我这没事儿了,一会儿就回去赶火车回明城。”我说,“你要是没什么别的安排,那就继续在这里当你的主任,建设你的妖城,我的电话留你,有事儿及时联系。”
吕小文道:“苏主任,请你回去跟冯小姐说一声,我在妖城这边做一下‘交’待,就会过去加入她的实验室。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说:“你可以过来帮我的,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有大用,封正神位也不是不可能,钻实验室能有什么前途?”
吕小文正‘色’道:“苏主任这话你就说差了,实验室研究是法术研发的主流方向,可以极大促进法术的整体发展,促进法师整体素质的提升,对于全人间的法师而言,都有着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我想冯小姐一定不会赞同你的这种看法。”
得,你怎么不说这实验室研究是影响实现地球梦的最关键因素呢?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不过既然跑去跟了我师姐,有事儿的时候,我向师姐借人,她肯定会借我。
这头牛的分析判断能力太强了,妥妥一个超强的情报分析专家,扔实验室里搞研究,那也太‘浪’费了。
韦兔也忙说:“那我也‘交’待一下,就去神庭拜访,虽然妖城是我几十年的心血,但比起跟随在主神身边的荣耀,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瞟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演技太差,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一脸纠结,妖城也很重要,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管理妖城吧,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会召唤你过去帮忙。”
这兔子胆子太小,用来做研究定计划还可以,用他上第一阵拼命,我怕还没开战,他就得吓‘尿’。
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两个大妖怪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施展妖法,向着空中的黑点飞过去。
当他们两个飞到空中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其他十几个有主任头衔的大妖怪也陆续奔了过去。
要不是火车快要发车了,真想看看他们是怎么修复空间倒影的。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做围观群众了。
从妖城出来,顺着隧道返回‘春’城,出口的地方居然也是一个出站大厅,一个工作人员正在往‘门’口挂牌子,牌子上写着“列车检修,暂停营运,何时开通,另行通知。”
好吧,火车被我给踩死了,连累得‘春’城和妖城的‘交’通也只能中止,估计韦兔他们得至少先把空间倒影破损修复完,再修整大火导致的毁损之后,才会重新开启‘交’通了。
那个工作人员看到我突然从隧道里冒出来,不由吓了一跳,警惕地问我:“你是干什么的?”
我随口回了一句,“我是检修隧道的。”没等他回过神来,就从‘门’口飘了出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出口居然就在妖城驻‘春’城办事处的地下。
原来这酒店有地下两层,一层是妖城办事处,一层是妖城火车站。
早知如此,刚才我还往上冲上什么,直接下来顺着隧道走就好了。
回到妖城办事处这一层,发现所有的妖怪和法师都跑得‘精’光,办事大厅里只剩下冯甜、艾瑞丝、赛莉娜、烟霞和长白派的小姑娘再加上抓着蛇妖保持定格状态的我了。
冯甜正我身前身后的飘来飘去,还不时的揪揪我的耳朵,捏捏我的鼻子,扒扒我的眼皮,敲敲我的额头。
我赶紧叫了一声,“别捅鼓了,我回来了。”
冯甜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便倏地一下冲过来,一家伙就扑到了我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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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吓了一跳,赶紧问:“哭什么?怎么了?”但转念一想,不会是担心我被劫雷劈死吧,登时满心都是感动,安慰道:“放心吧,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一个劫雷,劈不死我的,我跟你说啊,我刚刚新学会了一招,老厉害了……”
“谁担心你啊!”冯甜抬起头瞪了我一眼,她现在是‘阴’魂出游状态,就算心情‘激’动想哭,也流不出眼泪来,最多也就是出个声表个态,“以你现在的情况,除非是三重劫,不然的话,维等规则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三重劫的触发有着严格的条件限制,对于维等规则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自己不太作,几百年我都不用担心你会被维等规则搞死或者搞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哦,不是担心我啊,我就说嘛,咱可不一般,那是神仙了,从来听听说有妖怪被雷劈死的,没听说有神仙被雷劈死的不是?
我就问:“那好端端的你装什么哭啊,这风格跟你不搭。”
冯甜抬手轻轻打了我一下,也不哭了,嗔道:“什么风格跟我不搭,人家‘女’孩子哭两声怎么了?不让啊!”
“让,怎么不让,你随意哭,尽情哭。”我赶紧说,“不过,你现在是‘阴’魂出游,再怎么哭那也是干打雷不下雨,不如等回去把你的身体治好了再哭,有点眼泪装饰不是更好?”
冯甜哼了一声,“说好了,等我身体治好了,马上就带我去滑雪。”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这合成龙涎治好身体得多长时间?”
冯甜说:“大概三四天的样子吧,正好能赶上下个周末。”
我不由有些为难,“这还是夏天,北海道没雪呢。”
“去瑞士好了。”冯甜说,“阿尔卑斯山,玩两天再回来,算是周末渡假休闲。正好这周末欧洲前沿法术理论研究协会在因斯布鲁克有一个小型的研究论坛,我们可以过去看看,了解一下欧洲法师最前沿的研究动态。”
我怀疑地问:“这种论坛可以随便进去参观吗?”
法师聚会不应该是那种戒备森严诡异重重,大家都‘蒙’着黑布置,见面先说暗语才准进入的情况吗?
冯甜说:“当然不行了,这是封闭讨论聚会,只有观察者俱乐部的成员才能接到邀请函。”
观察者俱乐部?
一眼把一个世界看成渣的那个观察者?
我当时惊讶得下巴都合不拢了。
冯甜说:“哎呀,不是那个观察者,只是起这个名字比较高大上,俱乐部的成员都在《法术》上发表过至少三篇以上论文,每篇引用量至少在一百以上。”
哦,原来是个高级科学家聚会啊。
《法术》这个刊物我听冯甜说过,法师界最顶级的理论研究刊物,所有做法术理论研究的发法师都以能在那上面发表论文为荣。
我问:“我们又不是俱乐部成员,没办法进去吧。”说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警惕地看着冯甜,心脏跳动开始加速。
一个惊恐的声音在脑海中大喊,要遭到打击了,要遭到打击了,前方高能打击,红‘色’警戒,红‘色’警戒,前方高能打击!
冯甜果然不负我所望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没关系,我是啊,我十三岁在《法术》上发表了第一篇论文,讨论微元量子与法术符咒触发之间的联系,现在引用量已经超过三百了,十四岁和十五岁分别又发表了两篇,一个是论法力场的研究,一个是论鬼魂与灵魂的关系,观点还算独到,今年事儿太多,又遇上你了,到现在也没‘弄’出论文来呢。”
做为学渣的我瞬间被打击到体无完肤死无葬身之地。
我勉强问:“你十三岁就开始做学问啊,这个年纪不应该是最爱玩最爱动,你不是还打算在京城独挑合欢派吗?还能有那个心思?”
冯甜幽幽叹气道:“你当我想啊,可是我‘阴’气过敏,哪里也不能去,学了一身法术也不能用,连个鬼都不能亲手去捉,除了搞研究打发时间,学的那一身法术也没有别的地方派用场不是?从打学习法术起,我就一直在做法术研究,先在国内的几本法师界刊物上发表论文,然后再在亚洲范围内比较有名的刊物上发表,最后才发表的法术灵魂这些顶级刊物,前后‘花’了五六年,好慢了。”
这还慢?五六年前你还不到十岁好不好!
这世界果然是没有天理没有公平可言的,智商的差距比特么贫富差距还让人绝望。
“不过,这个问题马上就可以解决了!”冯甜突然就兴奋起来,抓着我的胳膊摇晃说,“哎,哎,你别歪楼啊,赶紧问我为什么哭,为什么‘激’动。”
咳,师姐,你说咱俩都这么熟了,有话你就直说呗,用得着这么委婉吗?还得要我先问。
不过看她这么开心兴奋,我只好问:“师姐,你为什么哭啊?”
冯甜大笑道:“这是‘激’动的,‘激’动的,我终于可以解决‘阴’气过敏的问题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你‘阴’气过敏不是因为那个,那个……”我下意识看了周围一眼,没把她体内黑影的事情说出来。
这事儿涉及到的隐密太多,隔墙有耳,真要不小心传出去,谁也不敢保证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冯甜说:“就是那个,刚才听了韦兔说的概率云生死叠加法‘门’,我觉得可以深入研究一下,使用在那个上面,这样既不会导致那个消失死亡而影响我,也不会导致其他后果。”
听她这么说,我赶紧提醒:“我刚才试了一下,这个概率云接触范围都会同步还原成未发生概率事项,在你身体里搞这东西,你整个人都会被还原成概率!”
冯甜诧异地看着我,“你‘弄’懂概率云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说:“刚才突然间有了个领悟,你看到那劫雷突然消失了吧,那就是我领悟的法‘门’搞出来的,直接把整个劫雷全都还原成了未发生概率!不过撤回信息线的时候,把空间倒影也给还原了一部分,韦兔他们正在修呢。师姐,这事儿老危险了,你可千万别‘乱’在自己身体上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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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没接我这茬,却说:“以你的智商和知识,想要理解概率云,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靠,师姐,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就算你是学霸,也不能瞧不起我们学渣不是?从数量上来说,你们学霸永远都只是少数派,我们学渣才是永远的多数派,你一个少数派,就算再瞧不起我们多数派,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很容易引起学渣的群体反应的。
我说:“我怎么就不能理解概率云了?我还就理解了,不用上大学,不用读研究生,不用读博士,不用麻省理工,也不用山南大学,只用信息线‘插’那么一下,倏一下我就理解了!”
冯甜皱眉问:“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呃,好像一下子就开窍了?有没有因此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同了,眼里的世界也不同了,呃,有没有种这世界这么大却容不下你的感觉?”
“没有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我正常着呢。”我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也算不上是什么开窍,只是之前不能理解的一些名词,像是概率云,突然就理解了,然后还能由此做些事情。至于别的,一样也没有,世界在我眼里没什么变化,我也没膨胀到觉得整个世界都容不下我的地步。”
“那就不是悟道了。”冯甜叹气说,“自打你去了一趟高维之后,在你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按常理根本就解释不通,唉,你不会真像顾依薇说的那样,其实是某个高维生物,比如强观察者的‘私’生子什么的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赶紧把话题纠正过来,“师姐,总之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拿自己的身体‘乱’搞。我知道‘阴’气过敏‘挺’让人受不了的,但想解决这事儿,得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你十六年都等了,难道就不能给我点信心?我现在可是神仙了,只要把当权神庭推翻了,那整个维等就是我最大。现在就算没有推翻当权神庭,那我也是神通广大,你给我点时间,你爸也就是我师傅不能解决的事情,我不见得就解决不了。你可千万千万不能铤而走险啊!”
冯甜说:“放心吧,你当我是你呢,没事儿就作个死玩,一天不作死就浑身难受。我会先进行实验室研究,刚刚在电话里我跟吕小文探讨了了一下这方面的可能‘性’,他也非常感兴趣,我准备在实验室开一个独立的项目小组,专业研究实验这方面的问题,等通过实验室研究拿出妥当成熟的解决方案之后,再进行动物实验,动物实验成功后,才能尝试人体应用,这至少得好几年才能有眉目。不过嘛,总归是有个希望了不是,比起以前漫无目的不是强得多了。”
原来至少得好几年才能有眉目啊,瞧她也不把话说明白,‘弄’得我以为她回去就要把这么危险的方法往自己身上安呢。
我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看看时间,眼看火车就要发车了,也顾不上再扯其他的,赶紧招呼所有人一起离开。
等我们从办事大厅上到一楼的时候,却发现酒店大厅里挤满了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安,一个个手里都拎着警棍,有几个甚至还拿着电击枪黑压压少说也有小一百个,紧张异常,一副想上来又不敢上的架势。
卧槽,韦兔搞什么呢,难道没通知这边不许为难我吗?
虽然这帮家伙不过是一群战五渣,但要是一不小心被绊上一小会儿,可就要错过发车时间了。
虽然我是神仙,但火车他不知道啊,肯定不会给我面子多停一会等我。
艾瑞丝和赛莉娜二话不说,各自拔出家伙,就准备杀出一条血路去。
赵惟新没动手,想是这群战五渣不值得她出手。
不过没等她们两个动手,就那些保安猛得往两旁一侧,登时‘露’出一群隐藏在后面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全都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一看就属于高级管理层的人员。
难道妖怪们的觉悟都这么高了,遇到敌人不仅保安上,连文职都要一拥而上?
我正琢磨着呢,就见那帮子西装男‘女’整齐地迈步上前,离着我们十几米远齐齐停步,然后弯腰九十度鞠躬,齐声大喊:“苏主任慢走,欢迎苏主任下次光临。”随着他们这一鞠躬,两旁那小一百保安齐刷刷跟着鞠躬大喝道歉。
领头的西装男鞠完躬又小跑着来到我们面前,低声下气地说:“您好,我是酒店经理兼妖城驻‘春’城办事处主任路‘挺’,刚刚不知道是苏主任大架光临,下面的孩子都不懂事儿,有什么冒犯之处,您多担待。您这是要赶火车吧,我们这里有直通车站的地下vp通道,让我送您过去吧。”
韦兔动作还是蛮快的嘛,看起来已经通知到位了,不然的话这位也不可能这么客气,那样子简直快要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
我也不跟他客气,叫上在外面车子里等着的顾依薇,顺着地下通道进入车站,正好赶上检票上车。
跟长白派的小姑娘道过别,又谢过带路妖怪路‘挺’,我们这一行人检票登车,离开‘春’城,打道回府。
这一次三江之行虽然有许多‘插’曲,还差点遭人陷害,但总得来说是得大于失,甚至还有意外之喜,既定目标龙涎也算是到手,这么一想,简直可能说是圆满成功了。
一路无话,坐了五个多小时的火车,凌晨时分顺利抵达明城。
回到自家地头就是好,虽然天还没亮,但从车站出来,就有好几辆车子在等着有了,两辆是俞悦带的,两辆是许宗纬带的,还有两辆却是顾容和鲁承志两人带的。
我倒是没预料到他们都会来接我,思忖之后,先让许宗纬带车回去,又安排顾依薇、烟霞和赵惟新坐俞悦的车子,然后才自带着艾瑞丝和赛莉娜坐上了顾容和鲁承志的车子。
上了车之后,我就问:“你们两个怎么都回来了?生产车间那边不用盯着了?顾容回来有事儿我知道,鲁公子你跟着回来干什么?”看着鲁承志感觉他很有些可疑,暗想这货不会是看上顾容了吧,怎么有点变跟屁虫的趋势呢。
“生产那边我把贺学森留下了,让他多少长点管理经验。”没等顾容开口,鲁承志就迫不及待地抢先说,“老苏,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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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一二六一章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
看鲁承志七情上面,火烧火燎的样子,我不禁吃了一惊,“什么事情?是仙水喝死人了?”
仙水虽然名字起得好听,但那玩意是彻头彻尾的恶魔食物,靠得是灌注‘精’力来给发挥效用。虽然在制作的时候,多加了些水来稀释仙水效果,但谁敢保证哪家不会喝上瘾了忘记服用禁忌和剂量?
人就是一种爱作死的生物。每个瘾君子都知道吸多了不好,但最后绝大多数都把自己给吸死了。仙水在‘精’力补充上的巨大效用和对人的‘诱’‘惑’,可比其它任何‘药’物来得更强烈,保不齐哪个傻货觉得多喝一点没问题,一次喝个饱,结果‘精’力过多无法发泄暴亡而死。
现在能喝到仙水的人,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而且还都是那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像那种暴富的矿老板,目前就算有知道这种仙水的,也没有途径可买。
这种人随便死一个都会引发轩然大‘波’,不仅后续首尾不好处理,还很可能会影响到仙水的销售。
现在鲁承志全部心思都扑在了仙水生产销售上面,每天数钱数到眼发‘花’手发软,仙水要是不能销售了,那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了。
“没死人啊,你从哪儿听到的这种传闻?”鲁承志一脸茫然地说,“我姐不是说了这玩意喝多了会上瘾死人吗?我那边严格限制客户购买数量,对所有客户都做了追踪服务和购买情况监视,一旦有人在限定期限内购买数量超过警戒线,就会自动发出警告,锁定此人的购买权限。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做稀释的时候,一直是按一千比一的进行的,比例都这么大了,不太可能会喝死人吧。”
靠,这货可够黑的了,当初商量好的稀释比例不是一比一百吗?怎么他一转手就搞了一比一千?也就是说一克从生产法阵出来的仙水原液,会兑上一千克的山泉水,然后再装成小瓶分销。这特么简直就是在抢钱,而且是没皮没脸毫无节‘操’的抢钱!
算了,现在这事儿不是重点。
我就问:“那你说什么大事不好了?赶紧说,别大喘气儿。”
鲁承志这才恍然,“你以为我说的大事儿是喝死人了吗?喝死人算什么大事儿,那都不算事儿。我说的这才是大事儿。昨天刚接到居伊传来的消息,他在欧洲那边接到了一个什么反什么邪教入侵组织的质询,怀疑他在欧洲上流社会中力推的所谓仙水是恶魔物品,要求他提供证明这是非恶魔物品的证据,不然就不允许他再继续销售仙水,而且为了什么正义公理真相之类的理由,那上什么反什么邪教入侵组织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肯定就会派人杀到国内来了。”
我摆手说:“不用担心,有我在呢,什么调查都可以摆平。”实在摆不平,那就杀人灭口好了,不,也不用杀,全都打进概率云进入生死叠加态好了。现在我已经会‘激’发球状闪电,再借助信息线‘插’入球状闪电之后会自动发散的模式,完全可以人造一片概率云。
鲁承志道:“那个什么狗屁调查我担心个屁啊,在咱们国朝的地界上,所有外来户都得老老实实盘着呆着。我担心的是欧洲那边的销售会受到影响。有居伊力推,现在仙水已经风靡欧洲上流社会,每月卖出去的数量是国内的三倍以上,这都是钱啊,而且还是欧元!老苏,我们的钱就这么被那个什么反什么邪教入侵级组织一句话就给搅黄了?我特么跟这帮家伙不共戴天!”
鲁公子‘激’动了,愤怒了,挥舞着手臂,一副恨不得咬人的架势。
靠,这帮死洋鬼子,难道不知道那句老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吗?
我说:“文森特家不是号称什么欧洲的金融皇帝吗?连教皇都能找去给居伊驱魔,怎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还搞不定?这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不都是像他们这种幕后大金主养的狗吗?狗还能返过来咬主人?”
鲁承志还没回话呢,冯甜突然从‘胸’甲里钻出来问了一句,“是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吧。”
她这么突然从我‘胸’口探个头出来,把鲁承志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没把车开人行道上去,赶紧把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姐啊,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冒出来?人吓人吓死人啊。”
冯甜挥手给了他一巴掌,“少说用不着的,问你话呢。”
鲁承志就有些拿不准,“好像是吧。”
“是这个名字。”顾容‘插’话道,“居伊说了,这个组织他虽然能说得上话,但毕竟是圈外人,有力使不上,很难在短时间内搞定,所以想让我们这边帮忙使使劲,或是提供一些能够证明仙水不是恶魔物品的证据给他。他正好周三要飞明城一趟,把合资银行的事情敲定,到时候我们要是能提供相应证明的话,他可以顺便带回去。现在仙水销售在他的攻关下,还可以继续进行,但最多只能再放宽二十天,如果到时候还不能搞定这个委员会的话,仙水就真不能在欧洲继续卖了。”
仙水就是货真价实的恶魔产品,我们怎么可能拿出东西来证明它不是恶魔产品?
专业问题就得求助专业人士。
我立刻转头看向冯甜,鲁承志和顾容也一起眼巴巴地看着她。
冯甜说:“看我干什么?这个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是一个欧陆各主流法师势力联合成立的组织,主要职责就是审查非人类世界物品突然在人类世界大规模传播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恶魔物品只是他们审查工作的一项。肯定是居伊推销的太过卖力气,反响过大过好,这才引起这个委员会的注意。居伊再有钱,身份再特殊,但总归不是法师圈的内部人,靠钱影响收卖一两个法师‘门’派还可能,但想要影响这个委员会的工作却不是那么容易。这个委员会有个专家库,存贮的名字都是欧陆最著名的法师,每当需要审查某件物品的时候,都会随机‘抽’取十三名专家,并将物品进行封存后,‘交’‘抽’取的专家进行审查。一来这些专家都不差钱儿,不好收卖,二来专家名单是保密的,哪怕是审查委员会的高层都不十分清楚,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去威‘逼’利‘诱’。不过嘛,要说你们这事儿啊,倒也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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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呃,我又把两章内容发反了,不过马上做了更正,只是章节名改不了,不过文章内容没问题,各位在客户端要是发现两章有重复的,请及时通过书友群或微信公众号联系我。
第一二六二章搅动欧陆风云
呦,真不愧是我家师姐大人,我们这还没头绪呢,人家都有办法了。
我们三个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办法?”
冯甜摊手说:“放弃仙水这个买卖嘛。卖保健品这种搂快钱的生意,我当初就不赞同做,虽然来钱快,但风险太大,人间虽小,但高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的,让人看出来是恶魔物品,可就不好了,教廷就可以定你个异端,一打上这个标签,再去欧美,就会受到通缉追杀,别的生意想往欧美扩展也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嘛。正好把这桩生意停了,我们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术法武器制造和实验室及教学机构建设上。”
这也叫解决办法?
好吧,真不愧是我家师姐大人,这么一座金山也似的产业说放弃就能毫不犹豫的放弃,果然是视钱财如粪土,怪不得平时买件衣服十几万十几万的‘花’呢。
我倒是无所谓了,咱现在是神仙了,得有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劲头,再说了咱现在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违规经营,更何况这不是还有鲁承志嘛,还用得着我吱声?
鲁承志用一种被爆了菊般的尖叫声吼道:“姐啊,这个玩笑可不能开,那是钱啊,那是钱啊,现在你能搞那么大规模的建设,又是建武器工厂,又是建实验基地,全靠卖仙水的钱撑着呢,你不是还要上超级计算机吗?没有这只现金牛撑着,你什么时候能上得了?我可是为了你的伟大目标在挣钱,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怂了。”
“谁怂了。”冯甜不耐烦地说,“我一开始就不赞同你们搞这个生意,现在正好趁机关掉算了。”
顾容轻咳一声,提醒道:“师姐,还要对付蜀山会呢,想从经济金融上对他们进行打击,大量的资金是必须的,就算你能融资,自己手头也必须先有足够的启动资金不是?现在我们手头的产业,只有仙水这一项是有进项的,其他所有计划都是靠这项支撑的。就算你想停掉这一项,也得等其他计划完成,形成良好循环才行不是?”
冯甜哼了一声,“用不着,我可以管居伊借。”
我立刻果断地说:“自己有钱不比借来的强?借的钱不用还啊,还得一分不差的还,还欠他的人情,何苦呢!你赶紧想想办法,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冯甜瞪了我一眼,嘟囔一声“小气鬼”,然后‘摸’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号,“居伊吗?我是冯甜!什么想你了,没工夫想你,少扯用不着的。你说的那个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的事情有没有跟教廷说?我知道教廷也是委会员组成成员机构,那又怎么样?反邪这种事情原本是教廷的专权,后来是被其他势力‘逼’迫的硬分给这个委员会的。现在教廷还很缺钱。明白了?那就赶紧动起来,我这边最近要有大动作,得用到大量资金,这么只现金牛你可给我养好了。什么用你的钱?别,别,你的钱就是你的钱,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要是钱不够会融资,用你们文森特家的钱,不死也得脱层皮。行了,你少废话,赶紧联系教廷吧。”
看她把电话挂了,鲁承志满怀希望地问:“这就搞定了?也太简单了吧,居伊居然想不到这点?”
“居伊不是法师,跟教廷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了解这么多事情。欧美的法师总体上对普通人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态度。再说了,被审查委员会盯上了,想解决哪有那么简单,还差得远呢。”冯甜一面继续拨号,一面说,“用钱使动教廷,只能起到搅‘混’水的作用,教廷最多会出头来抢夺是否属于恶魔物品的最终裁定权限,不过审查委员会肯定不会开这个口子。让居伊联系教廷只是为了转移委员会的注意力。”
说话间,她又拨通了一个号码,张嘴就是“co”,然后嘀哩嘟噜说了一大堆。
我一句话没听懂,鲁承志也是抓耳挠腮,倒是顾容听得很认真,显然听懂了,就赶紧低声问:“她这是说英语呢?”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她跟别人用英语,跟居伊却用汉语,这显然是关系远近不同啊,我得再小心防着这个居伊一点才行。
“是意大利语。”顾容解释说,“师姐在联系一个叫阿尔贝托的男人,应该是师姐的朋友,co这个问候词只能用在朋友和熟人之间。她跟这个阿尔贝托说她听到一个消息,教廷最近可能会向审查委员会发起攻击,争夺邪恶物品中关于恶魔物品认定的权限,这事儿涉及到居伊.文森特最近在欧美上层推广的一个产品,这个产品是她这边投资的一家公司生产的……”
说到关键时候,顾容就停嘴了,因为冯甜也不说话了,只举着电话不是嗯嗯两声,最后才大笑起来,继续说话,顾容立马跟进翻译,“那就麻烦你了,等这个周末在维毕尔滑雪场见。呃,你们周末要去瑞士滑雪吗?”
我说:“是要去奥地利的因斯布鲁克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顺道去滑雪。”
顾容立刻说:“我也要去,这些年我一直想去瑞士玩,家里就是不让,老头子把我管得死死的,现在好了,我有钱有产业了,而且不是靠他做起来的,能在老头子面前说上话了。哎,鲁公子,一起去啊,你不是跟瑞士的一个什么影视公司很熟吗?可以叫两个小明星过来陪咱们苏主任好好玩一玩。”
鲁承志说:“现在这天天一睁眼睛就是钱哗哗往怀里掉,我哪有时间去玩?生产和销售我都得盯紧点才行。老苏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联系两个?一流的叫不到,不过二三流的应该没问题,钱我出,咱现在不差钱。呸,这些享受的事情以前都是我的活,怎么现在成了我干活你们享受了?这世道真特么不公平。”
我赶紧摆手说:“用不着,我就是陪师姐去滑雪,没别的想法。”
这会儿工夫,冯甜已经挂上电话了,说:“我刚才跟意大利的阿尔贝托谈过了,他会趁这个机会对审查委员会发起攻击,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大问题不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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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承志哀求道:“姐啊,有话你就痛快说吧,我这儿都快急死了。 ..”
“瞧你那点出息。”冯甜训斥道,“你可是山南第一纨绔啊,不就是点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千金散尺还复来,这才是你这种身份应有的表现嘛。”
鲁承志也不干开车了,干脆就车子停在路边上,急吼吼地道:“姐啊,那是一点钱吗?是金山啊,还是挖不净的金山,我们这才正式开始出售几天啊,几千万就进账了,订单都已经排到半年后,抢银行都没有这个来钱快,炒股期货或许能有一比,不过没这来得瓷实不是?这最近挣这钱挣得京城好些大衙内都眼红,要不是容大姐的威风,我一个省级一把手的儿子,早就让人给生吞活剥了。姐啊,你是世外高人,视钱财如粪土,可我就是一个俗人,这辈子就这么点追求了,求你看在老弟我平时还算恭敬的份儿上,看在挣的这钱有你一半的份儿上,就痛快地拉老弟一把吧。”
冯甜哼了一声,“这最后一个问题我帮不上你,问苏岭肯不肯帮你吧。”
鲁承志立刻扭头对我说:“老苏,啥也不说了,这可是我们两个的事业,你平时当甩手掌柜的只管拿钱就算了,这关键时刻,你得顶上去,可不能让人把我们的钱给黑了!”
我就奇怪了,“师姐,我能帮上什么忙?连这个什么反邪恶物入侵审查委员会我都是头一次听说,对欧洲的情况也不熟悉,就算想找人托关系也找不到啊。”
冯甜笑道:“找人托关系有我呢。我跟你说啊,刚刚我联系的那个阿尔贝托是当年反邪恶物入侵审查委员会的发起人之一,更是第一任委员会主席,可以说委员会能够最终成立,从教廷那里虎口拔牙抢下邪恶物裁定权,成功打破教廷在欧洲高高在上的特殊地位,将其拉到与其他法师组织平等的位置,阿尔贝托功不可没。可是委员会成立之后,他却受到排挤,最终黯然下台,只能隐居家乡,从事法术理论研究工作。我两年前正好有个课题跟他正在进行的研究有些联系,所以与他联系上进行了大量探讨,由此结下了‘交’情,还视频聊过天呢。”
我看鲁承志猴急猴急的,却不敢催冯甜,便替他说:“师姐,你是鼓动阿尔贝托回去委员会重新抢夺主席位置吗?”
“差不多。”冯甜道,“这老家伙今天一百零三岁了,可是对权力的渴望却从来没有减轻过,平时话里行间都是对被排挤满满地不服。不过委员会现任主席是德意志最大巫师组织极北之地的领导者,号称是德国最强法师的约翰.利昂。他的法术到底有多强我不清楚,不过他玩‘弄’权术的本事倒不是一般的强。当年成立反邪恶物入侵审查委员会,他不仅是发起者之一,而且是最初的鼓吹者,与阿尔贝托在当时是亲密战友,不过委员会成立之后,他就翻脸无情,暗中使绊子,硬是把声望如日中天的阿尔贝托给从主席位置上推下去,然后自己上位,这些年来,他借着这个委员会在欧洲倒行逆施,打击异己,引得整个欧洲法师界都是怨声载道。”
说到这里,冯甜却笑了,“以上这些都是阿尔贝托以前发牢‘骚’跟我说的。后来我特意查了一下,发现阿尔贝托这个委会员主席当得非常得人心,至少表面上没有哪个法师组织对他表示不满,而且这些年来做事公平公正,连带着使得极北之地的名声都变好了不少。极北之地当年可是纳粹主导成立的黑魔法组织,如今倒有被约翰.利昂洗白的趋势了。不过嘛,要说约翰.利昂要有多清白正义那也未见得。当年阿尔贝托之所以会在如日中天的时候黯然下台,是因为他和利昂合作进行的一项不人道的法术研究被曝光的缘故。我猜当时阿尔贝托和利昂‘私’下里肯定达成了什么协义,所有黑锅都由阿尔贝托背了下来,借此洗清利昂,这样利昂就可以接下阿尔贝托的位置,保证委会员继续掌握在他们手中。不过嘛,后来利昂可能违反了当初两人达成的协议,所以阿尔贝托对利昂恨得牙根直痒痒,一直想找机会重新夺回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阿尔贝托跟反邪恶物入侵审查委员会的这点阵年旧怨我算是听明白了,但还是不明白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能帮什么忙,就问:“难道阿尔贝托借着教廷发难的机会,真能夺回主席之位吗?他跟你算是朋友,掌权之后,一定会帮你是吗?”
“这种人也配做我的朋友?”冯甜却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阿尔贝托的不屑,“因为当年事件,阿尔贝托的名声在欧美已经臭大街了,别说利昂现在正如日中天,就算是利昂突然挂了,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也不会允许阿尔贝托再回去当主席。他的那些重新夺回权力的想法不过只是一厢情愿罢了。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了,老糊涂是难免的。”
我又有些听不明白了,“既然这样,你鼓动阿尔贝托回去夺权干什么?又不能成功,不是平白添‘乱’吗?”
“就是要给他们添‘乱’!”冯甜淡淡道,“刚才阿尔贝托说了,针对仙水的调查案在欧洲法师界轰动很大。文森特家族财雄势大,又跟教廷亲系密切,发起这项调查,其实就是变向在向教廷发起进攻,就算居伊不联系教廷,教廷也一定是会联系居伊想办法反击,只不过那样的话,居伊就成出头鸟被教廷当枪使了。一般法师可没有胆量发起这种影响巨大的调查。这次调查的发起人和主导者就是利昂!想要平息这次调查,利昂是必须得搞定的人。而据我以前从阿尔贝托那里和侧面调查的消息来看,利昂这个人心志极坚,无法威胁,也不能收买,认定的目标除非达成,否则绝对不会动摇。既然这个调查是利昂发起的,那他的目标肯定不会只限于打击仙水销售,背后一定还会有个大计划,为了他的这个计划,他也不会轻易撤除这次调查。这是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听冯甜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是一跳。
靠,她不是想让我去干那种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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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去杀了利昂?”
我脱口而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把她说过的话联系起来,就不能不让我这么想了。
利昂是调查的发起者,而这次调查表面是上针对仙水可能是恶魔物,实际上却是剑指教廷,涉及到欧洲法师势力的高层斗争。
而利昂又是我们平息这次调查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既然绕不过去,那就踩过去好了。
只要我杀了利昂,委员会就会产生‘混’‘乱’,教廷可以与阿尔贝托联合各取所需。教廷拿回一部分裁定权柄,而阿尔贝托则可以借着教廷和文森特家的支持再次当上审查委员会的主席。
所以冯甜才让居伊联络教廷,而自己则挑动阿尔贝托向审查委员会发难,想必她与阿尔贝托约在维毕尔滑雪场见,十有**就是要替居伊和阿尔贝托做引见,以方便双方合作。
鲁承志一听,立刻表示赞同,“好主意,老苏,你赶紧施展神通宰那个叫利昂的家伙,敢坏我们的财路,简直就是活腻歪了,别说他是德国最强法师,就算是世界最强法师,也一样要灭了他!”
我摇头说:“只是利益纠纷,还用不着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你说我一个神仙,怎么就莫名其妙去当杀手呢?太跌份儿了不是。
而且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法,不太像是我家师姐大人的风格。
我就看着冯甜,再问了一句,“真要我去杀利昂?”
“当然不是!”冯甜一口否定了我的猜测,“杀了利昂只会适得其反。正在发起对仙水进行调查的当口,利昂突然被人杀了,白痴都能猜到是哪方下的手,到时候只会‘激’起委员会的愤怒。你们不是还想在欧美卖仙水吗?那就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杀了利昂,就算你再想杀他,那也得等尘埃落定之后,隔一段时间再悄没声息的杀,你可不能冲动啊。”
我冲动什么了就冲动,说得好像我是变态杀人狂一样,我根本就不想去杀利昂好不好。
算了,不是让我去当杀手就好。
我问:“既然不是这样,那需要我做什么?你准备怎么绕过利昂?”
冯甜淡淡地说:“谁说要绕过去了?既然敢站出来拿我们的事情当枪使,那我们就要从他的身上踩过去,再踏上一万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才行!我们要把利昂从主席位上掀下来,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别说想东山再起了,连活在这个世上的勇气都别想有了。”
呃,这好像比杀了利昂还要难吧。
我想不出我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外国法师怎么能跑到人家利昂的地盘上去把他给掀翻再加上搞臭搞到都活不下去了?
好在这回冯甜没有绕弯子,紧接着就说:“我们还是从当年导致阿尔贝托下台的法术研究丑闻着手,等见到阿尔贝托的时候,你读取他的记忆,把相关内容翻出来,最好是能找到切实的证据,到时候把这些证据提供给居伊,教廷自然会很开心地掌握这个扳倒利昂的机会。当然了,如果阿尔贝托能够良心发现地亲自指证利昂在这起丑闻中所扮演的角‘色’,那就更好不过了。如果阿尔贝托能够因为受不了良心的折磨而先自杀再留遗言指证,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好吧,阿尔贝托活了一百多岁,正当红的时候下台都没想不开自杀,想来现在也不会因为良心受谴责而自杀,冯甜的意思想来是想让他被自杀!
还是要出手杀人吗?
为了钱而杀人,总觉得不是那么对劲儿就是了。
我可是神仙,不想当杀手。
“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下不去手啊!”冯甜斜了我一眼,“难道我就是为了钱而‘乱’杀无辜的那种人吗?你这分明是信不过我。”
我赶紧说:“哪有的事儿,我信不过谁也不可能信不过你啊。这事儿你给我‘交’个底儿,也好帮助我下决心不是。”
冯甜说:“当年导致阿尔贝托下台的法术研究项目来自于纳粹德国战败前的黑魔法工程,目的是制造出完美的战争兵器,利昂和阿尔贝托当年就是主持这项研究的法师,不过德国战败前夕,他们两个把相关研究资料卷走献给了美国,由此保住了‘性’命和地位,甚至得到了美国的资金支持,在德国南部的阿尔卑斯山脉中继续进行相关研究,这项研究一直持续七十年代才最终以宣告失败而结束,据当时揭发起来的信息称,到结束之前这项研究保守估计导致了至少上万人死亡!全球各地的典型人种都有!这两个人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这才继续说:“我们做这事儿与金钱无关,与仙水调查也无关,而是为了正义与公道!他们已经逍遥得够久的了,再不去死,这世间也就没有公道可言了。”
说得好正义凛然啊。
不过说老实话,要不是因为有仙水被调查这件事情,师姐大人大概一时也不会想到要跑欧洲去主持正义与公道,国内的法师圈还‘乱’得跟什么似的呢,莫名其妙地跑到欧洲去主持正义,这得是多没正事儿。
我还没打倒当权神庭呢,现在管不到欧洲那片儿。
不过这两货要真是这种没下限的刽子手,那杀起来还真就没有什么压力。
我还没想透呢,鲁承志已经抢先拍手叫好了,“对,没错,我们这是为了正义与公道,老苏,为了正义,为了公道,你不如直接把他们两个都杀了吧,还能给我节省点时间。理由都是现成的,就说他们两个良心发现,所以受不了只能自杀了。”
我思忖再三,才说:“先调查证据,再决定具体怎么对付他们两个。”
冯甜说:“行啊,你随意,反正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这是帮你们出主意解决问题呢,你要是实在不想这样做,那就把这生意停了吧,本来就不是什么正道儿。”
我正有些犹豫,顾容却说:“这事儿你们慢慢琢磨着,反正得周末才能去欧洲呢,慢慢想儿也来得及,咱们还是赶紧先说正事儿吧。”
呦,她也有正事儿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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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承志一听就不乐意了,“容大姐,我这也是正事,这‘门’生意可是咱们所有人的经济基础!有了这‘门’生意的钱,咱姐想建什么样的实验基地就建什么样的实验基地!不就是需超算吗?一台不够,上两台啊,咱有钱不是,不用‘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有了这‘门’生意的钱,容大姐你在你家老爷子面前就有了地位,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被管得死死的,还能可以主动替他分忧办事儿了,咱有钱不是,敢跟吃炸‘毛’儿的,统统拿钱砸死!有了这‘门’生意的钱,老苏你很多不便用公家钱来办的事儿,甚至一时用不了公家钱来办的事儿,都可以立刻办起来,不至于耽误大事儿,影响你和我老爹在这项工作上出成绩!你们说说,我这不是正事儿吗?我过去二十多年都没像今天这么有正事儿,天天早上一睁开眼睛,都不盘算找哪个当红的明星过来爽了,而是马上拿‘床’头平板查昨天的销售业绩汇总,天天不是在工厂,就是在跑销售,我容易嘛我?”
我赶紧安慰他:“没说你这不是正事儿,要真是认为你这不是正事儿,你以为师姐还能这么费心地给你出谋划策吗?”
顾容也说:“行了,就你矫情,谁说你不是正事儿了,这不是让你先说了嘛,你说完了我才要说的,剩下的不是得苏岭自己拿主意才行嘛。 ..”
鲁承志却说:“不成,苏岭,想怎么做,你现在就拿个主意,我这心里不落底,睡不着觉!”
冯甜也赞成,“我这边马上就要联系人准备呼应教廷的动作,并且给阿尔贝托揭‘露’利昂提前做些造势,省得到时候显得太突兀,你得拿定主意,让不让阿尔贝托自杀,我这边好决定配合造势的力度!”
我沉默片刻,拿定主意,才说:“只是利益纠纷,能不染上血就不染上血吧。”利益斗争没有什么正义‘性’可言,只不过是屁股所坐的位置决定的,冯甜刚刚说阿尔贝托和利昂是沾了上万人血的刽子手,这话想来不假,这两货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们是不是好东西,跟和我们的这起纠纷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能因为他们不是好东西,就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起来毫无顾忌。
我现在的力量越来越强,我开始担心总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和那些遇到过的法师、神祇、高维生物一样冷漠冷血,视普通人类为蝼蚁。太过强大的力量会导致心态的变化,一个国家如此,一个人也是如此。这一天的到来或许不可避免,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把这一天的到来尽量推迟一些。那么从现在起,我做事就得给自己设下底线。
这次找了借口把这两货杀了,下次再有什么事情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再找借口,再下次或许就连借口都不用找了,只要有利益冲突就直接杀了,这样发展下去,以后或许就因为一言不合或者看不顺眼就要杀人了。
人要是没有下限起来,那就会变得比任何生物都可怕,像我这种掌握了强大力量的已经变成神的人,要是没有下限起来,那可就不是一句可怕能形容的了。
冯甜看着我,突然一笑:“不错啊师弟,像点有道心的样子了。那就便宜他们两个好了。”
我不禁有些茫然,“什么像点有道心的样子?”
冯甜说:“法师修炼为什么要在红尘中打滚,尝百味苦,历凡世情,就是为了磨炼心‘性’,时时记得自己只是凡俗一员,不能因为拥有相对强大的力量而自我膨胀,天上地下老子独尊。因为我们毕竟只是低维世界,升维之后的高维世界,凶险莫测,强大生物比比皆是,如果过于膨胀,升维之后,心态变化适应不了,要么会作到死,要么会因此受到打击而从此停滞不前。道心十味,第一味就是要知道敬畏!所谓的杀伐果断念头通达,不过是自我膨胀不知敬畏之后的魔道!你看那些张嘴就是你们这些蝼蚁的家伙,一个两个的哪有什么大出息?在低维世界称王称霸就心满意足了,却不知道在维之中,他们连蝼蚁灰渣都算不上。我们的双脚不能脱离实地,但双眼却应该看得更高更远。”
鲁承志摆手说:“姐啊,你别说这些我听不明白的话,要是不杀那两个家伙的话,那影响大不大?你们要是实在下不去手,这样,你给我一条路子,我出钱雇人去灭了他们,这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就都不叫事儿。”
“你以为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人?还******呢!”冯甜白了鲁承志一眼,“能杀得了他们两个的法师,你根本就雇不动,让人家为钱当杀手,那是侮辱人家!你消停呆着,把生意看好就行,其它的事情不用你管。对了,你对金融业懂不懂一点?”
鲁承志说:“金融业?我懂,不就是炒股炒期货吗?我炒过,还亲自做过‘操’盘手,赚了十多万呢。不过最近大熊市,全球股市都在跌,期货市场也不看好,咱还是别冒这个风险了。”
冯甜一脸的无奈,转过来对顾容说:“容容,你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人选,本来我是想让鲁公子帮你,没想到他是在这方面是个‘棒’槌。”
顾容思忖片刻说:“我倒是认识几个人,不过人家都各有光明前途,想‘操’作这事儿,至少得布线半年,不好叫过来临时帮忙。”
冯甜说:“成立个投资公司怎么样,由基金主投,再找几家……对了,居伊不是要在明城建合资银行吗?我们用基金会的名义掺一股,然后由银行和基金会主投,建立一个专‘门’的对冲基金,要是做得好,以后可以经营下去,不仅仅用在这次的事情上,完全可以做为我们在金融方面的一柄利刃!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我和鲁承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鸭子听雷的茫然表情。
完全特么听不懂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好不好。
不过听不懂不要紧,我家师姐懂就行,我家师姐肯定是对的。
于是我们两个一起举手表示,“我们两个没意见。”
但我转念一想,不对啊,赶紧又说:“我有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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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当初在机场迎接公安部和‘蒙’克生一行人的时候看到的和尚?
有若实质的目光,太特么令人印象深刻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过当时如果算是巧合的话,那现在难道还能是巧合?
这和尚不会是在尾行我吧。
我往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人注意我这边,立刻开定位星图,移动星位,瞬间来到那个路口。
往和尚消失的方向一看,却见那个和尚恰恰走到另一个道口前。
当我抬眼往他那边看的时候,那和尚正好回头瞧了一眼。
呦,眼对眼了!
传说中高手对视必有各种感应,神马惺惺相惜,神马意念‘交’锋,神马传递信息!
这些统统都没有!
和尚回头看了一眼之后,便好像没看到我一样,一扭头,一迈步,又没影了。
我赶紧再追到下一个路口张望,但这回却再也看不到和尚的身影了。
定位星图的观察范围终究太小。
当初跟杨至道学的时候,他也没跟我解释太多,只是照本宣科,一副不怎么想教我的样子,所有对天星变这个法‘门’我一直不是很理解,由此而来的流星变、信息掠夺,都是自己在使用中‘摸’出来的。
但以我现在感觉到的天星变的大威能,这定位星图覆盖的面积不应该只有这一百米范围才对,一定是有其他的法‘门’可以扩大范围,我现在只是不得法而已。
你说说杨至道,还高维前辈呢,教个法‘门’还留一手,这封建漏习真是要不得。
不过现在不是讲究这个的时候,我不甘心,连续换了几个路口,都没有看到和尚,不由有些疑‘惑’,回想当日在机场看到和尚的情形,似乎当时他是先看的‘蒙’克生,都没有留意我,便掏出手机给‘蒙’克生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起来,那边吵得厉害,听起来好像是在歌厅迪厅之类的地方。
呦,想不到这老‘蒙’还‘挺’新‘潮’的,大早起来就去那种地方hppy,倒底是二重劫的高人,想来连轴转上几天也不会疲累。
不过我给了他二百万,让他去组临时的行动部队着手调查唯主至真,他怎么跑去泡吧了?二重劫的高人也这么不着调?
我就问:“‘蒙’观主,你在哪儿呢?”
“我在东京!”‘蒙’克生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有个老朋友在涉谷开了家cb,我正在拜访他。苏主任有事儿吗?”
靠,这电话打的,国际长途啊。
赶紧少说废话吧。
我也不问他为什么非要去日本找老朋友了,直接问:“那天我去机场接你们,遇到一个和尚,看起来很像高手,当时在看你,你知道是哪个吗?”
“在看我的和尚?”‘蒙’克生语气有些迟疑,“在机场的时候,因为没有其他事情,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心魔上面,倒没有留意有高手在看我,那个和尚什么样了?”
“三十多岁,戴了副眼镜,光头有戒疤,长得斯文,‘挺’瘦的,气质看起来像是学者更多。”
听我这么一形容,‘蒙’克生就道:“听样貌倒有些像是普慈和尚,不过这老和尚修行闭口阐不见外人,已经一百多年没有离开峨嵋山了,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动作啊。”
普慈和尚?
这个名字貌似在哪里听说过。
卧槽,想起来了!
峨嵋山普慈大师!
晦清临死之前‘交’待过,要想解决冯甜邪梦入怀的问题,可以去峨嵋山找普慈大师帮忙。
不过自打晦清死后,我这生活就进入了德国不限速高速公路,飚得我自己都胆颤心惊,到现在也没容出空来去峨嵋山,而对冯甜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之后,我就觉得这事儿可能不是人间法师能够解决得了的,所以就把晦清的这个‘交’待扔到了脑后去。
万万没想到,我没去峨嵋山,这位普慈大师居然自己来了!
难道晦清之前给他传过话不成?
一百多年没下山的修闭口阐的和尚,这得多大辈份?
我忙问:“这个普慈和尚什么来头?”
‘蒙’克生大概是换了个地方,背景音里的嘈杂小了许多,“普慈和尚号称自清以降佛‘门’第一大德,据说是明末时的贵家公子,不甘与鞑虏为奴,避世出家,专研佛法,结果九十岁时,得证罗汉果,对于佛‘门’法师来说,得证罗汉果在人间的路就已经走到尽头,下一步就是慈航普渡,升维前往西天极乐,不过普慈却在下山游历人间近百年之后没有升维,又返回山寺里开始修行闭口阐,据说当时有弟子问他既然已经修到人间路尽,为什么还要再修闭口阐,普慈和尚回答说是虽然修到路尽,却依旧看不透人间‘迷’雾,想还是六心不定,所以要闭口避世,重验所得之罗汉果。”
这介绍一听就牛‘逼’得不要不要的,放哪部小说里不是主角也得是个碾压一片关键时刻每个主角送功法送‘女’人送‘性’命的前辈高人。
不过这么个高手不老实儿在峨嵋山上呆着证他的罗汉果,他跑下山干什么?还突然跑来看我一眼?这特么很让人不安啊!
‘蒙’克生又道:“不过普慈大师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下山。这一百多年里,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感业寺晦清,一个是‘阴’阳道冯楚帆,就是冯小姐的父亲。”
冯楚帆也见过普慈?
我不由一惊,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冯楚帆的日记里居然没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试探着问:“‘蒙’观主,你知道冯楚帆?”
‘蒙’克生笑道:“冯楚帆得高层领导青睐,入京组建679局,准备开展法师治理工作,在当年可是轰动一时,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他。当初他入京的时候,提携他的领导出面组织了一次宴会,遍邀在京各**师‘门’派的掌‘门’和代表出席,我们香云观虽然不受其他同道待见,但在政fǔ这边还是重量级的‘门’派,自然也接了邀请,那位领导对我们香云观照顾颇多,我当时虽然心魔缠身,却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出席些应酬场合倒没问题,便是在那次宴会上见到的冯楚帆,感觉很憔悴的一个人,心事特重,一点没有意气风发的感觉,整个宴会都一直皱着眉头,见谁笑得都勉强,一副全天下都欠他的样子。”
好吧,这不是关键。
我就问:“那你知道冯楚帆见普慈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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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楚帆去见过普慈,而晦清死之前也要我们去见普慈,这说明两人都曾经认为普慈能够解决冯甜的问题。 (.. )
这普慈得有多大的神通?
当然了,冯楚帆见过普慈之后,冯甜的问题也没有解决,或许普慈的神通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厉害,只不过冯楚帆有机会验证,晦清没机会验证就是了。
这工夫,‘蒙’克生的电话里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就听到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这事儿我也是听那位领导说的,冯楚帆能够进京主持创建769局,还是普慈和尚写了推荐信,至于普慈和尚怎么推荐的,那就不知道,我也没打听过,当时我心魔缠身,对外事不太上心,也就没细问,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找知情人打听一下。”
我想了想,又问:“那你对当初冯楚帆创建769局的事情知道多少?”
“769局啊。”‘蒙’克生迟疑了一下才说,“769局建起来轰轰烈烈,但不到一年就没了动静,对外的说法是上面领导觉得这项工作现在开展还不成熟,所以停止了。不过在那之后,上面领导却专‘门’把我叫过去,咨询了我一些事情,还让我认了一些东西。问的是同一组人在进入同一扇‘门’之后,有没有可能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让我认的东西也都不是人间之物。我怀疑769局成立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搞法师治理,实际上的目标是旧日魔神!最初组建769局的核心法师去了一个地方,结果遭遇到了无法言说的情况,导致多数人死亡。”
我把前因后果仔细想了想。
冯楚帆在日记里曾说过,最后虽然找到了想要去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却位于极深海域之中,绝非普通人力所能抵达,所以借着国家筹备679局准备进行法师治理工作的东风,成功说动政fǔ方面支持他进行一次与那个位置相关的探险行动,也就是那个语焉不详的深渊行支!
冯楚帆在日记里没有说细他是怎么说动政fǔ方面同意进行这次探险的,只有简单一句话,便是他通过‘诱’之以利,又靠老朋友出力,方才促成此次行动。
现在前后联系起来,这位出力的老朋友十有**就是普慈了。只是普慈是好几百年的老怪物,冯楚帆撑死了四十岁,这两人怎么能成老朋友的?
冯楚帆在日记里既没有具体说他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也没有提去见普慈求助的事情,涉及到普慈的内容也都含糊带过,难道是因为普慈提过什么要求不成?
还有当初从深渊活着回来的没有任何记载的第三个人,会不会就是普慈?很有可能啊,说是关起‘门’来修炼闭口禅谁都不见,但‘私’底下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没准儿一化妆,就见天出去‘乱’逛搞事儿呢,反正他长得也不像几百岁的老怪物,戴个假发不就没有人能认得出来了。
我把繁琐复杂的念头收拢了一下,又问:“能跟我说说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吗?能从那些东西推断他们遭遇到的是哪路神仙吗?”
‘蒙’克生说:“旧日魔神体系纷繁复杂,尤其是人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因为没有出现压倒‘性’优势的神庭,一直处在多神庭并立状态,将整个人间分割成数个部分各自做为统治基础,所以神庭体系变化更加复杂剧烈,只有专‘门’研究神学的人才能够‘弄’明白,当时我也对上面的领导说过让他们找专‘门’研究神学的法师再来看一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再找人,只是叮嘱我看到的东西都是属于最高机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不过苏主任您不是人,说一说也没什么关系,呵呵呵。对了,冯楚帆是你名义上的师傅,他没对你说这些事情吗?”
“什么叫名义上的师傅,他就是我师傅。”我说,“不过拜完师他就死了,除了把冯甜托付给我,再没跟我说其他的事情。”
“冯楚帆我见过,虽然有些本事,在年轻法师里也算出挑的,不过想教出您这样的来,还远远不够看。”‘蒙’克生笑道,“我猜您一定另有师承,而且要不是人间顶尖的高人,那就是来自高维前辈的指导。”
卧槽,你要不要这么明察秋毫啊!
不过我跟杨至道学习这事儿不能跟人‘乱’说,到现在我只告诉过我家师姐,所以我也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转而问:“你跑日本去拜访什么朋友?”
‘蒙’克生说:“我这是办您‘交’待给我的事情,找朋友做些侧面了解,我这朋友在日本这面做些研究工作,以前跟我提过日本二战期间曾和纳粹一样尝试过在超自然力量方面探索出路的事情,我觉得在国内他们势力太强,不好调查,可以从外围迂回一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不是拿着我的钱去寻开心体验日本风俗娘就好。
国际长途好贵的,就算咱现在不差钱也不能随便‘浪’费,我便赶紧挂了电话,转回车上,开车前往单位。
到了单位,先问了一下周一有没有什么事情,然后就联系郑英华,把拔鲁的录音信息传给她,请她帮忙利用警方的设备去噪辨别,并且再三叮嘱她这事儿必须高度保密。
郑英华就说那她就不在本省内做这事儿,而是请部里帮忙,以保证不会泄密。
把这事儿‘交’待完,刚挂了电话,就接到许克打来的电话,先问了问我在三江办事顺不顺利,然后才说鲁方岩要见我,让我没事儿的话就过去一趟。
到了鲁方岩办公室,鲁方岩就跟我说考虑到我之前报的情况,他跟上面做了申请,本来还在走程序的那批退伍兵,包括我们部队的那些特种兵和从其他部队退伍士兵中优选出来的人员将在本周五之前来这边报道,让我这边做好接待和安置,他已经跟财政那边打了招呼,如果我这边需要用钱的话,及时向财政打报告请钱。说完这事儿,又说我提请自建看守所的事情,他自己考虑之后,又跟上面沟通了一下,认为由我这边自建不太妥当,但我提出的问题也是非常现实的,所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由公安系统出面办这个事儿,选址建设都由我这边做,建成之后的工作人员由我这边出,在警方那边培训之后给一个聘用制的身份。
也就是说,这个看守所得披一层警方的皮才行。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举一反三了,问他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再借检察院和法院的皮分别建立独立的起诉和审判体系,然后再借司法的皮建一个专‘门’监狱。
鲁方岩却让我不要‘操’之过急,虽然以后可以借这个路子,但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做,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干出成果,让上面看到成绩才好再做下一步安排。
从鲁方岩那里出来,我琢磨着还是得赶紧先把学校的事儿搞定,正做准备找武丽娟一起再去看看,电话却响了,一接起来,就听对面说:“苏主任,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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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得没头没脑,但一听打电话来的是邓世方,我就知道他说的来了是谁来了。c书盟复制址访问 hp:
调查感业寺事件的佛‘门’代表团到了。
不过,之前不是都已经安排好怎么应对了吗?代表团成员的把柄喜好也都已经给他了,他怎么还这么慌慌张张的,再怎么也是个厅级干部,虽然多半时间都是在宗教局打转,不过也不至于这点能力都没有吧。话说回来,他要真是这么无能的话,那接下来法师团体登记普查的工作我还怎么能放心地‘交’给他们去做?
我就说:“来了就来了呗,你先接待着,按原计划做就是了。这样,等晚上我腾出空来去见见他们,先‘摸’‘摸’他们的底儿再说。”
邓世方急忙说:“苏主任,不能等到晚上了,他们一来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马上就要求到感业寺现场去查看情况,不肯休息也就算了,连我给他们安排好的午餐都不吃,说什么现在中央反四风,他们虽然是出家人,可也要遵守中央规定,就不参加什么宴请了,路上吃点自带的馒头就可以。我这好说歹说才算拿安排车当借口把他们按下,现在人都在机场的贵宾厅等着呢。苏主任,我该怎么办啊?”
我说:“想去那就让他们去啊,人家本来就是冲着感业寺过来的,迟早不得让他们去看现场,什么时候去还不一样,难道你还能不让人家去?想去就去嘛。”
邓世方支支吾吾地说:“那就让他们去啊,这个方便吗?”
靠,感业寺的和尚已经死绝了,整个寺院都被夷为平地,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说:“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不方便的。”
邓世方还是想要磨叽,“这个,要是去了之后,他们提问题,我都答复不上啊!”
我总算是听明白了,“成,我也过去,有问题我回答可以了吧。”
邓世方立刻不废话了,“成,那我就安排车去了,大概十点半的时候,能把他们带到山上去。”
这是告诉我别迟到呢。
要不说这老邓坐了一辈冷衙‘门’口的板凳呢,就这点担当,这点办事能力,怎么能让上面的领导把重要任务‘交’给他?
不过当初既然答应替他把佛‘门’调查这事儿给挡下来,我也不能反悔,只好把武丽娟叫来,安排她去处理学校的事情,就‘交’待两条,一个是尽快拿下,另一个是要在周五之前收拾出来,至少能住人,至于细节方面的卫生啊环境啊,可以等人到了之后,让他们再清理。
武丽娟就问钱怎么出。
我想来想去,觉得直接用办公室的名义把这个学校买下来未免太‘浪’费了,一家伙出去好几百万,就算有鲁方岩的鼎力支持,财政那边也得犯嘀咕,倒不如自己买下来,然后由办公室那边租下来,每月‘交’些租金比较能让财政接受。不过我这学校不方便落到我名下,不然让人一查那就是利用职务之便输送利益了。我就给俞悦打了个电话,让她与武丽娟联系,以基金会的名义把学校买下来,到时候武丽娟可以向基金会租用学校。
这也是我给俞悦的一个考验,经过三江的事情之后,我虽然对俞悦有些怀疑,但没有确实证据,只能先重点观察,毕竟我们也是共过患难的‘交’情不是。
所以我把这个学校对我们工作的意义夸大了一些,大概就是离开这个学校,我们这工作短期内就玩不转了,到时候我的工作没有可靠人手支持,可就真开展不下去了。
俞悦应了下来,却没有立刻挂上电话,而是迟疑地说:“我听说吴青刚死了。”
我不禁一怔,这才想起来之前在三江的时候,因为吴青刚涉及到陷害我的事情特意打电话问过俞悦关于他的一些情况,正是因为这通电话,我才对俞悦产生了一些怀疑,还特意叮嘱她暂时不要与吴青刚联系,一切等我回明城再说。
不过到了明城之后,忙来忙去的到现在也没时间跟她讨论这事儿,现在她猛然这么一问,我还真没什么准备,下意识便顺口应了一句,“是啊,他死了,吓死的,我跟‘春’城警方去看了现场。”
俞悦沉默片刻,又说:“我听几个以前认识的法师朋友说,三江法师界出了大事儿,一个扛鼎做龙头的法师被人‘逼’得**而亡,另一个势力不相上下的法师被扣了外国‘奸’细和分裂主义分子帮凶的帽子。”
我说:“你对法师圈的事情了解得还‘挺’及时的嘛。”
“我们俞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有几个钱,平时多少接触过一些法师,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光是看在我的钱的面子上,也会多少对我说些事情。”
俞悦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我都要以为她不会再说话而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她却又开口了,“苏岭,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靠,大姐,我什么都没有说呢,你从哪一条哪一款上猜出来我在怀疑你的?不会是作贼心虚,所以打算搞先发致人,让我因为怜香惜‘玉’而下不去手,就此放过她顺便洗白,以后好方便继续就近监视我?
我就打了个哈哈,“哪能呢,咱们两个那是是过命的‘交’情,没看我连基金会都推荐你来代管吗?要不是信得过你,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财政大权‘交’给你?自古以来,会计和出纳都是一把手领导的亲信好不好!”
俞悦声音却异常冷静,只是加强语气,重复了一句,“苏岭,你在怀疑我,是不是?”
靠,这妞还是个认死理儿的,居然还用那么强烈的语气来质问我,我不直接说话你当我是怕你不成?
我干脆就直截了当地说:“没错,我在三江碰了一个圈套,你了解到的事情,都只是这个圈套的余‘波’,而这个圈套的第一步就是吴青刚。所以我和‘春’城警方一起行动,准备去抓捕他,结果没想到,到了地方他就死了!虽然看上去是被吓到心脏病发作死的,但傻子都能知道他是被杀了灭口的!俞悦,我去长白山的事情,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你是其中之一,而且只有你最殷勤地派人去接机,结果吴青刚去一接机就惹出事儿来,这是个一环扣一环的计划,你在这个环环相扣的计划里是什么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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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叫我苏主任的比较多,当然也有叫我辣手无情霸山南的,还有叫我大神主神正神的,不过却是没人叫我大师,毕竟咱在人世间那是正派的国家干部,叫我大师,那不是打脸吗?
我就有些疑‘惑’,“你是哪位?”
那边明显顿了顿,这才又继续小心翼翼地说:“大师,我是小谢,谢云松啊,您不记得我了?”
原来是这货啊,之前还念道说他办事儿不靠谱儿,托他查点六极恶鬼的消息,结果人一走,半个多月一点信儿都没有了。
要不说这人真不经念叨,一想到他,他主动联系了。
“哦,原来是谢先生,您有什么事儿吗?”
那边明显又是一窒,然后接小心翼翼,“没事儿,没事儿,就昨儿突然特别想念大师,今天赶早问候您一声。”
靠,没事儿你撩什么嫌?
我果断说:“没事儿啊,那挂了吧,我这儿还忙着呢。”后院起火急着处理,一堆和尚等着安慰,学校要搞,看守所要定址,今天这一天不是一般的忙,哪有那美国时间跟他扯闲篇儿?
“别,别,我有事儿,我有事儿!”谢云松连忙改口,“我回来之前,您不是吩咐我调查六极恶鬼的消息吗?我这回来之后,就发动亲朋友好认识的法师,还真就找到一条线索。必列士街您听说过吗?”
我这儿正心气儿不顺呢,就说:“我又没去过港岛,哪知道什么必列士街,赶紧说。”
谢云松不敢卖关子了,“必列士街位于上环半山,坚道对下,以前是日军的军营。当年日本人打败仗无条件投降时,日军在军营里集体自杀。这么多年这地界就一直不是很太平,许多附近的居民在夜深时,总会听到步‘操’声,拍铁声,甚至日本军人的对话声,甚至有人在半夜望见这街上,全是日本军旗。”
我却不相信,“扯淡,港岛那么多法师,那里真要有鬼的话,早就被捉光了,还能留到现在?”
鬼对于法师来说那是抢手货,别的地方不知道啊,但在山南在明城,想捉鬼也得有资格有地位有身份才行,像集英社的草根法师,在明城内正大光明捉鬼的机会少得可怜,陈木生那也算是社中的先进分子了,也得去城外打野食。就以明城法师表现出来的‘尿’‘性’,要是知道哪有大量鬼的话,早就一窝蜂地冲去抓个溜干净了。
除非,那个必列士街的鬼像京城里的极‘色’恶鬼一样背后有跟脚。
谢云松听我不信,语气就有些急了,“这话也不假,我也这么问过,可人家说了,那地方的鬼是有人养着的,就是为了借那地方的血腥‘阴’怨之气,养出鬼王役使,这个鬼王号称极怨恶鬼,可以杀人于无形,又能通天入地,厉害非常。”
呦,要真叫极怨恶魔的话,那还真六极恶鬼的一份子。
我登时来了兴趣,就问:“这鬼是谁养的?消息准不准?养成了没有?”
“消息肯定准。”谢云松信誓旦旦地说,“我有内线消息,说是这个恶鬼最迟下周就会炼成,到时候伊势神宫的斋王会亲自带队前来主持收取仪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撞,伊势神宫已经向东南亚法师遍发告碟,以收取战败日军英灵为名主持大祭,日本外务省也已经向港岛政fǔ递了申请……”
我听着有点‘乱’,“等会儿,等会儿,你说这个极怨恶鬼是日本的什么伊势神宫养出来的?这伊势神宫什么来头?”
“您不知道伊势神宫?”谢云松明显有些意,但马上就纠正态度和语气,“伊势神宫是日本最神圣古老的神道场所,号称日本第一神社,是神道十三派对抗密宗扩张的核心,斋王向来是由婚族未婚‘女’‘性’担任,地位非常尊贵。这次来港岛举办大祭,仅随行巫‘女’和‘阴’阳师就有三百人。”
不过捉个极怨恶鬼,用不用摆这么大阵势?
我心里就犯嘀咕,先别说这帮子日本法师战斗力有多少,就光是这人数也够唬人的了,真要是去抢这极怨恶鬼,必须得多带点人手以防万一。
“这样,你再把具体消息整理一下,发给我,我看看时间允许的话,就去一趟,到时候顺便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对了,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听我这样一说,谢云松立刻声音都带着哽咽了,“多谢大师关怀,我最好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每天起来都是神清气爽,生意也有了不少起‘色’。说起来多亏了您的‘玉’佩,我天天都带着从不离身,前几天有一晚上,夜里有个黑影趴窗上窥视,还想冲进来,结果您那‘玉’佩突然‘射’出一道电光,当场就把那黑影打成了灰渣!”
真的假的?要不要这么夸张,我那地摊上买的二百块钱‘玉’佩能有这功效?不会是翻手坑了他五百万之后,他产生心理‘阴’影了吧。
挂了谢云松的电话,我想了想,又给冯甜打了过去。
冯甜接起来,没好气儿地说:“都说了别老给我打电话,忙着呢!”
哎呦,师姐,您这是杨微元附体了吗?
我赶紧说:“有事儿,港岛谢云松找到极怨恶鬼的线索了。”
冯甜不耐烦地说:“不就是伊势神宫要去必列士街收鬼王吗?上三天前就传开了,阵势‘挺’大,珠三角一带的法师都约着要去看热闹呢。也就你把这种消息当成宝!我给你注册了账号,又买了法师专用的手机,你都不上吗?”
“我这一天天忙的,哪有时间上啊。”我就奇怪了,“你早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冯甜无所谓地说:“得大下个星期呢,急什么,到时候去现场看一看,要真是六极恶鬼,直接动手抢过来不就完了?”
我说:“不是吧,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动手就抢,太嚣张了吧。会影响名声的。”
咱可是神仙啊,不是强盗,咋能看中什么就抢什么呢?我们这又不是强盗修仙流的玄幻文!
“你个辣手霸山南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再说了,你要是能抢伊势神宫,东南亚法师圈不知有多少人会拍手称快呢!”冯甜道,“伊势神宫这些年借着日本政fǔ的扶持,不是一般的横行霸道,只不过人多势众财大气粗,没人敢惹就是了。”
能把赤果果的抢劫说成是替天行道,我师姐这张嘴绝对是颠倒黑白的典范。
把这事儿说完,我还想再说刚才的事儿,可只提了一个话茬,冯甜就说了一句“忙着呢”,然后把手机挂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可再郁闷也没有办法,只能等晚上回家再说,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开车奔感业寺。
感业寺遗址这里到现在还有武警戒严把守呢,出示工作证进去之后,沿山往上一开,远远就瞧见山顶上好大一片连绵庙宇,赫然就是感业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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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白日见鬼了!
感业寺整个都烧成渣不说,还夷为平地,拿压路机碾了好几遍,就差铺成水泥改广场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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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特么不科学了,难道来的那帮和尚还有时光倒流的法术不成?
车开到距离山寺还差两个拐弯的地方,就被拦住了。
四个和尚,都穿着灰布僧袍,并排往山路上一列,也不说话,合什低头,摆出一副想过去就从我身上压过去的架势。
邓世方带着几个宗教局的人正站在那几个和尚面前说着什么话,一脸的焦急,不过那几个和尚却是理都不理他们。
这算什么情况?
他们来调查情况,本地陪同的工作人员居然被隔在外面不接过去,这不信任的态度简直就是摆明车马了!
邓世方看到我过来,立刻迎上来,焦急地说:“刚才印宏和广空带队上去了,却把我们拦在这里,不让我们过去,说他们要做的是佛‘门’内部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不禁气乐了,“什么叫没有关系?他们做调查,难道不用向我们询问情况,自己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还有啊,到我们本地来,不让我们参与,他们想干什么?走,跟我过去。”
“那四个和尚不让路。”邓世方说,“我们想硬冲进去来着,可使了老大劲也推不动他们,简直好像钉在地面上一样,是真有几分本事。”
在这个拐变处因为有树林的遮挡,看不到山顶的变化,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妙,那天晚上虽然把事情平息了,但很多事情都不清不楚,尤其晦明死后,带眼睛的章鱼怪,‘混’在‘阴’气里面的红‘色’眼睛,这些都来路不明,却邪恶异常,现在回想起来,跟唯主至真和冯甜体内的‘阴’影有些关系。
现在把所有经历过的事情联系起来,至少可以推断出两件事情来。
一个唯主至真所拜的很可能是一个想重返人间的旧日魔神团体,而不是某一个旧日魔神,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怪物跑出来‘露’脸。
另一个是冯甜体内‘阴’影所涉及到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旧日魔神那么简单。旧日魔神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人间出去的东西,能力水平有限,就好像那个蛤蟆怪,已经能在同维不同位面培育信息领,但在信息收集和使用方面,比起我的信息线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所以正面一钢,就被我干得连渣都不剩了。而冯甜体内的‘阴’影从‘阴’阳鉴上那条探不到尽头的信息线就足可见背后b的强大实力了。
而被种下‘阴’影,又被唯主至真瞄上的冯甜,很可能就是二者联系起来的关键。
那晚在感业寺要不是棉‘花’出来救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那真就是不可想像了。
现在感业寺重新出现在原址上,难道和尚们施展这个法术只是为了看感业寺最后一眼?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他们‘乱’搞把自己搞死了不要紧,万一再把什么东西‘弄’出来,连累到冯甜那就麻烦大了。
那个红‘色’眼珠最后放出‘射’线‘射’中冯甜,可是说了一句“终于找到你了”的话,这话我到现在也没敢忘记。
招呼邓世方等人一声,我立刻就迎着四个和尚走过去。
邓世方在我背后介绍,“四位师傅,这位是我们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苏主任,感业寺事件由他全权负责处置,当晚他也在现场,让我们过去吧……”
四个和尚跟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连头都不抬。
我不由冷笑一声,走到近前也不停步,就那么直直撞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和尚被我撞得倒飞出足有十多米,四仰八叉地往地上一摔,没动静了。
靠,不会是撞死了吧,我这还没发力呢,你就倒下了,不会是想用碰瓷儿这一招缠住我吧。
旁边三个和尚立刻聚了过来,齐齐伸手,就来抓我,我左脚往地上重重一踩,双臂一振,三个和尚就飞出去了,也都飞出十多米,往地上上摔,没动静了。
看起来不是演戏了,要是玩碰瓷儿的话,至少留得一个清醒地哭诉不是?
我最近这段时间虽然学了好些法术,但没怎么锻炼身体,可是这力量却是直线上升,看到没有,四个练过的和尚碰一就都飞出去了,这要是普通人的话,估计得磕就死碰上就亡。
想来是体内有大量信息存贮的原因。
在我看来这些是信息,但在普通法师看来那就是法力,在神祇看来那就是神力,称呼不一样,本质却都是一样的,施法就是使用信息,修炼和收集神力就是采集信息。
果然还是高维法‘门’更直指本质更高维一些。
我心里着急,也不理会那几个和尚迈步就往山上路,后面传来邓世方安排人查看和尚情和叫我等一下的喊声。
“邓局长,你带人在这里等着,不用跟我上去了!看好他们四个行。”
山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法师才能解决的,邓世方一个普通人上去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扔下这一句话,我持续加快速度,转过第一个拐弯等邓世方看不到我了,立刻改用移动星位,刷刷几下就来到了山顶。
感业寺果然矗立在原位置上,黑漆漆‘阴’森森,就好像那天晚上我和冯甜刚赶过来的时候一样。
只不过现在感业寺山‘门’前站着一群和尚。
大概十几个的样子,多数都穿着灰布僧袍,只有领头的两个披着金灿灿的袈裟。
这十几个灰袍和尚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错落有致地分散站立,低头合什,发出低低的颂经声。
那两个披袈裟的和尚却正在一步步走向山‘门’,每一步都迈得缓慢却异常坚定。
这么说吧,迈一步得半分钟,简直就跟蜗牛往前挪一样。
也亏得他们走得这么慢,要是走得太快的话,等我赶过来,估计这二位已经进去了。
可感业寺那么好进吗?
里面有强情绪资讯存在,还有变成了怪物的晦明好不好!
我赶紧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等会儿,别进去!”
可是我不喊还好,这一喊,那两个和尚立刻拔‘腿’就奔着山‘门’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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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和尚离着寺‘门’口也就那么十几步了,我还离得远着呢,就算移动星位也追不上了,只好提醒他们,“寺里面有东西,不要进去。 (.. )”
可惜,人家不听我的,几步窜到山‘门’前,毫不犹豫地就冲了进去。
我一看事情不妙,立马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就给冯甜发视频通话。
开玩笑,已经夷为平地的寺庙突然又冒出来了,简直太诡异了,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可不能进去作死,就算咱现在是神仙了,有信息线傍身,可是强情绪资讯存在这玩意太多了,我拿信息线挨个‘插’可‘插’不过来。
这种时候就得找我家堪比度娘的师姐了。
冯甜这回到是没磨蹭,立刻就接起来了,“发什么视频?想道歉也得当面才在诚……感业寺?你那什么情况?”
我说:“我也是刚赶到,就看到感业寺又冒出来了,两个穿袈裟的和尚没拦住,已经进去了。这什么情况?”
“把镜头挪回念经那些和尚去。”
我近吩咐挪回去,片刻之后,冯甜才说:“坏了,他们使的是模拟天眼通。佛教中有五眼六通法‘门’,修成天眼通就能看见众生的生死去向,不过咱们现在处在末法时代,很久没有哪个和尚能修成这‘门’神通了,倒是十年前法正寺玄山提出了一个使众诚一心可得模拟神通的理论,可以集众人之力模拟出部分神通。你现在看到的感业寺就是他们通过模拟天眼通建起的过去时光投影,并不是真实存在,而应该是过去某一时段已经发生的历史。这‘门’神通使起来代价非常大,按现在的普遍修行水平,能聚在一起施展这‘门’神通的,至少也是一地有真才实学的大德,你别看那十几个和尚穿的都是没什么特征的黑袍,实际上都是有名望高僧。这跟他们之前传过来的代表团名单不一样。”
原来只是过去发生历史的投影啊。
这我就放心了,只要看到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而然就清楚了,连解释都不用,省老多事儿了。
我笑道:“原来只是个幻影,我还以为真是又冒出来的,行了,那我没事儿了。”
“没事儿?事儿大发了!”冯甜道,“当时寺里面有什么?”
我说:“有死和尚,有晦明变成的怪物,还有强情绪资讯存在!怎么了?”
冯甜快速地说:“资讯存在本身是一种最低级的信息存在模式,而从理论上来说,信息不是会消亡的。我们当时火烧感业寺,烧掉的只是强情绪资讯存在在在我们这个低维世界存有物质依凭,使它们滞留在过去的时间里不再前进,但如果做时间回溯探查的话,停滞的信息就会因为有观察者而重新传递出资讯……”
我听得有点‘迷’糊,“慢点,慢点,师姐你别给我解释理论了,直接说重点吧。”
“感业寺虽然是过去历史的投‘射’,是幻影,但寺里面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却会因为投‘射’而重新出现在被焚烧的位置上!”
我听明白了,“你是说寺虽然是假的,但里面的强情绪资讯存在是真的,会攻击那两个和尚?”
“怎么可能攻击那两个和尚那么简单,数量那么大,不赶紧控制住,整个明城都会遭殃!”
靠,大事件啊!
你说说这些和尚,不就是个调查嘛,来听听报告,看看现场,再好吃好喝玩几天逛逛旅游景点不就完了,非得自己作,这下作死了吧。
我们这儿正说着呢,就听到寺院里面突然轰轰几声炸响,有金灿灿的光芒升起,隐约间竟然是个佛陀的坐像模样。
整个感业寺都随之震动。
这是动起手来了!
我赶紧又问了一句,“那晦明变成的那个怪物不会也出来吧。”
“晦明不会出来!”
我刚松了口气,却听冯甜话头一转,“但是当初投影到晦明身体里的那个怪物却不一定,那东西与强情绪资讯存在一起出现在感业寺里,两者之间必定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弄’不好会是强情绪资讯存在的统合进化体。”
好吧,就是说除了死和尚之后,寺里面最要命的两样都会因为时光回溯的法‘门’而出现。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想不到当时费那么大劲儿,连整个感业寺都烧平了,却没能杀死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而只是把他们的信息截留在了过去!
那是不是说,这玩意就真是永生不灭的呢?
不,不见得。
黑龙也是资讯存在,当时被我一掠夺信息就消失了半截,到现在都乖乖的,就是因为当时被我吓到的缘故。
也就是说,如果采用信息掠夺的话,或许可以一次‘性’彻底解决感业寺的后患了。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太小太多了,我拿信息线‘插’不过来啊!
要不然再烧一次?这可以用阳明离火信息来虚拟太阳,倒也可以暂时解决。
只不过这样一来,那就等于是留下了极大的隐患,以后要是再有哪位一不小心在这里施展了类似的法术,就还会把这些强情绪存在给召出来。
但转念一想,还有一招可用。
刚在妖城学会的。
如果我在这里制造一片概率云,把这一片所有生物全都打进概率云形成生死叠加状态。
这招对付正常生物比较好使,只是那些强情绪资讯存在不是正常生物,不知道可不可行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做两手准备,哪招行就用哪扫。
当下先用阳明离火拟出个太阳来搁脑袋后面预备着,又施展球状闪电建起概率云,将信息线穿过概率云就往寺里面伸。
携着概率云的信息线往山‘门’里面一伸,山‘门’就化为一团强烈的蓝光消失。
山‘门’消失了,蓝光却没有消失,而是沿着院墙向两边快速蔓延,所过之处,所有重现的投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好像是什么人拿着橡皮擦在那里擦过一样,‘露’出了院墙内的影像。
好家伙,全是晃‘荡’着的死和尚。
而之前冲进去的那两个袈裟和尚正被死和尚们围在中间。
两个袈裟和尚背靠着背在转圈,一个挥掌把靠近的死和尚打飞,一个则双手合什双眼紧闭,维持住身周的一圈金光。
那圈金光之外,全都是弥漫的黑‘色’雾气!
看到这情形,山‘门’前那些维持模拟天眼神通的和尚立刻停止颂经声。
随着颂经声停止,有若实物的感业寺投影便快速变淡。
我手机挂在‘胸’前一直开着视频呢,就听冯甜大叫道:“这下坏了,这群蠢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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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都不用问,我也马上就明白为她喊坏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法术一停止,所有从过去投影来的东西都消失了,佛寺,草树,死和尚。
但强情绪资讯存在因为法术关系已经从过去传递到现在了却没有消失。
之前没有全都出现,是因为大部分强情绪资讯存在还困在死和尚的体内,等待最后时刻的破体而出。
我们知道这些死和尚只是投影不是真实存在的,但强情绪资讯存在因为是同死和尚投影一起从过去传递过来的,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现在,它们知道了!
所有的死和尚消失之后,诺大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了不停涌动的浓浓黑雾!
所有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全都失去束缚,获得了自由!
那两个袈裟和尚同时发出怒吼,身周金光大作,将包围他们的黑雾‘逼’得往外一扩,跟着纵身而起,就想往我们这边逃。
只是他们刚一跳起来,四下里的黑雾就猛得聚了过来。
只一瞬间就突破了金光的防御。
两个和尚消失在黑雾之中!
那十几个灰袍和尚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然后迅速整队,排开一字长蛇,迈步就往黑雾里走。
卧了个大槽,这帮和尚念经念傻了吧,这么上去不是送死吗?
不过我现在没有工夫答理他们。
强情绪资讯存在最麻烦的不是它们杀不死,而是只要漏掉一只就会借着活物迅速繁衍!偏偏这玩意独立个体还特别小。
当初之所以火烧感业寺,就是怕有强情绪资讯存在漏网。
想要用火烧都来不及了。
当初强情绪资讯存在多数都在死和尚体内,施法束缚住使之不能脱离,就可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可是现在所有的束缚都没有了,我一个太阳炸下来,就算能把整个山头炸平,也不敢保证没有强情绪资讯存在漏网,但凡有一只漏网,对于人口密集的明城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耳机里传来冯甜紧张的声音,“苏岭,没办法了,先撤出来,找人布大阵,把方圆十公里范围都封印镇压,强情绪资讯存在有就近繁衍的特‘性’,这些最多一次也就感染十公里范围,只要能封印得住,至少可以保住明城大部分!”
这山可是在明城市区里,方圆十公里那得多少人,难道就这么让这些无辜的人全都死在这里?
但冯甜既然这样建议,那就是她拿不出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我再试一试!”
我有些不甘心,略一琢磨,就开始动用信息线布设封印。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这封印布好了连神仙都能封得住,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就算比神仙强,应该也能封住那么一会半会儿的吧,只要能控制住它们的漫延,接下来就好办了。
我把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扯出来一起开动,犹觉得有些慢,干脆阳神出体,再扯出五十条来一起布。
但我这边正布着,眼见前方的黑雾范围就变得越来越大,显然是强情绪资讯存在已经确认自己的自由,开始准备离开这个光秃秃的山头了。
来不及了!
就算我最后布完封印能够控制一部分强情绪资讯存在,逃出去的那部分也足够引发一场空前灾难了。
而且我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时候,逃出去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将会在短时间内繁衍出更为庞大的数量,覆盖更广大的面积,到时候就不只是牺牲十公里范围的事情,而是整个明城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冯甜,“封印十公里需要多少法师,能凑上吗?”
“五百名只要有足够基础的法师就行,我找宁若萱,她应该能动员一百人左右,你联系桂拙言,剩下的人让他出。还有,马上向鲁方岩汇报吧,这事儿……”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我听到一声“阿弥陀佛。”
抬头一瞧,就见两个灰袍和尚站在我面前,鞠躬合什,其中一个问我:“苏主任,当初感业寺生变可是你亲手处理的?”
我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剩下的那些和尚还在往黑雾里走,有前两个袈裟和尚的榜样,他们这样做无疑是送死,这两位居然还有心思跟我闲聊?
“是我,不过现在这场面跟之前不太一样,我说大师啊,你赶紧让你的同伴都退回来吧,别上去送死了。”
虽然说好言难劝作死人,不过这佛‘门’调查团要是再在我这儿团灭了,我还不是得惹一身麻烦?
那和尚就问:“苏主任可是说这些邪孽之念失了感业寺诸僧的‘肉’身束缚,不能施法一举清除的问题?”
呦,他们也知道啊!
我就解释说:“这些叫强情绪资讯存在,个体得用显微镜才能看清楚,但只要有一只逃出去,就会迅速大量繁衍,所以想消灭它们,就必须先控制住,再施法干掉。你们就算有神通,进去了也是白给,这玩意数量太多了,拼死一部分根本没有意义。”
那个和尚又问:“若是我们有办法将这些邪孽之念束缚在此地三分钟左右,苏主任能把它们一网打尽吗?”
三分钟啊,那倒是足够用了,刚刚产生的概率云是现成的,效果不比阳明离火差,而且不像阳明离火用过还得收拾。
我就问:“你们有什么办法?呃,大师,咱能不能让你们的那些同伴都先停一下,商量好了怎么办再说,这么上去是送死啊!”
“佛曰我不是地狱谁入地狱!”那和尚合什颂了一声佛号,“这祸端是我们冒然行事引起的,罪在我等,为了避免生灵涂炭,诸位大师愿舍身饲恶,穷毕生法力将这些邪孽之念困于体内,为苏主任争取时间。”
这么有牺牲‘精’神?
我说:“大师啊,你们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这么决定,难道就那么相信我能够把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消灭干净?万一我手‘潮’了,你们可就白牺牲了。至少刚才沟通一下也行啊。”
那和尚淡然道:“原本我们是没想麻烦苏主任的,是想拼了我等‘性’命,先将邪孽之念困于体内,然后再以金刚破碎之法‘门’与之同归于尽。只是这一法‘门’威力过于巨大,若是施展出来,方圆十里尽成齑粉!”
卧了个大槽!
我听明白了,这些和尚刚才根本就是准备玩自爆,而且没把我的‘性’命当成一回事儿啊!
好吧,咱现在是神仙,就算他们自爆也不见得能炸死我,现在正事儿要紧,回头再跟他们算账好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就准备重新催动概率云,这次打算一百条信息线一起出动,将整个山顶全部重新打入概率云中。
那和尚却道:“还有一事,苏主任得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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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还有注意事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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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师最多只能维持三分钟,所以为了避免苏主任失手后情形失控,只能给你两分钟处理的时间,若是超过两分钟还有邪孽之念存在,那就只能使用金刚破碎法‘门’了!”
靠,这还是念念不忘地想要拉着我一起玩同归于尽呢。
我看那和尚说完了没动弹,就有些奇怪,“大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和尚摇头说:“没有了。”
我就奇怪了,“那你倒是去动手啊,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我们两个原本是要去的,不过改变计划之后,便不需要我们两个了。”那和尚神情从容地道,“整个调查团尽没于此,苏主任总归需要两个证人来证明无辜,我们两个便是留下来给你作证的。当然了,要是苏主任不能平定邪孽之念,那大家便同一起同归极乐,也就无所谓作不作证了。”
好吧,诸位大师的诚意真让我感动,不光替我想好了同归于尽的路子,甚至还想到了成功之后给我作证的事情。
你们这么会儿工夫就商量了这么多事儿,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这是啥神通?
不过现在却也顾不上问这些了,因为那和尚吼了一句,“苏主任准备吧,开始了!”
我扭头一看,那些排队前行的和尚已经开始接触黑雾。
金灿灿的光芒自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只不过这回金光的作用不是驱赶黑雾,而是将周边的黑雾全都吸了进去。
和尚们行过之处简直好像吸尘器一般,所有的黑雾都一扫而空。
四下里的黑雾感受到了这边的变化,不再逃窜,而是开始向着和尚们聚集过来。
但和尚们动力全开,有多少吸多少,完全是一副来者不惧的架势,不过一分钟的工夫,竟然硬生生弥漫整个山顶的黑雾全都吸收一空。
现在那十几个和尚满身的金光都开始发乌,不时有一缕缕的黑气顺着耳鼻嘴冒出来,眼睛也像之前那些死和尚一般开始翻白。
他们无法再保持站立,齐齐盘坐于地,合什低头,齐声颂经,声音低沉平缓,说不出的威严肃穆。
我心中不由有些触动。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舍身取义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做得出来的。
虽然祸端是这些和尚引起来的,但他们在关键时刻没有撒手逃掉,而是果断地舍身饲恶,以防场面不可收拾,光这一点,就足以称一声大德高僧了。
“就是现在,还有两分钟!”站在身边的那个和尚沉声提醒。
我已经扯出五十条信息线蓄势以待,听到提醒,阳神立刻纵身一跃,脱体而出释放信息线。
一百条信息线同时穿过概率云,向着各个方向延展。
为了以防万一,信息线扩散概率云的范围不仅仅是那些和尚盘坐的位置,而是将黑雾刚刚笼罩的范围全都覆盖在内。
现在不用担心黑雾逃散,我可以从容布置信息线。
闪烁的蓝光浮现,盘坐地上的和尚接二连三地化为一团团那球状闪电,而后慢慢消失。
我身边的两个和尚齐声高呼佛号,然后开始念颂经文,声调沉痛悲伤。
本来可能扩散的天大祸事就这么消弥于无形。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整个山顶已经空‘荡’无物,真是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
‘肉’眼看不到任何不妥之处。
定位星图范围内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携着概率云‘交’错的信息线也没有反馈回什么特别的信息。
处置成功了,一切都很完美。
但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我缓缓扫视整个山顶。
一遍,两遍,三遍!
信息线持续‘交’错延展,沿着概率云的范围进行探索。
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刚刚的那些和尚全都被打进概率云中处于生死叠加状态。
只要不被观察到,他们将永远处在这种事件发生之前的时间中,不生不死,也没有时间的流逝。
而在人间这个低维世界,没有人能够直接观察到概率云。
信息线继续在概率云中穿梭着,一个和尚,两个和尚,三个和尚……
一个个生死叠加状态的和尚自信息线上掠过。
数完一遍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数量似乎有些不对,好像比刚才看到的要多,便立刻问正在念经和尚,“刚才一共有几位大师赴难?”
那念经和尚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回答道:“十七位!”
可是概率云中有二十个和尚,或者说是有二十个人!
终于明白刚刚的不妥当感来自哪里了。
虽然信息线没有明确传回信息,但对于概率云中的异常变化,还是有了感应,却不能清清楚楚的表明,便只能‘激’发这种模糊的感觉,以提高警惕。
多出来的三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不由得寒‘毛’倒竖。
这概率云是我创造出来的,和尚们也都是我打进去的,现在却平白多出三个来,这简直就跟白日撞鬼般诡异不可思议!
我立刻将信息线逐一‘插’入那二十个人体内。
韦兔说过被打入概率云进入生死叠加态的生物在被观察坍缩之前无法被杀死,因为在这种状态下,事件尚未发生,处在未发生事件中的生物状态未定,就好像踢球的时候,只有确定球下落的方面之后才能出脚一样,处在事件未发生的生物状态未定,也就不能出手去杀。
可是,他这个说法只是建立在他自己的研究之上的,对于人间法‘门’或许成立,但对于更高维的法‘门’,比如我现在‘操’‘弄’的信息线,就不是那么准确了。
至少不需要进行观察,我就可以确认生死叠加态生物的存在,只要存在,哪怕是尚未发生,那么也有信息产生,而只要有信息就足够了!
在这种状态下,我只需要发动信息攻击,就可以直接将生死叠加态下的信息驱散或者同化,使得事件再也没有机会发生!更妙的是,处在这种状态下,驱散了和尚们的信息,我也不用担心其中的强情绪资讯存在会有机会逃跑,因为它们会在信息冲击中被一起冲散,再也没有机会发生。
不发生,就不存在!
这可是比杀死还彻底了!
这玄妙的法‘门’正是我在妖城中领悟的一部分,现在刚好拿来一用。
只一瞬间,我就发动了上千‘波’次的信息攻击,连续驱散了十个生死叠加态的和尚信息,就在对第十一个进行攻击的时候,事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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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空中。
确切点说只是一颗眼珠子。
拳头大小,黑眼仁,白眼球,清楚分明,而且还在不停地左右转动着!
又看到了这邪‘门’的眼珠子!
第一次见到它,晦清新死,差点控制晦明,伤害冯甜,我拼了一把命火才把它给干净,打回了瓷眼珠状。
第二次见到它,感业寺全寺死绝,晦明变成怪物,追杀冯甜,还念了一句“终于找到你了”。
第三次见到它,却是在电视空间里面,济妙整个人都被它给寄生了,本来‘挺’有高僧范儿的,结果变成了眼珠子的附庸。
见它三次,我杀它三次,万万没想到,它居然还没死透!
这特么还没完了,再开挂也没有这么死去活来就是不肯好好死的道理好不好!
你特么就是一个眼珠子,又不是猫有九条命!
不过吐槽归吐槽,再怎么不爽,也改变不了这眼珠子又出现的事实。
以前我拿它没办法,只能拿命去拼,可现在咱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咱是神仙了,又有高维神通作弊,别以只有你个眼珠子是开挂的,咱也是开挂的!有挂不用,封号作废啊!
我立刻扯出一条信息线,奔着那眼珠子就‘插’了过去。
那眼睛一出来就往空中看了一眼。
只这么一眼,我就感觉到那概率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坍缩发生了。
两个人凭空掉了出来,直‘挺’‘挺’落到地上,正是先前消失的那两个袈裟和尚!
卧了个大槽!
这眼珠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够直接看到概率云,通过观察使之发生坍缩,令事件发生,使目标脱离生死叠加态。
这两个袈裟和尚不是我打进概率云的,那就是被这个眼球子给送进去的!
躲进概率云就可以逃过和尚们同归于尽的法‘门’,等到尘埃落定,所有人离开,再通过观察令其重现人间,到时候那可真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为所‘欲’为!
不过现在用不着躲了,因为对他们造成巨大威胁的和尚们已经都挂了,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了。
那两个袈裟和尚大概外形还是人类,但脑袋已经膨胀到了原先三倍大小,眼睛部分变大变鼓,一对眼珠子向外突凸着,布满了血丝,而在他们两个脑袋后面则各伸出一条血丝,连在那颗眼珠子上。
眼珠子又往空中看了一眼,然后又掉出来一个。
后掉出来的这货块头可是极大的,少说也有五六米高,又高又壮,好似一座小山,满身都是尖刺,又好像只超巨号的刺猬,而背上又有好大一团‘乱’绳子般的触手,看起来好不怪异。
晦明所变化的怪物也出现了!
原来也是跟着那两个袈裟和尚躲进了概率云里。
不过现在发觉概率云里已经不安全了,便果断逃了出来。
晦明一出来,便发出一声仰天怒吼,背上的触手伸张,脑袋后面也有一道血线直伸到那眼珠子上。
直到此时,那眼珠子才转向我,看出第三眼。
第三眼看的是我。
只这一眼,定位星图上突然多出了大量的细线。
灰灰淡淡的,若有若无,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信息线!
这些信息线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楚。
相比较之下,我那一百条信息线简直少得可怜,想拦截也无从拦起。
密集的虚淡信息线全都刺入我大脑中。
大量的信息随之涌入。
我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头痛‘欲’裂。
难以形容的强烈邪恶意念如同洪涛般涌入,向着识海猛冲!
但也就在这一刻,我伸出去的信息线终于‘插’到了那眼睛上面。
信息迅速回流,同样的是邪恶,还多了些许‘混’‘乱’,那其中蕴藏的疯狂味道,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我毫不犹豫地调动全部信息发动了最猛烈攻击,同时将其他能腾出来的信息线半数向眼珠子‘插’了过去,半数‘插’入移动硬盘,手上也没闲着,先掏出瓶仙水拧开盖备用。
第一条信息线发出上万‘波’次的攻击。
如此频率的攻击哪怕是我以前接触过的高维生物多半也承受不起,要是没有准备,十有**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这么凶猛的攻击打在眼珠上,竟然好像‘浪’头撞在了堤坝上一般,溅起无数‘浪’‘花’,却是纹丝不动!
这货居然这么强,前几次我都弱得一‘逼’,却只凭命火就能将它斩杀,我的命火倒底有多强?
阳明离火命到底有多强?
我原本想这不过是一个村子里‘混’的神棍巫汉都能看出来的命火再强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但现在看来,我这命火还真特么不是一般的强。
怪不得冯楚帆折腾了一辈子,临死的时候看到我就立刻毫不犹豫地把冯甜托付给了我,肯定是看中了我的命火够强够特殊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的命火真的只是强这么一个优点吗?仅凭这个优点就能让冯楚帆放心地把冯甜‘交’托给我?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
在意识到受到攻击之后,涌入我脑袋的邪恶信息更加疯狂庞大,不停地向着识海发动猛攻击,不过我的识海里现在存着的全是劫雷信息,威力无穷,同化信息能力超强,面对邪恶信息的攻击建立起了一条稳固的防线,死守识海,不让邪恶信息攻击进来。
不过这一次劫雷信息的同化能力没什么发挥余地,攻击的疯狂邪恶的信息似乎丝毫不受劫雷信息的同化能力的影响,只是一味不停地发动进攻。
这是跟我玩对攻的游戏呢,那就看谁攻向更猛,守得更稳吧!
我定了定神,重新调整信息线任何分配,只在概率云中留下了三条信息线,继续将其他生死叠加态和尚的信息逐一冲散消亡,以防他们被眼珠子观察坍缩后重带着强情绪存在出现,再‘抽’出两条阳神的来支援自家的识海,稳固防线,确保识海里的信息不会出现短缺,而其他的信息线,一半‘插’进移动硬盘,一半全都‘插’在眼珠子上,开始持续不停发动攻击。
只一眨眼的工夫,我就消耗掉了移动硬盘里存贮的一半信息。
就这信息量按那个买家的说法,都够打一场跨维战争了。
如此狂猛的攻击之下,眼珠子终于做出了新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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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在这之前,它一直紧盯着我不放。
随着转动,连接着两个袈裟和尚和晦明怪物脑袋上的血红丝线快速收缩,使得他们三个靠拢到一起。
晦明怪物背上的触手伸展,将两个袈裟和尚包裹在其中,并用急速扩展,最后把三个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
‘肉’球表面坑坑洼洼,满是大大小小的‘洞’眼,看起来好像蜂巢一般,这要是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了,绝对能恶心死。
眼珠子缓缓降落到‘肉’球上。
此时,我的攻击已经耗光了邮盘里的信息,开始使用网络信息,‘胸’甲空间里存贮的手机全部打开联网,马力全开下载各种数据。
如此疯狂的攻击下,效果也显现出来,眼珠子的防御已经松动,无法再坚持不动,而是开始步步后退。
眼珠子变得通红通红,有如鲜血般的红‘色’液体流下来,滴入那个‘肉’球中。
‘肉’球微微颤动,原本空‘洞’的‘洞’眼里生出眼睛,每个‘洞’眼都生出一只眼睛,密密麻麻,翻转挪动着,透着股子异常的邪恶气息。
盘膝打坐的两个和尚最先受不住了,哇哇突了两口鲜血,先后仰面摔倒在地没了动静。
但是他们不过是被附带伤害的倒霉蛋罢了,那些眼睛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只是一扫而过,最后视线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数量更加庞大的浅淡信息线蜂拥而出,带来了更狂猛的信息攻击。
数量的叠加引发了质量的变化,狂猛的信息攻击几乎冲破识海关口,识海里的劫雷信息被消耗一空。
我不得调整部署,增加了十条防御信息线,才勉强稳住阵脚。
只是这样一来,攻势就弱了,无法再继续发动先前一般猛列的攻击,眼珠子那边的防守也稳定下来,形成的僵持状态。
要是再多一些信息线就好了。
可惜目前为止,我能够发出的信息线最多只有一百条,还是靠着阳神多分出五十条来。
是不是得叫两个小弟过来帮帮忙呢?
我这边用信息线攻击,她们那边直接攻击本体,无论哪一边取得优势,都能获得最终胜利。
但我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算是封了神,但也是菜鸟级的新神,还得需要我支持信息才能持续开展作战,在这信息级别的战斗中能帮上得忙不多,真要来了我还得时刻看顾着,还不如我自己硬‘挺’着呢。
要不然就先耗一会儿?反正我有网络信息支持,我就不信这个眼珠子的信息源也像网络信息这么强。
不过打仗嘛,那得是双方意愿,不是我自己能说了算的,我想僵持一会儿,以拖待变,但眼珠子显然不想拖下去,在进入僵持不到一分钟之后,再次向地面的‘肉’球靠近。
这次它紧贴到了‘肉’球上。
‘肉’球顿时裂开,变成一个六手六脚满身都是眼睛的怪物,看起来好像无数器官堆砌起来的一样,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总而言之,简直就是逆着人类基本审美观长出来的。
这怪物没有脑袋,大眼珠子就长在最上方应该是脖子上面的位置,看起来是充当脑袋用了。
眼珠子往我这边一转,怪物奔着我就过来了。它有六只手六只脚,行动的方式特怪,滚着过来的,每只手脚都轮番着地,看起来好像个超怪的车轮。
我不由大惊。
大家都是用信息线作战的高端人士了,好端端你玩什么‘肉’搏?这不是低维生物的作战形式吗?连我们人间这个低维世界,高级点的法师都不讲究‘肉’搏了好不好!
现在的问题是,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跟眼珠子做信息对抗上了,根本没有余力再玩‘肉’搏。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招唤帮手。
先招了杨微元。
杨微元大抵是学乖了,一出来就是全副武装,举着盾牌斧头,习惯‘性’地喊了一嗓子,“怎么又叫我,我那边很忙,哎呦卧槽……”
废话都来不及说了,举着盾牌扛了上去。
怪物没有武器,但手脚却能随意变形变长,其中一只手变成一个巨大的锤子一下砸在杨微元的盾牌上。
便听轰的一声炸响,真好似平地里打了个炸雷一般,整个山头都被震得一晃,地面的水泥层大面积龟裂。
杨微元当场被砸得倒飞出去,直接飞出山头,掉了下去。
怪物都没停滞一下,继续向我冲过来。
这下我不敢再单一召唤了,一次‘性’召唤所有小弟。
赵惟新、艾瑞丝、赛莉娜相继出现,还有一只超‘肥’大的兔子,一出来就吓得哎呀妈呀一声,四脚一‘挺’,直接晕过去了!
靠,以后可不能再招唤韦兔了,胆子也忒小了。
还好剩下三个给力,一出来看清形势,二话不说,就发动攻击。
她们的攻击打在怪物身上,却是连个皮儿都没打破,一点效果都没有,随后怪物马上就挥舞着手脚向她们砸了过去,把她们接二连三地从山头上砸飞出去。
好吧,果然如我想像的那样派不上用场。
我犹豫了一下,再次改变部署,只留下两条信息线维持一定的攻击力度,其他信息线全部撤回,急速在我身前连续布下数道封印。
怪物轰轰撞在封印上,把拦路的封印撞得粉碎,不过它也不是一点代价没付,身上终于是皮开‘肉’绽,还瞎了好多眼睛,满身的血淌得哗哗的。
在与封印发生撞击的那一刻,我就感应到了,先与封印发生碰撞的不是怪物的身体,而也是凝实的信息,这种凝实的信息布满了怪物表面,形成一层坚实的防御,挡下了先前赵惟新她们的攻击,不过那在与封印碰撞之后,防御信息急速对撞消耗,最后两道封印则是用身体直接硬撞开的,以至于受伤极重。
这说明这怪物本体并不是很结实,只要能突破信息防御,就可以其消灭!
“支援我!”
怒吼声响起,杨微元展着翅膀从山外飞回来,横盾举斧,居高临下,向着怪物砍落。
我赶紧腾出一根布封印的信息线联接杨微元,提供信息支援。
杨微元的斧头上泛起一抹危险的红光。
怪物头上的眼珠子本来一直紧盯着我,但当斧头上泛起红光的那一刻,眼珠子终于移动,看了杨微元一眼。
杨微元登时发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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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只一眼的工夫,便有大量信息线转移到杨微元身上。
海量的邪恶信息攻击瞬间击垮了她的全部防御。
全身闪烁的灿灿光芒好像被污染了一般,变成那乌黑的颜‘色’。
盾牌粉碎。
斧子粉碎。
杨微元仰头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这口血喷得那叫一个多啊,简直跟喷泉一样,喷得哗哗的。
只是这一轮攻击虽然重伤了杨微元,却没能彻底击垮她。
因为我提供的源源不绝的信息被她以自己的方式使用出来,在体内形成一个单薄但却坚固的保护圈,死死顶住这一‘波’信息攻击。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受到的压力极速降低。
因为对着我不停发起攻击的信息线有一半被调到了杨微元身上。
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立刻撤回了所有布设封印的信息,防御信息线也只留一条,把所有能集中的信息线全都集中起来,‘插’入眼珠子,发起了自‘交’战以来的最强的一‘波’攻势。
眼珠子的防御终于被完全摧毁。
我的信息线长驱直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所遇到的信息掠夺一空。
眼珠子骨碌一下,又把视线转回到我身上,移动的信息线重新移回,妄图重新对我发起攻击。
怪物也再度向我移动。
便在此时,赵惟新回来了,身周罩着耀眼的彩光,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超大号的蝴蝶,自山头下飞起,跃上高高天空,而后一头对着怪物扎了过去,带起一道美丽而危险的虹迹。
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危险,整个身体重新缩成一个球,所有的手脚都向上托起,似乎想托住从天空中撞下来的赵惟新。
充当怪物脑袋的眼珠子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光盯着我了,又转动着去瞧赵惟新。
这一眼瞧过去,赵惟新身形震动,可以清楚看到鲜血顺着鼻孔嘴巴向外狂喷。
可是她向下撞击的势头力度没有丝毫改变。
而眼珠子发起的信息攻击也不像刚才那么强到一击就打倒杨微元这个魔王兼新神的程度,因为我的信息线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眼珠子深处前进。
撞上了!
赵惟新与怪物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
没有任何声息,没有任何爆炸,所有的光芒全都顺着赵惟新的攻击势头没入了怪物体内。
短暂的僵持之后,怪物整个身体裂开一道道缝隙,有光自缝隙中‘射’出。
裂缝愈多,光束愈多。
一道两道三道,百道千道万道。
蓦得怪物身体四分五裂,重新分散成了两个袈裟和尚和晦明怪物。
充当脑袋的眼珠子骨碌一下掉到地上,顺着地面一滚,就不见了。
几乎就在它不见的同时,我连着它的信息线也在同时中断。
呦,还能凭空消失?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上。
信息线这玩意,别说隐身了,就是跨维跨位面都不会中断!
我心念一动,立刻把信息线全部‘插’进周边概率云中进行搜索。
这里的概率云都是我刚才制造出来的,又为了找到感觉不对的地方,进行了几次地毯势搜索,对其所占范围和位置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百条信息线按照感觉进行分列排布,这么细细来回一拉,便找了那颗眼珠子。
那颗眼珠子现在的状态居然跟被我打进概率云中变成生死叠加态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颗眼珠子在意识到已经不可挽回局面后,立刻果断地躲进概率云,把自己变成了生死叠加态,也就是未发生事项!
这特么也可以!
已经发生的事项还能变成未发生事项?
这简直就跟传说中的后悔‘药’有得一拼了!
正常情况下,在我们这个维等‘肉’眼看不到概率云,也就不能发现或干涉未发生但将要发生的事项,眼珠子的选择可以说是再正确不过,而且有了这么一招,那就等于是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过这招对我来说,那是什么卵用都没有!
一找到那眼珠子,我立刻把一百条信息线全都‘插’了进去,倾尽所有的信息进行了一次攻击。
眼珠子显然没有预料到它躲进概率云里变成未发生事项我这个低维生物居然还能追上来攻击,一时间竟然任何防备都没有,一下就被我的信息线冲散了。
在概率云里的未发生事项被冲散消失,那就等于是从未发生但将要发生变成了永远不会发生,也就是彻底消失了!
这就算搞定了吧。
这回它应该不能再死去活来的往外冒了吧。
我不怎么放心,拉着信息线在概率云中来回又筛了五遍,确认整个概率云中已经没有任何事项存在之后,这才把信息线撤了回来。
而此时,艾瑞丝和赛莉娜也回到了山顶,正和杨微元、赵惟新一起,对那两个袈裟和尚和晦明怪物进行围殴。
没了眼珠子的支持,这三货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被打得那叫一个惨啊。
不过都打到满地打滚了,居然还是没能把这三货干掉。
我拿信息线一探,果然在他们三个身上又发现了以信息形成的防护,便赶紧叫她们停手,先布下封印将他们三个限制住,然后才细细探查他们身上的信息防护法‘门’。
现在我最缺的就是把信息应用在实战中的手段,所以每一种信息应用方式对我来说都是极为宝贵的。
我小心翼翼地对防护信息进行采集,然后复刻,‘花’了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总算把所有变化都复刻下来,单独在识海里存了一个样本之后,也不用她们几个动手,直接将他们三个打入概率云再进行信息消灭,直接杀到永远不会再发生。
这一战遭遇得莫名其妙,又危险异常,杨微元、赵惟新、艾瑞丝、赛莉娜个个身上带伤,地上还晕着一只大兔子。这其中杨微元损失最大,刚刚炼成的盾牌和斧头都碎了,满心不爽,跟我一个劲地抱怨,不停念叨她使用战争神力炼成这两个斧头有多不容易。
我一想战争神力那不就是战争信息吗?我家里的电脑还有几个关于二战的系列纪录片,足有十几个的样子,就安慰杨微元,让她先回去等着,保证会给她把神力补充上。
杨微元将信将疑,不过也没有办法,而且她现在受伤‘挺’重,急需战争神力进行修补,也就没跟我啰嗦,返回地狱去采集战争信息了。
把她打发走了,转过来刚想再问问赵惟新她们三个伤得怎么样,赵惟新却好像看到了什么,神情蓦得就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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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由也是一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就在刚刚眼珠子消失的位置上,赫然又冒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眼珠来!
不是吧!
都被打到不会发生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这也太不科学了。
那个眼珠子在地面上滚动着,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对我们再发起攻击,但只往地上那一躺,就透着股子难以形容的邪恶信息,但那邪恶之中似乎又带着无法抵抗的‘诱’‘惑’,简直就好像有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低语,“快过来把我拿起来啊,快过来把我拿起来啊!”
我让赵惟新她们躲远点,自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先拿信息线戳了戳这眼珠子。
没有任何反应,传回来的信息也极为微弱,只代表着这个眼珠子存在本身,而没有其他杂余信息,与刚才里庞大的信息量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蹲在那里仔细看了看,我终于确认,这眼珠子又变回了瓷质状态。
就好像我第一次拼了一把命火把它干掉一样。
难道这玩意就不能彻底杀死吗?
我犹豫了一下,没去碰它,直接将它打入概率云,然后再用信息攻击驱散。
办完这事儿,转过来我让赵惟新她们三个带着昏倒到现在也没醒的韦兔回家休息,又去检查了那两个和尚,确认他们两个还活着之后,一肩扛一个,带到山下找到邓世方,请他安排人把两个和尚送医院抢救。
邓世方看我上趟山就扛下两个昏‘迷’不醒的和尚,登时一副心惊‘肉’跳的样子,就问我其他代表团和尚怎么样了,我遗憾地告诉他都死光了。邓世方的脸当时就白得跟纸一样,低低叫了一声“这下可完了”,两‘腿’一软,险些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么高级别这么多人的代表团在他的地界上全军覆灭,别管是不是和尚们自己作死,他这个宗教局长是第一个跑不掉领导责任,问责免职简直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别看他只是个冷衙‘门’的,但这么多年能坚持干下来,一有机会就立刻紧紧把握住,说明他对自己的仕途还没有完全死心,现在这打击对他简直就是致命‘性’的。
我看邓世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不由有些好笑,正想告诉他只要把这两个和尚救过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转念一想,吓一吓他也好,以后他帮我办事儿也能多用心一点,便没有安慰他,只是很郑重很严肃地告诉他,一定要皆尽全力把这两个和尚救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劝这两个和尚把责任全都担下来。
邓世方显然不怎么相信,无‘精’打采地应下来,便安排跟着的手下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转回到山顶,约‘摸’时间差不多了,便紧盯着刚刚瓷眼珠出现的位置。
果然不出我所料。
又一颗瓷眼珠突地一下冒了出来,就好像那里有一只隐形的母‘鸡’下了只蛋一样,掉到地上微微滚动着。
视频通讯还开着呢,冯甜从打我开始作战就一直沉默观看,大概是声怕影响到我,所以一直一声未吭。
我就把刚才我在概率云层面的作战情况跟她讲了一遍,最后问她对这颗眼珠子有什么看清。
冯甜沉默片刻之后才说:“按照你的说法,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个眼珠子是注定发生的,所以才不可能被消灭!”
难道这玩意还能是注定发生的?
一个眼珠子有什么不可能不发生的?
这玩意简直不要太邪‘性’了。
冯甜又说:“你在概率云中的作战已经涉及到传说中的因果律战斗,我听说佛‘门’证得罗汉果修成漏尽通,便可以通过强行修改因果来解决注定发生的未来,不过这么多年除了释迦牟尼,没听说有哪个人间的和尚能证到这一步神通的,几个升维的大和尚在人间最多也只证到了宿命通。”
我说:“那道家法‘门’呢?其他的法‘门’呢?老话说得好,殊途同归,应该各自都有对应的法‘门’才对吧。”
冯甜说:“道家的根本理念是清静无为顺其自然,讲究的是顺应因果,因势利导,变坏为好,而不是强行扭转,所谓忘因忘果,自然正‘性’,同于大道,与物‘混’瞑,不过没见谁证过,这只是一种境界理念的阐述,根本就不是人间所能达到的法‘门’。至于其他流派的法术,我都不太了解,也没听说过类似的法‘门’。”
好吧,她说这么多,我算听明白了,想解决这个必然会发生的所以杀不掉的眼珠子,那就只能往高维寻找办法。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眼珠子拿起来。
这玩意触手冰冷,而且这种冰冷一接触皮肤就直接渗透到骨子里直入心肺,整个人一下子来了个透心凉。
我不由得打得个哆嗦,把它放进‘胸’甲空间里,转回去‘交’待邓世方先安置好拦路的那几个和尚,便立刻下山,开车狂奔,直奔四眼的老房子也就是现在冯甜的实验室。
三天没过来,这里又大变了样,四周不仅全都拆迁完毕,地面夷平,而且已经有林立的吊塔竖了起来。
这更显得工地中间那一排小房子说不出的格格不入。
工地边上,俞悦正带着一帮人在说什么,看到我过来,把头一扭,居然看都不看我。
我这个气啊,这事儿明明是我有理好不好,你一个被怀疑对象牛气什么?等我回头有工夫的,非得好好收拾你一下不可,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我也没答理她,急急忙忙进了实验室,在往最下层一走,好嘛,简直好像进了科幻世界一样,整个最下一层所有房间都被打通了,变成了一个个开方式的透明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是穿白大褂带口罩连脑袋都包得严严实实的研究人员,粗粗这么扫,也足有小一百号人。
实验室的尽头的墙壁上开着与那个小‘洞’天连接的‘门’户,里面的森林也都推平了,正大批恶魔劳工正在大兴土木建设房屋,看这架势是准备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小镇。
我在工地中央找到了冯甜,身边跟着宁若萱,身后站着艾瑞丝和赛莉娜,还有个浑身都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高大恶魔。那恶魔顶着安全帽,站在冯甜身边,为了迁就冯甜的个头,弯着腰,拿着图纸,毕恭毕敬地听她训话。
看到我过来,冯甜就放下手头的活,扯着我来到一边,低声说:“我想到怎么安置那个眼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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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不愧是我家师姐,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就已经想出办法了。
我就赶紧问:“怎么杀?需要我准备什么?有‘花’费不?贵不贵?”
像这么难杀的东西,肯定得需要大型法阵神马的,一般来说,大型法阵肯定耗时又耗力加耗钱,不过要是能把这眼珠子干掉,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多‘花’点钱倒也值得了。
冯甜就白了我一眼,“当我神仙呢,这么会儿工夫就能想出杀死它的办法?”
我就说:“我现在是神仙我也想不出办法啊,师姐,你可比我这神仙厉害多了。”
“少拍马屁!”冯甜哼了一声,“马屁拍得再好,也得把跟俞悦的事情说清楚!”
这都扯哪儿去了?
我只好说:“师姐啊,我就是怀疑俞悦有问题,所以当面问一问她,真就没别的事儿,结果她倒发了‘挺’大脾气,我招谁惹谁了。”
冯甜冷笑:“怀疑她有问题你不暗中调查当面问什么?分明就是心思不轨,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是行为不轨!”
好吧,师姐大人向来‘挺’讲理的,怎么突然不夹缠不清了呢。
我无力地说:“这事儿咱过后说吧,那眼珠子还在我‘胸’甲空间里放着呢,咱先把这解决了再说别的行不?”
冯甜又哼了一声,“根据晦清日记的记载和之前的几次接触,我推断这眼珠子是积累‘性’发展,需要一定时间积累足够的能量才能恢复行动能力,现在的这个状态类似于假死状态。想要彻底‘弄’死它,就得搞清楚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我们可以对它做一个监测,先‘弄’清楚它积累能量的方式,再对它积累的能量进行监控检测,同时采取方法将它积累的能量导出,让它不能恢复,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好办法!”我立刻表示赞同,然后才问:“那我们怎么做才行?”
冯甜说:“为了确保实验室安全,我在小‘洞’天里建了一个封禁安全房,可以先把它放到里面,你今晚过来用信息线监测一晚,先确定它的能量是怎么流入的,然后再采集一些做数据化处理存入电脑,我正安排人装个早期型号的超算,最周五就能安好了。”
既然师姐大人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自然没有意见,就跟她往安全房去。
安全房就在‘洞’天尽头,一幢不怎么起眼的*平房,结果往里一走,居然只是个电梯房,乘着电梯下去,开‘门’一瞧,好嘛,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走廊两侧全都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粗粗那么一数,足有上百个房间。
冯甜就给我介绍,“这是恶魔施工队按照我的要求,在地下建设的,充分运用了空间折叠法术和小‘洞’天的半封闭‘性’质,每个房间都是一个独立的夹层空间,只要关上‘门’,就在同时将这个空间完全封闭,除非使用加密特定法术开启,不然的话,谁都出不来。比如杨微元,在别的地方你可以随意召唤,但在这里的房间中,你的召唤信息被空间壁障阻隔传递不出去,也就召唤不过来了。同样道理,就算你有位面穿梭的法术,但是在这个唯一出口被封闭的空间中,你除非拥有打破空间壁障的大神通,不然的话,就别想逃出去。话又说回来了,真要有打破空间壁障的大神通的话,也不会落到我们手里被关起来了不是?”
她介绍的,显得非常得意,脸上简直就是光彩上‘射’。
跟她也在一起‘混’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是折服居伊这种金融皇帝家出身的超级壕,还是步步为营决胜千里,她都没有显‘露’过这种明显的得意,似乎那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我赶紧发出大声惊叹,虽然显得夸张了点,但更能表明咱的态度不是,然后就赞:“这个设计可太厉害了,想来恶魔自己肯定设计不出来,一定是师姐你的研究成果吧。”
这一捧,虽然就搔到了冯甜的痒处,她开心地笑道:“那是自然,地狱恶魔那帮家伙虽然有时间优势,全因为种族特‘性’,主要‘精’力都用发展个体进化上,其他方面的文明都是全盘照抄人间,在这种尖端研究方面,哪比得上我们?我跟你说啊,这个设计我从十二岁就开始研究了,为了做到最好,我先后发表了六篇论文,都是在最顶级的专业空间法术刊物上刊登的,大幅度提升了人间法师界在空间法术研究方面的高度,有了这个基础,下一步就可以研究空间切割了。”
“对了,师姐,正好我准备建一个看守所,关押违法犯罪的法师,要不你也帮我作个设计?”
我赶紧适时提出请求,这时候请她在这方面帮忙,那就是最大的马屁了。
果然冯甜得意洋洋地瞟了我一眼,“求我啊,不敢当啊,您老人家现在都是神仙了,都有脚踏两只船的本事了,我哪帮得上您呐。”
怎么又扯这档子事儿上来了。
今天这事儿算是绕不过去了!
我无奈地说:“师姐,你是知道我的,不是一般的笨,今天这事儿我是真心不明白,要不你跟我好好说说,说明白了,要杀要剐随你,至少让我做个明白鬼行不?我就是不明白才向你请教的嘛。”
冯甜哼了一声,“省装纯洁,我问你,你因为怀疑所以质问俞悦,那俞悦哭什么?”
我哭笑不得,“我就是不明白才跟你说这事儿的嘛,我哪儿知道好端端的她哭什么啊!再说了,她哭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离着她八百丈远呢!”
我说这话的时候,冯甜一直紧盯着我的眼睛,显然在观察我是不是在说假话。
咱行得直坐得正,说得全都是实话,当然不怕她看了,立刻真诚回视,以示坦‘荡’。
咱君子坦‘荡’‘荡’!
结果冯甜就叹了口气,伸指头使劲点了我脑‘门’一下,“苏岭,什么都不懂!”顿了顿,又说:“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懂那你告诉我呗,再说了,不懂那叫笨,怎么能叫坏呢?懂了装不懂那才叫坏好不好!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茫然看着她,以无辜真诚的眼神求解释。
冯甜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只说:“我已经准备好合成龙涎的材料了,今晚就会在小‘洞’天里进行合成,不过合成龙涎的时候会引起宵小窥视,你过来给我当守卫啊。”
我立刻保证:“没问题,这是师姐你的大事儿,别的什么事儿都没你这事儿大,我保证……”我这诺还没许完呢,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我妈打来的,接起来就听我妈带着哭腔道:“岭子,快回来吧,你爸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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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脑袋轰的一下,一时间一片空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怎么就不行了?
我老爸向来身体健康,吃得好睡得着,一年单位组织检查一次身体,血压比年轻人都好,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不行了?
冯甜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打开免提,“阿姨,我是甜甜,叔叔怎么了?你不要急,慢慢说!”
“我也说不清楚。医生检查不出问题,就是全身都肿,肿得厉害。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呢,突然就肿起来,就不行了,我给他保养得很好啊,家里也没有遗传病史……”
我老妈这话说得颠三倒四的,显然已经快急糊涂了。
我听得糊里糊涂,只听明白我爸现在应该是在医院,检查不出具体‘毛’病,整个人都在肿,而且应该是病情危急了。
冯甜说:“阿姨,你和叔叔现在在哪里?我们这就过去!”
我老妈‘抽’‘抽’答答地说:“在县医院,正准备安排救护车往明城送。单位的人都在呢。”
冯甜沉声说:“阿姨,你现在听我说,我和苏岭马上就会赶过去,在我们到达之前,先不要送叔叔离开平县,一切等苏岭和我到了再做决定。武书记和张县长在不在?把这句话转告他们,一切等苏岭赶到再说,在苏岭赶到之前,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再挪动叔叔!”
我总算回过神来,立刻明白冯甜的意思了,马上说:“妈,听甜甜的!我马上就到!”
“这样行吗?医生说不能耽误了……”我老妈六神无主,说起话来完全找不到重点。
我压住焦躁,打断了我老妈,“妈,武安国书记在不在旁边?在的话,把手机‘交’给他,我要跟他说话。”
“哦,哦,好,好……武书记,我们家岭子想跟你说话。”
片刻之后,话筒里响起了武安国的声音,“小苏主任吗?我是武安国啊,你放心,我已经组织了全县最好的专家给老苏主任汇诊,只是老苏主任的情况现在有些不太好,已经进了c,我正在安排救护车,联系明城第一人民医院接诊……”
我沉声说:“武书记,你听我说,我会在最短时间内赶过去,在我赶到之前,不要挪动我父亲,不要让他离开平县,还有,看好他,别让不相关的人再接近他!”
武安国明显楞了一下,但马上就应道:“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一切等你到了再说!”
“谢谢!”
我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拔‘腿’就往外跑。
冯甜飘过来跟上我,“我和你一起去。”
我说:“你现在这样子去了会吓到他们的,别去了。”
“放心,用法术做个短暂遮掩应该没问题。”冯甜跟在我身边说,“如果真是法术的话,你经验不足,我得在现场才能做具体判断。”
我就不再说什么,迈开大步就往外跑。
看到我们两个急急忙忙的样子,艾瑞丝和赛莉娜二话不说就赶紧跟上,倒是宁若萱不知道什么情况,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儿。
冯甜简单解释了两句,宁若萱立刻表示也要跟过去,她是山南本省法师,虽然年纪小,但创建集英社,对山南三教九流各层次的法师都比较了解,跟过去或许能帮得上忙。
一口气跑到地面上,冯甜钻进‘胸’甲空间,我让艾瑞丝和赛莉娜跟宁若萱开车过去,自己变身成恶魔,直接发动燃烧移动,带着刺目的火线,直冲天际,在空中转折九十度角,再次加速,轰隆一声炸响,直接突破音障,向着平县方向以超音速前进。
至于什么惊世骇俗之类的顾忌,那都顾不上了,什么都没有我老爹的命重要不是。
而且反正人间的各种不明飞行物够多了,再多一个也不算什么。
也就十分钟左右,我便抵达平县郊外,寻了块没人的地头降落后,冯甜从我‘胸’甲空间里出来,也不知施了什么法术,外表看上去居然跟正常人没什么分别。
我们两个狂奔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县医院。
到了地头,就见c病房外挤满了人,有衣着笔‘挺’神态沉重的干部,有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察。
这么多人挤在病房外,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武安国和张志华都在,而且离着病房‘门’最近,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而我老妈就坐在病房‘门’外的椅子上,她也是整个病房外唯一坐着的。
“小苏主任来了!”
最边上有眼尖的看到我和冯甜,立刻叫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立刻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武安国和张志华立刻中止谈话,大踏步向我迎过来,神情中掩饰不足的全是惊讶。
武安国跟我握了手之后就说:“小苏主任来得好快啊。”
“我刚好就在附近办事。”我含糊应了一句,又跟张志华握了手,然后说,“武书记,张县长,我先去看一下我爸怎么样,具体情况等我出来再说。”
听我这么一说,两人立刻给我让开路,一左一右簇拥着我走到病房前。
我老妈从椅子上站起来,显得手足无措,看着我嘴‘唇’蠕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却先哭了出来,“岭子……”
“妈,没事儿,甜甜是祖传的医术,一定能把我爸救过来。”
我抱了我老妈一下,低声安慰她一句,也顾不得多说,与冯甜就往病房里走。
“重病监护室家属不能进的。”主治医生念叨了一句,但看我气势汹汹的样子,又看到武安国和张志华一左一右陪着小意,便立刻识趣地让开路。
我爸正躺病‘床’上,上了呼吸机,身上还贴满了各种监测线头,胳膊上‘插’着点滴,上面挂同时挂了四个‘药’瓶。
他整个人都肿得变了形状,涨大了足有两三圈,皮肤发紫,并有黑‘色’的脉络浮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真好像死了一般。
我看得心惊‘肉’跳,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强自定神沉气,先把房间里的医生护士全都请出去,冯甜上前诊脉翻眼皮,最后拿针在我爸耳垂、指尖和脚心各扎了一下,明明扎得很深,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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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也没闲着,扯了根信息线‘插’进我老爸的身体里进行信息方面的探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只是回流过来的信息‘混’‘乱’异常,不是很清楚,我又不敢进行主动采集,就这么辩识了一会儿回流的信息,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最后只得放弃,心里却暗暗恼火。
想咱也是神仙了,这信息线一出,打得高维生物都要跪地求饶,没想到却连自家老爸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这神仙当得也未免太无能了。
现在我全部的指望就是我家师姐大人了。
扎完那几针后,冯甜皱眉思忖,我也不敢打扰她,只得紧紧盯着,生怕她出声的时候漏掉什么重要的话。
冯甜并没有思考太久,要了纸笔,就在病‘床’边上刷刷写下一道‘药’方,这‘药’方她拟得极慎重,每写一味‘药’都会停下来琢磨一下,然后才继续往下写,足足‘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方子写完,拿给我说,“让人先准备十张豆腐皮送过来,然后再照方先一副‘药’煎了,看看效果怎么样。”
我不敢怠慢,赶紧拿着方子出去吩咐。
武安国接了‘药’方亲自安排人去抓‘药’买豆腐皮。
医院‘门’外就是大片的小吃店,豆腐皮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三分钟的工夫就买回来了。
我托着豆腐皮转回病房,冯甜取下呼吸机,拿起一张来‘蒙’在我老爸的脸上,然后才沉声道:“人活‘精’气神三味,叔叔‘精’足神完,那损的就只有气。叔叔全身浮肿,心力衰竭,是典型的血气被‘逼’出经脉血管导致的现象。一方面是心血管中血气不足无力维持生命所需,以至于生命垂危,另一方面则是被‘逼’出来的血气不得路径发汇,以至于全身浮肿。损气的法‘门’有很多,但最常见的有两种,一个是定偶折气法,一个是浮图伤气法,两个法‘门’无一例外都需要施法目标的生辰八字和身体一部分,比如血滴,比如发丝。我刚刚开的是‘花’红定气汤,作用是将溢出的气血再收回经脉血管中,不过这只是治标的法子,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把施法者揪出来,破除法术!”
她说着,蓦得伸指往豆腐皮上轻轻一弹。
我老爸发出一声低哼,全身一震,猛得向上一‘挺’,就听噗的一声闷响,那张豆腐皮整个变得通红!
冯甜屈指一勾,就把那染红的豆腐皮给勾了起来,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筒里。
我老爸跟着就发出一声长长的吸气,这一口气吸得时间那叫一个长啊,直吸到‘胸’口高高鼓起,才重又吐了来,吐出来的气竟然都是粉红‘色’的,带着浓浓的腥味。
这一吸一呼之后,他的呼吸就变得正常起来,‘胸’口起伏,终于算是有了活人的明显特征。
冯甜紧接着又‘蒙’上第二张豆腐皮,稍停片刻之后,屈指又是一弹,这张豆腐皮登时随着噗一声又变成了红‘色’。
刚刚针扎的耳垂、指尖和脚心开始有血珠渗出来,血珠是墨黑墨黑的,只有一滴,凝结在针眼处却不往下滴。
如此连续敷了九张豆腐皮之后,我爸不仅呼吸正常了,浮肿也消下去了好几圈,眼睛缓缓睁开,一开始还没什么焦点,但显得有些茫然,但很快就集中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这才说:“岭子,你怎么回来了?”声音虚弱无力,低沉沙哑。
我鼻子就有些发酸,沉声说:“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我和甜甜回来看看你。”
“我病了?”老爸脸上现出茫然的神‘色’,“刚才我还在带队出现场,怎么就病了?”
“叔叔,您先别说话。”冯甜拿起最后一张豆腐皮,“一会儿您会感到特别疲倦,不用抗拒,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你是疲劳过度累的,睡一觉就会好了。”
“好,我不说。甜甜你还懂医术啊。”老爸顺嘴问了一句之后,也不等回答,就缓缓闭上眼睛。
最后一张豆腐皮却是被喷成了紫黑‘色’。
等拿下来,就看到老爸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面‘色’恢复正常,整个身体肿涨完全消失。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对我家师姐的手段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冯甜说:“放心吧,师弟,叔叔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如果‘药’汤有效,只要定时服用,就可以抑制住血气外溢。”
我点了点头,握住冯甜地说,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一句话,“师姐,没有你,我可该怎么办啊。”
冯甜轻轻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抽’手。
我们两个就在病‘床’旁边看着,一直等到‘药’煎好了送过来,我这才把老爸叫醒,给他下去。
老爸似乎极为疲倦,服了‘药’之后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回,他的脸‘色’也完全恢复了正常,看起来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了。
但这只是治标,靠着冯甜的急救和‘药’汤的效果,镇压下了对方所施的法术,一天法术不解除,这‘药’汤就一天也不能停,而且如果对方察觉情况不对改变法术的话,就还会再次发作。
既然已经救回了我老爸的‘性’命,那接下来就是要查找幕后黑手了。
我们两个从c出来,先告诉大家没事儿了,我老妈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其他人也都在武安国和张志华的带领下跟着涌了进去,好在人人都保持安静,一声不吭,倒也不会打扰我老爸休息。
等他们都看完出来,我才问武安国和张志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志华就一脸懊恼地说:“这事儿都怨我,是我建议让老苏主任兼这次清查活动领导小组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常务工作……”
武安国咳了一声道:“志华,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你当时提议我也同意,也是经过全体常委表决的,真要说责任,那也是我们大家的嘛,先把情况说清楚。”
我也能理解张志华为什么要这么安排。一来是因为那是我老爸负责了这项常务工作,要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方便向我求救;二来呢,这项工作摆明了是受到鲁书记亲自关注的,只要干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让我老爸负责常务,那就是准备让他分润将来的功劳,有了实打实的能让领导关注的突出成绩,接下来才好提拔,说穿了这也是因为我在负责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常务。
我就说:“张县长,你的安排我能理解,这件事情只能说是我们所有人都轻视和低估了某些法师的猖狂,看起来这只是我爸受伤,但本质上是对我们国家机关的挑衅!”
听我这么一说,武安国和张志华的脸‘色’就都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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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国家机构处置突发事件,都有一个前提,叫做定‘性’。
同样一件事情,定‘性’不同,处置力度也就不用,处置目标将会受到的打击程度也就不同,而最终处置时打击的范围也将大大不同。
比如说,有个小偷团伙在公‘交’车上偷钱包,因为偷了一老大爷的救命钱,结果事情发了炒热了,那公安机构就得紧急处置,这怎么处置就得看怎么定‘性’。
如果定‘性’说只是一般的治安事件,那好办,把那伙小偷抓了,让他们把钱吐出来,敲锣打鼓地给老大爷送回去,老大爷开心了,领导满意了,相关人员有功无过,小偷在拘留所蹲几天,或者判上个一年半载,就可以出来,接着继续偷,整个事情最多三五天就能搞定。
如果定‘性’说是涉及到社会稳定人民安全感,那公安机关就得搞得专项治理行动,重点打击公‘交’盗窃团伙,顺便搂草打兔子把全市的三只手都要筛一遍,甚至市局有可能派下任务,每个派出所必须抓多少,反扒大队必须打掉几个团伙,这行动一搞就得至少一个月,必须声势浩大,必须市县一级的主管领导牵头,必须下专‘门’的红头文件,必须上新闻接受采访汇报成果。
这两种形式还都是本地常规的作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变坏事儿为好事儿,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从领导到小兵,人人有功有劳,受伤害的群众得到补偿,伤害群众的小偷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皆大欢喜,大家满意。
但要是这新闻一不小心让某个高层领导注意到了,来个批示,比如说公‘交’小偷这么猖獗究竟为什么,要深挖原因,从体制上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要建立防扒反扒的长效机制
有这么一句话,那事情就麻烦了,领导‘交’待了要深挖,就得深挖,就算本地从上到下都不想深挖,那也得挖两铲子做个样子给领导看,这挖两铲子就得挖出东西来,重判几个不说,还得再扒几身皮,处置几个倒霉鬼,最后还得再建立一套防扒反扒的制度来杜绝公‘交’车小偷的问题。当然了,大家都知道小偷这玩意是抓不胜抓的,不可能从根儿上杜绝,可领导等‘交’待呢,那就得做。
所以说,一件事情可大可小,全看怎么定‘性’。
我刚刚说的两句话看似简单,其实就是在给这件事情定‘性’。这不是独立的伤害事件,而是平县法师这个群体有问题,这是在对抗国家机关,这是在暴力抗法!
我只是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常务副主任,负责日常工作执行,如果是涉及到全省的事件,那我是没有定‘性’权力的,只能向上请示,当然了我也可以通过请示的倾向来影响领导的判断,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但像这种只是涉及一县之地的事件,我这个位置就足够定‘性’了。
平县法师清理工作是我向鲁方岩汇报过之后做的一个试点,最初我的打算就是抓一批关一批杀一批,现在理由更充分了,居然敢伤害机关工作人员,要不从重处理一批,那可就得让整个平县所有公务人员都要怀疑这是谁家天下了,接下来的工作谁还敢积极开展?
每个地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游走在黑白地带的风云人物,看似风光无限影响力巨大,等闲小领导都不敢得罪,但这种人物的风光就好像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稍有风‘浪’就会被打得点滴不存,关键就在于他们的行为会不会踩线过界。
现在伤害国家公务人员,就是踩线过界,必须把这种势头杀下去!
当然了,这位国家公务员人是我老爸这种小事,在现在这个大是大非问题面前,就不用具体提了。
武安国和张志华那都是老官僚,自然能听出我话里的腾腾杀气,不由得脸‘色’都沉重下来,人头不是韭菜,割了还能再长,就算他们这种百里侯也不得不慎之又慎。
我看出他们两个的顾虑,干脆直接了当跟他们摊开了说,“武书记,张县长,当初拿着这个方案向鲁书记汇报的时候,鲁书记问我是怎么想的,当时我的回答是,从‘摸’底的情况来看,事情比我们想像的严重,平县的工作以后会成为全省工作的标杆,其他地区再开展,一般情况下工作力度都只会轻不会重,所以在平县进行这次工作试点,我的建议是从重从快,公开公平,证据确凿的,抓一批,关一批,杀一批!鲁书记的指示是,要慎重,不能太过‘激’进,不能搞扩大化!”
武安国和张志华神情立刻就坚定起来,对视一眼后,还是由张志华开口,“既然这样,那就在全县范围内展开抓捕。我们之前利用几天的时间,先期进行了一次‘摸’底调查,把全市所有但凡有些名气的先生全都已经登记在案,本来是想再进行细化调查,分类区别对待,现在看来,我们的工作力度还是太轻,而且有些打草惊蛇,让某些人产生了误解,认为用这种恐怖袭击的手段,就可以动摇我们把这项工作进行到底的决心!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要用坚决的更强有力的回击来表明我们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清楚我们此次行动的决心!”
武安国赞同道:“志华县长说得好,社会治安治理是涉及到社会稳定民心所向的大是大非问题,而‘阴’阳先生涉及到丧葬风水这些人生大事,风俗如此,我们只能潜移默化的情况下,那么对这类人员的管理就必须更加严格,更加规范。我意见是,是不是由民政部‘门’牵头调研,以政fǔ名义出一个类似从业人员的规范,就叫民俗传统文化从业资格证,相关人员必须先认定才准从业,无证从业者和不良从业者严厉打击,从而实现规范治理长效机制,为人民群众营造一个良好的民俗环境。”
这就是表态了,上面定了‘性’,下面就要表态,然后才可以依据这个表态来开展工作。
张志华便掏出张单子来瞧了一眼,想是之前下面报给他的情况统计,“先前主要由民政和公安联合做的‘摸’底调查,掌握了一百三十四人,那就先全都抓起来,逐个审查,逐个过关,住处居所严格搜查!一经查实有犯罪行为的,立刻移送检察机关,进入起诉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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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先抓再查再找证据,这种行为显然是不符合疑罪从无的法律‘精’神,要是闹大了传出去,或是在网上被有心人炒热,那拍板拿主意的武安国和张志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张志华敢这么说,那就真是豁出去甩开膀子开干了。
对此,我是相当满意,不是小满意,而是大大的满意。
这时候就能看出张志华这个人在关键时刻拎得清了。
他又补充道:“先前县委决定由老苏主任负责这项工作,现在老苏主任因公负伤,那我就自荐一下,来做这项工作!”
武安国立刻赞同:“这样吧,志华县长,你委屈一下,我当组长,你当副组长,具体工作你来做,我分润你点功劳!”
平县搭班子这两位可真是太上路识趣了。
这项工作是他们两个力推,尤其是张志华大力推动起来的,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敢站出来而是缩回去明哲保身,那我第一个不满意。
哦,先前不知道这工作的难度有多大,所以把我老爸推出来,现在我老爸出事儿了,你们就缩卵了,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虽然我不能把他们二位怎么样,但我离着领导近,可以小打报告给他们上眼‘药’。
为什么领导身边的大小秘书下面的人都不敢得罪,不就是离得近嘛,你几天能见领导一面就不错了,人家天天恨不得睁开眼睛就见领导,就这亲近关系,随便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就能给你穿个小鞋。
我虽然不是鲁方岩的秘书,但奈何法师治理这项工作是鲁方岩亲自推动并且主抓的,时时刻刻都在关心,平县搞试点,那是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关键时刻缩卵,再给他们上点眼‘药’,他们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志华对于仕途无疑是个热切的人,热切有好也有坏,坏处或许是太过钻营,好处就是在关键时刻真敢往外站。
我老爸刚刚被人暗算,差点丢了‘性’命,他立刻站起来拉过担子,那真是冒着生命和政治双重危险的。
关键时刻敢担当就是好同志。
人家都这样表态了,那我也得拿出点诚意了,立刻说:“我们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对平县工作给予最大力度的支持,这样吧,我既然来了,那就暂时不走了,留下来给咱们平县贡献点力量,武书记,张县长,不会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吧。”
两人登时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武安国笑道:“就盼着小苏主任来给你们指导工作。”
张志华跟着说:“小苏主任能亲自来指导我们的工作,那可是太好了,说老实话,这些先生一个个神神叨叨的,不光是下面工作的同志,就是我有时候心里也犯嘀咕啊。现在好了,小苏主任来了,我们就有主心骨了,我这就安排开始行动!”
他说着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安排收网拉鱼,并且以最严厉的语气要求工作必须到位,如遇阻力,要立刻汇报,不得推诿拖延!
那边张志华打电话,武安国就趁这个空档给我说了一下我老爸发生的事情。
前面说了,武安国和张志华推我老爸来负责这项工作的细务,想法就是让我老爸分润功劳,再借我点东风,可我老爸不是那种躺着捞功劳的人,既然让他负责了,他就踏踏实实去干了,甚至亲自调查走访了几个重点户,所谓重点户就是在整个平县都相当有名望的法师,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先生,一共是三个,两男一‘女’,走访的时候一切顺利,可是走访回到办公室他就立刻发病,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我老爸出事儿之后,张志华立刻安排查看同行的其他工作人员,结果只有我老爸出了事儿,别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听武安国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这指向‘性’太明显了,只是单纯针对平县的这项工作,所以才挑我老爸这个负责人下手,还是说另有所图?会不会是想对付我的那帮人下的手?
一般来说,真正的法师这个圈子都自视高人一等,视普通人凡夫俗子,法师圈的纷争不会牵扯到各自仍是普通人的亲戚朋友。
这是一条法师圈定‘性’的红线,在这条红线这之内的手段,那都属于合理竞争,斗不过就愿赌服输,所有问题都在圈子势力覆盖范围内解决,属于内部矛盾。
可要是踩过这条红线,那就超出合理竞争的范围,从内部矛盾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敌我矛盾,谁没有个三亲六顾,哪怕升维了的大神,偶尔还会照顾一下仍在凡俗的亲人,降个神迹,给加个幸运bff神马的呢。
今天要是纵容伤害别的法师的亲戚朋友而不站出来说话,那明白对手来伤害你的亲戚朋友就不会有人来替你说话了。
所以踏过这条红线的,那就是整个法师圈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那就真真正正毫无疑问的法师公敌,要是让这种势力存在下去,那可就是对所有法师的一个巨大威胁。
真要是出现这样一个毫无顾忌心黑手狠拿法师凡人亲属下手的势力,那法师圈就会像武侠小说一样组织什么正义的同盟,来征兆这方势力了。
不过这种斗争,那伤亡可就大了去了,而且伤亡的范围也会扩大到令所有人都承受不起的地步,毕竟对于法师而言,普通人承受伤害的能力实在是太低了,一旦卷入这种斗争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因为这种伤亡的惨重,才让所有法师都会时刻谨守着这条红线不越过。
可是现在,我似乎看到了有人正在踏过这条红线!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群掌握着超强力量的法师?
就像张志华说的那样,既然对方出现了这种挑战,那就必须给出最坚决最有力的回击!
张志华打完电话回来,说:“我已经安排完了,最多半个小时,各方面就会完成准备工作,开始收网。”
我立刻说:“之前我爸走访的那三户,我想过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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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老爸之前走访的三个先生,都住在城区,其中两个兼营寿衣店,一个开起名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虽然对于他们而言,开什么店都只是个幌子,真正来钱的路子自然不是靠这么个小店,但从他们开的店,多少还能看出他们挣钱的主要路子。
开寿衣店的,自然是主挣死人钱,白事仪规,‘阴’宅风水,干这方面。而开起名店的,想来就是主挣活人钱,推命相面,‘摸’骨称命,改名换运,干这些。
所谓术来有专攻,法师这‘门’生意专业‘性’极强,相当多的法师实际上终其一生也都只是专攻其中一‘门’,只要把一‘门’****吃透,那就可以一生受用不尽,比如陈祥明,打架斗法不行,胆‘色’也不成,其他法术样样稀松,但在风水气运方面那是全国顶尖的法师,就靠这一‘门’‘精’通的专业,就当上了国家级专家,对国家重大工程负有咨询调研和建议的责任。
你可别小瞧这个咨询建议,拍板的领导不是天才,不可能什么都懂,那么影响领导最终决定的,就是这些以备咨询提供建议的专家,专家们只要稍稍一歪歪嘴,就能影响各种重大工程走向和经路,这里面蕴藏的巨大利益,足够令所有涉及其中的资本疯狂。
这是从高层次来说的。
那么从现在这种贴近平民百姓日常生活的阶层来说,法师的专业就体现在哪方面比较‘精’通有名上,比如考大学之前家长们绝对不会去找寿衣店的先生给自家儿子求考远,而白事发送的家属也不会去找改名的人给办。
而我老爸亲自去带队走访的这三位,都是平县这个范围内顶尖的法师了,在各自专业范围内影响力巨大,那是平时与县级领导多有往来的,就属于之前说过的,游走在黑白之间的影响力巨大的风云人物,底下的基层公务人员往往惹不起,或者怕麻烦不愿意惹这种人物。
我可以想像我老爸当时亲自走访的考虑,这三家是阻力和影响最大的,只要在这三家上面打开局面,那接下来的工作自然就会顺利开展,而且把这三家啃下来,有利于他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掌握话语权和主导权。
不过对于我来说,现在这三家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影响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爸十有**就是中了这三家中的某一个人的暗算。
法师施展法术暗算,比如诅咒之类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想施展就施展的,必须得跟目标有接触,必须知道目标的生辰八字,必须拿到目标身体的一部分,哪怕是皮屑也行。
我老爸是无神论者,不信鬼神,我爷爷的过世发送都没有请先生,平时自然不会接触这些人,也就不会被轻易暗算。
听我这么一提,张志华就道:“原本我是想带队过去的,既然小苏主任想去,那我们一起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先对这重点三户进行抓捕调查,以免打草惊蛇,这三户完成抓捕再开始全县范围内的抓捕,您看这样安排还合适吧。”
简直太合适太贴心了。
我简直想要给他点个赞了。
不过咱现在大小是个领导,得矜持,当下就说:“张县长,我不能干涉你的工作安排,这里你和武书记是地主,我听你们的安排,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我听你们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张志华自然是不敢随意安排我的,甚至这三家先去哪一家都先征求了我的意见。
对于这个我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不过我师姐有些法,本来她一直站在我身后沉默旁听,但张志华征求我意见的时候,她就给了我一个示意,要先去起名店那家。
呦,我师姐这是心里有想法了。
我们立刻便动身从医院直接前往起名店。
在路上我给赶过来的艾瑞丝和赛莉娜那打了个电话,让她们两个到了之后,先去医院保护我老爸老妈,虽然武安国安排了警察在医院保卫,他们两个,但我总归有些不放心,如果真要有法师再去袭击的话,警察能起多大作用?
那起名店位于县七中后的胡同里,就是一幢老住宅楼的一楼,把临街的墙面完全打开,改造成‘门’市房,全玻璃的‘门’面,‘门’两侧的玻璃墙上浮着‘门’神的雕像,还有两行对联,对联也是直接雕在玻璃上的,左边是“天干地支名讳巧占宏运”,右边是“子丑寅卯‘精’准演算福缘”,字体透红,显得异常‘精’致,‘门’上挂着牌匾,上书五个大字“古氏起名社”。
开这起名店的法师大名叫做古光,县里均人称古大师,是起名改运方面的专家,据说他经手最著名的案例就是县里首富、人称白半城的大开发商,本来做的小本生意失败,眼看就要破产,到他这里改名再接受一番指点后,几年就翻身大赚,很快又进军房地产业,赚下数十亿的身家,从此这位白半城就成了古光的忠实信徒,逢年过节必然亲自上‘门’拜访,平时四季礼品不断,但有拿不准的疑难问题,都会来找古大师指点‘迷’津,有了这份谨慎,在古大师的指点上,白半城投资无往不利,就没有失败的,明明人人都不看好的的投资项目,到他手里运作一翻,必须会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了,这是人民群众间流传的喜闻乐见的消息,但据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资深县委办主任得来的小道消息说,当年白半城之所以能够翻身,是因为靠着古光搭线与平县主管城建的副县长搭上了关系,接下来的事情嘛,自然就不用太细说了,地球人都懂的。
我和张志华赶到起名店的时候,公安局已经由局长亲自带队过来了,藏在拐角的胡同里待命。
与警方打过照面之后,张志华就问我该怎么办。
我就说:“这还需要怎么办?直接进去吧!”
就我们现在这阵容,这背景,这来头,对付一个县级的小法师难道还需要摆个阵那设个陷阱,或者是玩先礼后兵的把戏吗?
当然不需要!
拥有碾压般的实力,直接过去就是了!
于是大群的警察簇拥着我们几个就直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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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屋里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褂子,个矮身瘦,面相甚是斯文,一副弱受气息;一个则是大光头大金链子穿着紧身的t恤和小脚‘裤’,满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两人正坐着沙发上端着茶水聊着什么,看到大批警察拥进来,那弱受还没什么表示呢,满脸横‘肉’那位登时脸‘色’一变,麻溜地把茶机往茶几上上放,跟着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同时大叫:“哥几个轻点,我身上没有家伙!”
好嘛,这动作简直不要太溜了。
叫完这一嗓子,他就看到公安局长了,又叫道:“张局,我最近可是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做生意,没搞事儿啊!”
平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张朝阳厌恶地扫了大光头一眼,然后对张志华道:“这是街面上的‘混’子,外号‘花’五,上个星期刚放出来。”
张志华道:“鬼鬼祟祟地‘混’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白天的不出去工作,在这里胡‘混’,肯定有什么不轨企图。”
张朝阳立刻识趣地一挥手,“先带回去,审一审。”
“张局,我就是请古大师给改名换个运好重新做人啊,张局,我刚放出来,就算想干什么,也没机会不是,咱们**治,咱得疑罪从无啊!”
‘花’五哀嚎着被两名警察给拖下去,虽然五大三粗,却是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那弱瘦白头发却是淡定,缓缓将茶杯放下,连屁股都没抬,往靠背上一靠,拉着长声说:“原来是张市长大驾光临,您这么大阵势到我这儿来,有何指教啊?”
呦,这态度够可以啊,底气实足,一看就是背景硬扎,连自家地头上父母官都敢这么傲慢轻待。
张志华冷冷地说:“古光,今天上午政fǔ办苏主任到你这里来调研,你对他做了什么?”
古光眉头一挑,“苏主任这么大的领导莅临,我当然是好生款待……”
冯甜在我身后低声说:“抓住他!”
有我师姐这句话就妥了。
我当即上前一步。
这一步就迈到了茶几上,飞起一脚。
古光噌地一个倒翻,灵活异常地翻到沙发后面,扯着嗓子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我也不跟他废话,再一步踏到沙发靠背上,一脚踩向他脑袋。
他把头往后一缩,身子一矮,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劈手打出一道符。
符落到我身上,登时火光一闪,我抬左手就把火头扑灭,同时出右手将一张定身符贴在他的脑‘门’上。
古光立时保持着矮身下蹲的姿态不动了,嘴上却是没歇着,大叫:“兄弟,哪个‘门’派的,干什么与我为难?”
我冷笑一声,也不隐瞒,“我是苏岭。”
原以为我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这么大的名气,一报出来立时就能把这货吓住,哪知道古光却眨了眨眼睛,很是茫然地问:“我们认识吗?”
山南居然有不知道我苏岭的法师?
这货是不是‘混’法师圈的?
我只好说:“上午来的苏主任是我爸。”
这回古光脸‘色’就变了,告饶道:“兄弟,我不知道你是法师啊!你既然是法师,怎么不在你爸身上做标记?”
得,这就等于是承认了。
我怒道:“不知道我是法师就可以施法害人了?我爸不过是上‘门’调查,你施法害他干什么?”
古光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害他‘性’命,我那法术有数,四十八小时内只会受些罪,到时候我就会去给他解除。”他顿了顿又有些奇怪,“我听说苏主任有个在省里当大官的儿子,那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
我差点没让他给逗乐了,“我是独生子!”
古光大为惊讶,“你是法师,怎么跑去当官了?你,你师‘门’允许?”
我就恼了,“我问你为什么害我爸,你东拉西扯说这些干什么?”
古光就又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冯甜上前道:“不用问了,他是想结‘交’你。这是法师结‘交’权贵的一惯作法,先施法害结‘交’目标的一个重要亲人,再在关键时刻出现,装出偶遇的样子,出手救人,做出仗义样子,便可以趁机结‘交’,然后借杆往上爬,既可依为靠山,又可借机扩展关系网。估计他最近听谁说了你在省里做事,就起了这个心思,一直在找机会下手,正好叔叔带队来调研,就趁机下手了。”
古光吃惊地看着冯甜,“小姑娘,你是什么出身,怎么对这里的‘门’道这么清楚?想必也是世家出身了,怎么就帮官家做事了?”
我道:“少扯用不着了,既然是这么回事儿,那你就老实‘交’待吧,用这法子害过多少人?你那些所谓的靠山都是用这手段拉到的吧。”
古光就低头不支声了。
如果没揭穿他的手段,想必他还会仗着有靠山表现嚣张,但现在把他的手段揭穿了,那他的靠山就是要他命的煞星了,自然不敢再提。
我却有些失望,还以为有多大的‘阴’谋呢,没想到只是个巧合罢了。
冯甜问:“法坛摆在哪里了?用的哪路法‘门’?”
古光乖乖地说:“就在后屋,用的是吊气法‘门’,当时我偷偷捡了苏主任落在肩上的一根头发,又通过组织部的朋友要的苏主任的生辰。我真不是有意的,要是知道苏公子也是法师,这事儿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做,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踩了法师红线这事儿传出去,他就成了法师公敌,死路一条,所以才会苦苦哀求我饶过他。
我又好气又好笑,问:“你没听说过我?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交’往的法师也没有跟你说起过我?”
古光连连摇头,“我本事低微,家传的一些小手段,上不得台面,平时也不跟其他法师‘交’往,没听说过您。”
我又问:“那你也不上法师网站?”
古光又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问:“您是很有名望的法师?”
我摇了摇头,没答理他,与冯甜进到后屋,果然看到一个点着香烛的法坛,上面摆着一应法器,还放着一个白布偶小人,上面写着我爸的生日,还粘着一根头发。
冯甜扯提头发,让我用三味真火把布偶小人和头发分别烧掉,又打碎法坛,算是解除了我爸身上的法术。
等转回到前屋,却见警察正在各个房间里进行搜查,张志华和张朝阳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我出来,就压低声音问我:“小苏主任,这事儿就这么算结了?”
我一听,他这是有别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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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看着张志华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张志华斟酌着说:“世上哪来那么巧的事情,我们刚一要开展这项工作,刚任命老苏主任负责这项工作,就正好碰上了古光想要暗算老苏主任?我看这不是巧合,而是一个‘阴’谋。我们内部有人在向外透‘露’风声,而我们的此次工作的治理对象则不甘心失去原本的无约束生活,所以才会搞了这次暗算,想用恐怖袭击的一套来抗拒我们的工作,想要让我们的工作进行不下去!这是内外勾结的既得利益团伙的‘阴’谋!如果我们不能打掉这个团伙,那么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不可能顺利开展,会被人在背后捅刀子,工作被抹黑,甚至因此而夭折!”
我看着张志华,他的眼睛中闪着一种名叫勃勃野心的光芒。
什么既得利益团伙,什么内外勾结,这货是想借机搞扩大化,把这项工作当成刀子来对付自己的敌人吧。
我皱了皱眉,说:“鲁书记说过,这项工作不能‘激’进,不能搞扩大化!”说扩大化的时候,尤其加重了语气,希望他能够听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真要让他把这项工作变成政治斗争工具,那才真是没有未来了。
张志华微微一怔,但马上就若无其事地说:“当然不能搞扩大化了,我的意思是说在古光身上还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其他罪行,看看能不能挖出其他作‘奸’犯科的人,看看他背后有没有团伙。”
“我们这次工作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平县行政区域内的从业法师治理,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
老实说,用这种官话套话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挺’累的,我不得不一边想一边说,以至于语速极慢,简直到了几个字一顿的程度。
“张县长,做工作要专注,做人也要专注,能把一项工作做好做透,就很不容易了,要是工作目标太散太‘乱’的话,很容易让我们的工作陷入被动。”
张志华这下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干笑道:“那是,那是,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我又说:“张县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项工作是鲁书记亲自关心的,将对全省工作起到标杆作用,只要能把这项工作做好,平县自然会获益很多。我也觉得古光在县里经营了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个利益团伙,既然敢用这种手段攀‘交’高层发,那肯定就还会有其他非法行为,可以针对这方面进行深入挖掘!”
张志华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接下来,我就安排对古光进行突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没有?”
我想了想一般法师施法的条件后,说:“先要彻底搜身,最好是给他用柚子叶水泡个澡换套衣服,头发都剃光,嗯,审讯的时候要有灯光照着他,不要给他直视别人双眼的机会。”
张志华应了一声,立刻麻溜地去安排突审古光和其他收网抓捕行动了。
既然已经抓到了暗算我老爸的元凶,接下来平县的其他行动我就不打算参加了,虽然武安国和张志华邀请我对他们的工作进行指导,但人得识趣,人家地方上工作的时候,最恨的就是有个太上皇在旁边指手划脚,所以没有专‘门’请求的话,我要是再参加其他行动,那就是不知好歹的‘乱’伸手,反而让平县上上下下都不满意。
与张志华打了一声招呼,我和冯甜便回到医院去看我老爸。
这一来一回就是一个多小时,到了c病房‘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鲁承志夸张的声音,“哎呦,阿姨,您慢点,我来就行,您坐,您坐……”
靠,这货怎么来了?
我推‘门’往里一走,就看到鲁承志和顾容正一左一右坐在我老爸病‘床’边上,顾容端着个粥碗给我老爸喂粥,鲁承志拿着个萍果在那里削皮。
这二位一看就没看过‘侍’候人的活,顾容那粥喂得我老爸简直就是胆颤心惊,一手扶着保温桶,一手托在勺子底下,手上已经有好些米汤饭粒了。再看鲁承志那萍果皮打得那叫一个厚,估计等他把皮儿打完,也就只能剩下萍果核儿了。
‘床’尾还坐着一位,居然是贺学森,一脸的尴尬,一副“我也很想帮忙,但一来这业务没干过不懂怎么干,二来抢不过他们两个厚脸皮的”,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我妈站在一边,很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她老人家也算是泼辣人物了,但对顾容和鲁承志这两个自来熟加厚脸皮的家伙明显有些不够看。
“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来就行!”我老爸全身都不自在,刚客气了两句,就被顾容给塞了一勺子粥,烫得眼泪都快出去了。
顾容还在那儿说呢,“哎呀,叔叔,我们是苏岭的朋友,绝对铁的哥们儿,您就跟我爸爸一样,您现在这不是病了嘛,我们‘侍’候您这是应该的,您呢,就乖乖躺着养病,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们就行。哎呀,您脸怎么这么红?哦,我懂了,憋的,人有三急很正常嘛,您别不好意思啊。小便器在哪里?我给您……”一边手还一边掀被子。
我赶紧出声,“行了,行了,都别忙活了,我爸那是让你的粥给烫的,你没尝尝你那粥有多热吗?”
“不热啊!”顾容‘摸’了‘摸’保温杯的外壳,肯定地说:“凉的,我以前生病的时候,我们家保姆阿姨就是这么喂我的,也是拿这种保温桶装过着过来,到了就喂,一点也不烫。”
你家阿姨那是事行已经凉到适宜温度了好不好!
我老爸看到我简直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岭子,承志和小容是来找你的吧,有事儿你们就去忙,不用管我,不用管我,这儿有你妈呢。”
顾容说:“哎呀叔叔,生病的是你,我们是来看你的,找他干什么啊。”
鲁承志跟着就说:“对,对,老苏你有事儿你就去忙,这里有我们呢,一切给你安排妥妥的,你就放心吧。哎,我看这里条件不行,不如转省人民医院吧,我找哥们安排特护房,保证让叔叔健健康康地出院。”
‘交’给你们两个我才不放心呢。
我正想说话,却听到有人敲‘门’,跟着就有个声音响起,“请问苏主任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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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声音里透着的谄媚,隔着‘门’都能让我觉得有点恶心。
这是来看我老爸的?
虽然我老爸是县委办公室主任,有点小权力,不过也用不着这么巴结吧。
我就回头看我老爸。
我老爸有个声音过耳不忘的本事,只要听过一遍,就能记下来是谁。
他对我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这是谁。
难道还真有隔空巴结的?
我拉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个大到有些夸张的果篮。
这中年男子长得膀大腰圆,壮硕如山,脸相透着股子狠厉,往这里一站,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位绝对是属于拳头上站人胳膊上跑马的猛男高手。
不过现在这位高手正小意地半弯着腰,脸挂满了谄媚的笑容。
一看到我,这位猛男兄的腰立刻又往下弯了弯,都赶上标准九十度的日本式礼仪了,“苏主任,您好!”
哦,敢情是来找我的啊。
我就有些疑‘惑’,“你是……”
“苏主任,我是小高,高志名啊!”猛男兄的脸上笑得跟开了朵‘花’似的,“上回您在省宗教局接见过我们全省法师‘门’派的代表,我当时就站在玄静派后面。”
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印象。
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且当时主要注意力都放在玄静派上面了,对缩在后面连个声都不敢出的那些小‘门’小派代表还真没太留意,不过他这么一提,倒是恍惚记得好像有这么个大块头。
虽然记不清楚了,但人家这么笑脸上‘门’,我也不好直接说我记不得了,就“哦”了一声,“原来是高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小高就行。”少说也有三十五六的高志名堆着脸笑说,“听说您家老爷子贵体不适,我这过来探望一下,探望一下。”说着就把果篮往前一捧。
居然是来看我老爸的,听口音也是平县本地人,大概是来拍我老爸马屁的吧。
“里面请吧。”我把‘门’口让开。
高志名捧着那个超大号的果篮,迈着小碎步走进屋里,别说脚步声了,连走路时带起的风声和衣料摩擦声都没有,安静得简直好像鬼魂一样。
进了屋,把果蓝往地上一放,对着我老爸恭声叫了一句,“苏老爷子,小高来看您来了!”刷地一鞠躬,头都快触到地上了。
我那才刚刚五十岁的老爸被他这一声给叫得那叫一个郁闷啊,看着他有些疑‘惑’地问:“高先生,我们认识吗?”
刚才我们两个在‘门’口说话的声音很小,屋里顾容和鲁承志又在说话,所以估计我老爸没听到我们两个说的。
高志名连被问了两次这个问题,却是一点也不着恼,陪笑道:“老爷子,我叫高志名,在柳泉乡做点小买卖。”
我老爸登时恍然,“原来是高总啊,请坐,请坐,您怎么来了,不敢当,不敢当啊!”说着就想起来。
高志名慌忙说:“您躺着,您躺着,听说您被人暗算受了伤,我们这个着急啊,您是在平县为官这么多年,清正廉洁,有口皆碑,那是我们平县人民群众顶头的青天,真不知道哪个狼心狗肺的居然连您都敢伤。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哎呀,看看您这瘦的,这脸‘色’也不好,明显是伤了元气啊!这人真是太心黑手狠了,我们全体平县人民群众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家伙。您也别生气,好好养病,将养好身体才能继续为我们这些不争气的群众服务不是?”
呃,这话可真有点过了,让武安国和张志华听了怎么样?哦,你一县委办公室主任就顶头青天了,那我们一个书记一个县长算什么?天上乌云吗?
这货就算在平县治下,也用不着这么拍我老爸的马屁吧,拍得还这么夸张,简直就是趴在地上‘舔’鞋底儿的赶脚。
我老爸赶紧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一个做些行政事务的小官僚,对家乡父老没什么贡献,当不得高总的夸啊。我这儿没事儿了,医生治得很好,很好。”说着还瞟了一眼做乖宝宝一声不吭跟在我旁边的冯甜,眼神‘挺’纠结。
“咱们县的医疗水平还是有限啊。”高志名左右看了看,“这还c呢,看看墙皮都掉了。要不这样吧,咱们转院去省人民医院吧,那条件好,医疗水平也高,费用您不用担心,我们集团负担,您为我们平县人民群众‘操’心耗力,现在还受了伤,这点小费用必须得我们出……”
鲁承志一听就不乐意了,“哎,哎,哎,转院还用得着你显勤吗?有我呢,再说了,我叔清正廉洁,能用你们的钱吗?费用当然是我们这些当侄子,呃,和侄‘女’的来承担了,有钱回去掖着,别出来显摆!”
高志名干笑道:“是,是,您说得对,苏老爷子清正廉洁,是我唐突了,不过这是我们一点小心意,苏老爷子也不直接管我们,算不上贪污受贿不是?”
冯甜突然说:“差不多就行了,叔叔刚醒,还得休息。”
高志名立刻就说:“对不起,对不起,那您早点休息啊,我明天再来看您。”说着他弯腰掏出个‘精’美的小盒子放到‘床’对,“苏老爷子,您这大伤初愈,得好好补补身子,这是我们集团新开发的太极补气丸,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刚好对您的症儿,您先吃吃看,要是吃得好,可以跟我们再订购。”说着又掏出张名片来放在盒子上,笑道:“您可别拒绝,我们开发款新产品不好推广,这是借您老爷子做广告呢。”
说完不等我老爸说话,立刻转身,向我鞠了一躬,“苏主任,那我先走了。”麻溜地跑出病房。
整个过程中,他就一直弯腰低头,等出了病房,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十几米的样子,这才‘挺’直腰板,好家伙,足有一米九十多,碾压周围一片,走廊两旁汇过来足有十几号人,都是衣着笔‘挺’,身材壮硕,看起来像黑社会多过像生意人,簇拥着高志名往外走,所过之后,行人无不避让躲闪。
冯甜陪着我在‘门’口目送高志名走远后,才叹了口气,“今晚不能回明城了,养好‘精’神准备迎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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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听就紧张起来了,“今晚会有敌人来袭吗?会是谁?古光还有同伙?要不要多叫点人手过来,要不我把杨微元、赵惟新、顾依薇叫过来?要是不够,把‘蒙’克生叫过来也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四个就是我能动用的最顶尖战力了,凑在一块,再加上我自己,妥妥强力五人团,足够在任何副本横着走,保护我老爸老妈绝对够用。
冯甜横了我一眼,“什么敌人,是拍马屁的!既然高志名来了,那说明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你看着吧,今天晚上不会消停的。你最好记一下来的人,这些人就算大部分都只是投机,也是接下来可以争取的对象。统一战线知道吧,你现在已经完成在山南的立威,接下来就得是借着在宗教局搞法师‘门’派登记这项工作,团结积极分子,拉拢中间派,打击少数顽固份子。就算是既得利益群体,敢于拿脑袋来拼的永远只是少数,只要把少数死硬分子坚决打掉,镇之以威,对中间派‘诱’之以利,就可以保证工作开展下去。到时候再以自己培养的骨干架构工作组织,就可以形成固定有效的管理机构,只要前期基础打牢固,打出威风,形成权威,接下来整个山南的法师圈就是任你‘揉’捏,想出什么政策出什么政策,想做什么规范,就做什么规范。那时候你才是真正的霸山南了。”
咱能不提辣手霸山南这称号吗?‘弄’得我好像大反派一样。
我笑道:“原来是跑来拍马屁的,一晚上能来多少?瞧你那样子,我还以为有什么危险敌人呢,咱现在可是神仙了,连高维生物都干到跪地求饶,几个拍马屁的还怕他们不成?”
冯甜冷笑一声,“师弟你这么有自信我真高兴,那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前半夜你一定要‘挺’住。”
“没问题,今晚都我接着也行啊。”我自信满满,毫不在意。
转身进了病房,冯甜又给我老爸诊了诊脉,看看眼底和舌苔,然后又开了张单子拿给院方煮‘药’,我老妈就问情况怎么样,冯甜自信满满地告诉她,只要再喝了这一副‘药’,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回家,没有任何问题了。
我老妈心里这块石头这才算落了地。
顾容和鲁承志又坐了一会儿,才带着贺学森一起告辞离开,我和老妈做为家属送他们出了病房,顾容临走时对我说大概的计划她已经和冯甜敲定了,让我尽快安排向鲁书记汇报。说完这些,她又压低声音说,这个份计划书她已经传给自家老爹看过了,老爹给她打电话问了几句后,肯定了她的想法,让她大胆去干,尤其叮嘱她一定要跟我和冯甜合作好。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是一动,那位知道冯甜倒是很正常,但能说出要和冯甜合作好,那就是对冯甜非常重视了。
可是他没跟冯甜朝过面,就算是进行调查,法师圈里的有些东西外人也不可能看得太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重视冯甜?
顾容说到这里,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把我往一边拉了拉,“我老爹还特意问了问冯甜的情况,显得‘挺’关心的,问完之后还叮嘱我不要跟你和冯甜说这事儿。呃,你跟我老爹说过冯甜的事情吗?”
靠,大姐,你这一脸作贼心虚的表情是在想什么?冯甜的爸妈和她的来路都比较清楚,不可能是你老爹的‘私’生‘女’好不好。还有啊,你老爹特意叮嘱你别跟我们说,你转头就把你老爹出卖了,真的好吗?
我诚恳地说:“你老爹是谁我都不知道。”
顾容一脸怀疑的表情,“你不知道我老爹是谁?你没问过别人?”
我坦然地说:“没有啊,我没问过,别人也没告诉过我们。你老爹是大人物我能猜到,要不然你也不可能在京城横着走,不过,我们是朋友,跟你老爹是谁有什么关系?呃,你老爹问冯甜干什么?他见过冯甜?他关心冯甜?”语气也透出点怀疑来。
顾容就瞪了我一眼,“你‘乱’猜什么,我老爹问问怎么了,冯甜不可能是我老爹的‘私’生‘女’。”
这是你在怀疑的问题好不好。
她又说:“你真不知道我老爹是谁啊?没猜过?”
我说:“你在京城那么大的威风,我怎么可能没猜过,不过中央好像没有姓顾的大领导啊,没猜着,呃,对了,你老爹是哪个?”
“不告诉你!”顾容一笑,突然一伸手抱住我,在我脸上叭地亲了一口,“你这人虽然傻呆呆的,但真‘挺’好的。”说完掉头就走了。
卧了个大槽,我真心被吓到了。
大姐好端端的你亲我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再说了,就算你想亲,找个没人的地方亲啊,我老妈还在旁边站着呢!
果然,我老妈过来劈头就问:“岭子,小容亲你干什么?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妈不好管,可是做人不能太无耻了。甜甜多好的孩子,长得漂亮,那么聪明,多才多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再看看你,长得一般,高中没毕业,在部队功没立反倒惹了祸回来的,在社会上‘混’了两年才‘混’了个老龄委的参公事业编,长得也比甜甜老!你和甜甜比起来,那就是瓦块和和氏璧的区别,你不好好珍惜甜甜这么好的姑娘,居然还去勾搭别的姑娘!小容这孩子虽然也很好,但满身透着贵气,那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出来的,咱家可攀不上人家那‘门’第!岭子,你现在有大出息了,有些事情尤其要谨慎,脚踏两只船,迟早要翻船啊!”
妈,我是你亲生的啊,就算你再喜欢冯甜,也不至于把我扁成这样吧,再怎么说咱现在也是在省里工作了,老龄委参公事业编啊,比冯甜这无业游民加败家小妞强到不知哪里去好不好!
我当然不服气了,“妈,你别‘乱’说话,怎么我就脚踏两只船了,你儿子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人冯甜现在才刚要上大学,还没成年呢,你别总把人家当成未来儿媳‘妇’,你看我哪点像能拿下这种级别美‘女’?我们只是朋友,是普通朋友,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我老妈没看我,看着我身后,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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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看我妈这表情,我就知道不妙,一转头,果然看到冯甜正站在‘门’口,正看着我,表情很是复杂。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伤心‘欲’绝又夹着大受打击一副分分钟都有可能转身顺窗户跳出去的架势。
靠,她什么时候出来的,该不会顾容亲我的让她看到了吧。
要怎么解释呢?说她突然发‘花’痴?说不通啊!
我正纠结着呢,就看到冯甜眼睛眨了眨,眼泪巴答巴答地就往下掉。
无声哭泣,那得是多伤心‘欲’绝啊!
不过,师姐,你现在是‘阴’魂出游啊,就算再伤心,也流不出眼泪来,你搞这么假这么浮夸的表演想要干什么?
我老妈不知道她这是演戏,当时就受不了,赶紧过去,拉着冯甜说:“甜甜,你别哭啊,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冯甜就一边流泪一边说:“阿姨,我知道我不够好,苏岭总是嫌我年纪太小,嫌我‘乱’‘花’钱,嫌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想啊,我要是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的,一定不会总是那么讨厌我,所以我努力学习,考上山南大学,可是他还是不喜欢我。阿姨,我知道我不够好,我配不上苏岭,我以后都不缠着他了……”
师姐大人,你这借刀杀人的意图太明显了,而且还是借我亲妈这把刀来砍我,我最近没得罪你啊!
我老妈当即把冯甜抱在怀里,抬手替她抹眼泪,安慰道:“甜甜,你别哭,苏岭那傻小子不知好歹,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他算什么东西,高中都没毕业,天天就知道在街上打架胡‘混’,走****运‘弄’了个事业编制,就敢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还敢玩脚踏两只船,还敢四处拈‘花’惹草,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他去勾搭人家小容姑娘……”
“其实他跟俞悦关系也‘挺’好的,有一回他们两个出去玩,晚上都没有回家住。”
冯甜适时补了一刀。
我老妈看我眼神当时就好像刀子一样锋利。
呃,要不要出去躲躲呢?
我立刻左右一看,好,左面走廊一直到楼梯口都没人,我只要一个箭步就能冲过去,然后就可以顺着楼梯闪人,今天我就不回来。
拿定主意,我刚要迈步,就见着那边楼梯口呼啦冒出来一群人来,一个个手里都捧着‘花’篮果篮盒以及大大小小的各式盒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货,五十多岁,个头不高,长得圆圆胖胖,剃着近乎光头的板寸,面相看起来甚有喜感,但走起路来自有一股不凡气势,一看就是这一帮人里的老大。
来的居然是桂拙言!
这位玄静派掌‘门’居然亲自从明城赶过来了。
从我接到我老爸受伤的消息到现在总共才不过三个多小时,要是正常坐车过来,我自己也才刚刚赶到好不好!
也就是说,桂拙言接到我老爸受伤消息的时间,绝对不会比我晚多少,甚至更有可能是我接到消息的同时,他就接到消息了。
这桂拙言的消息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上到中央人事变动,下到小县城县委办主任受伤,居然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要说他这是靠着法术神通得来的只怕不太可能,更多的还是靠钱砸人,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又有势,必然是‘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他要想在第一时间得到我老爸的消息,还能这么快做出反应,只怕是专‘门’派人盯着我老爸这边了吧。
他盯着我家这边想干什么?难道也想在关键时刻拿我老爸老妈亲戚朋友来威胁我不成?难道说我要动的盘子太大,已经让他们到了不顾红线,准备破坏这法师圈的铁律了?
不过,桂拙言是知道我的情况的,难道他以为伤害到我老爸老妈之后,能够挡得住我的怒火吗?
在桂拙言出现的那一刹那,我便有种危机感,看着大步而来的桂拙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杀机。
这货要是敢跑来示威,敢话里话外拿我老爸老妈威胁我,那我就一定杀了他,灭他玄静派满‘门’!
桂拙言本来是‘春’风满面的走过来,但就在我心生杀机的那一刻,身子突然一颤,脸‘色’大变,猛得一挥手,身后所有跟班立刻齐齐停下脚步,他自己猫着腰一溜小跑来到我面前,腰都没敢直起来,满脸堆笑道:“苏主任,听说您家老爷子受了伤……”
我打断了他,很是不善地盯着他说:“桂掌‘门’好灵通的消息。”
桂拙言身子又是一颤,陪笑道:“我们在平县有个直营‘药’店,已经十多年了,经营得还算得当,在县里也有些朋友,消息还算灵通,涉及到法师圈的一些事情,都会第一时间通报到山‘门’,因为今天的事情涉及到苏主任您的家伙,所以山‘门’立刻向我汇报,真不是特意盯着您家里的。”
这货果然够‘精’够滑,居然猜到了我的怀疑和顾忌。
不过空口白话这么一说我就相信,未免太拿我当‘棒’槌了吧。
我就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桂拙言。
桂拙言脑‘门’上当时就有豆大的汗珠渗了出来,压低声音说:“苏主任,其实我这么急着赶来,还有另一件事情要说,您之前安排我们协助调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本来我就打算今天去拜访您的,那帮家伙今天早上有些异动,我怕夜长梦多,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们,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所以就赶紧过来,一方面是真心想看看苏老爷子,另一方成也是想当面向您请示一下,怎么处理这事儿。”
我不由挑了下眉头,“是哪方面的?”
当时我安排他们帮忙调查唯主至真和杀苏盟,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当时我们还处在对抗状态,不加入敌人一方对付我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指望他们帮我?
但现在桂拙言居然说有结果了,还一副狗‘腿’架势地追着我来请示,这显然是要‘交’投名状,那天在办公室的那番谈话效果好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桂拙言左右看了看,下意识又压低了些声音说:“杀苏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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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居然会是杀苏盟?
我直接接触这个组织只有在进京之行那次,先后在火车和宾馆进行伏击。
而等我胜利返回山南,这个组织却再也没有‘露’过面。
我当初之所以重视这个杀苏盟,是因为这个组织是明确以我为击杀目标而成立的,对于我个人而言更加危险,有这样一个组织藏在暗中,隐而不发,想一想就让我觉得背后生寒。
不过桂拙言毕竟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他说什么是什么。
我就问:“什么消息?”
桂拙言道:“从您那回去之后,我就立刻着手对‘门’派进行整顿,招回所有弟子进行清查,要求人人过关,个个坦白,结果有一个弟子承认,在不久前,曾有个相熟的朋友透‘露’过口风想拉他进一个反抗朝庭鹰犬的盟会,山南能叫朝庭鹰犬的,咳,大家都清楚啊,不过我派向来规矩森严,‘门’下弟子未得批准,不得擅自参加任何组织,所以他当时就没有同意。我便安排他立刻联系那个朋友,表示想要参加,而且透‘露’可以代为联络派中重要成员加入。我派在山南大小也算得上是龙头,所以对方便上了勾,赶过来与我那弟子接头,我便趁机动手将此人抓获!”
呦,这桂拙言可够杀伐果断的了,直接动手把人扣下和探听些消息,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怪不得能把‘门’派发展成山南龙头,关键时刻毫不含糊,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就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桂拙言笑道:“就在三个小时之前,我那边动手把人扣下之后,便想立刻向您通报,结果接到您家老爷子受伤的消息,我估计您一定会赶回平县,所以就直接带着人过来了。”
我不由一惊,“你把人带过来了?在哪儿呢?”
桂拙言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亲自施的法术进行封禁,而且每隔三十分钟上重新进行法术加锢,不仅保证他无法逃跑,也要确保他不能向外传递任何消息,不过如果他失联时间过久的话,我担心那边会产生怀疑,苏主任,夜长梦多啊。”
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提高声音说:“桂总,非常感谢你能过来,我爸还没休息,进来吧。”
桂拙言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冷汗,这才一招手,后面那一帮人才继续捧着东西上前。
看到这么一大帮人呼啦啦过来,我老妈也不好当着众人面儿说什么,只得搂着冯甜先往旁边让路。
进了病房之后,桂拙言的表现简直跟高志名如出一辙,对我老爸受到暗算义愤填膺,对下黑手的家伙严厉指责,又嘘寒问暖一番,最后提出县医院技术有限环境一般,不如由他们联系转到省人民医院,费用神马的自然是由他们集团承担,在被客气的婉拒之后,桂拙言立刻让手下人奉上随身带的礼品,都是他们集团的产品,各种补‘药’、护身符,至于水果鲜‘花’什么的,就不用提了,桌头柜上都放不下,只好放在地板上,堆了老高一堆。
就算单论一样不值钱,这么多加起来也够吓人的了。
我老爸神情就有些不安,眉头也皱起来了,几次看向我,目光里全是探究。
不过这些礼物我还真不能不收,桂拙言已经用行动表现出实足的诚意,我至少暂时得让他安心才行。
看我收了东西,桂拙言喜笑颜开,就立刻告辞,我便送他出去,只不过这一送就直接从医院里送出来,一气儿送到外面的停车场。
桂拙言自家带了五辆pv过来,车身上统一刷着集团标志,显然是集团的公务用车,这般大张旗鼓摇招过市,只怕用不到天亮玄静派投靠我的消息就会传得全国法师皆知了。
这位桂掌‘门’也真算是用心良苦了。
桂拙言亲自引着我上了中间一辆车。
往车里一进,呦,这空间可够大的,简直能赶上个火车车厢了。
车厢里面的座位全都拆掉了,中间立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个人,****着上身,双手反剪倒吊,头低低垂着,只能用脚尖着地。
铁笼四周站了八个大汉,全都面向铁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便是桂拙言这个掌‘门’进来,他们都没有回头。
要不要搞这么大架势啊,还上铁笼子,又倒吊的,完全就是非法拘禁,简直就是黑社会的一套!
我就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动作很轻,而且皱了一下之后,我就立刻控制住了,毕竟现在桂拙言是在帮我,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能立刻就说出来,否则太让人寒心了不是。
但桂拙言马上就解释道:“苏主任,我们这也是没法子,这小子心狠手辣,不是一般的凶,当时我动用了派中十个高手同时发动袭击,从发动到拿下,总共不超过二十秒,就这样还被他打伤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急救。而且被控制住之后,他还一度试图挣脱逃跑,我不得已只好动用了派中前辈留下来的这个困仙笼来压制他。”
二十秒中,十大高手同时发动,居然还能伤了一半,笼中这货的战斗力指数很高啊。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这桂拙言察颜观‘色’的本事还真不一般,我就皱了一下眉头,他居然就能发现,怪不得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呢,面瘫果然很重要的说。
我问:“他是什么来头?”
桂拙言道:“这小子叫司马志航,没有‘门’派,家传三‘阴’戮仙刀的本事,别的法‘门’一窍不通,从家中出来之后,‘混’得不太开,所以便干了杀手。”
“杀法师的杀手?”我不由有些好奇,法师之间也有你死我活的斗争,有杀手存在自然很正常,就好像现在还在我那关着的洗剑派蒋禹越,整个‘门’派都是杀手。
桂拙言说:“不全是,普通人的刺杀他也接,不过他一般只接国外的买卖,主要做东南亚地区,借用刺客网站接生意,出国做单后,收了款回国享受。他现在被我用法术封禁,要不要把他‘弄’醒审问?”
我摆了摆手,扯出一条信息线‘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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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很快就采集到了司马志航的大量记忆。
都不用都特意使用掠夺式手段,只消把信息线‘插’上去,他识海中存贮的信息就源源不绝对流过来。
我虽然对于太过复杂的信息依然无法分辨,但读取记忆却是已经轻车熟路,而且总结出了一些相当有用处的经验。
现在我可以很熟练把流过来的记忆信息按照远近时间段时行大概归类,太过久远而且没有任何价值的记忆直接丢进识海由劫雷信息同化,只保留对我有用的部分仔细读取。
这样只‘花’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我就找到了有用的信息,从头到尾读取下来,基本就了解了司马志航加入杀苏盟的前后经过。
不,严格来说,不应该说是他加入杀苏盟的经过,事实上他就是杀苏盟的主要发起者之一。
他只是个独狼杀手,而且业务范围在国外,自然不会是因为看不惯我在山南的所做所为,一时热血上头,就打算为山南法师主持正义,但凡是太热血的杀手,尸体早就都烂透了,没可能像他这样逍遥自在。
杀手的职业要求必然是冷静冷血冷漠,只要保证收钱办事的信誉就足够了,行侠仗义这种事情从来跟杀手无关。
司马志航之所以会参与发起杀苏盟,也是接受的雇佣。
他在常用的刺客网站上接到一条站短,发信人对他的过往业绩竟然了如指掌,如数家珍般在站短时一一列出来,然后才诚意邀请他加入一个大计划,如果事成会支付了三千万美金的酬劳,而且只要他答应参加,就可以立刻收到五百万做为预付款,哪怕事后计划失败,这五百万也绝对不会往回追。而且发信人明确说,这个计划是要在国内做的,一旦成功,影响巨大,他很可能将无法再在国内立足,让他自己考虑明确。
司马志航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立刻发回信表示了同意。
开玩笑,三千万美金啊,有了这笔钱,就算不能再留在国内,地球之大,哪里去不得?
杀手为什么杀人?还不是为了钱嘛,要是有钱的话,谁会去当职业杀手?别看司马志航算是比较成功的杀手,但做一单生意最多也就几十万的赚头,而且还是以人民币论的,别说上千万美金的生意了,就连上百万人民币的生意他都没接过。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每一个杀手都是为钱疯狂的亡命徒,这么大一笔生意如果不立刻接下来,简直对不起他自己的杀手名号。
司马志航这边刚一答应下来,还寻思着是不是得签个合同什么的,那边就收到了短信提示,他到账了五百万美金!
这钱不仅付得爽快,而且付得吓人。
还没‘交’流呢,对方怎么知道他的银行账号?如果能知道他的银行账号,那是不是就说明对方实际上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他敢拿钱不办事儿,分分钟就可以杀上‘门’来连钱带命一起讨走。
不管怎么说,再担心也得把这单生意接下来,按照对方的能力,如果他现在反悔的话,他很担心下一刻就会有人杀上‘门’来连钱带命一起取走。
他事后反查对方付款的账号,只追踪到瑞士银行的一个匿名保密账号就再也查不下去了。
雇主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是通过网络给他发出指示。
按照指示,司马志航与另外几个同样接受雇佣的法师接头会面,并且成立了名号为杀苏盟的暂时‘性’联盟。
杀苏盟说是他们发起建立的,不如说是他们背后的雇主建立的,他们只是站在前台按照指示来办事儿罢了。
杀苏盟成立之后,他们便按照雇佣指示,紧锣密鼓地安排了火车刺杀行动,目的当然不是阻止我进京,而就是要杀掉我。
火车刺杀失败后,雇主马上就指示他们潜伏进京,设好圈套,然后击杀老道士引我上钩,这计划被执行得简直堪称完美,顺顺利利地就把我钩住了。
不过唯一的意外就是,我的实力超出他们的预计,不肯按雇主的脚本老老实实演出,而是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陷阱,以至于杀苏盟最初成员中的多半都折在了京城。
这个计划再失败之后,杀苏盟剩余成员返回山南,按照雇主指示,开始以大义之名在山南法师圈中拉拢不明真相的法师入伙,以凑够人手实施新的计划。
也就是说,司马志航他们拉人实际上也是不得已,二次袭击死伤太大,已经没办法再组织有效攻击了,而且雇主也不打算再这么大手笔‘花’钱雇人,而是改成了拉羊,让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去忽悠那些不明真相的热血法师来当炮灰。
倒是幸亏桂拙言下手够快够狠,不然的话,让他们拉到足够的人手,就该组织新刺杀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背后的雇主会是谁?如果按照司马志航的身价来推算,一个三千万,十个就是三个亿,就算是现在每人只付了五百万,那十个人也是五千万,而且还是美金!这可不是一般的大手笔,就这么扔出来为了杀我一个人,也未免太大方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命值这么多钱。我特么给居伊驱魔救了这位欧洲金融皇帝家庭的继承人才收了两千万美金,这么一论的话,我可比居伊值钱多了。
确认司马志航的记忆里再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后,我这才收回信息线,要来纸笔,把杀苏盟其他几个发起者的名字写下来,想了想后,‘交’到桂拙言手中,“这是杀苏盟其他骨干成员的名单,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金主,这个出钱的金主才是真正的主谋。”
桂拙言看了看手中的名单,然后才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苏主任,省里要搞法师行为治理,我们玄静派要是做这件事情,会不会违背省里的‘精’神?”
他是想问我会不会管他们太过‘激’的行为吧。
其实如果手头有人的话,我自然不会把事情‘交’给他做,只是现在我能动用的人手只有韦国庆的那支特警队,对付这些有背景有本事的法师那是远远不够看,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一个去抓吧。
既然缺人,那就只能采取折中办法。
我当即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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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做为守法‘门’派自动自觉清除非法恐怖组织,是见义勇为,怎么可能同省里‘精’神相违背呢。”
听到我这句话,桂拙言立时就打保票,“苏主任请放心,我保证在明天天明之前,把他们全都抓回来。”
说完他又试探着问:“这些名字都准确吧,我听说有些做杀手的法师会使用法术伪装记忆来来确保机密不会泄‘露’。”
“不会有差,你就按名单抓吧。”我解释说,“我是直接读取他识海里存贮的记忆,应该不会有假。”
听我这么一说,桂拙言登时虎躯剧震,下意识弯了弯腰,干笑道:“那是,那是,您是什么身份,那种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过您?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这去办事儿了。”
打完保票,桂拙言就队走人,连司马志航也一起带走了。
我回到医院,刚一走到病房‘门’前,就见‘门’一开,我老妈气势汹汹地闪身出现,不禁暗叫不妙,就想掉头逃跑找地方先避一避,可是没等转身,我老妈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耳朵
这一招我老妈练了十多年,堪称出手必杀,每次我逃学回来都会这样闪电般出手完成控制之后,我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了。
“怎么,心虚了,还想跑?哼哼,就知道你个小王八蛋会来这一招,我趴‘门’缝盯着呢!你如今厉害了啊,居然当着我的面儿还敢逃跑!”我老妈揪着我耳朵使劲扭了扭,痛得我转过半个身子,连连告饶,“妈,妈,别揪啊,我错了,我错了,呃,等会儿,妈,这事儿我可以解释!”
先不说我现在都神仙了,而且大小也是个领导,就说我是您儿子,您也不能因为冯甜几句话就下这样的杀手吧,我可是您亲生的啊!
“解释什么?”老妈一手叉腰,一手揪耳朵,把我扯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男人‘花’‘花’肠子脚踏两条船,没想到啊,我自己的儿子有点本事就起‘花’‘花’心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不说,还想再手里挟一块,脚踏两只船都满足不了你了,我看你是想当皇帝开后宫吧!我就说嘛,自打你上次回来,这身边的‘女’孩子换得那叫一个勤啊,还一个比一个漂亮!不光中国的,还有外国的,不光普通人家的,还有权贵家的,有钱的没钱的,你还真是生冷不忌好胃口!苏岭,你行啊你,我养了你二十多年,怎么就没看你这么有本事来!”
我哭丧着脸说:“妈,我是什么人不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多也就是逃个课打个架,都没搞过初恋,怎么可能几天工夫就变成这样?妈,我是你亲儿子,你可不能光听冯甜一面之词,她鬼着呢,根本就是因为有底火儿,所以借机会拿您当刀使来砍我,你可千万明察秋毫,不能让她给你哄得卖了还帮你数钱!”
我老妈将信将疑地问:“她跟你有什么底火儿?”
“之前吧,因为点事儿我把俞悦给惹哭了,我就问冯甜是怎么回事儿,结果她就莫名其妙地跟我发火,这都一天了,也没见火消……哎呦,妈,妈,别扭啊,轻点,轻点啊……”
我老妈拧着我的耳朵转了好几个圈,简直快要把我耳朵给拧下来了。
我这好好解释呢,怎么又下杀手?
我是你亲儿子,我是你亲儿子,我是你亲儿子!
“你把俞悦惹哭了啊!你还把这事告诉冯甜!你还让冯甜帮你哄别的‘女’孩子!”我老妈目‘露’凶光,满身杀气四溢,“敢情你不光找小三,还想让正房帮你哄小三,你还能更无耻一点不?你还能更没下限一点不?你有本事啊,俞悦那种身家的你都能勾搭上了!”
又正房,又小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赶紧说:“妈,你别‘乱’说啊,我们都是朋友,非常正常的朋友关系,我跟冯甜到现在连,呃,总之没什么事儿,跟俞悦就更没什么事儿了。这事儿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子……”
“什么叫没什么事儿?”我老妈语气森冷,简直给我一种下一刻就会拿菜刀把我剁了拌成凉菜的赶脚,“你是没跟甜甜拉过手,还是没亲过嘴儿,还是没上过‘床’?”
我大吃一惊:“这事儿冯甜都告诉你了?”不过我们虽然上过‘床’,但纯粹是为了救命,没有其它少儿不宜的事情好不好,冯甜该不会又把话说一半吧,她这是不致我于死地不算完啊!
“你们真上过……‘床’了?”这回轮到我老妈吓了一跳,调‘门’都下意识高了八度,但最后的时候总算想起这里是公众场合,硬生生把最关键的两个字儿给压低了声音,“岭子,甜甜还没成年呢!你现在是国家干部,还有那么有权,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这不是给人整死你的把柄吗?别说什么两厢情愿,这事儿在官场上就是致命的错误!你说你啊,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呢,就算跟俞悦上‘床’,也比跟甜甜上好啊!你们爷俩儿怎么就都这么不让我省心呢,一个都五十出头了还要焕发什么政治生命第二‘春’,一个才二十多岁刚掌点小权就‘乱’搞,你们是想气死我怎么着!”
我老妈这是真急了,也顾不上拧我的耳朵,话都说得有点颠三倒四了。
我赶紧打断她,“妈,别胡思‘乱’想了,我跟冯甜没上过‘床’,关系没到那步呢。不对,我跟谁都没上过‘床’,咱能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吗?”
“什么关系没到那一步!”我老妈怒气冲冲地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你当我眼瞎啊,我可是过来人,关系到什么地步,我一眼就能看到,你们两个拉手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当我看不到吗?”
呃,拉手的时候没感觉就是上过‘床’,这算什么逻辑?
不过这事儿不好跟我老妈较真儿,我只好说:“真没有,不信你可以去问冯甜,我们两个吧,这关系比较,呃,复杂……”
“有多复杂?”我老妈瞪着我,好像恨不得吃了我,“岭子,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这根本就是在作死。我不管啊,现在我郑重警告你,跟别的‘女’人,像什么顾容、俞悦的关系都赶紧断掉。那个,里面那两个外国‘女’孩儿不会也跟你人关系吧,都断掉,断掉!还有啊,跟甜甜再不能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再急,也得等她成年了才行!”
我简直无语了,我老妈这思维回路根本无法勾通。
“妈,我……”
我正想再尽尽最后努力解释一下呢,就听后边远远有人叫道:“苏主任,您在这儿啊!”
扭头一看,就见两人顺着走廊远远过来,仔细一看来人,不由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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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领带笔‘挺’,走路时腰板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一看就是那种平素说一不二的角‘色’。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个头不高的眼镜男,一手手里捧着个果篮,另一只帮助却用绷带吊着,还打着夹板,跟我差不多的年纪,不光瘦,脸‘色’不怎么好,透着股子病态的灰‘色’,走起路来无‘精’打彩。
发声打招呼的,就是那个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见我转头看过去,脸上立刻堆起了洋溢的笑容,‘挺’直的腰板也塌下去了,从快步走变成了一溜小跑,抛下身后那位噌噌就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伸出双手,“苏主任,您好,您好!”
这不是罗家父子吗?
前面这位不知道名字,但后面跟着的那个是我的高中同学罗孟洋,之前打过照面,还想坑我一把来着,他那胳膊还是我打折的呢。
算起来,我们的关系可不怎么好,他们父子两个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我正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他握手呢,我老妈却有些意外地叫了出来,“老罗啊,你怎么来了?”
罗孟洋的老爹连忙道:“这两天回老家办点事儿,正好听说老苏大哥生病住院了,就过来看看,孟洋在后面干什么,过来跟邵阿姨打招呼!嫂子你别见笑啊,我这儿子不争气,上不得台面,平时跟谁都不怎么爱说话。”
他这一段话分别跟罗孟洋和我老妈说的,语气转换得那叫一个快啊,对着罗孟洋那是声‘色’俱厉,一副不赶紧的就当场打死的气势,对着我老妈那是低声下气,聋子都能听出语气里带着的讨好来。
我老妈‘挺’不适应的,摆手说:“你可是开银行的大老板,你这声嫂子我可当不起,我们家老苏也不比你大,可不能这么论。”
“当得起,当得起!”老罗连声道,“老苏大哥那一直是我敬仰和学习的对象,我从认识起就一直真心把他当大哥看的。孟洋,你怎么回事儿?见了邵阿姨怎么不打招呼?”
罗孟洋上前叫道:“阿姨好。”顿了顿,又看了我一眼,低声下气地道:“苏主任您好!”
我哭笑不得,“罗孟洋,用不着这样吧,咱们这同学,你这么叫可太外道了啊。”
“不外道,不外道。”老罗赶紧搭腔,“以前孟洋不懂事儿,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苏主任您日理万机,为了我们山南的治安呕心沥血,让我们这些商人才能安心经营,他叫您一声苏主任,那是发自内心的表示敬仰。是不是啊!”
罗孟洋就有气无力地应道:“是,苏主任,以前是我不懂事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们吧。”
我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我没怎么着你们吧,自打上次在酒店见过之后,我们连面儿都没朝过。”
瞧他那语气那神态,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关键问题是,那事儿过后,我忙得脚打脑勺,不是忙着拯救世界,就是忙着毁灭世界,再不济也是跟人斗法跟妖斗法跟神仙斗法,哪有闲工夫惦记那档子破事儿?
老罗啪一巴掌打在罗孟洋的后脑勺上。
这下打得是真狠,把罗孟洋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家伙趴地上去。
“‘混’小子,胡说什么呢!”老罗声‘色’俱厉,咬牙切齿地说,“苏主任一天得忙多少大事儿,哪像你一样天天不务正业,那点小事儿,他怎么可能放在心上!”转过来又对我陪笑道:“苏主任,您别往心里去,这小子最近打游戏打糊涂了,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是同学嘛,开开玩笑,说说闲话,都是正常的。呃,你是来看我爸的?里面请吧!”
“您先请,您先请!”老罗说什么也不敢走在我前面,连连鞠躬摆手,我无可奈何,只好和我老妈走在前面。
我老妈瞪了我一眼,又用眼角扫了老罗父子两个,那意思太明显了,“又是你惹来的麻烦是不是?”
我悄悄一摊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我老妈却是不相信,哼了一声,率先走进病房。
进去之后,老罗那态度自然是不用提了,比之前高志名和桂拙言还奴颜卑膝,一口一个“老苏大哥”地叫着,叫得我老爸那叫一个郁闷啊,自打今天住了院,他这辈份就噌噌往上涨,什么老大哥老爷子的,这么叫的还都是跟他年纪差不多的。
这讨好的情节就不用再废话多叙了,反正天底下拍马屁的内容都差不多,唯一所差的不过就是细节和‘花’样罢了。
好容易‘挺’过去,把他俩父子送出病房,我还以为老罗会跟我说点什么呢,老话说得好,无事殷勤非‘奸’即盗,好端端的突然跑来看我老爸,我再傻也不会相信他们的目的会这么单纯吧。
哪知道出来之后,老罗又客客气气地请我留步,然后就领着罗孟洋走人了,废话都没多说一句,‘弄’得我好生糊涂,完全搞不懂他们两个这是搞什么飞机。
正寻思着想转回病房呢,就听有人远远地喊道:“苏主任,您在这儿呢。”
好嘛,今天晚上全都是这句话,这话说得多奇怪,我老爸住院,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啊!
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子领着六七号人,大步流星地奔着我就小跑过来,离着老远就伸出双手,“苏主任,你好,你好,听说你家老爷子受了人暗算,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
卧了个槽,这位看上去少说也七十多了,居然也叫我老爸老爷子?
这位我是真不认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客气,我也只好跟他握了握手,“您是……”
老头笑道:“老朽林桐生,添为折柳派掌‘门’,那天您在宗教局接见过我。”
他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倒不是想起他这个人来了,而是想起这个折柳派来了。
这折柳派在山南也算是个相当有名气的大‘门’派,主营木质家具和高端把件,虽然比不得玄静派的身家,但放在地方上也是影响极大的企业集团。
折柳派的山‘门’在祁‘门’山,离着平县有五百多公里,这位总该不会是从山‘门’赶过来的吧。
我正琢磨着呢,就听林桐生说:“老朽本来在山‘门’修行,听闻苏老爷子中了暗算,心急如焚,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门’中‘精’锐弟子赶过来,不管这事儿是谁干的,那都是踩红线犯大忌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全体法师的公敌。”
老头义愤填膺,撸了撸袖子,“我们折柳派全体上下先不能坐视而无动于衷!”
好吧,瞧人家这态度,简直就好像受伤的是他爸一样。
我说:“既然来了,进来吧,我爸在病房呢。”引着林桐生正要往里走,却又听背后来了一嗓子,“苏主任,您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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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一看,又见着一位,四十左右岁的年纪,也是带着一帮手下,跟林桐生看样子认识,那还寒喧了几句,自我介绍是正心派掌‘门’,也是听说我老爸,也就是苏老爷子,被暗算受伤,一时心急如焚,放下手头一切就赶过来了,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药’有‘药’,反正只要我一句话,那就要啥有啥,绝对不会带含糊的。
我把这二位领进病房,参观了病‘床’上的老爸,让我家苏老爷子接受这二位的拜访,好容易把这二位打发走了,没等回病房呢,就又是一嗓子“苏主任您在呢”。
接下来就来访的人就多起来了。
全都是山南本省的法师,而且都是有名有姓有‘门’派的,就算不论法师的身份,只论自家经营的产业,放到地方上那也是纳税大户,跺跺脚地皮直颤的人物。
这些人集结在一起,那能量可就大了,甚至影响山南的经济形势和走向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是法师‘门’派在世俗经营的成员,金钱,人脉,权势,无一不缺,只要稍一抱团,就能在山南掀起滔天巨‘浪’。
而山南不过是全国的一个缩影罢了。
巨大的以法术为基础、以法师为骨干的财团正在逐步扩展着自己的影响,人脉如同树根一般深深扎入世俗社会的人际关系中,为财团提供各方面的可见的不可见的支持。
不过现在这些过往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全都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向我卖好了。
我是不是应该得意一下呢。
还是算了,哪有这种闲工夫。
更何况他们来‘露’脸,可也不见得全都只是为了讨好我,更多的不过是表个态,表明自己绝对不会支持对法师家属于的袭击这种行为。
这是一条关系到所有法师的红线,尤其是当他面对的是我这样有着可怕行动力和报复心的准敌手的时候,那是万万不敢让我产生什么误会。
规矩那是大家都遵守才叫规矩,如果一方破坏了,那么另一方自然也就没有遵守的必要了。
其他法师‘门’派的法师有什么了不得的战绩我是不知道,但我有什么战绩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合欢派上上下下可是尸骨未寒呢!真要把我惹‘毛’了,谁敢保证我不会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按照冯甜的叮嘱,悄悄把来过的人都记下来,以备日后开展工作来用。
今天能够赶过来看我老爸的,就算不会成为我的坚定盟友,至少也将是个******,完全可以靠‘诱’之以利临之以威来争取。
如此忙忙活活地直到半夜,接待了少说也有五十多‘波’来访者,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各大‘门’派,但后来就有非‘门’派传承的法师相继过来了,初时是明城法师组团过来,再后来山南各主要城市的法师全都派出代表,一团一团地过来探望。
像这种非‘门’派传承的法师多半都是家传的本事,不像大‘门’派可以经营产业,他们的生活来源主要就是靠祖传的本事,什么风水相面,‘摸’骨称重,‘阴’宅阳房,再加上驱个邪捉个鬼,日子过得可比名‘门’大派的弟子苦‘逼’多了。
要搞法师治理,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些从业法师,而不是经营产业的法师‘门’派,只不过他们不像那些名‘门’大派消息那么灵通,所以过来得相对就要晚一些。
过了十一点钟之后,总算是再没有人来了,大概都考虑到探病没有后半夜过来的,那就不叫探病而叫扰民了。
折腾这么一气儿,我真是疲乏‘欲’死,身体不累心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马屁话听多了也会反胃不舒服,不由得特佩服那些高高在上整天被各种拍的官员,果然是能人所不能,这份儿罪可真不是常人所能受得了的,怪不得冯甜当时那么说呢,也就是咱现在是神仙了,意志又足够坚强,才总算是‘挺’了过来。
把最后一‘波’人送走,我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一是要是万一还有人来正好不用来回走了,二来也是想透口气儿,我老妈虽然再没说什么,但看我目光仍像刀子一样,给我的压力简直不要太大。
刚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会儿,冯甜就推‘门’来了,身边还跟着艾瑞丝和赛莉娜,出来就对我说:“你进去吧,我盯一会儿,叔叔有话要跟你讲。”
我看老妈没跟出来,就低声跟冯甜抱怨,“师姐,你这么坑我干什么,完全损人不利己嘛。”
冯甜冷笑一声,道:“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有事没事儿就去撩人家美‘女’。这也是为你好嘛,我看阿姨说得就很有道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戒‘女’‘色’!整天跟我在一起‘混’就拉风了,可不能再让人说你以权谋‘色’大开后宫了。按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敌人为了阻止你开展工作,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攻击你,打击你的名望。竞选州长看过没有?桃‘色’新闻啊,古今中外打击政敌,向来是极好用的法子,几乎是万试万灵,不过这一招怎么用才能用得好,那就完全存乎一心,看个人所得了。”
我哭笑不得,“师姐,这别人还都没说什么呢,就你天天给我扣帽子了,还跑我老妈那去告我黑状,至于嘛。”
“至于!”冯甜瞪我,“至少就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再把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惹哭了之后,自己哄去,别向我求援,也别告诉我,更别让我教你怎么做!自己的妞自己哄,哄不明白那是你无能!”
好吧,转了一圈,她又转回去了,看起来这档子事儿没一段时间她是不会放下。
我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乖乖进病房见我老爸,结果又挨了一顿训。
原来我老爸看到他住个院,因为我的关系跑来这么多人巴结,心里就不安了,生怕我一朝大权在握,就把令来行,胡作非为,讨要好处,所以就把我叫去训戒了一翻,不外就是安心工作,不要搞不正之风,尤其叮嘱让我千万小心,不要行差踏错,被人抓到把柄。
我只好向老爸保证自己绝对时刻警惕,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腐蚀,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清正廉洁,一心为公。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我老爸放心睡觉。
本来我想让我老妈回家休息一下,但老妈不放心,说什么不肯,我只好给她叫了张陪护‘床’,放在我老爸病‘床’边上。
至于我自己,睡不睡无所谓,便跑到‘门’口跟冯甜有一没一搭的聊天,也不说正事儿,就是东拉西扯地讲闲话。
如此熬过一夜,天刚‘蒙’‘蒙’亮,也就是四点钟左右的样子,桂拙言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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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接起电话,桂拙言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报喜,经过全体玄静派弟子连夜奋战,成功将名单上的所有抓捕对象全部抓获,这个成立大概也就不到半个月的刺杀组织被一网打尽。
他所说的一网打尽,是指按照司马志航记忆揪出来的杀苏盟成员,但我却担心还有其他司马志航不知道的,所以对桂拙言的报喜保持谨慎乐观,便通知他把人都送到冯甜的实验室去,暂时先关在小‘洞’天里,然后给留在实验室的烟霞打电话,让她安排接收一下。
安排完这些,我便立刻返回明城。
离开之前,一直留守在病房里,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宁若萱终于发挥了作用。她打电话叫来了一个集英社的法师。
集英社本身就是底层法师的集合,所以这位法师也不是什么高端人士,自家开了个周易风水‘交’流中水,主营业务其实还是算命看风水,便是在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也只是个不算太成功的法师,挣的那点钱只能勉强糊口罢了。
不过这个法师终究是真正的法师,太高端的东西不懂,但基础的辨识、作法还都是明白的,我就把他介绍给张志华,做为平县清理整治行动的法术方面专家,帮助政fǔ方面处理普通的涉法事项。
能帮县政fǔ做事,那可是他们这行当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别说张志华给他批了份津贴,就算不给钱,有了这份儿资历,以后他在平县法师圈子里也可以横着走了。
这位法师对我简直是感‘激’涕零,‘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拍着‘胸’口赌咒发誓,一定会把这项工作干好,不辜负我和张县长的期望。
张志华顺便跟我通报了一下连夜突审古光的情况,古光进去之后没能‘挺’住,很快就把所有的不法事实全都‘交’待了出来,他倒也没干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只是用在我老爸身上的这‘门’攀‘交’之法以前用过几次,借机结‘交’了几位很有实权的领导,不过没有级别太高的,借着与这几位实权领导的‘交’情,很是探到了一些涉及经营、建设和市政规划方面的内幕消息,再掩饰一下算作自己的指点含糊地提示几个‘交’好的本地商人,由此来谋取财富。
至于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更深层的黑幕,那就需要更深入的挖掘了,张志华想要把这事通报纪委,接下来涉及到的人和事就由纪委往下深挖,看看能挖出什么来。
不过终究还是没能审出什么背后黑幕来。
古光确实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仗着家传的些许本事胡‘混’,并没有真正挤入法师圈里,跟圈中正牌法师没接触过,甚至都不知道有法师网站这种事情,虽然名声大挣得多,但要从法师人际‘交’系上来说,甚至还不如宁若萱推荐的那个法师,再怎么说那位也是加入集英社这个法师组织的。
说了这些之后,张志华很是有点悻悻,大概是对没能深挖出什么东西来感到不爽,言下里很有些想继续深入挖掘,往官法勾结官hō结方面细究。
看到张志华这个样子,我终于明白鲁方岩之前提点我的不要‘激’进化扩大化的意思了,便警告张志华不要做无意义的扩大化,这次整治行动的对象范围很明确,就是从业法师,没有其他的,更不要往体制内部攀扯。
平县的整治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将来要给全省的整治行动立下标杆,如果在这里控制不住,成为某些人打击异己的工具,那么等在全省铺开之后,在体制内的阻力将会严重升级,而且整个整治工作必然会迅速扩大化,失去原有的意义,甚至会变了味道。
出于这种顾虑,我警告张志华的时候,语气就是相当的严厉。
一直以来我对他这个县长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怕是我老爸受暗算住院我也没跟他说过重话,所以突然这么严厉的发出警告,让张志华很是意外,但同时也明白了我在这方面的坚决态度,当着我的面儿,还是很痛快地做了许诺。
不过我还是不怎么放心,回头就给武安国打了个电话,先是重早了一下对这项工作的要求,然后又透‘露’了一下我对张志华的倾向的不放心。
武安国听完之后,沉默良久,才表示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处理妥当,让我放心。
在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武安国和张志华是盟友关系,两个搭班子一直相处得不错,所以武安国在需要的时候也愿意‘挺’张志华一把,不过这不代表就是毫无保留的力‘挺’。
我对武安国的了解主要来自于我老爸,但对于我老爸看人的眼光我还是比较相信的,所以听武安国这么保证,我这就算是放心了,跟老爸老妈道了别,这才坐着宁若萱带着赛莉娜和艾瑞丝开来的车返回明城。
抵达明城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我就没去单位,先和冯甜到实验室那边,把那眼珠子取出来存放好,又看了下桂拙言送过来的那些杀苏盟成员,确保每一个都关好不会逃跑,这才返回单位。至于这些人怎么处置还是得等晚上下班之后再说。
见我回来了,武丽娟就来找我汇报,说是学校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俞悦派的工程队昨天下午就进入学校开始整修,保证周五之前一定可以‘交’付使用。
地方准备好了,人也准备好了,只等到位,这培训就可以立刻搞起来。
短期培训当然不可能教出合格的法师,所以这个培训班的目的其实是扫盲,让接受培训的学员对于法术基本常识有个概念,不至于一窍不通,但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他们开展工作。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下一步计划配套好,确保人员培训完成之后,可以立刻上岗开始工作。
原本我是想通过给工作人员配备‘精’力武和低级灵兽来保证工作开展的,但平县这一行之后,我就有了新的想法。
法师历来神秘复杂,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有什么手段,如果万一像我老爸一样中了暗算,光有灵兽那是远远不够保护工作人员安全的,所以工作的开展终究还是离不开法师的协助。
思忖再三之后,我便把许宗纬找来起草了一份报告,然后去找鲁方岩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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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关于聘请非‘门’派传承系统法师参与法师治理工作的请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看完报告之后,鲁方岩又把名头重念了一遍,这才放到办公桌上,“我记得你是反对法师直接参与工作中来的,怎么改主意了?”
“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平县,今天上午刚赶回来。”我就把我老爸受到暗算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才说,“事实证明,我之前的想法太简单了,就算经过培训对法术常识有一定了解,但应对接下来的工作也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得有足够了解法师行当和手段的人参与才行,而这一点就绕不开雇佣法师。我们还是缺人。我考虑还是先聘请那些家传法‘门’出身的法师,关系不是那么复杂,而且多数都长期受到各大‘门’派的打压,从所处立场来说,先天就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先借他们的力量打开局面,我们这面再加紧培训,争取以学校的形式培养属于我们自己的法师,再充实到工作中来。”
鲁方岩就问我:“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全都‘交’给法师来办吧,那样的很容易把这项工作做歪做散,最后又回到原先的老路子去。”
“我准备采取双人工作组配备,我们培训的每一个工作人员搭一个聘请法师做搭档,同时给他们配备法术武器和灵兽做为辅助,我这次三江之行,认识了专业饲养灵兽的长白派,他们可以以成本价为我们提供入‘门’级灵兽。”
说到这里,我少不得又解释了一下灵兽是怎么回事儿,因为鲁方岩很好奇地问了一嘴这个灵兽是不是像小说里那样能飞纵入地吞云吐雾,然后又说了一句那样的话得多贵一只啊。
我只好解释那种小说里的所谓灵兽在现实里都够上妖怪了,根本不可能养出来,长白派养的灵兽也就是比普通动物智商高一些,而且经过针对‘性’的对法术方面的训练,对各种法术‘阴’邪更加敏感,而且因为从小受过法术加持,能够与一般‘阴’邪之物做战,一只不贵也就两三万块那样子。
鲁方岩又问了问法术武器的事情,问完之后就有些皱眉头,不过没有再问,只是示意我说下去。
我就接着往下说:“当然了,就算是聘请的法师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上岗,也要接受集中培训,我们的工作人员接受法术方面的培训,聘请的法师就要接受政治、法律和组织纪律‘性’方面的培训,在正式投入岗位之前,还必须得进行磨合‘性’训练,保守估计至少得一个月左右才能让他们真正上岗。”
鲁方岩听完之后,对我的计划内容没说什么,却问:“你这又是配备术法武器、购买灵兽,又是聘请法师,还要建学校,想过得‘花’多少钱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就有些卡壳。
钱这事儿,我还真没想过。
这工作可是大领导亲自关心的,那还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政策有政策?之前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要机构就搭班子,缺人就特批调配,没等要钱就已经把工作经费批到了财政厅那边了。
怎么突然就问起钱的事情来了?
看到我的表情有些发懵,鲁方岩叹了口气道:“普通的工作经费和你现在提的这些是两回事儿。这样吧,我给你算一下。我们山南有副省级城市一个,地级市八个,自治州一个,市辖区十九个,县级市二十个,县十八个,自治县两个,为了保证开展工作,你一个县区至少就得派驻两组人吧,稍大一些的地方可能两组人都不够,这就是小一百人,再加上设区市一级的组织协调工作,省一级的组织协调工作,算起来三百人能够勉强把全省工作初步运行起来,将来要是工作细化,业务增多,人数就得翻几翻!要是按你的做法,每组都配备法术武器、灵兽,每组人下去之前都必须到接受集中培训,这得多少钱?而且这些钱还不是一次‘性’投入,是常规‘花’费,每年都要持续投入。”
这样一算的话,好像确实很多,不过既然要工作,那肯定得有人有钱,没有钱的话,一定干不起来就是了。
“你这个方案太‘激’进了。”鲁方岩沉‘吟’着说,“虽然这项工作是大领导亲自关心的,但在内部的阻力依旧非常大。你得明白,如果不是阻力太大的话,也就不需要大领导亲自关心,甚至几次三番地通过各种形式表达支持态度了。现在前期工作还没见到成果,就一次‘性’投入这么多这么大,绝对不会被审议通过!你得考虑,平县是我们山南的试点,而我们山南是全国的试点,像你这样在山南搞的话,在全国推广起来怎么办?又得要‘花’多少钱?”说到这里,他罕见地叹了口气,“归根到底还是在财政上,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财政吃紧,再加上有些人本身就反对开展这项工作,如果提出过庞大的预算计划,这个投入本身就会成为被攻击反对的把柄。一旦预算计划受阻,那么整个工作都将受打击而无法再进行下去。你的想法很好,我也很赞同,但是从现实角度来说,不太有可行‘性’。你看是不是可以步子再小一些,先把工作打开局面,再尝试逐步推进?”
这么大个国家还缺这点钱吗?
不是说财政税收情况特好吗?
这一点我真心理解不上去,不过看鲁方岩的样子,想来这是真为难。
“如果缩小的话,那就只能先在省级设立机构,地方上由他们自主行动,我们只做指导……”我思忖着说了半句,但想到平县的情况,马上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但这样的话,基层的基础工作必然会极为‘混’‘乱’,让某些人得到‘混’水‘摸’鱼的机会,甚至会给某些人制造事端以产生舆论压力的机会。而且法师的手段诡异莫测,只依靠普通工作人员,哪怕是警方也不足以处理一些突发应急事件,就怕真遇到什么事情,会造成不必要的重大伤亡。”
鲁方岩沉默片刻,又说:“有没有可能拉些赞助?在别的方面化些缘?在财政以外的渠道解决呢?”
哎呦卧槽,他居然自己想到这方面去了,倒是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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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要论化缘拉赞助,从普通范围来说,他这个级别肯定要比我面子大能力强,但他却以试探的口气问,我猜他的所谓化缘拉赞助的对象应该是想局限在法师圈子之内。
以法师圈子内的资金解决法师圈子的问题,这个算盘打得那是相当‘精’明,而且真要能行得通的话,也不失是一项政绩。
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管化缘拉赞助的对象是谁,都不可能只拿钱不给好处,破家为国的英雄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是了。
既然鲁方岩提出这个解决方向,显然就是已经有了给出一部分好处的打算。
我思忖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才缓缓说:“要是从这方面考虑的话,倒是有一个办法。上周公安部不是派了个调查组吗?香云观的观主‘蒙’克生也跟着一起过来了。您也知道香云观曾经在建国初期就接受中央命令筹建法师管理机构,并且在早期打击反动封建会道‘门’等项运动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虽然后期这个机构因为种种原因而被撤销,但香云观还是在这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和‘蒙’克生观主做了一次深入的探讨。‘蒙’克生观主提出一个意见,那就是这个法师管理机构可以采取政fǔ领导,国家资本和民间资本合股投入,建成一个民办非营利‘性’质的组织,以方便形成良好的资金循环,降低前期财政投入,减轻政fǔ内部阻力。”
“公‘私’合营民办非营利组织吗?”鲁方岩沉‘吟’着,“这样一个‘性’制的组织谁来投入资金,我听说有些大型法师‘门’派已经发展成了资本雄厚的企业集团,如果放开投资的话,会不会导致最终这个组织落到大型法师‘门’派手中,成为他们发展自身打压异己的工具?我最近也做了些调研啊,比如这个……”他低头在办公桌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个蜀山会,由西南一带最大型的十个‘门’派发起组建,经过多年的经营,已经发展成一个集实业和金融为一体的财团,真要比起钱来,只怕没有几个能比他们更多吧。”
幸好这方面的问题‘蒙’克生早就考虑过了,跟我‘交’底的时候,全都‘交’待了一翻,我又腾空请教了冯甜,基本拿出了一个方案。
“还是要限制投入股份的,而且想要投资参股可以,必须得先进行审查,而且‘门’派和‘门’下弟子都必须遵守法律法规和组织自身的行为准则才可以考虑。所以,先期投入的时候,应该拒绝传统法师‘门’派投入资本,以财政资金和涉法企业的资金为主。等后期工作完全展开并且稳定下来之后,才可以接受部分投入。”
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看了鲁方岩一眼,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比较敏感,不晓得鲁方岩会有什么反应。
鲁方岩见我停顿下来,就鼓励道:“看起来你已经有比较说细的全盘打算了,说来听听,探讨问题嘛,说错了也不要紧,谁都不可能考虑得那么周全不是?”
我深吸了口气,接着往下说:“我现在倒是有个资金来源的渠道,我师姐和您家鲁承志几个人最近合股搞了个投资基金,最近几项投资都比较成功,资本还算丰厚……”
“苏岭,看来你不是考虑不周,而是考虑得太周到了!”鲁方岩猛得站起来,沉下脸,打断了我的话,“工作还没有开展,就开始谋划自己的小心思了。你以为你把承志拉上,我就会同意你们这种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的做法吗?”
要说这事儿比较敏感那是不假,但要说以权谋‘私’这想法我可是从来没有过。
先不说咱现在是神仙了,征途目标应该是打倒当权神庭建立新神庭,只说我现在这状态,指不定哪天一不小心就升维走人了,我谋人间这点小利有什么意义吗?
鲁方岩这么说也未免太小瞧我了,我看他还是因为我提到鲁承志所以担心别人说他以权谋‘私’。
我坦然道:“鲁书记,这可不是以权谋‘私’,而是在工作开展初期,我实在找不到可以值得信任的资金来源,您说如果我师姐和您家鲁承志不可信任,我还能去信任谁?更何况这个基金不只他们两个有股份,顾容也有股份。”
鲁方岩呆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顾容又回明城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我上次跟您进京,见了顾容一面,提过一嘴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她请示家里,得到同意之后就过来了。这个基金最初始的几个股东就是我师姐,您家鲁承志,顾容,还有华达集团的俞悦,对了法国文森特家的居伊.文森特也入了一部分股。除此之外,还分了部分股权给京城的横剑派、香云观和三江的长白派。华达集团是做地产的,将来相关产业建设可以由华达集团承担,灵兽由长白派培养出售,生产法术武器的工厂已经投资开始建设,我师姐那边在搞相应的实验中心建设,有山南大学的潘福城教授协助,只要全部项目建设完成,整个前期工作所需投入都可以一次‘性’解决,只要人员到位,培训完成,立刻就可以投入开展工作。”
鲁方岩一时沉默不语,想是正在考虑这样做的得失利弊。
我就又说:“正好您提到了蜀山会这件事情,我还想向您汇报呢。蜀山会是极具典型的法师‘门’派盟会,资本雄量,关系网络复杂,是反对法师治理工作的核心骨干,我们做了个从资本运作方面打击蜀山会的计划,先发致人,‘抽’断蜀山会的资金链条,为工作在全国顺利开展,奠定一个良好基础!这次打击计划主要由顾容主导和执行,运作资本由基金提供。顾容已经做了一份详细计划,如果您想听听的话,明天我和她一起过来跟您汇报。”
鲁方岩就有些诧异,“顾容已经跟你们参与得这么深了吗?这件事情她家里知道吗?”
我说:“她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那边没有反对,而且鼓励她好好干。”
鲁方岩就问:“那你们想搞成民办非营利组织的想法,她家里也知道了?”
我不由一呆,“没有,这不是没跟您汇报呢,哪能随便‘乱’说?您要是同意的话……”
“不,我不能同意!”鲁方岩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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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有些失望,正想再努力劝劝,鲁方岩却说:“这是以后在全国发展的全盘构想,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大,也太敏感,这样吧,我跟上面提一下,争取再进京当面汇报一次!像这种事情,一定要当面详细地汇报清楚,你明白吗?”
我登时松了口气,道:“放心吧,我可以做一个更详细的方案出来。”
这个方案其实是现成的,‘蒙’克生在自家香云观里猫了那么多年,除了对抗心魔就是琢磨这件事情,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健全的文稿,现在就在苏妃轩手里拿着,只要再把我和冯甜后期进一步完善的内容加进去,再做一些细节说明就可以拿出来了。
“那你就尽快,最好是这两天就成形,到时候先拿给许克……嗯,不,谁都不要给看,你们自己修改好了等我通知,我会在进京路上再看。”鲁方岩强调道,“这个方案不要让外人接触,自己做,你们办公室的人也不行,在得到上面的准确答复之前,绝对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对了,你不是说这个方案的初期是香云观‘蒙’克生提的吗?通知他也做好准备,大领导很可能会再向他咨询。”
怎么这么保密,连他的大秘许克都不让知道?
我就有些疑‘惑’。
鲁方岩道:“我最近准备把许克放下去,有些事情就不必让他知道了。”
许克可是鲁方岩的秘书,一般来说领导只要走的之前,才会安置用惯了的秘书。
鲁方岩要走是定局的,连桂拙言都能打探到的消息,想必在高层中已经传开了,只是他现在就安排许克,倒是显得有些太急了。
不过这些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好问也没兴趣问,便应了一声,起身告辞。
鲁方岩却叫住我,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承志跟你师姐做的生意还好吧。”
我笑道:“奢侈保健品生意只要推开从来不愁卖,现在形势不是好,是大好,这个基金能够成立,最主要的前提还是这方面的发展比较顺利,能够提供大量的资金来支持各种资本运作。”
“那就好,那就好!”鲁方岩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我又稍等了一下,确认他再没什么要问的,这才推‘门’走出去,反手把关‘门’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鲁方岩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怔怔出神,表情很是有些凝重。
或许他进京的事情不像想像的那简单吧。
许克从办公室里出来,笑道:“苏主任这回汇报的时间可够长的了,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我记着鲁方岩的叮嘱就说:“也没什么,昨天回了趟平县,刚刚把平县那边的事情向鲁书记汇报了一下。”
许克却道:“我听说平县那边试点进行得‘挺’顺利,怎么样,你准备什么时候在全省推开?”
看起来问得‘挺’随意,我却有些疑‘惑’,他打听这个干什么,按正常道理来说,像这种事情必定是需要鲁方岩批了才能进行,而他做为鲁方岩的秘书,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何必问我?
我心里不由一动,“这事不是得鲁书记批了才行嘛,什么时候推,怎么个推法,你肯定比我先知道。”
许克颇有些感慨地道:“我大概是赶不上了。”顿了顿又说:“鲁书记已经安排好了,下周我就会去定成县做副县长,到时候还得请老弟你多多关照了。”
我忙道:“恭喜恭喜,许大哥这是要主政一方了。”
许克摆手道:“副县长罢了,连个常务都没挂上,也不是县委常委,算什么主政一方。”言下颇有些落寞。
对于这里面的道道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老爹都五十了也没能‘混’上个副县长,他这才多大年纪下去就当副县长,居然还不满意,心也未免太大了些。
“我要是下去的话,一定会争取把你这项工作拿过来,别的不敢说,在定成县我一定会全力推动这项工作的开展。”许克许诺了一句后,转而又问,“当然了,得是你们这个工作的推广慢一点,至少等我上任之后站稳了才行。哎,老弟,你倒底什么个章程,给我透‘露’点,让我心里也有个数。你这个工作可是现在鲁书记最重视的了,我要是能把这工作在定成县搞得风声水起,大概不用熬几年,就能挂个常委衔了。老弟,拜托了,到时候可得多关照一下我。”
既然鲁方岩叮嘱过了,那具体的内容我肯定不能跟他说,可他这么问了,我要是什么也不说,未免太不近人情,想了想便道:“近期应该不会在全省范围内推开,平县的试点发现了许多问题,而且新招回来的退伍兵也都得进行培训才行,我刚租了山南卫生学校的旧教学楼,准备翻新一下,把那里做为培训场所。”
“山南卫生学校老楼?听说那里闹鬼闹得厉害啊。”许克颇为关切地说了一句之后,却又哑然失笑,“瞧我说的,闹鬼对别人来说是问题,对你那可完全不是问题。成,既然不急,那我就不担心了,等到全省推开的时候,我应该也能在定成县站稳了,到时候我一定皆尽所能帮你推广。”
“那我可得先谢谢许大哥。”我赶紧道谢,“我这儿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许克也不留我,却又说晚上请我吃饭,晚上我又要监测眼珠子变化,又要审讯被抓的杀苏盟成员,哪有时间吃饭,便婉言谢绝了,许克却也不勉强我,只说以后有机会他在定成县安排我。
我从大院出来,转回到单位,看看还有些时间,就给邓世方打电话,问他那两个和尚现在怎么样了,邓世方当时就长长叹了口气,把我给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两个和尚挂了呢,哪知道他马上就接着说那两个和尚恢复得‘挺’好,没受什么太大的伤,只是‘精’神有些萎靡,现在还在留院观察。
靠,原来没事儿啊!
我就没好气儿地说:“邓局长,没事儿你叹什么气?我还以为出事儿了呢。”
邓世方唉声叹气地道:“可不是又出事儿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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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p:昨儿状态不好,第三更一直没码出来,就当我偷懒一天吧,各位见谅。
呦,还真又出事儿了。
我就赶紧问:“又出什么事儿了?”
邓世方叹气说:“刚刚山下拦路那些和尚跑到我们这边闹事儿,非说什么是我们在山上搞鬼,害得诸位大师不幸遇难,在‘门’口都堵了一个多小时了,让他们进去说他们也不进去,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也不听,就坐在‘门’口那念经,还打了个横幅,要求我们‘交’出元凶,还他们一个公道。佛协那边也打来电话,问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求我们必须给出书面解释,不然的话就要找地方说理去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不是有两个和尚活着呢嘛。
但转念一想,我才想起来,当时我为了吓他一吓,没给他说清楚那两个和尚的立场,所以他不敢让那两和尚出来。
我便立刻赶到医院,见了见那两个和尚。
两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神智也都相当清楚,见了我还相当有礼貌的合什施礼,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就赶紧把宗教局那边发生的事情对他们说了。
两个和尚立刻表示他们会站出来向佛协解释清楚前因后果,绝对不会让我们这边承受无谓的压力。
这两个和尚做事干脆利索,说干就干,表完态,就立刻掏出手机来拨打电话,也不知道他们跟谁说的,反正他们说完之后没多大一会儿,邓世方就又打来电话了。
不过这次他的语气就轻松多了,而且透着股子喜悦,说是他又接到了佛协的电话,还是法能大师亲自打过来的,表示之前对我们这边有所误解,对于僧众的过‘激’行为表示歉意。最关键的不是口头表态,而是这通电话之后,堵‘门’口的和尚就立刻撤了,而且法能大师在电话里表示他准备亲自带队过来一趟,一是把感业寺的事情做个了解,二是接之前代表团的幸存成员回去,预计下周一就会过来。
我一听,怎么着,还要再来一个代表团?就算是法能这个邓世方打过‘交’道的老熟人带队也没什么可高兴的不是?万一再搞出什么妖蛾子来呢?赶紧警告邓世方,这次法能再带队过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再擅自去感业寺遗址了,不然的话,再出什么事儿,我可就不管了,他自己兜着去吧。
邓世方连声表示再也不会犯这个错误了,让我放心,这回新的代表团想去看感业寺遗址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但凡他还有一口气儿在,也不会再允许这些和尚再去作死。
佛协代表团的事情解决了,邓世方心情明显变好,终于有闲心关于其他工作了,跟我们又聊了聊山南省内法师‘门’派登记的工作那,我想起去平县探望我老爸的那些‘门’派来,当时按照冯甜的提议,我把那些‘门’派都做了个记录,就告诉邓世方等会儿我会给他传个名单过去,让他留下对比一下,看看我给他的这些‘门’派有没有都来登记,是不是积极配合,名单上没有‘门’派又是什么态度,有没有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打发了邓世方,也就到下班点了,回到办公室转一圈算是‘露’个脸,便打道回府,不过没回甜水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实验室那边。
冯甜也没有回去,而是在实验室等着我呢。
不光她自己,还有宁若萱这个忠实跟班,艾瑞丝和赛莉娜两个保镖,潘福城这个叫做老师的学生,以及一只牛魔王和一条龙。
我‘挺’意外的,这吕小文来得倒是‘挺’快的,还以为他得安排几天才能过来呢。毕竟他也是妖城革委会的实权主任之一,就算他自己能放弃权利可还有一票手下得安排呢,这就跟人类的官员一样,老领导不管是升了退了走人了,但凡是有点良心或者想法的,都会在能力范围之内排忠心耿耿的手下安排好,这不仅是为了不让忠心的手下心寒,也是做出跟着我有‘肉’吃的姿态给别人看。
我热情洋溢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结果人家根本没空答理我,头都没回,只挥了挥手,就算打过招呼了,依旧跟冯甜、潘福城讨论得热火朝天,什么概率可能,什么观察效应,什么事件不观察是否会发生,说得跟天书一样,别说我了,连宁若萱眼睛都直转圈圈。
我旁听一会儿,还是没人答理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插’话道:“咱们什么时候合成龙涎?”
黑龙看样子也忍了好久了,只不过不敢吱声,看到我发话,立刻跟进,“是啊,是啊,我都做好一切准备了。”
“你准备什么了,就在那添‘乱’。”宁若萱对黑龙进行了毫不留情的鄙视,“东西都是我准备的好不好!”
黑龙怕的是我和冯甜,对宁若萱那是一点也不惧,“我那是在指导你,没有我的指导,你知道都得准备才能吗?”
宁若萱嗤笑道:“准备什么东西是甜甜‘交’待我的好不好,你就说过一句话,对,对,得用这个东西,对,对,得用这个东西!”
黑龙大怒,一摆尾巴,“卑微的低维生物,你怎么敢这样……”
我抬手给它脑袋一巴掌,“低维生物哪卑微了?你觉得我很卑微?”
黑龙立刻怂了,讨好地说:“没有的事儿,您哪能卑微呢?我就是随便一说,咳,咳,咱们还赶紧合成龙涎吧。”
我看了看冯甜,得,人家根本就没听到我们三个在这里废话,还在那里热情讨论呢,现在潘福城好像也有点跟不上两人进度了。隔行如隔山,毕竟他只是生物方面的大拿,对其他方面就算有些涉猎,那也是浅浅了解。
我便赶紧凑上去,对潘福城说:“潘教授,合成龙涎吧,这才是正事儿,这才是正宗的生物范儿。”
“合成龙涎这属于化学范畴!”潘福城很认真地回了我一句,但马上就接着说,“甜甜啊,苏岭已经到了,我们开始合成龙涎吧。”
“啊?来了?”冯甜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什么时候来的?”
好嘛,我这么大一活人围着她转好几圈了,她居然一直没注意到!
我看吕小文一眼,只见这头牛红光满面,一副很兴奋且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由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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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头牛化了人形之后,人模人样的,居然还‘挺’帅,你说你一头牛变得那么帅干什么?
帅也就算了,还跟我师姐‘挺’有共同语言的,第一天来,第一次当面接触,就聊得这么热火朝天意犹未尽的,这要接触多了,会不会日久生情神马的?
这货可比居伊那就知道拿钱砸人的货危险多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男‘女’相处最可怕的就是有共同语言,越聊越投机,越聊越相见恨晚,越聊越那个啥!
我家师姐还没成年呢,我可得替她多留个心眼,别让这活了几百年的老牛给叼了去!
我当即一挽袖子,“需要我干什么?那个吕小文啊,你今天才过来,‘挺’那累的,先上去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吧,对了,上面是移动‘迷’宫式的,你要是‘迷’路了给我打电话啊。走吧,走吧,现在是生物界的事情了,你个物理学家‘插’不上手,别站在这碍事儿了,去休息吧,哈哈,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嘛。”
吕小文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好的,那我就先去休息,洗漱一下,晚上再下来!”
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来找我师姐想干什么?
我果断地替我师姐拒绝,“晚上不是工作时间,你下来干什么,老实儿在房间里休息吧,有工作明天再干。对了,这里潘教授才是老大,你有什么事情找潘教授安排好了,不用非找我师姐。”
潘福城立刻连连摆手,“不,不,这里是甜甜说了算,我给她打下手!”
靠,这工夫你谦虚个什么劲儿啊!
不过吕小文却是从善如流,听我这么说,就连连点头,“潘教授是国内生物界的领军人物,我是敬仰已久,明天一定当面多多讨教。”
你一物理学家跟一生物学家能讨论出什么鬼来?
不过看他这样子,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哼哼,我现在才是他真正的老板,就他那脑袋,这点领导意图不可能领会不了。
吕小文跟冯甜道了个别,转身走了。
我就赶紧堆笑对冯甜说:“师姐,都要我做什么?”
“好大的酸味啊!”冯甜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斜眼瞅着我,“你能干什么?连烧杯都不会洗,在旁边老实儿呆着不要‘乱’‘插’手就行了。”
酸味?
难道是我身上汗味太大?
我揪起今天穿的衬衫闻了闻。
没味儿啊!
师姐大人这话太高深莫测了。
被我强行打断了谈话,冯甜显得有些兴致缺缺,转身领着我们这一堆人就往小‘洞’天那边走。
要不说恶魔施工队的效率就是高,小‘洞’天内部的建设已经完成了,完全就是个科研小区的架势,整个布局特科学特科幻那种,反正往其中一幢大楼里一走,我就有种走进了科幻片儿的赶脚。
准备合成龙涎的实验室在顶楼,挂着生物实验室的招牌,各种仪器都闪闪发亮,一看就全都是新采购的,已经有几个戴口罩的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忙活了,看到我们过来,就立刻上前汇报,什么什么都准备完毕了,什么什么数据指标正常了,什么什么‘性’态稳定了。
冯甜一边听,一边换好白大褂戴上口罩,在一大帮人的簇拥之下呼呼啦啦进去了。
我在旁边站着,楞是没人答理。
得,没人管我,我自己管自己好了,也找了件白大褂穿好,再戴上口罩,跟了进去。
合成龙涎可是关系到我家师姐身体恢复‘阴’阳协调机制的大事儿,就算看不懂帮不上忙,我也得在旁边盯着才行,至少我得盯住黑龙,这货毕竟是被我们强拉来的,而且被困在人间很有怨气儿,我要不在这里,万一它使什么坏主意可怎么办?
我找了个墙角一站,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不过一切都‘挺’顺利,黑龙也没搞什么妖蛾子,老老实实在旁边指导,一大群人忙活了足有两个多小时,冯甜最后将融了龙骨粉末的什么液体滴进手中的大玻璃瓶子里,瓶子里本来是蓝‘色’的水立刻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而且从清澈变得粘稠起来,一股子同样金‘色’的浓烟冒出来,在瓶口上方凝结成一条龙形,昂首长啸,竟然真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声音。
四下里所有的实验人员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欢呼,都聚上来围观这瓶金‘色’的液体,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黑龙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身子卷来盘去,绕着冯甜转了好几圈,看着那瓶金‘色’液体,两眼放光,一副恨不得扑上去喝两口的架势。
不过它终究没敢这么做,最后只是很小意地问:“你调协身体‘阴’阳,只需要一滴就够,其他的存起来备用就可以。呃,那个能给我两滴吗?就两滴就行!我就可以借着龙涎重获身体,就算只是低维的身体,也比现在这种纯资讯状态强,好好修炼一下,就能升维返回家乡了。”
合成顺利,冯甜也是心情大好,很爽快地说:“等我用完的,给你两滴好了,不过有个条件,我早就听说龙可以借壳重生,从而达到不死不灭,就好像凤凰浴火重生一样,原来就想好好研究研究,只是得不到机会,既然你需要重生,那就在实验室里吧,让我研究一下,没问题吧。”
黑龙胆颤心惊地四下里看了看,“你想怎么研究我?”
潘福城笑咪咪地说:“大概就是观察一下整个过程,做个记录,等重新生出来采个血做个切片什么的,放心吧,一点也不痛,对你没什么影响。而且在我们实验室里,福利待遇都是一流,你看我们养的小白鼠,那个个都是膘‘肥’体壮,你再看看我们养的兔子,那只只都是膘‘肥’体壮,你看我们养的猩猩……呃,猩猩已经死了,不过他死后的信息被我们存进电脑里,就等着上超算进行进一步分析,那也是不死不灭啊!”
黑龙听着,都吓到快变成白龙了,摆着尾巴说:“我不要龙涎了,我不要重生了!”
冯甜却不高兴了,“这多珍贵的东西?你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才同意给你的吗?你说不要就不要那怎么行?这里是实验室,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说了的话得算数,来,现在就给你两滴,你重生吧!”
听她这么一说,黑龙噌地窜起老高,向着窗户闪电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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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哈哈,终于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就说嘛,身为背负主神光环的男人,怎么可以一直打酱油呢?
我立刻打开定位星图,一步窜过去,抬脚正踩在黑龙的脖子上,直接把它从空中踩到地上,噗叽一声,把脖子整个踩扁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黑龙摇头摆尾拼命挣扎,奈何根本逃不出我的魔掌,不对,是魔脚!
要不说我跟冯甜真是心有灵犀呢,我这边刚踩住黑龙,她就拿着滴管过来了,伸手一揪黑龙的须子,把嘴巴揪开,先滴了两滴,想了想,又滴了两滴。
黑龙整个身体立刻从头部开始,迅速地变成了金‘色’,发出灿灿光芒。
冯甜推了我一把,示意我松开脚。
黑龙的脖子重新圆鼓起来,趴在地上大哭,“我不要被切片啊,我不要再死一次啊,我是龙,不是蛇,不是小白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龙啊,你们不老说自己是龙的传人吗?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先说啊,不是要把你整个切片,是到时候会采集一些你的脱落组织进行切片研究,比如死皮什么的,你想啊,我们好不容易‘弄’到条真龙,就那么‘弄’死切片,得多‘浪’费,就算他们想,我也不会允许的,留着活着口慢慢研究才是正理。”冯甜蹲下来安慰它,“龙借壳重生会引起异物窥视,现在有我们护着你,可以保你平安重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了,看到我师弟没有,新神庭的主神,你要是表现好,我让他封你个神位,到时候你就算升维回到老家,那也是有神位的神龙,不是回家‘舔’伤口的流‘浪’狗,而是衣锦还乡,就算是龙族,能在某一个位面‘混’到神龙位置的也不多吧。”
“不切片啊!”黑龙不哭着打滚了,眼泪巴擦地看着我,“你真会封我一个神位吗?”
我当即表态,“没问题,只要我师姐说封,那就好使!”
“那好吧,我重生去了!”黑龙把身子一卷,蜷成一个团,闪烁的光芒之中,渐渐变成一个椭圆形,眼看着脑袋也要融进去的当口,它却突然抬头道,“对了,你使用龙涎调协‘阴’阳联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龙涎有强烈的‘阴’质信息吞噬‘性’,最好是辅以至阳劫雷进行持续打击,这样可以减轻对身体的伤害。你们这种低维生物没有能力利用劫雷,可以等我完成重生,到时候有了身体,我就能模拟出劫雷,帮助你顺顺利利的解决问题。”说完才把脑袋一缩,整个融进圆球里,几秒钟之后,变成了一颗足球大小的蛋,光灿灿的,好像金子铸成的一般。
冯甜嗤笑道:“瞧它这点小心眼,怕我们说话不算话,还特意留个扣。看到没有,之前它不是,而是只差一步还原成蛋的时候才说,让我们就算想拦住他都不行。想不到这龙也会耍小心思。潘教授,安排几个人,把它送进观察室进行二十四小时,对了,按书上说,龙从蛋里出来之后,会在第一时间吃掉蛋壳以给自己补充营养,到时候拦住它,可千万不能让它吃了。”
潘教授应了一声,就指挥人把龙蛋抬走了,所有人都透着喜悦,气氛极为欢乐,显然对于他们来说,能有机会研究到龙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是件极大的喜事。
我迫不及待说:“既然龙涎到手,就赶紧把身体治好吧,你这整天‘阴’魂出游,实在是不太安全。”她的身体现在还在我的‘胸’甲空间里放着呢,随时随地可以拿出来进行治疗。
冯甜却有些不情愿,“回到身体里,又得受制于那个东西,哪像现在这样想去哪儿去哪儿,还可以随便斗法捉鬼,一点都不用怕‘阴’气冲击,要不然再‘挺’一段时间?”
她现在能以‘阴’魂状态出游,是因为身体‘阴’阳二气协调联动机制出了问题,所以未修炼好的‘阴’魂能够不受限制的出窍神游,如果治疗好了,‘阴’阳二气恢复联动平衡,自然就会对魂魄产生强大吸力,再想出窍可就不容易了,像现在这样随便四处‘乱’逛在修成阳神之前更是不可能。
说起来师姐大人也‘挺’可怜的,长这么大真正自由自在的随意行动,也就是最近这么几天。
不过‘阴’魂出游时间长了后患太大,这事儿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我就劝她:“你不是在研究概率云对付那个黑影吗?以你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能研究出来,再说了,你现在‘阴’魂出游虽然自在,但新款时装穿不了,各种美食吃不了,你周末不是还要去滑雪吗?‘阴’魂出游状态滑雪也没有感觉不是。”
冯甜歪头皱眉思考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刷地掏出电话来,“吕博士吗?对于刚刚探讨的话题,我有了些新的想法,正好我师弟今天晚上在这里,不如一会儿你下来,我们晚上加加班,争取做两个实验。对,对,我师弟能够制造概率云,当然了,不是,一般神仙应该没有这种本事,他比较特殊,你别拿他当正常神仙看就可以了。行,这样吧,我现在要做个实验,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你下来吧。”
靠,居然又找吕小文来,我还不如不提研究概率云这茬呢。
算了,反正让我在旁边,我可以盯着点,这头牛但凡要敢有什么不轨企图,那就手起刀落,哼哼,咱也炼个牛妖魄,正好跟长白派那只做个伴。
拿定主意,冯甜立刻雷厉风行的准备开始,先把顾依薇给叫了过来,又把潘福城叫来,让他准备几个工作人员,再拖上宁若萱,最后所有人都在医学实验室集合。
这个医学实验室布设得一般科幻,而且但凡我见过的检测设备居然全都有,没见过的更多,简直堪比三甲医院的水准,以至于这个实验室整整占了一层楼,而且这层楼还是恶魔施展了空间法术设计的,面积大到离谱,我们这么些人往里一走,脚步都有回音。
我们先消了毒,然后进入手术室般的实验房间里,我把冯甜的身体拿出来放到手术台上,所有人都做好准备,拉开架势,这就开始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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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甜这个症状的全称是‘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中断联系,导到‘阴’阳二气不能在体内正常循环,以至于身体失调,昏‘迷’不醒。
如果到医院来检查,那就是个植物人,而且是原因不明的植物人。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使用龙涎,重新建立起‘阴’阳平衡与自体循环的联系,然后再调和‘阴’阳,使她的身体恢复机能。
在这之前,她需要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冯甜就又犹豫了,围着自己的身体绕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肯钻回来,直嘟囔,“要不然再等些日子,或许我可以靠你的劫雷力量炼成阳神呢,到时候要不要身体都无所谓,阳神出游,浴日而行,倏乎万里,好向往这种境界啊。”
我劝她:“师姐,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现在这不是正常状态,而是病,得治,赶紧回去吧。”
冯甜接着转圈,“哎,可是现在这样子自由自在的简直赛过神仙,比在身体里舒服多了,还不用担心那个东西的影响,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
要不说魂魄出游时间多了就会上瘾呢,相比于沉重而限制多多的身体,修炼有成的魂魄自在无束,想飞就飞,想穿墙就穿墙,想扮鬼就扮鬼,想装神仙就装神仙,这也是为什么法师同对于魂魄出窍一直特别慎重的原因,上瘾了就很容易失去自我约束,就好像冯甜现在这样,不想回到沉重的躯壳里去,如果没有人管的话,就会像她一样自我放弃身体,就是想再拖一阵子再回去,结果拖到最后,魂魄与身体的联系中断,再回去也没用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能在魂魄消散之前修成阳神的基本没有。
冯甜就算天纵之才,又我的劫雷信息辅助,可我也不想让她冒这个风险。
我家师姐不容易,从小到大都受着那个黑影的折磨,我不想让她再有任何的闪失。
“师姐,你现在不是正常状态……”
我正想着从哪个角度入手好好劝劝她呢,顾依薇已经不耐烦了,一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就把她硬给塞回到身体里,“哪儿那么多废话,开始吧!”
好吧,顾大姐,关键时刻你还是能派得上用场的!
自打冯甜出了这个问题,我得空就学习这个恢复法‘门’,现在整个程序可以说是烂熟于心,立刻出手,先滴龙涎到冯甜的七窍里,伸手按住她的双眼,喝道:“灵光一闪入神胎,虎踞龙盘如神在,天圆地方神为尊,良时吉日入神在,护庇弟子定心魄,神在灵在入神在,万事诸顺大吉晶,敕进,神降来临,神兵火急如律令!敕!”
念得定神安魄咒,便有金光一闪,滴进七窍的龙涎开始在全身游走,我围着手术台,脚踏禹步,口念‘阴’阳推循咒,引导龙涎沿着固定的线索行动,重新打通‘阴’阳二气与自体循环的联系。
正常情况下,这就是全部步骤了,其他人叫来的都是给我们护法的,魂魄归体,定‘阴’阳,化太极,会引来异物窥视,必须得多人护法,以阳气来形成屏障,不给异物任何可乘之机。
不过考虑到黑龙刚刚‘交’待的事情,我就又多做了一样,扯出条信息线,在龙涎运行的最前端,不停释放轻微的劫雷信息来刺‘激’龙涎。
劫雷刺‘激’之下,龙涎所流经的经路便遗有细碎的电光不停闪闪,使得她整个人都好像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开始闪闪发亮。
是真的像灯炮一样,耀眼的光芒从身体里‘射’出来,把实验室映得雪亮,而且整个身体竟然变成了透明样的,不仅可以清楚地到看骨骼骨脏,血脉流动,竟然还可以看到身体中的魂魄,有些不安份地在躺在身体里,好像套了件厚重的不舒服的外衣一般。
但看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这些,而是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就位于她的脑后!
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之前几次跟这团黑影接触,感觉都是在下腹丹田位置,可现在亲眼看到,位置竟然会恰恰相反。
是视线的错觉,还是之前感应到的方位是错误的?
那团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份地蠕动着,并且尝试着向外伸展出大量触手一样的黑线,沿着龙涎游走的线路前进。
龙涎现在游走的线路实际上就是人的自体循环线路。
人炼气分为内外两重循环,内循环那是自然天生的,外循环是后代修炼所得,正常普通人只有内循环,这先天一口气顺着身体血脉随着血液流动循环不绝,维族持生机,但随着人的成长,这口气被利用到最充分之后,就会衰弱,随着这口先天内气的衰弱,人就会逐渐衰老,体弱多病,乃至死亡。
炼气就是引外气补充内气,而达到养生续命的目的。
炼气达到小成的标志就是打通内外循环的间隔,建立体内外大循环,自然存在的‘阴’阳二气与人体先天一口气达成完美的循环,生生不绝,气息不断。
现在冯甜‘阴’阳平衡和自体循环中断,实际上就是原本的大循环被打断,外气不能进入内循环,而内循环因为已经适应了大循环的路线,失去了原本自体小循环供应维持身体的能力,所才会导致身体昏‘迷’。
人的先天一口气是最难被影响和干扰的,所以才有修行的法师受到重伤后,只要吊住这先天一口气不泄就能不死。
哪怕是形成大循环之后,外气也只是进入内循环对这先天一口内气进行补充,而不能壮大这先天一口气。
所以法师修行到顶端后,才有‘阴’神阳神脱壳的修行法‘门’,才有抛却‘肉’身体渡劫升维的法‘门’,关键就在于先天一口内气的极限支撑不了法师往更高层次进发。
可现在,这团黑影居然能够轻车熟路地沿着先天内气循环的线路伸出触手,简直太让我难以理解了。
我就又扯出一根信息线,放出雷劫信息,对其中一条黑线进行打击。
结果我刚这么一打击,冯甜就身体剧震,魂魄在体内不安份地动了动,有鲜血顺着口鼻往外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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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这黑影果然和冯甜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一动就伤她。
顾依薇沉声喝道:“你干什么了?按程序办,不要‘乱’动,你是想杀了她吗?”
我现在踏禹步念咒语呢,不能说话,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真是不敢‘乱’做其他举动了,只能老老实实引导龙涎流动。
而黑线没了干扰,再次顺着内循环线索开始扩张,很快就将全部的内循环都占满,使得整个循环线路都变成了黑‘色’,龙涎和劫雷的光芒变成了一种不吉利的黑红‘色’,仿佛凝结的血液。
龙涎完成循环一周后,内循环开始恢复运转。
我正好踏到冯甜的头部上方,停下脚步,改念导气咒,一手按在她头顶百会‘穴’上,一手捏诀指天,引导外气重新进行她的体内,按照外气循环的行气线路运行,顾依薇适再将滴了三滴龙涎到冯甜的肚脐眼里。
不得不说,我家师姐的肚脐眼圆圆的,在平坦雪白的肚皮上,那是相当好看,相当的‘诱’人,相当的……
好吧,现在不是研究肚脐眼的时候,注意力还是应该集中在滴进去的龙涎上。
利用引导的外气推动龙涎沿经脉运行,再辅以劫雷刺‘激’,运转一周天后,外气中的龙涎感应到了内气中的龙涎,双方开始自动靠近并发生联系,成功打通了中断的通路,恢复了‘阴’阳平稀与自体循环之间的联系。
冯甜的状态彻底稳定下来,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呼吸平稳,气畅血通,就像睡着了一样。
将她身体照得透明的光芒开始渐渐淡去,身体的透明度随之越来越低。
我看了看她后脑的那团黑影。
伸展的黑线盘据着冯甜整个身体的内循环,显得异常邪恶可怖。
而且随着大循环的建立,这些黑线开始试探着向外气循环线路入侵。
如果我所料不差,等到黑线把外气循环入侵完成,就可以接触外界,靠采集‘阴’气来‘激’活,也就是表现为冯甜‘阴’气过敏,黑影持续向外释放信号了。
这可是用信息线探是感应不到的东西。
我想了想,有些不甘心,便又‘抽’出一条信息线,‘插’向黑影。
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明明眼看着我是‘插’进冯甜后脑的黑影中,但信息线传来的感应却是向下进入到丹田位置。
按照‘阴’阳道的修行法‘门’,丹田可是最重要的所在,只有在这里才能建丹室引丹火修成内丹。
可是冯甜到现在还没有建成丹室,只是普通的炼气水准,跟她所表现出来的惊人天份完全不符。
有丝丝的信息顺着‘插’入黑影的信息线传回来,邪恶暴虐,令人一接触就不寒而栗。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信息线的存在,立刻伸出几条黑线来接触信息线,似乎想把信息线驱赶出,但与信息线一接触,那几条黑线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忙不叠地缩了回去,不敢再触碰。
显然它们认出了我的信息线,知道打不过,干脆认怂。
考虑到刚才的反应,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好将信息线缩了回来。
整个治疗就此完成,随我中间出手有点问题外,整体还是异常顺利,现在只需等着冯甜的魂魄重新与身体达到最佳契合就可以了。
我就问顾依薇,“你看到了吧,东西跟师姐的纠缠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动它就会伤到我师姐,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连高维生物都打得跪地求饶,还能跨位面作战,杀得旧日魔神连渣都不剩,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还用得着问我?”
顾依薇冷哼一声,嘴一撇,头一昂,居然不回答我。
这工夫,你傲骄个什么劲儿啊!
不就知道的比我多点吗?
你等着,咱现在是神仙了,等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时候,一定好好报复报复。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我问的,我也来这句“你不是‘挺’厉害的吗?高维来的高级生物,都瞧不起我们这些低维生物,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还用得着问我?”
当然了,现在这句话也就只能想想,唯一能做的还是低头请教。
人在矮檐下不是不低头啊,谁叫咱没学问呢,以后我要是有儿子‘女’儿了,一定让她好好学习,敢逃课打架不好好学习,绝对不会客气!
但不管什么想法,现在也不可能马上实现,我只好说:“别介啊,你可是高维来的高人,比我们懂得多,平时我啥事不都问你嘛,离了你我现在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顾依薇冷哼一声,指着冯甜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她十分危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她杀掉最好,既能拯救世界,又能让她获得解脱,现在这个样子,世界安危保证不了,她自己也还痛苦,何必呢。”
我赶紧把她的手打掉,提醒道:“你就别提这茬了,保卫世界和平就算没有我,那还有别的法师,就算没有别的法师,那还有当权神庭不是?至于我师姐的痛苦,我当得想办法帮她解除,而不是一劳永逸地干掉。你快说解决办法吧。”
“我没有办法解决!”顾依薇双手一背,脸一昂,一副我牛‘逼’不解释的架势。
靠,你解决不了傲骄个屁啊,解决不了牛‘逼’个屁啊!
我不由得怒火上撞,正想跟她顶两句,但顾依薇却又接着往下说了。
“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极度危险,这是我们这种高维生物的本能,就算是降维来到这个低维世界,也不会失去。只是这种感觉比较模糊,当时也说不上来她是被附身了,还是中了邪法,还是其他什么,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顾依薇说着又指了指冯甜:“你说的那团黑影,其实就是冯甜的先天内气!所以在它缩回到内循环之后,你一攻击冯甜就会受不了,因为她是靠着这口先天内气来维持身体生命的,一旦内气受损或者消亡,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说,她的问题根本无法可解,想消灭黑影那就是要杀死她!”
卧了个大槽!
那不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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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先前说了,人就是凭着这先天一口气活着,这先天一口气是天生的,科学的说法就是在‘精’子和卵子结合的过程吸取母体的自然外气而形成,这一口气的大小与‘精’子和卵子的质量有关,也就是遗传所决定,由此而决定了出生后的身体素质,强不强壮,聪不聪明,健不健康,都是在这一口气成形的时候就决定了,也就是所谓的先天之命。
用老话说,这是老天爷定的
老天爷是谁啊,是自然,是维等规则,是游离的‘阴’阳二气,是父母的遗传基因,但肯定不是当权神庭的主神就是了。
如果那黑影是冯甜的先天之气,那就意味着杀黑影就是杀她,所以这是她本命如此,这就是她的天命!她生来就是传说中的灭世大魔王或者是灭世大魔王的先锋神马的,只不过还缺少苏醒的契机,一旦得到契机苏醒,那就分分钟变身大魔王毁灭世界的节奏。
你说到时候,我难道要像热血漫画一样,跟我家师姐大人拼个你死我活吗?
这种狗血的结局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咱现在都是神仙,连高维生物都被我干得跪地求饶,想来也有几分对抗命运的本钱了吧。
小说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口胡,我就是要逆天呀,桀桀桀……
这有点像反派了。
要不然大吼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像也是反派说的。
好吧,请原谅我胡思‘乱’想,我这人一紧张没主意的时候就爱这样发散思维。
听顾依薇这么一说,我是真六神无主了。
连她这个高维生物都说解决不了,那我在人间这个维等就十有**找不到这解决办法,难道要回去找杨至道请教?
可关键问题是,万魔殿都变成废墟了,也不知道那通道还存不存在了。
思来想去,除了杨至道,我还真就没有谁能请教了。杨至道是我目前所知的最强大的高人了,只不过不情不愿地‘交’了我一个徒弟随便送我的法‘门’,我就能横扫人间,截至止前跨维无敌,那他的本事倒底有多大,简直不可想像,要不是我没被他一眼给看成渣渣,我真要怀疑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强观察者了。
这事儿不比别的,不能耽误,正好和地狱还有时间差,要是一切顺利,冯甜醒过来之前,我就能回来。
我当即叮嘱她们守好冯甜,等我去找人问问有没有解决办法。
不过具体去哪儿我没说,毕竟这事儿还一直瞒着顾依薇呢,要是让她知道我有前往高维的途径,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妖蛾子来呢。
顾依薇凉凉地说了一句,“你为了冯甜还真是什么都舍得,办事儿也不是一般的利索,这是准备上哪儿请什么高人咨询啊?我不相信人间有比我更强的生物!”
我说:“人间对信息的理解和利用或许不如你,但千奇百怪的法‘门’却也不少,偏方还能治大病呢,没准儿就有人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何况我这是要去地狱,不是在人间。地狱的原始恶魔据说是从高维空间坠落下来的,杨微元所在那层地狱的魔主萨麦尔就是最初的原始恶魔,没准儿也能知道点办法。”
顾依薇嗤笑道:“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当初就不会被打到降维了,算了,我这么说你也不相信,自己问吧。”
我便出来找个没人房间召唤杨微元。
杨微元一出来,好嘛,全副武装,顶盔贯甲,持盾扛斧,出来就把盾牌往地上一拄,斧子一抡,大喝一声:“今儿砍谁!”
我‘挺’惊讶,“你的盾牌和斧子都又造出来了?”
杨微元左右看看,松了口气,“不砍人啊,那把我召出来干什么?我在地狱那边很忙的,刚组织了一场五王之战,五国大‘交’兵,涉及兵力数十万,卷入魔口几百万,大战啊,我能收集多少战争神力啊。我这盾牌和斧子都是临时造出来做替代品的,大家都知道我是战争‘女’神了,要是去趟人间就把兵器毁了,那多没面子?我得加紧采集神力,把兵器重新造出来才行。你说你啊,还是主神呢,我帮你打架毁了兵器都不给报销,还得我自己再造,哪有你这种主神,这要传出去怎么能招到新的替死鬼……”
我打断她说:“别扯了,你这‘女’神当得快成话唠,我说你在地狱低调点,别折腾得太过,引起当权神庭的注意,到时候我们这小猫两三只可不够人家砍的。”
杨微元得意洋洋地道:“地狱是无神之地,人间的神庭管不到地狱,有大魔主和万魔殿呢,神庭不敢过来伸手,我随便怎么折腾,只要不折腾到威胁地狱安危,那就没有问题,就好像你上次去地狱,虽然影响巨大,但只在第九层地狱闹一下就走人,也就不会引起大魔主针对。我现在只在我们本层地狱折腾,萨麦尔不敢惹我,我就随便了。”
我一听,这话头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万魔殿变成废墟了吗?还能对抗神庭?”
“可神庭不知道啊。”杨微元得意洋洋地说,“我估计知道这些的恶魔也不多,万魔殿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一般恶魔得是晋级魔王之后才能看到魔王之桥,平安走过魔王之桥才能进入万魔殿,平时就只有最底下三层地狱的魔主和守‘门’那家伙才能进去,其他的恶魔,像萨麦尔这种老资格平时都见不到。据说那地方跟当初反抗原初恶魔的大起义有密切关系,至于什么关系那就不知道了。”
我一听就急了,“那我想去万魔殿得怎么才能去得上?”
杨微元诧异地问:“你去万魔殿干什么?别以为你现在是主神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万魔殿里可都是是原始魔王级别的恶魔,当年反抗原初恶魔的主力,单挑或许打不过你,但群殴你一个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听说,我就是听说啊,万魔殿的原始恶魔都是不死之身,真正的不死,是可能会死还需要复活,而就是根本杀不死!”
还能有真正不死的生物?这我却是不相信,连高维生物都有可能会被杀死,我们这个维等怎么可能存在杀不死的东西?这根本不科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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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说:“能不能杀死原始恶魔是我的事儿,这不用你管,赶紧说,我要想去万魔殿的话,得怎么办?”
“什么不管我的事儿!”杨微元怒了,“你现在是我老大,你要是死了,我这神位就没了!我给你拼死拼活,挣这么个神位容易吗?你哪回打bo把我落下过,合着就我方便召唤,随叫随到,冲锋我上,送死我来,好处屁都没有,还不让我问问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从来就只把我当成个工具,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不需要的时候理都不理,压根就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是不是?”
呦,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啊?
最近她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大了,难道是因为当上‘女’战神的原因?战神的脾气都比较暴躁吗?
我才是老大好不好!
“你这神位是不是不想要了?”我斜着眼睛威胁她。
“不要就不要,你收回去,老娘还不‘侍’候了呢!”杨微元把盾牌和斧子往地上一摔,摘下头盔往地上一扔,然后又开始解盔甲。
我吓了一跳,“等会儿,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你脱衣服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正经人,别以为跳个脱衣舞就能‘诱’‘惑’到我。”
“给你跳脱衣舞看?美得你啊!”杨微元怒气冲冲,“这身盔甲是神力凝结而成的,全都还给你,不是要撤我的神位吗?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还是回去当我的魔王,一样逍遥自在,还省得天天提心吊胆随时会被召唤,省得担心随时会被召唤去打那些莫名其妙的战斗!苏岭,今儿我不‘侍’候你了!把签的合同给我解除了,我是坑过你,可我替你战斗了这么多回,也算还回去了吧,你把合同解除,咱们就两清了,从此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过你的阳关道,你爱怎么作死怎么作死,老娘不‘侍’候了,老娘不‘侍’候了,老娘不‘侍’候了!”
瞧她这态度,还反复说三遍!
我是有点爱作死怎么了?我家师姐都没翻脸呢,你翻什么脸啊!
不过没有了她,我还真不知道得怎么办,咱对地狱不熟啊,也不能现去地狱随便在路上揪个恶魔问,老乡,给带个路呗,这个万魔殿怎么走啊?
这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等会儿,没了张屠户咱也不吃带‘毛’猪。
以前咱在地狱只有她一个帮手,可现在不一样了,咱现在还有一个小弟呢。
出来吧,我的心魔!
阿卡瑞斯就出来了。
身形缩到只有正常人大小,一出来就趴到地上,头都不敢抬,“我的主,您最忠心的仆人阿卡瑞斯听候您的吩咐!”
这态度太恭敬了!
爽啊!
看到没有,这才是做小弟应有表现好不好。
做为一个小弟,哪能有事没事就耍脾气讲条呢?
我得意洋洋地瞟了杨微元一眼。
杨微元冷笑一声,“好啊,怪不得都不在乎我摞挑子不干了,原来是有备用牲口了!”
阿卡瑞斯一听,赶紧又向杨微元磕了个头,“尊贵的‘女’神,阿卡瑞斯给您行礼了。”
靠,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你是第九层地狱的魔主啊,战斗力一级‘棒’啊,当初一个照面就把杨微元给扇到一边去的,现在这么给她下跪磕头,有没有点节‘操’了?
算了,他要是有节‘操’的话,也不会跟我签那咱奴隶般的合同了。
我也不理会杨微元,就问阿卡瑞斯:“阿卡瑞斯,知道万魔殿怎么走吗?”
阿卡瑞斯愣了一下,但马上就乖乖回答:“我不知道!万魔殿怎么走只有最底层三位至高魔主和守‘门’者知道,我只在晋级魔王的时候才见过一次万魔殿,后来晋级魔主都没有再见过。听说万魔殿里藏着我们恶魔生物的最大秘密,也关系着整个地狱的安危,除了三位至高魔主和守‘门’者外,其他的魔主想要知道万魔殿的事情,必须得召开魔主联席会议共同商定,投票超过百分之八十,并且三位至高魔主中的两位同意才行。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哪个新晋魔主能通这种投票。获得万魔殿的秘官,就意味着挤身至高魔主的行列,这是其他任何魔主都不会乐见的事情。不过我听说啊,守‘门’者看守的‘门’户就是万魔殿。”
我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你们魔主不是得定期到守‘门’者看的‘门’里面开会吗?难道去的地方就是万魔殿?那你还说只见过一次?”
阿卡瑞斯一脸谄笑地解释道:“守‘门’者看守的‘门’户通往三个方向,其中之一是我们去开会的地方,另两个方向是什么,只用三位至高魔主和守‘门’者才知道。您要是想去万魔殿,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打败守‘门’者,从他那里问情况。以您的本领打败守‘门’者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好主意!你回去吧。”我挥手让阿卡瑞斯带路,阿卡瑞斯陪笑道,“您要是去找守‘门’者的话,我可以给您带路,守‘门’者的所在,只有魔主才知道。”
“用不着,不就是一个守‘门’者嘛,我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你回去吧!”我把阿卡瑞斯赶走,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杨微元,“看到了没有,别以为我离了你就玩不转,咱还有魔主当小弟呢,不问你,我也能知道怎么办!”
“你要去斗守‘门’者?”杨微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你去吧,不用我给你带路了吧。”
我大笑道:“当然不是,阿卡瑞斯想‘诱’骗我去跟守‘门’者斗,倒是打得好算盘。我看起来像是那么笨的人吗?守‘门’者要是那么好对付,魔主们还用得着给他贿赂求进‘门’?早把他碎尸万段了好不好!”
杨微元倒有些诧异了,“你原来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啊,倒是小瞧你了。”
瞧她说的这话,好像我多没脑子似的,咱现在是神仙了,多少得有点脑子不是?
我就说:“他说的话我能信吗?他跟你不一样,咱们是自己人,你说什么我自然不用多想,可他是我的心魔啊,再服贴那也是心魔,我要是信他的,那不是傻吗?”
杨微元听我这么说,就哼了一声,“撤了神位之后,谁还跟你是自己人了?我也跟阿卡瑞斯一样,不过是想‘诱’‘惑’你灵魂堕落的恶魔罢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那能一样吗?”我笑道,“好了,你也别生气,我要去万魔殿干什么这事儿真不能告诉你,不过绝对不是作死,只是有件事情我需要回去证实一下。我有个找到万魔殿的主意,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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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杨微元‘挺’惊讶,“看不出啊,你这是真长进了,我这地道的恶魔都想不出怎么办,你就有办法了,说来听听?”
“咱们找一个马上要晋级魔王的恶魔不就得了,到时候魔王之桥一出现,我就抢先上去,魔王之桥的看守已经让我干掉的,那桥随便过都没问题。 ”
杨微元嗤笑道,“恶魔晋级魔王在生物层次上等于是从猿到人的一次进化,哪有那么容易的,一般恶魔终一生都没有晋级魔王的机会,我也是因为你干死前任魔王的时候,正好在他旁边,这才第一时间吸取了他的魔王之力晋级魔王的,像我这么好运的恶魔,在地狱这种鬼地方,几万年都难得见一个。打个比方说,想找到一个能晋级魔王的恶魔,还要正好赶上他马上就能触动万魔殿反应,放出魔王之桥接引,这个难度跟在太空里找一粒有特征的沙子差不多,你有这么多时间?”
我问:“这么难找?你看啊,恶魔晋级成魔王,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难道就没点什么天地异像,比如什么光芒四‘射’啊,什么天地震动啊,什么山呼海啸啊,什么流星坠地啊,这些?”
杨微元板着脸说:“唯一的异象就是出现魔王之桥,能过得桥就是正式魔王,过不了桥的死得无声无息。而且还有一件事情,魔王之桥只有晋级的恶魔才能看到,无关生物根本看不到,也进不去。”
能不能看到魔王之桥这个问题倒不用‘操’心,我用信息线连信息被掠夺干净的家伙都能发现,就不信找不到这个魔王之桥,只要存在,就必然有信息可寻嘛。
不过她说的魔王晋级倒是个大问题。
我‘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我晋级魔王的情况,当时过桥的时候没啥感觉,应该是跟我当时已经拿到魔王之心,事实上拥有了魔王的力量有关,就转过来问杨微元晋级魔王的时候什么感觉。
杨微元没好气儿地说:“我能有什么感觉,魔王之桥是你先过的,你才是真正的魔王,我就是做做样子,等我过的时候,守桥的让你杀了,万魔殿变成废墟了,里面的原始恶魔都变成了瞎子……哎,哎,我才反应过来,万魔殿不会也是你搞的吧!”
我干笑道:“哪能呢,你都说了万魔殿里的原始恶魔力量强大到可以单挑神仙,我当时还不是神仙呢,哪来那么大本事毁了万魔殿,根本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
杨微元却说:“要是以前你这么说我就信了,不过你做过的变态事情太多,走到哪儿都得搞出点事儿来,顺手毁了万魔殿也是不可能。而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什么法术都不懂呢,现在都立道庭准备开神战了,老实说啊,你是不是高维生物的‘私’生子?一般高维生物都不成,十有**是强观察者。”
“我是根红苗正的纯种人类,老爹老妈来路清晰,出生证还给我留着呢,你别‘乱’猜了!”我赶紧把话题纠正过来,“我是想啊,我现在是主神了,既然能封神,那应该也能封魔吧,不行我封一个魔王?”
杨微元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你脑‘洞’还‘挺’大的,还封魔呢,真要那么容易,别的神庭早就跑地狱来大封特封抢地盘了,还等你?别想了,恶魔的进化体系自成格局,与人类所说的神庭完全是两回事儿。神庭建立之后,神仙收集自己所管领域的信仰之力做为神力来壮大自己继续进化,而恶魔靠的是吞噬‘精’力来壮大自己实现进化,一个是‘精’神层面上的力量,一个是物质层面上的力量,完全格格不入好不好。”
什么‘精’神层面的物质层面的,到我这里,全都是信息层面的,关键是这种信息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才能够把其他信息转换成恶魔进化需要的信息。
我转念一想,刚刚杨微元说过魔王和恶魔的区别大得跟人与猿的区别相似,那么导致这种变化的自然就是杨微元所说的魔王之力了,把魔王和恶魔各自抓一只比对研究一下,或能有所发现。
拿定主意,我就对杨微元说:“走,我们去地狱,抓两个魔王和恶魔来研究一下。”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抓小猫小狗的语气。”杨微元叹气说,“那是恶魔,在人间也是大名鼎鼎的反派,给点尊重好不好。”
我思考片刻,点头说:“有道理,我重说好了,走,我们去地狱逮两只魔王和恶魔研究研究。”
杨微元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说废话了,打开‘门’户,带着我返回地狱。
还是那个满是柱子的高台,不过这回可不是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了,而是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恶魔,带头的那一排,个个身形高大像小山,却都穿着特华丽的长袍,脑袋顶上还都戴着光闪闪的王冠,特气派特有‘逼’格,一看就是久处上位的角‘色’。
一看到杨微元出来,整个平台上的恶魔,不分穿盔甲的还是穿袍子的,不管块头大的还是块头小的,全都立刻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特整齐地大喝:“恭迎‘女’神归来!”
杨微元得意洋洋地瞟了我一眼,很有范儿地微微一抬手,“都起来吧。”
我一看她的眼神,立刻明白了。
虽说她脾气还总发牢‘骚’,不过办事儿是真靠谱,这就安排这么多魔王和恶魔来给我挑捡,简直不要太贴心了。
既然她都这么贴心地准备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从她身后窜出来,看准一个块头最大的魔王,飞起一脚踹过去。
那魔王正趴在那给杨微元磕头呢,听到风声,立刻抬头,但身体一晃,却是没动弹,硬用脸接了我这一抬,当场被我踢得倒翻了一个跟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脸上五官都变形了,本来恶魔就长得丑,这下更丑得没法看了。
我赶紧再上去一脚踩住了,往身上一‘摸’,没带绳子,就伸手管杨微元要,“赶紧给我来根绳子!”
杨微元满脸愕然,“你,你干什么?”
她刚问了这么一句,其他恶魔立刻全都站了起来,嗷嗷叫着奔我就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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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看,这是要造反群殴啊,赶紧拉开架势,准备跟这帮不长眼的恶魔开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帮子恶魔一边往上扑,一边喊“保护‘女’神”,喊得特忠心耿耿。
然后在我动手之前,他们要保护的‘女’神就先动了,冲上来盾牌一抡,就把冲上来的恶魔全都打飞出去。
剩下的恶魔就都懵了,忙不叠地都停住,畏惧而困‘惑’地看着杨微元。
“都想找死吗?”杨微元怒斥,“谁让你们起来动手了,睁开你们的杂种眼好好看看,这是谁?”
恶魔们就都抬头看我。
我赶紧‘挺’‘胸’昂首叉腰摆个po。
恶魔们的眼神都很‘迷’‘惑’,盯着我看了又看,最后趴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块头恶魔这才小心翼翼地提问:“吾神,这是您从人间带回来的面首吗?”
卧了个大槽,这帮子恶魔脑‘洞’‘挺’大啊,我这么英俊‘挺’拔,气质不俗,除了头光点,有哪个部位长得像面首?
一帮子恶魔居然还知道面首这个词儿,我还是才知道这词儿是什么意思的。
杨微元看起来是想笑,不过大概是看我面‘色’不善,就只能憋着没敢笑出来,忍了几忍才说:“胡扯什么,这是我老板!”
这帮子恶魔登时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失声叫了出来。
“苏岭!”
“噬魔者!”
“食魔狂人!”
“呃,啊!”
咕咚!扑通!
这是有几个恶魔直接翻白眼晕倒了。
叫名字我能理解,可是噬魔者食魔狂人是什么鬼?
还有那几只翻白眼晕倒的家伙怎么回事儿?
我困‘惑’地看了看杨微元。
杨微元干咳一声,先没急着答理我,挥手道:“这不用‘侍’候,你们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还有,洛伦丹准备住处和宴席,我老板要在这里呆几天。”
这帮恶魔如释重负,行礼走人,忙得跟逃命一样,连晕倒那几个也都被抬走了。
杨微元又叫道:“洛伦丹,等会!”
其中一个穿袍子的魔王身体一颤,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弯腰,连头都不敢抬,身体哆嗦得那叫一个厉害,简直跟打摆子一样。
杨微元一指我脚下那魔王,“带两个人把科斯灰抬走,这就吓晕了,真给我们地狱恶魔丢脸!”
我往脚下一看,好嘛,脚下踩的这货不光晕倒了,还跟螃蟹一样满嘴冒白沫子。
不过胆子再小,那也是个魔王不是,好不容易抓来的,还差点被群殴,凭什么她一句话就给放走了,我知道这是她在地狱的小弟,不过我就是观察一下魔王和恶魔有什么区别,又不是宰了吃‘肉’。
我当即表示反对:“不成,这是我抓的,等我研究明白了再放回去。”
“科斯灰是有名的胆小鬼,能当上魔王是因为他的父亲死亡之后把位置传给了他,又仗着母系血脉的力量才坐稳,我带队去征伐他的魔国时,他连打都没打就直接投降了,之后一直都很听话,你要是把他留下,几天就得把他活活吓死,也没什么意义。”杨微元解释道,“你要研究恶魔和魔王的区别,应该抓典型,特征突出的,比如恶魔血统应该最纯净,魔王之力应该更强大一些,这样才能更容易研究出区别不是。”
我一想也对,就松开脚,直接对她说:“得,你直说吧,想借我的手灭哪个魔国。”
杨微元干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现在可是战争‘女’神了,信奉我的魔国有十几个,想灭哪个魔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哪用得着你出手。”
我怀疑地问:“你不是说神庭管不到地狱吗?怎么你还能在地狱拉信徒?根本自相矛盾好不好。”
“拉信徒和统治地狱是两码事儿。”杨微元挥手让洛伦丹把那口吐白沫的科斯灰抬走,等清场了才说,“神祇需要信徒才能聚集神力,但信徒和信徒还不一样,神庭一般来说都会要求治下信奉的领地********,以完全掌握信徒,最大限度收集神力,但地狱可是我们恶魔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怎么可能容许别的力量统治,当然要打回去了。但我这个不一样,他们信奉我,更像是一种‘交’换,他们信奉我给我提供神力,而我则庇护他们,保佑他们战无不胜,如果我不能保证他们的胜利,那他们就不会信奉我了。成为战争‘女’神的那一刻,我就放弃了对原本魔国的直接统治,并与诸魔王签定契约。”
我将信将疑,“我看他们‘挺’怕你的,不像是随时都辞职不干的合同工。”
杨微元笑道:“他们怕的不是我,而是你,你是我老板,所以他们才会因着怕你而怕我。”
我说:“怕我干什么?我总共也没来地狱几次,还有两次是路过。”
“你一击平了第九层地狱的魔都,杀了上百万恶魔,这种事情只需要一次就足够了。”杨微元说,“更何况阿卡瑞斯现在是逢魔就说是你的‘门’下走狗,恨不得全地狱都知道他傍上了个大粗‘腿’,不遗余力地宣传你有多么多么恐怖,什么你最爱吃恶魔了,第九魔都上百万恶魔其实都是被你吃掉的,说你亲口说过,恶魔味道好,风味各不同,老的有嚼头,小的‘肉’鲜嫩,纯血滋味醇,杂种口味丰,小魔香喷喷,魔王是大补!还‘吟’了一句诗,日食恶魔三百个,不辞长做地狱人!”
卧了个大槽,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吃过恶魔?还吃上百万!我特么就算有那么好的牙口,也得有那么好的胃口才行不是?
杨微元接着说:“本来吧,他这么宣传大家也就听听,觉得你再怎么横,不是还有其他魔主顶着吗?结果魔主联席会议没通过对你的报复方案,这下传出去所有恶魔就都害怕了,连地狱武力顶峰的魔主们都不敢去惹你,那地狱不等于是成了你的餐厅了吗?万一哪天你心情好了来吃一顿,谁敢保证自己不是那倒霉的?谁能不害怕!阿卡瑞斯还说呢,他已经得了你的吩咐,在地狱帮你留意着,看哪儿好吃或者有特殊风味,就随时汇报给你,好方便你想吃的时候不至于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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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想像我现在的心情吗?
想我苏岭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学校里受过教育,军队里得过锻造,一直以来的理想目标都是好好做**接班人,再不济也是当个科学家神马的,可是现在呢,我居然成了吃魔不吐骨头的变态!
我的一世英名啊,就全都毁在阿卡瑞斯的嘴上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货这么胡说八道,是算准了我为了保证心魔不更换不会杀他是吧。
你等着,等我过了二重劫之后,你看我不把你个恶魔碎尸万段!
不过,现在再怎么发狠也没有用,事实就是我还真就不能杀了阿卡瑞斯。
思来想去,只能忍下这一口气,对杨微元说:“咱们能不换个话题吗?不是在说捉恶魔的事情吗?怎么跑到说食魔人这个问题了。别扯用不着的,你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已经有目标了,咱们速战速决,节省时间,我师姐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做试验不说,我自己还一堆事儿呢。”
眼珠子得观察吧,抓来的杀苏盟成员得审讯吧,这一晚上我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现在来地狱那可是妥妥的百忙之中‘抽’出点空来,这也就是看在地狱和人间的时间差够大,不然的话,我至少得处理完手头这堆烂事儿才会过来。
杨微元连连点头道:“刚才你一提捉个魔王过来研究这事儿,我就想到目标了。你看这边……”
她说着往东方一指。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奇峰林立,天空乌黑,大地龟裂,地面之上处处都火焰,空中刮着的风都是黑‘色’的,这环境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而我们脚下的平台正处在一座巨大的都市中央,下方是林立的高楼,‘交’错的街道,街道之上车水马龙,热闹得不得了。
唔,居然也有汽车,还有两个轮的电动车,甚至还有自行车。
街两边的同样是招牌林立,店铺密集。
总而言之一句话,除了这环境恶劣了点,道上走的生物比较古怪外,这座城市猛一搭眼,就跟人间没什么区别,人间有什么,这城市里就有什么。
不过我使劲看了又看,没看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目标,难道她想让我捉的魔王是街边上练摊不成?
正琢磨着呢,就听杨微元以记录片旁白的语调沉声说:“由此向东去八千里……”
靠,八千里之外你让我看个屁啊,当我是千里眼吗?就算是千里眼,那也只能看出一千里不是,八千里未免太远了些。
“……有一魔国,有魔口千万,在我们这层地狱里,也算得上是大国了,有甲兵十万,统治这个魔国的魔王名叫欧斑马,血统纯正,力量强大,曾号称是本层地狱成王之后立时最强的魔王,我看他比较合适你研究观察的要求,不如把他抓来吧。”
我就斜眼看着杨微元,“还不是让我去替你抓敌人?这么大的魔国,你应该是早就想吞并了吧,不过这个欧斑马太强,你搞不定,不敢打,所以只能看着流口水,现在可算是借着我要办事儿机会下手了,是不是?”
杨微元却说:“我已经打过了,不过那是成为‘女’神之前,打了四次,每次都战败了,只好暂停,等成了‘女’神之后,虽然有心想打,但又没有把握,怕输了之后影响恶魔对我的信仰,只好暂时放在一边不管。你既然来都来了,帮我个忙,铲除几个敌人,那不都是顺便的事儿嘛。我在地狱采集神力越多,就越强大,到时候开了神战就能帮你越多不是?”
我说:“你不是战争‘女’神吗?有你庇护,这些魔军不是战无不胜吗?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杨微元叹气说:“正常作战我当然不惧他,我们倒是想正正经经打一场,可架不住人家回回开挂。你也知道,就算是玩游戏,正经玩家也砍不过开外挂的不是。那个欧斑马晋级魔王之的后天赋本领是‘洞’彻之眼,可以看到未来三天以内发生的一切事实,据此就可以知道我军的准确动向,次次都在最关键险要的位置设伏,我的所有作战计划统统被识破,要不说这开挂的都召人恨呢。”
呦,能预见未来三天的事情?这能力牛‘逼’啊,我做法师也有几天了,还没见过真正能预测未来的角‘色’呢。冯甜她老爹,也就是我便宜师傅冯楚帆,多牛‘逼’的人物,可也就能推出个模糊的可能,比如说临死前最后一卦,能算出一线生机,却不知道这一线生机怎么来的。可这欧斑马呢,可以预见敌人的所有作战部署,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推算,而真真正正连细节都看到的预见了。
我要是能‘弄’到这能力,那可就牛‘逼’闪亮了,这绝‘逼’是一个无敌大挂。
不过,那问题就来了。
我说:“既然他能预见未来三天,那肯定也能预见到我会去抓他,等我们到地头,他怕是早跑了吧。”
杨微元说:“他这种预见也受能力限制,要是未来有比他强太多的生物参与进来,他就看不清楚,你现在可是主神了,真要去抓他,他怎么可能看到得你?看不清楚来的是谁,他做为一国魔王,怎么也不可能就临阵脱逃吧,那样的话,他还怎么统治自己家的魔国了?走吧,我们两个快点飞过去,抓到他就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提供一个普通的纯血恶魔,你随便比较研究。”
得,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反正我是有一个魔王可供研究就行,至于这魔王是怎么回事儿,那都跟我没有关系,杨微元毕竟是我的小弟,偶尔帮帮她也是应该的,倒也谈不上是利用。
我当即点头同意,杨微元立刻迫不及待地飞起来给我带路,连手下的魔军都没有带,看起来还真是打算抓了欧斑马就走,没想过要趁机占领他的魔国。
我们两个一路向东飞,越过险峻奇叠的重重山峰,越过红‘潮’冲天的火焰大河,越过干裂得不成样子的平原,最终眼前出现一座与杨微元那座城市比起来毫不逊‘色’的巨大城市。
刚一接近,就听到城市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四下里蓦得飞出无数全副武装的恶魔,将我们两个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个戴着王冠的魔王,长得‘挺’丑,属于恶魔普遍水平,又高又大,长得跟小山似的,而且有六只胳膊六只手,每只手里都‘操’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看起来真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魔王看着杨微元,将刀一摆,发出一声长叹,“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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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重重包围,但杨微元那是毫不畏惧,很矜持很有范儿地点了点头,“是我,欧斑马你投降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六只胳膊的欧斑马将刀一分,仰天大笑,“你就然已经有了神位,但神力不足,不足以屏蔽我对未来的窥视。你斗不过我!看到没有,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盛宴,这里有纯血恶魔一万八千,我使用联动法术,将他们联接成足以压制你神力的网阵,你既然陷入这张网里,就别想再活着离开了。今天,我欧斑马要在此诛神,夺你神力,成就魔神果业!”
我一听,好家伙,敢情这里的恶魔都是纯血恶魔,完全可以多抓几个备用,一个研究不明白,那就十个一齐研究。
当然了,现在的问题是,不是抓恶魔,而是怎么才能从包围圈里逃出去,他们可不是聚在地面上任我用虚拟太阳砸,而是分散在四周保持警惕随时准备作战,我一颗太阳扔过去,估计砸不到多少。
关键是对方数量太多,蚁多容易咬死象好不好。
我就满怀希望地问杨微元:“你一定埋伏帮手了是吧。”她现在可是战争‘女’神,怎么可能一点帮手也不带,就这么自己来送死呢?
杨微元还没说话呢,欧斑马却先替她了说:“除了你以外,她没有带任何帮手,虽然受到她的神力影响,我对未来看得不太清楚,但这一点还是毫无疑问的。杨微元啊杨微元,你真以为自己仗着神祇的身份就可以横行无忌了吗?这里是地狱,神庭永远都无法征服之地!”
我吓了一跳,“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有那么多魔国可以指挥,怎么不带个百八十万的大军来?”
杨微元摊手说:“你这么着急,要是带上大军,没有一两个月都赶不过来,所以只能我们两个自己来了,这不能怪我啊,都是你要求的。”
呃,好吧,这好像是我要求的。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好转过来对欧斑马说:“我们来就是想抓几个纯血恶魔和魔王来进行研究比对,没想灭你的魔国,要不然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你跟我走吧,我就研究研究,保证好吃好喝地供着你,等研究完了,就让你回来,你还是这个魔国的统治者……”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欧斑马横眉立目,冷声大喝:“你问问你的主子杨微元,现在还敢不敢夸这么大的口,想要灭我魔国,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可不是他主子。”杨微元连忙摆手,“他是我老板,我是陪他来的,你搞搞清楚。”
我也表示赞同,“没错,她不是我主子,我是她老板才对,我这次来呢……”
“你是杨微元的老板?”欧斑马微微一怔,但旋即失声叫了出来,“你是苏岭!”
喊完这一嗓子,他的眼睛里突然‘射’出奇异的眩目的光芒,光芒之中似乎有无数光影闪动。
光芒一闪即逝,欧斑马本来就丑得吓人的脸变得更加扭曲,看着我喃喃道:“原来屏蔽未来真相的是你,不是杨微元,原来是你,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杨微元小声说:“你报了名字,一部分未来立刻确定,他已经可以看到与你相关的三天未来了。现在就看他怎么选择了,是拼死一搏,还是立刻投降。哎,还是做好战斗准备吧。”
我也看到了,欧斑马咬牙切齿地举起了六只手中的长刀,看着我,目‘露’凶光。
而他周围的恶魔虽然目光中都透着恐惧,却依然随着他一起缓慢而坚定地举起兵器。
这是要打啊!
我赶紧打开定位星图,拔出沙漠之鹰,在脑后升起一颗小太阳备用,又扯出信息线,先在身前身后布些封印当防护盾。
杨微元也把背上背着的盾牌和斧子摘下来,拉开了架势。
气氛立时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欧斑马没看我们,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刀,蓦得仰天大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笑得泪流满面,全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一副随时可能‘抽’过去的样子。
“苏岭啊苏岭,想不到你再临地狱,居然是为我而来。”欧斑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要进行的这项研究如果成果的话,对你们地狱来说,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你应该感动荣幸。”
欧斑马看着杨微元,缓缓说:“真巧了,当年妙提肆虐地狱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说什么他的研究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然后呢,他杀戮恶魔,强暴公主,还生下了你这么个孽种!杨微元,萨麦尔魔主没有杀掉你,真是个极大的错误,只怕将来会没了下场!”
说得好像我跟妙提那变态一路货‘色’一样,咱这么根红苗正的四有新人,怎么能比得上妙提那种连恶魔都抓来硬上的神经病相提并论。
杨微元冷笑道:“萨麦尔无胆,惧怕妙提,当年不敢杀我,现在想杀我,却是没那么容易了。不过就算他不来找我,我回头也会去找他,你想看到他的下场也用不了多久。”
欧斑马又叹了口气,显得特多愁善感,跟他这五大三粗走出去能吓死人的造形完全不搭边,“我看不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猛得将六把刀全都高高举起。
哎呦卧槽,要开干了。
这么多恶魔挨个杀可杀不过来,必须得擒贼先擒王。
我立刻‘操’纵着一条信息线向欧斑马‘插’过去,准备来个一‘波’流先把他跪了再说。
可是,我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寒光闪动,噗噗噗噗噗噗,连声闷响中,血红四溅。
我不禁目瞪口呆。
欧斑马把那六把刀全都‘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胸’前两把,背后一把,左右两肋各一把,脑袋上还有一把,尤其是砍脑袋那一刀,太用力了,只差一点就要把他的脑袋给劈成两半了。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传说中的天残**或者七伤拳之类先伤己再伤人的本事?砍自己越狠,伤敌人越重?
没劈开的那张嘴发出怒吼:“恶魔永不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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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不肯屈服了,宁肯使这种两败俱伤的法‘门’,也不肯老实投降让我研究。
信息线‘插’进他的身体,正准备发动攻击,欧斑马又怒吼一声,狠狠把刀往自己的身体里又‘插’了‘插’。
好嘛,直接把自己给穿透了。
这还不算完,跟着握着刀柄五刀齐挑,就听噗噗几声,他的身体被自己给肢解了,切成了好几大块!
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魔解体**?
自己砍自己下手都这么狠,一会攻击起我来,肯定更加犀利无比,我赶紧再多布几道防护封印以防万一。
“恶魔,永,不,为,奴!”欧斑马又怒吼一声,切开的身体一块一块的往地上掉,只剩了个‘插’着把刀的脑袋悬在空中,双目圆睁,怒视着我,“我看到了你的强大,我无法抵抗,我无法逃避,我无法隐藏,但我还可以去死,我可以杀死自己,让你的企图永远也不会得逞!”
他这话音刚落,‘插’在脑袋上的刀片蓦得自动往下一落,把他的脑袋切成两半。
两半残颅伴着喷洒的红白之物,随着长刀一起坠下高空。
我真心被吓到了,回头问杨微元:“他,这是自杀了?”
杨微元却是一脸敬佩,“不愧是号称火狱第一魔王,果然是条汉子,有骨气,佩服,佩服!”
我说:“一个自杀你佩服个什么劲儿?”
杨微元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恶魔也是生灵,也有求生渴望。尤其是像他这种能预见未来的,对生存的渴望会更加强烈,因为未来对于他们而言是可选的,可以改变的,他们只需要针对看到的未来做出部署,就可以改变原本看过的未来,创造一个全新的未来。他知道了你的名字,就能看到被你力量屏蔽的未来,自然知道你不会杀他,可却依旧毅然决‘色’的自杀,这份勇气真是难得,堪称地狱的脊梁,恶魔骨气的表率,比阿卡瑞斯那样的,强到不知哪里去。”
我不明白了,“既然能看到未来,他怎么办不好,还非得选择自杀?”
杨微元叹气说:“就因为看清楚了未来,知道无论他做怎么样的努力都逃不出你的魔掌,他才选择自杀,为的就是不给你研究他的机会嘛。”
我简直不能理解这只恶魔的大脑回路,“地狱好像不只他一个魔王吧,就算他自杀了,我还还可以去抓别的魔王,他这自杀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杨微元认真地说:“至少他不会给你研究嘛,用你们人间的话来讲,这叫杀身成仁。”
杀身成仁用在一只恶魔身上,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其实说穿了,不就是看到未来之后,被吓到宁肯自杀,也不愿意被我捉去吗?
怎么让我有种自己成了反派**o的错觉呢?
算了,先不要想这些,欧斑马自杀了,可周围还有上万恶魔士兵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掉的。
我扭转头四顾,却见四下里的恶魔都在向着欧斑马下坠的方向行注目礼,当即大喝一声:“欧斑马都死了,你们还不投降吗?”
这一嗓子效果真好,四下里的恶魔都听到了,轰的一声,四散奔逃,逃得满天漫地,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我一看不由急了,赶紧追上去,左手抓一个,右手抓一个,脚上夹着一个,又冲杨微元喝:“快来帮忙抓啊,多抓几只才进行临‘床’实验。”
“身为一个‘女’神,我居然还要做这种抓猪的工作。”
杨微元一边抓一边嘟囔。
我就说:“我还主神呢,不一样在干这活,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杨微元就不吱声了,专心抓猪,不对,是抓恶魔。
最后等到埋伏的恶魔逃得干干净净,我和杨微元一共抓了小一百个恶魔,都是纯血的,完全可以派得上用场。
纯血恶魔有了,可是还缺更关键的魔王。
不过没等我问,杨微元就说:“没问题,死了欧斑马,还有川普,从这里往西走五千里,有一个魔国,也是个大国,魔王叫川普……”
我打断她说:“行了,别介绍了,赶紧带路,我说这回这个不会玩自杀了吧。”
杨微元说:“放心吧,川普不会预见未来,绝对不会被你吓到自杀。而且像欧斑马这样有骨气的恶魔绝对属于不常见的变异品种,恶魔更多的是贪生怕死。”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催着她赶紧上路。
我们两个一路疾飞,很快就赶到了下一个魔城,这座魔城倒是没什么防备,我们两个直接在那个魔王的王宫降落。
这个举动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乱’,四周的王宫卫士过来想抓我们。
我们当然得反抗了。
我搞了一下,杨微元搞了一下,于是川普魔王就狼狈地从宫殿里逃了出来,不逃不行,房子让我们两个一人一下给搞塌了。
川普魔王看到杨微元,就很愤怒,大声质问杨微元是不是想搞个大新闻出来惊动至尊魔主。
杨微元嘴一撇还想废话,我一想刚刚废话太多,结果欧斑马自杀了,这回可不能再让这货也死了,当即二话不说,上去先把川普魔王给放倒,贴上符咒封住了。
川普魔王一身本事什么都没来得及使出来就被我给按住了,自然是不服气,看到我是人类,更火了,指责杨微元里通外国勾结人类残害同胞,跑不了一个魔‘奸’的骂名。
杨微元当即一指我,“他是苏岭!”
川普魔王直接就怂了,看着我脸‘色’都变了,嘟囔一句恶魔可杀不可辱,求杨微元看在大家都恶魔出身的份儿上杀了他,不要把他活生生喂了我这个食魔狂人。
我当即就怒了,踩着他说:“什么叫活生生喂了我?当我是食人生番吗?就算是吃,那也得做熟了吃不是!切块剁碎了炒着吃麻烦的话,至少也得升堆火来个烤全魔?九分熟我都不吃!必须全熟!”
杨微元赶紧拉住我说:“别说了,再说一会儿,这个也死了。”
我低头一看,好嘛,川普魔王已经口吐白沫了。
还魔王呢,瞧他这点胆量,比起自己给自己分尸的欧斑马来,简直弱爆了。
我也不废话了,拖起川普魔王,招呼杨微元一声,就往回返,准备立刻开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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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杨微元的直属魔国,我立刻让她给我找了个安静加安全点的地方。
这里就是原本的火焰魔国,只不过杨微元当了战争‘女’神之后,就把魔王之位让给了邻近一个小魔国的魔王,这个小魔国在很久以前就被杨微元吞并,该国的魔王向杨微元投降之后,因为比较听话,从来没有复国之类的想法,也就没被杀死,而是好生地养了起来,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正好拿来当傀儡。
杨微元现在是战争‘女’神了,神祇直接控制地狱某一个魔国或是某一个地区,是魔主们最忌讳的事情,所以她只好以这种傀儡的形式来统治火焰魔国,而之前征服的那些魔国也都改成了联盟称号,对外宣称大家都是自愿加入这个联盟的。
反正她现在折腾的也只是这一层地狱中的一个地区,折腾得再厉害,只披着伪装的马甲也不会引起魔主们的注意。
直接统治的好处就是办什么事儿只需要一句话就能立刻办到。
杨微元立刻按我的要求,给我准备了一幢单独的大楼,里面原来的住户全都赶出去,再安排上五千‘精’锐魔兵四周驻扎防守,这些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考虑到我是在要做研究,杨微元选的这幢楼原本是个类似人间医院的所有,各种仪器健全,什么核磁啊,什么彩超啊,什么透视啊,应有尽有,而且多数都是人间生产的,我甚至看到了国内生产厂家的标志。
杨微元紧急打造了几个设有法术的笼子,把我抓来的纯血恶魔加川普魔王都关起来。
确认这些家伙不可能逃跑之后,我便立刻行动,‘抽’出信息线来对恶魔和魔王进行信息采集。
既然魔王是恶魔进化而来的,那么我只要把恶魔的信息复刻成魔王的信息,那不就能把恶魔直接变成魔王了吗?
我想的‘挺’好,可是上手这一干才发觉不是那么回事儿。
采集回来的关于恶魔和魔王身体状况的信息都复杂的不得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解析能力,别说解析了,根本看都看不懂。
解析不了,那不能进行复刻,更不可能直接把恶魔变成魔王。
想想也是,进化这种东西向来是很神棍的同时又很科学的,我现在神棍的天赋点加满加成了主神,但科学的天赋点还没加,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不过要把科学的天赋点加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我还要再回学校重新读书吗?就算我像我家师姐那么妖孽,等读出成果来也得好几年,更何况我和我家师姐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好不好。
我只好放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
不就是缺科学的天赋点吗?
自己加不了,那就找加满点的专业人士好了。
我立刻返回研究中心。
此时人间的时刻跟我离开才不过几分钟的样子,看到我回来,大家都‘挺’诧异,还以为我这么快就办完事儿了呢。
顾不是答理别人,直接把潘福城叫一边,低声把我准备研究恶魔进化的想法一说,潘福城就连连摇头,说:“你这个想法太天真了,研究生物进化是那么简单的吗?那得进行长期多代的观察,完全掌握恶魔与魔王的各种数据变化,然后才能根据积累的数据提出设计方案,最基本的设计也得以十年计,更何况你想做的是研究恶魔向王的进化,这都可以单独开一个学科,够几辈子人研究,论文不知道要写多少,才能形成基本的理论。”
我一听有点傻眼,需要这么长时间的话,那我还不如直接去找至尊魔主和守‘门’的那个家伙‘门’了呢。
仔细想一想,我却还有些不死心,就说:“那我要是能提供普通恶魔和魔王身体的全部详细据,是不是能缩短点时间?”
潘福城大吃一惊,“你已经有全部详细数据了?在哪儿呢,拿来我看看!”
“要是行的话,分分钟可以给你。”我说,“您就说有没有可能得了,要是行不通的话,我就不废那个工夫了。”
潘福城说:“那也得看到实体恶魔和魔王,还有你采集的数据才能说。小苏主任啊,科学是严谨的工作,最要不得的就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呢就顺嘴胡说,这一点你要跟甜甜好好学习一下才行啊。”
想看实体恶魔没问题,我那有一打呢,魔王也有一只。
我就赶紧又把杨微元叫过来,想把恶魔和川普魔王都运到人间来。
杨微元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你是不是忘记了恶魔进人间有限制的,你想偷渡这么多纯血恶魔和一个高等级的魔王到人间来,会引起多大的连锁反应知道吗?信不信至尊魔主会亲自杀上‘门’来跟你拼命?你被至尊魔主杀掉也就算了,要是你把至尊魔主都干掉,那就一定会惊动对地狱一直虎视眈眈的神庭,到时候你想不打神战都难了。打得过还好说,打不过你找高维的‘私’生爹帮忙拍拍屁股升维走人,惨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你封的新神?偷渡魔王过来,想都不要想啊。不过人类过去倒是没问题,拉拢腐化人类是我们恶魔的本能呢。不如你把人带到地狱那边去研究吧。”
这倒也是个主意。
不过想把普通人带到地狱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地狱跟人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环境,‘阴’气重而阳气弱,而且‘阴’阳二气循环‘交’汇狂暴,所以地狱的环境才会那么差。
普通人进入地狱根本呆不下去,分分钟就会挂掉。
所以想把潘福城‘弄’去地狱,我得先做些准备工作,比如给他们制造防护工作服,还得建立一个稳固的人间与地狱的通道。人间与地狱建设通道可不是说建就建的,那是可能会影响地狱区域平衡的大事,必须得到本层地狱的魔主批准才能建设,一般来说,建成之后还要由魔主派出亲信进行管理。
当然了,如果我有那个本事建起来的话,不用理睬魔主也没问题。
但关键在于长期稳固通的建设法‘门’在地狱也是高度机密,只有魔主才掌握。
当然了,人间也有类似的法‘门’,但这些法‘门’都得从人间这边建起,耗时太长,我根本等不起。
所以想节省人间这面的时间,我就只能从地狱那边建设通道。
于是,我决定找萨麦尔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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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在和萨麦尔谈之前,我得先和潘福城好好谈一谈,万一人潘教授不愿意去地狱,我费老大劲和萨麦尔谈一回,那不是白谈了?
我就又回去找潘福城,跟他说:“潘教授啊,现在想把恶魔和魔王从地狱偷渡过来有点困难,不过呢,我可以把你光明正大的送过去,我打算在地狱建个研究中心,主要做魔王和恶魔方面的研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下地狱去主持这项工作。 ”
潘福城皱眉说:“你打算怎么送我下地狱?是要杀了我吗?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贪生怕死的,这个办法就免了。”
我说:“瞧你想哪儿去了,你可是我师姐的老师,那就是我的老师,杀你那不是欺师灭祖嘛。你看我吧,因为公务时不时地会下一趟地狱,在地狱那边还有些面子,我可以跟他们说了算的领导沟通一下,从地狱那边建立一个联系人间的稳定通道,哎,就跟咱们现在从人间到这个小型独立空间一样方便容易,随时可以过去,也随时可以回来。就是吧,地狱不太适合人类生存,所以得多加防护,而且很可能会有各种不测的危险……”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潘福城已经两眼放光地打断了我,“你能建立一条通往地狱的稳定通道?那我过去多少人都没有问题吗?”
看他那‘激’动兴奋的样儿,我心里就有点打鼓,“你打算带多少人过去?”
潘福城说:“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我要是努力号召争取一下,千八百的也没有问题,我学生多啊,你说带谁不带谁的,不能偏心不是。”
“去地狱研究个恶魔进化,不用这么多人吧。”我小心翼翼地问,“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乐意去,地狱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打通一条指向一个全新世界的道路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我虽然不是法师,但关注法师界的事情已经有些年头了,尤其是冯甜告诉了我法师网络的登陆方法之后,我从网上知道的事情更多。我们人类困居在地球这一个维等一个位面的一个小小星球上挣扎,明明有无数位面可以开拓,但法师界这么多年却连关系最密切的地狱都没能打通!教廷占着人间唯一与地狱的稳定通道,不做研究,不做贸易,只用来装神‘弄’鬼,这不是‘浪’费,而是对全人类的犯罪!很多高强的法师可以自己来往人间地狱,却从来没有想过造福人类,这同样是对全人类的犯罪!现在我们有了通往地狱的通道,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潘教授,你等会儿,先别‘激’动啊。”我赶紧打断潘福城,“地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与人间的‘性’质有些冲突。尤其是地狱从维等上来说,比我们人间高半度,虽然差别还没到一个维度的差别那么大,但过多往来会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搞地狱开拓殖民什么的,那就算了,非常不现实。要不然为什么恶魔进攻人间的兴趣那么大,可是法师们从来没想过反攻地狱把恶魔杀光?实力够不够是一回事儿,地狱这个世界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才是最根本的,地狱的东西对普通人都有严重的伤害,根本不可能拿到人间来。欧美有一个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职能就是防范地狱物品流入人间。我们能去地狱搞个研究就不错了,你可别想着再搞点特产回来卖。”
潘福城拍着大‘腿’叫道:“无知,太无知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法师界对地狱没有任何兴趣了,要是所有的法师都像你这么无知,那这种现象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靠,就算你是我家师姐的大学导师,也不能这么说话是不是,瞎说大实话向来最讨人厌的知道不。
我就说:“潘教授,不管我是无知还是怎么着,我搞这个通道,就是为了研究恶魔进化成魔王的问题,绝对不会搞通道扩大化,那是玩火,‘弄’不好会造成世界末日。”
这潘教授绝对是科学狂人,当初在感业寺抓到强情绪资讯存在的时候,他就胆大包天的拿去研究,全不管那玩意哪怕跑了一只,都会造成重大伤亡。
现在他一听能打通地狱通道,又两眼放光,指不定要出什么妖蛾子呢,要不是我认识的科学家就这么一只,我绝对不会选他的,所以一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潘福城皱眉看着我,突然问:“你知道生物学是什么吗?”
我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
连高中我都没毕业,之前上过的学也多半都是划水过来的,生物这么一听就高深莫测的东西,怎么可能知道。
“生物科学是从分子、细胞、机体乃至生态系统等不同层次研究生命现象的本质、生物的起源进化、遗传变异、生长发育等生命活动规律的科学,与人类生活的许多方面都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生物科学作为一‘门’基础科学,传统上一直是农学和医学的基础,涉及种植业、畜牧业、渔业、医疗、制‘药’、卫生等等方面。随着生物学理论与方法的不断发展,它的应用领域不断扩大。生物学的影响已突破上述传统的领域,而扩展到食品、化工、环境保护、能源和冶金工业等等方面。如果考虑到仿生学,它还影响到电子技术和信息技术。”
潘教授神情肃穆,那说话的语气态度,简直好像个狂热的传教士,这要手里再捧本厚厚的生物书,那形象就更般配了。
我这种一听课就头痛的坏学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变态狂热的知识分子,赶紧打断他,“潘教授,潘教授,咱有话好好说,我把我家师姐忽悠过去当学生就算了,我是肯定不会再去考大学了跟你学习了。”
潘教授看了看我,轻咳一声,“小苏主任,我们山南大学生物系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有些名气的,录取分数线能够与北大清华比肩,而且想当我的学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咳,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公务员吧。”
靠,这就被鄙视了!
“我还是公务员呢,我是老龄委参公事业编!”我恼羞成怒,“反正不管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按你说的大搞什么地狱建设,那东西不靠谱,你少吧。”
潘福城却失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要搞地狱建设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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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觉得有点跟不上潘福城的思路了。
刚刚明明是他在那里吼着开辟新世界,不能‘浪’费这个地狱通道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又说不是了,这么一会儿一变,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我是说不能‘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研究机会,又不是说现在就去占领地狱。你看南极现在谁能开发得了,不过大家不都派科考队一遍一遍的过去,重要的地方还要埋个鼎占位呢。”潘福城说,“我的意思,既然是建立一条稳定的通道,那么我们同样可以把在地狱的研究中心设立成长期‘性’质的,到时候定期轮派科考队过去,以研究地狱的物种起源、生物多样‘性’这些为主,还可以多采集些样本回来逐一分析研究。当然了,也可以绘制地图,研究经济、风俗……”
靠,这些不是间谍的活吗?你一科研工作者,还是个知名学者,一张嘴就搞这些,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我说:“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不管你要搞什么研究,第一要紧的都是恶魔进化这件事情,这项研究没搞定之前,别的都不准搞。”
“‘浪’费,那可是极大的‘浪’费!”潘福城严肃地说,“小苏主任啊,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任何一项研究都不能极功近利,必须得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来,科学研究嘛,向来得是多个项目同时规划实施,相互配合启发,才是最佳的实施方略。好了,好了,小苏主任,捉鬼驱邪降妖我不不行,但科学研究方面你不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到我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你嘛,不过我怎么做规划,你就不用管了,只需要把后勤管好,等候我们的喜讯就可以了。我看这个事情可以抓紧办起来,这样,我先打电话联系人,你尽快把通道建起来嘛,快去,快去,我在这埯等你的好消息。”
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怎么变成他催我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应了一声,转头正想往外走,但潘福城却突然叫住我,“等会儿,你看我差点忘记了,研究中心的建设可是有讲究的,不能随随便便的胡‘乱’建。这样吧,我手机里有甜甜之前规划的明城研究中心建设图纸的备份,我给你传过去,你去地狱找个施工队,就按图纸把研究中心先建起来,也好方便我们开始工作嘛。对了,地狱那边有没有电啊?算了,不管有没有,我建议都要配建一个电厂,像我们这种研究中心,从来都是用电大户,研究到关键时刻断电,那可真心要坑死人了。对了,既然都建电厂了,我觉得还有几个必要的配套设施应该建一下,全力保证研究工作正常顺利地开展。你等会儿啊,我这里有个规则书,也是甜甜搞出来给我往学校上报的,整个研究中心建设被她分成三步走,我看你都拿去,反正地狱的恶魔施工队比较敬业而且经验丰富,不如一次‘性’就都建起来得了,省得以后万一需要用还得现建,太不方便了……”
潘福城拉拉杂杂‘交’待了好一通,最后把电子稿的图纸、规划书全都传给我,“好了,小苏主任,这是个大事情,你可一定要办好,我在人间这边等你的好消息。放心,你要求的研究项目,我这就组织‘精’兵强加入,只要你那边准备好了,通道建起来了,我们立刻就可以投入研究,保证在最短时间内要出成果。不过,话得说在前面啊,你虽然算是资助人,但出论文的话,肯定不能让你署名,现在很有些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出了点钱就这要求那要求的,简直就是‘乱’弹琴。当然了甜甜属名倒是可以,我是她的导师嘛,提携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个就不用谢我了。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地狱去准备吧。我知道人间地狱有时间差,我们都忙起来。这样,我先从山南大学调一批人过来,正好最近经济下行就业压力大,多招些本系的应届毕业生,上上下下都高兴。对头,就这么定了。哎,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没走呢,快走吧,快走吧,年轻人办事不要拖拖拉拉,要雷厉风行,行了,快走吧!”
我就被潘福城给从房间里给硬推了出来。
我转过头来趴在‘门’缝上往回一瞧,好嘛,潘福城转头就开始打电话了,“老吴吗?我是潘城城啊,有个好事儿找你,瞧你说的,咱们什么关系啊发,有好事儿当然得先可着你来了。你知道我最近在搞什么吧,对,对,我知道你对法术这方面的事情不感兴趣,那全新生态系统呢,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好吧,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目的总算是达到了,总不能不让人家开心不是?
我转过来找个空房间,又把杨微元召过来,返回地狱,先将研究中心的建设图纸和设计规划全都转给她,告诉她赶紧找施工队,选择可靠位置开工建设。
杨微元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你不先考虑建通道,搞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我说:“什么叫没用的东西,这是我师姐设计的明城研究中心,我打算在地狱这边也建一个一样的,方便接下来要过来的研究员,这事儿归你负责了啊,到时候要是建不成的话,那就唯你视问那。对了,你赶紧先把这事儿安排下去,然后跟我再出一趟‘门’。”
杨微元问:“干什么去?”
我就说了:“找萨麦尔谈谈,你们这层地狱建立稳固通道的法‘门’不是在他那里吗?不谈谈怎么能要到建设法‘门’?没有建设方法,我们还建个屁通道?通道都建不起来,我们怎么能开展研究?”
“你要去找萨麦尔吗?”杨微元‘激’动起来,“既然这样,那你能问问他我妈妈被压在哪里了吗?就算救不了她,去见个面,确认她平安也是好的。”
“不就问个话吗?没问题!”我满口答应,就差拍着来一句“你就想信我吧”。
杨微元得了我的许诺,立刻变得开心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完成我安排的所有任务,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我出发了。
目标,萨麦尔所在的本层地狱的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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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每一层魔都,都是所在层地狱最大的都市。
萨麦尔的魔都也不例外,高楼林立,无边无际,远远往去,倒好似地面上长出的无边无际的钢铁水泥森林一般。
萨麦尔做为魔都的拥有者,本层地狱的统治者,就在整个魔都中心的最高建筑物上。
那是一幢高达两百层的高楼,而且据说整层楼都是为萨麦尔服务的,相当于他的魔宫。
这楼在魔都里特醒目,不仅是最高的,而且还是最漂亮的,通体都覆盖着玻璃,闪光简直能刺瞎狗眼。
这特么严重的光污染啊,也不知道魔都民众都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萨麦尔平时就在楼顶处置公务。
不是顶楼,而是楼顶,据说这位魔主喜欢能看到天空的地方,不喜欢头顶上有任何遮掩的东西,所以虽然整幢大厦有好几千的房间,但他连个卧室都没有,就在楼顶上办公加休息。
我跟着杨微元一接近魔都,就被大批的魔兵拦下了,带头的魔将还挥舞着兵器对杨微元大声呼喝:“杨微元,别的地方随便你折腾,但这里是魔都,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快滚,否则魔主绝不会饶恕你!”
杨微元‘挺’无奈地说:“我也不想来啊,可是我老板非要来找萨麦尔谈谈,我总不能不领路吧。”说完一闪身,把我给让了出来。
这次是来求人的,咱得态度好点。
我当即堆起笑容,冲着拦路的魔兵魔将一挥手,“大家好,我是苏岭,来求见魔主,给行个……”
靠,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一个两个的抖个什么劲儿啊!
“你想要干什么?”魔将哆嗦得厉害,但却没像别的恶魔那样软倒或是转头就跑,而是强撑着向我问话,简直不要太忠心耿耿尽忠职守了。
“求见魔主,你要是做不主,那就去通报吧,给大家都节省点时间。”
我有点遗憾,可惜在这里没法子召唤阿卡瑞斯出来,不然用他的魔主身份当招牌,我就可以不用报名把事情搞复杂了。
魔主除了开会外,只能呆在自己所在那层地狱,想去其他层的地狱,得上魔主联席会议论才行。
那魔将一听,如释重负,吩咐手下在这里看着我们,自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飞得那叫一个快啊,眨眼就没了影子。
看起来这还是一位特勤快的魔将,本来跑‘腿’这事儿有手下办就行了,他还非得亲自去!
在得到回信儿之前,我们只能在一群哆哆嗦嗦的魔兵监视之下等着。
杨微元就说:“苏岭啊,以你的本事名气和地位,怎么能跟萨麦尔这么客气呢,太有损阿卡瑞斯苦心给你打造的响亮名声了,很应该就这么杀进去,把萨麦尔从他的狗窝里揪出来,打倒在地,踩上一万脚,然后再问他嘛,你要是觉得打落水狗不太地道,我这个手下可以替你来嘛。瞧瞧现在,我们在这里,好像等着求见一样,太掉范儿了。”
我深表赞同地说:“对啊,还见什么面,直接在天上给他来个一发入魂,连萨麦尔带魔都一勺烩了,省时又省力,这样才符合我穷凶极恶大反派的定位嘛,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来一发?”
四周魔兵那表情看上去都要吓‘尿’了,居然还能坚持在这里监视我们,而不是拔‘腿’就跑,简直比我之前遇到的魔兵高到不知哪里去。由此倒也可以看出萨麦尔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杨微元连忙摆手说:“算了,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也不用拿话刚我,一会儿别忘了帮我问我母亲的事情就行了。”
我说:“就是嘛,我们现在是来求人办事儿的,得客气,得有礼貌,该讲的礼仪得讲,该走的程序得走,真要行不通了,我们都这么客气了,他还不同意,那就不能怪我们了,到时候再上其他手段嘛。”
杨微元哼了一声,给我评价:“比我们恶魔还虚伪。”
说话的工夫,就见前方魔都里呼啦啦飞出好大一群,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气势那叫一个惊人。
这是要跟我杠正面了?
杨微元捅了捅我,“看最前面最中间,那个就是萨麦尔,他一定是要跟你拼命了,一会儿打起来你教训教训他就行了,可千万别把他搞死了,就算实在想‘弄’死他,至少等问出话来再‘弄’啊。”
瞧她这话!
人家是魔主,统治一层地狱,面积跟地球都差不多大,是整个地狱最顶端的战斗力之一,那是那么容易‘弄’死的吗?我必须得出全力才行,不过我要是出了全力,那后果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反正高维生物已经跪了好几个了,不知这魔主比高维生物怎么样,能承受多少量的攻击,真要搞起来收不住手,我也不敢保证能及时停手不搞死不是。
我先‘抽’五十条信息线做好准备,如果萨麦尔敢过来动手,二话不说,老办法,擒贼先擒王!
不过,我这准备白做了。
那一大群恶魔离着我还好几里地呢,就呼啦啦全都降落,在萨麦尔的带领下步行向我这边走,落在后面的恶魔次弟闪在两边,形成夹道之势,等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剩下百十个还跟在萨麦尔身后了,一个个瞧起来都有魔王的水准。
我心里就犯嘀咕,早知道他这里有这么多只魔王,直接到这里来捉就好了,能省多大工夫啊!
看起来,这就是萨麦尔的全部班底了,这么多魔王汇在一起,横扫整层地狱绝对不成问题。
走在最前面的萨麦尔是个典型的恶魔身材,又高又壮,只是背后的翅膀不像普通恶魔那样是‘肉’翅,而是六对天鹅一样的羽翼。
只不过这羽翼是黑‘色’的,每一根羽‘毛’上都闪着乌黑的光芒,其间隐约可见有小小的旋涡在不停转动,以至于他展开翅膀当背景的,似乎整个背景都在不停的转动着,着实让人有点眼晕。
杨微元在我背后就低低骂了一句:“没骨气!”
我没想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呢,就见萨麦尔张着翅膀,离着老远就向我缓缓伸出手来,手掌上同样闪着乌黑的光芒旋转着乌黑旋涡,仿佛带着无比强大的吸力,可以将一切接触的东西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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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神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萨麦尔朗声大笑,声若洪钟,满脸堆的都是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他说的不是恶魔语,而是字正腔圆的汉语,还带着明城口音,典型的山南普通话!
一般来说,恶魔要到人间去‘诱’‘惑’人,所以必需得学人间的各类语言。
你想啊,一个恶魔不远万里,跑到人间去,好容易选中一个目标,觉得‘挺’合适,准备开始‘诱’‘惑’了,结果一张嘴,人家听不懂他说什么,那这‘诱’‘惑’工作还怎么开展?就算是魅魔也不能光往‘床’上拉不讲话不是,那不是去‘诱’‘惑’人类,纯粹是去做义务****了。
但学外语,这只是指一线的苦‘逼’业务恶魔,为了工作不得不学,而且每个恶魔都有划片的专管地区,只需要学专管地区的语言就可以了,用不着全地球的语言都学。
而且到了魔王这个级别,就不需要主动出去‘诱’‘惑’人了,而是只需要响应请求和召唤就可以,为了保证‘逼’格,也不用说人间的语言,想跟魔王沟通,那得召唤者学恶魔语才行。
总而言之一句话,做为地狱最老资格的魔主,萨麦尔没有任何学习人间语言的需要,更别提还是带着口音的方言。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这姿态放得太低了。
这货不是想先摆个低姿态,然后把我引进陷阱来个摔杯为号吧。
我得小心点才行,先拿根信息线‘插’了下他伸出来的手掌,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的攻击‘性’后,这才伸出手来跟萨麦尔握了一下,还得再客气两句,“魔主客气了,是我这个不速之客来得太突然,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杨微元又在身后念了一句,“虚伪!”
萨麦尔就很欣慰地看着杨微元:“这么久不见,你也成长起来了,你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这身居高位的不论人还是恶魔,脸皮果然都是够厚的。
杨微元却是没吭声。她对萨麦尔是极痛恨的,对母亲被镇压一直耿耿于怀,这会儿却不接茬,显然是怕压不住火气当场跟萨麦尔火拼再耽误我的事儿。
我就接过话头,跟萨麦尔接着客气了几句。
萨麦尔又给我介绍他身后跟着的那些魔王级的恶魔,果然是他的全部班底,就像一个正常运转的政fǔ机构一样,有管财政的,有管人事的,有管军事的,五脏俱全,有模有样。
介绍完了,萨麦尔接着请我到城里坐。
我一想,进去了之后,万一真有个陷阱神马的,那可就不好办了,我得有自知之明,身体还没超神呢,就不搞什么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了,当即客气地拒绝,表示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咨询个事儿。
萨麦尔也不勉强,当即喊手下在现场搭了个棚子,请我和杨微元落座,安排了些人类能吃的地狱特产,还叫来一群魅魔跳舞。
魅魔嘛,你懂的啊,跳得豪放,跳得‘激’情四‘射’,想我在人间都没看过现场脱衣舞,哪见过这阵势啊,当时看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啊,‘欲’罢不能,心里想这地狱恶魔的糖衣炮弹也‘挺’厉害的,幸好咱爱情动作片看得不少,还算能把持得住,看了几眼,就转过来讲正事儿。
本来吧,杨微元把这事儿说得‘挺’严重,说什么建立稳固通道关涉到地狱安危,魔主轻易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也会派驻得力部下进行监控,我已经做好了威‘逼’利‘诱’的准备,当然了,人家魔主,位高权重活得久,我没什么可以利‘诱’的,但威‘逼’应该没问题。
但我这么一提,萨麦尔就爽快地说:“原来是这么件小事儿,苏神哪用得着亲自跑一趟,派手下跟我来说一声也就是了。”说着就让身边恶魔拿过一个邮盘来,居然还是金士盾的牌子货,而且还是手机电脑通用双‘插’口的那种
这恶魔可够先进的了。
杨微元接过邮盘,‘插’手机上查看了一下,向我点头示意没问题。
这么痛快就给了?一点要求也没有?一点问题也没有?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我正琢磨着呢,却听萨麦尔又说:“杨微元本来我是想去找你,既然你也过来了,那就今天说一下好了。我知道你恨我镇压你的母亲,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你自己看一看吧。”说着又让手下拿了个平板过来,居然还是苹果的。
见我一脸惊讶,萨麦尔还解释了一下,“这人类的科技产品比起使用魔法更加方便好用,在地狱很是风行,只可惜人间法师对我们地狱提防心太重,所有物品全都禁运,这些产品都只能通过个别恶魔走‘私’回来,以至于无法普及,现在还只有我们这些高层才能使用,有心想要仿造,但因为文明本质不同,我们在科技发展上远逊于人间,却是仿造不来的。”说着很遗憾地摇了摇头,然后试探着问:“苏神建立稳固通道之后,要是方便可以运些科技产品过来,比如这手机,这电脑,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往地狱卖电子产品这事儿我可不敢‘乱’答应,小批量走‘私’和大规模贩卖的‘性’质完全不一样,谁知道恶魔会拿这些玩意干什么用?当下就打了个哈哈,把这事儿毫岔了过去。
萨麦尔看起来只不过就是这么一提,而不是讲什么条件,见我不答应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打开平板播了段视频给我们两个看。
视频里是个典型的恶魔,五大三粗,有翅膀有尾巴,坐在一个小空间里,头也不抬地自言自语,说得内容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也听不出个数来。
我下意识看了杨微元一眼,就见她眼圈发红,哽咽的叫了一声“妈妈”,眼泪倒底没忍住了,啪啦啪啦就掉了下来,泪珠子居然是金‘色’的,光闪闪的,跟金子似的。
听她这么一叫,我不由得虎躯剧震,震了又震,震完再震。
这太特么惊人了,杨微元的母亲居然长这个样子,妙提当年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种为了科学研究而献身的‘精’神,简直是太让人佩服了!
“杨微元,你也看到了。”
萨麦尔咳嗽一声开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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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的母亲已经疯了!”萨麦尔表情相当沉痛地说,“她被掳走后饱受折磨,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但靠着对妙提产生的畸形依赖,她还能勉强维持,并且照顾你,可是等到妙提升维离开,她失去了‘精’神上的依靠,便立刻崩溃,陷入疯狂状态,对视线范围内的任何生物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你也应该知道,对于失去理‘性’的恶魔,我们传统的做法一直都是直接斩杀,以防造成更大的破坏,或者将这种疯狂的基因遗传下去……”
说到这里,萨麦尔还特意向我解释了一句,“我们恶魔与你们人类不同,就算是后天导致的‘精’神疾病,也会遗传,陷入疯狂的恶魔生下来的,先天就是没有任何理‘性’只知杀戮的恶魔,当年对抗原初恶魔的时候,原初恶魔就曾使用这种方法生造了一个疯狂的恶魔族群,来破坏我们的反抗,当我们最终取得胜利的时候,那个种群也发展壮大,并且诞生了自己的领袖,形成了一种扭曲疯狂,与我们这种理‘性’族群完全相反的文明,最终我们‘花’费了巨大代价才把他们逐入地狱最底层下方的无底深渊,并且建立关卡封锁唯一出入口,为了区分他们与我们的区别,我们称他们为魔鬼,绝对‘混’‘乱’无序的生物。所以从那以后,我们认识到疯魔的巨大危害,一旦发现,便会立刻斩杀,不给他们繁衍后代的机会。不过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而且本身就是受害者,我不忍心杀死她,只好选择将她镇压!”
说着说着,他居然还掉了两滴眼泪。
靠,你可是个恶魔,邪恶‘阴’险狡诈凶残的恶魔,演这种温情脉脉的戏码不觉得违合吗?
杨微元看着视频,眼泪一直噼哩啪啦地往下掉,听完萨麦尔的解释,哭叫了一声,扑到萨麦尔怀里放声大哭,还直个劲地念叨自己错怪了他。
太违合了,太违合了!
这场面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时刻都担心杨微元哭着哭着就从后腰里拔出把匕首来把萨麦尔捅死。
不过这场面终究没有担心。
萨麦尔很和蔼地安慰杨微元,表示他从来没有怪她。
杨微元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都是‘交’心的话,反正怎么亲热怎么来。
那场面,绝对堪比经典的八点档伦理剧情节。
这两位拉杂扯了好半天,在我无聊地打了好几个呵欠之后,总算是拉扯完分开了。
萨麦尔恋恋不舍地拉着杨微元的手说既然说开了误会那就不要走了,留在魔都共享天伦吧。
杨微元泪眼婆娑却态度坚决地说,不行啊,我还要追随苏神开创伟大的事业,等忙完了一定回来尽孝。
萨麦尔就很欣慰又很难过地表示虽然舍不得,但他不能妨碍杨微元的美好未来,他会一直在魔都等着她功成名就回来。
周围的恶魔也都没闲着,各种溜缝,各种拍马,各种吹嘘,要是详细说的话,至少得说出一本书来,我反正听着是又恶心又无聊。
好容易总算他们两个扯完了,才轮到我说话。
我不敢多话,生怕这二位一时兴起再来一段,赶紧向萨麦尔告辞,立马带着杨微元走人。
不过在走之前,我‘插’了一根信息线在萨麦尔身旁的恶魔身上,也不控制他,就是悄然通他的眼睛耳朵监视萨麦尔这些恶魔在我走后的动静。
等我和杨微元在他们眼里飞得没了影子,一直满脸堆笑的萨麦尔终于放了下脸,旁边便有恶魔跳出来怒吼道:“这个苏岭不过是个区区人类,仗着有高维生物撑腰,就为所‘欲’为,我们要忍他到什么时候?我辈自战胜原初恶魔,便再没受过如此大辱!魔主,我请求您充许我偷入人间,寻找他在人间的敌人,勾连一个反对他的联盟,将其诛杀!”
“杀掉苏岭吗?”萨麦尔冷笑一声,一巴掌扇过去,那恶魔脑袋就掉了,乌黑的血窜起老高,别的恶魔一看这货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连命都丢掉了,立刻一个个都老实站好,声都不敢吱了。
萨麦尔冷冷地说:“你们的心思我明白,在这层地狱威风惯了,猛不丁来一个骑在我们头上的家伙就受不了,想把他干掉,来证明你们的能力和威风?是不是你们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比我都厉害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一下我这个魔主的位置了?”
四下里的恶魔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了,我‘插’线的这位更是紧盯着脚尖,心中惶恐万分。
萨麦尔又说:“就你们这点深沉,放到原初恶魔那会,一个两个的,早都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还想着能反抗原初恶魔争取独立自由?连自己当面的敌人都看不清楚的蠢货!苏岭是什么人?现在有什么神通?到什么级别了?你们知道吗?一无所知!都是从传闻中道听途说来的!可是我知道!你们以为魔主联席会议是开着玩的吗?阿卡瑞斯真是威胁我们两句就能让我们放弃对苏岭的报复吗?真是幼稚!”
萨麦尔说着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沉声说:“阿卡瑞斯再怎么说也是魔主,地狱顶层之一,是我们恶魔的核心一员。我现在告诉你们吧,他在会议上详细讲述了与苏岭接触的全部经过和细节,诸魔主由此推断苏岭其实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强行压制力量主动降维进入人间的高维生物,而且不是一般的高维,‘弄’不好是最上面的几个维等来的。像他这种生物进入低维,必然有着明确的目标和企图,其他一切做为都是为这个目标服务。而且高维生物降维不是可能是独立行为,他的背后必然有更多更强大的高维生在给他提供支持,保证完全他的任务。如果他在我们地狱出了什么事情,导致高维生物的计划夭折,你们以为高维生物会就这么算完?他们肯定会对我们进行报得,你们见过高维对低维的攻击吗?我见过!不会给我们这些低维生物任何机会,瞬间就会导致一个位面的坍塌!杀死苏岭,就是在绝我们恶魔整个种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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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敢情我已经从高维生物的‘私’生子进化到了降维而来的高维生物,而且是某个强大维等的代表?
这身份转化之快,简直让我有点无所适从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就听萨麦尔又说:“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苏岭会对我们地狱造成什么太大的危害。像他这种高维生物,讲究的都是‘精’准降维,既然进入人间,那任务的目标就一定是在人间,来我们地狱应该只是附带行为!所以针对苏岭,魔主联席会议已经做出决议,提出解决办法!”
所有的恶魔都抬起头来,满是期待地看着萨麦尔。
萨麦尔沉声说:“那就是忍!人间有云,相忍为国,让利于民。我们就是相忍为种族,让利于苏岭!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他想做什么就由着他做什么,在他这种高维生物眼里,我们这些低维生物都只不过是些蝼蚁,巨龙从来不会在乎蝼蚁的挑衅,惹得烦了才会一脚踩死。只要我们不惹他,他自然不会答理我们!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大肆宣扬,所以才由阿卡瑞斯出头,宣传苏岭的种种可怖。要是没有魔主联席会议的允许,你们以为阿卡瑞斯就算能胆大到如此宣扬,他的宣扬难道还能这么短时间内传遍整个地狱?我们就是要让所有恶魔都知道,苏岭是可怖的,不可抵抗的,乖乖逆来顺受就可以了!他不会在我们这个维等呆太久,只要我们忍住这口气,等他走了,那就还是天下太平嘛!忍辱负重,才能赢得未来!”
靠,说得那么‘激’情四‘射’,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计划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忍字。
算了,既然他们要忍,而不是其他‘阴’谋诡计,那我也就不跟他们较这个真了,到是阿卡瑞斯,居然跟我阳奉‘阴’违,哼哼,等将来用不着他的,必须卸磨杀驴,必须要他好看。
我把信息线扯了回来,扭头看了杨微元一眼地,却见她还在擦眼泪,就说:“别伤心了……”
本意是想劝劝她的,哪知道杨微元却冷笑一声道:“我伤心什么,不过是作戏给那老东西看罢了。真当我傻的,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恶魔本‘性’邪恶,哪来的那种温情脉脉,根本就是他忌讳你在场,所以编出来忽悠我的,这年头搞个假视频又不是多难?不过他既然拿这招来塞我,又痛快地给了你通道法‘门’,那就是不想当面和你翻脸,你是老大,你的事情重要,我现在先忍他,等我聚集足够神力的,等我们干翻当权神庭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他!现在我忍他了!”
好吧,你真是萨麦尔的亲外孙‘女’,都好能忍!
我想了想,就没把刚才听到的消息告诉她,以免她一‘激’动直接跑去干萨麦尔,别看说是要忍,真涉及到自己小命的时候,难道萨麦尔还会相忍为国,让命于我?
想想也不可能。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建通道造魔王找到众魔殿才行。
我就没吱声,与杨微元一路飞回所属魔国,把法‘门’‘交’给她在地狱这边筹建,我回人间那边做响应准备,再帮潘福城收拾东西,只要通道一打开,就立刻进军地狱开始研究。
返回到实验室这边,冯甜还睡得正香呢,潘福城还在打电话,对于人间这点时间来说,他可能还没联系几个人。
我就问他搞这项研究都需要什么东西搬过去应用。
潘福城打电话打得正火热,随便叫了一个学生,说是他手下生物进化方向的博士研究生,让他跟我准备东西。
这位还没毕业的博士叫做杨羽墨,长得‘挺’‘精’神,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听我问做生物进化方向的研究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当就巴拉巴一大堆,各种专业名词,各种高大上术语,我一句完整话都没听懂,大概就是听明白他自己就带领这样一个项目小组,设备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而且刚刚打包从山南大学那边搬过来,还没拆封呢。
我一听就高兴了,这可省事儿多了,赶紧让他清点物品准备再搬。
杨博士就有点不乐意,嘟囔说他那都是什么‘精’密仪器,搬来搬去的损失太大之类的,又问我要搬哪儿去。
看起来潘福城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档子事儿呢,我就做神秘状对他说,全新物种的进化研究做不做?
还以为他会多‘激’动呢,哪知道他却木着脸问我是什么物种,还说他现在手头研究什么什么原虫的工作已经有了很大进展,意义重大,暂时不想再开什么新项目,然后也不等我回答,转头就说他要去找潘教授说这事儿,让他派其他人再过来,说完就跑了。
呦,这货跟潘福城的反应不一样啊。
敢情科学狂人跟科学家还是有区别的。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跟过去。
结果杨羽墨刚跟潘福城说了一句他现在的研究正处在最紧张的时候,就被潘福城批头盖脸训了一顿,连不想干就别跟着他这话都说出来了。
杨羽墨被唬得脸‘色’发白,二话不说,清点物品去了。
这边搞定,我就赶紧安排通道‘门’户的建设地点。
为了安全起见,这个通道‘门’户自然是建在小‘洞’天里最合适。
我在小‘洞’天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东南角选了一个位置。
这里应该是出于设计上的美观需要,没有建房子,而是保留了一片树林和绿地,中间盖了个‘挺’大的亭子。
我把无所事事的伏易叫过来帮忙,对亭子这一带进行了改建,按照法‘门’要求,做好一切准备,前后‘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搞定,然后给杨微元发送信号。
片刻之后,凉亭中间蓦得凭空冒出一个黑‘洞’。
黑‘洞’急速旋转扩大,中间有绿‘色’的光芒闪烁。
眨眼工夫,黑‘洞’占满了整个凉亭,绿光跟着充满了整个黑‘洞’。
‘洞’中的绿光稳定之后,变得好像一面绿‘色’的镜子一般,可以清楚的照见亭子外的树林以及我和伏易。
一只黑乎乎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从绿光中伸出来,左右摆了摆,然后一个恶魔就从绿光中一跟头栽了出来,摔得灰头土脸。
恶魔跳起来,噌地拔出刀来,转头对着绿光发出愤怒的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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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谁特么把我踢出来的!”
恶魔满怀‘激’愤,怒火熊熊,火苗都从脑袋顶上冒出来了。
我就召唤了一声,“出来那个,感觉怎么样?”
跨位面通道在刚建立起来的时候,非常不稳定,传送路径需要反复调试才能最确找出最稳定和最完全的传送方案。
对本来对这只通道刚建起来就迫不及待冲过来的恶魔我还是很佩服的,结果他特么是被人踢过来的!
听到我招呼,那恶魔噌一下转过头,挥刀大叫:“什么人敢对我大呼小叫……”
伏易过去一尾巴将那恶魔‘抽’倒在地,大喝道:“吾神面前大呼小叫,罪不可恕。”说完刷地‘抽’出带着烈焰的长刀来就要往那恶魔脑袋上确。
我赶紧摆手:“别砍,别砍,他是传过来测试通道稳定‘性’的,你要把他砍断了,就不好判断通道的安全了。”
伏易这才把刀一撤,将那快吓‘尿’的恶魔揪起来,喝道:“吾神要问你话,乖乖回答,若有一句不实,剁碎吃‘肉’。”
那恶魔吓一哆嗦,哭丧着脸说:“不要吃我,我是柴魔,没‘肉’只有骨头,吃着不香还咯牙!”
“骨头多顶饿!”伏易一张嘴,‘露’出两颗舌牙来,“我吃东西不用嚼,直接生吞!你会在我的胃里被一点点的消化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消失融化,慢慢感受着身体被千刀万剐般的痛楚……”
恶魔白眼一翻,吓昏过去了。
我不高兴了,“伏易你吓他干什么?”
伏易摇头说:“我不是吓他,而是看着他感觉很有食‘欲’,特别想吃一口尝尝味道怎么样。我觉得这个物种一定是我们种族升维之前在人间最爱的食物之一。”
我吓了一跳,“你们还吃人?”
“这不是恶魔吗?”伏易困‘惑’地看着我,“我看人的时候一点食‘欲’都没有,应该是不吃人的。”
好吧,就算吃恶魔也有点不对头,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智慧生物,怎么好随便吃。想想看,‘弄’一只扔锅里面煮的时候,锅里那位嗷嗷叫喊着你能听懂的话,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大概只有极个别变态才会喜欢。
伏易看着那恶魔还下意识地伸出细长分叉的腥红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很有些垂涎‘欲’滴的赶脚。
我连忙警告他:“再想吃也不能‘乱’吃,这条通道是通往地狱的,以后来往的恶魔多着呢,你要来一只吃一只的话,哪还有恶魔敢过来了?行了,赶紧把这只扔回去,让那边好好研究一下,重新调试。”
伏易恋恋不舍地把那昏倒的恶魔捡起来扔回到绿光里。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嗖一下从绿光里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我仔细一看,竟然还是刚才那只恶魔,衣服都没换呢。
不过他已经醒过来了,对着绿光大骂:“你们这帮‘混’蛋……”
伏易倒是举一反三,上前尾巴一甩,又把他给‘抽’回绿光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恶魔又被扔了过来,伏易二话不说,直接用尾巴接住,然后一甩,又给甩回去了。
如此两边踢皮球一样反复踢了十几遍的样子,我这才注意到那恶魔的样子发生了极大的变人,总结来说,就是缺了很多部件,现在他耳朵没了,犄角没了,手缺了一只,脸上破了好大一块皮,身上倒处都是口子,鲜血淋漓,那叫一个惨啊!
那恶魔不骂了,改哭了,扯着嗓子在那里嚎个不停,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不过伏易一点都不同情,继续往顺踢,又踢了十几次后,再过来的就不是那只恶魔了,而是另一个恶魔,过来之后,什么都不管,先两手在身前身后身上身下‘乱’‘摸’,‘摸’了一气儿之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没缺东……”
没说完呢,又让伏易一尾巴给踢了回去。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过来好多不同的恶魔,都完好无损,最后才见着杨微元从绿光里走出来。
伏易本能的还想踢,结果杨微元往旁这一躲,反手一击,伏易抬手一格,两个各退一步,都发出一声惊诧,这才注意到对方是自己人。
我心里对伏易的实力就有了个谱。
杨微元也没答理伏易,往旁边一让,后面呼啦啦冲出一大队恶魔来,带着各种工具,忙忙活活地把我们搞的这个简易的通道‘门’户加宽加高,最后搞成了一个二十多米高,十几米宽的大‘门’。
紧接着又有恶魔出来送了全套的防护服,这是为准备去地狱的普通人类准备的,可以保证他们在地狱长期生存下去。
我先跟杨微元过去瞧了一眼,发现所有建设都已经完成,跟小‘洞’天中一模一样的研究中心,最奇妙的是,居然通道选址都一样,也是建在这一片树林中间。
有种走进镜子里的奇妙既视感。
杨微元不仅准备了防护服,而且把这一片区域划定为禁区,在外面安排了警卫部队,除了获得特别许可的恶魔外,其他的一概不准进入,但凡敢有窥视的,一概杀无赦,而且又使用法术对整个研究中心小区设计防护,最大程度减轻‘阴’气侵蚀。
我看了一圈,特满意,二话不说,转头就回去找潘福城。
潘福城听说通道建成,立刻自己先进去逛了一圈,对通道表示了惊奇,对两边的时间差表示了惊奇,对地狱的环境表示了惊奇,然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好像是几个相熟的物理学家,这呼朋唤友的样子,简直好像过年聚会一样。
我赶紧提醒他别的先放一放,要尽快开展恶魔进化的研究。
潘福城这才不怎么情愿地挂了电话,回头就扯着不情不愿的杨羽墨带着一只足有二十人的队伍,搬了足足五大车的设备进驻研究中心。
这装设备的车还是恶魔这边出的,搬卸工也都是恶魔,反正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不过设备安装、仪器调式这些细活就只能人类自己干,因为恶魔们跟我一样,对这么高级的玩意一窍不通。
正在通道两边忙活的工夫,就见着远远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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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仔细一看,都认识,顾依薇、烟霞、艾瑞丝、赛莉娜、宁若萱,而走在最前面最中间的,自然就是冯甜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想不到她刚醒过赶过来视察工作了。
我赶紧把在通道这边的恶魔都赶回地狱,又清了清现场的‘阴’气,以防‘阴’气侵染我家师姐。
冯甜一走过来,我就凑过去准备说话,哪知道她却没答理我,就跟没看到我一样,板着脸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真是好尴尬啊。
师姐大人这又耍什么脾气?
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小跑着跟上去,随时准备搭话。
冯甜先是围着那通道看了一圈,然后才皱眉对我说:“建位面通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说:“你那不是睡着呢嘛,我这儿赶时间,就没等你醒,再说了,不就是一个通道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不喜欢,等用过了,我让杨微元再拆掉不就得了。不过现在是绝对不能拆。”
冯甜就有些恼火,“不就是一个通道?你说得倒轻巧!唯主至真搞那么大的事情,纳格尔集团列那么大的阵势,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一个通道!你以为建位面通道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吗?就算到现在,整个人间通道地狱的固定通道也只有一条,深藏在教庭所在的地下室内,由专‘门’的骑士重兵把守!就算是横剑派,有联通地狱的法‘门’,那也只能在固定时间由固定人员开启,而且是单行道,从这条通道可以进入地狱,但想出来却只能另寻出路。人间与地狱联系这么紧密,可是这么多年了,却一直建不起固定的双向通道,难道就你聪明一建就建起来了?地狱恶魔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攻入人间,每一个固定通道对人间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所以,每个与地狱打‘交’道的法师都会极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你倒好,自己主动要求建了一条!地狱不适合人类居住,也无法改造,更没有什么太大的经济价值,还要时刻面对着地狱恶魔和各种危险土著生物的进攻,你建这么个通道倒底为了什么?我刚睡了这么一会儿,你就搞出个大新闻来。你说说,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来研究恶魔进化来了?”
我想了想,又看了顾依薇一眼,只见她面无表情,只是在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那通道‘门’户,好像没有听到冯甜的话,便知道她肯定没把黑影就是她先天一口气这事儿说出来,琢磨了一下,就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免得再给她增加压力,就说:“我想再去一趟众魔殿,可只有晋级成魔王的恶魔才能看到魔王之桥,所以就准研究一下恶魔进化的规律,造个魔王出来。”
冯甜登时娇躯一震,看着我的目光就有点复杂,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也要去地狱看看。
虽然说‘阴’气过敏,但有防护服,也不会有大问题。
我就陪着她穿过通道‘门’户,进入地狱那边,至于其他人都没让他们跟过来。
等到了地狱这边,冯甜回头看了一眼‘门’户,确认身后无人,这才拉住我沉声说:“你要去找杨至道帮忙解决我的事情?”
卧了个大槽,师姐你要不要这么聪明?你倒底是怎么把我要去众魔殿的事情同解决你身上‘阴’影的问题联系起来的?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冯甜就叹气说:“这不明摆着吗?我晕睡之前,你在给我做‘阴’阳协调,醒过来你就突然张罗这么大一件事情,我就猜可能是跟我有关系。你在众魔殿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那条通往高维的偷渡通道吗?你现在在人间几乎无敌,暂时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不是靠武力或者高维力量能解决的,唯一可能依靠高维力量解决的事情,不就是我身上那个‘阴’影吗?可是之前你虽然说过想再去找杨至道,但却没有这么急过,这次这么急,是不是刚刚对黑影有了什么新的发现?顾依薇一定也知道,可是她也没告诉我,现在你又遮遮掩掩的,是不是这个问题很麻烦?能让你们两个都觉得麻烦,那十有**是依靠现在所知的力量解决不了,对不对?”
靠,想瞒点小发现都不行,师姐你这样明察秋毫真的好吗?
我想再搪塞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太多了……”
“告诉我!”冯甜隔着防护服的透明面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紧紧拉着我的手,“我想知道!”
算了,瞒不住了。
我就把发现那黑影是她先天一口气的发现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冯甜沉默良久,才缓缓说:“我记得之前在杂志灵魂上曾有一个不怎么被认同的论文,讲的就是人先天这一口气与命火与魂魄还有生命整体的关系。那篇论文说,人这先天一口气就是所谓命,先天之命,由先天气点燃命火,命火余烬与后天‘阴’阳二气相结合才产生了魂魄,不过这与命火是魂魄甬余燃烧产生的主流看法格格不入,而且解释不了命火与魂魄的互动关系,所以一直不被重视,发表的时候甚至还遭到了主流法术研究者的嘲笑,论文作者最后郁郁而终,我最近在研究天高之火讲的魂命相应理论,按照这个理论的说法,魂魄和命火与相互形成稳定的互态观察状,可这种理论只适应元素灵界,又解决不了人类先天一气与命火的互动关系。不过这两种理论对应起来之后,我却有了新的发现,正在尝试架构一个新的魂命火三者联系的应用模型,如果能够架构成功的话,就可以实现真正的逆天改命,利用魂魄和命火改变先天一口气的‘性’质,而不是像以往的改命术那样,实际上只是通过改运来延长或阻碍天命的时点。”
虽然大部分都听不懂,但她想说什么,我却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研究成功的话,就可以洗白你的先天一气,改变天命?”
冯甜点了点头,然后才说:“你不要再去杨至道那里了,天星变是高维法‘门’,杨至道本来就不想教你,如果你这次去他发现你现在产生的变化,很有可能会对你不利,以杨至道表现的水平,想要除掉你,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说:“不会吧,杨至道那人‘挺’和气‘挺’好的,怎么可能会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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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为你现在这种情况本来就不是正常现象。 ”冯甜说,“如果没有天星变的法‘门’,你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级到人间最强的地步,也不可能会使用信息作战,可以跨维联系并且作战,连高维生物都可以打败。严格来说,你这是偷天之力,高维的力量出现在低维,时间久了,就会使维等规则产生‘混’‘乱’。每一个维等的规则都是适应本维等力量等极的产物,而你这种力量超出了维等限制,维等世界本身无法理解,规则无法适应和理解,最后只可能会造成两种结果,一个是维等规则崩溃,一个就是维等规则进行,很可能会由低维等变成高维等,可能只是人间这一个位面升维,也可能是这个维等所包含的所有位面一起升维。如果是后者的话,将会对导致现有的维网秩序发生整体‘混’‘乱’,甚至会为了保证维网的逻辑自洽,而重新调整所有的维等规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毁灭!前所未有的大毁灭!所有维等中的生物都是适应维等的产物,一旦维等规则发生大规模的急速变化,无法知应的生物就会灭绝,直到维等规则重新稳定之后,再蕴育新的适应生物。”
我听得眼珠子都要转成蚊香了,就问:“你是说我发的存在会导致整个维网生物灭绝?不至于吧。”
“只是存在这种可能。”冯甜沉声说,“但到了高维等,我们猜测的可能,对于高维生物来说,很可能就是注定会发生的未来之一,为了保证这种未来不会发生,杨至道十有**会把你消灭掉!”
“师姐,这都是你研究出来的?”
“不是,这是一本叫世界的时空类项业杂志上发表的猜想,不过我觉得很有道理,完全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高维生物那么强大却很难出现在我们这个低维世界的情况。”
原来只是依靠猜想理论推断出来的可能结果,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当即说:“放心吧,师姐,这么小概率的事情,怎么可能落到我身上?你不觉得我的运气超级好吗?连偷渡个高维世界都能碰上同位面的前辈,还是同一种族,同一语言的。像这种运气,怎么可能碰得上你说的那种最坏的情况?先天气这事儿吧,你能研究出来结果自然是好的,但万一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呢?你这事儿吧,我越研究越觉得不能耽误了,现在放着杨至道这条路就因为可能有危险而不走,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你就让我去试一试,我现在大小也有些本事了,再准备充分些,到时候真要有问题,我至少逃回来应该不会有问题。杨至道再强,那也是靠信息战斗嘛,要论信息量,咱现在谁都不惧是不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算发现了,那些高维生物都是特缺信息的苦‘逼’,杨至道真要有问题,我靠信息量堆也能堆住他!”
冯甜却连连摇头说:“不成,高维生物最终有什么手段我们都不清楚,杨至道要是强观察者,一眼就能把你看成渣,还什么信息对攻?”
我笑道:“以前那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儿,现在我算明白了,什么一眼看成渣,肯定是信息掠夺或者攻击的效果,真要论本事,我现在也能一眼把人看成渣了,不对,是连渣都不剩。”
冯甜却固执地说:“那也不行,我不能明知有危险还让你去,这和以前捉鬼的危险可不同,你有阳明离火命,就算遇鬼最多也就是有惊无险,可去接触高维生物,真要有事儿,那就是有死无生了。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就算为了我,你也不能去!”
就是为了你我才要去找杨至道的好不好,你那先天一口气的来历诡异,靠着人间法‘门’十有**不能完满解决,我可不想当悲剧小说的主角,找个妹子最后挂了,然后年年去上坟哭诉神马的。
我转念一想,说实话不成,那可以说假话嘛,当即说:“唉,师姐,有件事儿我怕你担心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现在我不得不说了,这杨至道我是必须去见的。当初我发过誓,不向任何人透‘露’天星变任何情况,所以我就没跟你说过。我修炼天星变这种高维法‘门’,有个极大的隐患,当时杨至道就告诉我这个隐患的征兆,让我发现征兆的时候,就一定要想办法回去找他,不然的话必死无疑。最近这个征兆频繁出现,我怕隐患马上就要发作,所以才急着去找杨至道,一旦发作,我必死无疑不说,还会影响整个世界的安全。这么说吧,我现在就是一定时炸弹。本来吧,我是想忙过这阵再考虑这事儿的,现在碰上你这档子事儿,刚好二合一就能解决了。师姐,为了我们两个的‘性’命,你就让我去吧。”
我心里打定主意,她要是不让我去,那我回头也要想办法偷偷去,如果她要把科研人员都撤回去,那我就把他们都偷偷绑架过来,今儿杨至道那里我必须得去,明知作死,那也要去!
冯甜看着我,将信将疑,“什么隐患,我怎么看不出来?你现在除了缺把命火外,状态好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哪有问题。”
“我也看不了来,不过我有感觉,只是这感觉吧它形容不出来,总之这些感觉和杨至道当初说的一模一样。”我坦然回视她,“师姐,自打认识以来,我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瞎话,你要是不信我,那可不应该。要是非得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老实呆着,真等到发作的那一天,我就找个其他位面去等死,绝不能破坏了人间。”
冯甜默然不语,思忖片刻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
我一听可高兴坏了,“那我这就去加快恶魔研究进度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冯甜却突然道:“你等会儿,我有个要求!”
我一楞,正想等她说要求呢,哪知道她却拉起我就跑,一气儿跑回小‘洞’天,禁止任何人跟着,拉着我进了个僻静的空房间,把我往地上一推,“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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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脱衣服?
这光天化日,呃,好吧,这大晚上的她想干什么?
难道觉得我这一趟前景不妙,准备临行前那个啥那个啥一下,留个念想留个种神马的?电影小说里一般都这么演,男主角一去不复返,临行前一炮留个遗腹子,二十年后遗腹子长大了就去救父报仇神马的。
好吧,想远了,不过跟师姐做这种事情?
我偷偷瞄了冯甜一眼。
我家师姐‘胸’大腰细‘腿’长,身材一级‘棒’,长的又漂亮。
做!
为什么不做?
我可不能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赶紧脱衣服,万一动作慢了,她反悔了怎么办?
想我苏岭如今也是神仙了,到现在还是个处,这要说出去多让人笑话?难道让人叫我处神?
七手八脚把上衣脱了,正准备扔在地上,但往四周一看,这房间空的就剩墙壁了,一会儿我们两个躺哪儿啊!总不能让我师姐躺地上吧,那多硬多凉多脏啊,更不能用她的衣服铺,太‘浪’费!
我就把衣服抖开了,平铺到地上,再赶紧解腰带,脱了‘裤’子,也抖一抖铺地上,还很贴心地把腰带‘抽’出来放一边,正准备站起接着脱底‘裤’呢,却听冯甜语气甚是奇怪地问:“你把衣服铺地上干什么?”
看看,学霸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我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省得直接躺地上了啦,到时候躺衣服上,隔灰隔凉嘛。”
冯甜摇头说:“不用躺着,还得翻身,太麻烦了!”
不躺着?那就是站着来了?
靠,第一次就搞这么高难度的姿势,对于我来说,还真是个挑战。
不过没问题,咱现在是神仙了,这点小事儿怎么可能难得倒咱,别说站着,就算是拿大顶,也没问题!
我正寻思着呢,就听冯甜说:“行了,你现在原地倒立起来!”
啊?还真玩倒立这么超级难度啊。
我迟疑了一下,“这个姿势是不是太难了点?”
冯甜很鄙夷地看着我,“你不是想说你不行吧。”
男人在这种时候怎么能说不行?
必须行!
我二话不说,当即就来了个标准的倒立。
立完了才想起来,我底‘裤’还没脱呢。
正想再立回来,却见冯甜掏出符笔朱砂,跳起来,闪电般在我左右脚底板上各自快速写了两笔。
我当时就嗷地叫了一嗓子。
不叫不行啊,咱虽然已经是神仙了,但痛觉神经健全,这两下子太特么疼了,虽然是点在脚心上,但却好像过电一样,倏地一下就沿着大脚一路前进,直接传导进了心脏里。
仿佛心脏被当场扎了一刀般,疼得我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全身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没错,虽然很痛,但只哆嗦了一下,因为这一下之后,我的身体就僵住了,**的完全不听使唤了,想重新立起来都做不到。
“师姐,你要干啥?”我扯着嗓子大叫,声都变调了,有点像被阉了的公‘鸡’。
冯甜却没答理我,提着笔顺着我的大‘腿’就写,笔走龙蛇,快若闪电,眨眼工夫就写到了大‘腿’根,然后再写另一条‘腿’,写完了两条‘腿’,就再从腰间起笔,跟着继续向下,先写后背,一路写到脑‘门’上,转过来转而往上,顺着脸写下去,一起写到肚脐眼。
一边写,她还一边念叨,听起来好像是咒语,不过说的不是汉语,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感觉又轻又快,好像唱歌一样悦耳动听。
只是我的感觉就没那么愉快了。
她每一笔落下都痛不可挡,简直好像是拿着小刀在我身上割来割去一样,太特么痛了!
我就扯着嗓子嗷嗷‘乱’叫,可不管我叫得怎么大声,她念颂咒语的声音却始终清清楚楚地传入我的耳中,渐渐的,我也感觉出来了,她念咒的音节恰好跟落笔的节奏相同,每念出一个咒语,就会落下一笔,好像是在用笔把念出来的咒语写下来一般。
我的心神渐渐被咒语吸引住,不由自主地探寻咒语与落笔之间的微妙联系,很快便清楚的感觉到,她写下的每一笔,念下的每一句都与我的身体我的魂魄从里到外产生了一种密不可分的联系,最终凝成一条桥顺着脚底板延伸出去。
延伸出去的桥找不到落脚的彼岸,只能虚悬在空中,空落落的好不难受。
也就是在这时,冯甜落下了最后一笔,突然一脱下鞋子,在自己的脚底快速写下符咒,然后纵身跃起,站到我的脚板上。
脚底传来软软的触感,感觉不到重量,仿佛是放了两团棉‘花’。
伸出去找不到彼案的桥突然间就有了落脚之处。
一桥飞架虚空,联接的是我与冯甜。
下一刻,身上的痛楚快速沿着脚底板流了出去,就好像海水在快速退‘潮’般,从头顶开始,随着痛楚的退‘潮’而恢复知觉。
我心里一动,伸头瞧了一眼,只见满身朱红‘色’的符咒正沿着我的身体快速游动,游动的方向赫然正是脚底方向,再向冯甜看去,就见她因为穿裙子‘裸’‘露’在外的白嫩大‘腿’上,正有一道道红‘色’的符纹快速向上攀爬,仿佛一群群细小的蛇,很快就爬到了大‘腿’根,顺着白‘色’带圆斑点的内‘裤’钻了进去。
冯甜身形微颤,发出闷响,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大‘腿’的皮肤上有汗珠渗出。
她也很一定很痛吧。
虽然搞不清楚她在‘弄’什么,但值得让她和忍受同样的痛苦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我默默注定在冯甜,虽然极为痛楚,但她却始终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不时发出一声闷响,比我刚才叫得好像杀猪一样可是出息多了。
很快,所有符纹都流到了冯甜的身上,她从我的脚上跳下来,落到地上,竟然没有站稳,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只见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以至于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的头发也湿透了,汗水顺着发稍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脸蛋泛着不是很正常的红晕。
虽然极为痛楚,但她却显得异常得意,等我翻身站起来,就立刻迫不及待地说:“从今以后,你不管去到哪里,都别想甩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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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弄’这么大阵势,把我们两个都痛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就为了搞个锁定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师姐啊,我都发过誓了,我升维一定会带上你,你还搞这些不是‘浪’费工夫吗?”
“什么‘浪’费工夫!这可是有大用处”冯甜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要去高维世界冒险,你当我愿意施展这‘门’法术啊,我现在还全身痛得要死呢,你不承我的情也就算了,还敢说我‘浪’费工夫!”
我赶紧告饶,“我错了,师姐,我错了!我这不是不懂嘛,那你说说这是个什么法术?有什么作用?让我心里也好有个数。 ”
“这叫灵魂锁联。”冯甜说,“东欧一个叫尤安娜瓦什凯维奇的‘女’巫师基于量子纠缠理论开发出来的锁定法术,建立联接的两个人,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随时感应对方,指引对方找到并且回到自己身边。这么说吧,别管你离我多远,我只要一想你,你就能感应到,就可以立刻回到我身边?”
我一听,不由大吃一惊,“这么神奇?那咱们现在试试啊,我去那个房间,你在这个房间想我一下。”
“想什么呢,都是说是灵魂锁联了,只限魂魄,而且有适用距离,至少也得是跨位面才能使用。”冯甜说,“尤安娜瓦什凯维奇当年所在的巫师组织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位面通道,派出大量人员去探索,其中就包括她的情人,为了保证她情人能够安全回来,她结合巫法与在大学里学的物理知识,开发了这么一‘门’法术,为了保证法术的远距离‘性’,不得不牺牲近距离效果,这个涉及到对应等效排斥关系,说了你也不懂。”
靠,这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呃,不对,应该是陷入爱情的‘女’巫师真伟大,这么强悍的法术都能开发出来。
我不禁有些好奇,“那后来呢,这个尤安娜救到她的情人了吗?法术验证有效了吗?”
“有效了。”冯甜肯定地说,“尤安娜在人间感应到了她的情人有危险,就立刻思念召唤,把她情人的魂魄跨位面召唤回来。”
“太神奇了,简直就是个传奇故事啊!”我听得简直热血沸腾了,“那后来他们是不是幸福快乐地生活一起了?”
“你当童话故事呢,还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冯甜瞪了我一眼,“身体丢了,只剩下了魂魄,而且当时因为法术不健全,魂魄也在传送中少了一部分,回来的部分完全变成了痴呆残魂,连做鬼或者重生都没可能了。最后尤安娜就很伤心地把那个魂魄给吃掉了,这样她就能和情人永远在一起了!”
好吧,现实的故事反转太大,开头明明是传奇,中间是童话,结尾特么变成了惊悚片!
我只好问:“既然这个法术这么危险,那你怎么还用,况且我是跨维,不是跨位面,万一没效果呢?”
“跨维虽然没验证过,但从理论上来应该同样有效。你马上就要偷渡去高维世界了。”冯甜说起这事儿来就显得忧心重重,“维网无限广大,‘迷’途重重,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永恒的‘迷’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道路,我得给你上个保险。有了这重保险,我就是你的指路明灯,我就是你的引路星辰,只要你想我,我想你,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指引你回家!”
我小心翼翼地说:“万一召回来的也残缺不全的,那多堵心啊,还不如就飘在外面呢。”
冯甜当时就怒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想在外面鬼‘混’不回来,就算是残缺不全,我也要把你召唤回来,大不了大时候我也把你的魂魄吃了,这样我们也永远在一起了。”
这话题太特么惊悚了!
我果断决定转移话题,“成,成,这事儿你说了算。既然安排完了,那我就去地狱那边研究恶魔进化去了啊,那边‘阴’气太重,虽然有防护服,可也不安全,你就别过去了。”
说完我拔‘腿’就往外跑。
这小妞现在有点不正常,我得离她远点。
“你没穿衣服呢!”冯甜在后面慢悠悠地提醒了我句。
我这才想起来,全身上下就一个‘裤’头,赶紧又回来穿衣服,穿好衣服正想再跑,不想冯甜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别想自己跑,研究恶魔进化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带上我?反正你可以保护我,帮我吸走‘阴’气,我怕什么?走,一起去地狱研究去。”
我说:“你不是还要跟吕小文研究概率云的问题吗?”
“对啊,我差点忘了这事儿。”冯甜被我这么一提醒,立刻喜笑颜开,“那我就不去了,我去找吕……”
“咱们还是一起去研究恶魔进化吧。”我都想‘抽’自己嘴巴了,没事儿提吕小文干什么,果断改变想法,“我什么都不懂,其他过去的人要么不懂法术,要么不懂科学,就你两样全通,这事儿还得靠师姐你来主持。”
“瞧你那点小心眼!”冯甜嗤地笑了一声,白了我一眼,挎上我的胳膊,“走吧,神仙师弟,咱们去研究恶魔!”
当我们两个转回到地狱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研究好久了,可怜的川普魔王好像猩猩一样被关在个笼子里,身上贴满了各种线头,连接着大大小小十几台仪器,旁边的笼子里则关着五个纯血恶魔,也是一样线头满身。
我们进屋的时候,正赶上实验人员在‘抽’血化验,不管是魔王还是恶魔全都麻木地抬胳膊任‘抽’,一点反抗的‘精’气神儿都没有,看那没‘精’打彩的样子,也不知道被这帮子科学狂人给怎么虐待过。
冯甜一到来,立刻便成了实验室里的核心,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先查看了实验数据,又询问了一下进度和难点,最后得出结论,按照现在的进展速度,想要搞清楚恶魔进化成魔王的本质规律和进化途径,至少得一百年的时间,而且还得是一切顺利,没有碰上任何不可逾越的关口。
一百年啊,就算地狱和人间有时间差,可是来地狱的科研人员他活不了这么久!
潘福城看样子是也有了这个判断,就说:“这活不能急,得转成长期课题组跟进,一步一步来,要不然咱们先把‘精’力放在别的方面上吧,比如之前他们有抓来一个杂‘交’土著品种,我觉得那个进化方向很有代表意义,我们可以先把主要‘精’力放在……”
“不行!”我喝道,“这事儿我来解决,哪用得着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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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辛辛苦苦折腾这么一溜十三招,建起稳固的地狱传送通道,抓来纯血恶魔和魔王,拉来研究队伍,可不是为了满足潘福城开拓科研新领域的愿望,而是为了尽快生产一个魔王,好把魔王之桥搞出来,然后取道众魔殿去高维世界找杨至道好不好。
“你能行?”潘福城看我那眼神满满都是不信任,“小苏主任啊,我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勇于尝试的‘精’神我也很感动,但科学要求的是严谨,则不是冲动,就算是冲动,也得有学识底蕴才行,否则就是盲动,是要出大问题的。”
你跟我一神仙说什么科学,那不是对驴谈琴嘛。
我说:“我有我的方式。你们这些我是不太懂,但至少也能看明白,你们不就是在采集恶魔和魔王双方各种数居,然后进行对照,来找出怎么进化的吗?”
“是找出可能的进化路径。”潘福城强调了一句,“有了足够的数据,才能在计算机中建模推演,再根据推演结果对恶魔进化方向进行干预,促进恶魔向推演方向进化,进化完成,才能看出推演是否正确,如果不正确,那就还得进行试验。而且吧,像这种干预实验,得从小往大了来,先从最基础的细胞干预开始,一步步往大了来,小白鼠,小白兔,大猩猩。呃,我是打个比方,像恶魔进化路径不能用这些来研究,得用地狱土著的生物,也是从最低级开始,直到最后才能拿恶魔进行实验……”
冯甜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说得口沫横飞的潘福城,“潘教授,苏岭用是法师的方法跟常用科学方法不太一样,不如让他试一试,你们也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地方,或者以后有什么研究能用得上他,到时候尽可以用。”
潘福城就不说什么大道理了,立刻转过来问我都需要准备什么。
我就说了,来台好点电脑就行,不是有什么超级计算机吗?给我用上!
潘福城转过来就问冯甜:“真能行吗?”
冯甜叹了口气,对我说:“超算是没有,先拿台工作用的电脑顶一下吧,至少存贮数据没有问题。”
有啥用啥,我也不挑,扯出两条信息线,一条接电脑,一条‘插’川普魔王,开始采集魔王信息,采集到的信息直接通过信息线传入电脑。
就见着电脑屏幕上各种数据如同爆布一般哗哗往下流,速度那叫一个快啊,数量那叫一个多啊。
潘福城震惊了。
周围的白大褂震惊了。
满实验室的人全都震惊了。
好吧,看他们一副快要惊掉下巴的架势,我心里还是很有些暗爽的。
哼哼,科学家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佩服咱的手段?
也就几分钟的工夫,魔王的信息就采集完了,我转过来再采集纯血恶魔的信息,把抓来的那十个全都过了一遍,一个不落地采集完,总共也没‘花’上十分钟!
看完电脑里的数据,潘福城‘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冲过来一把就握住我的双手,握得那叫一个紧啊,还使劲摇晃,“小苏主任,你这是怎么做到的?能教教我不?不行?嫌我年纪大吗?那能教教我的学生吗?也不行?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么好的数据采集方法,哪能藏着掖着呢,科学方法要知道分享嘛。”
我只好说:“不是我不教,而是这个法‘门’一般人学不会,就算能学少说也得上百年。”
潘福城比较怀疑,“那你是怎么学会的?”
我说:“我学了小一百年才刚入‘门’呢。”
潘福城虎躯剧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然后小心翼翼地说:“你都一百多岁了?那甜甜……”
我赶紧解释:“我们这一‘门’是按入‘门’先后论的,而且我也才二十多,学习那一百年不是在人间,而是一种,呃,历练,这个经历比较特殊,可能也就我能这个机缘了。”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潘福城颇为遗憾,但转念一想,立刻又堆起笑脸:“小苏主任,有没有再进大学学习的兴趣啊?有没有成为科学家的想法啊?我们山南大学也是985之一,我们山南大学生物系在全国也是排行前列的专业。只要你有想法,我可以找校长对你进行特招,对了,可以安排你跟甜甜同学,由我亲自带,你们两个天天一起学习,一起做实验,一起进步。做为一个过来人,我得说说你啊,小苏主任啊,你可不能满足现状,得要求进步!不然的话跟不上甜甜同学的脚步,将来要大在落后,将来你哪能配得上她?你只要来我们学校,就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我跟我家师姐的距离已经够近了,再近一步那就是负距离接触,在实验室里可不好做。
“潘教授,潘教授……”我甩了几甩,没能甩开潘福城的双手,还不敢使太大劲,想说话他却一直说个不停,我这话儿都‘插’不上去,一时被他念得头晕脑涨,正被折磨得不要不要的时候,就听我家师姐天籁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潘教授,你来看一下,我觉得数据相当齐全,细节足够,可以开始建模了。”
“是吗?我看看!小苏主任咱们回头再聊啊。我跟你说啊,这科学研究乐趣无穷啊,科研里有黄金屋,科研里有颜如‘玉’,科研里有……”
虽然嘴上还在絮絮叨叨,但潘福城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我甩开了,转到电脑那边继续念叨,“果然这样,有意思,有意思,你们看这里的区别,明显就是关键,我觉得可以把这里做为核心进行建模推演……”
虽然看不懂,但这事儿我得关心一下,就也凑过去在后面伸着脖子看热闹。
冯甜悄悄推了我一把,对我说:“你还在这里看什么,赶紧办正事儿去。”
我‘迷’‘惑’了,“去审杀苏盟那帮家伙,还是监测眼珠子的变化?”
冯甜说:“这都有什么可着急的,明天再干也得来及,我是说去办杨至道的事情。”
被冯甜这么一提醒,我登时恍然大悟,想起一件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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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初从离开高维之前,杨至道托我给白山派的楚轻然送个盒子,我这自打回来就忙忙活活地东跑西奔,一直没腾出工夫来,甚至都没倒出工夫来打听这个白山派和楚轻然是什么情况。
你说我这要是去了高维,见到了杨至道,他都不用问,一看就能知道我没办事儿,到时候还不得翻脸啊,本来不想砍死我,这一气之下没准也会砍两刀先出出气再说。
那盒子现在还在我‘胸’甲空间里放着呢。
“我先去打听一下白山派和楚轻然在哪儿。”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冯甜一把拉住我,“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什么事儿等你想起来办黄瓜菜都凉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白山派不是国内的‘门’派,而是韩国的,山‘门’位于济洲岛汉拿山中。”
“外国‘门’派?”我不禁吃了一惊。
这杨至道不仅修行理念先进,搞对象的理念也‘挺’先进的,几十年前就知道搞跨国恋了,也不怕人定他个里通外国。
“对啊,外国‘门’派。”冯甜给我解释,“本来他们的山‘门’也是在长白山脉里的,不过当年韩朝分别立国,他们就整体迁到了韩国,先是四处流窜,都眼看八十年代了才把山‘门’落在济洲岛。你可别小巧这个‘门’派,韩国最大的几个企业集团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掌控白山派的李氏家族号称地下皇族,就连美军驻韩司令到任,都会例行去拜访白山派掌‘门’,历任总统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情也是去白山派拜会。”
“这么牛‘逼’?”我表示怀疑,“那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个‘门’派?”
冯甜坦然道:“我之前也没听说过啊,又不是我们国家的‘门’派,又不是欧美主流的法师组织,没事儿谁会关心‘棒’子的‘门’派?不过世界这么大,我们不知道,不代表人家就不能牛‘逼’不是?人家关起‘门’来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你管得着吗?”
我一想也是,就说:“那楚轻然还活着吗?”
冯甜说:“当然活着了,才六十多岁,对于法师而言,是最好的年纪了,修行初步有成,人生经验丰富,身体状态正当巅峰,儿‘女’也都成年……”
我一听,还有儿‘女’?赶紧问:“她结婚了?”
冯甜笑道:“多新鲜啊,人家年轻的时候号称白山派第一美‘女’,我看过照片了,长得特漂亮,比现在流水线上整出来的人工美‘女’可强得太多了,这么漂亮的美‘女’,追求者肯定多,不结婚才是怪事儿吧。”
“等会儿,我理一理啊。”我挥了挥手,仔细一想,哎哟卧槽,这么一算的话,当年杨至道跟楚轻然认识的时候,得差几十岁啊,要不然说人家能升维呢,爱情理念不是一般的先进,老少恋跨国恋搞得飞起,比起来,我这同龄人都搞不定的家伙简直太废柴了!
等会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杨至道都升维这么多年了,还能念着楚轻然,有个往回传消息的机会,唯独给她捎了东西,这关系这感情可不一般,楚轻然难道不应该像电影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样对杨至道念念不忘终于不嫁郁郁寡欢神马的吗?怎么就嫁人了?怎么就儿‘女’成群了?
我想来想去,这剧情发展节奏虽然不太符合标准路数,但也不能不让人嫁人不是,还是问点更实际的好了,“那她嫁谁了?”
“瞧你这话问的,她是白山派第一美‘女’,能嫁谁?当然是嫁给当时掌‘门’的孙子,现在的掌‘门’李正宰了。李正宰号称韩国的黑暗皇帝,要不是白山派的核心思想以出世为主,不理世俗,人家运作个总统家族出来,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真要对世俗不感兴趣,那还能赢得什么黑暗皇帝的称号?分明是对世俗干涉得太多吧。”
“出世‘门’派也需要世俗供奉,没成仙升维之前,谁都不能缺钱,需要东西总不能靠抢的不是?”冯甜说,“我打听过了,这个李正宰确实是个醉心修行的人,平时都在山中苦修,只有年节才会‘露’一面,‘门’派的庶务全都是由楚轻然打理,也就是说楚轻然现在是白山派的实际掌舵人。”
我不由笑道:“原本还担心不好找,没想到是个知名人物,这可太简单了。明天我就去办签证,签证下来就去韩国。”
冯甜却比我还急,“拖什么?今晚就去,济洲岛也不是很远,到地方找到人,把东西一给就回来,连明天上班都不会耽误。”
“就算有签证,也没有那么方便的飞机……呃,你是说让我自己飞过去啊?倒也不是行,就是用恶魔的燃烧移动太醒目了,这大晚上的不知得让多少人给拍到,也太不低调了。再说了,韩国那边跟咱们不一样,我要是这么大大乎乎的飞过去,再让人当成导弹给打下来,那多冤枉?”
冯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现在都能阳神出窍了,还用什么恶魔形态,就算是没自己用过,应该也听说过吧,阳神移动瞬息千里,比什么飞行的速度都快好不好。”
我摊手说:“可我不会啊!现学赶不赶趟?要不你教教我?”
冯甜说:“我连‘阴’神出窍都被你们给硬塞回来了,哪懂阳神的法‘门’?‘阴’阳道的典籍里也没有相关记载。据说这个法‘门’是境到意会,只要修成阳神,自然而然就领会了相应神通,你成阳神的时候,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我使劲回想了一下,“啥感觉也没有!”说完又有些不确定,干脆阳神跳出来,四处晃了晃,若得实验室里其他人都异常诧异地看着我,尤其是潘福城看我眼光,那叫一个狂热啊,就跟看恶魔的眼神一样一样的,显然是又在打什么不轨的主意。
冯甜赶紧让我回身体里去,然后拉着我从地狱出来,返回小‘洞’天这边,找到无所事事正四处闲逛的顾依薇,劈头就说:“苏岭要去趟韩国,你赶紧教教他阳神怎么快速移动。”
顾依薇哼一声,“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又想搞什么名堂?”
我就说:“我现在有件紧急的事情要去济洲岛拜访一个前辈,跟你没什么关系。”
顾依薇却道:“用得着的时候就找我,用不着的时候就什么都瞒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百科全书吗?想学这招可以,先说清楚,你们又搞地狱通道又建研究中心,倒底是为了什么?苏岭你办事儿向来是有的放矢,这次突然搞得这么急,还用法术把你们两个的魂魄做了量子纠缠,是不是想偷偷‘摸’‘摸’的升维不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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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这妞在升维这件事情上可是够敏感的了。
“哪能呢,真要升维,那说走就走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啰嗦。”我解释,“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你可是高维来的高等生物,不能沾染我们低维生物的坏‘毛’病。”
冯甜补充道:“保持高冷弱智状态就可以了。”
顾依薇怒视冯甜,“那你们两个搞魂魄量子纠缠干什么?要不是怕在维网中失散,谁会搞这种东西?不要以为你们做得多隐密,低维这点法术,在我眼里一点秘密都没有!”
冯甜毫不示弱:“我拿绳子拴我男人,省得他出去沾‘花’惹草关你什么事儿?”
顾依薇大怒:“好啊,你们两个果然搞在一起了。冯甜,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苏岭降维来到之个世界之前的敌对势力派过来的,杀不死他,打不过他,又怕他升维回去影响大局,所以就派你过来‘迷’‘惑’他,阻拦他升维,让他安安心心在这个低维世界里呆够低维生命的寿数后自动降维甚至消散!我就说嘛,一个高维来的生物一切主要目的都是任务,外观越不起眼越好,就好像苏岭这样的,就很符合要求,如有像你这样生怕不扎眼,‘弄’这么大的‘胸’,‘弄’这么细的腰,‘弄’这么长的‘腿’,一切以这里的人类生物主流审美观为标准!现在知道了,‘弄’成这样,就是为了勾引苏岭,‘诱’‘惑’他,‘迷’‘惑’他,让他沉醉在温柔乡里,忘记过去,忘记家乡,再也不记得升维!”
冯甜一‘挺’‘胸’,还很得意地扫了顾依薇的‘胸’口一眼,“这叫天生丽质不像某些人,就算是高维生物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太平公主!羡慕嫉妒恨你就直说,用不着找借口。”
顾依薇怒道:“高维生物哪用得着这些,这是低维碳基哺‘乳’生物的低级繁衍需求,我要想有,分分钟搞出个f杯来给你看!”
“人工整出来的有什么可吹的?韩国那边流水线作业,万把块钱敢给你整得比屁股还大!”冯甜满身都是优越气息,“这人工的怎么能跟天然的比,单就一个手感就比不了啊,哈哈哈哈……”
“长得大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会下垂!”顾依薇怒道,“妨碍行动,影响修行,除了能在‘生’殖方面有点意义,别的什么用都没有。你就不要掩饰你的‘阴’谋诡计了,一般高维升维降维来到低维世界,一切的目的除了任务就是返回原维等,哪有像你这样的,长个狐狸‘精’样,还整天勾着男人不放,分明就是心怀不轨!苏岭,你还想不想升维回家了,想的话,就赶紧把这个‘迷’‘惑’你的‘女’妖‘精’砍了,保证马上证道升维,到时候顺便带着我就可以了。不就是大‘胸’嘛,等回到原维等,我复原实体,要多大我给你‘弄’多大!”
“呦,敢情有些人啊连自己隆‘胸’的本钱都没有,还得靠勾搭男人来帮忙才行。哎,那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勾搭上?光凭一张嘴吗?哎呀,哎呀,难道你不光练剑,还练嘴了?”冯甜掩嘴嘻笑,“看不出,真看不出,你对自己的本事还‘挺’有自信的呢,光凭一张嘴就能勾住了。”
我听得脸都有点发白了。
我们刚刚明明是在讨论升维这么高大上的话题好不好,为‘毛’会转移到奇怪的方向上?
这话头可是越来越污了。
顾依薇显然是说不过嘴黑且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的冯甜,气得火冒三丈,刷地把剑拔出来了,怒气冲冲地道:“冯甜,我跟你拼了!”
我赶紧拦住她:“另发火,别发火,咱们这不是在讨论问题呢嘛,歪楼灌水是正常现象,转回来不就得了。你看啊我们是真没有……”
“你不要转移话题护着她!”顾依薇怒不可遏,挥着剑怒吼,“她就是你的磨难,就是你升维之前最后一道‘门’槛,是把你系在人间的命运之索,只要把她杀了,你升维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冯甜却是不惧她,跳着挑衅,“来啊,有能耐你来砍我啊,有能耐你砍了苏岭再来砍我啊!”
顾依薇气得全身都变红了,闪着危险的红‘色’光芒,似乎整个人都变成了警报红灯,就差来点嗡嗡响了,“有种你过来,咱们两个单挑,别以为你背景深,靠山大,我就不敢砍你,除了这个阳神,我已经一无所有,便是你背后那个出现,我也敢砍!”
我忍无可忍了,“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啊,顾大姐,冷静一下,你这状态不对头!”
完全不对头好不好!
刚见面的时候,顾依薇那是杀伐果断的高冷‘女’剑仙,一言不合拔剑就砍,哪可能像现在这样废话,更不可能会被气得暴跳如雷好不好!
我这么一说,顾依薇突然一楞,满身红光迅速消退,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剑。
那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造的,晶莹剔透,光芒四‘射’,但现在那透明的剑身中却有五颜六‘色’的纹理出现,更好像活物一般在剑身中游走。
“怎么会这样?”顾依薇神情骇然,下意识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明明已经斩却旧身,又为了以阳神态升维而斩却三神,怎么会又有七情六‘欲’了!我在退化,我怎么可能会退化!”
看我干什么?这事儿又不是我干的!我哪知道为什么!
我无辜地说:“别看我,我不懂啊!”
“不对,不对,你也是七情六‘欲’满全,难道是‘欲’取先予?你以前也是先退化再重新进化的吗?”顾依薇突然间‘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怪不得你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普通人类,原来真正方法是这样,我懂了,我懂了!我要忘记全部,但只是暂时的,只要能够返回原维,应该还能找回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突然间就大笑三声,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身体快速由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外观样子变得透明晶亮,渐渐跟我的阳神状态有些相似了。
冯甜大惊,叫道:“不好,快点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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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就说看着顾依薇的状态不对劲嘛,看到没有,连跟她不对付的师姐大人都让我拦着她,该不会想不开要玩自爆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赶紧抓住顾依薇的胳膊,“顾大姐,斗嘴嘛,就算斗出真火,一会儿也就没事儿了不是,你一高维生物,跟我们低维生物置什么气?就算有什么想不开的,放一会儿不就过去了,犯不着要死要活的,这不符合你高维生物的身份定位不是。”
“谁要死要活的了?我这是开悟了。”顾依薇看着我,神情郑重,脸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芒,真应了宝相庄严那个形容词,“我过去一直太过执着于过往的身份和恩仇,总是端着所谓高维生物的架子,总想着这不过是个过客之地,从不在意,却忽略了树从根长,楼从基起,我既然落到此间,那就是此间生灵,执着于过往种种,其实是一种束缚,所以我要抛弃过往,从新开始,从今天起,我就是人间‘女’子顾依薇,而不是什么来自高维的生物了。过往一切于我已无意义!”
我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冯甜:“师姐,她不是要自杀,放心吧。”
“我管她死不死呢。”冯甜道,“你没听明白吗?她要忘记过往种种,你想问的法‘门’她还没教呢,等回头忘记了,还怎么问她?赶紧问啊!”
我恍然大悟,赶紧说:“顾大姐,你想玩失忆回炉流我不管,不过你得把阳神快速移动的方式先告诉我。”
顾依薇道:“我把我一生所学都传给你,等我重固基础后,拜你为师,你再教我,怎么样?”
我听了‘挺’心动,不过却有些担心,“现学来不及了吧,我这个学习的速度有点慢……”
“信息传输能‘花’多少时间。”顾依薇大笑,笑声就透着股子大彻大悟的爽朗劲,“我们两个一直神思纠缠未解,都不用现联,接着吧!”
我一楞神的工夫,就发觉有大量信息传了进来,不像以往通过信息线来来回回传输,而是直接从魂魄中冒了来,简直好像开了眼喷泉一样,信息哗哗冲进识海,越过那片劫雷信息汪洋,进入记忆存贮区,脑海中就有各种法‘门’噌噌地往外冒,跟放电影一样,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一些记忆,什么从小到大成长,刻苦修行,艰苦战斗,直到最后被师傅陷害,打落低维,然后就是跟我认识之后的记忆了。
这特么不只是神通法‘门’啊。
正寻思着呢,却见顾依薇漫声长‘吟’,“今得大解脱,方知一场空,他日剑重铸,斩得万般仇!”说完哈哈大笑着往前走,越走身体越透明,等走出十几步的样子,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我就问冯甜:“这啥情况?”
冯甜哼了一声,透着股子羡慕嫉妒恨的赶脚,“回炉重练了嘛,把以前带来的神通全都扫了,变成普通的游魂,重新找地方投胎去了。”
我不禁大吃一惊。
还以为就是玩个失记忆神马的,没想到人家直接销号重开了!
冯甜又说:“就算她抛去一切,但游魂之中仍带着修练过的烙印,回炉重炼事半功倍,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听到她刚才念的那句没有,那叫立心,将来重炼之后,就算没有记忆,也会顺着修炼的本心行事。哼哼,听听,他日剑重铸,斩得万般仇,杀气腾腾啊,就算重新修炼有成了,也又是个‘女’杀星。还有啊,你受了她的法‘门’,回头等她出生了,得去找她,从小后她入‘门’。哼,还说我心怀不轨拉扯着不让你升维,她不也是这样?真不是好东西。”
我就安慰她说:“瞧你们说的,升维好像多容易的事儿似的,我能不能升维还两说呢。”
冯甜却认真地说:“你一定会升维,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可现在拉扯上她,那至少二十年内是别想走了。受了她的法‘门’,就有了规则牵扯,想走都走成,除非是你强到可以无视这个维等的全部规则了,不过真要到那个地方,这个维等就已经容纳不下你,‘弄’不好整个维等都会跟你同归于尽。”
怎么今天净说这些怪吓人的话?
我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她就这么走了,也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上哪儿找她去?”
冯甜说:“等她一出生你就知道了,就像小说电影里演的那样,主角一出生就有老道上‘门’送宝贝送法‘门’,难道那些老道还能天天到处‘乱’逛不成,那都是之前就有牵扯的,出生就马上赶场,抓紧时间了结。对了,等回头她出生了,可以拜你为师,但不准你收她当干‘女’儿,哼,干‘女’儿,干‘女’儿,能不出事儿吗?”
瞧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
我就说:“我是那种人吗?你也太小瞧我了。算了,咱不说这个了,这事儿等她出生了再说。她刚才给我传了一堆信息过来,除了法‘门’,还有她好多记忆,我得怎么利用?”
冯甜说:“有需要拿过来用就是了。她把记忆都一起传给你了,就等于把修炼经验全都给你了,有了法‘门’和配合的修炼经验,她给你的所有法‘门’就都能拿过来就用。放在人间,这叫大灌顶,可以直接造就个法师高手出来,不过这个大灌顶有三个隐患,一个是搞完之后,传法师傅就会油尽灯枯而死,一个是受灌的弟子就会受困于此,再也没有进步的可能,一般来说都是大‘门’派应付危机才用的。不过对你这种已经超神的变态来说,没什么影响。”
这么说我是白捡了个大馅饼,所付出的不过是需要以后给顾依薇当师傅这么简单个代价。
我就想着需要快速移动,果然有好几样法‘门’涌上心头,再仔细一看,就找到了使用阳神快速移动的法‘门’,叫做量子定位投‘射’法,而且不光能移动阳神,还能一起把身体移动过去。
大概方法就是利用阳神的量子化特‘性’以量子纠缠为理论基础,先把阳神直接传送到定位点,然后再利用阳神和身体的跨越空间和时间的无线联接把身体接过去。
呦,这法‘门’听起来好科学的样子,尤其是看着整个方法,特像篇技术论文,就是使用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这么科学。
我当即准备试一下,但刚要发功,就发觉这里面还个问题没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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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使这招,得先定位,可要定位就得知道要去那个地方的具体情况,比如说我要去济洲岛汉拿山的白山派,那我就得知道汉拿山什么样,这样才能在脑海中形成具体形象,进行思维投‘射’,然后传送阳神,再把身体拉过去。
可问题是,我没过去济洲岛,更别提岛上的一座山了,要说让我去西南哪个地方,比如越南,比如泰国,比如老挝,比如柬埔寨,比如缅甸,湄公河这一趟的咱比较熟,韩国那地界不熟,怎么定位?
但再转念一想,这都什么年代了,没去过有什么打紧的,我可以百度嘛,当即掏出手机来,找出段济洲岛汉拿山的视频来,看一遍,又怕不靠看不太详细,干脆拿信息线传到识海记忆区里,然后才在视频里找一块地方,按着法‘门’,先做神思投‘射’。
法‘门’这一运转,我就发现有一道模糊的信息线嗖地一下‘射’了出去。
哎呦,这不是我主动放出去的,那就是这个法‘门’实际上是靠着‘激’活信息线来施展的。
再仔细一分辨,组成这条信息线的正是那段关于济洲岛汉拿山的视频信息。
果然不愧是高维法‘门’,虽然比不得杨至道那么高,但已经是有意识使用信息线了。
不过这信息利用率不是很高,以至于信息线模糊暗淡,还显得有些松散。
我有点看不过去,就把那信息线加强了一些,达到我平时用的程度,再顺便把意识沿着信息线投了过去。
按照法‘门’所示,这就算是所谓地把神思投‘射’过去了,然后纠缠住投‘射’位置的一物进行拉扯,就好像是拴个绳子在桩子上,把自己用力拉过去一样,电影里蝙蝠侠经常用这招。
纠缠的时候,得选择气稳神固根基牢靠之物,这样才能保证传送的稳定和准确。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古香古‘色’的大‘门’,石头砌成的,看起来应该是某个景区的入口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挺’沉,应该‘挺’可靠。
把信息线系好了,我就闭上眼睛,在意识上往回一拉。
按照法‘门’所说,这个时候我的阳神就应该“脱窍而出,瞬息而至,返坠其身,越空其途。”
简单说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地方了。
这眼睛必须得闭上,说是这种行动对视觉冲击太大,容易至盲。
没什么移动的感觉,再一睁眼睛,呦,那大‘门’就在眼前呢,‘挺’高‘挺’宽,样子还‘挺’怪,上面‘挺’宽的面积,雕着‘花’刻着字。
这就到汉拿山了啊。
不过,这‘门’后面的景象看着有点眼熟,怎么那么像小‘洞’天呢。
再一看,‘门’后面还有个人,‘胸’大腰细脸嫩‘腿’长,可不是我家师姐吗?
我就震惊了,“师姐,你也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过来个头啊。”冯甜说,“你不是要过去吗?怎么把人家牌坊给‘弄’过来了?是不是法‘门’施展反了?”
靠,我居然把韩国的这么大一‘门’给挪到小‘洞’天来了!
这是特么真神技啊!
不过施展错了,神技也没什么卵用不是。
我仔细回想了整个过程,肯定地说:“每一步都没错!”
冯甜说:“你把施展过程跟我说一遍。”
我就把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包括我把信息线加强这事儿也说了一遍。
冯甜听完就说:“肯定是你把信息线加强的原因,不加强的话,默认地是拉扯神思魂魄,加强到一定程度,就直接拉扯实物了,你现在修炼有成,气沉如岳,牌坊拉不动你,当然就是你把牌坊拉过来了。你重新试一下,别做多余的事情。”
我就又把法‘门’重新施展了一遍,不过这回没再加强信息线,缠住一个比较有特‘色’的石头,闭上眼睛一拉,再睁开眼睛,眼前山‘色’暗沉,海风拂面,四下里尽是陌生的景‘色’。
妥了,到地头了。
不过这里是山顶上了,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虽说是景点,但看起来山矮湖小树木杂,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转念一想,又找出个踏气的法‘门’,倒是省事儿,也不用变身了,就滑着风从山头嗖嗖下去。
要不说飞起来感觉特爽呢,总算是有点神仙范儿了。
可惜天已经‘挺’晚了,也没个观众,要是能来两声惊呼赞叹,那就更好了。
废话不说,在空中看准不远处的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滑过去,到了附近降落,仔细一看,却是一处不小的镇子,道两旁灯火通明,招牌林产,一看就是个吃旅游饭的地方。
随便找了家饭馆往里一走,迎面上来的服务员一鞠躬,张口就是“欢迎光临”,特地道的汉语。
我这么一问,果然是从国内过来打工的汉族同胞,叫了份儿石锅拌饭加泡菜,坐下等了一会儿,上饭菜的时候就问他知道不知道这里有个白山派。
‘门’派的山‘门’所在都是机密,你可以大概知道这山‘门’在什么地方,但具体位置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事儿靠打听可打听不出来。
我也没想这位能告诉我,不过这么问也是有用意的。
白山派既然是这里的土皇帝,那必然是耳目遍布,消息灵通,突然冒出个外国人来四处打听白山派,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闻不问。
果然听我这么一问,那服务员就摇头说不知道,还说这里没有叫白山的地头,问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就拜托他帮我跟本地韩国人打听一下。
这老乡‘挺’热情,出去一会儿后,又转回来,说他问了一圈,都没听说这么个白山派。
我谢过他,也没再说什么,稳稳定定把那份小小的石碗拌饭都吃干净,结完账,往店外一走,就见两个年轻人迎上来,态度倒是‘挺’客气,先齐齐鞠了一躬,跟日本人似的,然后左边那个圆脸的就一抱拳,说了一句,“先生怎么称呼?”也是汉语。
看他那抱拳的架势,我还以为他一张嘴会先来句切口盘盘我的底呢,没想到直接就问姓名。
我就反问:“白山派的?”
圆脸年轻人便一伸手,摆了个po,五指尖聚拢朝上,举至齐眉,“白山朴真同!”
另一个眯眯眼的年轻人跟着介绍,“白山徐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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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正式报名了。
咱得客气一下,毕竟是上‘门’求见,不能没礼貌,关键在于要是没有礼貌的话,回头让杨至道知道了可不见得是好事儿。
我当下一抱拳,“山南苏岭!”
其实我本想报‘阴’阳道苏岭的,但转念一想,‘阴’阳道都散架黄铺了,报出来也没什么意义,还是真接报老家好了。
不想我这一报名,朴真同和徐宰同脸‘色’同时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不约而同地脱口道:“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
我特么这么个外号给我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给我起的这个外号,不然的话,我分分钟变邪神给他看!
好吧,这不是事情的关键。
往好处想,咱现在也是刷脸就可以走遍天下的名人了不是。
朴真同叫出来之后,就显得有些懊悔,看了徐宰同一眼,然后才问:“原来是苏道友,您这是来旅游吗?”
我就算想旅游也不会大晚上的跑来好不好!
我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我受人所托,来给贵派的楚轻然前辈送样东西,两位帮忙捎句话吗?”
朴真同犹豫了一下,又看了徐宰同一眼,然后才说:“楚师叔正在修行,不方便见外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不可以由我们两个转‘交’!”
“这个真不行!”我诚恳地说,“托我那个人叮嘱我,说是一定要亲手‘交’给楚前辈,不能让任何人经手。要是不方便让我去山‘门’的话,请楚前辈出来一下也可以,也不耽误她多大工夫,我把东西‘交’给她就可以走了。”
朴真同还有些犹豫,但一直没吭声的徐宰同却突然道:“既然这样,朴师兄你先陪着苏道友,我回山‘门’去禀告一下。不知道托苏道友转‘交’物品的是什么人?”
靠,他一直不开口,我还以为他不会说汉语呢,没想到居然也懂,不知道是不是整个白山派都会说汉语。
我一想,杨至道大名鼎鼎的修行天才,‘弄’不好很多人都知道他升维的事情,还是不要报全名为好,就说:“姓杨,你们……”
“杨至道?”朴真同又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充满警惕地看着我,“杨至道还没有死吗?他让你来做什么?”
呦,难道楚轻然跟杨至道认识这件事情,整个白山派都知道吗?
徐宰同却是面‘色’平静,又问:“不知道杨至道托苏道友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两‘棒’子太没有礼貌了,再怎么说杨至道也是跟你们掌‘门’夫人有过点关系的,至少应该叫一声杨前辈不是?
“这个不能说。”我说,“当时杨前辈说过,除了楚前辈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朴真同就‘激’动了,满脸都是气愤,“难道杨至道还不死心,想要……”
徐宰同轻轻拉了他一把,打断了他的话,看着我说:“苏道友,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事关重大,你说你是受杨至道所托来给楚师叔送东西,可有什么凭证吗?”
我就有点不耐烦,送个东西而已,唧唧歪歪地干什么,还要凭证,你特么见过快递员有什么凭证吗?
“没有!”我说,“这事儿其实‘挺’简单的不是,你们帮我捎个话,我把东西亲手‘交’给楚前辈,就算完事儿了,多简单,麻烦你们快一点好不好,我赶时间。”
朴真同还想说什么,但徐宰却抢先道:“也好,朴师兄还是你去向师‘门’通传,我在这里陪着苏道友吧。”
“师弟……”朴真同‘欲’言又止,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了一句,“师弟你小心些。”转身噌噌就跑了。
我就扯了根信息线连上他。
等朴真同跑远了,徐宰同这才请我到附近的咖啡店里暂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围着圈地旁敲侧击,问我什么时候到的济洲岛,跟杨至道是什么关系。
我就随便跟他扯了两句,当然也不可能跟他说真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朴真同身上。
朴真同出了镇子,就骑上摩托,噌噌往汉拿山里开,走的路径却不是正经的公路,而是直接开进山林中,明明看着全是树的地方,往里一撞就变成了通路,想是山‘门’所在使用了法术屏蔽,这也是各个‘门’派通用的做法。
这隐蔽的通路一样铺得宽敞平坦,双向四车道,而且不是盘山路,笔直笔直地,一个拐弯都没有,道路两侧都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枝杈延展,连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
如此向着开了约‘摸’能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路到尽头,前方有一座古朴的山‘门’,挂着横匾,上书三个大字,居然还是汉字,“白山派”。
朴真同直接骑着摩托进了山‘门’,再往里开,居然是一个小镇,一水的欧式别墅,道两旁停的都是毫车,我要不是看到了山‘门’上的牌匾,一准以为这是进了哪个豪华小区了。
朴真同一气来到一幢五层高的楼前。
这楼应该是小镇中最高的建筑了,在一群三两层的别墅中间,显得特别鹤立‘鸡’群,楼‘门’口挂着牌子,不过这回的牌子就是韩文了,曲里拐弯的,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小‘门’前面整整齐齐停着好多黑‘色’的轿车,车上还‘插’着小国旗,不是韩国的太极旗,而是美国的星条旗。
这是外事车辆,只有外‘交’人员才能乘坐,说明现有美国人在这里,而且看这车队的阵容,身份还不低。
朴真同一溜小跑进了楼,在一楼往左拐,进到一个办公室。
房间中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典型政fǔ小官僚的模样,看到朴真同气喘吁吁地进来,二话不说,就先语气严厉地说了几句话,说的是韩语,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看那神情和那语气,应该是在斥责朴真同。
朴真同弯腰施礼,头也不敢抬,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话,中年男人赫然起身,满脸都是惊讶和不安,又快速地问了几句话,然后带着朴真同走出办公室,上到二楼,进了个房间,向房间里的少说也有五十岁的老男人又汇报了一下,老男人也很惊讶,带着他们两个上了三楼,进了个房间,向房间里少说也有七十岁的老老男人汇报了一下,老老男人也很惊讶,带着他们上了四楼……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我就送个东西,你们至于搞得跟俄罗斯套娃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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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我还是小瞧了这帮‘棒’子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套娃般层层请示到五层之后,最接受请示那个少说也有一百多岁的白胡子老老老老老男人立刻召集了一次会议,到场的主要都是老男人,平均年龄在七十岁往上,还有几个老‘女’人,平均也年龄也在七十岁往上,反正都很老就是了。
白胡子老老老老老男人主持召开了会议,叽哩哇啦说了几句,被带到会议上的朴真同也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然后出示了一张手机‘偷’拍的照片,赫然就是刚刚走出饭店的我。
这朴真同拍照的技术‘挺’好,大晚上的也拍得清清楚楚,而且一点都不模糊,显然‘偷’拍的时候手也不抖。
看过照片之后,白胡子老老老老老男人拍着桌子发出愤怒的咆哮,语气严厉的大声质问。
他每质问一句,会场里的其他人就齐齐应喝一声,声音逐渐越来越高,最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特有气氛地齐声呼喝着,还挥舞起手臂,一副热血沸腾,同仇敌恺的架势。
瞧这场面,怎么也不像是准备让我见楚轻然‘交’东西的样子。
借着朴真同的眼睛在会场里巡视一圈,没发现有楚轻然在。
来之前,我特意看了一下网络上传播的楚轻然的近期照片,据说是会见某个日本法师代表团时拍的,外表也就四十左右岁的样子,打扮得雍荣华贵,很时尚,也很有气场,足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我心里就不禁有些犯嘀咕。不说楚轻然这个掌‘门’夫人执掌整个‘门’派权力大的很吗?怎么给她送个东西,这帮子一看就是白山派的高层要开会讨论不说,居然还不告诉楚轻然本人,这也未免太不把她这个实际上的‘门’派掌舵人放在眼里了。还是说楚轻然实际上并没有传说中的地位那么高,所以这些白山派的高层才敢这么任意妄为?
会场里的老男人和老‘女’人们终于吼够了,纷纷转身快步往会场外跑,而且全都掏出手机来拨打电话。
算了,看这架势,想和和平平地把东西送给楚轻然是不可能了。
其实吧,我多少也能看得出来,白山派针对的不是我,而是杨至道,想来当年杨至道勾搭楚轻然的过程中,没给白山派留下什么好印象,但肯定给白山派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几十年过去了,一提到杨至道,这帮子‘棒’子都跟‘抽’疯一样。
要不说这世道真是没处说理去,冤有头债有主,出‘门’左转是青瓦台,实在不行,太平洋没加盖,还可以游过去到华盛顿上访,跟我一送快递的较什么劲啊!
会场里很快就只剩下朴真同和白胡子老老老老老男人了。
白胡子向着朴真同厉声呵斥了几句,朴真同耷拉着脑袋听着,视线紧盯着脚尖,不时应上那么一声,最后又大声应了一句,掏出手机来拨打。
下一刻,坐在我对面正努力寻找话题的徐宰同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向我告了一声罪,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听。
朴真同叽哩哇啦地同徐宰同说了几句话,徐宰同应了几声,挂掉电话后,转到我旁边,轻声说:“苏道友,经汇报请示后,楚师叔已经同意见您,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山‘门’吧。”
瞧他这谎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含笑,态度恭敬,要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弄’不好我还真会被他给‘迷’‘惑’了。
不过现在嘛,明知道有‘阴’谋还要去闯,那不是有‘毛’病吗?
可是,东西也不能不送。
杨至道升维那么多年了,看到我这个从人间来的老乡,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楚轻然捎这个东西,可以想像他对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视,我要是没送到的话,只怕再见他真就不好‘交’待。
我笑道:“不必,既然楚前辈已经同意,那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徐宰同说:“前往山‘门’的路上很有几处禁制设计,您不熟悉路途,很容易受到伤害,还是由我给您带路吧。”
“要是完不成‘门’派‘交’待的任务,你一定会受到处罚吧。”我同情地看着他,“大家萍水相逢,就让你因为我而受到惩罚,我真有点过意不去。我这人啊,总是心太软,要不让我帮你一吧。”
徐宰同反应还真叫快,听到我这么脸‘色’立刻就变了,噌地一闪身就往后退出十几米,一下就退到了咖啡屋的店‘门’处。
我一步迈到他身旁,跟着一脚踹出,正中徐宰同的‘胸’口,一个人登时把店‘门’撞得粉碎,手舞足蹈地倒飞出去,直飞入夜空,消失不见。
靠,力气好像用大了一些,中脚那一瞬间,他及时做出一个规避和卸力的动作,能飞这么远跟他的努力也有些关系,只是这一脚的力量却不是那么容易扯掉,重伤肯定免不了。
踢飞徐宰同后,我这一脚落下的同时锁定朴真同和白胡子所在的会议室进行投‘射’。
当这一脚落地,我人已经出现在那个会议室里,落地的脚刚好踩在会议室中央的椭圆形大会议桌上,落脚重了一点力稍大了点,轰的一声,直接把诺大的桌子踩得粉碎。
一时间灰尘弥漫,木屑飞舞,好不呛人。
两声厉喝急促响起。
雪亮的剑光嗖地一下向我飞了过来。
呦,使剑啊,那可真是班‘门’‘弄’斧了,咱可是继承了顾依薇全部本事的男神啊。
顾依薇能把自己的气质炼到仿佛出窍利剑般锋利,就足可见她在剑道上有多深的工夫了。
脑筋稍稍一转,无数‘精’妙剑招就涌上心头,眼前飞来的这凌厉一剑登时破绽无数,简直幼稚得可笑。
我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夹,牢牢夹住剑尖,跟着踏前半步,借位发劲,手指微微一转,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剑被齐柄折断。
出剑的赫然就是朴真同。
攻击失败,连剑都被折了,朴真同明显有些慌张,猛得把剑柄向我那一掷,急忙向后撤退。
我用手指夹着剑尖,挥动长剑,将掷过来的剑柄拨开,跟着快速晃动了几下。
朴真同刚好退到白胡子身前,堪堪站稳身形,满身的衣服就突然粉碎。
碎布头好像一大群形状古怪的蝴蝶般篷地一下飞起来。
朴真同发出好像被爆了菊般的刺耳尖叫,伸手似乎想遮挡要害,但手只伸到一半,却突兀地变成了向前伸出,跟着整个人都向我扑了过来,手舞足蹈,张牙舞爪,气势那是相当的猛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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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货刚才断剑之后,就立刻惊慌后撤,而不是借着掷剑柄的机会再度组织进攻,就注定他不可能是这么勇猛的角‘色’,看他面容扭曲的样子就知道,十成十是被人给踢过来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一步踏出,直接踏到朴真同身后,果然看到白胡子缩在他的后面,两只手臂展开,手里还捏着两道符。
如果我攻击朴真同的话,他就可以借机偷袭了。
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只可惜实力差得太多,计划再好也没什么卵用。
我掏出一张护身符来,抬手啪地贴在老头的后脑勺上。
朴真同失去控制,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飞出去,重重撞到墙上,等落地的时候,已经一动不动地晕了过去。
我转过头看着白胡子。
白胡子还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动作,呲牙咧嘴地瞪着我,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通。
一句话我也没听懂。
我就问:“会说汉语不?”
老头又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堆,语气‘挺’凶狠。
看样子是不会汉语了。
我只好去把朴真同拎过来‘弄’醒。
一看到我的脸,朴真同登时一脸见鬼的表情,“苏岭,你怎么会在这里!”
合着这货刚才打了那么好几下,却连敌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我说:“我是来拜访楚轻然前辈的嘛,不来这里来哪里?刚才徐宰同接了个电话,说是你们已经同意我拜访楚轻然前辈了,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那位楚前辈在哪里?麻烦把她叫出来,我这儿赶时间,还急着走呢。”
朴真同显然不是白痴,压根就不相信我的话,瞪着我说:“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天下无敌了,这里是白山派,我大韩民国最强大的‘门’派,就算是驻韩美军司令来拜访都得等候召见,你不过是个仗着政fǔ势力横行一方的小小法师,也敢与我们白山派为敌?”
“下次说自己牛‘逼’的时候,别用什么驻韩美军司令来举例,直接说美国总统来了拜访都得等候召唤,不是听着起来更了不得?”我嗤笑道,“不过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就是来给楚轻然前辈送个东西,见到人送上东西,我哪来的就马上回哪儿去,你说你们有什么想不开的看着我眼发红?你们跟杨至道有恩怨,那找杨至道解决不就得了,跟我一送快递的为难什么啊?”
朴真同怒视我,“我白山派与杨至道势水两立,你替他送信儿,那就是我白山派全体上下的敌人,我们白山派上下三千弟子,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我就怀疑了,“你这一张嘴就替剩下那两千九百九十九名弟子做主了?难道你是白山派里的群众代表不成?算了,算了,咱不说这些没用的,你们跟杨至道势不势两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是那句话,赶紧让我见到楚轻然,东西送上,我就走人,多一句废话都不说。你看成不?对了,你做不了主,赶紧跟这个能做主的白胡子老头请示一下吧。”
朴真同继续怒视我:“我是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
我说:“你要是不赶紧跟这白胡子老头说话,那我就把他杀掉。刚才他想偷袭我下死手,这事儿我可还记着呢。他是你们白山派的元老吧,要是死在你手上,那你就是白山派的千古罪人,会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朴真同大怒:“你好无耻,居然用我派长老来威胁我。”
“这不叫威胁,而叫加强‘交’流。”我说着,夹着断剑奔老头就走过去,“你问不问,不问的话,我这就下手了。”
老头大声呵斥了朴真同两句,眼神语气透着股子大无畏的‘精’神。
朴真同应了两声,然后也是一脸大无畏地说:“你杀吧,我派长老怎么可能是贪生怕死之徒,你就算杀了他我也不会向你屈服。我白山派‘门’下没有贪生怕死之徒!”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成全你吧。”我拎着剑就过去了,“我最近新学了一招剑法,可以瞬间出剑,把人的心脏挖出来,出手够快,目标死不了,眼睛还可以看到被挖出来的心脏。你有福气了,不是每个人死之前都能有机会看看自己的心是什么样儿的。”
朴真同大吃一惊,颤声问:“你不是要杀权长老吗?”
我解释说:“这屋里就你们两个,总归得杀一个灭口,留一个领路不是,我觉得他年纪这么一大把了,对这里的环境肯定比你熟。”
朴真同颤声说:“权长老是我派资格最老的元老,向来以维护‘门’派为己任,他肯定不会配合你。”
我说:“我会一‘门’傀儡术,只要给他施展上,他就会乖乖听话,无所谓配合不配合,反正我只是想见楚轻然一面,又不做其他的事情,只要他能给引路就行了。”说着就把剑往朴真同脖子上一放,“你稳住了别动啊,不然影响我的发挥,一剑捅偏了,你还得受二遍罪。”
“不要啊,权长老不懂汉语,你们两个没法‘交’流!”朴真同扯着嗓子尖叫,眼泪流得哗哗的,“我可以给你带路,我也知道楚师叔在哪里,她现在就在海宫里会见美国来的客人,我可以带你过去见她,现在就带你过去见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我不想死,求求你饶过我吧……”
一边哭嚎,一边爬过来要抱我的大‘腿’。
白胡子扯着嗓‘门’大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愤怒。
我赶紧往后退几步,离朴真同远点,“行了,那你就带路吧,别哭了啊,哭的我有点闹心了。”
朴真同立刻就不哭了,抹了把眼泪,“那权长老……”
我痛快地一挥手,“只要能带我见到楚轻然,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他一马好了。”
要不是不懂韩语,就算是采集信息读取记忆也解析不了,我哪还会费这些工夫,早就拍拍屁股走人去找楚轻然了。
至于这个白胡子,我本来也没想真杀他,我是来送快递的,不是来灭人满‘门’的,这白胡子再怎么不地道,也是白山派的元老,我真要杀了他,楚轻然会怎么样?没意见自然是好的,可万一她不高兴了,给杨至道吹个枕头风神马的,那倒霉的可就是我了。
朴真同小心翼翼地问:“那能把他‘交’给我安置吗?至少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能让人发现他。”
我一想也‘挺’有道理,就挥手说:“归你处置了,你赶紧的我在‘门’口等你。”
“马上就来。”朴真同应了一声,爬起来奔着白胡子就走了过去。
我转头往会议室‘门’口走,刚迈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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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不禁一怔,扭头一看,却见朴真同正把血淋淋的剑身从白胡子的身体里拔出来,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这货可是够杀伐果断的,当了叛徒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人灭口,杀的还是自家‘门’派前辈!
大概是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对头,朴真同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给我解释:“权长老当年曾经在杨至道,呃,杨前辈手下吃过大亏,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如果让他逃脱,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让您不能见到楚师叔。”
“杀人灭口就杀人灭口,哪来的那么多借口。”我直接揭穿他,“你们自家人杀来杀去,我没兴趣管,赶紧带路去那什么海宫,我赶时间。”
“现在楚师叔在会见美国来的客人,‘门’禁森严,我进不去。”朴真同越说声音越低,最后脑袋都快缩进脖子里去了,“得等会见完成了,我才能带您进去。”
“你刚才怎么不先说?”我看着朴真同的表情,“敢情你这不光是杀人灭口,还让我没得选,心思够深的啊,难道你们整个白山派就一个会讲汉语的,就你一个会老实跟我配合?难道你以为我这就不敢杀你了?你们白山派能有多大的地头,就算没人带路,难道我还找不到楚轻然了?”
朴真同说:“海宫是我派禁地,只有长老会以上人员才能进入,普通弟子连海宫在那里都不知道,而长老会中据我所知,除了楚师叔以外,没有人会说汉语。我当年被外派之前,曾在海宫中做事,所以才会知道路径,换一个人还真没有办法带您进去。”
看他那一脸“除了我没有其他选择”的自信,我就有种想扁他一顿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便有了主意,当下不动声‘色’地说:“你们这么个小‘门’派居然还有禁地,这个海宫禁地什么样,你给我说来听听。”说话音,悄悄‘插’了根信息线在他脑袋上。
只要他一形容海宫的情况,脑海里自然就会翻找这部分相关记忆,到时候我直接‘抽’取过来,不比听他那么说要准确清楚地多?
没想到朴真同这叛徒还‘挺’有‘门’派自豪感的,听我这么一说,登时就有些不乐意,“我白山派是全国第一大‘门’派,在国际上也是知名的法师组织,跟英国的橡木隐修会,美国的苦修会,都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怎么能称小?”
我也不跟他争这个,“你们白山派很大,这总成了吧,说海宫吧,你详细说说,我一会过去的时候心里好有个底,省得出什么岔子,只要让我把东西成功送到发,其他的我都不管。”
“海宫位于海底,需要通过地下的海神‘门’才能传送进去,面积有多大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在那里当差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全都走遍过……”
随着他的述说,关于海宫的记忆便翻出来从识海流向大脑,我赶紧用信息线截留,把所有相关信息都采集复制了一份,待这份信息顺着信息线流回来,我就已经对这个海宫有了与朴真同一模一样的认识。
一个位于大海深处的宫殿,面积不知多广大,建筑繁多,风格华丽,俨然就是一个海底的独立王国。
朴真同在海宫中当了七年差,做得都是一些琐碎杂役工作,而且活动范围受到严格限制,据说海宫深处的建筑设有阵法,会时时刻刻移动位置,形成一个复杂的‘迷’宫,一旦误入,就再也不会有出来的可能,除非拥有跨跃虚空的大神通,直接从‘迷’宫深处传送出来。
在记忆中翻捡了片刻之后,我把位置选定在会客厅。
那是一处相当有古味的华丽大殿,按照朴真同的记忆,这里就是白山派接近各种贵客的专用地点,他当年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打扫这个会客厅的卫生,尤其是有接待任务之前,更是要仔仔细细地全部重新清理一遍,包括地砖都得趴那里拿抹布逐块擦拭,以保证干净整洁。
大殿里有一个‘玉’质的雕像,是一个面容古拙的长胡子武士,披着盔甲,持着长矛,骑着一只超大号的海马,看起来极是威武,只是不知道这个骑海马是什么情况。
这个雕像就在大殿的正中央,会客厅的沙发以雕像为圆心,端端正正摆了一圈。
这雕像应该很沉,足够把我拉过去,如果楚轻然在大殿里接待客人的话,我过去正好就能见到她,到时候把东西一‘交’就算完活,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去见杨至道了。
至于她接待的客人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过去会不打扰她,根本用不着考虑,再大的事情难道还能比老情人送礼物上‘门’更重要?尤其这老情人还是跨着维等送来的东西,老话说得好,万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别说盒子里装的多少法师梦寐以求的维等坐标,就算是坨屎,那也是意义重大的一坨屎!
我也不听朴真同废话了,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道定身符,然后说:“你大概不知道这房间有监控摄像头吧。”
朴真同登时脸‘色’惨白,努力错动着眼珠四下查看,嘴上却说:“苏道友,你以为听我说两句就能找到海宫了?你想得太简单了,没有我,你根本就进不去,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别找了,就在左上角那个墙角,你怎么动的手,一定都被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吧。当然了,你要想说是我‘逼’的,那一定得很先‘弄’清楚那摄像头配不配扬声器,能不能录下声音。”
说完,我把墙壁打了个窟窿,以引起外间注意,然后无视朴真同的哀嚎,施展法‘门’,直奔海宫。
这卸磨杀驴的活计,咱现在也干得‘挺’溜了。
闭眼再睁眼,眼前没看到什么大殿,却是一片白‘蒙’‘蒙’的雾气。
往脚下瞅瞅,正踩着那个海马骑士雕像的脑袋。
再往雕像下面瞅瞅,全都是水,还是冒着热气儿的。
所谓的雾气,其实就是热水的蒸汽。
再向四下里张望,却见这环境,怎么看怎么像是传说中的温泉洗浴。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难道朴真同的记忆还会出错不成?
只是能把大殿记成水池子,这货的记‘性’得多不靠谱?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看准‘门’口位置,纵身一跃,正落到‘门’后。
几乎就在落下的同时,‘门’突然被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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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门’外站着一个人。
‘女’人。
穿着件白‘色’的裕袍,头发高高盘起。
大眼睛圆脸蛋,长得‘挺’漂亮。
拉开‘门’看到我,明显吃了一惊。
我刷地掏出张定身符来就准备把她定住,以免她尖叫出声。
哪知道没等我出手呢,那美‘女’就收起惊容,脸上堆起甜甜地笑容,向我鞠了一躬,张嘴就是“安丢撕油”。
哎,这句我懂,最近两年韩国的爱情动作片满网都是,四眼儿介绍说比岛国的要好看,我就随便下了百八十部研究研究,连带着最基本的你好谢谢都知道怎么说了。
不过,问题在于,现在这种场景见面问好,似乎有点不对头吧。
这美‘女’看这样就是过来洗澡的。
那这里就是‘女’浴室了。
她拉开‘门’,在‘女’浴室里,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没有扯嗓子尖叫,没有立刻动手打人,居然笑着问好,怎么想都很诡异好不好。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哼哼,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优势面前都是渣渣啊!
我一抬手捏着符就往美‘女’身上贴过去,定住她,然后拖进屋里来,接下来,哼哼,当然是出去找楚轻然了。
一边伸手我还一边琢磨,这美‘女’看着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哎,对了,这不是韩国的那个什么‘女’明星吗?拍了好些部大卖的电影,号称美‘胸’皇后神马的,据说‘胸’有三十六f,腰细一尺七,我还看过她拍的一部古装爱情动作片呢,想不到今天居然有机会见到真人!待会要不要请她给签个名呢?对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白山派弟子?不能吧,韩国的艺人地位都比较低,白山派却是韩国第一大派,掌‘门’人号称称韩国的黑暗皇帝,就算‘门’下弟子再不争气,不至于抛头‘露’面却当艺人吧。
虽然胡思‘乱’想,但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到我出手的速度,快如电,疾如风,啪地一声脆响,就拍在一团雪峰上。
呦,手感好,又滑又腻还有弹‘性’!
不过,问题在于,我是要贴定身符,不是要吃豆腐好不好!
美‘女’你就算是再开放,也不至于见个陌生人就脱衣服吧,‘弄’得好像我特意去‘摸’一样!我有这么‘色’吗?
幸好我家师姐大人不在场,不然的话,一定会杀了我。
应该是巧合吧,我出手的同时,那美‘女’居然就在‘门’口脱开衣服了,她穿是的浴袍啊,都不用多余动作,一解腰带就滑下去了。
她这一脱,我这捏符一掌,就拍在了她的‘胸’口上,没遮没挡,结结实实地按上了。
我吓了一跳,忙不叠地缩回手,慌‘乱’中把贴上的定身符也给带下来了。
美‘女’一点都没有察觉,嘻笑着就往我怀里扑。
卧了个大槽!
难道是一不小心串场,走到了爱情动作片的的拍摄现场?
我赶紧后退两步,叫道:“冷静,冷静,不要过来!”
美‘女’嘻嘻笑着,叽哩咕噜说了一堆,我是一句也没听懂,不过她说完之后,立刻又‘挺’着‘胸’膛往我身上粘。
大,真大,果然有三十六f,而且这种直观的视觉冲击,远不是隔着屏幕看到所能比拟的,太震撼了,太‘诱’人了,太特么想再‘摸’一把了。
我晃了晃脑袋,把某些不健康的思想甩出去,然后再往后退。
那美‘女’就一个劲地往前追,我就一个劲地往后退,结果美‘女’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惊叫,登时以一个标准的前倾姿势向地面摔了下去。
这要是摔结实了,那就是一个经典的狗抢屎状态。
美‘女’虽然漂亮,摔成狗抢屎却也是一样狼狈,更何况这位脱得这么光,摔到这硬的地砖上,想必一定是痛得紧。
我这人心软啊,怜香惜‘玉’啊,一看她摔倒了,下意识就赶紧上前两步,一伸手想扶着点她,没想到人家倒好,娇呼一声,顺往前一摔,终于成功地扑到了我怀里。
********满怀!
这滋味不错!
香,软,滑,贴到身上那感觉,简直不要太让人想兽‘性’大发。
冷静,冷静,就算想兽‘性’大发做个禽兽,可也不是现在这种场合可以做的。
我还要送东西,还要回去主持恶魔进化实验,还要去众魔殿,还要见杨至道,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怎么可以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禽兽的事情上?
再说了,咱现在可是神仙,怎么可以在人间‘乱’搞呢?可不能像宙斯那种主神,‘弄’得跟种马一样,见一个搞一个,见一个搞一个,咱得沉得住气,咱有矜持,咱得能拿得住,这种糖衣炮弹绝打不倒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送上‘门’来,‘摸’一把应该也没问题吧。虽然她的‘胸’没有我家师姐的‘胸’大,可问题是我可没有胆量‘摸’我家师姐的‘胸’,再大也只能干看着眼馋不是?现在这个虽然相对较小一些,但胜在主动投怀,想来随便怎么‘摸’都不会反对!
我就‘摸’了一把。
手感好,妙,爽,酷,简直是一言难以形容。
既然手感这么好,还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只‘摸’一把未免太少了些,那就再‘摸’一把好了,要不然再多‘摸’几把?
正在这里拿不定主意呢,就听咣当一声大响,浴室的‘门’被重重推开,一个高大壮实的黑人大踏步走了进来,一边往里走,一边大笑着吼着什么话。
这黑人更豪放,进来就神马都没穿。
等会儿,这不是‘女’浴室吗?
他一个男人闯进来想干什么?一看就是意图不轨嘛!
做为一个正义的神仙,我必须要阻止他这种邪恶的犯罪意图!
我正想大声喝斥,没想到那黑人一看到我,登时满脸惊愕,指着我抢先大声喊叫起来!
靠,你一个闯‘女’浴室的家伙,喊什么喊?万一引来人怎么办?
我当即一步踏到黑人身旁,抬手就要往他身上贴符。
哪知那黑人竟然异常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形状古怪的‘花’纹,以急促的语气喝了一个短句,双手往前一推,登时一颗蓝幽幽的光球脱手飞出,奔着我就砸了过来。
砸球?
这个我也会!
我立刻拟出一颗小太阳,人头大小,奔着那光球就砸了回去。
光球与小太阳在空中撞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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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光球无声粉碎。
小太阳一往无前,奔着那黑哥们儿就过去了。
黑哥们儿噌一下往旁边一窜,那动作敏捷的,简直能跟科比一较高下了。
小太阳擦着他的屁股飞了过去,撞在墙上,发出轰的一声爆响,整个面墙壁粉碎,爆烈的火点如同疾雨般向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去。
这回黑哥们儿没躲过去,被‘射’了一头一脸加一身,整个人当场变成了火人,忽啦啦一下,直接烧成了一堆灰。
卧了个大槽,以前亲眼看过这爆裂焰熄烧过人,没想到威力这么大,怪不得当时一太阳平了第九魔都的时候,一只恶魔都没有逃出来。
怀里的美‘女’发出尖叫,低头一看,这位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抖得雪峰‘乱’颤,很‘诱’‘惑’啊很‘诱’‘惑’!
不过现在顾不上管她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马上就会来人查看情况。
赶紧安慰美‘女’一下,顺便再‘摸’两把,然后把她往池子里一扔,警告她千万别出来,说完才想到她应该是不懂汉语,正琢磨着是不是比划一下呢,哪知道她在池子里就来了一句,“我知道了。”虽然有些生硬,但发音还算标准。
一个韩国美‘女’居然会说汉语,难道是工作需要?
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算了,现在不是思考人生的好时候,既然她懂汉语好就太好了。
扯出信息线,把大面儿上的火焰信息掠夺回来,灭了火场,转身又把那美‘女’从池子里给捞出来,“知道楚轻然在哪里不?”
美‘女’‘迷’‘惑’地摇了摇头。
你这是听不懂,还是不知道,倒是给个话啊!
我就质疑,“你白山派弟子不知道自家掌‘门’夫人在哪里接待客人?”
“我不是白山派弟子,我是一个演员。”美‘女’这回就立刻回答了,“是奉命来‘侍’候贵客您的,不是您在宴会上说喜欢我演的片子吗?”
靠,我总算明白了这妞为什么一见我就脱衣服了,敢情是被土豪给客人拉来陪睡的。
不用说了,刚刚那灰灰的黑哥们儿就是白山派的贵客了。
不过这妞显然不知道,还说呢,“您别生气,这肯定是个意外,我们大韩民国是礼仪之邦,出了这种事情,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
光溜溜地跟我说什么礼仪之邦,这很违和好不好!
“知道哪儿能找到人……”
我这一句话没问完,就见一群人大呼小叫地顺着走廊跑过来。
我不由喜出望外,挟着美‘女’迎上去,三下五去二把他们全都撂倒,只留下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问:“楚轻然在哪里?”
这位一脸惊惧兼茫然地看着我。
美‘女’倒是识趣的,立刻叽哩咕噜给我翻译了一遍。
那位登时一脸视死如归,叽哩咕噜地回了我一句。
美‘女’就翻译,“他说身为白山派弟子,他绝对不会出卖同‘门’,还问您是什么人。一看他地位就低,连您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一脚把视死如归的这货给踢晕,伸手把他的外衣扯下来给美‘女’披上,顺便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本名叫金泽珠。”美‘女’小心翼翼地回答,“很高兴能为您服务,不过我不能跟您走,我有丈夫的。”
我不由得虎躯一震。
卧了个大槽,我是不是应该赞扬一下她对丈夫的忠贞不二呢?
我只好避开这个话题,“你高兴就好,跟着我,给我做翻译,有你的好处。”
金泽珠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您不是这里的客人吗?”
居然看出来了,这妞智商也可以,要不说‘胸’大无脑这个说法不科学呢,比如我家师姐就聪明的非人类一样嘛。
“不是,不过他们一定会把我当成贵客的。”我说,“现在只是误会,我有件东西要‘交’给楚轻然,楚轻然你知道吧。”
金泽珠茫然摇头,“我不认识这位贵人。”
“算了,你就老实儿跟着我,需要你翻译的时候,你好好翻译就行了。”
我也不跟她多废话,把她往肩头一扛,使出陆地飞腾术,迈开大步顺着走廊就往前跑。
刚刚坚贞不屈那货听到我的问题本能就想到了楚轻然现在的位置,然后就被我用信息线给截了过来。
接待完美国来的客人之后,楚轻然已经返回休息,她和白山派掌‘门’李正宰平时就住在海宫,单独占了好大一片区域,被众白山派弟子称为寝宫区。
李正宰深居简出,平时基本不‘露’面,就躲在寝宫区深处,甚至具体位置都只有身边‘侍’候的人才知道。
好在寝宫区的位置朴真同的记忆里有,倒也不用现找人打听路。
我扛着金泽珠一路狂奔,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发觉这路径跟朴真同的记忆完全不一样,最后停下脚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四下里都是‘交’错的走廊,装饰古朴华丽,只是风格上跟韩式装修那种格调显得很不一样,看上去倒有点像是中国古代的宫殿,特大气,兼着股子‘阴’森气息。
没错,四下里有浅浅的‘阴’气在流动。
这里从环境来说,‘阴’盛而阳衰,不适宜正常人类居住。
事实似乎也证实了这一点,跑这么半天,我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我还在寻思呢,金泽珠却连打了几个喷嚏,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艰难地说:“您是不是走错路了,我来之前经理就警告过我,这里是‘阴’神的禁地,不能‘乱’走,一旦误入禁,必死无疑。”说话间,声音不由有些发抖。
靠,不会真走岔路了吧。
海宫只有一小部分被开发居住,其他大部分都被封禁着,一旦误入,就会永远‘迷’失。
这可是朴真同记忆里非常明确的内容,而且他在海宫里生活那么多年,也确实从来没敢踏足禁区一步。
刚才传送定位不准确,记忆的路径也完全不靠谱,要不是朴真同的记忆有问题,那就是这里的环境在朴真同离开之后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要不然传回小‘洞’天那边,然后再重新过来一趟。
正琢磨着呢,忽然听到一阵细细低低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人在哭,只是这哭声特‘阴’森,听起来特瘆人,完全不是什么好哭。
金泽珠也听到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不由自主的发出咯咯碰撞声响。
我就回头安慰她:“别怕,有我呢,我……”
听着我安慰,金泽珠不仅没有好转,一副马上就要吓死的架势,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青,瞳孔放大,看着我的身后,在那里结巴上了,“那,那,那,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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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一看,哟,一条鱼!
这鱼样子有个‘性’,鱼头鱼脑鱼身子,却长了麻杆一样细的四肢,手里还握着副弓箭,当我回头的时候,它正弯弓搭箭对着我瞄准,看样子是想‘射’我。
一看到我回头,它嗖地就把箭‘射’了出来。
我抬手抓住‘射’来的箭,再一抬头,就见那鱼怪已经转身撒丫子开溜了!
平白‘射’了我一箭还想逃?
不对,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货我看着眼熟,怎么看都跟当初胡方权在山南大学召唤出来那经一样。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正愁唯主至真的线索不好找呢,他们祭拜的对象居然就跑到我面前来。
小鱼在这里,大鱼肯定也不会远,只要抓到那条大鱼,就可以顺腾‘摸’瓜,挖出胡方权这一条线的情况。
之前从蛤蟆怪得来的线索毕竟太少,跟山南这边搭不上线,而且还远在云南,一时得不出空来去处理。可鱼怪这条线却是不一样,胡方权能做到省公安厅的处长,不管是自己从低层做起来的,还是剥皮顶替的,都必然是经营许多,绝对是唯主至真在山南的重要人物,而唯主至真在山南搞这么多事情,他这一支也必定是唯主至真最重要的一支。
胡方权之前刚刚被我转移到小‘洞’天里关着,还没腾出工夫来审呢,现在倒正好从这鱼怪再打探些消息来两厢对照。
我把金泽珠往肩膀上一扔,奔着那鱼怪就追了下去。
别看那鱼怪‘腿’细,跑得却是不慢,两条麻杆‘腿’紧着倒腾,顺着曲折的走廊一气狂奔,我又使踏星位移动,又使陆地飞腾术,就差变身恶魔来个燃烧移动了,结果楞是没追上,眼睁睁看着它拐过一个弯角消失不见。
我不由大急,再使劲儿加快速度,冲过拐角,这么一看,不由得一惊。
好嘛,拐角之后居然是个好大的广场。
广场上密密麻麻站的全都是大大小小的鱼怪。
大的能有两米多高,顶盔贯甲,小的也就半米多高,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全都按大小个列队呢,矮的在前面,高的在后面,排得整整齐齐,每队最前方都有一个两米高的鱼怪带队。
刚刚‘射’我那鱼怪正好跑到队伍前面,慌慌张张的样子大概是引起了最近的带队鱼怪的不满,一脚将它踹翻在地,抡起手里的刀子就要剁下去。
那‘射’手鱼怪嗷地叫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好像婴儿啼哭一般,异常难听不说,还好像直接钻进脑子里,扎得脑仁生痛,然后就汇成了一句话,“苏岭来了!”
呦,这可真是万万想不到,这鱼怪居然认识我。
这一嗓子效果可相当惊人,广场上所有的鱼怪刷地一下齐齐扭头往我这边看了过来。
上次杀了它们那么多同胞,这会我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肯定是要报仇雪恨了。
赶紧拉开架势做好刷怪准备。
气氛变得凝重。
山雨‘欲’来,鱼怪阵营蠢动!
它们要上来了!
我刷地在脑后升起一颗小太阳来。
对付群怪那得先上o技能,一家伙把它们打散了,然后再逐个点‘射’,如今咱有顾依薇的剑法在手,正好拿这些小怪练练手。
太阳一升,光芒万丈,将略有些‘阴’暗的大厅晨风得雪亮。
当面的鱼怪们发出轰的一声大响,却是所有鱼怪在齐声大喊,‘乱’七八糟地喊什么的都有,但动作却出奇地一致,全都是掉头就跑!
好家伙,这是炸营了吗?
所有的鱼怪,不分大小,争先恐后地向着广场后方狼狈逃窜,其间摔倒的也不知有多少,眨眼工夫就被踩成了‘肉’泥。
靠,怎么吓成这样?
想想真是悲催,我苏岭一介大好的四有青年,如今这名声算是彻底败坏透了,不光在人类中间恶名远扬,没想到在一帮怪物中间居然也是这般凶恶,一个名字就把这么一大帮子全副武装的怪物给吓崩溃了。
你们特么倒是打一打再逃啊,连手都不动就跑,对得起你们满嘴利齿的凶恶形象吗?
算了还是先抓只问问大鱼在什么地方吧。
我看准一只逃得慢的两米高的大鱼怪,冲过去,飞起一脚将它踹了个狗抢屎,然后再上去一脚将它踢翻过来肚皮朝上,一脚踩上去,喝道:“说,你们老大在哪儿?”
那鱼怪眼睛翻了翻,肚子里发出嗝的一声轻响,一股带着浓烈腥臭味的绿液顺着嘴角流出来,四肢一伸,身子一‘挺’,没动静了。
这特么是吓死了吗?
胆子未免太小了!
我只好再去抓一只,可这只更过份,没等问呢,就‘挺’尸了。
等我抬头再想抓第三只的时候,却见已经没有几只了,都在广场的后边挤着呢,仔细一瞧才发现,广场后边竟然是个悬崖般的存在,剩下的鱼怪正争先恐后地往下跳呢。
我有这么可怕吗?宁肯跳崖也不敢跟我朝面儿?
这悬崖下面肯定有古怪!
等我跑到广场边上的时候,所有的鱼怪都跳下去了,眼前空空‘荡’‘荡’,视野良好,眼前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口面积保守估计在上万平,从坑口对面的广场面积来判断,这个大坑应该是恰好位于这个大广场的中央,上方是半圆形的穹顶,好像个倒扣的大碗盖在广场上方,顶棚和墙壁上绘满了壁画图案,主角都是大大小小的鱼怪,也有人类的形象,不过无一例外都是向鱼怪们叩拜。
大坑下面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隐约可以听到水声,刚刚听到过的‘阴’森森的哭泣声更加清晰了。
我把脑后的小太阳挪到坑口正上方,将整个大坑照亮。
看清楚了!
坑口下方的空间更大,全都是水,好像湖泊一般,湖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鱼怪,简直好像下了饺子一般,大概是在黑暗中呆得惯了,猛不丁见到这么强烈的阳光有些不适应,再加上被跳下去的鱼怪砸得,全都在那里吱吱‘乱’叫。
而就在湖泊的中央,站着两只超大号的鱼怪,每一只个头都有十几米高,正抬着头往上看,刚好和我来了个眼对眼。
靠,在山南大学的时候,来的明明是一只啊,怎么又冒出来一只?
我正琢磨呢,那两只超大鱼怪蓦得发出凄厉的尖叫,猛然间跳起来。
这一跳,跳得好高,直接从大坑里跳出,带着如同暴雨般的水珠,重重落到广场上,发出轰隆闷响。
我一转身,就见这两只超大鱼怪奔着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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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回可是真上来了!
瞧它们两个,梗着脖子,张着大嘴,舌头伸得老长,随着奔跑甩啊甩的,口沫飞溅,简直好像见了‘肉’骨头的恶狗一样,想来是这仇恨值积累了好几天,终于见到我这正主儿了,准备一举发泄出来。
这两只块头这么大,咱得好好应付才行。
赶紧把肩膀上扛着的金泽珠放到地上,原本是想再安慰她一下,让她别害怕,哪知道这妞躺地上一动也不动,仔细一看,却是吓晕了。
吓晕也好,省了我不少事儿。
我牢牢站稳,扯出信息,闪电般在身前布下封印做防护,再每只超大鱼怪‘插’五根信息线以防万一,然后才施展起顾依薇的法‘门’,两臂往外一张,五指并拢,立掌如刀,吐气开声,嘿地大喝一声,便有两支透明的长剑自指掌间弹出。
这一招叫做凝气为剑,凝结自身所炼‘阴’阳二气形成体外循环,二气不绝,剑身不消,顾依薇随时随地就能掏出剑来砍人,用的就是凝气为剑。
凝气为剑的下一步就是凝神为剑,意念所到便是剑锋,一眼就能把人看出两个窟窿出来,炼到这一步,就跟天兵之‘精’这种纯粹的攻击意念相差无几,再经锤练就可以炼成天兵之‘精’,人剑合一,意就是剑,剑就是意,动念之间就能捅人。
不过顾依薇还没有练到这一步,就被她师傅给坑到降维了,虽然有修炼法‘门’,但没修炼过,我也就不能直接施展。
不过,对付两个连维都升不了的鱼怪,这凝气为剑应该足够了。
有了万全的准备,我就可以尽情拿这两个鱼怪试试这新得来的剑招好不好用。
广场才有多大,我这边刚准备好,那两只鱼怪就冲到近前了。
我正准备抡剑开砍,万万没想到,这两只鱼怪忽通忽通两声,跪到我面前,把那大脑袋就往地上磕,磕得轰轰的,几下就把地砖磕得粉碎,地面直接磕出两个大坑来。
靠,这什么节奏,没打怎么就直接跪了!
要不说那些小鱼怪不打就逃呢,原来根子在这里呢,妥妥的遗传啊!
不过我也没敢放松警惕,万一它们两个使诈呢,便也不撤剑,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就算不敢打,那至少说句话啊,光在这儿磕头,知道的你们两个是在告软,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这是在施展什么诅咒法术啊。
听我这么一问,两个鱼怪就不磕了,趴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左边那个鱼怪说:“小的之前不知尊神身份,多有得罪,还请尊神饶过我们。我等自坠落神位被封之后,一直安心呆在这封印之所从来没有逾越之举,只是人间毕竟还有些旧日遗民,有了请求不好不应,绝没有复辟的意图。”
呦,敢情这两货大概是上次被我给打得怕了,误会我这么强力的家伙是当权神庭的神仙。
像他们这种旧日魔神,除了长白派祖师爷那种特有野心的,其他的想必平时都是夹着尾巴过活,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担心会不会引起当权神庭的怀疑被直接砍了。
我就解释,“没有,我没怀疑你们想要重登神位,也没怀疑你们暗自发展信徒重新积蓄力量,更没怀疑你们跟别的家伙勾勾搭搭,其实吧,我也不是特意来找你们的,就是路过,路过!”
我真是路过啊,本来是找楚轻然的,碰巧才发现它们的。
可这两条鱼显然不相信,听我这么说,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又开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连称不敢。
我哼了一声,摆出神仙谱,拖着长声问:“你们两个不敢什么?是不敢跟别的旧神庭的家伙勾勾搭搭吗?最近很有些风声,有些家伙不安份,想要重登神位,我正在奉命查这件事情,有只蛤蟆怪就跟这个事情有点关系……”
哪知道我刚说到这里,那俩鱼怪突然就不磕了,猛得抬起头,瞪着我,异口同声地问:“你不是神庭的神祇!”
靠,这是哪句话说漏,让它们给识破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我当即睁大眼睛回瞪过去,“不是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神庭的了,你们两个瞅啥,不服啊!不服就再干!”
那两个鱼怪立刻把脑袋又低下来了,连声道:“不敢,不敢。”左边那鱼怪又补充一句,“只要不是当权神庭就好,就好,就好。”
看起来它们两个对现在的这个当权神庭还真是怕得紧呢。
我就说:“哦,不是当权神庭你们就觉得我不可怕了,可以随便糊‘弄’了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宰不掉你们?有只蛤蟆怪你们熟不熟?已经让我砍得连渣都不剩了!”
左边那鱼怪连声道:“不敢,不敢,凡是打不过的,我们都不敢得罪,都不敢得罪。”
靠,话说得这么直白,我喜欢!
我就问:“你们怎么觉得打不过我的,上次我只是打你们一个投影,这次你们两个可是本体在这里,要是拼一拼的话,没准儿能搞赢我呢。”
左边鱼怪忙说:“不敢,不敢,坠下神位,我们两个也就没什么大本事了,上次您连真神之眼的拦截都能突破,我们这点本事在您那里哪够看啊,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
我心里突的就是一跳,但面上还是故作平静地说:“哦,那个眼睛是叫真神之眼吗?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当神的都见多识广,给我讲讲这个真神之眼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个也是神嘛,难道还不如一只眼睛的投影?”
“不敢,不敢!”左边鱼怪语气谦卑地道,“坠下神位,过往种种就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当不得神这个称号。况且就算是以前我们还在神位之上的时候,也只能算是单一维等之神,勉强能跟普通的高维生物斗一斗,连高维等的神祇都不如,哪敢跟维网真神相提并论。这个真神之眼不过就是维网真神的部分真身投影,若是凝实,便可以毁灭一个维等。”
我不由吃了一惊,“光靠一个眼睛就可以毁灭一个维等,难道是传说中的强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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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回轮到鱼怪惊讶了,“强观察者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
呃,这货是不是神仙啊,居然连强观察者都没有听说过。
我就解释,“特别强大的高维生物,据说一眼可以把一个位面看成渣,看谁谁就死定了。”
“倒是跟真神之眼‘挺’像的。”左边鱼怪嘀咕了一句,但马上就摇了摇它的大头,“不,不可能是真神之眼,因为真神之眼只是真神的一部分,可真神不是维等生物,而是维网生物。”
我茫然了,“这有什么区别?”
左边鱼怪倒是‘挺’耐心,解释说:“维等生物只是生活在某一维等之中,哪怕是高维生物想要跨维也不是一般的困难,对于维等生物而言,维网壁垒几乎是不可逾越的,所以在神战中失败而坠下神位的旧神有一种处罚方式就是流放高维。进入高维之后,因为无法适应环境,力量相对弱小,多数被流放的旧神下场都极悲惨,就算少数幸运地生存下去,眼界宽了,力量更加强大了,也不可能再返回原来的维等争夺低维的神位。但是维网生物不同,它们就生活在维网之中,打个比方说,维网如果是一个蜘蛛网的话,我们这些维等生物是被固定在每一根蛛丝上的很难移动,而维网生物则是蜘蛛,随意在网上爬行,身体同时占据许多蛛丝。”
这下我听明白了,“你是说维网生物的身体横跨维等,可以同时存在于许多不同的维等之中?”
鱼怪纠正我的说法:“是横跨位面纵跨维等,每一个维等每一个位面中的生物能看到的都只是它的一部分,好像盲人‘摸’象一般,无法得见维网生物的全貌。所以,我们把它们称为真神,维网之间唯一真正神圣的生物。”
我听得‘毛’骨悚然,难道盯上冯甜的会是这种**到变态的生物?没道理啊,如果真有这种生物的话,那对我们来说,一定是强大到没边没际,基本不是一个等级,我们对于它来说,可能蚂蚁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细胞之类的东西,哪个正常人类没事儿会跟自己身边的一个细胞较劲?
左边鱼怪看我沉默不语,便又说:“那天晚上,我们被遗族召唤,重新进入人间之前,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真神之眼掺和,否则的话绝对不会过去,真神对于我们来说,只要出现就是毁灭‘性’的,它们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掺和的,所以回来之后,我们便立刻切断了与人间遗族的一切联系,以后都不会再响应他们的召唤。”
我定定神,先把惊恐不安的想法都抛到一边,集中‘精’神问:“你对这个真神还有什么了解?”
左边鱼怪摇头说:“就知道这些,当年神庭的主神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他未立神庭之前,似乎与真神发生过接触,才获得空前神力,得以创建神庭,推翻旧有神庭。”
我问:“你们的主神现在在什么地方?”
“被现在的当权神庭切成七块,脑袋被封印在宇宙的某个地方,其他七块则分别被流放到了不同的维等!至于具体封印流放到什么位置,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当权神庭也不可能让我们这些旧神知道这件事情。”
卧了个大槽,这下手可真够狠的了,杀掉分尸不说,居然还要抛尸灭迹。
左边鱼怪居然‘挺’理解这事儿,“这也不怪当权神庭这样做,我们的主神是真正永生不死的,无法被杀死,他们只好采取这个办法来控制主神的力量影响。”
我只好暂时先把这事放到一边,转过来问:“说说你那些人间遗族的事情,详细点。”
左边鱼怪这回没说话,看了右边鱼怪一眼,右边鱼怪就开口了,它的声音比左边鱼怪的声调低沉,相对就柔和一些。
“神祇在人间都有信奉者,旧神坠下神位后,人间的信奉者不可能全部消失,终归会多少留下一些,被统一称为旧神遗族,而胜利的新神庭如果不是想把某个旧神彻底消灭的话,一般都会默认容许遗族的存在,一方面是用来安抚旧神,延缓旧神死亡的时限,以减轻抵抗,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旧神遗族的反应来加强对旧神的监控。我们两个旧时在神庭之中有海神位,遗族都生存在海边,基本全都是渔夫水手之类的人,坠下神位之后,因为无法再用神力掌控大海,信奉者迅速减少,只剩下最核心的一部分遗族还坚持信奉,而我们则用残余的力量给他们提供一定的庇护,才算是勉强把这种关系维持到了今天,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弱,能够提供的庇护越来越少,遗族对我们的信奉也越来越不虔诚,现在更像是用信奉来换取我们的力量支持,至于他们在人间都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们是一点也不清楚。当权神庭很忌讳我们这些旧神打探人间的消息。”
这两货居然连自家信奉者在人间干什么都不清楚了,想来能采集做为神力的信息也不会有多少,果然不能再称神了,充其量也就是两只超大号的鱼妖怪。
我思忖片刻,才说:“你们在人间的遗族想杭我,我肯定不能放过他们,你们两个……”
其实我想问的是它们两个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遗族的消息和具体位置什么的。
但左边鱼怪马上就义愤填膺地说:“他们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简直太大逆不道了,这样好了,我们把他们的信奉联接转给您,您可以通过信奉联接把他们统统找出来,一个不留的杀掉!”
好吧,既然需要采集信徒的信息做为神力,那自然是有固定联接的,可是它们这样就把自家最后最坚定的信徒给全都卖了,真的好吗?这神仙当得也太没骨气和立场了,怪不得会被新神庭给赶下台呢。
不过这对我来说自然是难得的好事儿,我欣然应允,右边鱼怪相比左边鱼怪大概是多些良心,犹豫了能有十秒钟,然后就一张嘴哇地吐出一颗亮晶晶的珠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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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旧日海神之心,信仰凝结的实物象征与联接神物,所有信徒信仰之力都会联接到海神之心上,然后传输给我们。 ”右边海怪有些恋恋不舍,“失去了它,我们就彻底的连旧神都算不上了,只不过是一群在海底苟延残喘的鱼妖罢了。”
左边海怪却说:“在海底当妖怪更好,省得整天提心吊胆的,反正我们已经决定抛充全部的遗族,留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了!”说着抢过来递给我。
这珠子倒是一看就是好东西,拳头大小,外表闪闪发亮,内有七彩霞光,只是上面还沾着粘糊糊的口水呢,就这么直接给我,真的好吗?
我犹豫了再犹豫。
为了大事,我忍!
伸手接过来,琢磨了一下,扯了根信息线‘插’上去,果然检测到了无数的信息联接,跟我的信息线不一样,而是断断续续的信息不停地涌进珠子里,看起来倒好像是这个珠子在采集离散的信息一样,只是这涌来的信息已经不是很多了,珠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少少的信息在游动,稍稍采集回来一辨识,全都是关于海洋的信息,有各种天气预报,还有求平安的祈祷神马的。
我顺着一个最清晰的求平安的信息来路把信息线一路探过去,结果在一个小屋子里发现一个老‘妇’人在向鱼怪的雕像磕头,看起来应该是东南亚某国的的人种,说的话也完全听不懂,但意思却懂,大概就是保佑她的儿子出海平安归来神马的。
我顺着几个信息找了一圈,都是普通的信奉者,而且以老年‘妇’‘女’居多,什么人种都有,从拜祭的环境和窃取到的脑内记忆来看,也就是普通的渔民或者水手家庭,不是胡方权这种能搞出大新闻的家伙。
右边海怪遗憾地说:“想当年我们在神位的时候,凭借海神之心可以在大海上呼风唤雨,随意掌控风暴,如今神威虽仍在,可惜没了足够支持的神力,等再过些年,神力枯竭过久,这海神之心也就是会彻底枯萎了,要是……”
我实在找不到目标,只好问:“怎么才能找到跟山南大海召唤你们的那个家伙一伙的人?我刚才找了一圈,都是很普通的渔民。”
右边海怪当时一下就好像噎住了一样,话头中断,下意识看了左边海怪一样,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还没教你使用方法呢,你就会用了?”
我说:“这么简单的玩意一看就明白,还要啥专‘门’的使用方法,快回答问题。”
左边鱼怪解释说:“能够召唤我们的,都是最坚定的信奉者,而且是给我们提供过祭品进行献祭,他们的信仰之力与普通信奉者的信奉之力比起来更加坚定,区别明显,这是祭司与普通信众的最主要区别。”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珠子里再仔细一辨识,果然发现其中一些信息相比其他信息来更加密集也更加凝实,便选了其中一条伸过去探查情况。
伸过去的时候,遇到了点阻碍,好像是有层无形的膜在阻挡,不过我稍一用力,就把那层膜捅破成功‘插’了进去。
这回进入的是一个宽大的会议室,同样有鱼怪的雕像,只不过不是摆在贡桌之类的东西上,而做为摆设的工艺品放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椭圆形的大会议桌一圈坐满了西装革覆的男男‘女’‘女’,足有二十好几个,都拿着笔记本文件夹,看起来好像是在开商业会议。
发出我探查的这条信息的就是主持会议的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面容坚毅,眼眶深陷,下巴上的络腮胡子打得理整整齐齐。
呦,这货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仔细这么一寻思。
想起来了。
这男人叫赵逸轩,是山南最大的远洋渔业公司老板,省政协委员,热心公益事业,平时经常在各种新闻里‘露’脸,在山南省内的知名度那是相当高,连我这种不怎么看电视的家伙都在屏幕上见过几面。
这样一个怎么都能算得上是山南上流社会顶层的大人物,有钱有权有势力,居然也会是唯主至真的成员,真让人想不通他倒底图的是什么。
“诸位,现在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主持会议的赵逸轩正在发言,声音低沉,语气凝重,面沉似水。
“通过刚才的通气,我们大家都已经连续几天没有收到海神的回应,所有拜祭都成的无用功!这说明什么?海神已经在怀疑我们的虔诚与忠实!各位,不要忘记,我们是因为什么什么才得到组织的认可受到加入组织的!一旦失去海神的眷顾,我们将一无事处,别说再想主持山南的局面,只怕想在组织之内求个容身之所都不容易!远的例子不说,蟾神失联之后,蟾神组的残余人员是什么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难道你们也想象他们一样被炼成仙种!”
桌旁的一个少‘妇’就沉声说:“当时我就不赞成胡方权的行动提案,连苏岭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就冒冒然地祭请海神出面,现在倒好,胡方权生死不知,海神动怒,那晚在山南大学和天王寺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谁都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泄了密,不然的话,苏岭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上老王?现在的关键不是考虑海神的反应,它们已经衰弱得不像样子,在人间除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别的信徒做祭司,就算是一时生气,等气儿消了,还是得乖乖接受我们发!关键的问题在于,胡方权倒底泄了多少密,还有这件事情要不要向上报,如果不报,以后真出了大事儿,我们这些人就算是想当仙种都没机会!”
另一个人就喝道:“当初我就说过,抢功的心思不要太重,发现转世的线索就报上去嘛,怎么处理由上面决定,我们照指示执行或者配合就可以了嘛。”
却有一人讥笑:“现在一个两个都说当初不同意了,那胡方权做提案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坚持反对?还不是因为连续搞砸,好几项多年布置的工作被苏岭破坏,大家怕上面责怪,急于挽回局面,才决定隐瞒不报,自己行动的?现在做这种事后诸葛亮有什么意义?要我说,现在的关键还是把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苏岭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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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现在搞苏岭根本就是‘乱’弹琴!”立刻有另一人大声反对,“前天苏岭的父亲在平县治理法师的行动中受了暗算,全山南大大小小的法师‘门’派都赶去拍马屁,玄静派这个山南法师的龙头龙‘门’派多牛‘逼’,组织‘浪’‘潮’联不可一世,桂拙言连蜀山会都不**,结果怎么样,平县以外‘门’派中第一个赶过去的,而且当晚就全派出动将杀苏盟一网打尽!苏岭在山南威势已成,影响力显现,当初又跟鲁方岩进京见过大领导,更一手主导了三江省法师界清洗运动,我们现在搞他,先不说伤亡会有多大,就算能成功搞死他,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根本就不符合组织一直以来韬光养晦的政策!别忘了,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人间争锋!我们今天搞死苏岭,明天上面就会像我们抛弃老王一样,把我们全都抛弃!”
另一人说:“这个苏岭倒底是什么来头,之前调查底细明明只是个不成器的退伍兵,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要我说,对他的真实情况还是没调查出来,现在查到的信息都是假的,我建议还得深挖,‘弄’清楚他的真实情况!”
“调查他干什么,现在我们躲他都来不及呢,要不然干什么抛弃老王!”便有人大声反驳,“既然收缩,那就彻底一些,先把其他项目也都暂停,苏岭的主要目标是法师治理,而且消息已经确定,鲁方岩下半年就会进京赴任,他想在全国推开这项工作,肯定离不开苏岭的支持,只要苏岭在山南这边做出成绩,他就一定会带着苏岭进京,最多也就是一年的工夫,我们先潜伏忍耐一年,等他走了再做其他打算!”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赵逸轩敲了敲桌子,“浦发兄说得对,怎么应对苏岭,我们已经有了决议,并且抛弃了老王,那就没必要再更改,胡方权就算被苏岭捉了去,也不要紧,一来他不是我们的核心成员,只是受指派行动,不清楚核心机密,二来受到上面设置法术的限制,也不可能泄‘露’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大家都不用太过担心。今天我们主要还是讨论两件事情。一个是冯甜的事情我们要不要上报,另一个是怎么想办法挽回海神对我们的信任!要尽快,我们的屏蔽法术并不能隔绝时间太久,一旦失去屏蔽,我们所有的讨论都有可能被海神知道!”
之前发言的少‘妇’说:“老规矩,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先说冯甜的事情怎么办。”
赵逸轩环顾四周,见无人反对,便沉声说:“好,那就老规则,大家投票。现在海神组核心成员都在这里,就如何处置冯甜的事情进行表决。两个方案,第一个是如实上报,由上面定夺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的命运也‘交’给上面决定;另第二个是销毁一切调查到的关于冯甜的资料,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隐瞒不报!现在,同意第一个方案的请举手。”
我不由有些小紧张。
如果他们如实上报的话,就意味着我将与唯主至真全面开战。
说实话,就算咱现在是神仙,但与这样一个历史悠久,严密庞大,而且可以召唤各种旧神助阵的组织开战,还是很有压力的。原因无它,我手头缺兄弟啊,又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不是。
会议室里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相互之间审视着,目光游移不定,在整个会议室里扫来扫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依旧没有一个人举手。
赵逸轩这才说:“好,既然这样,同意第二个方案的请举手!”
刷地一下,所有人都把手臂高高举起!
“全套通过,执行第二套方案。”赵逸轩沉声说,“民生兄,这项工作你亲自盯着,所有搜集的材料还有接触过材料的人,都由你来处理,务必做到严格保密,绝不准有任何一张纸片泄‘露’出去!现在说第二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海神的眷顾是我们在组织中立足的根基,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确保能够使用海神的力量……”
既然他们在冯甜的事情上选择欺上瞒下,在应对我的工作上选择收缩隐藏,那么短时间内不管我还是冯甜都不需要担心他们。
我也就没兴趣再听他们怎么重新赢得海神的计划了,两个鱼怪连海神之心都给我了,摆明是完全抛弃了它们这些在人间最后的信奉者了,赵逸轩他们的任何努力其实都是白废。
既然这样的话,唯主至真的线索可以全都‘交’给‘蒙’克生带队去查,而我则把可以把‘精’力全都放在山南法师治理和救治师姐上。
我撤回信息线,思忖片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等忙完手头这些更重要的工作,尤其是想办法解决冯甜黑影的问题之后,再去处置唯主至真这帮家伙。
可能是我思考的时间久了些,而且表情也不是那么好看,以至于那两个鱼怪明显都有些畏惧,最后左边鱼怪说:“您可是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我这里还有一条线索,不知道您有没有用处。”
我不由一怔,“你知道我要什么线索?”
“那帮狗贼设计陷害您,还引‘诱’我去攻击您,罪大恶极,您当然是需要线索去还击他们,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对个头啊,简直错到没谱了好不好!
不过这句话我没说出来,鱼怪也没什么察颜观‘色’的本事,紧接着就说:“我在下面的还关着一个人,是当初开发海神宫的法师‘门’派献祭给我的,据说是掌‘门’夫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听说我们喜欢吃人,干脆把掌‘门’夫捆了给我们吃。我们根本就不喜欢吃人,‘肉’少骨头还特别脏,所以就没吃,不过人家诚心诚意献祭上来,我也不好直接给踢回去,所以就关了起为。要说这个自称白山派的法师‘门’派能够的到海神宫来,还多亏这个掌‘门’夫人与我那些人间遗族的祭司搭桥才能实现,没想到这帮家伙转过来就翻脸不认人,把她给当祭口供给我们了。”
掌‘门’夫人?哪个掌‘门’夫人?楚轻然现在掌控白山派的实际运作,而且各大长老为了阻止我把杨至道的东西‘交’给楚轻然就差全面开战了,被献祭的这个掌‘门’夫人想来不可能是楚轻然了。
我如此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让两个大鱼怪带我去看看那个被他们关起来的掌‘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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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说:“这个苏岭倒底是什么来头,之前调查底细明明只是个不成器的退伍兵,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要我说,对他的真实情况还是没调查出来,现在查到的信息都是假的,我建议还得深挖,‘弄’清楚他的真实情况!”
“调查他干什么,现在我们躲他都来不及呢,要不然干什么抛弃老王!”便有人大声反驳,“既然收缩,那就彻底一些,先把其他项目也都暂停,苏岭的主要目标是法师治理,而且消息已经确定,鲁方岩下半年就会进京赴任,他想在全国推开这项工作,肯定离不开苏岭的支持,只要苏岭在山南这边做出成绩,他就一定会带着苏岭进京,最多也就是一年的工夫,我们先潜伏忍耐一年,等他走了再做其他打算!”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赵逸轩敲了敲桌子,“浦发兄说得对,怎么应对苏岭,我们已经有了决议,并且抛弃了老王,那就没必要再更改,胡方权就算被苏岭捉了去,也不要紧,一来他不是我们的核心成员,只是受指派行动,不清楚核心机密,二来受到上面设置法术的限制,也不可能泄‘露’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大家都不用太过担心。今天我们主要还是讨论两件事情。一个是冯甜的事情我们要不要上报,另一个是怎么想办法挽回海神对我们的信任!要尽快,我们的屏蔽法术并不能隔绝时间太久,一旦失去屏蔽,我们所有的讨论都有可能被海神知道!”
之前发言的少‘妇’说:“老规矩,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先说冯甜的事情怎么办。”
赵逸轩环顾四周,见无人反对,便沉声说:“好,那就老规则,大家投票。现在海神组核心成员都在这里,就如何处置冯甜的事情进行表决。两个方案,第一个是如实上报,由上面定夺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的命运也‘交’给上面决定;另第二个是销毁一切调查到的关于冯甜的资料,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隐瞒不报!现在,同意第一个方案的请举手。”
我不由有些小紧张。
如果他们如实上报的话,就意味着我将与唯主至真全面开战。
说实话,就算咱现在是神仙,但与这样一个历史悠久,严密庞大,而且可以召唤各种旧神助阵的组织开战,还是很有压力的。原因无它,我手头缺兄弟啊,又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不是。
会议室里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相互之间审视着,目光游移不定,在整个会议室里扫来扫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依旧没有一个人举手。
赵逸轩这才说:“好,既然这样,同意第二个方案的请举手!”
刷地一下,所有人都把手臂高高举起!
“全套通过,执行第二套方案。”赵逸轩沉声说,“民生兄,这项工作你亲自盯着,所有搜集的材料还有接触过材料的人,都由你来处理,务必做到严格保密,绝不准有任何一张纸片泄‘露’出去!现在说第二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海神的眷顾是我们在组织中立足的根基,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确保能够使用海神的力量……”
既然他们在冯甜的事情上选择欺上瞒下,在应对我的工作上选择收缩隐藏,那么短时间内不管我还是冯甜都不需要担心他们。
我也就没兴趣再听他们怎么重新赢得海神的计划了,两个鱼怪连海神之心都给我了,摆明是完全抛弃了它们这些在人间最后的信奉者了,赵逸轩他们的任何努力其实都是白废。
既然这样的话,唯主至真的线索可以全都‘交’给‘蒙’克生带队去查,而我则把可以把‘精’力全都放在山南法师治理和救治师姐上。
我撤回信息线,思忖片刻,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等忙完手头这些更重要的工作,尤其是想办法解决冯甜黑影的问题之后,再去处置唯主至真这帮家伙。
可能是我思考的时间久了些,而且表情也不是那么好看,以至于那两个鱼怪明显都有些畏惧,最后左边鱼怪说:“您可是没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我这里还有一条线索,不知道您有没有用处。”
我不由一怔,“你知道我要什么线索?”
“那帮狗贼设计陷害您,还引‘诱’我去攻击您,罪大恶极,您当然是需要线索去还击他们,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对个头啊,简直错到没谱了好不好!
不过这句话我没说出来,鱼怪也没什么察颜观‘色’的本事,紧接着就说:“我在下面的还关着一个人,是当初开发海神宫的法师‘门’派献祭给我的,据说是掌‘门’夫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听说我们喜欢吃人,干脆把掌‘门’夫捆了给我们吃。我们根本就不喜欢吃人,‘肉’少骨头还特别脏,所以就没吃,不过人家诚心诚意献祭上来,我也不好直接给踢回去,所以就关了起为。要说这个自称白山派的法师‘门’派能够的到海神宫来,还多亏这个掌‘门’夫人与我那些人间遗族的祭司搭桥才能实现,没想到这帮家伙转过来就翻脸不认人,把她给当祭口供给我们了。”
掌‘门’夫人?哪个掌‘门’夫人?楚轻然现在掌控白山派的实际运作,而且各大长老为了阻止我把杨至道的东西‘交’给楚轻然就差全面开战了,被献祭的这个掌‘门’夫人想来不可能是楚轻然了。
我如此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让两个大鱼怪带我去看看那个被他们关起来的掌‘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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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坑下面的大湖底下有个特粗糙简陋的石头小屋,被一个圆滚滚的气泡包围着,屋‘门’口还有两只小鱼怪站岗守卫。
这个石头屋子里当初鱼怪进阶成神仙的根基,那时候它们两个还是刚刚修炼成妖怪,什么都不懂,看到海面上有渔船被‘浪’‘潮’打翻,有海豚在救人,看在大家都是水生物的份儿上,就过去帮了把忙,结果它们两个块头太大长得又丑,没有海豚那么萌居然还干出救死扶伤的事情,被救的船员觉得它们两个一定是海神的化身,回来之后就雕像拜祭,后来这事儿干得多了,拜祭得人越来越多,它们就积聚了信仰之力,结果惊动了当时当权神庭的主神,被收编进神庭,正式获封海神。
不过这两货的悲催之处在于,才被封两百多年,所在神庭就被新神庭给推翻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它们两个不是核心神祇,所以落得个剥夺神位打回原籍限制行动的下场。
包着石头屋子的气泡把水隔绝在外面,屋子里干干爽爽的,而且被收拾得整齐清洁,里进一个卧室,外面小间是厨房,很有过日子的烟火气息。
卧室也只有五六平的样子,放了一张石头‘床’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鱼怪所说的掌‘门’夫人就盘膝坐在石头‘床’上打坐,看样子是在炼气。
不过里是封禁旧神之地,受到神庭封印的影响,‘阴’阳二气也受到束缚,修炼起来必然是事倍功半,异常艰难,这位掌‘门’夫人被关在这里据说已经二十几年,居然还没有灰心丧气而是坚持修行,光是这份坚毅的心‘性’就很了不得了。
我一迈步进‘门’,掌‘门’夫人就睁开了眼睛。
虽然被关了二十几年,但她的样貌一点也不衰老,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看起有点眼熟,好像照片上的楚轻然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
她一睁开眼睛就说了一句话,“你身上有要给我的东西是吗?”这话说得特别艰涩,断断续续,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以至于忘记说话功能了。
我心里就是一动,问:“你想要谁给你的东西?”
“杨至道!”掌‘门’夫人的语句渐渐流畅起来,若有所思地地说,“除了他,大概这世间也没有人会想到我了。”
我就试探着问:“楚轻然前辈?”
掌‘门’夫人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杨至道给楚轻然的东西,除了楚轻然本人,谁都拿不起!”
这话说得简直自信心爆棚,要说她和杨至道没有‘奸’情,那是真是鬼都不相信了。
我瞬间脑补八点档经典伦理剧情一万字!
楚轻然与杨至道恋‘奸’情热给李正宰戴了绿帽子,杨至道甚至为了楚轻然大闹白山派,李正宰一怒之下把楚轻然当祭品献给海神,又找了个相貌相似的‘女’人冒名顶替,如今杨至道跨维送来大杀器,楚轻然借此脱身,那接下来的剧情就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将白山派全体上下统统砍死……
好狗血,好暴力,好血腥,要是再加点两人恋‘奸’情热的剧情,那就很黄很暴力,写成小说绝对畅销!
胡思‘乱’想的同时,我就把盒子掏出来递给楚轻然。
她说得很有道理,杨至道那么大的神通,要是捎给自家"q r"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打开,那也太对不起他那一身本事了。
掌‘门’夫人接过盒子,轻轻抚‘摸’盒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又问:“他应该还有什么话要捎给我吧。”
卧了个大槽,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隔着维等呢都能这么同步!
“杨道长托我给楚轻然捎个话。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吗,我已经做到了,正在等着你!”
掌‘门’夫人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滴滴落到盒盖上,居然发出空空的声音。
盒子里似乎是空的。
“至道,我也一直在等你!”
她喃喃说了一句,翻开盒子。
盒盖翻开一瞬间,我突然间感应到海量信息疯狂涌出,如同‘潮’水般拍打在楚轻然的身上。
就在那一刻,从信息角度,楚轻然消失了,完全淹没在信息的‘潮’水中。
从盒子中涌动的信息完全冲进她的身体,而后又快速地冲出来,向着某个难以用语言表述的方位投‘射’出去。
楚轻然的身体闪烁起七彩光芒。
蓦得光芒大盛,她整个人化为一道七彩长虹,冲天而起。
震天地动的大笑声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响起。
“李正宰,我走了,哈哈哈哈……”
虹光消失,楚轻然无影无踪。
这就走了,走了,走了……
原来这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维等坐标,根本就是杨至道压缩存贮的海量信息,为的是接引老"q r"过去团圆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地把东西送过来,你走之前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把用不着的法宝神马的都送给我?
一句话都没有,说走就走了,简直跟杨至道一般小气,怪不得能搞到一起去呢!
都升维的人了,还这么小气,这个世界倒底是怎么了?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超大鱼怪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升维动静太大,会引起神庭注意,你快离开这里,让神庭发现我们与遗族之外的人接触,我们就死定了!”
这两个超大鱼怪打见面就‘挺’配合的,我也没必要坑它们,更何况我现在跟当权神庭的神见面也不怎么合适。
我当即从小石屋里出来,返回到海宫,扛起金泽珠就走。
有了海神之心,我也不用担心‘迷’路了。
这个海宫本来是两个鱼怪当神仙时建的海神宫,每隔九年宫内各处的建筑就会应‘潮’汐变动而发生改变,所以朴真同的记忆才会失效。
但每次变化后,所有的路径都会重新投影到海神之心中,以确保两位海神不会因为这种变化而‘迷’路。
我扛着昏不醒的金泽珠靠着海神之心的指引顺顺利利地就走了出来。
要是我自己的话,事儿都办完了,自然不用再这么麻烦,直接把自己投‘射’回小‘洞’天就完活了,可现在带着金泽珠就不能那么做了,至少得把她送刚才的温泉才行不是,咱才不是那种卸磨杀驴拔**无情的人呢!
走出白山派未开发的区域,再顺着路往前一走,按着海神之心的指示,只要转个弯就可以抵达刚才离开的温泉浴池,结果还没等我走过去呢,那个弯角处就呼啦啦涌出好大一群人来。
...
&bp;&bp;&bp;&bp;为首的是个老头,干瘦干瘦的,满脸苦相,一副活不起的架势,但走起来却是气势汹汹,两眼往外冒着凶光,一看就是要去跟谁干架。
老头旁边跟着个风韵犹存的****,一脸愁容。
哎,这个我认识,可不就是网上所传的楚轻然的照片里那位吗?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楚轻然,而是个冒牌货。
既然两人并排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那老头的身份呼之‘欲’出。
白山派掌‘门’,李正宰。
想是听到楚轻然走之前喊的那一嗓子,所以急急忙忙过来查看情况。
路就这么一条,两边都是墙,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这一大群人和我撞了个正着,便七嘴八舌地吼起来,语气都‘挺’严厉,可惜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我只好提问:“有懂汉语的没有?来个说话我能听懂的行不!”
那冒牌楚轻然往外一站,所有人就都不吱声了,“你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杀死罗兰先生?”
靠,这帮‘棒’子明显心怀不轨啊。
我杀那黑哥们的时候,可就我们三个人在场,等白山派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那黑哥们都成灰了,现在她这么肯定地说我杀了他,那一定是在浴池里装了摄像头。
你这边拉‘女’明星过来陪洗陪睡,那边装着摄像头‘偷’拍,这想干嘛?肯定不会是因为有陈老师的爱好就是了!
“其实,这是个误会……”
我刚解释了一句,后面有个老头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语气特愤怒凶残。
喂,打断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好不好,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吼了这么一嗓子,冒牌楚轻然眼神突然就变得锋利起来,“你是苏岭?替杨至道给我送东西的?”
我要不要揭穿她呢?要不要揭穿她呢?
正纠正绪着呢,一脸苦相仿佛活不起的李正宰怒喝一声,“你已经见到楚轻然了,你帮她脱困了!”
哦,原来他也会说汉语啊。
唉,同样是法师,你看看他才多大年纪,都老成什么样子了,一定是心情影响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结果‘奸’夫惹不起,想把老婆喂鱼吧,结果鱼怪它不吃人,好容易关了些年,倒底还是被‘奸’夫给拐走了。
悲催,不是一般的悲催。
看着李正宰,我就好像看着大写的悲剧两个字,不由得有些同情,“你就是李正宰啊!”
“大胆!”
“放肆!”
“怎敢直呼掌‘门’名讳!”
“八格亚路!”
咦,怎么‘混’进了奇怪的声音?
算了,原来这帮‘棒’子都会汉语,那刚才装什么查。
我就嗤笑道:“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难道他不叫李正宰吗?我没叫错吧。没叫错你们有什么可生气的,我要是叫成李宰正,宰正李什么的,你们生气我还能理解。”
好家伙,对面那一群,立时群情‘激’愤,纷纷怒喝斥骂,闹得厉害。
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特传统的白衣服,腰里别着把剑,从人群中抢出来,往李正宰身前一跪,叽哩哇啦说了一大通,眼泪哗哗的流了满脸。
李正宰摇头叹息,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头,说了一句什么,那货当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噌地跳起来,转过身,酷酷地一背手一‘挺’身,灰常冷酷地怒视着我,“我乃李师座下大弟子崔真道,苏岭你辱我师傅,我必不能放过你,出招吧,我让你先手!”
呦,好大方,他居然要让我先手!
我就非常不理解,“等会啊,咱们先理一理,我叫你师傅的大名,你就说我辱了他,那要是叫他的小名的话,难道你要说我强暴了他不成?”
“苏岭,我听说过你!”崔真道居然没暴‘露’如雷,反而易常冷静地说,“现在贵国里年轻一代法师中风头最劲,号称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铲除合欢派,大战岑思源,想来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过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后面群里就有个年轻人吼道:“苏岭乖乖受死吧,我家大师兄天纵奇才,三岁修道,十岁合气,十五岁剑道大成,打遍大韩无敌手,与东瀛号称‘阴’阳师第一人的流川晴子论道三日不分胜负……”
靠,这个牛‘逼’!打架之前居然还自带背景介绍的,这要再加个b就齐活了,妥妥动漫主角出场啊!
崔真道很矜持地微一侧身,把腰间剑连鞘亮给我看,沉声道:“此剑长三尺四寸,重九斤八两,采东海‘精’金合天外陨铁,以三昧真火锻炼九九八十一日而成,锋锐无双,百邪不侵,某自持得此剑后,诛仁川作祟厉鬼,杀青瓦台‘迷’神虫邪,斩海云台兴‘浪’鱼妖,百战百胜,无邪可逃,故名辟邪,今某要仗此剑诛你这……”
“等会儿,等会儿!”
我摆了摆手,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诚恳地说,“大哥,你能重说一遍吗?你这套词儿说得太好了,我想录下来,以后再出去跟人开片儿的时候,也可以这么说一说,提升一下‘逼’格。辟邪剑,好,辟邪剑,哎?”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崔真道勃然大怒:“苏岭,你怎么敢如此辱我,出招受死吧!”将手按在剑柄上,快速向我疾冲过来,一边冲一边大吼:“出招,出招,出招!”
不说让我先手吗?说话不算数很讨人嫌的好不好!
三声“出招”吼罢,崔真道已经冲到我面前,锵地一声脆响,腰间剑化为一抹雪亮的光迹向我斩过来。
靠,说话不算数也就算了,你特么倒是等我把肩膀上这累赘放下再动手啊!
简直太过份了!
必须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法师说话得算数,说话不算数,后果很严重!
看准这一剑的来势,我往旁边侧踏一步,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这一脚用三分力,而且正踹在他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一脚堪起一脚未落实的空档上,满身本事没有支点都使不出来,当场以一个标准的狗抢屎姿势趴到地上,贴着地面出溜出老远,脸皮都蹭掉了一层,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红的血迹。
...
&bp;&bp;&bp;&bp;崔真道重新跳起来,抬手往血‘肉’模糊的脸上抹了一把,把手拿到眼前看了一眼,登时发出一声怒吼,举着剑又奔我过来了。
我打开手机录像功能,摆好拍摄姿势,看准他的来势,对准屁股又来一脚把他踢趴到地上,然后踏步上前,连续出脚,只要他一撅屁股想往起爬就踢一脚把他踢得趴回去。
崔真道受不了这个啊,就在那一边挨踢一边扯着嗓子吼:“苏岭,你如此辱我,我必不与你善罢甘休!苏岭,我不会放过你!苏岭,有种让我起来,我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回!”
等十几脚踢下去,他就不吼了,开始放声大哭。
这货‘挺’大个人,还是白山派的大师兄,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哭,也太特么没出息了。
我看看录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当即收脚后撤,停止录像,顺便把这段短录像上传到法师专用的视频网站上。
崔真道爬起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拎着剑瞪着我,却不再往上来,转身又跪到李正宰面前,趴在地上哽咽着说了两句话,然后举起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李正宰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声喝了两句,崔真道顺势把剑一扔,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不由撇了撇嘴。
演技太假,跑到自家师傅眼皮底下抹脖子,分明就不是真心诚意想死,真要想死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抹脖子不一下就死成了,怕别人不知道死因,可以留个遗书写清楚嘛。
不过李正宰却不这样认为,很是感动,轻轻拍了拍崔真道的后背,安慰了他几句,然后抬眼冷冷地看着我,缓步走到场中,沉声道:“不义之谑是为邪,仗着有几分本事恃强凌弱,辱人清名,你还真是得了杨至道的真传啊!怎么,你还想像当年杨至道那样再在我白山派闹上一回吗?”
靠,说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我特么就是来送个信儿,喊打喊杀的是你们,上来就砍人的也是你们,打不过砍不过了,就说我恃强凌弱,还讲不讲理了?
不过有件事儿得先跟他讲清楚。
“我说李掌‘门’啊,我不是杨至道的徒弟,就是受他托付,跑趟‘腿’,送个信,你们跟杨至道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跟他算去,跟我说不着!”
李正宰却满是怨毒地说:“杨至道多年前就已经成仙升维,你那时候才几岁?难道他那时候就托付你传送消息了?还是说他特意从高维传回消息来给你,还顺便捎来样东西给你让你拿给楚轻然助她脱困?你当我是白痴吗?”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我说:“那好吧,我和杨至道有点关系,不过我们不是师徒,你们的恩怨我不管,怨有头债有主,别难为我一送快递的好不好。”
李正宰森然道:“你杀我‘门’下弟子,破坏我派与美国法师结盟大事,又助楚轻然这个叛徒逃走,事事与我派作对,如今敢做却不敢当吗?”
我有点烦了,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不敢找‘奸’夫算账,却揪着我不放,这特么算是杮子捡软的捏吗?“得,咱别废话了,说吧,你想怎么着!想打赶紧上,我这儿奉陪着,不打就赶紧都滚蛋,我这儿赶时间呢。”
“好,好,好,你承认那就好。”李正宰大笑三声,“今天你就留下吧。”
呦,这是要动手了!
这货是白山派掌‘门’,据说这么多年一直在潜心修炼,想来有两把刷子。
“等会儿,让我先把人放下。”
我赶紧把金泽珠往地上一放,结果发现她已经醒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咬着嘴‘唇’,脸‘色’因为恐惧而发青,却是一声也不敢出。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有我呢。”我就安慰她,“因为我让你卷进这场麻烦,着实抱歉,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虽说萍水相逢,不过毕竟她给咱当了半天翻译,也算是替咱干过活了,不能亏待了,咱可不是那种卸磨杀驴不讲义气的人。
“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李正宰沉声道,“能活下来再谈护佑他人吧。”说着双手在‘胸’前一合,头一低,开始喃喃念颂咒语。
这是要发大招了?
这必须得见识见识。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见识,现在机会难得,必须得好好把握才行。
赶紧做好准备,布下封印当防护,给李正宰‘插’两根信息线做预备,再祭出一柄气剑当武器,本来还想搞颗小太阳以防万一,不过怕吓到这帮‘棒’子,暂时作罢。
因为‘弄’不清楚他这大招威力有多大,所以我多布了点封印,基本就是把他和我之间的空间全都布满了,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不过,他这大招用起来这么费劲,要是碰上‘性’急的一剑捅过去,他还怎么施展?
李正宰念了一大通,最后大喝一声,语气特恭敬,听起来好像是请什么人出场一样,随着他这一声呼喝,就见空中蓦得冒出一个黑影,迅速由小变大,足有十几米高,简直好像小山一样,一出来就开始叫唤“啊,哦,呃,啊,哎哟……”
没办法,这货块头太大,一出来就‘激’活了封印,被膨胀的封印给打得连声惨叫。
我仔细一看,哎哟卧槽,认识,这不是刚才那超大号鱼怪里的一只吗?赶紧把封印收了。
超大鱼怪这才平安落地,好家伙,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嗷嗷大叫:“是谁,是谁在坑害本神!”看到李正宰站在身后,二话不说,一脚踢过去,当场把李正宰给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登时摔了个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变形了,也不知摔折了多少根骨头。
白山派众人一片哗然,有往李正宰那里冲的,有拔出家伙对着鱼怪的那,冒牌楚轻然更是连哭带嚎地扑过去大叫大嚷,完全就是把李正宰当死人看的样子。
超大鱼怪还觉得不解气,又是一脚奔着白山派众人踩过去。
白山派众人各异神通,有念咒的,有祭符的,还有挥剑格挡的,一时‘阴’阳二气随之急动,各种法术结结实实打在鱼怪踩下的脚底板上。
...
&bp;&bp;&bp;&bp;电闪雷鸣,火光冲天,还有剑气。
果然不愧号称韩国第一大‘门’派,有实力有底蕴,全力出手之下,声势无比惊人!
必须得拍下来!
我赶紧掏出手机来录像。
回头一次下个直播软件,就李治文**时用来坑我那个法师直播的平台,像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直播出去,必须得红啊!
人间法师v旧日魔神!
大战三百回合!
这比什么魔幻电影都好看,都真实,都……
轰!
鱼怪的脚丫子落了下去,踩了个结结实实。
一众奋力拼搏的法师倒有一小半被鱼怪踩在了脚下。
等鱼怪再抬起脚来的时候,地面上只剩下在滩滩稀奇古怪的‘肉’泥,鲜血流了一地。
我震惊了!
地上的金泽珠嗷的一声,又晕过去了。
鱼怪第二脚很快就又落了下去,于是又有一批白山派法师变成了‘肉’泥,等到它抬第三脚的时候,幸存的法师终于受不了了,哭爹喊妈的一轰而散。
鱼怪还不算完,跳着脚追踩,简直好像人在踩虫子一般,不要太轻松了。
我总算回过神来,赶紧关了手机录像,大叫:“住手,呃,住脚,差不多就行了,人家没招你没惹你,就召你出来帮个忙,用不着赶尽杀绝吧!”
“是谁……”鱼怪简直就是进入狂化状态了,咆哮着扭头一瞧,立刻气焰全消,赶紧停脚,一溜小跑地来到我身前,“您还在呢,失礼了,失礼了,我刚还奇怪呢,这帮家伙哪来的本事坑我,没想到是您的神通啊,果然厉害,就算是神庭的一般正神只怕也没有您这个本事。”
我矜持地说:“一般啦,不过就是几个封印的灵活运用。哎,你不说楚轻然升维会引起当权神庭的注意吗?怎么还有工夫应召?”
鱼怪陪笑说:“刚已经检查过了,询问了情况,我就说了那位掌‘门’夫人修行有成,升维成功了,顺便把我们的旧日海神之心也带走了,神庭对我们能放弃海神之心很满意,特许解除了我们的封禁,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与神战没有一点关系的普通鱼妖了。”
我大吃一惊,“这神庭办事可是够有效率的了。”
鱼怪说:“这界神庭确实跟以前的不一样,办什么事儿都快,好像根本法‘门’在时间流逝上面,‘弄’不好主神的神力就是诞生在时空变幻里。”
当神庭的事情不能多谈,谈多了就会引起神庭的注意,所以我马上就转移话题,“既然你们都当回普通鱼妖了,那怎么还响应召唤?”
鱼怪说:“闲着也是闲着嘛,既然重新当妖怪了,那就得活动起来找食吃。我们不能再救死扶伤积德行,那会被神庭怀意我们意图不轨想要再聚神力,可也不能食人害命,作大劲儿了会遭维等规则攻击天打雷劈,那就只剩下当雇佣兵一条路了,给小的们挣些供奉零‘花’。刚刚召唤我那个是白山派的掌‘门’,自打把夫人献祭给我们之后,就一直通拜祭供奉我们,希望可以得到庇护,努力沟通了这么多年,我觉得我们相互之间已经有足够了解了,这第一次请我出来帮忙,我也不好不来不是。”
好吧,李正宰的思维回路我真心理解不了,他躲起来这么多年不见人,居然不是努力修炼以求升维,而是供奉鱼怪求庇护?
鱼怪又说:“其实吧,我觉得他最主要的目的可能还是跟我们‘混’熟了之后,让我们帮忙把他那掌‘门’夫人给杀了。他对他那位掌‘门’夫人,痛恨到了极点,可又不敢亲手杀,只想着借刀杀人,简直太无胆了。”
好吧,‘奸’夫惹不起确实‘挺’让人挠头的。
算了,反正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
我看着鱼怪,心里想的却是胡方权和那个唯主至真海神组的事情,就说:“你们想当雇佣兵,那不如我雇你们吧,你们需要什么当报酬?”
鱼怪却摇头说:“您这么大神通,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还用得着雇我们吗?你要解决不了的,我们上去了也白给,就是炮灰的命,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呦,它的思路还‘挺’清晰的。
我就说:“这事儿还是跟你之前在人间的遗族坑我脱不开关系,他们现在又策划新的行动,我得盯紧他们,在适当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这事儿归你办正合适,就这么定了啊”
我就掏出海神之心递给它,“这玩意还给你,你帮我监视你那帮遗族的动向,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向我汇报,说吧,都需要什么报酬。高维宝石行不?”
我又掏出块高维宝石来。
鱼怪看着宝石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要不然我现在就帮您把那帮家伙灭了?”
“他们身后还有大背景,现在动手等于是切断了线索,我得等有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才行。”我叮嘱说,“你只需要盯紧他们,得到什么情况向我汇报就可以了。”
鱼怪接过宝石和海神之心,笑得大嘴咧得快能把自己整个吞下去了,“没问题,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签个合同吧。”我掏出纸来,刷刷刷写了份雇佣合同,写明鱼怪接受我的雇佣,为了我服务,有需要的时候,必须随叫随到。
鱼怪看完之后,提出应该加个服务期限和所得报酬都是什么。
商讨一番后,确定服务期限为五年一个周期,到期可以再续签,到时候有什么不适用的条款还可以及时做更改。而报酬则是以高维宝石为主,每年一块,一次‘性’支付五年报酬。
我爽快地又掏出四块维等宝石给了鱼怪,反正这玩意是白来的,我那多的是,现在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鱼怪捧着五块高维宝石简直喜翻了心,因为手太小,有点拿不过来,以至于连自家的海神之心都扔一边地上了,只是盯着那五块高维宝石看个不停,一副恨不得马上吞肚子里去尝尝味道的样子。
我就提醒它,合同还没签字呢,合同不生效,这宝石就还算不得是它的。
鱼怪不会写字,伸指着在签名处按手印代替。
等它按完手印,我接过来签上名字。
合同生效。
鱼怪身上突地冒起一缕彩‘色’的光芒,从脚底板升起,直冲到头部,顺着嘴巴喷出来,化为一道弯弯的彩虹。
“不!”
鱼怪发出悲愤的惨叫。
...
&bp;&bp;&bp;&bp;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惨啊。
我吓了一跳,看了看合同,没什么大问题啊,它怎么叫得跟让人阉了似的。
“你,你是新神!”
鱼怪吼完了这才满是悲愤地看着我,两只眼睛里居然满含泪水。
靠,你特么这么一只形象恐怖的鱼怪搞什么眼泪汪汪,一点都不萌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无辜地一摊手,“你也没问啊,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鱼怪眼泪哗哗就下来了,“新神是挑战当权神庭开启神战的啊,我刚刚才好不容易从神庭的战‘乱’中脱身出来,变回鱼怪,从此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再不用搅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你怎么又把我给拽进来了!你是新神啊,手下就是神使,我特么海神都不当了,居然跟来给你当神使,我是有病吗?我要悔约,把合同还给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再加入神战了!”说着居然就伸手要来抢我的手里的合同。
哟,这怎么能行,签好的合同还能撕毁?也太没有契约‘精’神了。
我一巴掌将它伸过来的爪子打开,抖了抖合同,“看好了啊,这合同你可是按了手印的,怎么着?想悔约!行啊!看到下面违责条款没有,因乙方违约,给甲方,也就是我啊,造成损失,应退全三倍报酬,并赔偿全部损失!你先拿十五块高维宝石来,我告诉你啊,必须得每一块都像我拿给你的那么好,别想拿假冒伪劣的东西来糊‘弄’我!”
“我哪来这么多的高维宝石!”鱼怪跳脚道,“你这合同也太黑了,这些宝石在我手里还没捂热乎呢,你就翻了三倍往回要,哪有你这么办事儿的?”
我嗤笑道:“合同可是你亲自签的,内容你也看过了,不履行合同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琢磨吧。”
“不就是天打雷劈吗?”鱼怪自信满满,“我又不是没被劈过,就算再劈十回,我也不怕,总之这合同我是不会承……啊,啊,啊,啊……”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插’信息线,上劫雷信息,先来次万‘波’攻击。
鱼怪被打击到顺着嘴巴往外冒烟,当场扑街,趴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两眼无神地看着我,断断续续地说:“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能使用劫雷!”
“还真能扛得住!”我对鱼怪表示佩服,“那再来几次?放心,一次不行,多试几次,总能成功!”
“不要劈了,不要劈了!”鱼怪连连摆手,“我服了,我服了,我保证履行合同,认真工作,做好你的全部要求,这总行了吧。”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我急着赶回去,给你安排个任务啊,把白山派搞定,还有这个‘女’人,别让白山派迁怒到她身上。”
鱼怪眼珠子往金泽珠身上一转,“放心,这是小事儿一件,既然我们得脱自由,那这海神宫自然不能再让这帮子外来家伙白占着。”
“那我就走了……”
我正准备投‘射’走人,忽听一声愤怒的大喝,“苏岭,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扭头一看,就见冒牌楚轻然举着把剑向我猛冲过来。
刚才鱼怪发威的时候,别的白山派法师都在那里反抗,就她光顾抱着李正宰哭了,结果反抗的都被踩死了,她倒是逃了一命。
既然逃脱劫难,那就老实儿眯着吧,还跑过来送死干什么,不过是顶着楚轻然名字的冒牌货,跟李正宰又不是真夫妻,至于表现得这么情深意切吗?
鱼怪又要抬脚丫子踩人,我就拦住它问:“你就会这一招啊?”
鱼怪说:“对付他们这一招就够用了,我要是施展法术,那可是呼风唤雨招‘浪’唤‘潮’,那整个济洲岛都得陆沉。”
冒牌楚轻然嗷嗷冲过来,举剑就刺。
我抬起一脚把她踢倒,再一脚把剑踢飞。
都这样了,冒牌楚轻然还不算完,居然跳起来张着手来挠我!
我赶紧再出一脚把她踢倒在地,踏上去踩住了,劝她:“你又不是李正宰的正牌老婆,至于这样吗?顶着楚轻然的名字过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累?现在你有机会用自己的身份生活了,应该开心嘛,打扮打扮,找几个小鲜‘肉’包养一下,至于跟真死了老公一样吗?”
冒牌楚轻然吼道:“楚轻然那个贱货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我才是白山派掌‘门’夫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兢兢业业地管理着白山派,凭什么你一来我多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靠,搞了半天,原来不是为了李正宰挂掉而伤心啊。
我笑道:“你想管白山派就继续管嘛,你们白山派的内部事务跟我有什么关系?”
冒牌楚轻然就是一怔,“那楚轻然怎么办?”
我说:“她升维走人了,人间的事情跟她一‘毛’钱关系都不有了。”
冒牌楚轻然不由一喜,但马上就摇头说:“长老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楚轻然,之前能行使权柄是因为有李正宰支持,现在他死了,我就算培养了一些亲信,也斗不过那些顽固派的老家伙。”
“这种小事你跟它说,韩国这边的事情我‘交’给它了。”我一指鱼怪,“解决不了的让它帮你解决好了,呃,不过也不能白帮你,它也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协助,你们两个自己沟通好了。”
冒牌楚轻然和鱼怪就小眼瞪大眼。
“我这儿还赶时间,就回去了,你们好好相处,团结合作,一个小小的白山派有什么搞不定的?对了,照看好金泽珠,今天她吓得不轻,给她点补偿吧。”
冒牌楚轻然二话不说,立刻给我跪倒磕头,“多谢您的庇护,轻然以后必唯您马首是瞻,但有吩付绝无二话。”
我就好奇地问:“你本名叫什么?”
冒牌楚轻然沉默片刻,幽幽地说:“当了这么多年的楚轻然,我已经忘记本来身份,就叫楚轻然吧,反正从今以后,世间也就我一个楚轻然了。”
好吧,你开心就好。
我也不废话,立刻进行阳神投‘射’,直接返回小‘洞’天,目标设定在地狱‘门’户的前方。
这一落地睁眼,看到四周的景象,不由得吃了一惊。
...
&bp;&bp;&bp;&bp;原本这地狱‘门’户前面是一片留做绿化用途的树林,现在倒好,全都推平了,还立起了几幢全玻璃的房子,里面各种仪器,而地狱‘门’户也用玻璃房子单独罩起来了,前面有一条全玻璃的走廊发,另一头则是一幢彩钢临建房,房‘门’前还挂着牌子,上面写着“消毒防护室”五个大字。
好多白大褂正里里外外地忙活着。
本来去地狱做研究的那些人全都出来了,冯甜和潘福城都在。
这什么情况?
我走了总共没有多长时间,怎么搞成这样儿了?
我赶紧过去找到冯甜问怎么回事儿。
“数据建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在地狱里呆着就出来了。地狱时间流逝太快,人类不能久呆,会老死的。”冯甜说,“潘教授准备在‘门’这边建一个桥头堡,为将来的地狱科研项目做后勤服务和支持。他已经广撒英雄贴,请各方面的专家过来了。我们这个科研中心很快就会壮大到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地步。这回你歪打正着,算你一功啊。”
数据建模居然完成了!
我不由大喜,赶紧去看。
说老实话啊,那么复杂的数据模我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潘福城介绍说,他们根据我采集的魔王和恶魔的详细信息,通过计算,推导出五种可能的进化路径,但是否可行,就需要进行实体试验来验证。
到了这一步,一般来说就是长期工作才能搞定。
不过现在有我在,自然不需要等那么长时间了。
我尝试着用信息线把数据模型导进来,原本是想进行辨析复刻再尝试怎么用于促进恶魔进化的,但是数据模型一被导进来,立刻就形成了特殊的信息变化形式,非常复杂,我搞不懂,但可以感觉出这种变化形式非常成熟,完全可以直接使用,当即也不拖延,直奔地狱,揪了一个纯血恶魔,把变化信息注入它的身体之中。
那个恶魔随着信息注入,就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飞快变化,身躯变大,犄角变长,气息变强,等到全部信息模型注入完成,恶魔也就同时完成变化。
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赫然就是一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魔王。
几乎就在这个魔王诞生的同时,我定位星图中看到了有大量信息突然涌入,最终与魔王建立了一个联接。
那个新晋魔王大叫:“我看到魔王之桥了!”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没有看到。
‘激’动的新晋魔王拔‘腿’就想往魔王之桥上跑,被旁观的杨微元一击打倒。
信息联接依旧稳固存在。
我把信息线‘插’过去,将这种联接复刻过来,确认自己无法辨识后,便依老办法,直接导入电脑,请求协助。
这涉及到空间理论方面的知识了,潘福城不是很懂,冯甜亲自上阵‘操’刀,又网上联系一位空间物理学方面的专家指导,用了三个小时左右,成功解析采集的数据,建立了一个主动发送模型。
也就是说,原来的魔王之桥是另一方面根据魔王诞生的信息变化而主动发出,魔王是被动接受,而做了模型更改之后,原本的被动接受方就可以主动发出了。
我把模型导回,通过信息线,以我为终端释放,当联接成功建立起来之后,我便再次看到了魔王之桥。
跟我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我正研究着呢,那新晋魔王突然大哭起来,原来他眼前的魔王之桥消失了,不走魔王之桥,就算有魔王的实力,也不是地狱正式认可的魔王,不能开国立族,也没有晋升的机会。
而众所周知的是,每一个新晋魔王都只有一次走魔王之桥的机会,一次不走就没有下次了。
我也不管这哭天抹泪的新晋魔王,变身成恶魔形态,刚准备上桥,却被冯甜一把拉住。
我就问:“师姐有事儿?”
冯甜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说:“千万小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要冒失,立刻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下来,不管是干什么就都还有机会。”
“放心师姐,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都把老"q r"给他送过去了,再见着我就算不想帮忙,也不至于上来就喊打喊杀吧。
我自信满满,安慰了冯甜,踏足魔王之桥,前半程特别顺利,啥问题都没有,可是刚走到桥中央,立刻就感受到了极强的排斥力量,随着前进,这力量越来越大,到后来简直好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壁,让我无法再前进一步。
一个魔王果然只能进一次魔王之桥。
我用信息线向前探索,发现有大量的信息在前方聚集,这种信息跟我变身成恶魔形态后的信息一模一样,简直就好像是在用信息线探查自己的身体一般。
正是这些聚集的信息阻止了我的前进。
我试着对这些信息进行掠夺,想通过把信息全部掠夺走来解除信息阻拦,但是我马上就发现这些信息源源不绝,我掠夺多少,就会马上补充多少,再仔细一查看,赫然发现这些阻拦我的信息居然是从我自己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
搞不清楚状况,我只好从桥上退下来,返回地狱。
冯甜看到我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喜过望,连声问我是不是一切顺利。
我尴尬地告诉她桥都没过去,又仔细把情况说了一遍。
冯甜沉思片刻,又与潘福城讨论了一下,才说:“如果把这个魔王认证的过程视作一个系统的话,那么这个系统一定有着严格的自洽逻辑,通过特殊的检测手段来否决特定目标的进入,用目标的力量来排斥目标自身,形成完全封闭的循环,想要通过这种封闭的自洽循环,一个是你的力量强过这个系统,可以强行打破另一个就是遵循系统的自洽规律,按要求进入。不过这个系统应该是来自于地狱这个位面的设置,你现在就算是维等最强,也不可能超越一个位面的自洽规则,哪怕是较低层次的高维生物也做不到这一点,你就不用指望这个方法了。”
我一听不由大失所望,派别的新晋魔王过去一来不一定能有进入通道的机会,二来过去了跟杨至道没‘交’情,还是正牌子的恶魔,那不是分分钟被灭的结果嘛。
难道费这么大劲儿,却在这最后一步失败了吗?
我很不甘心,环顾整个实验室,看到笼子里的恶魔和魔王,看到电脑上显示的恶魔进化模型,心里一动,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
&bp;&bp;&bp;&bp;既然能够通过‘操’纵模型信息输入来促进恶魔进化成魔王,那么反过来应该也能行得通吧。
如果我退化成普通恶魔,然后再重新进化成魔王,是不是就可以通过魔王之桥了?
正好那个新晋魔王还趴在地面上哭呢,干脆一事不烦二主,还是拿他练手,将模型反转,重新做信息输入。
等信息输完,那新晋魔王果然重新退化成了恶魔。
于是他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再接再厉,重新给他输入魔王信息模型。
伤心的恶魔又变回了魔王,可是魔王之桥却没有再次出现。
或许是因为进化的魔王版本一致的原因?
我再把他退化成恶魔,然后换了一个模型输入。
结果他没有变成魔王,而是变成了一只奇怪的生物,没有了恶魔的犄角,却生了一溜刀子般的背刺,本来长在背上的翅膀却跑到了肋下,好像蝙蝠一般。
‘迷’‘惑’的恶魔在全身上下看了一圈后,又开始放声大哭。
地狱有上千亿的恶魔,一个比一个凶残狠毒狡诈,为‘毛’我就摊上一个爱哭的呢?
真是没有道理。
杨微元看到这个恶魔进化的样子,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原初恶魔!”
我不由一怔,咋还搞出原初恶魔来了?
杨微元就解释说:“原初恶魔与我们这些恶魔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这个翅膀和背刺上。这种连翼膜状翅膀和背刺被认为是原初恶魔的纯血象征,而我们这些恶魔的前辈是做为奴隶利用原初恶魔的基因和地狱土著生物的基因‘混’合制造出来的,从制造出来之日起,就刻意做了修改,不允许拥有背刺和连翼膜状翅膀,从而做出明确种群区分。自打原初恶魔被消灭之后,地狱就再也没有出现出过这个样子的生物了。”
潘福城一听,登时就‘激’动了,“这是反祖现象,说明第二个模型其实是偏重于‘激’活原初恶魔部分基因。”
我就问:“那就是退化了?”
“不,这也是一种择优进化!”冯甜说,“你再试试另外三个模型。”
于是爱哭恶魔又变了三次。
一次变成了全身都在不停往下淌熔岩的纯火焰身体造型,只有‘胸’口部分留存一个实体的核心。杨微元说这个是地狱最早的土著生物之一,熔岩兽,不过在很早以前就灭绝了。
二次变成了纯石头巨人型状,石头缝里还长着青苔绿叶,连哭声都变成了嗷嗷的吼叫。这个也是土狱土著生物之一,号山岭巨人,也是很早就灭绝的生物。
最后一次居然变成了一只龙!
不过和黑龙那种蛇状物不同,他变的龙有翅膀,脑袋上的角是典型的恶魔犄角,全身上下都散着寒冷的气息,只往那里一站,整个室验室的温度就降低了足有十几度,脚底下结了厚厚一层冰霜。
这回杨微元认不出来了,不过烟霞却‘激’动了,大叫:“这是冰霜魔龙,早就在人间消失灭绝的大妖之一,和我们这种需要修炼才能成妖的小角不一样,它们生下来就是妖怪,唯一被维等规则承认为正规存在的妖怪!”‘激’动完之后,她醒悟过来,看了看杨微元,又看了看后面的被关在笼子里的恶魔,颇有些感慨地道:“恶魔的口味还真是生冷不忌,连这种魔‘性’生物居然都上,也不怕被冻掉**!”
我就瞪了烟霞一眼,“老实呆着反醒自己的错误,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说?”
烟霞被我一瞪,不敢再吱声了,老实缩到后面。
我就问杨微元:“你们恶魔的口味还真重,居然连这种一看就能把人冻死的妖怪都上,也不怕冻掉**!”
杨微元就瞪了我一眼,“只有母体是恶魔才能生出恶魔,恶魔血统是母系传承,其他生物生不出恶魔来!”
这回轮到冯甜大吃一惊了,“这样也行,冰柱‘插’进去能受得了?不是连分泌出来的……”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行了,行了,师姐,这个问题先不用讨论了,咱说正事儿啊,这五个模型只有一个是进化成恶魔的,其他四个都是基因返祖,给个解释呗?”
冯甜把我的手打掉,说:“说明恶魔这种生物‘混’血异常严重,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恶魔,就‘混’有五种生物血统,每一个模型对应一个血统。也就是说,其实魔王也是一种基因返祖的现象。”
潘福城都被冻哆嗦了,却也坚持着不肯走,一边哆嗦一边说:“这个很有研究意义啊,很有研究价值啊,现在我们需要研究一个这五个模型是不是具有普便‘性’,再来一个恶魔试验一下。我说苏岭啊,你不能先这把个变回来,太冷了。”
“没问题!”我正准备动手,那变成冰霜魔龙的恶魔嚎啕大哭,“大神,求你了,不要再变了,就让我当这个魔龙好不好?再变下去,我就要发疯了!”
我一想,拿人家做**实验,这事儿本来就‘挺’不地道的,现在给点补偿也是应该的,当即就把他‘交’给杨微元带出去,至于怎么安置那是杨微元的事情了。
把这带出去之后,再抓一只恶魔出来,继续实验。
这回这只恶魔变的五个造型除了魔王形态没变化外,其他四种形态却是没一个和之前那货一样的,分别是纯水形态、树人形态、长带羽‘毛’翅膀的鸟人形态以及魔鬼!
魔鬼其实就是疯掉的恶魔,没有理‘性’可言,长得比恶魔还丑。
这化一变成魔鬼形态就嗷嗷叫着要抡爪子挠人,我赶紧又把他变回恶魔,然后问他想要什么形态做奖励,最后这恶魔要了鸟身人形态,欢天喜地出去了。
再接下来又用其他三个恶魔做试验,也都是魔王形态一致,其他四个形态不一致。
但是每一个恶魔进化成的魔王都是不一样的,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模型的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说,前面的结论就得推翻了,说明魔王不是返祖而是进化方向,所以才会受到模型的影响,而且其他四种返祖是模型受到基因影响才会出现不同形状的变化。
得到出结果,那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我看着杨微元说:“现在组织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
&bp;&bp;&bp;&bp;杨微元立刻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别想拿我做实验!”
靠,你至于还双手抱着‘胸’一副防‘色’狼的表情吗?
我说:“你都不是恶魔了,拿你做实验有什么用?”
潘福城‘插’话说:“有用啊,她是神吧,太具有生物典型‘性’了,我们可通过对她进行研究来得出成神模型,到时候全人类都可以立地成神,全民成神,想想就上人热血沸腾!”
“还全民成神呢,你咋不上天呢?”杨微元当场就喷潘福城,“神不是生物进化,而是‘精’神进化,神之所以能成神,是因为可以采集信仰做为自己的力量,要是全民成神,谁都不信谁,还采集个屁的信仰之力?”
“别说脏话啊,对潘教授要尊重点。 ”我斥了杨微元一句,“咱们这不是探讨问题嘛。”
杨微元说:“探讨个屁啊,迟早有一天这个科学狂人会提出把你切片研究了,反正你也是神,切了也不会死!”
潘福城一听,‘激’动了,“小苏主任,你也是神?是神仙下凡,还是凡人成神?切了真不会死吗?那让我切几块组织研究研究吧,不把你切片,就切点皮肤,揪两根头发,‘抽’管血什么的……”
冯甜赶紧打断他,“潘教授,杨微元胡扯呢,苏岭是凡人,不是神,就他这‘性’子,真要是神的话,早就上天了,还能在人间呆着胡‘混’,天天给人打报告?”
“是啊,是啊!”潘教授万分遗憾,转过来看着杨微元,“那你是神肯定没错了,你跟小苏主任关系这么好,贡献两根头发几管血给科学研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都别想,我不是人类,研究了对你们也没有任何意义。”杨微元果断地扭头对我说,“我这就去再抓两个魔王来给你研究。”然后拔‘腿’就跑了。
靠,敢情她知道我想让她干什么,那还这么多废话,分明又是想借机要好处,真多亏了潘教授。
抓魔王不是抓流‘浪’猫狗出‘门’一走到处都是,怎么也得‘花’几天时间,留在地狱一时无事,想起那个杀不死的眼珠子的事情,我就赶紧和冯甜回到小‘洞’天,去看眼珠子是什么情况。
安置眼珠子的观察室不仅有无死角摄像头,还有监控法阵,详细记载眼珠子每秒钟的变化。
眼珠子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可能是时间太短的原因。
转出来,正好附近房间就关着杀苏盟那些人,便顺道过去审讯,老办法,先提问题,然后用信息线采集他的信息,简直百试百灵,没用多大一会儿,就把所有人都给过了一遍。
不过得到的有用信息几乎没有。
所有杀苏盟的成员都是在网上接到的招募信息,或是专业杀手,或是闲散人员,基本都是没‘门’没派的光杆,无牵无挂,死了喂狗也没人问那种。招募者行事极为谨慎,只发表目标,打钱,并为这些人约定了第一次集体会面。
从组织程度上来说,这个所谓的杀苏盟实际上非常松散,仅有的两次行动也是分别的独立行动,情报也是他们自己搜集的。
当然了,也是因为成立时间太短,如果再给他们一段时间,或许在幕后招募者的‘操’控下,会演变成一个严密的组织也说不定。
到那时候,不仅我要头痛,‘弄’不好其他法师也要因此而头痛,像这种杀手‘性’质的组织,一旦成立,自然而然的就不可能只针对一个目标。
现在这个杀苏盟已经不需要在意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那个隐藏极深的幕后招幕者。
想通过招募者与杀苏盟在网上联系来挖出线索,这事儿得专业人士来干,本来我是想让冯甜找人帮忙干的,她那北朝网友能人极多,不过冯甜却拒绝了,让我通过警方渠道来查这件事情。
这样做的话,这件事情就从法师圈的‘私’人恩怨变成了官方事件‘性’质,从而可以进一步加强上面对于法师治理这项工作艰巨‘性’的认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儿。
把处理杀苏盟这事敲定,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返回地狱。
刚一走出‘门’户,好家伙,声音嘈杂,沸反盈天,再仔细一看,卧了个大槽,群魔‘乱’舞啊!
放眼望去,全都是恶魔,乌泱乌泱的,一眼看不到尽头,‘乱’糟糟的挤挤挨挨,有举横幅的,还有大喊口号的。
“要公平,要平等,反对暗箱‘操’作!”
喊得还‘挺’整齐有气势。
靠,我们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杨微元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乱’捕‘乱’抓,引发了地狱恶魔的集体公愤,连手下恶魔都受不了搞叛‘乱’了?
不过看这场面虽然‘乱’了点,但整体还算冷静,没有打砸抢神马的。
大量的恶魔士兵结队维持秩序,保护着研究小区中各个重要的建筑,神情也还算轻松,只是他们多数也时不时地回头往一个方向看。
那个方向上是研究中心的主楼,之前进行的恶魔进化实验就是在那幢楼里进行的。
我赶紧往主楼那边走,幸好通道也在保护范围之内,倒也不用从恶魔中间挤过去,要不然我没问题我师姐也受不了不是。
只是我这往通道上一走,边上有恶魔就喊了一嗓子,“苏岭,是苏岭,苏岭来了!”
哼哼,有认出我来的就好办了。
以我食魔狂人的赫赫凶名,还不把这些现场的恶魔全都吓到屁滚‘尿’流?
果然,这一嗓子吼出来之后,现场立时轰动了。
只是效果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听到的恶魔没有吓倒,反而异常‘激’动地往我这边挤,而且看着我的目光都特狂热,感觉就好像粉丝看到了偶像,饿鬼看到了‘肥’‘肉’,‘色’狼看到了"o v",道友看到了白面,老鼠看到了大米,这就是嘴不够大,还被拦着,要不然非得冲上来,一口就把我吞下去。
这太特么吓人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亮颗太阳让他们重拾一下食魔狂徒的恐怖记忆呢,杨微元赶到了,在半空中很是威严的大喝一句,“都安静,苏岭刚刚赶回来,先让他歇口气!”
‘激’动的恶魔终于不冲了,但不知道谁扯着喊了一句,“苏岭!”
其他的恶魔跟风就喊了起来,一嗓子接一嗓子地叫个不停。
“苏岭!”
“苏岭!”
“苏岭!”
喊得特整齐,简直好像练过一样。
...
&bp;&bp;&bp;&bp;突然间对我一个肆虐地狱的食魔狂徒这么热情,着实让我有点吃不消。
等杨微元从空中降下来,我就赶紧问是怎么回事儿。
杨微元显得有些尴尬,“我出去抓魔王嘛,得带几个助手不是,正好你造出来的那五个家伙,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一起去了,哪知道这几个家伙都是大嘴巴,遇到亲戚朋友就吹牛,结果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你能把恶魔变成魔王,而且几秒钟一个,咳,所以听说的纯血恶魔就都跑来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来得早的,能挤进来,现在整个城市里外少说也聚了十几万,还有更多的在不停赶过来。前两天萨麦尔还特意跟我通话问了一下是不是真的。”
“哦……”我就看着杨微元,就算地狱跟人间有时间差,可我总共才走了多久,消息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地狱可没有网络平台这一说。
杨微元干咳一声道:“我觉得吧,这也是好事儿,魔王级别的恶魔在我们这个维等,放到哪个位面都绝对是一流的战斗力,魔王就是整个地狱的骨干,历来都是地狱抵抗各方面入侵的中坚,要是能借机建成一支纯魔王的大军,直接开神战都没问题。萨麦尔说了,经你手进阶的魔王可以向你宣誓效忠,怎么样,机会难得啊!”
靠,萨麦尔对于魔主联席会议的决议执行得还真够彻底的了,连这么不符合地狱祖制的条件都能答应。
不过,我现在关注的问题跟这个没有关系,直接越过这个话题,问:“魔王抓来没有?”
杨微元干脆地说:“有,都在实验室等着呢。”就是神情有点奇怪。
难道是没抓来几个,所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等到实验室一看,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实验室外面的走廊里满满腾腾全都是魔王!
粗粗那么一算,少说也有百十个。
魔王不是大萝卜,可以随便种随便长,随便一个魔王提溜出来,那都是可以统治一个魔国的,当然了,魔国就那么多,还经常有兼并战争发生,不见得每一个魔王都有机会统治魔国,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地狱的中坚力量,这里一家伙挤了这么多魔王,怕不是得占这层地狱的一半了。
我就不明白了。
下面的恶魔听风跑来我能理解,可他们这些已经晋级成功的魔王都跑来干什么?难道想退化成普通恶魔?
看到我过来,这帮子魔王也特别热情,纷纷涌上来,争先恐后地要求第一个给我做实验。
好容易从这帮子魔王中间挤进实验室,我那叫一个累啊,简直比跟高维生物斗一场有得一拼,一问杨微元,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原来来的这些位还真都是下野的魔王,不是自家的魔国被兼并了流亡在外,就是晋级成魔王之后那没位置可占自己又建不起魔国,都属于光杆司令。
就算是光杆司令,他们有魔王的身份,也是魔国统治者的有力竞争者,在当权魔王眼里,那都是潜在的缓则,不管在哪个魔国都不受待见,只能四处流‘浪’,稍有不对劲儿,不是被驱逐就是被追杀,生活还不如当普通恶魔时过得顺心。
不过既然已经晋级成了魔王,拥有了不同于普通恶魔的强大力量,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再甘心退回普通恶魔,所以听说我可以把恶魔变成力量等级不逊于魔王的其他生物时,他们就都争先恐后的跑来了。
我真是连说都不想说了。
这肯定又是杨微元的宣传了。
至于她的算盘也很清楚,一个是给她自己增加实力,另一个就是给将来的神战增加实力。
还是先办要紧的正事儿吧。
让外面的恶魔和魔王全都消停等着,先选了五个魔王进来,我采集信息,实验组建模。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做得相当快,只‘花’了十天时间,就做出十三组不同的模型。
干脆也不选恶魔做验证,直接在我自己的恶魔形态上实验,先是变成了只长了两个脑袋的双头魔,又变成了只六只胳膊的绿巨人,紧接着变了回纯雷电体,等到第四回,才算变成了魔王。
这回一变成魔王,立刻就有魔王之桥发来联接,我不由大喜过望,立刻再次上桥,这一回顺顺当当地走过中央,没感受到任何压力。
正开心着呢,就听脑袋顶上有声音大喝:“恶魔,你为何而来?”
呦,看样子是补看守了。
不过跟我没关系,我也没理他,继续跑。
那看守不乐意了,怒吼:“恶魔,你怎么敢藐视魔王之桥的权威!”
魔王之桥有个屁权威啊,再说了就算有权威,那也是来自于地狱这个位面的规则,跟你一看桥的没有一‘毛’钱关系好不好!
不理他,继续往前跑,黑‘洞’一样的众魔殿入口近在咫尺了。
咚的一声,一个小山般的恶魔带着熊熊烈焰从天而降,挡住了我的去路。
“恶魔止步,吾从未见过如你一般胆大妄为的恶魔,魔王之桥的尊严不容亵渎,你,你,你站住,再不站住吾出手了!站住,站住,站……”
站个屁啊站啊,赶时间的时候挡道神马的最讨人嫌了,我冲着他就撞过去了。
守桥恶魔见势不妙,一提锤子就砸了过来,这锤子一起,我头顶登时就涌起一片红云,一颗颗的火点如同暴雨般砸下来。
我一步踏到这货的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踢倒在地,又夺过他手里的锤子,二话不说,先对着脑袋咣咣砸了两下,打得他头破血流,然后才大喝;“我晋级个魔王容易吗?我过个魔王之桥容易吗?我特么赶时间你不知道吗?你看桥就好好看桥得了,没事儿出什么妖蛾子,坑‘蒙’拐骗吃拿卡要,别以为我不知道,来之前我都听有经验的魔王说过了,你不就是想要点好处吗?知道我干爹是谁不?萨麦尔魔主!信不信他分分钟秒了你!”说完再砸两下子,把守桥恶魔打得嗷嗷直叫唤,抱着头连声大喊饶命。
我打够了,这才把锤子一扔,转身迈进众魔殿,刚一落脚,就听有个声音幽幽地说:“吾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胆大妄为的恶魔!”
...
&bp;&bp;&bp;&bp;呦,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好像也说得是差不多一句话。
是不是每个进来的魔王,都要先说这么一句当做下马威?
扭头一看,卧了个大槽,这众魔殿变化还是蛮大的嘛。
殿没了!
好吧,这里本来就没什么殿,就是一块巨大的平台,所有恶魔都挤在平台上,不过平台上至少还有些墙壁,把平台分成几大块隔间,可现就剩下残垣断壁了,一堆堆当初号称原始魔主的大块头恶魔跟游魂一样在废墟之间游‘荡’,看起来没‘精’打彩的样子,都没过来围观我。
“你居然连监察魔王都敢打,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量!”
声音还在继续。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点,“萨麦尔啊,他是我干爹,他给我说了,过魔王之桥的时候,不用**守桥的家伙,敢敲诈就尽情扁,扁死也没关系。”
那个声音就有些愤怒:“萨麦尔以为他是地狱的主宰吗?上次他送的一个搞出那么大的事端,险些让邪灵入侵成功,现在又送来一个胆大包天的,难道他非得要把地狱毁灭吗?”
呦,这货还‘挺’记的呢。
从地狱时间来说,我都离开众魔殿多少年了,居然还念念叨叨的记着当初的事儿呢。
当初能怪我吗?又坑我去高维世界,又要吃了我,我不奋起反抗,难道任由那个锥子脸恶魔把我给吃了吗?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游‘荡’的原始魔主,尤其仔细地看了看他们的眼睛。
都还是闭着的!
也就是说上次我使用虚拟太阳晃瞎了他们的氪金狗眼之后,他们就再没能恢复过来?
既然他们看不到,那我还担心什么!
我一回身,看着墙壁上的壁画,‘插’了根信息线上去。
上次那个神经病锥子脸恶魔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这次这个看‘门’的应该也藏在这里才对。
果然用信息线一查,就找到那货的所在,我伸手往墙上一按一揪,就把他给揪了出来。
这回这个恶魔不是锥子脸了,而是方块脸,准确地说是整个都是方块的,方块脑袋方块身子方块四脚,连背后的翅膀都是四四方方的,上面的骨条透过皮肤清晰可见,瞧起来仿佛是两个大号的风筝。
“你怎么敢如此对吾!”方块恶魔怒吼,拼命挣扎,还从嘴里吐出一连串的小方块,每个小方块都带着方方正正的翅膀,整个方块身体上就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呼啦啦飞出来,奔着我就咬了过来。
你会吐,我也会吐啊!
我鼓气运法一吐,便吐出上百支法力凝成的小剑,嗖嗖地把飞出来的小方块全都砍得粉碎。
这一招还是顾依薇的法‘门’,叫做千幻剑,可以从嘴里吐,可以从鼻孔里喷,甚至可以从耳朵、眼睛和全身‘毛’孔往外喷。
法力小剑把小方块砍碎之后,余势未尽,全都扎在了方块恶魔的脸上,登时把他扎了一个满脸开‘花’。
方块恶魔不由得发出哇哇惨叫:“你,你敢伤吾?你敢伤害众魔殿的看守?”
伤你怎么了?说出来吓死你!上一次看‘门’的就是被我砍成‘肉’泥的,连脑袋都砍成八瓣了!满殿的原始魔主都是被我晃瞎的!
算了,这些光辉战绩都不必跟他提。
我就说了:“来之前萨麦尔都跟我说了,我是地狱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未来注定的地狱主宰,所有魔主都得拜在我的脚下,众魔殿这种地方随便逛逛就行了。哎,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往高维世界去的偷渡通道,告诉我在哪儿,我要去高维世界亮亮威风,让他们见识一下未来地狱魔主的英姿!”
“你,你要去高维世界?”方块恶魔看我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这是萨麦尔告诉你的?”
“是啊,本来我不想来众魔殿的,不过萨麦尔说了像我这么强大的恶魔,不去高维世界亮亮相,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一想也很有道理嘛,就走这么一趟了,快点带我去。”我回头又看了看那些游‘荡’的原始魔主,还是都没答理我们两个,简直好像丢了魂儿一样,“他们怎么回事儿,在那边瞎逛什么?看到我这个地狱的未来主宰也不过来拜见一下,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方块恶魔沉声说:“诸位原始魔主正在与入侵的邪灵战斗,没有时间答理你,既然萨麦尔想送你去高维世界,那就跟我来吧,不过该说的话我还得说,高维世界凶险莫测,九死一生……”
“别说这些用不着的,萨麦尔说了,我是地狱的未来主宰,整个维网没有去不得的地方。”
我一口一个萨麦尔的提醒这位看‘门’人,将来有什么问题那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找不到我可以找萨麦尔。
“好吧,主宰,放开我,我带你去!”
方块恶魔也不废话了,带着我就往通道方向去。
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我又不好直接扔个太阳出来照明,要不然哪用得着他带路。
在方块恶魔的带领下,穿过数堵残破的墙壁,我又看到了那个绿油油的椭圆通道。
“这里就是,你快去快回,为了以防万一,通道设定了自动启停功能,开启十息之后,就会自动关闭,如果你在十息之间不能回来,那就只能永远留在高维世界了。”
方块恶魔说着开启通道。
“等我回来就给你解除法术!”我掏出张降魔符来啪地贴到他脑‘门’上,然后转身迈进通道。
一如上次一样,黑‘色’中突然浮起一片绿‘色’的裂缝般的斑纹,密密麻麻,仿佛织起了一般绿‘色’的大网。我一头撞进绿网之中,眼前飞速划过大片斑斓的‘色’彩,没有任何移动的感觉,但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看到了一个‘花’园。
繁‘花’锦簇,绿树成‘阴’,又有假山凉亭小桥流水,鸟鸣声此起彼伏,抬头往上看,日正当空,碧空万里,真真是一个好天气!
等一下,为什么我能看到一个‘花’园?
上次来的时候,我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大块大块的彩‘色’马赛克。
正寻思着这是什么情况呢,却见不远处的树丛哗的一动,有一团黑影冲了出来。
...
&bp;&bp;&bp;&bp;那黑影速度好快,刷地一闪,就冲到了我近前,带着股子腥臭的疾风。
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就冲这股子呛鼻子的味道儿想来也不是什么家养的乖顺宠物,我立刻打开定位星图,本能地选择星图边际的星位一步踏了过去。
眼前就是一黑,定晴一看,已经不在‘花’园了,而是跑到了一处断崖边上,只差一步就得掉下去。
这断崖高得邪乎,半腰处乌云密布,根本看不到崖下是什么景象,而且不光面积小,四边立陡,连个上来的路都没有不说,放眼望去,云海之中再没有其他山峰或者别的什么物体。
但最离谱的是,天空中的太阳没了,而是繁星密布!
好吧,要是一步迈得远点我能理解,但是一步就从白天迈到晚上,这个我确实有些理解不能。
下意识看到一眼定位星图,却愕然发现星图上的星位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定位星图里的星位是与现实世界中天空的星位联系感应而生成的,按照正常情况,我一步迈到了定位星图的边际,那么就算星位有变化,但至少曾经覆盖过一半不会发生变化,可现在看到的星空位置,却是和刚才一点也不一样了。
我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子不妙的感觉,试探着向最近的星位迈过去。
这一步迈出去,就到了空中,身下是乌黑的无边云海,崖断在视线里变成了一根纤细的牙签,保守估计距离得在好几公里开外。
定位星图的覆盖面积变大了!
我不由得想起在小‘洞’天中与蛇人对战的时候,定位星图投‘射’到蛇人的维等世界,覆盖范围变得异常大,直接导致流星变将蛇人世界轰得天翻地覆。
而现在,定位星图的覆盖面积比那时候更大。
是不是说天星杀这‘门’神通的威力实际上是随着维等升高而变强的呢?
因为人间维等太低,受到维等规则的束缚,天星杀的威力大大降低,所以覆盖距离才只有一百米。
好吧,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刚才倒底传送出来多远?更重要的是,现在定位星图完全改变,我要是按照原来的方向回去的话,能不能回到之前来的位置?
要是回不去的话,那我不是找不到回地狱的路了吗?
我这儿正琢磨着呢,忽见下方云海翻腾,一个巨大的黑影蓦得从云海之中冲天而起,就好像一条跃水而出的鲸鱼般,带起漫天碎云。
这黑影可比鲸鱼大得远去了,冲出来的半截已经升上夜空足有好几百米了,下面的部分依旧还在不断地出来,眼前的视线完全被黑影所遮挡,一眼望去,前方下下左右全都是那黑影巨大无匹的身体,仿佛是一堵没有边际的墙!
这货的身体是黑‘色’的,但那黑‘色’却不是死寂不动的,而是仿佛黑‘色’的水,在不停地流动着,其间隐约有言语难以形容的东西在快速穿梭着。
别的不说,光看块头,这玩意就足够吓人的了。
我决定保持低调静止,做一只安静的仿佛不存在的恶魔,只恨我不会隐身之类的法术,不然一定隐身起来,等这个路过的大块头走了再现身。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我想安安静静地呆着,可那个大块头居然就不肯放过我,身体上居然刷地伸出一条黑线来,说是线,但那是对它的体积来说,对我而言,就是水桶粗细了。
那水桶粗细的黑线一下就伸到我面前,跟着又伸出无数更细的触手向我探过来。
这货倒底有多无聊,对于它而言,我这体积的可能也就跟灰尘差不多,居然也要特意来看一眼。
我要不要动呢?
本来吧,我还有点犹豫,但那些伸过来的触手前端居然全都裂开了,好吧,是张开了,那根本就是张嘴,里面全都是锋利的牙齿。
这么尖这么厉的牙齿,明显是吃‘肉’的啊!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踏星位闪人。
这回没敢选最边的星位,如果再一家伙传到新的星图里,那我可真是回家无望了。
三颗星的距离,应该也足够了吧。
我落定在新星位上,还没等喘口气儿呢,就见身影黑影闪动,那帮张着大嘴的触手居然追了上来!
卧了个大槽!
我吓出一身冷汗,立刻再移动星位,这次一口气连续快速地移动了三次,每次刚一落定,那帮触手就立刻如影随形般追过来。
靠,大哥,我没招你没惹你,个头还小到连挡你路的资格都不够,你至于嘛!
可现在人家追着咬呢,也没讲道理的工夫不是。
我没办法只好持续快速移动星位。
瞬息间,上百星位移动完成,力量积蓄达到临界线,流星变触发!
上百星流星带着火线自天空中呼啸着落下,冲进这乌云翻滚的世界。
我百忙之中看了一眼。
那东西巨大的身躯被流星砸得晃动不休,溅起漫天的黑‘色’碎块,那些碎块在空中不停蠕动着,变成了一只只奇怪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怪异生物。
那些怪异生物在空中凝定,跟着身体上‘射’出无数蛛网般的丝线,相互联接,眨眼工夫,织起了一张立体的大网,目之所及的范围尽都在大网覆盖之中。
我就好像是一只小小的飞虫,在这无边无际的大网中苦苦挣扎,最过份的是,那些追咬我的触手居然还在坚持!
没办法了,只能先逃出去再说了。
我立刻选择了最边际的星位,就是刚刚进入高维世界的方向。
可是,我没能逃出去!
尽管选择的是最边际的星位,但当我落定的时候,发觉自己最多就移动了十颗星的距离,依旧还在那无边的大网之中。
织成大网的每根黑线都伸出密密麻麻的长满利齿大嘴的触手,而且每一个黑线‘交’错的节点上,都是睁开了一只眼睛,血红‘色’的眼睛!
我不由得‘毛’骨悚然。
星位移动居然都受到了束缚!
我在定位星图中没有看到任何信息线的痕迹,那这玩意是靠什么来束缚我在定位星图中移动的?
高维生物不都是搞信息流攻防的吗?这货倒底是不是高维生物啊!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拼了!
我使出全力高速移动星位,在触手将所有能移动的空间都占满之间,第一次做了一千次星位移动!
天星杀,第二变!
...
&bp;&bp;&bp;&bp;移动星位所积蓄的力量以为我中心瞬间聚拢。《c书盟,.2■3.o⊥
海量的信息由踏足过的星位源源不绝的涌来。
那信星的来源却是无尽的星空。
每一个星位对应着一颗星辰。
每一星辰的信息受到强大力量的牵引投‘射’到星位上,再从星位投‘射’到我的身上。
一千个星位,一千颗星辰。
千星之力!
百星之力就能引发流星天坠,毁地倾海,那千星之力呢?
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聚集,聚集,再聚集。
带来力量的是无法形容的巨大数量的信息。
力量太强了,信息太多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正在不停往里打气的气球,越涨越大,越涨越大,涨到无法承受,涨到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整个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
然后,我就真的爆炸了。
感觉整个身体炸成了亿万碎片,失去了承载的力量随着爆炸轰鸣着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去。
阳神被从身体里排斥出来,居高临下俯视,却见身体所在的位置上有一颗巨大的光球,正仿佛强烈爆炸引发的一般,不停地快速涨大,烈焰狂风还有强烈的有若实质的万千‘射’线,以狂风扫落叶般的气势四方横扫。
那个巨大生物织成的漫天遍地的黑网好像遇到了阳光的冰雪一样在狂猛的喷‘射’中被一扫而空。
天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叫,充满了绝望,恐惧,还有愤怒。
天星变,第二变,巨星变!
我见证了一颗超巨星的诞生乃至发威的过程。
好吧,我不知道超巨星是什么意思,这是自然而然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虽然看不明白,但光看名字就给人一种好**好厉害的赶脚。
千星的力量依旧在源源不绝地涌入。
火球在不断涨大,喷吐的烈焰狂风‘射’线也在不停的向着更宽广的世界覆盖,下方的乌去,夜空的星辰,都被这近乎无限的光芒所遮掩。
看起来我不需要担心那个闲着没事儿玩鲸鱼咬蚂蚁结果不小心被食人蚁吃掉的巨大生物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虽然打败了那个巨大生物,我的身体也爆了!
不对,不是爆了,而是变成了一颗正在不断发威的超巨星。
那么,我得怎么才能变回来?
总不能不要身体,就以阳神状态回去吧。
没了恶魔身体,众魔殿可不那么容易出,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过魔王之桥,如果不经过魔王之桥的话,又该怎么回到实验室?
正为难着呢,忽然看到一个人影蓦地出现在那颗巨大的火球上方,抬手往火球一按,向外喷‘射’的所有物质急速回缩。
仿佛是倒放的电影镜头一般,刚刚发生的一切完美地倒着重现了一遍。
随着喷‘射’的物质回缩,火球迅速缩小,最终重新变成了我的身体,把身体充爆的力量顺着来路回流到各个星位再返顺对应的星辰。
最终所有异像都消失了。
那个冒出来的人影正一手按在我身体的头上。
我的身体抬头向阳神方向看了一眼,阳神便不由自主地倏一下回到身体里面。
重新回到身体后,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还没来得及细细感觉,却听一声惊异,“怎么是你?”
我扭头一看,不由大喜,“前辈,我可算找到你了!”
来人长发飘飘,正是杨至道。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早知如此,我第一时间就施展这招把杨至道召唤出来了。
“有话回头再说!”杨至道制止了我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往脚下一指,沉声道,“你惹大祸了!”
我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一张嘴!
脚下的乌云都尽数被刚刚那一击驱散。
乌云之下是无限的黑暗,让人一望之下,就不由得心生一种无端的恐惧。
而现在一张巨大无匹的嘴正从黑暗中浮现,向着我们两个咬了过来。
因为离得远,才算能看清楚那是一张嘴,要是再离得近些,只怕连是什么都看不满了,唯一能看到的只能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是什么玩意?”
我简直惊骇莫名。
还以为刚才看到的那东西就够大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现在冒出来的这货更大,你想想一张嘴那就这么大了,那整个身体会有多大?这玩意总归不会只有一张嘴,上嘴‘唇’挨天下嘴‘唇’挨地吧。
杨至道沉声道:“吞噬!”
我没听明白,“吞啥?”
“吞噬,具现化概念,所见者皆因之而化为虚无!”杨至道倒是好耐心,居然还有闲心给我解释,“你这是升维了吗?怎么跑到吞噬的空间里来了?”
“前辈,咱能先把那嘴解决了再叙旧吗?”我看着那嘴越来越大,着实有些心惊胆颤。
杨至道笑道:“你不是胆子很大嘛,刚才还敢动手,怎么这会儿就怂了?继续上啊,天星变第二变都使出来,你要是能再把第三变使出来,跟这玩意正面斗一回也不见得会输。”
我说:“前辈,刚才我那不是没办法只能拼命嘛,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见着您了,那就是见着亲人见着组织了,您也不忍心看着我就这么去送死吧。”
“我们恩怨两清,又不是师徒,我有什么不忍心的。”杨至道淡淡道,“修道的终极就是无情,唯无情才能证唯一之道……”
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前辈,大道理咱回头再说,你要是做到无情了,还用得着托我把老"q r"从人间‘弄’过来吗?你现在双宿双栖,恩恩爱爱了,可不能卸磨杀驴!”
杨至道说:“胡说什么,什么老"q r"!我们两个在民政局领过证了,是正式合法夫妻!”
靠,前辈,你们两口子都升维了,领没领过证有什么打紧的?
等会儿,如果他们领过证了,那李正宰算什么?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这关系好复杂好‘混’‘乱’!
还是先救命吧!
那大嘴已经大到看不到边了好不好!
“前辈,咱有话回去说行不行!你要是打不过他,那咱们就逃吧。只要逃回你所在的位面,难道这玩意还能跨位面追着咬过来不成?”
“你说对了!”
...
&bp;&bp;&bp;&bp;杨至道又补充了一句:“跨位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你就算是逃回低维,他也会追过去,既然被锁定了,那不把你吃掉,就绝对不会算完,要不然怎么能称为吞噬?”
“啥?”我当真吓了一跳,“回低维也能追过去?”
杨至道奇怪地说:“你还真想着要回低维?升维之后再想降维就得舍弃大部分力量,你能想得开?”
我说:“我没升维呢,这次是走上回的偷渡通道过来找你问个事儿。 ”
“你没升维怎么能‘激’活天星变的第二变?这是信息聚量增变反应,得本身采集足够量的信息才能够触发吸引星位力量的引力‘波’,从而促成恒星聚变反应……”
我诚恳地说:“前辈,咱能不能谈些玄幻点的话题?你讲得这么科学,我理解不能啊!”
杨至道语重心长地说:“做为新时代的年轻人,要多学科学知识才行啊!”
我低头看了看,“如果再不想办学解决的话,我估计也没机会再继续学习了。”
那嘴特么到脚下了好不好!
“先回去再说吧!”杨至道拉着我往前迈了一步,下一刻我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幢古堡前面,别管是环境还是建筑都特欧式风味。
杨至道这是搬家换住处了?
怪不得去上次的地方找不到他呢。
杨至道大概是看出我有点怀疑,解释道:“轻然很早之前就提过想去欧洲旅行,看看欧洲的古堡,正好我还记得些古堡的样子,就做了下改造,让她开心一下。”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没见的老情人来了,当然得好好布置欢迎一下,可也不用搬家吧,我去上次那个‘花’园,都没看到你,还差点被什么东西给咬到。”
杨至道说:“这就是我的位面,只不过在这个维等独立位面位置是随机流转的,地狱搞的那个偷渡通道指向固定,哪个位面转到里,通过通道就会进入哪里。我感应到你使出的巨星变,还以为是哪个本流弟子遇险才使用这种危险的法‘门’,所以就赶过去看看。走吧,到里面坐下说话。”
我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那吞噬不是会追过来吗?”
“这里隔着较远,中间又有几个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家伙在,想过来肯定得‘花’些时间,‘弄’不好还要打几仗,不会这么快过来。”
杨至道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把我领进古堡。
进了古堡,果然看到了楚轻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打扮样子,显得又年轻又快乐,看到我也是毫无扭捏,大大方方地谢过我的援手之恩,然后又忙忙活活地给我准备晚餐。
我哪有心情吃饭啊,连说不用麻烦。
楚轻然却说一点也不麻烦,伸手在面前扒拉了几下,聚拢出几道光线,光线就在桌子上汇聚成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仔细一看,好嘛,还真丰盛,有泡菜,泡菜,泡菜,泡菜,泡菜……
还有拌饭、烤‘肉’、冷面、狗‘肉’、米糕、米酒……
倒是灰常有韩国特‘色’。
杨至道就招呼我边吃边谈,一筷子一筷子地挟泡菜,吃得还‘挺’开心的样子。
我可没他们两口子这个心情,草草叨了几口,就推说饱了,迫不及待地说正事儿。
先要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冯甜先天一口气和那个黑影的问题。
怕有不详细的地方会影响他的判断,我直接从冯楚帆日记说起,一起说到我们发现冯甜的体内的‘阴’影实际上就是她的先天一口气。
听完之后,杨至道没问冯甜的事情,而是先追问起那颗眼珠子来,不过听到我又是搞信息流攻击,又是搞概率云,转而又追问起我的情况,问了一大通,最后连泡菜都没心思吃了,放下筷子,目光很是古怪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惊‘肉’跳,而且很有种‘毛’骨悚然的赶脚,强堆起笑问怎么了。
杨至道却又看了看楚轻然,叹气道:“算了,我没料到轻然的情况会那么恶劣,你不顾险阻把东西送到轻然手里,对轻然总归是有大恩,对轻然有大恩,那这份情我也得承着,我就不杀你了。”
我当时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还真让冯甜给说着了,果然有杀我的想法,我就有点不服气,反正他也说了不杀我,那就放心大胆地问:“我怎么着了,就要杀我?”
杨至道沉声说:“我升维之前已经听闻有电脑和网络,但终究没想到这技术发展得竟然如此迅速,而且隐隐有至高维信息表现的迹象。只是人间维等过低法所有法‘门’不足以直接利用网络信息,而高维生物无法直接干涉和采集这种低维世界的自生信息,就算种了信息领,也只能采集生物信息,而这种非生物的间生信息也只能看着却用不到。这样的话,就算网络信息再发展,也影响不到人间的维等,可是你从我这里学了天星变这种信息利用的法‘门’,又结合人间法‘门’,自创了这个采集网络信息为己用的法‘门’之后,单从信息力量上而言,你只怕就用了不逊于我这个维等信息生态的力量。而做为生物,你又是低维实体,两者其实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你很可能会因此而直接在人间信息化,从而使人间所在的维等因你的信息化产生变异,导致维网重组。维网重组就是我们所能理解的最大范围的生存规则和等级的重新变化,等于是重新创造世界,旧有生物基本全都会在重组中灭亡,只有最低单维和导致重组的人间维等不会受到影响。”
我真心被他的话吓到了,“你说我会导致世界毁灭?”
杨至道哼了一声,说:“是维网重组,所有规则推翻重来!人间所在维等很可能会因为你的信息化变异而在重组中被推上最高维等与最低单维相对应,到时候维等中的多数生物都也同样会因为受不了这种变化而灭绝,真正得利的只有你和经你允许的同样可以信息化的生物。”
说到这里,他拿着筷子点了点我,重重地说:“冯甜的情况不过是涉及到异维入侵,最多也不过是人间灭亡,对于我来说,她的事情根本不算事儿,你才是真正最重大的威胁!要是让别的高维生物知道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会要把你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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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吧,幸好之前把楚轻然救了出来,不然的话就死定了。
感谢我家师姐大人,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我强笑道:“前辈,幸好你不是那样的人,就是一个可能,你看我衰成这个样子,头发没了,命火也‘混’没了,哪点像能成为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你尽快升维吧!”杨至道没理我这茬,“我现在不杀你,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看在你救轻然的份儿上,我给你人间三百年的时间升维,如果到时候你还栈恋人间不去,哪怕拼着受到维等规则反噬,我也一定要去人间杀了你,把我亲手造成的这个因果了结了。”
三百年啊,足够了,以我现在的修行速度,没准三年都用不上我就得升维走人。
我当即说:“前辈你放心吧,我保证只会提前不会延后。咱现在能说正事儿了吗?你看我师姐的事情得怎么办?这先天一口气被污染了还有救吗?”
“什么污染了,她根本就是因着入侵者的意志而诞生的入侵先锋,只不过这些年强行被法术压制,不能与入侵者取得稳定联系,也就不能觉醒变身,不过再压制也只能是暂时的,如果你说的没有错漏,那么这个入侵者我多少能猜到是什么,以它的实力迟早会突破人间法术的阻碍,联系到冯甜,促她觉醒,为入侵者打开通道!”杨至道喝道,“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她杀掉,一劳永逸,彻底断绝入侵者的联系。”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不是最好的办法!”我不爽地说,“我家师姐招你们惹你们了,从打出生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说,你们还要喊打喊杀的,这个主意我也能想到,还用得着大老远地跑来找你求救,让你喊打喊杀的吗?这年头,好人就当不得,我拼死拼活地闯白山派斗旧神历尽千辛万苦经历重重艰险……”
杨至道打断我说:“你先前要这么说我多少还会信一些,不过你现在还这么说骗鬼呢?就仗着网络信息,你别说在人间那么个低维,就算是在大多数高维位面都横扫无敌,历个屁艰险!”
“前辈,你这么高的高人可不好说脏话!”我正‘色’说,“你知道我无敌,可我不知道我无敌啊,李正宰那货有多变态你可不知道啊,二话不说就把旧神给召唤出来一只,那么大的块头,还会法术,我当时是真心准备要拼命了。就算我行动上没有真拼命,但我心理上已经在拼命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态度这个结果,对不对?本来我回到低维,你也管不着我了,你当时也说了我们可能很难再见面了,我就算不去冒险干这事儿,那你不也无可奈何?楚前辈还得在水底下泡着没有出头之日呢!但是咱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的事情,那上刀山下油锅也必须得办到,不然就不是个爷们……”
一直旁听不说话的楚轻然便道:“至道,你帮小苏出个主意吧,他‘挺’不容易的。人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知道的。”
杨至道就哼了一声,“行了,要想解决这件事情还保住冯甜的命,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解铃还需系铃人!冯楚帆当初的路子很正确,找到‘阴’阳铜鉴的来路,顺着来路直接找到那个入侵者,你现在有信息流的本事,又有网络信息这种外挂支持,就算不能战胜那个入侵者,也完全可以打出一个有利结果,至少可以完全切断入侵者与冯甜的联系,切断联系至少能保她二百年平安,到时候你带她升维,走得维等高一些,就可以慢慢洗去先天一口气中入侵者的信息。”
我说:“前辈你这还是念念在在的想我尽快升维,我自己还有三百年时间呢,到我师姐这儿就只剩下二百年了,我还得去找那个什么入侵者的根脚。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我探测过‘阴’阳铜鉴联系的信息线,根本探不到头,就算真找到了,我能拼得过吗?”
“那是因为‘阴’阳铜鉴被带离了初始之地,就算入侵者也不可能通过那条联系线再找到‘阴’阳铜鉴了,要不然哪还用去联系冯甜,直接通过‘阴’阳铜鉴‘激’活冯甜不就得了。”杨至道说,“所以你必须得去找冯楚帆所说的那个地方,我估计那里就是入侵者打通的维等壁隙所在,只要找到壁隙,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那个入侵者。”
我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既然你能猜到入侵者的身份,给我点提示呗,让我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杨至道摇头说:“此物我不可言说,你也不可言说,以我们两个的信息力量所辐‘射’的引力‘波’强度,只要说出来,他立刻就会知道,到时候你就不好办了。”
靠,把我和他相提并论?这,这太受宠若惊了。
我试探着问:“前辈,我现在到底有多强?在你这个维等能打几个?”
“半个也打不过!”杨至道没好气儿地说,“你空有力量,但缺少高维作战的经验和技巧,过来就是送人头的。就好像刚才那个吞噬,吃你就是一口的事儿。”
我说:“前辈,那你可得帮帮我,按你说的,就算我回人间了,他也会追过去咬,我打不过他,那还怎么三百年内升维了?”
“你死了更好,一了百了,没了祸害,天下太平!”杨至道虽然这样说,但终究还是又说,“放心吧,他要降到人间那个维等去追杀你,那就必须接受人间那个维等的规则束缚,对于人间的规则是你熟悉还是他熟悉?所以你只要返回人间那个维等,把他的力量上限拉低到和你同一个水平线,你就可以凭借在低维作战的丰富经验打败他了,有信息流作战法‘门’傍身和网络信息支持,在人间你就是无敌不败的代言词,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行了,饭也吃完了,事儿也问完了,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越早回去越好。”
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起身跟楚轻然告辞,跟着杨至道返回那个偷渡通道所在的‘花’园,正剑准备进通道,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赶紧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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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前辈,维网之中真有那种身躯大到可以横跨无数维等和位面的生物吗?如果有的话,像我们这种单一维等和位面的生物该怎么才能斗得赢他们?世间真有无法消灭的生物吗?”
鱼怪说过那个无法毁灭的眼珠子是真神这种维网生物的一部分。
如果我和冯甜终将要面对的是这种生物,那该怎么才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连它的一只眼睛我们都消灭不了。
“有生既有死,有存在既有消亡,维网虽大地,我却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真正永恒存在的生物。”杨至道摇头说,“维网壁障森严,规则不可逾越,无论是对于高维生物还是对于低维生物,想要本体越过维等都是千难万难,我想像不出有什么生物的身体能够无视可以称为是至高法则的的维网壁障。”
“那怎么解释那个消灭不了的眼珠子?”我说,“有人间旧神说那眼珠子是真神之眼,而真神就是可以跨越维等存在的维网间唯一真正神圣的生物。”
“以讹传讹罢了。”杨至道笑道,“以低维生物的观念来强行理解高维生物,无异于井底观天,只能看到高维生物所显‘露’出来的一小部分特征,往往就会造成千奇百怪的误解和错觉。我虽然出身自人间位面,但不得不说,人间所在的维等终究还是太低了,按照人间维等的规则所产生的知识想要理解高维世界,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你将要面对的敌人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强大无比,但绝对不会是那种可以跨维生存的变态,它要真有这个本事,哪还用得着费尽心机地往人间投‘射’先锋,直接杀到人间来不就得了?搞这么多事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它无法正面突破维等壁障,所以只好采取这种办法来进行迂回。”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不是那种变态的跨维生物就好。
我就又试探着问:“就算现在不能告诉敌人是哪个,但给些提示总行吧。”
杨至道无奈地道:“好了,好了,等你找到根源,真正接触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维网说大也大,无边无际,以我们的能力可能终生命终结也无法探究到维网的边际和范围,但要说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真小,这边说句话,很多有心的生物在那边就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现在说得越少,对你的行事其实就越有利。走吧,走吧,再不走,吞噬追上来,在这个维等你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对了,回到人间之后,要尽量少用天星变,就算必须用,也不要触发第二变,不然的话,按照人间维等规则有进无退,你就只能老老实实当一颗恒星,再也变不回来了。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说过有整颗星星升维的例子。还有啊,要善用你原来的命火,冯楚帆肯定是因为你身具阳明离火命才把冯甜托付给你,那么你这命火肯定有什么特殊甚至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你回去之后还是尽快把命火恢复过来,不要用元素灵界的元灵做顶替,时间长了对你不好。”
这回我过来那是带着魂魄和命火的,不像上次啥都没带就过来了,没想到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我的命火存在问题。
机会难得,不如再问一问。
我就说:“前辈,你懂命火还原的法‘门’吗?我和我师姐一直在琢磨这事儿,只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杨至道叹气道:“你这还没完没了的是吧,是缠上我还是怎么着?算了,算了,算是我在人间上辈子欠你的。”他说着在空中扒拉了几下,扒拉出数道光线,光线汇聚,最后变成一本书落到我手中。
低头一看,就见封面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命火重燃术”五个大字。
“拿回去用吧,便宜你了。”杨至道叹了口气道,“还是那句话,这是高维法‘门’,学会之后不要‘乱’用‘乱’攀比,以防引发不测风险。”
“多谢前辈”我就往通道里走,迈进去一只脚后,忍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前辈,你知道的这么多,一定是信息流很强大吧。你和强观察者哪个更强?”
杨至道大笑:“一眼看毁一个世界,不过是涉及到排斥信息流对冲的技巧。这种本事现在你也有,何必谈什么强观察者,所谓强观察者不过是人间的对高维强大生物的一种统称罢,我就算是再有自信,难道还敢说自己比所有高维生物都强?那不是自信,而是自我膨胀了。好了,不要再打听了。回去之后好好修炼,尽快升维,不要拖拖拉拉的了。走吧,走吧,走吧!”
都连催三遍了,看起来是真不能再多留了。
我也不再废话,向着杨至道一拱手,转身迈进地狱通道。
转回到地狱,就见那方块恶魔还老实儿地呆在通道前面呢,看到我回来,显得还‘挺’惊讶,“你,你回来了?”
我当即做得意洋洋状,“我当然回来了,我是谁啊,恶魔之中万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地狱未来的主宰,维网虽大,在我眼里那也跟过个河沟没什么区别。”
方块恶魔就问我:“那你在高维看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
我就说:“看到了一张大嘴,还遇到了个‘挺’客气的家伙,非要请我吃饭,不过也没什么好菜,我吃了两口不爱吃,这就回来了。要说学到什么,那是没有,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太短,也没工夫拜师,吃完饭就这么回来了。”
“高维生物请你吃饭?”方块恶魔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你哪儿那么多为什么?难道是恶魔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不成?”我嗤笑道,“请吃饭就是请吃饭,大概是看我长得太帅吧,大夏天的,这光头可是也能挣‘色’不少呢。”
方块恶魔将信将疑,看看我,又看看后通的偷渡通道,好一会儿勉强对我说:“你通过魔王之桥的考验,正式成为一名魔王,走吧,我带你去拜见众魔殿的共主,诸原始魔主的领路者和指导者,由他们来教导你成为魔王所必须的课程。”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眉头一挑,心中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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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货不知道我是第二回来这里,顺嘴在那胡扯,上次可没有什么原始魔主的共主指导教诲环节,当时锥子脸恶魔等我一出来就发神经要把我吃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当下大大咧咧地一挥手,“等我出去就是地狱主宰了,还需要什么教导?用不着!”
方块恶魔就很真诚地劝我说:“如果你想成为魔王,那自然就不需要指导,但如果你想成为地狱的主宰,那就必须得接受指导,学习地狱最高的不传奥义!众魔殿等待你这样的恶魔已经很久了,诸位原始魔主一致认为十八层地狱的‘混’‘乱’局面必须要结束,十八位魔主共治的方式不利于地狱的长远发展……”
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然我就假装不知道他在骗我,跟他走一遭,深入虎‘穴’,揭穿他的‘阴’谋,正面钢一‘波’原始魔主,再把众魔殿毁一次?
还是算了,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开支线下副本!
于是我不等方块恶魔说完,就果断一计气剑将他砍翻,然后再上去补两剑,让他问句“为什么这样做”的废话都来不及。
方块恶魔的血流了一地,四四方方的身体在死后迅速变成了正常状态,然后就看到一个正方形的幻影从他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似乎有些茫然地悬停在空中。
这是啥玩意?
我不由有些疑‘惑’。
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导致这只恶魔变成了方块。
那么,这玩意是不是就是众魔殿诸原始魔主所对抗的敌人?
要是按我以前的‘性’子,那是非得去看一下是什么东西才行。
不过现在咱怎么学乖了。
世界辣那么大,要是什么都想去看一看的话,不光这辈子的时间不见得够用,而且这条命也显而易见的不太可能够用。
不作死就不会死,我可不想像那恶魔一样变成方块样儿。
当即老老实实地往后退了退,离那方块幻影远一点,等着众魔殿把我排斥出去。
可是我不想惹事儿,那方块幻影却跟我的想法不一样,在恶魔的尸体上悬停片刻后,便飘啊飘地冲着我过来了!
我赶紧又往边上躲一躲。
怎么众魔殿的排斥力量还没有出现?
方块幻影又向我飘了过来,而且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和之前那种慢悠悠犹豫不决的状态比起来,态度更加坚决,明显就是要附我的身。
排斥力量还没有过来。
这就不能被动等着了。
不过对于众魔殿的情况我还是不太了解,尤其是这里各处都游‘荡’着原始魔主,一旦‘乱’跑很容易和它们发生冲突,所以我就保持在通道前方的空地上小范围移动,谨慎地保持着与方块幻影的距离,同时伸出一根信息线‘插’进方块幻影。
无比狂躁的信息刷一下就顺着信息线冲了进来。
“此正方形bcd中bc边中点边接边做f垂直‘交’正方形bcd的外角平分线于f点求证=f!”
这特么不是一道数学题吗?
不过做为一个逃学达人,我之前在学校的学习都是划水划过来的,语文勉强还过得去,毕竟有些课文很好看,数学那就是万万不行了,那些数字我看着头痛,估计数字看我也一样头痛。
这个数学题信息异常生猛,顺着信息冲过来之后,直奔着识海就过去了。
我赶紧祭出同化能力超强的劫雷信息,准备把这道不知好歹的数学题劈了。
咱现在可是成为神仙的男人了,区区一道数学题,难道号称天劫第一强的劫雷都对付不了?
那也太科学了不是?
想当年上学的时候,这些疯狂的数学题就把我折磨得********,万万没想到啊,咱也有报复回来的机会,看我不劈死你。
哎?等会,为啥劫雷信息被那数学题的信息给排斥开了。
而且数学题信息周边又自生出一些琐碎的信息,更加狂躁凶猛甚至还带着些许恶毒。
“解题错误!”
“解题错误!”
“解题错误!”
靠,我什么时候要解题了!
没等我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呢,那数学题信息已经冲进识海!
仿佛是陨石砸进了大海中一般,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的劫雷信息都好像躲避瘟疫般远远闪开,数学题信息所过之处,一片空白,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识海中央。
更多的数学题同时在不停地顺着信息线涌进平,眨眼工夫,方块幻影消失了!
这下可真特么是惹火烧身了。
“有一块长方形的菜地长30米宽15米这块菜地的面积是多少平方米?如果每平方米菜地可以收萝卜6千克这块菜地共可以收萝卜多少千克?”
“四个同样大小的正方形拼成了一个面积为100平方厘米的长方形这个长方形的周长是多少?”
“f是正方形两对边中点的连线段将∠沿dk折叠使它的顶点落在f上的点求∠dk的度数。”
一道道题目如同瀑布一般顺着信息线闯入识海。
这些题目来得实在是太快了,我又被晃得有些反应迟钝,等我想到要断掉信息线联接的时候,它们全都冲进了识海,围着最早进去的那道题打转,好像在狂欢起舞。
原本在识海中称霸一时的劫雷信息全都缩到了角落里,看上去就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
卧了个大槽,劫雷不是号称本维等最强天劫打击吗?连神仙都能劈死的,居然会怕几道数学题?这也太不科学了!
难道是数量不够?
咱可是连高维生物都爆得跪地求饶的男人,难道还怕区区百十道数学题?
当即组织劫雷信息,对着这些占据我识海的数学题进发动‘波’次进攻。
劫雷信息如同‘浪’‘潮’般向一‘波’又一‘波’猛扑过去,但那些数学题信息却顽固得好像最坚实的堤坝,纹丝不动不说,而且还不停地自生出“解题错误”的信息,层层叠叠向外漫延,占据了越来越多的识海空间。
我突然间觉得身上感觉有些不对,抬手一‘摸’了‘摸’。
脑袋是方的,身子是方的,胳膊‘腿’是方的,连手也特么变成方的了,每根手指头都是一个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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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下坏菜了,这玩意敢情还跟传染病一样,能传染的,早知道刚才就不砍死那货了,就算要砍,也等排斥反应出现再砍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冷静了一下,然后开始尝试对这些数学题信息进行干涉。
先试着用信息线从识海里导出来,只要能导出来,存进随身的移动硬盘,那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那些数学题信息却好像在识海里落地生根了一般,不管我怎么引导,都不肯再往信息线里走。
我只好再尝试攻击手段,既然劫雷信息不好使,那就使用其他信息,我可用于攻击的信息方式多着呢,各种各样的之前采集复杂的信息形式都使一遍,最后连无坚不摧的天兵之‘精’和高维生物见了都怕的阳明离火也用上了,不仅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催生出更多“解题错误”的信息,占据了更多的识海空间。
于是我就觉得自家的脑袋似乎更方了,当然刚才也很方,只是‘摸’上去有些偏长方形,现在越来越向正方形变化了。
看起来这不是正确的解决方法。
不过更让我不安的是,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居然没有感觉到来自众魔殿的排斥力量,上次我可是出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感觉到了。
事情一定跟这个数学题信息侵入我的识海有关系。
可问题在于,这里明明是地狱,连个中小学都没有,哪来的数学题?
地狱有鬼很正常,有恶魔很正常,有怪物很正常,有变态也很正常,可有数学题,这就一点都不科学了好不好!
正琢磨着呢,忽然看到一个巨大的恶魔从黑暗中走过来,眼睛翻着白,明显是瞎掉了,可却好像能看到一样径直走到我面前,粗声粗气地说:“处理完了就赶紧快过来,今天新一‘波’的的入侵就要到来了!”
靠,这是把我当成之前的方块恶魔了!
我犹豫了一下,考虑是不是再把这个原始魔主干掉灭口,但往他身后一瞧,影影绰绰,这货还不是自己来的,这要动手的话,大概就等于是要全面开战了,我能不能一次钢过这么多魔主级别的恶魔先不说,关键是识海里有隐患,万一动起手来再出点事儿,那可就麻烦大了。考虑再三,我就没动手,老老实实跟着那大块头魔主往前走,那大块头魔主一边往前走还一边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简直好像犯了‘精’神病一样。
我一面跟着往前走,一面就想这涉及到学习问题,那我肯定解决不了,得找我师姐才行,不过这鬼地方电话也没个信号,怎么才能联系到师姐才是大问题。
刚想到师姐,就觉得魂魄阳神微微震动了一下,冯甜的声音跟着就在耳边响了起来,“想我干什么?”
这动静太亲切了!
想是之前做的魂魄联接的效果。
赶紧回话,“师姐,救命啊!”
冯甜说:“你魂完神足,不像要挂的样子,你是从高维回来了,还是仍在杨至道那里呢?”
呦,这个法‘门’太高端了,居然还能随时监测我的生命状态。
我就赶紧把我被数学题变成方块外形的事情讲了一遍。
冯甜大感好奇,“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那你没试试解个题吗?”
“我一道题也不会做啊!”
“你上没上过学?”
“呃,师姐啊,咱先说怎么解决问题吧。”
“讲一道听听!”
我给她讲了一道,讲完她就给出个答案,不过对于那入侵信息没什么作用。
冯甜思忖片刻,又把解题过程告诉我。
哎,这回有效果了,那道题的信息接受了解题过程的信息后,便立刻发散,最后被劫雷信息同化。
也就是说,想解决这个数学题信息,必须得提供正解的解题过程和结果!
这尼玛什么世道!
想我当年在学校考试都向来不答卷的,现在到了地狱,居然要解数学题!
我已经是神祇了,是创立神庭,准备跟当权神庭正面钢的男人啊!
算了,有解决办法总比没有解决办法还好。
我就把题一道道告诉冯甜,她解出来再把过程和结果告诉我,我再去解决掉那道题的信息。
如此忙活了半天,才解了三十多道,走在前面的大块头恶魔突然停下脚步,跟着抬手把我推到他身前。
在我面前的是众魔殿所在平台的边沿,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无底的深渊和无边的黑暗。
往左右看看,两边都各有两排恶魔,后面一排都是块头巨大的原始魔主,能看到的都翻着白眼,而站在原始魔主前面的则是稍小些的恶魔,一个个长得都奇异怪状七扭八弯,看起来丑得简直令人发指。
这一比,我心里就平衡多了,虽然是方形的,但咱是正方形啊,像我左边那货,平行四边形的,右边那货干脆就是个大大的“2”!
“准备接受冲击。”
有声音在后面大喊,两边的恶魔都紧张起来,尤其站在前一排的这些怪胎,甚至有紧张到发抖的。
黑暗之中蓦得有光芒亮起,瞬间将无边的黑暗撕得粉碎。
视野范围之内变得一片雪亮。
四下里都是一片虚空,唯独我们正对的前方有一座巨大的‘门’户。
那‘门’全是由各种数字和符号组成的,戳在空中,顶天立地,简直不要太大。
大‘门’正缓缓打开,光芒不是从‘门’里‘射’出来的,而是整个空间随着‘门’的打开越来越亮。
我忙对冯甜说:“师姐,大事不妙了,我现在被‘逼’到众魔殿的前线,我估计来入侵的全都是数学题信息,就现在这解题速度,我估计是应不过来这场面了,我准备逃回杨微元那里,你们先做个心里准备,我现在四四方方的,看到我你们别当成怪物给灭了啊!”
冯甜说:“你先别用远距离投‘射’,众魔殿的位置不是很明确,万一中间有什么不可穿越的障碍,你这么传送就是在找死。你觉得那些恶魔都能是心甘情愿的呆在那里抵御进攻?真要那么有牺牲‘精’神,他们就不是恶魔了。这样,你先试试能不能把信息线投‘射’过来。”
我赶紧用信息线做测试,倒是一次‘性’成功了,但信息线能过去不代表我就能过去,信息线连维等壁垒都能穿过去,可我的身体现在却肯定穿不过维等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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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现在,你把信息线挪到实验室,找到电脑联接上,这边所有的电脑都是打开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冯甜马上给出新的指示。
我本来是把信息线投‘射’缠绕到研究中心的实验楼上,听她这么说,就抓了个从‘门’口进去的工作人员,把信息线‘插’到他身上,直接‘操’控着他进入实验室,先跟冯甜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她的指示下‘插’进一台已经开机的电脑里。
“你现在把数学题信息复刻,通过信息线直接传入电脑,我这边已经准备好计算程序,你再‘插’一根信息线,把计算过程和结果从电脑里导回去,解除原本的数学信息,现在试一下。”
我便又投‘射’过去一条信息线,一条传送题目,一条传送答案。
这电脑程序计算速度果然不是人类能比的,我这边传过去,那边就出答案,百多道题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就会都解完,简直不要太溜了。
等解完最先过来的位居中央的那道题,识海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被挤到一边的劫雷信息几乎是欢呼雀跃的涌回去。
只是,经过这次变故之后,劫雷信息变得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比以前变得更加整齐,就好像是被训练过了一样,如果说以前是一群乌合之众,‘乱’哄哄地挤在识海里面,那现在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排列整齐,队形紧密,使得原本挤满的识海空间居然空出一半来。
我这儿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识海呢,却忽听一个声音响起来,特惊讶“你怎么变回来了?”
说话的是我身后的那个大块头的原始魔主,不光说,还伸‘摸’我的脑袋。
靠,男人头‘女’人腰,看得‘摸’不得,这个道理不懂吗?
还有,你特么一个瞎子,怎么看到我变回来的?
我把脑袋一拨楞,正想说话,那原始魔主又说了一句话,“你,你不是瓦里斯,你是谁?”
靠,被识破了,要不要杀魔灭口?
我正紧张转着念头呢,阵后的那个声音又大吼了起来,“第一‘波’冲击,准备!”
我扭头一看,好嘛,那扇数学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无数数字、图形、符号的幻影如同‘潮’水般涌出来,铺天盖地,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窒息。
后面那原始魔主不‘摸’我了,沉声说:“不管你是谁,既然来到这里,那就拿出全部本事应付吧,希望你可以支撑得久一些!”
大‘潮’呼吸即至。
两旁的恶魔几乎同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叫得这么惨,我也顾不上看了。
大量的信息疯狂涌入我的识海。
全都是数学题,各种各样的。
题海,绝对的题海!
幸好我的识海现在空了一半,一时倒能装得下,不过随着题海的涌入,身体又开始发生变化了,一会儿扭成2,一会扭成b,靠,这扭得简直太特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后面那个原始魔主发出怒吼:“顶住,顶住,顶住!”一边吼,一边伸手在我后背上‘乱’‘摸’一气儿。
靠,这老货该不是有特殊爱好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摸’个没完!
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了。
我立刻全力开动,将冲进来的数学题信息复刻输给电脑,再把得到的答案转回来分解信息。
不过冲进来的题目实在是太多了,两条信息线的效率明显不够,未解的题目越积越多,劫雷信息又开始不争气地往边上缩了。
我赶紧通过冯甜那边多准备几台电脑,动用二十条信息线,十条传题,十条传答案,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占据了完全上风,很快就把积累的题目全都解完,再接下来就是进来一道解一题,简直不要太轻松。
身体恢复正常。
也终于有闲心关心别的事情了。
就听身后那原始魔主在那里惊讶,“怎么没有逻辑力冲击?哎,你怎么又变回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先往两边看了看。
好嘛,左右的恶魔都同样承受着大量题目的冲击,身体不停地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而他们身后的原始魔主都用手按着他们的后背在里‘摸’来‘摸’去。
明白了。
看起来原始魔主是用前排的恶魔来抵挡题海的直接冲击,并且用这些恶魔来做容器,把冲过来的题海容纳进去,他们再通过身体接触来解题!
真是一群苦‘逼’的魔主,比应届高考生都苦‘逼’多了。
应届高考生再苦再累,只要拼明白了,一年就胜利了,接下来的大学期间就没有这种强制‘性’填鸭学习了,可这群原始魔主不一样,这恐怖的题海完全没有尽头!
众魔殿在这里多少年,他们就苦‘逼’地解了多少年题!
虽然是恶魔,但我也不得不深表同情,并且默默地为他们点了个蜡。
后面那魔主突然抓住我,‘激’动万分,“我明白了,你把那逻辑力都消除了,是不是?你是去过人间学习吗?”
我反问他:“啥逻辑力?”
“来自二维的纯逻辑信息存在啊!”那个原始魔主解释说,“这里有一个二维与三维两个维等联接点的破损,导致二维的纯逻辑信息存在建立了一个进攻点,我们众魔殿就是对抗纯逻辑信息进攻的第一线,任务就是抵御逻辑信息入侵,保卫整个地狱的安全,否则让纯逻辑信息入侵成功的话,对于我们偏‘混’‘乱’‘性’制的恶魔将是灭项之灾!”
我就有些奇怪,“既然这里是战争前线,为什么恶魔变成魔王需要经过这时验证?”
“我们需要补充新血,看到合适的魔王,就会补充进来,先做防御线和容纳器,如果能坚持下来,并且学会对抗技能,就可以升级为魔主,成为我们中的一员!”那个原始魔主突然间恍然大悟,“你是瓦里斯去迎接的那个新来的魔王,你不是说要去高维世界吗?居然活着回来了!瓦里斯呢?你杀了他吗?一定是这样,不然的话,他容纳的逻辑信息不会寄存到你的身体里!你是哪一层的恶魔?你怎么懂得对抗逻辑信息存在的技能?你……”
你,你个头啊,这么多为什么,难道你是恶魔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我当即给他‘插’了根信息线,将复刻的题海信息往他身体里传了一份儿。
你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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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个原始魔主突然间脸上现出恐怖的神情,“什么?怎么跑到我的身体里来了。 不,不,不……”
叫了几声之后,他突然间醒悟过来,猛得伸手来抓我,大叫:“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这个魔‘奸’,你想破坏众魔殿防线,你这个维‘奸’,你是二维纯逻辑信息存在派来的‘奸’细,你……”
没等吼完,他的脑袋砰一下就爆开了,紧跟着庞大的身躯也一点点的崩溃爆裂,就好像身体里埋葬了炸弹一般,整个炸得粉身碎骨。
都炸成这样了,居然没有血‘肉’崩溅,随着爆炸溅‘射’出来的,都是数学符号。
这些数学符号不是幻影,而就是真实纯在的,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个‘逼’真的雕塑,稀里哗啦掉得到处都是,还是喷了我一头一脸。
我随手拿起一个3捏了捏,软软的很有弹‘性’,用信息线采集信息验证了一下,传回来的信息就是一个单纯的3.
正思忖着呢,就听到后面的那个声音扯着嗓‘门’大吼:“补位,补位,桑德斯爆了,希拉蕊顶上,快顶上!”
一个同样巨大的原始魔主从后方的黑暗中闪电般冲出来,站到了刚才那个原始魔主的位置上,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体形稍小些的恶魔,急吼吼地就往我的位置上冲,结果看到我就是一楞,脱口道:“你怎么没死?”
我二话不说,也送了他一份题海。
这个恶魔嗷嗷叫着,一会变成方的,一会变成圆的,最后撑爆了。
支撑的时间居然比之前那原始魔主还要长一些。
那个补位的原始魔主大吃一惊,但马上就命令我:“站回你的位置去恶魔,现在我们两个是一个战斗小组了。”
再站回去,一会儿不就还得杀魔灭口吗?
我干脆又送了他一份题海。
那个原始魔主啊啊叫了两声,居然‘挺’住了,抱着脑袋使劲摇晃,突然间就冲我跪下了,“放过我吧,我也不想在这里对抗你们,可是我们被束缚在这里,哪怕是死也不能离开,如果你能放过我,我愿意放弃恶魔的身份,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从此绝对遵守逻辑……”
这货还‘挺’聪明,居然一下就猜到是我在下黑手了,不过他居然也猜我是‘奸’细,这思路和前一只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说以前有‘奸’细潜伏进来过?
我就问:“知道被你们黑进来当炮灰的魔王得怎么离开众魔殿吗?”
“后方魔殿中心有一个传送台,可以直达最底层地狱,不过上面有一道锁……”
后面那个声音又叫:“希拉蕊怎么上去就顶不住了,马布斯顶位!”
就又有一个原始魔主带着炮灰魔王往这边跑。
希拉蕊猛得站起来,大吼一声,“用不着,我还能顶一会儿!”
后面那个声音就说:“顶不住就撤下来休整,我们的数量再减少下去,就不能形成有效替补作战队形了!”
“没问题,我能顶住!”希拉蕊头也不回地大吼,“我能顶住!”
我把传给他的题海已经撤了,他自然能顶住了。
考虑到后面还有个家伙在盯着,我便装模作样的转过来,做出和别的炮灰魔王一般的作战样儿。
希拉蕊站在我身后,伸手比划来比划去,我用信息线监测着他的动静,但凡他要敢有不轨企图,二话不说,第一时间干话。
但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敢下手,而是压低继续声音说:“那个锁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只有一个存在才能打开,他会定期过来视察我们的战斗情况,并且根据具体情形,为我们提供支持,比如促成一批魔王进化成我们的阶级,加大魔王供应力度,以保证战线维持稳定。”
我一听,不由大为惊奇,“你们不是地狱最强的存在吗?还有谁能这么控制你?”
那个原始魔主咬牙切齿地说:“原初恶魔之母,号称一切恶魔起源的母皇,最早的原初恶魔就是她创造出来的。”
我说:“等会儿,我怎么听说原初恶魔本来是其他维等或是位面的生物,只是战败了才逃到地狱立足的,怎么又冒出个母皇来?”
那个原始魔主叹气说:“那是为了掩盖真相而宣传的虚假历史,真正从其他维等而来的,只有母皇,而且她也不是因为战败来到这里,而是因为这里的维网节点出现漏‘洞’,她是来修补漏‘洞’的。只不过这个漏‘洞’的问题比较麻烦,她一时解决不了,所以才创造了恶魔这个种族来那帮她对付漏‘洞’那一边的进攻,给她修补漏‘洞’争取时间。当初她最初创造了原初恶魔,并默许了原初恶魔原地狱一切生物的压榨,为的就是保证原初恶魔的力量和种群稳定,可是原初恶魔的抵抗失败了,大部分群体被侵染,战线快速崩溃,母皇不得不在原初恶魔饲养的种群中挑了一支紧急催化起来,杀光原初恶魔,取代他们的位置,我们都是最初由母皇一手催化而成的,杀光了原初恶魔之后,就被束缚在这里,形成对抗逻辑之‘门’侵略的第一线。”
“也就是那些数学题是入侵的生物?”我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是数学题,而不是物理化学生物?
“它们不是数学题,而是我们这个维等能够理解的最强逻辑关系的表象化。”原始魔主解释说,“它们是因为我们的理解而变成这个样子,据说也跟人间整体投‘射’有关系,据说当初原本母皇是想把人类捉到这里来一线作战的,不过这个计划受到了阻拦没能成功,才转而求其次,寻求人类的魂魄,通过‘诱’‘惑’人类的魂魄进入地狱,再将合用的抹除一切记忆,投入炼魔渊中祭炼到我们的阶级,再入到这里来抵抗入侵。众魔殿存在这么久了,其实很有可能我们这些所谓的原始魔主都不过是母皇用人类魂魄炼祭而成的。所有的恶魔都不过是母皇的玩物,整个地狱的体系都是母皇一手设计的,我们这些所谓的恶魔,不过是母皇的奴隶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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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卧了个大槽,这个八卦简直太惊悚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地狱恶魔居然是那个母皇创造出来的,而且为了解决问题还造了两茬。
那这个母皇是什么身份?专程跑到地狱来修补维网漏‘洞’,难道是专业维修工?
不过,更惊悚的是,母皇原本是想用人类来做恶魔现在做的这项工作的,但却被阻止了。
那么问题来了,是阻止母皇这样做的?
能修补维网节点漏‘洞’,随意创造种族的母皇已经够牛‘逼’的了,能阻止他的,至少也得是一般牛‘逼’的角‘色’才行。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去惹那个母皇比较好,“除了那个传送台外,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离开众魔殿,不是说经过认证和学习的新魔王会被众魔殿自动排斥出去吗?这个得怎么搞?”
“那是为了维持稳定数量做的设定。”希拉蕊老老实实地说,“众魔殿这个平台能够承载的恶魔有最大上限,当达到这个数量上限,就会自动将最低等级和力量最弱的恶魔排斥出去,不过最近我们这里战损比较严重,所以进来的魔王全部都留下来参与作战。当然了,外界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会以为他们是认证失败消亡了。”
我思忖着说:“也就是说如果有足够大量的魔王补足上来的话,排斥机制就会自动启动?”
“是这个道理。”希拉蕊说,“不过,现在我们这个级别的魔主也缺少严重,没能得到补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排斥机制。而且魔王晋级不是种萝卜,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量出现,以往这种情况都是由母皇亲自出手促成进化,只是这次不知为什么,没给我们补充。”
唔,谁说魔王不能当萝卜种?
这个解决办法可比走传送台跟母皇钢正面要强多了。
我也不问了,让希拉蕊在那里继续装好样子,又留了一条信息线监视他,然后减少解题用信息线,保证最低限度的基本平衡后,又通知冯甜那边,做好准备,我要批量制造魔王!
不想变成魔王的恶魔不是好恶魔。
每个恶魔都想变成魔王,这意味着生命的一次升华,意味着从此可以独霸一方,意味着从此可以不用再天天往人间跑去‘诱’‘惑’魂魄提心吊胆还累死累,意味着可以到众魔殿当炮灰了……好吧,最后这一点虽然是最重要的,但他们不知道啊。
所以这消息一传出去,已经等候多时的恶魔们立刻兴奋得不要不要的,我用信息线通过其他人的眼睛看到下面的恶魔都控制不住了,嗷嗷往实验室里冲,幸好杨微元带着那帮子下野魔王强行弹压,总算是把现场秩给控制住了,然后发放号牌,按号牌顺序放进实验室。
我能腾出的信息线可以一次制造五个魔王,所以每次就放进五个恶魔。
最初的五个恶魔往实验室里一站,立刻开始提要求,这个要变成鸟的,那个要变成冰霜巨人的,还有要求变成一种稀有虫子的,据说他的身体里有这种虫子的血统。
这恶魔的祖上可真够变态的了,居然连虫子都不放过。
不过现在可不是自由提要求的时候,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们全都升级成魔王。
新魔王一出现,魔王之桥的联接就立刻架通,接着细微的先后顺序,接这五个魔王过桥。
喜欢设置障碍讨要好处的守桥恶魔一开始还想玩把戏,我直接使用劫雷信息把他给劈了。
畅通无阻的新晋魔王们顺顺利利地通过魔王之桥,进入众魔殿,然后就被扣下了。
五个一批,五个一批,再五个一批。
我一口制搞了小一百个魔王,最后都快赶上排队进‘门’了,进来一个,又进来一个,把那个负责监视全局的原始魔主兴奋地嗷嗷直叫,还吼了两嗓子,似乎在唱歌,只是这吼得太难听点了,刺‘激’得我差点没上信息线直接爆了他。
好吧,正事儿要紧,难听就难听吧,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等到第九十八个魔王进入众魔殿的时候,先前被扣下的一个新魔王突然就大叫起来,身不由己地飞往半空,最后手舞足蹈地消失在空中。
这是达到平台承载上限了,所以把这个弱‘逼’给排斥了出去。
我不由大喜,辛辛苦苦地搞这么一遭总算是有些效果了,立刻动手,把自己从魔王退化到普通恶魔。
这样一来,我就是整个众魔殿中最弱的恶魔了。
可是当最新的一只魔王进来之后,我却没有感受到排斥力量,反而是另一只魔王被排斥了出去。
我就有些恼了,问希拉蕊,“我明明才是最弱的,连魔王都不是了,凭什么排斥出去的不是我?你该不是骗我吧。”
希拉蕊震惊无比地说:“你,你怎么能从魔王退化成普通恶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不是重点,赶紧回答问题。”我催促他说,“今儿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你就也变成数学符号吧。”
希拉蕊赶忙说:“那是因为你现在正处在作战状态,被众魔殿系统认定为不可缺少,所以才不会排斥,要等到这次战斗结束,你才能被认定为最弱排斥对象。”
我问:“那这一次战斗得持续多长时间啊?”
希拉蕊回答:“对方每次攻击的‘波’次和题目数量是固定的,按照以往的作战经验,大概需要三百年时间才能结束。”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就算地狱和人间时间差大,我也不能在这鬼地方呆三百年不是?
有道是夜长梦多,谁知道在这里呆久了还会出什么妖蛾子?
我当机立断,暂时停止制造魔王,信息线全力出击,主动捕捉攻向其他恶魔的题目。
到最后,似乎题海那面也觉出不对头了,干脆不攻击其他恶魔了,而是全都向我这边进攻过来。
有了电脑支持,咱是来者不拒。
神一般的解题速度,你怕不怕?
所有的魔主和魔王都震惊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希拉蕊身上。
后面那个声音惊喜万分地大叫:“出现了,出现了,母皇果然没有说谎,我们中间诞生了一个解题之神,我们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周围的魔主尽都发出一片欢呼声。
希拉蕊登时黑脸变白纸,全身都开始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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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哆嗦啥?”
看着希拉蕊那随时都可能扑街的衰样,我很担心她。
当然了,她死不死的,我是一点也不关心,关键在于,她要是死了,我就没了掩护。
要死也得等我离开众魔殿才行。
“解,解,解,解……”希拉蕊只说一个字儿就开始卡壳了,好像变成了复读机,就在那里解个不停。
“解题之神?”我多少能明白她想说什么,周围那些魔主都在那里欢呼呢,想来她要说的就是这个。
希拉蕊继续结巴,“是,是,是,母,母,母……”
我就猜,“你是说说解题之神是母皇?不对?呃,解题之神出现会引来母皇?”
希拉蕊猛点头。
卧了个大槽!
居然会把bo引来!
我看实验室那边的电脑似乎还有点余力,当下加快速度,主动掠夺涌过来的题海。
魔主们需要三百年才能消化掉的题海被我几分钟就给解决了。
最后一‘波’题海冲过来之后,逻辑之‘门’缓缓关闭。
光芒渐渐隐去,黑暗开始重新占据上峰。
战斗结束!
这回离开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赶紧又制造一个魔王。
当最新的魔王穿过魔王之桥进入众魔殿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强大的排斥力量。
我飘起来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过来了吧。
永别了,可怜的在题海中挣扎的恶魔们,希望那个母皇早日能把漏‘洞’修补完成,让你们早点解脱。
“你真的也想早点补完漏‘洞’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特温柔,特动听,特让人一听就有种要兽‘性’大发的冲动。
等会儿,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声音动不动听,也不在于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关键在于,这个提问是针对我刚才的想法来的。
我悚然惊觉,打开定位星图一看,果然有一条陌生的信息线正‘插’在我的脑袋上,鬼鬼祟祟地钻进识海里直入记忆存贮区,一看就是在采集信息!
靠,居然被人这么不声不响地给黑了。
我不由大怒,从打会了信息线,向来只有我‘插’别人,还没有别人‘插’我的时候呢!
这事儿绝对不能忍!
我当即组织劫雷信息,侵入那条信息线,上手就信息线那头的主持者来了个十万‘波’次的进攻。
耳边就响起一声闷哼,特痛苦的赶脚。
“好手段!能把劫雷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潜藏在记忆之里,伤人于无形之中,只凭这一手,就足够你在人间无敌了。想来你也不是这个维等的生物吧,不知降维来到此间有什么目的?”
那个温柔的声音哼完之后,居然就赞上我了。
做为一个一手制造了恶魔这个族群的幕后黑手,突然间这么客气,妥妥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当即用信息线回话,“没事儿,随便逛逛,别惹我,烦着呢!”
排斥的力量越来越大,我在空中升得越来越高,身体同时变得越来越不稳定,随时都有跃空离开众魔殿的可能。
别管是谁,我都不答理你了,我走了,我这一走就能上道回家了,我这一走就到家了,管你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再敢来纠缠我,分分钟教你做人啊!
蓦得,已经渐渐消失的光芒突然重新闪亮起来。
黑暗之中有一团如同初升旭日般的光芒迸发出来,位置赫然就在逻辑之‘门’正前方。
卧了个大槽,难道是刚才钥匙太快,那帮子题海又找**o帮手来了?他们可千万别给我来个哥德巴赫的猜想,那玩意哪怕有电脑支持,我估计也算不出来。
快点,再快一点,赶紧把我排出去啊!
光芒急速扩散,终于重新将整个黑暗的空间映亮。
一只白嫩纤细的脚丫子从光芒中迈出来,稳稳地踏足虚空。
紧接着一个无比曼妙的身影踏出光芒。
众魔殿里所有的魔主都忙不叠地跪倒在地,头脸紧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齐声高呼:“恭迎母皇降临!”
靠,这就来了,速度也未免太快了?难道这个什么母皇时时刻刻都监视着这里不成?一看有事儿,就立刻过来给小弟们撑腰了?
快点!再快一点!我咋还没上天呢?不对,是我咋还没穿越呢?也不对,总之很不对就是了。
不光没上天,排斥我的力量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来得着实是太过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啪唧一声就掉了下去,正砸在希拉蕊的脑袋上,把希拉蕊砸得忍不住哼了两声,但终究不敢再发出别的声音来。
我也摔得不清,虽然不痛,但头昏脑涨,着实不怎么好受,翻身坐起来,低头晃了晃脑袋,视线没等抬起来,就看到一对脚丫子正站在我的身前。
真是一双好脚。
白,特白,光着脚站地上居然也一点黑灰都没有。
脚形纤细,脚趾圆润,看着简直找不到一点缺点。
这肯定不会是恶魔的脚丫子了。
我缓缓抬头,以这双脚为起点,向上挪动视线。
看到了光洁的小‘腿’。
看到了结实的大‘腿’。
看到了纤细的腰身。
看到了高耸的山丘。
看到了一张完美的脸!
漂亮,太漂亮了,而且还全身都光闪闪的,简直不要太有气势了,满满的‘女’神范儿。
不过,我是不是看漏了点什么东西?
再仔细看一遍。
脚好,‘腿’好,腰好,‘胸’好。
哪儿都好!
终于发现看漏什么东西了。
没衣服!
这个突兀出场,满满都是‘女’神范儿的角‘色’居然是光着的,啥都没穿!
这也太有个‘性’了吧!
就这么出来,碰上扫黄的怎么办?
不过我刚这么一想,这位光着的‘女’神身上突然间就冒出一件白袍子把身体的重要部位给遮挡起来。
靠,又在偷看我的想法!
我不由大怒,噌地跳起来,叉腰喝道:“穿那么快干什么?君子坦‘荡’‘荡’,小人藏戚戚,我还没看够你就遮起来,这种做法,简直不要太小人了!”
光芒四‘射’的‘女’神范儿美‘女’微笑道:“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卧槽,她还知道孔子曰?我都不知道好不好。
做为一个纯种的人类,真是被羞辱到了。
我当即表示投降:“你赢了,我输了,赶我走吧,这是你的地头,我不会来占的,你放心吧。”
那‘女’神却微微一笑,道:“如果你喜欢,十八层地狱连带全体恶魔和土著生物都可以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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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靠,这么大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女’神范儿就说:“没错,有事儿求你!”
我特么想什么她都知道啊!
“当然,你的信息没做任何加密,简直就是摆在那里让人看,我想不看都不行!”
日哦,那刚才杨至道是不是也能像这样看我的想法?
“你果然跟高维有关系,居然会有自动屏蔽词,那是个高维生物的名字吧,既然能在我面前自动屏蔽,能力想来比我只高不低。”
靠,原来信息屏蔽是高维单向低维的,杨至道的名字居然是敏感词?那她看到的是***吗?这记号我熟,看网文的时候经常以看到这种符号发,现在猜这些符号是哪个词,都快成读网文的一大乐趣了。
“不是,是一个空白段,就好像被涂掉了一样。”
再这么看我翻脸了,就算看到了,能不能别说出来!
“掩耳盗铃,你们低维出身的家伙就这种坏‘毛’病,哪怕升了高维,大杀四方,还是这样。”
瞧她说的,这种族歧视倾向太过明显了,一看就是高维土著,那话里满满的优越感,简直太欠揍了。
“你打不过我,同样是在这个低维位面,我因为做的是维网节点漏‘洞’修补工作,而被维等规则默许降维时可以保留一部分高维力量,而你哪怕维等再高,来到这个低维最多也只能达到这个维等的最高实力,和比起来差得远了。”
呦,维等规则还这么人‘性’化?知道给自己修理工开外挂?这活得上哪申请去?
“这是通过长期与维等规则磨合得到的力量,为此必须承担繁重而危险的维等节点漏‘洞’的修补工作,面对各种各样想要越维入侵的生物。你要是也想要这份力量,我可以引荐你加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帮我完成这次修补任务。”
靠,加那玩意呢,我自己还一堆事儿忙不过来,哪有闲心去修补维等漏‘洞’?
“维等节点漏‘洞’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有些生物加入委员会直到生命终结,都没有遇上过这种事情。”
哦,那就是面前这位‘女’神范儿点比较低了。
“不,这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修补维等节点漏‘洞’,可以极大加强对维等规则的理解,进一步提升自我力量。”
大姐,你都强到随随便便造物玩了,还想往哪提升啊?难道你还想上天?
“没错,上天,探索更广阔的维网,寻找维网的终极,找寻超脱维等规则束缚的道路,只有达成这条道理,才能真正做到永存不灭,不受维等规则变化的影响。”
还,还真是有理想呢,怎么看都跟俺们人间修长生的法师的理想一模一样,就是求个长生不死。
“不是长生不死,是永存不灭。生与死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存在的不同信息形式,唯信息消亡才会真正的消失。不过从理论上来说,信息才是永恒存在不会消失的,消失的其实是我们在自我认同信息中的烙印,我们要寻找的就是保证这份烙印的能够与信息同在,这样不管外在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可以永远存在。就好像我现在变成的这个样子,其实就是你思想里最喜欢的异‘性’,据我了解,人类这种生物出于繁殖冲动,对漂亮异‘性’的警惕‘性’和排斥‘性’会降到最低。哦,对了,你要是肯帮我的话,我可以用这个形态让你爽一炮。”
靠靠靠靠,太没有下限了,大家都谈论修补维等规则、寻求永生不灭这么牛‘逼’这么高大上的话题了,你突然搞****!
这让我很难办啊!
这么漂亮,还这么主动,不上吧,太禽兽不如,上吧,这货倒底是不是真正的‘女’人?我在某个无节‘操’无下限的论坛里看过,说是真正的‘女’人有褶皱,假的‘女’人没有褶皱,可这玩意得负接触的时候才能感觉得出来,你说万一没有,那我得什么心情?咱可是直男,取向正常,不好那种特殊口味啊。
“你想得太多了,真是一点下限也没有。都说了这只是一个外在形态,既然变化了,那就肯定从里到外都变化到位,别说打一炮了,就算给你生个孩子也没问题,想要不?我可以加快时间速度,争取三五分钟生下来!”
好嘛,人家怀胎十月,她倒好,怀胎三五分钟,这高维生物果然能低维生物所不能,佩服,佩服。
“你不要转圈子了,帮是不帮,一句痛快话!”
不帮!你这么强力了都解决不了,分明是想忽悠我去当炮灰,这种傻事儿咱是绝对不干的,至于美‘女’,人间那有都是,咱现在是有钱人了,什么美‘女’搞不到手?还用得着拼命吗?
“那没办法了!我以维等规则赋予我的权力,以管理委会员委员的责任,宣布你为破坏维等规则修补的犯罪分子,需要为此次维等节点漏‘洞’事件负全责……”
卧了个大槽,一言不合就栽脏陷害,咱能有点节‘操’吗?真要动手,别以为我怕了你,信不信分分钟干翻你?你有外挂,当我没有吗?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咱可是连吞噬都揍得哭爹喊妈的主儿!你动手试试?
“我跟你动什么手?我只把信息需要报给管委会,管委会自然就会派出专业清理队伍处置你。一看你就是没听说过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土鳖。我跟你说,这个管委会是目前已知维网范围内对维等规则最了解的力量最大的组织,多少生物哭着喊着想加入都没‘门’路,现在我给你机会,你还不识好歹。就算你在高维强到没边,可以一个吊打一群,横纵碾压无敌,可也没必要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跟管委会开战吧!多一群强力的敌人,还是选择多一群强力的自己人,这个选择题很明确吧。”
我当然知道这个选择题很明确,我又不弱智。不过你这种强行拉羊的行为和语气让我很不爽好不好!加入组织那得有来有往你情我愿,至少介绍一下基本情况,有啥福利待遇,工作任务累不累,包不包五险一金……
我这还没想完呢,那‘女’神范儿就嫣然一笑,往前一步,一步就迈进我的怀里。
靠,衣服又没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有这么多恶魔围观,你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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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么一美‘女’投怀送抱,还主动宽衣解带,你说我是笑纳呢,还是不笑纳呢?
要不然日后再说,来个拔**无情?
我正想着呢,就见‘女’神范儿突然伸手掏出个手机来高高举起,啪啪拍了几张。
靠,你想干啥?是想发微博还是发朋友圈?炒作咱可不怕,咱现在是恶魔形态,别人不认识。
虽然这样想,可我还是本能地伸手去抢手机。
“冯甜认识就可以了。”‘女’神范儿刷一闪,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衣服也又出来了,“冯甜,你师姐,要是看这种照片,一定会很发生很喜闻乐见的故事吧。”
呦,拿‘艳’照‘门’来威胁?咱是什么样的人,我家师姐那是最清楚不过了,她怎么可能相信?这套对我没用!
“哦,其实我只是采个样儿,这才是要发送给她的,短视频。”
‘女’神范儿把手机屏幕对着我,打开一段视频。
特别大的叫声一下就传了出来。
视频里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都光着!
正在做那种羞羞的少儿不宜的事情。
‘女’的漂亮,特有气质,身材特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靠,不就是‘女’神范儿嘛。
再一看男的,光头,‘挺’帅。
尼玛,是我!还是人类形态的我!
我和‘女’神范儿在一张特情趣的大‘床’上,搞得好卖力气,汗流浃背,还直叫唤!
拍摄角度还特专业,长镜头用上,特写用上,就算放到日本的爱情动作片里,那也是技巧一流的大片。
这,这是p的,吓不倒我,我师姐也不会相信。
“照片可以p,视频也能吗?至少人类技术现在还做不到这么完美,唔,而且这不是p出来的,是直接修改人间信息流合成出来的,我会附上我们两个开房的地址,以你师姐的本事,分分钟就能查出开房记录来,希望她对你的信任真强到连这么详尽的信息也不相信。”
靠,大姐,你要不要这么绝啊。我们是在讨论修补维网节点漏‘洞’这么高大上的事情,你威‘逼’利‘诱’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手段!‘弄’个假的视频节‘操’何在啊?有本事真来一段,我舍命陪君子!
“还是那句话,要是帮我把这个节点修补好,陪你爽一炮也没问题。”‘女’神范儿特豪爽地说,“爽上几百年也没问题。原本我预计恶魔之中至少还需要地狱时间上万年才能诞生出可以帮助的角‘色’,可现在有了你,这些时间都能节省下来,分你几百年也没问题。”
那你先把那视频删了,不许再提这事儿。
“就算我删了,但我已经采集了我们两个合体的信息,随时随地都可以造出一千份,一万份,而且还‘花’样不重。”
你唬我啊!
造这玩意不用信息吗?
你的信息量已经多到可以大量‘浪’费在制造自主角爱情动作片上了?
“夸张一下嘛,对付你造一份出来就足够了。”
你造,你随便造,反正你这么搞,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女’神范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显得异常郑重,“你师姐的事情,你可以求我一次!”
靠,你连我师姐什么事情都知道?这不是比杨至道还厉害了。
“我不知道。涉及到你师姐的事情全部都信息加密,无法感知,不过从你的一些行为和动作来推断,你降维到人间,十有**是跟你师姐有关系,她有一个大麻烦,以你的本事也解决不了,所以才不得不返回高维求助。这个维等只有众魔殿这里有一条通往某个高维的通道,这是我当初预留下来的,以防万一修补失败,可以引高维力量协助建立新的防线。对通道发生的事情,我掌握得清清楚楚。你之前曾借通道去过一次,应该是不满意自己在人间的力量,所以借助这个通道回去求助,所以当你回来之后,力量大增,但你很快就发现即使是达到此维等力量上限,你依然解决不了你师姐的问题,所以你不得不再次回去求助。从你外放的信息来看,你已经得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但却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对通过这个办法解决信心不足,可是你却不能再求助了,因为这是上面能够帮助你的极限。唔,这说明,你降维来到人间属于个体‘私’事,目标就是为了你师姐。”
卧了个大槽,这个推理简直不要太溜啊,虽然整个情节错得离谱,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你早用这招来‘诱’‘惑’我,我不就答应了。
“连你本来维等都不愿意‘插’手的事情,想来干涉牵联极大,‘弄’不好会涉及到跨维战争,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我根本不想提这件事情。现在,只要你肯帮我,那我就给你一个承诺,在解决你师姐的事情上,我可以出手帮你一次。长期修补维网节点漏‘洞’使我们拥有一个特权,可以短时间内保持原维力量进行降维,但一个维等只能使用一次。我就把在人间的这次机会送给你!”
就一次?能不能多来几次?
“不要贪心不足,我不相信你不明白这个承诺倒底有多重!”
我真不明白。不过,算了,一次就一次吧。那个,其他条件还算不算数?比如说搞定漏‘洞’之后,搞个友谊炮庆祝一下?
‘女’神范儿微微一笑,“没问题。”
妥妥的了,那咱们就开搞,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看到那扇‘门’没有?那是逻辑之‘门’,当初我过来的时候,漏‘洞’已成,海量逻辑信息疯狂入侵,为了争取时间,我不得不建起这道‘门’来阻挡它们的攻击,但为了释放压力,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打开放一些过来,所以我又建起众魔殿来消灭这些放过来的纯逻辑信息存在,由此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可是要想把漏‘洞’修补上,就必须先把这个‘门’毁掉,但‘门’一毁掉,那纯逻辑信息的入侵就会失控,只靠这些恶魔无法抵挡,只能由我自己亲自出手,可这样一来我就再没有余力修补漏‘洞’了。一会儿,我会把‘门’毁掉,你要做的就是像刚才一样,把侵入的信息消解掉,为了修补漏‘洞’争取时间。不需要太长,最多也就地狱时间的一天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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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
“唯一的危险就是冲击过强的话,你自己可能会承受不住。我会安排众魔殿协助你共同抵抗。要是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开始了。你跟我过来。”
这就开始?
我就跟着‘女’神范儿往前飞,一直飞到那个扇逻辑大‘门’前。
‘女’神范儿说:“当我毁掉这‘门’的时候,你要冲上去挡在前面,这样才能挡住绝大部分攻击,至于漏网的那些你不用管,后面有众魔殿挡着。我们现在开始,准备,开!”
也不见‘女’神范儿有什么动作,那扇巨大的‘门’无声崩溃,‘露’出一个黑‘色’的似乎在不停旋转的大‘洞’,简直好像传说中的黑‘洞’一样,看着就‘挺’瘆人。
无数符号如同爆发的山洪一般汹涌而出。
我赶紧上前,五十条信息线全力开动,将所有题目全都滴水不‘露’地挡了下来。
不过实验室那边的电脑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只一个照面,就有一台居然开始冒烟了。
幸好实验室里准备的电脑比较多,冯甜一看事情不妙,立刻又多开了几台电脑给我备用。
大姐,快点动手吧,我压力很大啊!
‘女’神范儿飘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数学符号,伸手拉扯黑‘洞’的边缘,缓慢而坚定地缩小黑‘洞’面积。
进度果然像‘女’神范儿说的那样,大概地狱时间一天的工夫,黑‘洞’就被她拉扯得只剩下一人大小了。
只剩下一个人形的黑‘洞’,简直就好像我身体扣出来的模子一样。
这是我身体阻挡的部位,‘女’神范儿的手伸不过来,所以留了下来。
我这边压力相当大,实验室那边已经报废了快五十台电脑了,幸好当初初为了筹备地狱这个实验中心,潘福城多调了些电脑过来。
可九九八十一势都用过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的当口,‘女’神范儿却突然收手后退,退得虽然慢,但势头很坚决,看起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姐,你啥意思啊。
‘女’神范儿本来还是在慢慢的往后退,听到我这么一问,不仅没有回答,反而撒丫子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一闪就跑到众魔殿那边去了。
卧了个大槽,这是要坑我的节奏啊。
幸好我早有准备。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刚刚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腾了空了一条信息线没有,这会儿工夫正好能派上用场。
先给她来一‘波’复刻题海。
左手倒右手,方便简单。
‘女’神范儿身形微微一颤,动作稍滞。
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阳神噌地就跳出来,再出五十条信息线,把更多的题海信息搬运过去。
用别的信息我怕‘弄’不住她,既然她需要人帮忙抵挡题海信息,就说明这玩意对她好使。
‘女’神范儿只是在空中稍稍一停,就重新恢复行动,刷又闪了半下。
另半下没来得及闪,就被我给‘插’上,我承受多少题海信息,就原样给她搬过去多少。
‘女’神范儿登时就不动了,整个身形绷得紧紧的,缓缓扭头看着我,“你居然还有余力?“
敢情这是之前就算计好了要坑我那啊!
“你!“
“你个头啊!“我直接打断她要说的话开喷,“你这太黑了啊,为了省一炮就玩杀人灭口,有没有点节‘操’啊?“
“你!“
“别说了。“我痛心疾首地说,“高维生物的名声都是让你们这些没节‘操’没下限的家伙给败坏了!“
“你!“
“别说话啊,别说话,让我听不爽现在就灭了你啊!“
“你!“
“别你了!坑我还有什么解释的?我也不想听你解释。这年头约炮果然不安全,全都是坑货!“
“你让我把话说完!“
‘女’神范儿怒了,扯着嗓子怒吼出声,吓得众魔殿里的恶魔全都趴到地上不敢动弹。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我现在才火大呢。“我说,“你别说是想让我先顶一下,你回去取点工具马上就回来啊!这话你问那些恶魔信不信?“
“我是想坑你!“‘女’神范儿直接承认,“最后这个漏‘洞’点需要‘漏’点维等生物同质实体才能补完,不然的话,我哪需要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培养恶魔,直接回去找个帮手不就得了!不过现在漏‘洞’已经补到最后阶段,如果不赶紧完成的话,周边部位受不了冲击,很快就会崩溃,到时候漏‘洞’就会扩散到无法挽回的程度,整个维等都将被同化降维,这其中所有的生物都将因此而死亡!你师姐也逃不过去!你要是能带她升维的话,早就带她离开了,哪还会在这里苦苦挣扎?“
“你这是威胁我?“我不由冷笑,上一个威胁我的是谁来着,现在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吧。
“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就算是修补失败,我一走了之,不过是一份工作,犯不着陪上‘性’命,可是你能吗?“‘女’神范儿相当淡定,不过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她,证明她应付题海信息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你也别想找别的生物顶替你,不足够强力的生物上去瞬间就会被信息冲垮,只有能够支持得住,足够时间,才能堵住这个窟窿!“
我问:“你刚才拔‘腿’就跑,现在又说得赶快把剩余工作完成,你都跑了还怎么完成?“
‘女’神范儿说:“我会躲回去把剩余的工作遥控完成,以免在你察觉之后受到反扑打击。“
这货计划还‘挺’周密的。
我说:“你把怎么修这玩意告诉我!“
‘女’神范儿断然拒绝,“不行,这涉及到维等规则的基本原理,非委员会成员绝对不允许知道。“
我哈哈一笑,说:“你不是要推荐我加入委员会吗?马上就是自己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女’神范儿表示,“我只负责推荐,能不能通过却说不准,万一通不过呢?“
“靠,我这么强力的还会通不过?那一定是有暗箱‘操’作,要不然就是你暗地里使绊子!“
“就算我现在教你,也不可能教了就会,马上就用更是不可能!“
“会不会是我的事儿,教不教是你的事儿,你要不教,那就老实儿在这儿‘挺’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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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逃又逃不掉,硬‘挺’又‘挺’不过我,现在最为难的绝对是‘女’神范儿,而不是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女’神范儿犹豫不决,想了又想才说:“我先向上提个申请,看看上面的意向怎么样。”
“让我搭个线儿,我得知道我你发的是什么信,这回别想再坑我。”
我腾出一条信息线来搭在‘女’神范儿发消息的信息线上。
‘女’神范儿也没有反对,发出消息,“我遇到一位有志于维网漏‘洞’修补工作的同道,实力强劲,学习能力强,那准备推荐其加入委员会,是否能够批准。”
‘挺’老实,倒是没加什么料。
接收消息方很快就回馈了,“实力验证通过即可加入委员会,请提供对方信息特征。”
‘女’神范儿向我争求意见,同不同意现在就接受测试。
靠,当我傻呢,我这边扛着题海信息,那边压着她,哪来余力再搞什么测试?
赶紧痛快先告诉我修补方法,实力测试这种东西,完全小意思,不可能过不去,先搞定这边再进行测试也没问题。
‘女’神范儿坚持不测试没加入委员会,就不能教我。
我当时就怒了。
不教我是吧,那我也不测试了,大家都在这里‘挺’着,‘挺’到同归于尽好了。
‘女’神范儿服软了。
不服软不行,她哆嗦的越来越厉害了,明显撑不下去,只能痛痛快快地把方法教给我。
这个方法并不是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把那个顶在上面的家伙的特征调整到与维等壁障特征一致,维等壁障就会自动将其吸收,完成补完。如果说这个方法哪里涉及到什么维等规则的的基本原理,那就是这个维等壁障障的特征探查方法。掌握了这个方法,再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利用壁障障特征合理开辟偷渡通道。
不过这个能力对于大多数生物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高维生物哪怕是偷渡进入低维,受到维等规则限制,力量上限也必然会受到压制,而且随时会遭到维等规则的清除,还不如通过维等规则认定的方法进行降维,而对于低维生物来说,进入高维生物更是个大坑,就好像我第一次到杨至道的世界一样,解析率不够,连这个世界都看不清楚,全特么马赛克。这也是为什么把旧神流放到高维世界是一种处罚的原因,就算是在低维能呼风唤雨的神祇,到高维也很难生存下去。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好运气,偷渡过去就能碰上老乡,这要是第一次碰到的是吞噬那玩意,那也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这个法‘门’使用起来最大的难度就在于特征调整上面,像‘女’神范儿这样的专业修补员,那都是经过多少年练习感悟才能做到高效准确地‘摸’清双方特征,并且同步进行调整,达到完全契合,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还得经过反复调试,要是悲催的话,可能会直到堵漏‘洞’那货被题海干‘挺’了都不能实现完全同步,真要到了那一步,再想培养新的顶缸货也来不及了,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自己上去补漏了。
所以说,这个什么修补委员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风险大的活计必然有着高昂的回报,维网规则给予的回报就是进行过修补工作的委员,在一定时间段内会与被修补漏‘洞’所在维等规则同步,可以像维等规则一样,调动此维等自然活动产生的所有信息。
这对于高维以信息为根本依存的生活而言,那是绝对的利器。
不过对于我来说,现在也没什么卵用,我有现成的网络信息能用,哪用得着苦‘逼’呵呵地跑出去采集信息?
咱可是随随便便就能卖个千万级别信息线的男人啊!
靠,说起来,好像是把某个买信息的家伙给忘到脑后去了。
好吧,言归正转,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女’神范儿教了我法‘门’,我没学会!
没学会不要紧,咱有师姐和电脑呢,咱不需要学会,只需要做个搬运工就可以了。
‘女’神范儿是怎么教我的?
搭个信息线,把法‘门’传过来。
我一边存进识海,一边复刻一份传回实验室。
冯甜现在与我保持魂魄时时联接,对我的情况一清二楚,接到信息后,立刻着手以法‘门’信息为基础,建立同步模型。
我这边撤回些信息线,只保持对‘女’神范儿的有限压力,又采集了一些原始魔主的信息传回去,供他们建模。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时间也不是很长,只‘花’了地狱时间三天的工夫,冯甜那边就出结果了。
这三天对于‘女’神范儿来说,压力山大,为了保证她不会出妖蛾子,我一直持续对她进行题海输出,这货解题解得眼睛都绿了,还吐了好几次。
我就好奇地问她,“你不是高维生物吗?怎么还会吐?”
‘女’神范儿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以为我现在的形态是什么?实体态啊,为了以防给你做调整的时候失败,做好自己顶上去的准备,所以我必须得变成完全的本维等生物形态。我现在就是一个人类,这就好像你变成恶魔,那就是完全的恶魔,一个道理。”
对于我而言,这三天的压力也‘挺’大的,或者说经济压力‘挺’大的,爆废了小二百台电脑,台台都小一万块啊,三天工夫小二百万就烧进去了,这补天神马的果然是比较废钱的活。
但不管怎么说,这三天,我们两个都顶过去了。
第四天头上,冯甜把三套模型传了过来。
一套是调整模型,一套是进化魔主模型,还有一套是以解题技能为基础的沿着现有进化魔主模型推算出来的预测终极形态模型,也就是原始魔主们可能诞生的解题之神的模型。
不过模型都还得进行测试。
用冯甜的话来说,这次的样本过少,模型很粗糙,必须通过测试进行进一步优化,尤其是调整模型,只是理论数据,等到正式运行的时候,还得采集维等壁障和堵漏‘洞’者的双方特征数据,再进行推导优化。
我先测试进化魔主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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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进化魔主实验进行得还算顺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一连气把十个魔王进化成了魔主。
‘女’神范儿就惊叹:“你是来自生物信息顶峰的维等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能随时促生生物跨等级进化的存在。不过,把他们进化成原始魔主他们也不可能顶替你现在的角‘色’,你就算能力再强,难道还能再坚持多久吗?”
说这话的时候,‘女’神范儿全身早就都被汗水湿透了,完全是累得!
什么湿身透‘惑’啊,什么透点啊,什么体形啊,还有什么什么趾,那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惜咱现在既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仔细看一看,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科学研究上面。
靠,我可真是一条敬业的科研好汉。
接下来第二步就是魔主进化成解题之神的研究。
这次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因为是推导出来的预测模型,偏差略有些大,实验的魔主连续爆了三个,还有一个变成了痴呆。
连续失败了几次之后,冯甜调整策略,让我在调整的同时,配合输入一定量的题海信息,她那边则同步输入等量答案。
这次成功了。
实验魔主全身都散发出神圣的光芒,脑袋后面居然冒出一个由无数细小数学符号组成的光圈,转得飞快。
该魔主兴奋得不要不要的,振臂高呼,“我是数学之神!”
全是高中以下基础数学题堆出来的能叫数学之神吗?
‘女’神范儿管他们叫解题之神果然是比较‘精’确的称呼。
趁着这货感动的工夫,我就做了一次实验。
可能是输入题目不同的关系,这回催生出来的不是脑袋后面有光环,而是整个身体都背负着光环,翅膀也多了两对,一变化成功,立刻兴奋地高呼,“仔细认真多动脑数学一定能学好!”
好有中学老师范儿啊!
“这,这也行!”‘女’神范儿震惊了,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生物进化不是只能按时间规律来累积,通过干涉推动来达成既定方向吗?这,这是什么法‘门’?能教教我吗?要是有这个法‘门’,以后再修补漏‘洞’,哪还用得着耽搁这么漫长的时间?太,太强了。”
“想学吗?”我笑咪咪地看着她,“不教!这是我们神庭的独家法‘门’,非神庭成员不能学习!”
“你有多无聊,居然在低维玩神庭游戏。”‘女’神范儿刺了我一句之后,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求人的态度了,马上就说:“那我加入你的神庭好了,我是地狱恶魔的创造者,十八层地狱的统治魔主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只要我加入,整个地狱千万亿恶魔、魔鬼和接受统治的土著生物,就都是你的战士。”
“不用了,杂兵太多更麻烦。”我摆手说,“我觉得吧,我现在一个人就能吊打当权神庭了。”
“这不可能!”‘女’神范儿断然说,“神庭是维等规则默认的规则内力量整体的最强体系,你就算再强,也要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一个打十个打百个有可能,要说吊打整个神庭,那维等规则第一个容不下你。让我加入吧,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端茶送水,冲锋陷阵,有事儿我上,没事儿上我,看我样子还算可以吧,放在到人间那是妥妥的超级大美‘女’,多少人都想抢着上,主动向你投怀送抱,你居然不要,难道是降维的时候忘记设定这个功能了?”
我得意洋洋地说:“就算加入了,也得先考核,考核通过才能成为神庭正式一员,而且成为正式一员,也不是个个都能学习这个神通,还得看表现才能决定。”
“我,我可是能修补维点的强大生物,就算是面对强观察者也有一战之力,你,你,你……”‘女’神范儿一开始还‘挺’恼火,但不愧是高维高等生物,马上就调整态度,嫣然一笑,“没问题啊,你想让我怎么表现都行?要不要我现在给你跳个脱衣舞!”
靠,跳什么脱衣舞?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师姐盯着我呢好不好!
我果断说:“别想****我,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我师姐点头才行。现在先看你表现了,抓个过来替我这个位置吧。”
说话的工夫,我又促生三个魔主进化成解题之神,然后解除了对‘女’神范儿的题海压力。
这是个比较冒险的举动,‘女’神范儿如果借机想逃或者偷袭我的话,可不那么容易应对。
但我现在不能移动位置,需要帮手来抓魔主上来顶缸,最佳的人选自然就是对恶魔们有无上威压的‘女’神范儿了。
考虑到‘女’神范儿对于催生进化法‘门’的热切态度,我觉得至少现在她还能靠得住。
果然‘女’神范儿压力一解除,立刻行动,揪了一个解题之神恶魔就塞到我的身前。
庞大的题海压力立刻全都冲击到了解题之神恶魔的身上。
刚刚还兴奋得不要不要的恶魔发出嗷嗷惨叫,鲜血顺着眼睛嘴巴就往外喷,模样那叫一个惨啊。
我不由有心生恻隐。
毕竟也是个生灵,虽然顶了个恶魔的名头,但也没机会到人间去作恶,而是苦‘逼’无比地被关在小黑屋里天天做数学题,这特么可是比什么高考应届生都惨的生活啊。
维等壁障本身不是实体,而是规则信息的集合,通过不可违背和逾越的规则来阻挡非规则允许的一切穿越维等发。
那为什么修补维等节点漏‘洞’就非得要一个同维等实体生物来堵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科学的地方。
‘女’神范儿能读我的想法啊,立刻就解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同维等实体生物的规则合理‘性’和信息同步‘性’是该维等内适应‘性’最佳的信息集合表现,用他们来顶替节点缺损的部分,可以节省大量的信息。特征同步之后,他的实体就会消失,完全融合到维等壁障的规则信息之中。其实从理论上来说,用纯粹信息来进行修补是最佳方案,能够达成最完美的修补效果,不过这里面需要的信息和协调高步的计算频率太高了,除非集合整个委员会的成员或许能做到。不过,你也知道,大家做这个是为了维等规则的奖励,合伙干的话,奖励一平分,那就太少了,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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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想,信息我不缺,不过计算这事儿我不在行,赶紧向我家师姐大人请教。
冯甜跟我魂魄联接着呢,我想什么她也知道,直接就告诉我说:“你想要做这个计算只怕普通电脑不够用,得上超算才行,不过我们这头没有超算,想用就得在人间使用,全世界的超级计算机加起来都是有数的,每一台都不是一般的忙,少来少去的计算还可以找熟人帮忙,借贮备计算能力来搞,可像这种大型的计算,那就必须专‘门’的时段和专人来搞,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找到人帮忙,又把钱给足了,拿到人间去计算,得‘花’多少时间?地狱这边能顶得住吗?有恻隐之心是好事儿,不过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就必须做下去,刚才做进化实验的时候也没见你心软不动手,就算莫明其妙的发善心,赶紧继续吧!”
靠,刚才我那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科学研究上好不好,其实我这人不是很冷血的好不好!
算了,既然行不通,那就赶紧动手吧,牺牲他这一个恶魔,可以拯救整个地狱所有恶魔种族,这种牺牲还是蛮动人和伟大的,就算他自己不见得情愿,但不情愿的牺牲也很伟大嘛,不见多少电影电视都拿这招来煽情加恶心人吗?
我正准备不废话直接动手呢,却忽听冯甜说:“等会儿,你先多采集些漏‘洞’的信息,等回头我们自己的超算装上了,可以用这些信息对维等漏‘洞’修补进行推算,以后万一再去修补什么漏‘洞’,不就有抓手了吗?”
我家师姐大人就是深谋远虑!
我从善如流,先采集漏‘洞’信息,然后才动手修补漏‘洞’。
这个修补漏‘洞’相对来说就很简单了。
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当搬运工,把信息搬过去再搬回来再搬过去,倒了几手之后,修补工作成效显著,刚刚被顶上去的那个原始魔主完全消失整合成维等壁障的一部分。
黑‘洞’同步消失。
当时就感觉周边的空间似乎稳定了许多。
修补工作正式完成!
众魔殿上的恶魔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可高兴的,漏‘洞’补完了,他们也就没用了,如果‘女’神范儿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的话,那他们的下场可能会十分悲剧。
不过‘女’神范儿现在顾不上管他们,她又震惊了,“你还真能学了立刻就用,这是怎么做到的?”
好吧,她震惊的次数似乎有点小多,不过也很能理解,初次上手就能这么快狠准地完成修补工作,绝‘逼’不是天才就是开挂。
当然了,开挂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说出来,想都不可以想啊。
“这可不能告诉你。”现在这么装‘逼’特别有快感,尤其是看到‘女’神范儿一副很想掐死我但又不得不苦苦忍耐的样子,我心里就特别爽,“倒是你,节点漏‘洞’修补完了,你在这边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走了,哪来的回哪儿去,享受你得到的福利吧。”
“不急,说好的友谊炮呢,我们现在就开打吧。”‘女’神范儿急不可耐地过来就拉我,“走,走,去我那里,我有一张特别舒服的大‘床’哦。”
“上‘床’神马的太俗了。”我正义凛然地说,“我们虽然是低维生物的身体,但却有着高维生物的内在,怎么可以搞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呢?”
“难道你喜欢*?口味太重了吧,看不出你长得‘挺’土,内心却很风‘骚’啊!”‘女’神范儿皱了皱眉头,“好吧,你喜欢玩什么?滴蜡?捆绑?‘抽’打?”
靠,高维生物都这么重口且没下限没忌讳吗?这口无遮拦的架势很有我师姐的风范嘛。
我义正言辞地说:“不行,你不用****我了,就算能把我‘弄’到‘床’上去,该不告诉你的还是不告诉你,不过我打不过你,你就算用强,我也不可能屈服!”
快用强吧,快用强吧,我保证不反抗,这样就算我师姐再生气也不能对我怎么样不是,而且她打不过你,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有没有诚意,就看你的表现了!
‘女’神范儿明显读到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我就喜欢你这么正直的生物,既然这样,不谈这事儿了。”
靠,为‘毛’不谈,为‘毛’不谈!我很期待好不好,别的不谈,先把这事儿谈清楚了再说别的。
‘女’神范儿正‘色’说:“漏‘洞’已经补好了,那么做为补漏工具而产生的恶魔对我已经没有用处。像他们这种补漏工具,一般的处置方法都是整体毁灭,以免对维等规则下的自然生物造成不良影响,当然也可以赠送给此维等中的某一方有能力掌控的势力。你想不想要当这个恶魔之主?”
靠,先谈友谊炮的事情不行吗?
“如果想要,我们可以去我那里细谈,条件谈妥,我就会召集十八层魔主到我那里举行会议,正式移‘交’。当然了,这个‘交’付不可能是无条件的,你必须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啥代价?需要‘肉’偿吗?说吧,说吧,放心大胆地说出来吧,我不介意的,我完全同意,哈哈哈哈哈!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艳’遇的幻想,但真能实际遇到又有胆下手的那毕竟还是少数,想不到我苏岭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极品美‘女’投怀送抱,这妥妥的主角待遇啊!
“我要求加入你的神庭,学习神庭知识,唔,你可以封我为生命之神,结合你我的法‘门’,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位面建一个实验空间,做各种生命创造的实验,制造出这个维等之下自然能够达到的最强生命形态,到时候一统整个维等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我们还可以一起研究维等漏‘洞’的频率计算,我有丰富的经验,你有高明的‘操’作,我们两个珠联璧和,绝对是最佳搭档,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真可以做一对搭档,从此在维网之间游走,修补漏‘洞’,获取信息,探索维网极限,追求终极永恒,永存不灭不是梦想!”
大姐,你能不歪楼吗?什么永存不灭,咱能先把友谊炮的事情讲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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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这都就急得想要主动上手了,可‘女’神范儿却依旧不急不慢,压根不肯谈正题,慢幽幽地说:“当然了,在我们一起去追求永恒之前,我还可以帮你把人间的所有琐事都摆平,维网虽大,就没有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摆不平的事情。 ”
呦,豪气干云啊!
你要真这么强力,那我可就不客气,真开口求你了,你确定不想谈友谊炮的事情,别后悔啊!
“尽管说吧,一切要求都没有问题。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履行承诺,接受考验,加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
靠,你都不履行友谊炮的承诺呢,我为什么要履行加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承诺?不加!
‘女’神范儿瞪大眼睛,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傻‘逼’,“你知不知道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就算是对上强观察者也毫不逊‘色’,多少生物哭着喊着哪怕奉上所有一切也希望加入这个委员会?你说你不加?”
靠,说得好像多牛‘逼’一样,还不是抱团才能对抗强观察者的弱‘逼’?你们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这要是换了杨至道,一个打你们一百个没不成问题!
“难道我无法读取的那个名字是强观察者?”‘女’神范儿却是不信,“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成员总共也没有超过五十个,你说那个我无法读取的名字能单挑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那是不是说他比强观察者还强?你这牛吹得太大了,强观察者是维网中的孤狼,因为自身太过强大,只能生存在自创的世界当中,任何与其接触的生物都会因为受到其信息压迫而彻底消亡,难道你也是个同级别的强观察者,居然在与强观察者发生接触之后还能保持存在?你当我是没见识的低维乡巴佬吗?”
我转念一想,这么僵持下去毫无意义,难道要靠嘴炮斗下去吗?还是来点实在的好了。
能去人间不?
“干什么?”
我有件事情解决不了,你去看看,要是真能解决,那我就承认你们这个什么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牛‘逼’不解释,就同意加入!
“说得好像我们求你一样,多少生物想加入都没有机会呢,你就算想加入,也得通过考核……”
哪儿那么多废话,同不同意吧,不同意就一拍两散,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这漏‘洞’都补完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好,那就去看看,不过在去之前,我需要先通报一下,别让对方误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通报?通报给谁?这么强力牛‘逼’的角‘色’去人间还需要通报?难道是当权神庭不成?
“你都去过人间了,难道不知道那个存在?”
废话,我还在人间活了二十多年了呢,一个月前连维网都不知道。
“原来你是靠强行压缩力量才挤进人间的,连记忆都被封印起来才骗过维等规则。这种手段,比起我们可差远了,还吹什么自己够强力?”
哪那么多废话?强不强力那是靠打的,不是靠吹的,别转移话题,赶紧说正事儿。
“有一个自适应沉眠者,正好处在人间这个维等位面,我之前准备用人类做堵漏种族的时候,就是被这个自适应沉眠者给阻止的,还上了黑名单,如果不通报的话,会被视为恶意入侵。”
啥叫自适应沉眠者?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名词,理解起来很吃力的好不好。
“一种通过自我封印达到不断下沉维等的生命体,有人说这是维网最顶端的生物,为了实现永恒存在的突破,自上而下重新游历所有维等,最终进入维网发端的单维一点,以此来寻找超脱维网的终极永恒的奥秘。不过这只是传说,整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成立到现在也只碰上过两个,结果就让我碰上一个,真是太倒霉了。”
呃,人间居然还藏着这种**o,我还没说我倒霉呢。
这货可千万别跟冯甜的黑影扯上关系。
不得不说,我现在都有些神经过敏了。
‘女’神范儿解释完,就陷入沉默,向外发送信息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问题了,准许进入,我们走吧!说好的,解决完你的问题,你必须得加入委员会,不然的话把漏‘洞’修补法‘门’教给你的事情我解释不了!”
这就批准了?还真是‘挺’好说话的嘛。
我就向冯甜那边发送信息,告诉她我准备带一个高维生物回去。
冯甜表示要亲眼看一看这种没皮没脸为了利益不惜一切拉男人上‘床’的高维心机婊是什么样子的。
我就提醒她,那货能读人的思想,别胡思‘乱’想没有用的。
冯甜回我一个冷笑,却没其他的信息。
我便和‘女’神范儿动身。
众魔殿是她设计的,但为了保证防线稳固,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出,也必须得通过传送台才行。
传送台的另一头就是她在地狱的住处。
进去就是个好大的宫殿,里面一水的魅魔,不是穿得少少的,就是神马都不穿,看到‘女’神范儿回来,就都欢天喜地迎上来。
这货原来该不会雄‘性’牲口吧,要不然搞这么多魅魔在这里干什么?
“我的本质是‘阴’‘性’主倾生物,放到人间来说,就是雌‘性’生物,从来跟雄‘性’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那种自体‘阴’阳‘混’‘乱’可以雌雄转换的变态。不过我住在这里,不养魅魔难道养雄‘性’恶魔吗?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喜欢****?”
看起来确实很像好不好!第一次见面就不穿衣服,还搞小电影,还要拉我上‘床’,你不****谁****?
“与强大的对立协调‘性’生物进行信息‘交’汇并诞下后代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但太弱小的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只和够强的‘乱’搞喽?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就是这么个意思。”‘女’神范儿居然毫不脸红的一口承认。
好吧,高维生物或许不懂什么叫不好意思。
我也不多废话了,要求她遮掩一下力量表现,打扮得普通一点,然后没经杨微元的城市,而是直接带她返回小‘洞’天。
回到小‘洞’天,就直奔眼珠子所在的位置。
本来‘女’神范儿一直神神在在的,一副天底下没我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样,可是看到眼珠子的那一瞬间,她立刻就石化了。
哼哼,连杨至道都不愿意谈及的存在,就问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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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想要干掉这个东西,可是用尽了办法也做不到,哪怕我把它变成未发生事项,它也依旧会跳出来,你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那么强大,一定可以帮我把它干掉吧。 ”
“你,你还能把已经发生事项放逐还原成未发生事项?”
‘女’神范儿继续震惊,但她马上就回过神来,掉头就走,“我突然想起来了,补完漏‘洞’节点之后,还有一项生死攸关的重要任务要做,就先走了,其他的事情等我忙完了再说……”
靠,你特么还高维生物呢,还什么维网最强大的组织呢,看到只眼珠子都吓成这样,简直太没胆了,比杨至道不知差到哪里去啊。
我立刻拦住她:“别介啊,我还得接受考验加入委员会呢,要不然你不是‘交’待不了吗?”
“这个,啊,啊,哈哈哈哈,咱们可是共过生死的‘交’情,就差上‘床’打一炮增加‘交’流了,‘交’情都这么深了,有什么事情我还不能帮你扛下来吗?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别介啊,听你介绍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这么强,我都心动了,一定要加入,必须加入,现在就给我考验吧。”
“不用了,你都这么强了,背后的角‘色’一定更加,像你们这么强大的存在,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哪容得起啊,不用了,不用了,我真有急事儿,先走了,先走了!”
“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还想这么一走了之?”
我当即翻脸变‘色’,先把五十条信息线亮出来,跟着阳神出壳,再亮五十条信息线出来。
‘女’神范儿又震惊了,“你,你,你,你在人间怎么还能这么搞?怎么没有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难道你是,你是,你是……”
她的脸上突然就冒出了惊恐的神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珠子,哀叫道:“不是吧,传说居然是真的,为什么会让我碰上?那个自适应沉眠者也是你一伙的吧,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坑我?”
我真心诚意地说:“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我怎么什么都不明白,来,说来听听,你明白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明白。”‘女’神范儿果断地说,“我还小,我还什么都不懂,你放过我吧,要不然,我们去打友谊炮吧,一次打一炮,一炮打三年都没有问题,想怎么打怎么打,随你便!”
我严肃地说:“别说用不着的,你看我像****熏心的人吗?说正事儿,你都明白什么了?这样吧,只要你说清楚你都明白什么了,我就放你走。”
“真的?”‘女’神范儿小心翼翼看了看我,然后才说,“其实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啊,听说有这么回事儿,你懂得啊,这个事儿吧,像我们这种低层次的生物很难理解的,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既然你们喜欢这么搞,就随便搞吧,反正哪方搞赢哪方搞输我们都得受着不是?”
“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我真心实意地说,“这样吧,你能用地球人,也就是我,能听懂的话重说一遍吗?别说得这云山雾罩的。”
“放过我吧。”‘女’神范儿眼泪哗啦啦就掉下来了,“我只是个‘混’迹在维网中苦苦挣扎的小角‘色’,平时辛辛苦苦靠修补节点漏‘洞’挣点信息‘花’‘花’,这种事情,我卷进去哪还有活路,我明白你想找炮灰,但能不能换一个,不要用我,看在我也修补过好几个漏‘洞’的份儿上,我也是为维网平衡出过力流过血,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我……”
“没那么严重吧。”我说,“就是个眼珠子,你帮我把它消灭掉,要不然带走也行,总之不要让我看到它,这样总行了吧。”
“我要有那个本事,哪还会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这么低层次的组织里‘混’,早上天了。”‘女’神范儿抹着眼泪说,“求你放过我吧,除了这件事情,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别说上‘床’当****,就是做牛做马都行。”
“我现在的记忆不是很健全,缺失了很多东西。”看她吓得实在厉害,我只好换个角度说,“这样吧,你给我说说能说的部分,给我提个醒,这总行了吧。”
‘女’神范儿试探着问:“然后你就放我走?”
我爽快地说:“对,说完你就走吧。”
‘女’神范儿思忖了一下,这才说:“我也只是听说啊,维网中有一种不能提及的存在,咳,这个存在,咳,这真是说都不能说啊,我知道这个存在,只要一说出来,就会感应到……”
看起来是真不能说了。
当初杨至道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不像她表现得这么o就是了。
我心中不由沉甸甸的。
这样一个连提都不能提及的存在,我如可能够战胜,并且从它的手中把师姐完完整整地拯救下来?
杨至道之前告诉我的,不会是敷衍我吧。
思来想去,一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唯一能拿定主意的,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哪怕斗不过也要试一试,大不了这百八十斤‘交’待掉。
看‘女’神范儿一副快要吓出心脏病的架势,我就把她给放走了。
不过走之前,留了她的信息特征。她答应要帮我一次这事儿我可没忘。
送走了如丧考妣的‘女’神范儿,我才转回地狱去见冯甜,看到我安全回来,冯甜相当开心,甚至都没有追究我跟‘女’神范儿不清不楚的事情,倒是让我大大松了口气。
我就对她说:“我已经从杨至道那里求来办法,不过不能说,一说出来对方就会有防备,你放心吧,有了这个办法,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冯甜笑了笑,“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事情慢慢来就行,不急的。”
好吧,她这根本就是看穿了我没什么底气的真像,反过来安慰我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再难总归还是要做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进京,正好有对蜀山会发动金我融战这个借口,进京汇报之后,我便可以去找陈祥明把深渊计划问清楚。
不管那个深渊是什么样的地方,我都必须走一趟!
以下非正文:
最近因为工作较忙,人比较疲倦,所以坚持不住三更了,请大家见谅,人毕竟不是机器,会有倦怠有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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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算得上是最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等到天亮,冯甜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张罗她的研究中心,只不过现在她开始着手安排购买和使用超级计算机的事宜了,至于潘福城教授则又带队进了地狱,他现在对地狱有些着‘迷’,准备同时开展几个项目,已经开始着手制定手下研究员们的地狱轮岗排班。
而我呢,照常去上班。
未来再怎么艰难‘迷’茫,眼下的生活也照旧要继续下去,手头一大堆刚刚开展的工作也不可能丢掉。
到了单位,处理了一些琐事后,接到了宗教局邓世方的电话。
经过前期的准备,他准备今天开始下达宗教‘门’重新注册登记的通知,给我打电话一个是把文件送过来让我这边联合盖章,另一个是问我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问题。
我就告诉他先给桂拙言打电话通知这件事情,可以请桂拙言帮忙演一演戏充一充场面,玄静派是山南法师‘门’派的龙头,有他们带动呼应,重新注册登记可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邓世方就显得有点心里没底,小心翼翼地问桂拙言会不会配合,又说桂拙言不仅是山南省而且在全国也是著名的企业家,他冒然把电话打过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归根到底还是底气不足的所致。
我就告诉他,放心大胆的打就是了,如果心里没底,可以先说是我让他打的这个电话。
邓世方这才放心,连连向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叮嘱他特别注意一下桐云观的动向,是否配合工作,是否有异常举动,如果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郑英华那边拿出录音分析的结果前,我不打算惊动桐云观。要只是江湖恩怨的话,我自然不用管那么多,直接杀上‘门’去,打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就好像是对付合欢派一样,但我现在毕竟有政fǔ工作人员的身份,一举一动都不可能太过随心所‘欲’,否则随时会被人抓到把柄攻讦。
在体制内做事就好像是戴着镣铐起舞,组织可以给你提供强大的力量和坚决的庇护,但另一方面组织内外的种种规则也同样束缚着你,让你不能随心所‘欲’做事。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做这项工作更好像是一场没有攻略的游戏,既然想玩,那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掀桌子固然痛快,但游戏也就没法子玩下去了不是。
挂了邓世方的电话,我便不在办公室这边坐着了,先去学校那边看了看,由俞悦组织的施工队正紧张地进行内部装修和清整,从进度来看,明天‘交’工应该没有问题。
等从学校出来,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那面第一句就是,“亲爱的岭,我到明城了。”
明明不是国人,就不要‘乱’拽词儿了好不好,这一句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打来电话的是居伊,虽然仙水遭到反邪恶物品入侵委员会的调查,但他还是依旧按原订计划飞来明城,准备继续与明城地方商讨筹建合资银行事宜。
本来以他的身份,手底下有得是专家,前期的谈判和准备工作是不需要他亲自过来的,实际上他过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合资银行的事,而是想和我们几个见见面,一是谈谈仙水的问题,二是商讨基金会运作的问题。
估计更多还是贼心不死,想见冯甜再使诡计勾引,不过这话他自然是不会对我说的。
跟居伊在电话里简单聊了几句生意和基金会的事情后,他就直接说,这次过来除了这些事情外,还有一位重要人物跟他一起来的,希望能够见我一面。
我就问他是什么人。
居伊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征求对方的意见,然后才说:“阿赛尔神父,梵蒂冈首席驱魔司铎,对你能够驱除纠缠我的恶魔很感兴趣,想与你探讨一下驱魔的法‘门’。”
也就是说我把教宗亲自出手都没赶走的‘欲’望魔王给赶走的事情惊动了教廷,他们特意派了专家过来看看我是什么样个角‘色’。
“没工夫!”我干脆利索地回答,“忙着呢,生意上的事情,你跟冯甜、鲁承志他们说就行,至于法术上的事情,让他跟冯甜说,我这里最近事情太多,这次就不跟你见面了。还有啊,我是道家的法师,跟教廷的神父谈不到一块去。我说你现在说话方便不?”
居伊让我稍等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好了,阿尔在我身边,没人能窃听得了我。”
我就说:“别说我没警告你啊,我帮你赶走那恶魔是怎么做的你也看到了,要是让教廷知道我能变恶魔,后面的麻烦可就不是一件两件了,别以为你有钱可以摆平,真要被他们认定我是恶魔,那连带着仙水也不能卖了,你们家族也会受到牵连。我知道他们说你是天命之子,不过这事儿你听听就算了,别太当真,不然的话,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居伊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只看在他的钱的份儿上,我也不能让他现在就死了,至少也得活到我们用不着他了才行。
居伊说:“你当我是白痴吗?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对他们说了!只是我身边被恶魔纠缠的事情,整个欧美法师圈子都知道,现在恶魔被赶走,立刻成了轰动法师圈的大事,最近一段时间我光应付来看稀奇的法师都有点应付不过来了。对了,伊尔海姆家族来了两个法师,想细问我在山南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想道歉,不过被我赶走了,你那边小心点,我看他们多半还会派人来山南找你和冯甜的麻烦。”
不过是个拜恶魔来换取力量的家族罢了,敢过来挑衅,一巴掌也就拍死了,不过他们和唯主至真有联系这事儿倒是值得调查,或许可以从他们这里着手,进一步挖掘唯主至真的线索。
对付唯主至真这种隐密而且坚忍的组织,必须得‘摸’得透彻,然后争取毕其功于一役,一战定乾坤,绝不能给他们缓气儿的机会。
要不然,今天晚上去一趟伊尔海姆法师的老巢?
我心里正拿不定主意呢,刚刚挂上的手机又响了,接起来就听鲁方岩沉声说:“你收拾一下,再通知顾容,我们三个今晚进京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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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不由大感意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个意外是这个消息来得太急了,一点预备都没有,按照上次的经验来说,我们进京汇报,至少也得提前好几天通知,一个是我们这边做好充足准备,另一个是让京城那边安排时间。之前鲁方岩虽然说过要我和顾容准备进京汇报,但却没说具体时间,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好几天才能有具体的通知,没想到,这过来居然就要动身了。
另一个意外是,像这种事情一般都应该是许克通知的才对,可鲁方岩却亲自打电话过来,根本就是绕开了许克,就算是许克要放下去任职,但现在毕竟还没有走,鲁方岩这么做,再结合上次也是绕过许克直接联系的我,怎么都给我一种他似乎有些信不过许克的意味。
不过这些疑问跟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我只说:“得问问顾容有没有什么安排。”
鲁方岩沉声说:“不管有什么安排,都必须腾出时间来,这是大领导那边亲自安排的,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次汇报之后,大概就会在短时间内要求发动。”最后又叮嘱一句,“注意保密,不要外传。”
要求得这么急?难道是有事情发生了?
我心里不由一紧,立刻表示明白,没有急着联系顾容,而是先给冯甜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
冯甜听完之后,却是不怎么惊讶,只说:“算起来了,倒是比我预计的要快。”
我更是惊讶,“师姐,你早知道会这样?推卦推出来的?”
“这种涉及气运的事情,除非用寿数换,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推得准?”冯甜说,“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点事情还用着得推卦吗?留心看着点股市就行了,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有些人内外勾结,在股市兴风作‘浪’,打‘乱’了上面的预订计划,使得国有股失去了上市时机,影响了改革进程,要是上面没有点反应,那不是被人当成软弱可欺了?你都不看财经新闻吗?”
我说:“财经的事儿我不懂,看了跟鸭子听雷没什么区别,再说了,这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整天光顾着跟各路大神拼命了,别说看新闻了,连看小电影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啊,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官僚体系的一员了,不多看新闻,怎么可能把握得住形势,不把握住形势,怎么可能升得了官?”
冯甜斥了我一句,但转过来了却又解释刚才的判断,“新闻里早报过了,公安部都已经介入,想必接下来会有一大堆人要掉帽子掉脑袋自杀或者被自杀了。不过行政手段终究能力有限,不可能让蒸发掉的财富逆势而回,而且也不可能对真正的幕后黑手造成什么损失,所以不管是从报复角度,还是从实际需要的角度来,都必须在采取行政手段的同时,使用经济手段来对这帮家伙进行打击!蜀山会不光在法师圈里位高权重,而且在金融圈里也是影响巨大的领头羊,股市上这么明显的好机会,以他们的贪婪不可能不借机佑掠夺财富。看起来,大领导应该是相中了我们的这个计划,打算借我们的力量对蜀山会发动打击!”
我真的震惊了,“师姐,那你之前设计那个计划,就是基于这个股市可能‘性’的推断上面吗?这也太,太,太神了吧,简直是说啥是啥了!”怪不得她之前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那么有信心,原来不仅仅是因为顾容的身份,更是因为借了大势。
“很正常的推理,有什么神的,是你不留心罢了。”冯甜满不在乎地说,“不过算了,反正你也用不着在乎这些。对了,我订了明天晚上的机票,不管你手头有什么事情,都必须得放下,陪我飞瑞士滑雪,知道吗?给顾容打电话吧,估计她正等着呢。”
我赶紧打了保票,然后联系顾容,简单说了下情况后,顾容就表示她已经在明城,随时可以出发。
果然是早有准备。
只是事情搞得这么急迫,总让人有种要出事儿的感觉。
回头再联系鲁方岩,敲定时间,转头却又接到了冯甜的电话,“我们去瑞士两天应该不能完事,你周一周二请两天假吧。还有资金筹集你不用担心,如果上面提的要求比较紧迫的话,比如周一就要求发动的话,你尽管附和顾容的意见就可以。”
我心里就是一动,反问:“我为什么要避嫌?”
这明摆着呢,她预计上面会要求下周一就发动,马上就要我在周一周二请假,分明是一种避嫌的举动,这自然不会是为了避开这场金融战斗的嫌疑,那就一定是有其他目的。
冯甜解释说:“法师圈的事情,不管涉及到哪方面,最终还是会回归到斗法上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蜀山会肯定会动法术手段,这需要你来解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出国,斗法的时候,就可以放手施为。我的意见是,要么不动,要动就要一次‘性’把他们打怕。你的身份有限制,不好明目张胆的动手,所以做点伪装,避避嫌疑还是有必要的。另一方面让他们‘弄’不清楚你的底细,打破我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是单打独斗的印象,让他们以为我们背后也是有势力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或许可以考虑借此机会挑拨国内几**师势力之间的猜疑和矛盾。”
也就是说,真要动手的话,可能就得下狠手了。
利益之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残酷,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下午的时候,我与民政厅方面沟通,确定了退伍兵抵达的时间后,分别联系了叶听雨和宁若萱,把横剑派和集英社派法师加入培训中心当法术培训老师的事情敲定,然后把欢迎新同事的事情全都‘交’待给办公室,让吕志伟和许宗纬挑头做好筹备工作,先把人安顿好,熟悉环境,下周再举行开学典礼,在这之前可以给他们先放几天假回家探亲。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按约定出‘门’奔机场,在半路上却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开一听,竟然是鲁方岩。
“通知顾容现在去火车站,我们坐高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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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又是换电话号,又是换出行方式,鲁方岩这是防谁呢?
不过现在也不好多问,赶紧又通知了顾容一声,顾容却是一句话都没多问。
到了约定地点,就见鲁方岩独自一人,一改以往正装示人的形象,打扮得跟普通的居家老头一样,手里还拖着个‘挺’旧的拉杆箱。
用不用打扮得这样啊,‘弄’得好像地下工作者一样。
大概是感到我的目光有些异样,鲁方岩低头看了看那个拉杆箱,笑道:“这是好不容易翻出来的,还是当年承志上大学时用的,这么多年就再没有买过箱子,只能暂时将就用着。”
我还是没忍住,就问了一句,“怎么临时换高铁了?”
以他的身份,从效率上来说,坐高铁其实不如坐飞机,现在连他那许克这个大秘都没有带,着实让人怀疑。
鲁方岩沉默片刻说:“我们上次进京的行程也有保密范围,却出了那种事情,所以从京城回来之后,我做了些调查,证据指向的情况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只是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直接指责,不过这次事关重大,加强保密‘性’还是很有必要的。”说话的时候,他罕见的流‘露’出一丝黯然的神情。
是许克有问题了吧。
难道是被人收卖了?
许克跟着鲁方岩也有些日子了,之前也看得出鲁方岩对他比较器重,现在出了问题,想来鲁方岩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又等了一会儿,顾容也赶到了,没开车,坐着出租车来的,打扮得特休闲特运动,戴着大墨镜,还扎了个马尾辫,‘弄’得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她。
等会儿,她前天还是短头发呢,怎么今天就扎起马尾辫了,这搞什么飞机,还‘弄’上伪装了。
顾容果然是跟鲁方岩认识,上来就直接打叫呼,叫了一声“鲁叔叔”。
鲁方岩明显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便招呼我们两个进站上车。
上了车之后,鲁方岩就抓紧时间闭目养神,倒是顾容‘精’神头够足,悄悄对我说:“下午的时候,居伊联系了我们,提了一个意向,准备抛弃原来拟定的合作伙伴,想在基金会的基础上开一家合资银行,好方便日后融资,不过在股权成份上大家有些争议,居伊想要控股权,我们不怎么同意,但按出资比例的话,我们想拿到控股权,钱又不是那么太够,所以现在局面有点僵持,鲁承志和俞悦正陪着甜甜跟居伊谈判。甜甜的意思是如果实在拿不下居伊,那就只能再引入其他资资本。之前省政fǔ这边的意向是三方投资,文森特家族、山南银行和地方其他资本各占一部分,本来居伊也是同意的,没想到回了一趟欧洲后,就主意大变。”
顾容跟着向我解释。山南银行是山南地方商业银行,属于山南政fǔ控制的金融汇道,这几年的地方债券和各种工程的融资都是通过山南银行解决,现在把山南银行掺合进去,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不过外资银行想打进国内金融市场,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当然了,如果文森特能够拉到足够强力的民间资本参与投资,也可以不接受公有银行,但文森特家族做为欧洲的金融皇帝,所经营的,从来都不仅仅是经济,实际上从英法百年战争开始,财富就只不过是他们经营政治的杠杆罢了,比起名声更大的美第奇家族,文森特家族其实涉及政治更深,只不过行事更为隐密,而且始终没有失势,自然就不会暴‘露’在公众面前。
我低声问:“师姐还没拿定主意?”
以冯甜的个‘性’,一旦拿定主意,立刻就会雷厉风行的动作起来,哪还会用得着顾容给我传话,更何况金融方面的事情我一窍不通,一般来说,具体的经过和决策冯甜也不会跟我说,最多就是过后把结果告诉我一声。
顾容点头说:“这事儿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比较多,甜甜考虑以后研究中心、武器工厂、仙水生产、培训学校可能都会有影响,所以不想让国资和外资涉入过多。”
钱再多,如果想办的事儿多的话,还依旧是不够‘花’。
冯甜现在就是处于这么个状况。
我觉得顾容不会平白无故地跟我说这些,很有可能是她与冯甜有分歧,所以想通过我来影响冯甜,就反问:“你是怎么看的?”
顾容说:“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融资渠道搞定,而我们面临的最大威胁其实是文森特家族这个巨无霸,未来我们或许会成长到文森特家族也无法企及的程度,但那毕竟是未来,现在相对他们来说,我们还过于弱小,所以我们不仅需要外来的资本,还需要一个足够强力的威慑来保证我们在发展初期的利益,甜甜想得太远了,她的谋算我们都远远比不上,可是有时候人算得太远,就会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现在需要有人给她一个提示,让她从牛角尖里钻出来才行。”
我就问:“你提示她不就得了?你们两个在金融方面有共同语言,比我不强得多?”
“这不是专业知识的问题,而是信任度的问题。”顾容正‘色’说,“她现在需要的是值得信任的人发声,而不是一个专家。”
我沉默片刻,起身避出去,给冯甜打电话,接通后直接就把顾容刚才对我说的话原封复述给她,而且说明这是顾容讲的,希望可以通给你一个提示。
冯甜听完之后,不置可否,反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
我就说:“这方面的知识我不懂,你问我干什么?”
冯甜却说:“说一说嘛,我就是想听听。”
我想了想了,说:“我认为顾容说得有道理,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既然我们当前面临的是起步困难,那就先考虑解决这个问题,至于以后的问题,那是以后的事情,我们遇到了,我们再想办法解决,如果我们没机会遇到,那就是后来人的事情了,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下子解决掉不是?”
冯甜默然片刻才说:“既然这样,有件事儿就得你来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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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么专业的事情里面,还有我能做的事情呢?
不成,我得谦虚一下。
“师姐,金融方面的我不懂,能做什么?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不是让你业务方面的事情,你有多大能耐我不知道吗?”
好吧,看来是我表错情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
“协调政fǔ那边,重启原本的合资银行计划,居伊来明城之前的态度一起比较暧昧,刚才他也说跟我们说了,他明确拒绝了原本的合资计划,打算跟我们以基金会为基础另起炉灶。现在想把这事儿重新拾起来,非你这个官方身份不可可,只要你能把两边重新拉到一起来,撮合这个计划重启,剩下的事情我就可以解决了。”
哦,原来是让我做个拉皮条的活啊。
我一琢磨,便想到办法,让冯甜等我消息,转过来就给江大华打了过去。
江大华一开始还‘挺’热情,不过听我问起合资银行的事情后,就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告诉我居伊.文森特态度已经很坚决,明确表示,他现在有其他的计划,暂时不会再考虑原本的计划,不过新开的银行总归还是会开在明城,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就问江大华如果有机会重启合资银行计划,不过需要引入其他资本参与其中,他愿不愿意。
江大华听我这么一说,登时来了‘精’神,表示只要能重启计划,能把这个合资银行的事情落下来,能让政fǔ参与其中,能让他在这件事情上有所建树,只要引入的资本不违法,那他不会有任何异议。
有他这句话就行了。
我就让他等我的消息,然后就给居伊打过,直接告诉他,政fǔ这边准备重启合资银行计划,我觉得多方引入资本更合适一些。
居伊被我给说乐了,然后毫不客气地告诉我,要是不懂金融方面的事情,那就不要‘乱’‘插’嘴‘乱’发表意见,只要安静地听他们这些专家的意见就可以了。
金融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不过别的事情我懂啊。
不等居伊把话说完,我就打断了他,“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来安排,到时除了冯甜她们几个外,我还会请省府这边主持原本合资银行计划的江副省长带人过来跟你当面商议合资银行的事情,做为补偿和‘交’换,你可以把那个什么梵蒂冈首席驱魔司铎阿赛尔神父带过来,我见他一面。”
居伊沉默许久,才说了一个“好”字,语气里透着不情愿却又不得不答应的情绪。
果然让我猜中了!
居伊被恶魔缠,能请动教宗亲自出手驱魔,成不成功那是另一回事儿,只说能请得动,这本身就是本事和人脉的一种最佳体现。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居伊现在的可是顶着传说中天命之子的名头。
按冯甜的说法,欧陆其他法师团体和组织对天命之子这事儿其实多数是不相信或者不认可的,因为这玩意是教廷认证的!
能被教廷认证为天命之子,出了事儿教宗就亲自出面庇护,这要说文森特家族跟教廷之间没有深厚的基情,那真是鬼都不相信。
原来我只以为文森特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今天他一说教廷专管驱魔的最高职位神父跟着他一起来见我,这里面就透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现在这么一试探,果然试探出来了。
为了完成教廷的要求,居伊居然宁可在经济利益上做出重大让步!
这关系能一般吗?几百块钱的关系一般般,几千块钱的关系一般,几万块钱的关系不一般,几十万的关系就能堪称深厚,那几百万几千万几亿呢?
居伊,或者说文森特家族跟教廷的关系绝对有内幕。
不过,这些事儿跟我没关系,欧洲离着我远着呢,除非在升维之前我能干翻当权神庭,要不然欧洲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当然了就算能干翻当权神庭,也得先‘弄’清楚我头顶上的这个当权神庭能不能管得着欧陆这片,人间四分五裂,头顶上的神庭就好些个,各管一片,要是踩过界,分分钟就是神战的结果。
把这事儿敲定,我又分别给冯甜和江大华打电话,江大华自然是喜出望外,马上就说他会这次会以国资银行为主力筹划,拒绝引入其他民间资本。
我脑袋里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向我示好呢。
之前合资银行引入的民间资本是谁?
罗孟洋和他老爹啊!
江大华想必已经‘弄’清楚了当初在酒店里罗孟洋黑我的来龙去脉,现在有了机会,立刻向我示好。
罗家就这么一句放在,就被踢出局了。
真是可怜,不知道罗家先前为了争取这个资格‘花’了多少钱做了多少努力,希望他们家大业大可以挣回来。
至于原谅罗家,大人有大谅的帮他们重获资格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做了!
转回到车厢,回到位置,把结果告诉顾容,然后也学着鲁方岩的样子闭目养神,当然也没忘记开定位星图警戒。
不过这一回,却是一路平安。
也不知是不是鲁方岩的警惕起了作用。
下车之后,有车在站台接站,载着我们再次来到上次的那个山庄。
大领导依旧还是在上次的房间里接见了我们。
我原以为顾容会很亲热地跟大领导打招呼,可是无论顾容还是大领导却都只是像见了普通俗人一样没有任何热切的反应,‘弄’得我好生不解。
接下来就鲁方岩提纲,我做计划汇报,最后是顾容做具体‘操’作的解说。
大领导对此很有兴致,详细地问了许多问题,有些居然还比较专业,还有一些却跟计划无关,而是问下了我们成立的那个基金会的情况,我看他其实是想问冯甜的情况,不过终究没有直接问出来。
整个汇报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其间有人几次催他去开会,他都没动地方,直到最后,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才结束了这次谈话。
不像上次提纲契领地讲了指导‘精’神和意义,而是提了两个要求,一个是行动必须保密,这事儿跟中央没有任何关系,是纯粹的民间行为,第二是最迟务必在周一发动,这是硬‘性’要求,不可以讲条件。
果然被冯甜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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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鲁方岩行程安排得极紧,而且除了面见大领导外,再没有其他打算,而是准备连夜返回明城。
这回是乘飞机。
虽然没有预订机票,但他需要的话,自然就能坐上最近一趟航班。
我和顾容没跟他一起走。
顾容甚至都没有跟我们一起离开那个山庄,这个也能理解,就算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表现向再平平,毕竟真实关系在那里呢,有些不好当着我和鲁方岩面说的话,只能在‘私’底下说。
而我则在出山庄与陈祥明分开后,便立刻去找陈祥明。
真的是立刻就到了陈祥明家。
咱现在有远距离投‘射’了,想去哪儿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种直观的高效快捷的移动形式,第一次让我真心有了种当神仙的赶脚。
之前信息流作战太过‘抽’象,就算打翻了再猛的对手,也没有任何直接的爽点好不好。
哪像现在,嗖一下家,几百几千甚至几万里就移动过来,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我到的时候,陈祥明居然像个普通退休老头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的居然还是抗日神剧!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专心致志,以至于我突然出现,把他吓了一大跳,直接跳起来,顺从手茶几上‘操’起一把桃木剑就要打人。
我及时喝了一声,他才看清楚是我,不由满脸骇然,先是回头看了看房‘门’,然后再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难道还是能是爬进来的?”我随口应了一句,大大方方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见茶几上有功夫茶,端起个小杯子撮了一口,真苦,不过很解渴,便又喝了一杯。
陈祥明举着桃木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脸纠结。
我还没说话呢,就听里面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师父,你说什么?”
定位星图开着呢,我知道里屋有人,但没想到是个年轻‘女’人。
陈祥明脸‘色’大变,“没……”
刚吐出一个字,话说者就从屋里出来了。
呦,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挺’漂亮,身材‘挺’好,‘胸’******大腰还细,而且货真价实有材料,为啥我这么肯定,都‘露’着呢,一眼就能看通透,当然也别说人家没穿衣服,倒是穿了一件,渔网衫!
猛得看到屋里居然多出个外人,那年轻‘女’人尖叫一声,两手把脸一捂,掉头又钻屋里去了。
老话真是不假,关键时刻人的本能反应都是捂脸而不是捂其他几个不应该‘露’出来的点。
我就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祥明,“大师老当宜壮,可喜可贺,自家徒弟能跟你这么亲近,这师徒关系也很让人羡慕啊。”
不过,我搞不懂一件事情,这老头是不是真老当宜壮啊,屋里放着个穿渔网衫的美‘女’,他居然坐在客厅里喝功夫茶看抗日神剧,这什么爱好?
陈祥明满脸尴尬地说:“小徒在这里借住几晚,借住几晚,明日就走,明日就走。”
师徒不伦恋神马的,一树梨‘花’压海棠神马的,这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他上了几个自家的‘女’徒弟,安慰他说:“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事儿传出去的,不会见谁都说陈大师‘艳’福不浅,也不会上网匿名爆料陈大师人老心不老,更不会……”
我说一句,陈祥明脸就白一层,说两话,白得跟纸一样了。
到了他这个地位,名声就已经比命还要重要了,他搞自家‘女’徒弟这事儿真要爆出来,那可不仅仅是丢脸,还可能会丢掉目前的职位,他这一派现在能‘混’得风声水起,不是因为个个都本领了得,主要还是他这个领特殊专家津贴的同‘门’够给力,能入上层领导的眼。想入领导的眼不容易,入了之后更不容易,领导眼里可是不容沙子的,全国懂风水的法师多了去了,虎视眈眈想取代陈祥明这个位置的法师也同样多了去了,应和我的行动发生,那还可以说是投领导所好的政治投机,虽然有损些在法师圈里的名声,但却能让上层领导更器重。可这回这事儿要是爆出来了,领导怎么可能还会用这个自身‘操’守有污点的法师?
“苏主任,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陈祥明低声下气地说,“但凡我老陈能办的,绝对没有二话。”
有这句话就好说了。
我扯了根信息线先给他‘插’上,然后才说:“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深渊计划。”
陈祥明一脸茫然地问:“什么深渊计划?”
呦,他居然不是装糊涂,脑子里没有翻起任何相关信息。
这怎么可能,冯楚帆日记里明明写得很清楚,深渊计划失败之后,他和陈祥明逃了出来,只是没提档案里所记载的第三人的名字。
可是信息反应做不了假,陈祥明是真不知道!
我还不死心,又问:“当初冯楚帆进京主持搞679局,你也跟着参与了,后来冯楚帆受了重伤,这些你都知道吧。”
陈祥明坦然说:“这些都是知道的,当时冯楚帆以中央的名义和自己的关系,召集了一批人过来筹备679局,想做的事情和你现在做的一样,治理法师这个群体,只不过失败了。”
我立刻追问:“那冯楚帆是因为什么受的重伤?”
陈祥明却有些茫然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正好有一项重大工程要过秦岭,******召集专家实在踏察,我被召过去,还没回来就接到消息,说是679局出了大事故,绝大部分法师都在事故中死亡,679局也被解散了。等我回到京城,没几天,专‘门’筹备这项工作的中法办随之解散,冯楚帆当天带着冯甜离开,临走之前向我求了个借风水地脉治疗镇压‘阴’气的法子,看在共事一场的份儿上,我便教了他,当时他已经伤得极重,我当时顺嘴问了他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只是苦笑说人算不如天算,却没跟我具体说。我也就没再追问,你也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不见得是好事儿。”
陈祥明虽然说得很坦然的样子,但他脑子里随之翻出来的信息却跟他说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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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祥明脑子里反应出来的事实是,他压根就反对679局的成立,而且暗中使了不少绊子,并且向其他法师‘门’派通风报信,当679局接受一个危险的任务时,他却暗地里运作给自己搞了个外出勘测国家重大项目的任务,远远避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虽然远离京城,也没有参加任务,但却一直密切关注着冯楚帆一行的行动,虽然因为保密制度的原因,他不清楚冯楚帆等人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任务,但是他却在第一时间就掌握了任务失败的消息,并且马上鼓动所有人从各个层面角度发难,将这次任务的失败硬是与整个法师治理工作联系到了一起,最终成功动摇了上面主导这项工作的领导的想法。
可以说,陈祥明实际上就是769局快速被放弃的真正黑手。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关键是冯楚帆也不知从什么渠道得来消息,竟然知道陈祥明在背后搞两面三刀运作的事情,便以此为把柄上‘门’要胁,强行要了风水定‘阴’气的法‘门’。
这也是为什么冯甜上‘门’的时候,陈祥明会显得有些慌‘乱’的根本原因,他心虚啊!
要不然以陈祥明的小气,怎么可能那么大方地就把独家法‘门’给了冯楚帆?
虽然说的和想的不一致,但至少陈祥明想到的所有情节前后呼应,完全能逻辑自洽,并且679局解散后,陈祥明依旧能够屹立京城不倒,没有受到679局失败的影响,也足够能证明他想到的那些过程。
正是因为在倒679局的过程中出了大力,投了某些领导所好,他才能继续留在京城,而当初涉及到的‘门’因为承了他的人情,所以才没有因为他为政fǔ做事而把他当成法师败类朝庭鹰犬。
可问题在于陈祥明的记忆,跟冯楚帆日记的内容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那么倒底是谁在说谎?
冯楚帆记日记是给自己和将来需要者看的,哪怕有不实的地方,也不可能太多,更不可能在紧要关窍胡说。
可陈祥明的记忆根据问题直接反应出来的,如果这个也能造假,那他可比我厉害得多了。
我想了想,决定换个角度来问:“那当初冯楚帆带队去执行的什么任务,跟着他一起活着回来的法师还有谁?”
陈祥明这次回答的就比较老实了,所思即所说:“执行的什么任务我不清楚,据说密级‘挺’高,只有最高层的少数领导才有机会接触整个事件的全部材料。至于当初任务失败之后的人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批人应该都死了,只有冯楚帆活着回到了京城,还伤得极重,据说回京的时候,只剩一口气儿了,在医院住了好些天才缓过来。”
倒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一时百思不得期解。
正琢磨着呢,却听陈祥明突然说:“你是想详细了解深渊计划吗?可以去看档案啊,当初主持中法办的人都还在,去问他们就可以。”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心里就是一动。
对啊,以我现在的本事,只要找到相关人问清楚档案的位置,偷偷去看一眼不就得了。
之前没想过这么做,一是因为我的本事不够,偷看绝密级档案很容易引发大事端,二是因为我在这头没有人脉,就算想偷看,也找不到人问。
可现在不一样了。
“给我几个名字,当初有资格接触到深渊计划的名字。”
“韩立凡,原中法办副主任,现在已经退居二线,赋闲在家。李易天,原中法办保密处处长,现在保密局任副局长,不过被架空没有实权,基本也不怎么上班了。还有张国章,原中法办主任,现在是发改委副主任,这个还在实职,最好不要去动。”陈祥明痛快地报了三个名字出来,“当年中法办的人多数都受到769局的牵扯影响了仕途,像张国章本来还有机会更进一步,但现在这个发改副主任就已经可以确定是仕途终点了。更惨的像韩立凡、李易天全都被调到闲职边缘化。不过他们住在哪里我都不清楚,你知道,像我这种身份,打听高级官员的住处非常第敏感,剩下的只能你自己打听了。”
确定陈祥明没有说谎后,我便立刻起身,“多谢陈大师指点,那我就先走了。”想了想,我又语重心长地说:“大师,‘春’光无限好,及时行乐吧,像你体格这么好,一夜九次郎应该不成问题,‘女’徒弟难道不比抗日神剧更有吸引力?这种降智商的剧集还是少看为妙。”
陈祥明脸红脖子粗地说:“她,她只是借住。”
借住穿情趣装?难道她的****也一起借住在你这个师傅家?
靠,这么一想还真是不了得,难道陈祥明人老心不老前卫地搞三人行吗?
我打着哈哈说:“借住也行,大师是高人,高人行事总是高人一等嘛,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就走,走了两步,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觉得抓住陈祥明这个把柄的机会太难得了,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便停下脚步。
一转身,就看到陈祥明满脸纠结,一副“明明要走为什么还不走”的表情,却又不敢真说出来,只能苦苦忍耐,以至于脸上的肌内都有些扭曲了。
“差点忘记了,陈大师是风水学界的顶级专家,正好我最近要开一个培训中心,想对即将上岗的从业人员进行法术学问方面的培训,大师最近没什么事儿要忙吧,去帮我上几堂课吧,食宿差旅费都报销,平时你还可以逛逛景点,我们山南也是有不少好风光的。”
“我,我是最顶级的特殊津贴专家。”陈祥明不甘心,有些挣扎。
“对啊,就是因为你是最顶级的专家才能教得好嘛,我可是很诚心诚意地邀请你,怎么,不想去吗?”
我就把眼神往卧室那边扫啊,扫啊,扫啊。
陈祥明怒道:“你难道能拿这一件事情威胁我一辈子?”
我说:“怎么可能,你绝对活不过我,最多也就威胁你个十几年,等你到寿了,这事儿我绝对不会传出去败坏你的身后名声。哦,对了,我有一‘门’神通,可以把看到的景象随时录下来转存到电脑中,图片视频一定比干巴巴的文字更有说服务!”
一鱼还能还几吃呢,这么大个把柄不好好用个五七八年的,哪能得起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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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祥明很恼火,很愤怒,看起来很想奋起抗争,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法师是个危险的职业,想要活得久,必须得能忍,像陈祥明活得这么久的,那必须是忍常人所不能忍,光靠本事都不成。
不能翻脸,就只能服软。
陈祥明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心理建设,做好了情绪调整,然后痛快地表示,法师治理工作是国家的既定政策,他做为国字头的专家,必然要支持,必然要以行动支持,必然要坚决实际行动来支持,不然的话哪有脸享受现在的专家待遇。
痛快地表完态之后,他就立刻仔细问我这个学习班是个什么形式,准备办学多长时间,想要通过学习达成什么效果,他要根据详细情况编制一套专‘门’的教材,等到时候他不仅自己会过去,而且会带着弟子一起过去,发挥积极作用。
陈祥明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实践了投降服软就得彻底,既然拿了主意,至少在面儿上就不能再摇摆了。
当然了,以他那两面三刀的习惯,谁也不敢保证他暗地里会有什么动作,但既然他当面答应了,只要能付诸实际行动,以他的身份,那就等于是竖起了一杆大旗,对于培训中心的工作开展很有好处。
好处不能白拿,就算有能力白拿也不能白拿,必须也得给出一点好处才能让对方心里舒服,认为自己的付出值当。
我就详细跟他介绍了一下培训中心以及冯甜正建立法术研究中心,强调了一下硬件和软件,比如已经有了一个小‘洞’天做实验基地啊,比如已经在地狱开辟了实验前沿基地啊,比如已经确定要上超算啊,比如实验资金大大的充足啊,比如潘福城为代有的科学系专家来了多少多少啊,比如已经在生物进化方面了什么成果啊,比如已经有了产学研的整系列配套啊,有的要吹,没有的更要吹,总之就是把冯甜筹备的研究中心吹得天‘花’成坠,必须给人一种只要一建成,那就可以成为全国乃至全亚洲的法术研究的核心地带,亚洲法术研究领域的硅谷。
不过陈祥明活了那么大岁数,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要多,自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听我说了这么一大通,只是将信将疑,表示到时候会去看看。
我就表示,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他去参观,到时候尽管看,要是有什么研究类的项目尽可以落户,到时候我一定给他争取最佳的研究条件和最优厚的研究经费。
冯甜说过,法术想要发展,想要推陈出新,想要有所创造,就跟科学研究一样,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大量的时间和专业的人员进行专‘门’的研究,尤其是像风水地脉的研究,有的可能要持续两三代甚至十几代才能得出成果,创造一‘门’全新的风水术。
陈祥明做人虽然两面三刀兼墙头草,但在风水术方面却绝对称得上是顶级的专家,尤其是成为国字头专家之后,借助参与各项工程勘测、筹划的机会,获得大量的多种地貌风的第一手资料,在国际国内的法术期刊上很是发表了几篇有份量的论文。
冯甜看过陈祥明这些论文,认为他这些论文多数都是总结‘性’的,却很少有突破‘性’的,但从陈祥明发表论文的频率和方向上来看,他在这方面绝对是有些想法,那限制他做出突破‘性’研究的不外就是缺钱缺人,总之就是缺少强有力的支持。
风水术研究时间长耗费大,而且出来的成果不一定就能转为产品,所以很难寻求资金支持,从这方面进行‘诱’‘惑’,那是就恰当不过的投其所好了。
果然,陈祥明这回就有些心动了,不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说风水研究投入资金大耗费时间长出成果比较慢,如果投资方急于要求成果的话,那他宁可不接受对方的投资。
看起来老头以前吃过这方面的亏,所以很谨慎。
我就让他放心,急着要成果的,那都是外行人,咱这里的投资方那都是业内人士,怎么也不可能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为了让他更有信心,我就小小的透‘露’了一下。
仙水,现在在上层圈子卖得最火的保健品听说过吧,那就是咱们投资方生产的其中一种产品。
一听仙水,陈祥明登时两眼放光,直接问我他要是过去的话,这个仙水能不能做为报酬或者福利定时发放那么一两瓶。
我在这儿察颜观‘色’,发觉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卧室方向扫了一眼,登时就恍然大悟,看起来人老心不老神马的也顶不住索要无度,老牛吃嫩草神马的也是项负担比较重的工作。
我当即表示,完全没有问题,他要是愿意正式做培训中心的风水学方面教授,主导这方面的教学,至少一个月两瓶我还是能拍板决定的。
听我这么一说,陈祥明立时荣光焕发,表示他这里准备一下,下周一就会带队去明城。
能把陈祥明拉过来,绝对是意外收获。
实际行动与只是简单发表一篇声明的效果绝对不一样,如果能因此而形成良‘性’循环,吸引更多的像陈祥明这种有一定专业水准的法师加入研究中心和培训中心,对我们的工作将有极大的促进。
从陈祥明家里出来,我立刻给顾容打电话,向她询问陈祥明给我的那三个人的住址。
顾容一开始接电话的时候,还很爽朗大声,听我要打听这事儿,立刻就不谈这个话题,而只是简单说了一句知道了,她会马上办,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看起来她现在应该是不方便说得太细,我也能理解,打听这个层级人员的住处相当敏感,就算是以她的身份也必须有所顾忌。
不过除了她以外,我也想不出还能找谁帮忙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顾容给我打了过来,先问我为什么要这三个人的地址,同时警告我千万不能‘乱’来。
我就告诉她,这三个人当初都是中法办的工作人员,有一项工作跟冯甜身上的‘阴’气有些关系,我想找他们具体再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顾容沉默片刻之后,才说了一句让我大为惊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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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韩立凡,三天前突发心梗去世,李易天一个星期出车祸死亡,张国章因为犯事被秘密双规了,现在关在什么地方谁都不清楚,据说他是条重要线索,准备顺着往下深挖,至少三年内他都不会再出现了。 ”
靠,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要见的三个居然都出事了?
我就说:“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当初中法办下属679局有一项名叫深渊的计划,谁还能知道详情,或者知道档案存在什么地方也行。”
顾容却断然说:“不行,我的身份比较敏感,在体制外怎么横行都没有关系,但涉及到体制内的机密事件,‘乱’打听的话,会给我们家老爷子惹麻烦!”
我就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顾容的难处,人活于世,哪怕身份再强再高,也不可能真的无所顾忌。
顾容又劝我说:“你现在工作的这条线,就是当年中法办的路子,如果能做得好,跟鲁方岩进入中央,想接触到中法办当年的档案是迟早的事情,这个得靠你个人努力了。你也不要想着求鲁方岩,他那个人在工作之外向来谨慎的很,不可能因为现在需要你就无条件的帮你。”
这倒也是条路子,只是需要‘花’费的时间太久了,我现在的情况是分秒必争,因为我和冯甜的未来都不那么确定,任何拖延都可能造成那无法挽回的悔恨。
挂了顾容的电话,我想了想,又给‘蒙’克生打电话。
香云观是京城地头蛇,本身起家就与政fǔ这边的支持分不开,就算现在衰落了,应该还会有些人脉吧。
响了几声之后,‘蒙’克生就接起电话,声音压得特低,跟作贼一样,“苏主任,什么事儿?”背景里好像有很多人在大合唱,不过唱的腔调特别古怪,噫噫呀呀的,好像牙痛一样,还伴有哗哗的海‘浪’声。
我就奇怪了,“你这是在哪儿呢?”
‘蒙’克生低声说:“还在日本呢,这边有个神社的祭祀活动,我过来看一下。”
靠,这货不是拿着我的钱在日本旅游吧。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事儿的时候,听他的声音应该也是不方便说话。
我就说:“你先忙,回头给我打个电话,有事儿打你。”
“成,我完事儿了就打回去。对了,一会儿我给你传段视频回去,你看一下,有没有见过这玩意。”
‘蒙’克生说完就急急忙忙把电话给挂了。
又过了能有两分钟的样子,一段十几秒的段视频传了回来。
视频比较模糊,而且还抖得厉害,一看就是‘偷’拍。
画面中一群戴着高帽子穿着白衣服的家伙正围聚在一尊奇怪的雕像周围叩拜,四周都是水,远远的能看到许多游艇,看起来好像是在海面上。
我仔细一看那雕像,呦,还真认识,当初在天王寺白马仁‘波’切设计伏击我,最后就是变身成这个玩意,真差点没把我坑死,关键时刻靠着个不知来由不知位置的陌生大火球的支持才‘挺’过来。
想不到在日本居然有人拜这么个一看就很丑很恶的东西。
我就给‘蒙’克生回复,“见过,旧日魔神一种,极为强大,我差点输给它。”
‘蒙’克生回我:“我调查的方向对了,等我消息。”
我好像是让他组建突击队,秘密调查乔小川来着,怎么他调查到日本去,还说方向对头了?
今天这事儿办得不顺,没有一件完成的。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正准备投‘射’回那明城,却突然接到顾容传来的一条微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外加朱七两个字。
这是让我联系朱七吗?
我跟朱七只有一面之缘,从利益纠葛来算,那是十足十的敌对方,只不过这人极善看风使舵,拍卖会上见势不妙,立刻当场服软,我们才算没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顾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多半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我试着按照号码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苏主任吧,我是朱七,有两个名字和住址,你的事情可以找他们问。”说完他快速地说出了两个人名和详细的住址。
我记下来,向他道了声谢,朱七却淡淡地道:“这是顾大姐的面子,我欠她人情,跟你苏主任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我们两清了。”
显然在朱七眼里,我这个来自山南的乡下土鳖还不够资格向他道谢的。
京城的顶级大衙内嘛,有点傲气很正常。
不过承了人家的情,就算是顾容的面子,也得还,做为法师必须得恩怨分明,不能搞暧昧,我就说:“这事儿我承你的情,以前你做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算是两清了,我也不跟你计较。”
其实我说的是当初他派人害鲁承志和袭击我的事情,哪知道听我这么一说,朱七那边沉默片刻,却笑出声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说:“苏主任果然好手段,这么快就查出杀苏盟是我指使,却一直隐忍不发,想来是要图个大报复吧。”
卧了个大槽,这可真是意外惊喜!
杀苏盟居然是他指使的,这事儿搞的,早知道不跟他说两清的话了。
等会儿,进京的时候我就遭到了杀苏盟的伏击,那时候我跟他还没有朝面呢,他怎么就组织了这么个组织,完全说不通啊!
不过既然诈出话来了,咱也不能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只好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你倒真是瞧得起我,我才在明城‘混’了几天,你就组织人手对付我,还一路顺着杀到京城,对付我这么个小角‘色’,也不嫌‘浪’费。”
朱七大笑:“暗杀正是对付小角‘色’才用的,当初你坏了我对付鲁承志那小子的计划,自然随手安排杀掉了,当时你要是有现在的声望和势力,我就算想对付也不可能用暗杀手段。不过,说句实在话,明城想你死的人还真不少,我只是出钱,透个风头,具体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负责具体行动,我要是你就千万小心,要不然指不定就会死在身边哪个人手里!”
让我小心身边人?
他这是提醒我,还是挑拨离间?
朱七又说:“刚才送你的名字和地址是顾大姐的人情,既然你答应抹去之前的事情两清,那我也不占你便宜,再赠送你一条消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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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蜀山会正秘密勾联,准备对我施以报复。
因为我上次进京砸了戴家的场子,导致蜀山会将势力在京城扎根的布局失败,保守估计此后十年之内再想进入京城基本不可能。
因着京城巨大的政治影响,任何地方盟会,哪怕实力雄厚如蜀山会般的,想要成为全国‘性’势力,都必须先进京,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才能被全国同道承认为是全国‘性’的势力。
但进京不容易,立足更是难上加难。
四九城龙蛇‘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本地法师势力极为排外,而京城的政治地位决定了任何法师组织想要进入京城,都不可能纯以暴力的形势打开局面,攀附权贵几乎成为了所有外地法师盟会的打开局面的唯一选择。
规模大如合欢派、实力强如横剑派、背景深如香云观,都是京城本地‘门’派,也一样需要攀附权贵。
不能逆天,那就只能顺受,适应规则是唯一的选择。
蜀山会苦心钻营十几年,各处投其所好,又搞利益输送,才被戴家认可,得到了在京城立足的机会,只因为我这一闹,戴家大失颜面不如,还损失了家族内部最看发的年轻一辈,可这事儿里面夹着顾容,戴家不敢发作到顾容这一边,就只能迁怒于看‘门’不利的蜀山会,一句话就把蜀山会赶了京城。
蜀山会由此筹谋从地方势力发展成全国‘性’势力的努力遭到巨大挫折,有了被戴家抛弃的印迹,别的势力也不会于轻易接纳他们的投效了。
蜀山会一样不敢埋怨戴家,琢磨来琢磨去,最终把过错都归到了看起来最弱软可欺的我头上。
再加上我在山南折腾得沸反盈天,又把三江搞了个底朝天,长白山派根据我的话搞了个长白宣言,矛头直指以蜀山会为代表的大型法师盟会,滇南法师界已经在彩蝶居的主导下开始串联准备以省法师界同道的名义发布支持我的声明,京城香云观、横剑派更是以实际行动表示支持,那眼看着大势一成,以蜀山会为代表的法师界大盟会必然首当其冲,蜀山会终于坐不住了,开始积极勾联对付我。
我现在有政fǔ身份,硬来他们是不敢的,所以打算从经济和道德两方面入手打击,至于具体怎么办,时间太短,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但蜀山会盟下各‘门’派已经开始行动,搜集我的各种材料,只等材料搜集齐备,便可以着手行动。
听朱七说完,我就想冯甜突然提出要先发致人对蜀山会进行打击,是不是有听到这个风声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朱七提供了这个消息,不管是看在顾容面子上,还是考虑到我情况,总归是一种示好,表明他就算不想跟我做朋友,也不想与我为敌。
现在要办的事情多,这种纨绔成事或许不足,但败事肯定有余,如果不惹我的话,倒也不用特意答理他们。
朱七给我的两个名字,一个叫杜锐,一个叫马海涛,也不知是干什么的,住址都很普通,看起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我先去了杜锐的住处。
在京城的好处就是任何位置都可以找到附近地标建筑的照片,直接看照片投‘射’过去,再步行几分钟就找到了杜锐的家。
很普通的老住宅楼,连个电梯都没有,楼道里的灯也坏了好几个,黑‘洞’‘洞’的,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委实有些恐怖片的赶脚。
我敲了好一会儿‘门’,一直没人来开,本以为家中无人,开了定位星图一看,有人啊,而且就在客厅里,从位置上来看,应该是沙发上,难道还能是聋子。
我又使劲敲了几下,震得墙都颤了,屋里那位没出来,邻居家倒是开了条‘门’缝,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头嘟囔了一句,“别敲了,再敲楼都震塌了。”
老头嘟囔完就要关‘门’,我赶紧过去推住‘门’,先敬了根烟。
我在部队的时候‘抽’烟,不过退伍之后被我老妈嫌弃,就戒了,不过出‘门’经常还是带包烟,好方便办事儿。
果然烟一递上,老头就把推‘门’的手缩回来了,接过我的烟闻了闻,赞了一声“好烟”,我赶紧再掏火机给点上,然后才问:“老爷子,跟您打听一下,这里住的是杜锐吧。”
老头深吸了口烟,眯着眼睛品了品味儿,这才说:“可不就是老杜家嘛。老杜一辈子没出息,生了个儿子考进中央部‘门’当公务员,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哪知道啊,这好好的公务员当着,谁知道就突然得了‘精’神病,老婆孩子也跑了,可怜呐,老杜这股火一上,一口气儿没缓过来就过去了,连发送都是我们这帮老邻居给办的,杜锐那小子缩在屋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还说什么死得好,反正大家早晚都要死,早死早脱生,省得受罪,你听听,这是人说的吗?要不是看在他小子‘精’神不好的份儿上,我非‘抽’他不可!”
疯了?
我心里一动,细问杜锐疯的时间,果然刚好是769局解散前后。
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关联,那才叫出鬼了呢。
我又细问了问杜锐的情况。
杜锐虽然得了‘精’神病,但不是那种暴力型的,从来不‘乱’跑‘乱’窜‘乱’打人,就是整天窝在家里哪也不去,怕见光,怕见人,不过倒也知道饱饿。他这属于病退,单位还给开资,平时就靠着工资在网上点单买东西过活,倒也不用担心饿死。
不过快递来了他也是不开‘门’的,都是老头帮忙收了,然后放到他‘门’口,敲‘门’告诉一声,等回头让他自己出来取。
听老头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杜锐不像是疯了,而是在恐惧什么东西,只不过无力抵抗,也无力逃脱,最终只能躲在最有安全感的家里来拖延时日。
老头说了一大堆,把烟‘抽’光了这才问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就说是他单位派来看他情况的,老头还感慨了几句大部‘门’还真‘挺’有人情味,然后劝我不用废心思了,谁敲他都不会开‘门’的,人倒是可以确定活着。
我谢过老头,假装离开,等走到僻静无人的拐角处,移动星位,直接进入杜锐家中的客厅里。
往客厅里一站,好家伙,扑鼻的臭味,一团漆黑,就见着沙发上蹲着一团黑影,正直勾勾地看着我,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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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语气,这态度,很平静,很淡定,不像是疯了的表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难道他一直在等什么人来见他不成?
难道他是装疯?
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我脑子里闪电般转了几个念头,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伸手握住‘胸’甲空间里的沙漠之鹰,又扯出信息线,先在身前身后布了几道防御封印。
但杜锐马上就又出声了。
这回是扯着嗓子尖叫起来,“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别杀我,别杀我啊!”
一边叫唤着,一边利落地翻到沙发后边躲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又向我连连招手,“快走,我们从那边逃出去,那边没有他们的人,我知道一条通道。”
说完,往沙发后面一趴,很快就拱啊拱地贴着地板爬了出来。
他爬的方式很快,不是像普通人那样两手伸在前面借力,而是把两只手紧贴在大‘腿’两条,像个大虫子一样往前拱啊拱地爬。
好吧,我真是多虑了,这货要不是真疯了,那演技绝对是孙膑级别的了。
不过我没有上前搭话。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试图跟一个‘精’神病人对话是最愚蠢的事情。
我直接动用信息线读取他的记忆,希望可以读到些有用的信息,不管是关于深渊计划本身的,还是关于深渊计划档案的,都可以。
大量记忆信息很快就顺着信息线流入。
我开始进行解析读取。
最先读到的记忆是在一片黑暗幽深的空间中,杜锐在跌跌撞撞往前跑,地面上是没膝深的冰冷海水,他手里端着一支美制的三重脉冲步枪,身边还跟着穿红‘色’晚礼服的金发美‘女’。
哎,外国妹子?
这是什么鬼?
难道深渊计划里还有外国人参与不成?
还是说这是他执行的另一个任务?
他疯之前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吗?难道他其实是个执行各种危险任务的秘密特工?
后面跟着他们一起跑的,还有好多人,男‘女’老少,全都是老外不说,而且男的西装‘女’的晚礼服,看样子在逃亡之前,应该是参加什么晚宴之类的活动。
所有人都满脸恐惧,跑得气喘吁吁,明明都挪不动步子了,却依旧不敢停止,边跑还都不时地往后张望。
然后后面就突然顺着狭窄的通道伸过一只粗大的顶端长有大嘴的触手,猛得把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妹子给整个吞了下去。
人群登时好像炸了的羊群一样,发出恐惧的尖叫,四处‘乱’窜。
关键时刻,杜锐冲过去,端枪就‘射’,打得那触手汁液‘乱’溅,吱吱尖叫着,把吞下去的妹子又给吐了出来,不过妹子已经被消化得破破烂烂,不成样子,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画面简直太限制级,太恐怖片……等会儿,这个情节怎么这么眼熟呢,趁着杜锐视角扫回到红衣妹子的机会,我仔细看了看那个红衣妹子的样子。
靠,这不是那个什么什么脱了尔吗?好莱坞明星啊!
尼玛,读了半天,居然读到他看过的电影记里去了。
我觉得好不晦气,赶紧折腾了这段记忆,接着往后读取。
这回环境又变了。
沙漠里,开着卡车,身边又跟着一外国大‘胸’妹子,一边开车一边跟妹子‘摸’‘摸’亲亲,画面好限制级,结果刚‘摸’了几下,那妹子突然变身,变成了吸血鬼,要咬脖子吸血!
好吧,这也是电影片段。
只好再跳跃着往下读。
但我很快就发现,读过来的记忆竟然大部分都是电影记忆,而且每个电影记忆都跟真实记忆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这根本不正常!
人的记忆区分能力极强,电影再真实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同真实记忆搞‘混’。
除非是他的记忆区分能力出了问题。
电影记忆实在太多了,几乎是他记忆信息的主流,他的真实记忆反倒变成了夹杂在电影记忆中的非主流。
我不得不一点点理顺,从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中往外整理可能对我有用的真实记忆。
杜锐大部分的真实记忆其实都比较枯燥,就是在不停地上班,应付各种公文流传。
从记忆来看,他的工作应该是文书一类的。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整理阅读的那些文件上。
从文件数量和内容上来看,当时中法办的所有文件应该都要经他的手。
正快速读取着,突然一段记忆一闪而过,有一份用档案袋装着的文件,封皮上面盖着绝密的红章,似乎一大堆字中似乎夹杂着“深渊”两个字。
我立刻停止读取,把那段记忆倒回来。
这段记忆非常短,而异常模糊,还夹杂着其他部分记忆的印迹。
就好像是写在本子上的铅笔字用象皮擦蹭掉之后再写上其他内容,却因为原来内容写得太深而留下了前后两个内容的叠影。
绝密档案的记忆就是属于被擦掉但没擦干净的部分,模糊,零碎,刻意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个大概。
我把这段记忆反复重放读取,最终还是那成功分辨出模糊封面上的多数内容。
关于深渊计划的总结汇报。
绝密。
请转马海涛同志按规定封存。
果然是深渊计划的档案,应该是经过领导阅读批示之后,由他这个文书进行分转,最后的去向就是朱七提供的第二个名字,马海涛!
朱七应该是知道这两个人在中法办的职责,一个是文书分转,一个是档案管理,只是不确定我需要知道什么内容,所以才给了我这两个的名字。
如果先去找马海涛的话,倒可以省去在杜锐这里的时间了。
我正准备离开,但杜锐突然说了一句话,“我知道,这事儿一定发生过,我能记得,我记得的……”说着说着,突然就发起狂来,嗷嗷叫着,抱着脑袋满屋子‘乱’跑,“怎么了,我是谁,我在哪里?”
我心里不由一动,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来得及,便又继续读取杜锐的记忆。
只不过这回不再仔细读,而只是走马观‘花’般的快速浏览。
这从头到尾一看,就发觉杜锐的所有记忆都是零‘乱’破碎,没有一点合理顺序,很多记忆甚至还模糊重叠,尤其是他在中法办最后的一段日子里,越发破碎模糊的厉害,许多内容都好像前面那段一样,被强行抹去,却又抹得不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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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常人的记忆存贮排列有序,清楚分明,绝对不可能像他这样子,完全就好像是被什么人彻底打碎之后又搅‘混’到一起一样。
这也不是发疯之后该有的表一。
正常的‘精’神病,是条理思维出现问题,有问题的是对世界的认知,而不是原有的记忆。
总而言之一句话,杜锐就算是个‘精’神病,也不是正常的‘精’神病,而是个不正常的‘精’神病。
越想越觉得这里面的事儿深得让人探不着底。
他们是因为曾经在中法办工作过,还仅仅是因为接触过深渊计划才出的事儿?
如果是因为接触深渊计划才出事儿,那么幕后下手的又会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下手者没有选择杀人灭口这种更彻底的方式,反而‘花’样百出,是因为有顾忌,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能把人‘弄’疯的手段多得是,但要说把人的记搅成这样,那可是连一般法师都做不到。
我不由得有些担心,既然之前知道的所有人都出事儿了,马海涛怎么可能逃得过去。
转身正要离开,却一眼扫到了墙边的柜子上立着张遗像,遗像不是关键,关键是遗像里居然藏着个鬼。
呦,还真有胆子大的鬼啊,不提咱现在是神仙的事儿,就算我是个普通法师,也不是鬼敢随便近身的。
我现在是什么状态,魂魄已经炼成阳神,对于鬼来说,那就好像颗太阳一样,别说‘露’脸了,离得稍近点都会被烤得魂飞魄散。
瞧这遗像里的鬼,虽然有遗像遮挡,但也是摇摇‘欲’散,可它居然还栈恋不去,不肯逃跑。
这是想自杀吗?
而且我看它不光不想跑,而且还想奔我过来,可是被我的阳气冲得不能再前进半分。
我不由有些好奇,仔细一瞅,呦,这鬼跟遗像长得一模一样,可不就是杜锐的老爹?
不是说死了好久了,怎么还留在人间,就算在死不瞑目也不够凝成怨气不散的。
此事必有蹊跷!
‘阴’阳道有个法‘门’可以收敛阳气,转换‘阴’阳,平时觉得没啥用,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了,使出来把阳气收敛到普通人的程度,鬼杜老爹从遗像里飘出来,冲我磕了个头,大概是想说话,可是吱吱呀呀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急嗤白咧的比划了一通,看我理解不上去,登时急了,冲我磕了两个头,飘起来回到遗像那边,翻出张纸儿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接过来一瞧,竟然是杜老爹的火化单子,仔细一看日期,七天前死的,今天正好是头七回魂的日子。
杜老爹紧接着又翻出厚厚一叠,有死亡证明,有病历诊断,细细看下来,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什么,后来杜老爹大着胆子给我指了指我才注意到,所有单据需要签名的地方,都是杜锐签的,字迹龙飞凤舞,签得相当标准!
我不由悚然惊惧。
按刚才那老头的说法,杜锐应该是离职的时候就疯了,老爹死后发送都没‘露’面,这可跟我手头这些材料对不上了。
难道那老头在说谎?
我心念一动,信息线伸展,连查了周围几家邻居,却发现他们的记忆竟然惊人的一致,全都是记得杜锐几年前就疯了,妻离子散,老爹死的时候都没出屋。
这就不是说谎的问题了,而是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更改了!而且是就在这几天!
杜老爹又在那里磕头,吱吱哇哇地很‘激’动。
鬼跟人类的存在形式不同,‘乱’用信息线的话,很容易直接给吸没了,人家好端端的七日回魂,看到儿子疯了,本来就‘挺’惨的,再让我给吸得魂魄全没,那我也太没人‘性’了。
我就猜测他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给你儿子做主?你觉得你儿子是被人害成这样的?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没啥证据,而且我觉得吧,能干成这事儿的,不是一般的高手,就算想****,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要不然你先该哪儿去哪儿去,这事儿我接下来,放心吧。”
杜老爹却不肯走,又指了指在那里折腾的杜锐。
这下我明白了,不过明白没什么卵用,别说恢复被搞坏的记忆了,就连怎么把记忆搞成他这样我都不懂。
我只好劝他:“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我是没这个能力,不过我记下了,回头我找别的高人来给你儿子看看,尽一尽人事,这么办行吧。”
杜老爹就又冲我磕了好多头,又恋恋不舍地围着杜锐转了几圈,这才穿墙离开。
我揣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开杜家,直奔马海涛家。
到了马家一看,人没死,也没疯,不过变成植物人了。
我也没惊动马家的人,直接采集马海涛的记忆。
这一采集,果然如杜锐一般‘混’‘乱’不堪,费了好在劲儿才算找到了深渊计划档案材料的下落。
中法办解散之后,所有涉密档案全部按要求移送机要档案管理局。
按照马海涛的记忆,深渊计划的档案全部都是纸质材料和照片录像,没有任何电子存档。总共装了两个大纸箱子,连同中法办的其他机密档案一并装车送走,他当时负责押车,把东西送到地头,当面移‘交’之后方才离开。
查完马海涛的记忆之后,我又查了查他家里亲人关于他的记忆,果然是最近几天才突发脑出血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结果虽然在预料之中,但却依旧让我不寒而栗,感觉好像背后跟着一个无形的杀手,紧盯着我的行动,总是抢先一步切断我接近深渊计划真相的可能!
如果说之前陈祥明提供的那三个人出事儿跟我的行动可能没有关系的话,那杜锐和马海涛出事情的指向‘性’可就太明显了。
倒底是谁?
别让我发现,否则绝不放过!
离开马海涛家,我立刻按照他记忆中的地标投‘射’到机要档案管理局。
但到了地头,我才发觉事情不好办。
这个管理局表面上看只是两幢普通的小楼,但里面戒备森严,而且真正的主体建筑在地下部分,我随意用信息线随着里面的工作人员移动部分区域,看到的是高大密集,仿佛森林般的密闭存贮架,各种档案材料,存贮的各种物品多得不可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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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要从这如山似海的档案中找到深渊计划,必须要翻看档案目录。
虽然现在是后半夜,但这个机要档案管理局中依旧有大量的工作人员,想来是三班倒的单位。
一个管理档案的部‘门’居然还需要三班倒,唯一的理由就是这里的档案随时随地会被调阅,而且一旦需要调阅,就不能耽误。
按这个思路推断,那么管理档案目录的工作人员必然要有一个值班,以保证随时能找到所需要的档案。
我移动信息线,不停调换跟踪的工作人员,‘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值班的目录管理员。
单独的封闭的小屋,只有一个小窗对外‘交’流。
管理员正对着电脑查东西。
我使用信息线控制住他,进入电脑,调出档案目录,反复用各种关键词搜索,可没能找到任何跟深渊计划相关的条目!
难道又晚了一步,档案已经被销毁了?
我又翻销毁档案的备案目录,却也没有找到相关条目。
能被列为绝密的档案,难道还能够凭空消失不成?
我回想杜锐和马海涛的情况,慢慢理出一点思路。
那个暗中下黑手的阻止我前进的家伙显然对改动信息有些手段,甚至连人脑存贮的记忆都能破坏,那么会不会是他使用某种方法删除掉了电脑中存贮的信息,都是信息的一种模式,如果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触人脑信息,那么接触电脑信息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我读取管理员的记忆,一如所料那样,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内容。
这大半晚上算是白忙活了。
深渊计划就在这个机要档案管理局的某个档案室里,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找到。
这个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豸却功败垂成的事实,让我有种分外的挫败感。
懊恼,愤懑,不甘,种种情绪在‘胸’中翻腾,一时间有种闯进去翻找的冲动。
冲进去吧,以我现在的本事,就算冲进去又能怎么样,杨至道都说了,我现在完全就是同维无敌的状态,在人间再强的高手也不可能强得过我,我完全可以不理会任何约束,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只要冲进去,控制住里面的工作人员,慢慢翻找,终归能找到的。
档案总是要按年限和‘门’类存放,就算没有目录明细,在特定的地方找,人手足够多,时间足够长,那就一定能够找到!
冲进去吧!
冲进去吧!
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大喊。
只要冲进去,所有的迹题就都能解开,一切的困扰都不再是问题。
“咳,那个,大神啊,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不是我自己想过来的,实在是你现在的怀疑太‘激’动太偏执了,是引‘诱’你入魔的好机会,做为心魔,我不过来肯定不行,维等规则就该认定我不称职而换岗了。”
阿卡瑞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像一盆冷水浇到头上,让我一下冷静下来。
太过的不甘让我几乎失去了理智。
现在就算闯进去,能找到深渊计划的档案又怎么样,如果不适合马上过去探查,或者马上找到答案,我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得罪了政fǔ,不可能再容留于体制内,甚至可能会因此成为通缉犯,由此牵连到冯甜,她积极准备的研究中心将因此而付诸东流。
我能看得出来,研究中心绝对是冯甜最大的心愿,甚至还在解决她体内‘阴’影这个愿望之上,如果因为我冲动胡搞而导致她不能再继续发展这个项目,甚至导致这个项目落入他人之手,冯甜一定会很伤心吧。
算了,档案就在那里,肯定跑不掉,那个背后下手的家伙应该是只能删改像记忆啊或是电脑里存贮的信息,但落到实物上的,写在纸面上的信息却是无法更改,这从杜老爹的那些单据上就能看出来。这样我就不用担心那个幕后的家伙篡改深渊计划的档案。
回头再慢慢琢磨怎么办好了。
或许从信息线角度有其他办法可以调阅到档案。
饭得一口口吃,事得一步步做,急躁冒进是大忌,而情绪失控对于事情推进有害无利。
想透了这些,心中登时通透无比,有种异常的爽快,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飘飘然吧。
然后,我就真飘了起来,整个身体缓缓浮到空中,双脚离地也不是很多,也就半米多的样子。
阿卡瑞斯突然惊咦了一声,“哎,哎,联系解除了,你过了二重心魔劫,你要飞升了!”
他吼出这句话来之后,呆了呆,马上又肯定大叫了一声,“你,要,飞,升,了!”
一字一句,说完之后,竟然喜极而泣发,‘激’动到泪流满面。
“大神,你要飞升了,恭喜,恭喜!”
阿卡瑞斯趴地上给我磕头,一面眼泪哗哗地流,一面笑得合不拢嘴。
好吧,想来给我做心魔对他来说着实是件‘挺’折磨人的事情,现在终于解脱了,这么‘激’动也可以理解,没准回地狱之后,还会召告天下,让整个地狱都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大神您飞升一定惊天动地,气势不凡,小魔我就不在身边打扰您了,我回地狱去……”
阿卡瑞斯磕完就想开溜。
我一琢磨,特么不对啊,二重劫过了,那就是三重劫,三重劫就是升维之劫了。可我在人间还有这么多事情没办法呢,就这么升维走人怎么可能甘心,绝对不可以现在就走!
我一把抓住阿卡瑞斯,“别走,我觉得你这心魔‘挺’好的,再给我当一段时间,来,来,当初怎么联系上的,再跟我联系上,我要再过一次二重劫!”
阿卡瑞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会过神来,登时放声大哭,“大神,你就放过我吧,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就是不小心接了个任务,不至于这样吧。”
还特么魔主呢,瞧他这点出息。
我干脆跟他直说:“我在人间还有事儿要办,不能马上就走。现在是组织需要你的时候了,好好把这付担子挑起来,不要辜负组织,也就是我的期望,干得好,将来神庭之中有你一个位置!”
阿卡瑞斯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成,不成,我们纯血恶魔不可能离开地狱去当神仙,这是地狱规则限制,所有的纯血恶魔都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地狱!”
做为炮灰预备队,你们当然不能离开了!
哎,想到这里,我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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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女’神范儿不知道离没离开地狱,关于信息的问题可以找她咨询一下嘛。
心动即行动。
我一把拎起阿卡瑞斯,直接投‘射’到‘女’神范儿在地狱的住处,也就是当初路过的那个大殿里。
现在大殿冷冷清清的,一个魅魔都没有。
阿卡瑞斯震惊了,“这,这是母皇之宫,你,你,你跟母,母皇,皇……”
“我们两个没有‘奸’情!”
我冷静地告诉阿卡瑞斯!
“是你?你怎么来了!”
‘女’神范儿几乎在同时冒了出来,又啥也没有穿,身上还挂着两个同样光溜溜的魅魔,还在那忘我的‘摸’来‘舔’去呢。
我不由皱了皱眉头:“你这是干啥呢?”
‘女’神范儿很是坦然地‘摸’了‘摸’身上搂着的那两个魅魔,“告别炮嘛,我这一走可就再也回不来了,跟她们相处这么多年,总归有些感情,临行之前打个告别炮,安慰一下她们受伤的心灵……”
“母,母皇,你,你要去哪儿?”阿卡瑞斯结结巴巴地‘插’话。
‘女’神范儿这才注意到阿卡瑞斯,登时大怒,厉声呵斥,“阿卡瑞斯,你怎么回事儿,不经允许,谁让你进来的。迪亚‘波’罗,迪亚‘波’罗,你死哪儿去了!”
“在!”
一个披着大黑斗篷,手里拎着把镰刀的家伙刷一下冒了出来。
呦,这货我见过,当初把杨微元差点吓‘尿’的守‘门’人嘛,我还跟它的投影斗过,抢了它一部分的天兵之‘精’呢。
这货冒出来,一看到我和阿卡瑞斯,登时大怒,“恶魔,怎敢冒犯吾主!”一提镰刀,刷一家伙就奔着我们两个砍了过来。
锋锐无双!
这一刀砍下来,竟然连空间都切开了黑‘色’的口子。
这是完全版的天兵之‘精’吗?
幸好我信息一直开着呢,以最快速度布下一道防御封印。
镰刀砍在封印上,信息直接冲突,纯粹的锋利的意念只一个照面就侵入封印之中,要将封印信一切两半。
好厉害啊!
我吓了一跳,立刻给封印补充信息,持续加大加厚,硬生生顶住了这一刀,然后再扯两条信息线,‘插’进那货的身体里全力开动,掠夺‘性’采集。
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照面的瞬间,守‘门’人嗷地尖叫一声,身体连同镰刀一并快速缩小。
‘女’神范儿蓦得一伸手,把我‘插’在他身上的信息线给扯了下来,“别太过份啊,我还在这里呢,哪有当面明抢的,想要自己凝炼去,我炼一道天兵之‘精’也不容易,白抢肯定没‘门’!”又一伸手,捉住守‘门’人,在掌‘门’团了团,‘揉’成一个足球大小的圆球,然后往嘴里一塞,整个吞了下去!
她居然把守‘门’人给吃了!
阿卡瑞斯又震惊了,指着‘女’神范儿啊啊啊啊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女’神范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一挥手说:“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阿卡瑞斯的嘴就整个消失了!
呦,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我不由得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女’神范儿说:“封了他的嘴?”
“不是,我是想问你是怎么把一个足球整个吞下去的?喉咙够大的啊!”
“我炼的神兵自然想吃就吃,难道你没炼过自己的神兵?”‘女’神范儿‘挺’好奇,“不应该啊,难道是还到现在还没恢复全部的记忆?”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娇躯一震,“没恢复全部记忆就这么强,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摆手说:“这个是小事儿。我来跟你请教个事儿。”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女’神范儿慌忙说,“你别问我,你可是答应放过我让我走的,可不能出尔反尔!”
“就问两个问题。”我说,“跟那个眼珠子不发生关系。”
“你能不能不提它!”‘女’神范儿急了,“想都不要想,你这么一想,没准儿它就能知道呢!”
想一想也能知道吗?
我心里就是突的一跳,到底什么玩意这么厉害?
‘女’神范儿又说:“赶紧说吧。说好了,我帮你这次,咱们就两清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
我就说:“一个问题,我刚才不小心渡了人间二重心魔劫,我想再圆回去得怎么办?第二个问题,我有一个特别的档案室,档案都是纸质资料,连目录都没有,怎么才能快速查到想找的内容?”
‘女’神范儿警惕地看着我,“第一个问题我能读到信息,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读不到信息,跟高维有关系?”
我就说:“你想知道啊,那我可以告诉,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你已经接触过一部分……”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女’神范儿说,“第一个问题好解决。在维等规则下创造一个种族需要提前做好规则适应,最好是能够为规则提供服务,这样才能保证被规则接纳,而不会被毁灭。恶魔做心魔就是为维等规则排斥非自然出现的强力生物做的服务工作,服务工作嘛,自然需要层级递进,一级比一级好,你想再重新渡一次心魔劫,再联系一个更强力的恶魔就可以了,强大的恶魔可以自主做心魔,你拎的这个力量不足,换一个,比如第十八层地狱的至尊魔主,所有恶魔的大统领。不过你得小心点,他已经进化到这个维等规则下的最强等级,真要成了你的心魔,你随时可能会被他‘诱’‘惑’入魔失去控制。我给你传个地址,你直接过去就行。”说完她给了我一个地址,然后继续说:“至于第二个问题……”
“一起去吧。”我打断她的话,“事情得一件一件的办嘛,我跟那至尊魔主又不熟,还得你帮忙搭桥联系,这样才好说话不是。”
“不用了,你跟他好好说,他肯定愿意帮忙。”‘女’神范儿立刻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一直对地狱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肯定会感应到,到时候为了争夺地狱的主导权,肯定是一场‘混’战,我要是临走之前去见他,会被各方误会钦定他执掌地狱,这可是坏规则的事情,哎,哎,你过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没穿衣服,男‘女’授受不亲,只能打‘炮’,不能干别的……”
当我傻啊,有你这个地狱母皇在不用,自己跑去现联络感情,人家得**我才行不是?
我就去拉‘女’神范儿的胳膊,‘女’神范儿刷地一闪就要跑,我开着定位星图呢,看准她移动的方位同步移动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她。
呃,抓的地方有点变化,‘挺’高‘挺’圆‘挺’软,上面还有个小圆珠。
管抓哪儿呢,能抓住就行。
我立刻按她传送的地址进行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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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着陆点是第十八层地狱魔主的宫殿。
一睁眼睛,好家伙,差点没闪瞎我的二十四氪钛合金狗眼。
特华丽,特值钱。
满眼都是金灿灿,就没第二个颜‘色’。
一座黄金铸成的宫殿!
简直土豪到没朋友了!
这地狱排名第一的至尊魔主的品味也未免太俗了些。
不过这玩意也没处说理去,没谁规定魔主就不能俗气不是?总不能真像某些宗教书籍里面提的那样,大魔王要么睡火焰里,要么睡沥青里吧。
“是你吗?真的是你的声音!在黑暗中度过一万年的漫长岁月后,你的声音还是如同皎洁的月光一般照进我的心中!”
呃,这台词儿怎么这么耳熟?
顺着声音一看,好嘛,金灿灿的大‘床’上站起个恶魔来,大弯犄角,长尖耳朵,眼‘蒙’黑布条,背‘插’双蝠翼,上身‘精’赤,下身穿着条‘肥’大的破‘裤’子,手里还拿着两柄绿油油的双忍弯刀。
我当即没忍住,脱口就叫了出来,“伊利丹?”
这可太惊喜了!
‘女’神范儿从我的魔爪下躲出来,身子一晃,就把衣服穿上了,吼了一嗓子,“别玩角‘色’扮演了!过来,有事儿!”
满声都是不爽,边吼还边瞪了我一眼。
伊利丹嗖一下就闪过来,往‘女’神范儿身前一趴,伸嘴就亲了亲她的脚丫子,“我的‘女’神,您最忠实的仆人听候您的吩咐!您的新形象真是太漂亮了,您的出现令天上的月亮都失去了颜‘色’,哪怕是地狱最美‘艳’的‘花’朵都不及您万分之一……”
靠,不愧是地狱最顶尖的恶魔,瞧人家这马屁拍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女’神范儿指了指我,“看到他没有,苏岭,知道吧,他要再渡一次心魔劫,想让你给他当心魔。”
伊利丹站起身,把黑布带从脸上扯下来,‘露’出一双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眼睛,只朝我瞧了那么一眼,我周围的空气突然间燃烧起来。
绿‘色’的火焰,瞬间将我完全包围。
靠,这啥意思?想黑我?
我对绿‘色’火焰进行信息掠夺。
这点火焰信息,哪够我抢的,一眨眼的工夫,就掠夺得干干净净。
伊利丹尖叫了一声,眼睛里的绿‘色’火焰随之熄灭,变成了两个毫无光彩的黑‘洞’!
“我的眼睛!”伊利丹发出怒吼,“你做了什么?”
‘女’神范儿在一旁冷嘲热讽,“让你整天拌瞎子,这回真瞎了吧!”转过来又对我说,“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动手就下死手,他只是看你一眼,又不是故意要攻击你的,犯得着把他的真焰之眼夺走吗?”
说完她又有些疑‘惑’,“你是怎么做的?堵漏‘洞’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明明连信息加密都做不到,是怎么从信息层面做隐密攻击的?这个维等还能做隐密信息攻击吗?”
她问的这些,我是一点也没听明白,也没往心里去,反正我现在的状态连杨至道看了都惊讶地想杀我呢,想必很不一般是一定的了,我比较奇怪的是,眼前这个伊利丹只一个照面就被我搞瞎了,这货这么水,真的是地狱最强的至尊魔主吗?
“他当然是地狱最强的魔主了。”‘女’神范儿也不在刚才的疑问纠缠,“那个谁,显显威风给苏岭瞧瞧,显得好,我就让他把眼睛还给你!”
伊利丹怒吼一声,“苏岭,你不要欺魔太甚,我们地狱恶魔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千般忍让,只是为了和谐,不要把我们的忍让当成软弱,你就算再强,我地狱亿万恶魔一拥而上,难道你能挡得住?就算我们不成,我们伟大的母皇难道还能让你为所‘欲’,‘欲’,‘欲’,‘欲’……你在干什么?”
‘女’神范儿也很惊讶地低头看着我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为所‘欲’为啊!”我使劲捏了捏,“说起来,约炮的事儿还算不算了?”
这伊利丹明显对我抵触情绪很重,哪怕是‘女’神范儿给拉皮条对我也没什么好话,那我就只能使非常手段让他认清现实了!
这个事实就是,他只能‘吻’脚的‘女’神我可以随便‘摸’!比你这个地狱魔主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要是这个事实还不能彻底打击到他,那就只上演真人秀,把约炮的这种事情化为实际行动了!
想想还‘挺’让人‘激’动的!
伊利丹,‘挺’住了,别屈服,再吼两嗓子,为心目中的‘女’神讨还公道!
‘女’神范儿白了我一眼,“原来是可以,不过现在除非你用强,不然别想了,跟你沾上算我倒霉,但你要想就此缠着我,那可别怪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别以为你背景深我真就怕你了,真要豁出去了,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倒底有多怕那个眼珠子?
我就又捏了捏,手感相当不错,要不然用个强?
算了,第一次就用强,太重口变态了!
我就回头看着伊利丹,“咱们长话短说啊,我现在赶时间,你就痛快儿地赶紧做我的心魔,只要能保证我在人间呆到办完所有事情,就算你一件大功!而且,等她走了,地狱这边我可以罩着,保你们平安。这条件够可以的了吧。”
“我的‘女’神,你,你怎么可以跟人类,跟人类搞在一起!”伊利丹没答理我,而是面向‘女’神范儿,痛心疾首地说:“你是我们恶魔的创造者,是我们地狱的守护者,为什么要却跟一个人类!怪不得你变成了人类形象,原来只是为了取悦他!你,这是对我们的背叛!母皇你背叛了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靠,这发狂般的吼叫太特么吓人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
伊利丹叫着叫着,身体就开始变化,快速膨胀,快速变形,又长出两条‘腿’,下半身变成了四个蹄子,又长了四条胳膊,又长了三张面孔。
眨眼工夫,他变成四面六臂四‘腿’,四张脸分别是喜怒哀乐四种不同的情绪,六只手中都拿着一柄颜‘色’不同长剑!
阿卡瑞斯小声说:“至尊魔主暗恋母皇这事儿整个地狱都知道,苏岭,你这么刺‘激’他,他这是要发狂了。”
我诧异地低头看了阿卡瑞斯一眼,嘴没长出来啊,怎么说的话?
没等我问出这个问题呢,伊利丹已经变形完成,怒吼了一声,“受死吧!”举着剑,奔着‘女’神范儿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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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吧,我瞬间明白刚才‘女’神范儿为什么不想亲自带我过来介绍给这只玩copy的至尊魔主了。
敢情这只至尊魔主搞暗恋的事情,地狱皆知,至少地狱的上层是都知道,既然把单相思搞得如此正大光明,‘女’神范儿要是不知道也是有鬼了。
我拉她来她没有反对,甚至没有告诉我这事儿,那就是纯心想看我笑话了。
不过,等到我‘摸’她她却没有反抗的时候,事情又起了变化,单相思的至尊魔主显然以为母皇被我搞定,就此因爱成恨,认为母皇背叛了他。
至于什么背叛地狱,那都只是口号,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我特么暗恋了你这么久,你不先给我爽,反而跟一个人类发展成了****,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我要代表地狱恶魔惩罚你!
‘女’神范儿这明显是装‘逼’装成了傻‘逼’的节奏,想看我笑话,结果自己却成了笑话,被自己创造的物种以叛徒的名义攻击,简直不要太滑稽了。
就像‘女’神范儿说的那样,这只至尊魔主已经进化了维等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最强地步,而她就算在高维再强,到了这个维等,能力也被限制在维等规则之下,只不过知道的法‘门’比这个维等的生物要多一些罢了。
这就意味着‘女’神范儿想快速解决至尊魔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面对着至尊魔含恨攻击,‘女’神范儿果断选择了闪避,然后一张嘴,又把吃进去的守‘门’人给吐了出来。
守‘门’人与至尊魔主当即叮叮当当地打在一起,眨眼工夫,就把那土豪到极点的黄金宫殿给拆了,然后一路打出去,所过之处天崩地陷,简直跟世界末日一般,毁掉整个魔都也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恶魔们惊恐尖叫着四处逃窜,一不小心被卷进双方争斗旋涡中的立即死得连渣都不剩。
这光影效果,简直太惊人了。
瞧瞧,瞧瞧,风云变化,电闪雷鸣,山塌海枯,地貌都被打到大幅度改变,好莱坞的特效大片比这场面来都弱爆了。
这就是维等规则下的顶级力量的战斗吗?
这种战斗如果发生在人间的话,不知要造成多大伤亡了,绝对是毁灭世界的节奏!
想来神战搞到最‘激’烈,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怪不得不管是法师妖怪还是恶魔,一提起神战都是吓得不要不要的,这架势果然不是一般角‘色’能参与得进来的。
不过这个守‘门’人被‘女’神范儿随便吃进来吐出去,原本以为没什么本事呢,没想到竟然能跟至尊魔主斗个旗鼓相当,那也是相当厉害了,如果‘女’神范儿再出手的话,那就是两个同等级的高手夹击至尊魔主,至尊魔主就算再强,也抵抗不住。
可是‘女’神范儿却是神神在在的站我旁边围观战斗,一点亲自上去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我就提醒她,“你上去夹攻一下,应该能很快结束战斗吧。”
‘女’神范儿头也转地说:“炼神兵战斗就是为了保护本体不会在低维等世界中受到伤害,我要亲自上去,那这神兵炼得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不过你放心,这至尊魔主再强,那也是在我的法‘门’基础上创造出来,基因之中天生就是有缺陷,等耗光他的力量,轻轻松松就能捉下来,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也就是说,当初她在创造成恶魔这个种族的时候,就留了以防万一的后‘门’,怪不得说毁灭一个版本就毁灭一个版本呢!后‘门’在手,天下我有啊!所以说,你要是完全相信某些编程的家伙说自己不留后‘门’,那纯粹是智障的表现。
我就问:“这个耗光力量得持续多久?”
‘女’神范儿爽快地说:“快得很,也就地狱时间千八百年的样子!”
靠,一场战斗要打千八百年吗?这是准备把第十八层地狱整个翻过来犁一遍的节奏吧!
算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我特么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他们打完?
我赶时间好不好!
本来办正事的时候碰上八点档伦理言情剧情节就够让人上火的,没想到这剧情还会转玄幻,转玄幻战斗也就罢了,它特么战斗剧情居然还灌水,这就无论如何让人不能忍受了!
“能不能换只恶魔给我,我赶时间。”我语重心长地对‘女’神范儿说,“我在这里呆久了,就怕人间生变,咳,你应该也知道,那个眼珠子……”
“别说了!”‘女’神范儿果断打断了我,“去众魔殿吧,那里还有好几只解题之神活着,正好闲着没事儿,拿一只给你当心魔应该没问题。”
我就斜眼瞧着她,早怎么不说,反而让我来找这个至尊魔主,这是几个意思?
‘女’神范儿干笑道:“这个嘛,至尊魔主有工作经验,自然第一时间考虑嘛,既然现在不行,只能备选好不好。”
“其实你是想借我的手干掉至尊魔主是不是?”我直接指出她的心思,“只是玩脱了,没想到至尊魔主居然会冲着你过来。从地狱时间来说,你已经回来很长时间了,就算跟你那些魅魔打‘炮’告别也用不了,所以,你是有清理不了的手尾,以至于耽误了时间是不是?这个至尊魔主就是你清理不了的手尾之一,对不对?”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女’神范儿不愧是高维生物,脸皮之厚绝非正常人类所能比拟,被拆穿了一点也不脸红害羞不好意思,而是直接承认,而且还接着说,“我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久了,要走的时候才发现跟这里已经产生信息牵绊,想走就只能先把这些信息牵绊全都清理掉,只是我的能力在这里受到限制,一时半会可不容易搞定这事儿。要不然你帮帮我吧,只要你帮了我,我肯定会承你这个情,以后有什么好事儿,一定叫你一起,怎么样?”
就说有好事儿一定叫我,我特么知道你走了之后会不会碰上什么好事儿?连像之前那样许诺帮我一次忙都不敢说了,这也是求人的态度?
‘女’神范儿脸不红不白地说:“这事儿你帮我,对你自己也有天大的好处,你不是想在这个维等玩神战吗?那肯定需要足够多的炮灰,你看这地狱,上万亿的恶魔,调教好了,想怎么用怎么用,我可以把恶魔的基因密码‘交’给你,以你的在众魔殿里的手段,只要拿到密码,把全部恶魔一次‘性’全都进化成魔王也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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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呦,还有这好事儿?
一次‘性’把地狱恶魔全都进化成魔王级别,那地狱的战斗力可真就瞬间爆棚,干翻天堂,踏平神庭,那都不在话下。
只是,天下底下会有这么好的美事儿吗?
我就突然问了一句,“天堂是怎么出现的?”
‘女’神范儿顺口回答:“当然是因为地狱出现恶魔,维等规则为了保证平衡催生出来的……呃,哈哈哈哈,我们去众魔殿吧,抓只解题之神给你当心魔好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哈哈哈……”
这话题转移得简直太生硬了。傻瓜都能想到,为了平衡,维等规则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真要那么搞的话,‘弄’不好恶魔这个种族就要绝种了。
我就斜眼瞅着‘女’神范儿,也不说话,也不搭腔,就看着她在那里哈哈笑。
‘女’神范儿越笑越尴尬,最后在我的注视下终于不笑了,“好吧,好吧,我说实话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地狱恶魔的死活我一点都不关心,他们只不过是我补漏‘洞’的工具罢了。可现在的问题是,为了保证我的工作不受影响,我必须得保证地狱恶魔的独立‘性’,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凡有点能力的,像什么当权神庭之类的,无时无刻不想占领地狱,我就不得不显点神通让他们明白地狱恶魔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但这样一来就有了信息牵绊,我就算离开了,恶魔依然可以通过信息牵绊找到我,向我求助,这种无加密的求助信息传送方式会让我的自体信息加密出现严重漏‘洞’,你也明白啊,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我怎么也不可能带着这么个天大的破绽离开不是。所以我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地狱恶魔全都杀光,先不说这事儿费多大工夫,单是强行消灭这样一个已经被维等规则接受的种族,可能产生的后果就有极大不可测,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加重信息牵绊,甚至会达到让我无法离开这个维等的程度。另一个选择就是找人代替我原本在地狱的位置,继续充当地狱的守护者,不过这里面却有一个关窍,这个代替者不仅得足够强,不然的话护不住地狱,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不能被置疑。十八层地狱的魔主不像其他恶魔,多数甚至都没有听说过我,而是都会定期拜见过我接受各种任务,只认我一个庇护者,替代者想取代我的位置,最终得大费周章,所以最佳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十八层地狱主政魔主全都干净,然后用众魔殿里的魔主来顶替他们的位置,这样一来,替代者的位置坐稳了,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而恶魔和地狱依旧可以保持原本的独立‘性’,一举多得,皆大欢喜不是。我想来想去,除了你还真找不到别的合适的替代者。本来我不敢去找你,正为难呢,没想到你自己就找上‘门’来了。这是什么,天注定啊,缘份啊,命运啊……”
哪那么多废话!
我对统治地狱没有任何兴趣,而且地狱十八魔主是那么好杀的?真要好杀,‘女’神范儿自己下手不就得了,哪还用得着找抓我当刀子。
“其实,不管你跟不跟我一起来,这个至尊魔主都不会给我当心魔的对不对?”被算计那是正常的,我跟‘女’神范儿非亲非故,敌友难分,她算计我那是天经地义,可要是因此‘浪’费了我的时间,耽误了我的正事儿,那可就不好讲了。
高维生物怎么样?能补节点漏‘洞’又怎么样?
我干过的高维生物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女’神范儿干脆地一摊手,“是不好杀,不过你还真得杀,这个至尊魔主是维等规则认证的地狱最强恶魔了,你想再找个心魔牵绊你留在这个维等,那就只能杀了这个至尊魔主,然后到众魔殿里‘弄’个恶魔来顶替他的位置,这样维等规则才会认可他是你的心魔。”
我往远处看了一眼。
至尊魔主和守‘门’人已经打到不知多远的地方,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只能看到视线边际的天空中各种光影闪烁,显然是战斗依然在‘激’烈进行中。
“你赶时间我能理解。”‘女’神范儿还在那里喋不休地戏我,“我们可以合作嘛,以我们两个的本事,对付个低维生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你要是不信我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去众魔殿抓个解题之神试试,看看能不能当你的心魔。”
对二次挂心魔这种事情,我是完全不懂,就算跟她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搞什么鬼。
我决定直接一点。
“我帮你除掉至尊魔主,你帮我重新联系心魔,其他的两不相欠。”
至尊魔主是地狱最强的魔主,所以才能称为至尊,守在通往‘女’神范儿宫殿的最后一层地狱前,也正因为实力足够强,才敢明目张胆地对创造了恶魔一族母皇搞单相思。
搞定至尊魔主,其他的魔主对于‘女’神范儿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女’神范儿立刻痛快地答应,这让我怀疑她在这件事情上的底线很可能就是把最难缠的至尊魔主干掉。
“不过在动手之前,先把找档案的法子告诉我,我要回去试一下,好使的话,我就回来帮你!”
我立刻提出新的要求。
‘女’神范儿犹豫了一下,这才说:“你别骗我啊,要是一去不回,小心我过去找你算账。”威胁完了,才继续说:“就算是降维之后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我们比低维生物依然要高级的地方就在于对信息的使用,低维世界的所有物质的信息都是散溢的不加密,只要掌握信息检索方法就可以针对目标,随意读取自己感兴趣的信息,像你说的档案,就算再多,每一份不同内容的档案的散溢信息特征也不相同。如果你完全恢复记忆的话,根本用不着问我。”
她说着,就教了我这个信息检索方法。
倒也不是很难学。
而且通过跟她学习这个方法,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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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女’神范儿的这个方法没有涉及任何信息线的使用,对于信息的使用稍显散‘乱’,效率明显不如信息线。
做为一个连维网节点漏‘洞’都能修补的高维生物,她显然不可能不会使用信息线,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受到这个维等规则的限制,她不能使用,所以利用信息的方式只能采取低维下的笨办法。
如果高维生物受到维等规则限制不能使用信息线的话,那么我现在把信息线用得这么溜算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维等规则有漏‘洞’不成?
这事儿杨至道似乎明白,虽然他没细说,但从他催促我尽快升维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我这个状态不正常,而且很可能会引发让杨至道都担忧的后果,不然他了也不会说那么绝决狠话来威胁我了。
学会了这信息检索法‘门’,我立刻返回机要档案管理局附近,至于‘女’神范儿这边,让她等着好了,反正至尊魔主与守‘门’人想分出胜负得千八百年呢。
使出新学的法‘门’,再往管理局方向一瞧,情景登时大不相同。
可以感应到无数信息空中飘浮着,这是所有存在着的物质因为未加密而散发出来的,想了解什么,只针对‘性’采集信息,就能立刻掌握得一清二楚。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有了这个法‘门’,人间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以此为依仗,为所‘欲’为那真真是不在话下。
我定了定神,收拢过于震惊‘激’动的心情,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档案局上,对信息进行分割,使档案局信息在我感应中与其他信息分隔开来,就好像是把本来跟别的内容‘混’杂存贮在一个通用大硬盘上的东西转移到独立硬盘或是虚拟硬盘当中一样,这样做是为了缩小检索范围,有效提高检索准确‘性’。
完成分割,我回想在杜锐和马海涛脑海中看到过的深渊计划的档案信息,模拟出来,在档案局散发的海量信息中进行搜索查找。
只用了三五分钟的样子,结果出来了!
我找到了深渊计划档案发散的信息,这些信息都显得有些零碎和片面,并不适合读到,但有了这个线索,其他的就都好办好。顺着信息发散的渠道,我最终找到了那两箱子深渊计划的档案!
尝试对档案进行信息采集,但采集过来的,不仅仅是档案内容,还有档案的物质组成部分,而且两种信息‘混’杂在一起,完全无法辨识。
没办法,我只好记住这个位置,用信息线就近找了个工作人员控制住,尽可能靠近所在档案室外部。
这里存贮的都是机密档案,每一个档案室都单独密封,就算是工作人员,没有许可也无法进入。
不过知道档案室在哪里就好办了。
我借用那个工作人员的眼睛确定投‘射’目标,先把他支得远远的,然后先把脸‘蒙’上,再直‘射’到档案室‘门’前,再使用移动星位进入档案室内部。
结果一进去,警报就特么响了!
这个档案室是完全密封的,没有一点空气不说,还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和感应探测器!
幸好咱有先见之明,为了以防万一,把脸‘蒙’上了,就算被拍下来,也不知道我是谁!
赶紧冲过去,拎起那两箱子档案,投‘射’走人,直接返回‘女’神范儿的宫殿。
我一回来,‘女’神范儿也跟着出现了,“怎么样,成功,啊!”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突然尖叫一声,嗖一下没了影子,只抛下一句话,“真想坑死我啊,你把它拿回来干什么?”
废话,就这儿安全,不用担心被别人知道,我不拿这儿来还能拿哪儿去?
再说了,不是还要帮她干掉至尊魔主吗?一举两得,省得再跑道‘浪’费时间了不是。
我正准备坐下来看档案呢,又接到‘女’神范儿的信息,“这是信息加密法,你把你的信息全都加上密,别让我再看容易瞎眼的东西。”
倒是不错,白得了一个信息加密的法‘门’,倒是再不用担心被人家随便看光了。
我接收法‘门’,先学会,给自家的做好加密工作,然后才开始翻看档案。
最开始是一份计划书,落款是冯楚帆。
在这份计划书里,冯楚帆从军事和民生两个角度阐述了深渊计划的重大意义,里面涉及到的特高大上特复杂特让正常人类看不懂的名词不是一般的多,还有各种理论论证和实验论证,看得我云山雾罩,但总归能看明白的就是,冯楚帆的意思是,只要给他足够的支援,协助他去一个地方,取出一样和能源相关的东西,可以促进划时代的能源革命,其意义就好像是从蒸汽动力进入到电气动力一样伟大,甚至是可控核聚变都无法比拟。
他之所以需要支持,就在于这个地方位于大洋深处的一条不知名海沟之中,有多深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也不知道,但他可以用‘门’派祖传的‘阴’阳镜进行定位查找。
计划书中有大量的数据图表公式,还附了照片和视频光盘,不过当然取出随身带着的话唠笔记本试图读到的时候,却被告知照片和视频全都损坏了!
才没过去几年,又是经过数道检测的绝密档案,怎么可能就这么坏了,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破坏的,幸好那个下手的家伙无法改变或者直接破坏纸质档案信息,幸好机要档案管理局够严密,才能让我看到这份档案。
但不管怎么说,冯楚帆提供的证据肯定是极充分的,深渊计划得到了批准,而且支持力度不是一般的大,上面不仅建了一支由法师、学者和士兵组成的探险队,甚至还派了一艘潜艇来支援他的行动。
也就是说,当初执行深渊计划的队伍不仅仅是以冯楚帆为代表的法师,还有国家派出的科研工作者和保护他们的武装力量。
我看到了一张洗出来的集体照片,总数是五十三个人,冯楚帆站在正中央,而紧挨着他左边的那个人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我终于知道那逃出来的第三个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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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岁出头的小丫头,梳着双马尾,带着满脸的稚气,神情却异常‘阴’郁,一副全世界都欠她八百吊的架势。
冯甜!
是冯甜!
居然会是冯甜!
我心中的惊骇与疑惧如同‘潮’水般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冯甜竟然跟冯楚帆一起去了那个地方,而且还是仅存三个幸存者之一。
可是冯甜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情,是她有意隐瞒,还是说她也像陈祥明一样,被更改了记忆,以至于完全忘记自己曾经过去那么一个地方。
照片中的陈祥明就站在冯楚帆的另一边,身姿‘挺’拔,神情傲然,锐气实足,高人范儿满满,反正跟我见过的那个寻常退休老干部般毫无斗志意气的陈祥明完全不同。
想想也是,如果当年陈祥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又怎么可能在功成名就的情况下跑去冒险,最大的可能就是找理由滑过去,比如去参加国家级大工程的勘测。
哎哟卧槽!
他被修改的记忆可不是正符合他现在的‘性’格态度吗?
难道这修改的记忆还跟‘性’格相符合不成!
这可太特么高端了!
修改记忆的力量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这个力量这么强大,毫无p痕迹地修改了陈祥明这个当事人的记忆,又有可能修改了冯甜的记忆,那冯楚帆又凭什么能够躲过记忆修改?
是冯楚帆有什么自保的手段,还是说冯楚帆的记忆实际上也被更改过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后期的所有行动,不实际上都是那个更改记忆力量的所主导的吗?
我登时有种不寒而栗的赶脚,后背一阵阵的发冷,头发一阵阵的发麻,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
宽广的宫殿安静冷清,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但我却仿佛看到了瞑瞑中有一只眼睛,正带着讥讽嘲‘弄’看着我,仿佛在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在敌人的算计之中,那么我们的拼搏与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可怕的猜测如同石头般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胸’口越来越憋闷,心跳越来越快,脑袋越涨越痛,整个人仿佛都要爆炸了一般。
“苏岭!”
尖叫声同时在耳边和脑海中响起。
脑海中响起的是冯甜的声音。
耳边响起的是‘女’神范儿的声音。
我茫然抬头,见‘女’神范儿一脸惊疑不定,脑海中却在响着冯甜持续的大叫:“苏岭,苏岭,你怎么了,回我话,回我话!”
‘女’神范儿把声音压低,仿佛怕惊吓到我一样,“兄弟,别‘激’动,别想不开,有话好好说,你这一想不开就这么搞,难道是不想在这儿呆了?就算你想走,也别走这么‘激’烈啊。当然了,就算你想走的轰轰烈烈,也别在我这儿走啊,没处理完恶魔的事情之前离开这里,我可就惨了。冷静,冷静,深呼吸,人类的呼吸器官是极好的情绪稳定器,深呼吸,再深呼吸,呼吸啊,憋着不喘气儿可不好,就算你现在不用喘气儿也能,最好也喘两口!”
“苏岭,你怎么了,回我话啊!”冯甜的声音里已经开始带着哭腔了。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再冷静一下。
按照‘女’神范儿所说的,深深深深深呼吸。
好吧,这一口气吸得似乎有点过了,竟然在宫殿中带起了一股子凛冽的旋风,呼啸锐响,仿佛怪异的无形猛兽在盘旋,整个宫殿都在风中开始颤抖,墙壁开裂,碎石哗哗往下掉。
我一看这吸得猛了点,赶紧把吸进来的这口气吐了出去。
好家伙,这一吐气,就听轰的一声爆响,狂风大作,整个宫殿仿佛被导弹击中般粉碎。
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女’神范儿有些郁闷地眨了眨眼睛,但马上就说:“心情好点没有,不行再吸两口气,反正我也要走了,这里的房子也没什么用处了,你开心就好。”
我冲她摆了摆手,先回复冯甜,“师姐,我没事儿,刚才碰上点事儿。”
“你过来,我在小‘洞’天这边的生命实验室里,现在就过来!”
冯甜的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我立刻投‘射’过去。
这里是当初冯甜恢复‘阴’阳平衡的地方,也是黑龙蛋存放的地方。
黑龙蛋的监控由仪器自动完成,所以这里没什么工作人员,只有冯甜在这里。
看到我出现,她立刻猛扑上来,伸手就在我身上好一通‘摸’,从光头‘摸’起,‘摸’完脸****‘摸’完脸‘摸’肚子‘摸’完肚子还要往下‘摸’,我赶紧按住她的手,“师姐,冷静,别‘乱’‘摸’啊!”
冯甜瞪着我,打开我的手,一意孤行地往下‘摸’。
我看她眼睛红红的,一副随时都可能咬人的架势,就没敢再拦,由着她‘摸’了个遍,“没缺东西吧,很完整吧,我就去趟京城,又没参加什么战斗,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冯甜‘摸’够了,才又往我‘胸’口拍了一巴掌,“刚才你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魂魄会出现不规律颤动?为什么快速凝聚力量?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没干什么啊,什么魂魄不规律颤动,什么快速凝聚力量?啥意思?”
“那是要升维的前期征兆!”冯甜又拍了我一巴掌,“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升维了,你是要抛下我自己走了吗?你说,是不是跟在地狱碰上的那母皇有关系,她是不是想把你拐走?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靠,师姐,瞧你这话说的,除了我你还有很多东西好不好,钱不缺,房子不缺,小弟不缺,眼看着研究中心一落成,事业也算初步有成。
不过,这些话我都没能说出来。
冯甜说着说着,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一头扎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怎么突然哭起来了,还哭得这么伤心?
除了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再没见她哭过,这可跟她的‘性’格不符合。
等会儿,‘性’格?‘性’格!
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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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照片上的冯甜表情‘阴’沉压抑,而且目光极为凶狠。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没错,凶狠。
仿佛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恶兽,哪怕是盯着相机镜头,也是充满了敌意。
这可跟我认识的冯甜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身有重大隐患,但冯甜却是一直积极乐天,喜欢享受,喜欢研究,没有任何一丝‘阴’沉的情绪出现在她的脸上过。
果然是这样。
那个力量不仅能改变人的记忆,还能改变人的‘性’格?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强大的力量!
怪不得杨至道不愿意提,‘女’神范儿都不敢提,和这样强大的力量做对,想一想都会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师姐哭得这么伤心,我得先安慰她才行,天大地大都没有我师姐大不是?这要是让我老妈看到,妥妥得把我虐成渣来讨我家师姐的欢心。
我就安慰冯甜:“师姐,你别哭啊,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里嘛。我不是要升维,你一定是感觉错了,刚才啊我渡过二重劫了,对,一定是过了二重劫的感觉,让你产生错觉了。你又没见过升维,就算有什么感觉,那也是从书上看来的,感觉有错误也很正常嘛。真要是到了升维那一步,我哪可能说回来就回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升维了还能说回来就回来,那升不升维又有什么区别?没区别也就用不着‘激’动了不是。”
“那也不行,你就算升维也要带着我一起,不然的话,不准你升维!听清楚了,绝,对,不,允,许,你抛下我在这里自己升维去!”
冯甜这话说得一点道理都没有,升不升维的,他也不是我说了算啊,万一维等规则看我不顺眼,就琢磨要把我‘弄’死或者‘弄’走,我不走也不行不是。
当然了,现在也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我当即保证,“没问题,我发誓,一定带着你升维,绝对不会自己升维把你抛下!我要是不带着你,就算升维了,让我也呆不住,分分钟降维给赶回来。”
冯甜这才满意,又细问我进京的情况。
我就把跟大领导会面汇报的情况说了一下,又解释说汇报已经结束了,我想着学校那边需要风水学方面的老师,所以就让鲁方岩先走,自己去找陈祥明,想让他出几个徒弟来当老师,不过用了仙水做‘诱’‘惑’之后,直接就把陈祥明给搞定了,还顺便把陈祥明跟‘女’徒弟的事情当‘花’边八卦讲给冯甜听。
“真看不出,还是个人老心不老的老‘色’狼。”冯甜说着又瞪了我一眼,“你可不许跟‘女’徒弟在一起搞三搞四的,知道没有?”
“我哪来的‘女’徒弟……”说到一半,我才想起顾依薇来,这可不真就有个‘女’徒弟等着我的嘛,当即改口,“放心,放心,我是那种人吗?”
冯甜哼道:“那可说不准,你现在有钱有权有本事,自动往身上贴的‘女’人不要太多,一个两个贴你能把持得住,三个四个呢?五个六个呢?难道你次次都能把持得住?一次失足,接下来就控制不住了,你以为那些养几十上百个‘女’人贪官一开始就那么大的胃口吗?先都是想着玩一玩就算了,等到玩不够就包养,养一个不够就养两个……”
我赶紧说:“师姐,师姐,咱现在是神仙,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生物,那能跟那些贪官一样吗?”
扯了半天,总算把冯甜安慰好了,又再三保证我绝对不会偷偷‘摸’‘摸’升维,然后才找了个借口,又跑回到‘女’神范儿的宫殿里。
好吧,这里现在没宫殿了,就一片废墟,我那两箱子档案还在那好好放着,两个拿着鞭子的魅魔守在箱子旁边,看到我出现,立刻趴到地上开始哆嗦,连声儿都不敢出!
哟,看不出‘女’神范儿还‘挺’负责的,居然派手下帮我看着档案,回头得表示一下感谢才行。
正想着呢,‘女’神范儿就冒出来了,把那两个看起来快要吓死的魅魔赶走,这才说:“你仔细看好了,我可是一动没动,有什么不对劲儿的,那跟我没关系,你发飚也别找我。我算看明白为啥你会降维跑这里来了,整个一纯情绪体,情绪上来不管不顾!这个维等这么长时间都没被你搞破搞烂搞毁灭,还真是个奇迹。”
我就问她:“刚才你叫什么?我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从高维生物的角度来说,没啥不对劲儿的。”‘女’神范儿认真地说,“不过,这里不是高维,是低维,可经不起你这种信息爆炸的折腾,根据这个维等规则基本属‘性’,你这种‘激’烈的情绪大爆发很容易引发所在位面的灾变‘性’毁灭!大哥,你就算想折腾,能不能等我走了再搞?你说我容易嘛,辛辛苦苦地补个节点漏‘洞’,用命挣点信息,结果临了全便宜了你,这也就算了,谁让咱靠山没你硬,本事没你大呢,可再怎么着,你也不能让我把命搭进去不是,那得用多大信息量才能重新凝结重生,你可不能让我赔得太多了。”
我就瞧着‘女’神范儿,“都来到人间了,还会缺信息?人间的信息不要太多了,我都用不了的用。”
‘女’神范儿怀疑地看着我,“你开始在人间培育信息领了?不对,你在这个维等,受规则限制,不可能直接采集信息,就算有信息领你也使用不了同维信息。这样吧,你要是真信息用不了,那赔我个宫殿呗,这个耗费了我好建筑类信息才建起来的,一直维护的‘挺’好,还想着走的时候完全回收呢,结果倒好,你这一发神经,就给我剩了一地渣子。”
我不由挑了挑眉头。
杨至道说得果然不假,‘女’神范儿这么大的本事,也接触过人间,却依旧没有办法直接利用网络信息,我这挂开得委实太大,只是不知道维等规则什么时候会发现我这个b,从平衡‘性’来说,维等规则绝对不会允许我这么个破坏维等力量整体平衡的b长时间存在下去。
我就让‘女’神范儿等着,等我看完档案之后,保证赔她个房子。
‘女’神范儿不怎么相信,却也不打扰我,闪身出去接着监战,由我自己在这里看档案。
翻着档案看下去,我就又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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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照片之后的内容就是行动的各方情况汇总。
最前面的就是潜艇的航行记录和和艇长日记。
从记录来看,最初比较正常,接受任务队伍上艇之后,潜艇一直按着冯楚帆的指示前进,用艇长的话来讲,就是天天搞得好像‘摸’着石头过河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完全陌生的水域进行‘摸’索,而冯楚帆指路的依据是一面锈得快掉渣的铜镜,他天天捧着铜镜看个不停,时不时地突然要求变更行动方向,有时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要不是接受过完全听从冯楚帆指引的命令,艇长肯定不会忍受这种瞎指挥。
潜艇最终在冯楚帆的指引下,进入太平洋一个完全陌生的水域,当进入这片水域后,出现强大的干扰,潜艇完全与外界失去联系,所有方向指示仪器全部失灵。
这一点从各方面的记录都可以得到验证,地面指挥中心的记录从这里开始变成联络中断,一切都只能依据潜艇记录。
在冯楚帆的指引下,潜艇一直向陌生区域前进。
在这部分内容中,艇长在日记里记载了这片区域中许多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基本都长得极为丑恶,而且异常凶猛,以至于他甚至在日记里都发出“是不是进入了传说中的地狱”的感慨。
当然,进入地狱神马的,只是他的错觉,整个十八层地狱就没有海洋这种环境,最干燥的杨微元所在的烈焰地狱,甚至一滴水都没有,所以恶魔们是不喝水的。
进入这片区域后,冯楚帆一直要求持续下潜,可这只是一艘普通的潜艇,而不是深潜器,虽然失去了一切仪器指示,但艇长凭着经验依旧可以推测下潜的大概深度,超过潜艇承受能力之后,他第一次拒绝了冯楚帆的要求,但这次拒绝,马上就被驳回了,冯楚帆出示了来自军委的最高命令,要求在此次行动中,所有人都必须严格服从冯楚帆的指挥,哪怕这个命令看起来是那么的再怎么不合便。
做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犹豫再三之后,艇长选择接受命令,继续下潜。
最开始的时候,艇身巨大的水压下开始发出巨大的响声,这让艇长很担心下一刻整个潜艇都被挤碎。
但这个可怕的景象终于没有出现。
在顶着压力继续下潜了大概二百米之后,压力开始快速降低。
艇长在这一刻相当‘迷’‘惑’,从数据和经验两方面来判断,明明持续下潜的潜艇却出现了上浮时才有的表现和才需要的‘操’作。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但事实却是非常明显,越深入,压力开始变得越低,以至于他不得不转而按上浮指挥。
潜艇最终下降到了洋底,艇长因为过于震撼而在日记里详细记载了这段经历。
“现在的情况我已经无猜测,从经验来判断,我们下潜的深度应该已经超过20000米,但这根本就是不科学的,世界上最深的斐查兹海渊也只有11034米,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潜艇设计深度只有400米,如果按正常发展,我们这些人连同潜艇早就应该被压成一团废铁了。现在,我可以完全忽视任何科学解释了,这次的旅程充满了不科学的环节,就好像冯楚帆这个人一样,满是不合理的谜团。现在,我右侧是沙漠一样的平缓海‘床’,左侧是断崖一般的陡峭石壁,中间则是一条更深南北走向的峡谷,地壳在峡谷底部断开,岩浆间歇‘性’地喷涌,与海水冲击,发停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而我们前进的方向正这个熔岩峡谷的底部。这可真是疯狂。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本就已经很疯狂了,更疯狂一些又什么不可以的呢?天呐,猜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们没有被熔岩烧死!当我们接近那条地壳裂缝的时候,它竟然缓缓打开了!就好像是一扇自动开启的大‘门’!海水卷着我们继续向下,两侧的熔岩则逆着海水向上喷涌,唯有中间是一条黑‘色’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通道!”
穿过这条通道,用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
到这个时间,艇长早就把科学啊常识啊这些东西,全都抛到了脑后。
随着在通道中穿行,水‘色’变更越来越亮,压力变得越来越小。
最终,他们浮出了水面!
没错,在下潜了不知几万米深度之后,他们竟然浮出了水面!
这让艇长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穿过地心来到了地表的另一面。
更让他惊讶的是,潜艇浮出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城市!
他们上浮的位置是城市里的一个水池子,从整齐的四壁来看,显然是人工砌成的。
这座城市虽然已经破败,而且目之所及的位置尽都是废墟,但从废墟的规模就可以看出这城市的巨大规模,而在城市的中央有一座巨大高塔,直入云霄,甚至看不到顶端。虽然离得远,但也可以看到,塔身上有繁复的浮雕‘花’纹,四围都是刺猬一样的锋利尖刺,整个建筑保存得极为完好,与周围的废墟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座高塔就是冯楚帆一行的最终目标。
冯楚帆立刻组织探险队人员出发,深入城市,前往高塔,而潜艇人员全部留守待命。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我发现的问题所在了。
在待命时间大概持续了十几天的样子,在这期间艇长的日记一直在坚持记录,从页数上看得出来,他似乎想写很多东西,但内容却是异常凌‘乱’破碎,甚至很多字都是不完整的,完全看不出他想写的是什么!
同一时间段内,还有艇上其他士兵的‘私’人日记之类的,也都是‘乱’七八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间段内,潜艇上留守人员全都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就是表达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冯楚帆归来才结束。
日记内容恢复了正常。
但让我疑‘惑’的是,艇长并没有对之前日记的内容表示疑虑或者不安,而是像没有任何异常一样继续往下写。
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却比前面的凌‘乱’更让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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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楚帆终于回来了,孤身一人,满身都是血,不过不像受了很重伤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黑箱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非常沉重,落地的时候,把地面砸出一个浅坑,这么重的一个箱子,冯楚帆居然一只手就能拎着跑,果然不是正常人类。 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慌张,一回来就催促我们立刻返航。虽然已经猜到其他人情况不妙,但为了保险,我还是问了一句。他的回答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死了!”
冯楚帆孤身一身返回!
所有人都死了!
那我见到的陈祥明是怎么回事儿?天天跟我‘混’在一起的冯甜是怎么回事儿?
我强按住心中的不安,继续往下看。
艇长按照冯楚帆的要求立刻启程返航。
回程相当顺利,不过当他们穿过那道大‘门’般的地缝,返回到太平洋海域之后,问题出现了。
艇上的士兵开始相继产生幻觉。
最初的时候,还只是个别士兵,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毕竟在这种幽闭的环境中,压力巨大,某个人出现幻觉也不是不可能。
但接下来,出现幻觉的士兵越来越多,而且这些幻觉全都是恐怖向的,士兵们纷纷开始恐惧与人接触,昔日的战友成了不可相信的敌人。
甚至艇长也出现了幻觉,他在日记中清楚写着,他看到了形状可怖的魔怪在潜艇中游‘荡’,甚至还攻击了他。
事态很快就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士兵之间开始出现自相残杀,艇长果断将症状过重的士兵全部单独禁闭关押,又把症状轻的士兵聚起来开了一次讨论会,带头分享自己的幻觉。
冯楚帆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在此之前,回到艇上后,他便一改常态,缩在自己的舱室里一步也不出来,也不让任何人进他的舱室,但事态开始失控后,他终于还是坐不住出来了。
所有人坐到一起,讨了半天,最后形成了几个基本共识。
第一个共识,幻觉是从离开那座神异的城市开始的;第二个共识,从始至终,艇内多出来的不属于潜艇的东西或者什么,只有冯楚帆带回来的那个箱子!
大家最终的结论就是,现在潜艇内发生的事情,与冯楚帆带回来的那个黑箱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有人都要求冯楚帆说明黑箱子是怎么回事儿,并且要求打开箱子检查!
冯楚帆当然是坚持反对,而且还指责艇长他们都是被某种东西‘迷’心智。
这里面的某种东西不是艇长的原话,而是再次出现了凌‘乱’的内容,而且仅仅是记载冯楚帆的几句话出现凌‘乱’,照例的,艇长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凌‘乱’的内容越来越多,都是记载关于冯楚帆所说的话,以至于我完全无法通过日记来‘弄’清楚当时冯楚帆都说了些什么,但最终争论的结局却是冯楚帆说服了所有人放弃查看黑箱子,当然取得这样的胜利,也不是毫无代价的,他不能再窝在自己的舱室里了,而是承担起为大家驱逐幻觉的责任,需要每天都在舱室中巡视。
这个时候就展现出冯楚帆的本事来,任何人产生幻觉,只要经他施法念咒贴符,就可以恢复正常。
重新恢复安定之后,自然也就没有人再追究黑箱子的事情,面对一路上所经历的各种离奇诡异,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尽快返回,结束这次任务。
接下来的旅程一直比较顺利,他们最终离开那片干扰巨大的海域,重新与指挥中心取得联系,并且按指挥中心要求,最快速度赶回出发基地。
如果能够一直这么顺利平安的话,至少对于执行任务士兵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艇长的日记却在抵达基地的头一天停止了。
最后的内容记载着,即将抵达基地,所有人都异常兴奋,唯独冯楚帆一点兴奋的情绪都没有,一如他在整个任务过程中一样平静冷漠,他提出要求,单独与指挥中心进行了一次时长约半个小时的通话,通话内容即使是对他这个艇长也完全保密。
接下来再看到的就是基地方面的汇报了。
任务潜艇按预计时间准时返抵基地,但是整个潜艇上的所有官兵全部死亡,只有三个幸存,分别是冯楚帆、冯甜和陈祥明!
基地方面的汇报只有这么简单的内容,甚至没有任何对于全艇官兵突然在一天之内全部牺牲提出任何疑问!
生还的人数对上了。
从经过来看,也基本可以确定,冯甜和陈祥明应该就是装在那个箱子里被冯楚帆带回来的。
但更多的谜团却是无法解释,尤其是最后全艇官兵死亡这件事情,从前后关节来判断,简直是细思恐极。
返回的三人很快被送到一个只以代号称呼的基地进行体检,体检结果表明三人身体状态正常良好,思维清晰敏捷,唯一的问题就在陈祥明与冯甜的记忆出现断档,对整个任务过程完全失去记忆。
接下来经过上面研究决定,对两人的空白记忆部分进行引导式复苏,各自安排填充符合身份的记忆,比如给陈祥明安排的是任务期间接受国家其他任务,比如给冯甜安排的是留在京城等候父亲归来。
给两人的记忆引导填充也有详细记录,提及在引导中,两人的记忆出现自动补充细节、‘性’格出现较大变动等情况,全都一一记录在案,而且记录的医师明确表明,这些情况不应由记忆引导填充所导致的,认为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导致两人‘性’格大变,记忆‘交’叉补充,形成更符合变化后‘性’格逻辑的记忆内容。
而冯楚帆则接受询问,详细介绍整个任务的过程经历,包括他的口头陈述、照片录像以及大量手绘的图画。
对于任务前面过程的叙述,基本内容与艇长日记相符,只不过多了他是如何指引潜艇前往目标区域的内容。
据他自己说,他依靠的是祖师留传下来的一面‘阴’阳铜鉴,铜鉴就来自于他们去的那个地方,使用特殊手法‘激’活之后,就可以得到方向指引,只需按照指引就可以抵达目地的。
不过这个‘激’活手法不在他的手中,他并不了解,而是请另外一个人帮忙才完成‘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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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峨嵋,普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再一次看到了这个名字。
冯楚帆进京推动769局成立和深渊计划,靠的就是普慈的推荐,而现在‘激’活‘阴’阳铜鉴靠的竟然也是普慈。
这个普慈大师倒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有这么大的神通,能让晦清推崇,让冯楚帆信任!
回想整个过程,突然间发觉,这个普慈在整个深渊计划中绝对是个非常关键的角‘色’,两个最重要的环节,都是在他的幕后推动下才得以实现,而冯楚帆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执行人罢了。
我应该去见见这位普慈大师。
冯楚帆的陈述很快就到了进入那个奇异城市的环节。
直到这里,记述部分还算正常,但是从他带领队伍进入城市开始,凌‘乱’的情况又出现了,就跟艇长日记一般,破碎残缺的字符,根本不成句的字列,凌‘乱’不堪的线条,简直比小孩子涂鸦都不如。
我没有立即往下看,而是翻了翻档案箱子。
像这种重要的环节,必然不可能是一个人记载,而且肯定应该有录像记录。
我找到了两份辅助记录和一张光碟,先翻看记录,关于城市内部的记录果然同样凌‘乱’不堪,而取出笔记本播放光盘,却发现光盘已经损坏,以至于视频无法播出。
把三份记录摊开来,对照着观看,从城市出来之后的内容也与艇长日记差不多,不过在提及艇上士兵出现幻觉这件事情上,冯楚帆陈述的篇幅更长,想来是更详细,只可惜也会都是‘乱’码,看不出他都说了什么,再能看清的内容就是他返回基地了。
可以肯定的是,他陈述的这些内容想来是与艇上士兵全部死亡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只可惜我是完全看不懂。
这样凌‘乱’残缺的记录,却被重而重之地存进机密档案室,是不是说不管是记录是人,还是阅读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这记录是残缺的呢?
档案全都看完了,可是谜团却更多了。
我思忖了片刻,就招呼‘女’神范儿,“在不在,出来一下!”
‘女’神范儿刷一下就出来了,“看完了,那就赶紧过去给我帮忙吧。”
我摆手说:“先等会儿,我问你几个问题。”
‘女’神范儿警惕地说:“你想问什么?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对她表示鄙视,“不问你具体的事儿,看你吓得那样儿,还高手呢,有你这么胆小的高手吗?”
‘女’神范儿却说:“胆小怎么了?不胆小的高手早就都死光了,维网这么大,谁能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东西什么情况,保持谨慎是维续长久存在的关键,难道你降维之前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接触?”
“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得了,咱就是在这个维等的事情好了。”我说,“我就跟你打听一下,维网之中是有能够更改人的记忆,呃,这么说吧,有一件事情,他想掩盖住不让别人知道,他就更改了所有接触相关者的记忆,而且还通过种种手段促使这些人出各种意外……”
“你是说信息干涉吗?”‘女’神范儿皱眉说,“足够强大的高维生物倒是能对低维进行信息干涉,但这种信息干涉最多只是微调,不可能覆盖太大范围,信息的规范运行是任何一个维等保持稳定的基础,顺应维等规则创造新的信息是一回事儿,违背维等规则改动已经成型的信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小来小去的改动不会引起维等规则的注意倒也没有问题,如果做过大的改动,就会引起维等规则的注意,信息改动对于维等规则来说,就好像是人生病一样,小来小去的‘毛’病,不会太在意,但要是大‘毛’病,不仅会引自身免疫系统的反击,而且还会吃‘药’打针这样引入外力来对抗,任何一个但凡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的生物都不会做这种傻事儿,对抗维等规则,那绝对是作死。”
也就是说,那个背后的力量对人的记忆进行破坏是属于细微干涉,而推动目标出事,很可能是顺应维等规则创造新的信息的一种,所以他不能更改已经落到纸上的信息,却可以破坏大脑和电脑里的信息。
是因为这两样东西里面的信息不属于维等规则限定的范围吗?
我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再问出一个问题。
这也是一度让我最恐惧的问题。
“如果这个生物足够强大的话,是不是能够安排目标按他的意愿行事,就好像人常说的命中注定一样,可以随意‘操’控目标,‘操’控事态发展……”
我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背后再次一画画发寒。
“你刚才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失控的?”‘女’神范儿神情古怪地看着我,“那我先问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自己倒底有多强?”
这算什么问题?
不过还真是啊,我真就没想过自己有多强的问题。
仔细思考一下,我现在吊打地狱魔主都没问题了,高维生物也干趴下好几个,也算是个高手了吧。
我试探着说:“现在应该算是这个维等无敌了吧。”
“不,不是这个维等的问题,而是你原本有多强。”‘女’神范儿摇头说,“降维的我见得多了,但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把过往记忆屏蔽得这么彻底的,你倒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维等的?把记忆彻底屏蔽,是因为怕过往的记忆影响到你的任务吗?算了,你什么都记不起来,我问也是白问。这么说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个我懂,初中物理知识,我上过初中的。”
我赶紧表示这种常识我还是有的,就不劳她老人家给我上课了。
“你懂个屁啊!”‘女’神范儿爆了个粗口,“就算你记忆被屏蔽了,但你的力量还在,虽然不知道你在原维到底有多强,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降维之后最强的生物,老实说,我都有些怀疑你之前的真正身份是不是一个强观察者了。”
呦,一不小心我又升级了,从强观察者的‘私’生子升级成强观察者本身了。
“然后呢?”我要听的是答案,而不是拍马屁。
“然后?”‘女’神范儿叹了口气,“谁能遮蔽强观察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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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强观察者。
一听这个名字,就可以猜到,这种家伙,肯定在看东西特别厉害上。
我家师姐也说过强观察者看谁谁死,到这种视线之内没活物的地步,谁敢遮他的眼,那不是找死吗
可关键的问题在于,我特么不是强观察者。
自家事自家知,就算在别人面前再怎么充大瓣蒜,也改变不了我就是一个人间最正宗土鳖的事实。
当然了,土鳖也有可能进化成蛟龙,比如杨至道那样的,一样到没有朋友,可我目前怎么看都属于还没进化的纯土鳖。遮一只土鳖的眼可不用费什么事儿。
我就说:“也就是说,除了强观察者外,其他的都有可能受到这种控制喽”
女神范儿翻了个白眼,“我看明白了,你降维不光把力量降没了,而且把智商也一起降没了,要不要降得这么彻底要不是你表现得够强,我真要怀疑你其实不是降维的高维生物,而就只不过是一只稍微强一些的低维土著生物罢了。”
“你就当我是一只稍微强一些的低维土著生物好了。”我说,“那是不是就说会受到强大生物的操纵,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控制所有的一切都在操控者的算计之下再怎么挣扎也只能按着他设计的步骤一步步走向预定的结局”
女神范儿眉头紧锁,瞪着我,一脸的怀疑。
我猜她应该是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是普通人类的变种了。
要是她直接问出这个问题的话,我要不要直接承认呢以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普遍态度来看,要是承认的话,她大概会立刻翻脸吧。不过翻脸我也不怕,大不了直接动手开片,把她打服也就是了。
“你,不要想设计我了”
我正运着气准备动手呢,女神范儿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让我大为愕然,不禁下意识问:“什么设计你”
“你是在诱导我怀疑你是不是真正的人间土著生物,诱导我直接当你面问出来,看起来好像是我揭穿你伪装高维生物的事实可是我要是真这么问,你就可以有借口向我动手了是不是”女神范儿冷笑一声,“你看我像那么傻或者那么好骗的吗把一个超等的高维生物怀疑成低维生物,这么严重的当面侮辱,真是一个公开翻脸的好借口,你甚至可以说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力量什么的,哼哼,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小手段,我见得多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总是搞这种恶心人的把戏我是不会上你当的你不用装了”
装个屁啊,我特么现在有种被你侮辱的感觉了好不好,凭什么把高维生物怀疑成低维生物就是一种侮辱,那低维生物哪里低好吧,低维生物相对高维生物是低一些,但我们能升维啊,再说了还没升维呢,高维生物就让我干趴下了好几个,哪个高维生物敢在我面前充大瓣蒜
我就瞪她,“我就是纯正的人类,不是什么高维生物,你不服”
“我服”女神范儿赞叹道,“你这么没脸没皮的高手我真是头一次见到,不服不行啊我服了,我真服了,大哥,咱们没怨没仇,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也不是好欺负的,你真想动我,那可得考虑好后果是不是真经得起一次大规模的维等战争”她说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真要动手,那我可就马上联系委员会了,你就算再强,在这个信等规则限制之下,难道还能秒我了不成”
这货疑心简直太重了,难道以前吃过更强的高维生物的亏我无奈地说:“咱不动手,行了吧,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如果你真是一只普通的人间生物的话,那么足够强的高维生物当然能够操纵你的生命轨迹,但是这需要花费大量的信息、时间以及高度的专注,来保证信息引导的轨迹不会出现偏差,要是有问题必须时时修正”
女神范儿说到这里,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明白了”
我莫名其妙,她明白什么了就明白了,我还什么都不明白呢,只好看着她不说话。
“你想问的是你师姐,对不对”女神范儿一脸“我什么都懂了”的表情,“你抹去自身的全部记忆和力量来到这个维等位面,就是为了你师姐,她当然不会是普通的低维土著生物,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让你为了她付出这么多,那唯一的真相就是她是在跨维战争中被打击到降维的,但她的身份至关重要,你想要引导她返回原来的维等位面,而你们的敌人则想要引导她丧失升维的能力,甚至升维出现偏差肯定是这么回事儿,对不对最近发生的跨维战争,只有维果之战,听说掠食者的源神在夺取维果之后被打击降维,不知所踪,掠食者简直快疯了,四处出击,想要打到源神引导归位。你,你,你是掠食者”
女神范儿明显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一时间脸色大变,倏地往后退出老远,警惕地看着我,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你是掠食者你那个在人间的所谓师姐,就是你们的源神你是掠食者”
她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在扯着嗓子尖叫了,而且看样子喊完就打算开溜的样子
我赶紧拿信息线在她身周布了一堆封印。
她一喊完,果然身形闪了闪,然后就听砰砰砰密集作响,她身周有光芒连续爆起,仿佛闪光灯在连闪一样,她好像没有动弹,但却变得鼻青脸肿,衣服也破成了布条,无风自动,完全起不蔽体作用。
靠,这半遮半掩,比全露还诱人
女神范儿脸色铁青,指着我喝道:“你想干什么”
说话的工夫,就升出一条淡淡的信息线。
她只有在通讯的时候才能传出信息线,想来这就是她在这个维等下的极限了。
我赶紧再分出一条信息线来把她要传信儿的信息线给拦住,“别急,我没有恶意”一面说,一面再分出两条信息线来往她身上插,准备先轰她几波,把她搞到没力气反抗再继续问话。
正在这当口,却有微微触动,一道信息传进我的识海之中。
&bp;&bp;&bp;&bp;“是我,是我,大能,我不是想催你,知道你业务忙,跟你手下联系,她们就知道回复正在筹备中,让我等消息,可我真是等不及了,再不开辟新的信息领,本源就要枯竭了。 ”
呦,居然是那个自动找上门来要求买信息的家伙。
最近事情太多太忙,心思全被冯甜的事情给拉扯住,以至于把这货给忘到脑后去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他,我让他等会儿,转过来还没等跟对女神范儿说话,女神范儿却一脸震惊地先说话了,“你降维了还能贩卖信息还能使用信息线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是所有记忆都被抹掉了吗不对,不对,降维之后,根本不能使用信息线才对不对,不对同维等之下的信息不能够使用,这是规则铁律啊我都一直靠着以前积累的存货支持,你哪来那么多的信息,还能往外卖”
我说:“你别扯开话题,咱们先把话说明白,我没有要坑你的打算,只要你不跑不乱发信儿,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你要是乱跑乱发信儿,后果自己负责”
女神范儿犹豫再三,才说:“那我就不跑了,不过你也别想着对我下黑手,我在委员会是有注册备案的正式委员,一旦消亡,会自动发送消亡原因回去,到时候委员会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一定会向你开战委员会的尊严不容冒犯”
“他们得先能打得过我和我后面那位才行。先等会儿,我把这单生意处理完。”
拷给那货的爱情动作片都已经检测完了,就在我胸甲空间的移动硬盘里放着呢,既然上门来催货了,也就顺便给他,直接收了废弃信息领的坐标,又让他去与小白花协商开拓成功后的所得信息分成。
那货接了信息,验了货,很快就回复,“大能,大神,你太强了,居然全都是繁衍类信息,而且是非重复信息,有了这信息,再贫脊的新区也能开荒成信息沃土,你从哪儿收集这么多繁衍类信息的,太强了,以后我都要这种信息,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靠,看不出这么一个高维生物居然也没有脱离低级趣味,居然爱看爱情动作片。
我回他:“没问题,好弄。”其实我想说的是,以后别再来烦我了,但生意成了不好这么伤人家不是。
女神范儿就又在旁边震惊,“这大的信息量,全都是繁衍类信息,你从哪里搞来的,难道你以前是做过生殖之神,专门搜集这类信息”
我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老偷看我的信息,这生意是要保密的,泄了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女神范儿坦然说:“我也不想偷看啊,可是他的信息没加密,就明明晃在我眼前流过去,我想不看都不行好不好。”
也就是说女神范儿比现在买我信息这家伙要强了,所以才能随意察看那货的信息。
我就警告她:“等离开之后,不准跟任何生物说我贩买信息的事情,不然的话,你就算跑到维网再偏僻的角落,我也一样不放过你。”
“不能让别的生物知道你难道是偷偷卖的”女神范儿继续震惊,“偷偷卖都这么大量,那你们正式发卖都是什么级别的那你肯定不是掠食者了,掠食者搞跨维战争,把积攒了几辈子的信息全都耗光了,现在穷得快要吐血,哪有多余的信息来卖可最近除了维果争夺战,再没别的跨维战争了,其他的参与方,想不出有降维的理由啊”
女神范儿钻进了牛角尖,陷入苦苦的思索之中,显然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来,维果可是落到我手上了,最后守护维果的狗头神已经死得透透的,想来就是女神范儿所说的那个掠食者被打到降维的源神吧。
我就告诉她:“你别想了,我不是什么掠食者,掠食者降维那个源神也早就死透,连渣都不剩了。现在赶紧说正事儿,我刚才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掠食者的源神死了难道维果最后落到你”女神范儿说到这里,突然警觉住口,干笑道,“我这些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乱猜个什么劲啊,你当没听到好了,什么维果,什么掠食者,都是瞎扯的,瞎扯的。对了,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来着。哦,哦,想起来了。你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就算你是这个维等的土著生物,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本事和能力,也不可能有生物能遮蔽信息操纵你的行为。而且就算你师姐之前被操纵,但跟了你,有你做遮蔽,也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你要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保证解决问题之前不要升维就好了。你看,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只要把现在的几个魔主都弄死,抬几个众魔殿的魔主上来继续位,到时候整个地狱都是你的,想让谁当心魔,谁就得乖乖当心魔,一个当不够用,十八个一起上搞也可以保证效果”
“一些文字记录在特定部分凌乱不堪,根本看不出内容,是怎么回事儿”
我找到艇长日记,翻出那部分内容想给女神范儿看。
哪知道女神范儿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嗖地一下跳得老高,一家伙就往后退了好几百米,亏得还记得我的威胁,不然的话,这一下估计就要逃得不知去向了。
“说好了不坑我的,给我看这些东西干什么”女神范儿尖叫,“显示不出来,就是这个维等土著生物的表达能力不足描述,用人间的话来说,那就是不可名状之物,明白了吧。就是说这个维等的信息传递和记录方式无法承载这些内容,所以记录和描述都呈现出混乱和无法理解,但做为无法描述的生物本身却认识不到自己没能描述出来。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装什么不懂”
该问的都问完了,我心中大定。
只要不是被操控的,那就没问题,未来的一切依旧可以努力争取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天遮不住我的眼,那我就要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耍耍
我心情大好,看着女神范儿也顺眼许多,干脆地说:“好,我们去解决魔主的问题吧”
&bp;&bp;&bp;&bp;“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女’神范儿警惕地看着我,一脸怀疑。
“不玩问问题,改动手了?”
我真是服了她了,都是能补维网节点漏‘洞’的高级生物了,居然还有如此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爱去不去,要不用我不帮忙,那我就回人间了,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
‘女’神范儿不吱声,我就直接定位小‘洞’天,准备返回师姐身边。
“等会儿,别走!”‘女’神范儿终于出声了,小心翼翼兼低声下气地说,“我错了,不该怀疑你,你帮我一把吧,我在这里呆得太久了,不想再多呆一分钟。”
这不就得了。
我就问她:“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女’神范儿呆一呆,说:“要什么计划,知道我存在的,除了众魔殿里的那些魔主外,就只有主掌十八层地狱的十八魔主,我们一只一只地杀过去,也用了不多大时间吧。”
瞧瞧,‘胸’大无脑不仅适用于人类,连高维生物都适用,就她这脑袋居然还搞补漏这种高技术要求的工作,维网节点没让她越补越漏,可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当然了,我师姐肯定是除外的,她虽然‘胸’大,但脑‘洞’显然比‘胸’还要大得多。
“一只一只杀过去得多废劲儿,万一中间传出风声再躲起来一两只,那不是更‘浪’费时间。”我一琢磨她之前说过的话,就有了个初步计划,“其实也不用把所有魔主都杀掉,只要让他们知道以后求你没用,有事找我不就行了?这样吧,给他们开个会吧,你之前不是定期给十八魔主开会吗?再给他们下份通知,让他们来开会,到时候开诚布公,把事儿一说,不就得了?”
‘女’神范儿问:“他们要是转不过弯来,或者觉得我抛弃了他们起了别的心思怎么办?”
我对‘女’神范儿的问题感到相当不可思议,“那就把不听话不服从不肯承认现实的杀掉,当着他们的面儿杀几个,震摄力就足够了。”
‘女’神范儿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白痴,“每一个魔主的实力都极为强大,就算不像至尊魔主那样达到同维最强的境界,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的小猫小狗,一只两只我们两个联手可以轻松杀掉,同时对付十八只,你哪来的信心?就算你实力再强,信息积累再多,也不可能同时对十八只魔主施展信息洪流势的攻击吧。”
我的想法很简单啊,‘女’神范儿已经很强了,我呢也很强,再说了,我们还有众魔殿的一大堆原初魔主呢,放着这么强的战斗力不用,光靠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缺心眼儿‘精’神?
“众魔殿那里那么多原初魔主呢,干嘛不用,开会的时候,埋伏下五百只,摔杯为号,五百对十八,再加上我们两个,怎么看都很有胜算吧,到时候再给原初魔主们许个愿,凡能伏杀十八魔主之一的,就可以取代其位置,保证他们个个卖命!”
‘女’神范儿皱眉说:“众魔殿里原初魔主都已经失去视觉能力,而且常年与题海对抗,身体严重受损,单从战斗力上来说,比十八魔主差得远了!全加起来也不够看。”
这样啊!
我‘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就问:“要是突然多出五百只新的魔主,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会引发维等规则的警惕和反噬。”‘女’神范儿说,“魔主是地狱最高级别的生物,就相当于人间只差一步升维的法师和神庭中的正神,突然异常大批量的增多肯定会有不良反应。你想干什么?魔王进化成魔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我就算有基因密码,失败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哪就算把众魔殿里原来的原初魔主都杀掉,你也没有那么多魔王用来升级魔主,你总不能把整个地狱的魔王都抓来升级吧,那不等你成功,恶魔整个种族就要爆动了。”
失败率高?那是因为你的方法不够科学!
我哈哈大笑,“把基因密码给我,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女’神范儿满脸都是怀疑,但还是跟着我先去众魔殿,并且把所谓的基因密码给了我。
我立刻联系冯甜,把魔王进化实验工作组全员动员起来,将这个基因密码发送过去进行解析,传回来的消息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这个所谓的基因密码其实就是魔王进化成魔主的方向‘性’指引数据,‘女’神范儿以这个方向来催化魔王之所以失败率高,主要原因在于每一只魔王都不完全相同,总存在这样那样的差别,通过穷举法根本找不到一个普遍适用的进化路径,每次都只能不停试错,能不能成功,全看运气怎么样。
不过咱可用不着靠运气,只需要靠科学就足够了。
魔王进化实验小组全员开工开始以这个基因密码为基础,进行运算建模,只‘花’了地狱时间不到一个月就建模成功。
这中间,我‘抽’空回了趟人间,找到在小‘洞’天帮忙的宁若馨,让她明天就把之前挑选的法师都召集到学校去,又联系岑思源让他也做好准备。
明天退伍人员就会抵达明城报道,我准备立刻就开始培训,不耽误一点时间,这样一来,师资力量就显得尤为重要。总不能学生到了,一个老师也没有不是?先把架子搭起来,其他方面的老师再慢慢找就是了。
同时考虑到时效‘性’的问题,我又跟冯甜商量,是不是把‘精’力武器的研发和生产都搬到地狱去,地狱的恶魔虽然邪恶但属于守序邪恶,只要给足够的好处加足够的威胁,让他们乖乖做工应该不成问题,比如说工作表现突如的可以进化成魔王,这一个好处,就足够地狱恶魔们疯狂的了。
冯甜却有不同意见。
如果‘精’力武器在地狱生产,又是经恶魔之手生产出来的,从严格定义而言,就属于标准的地狱物品,自身带有邪恶属‘性’,在人间属于各方面都大力查抄的高度违禁器。把这样的武器配发给工作人员,一方面会影响他们的‘性’情,另一方面也会给人以口实,不利日后工作开展。
这倒是个问题。
可是地狱与人间这么大的时间差不利用,也未免太可惜了。
我仔细一琢磨,倒是想出个解决的办法来。
&bp;&bp;&bp;&bp;“如果我们把厂房设在地狱,用法术防御好地狱‘阴’气,不使用恶魔生产,只利用地狱与人间的时间差,是不是就不算地狱物品了?”
我向冯甜提出这个解决方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在地狱不用恶魔,难道用那些末开化的土著生物?智商不足啊!”冯甜说,“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在地狱工厂大批量使用人类员工,除非上全自动流水线,不过研发全自动流水线可不那么容易,成本太高,时间太长,对我们现在的需求不怎么合适。”
“那就不用人类。”我说,“巴伐洛克猎手智商够,可以穿梭任意位面执行任务,不怕‘阴’气侵蚀,可以拉来做工人,呃,我们可以用信息给他们开资付报酬。对了,你那‘精’力武器破解得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说起研究,不管是哪方面的,冯甜总是那么眉飞‘色’舞,“不仅顺利破解了整体构造,逆向工程成功,而且通过逆向解决,我觉得可以更进一步,跳过使用者,将‘精’力水直直接做为弹‘药’使用,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证使用者的安全,不至于因为不留神而把自己‘抽’干。我组织了一个小组,正在就往这个方向做进一步砸到研究,估计很快就能拿出成果。进一步加强安全‘性’方便推广,也可以减轻这种武器的邪恶‘性’质。”
我就是一楞,“你说这种武器很邪恶?”
“真接以生物‘精’力做为弹‘药’,根本就是把持这种武器的生物做为消耗器使用,你说邪恶不邪恶?杨微元给你那两把沙漠之鹰,就是类似的‘精’力武器,只不过设计和使用都没有我们发现的武器简单,只能局限于修炼过的法师使用。而且这种武器绝不可能孤立产生,背后一定有一个跟‘精’力使用密不可分的研究生产和使用的体系,一个以智慧生物做为能源消耗品的体系!”
卧了个大槽,那不是跟黑客帝国里用人当电池一个‘性’质了?
我遗憾地说:“可惜除了我,别人都不不能直接使用网络信息,不然的话,就可以直接研发信息武器,把信息做为弹‘药’使用了,都不用特产生产,就网络上每天产生的垃圾信息就足够了。”
冯甜说:“是啊,如果能够直接使用网络信息,对于人间来说,绝对是一场革命‘性’的巨变,至少对人间的法师来说,从此以后,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话的工夫,地狱研究中心那边过来报信儿,魔主进化的普适‘性’模型建立成功了!
我不由大喜,地狱和人间巨大的时间差,简直太便利了,说说话唠唠嗑的工夫,成果就出来了。
赶紧返回地狱,先检验成果,找了只纯血恶魔,先进化成魔王,再进化成魔主。
整个过程简单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
唯一有些不好的,就是那傻‘逼’恶魔变成魔主之后,受到膨胀实力的鼓舞,信心大喜,指着我们大叫你们这些入侵者我要代表地狱消灭你们,说着居然就要当场施展魔法。
开玩笑,要是给他出手机会的话,那我损失可就大了。这个室验室里的研究员全是战斗力只有五的学者,连只大鹅都打不过,那货只要一个法术就能把他们全灭!
我一听他喊,就赶紧返向逆传,直接把他降级变回纯血恶魔,做为一只低级恶魔想施展出魔主级别的法术自然是不可能的,蹦跶两下没施展出来,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他又变回来了,当场就傻眼,赶紧讨好,说什么他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我要是相信那我就是跟他一样的傻‘逼’了,当场代表月亮惩罚他,直接轰杀成渣。
虽然没引起什么太大的后果,不过这让我有些担忧,我可是要制造出五百个魔主来,谁敢保证这些魔主里面不会再有这样的傻叉,不用多,只要来个十几二十只的,在伏击会场捣捣‘乱’,或者潜伏起来当上统治某一层地狱的魔主,都可能会引发不可测度的后果。
制造出来的魔主,战斗力可以差一些,但必须得保证绝对的忠诚可靠。
过来看热闹的杨微元就给我提了个意见,,既然我已经有方法了,那完全可以从无到有培养一批恶魔出来,通过自幼的灌输,达到只对忠诚的目的。
这种方法我倒是听说过,某些宗教就喜欢这样干,把人从什么都不懂的幼儿时期进行培养灌输,以保证这些人将来完全的死忠,而且还会使用‘药’物啊、美‘色’啊之类的手段,让他们相信为了自己信奉的对象而死是可以上天享受的唯一途径神马。
这妥妥的邪教‘门’路好不好。
杨微元却对我的顾虑嗤之以鼻,说那些是采取欺骗手段来达到思想和人身的控制,可是我却不是欺骗,我都强得神仙都比不上了,信奉我就是信奉同维等最强生物,就好像巴伐洛克猎手信奉创造了他们的巴伐洛克狗头神一样,他们的信奉带给狗头神力量,而狗头神回馈给他们的同样是强大的力量,这其实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只不过主动权在我这里而已。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就问冯甜是什么意见。
冯甜没什么意见,倒是潘福城又兴奋了,强烈要求带人参加这个培训过程,想要研究恶魔种族的完全成长过程。
意见达成统一后,我们说干就干,我就选了个地头画了个圈,确定为恶魔培养基地,杨微元负责具体行动,建设基地,抓捕幼生恶魔,统一进行培训,我需要做的就是偶尔‘露’‘露’脸,再展现一下强大的力量,许以美好的未来,就足够了。这些事情,只需要在人间偷闲时过来一趟就可以解决了。
我把这件事情跟‘女’神范儿说了一声,让她这边先安排神兵跟至尊魔主打着,反正他们得打千八百年才能分出胜负呢。
‘女’神范儿无可奈何,唯一的要求就是她的宫殿被我给毁了,我必须得赔她一个好看的,让她有个住的地方。
不就是建筑信息吗?
太好解决了。
咱啥都缺,就是不缺信息!
&bp;&bp;&bp;&bp;我就回去下了套bbc的漫游世界建筑群传给她。
‘女’神范儿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原来的信息领难道是建筑专‘精’?不能够啊,你之前卖的明明是‘生’殖信息专‘精’!你,你倒底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是做信息贩子的?”
有好处拿着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没答理她,让她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然后转回人间。
这时候的人间,天已经快亮了。
学会了投‘射’法‘门’,距离不再成问题,有限的时间内能办的事情真是不要太多,相对的也就越发繁忙了。
今天白天工作的主要任务就是安置退伍人员。
军方那边很贴心地把我亲自去选的那部分和其他部队优选出来的集中到一起,统一送上火车拉了过来。
接站的事儿不用我‘操’心,许宗纬已经定了接站大巴,细事儿由他负责。
我先去了趟学校
内部装修已经全部完成。
除了去接站的人,办公室的其他成员全都赶过来,忙活最后的准备工作。
本来我是想接了人,简单说几句话,把他们将来的工作‘性’质和待遇都讲清楚就得了,可是鲁方岩却不同意,要求举行一个简朴隆重的仪式,让来工作的同志感到受重视,心里头热乎乎的,当然了最让他们能感到受重视的不是这个仪式有多隆重,而在于鲁方岩这个山南省一号首长会亲自出席并讲话。
这待遇可就不是一般的高了。
我到学校没多久,郑英华也到了,先没急着看收拾得怎么样,而是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语音分析结果出来了,我刚向鲁书记做了汇报。”脸‘色’就有些‘阴’沉的样子。
“是谁?”我心里猜测着可能的对象,能让郑英华这副表情的人绝对不是很多。
“许克!”郑英华压低声音吐出了这个名字。
我不由得一怔。
这可真是一个万万没想到的角‘色’。
做为鲁方岩的大秘,许克在体制内可以说是前途光明无限,离开鲁方岩身边后的起点就将是绝大多数体制内工作人员一辈子奋斗都达不到的终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来坑我?
鲁方岩之前怀疑许克,也只是怀疑他给外人通风报信,但想来绝对想不对他会亲自上阵安排对我的陷阱!
郑英华又说:“拿到这个结果之后,我安排人秘密调查了许克的出身来历,结果发现他以前改过户口,曾用名许妙一,父亲许志清,就是现在桐云观的观主志清真人!”
很多流派的道人可以娶妻生子,这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许克已经在体制内走上发展的快车道,只要坚持走下去,不比回桐云观这么个小‘门’派要强得多?桐云观虽然在山南有些名气,但严格说起来只能算三流‘门’派,而且现在法师圈的整体大环境是大型盟会压倒一切,而大型盟会基本都是由发起盟会的大‘门’派话事,阶层凝固,已经很难出现小‘门’派突然崛起这种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我跟许克接触得比较多,尤其后面一段时间,我已经超神了,可以一眼看清很多东西,比如一个人有没有修炼过这种事情。我可以很肯定许克应该是一点修为也没有,除了出身以外,根本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他倒底是怎么想的,倒底图个什么?
郑英华也叹气道:“许秘这人的口碑相当好,做事也老道,连鲁书记也是看好他的,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了?”
直到鲁方岩赶来,我也没想透。
倒是鲁方岩不愧是能当上高级领导的,这么大的事儿,一点异常表现都没有,整个仪式期间一直跟我们大家谈笑风生,讲话的时候也是妙语连环,既高屋建瓴,又特接地气儿,听得那一众退伍兵个个‘精’神焕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迎接仪式既开班典礼结束之后,鲁方岩又视察了校区,对我们的先期工作给了高度赞扬,最后才亲自为学校揭牌。
本来这个程序正常应该放到最前面才是,不过鲁方岩来了之后,突然起意,要给学校写个牌匾,这是对我们工作表示的支持,就算麻烦不好‘弄’也得开开心心地接受,这边典礼讲话,那边我赶紧安排人去刻牌匾,只求时间和表面能看得过去,至于材质什么的都不要紧,反正顶过这一阵之后,还可以再做个好的换上去。
我们这一群人陪着鲁方岩来校‘门’口,鲁方岩亲自扯下了牌匾上的红绸。
“山南省民俗文化研究培训中心”。
这就是我们这个培训中心的全称了。
以后山南全省甚至是全国的法师管理工作人员都将从这里走出来。
当然了,参加培训的退伍兵们就比较‘迷’茫了,来之前他们被告知将要安置的部‘门’属于特别机要单位,工作任务重而且危险‘性’大,看到鲁方岩来亲自给他们打气加油,虽然没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也让他们对自己未来的工作更加重视,但现在一看牌子,就都有点傻眼。
大概所有人心里都在吐槽:这个民俗文化研究培训是什么鬼?
不过良好的纪律‘性’还是让他们没有当场就起哄问出来,最多只是‘交’头接耳,不停议论。
揭完牌,鲁方岩就算完成任务,上车准备走人的时候,却把我叫到车上,连司机都没让上车,沉声说:“英华同志跟你说了许克的事情了吧,这件事情不宜声张,晚上的时候,你带人去问问许克,他倒底在想些什么,组织这么培养他,给他这么光明的前途,难道还不比他一个法师的身份?他这样做,倒底图什么?是我鲁方岩有什么对不住他的吗?”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中才带出些许恼怒来。
他这时候越是恼怒,就表明他之前对许克越重视。我没吭声,只点了点头,心里却琢磨着,许克要是出了问题,那许宗纬会不会也有问题,真要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能再用他了。
只可惜了许宗纬这个人,文笔好,办事能力强,再想找这么可心的人手,只怕不太容易了。
说完许克的事情,鲁方岩顿了顿,又说起另一件事情。
&bp;&bp;&bp;&bp;“中央已经决定了我的去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鲁方岩说完之后,又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颇有些感慨,“我本来是想在山南多干几年,多干成几件事情的,可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不可以预料。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考虑到历史的行程。算上山南,我当了三个省的********,自问在治理地方上还算有些心得,而且也没什么上进心,原本是想着年纪大了,在山南干满这一任,也就该退二线养老了。之前领导同我谈过话,只是有这个意向,不过我自己并不怎么看好,说老实话,我年纪比较大了,比较优势不怎么明显,也不想争这个,但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搞那套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气把戏,既然让我上,我就会去做,而且会全力做好。”
我不明白鲁方岩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担心我听到风声后担心自身前程对工作开展有疑虑?
如果我真是那种靠着鲁方岩才能生存下去的家伙,自然是需要担心的,但我显然不是,成功震慑以玄静派为首的山南各大‘门’派,靠的也多是我自己的本事,而不是组织的力量。而且就算鲁方岩走了,我真要被排挤到干不下去,直接所袖子走人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做为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毁灭世界的男人,天天跑来上班也确实‘挺’违和的不是?
我就表态,“鲁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项工作,哪怕你走了,我也会坚持把这项工作开展下去。”
鲁方岩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要你尽快做出成绩来的事情吗?当时还只是一个预想,现在就是实际要求,你必须尽快在山南做出成绩来!我已经跟祝‘春’去打过招呼了,最迟不超过今天下班前,蜀地就会开展一次大规模的经济方面的调查,预计会有至少三百名的蜀地商人接受调查和质询,整个调查行动的初步预期是两个月!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怎么‘操’作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解决蜀山会后,你至少要在三个月内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我已经决意在进京赴任之后,就将你这项工作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展,做为上任打出的第一拳。这一拳能不能打得出去,就看你在山南干得怎么样了。”
我就问了一句,“中央安排您做什么工作?”我猜测可能是和安全相关部委,比如公安部,或者是安全委员会之类的职位,不然的话,鲁方岩也不会拿这件事情做为上任的第一把火。
“常务副总理!”
卧了个大槽!
那不就是******领导,中央主要话事的七人之一了?
这可真真是一步蹬天了!
不过您老人家把我的这个工作当成上任第一把火来烧,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像这种管理人的工作其实是最难做的,让我把看不顺眼的全都杀光来得更简单一些。
他要求的做出成绩,可不是简单的铺个摊子搭个架子,看起来光鲜好看那么简单。
听他是怎么说的,要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展,那就是我在山南这里至少得打造一个对盘根错结的法师势力行之有效的管理模板,拿到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可以借鉴实行,而且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
每一个领导进入中央之后,基本都会把自己原本在省级试验的行之有效的工作向全国推广,鲁方岩这么做没什么新鲜,只不过这个要求太突然紧急就是了,就算是是京城三月分开完会他才走,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九个月时间。
九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环游世界都没问题,可对于这样一项盘根错节的工作来说,着实有些紧了。
“小苏,我知道这个要求不是很合理,你做起来很难,不过你从打接手这项工作开始,就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好好努把力,再给我一个惊喜吧!为了加大对你的支持力度,我已经跟政fǔ那边通过气儿,准备两个月之后,就把这个领导小组办公室转成日常机构,级别暂定在副厅级,直接接受省委领导,由政法委对口负责!”
老大,你知道难还开口,具体工作可不是你嘴‘唇’一碰就能搞定的好不好!就算转成常设机构,那也不好搞啊!
不过鲁方岩却没有再解释,讲完之后就准备离开。
我赶紧问他许克得怎么处理。
向来是果断的鲁方岩难道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晚上先问问,再把人控制住,怎么处置,让我再想一想。”
省领导们呼呼啦啦全都了,我站在校‘门’口观望了远去的车队片刻,反复思量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最后索‘性’不想了,先放到一边,转回学校里,把已经休息一阵子的学员全都召集到大礼堂,名义就是由我这个兼任的培训中心主任给大家上第一节公共课。
倒底是军队刚出来的,纪律‘性’就是强,通知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所有人就都到了。
开始上课。
我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各位看到牌匾之后,一定很奇怪一个民俗文研究中心的工作有什么危险‘性’的,也一定想不通,这样一个机构开张,为什么鲁书记会亲自过来讲话打气。那么,现在我就告诉大家,为什么这项工作会有危险,也让大家对未来有个警醒。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必须得先说明,这是一项保密‘性’要求极强的工作,你们如果谁觉这项工作可能不适合自己,那么就请你们现在离开,我这边会安排你按正常程序重走转业安置手续。现在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想清楚的,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这里的事情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把这里彻底忘记就可以了。如果现在不走,等会儿揭晓这个谜底的之后,你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漫长的一分钟沉默结束之后,没有一个人离开。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哦对了,在开始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bp;&bp;&bp;&bp;“你们相信有鬼吗?不信的话,那就现在开始信吧!”
我说着向站在后台的助手打了个手势。
我这个助手打扮得特‘精’神,四十多岁的年纪,穿了杏黄八卦道袍,头戴黄梁道冠,脚踏丝云履,背挂桃木剑,腰悬百宝囊,手里还捧着支拂尘,大踏步走出来,站到讲台中央,双手抱子午决,先向下面一众看直了眼的学员施了一礼,“无量天尊,各位同学好,贫道陈木生,是你们鬼魂基础常识学的老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将共同学习包括鬼魂分类、作祟特征、应急处置方法等内容,今天我们先来看一下鬼的基本状态。这位同学,请你过来帮我发一下东西。”说着话,从百宝囊里掏一个长方形大纸盒,里面都是一支支眼‘药’水般的东西,让最靠近前台的学员给在场所有人发下去。
“这是柚子叶加符咒所熬的开眼符,每只眼睛内滴一滴,就可以看到鬼魂,效果持续约二十四小时。”
陈木生等所有人都把水滴进眼里,这才一抖袖子喝了一声,“出来吧”。
黑乎乎一团就从他的袖子里滚出来,摔到讲台上,舒展开来,赫然是一只脑袋上‘插’着把菜刀的鬼。
这鬼好凶,一出来,嗷地叫了一声,奔着台下的学员就呲牙咧嘴地冲过去,吓得前排最近的几个学员纷纷跳起来,有纪律约束,倒是没有逃跑,只是没见过这玩意,也没处理过这种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一伸手把那鬼按住,示意前排几个同学坐下来,然后才说:“大家都看到了,货真价实的鬼,而且还是个恶鬼,他生前是普阳街一带的黑帮头子,几天前在团伙械斗中被砍死,因为心有不甘化为恶鬼,本来是想报复砍死他的敌对团伙成员,可惜的是恶人身上煞气太重,鬼怕恶人,无法近身,一腔怨气无处发泄,就想害无辜的人来泄愤,幸好被陈老师及时发生,给拿了下来。”
底下的学员不由得‘交’头接耳,纷纷议论,看着那恶鬼指指点点,最终有个学员举手发言,“苏主任,我们以后的工作主要内容是捉鬼吗?这个不是都有先生大仙之类的人做吗?还用得着我们专来来搞这个?”
“不,不,你们误会了。”我笑了笑,对这些不了解我实际身份的学员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这个培训中心主任只是兼职,至于本职有的学员可能已经知道了,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这个小组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处理与法师相关的一切事务!你们培训结束之后,都是小组的下派工作成员,主要工作方向和内容其实是管理捉鬼的这些法师,当然了不仅仅是捉鬼,风水‘阴’阳,推命相面,但凡寻与法师行业相关有,以及但凡与法师出身‘门’派的事务,都在你们的管辖范围!简单来说,以后民间的大仙都归你们管了!”
底下一片哗然,只不过这回都是兴奋‘激’动了。
我虚虚按了按手,示意他们都安静,然后才说:“先说明,这项工作很危险,你们不仅要与有各种法术的法师接触,还要会与妖魔鬼怪等一切传说中的邪异生物接触,所以请大家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也务必在培训期间好好学习,尽可能多的掌握相关技能知识。另外,还是那句话,此项工作要守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正式工作人员,不能退出,不能转职,所有工作内容未经许可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纪律和守秘方面的要求之后,我把位置让陈木生,让他扯着那菜刀恶鬼继续讲解鬼的基本形态。
陈木生在集龙社‘混’得一般,最苦‘逼’的时候甚至在明城范围内都捉不到鬼,只能跑到荒郊野外去找鬼以完成社内任务,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的本事一般,跟同行竞争不过,不过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虽然大本事没有,但基础知识扎实,而且基础知识涉及不到什么独家秘传,都是法师全懂外人不明白的大路知识,如今转职成老师倒是如渔得水,按着那菜刀恶鬼上下齐手,讲得是深入浅出,学员们听得都是‘激’动不已,唯一不爽的大概只有那个菜刀恶鬼了,被陈木生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又一遍,‘摸’了一遍又一遍,估计这一堂课下来,都能凑齐******了。
我看课堂气氛‘挺’好,也就不打扰他们,悄悄从旁边通道退出讲堂,离开培训中心,这才联系冯甜,把鲁方岩的要求跟她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冯甜啧地赞叹了一声,“常务副总理啊,正而八经的国家领导人了,当初看他的面相上有金中带紫之气,倒是能想到他还会提拔,但只以为最多就是个部长之类的,没想到直接一步进******了,这人的命运还真是变幻莫测,果然不是一言一相能完全测度的。”感叹完了,她才继续解释,“原本我看鲁方岩的面相没有位极之气,大概他自己没有料到能进******,以至于之前没有做过相应经营,夹袋里缺人,手头缺抓手,不过他这次能进上一这步,应该是跟他在山南力主推动这项工作表现出来的思路、定位和有关,被老大看好才有这个机会,既然是这样,他上任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把这项工作在全国推开,但以前类似的工作没有不失败的,他想保证工作推开,必然的选择就是重启炉灶,不用上面部委办的那些人,所以,他一定会在初步稳定之后以他挂名的方式提你进京主持这项工作。你要是有意的话,那就要尽快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挑选可靠人员组成基本班底,选择可以可合作的法师组织结盟,为全国开展工作做好准备。”
我就说:“师姐,这可不好办,这么几个月,连合格的工作人员都培训不出来,没有自己的人手,光靠拉拢法师,这活就没有根基,分分钟可能被人给掀翻了。”
冯甜笑道:“培训人手这事儿有个快捷办法你怎么忘记了!”
&bp;&bp;&bp;&bp;经冯甜这么一提醒,我立刻醒悟过来,“你说是利用地狱的时间差?”
地狱与人间的时间差可以说得一大利器,有了这个时间差,用人间时间分分钟我就可以培训出大批能用的工作人员,而且还可以利用地狱的鬼怪恶魔资源加强训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但这里面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建地狱‘门’户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向鲁方岩汇报,这是冯甜建议的,地狱‘门’户的打通,有利有弊,对于我来说,那是利大于弊,因为我够强,能把地狱方面的任何反弹和不轨都强力压制住,只需要利用地狱的优势之处就可以了,可除我之外,别人想这么用地狱,那绝对是弊大利于,根本原因就在于压制不住!
别看我现在搞地狱‘门’户,建实验中心,在地狱各种折腾,看起来轻松简单,但别人想像我这样干可没这以容易。教廷打通地狱通道多少年了,梵帝冈地下就是一座永久‘性’的地狱‘门’户,可这么多年,教廷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严防死守,不仅不敢与恶魔发生过多接触,连地狱物品进入人间都会被视为邪恶入侵!
冯甜担心地狱的‘诱’‘惑’太大,而威胁又不是普通人能压制的,一旦我报告鲁方岩这件事情,鲁方岩或组织上因为我的压制看不到地狱的巨大威胁而产生不切实际的想法,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冯甜对现在这个地狱‘门’户的地位就是仅限于科研使用,潘福城那边也表示赞同,所有进入地狱的研究人员,都需要先签保密协议才可以,而且以后也会严格限定进入地狱的人员。更重要的是,一旦将来我升维,那离开之前必须将这个地狱‘门’户摧毁,以保证不会留下后患。
正因为顾忌重重,我才没有想到利用地狱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这个办法,听冯甜这么一说,我就直接把顾虑提出来。
冯甜就笑道:“这只是暂时的应急办法,以后还要是在人间正规培训的,我们可以不告诉学员去地狱这件事情。有一‘门’妖法叫真实幻境,可以批量让人产生集体幻觉,正好吕小文懂这个法术,我们可以先进行短时间示范,借口说是对他们施展的真实幻境的法术,以加快培训进度,等到正式开始的时候,全都催眠然后送到地狱,我们在地狱建一个应急培训中心,先培训几轮人员,满足现在的工作需要,就停下来,以后的工作人员还是通过正规途径学习培训就是了。对了,集英社的那些土鳖法师也全都送过去进行再培训,加强法术修养,提升集体观念,从培训期起就有意识进行双人工作小组的训练!我看地狱培训时间定在一年左右就可以,这样培训人员身体在各方面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我琢磨着她的提议,想来想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不对头,“吕小文怎么又去了?他一头牛能懂什么?为什么非得跟他一起搞研究?”
冯甜嗤笑道:“人家是牛不假,不过那也是博士牛,比你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家伙高到不知哪里去啊。概率云的研究不跟他搞跟谁搞?学术研究这种事情,你不懂,就别多管了。”
不管可不行,一牛头搞得那么帅,有知识,会说话,还像福尔摩斯一样会推论,放到我师姐身边,天天在一起,我特么这是引狼入室,不对,是引牛入室!
绝对不能小视!
我二话不说,问清楚冯甜在哪个实验室,直接就投‘射’过去。
这一过去,倒把满满一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给吓了一跳,把冯甜也吓了一跳,埋怨我说:“你搞什么,也不打声招呼就冒出来,想吓死人怎么着,会瞬间移动了不起啊!”
“听说你在研究概率云,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干笑着解释了一句,立刻扭头找吕小文,暗暗发誓,这货要是敢要扮得溜光水滑的,那必须得给他点好看,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马王爷有三只眼,什么叫老虎屁股‘摸’不得,算了管他呢,总之得让他明白明白醒悟醒悟!
这扭头一看,呦,看到了,不过没看到帅哥,就看到一头穿着衣服的牛,连脑袋在内的大部分身体都保持着牛的状态,就把手脚变成了人形,以方便工作。
我就奇怪了,特意跑过去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变‘成’人形了?这牛形工作不怎么方便吧。”
吕小文就用牛眼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是不怎么方便,不过安全,至少可以保证我安安稳稳地在这里搞研究,不用时刻担心会有飞来横祸落到头上,死得不明不白的。”
靠,瞧他这话说的,以小妖之心度我大神之腑,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我就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喜欢就好,瞧着你现在的样子就‘挺’喜气的,让人一看心情就大好,好好工作,早点在我师姐的领导下搞出点研究成果来,哈哈哈,你们忙吧,你们忙吧,我也回去工作了。”
冯甜白了我一眼,“‘精’神病!”
我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叮嘱道:“师姐,今天别熬太晚,早点回去收拾东西,晚上还要坐飞机。”说完赶紧再投‘射’回单位,把各方面的事情全都‘交’待好,又提前把下周的假请了,转过来再跟顾容通了个气儿。
顾容已经赶赴沪城,准备在那里指挥对蜀山会的金融打击,对于初次独挡一面主持这么重大的动作,顾容语气里透着股子兴奋‘激’动,甚至对我们能去瑞士滑雪都不怎么‘激’动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之后,也就到中午了。
江大华的电话几乎是踩着下班点打过来的,说是要过来接我,一起过去。
我赶紧推让。
咱一老龄委参公事业编小职员哪敢让省长来接,那可是太不知道大小了,就算是副省长,还是个不挂常的边缘副省长,可那也是省级干部不是?
可我这推让一点作用都没有,江大华说他已经在单位‘门’口等着了,我探头从窗户往楼前一看,就见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那楼前空地上,江大华正举着手机向我招手示意。
好嘛,这是连我办公室的位置都‘摸’清楚了。
&bp;&bp;&bp;&bp;本来按照预订计划,参加这个饭局的,除江大华的人外,还应该有冯甜、顾容、鲁承志、俞悦,再加上我,在饭局上就可以把合资银行的意向彻底敲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但最后真正出席的只有我和鲁承志。
顾容来不了。因为大领导的要求,对蜀山会的金融打击提前发动,没有办法再借这个合资银行的壳行事,只能想采取其他手段来融资,这也是为什么顾容放弃周末跟我们一起去滑雪而赶赴上海的主要原因。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顾容要按计划做好准备,并且在不影响太大的情况下筹齐足够发动攻击的资金,任务艰巨异常,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冯甜把自己的跟班保镖艾瑞丝和赛莉娜给派了过去。
一旦打击成功,蜀山会肯定会狗急跳墙,不管是派艾瑞丝和赛莉娜去上海,还是我请假去欧洲,都是为了防备这个万一,一旦需要动手,那么远在欧洲的我就可以放手大干,而不受嫌疑。
冯甜来不了,因为她正在实验室忙着做一项实验的收尾工作,以便专心去滑雪游玩。这是一项在地狱持续研究的生物进化方面的实验,连论文都写了六七篇了,只等完成收尾,就一起都发出去。用冯甜的话来说,这必然又是一项能够震惊全球法师界的重大成果。
至于是什么成果,人家没跟我说,我也没问,反正多半是听不懂的,何必废那个力气。
俞悦不来的理由更简单,不想见我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蛇蝎心肠的家伙,至于基金会的事情,她只是个执行人发,具体决策她也不会参与。
好吧,这都好几天了,我连地狱都差点灭了,她居然还在耍脾气!
不来就算了,反正冯甜之前已经跟居伊联系过了,该谈的条件都谈过了,今天这顿午饭就算只达成牵线的目的也是成功的午饭胜胜的午饭团结的午饭,至于接下来的细节的事情慢慢谈判也就是了,反正我们也不急着用这个银行了不是。
请居伊吃饭的地方是冯甜安排的,‘门’面不是很大,也没有啥内涵,远看是小吃店,近看是小吃店,走到里面一看,还真就是个小吃店!而且还是个卤杂店,特‘色’食物九转大肠!
江大华就有些不安,小声问我安排这个地方请居伊吃饭是不是合适,外国人可都是不吃内脏的,可这个店除了动物内脏外,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菜了。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既然是我师姐安排的,自然是不行也行,至于居伊能不能吃好,****屁事儿?当下就信心满满地安慰江大华,让他放心,居伊绝对会满意。
预订的包厢,还‘挺’宽敞,四周也还算干净,一张大圆桌,能坐下十几个人的样子,往里一走,就看到居伊带着吸血鬼老管家阿尔和另外一个老头已经坐在里面了。
这个老头看起来年纪可是不小了,头发‘花’白,满脸都是树皮般的皱纹,穿着一身黑‘色’的神父袍子,脖子上还挂着十字架,整个身体都缩在椅子里,眼睛微闭,似乎在打盹,不过我与江大华往里一走,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睛,扫了我一眼,然后就霍然站了起来,把‘胸’前的十字架高高举起来,还从袍子底下掏出本厚书来,没等居伊说话,就紧盯着我大喝了一嗓子,目光是满是敌意,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准备动手了。
他这一站起来,好家伙,真高啊,而且特魁梧,跟缩在椅子里时小小的一团完全两回事儿,看起来就好像突然充气鼓起来的充气娃娃一样,直接大了好几圈!
这位想来就是梵蒂冈首席驱魔司铎阿赛尔神父了。
我跟他没什么过节啊,至于一见我就站起来要动手打人吗?
这也勉强算是外‘交’场合吧,直接动手把他打死显然不好,要不然我也扮猪吃老虎一把,先打不还手骂还不口,应付过这局面,回头再去干了他?
正琢磨着呢,居伊带着阿尔赶紧站起来了,先拦住阿赛尔叽哩咕噜说了两句,然后才特流程的先跟江大华寒喧,再跟我寒喧,对着我的时候语气态度特冷淡,就像跟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打招呼一样,而且还特么说的是法语!
这货为了追我师姐,特意学过汉语,普通话一点口音没有,比我都标准,这时候居然装起大瓣蒜,让旁边跟着老吸血鬼给翻译,那态度怎么说呢,特高高在上那种感觉。
我‘挺’不爽,就横了他一眼,居伊没答理我,向我们介绍阿赛尔,语气特郑重,着重介绍阿赛尔在梵帝冈的首席驱魔司铎的身份,然后又解释了一句,“刚刚阿赛尔神父看到苏主任身上有些‘阴’气,以为他身上有邪秽,所以才拿出东西来想帮苏主任驱魔,都是一场误会。”说这话的时候,他就客气地请我们落座,借着体位掩护,向我眨了眨眼,然后眼珠子和嘴角都往阿赛尔那边斜了斜。
哟,这是啥意思?他跟这老神父不对付?
没道理啊,他为了满足老神父见我一面的要求,甚至都在合资银行的事情上让步了,这会儿说他跟老神父不对付?这根本就说不通好不好。
我就冲着居伊眨了眨眼睛,也向老神父撇了撇嘴,然后又朝居伊呶了呶嘴,意思是问他们两个啥关系。
结果居伊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直到坐下都没再做任何反应。
还金融皇帝世家的继承人呢,瞧他这点领悟能力,怪不得我师姐看不上他。
我们这儿刚坐下,江大华正要说话,就听包厢外面响起鲁承志咋咋呼呼的声音,“谁选的这个鬼地方,太特么难找了。”说着就一挑帘走进来,“各位抱歉,抱歉,我来得迟了,没办法,厂子那边出了点事儿发,耽搁了一会儿……”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见阿赛尔噌地一下站起来,举着十字架和圣经,奔着鲁承志就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嗷嗷叫唤,那神情‘激’动得不要不要的,简直好像‘色’狼看见光屁股的美‘女’一般。
&bp;&bp;&bp;&bp;这么个小店包厢能有多大,阿赛尔别看年纪大,块头也大,但动作不是一般的灵活,左一绕,右一闪,就到了鲁承志面前,一抬手把鲁承志扑倒地,翻身骑住了,跟着把十字架往脑‘门’上一按,把厚厚的圣经翻开来,高声念颂。
“你大爷的,‘精’神病,老‘混’蛋,放开我,老苏救命啊!”
鲁承志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大叫。
我就看着居伊,用眼神问怎么回事儿,虽然没动手,但已经‘插’在阿赛尔身上的信息线却也没敢撤。
刚才他一起来,我就给他把信息线‘插’上了,不过看他动作虽猛,却没有杀气,我就没下手,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江大华不愧是高级领导,见多识广,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站起来叫道:“赶紧把他们拉开,别让他们受伤。”
跟着江大华来的两个人都是金融部‘门’的,戴着眼镜‘挺’着肚子,大概长这么大也没跟人动过手儿,都是一脸的为难,不过副省长下令,再为难也得干,当即袖子都没挽就上去了,一边一个拉着阿赛尔,边拉扯边叫:“老先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冷静,冷静啊!”
叫得虽然‘挺’响,但动作没什么力度,两个人楞是拉不动阿赛尔一个老头,江大华着了急,看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没有动地方的打算,又看了居伊一眼,大概是觉得不好命令这大土豪,干脆袖子一挽,自己亲身上阵了。
居伊示意了一下,阿尔也跟着上去,不过明显出工不出力,就能那作样子,偏却嗓‘门’喊得震天响,喊的还是外国话,我也听不懂。
一直坐着不动的居伊趁着这一团‘混’‘乱’,凑过来低声快速地说:“阿赛尔是教廷最狂热的极端驱魔份子,也是教廷在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的代表委员,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代表教廷来看一看你这个能驱逐魔王的异教徒驱魔人,跟你‘交’流一下驱魔经验,另一个是代表委员会来审查仙水的生产基地,以确认仙水是否属于邪恶的地狱物品。他在教廷内部属于保守派,也是反对教廷与我们过于密切接触的中坚力量,而且他还一直质疑我天命之子的身份。”
我“哦”了一声,然后看着他,“你啥意思?”
居伊就笑了笑,“没啥意思,他身份重要,自然不能在跟我出来的时候死了,不过我听说你跟天使打过‘交’道……”说着他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怪不得甜甜这么信任你,真是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正‘色’说:“先说重要的,我师姐跟你没那么熟儿,别一口一个甜甜的‘乱’叫,我不爱听啊。”
“得,那就冯小姐好了,我不当你面儿叫。”居伊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跟天使打过‘交’道,跟天堂有联系,那是不是跟阿赛尔唠唠,让他别叮得那么紧,最好是让他主动放弃权力,做个苦修士,我这边才好‘操’作不是。”
“你想得太美了。”我嗤笑一声,先表示一下鄙视,“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不过这个消息肯定有错,我当初那是去美国办事儿,结果惊动了天堂,人家把我给赶出来,不允许我再踏足他管辖的地界,这可不是什么好关系。”
居伊一脸古怪地说:“你们周末不是要去维毕尔滑雪吗?难道你这次再去就不会被赶出来了?”
“这次是去玩,又不是闹事,赶我干什么。”
说实话,我还真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事儿,真要赶我,咱就讲道理,不讲道理那就讲拳头,就算讲道理我讲不过他们,难道讲拳头我还讲不过他们?
居伊就说:“你都有资格跟天堂讲道理了,那还不够熟?岭,仙水可不是我自己的事儿,而是我们大家的事儿,你可不能推脱。”
我一摆手,“别介,我是在职公务人员,不能经商,仙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有事儿你找鲁公子说话去!哎,我说那老神棍不能把鲁公子骑死吧,他这是干什么呢?还骑着不放了!”
“他说鲁公子的身上有恶魔的气息,一定是被恶魔‘诱’‘惑’了,要把那恶魔驱走,放心吧,这活他做了几十年了,有分寸,不会把人骑死。你们的国情我明白,你们是怎么回事儿我也清楚,岭,这时候可不是你打官腔的时候,我在欧美的仙水销售真要被查禁,受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我,而是一条线下来的,就算你们国内这边没有相应的委员会,可以后你们就不往国外卖了?”
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就让他们再骑一会儿好了,我们可以再好好讲讲条件。
“我师姐说了,这保健品的生意做不做都无所谓,而且这东西本身确实不是正路,真搞大了以后也不好‘弄’。”我毫不在乎地说,“而且跟你透‘露’个小道消息啊,我们马上就会有一项新的生意,吃政策饭的,正大稳妥,比仙水这买卖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居伊却说:“岭,你这说法可是跟冯小姐之前说的不一样,她可是明确要我保住仙水这个现金牛……”
我打断他说:“当时这个新生意没定下来嘛,现在已经定下来了,也就不需要了,正好你也别搞了,跟我们专‘门’搞银行,金融赚钱,高端啊,来钱快啊,你要不信,我现在给师姐打电话,让她给你说。”
居伊脸就有点长,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咬牙道:“这次算你们帮我的,只要能把阿赛尔搞定,银行这事儿全按冯小姐说的来!”
呦,肯做这么大让步?
我就问:“你说实话,这里面倒底有什么事儿?”
“教廷内部一直有势力质疑我天命之子的身份,阿赛尔就是中坚,我听说他们最近偷偷自己搞了个天命之子,打算利用仙水这次事件否定我的天命之子身份,甚至想把我打成伪天命,以此为契机吞下整个文森特家族。这事儿我自己解决不了,要么求你们故,要么求教廷内部势力帮忙,相比较来说,我宁可求你们,至少你们把我当成合作伙伴,而不是当成一块‘肥’‘肉’!”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有个问题。
&bp;&bp;&bp;&bp;“你这个天命之子的身份倒底是不是真的?”
这就是我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比较好奇。
按冯甜的说法,天命之子,也就是位面之子,是属于维等规则免疫系统为了应对必然出现的危及整个维等安危而促生出来的生物,一切维等规则内允许的优势资源都会向其倾斜,以保证其完成拯救维等位面的重任。
比如执行任务半途中冒个敌人打不过怎么办?一般人的模式多半是死啦死啦的,幸运光环的模式多半是饶幸逃生,主角光环的模式大半是靠开挂累个半死战而胜之,那么天命之子的模式是什么呢,没等他接触到这个敌人,维等规则自动研判这货可能危险到天命之子的任务,然后扔颗陨石把这货砸死……
看居伊的经历,出身欧陆最顶级的财阀世家,就算没有继承权,一辈子也属于随便怎么挥霍都行的那货的,可是他却在关键时刻在接到了冯甜做测试的邮件,别人都没相信,偏他就相信了,而且就顺势赚了包括财富和名声在内的一大笔,逆袭原本排在前面的顺位继承人,成为第一继承人,而且现在年纪轻轻就开始掌握部分权柄,但凡经手的投资就没有不挣钱的,参与的仙水生意受到调查,但为了自己的利益冯甜已经制订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只要计划成功,居伊不仅可以摆脱调查的‘阴’影,而且还可以进一步加深与教廷的联系。
这特么主角光环都比不上,都不用自己奋斗,这大馅饼就一个接一个地往脑袋上掉。
我必须得问清楚这个问题,如果这货真是天命之子的话,以后真因为什么事情,比如对我家师姐心怀不轨,想要对付他,那必须得把他‘弄’到高维去再下手。
居伊自然不知道我心怀不轨,听我这么问,就很有些自信和得意,“我的天命之子身份是经过诸多权威人士认证的,不然你以为我们一个世俗的财阀世家,怎么可能与那么多法师组织取得联系,还能堂而皇之地带着神父和吸血鬼一起出‘门’?就是因为我的天命之子身分百无禁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迎战将来的末日危机而做的准备。但这个前提是我的天命之子的身份不能动摇,否则任何小差错都会变成致命把柄。天命之子附带的好处太多了,谁都想把这个身份握在手中,至于末日危机,没有来临之前,又有谁会真的在乎?说穿了,大家其实对末日危机对天命之子都是将信将疑,但对天命之子所带的优势却又都渴望得到。阿赛尔一伙人在东欧找到了一个小男孩儿,做了初步验证,认为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想要用他来取代我……”
我打断他,“你先等会儿啊,咱先不说阿赛尔的‘阴’谋,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都这么牛‘逼’了,都天命之子了,都被欧洲那么多法师认可了,怎么区区一个魔王缠身都解决不了?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不应该是这个魔王想要缠你但没等动手就会被解决吗?”
居伊叹气道:“这个问题,教宗亲自向天堂询问过,天堂为此甚至还派出了一位权天使亲自降临,但不知为什么与个魔王‘交’涉之后,权天使就离开了,只留了一句话给教宗,至于说的是什么,也没告诉我。岭,这些过去的事情你要有兴趣,回头我们可以再聊,先把正事儿办了吧。只要你帮我解决阿赛尔的问题,合资银行的事情就由冯小姐全权作主!”
合资银行对于冯甜来说很重要,这一点我从冯甜的布置就能看出来,不然向来果断的她也不会犹豫反而需要我来推她做决定,如果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我又问:“听说厉害的神父都可以直接跟天堂联系,阿赛尔能行吗?对了,刚才一见面他就站起来要跟我动手是怎么回事儿?”
“他说你身上有恶魔的气息,我拉着他说你是驱魔大师,有恶魔的气息很正常,一定是刚驱完魔回来。阿赛尔是教廷最强的驱魔神父,单从驱魔这一方面来说,比教宗都要强大得多,世间没有他驱逐不了的恶魔,据说是因为他得到了上帝的认可,当危急的时刻,可以召唤主的荣光来助阵,至于怎么助阵那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九四年在‘蒙’特雷驱魔的时候,曾经有神迹显现,圣光笼罩整个城市足足一整晚,黑夜化为白昼,甚至还有上帝的圣音响起。所以,他们这一派系的人都认为阿赛尔才是最有资格成为教宗的人,而不是现在在位的阿济克教宗。”
我看了看还骑在鲁承志身上念经,三个人加一个吸血鬼都拉不动的阿赛尔,突然觉得这老头没当上教宗还真是教廷的幸事儿。
当然了,这是教廷内部事务,跟我没关系,既然老头能直接联系上帝,那就好办了。
“成,等会吃完饭之后,我跟他‘私’聊一下,劝劝他。”
听我这么一说,居伊大为高兴,也不再耽误时间,冲着阿尔说了句话,又冲着阿赛尔说了句话,阿尔一使劲,就把阿赛尔给拉起来。
阿赛尔还有些不甘心,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大套。
鲁承志从地上跳起来,一边整衣服捋头发,一边气急改坏地大叫:“死老头,你特么等着,敢偷袭爷我,我特么非叫你好看不可……”
江大华几个人紧张地围着鲁承志询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用不用去医院。
现场‘乱’得不成样子。
这哪儿成啊,我们是来吃饭谈事情的,前奏再‘乱’也不能影响正戏不是。
我重重咳嗽了一声,“鲁公子,行了,不是没伤到哪儿嘛,先坐下吃饭,有事儿吃完饭再说。”然后转过头来对阿赛尔说:“神父,你也坐下,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要再这样,那就请回吧,我不想跟你说话。”
居伊亲自上阵翻译,一大通说,而且还声‘色’俱厉,表情丰富。
阿赛尔没理居伊,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缩回到座位上不出声了。
“吃饭,吃饭!”鲁承志虽然一脸不爽,但听我这么说,也就不吵了,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椅子上,拿起筷子就敲桌子。
我低声问:“你身上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恶魔的气息?”
&bp;&bp;&bp;&bp;“本来我还想问你呢,厂子那边出了点事儿。 ”鲁承志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阿赛尔,“算了,等会儿跟你说,先吃饭,这老家伙是干什么的,‘弄’死行不行?”
“素质,注意素质,我们是守法公民,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我提醒他注意场合,“别让江省长笑话。”
“哪里,哪里,鲁公子受惊了,是我们照顾不周啊。”江大华连忙谦虚,做为一个排名靠后的副省长,对于书记公子该客气也得客气,更何况鲁承志还是此次合资银行的关键角‘色’之一。
“江叔叔让你笑话了。”鲁承志悻悻地说,“今天正事儿要紧,为了你的事儿,这口气我忍了,要是换个场合这让老家伙试试看,我鲁承志也不是吃素白给的。”
鲁承志在这里放狠话,居伊只当没听到,也不给阿赛尔翻译,就笑‘吟’‘吟’地听着,一副“这事儿跟我没关”的表情。
不过鲁承志终究知道轻重,发泄两句也就完了,消停地吃饭说事儿。
等到吃完饭,合资银行的大体意向也敲定下来,居伊果然像跟我许诺那样,大幅度让步,基本放弃了对保资银行的主导权,江大华喜得合不拢嘴,能把要黄的事儿重新谈成,对于他而言,那就是大功一件,鲁方岩离开山岩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山南省领导层变动在即,这个时候手头多一件功劳就多一分更进一步地把握。
正是因为如此,江大华对我的态度几乎是可想而知,从饭店出来,那是再三感谢,拉着我的手不放,非要请我吃晚饭,好说歹说才让他相信我确实是晚上要做飞机,算是把这饭局给推了。
打发走了江大华,鲁承志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厂子那边今天早上跑出来个怪物伤了好几个工人,幸好有横剑派那两位兄弟在才算没大事儿,他们说那玩意应该是老鼠变异的,但变异原因‘弄’不清楚,不过怀疑跟我们生产仙水的法阵有关系,我把尸体拉来了,就在我后备箱里放着,你看得怎么办?”
也就是说鲁承志身上的恶魔气息来自于那个怪物的尸体了。
“你先把尸体送到师姐那边去,让她们看看,我回头会再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儿。厂子那边没出结果之前,先停工吧。”
听我这么一说,鲁承志就有些不情愿,“老苏,这都是钱啊,别说停工一天,一个小时就好几百万啊,这都是钱,这都是钱,这都是钱……”
“行了行了,我知道钱的事儿重要,用不着说三遍,不过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这事儿我说了算,先停工,‘弄’清楚情况再开工。”我看鲁承志一脸不情不愿,怕他胆大包天到‘私’底下开工,就说:“一会儿把阿赛尔搞定,我就去厂子那边瞧瞧情况,保证不多耽误你生产。”
鲁承志这才说:“你可快点处理,晚上你们就坐飞机玩去了,别把我这正事儿给闪了。”说完当着我的面儿给厂子那边打了个电话暂时停止生产。
我转过头来跟居伊他们回到酒店,居伊特意把房间倒给我和阿赛尔‘交’流,还很贴心地问我用不用翻译。
我告诉他俺们法师‘交’流用不着翻译,看意思就行了,不过一会儿别管屋里出什么动静,都千万别进去,不然的话出了事儿我可不负责。
居伊就比较怀疑,很诚恳地说:“岭,你可千万别把他‘弄’死了,我回去不好‘交’待,不,你要把他‘弄’死,我可就回不去了,教廷不管哪派,不管真假,都不会放过我。”
“放心吧,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老神父。”
也不再废话,我就把居伊推了出去。
现在屋里就剩下我和老神父阿赛尔了,他没坐下,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一只手背后身后,一只手紧紧捏着‘胸’前的十字架,显得对我很是提防。
言语不通不要紧,反正我也不打算跟他说什么,咱现在都什么级别了,神仙啊,往外一站吊打一片,就算有话要说,那也得跟他背后的老大说不是?
所以我就直接发车,不对,是直接变身了。
刷的一展翅膀,恶魔形态现身,特拉风,特威武,特雄壮,震得阿赛尔脸‘色’大变,不过他是一点也不畏惧,不但没有逃跑,反而举着十字架和圣经就上来了。
我一伸爪子,把他的十字架抢下来,一看居然是金子的,上面还镶着宝石,特‘精’致特土毫,当即就挂自己脖子上,再一伸手把他的圣经抢过来一瞧,好家伙,羊皮卷,还都是手抄的的,看着那古‘色’古香的范儿,想来是文物一级的,立刻往自己的‘胸’甲空间里一塞。
这两样家伙式儿从今而后就姓苏了!
阿赛尔大概是没见过敢堂而皇之把十字架挂在脖子上的恶魔,想是也没见过抢圣经的恶魔,呆了一呆,下意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然后以看了看我。
我冲他咧嘴一笑,还把十字架拿起来用牙咬了咬,软的,真金啊!
阿赛尔反过神来,立刻又从兜里掏出瓶水来,高声喊着口号,举着想浇我。
我一伸手又抢过来了,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啥味儿,本来想尝尝,但一想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还是不喝了,小心拧好,也塞进‘胸’甲空间。
阿赛尔一伸手,又‘摸’出个雕像来,我一伸手抢过来;他一伸手,‘摸’出块布来,看起来不是很干净,不管他,也抢过来,塞‘胸’甲空间里。
阿寒尔又要伸手拿东西,我一看,这太费劲儿了,还是帮帮他得了,一伸手抓住他的脚脖子,把整个人倒拎起来,抖抖抖抖抖,使劲抖。
一大堆零碎稀里哗啦地从他身上掉出来,样数还真不少,把他往旁边一扔,划拉划拉,赶紧都收起来,回头再看都是什么。
阿赛尔头发爆炸了,衣服也‘乱’了,一副被祸害过的样子,瞪着充血的眼睛,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手又往身上‘摸’。
我过去一蹄子踩住了,伸爪子在他身上好一通搜,又搜出好几样东西来,也不细看,全都顺手塞进‘胸’甲空间放好。
彻底搜干净,再找不出什么东西了,我一蹄子把他踢得飞出老远,摔到地上,就哇哇吐了两口血。
都这样了,还不向老大呼救,这等什么呢?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再下下手呢,却见阿赛尔身上突然发出白光。
&bp;&bp;&bp;&bp;看这样是有效果了。
看他都发光了,那至少也应该来个天使吧!
我赶紧往后退退,整整了造型,做好谈判准备。
阿赛尔身上的白光越闪越强,越闪越急,就好像闪光灯不停明灭一样。
我严阵以待。
一分钟过去了。
白光继续闪,我继续严阵以待!
两分钟过去了。
白光继续闪,我继续严阵以待!
十分钟过去了。
白光继续闪,我特么受不了了。
拜托我们这是在开片呢,多蠢的敌人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来憋大招啊,我真要想杀你,这会儿工夫尸体都凉透了好不好!
我凑过去,蹲在阿赛尔身后,问:“我说老爷子,你这还得闪多久,要是时间比较长的话,我先坐下歇一会儿了。”
阿赛尔瞪眼睛看着我,一副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的表情。
好吧,不懂外语真是个麻烦事儿。
要不然把居伊拉进来做翻译?我这是给他帮忙,他总不能躲得远远的,一点事儿都不做,就光等现成的吧。
当下‘摸’出电话,准备拨号。
就在这当口,阿赛尔身上的白光突然灭了!
屋子里一下变得好‘阴’暗的样子。
这是求神失败了?
那不是没得谈了?
难道要杀这老神父灭口不成?
阿赛尔也是一脸愕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我也伸手‘摸’了‘摸’,不发烧啊,难道是我刚才那下打得太狠,直接给打到不会召唤了?
我就安慰他说:“凡事都有成有败,别上火。要不然你歇一会儿,再重新召唤一遍?我不着急。”
阿赛尔听不懂我说什么,不过一听我说话,立刻不‘摸’自己脑‘门’了,怒视着我叽哩咕噜说了一通话,然后双手一撑地面,就往我这边撞。
我抬爪子把他按住了,仔细一琢磨,这事儿问居伊白扯,不如找个以前的内部人问问这是什么情况,于是我就把远在沪城的前天使赛莉娜给召唤了过来。
“吾神……”赛莉娜带着光冒出来就要念台词儿,我赶紧打断她,“别念了,来看看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阿赛尔看着光闪闪的赛莉娜,顾不上愤怒了,满脸都是愕然,下意识念叨了一句,赛莉娜就立放回了他一句,然后蹲到他身边伸手按了按,转过来对我说:“他是被人踢伤的,骨折,内脏挫伤,没有什么大问题,送医院住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靠,你好端端的天使不当,怎么就改行当医生了?
我说:“我是让你看看他怎么召唤失败了?”
赛莉娜微微一怔,又伸手按辽按阿赛尔的脑‘门’,阿赛尔开始大喊大叫,特‘激’动,特恨铁不成钢。
“他这喊什么呢?”
“他在质问我做为一个天使,为什么和恶魔走在一起,上帝绝对不会原谅我这个叛徒,还说他绝对不会向恶魔屈服,绝对不会背叛主的意志,还念了几句经文,要听吗?”
“不听了,先说是怎么回事儿吧。”
“方法路径都对,请求也传出去了,照道理来说上面应该能接到。问题应该没有出在他的召唤上,而是出在上面。或许是不想过来吧。”
我不相信,“哎,你看好了,他可是教廷的首席驱魔司铎,最忠诚的信徒,教廷在人间保守派的中坚,都说他才是最有资格当教宗的人选,这么厉害,不至于连个三流天使都召不来吧,艾瑞丝那傻样还能召唤你出来帮忙打仗呢。”
赛莉娜解释说:“艾瑞丝是从小做为圣骑士培养的,神父跟她不一样。而且在人间厉不厉害,信仰忠贞不忠贞也不是当教宗的首要条件,当教宗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贯彻天堂和上帝的意志,其他都是次要的。你看他连上帝的荣耀之光都没有,说明上帝没有亲自眷顾过他,嗯,让我看看,他能召唤的应该是圣子阶的某位主天使。不过也很厉害了,对应到地狱,相当于魔王级别的恶魔。”
原来这货召唤不到上帝啊!
我就有点失望,难道还要先跟那个什么主天使谈?“那他召唤不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算了,我直接问吧,我想跟他背后的老大谈谈他的事情,得怎么才能联系得上吧。”
赛莉娜摇头说:“从来只有天堂回应信徒的呼唤,凡人没有资格与天堂直接说话。”说完这句话,她下意识看了我一眼,马上就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例外!要是能得到他与主天使联系的方式,你应该可以直接对话吧。”
我一想对啊,咱可是连跨维对话都没问题的男人,召唤区区一个主天使,应该没啥问题吧。
赛莉娜转过来,很是严厉地对阿赛尔说了几句话,阿赛尔怒气冲冲地回了几句,赛莉娜再说几句,阿赛尔怒吼一声,想跳起来,结果被赛莉娜一脚踢回去。
阿赛尔这回真爬不起来了,于是身上又开始闪白光。
我就打听,“你这是干什么呢?好端端的踢他干什么?再怎么不济,你们两个也‘侍’奉过同一个神,不用这么见就不留情吧。”
“吾神的意志就是命令!”赛莉娜满满都使命感,“我让他重新联系主天使,这样你不就可以夺取他的联系通道了吗?我记得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的,是吧。”
当然简单了,不过就这么过去,那就是跑人家地头上去了,没有主场优势,谈判的时候气势起不来啊,我本来是想让阿赛尔把上面的家伙召唤过来在自己的主场动手,打起来真要有问题,我可以随时召打手!要是在天堂谈的话,可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召唤了。
只是现在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也只能使这招了,我当即‘插’了根信息线,顺着阿赛尔的联系通道爬了过去。
这联系通道全都是由祷文组成的,好像一根不是很稳定的锁链,顺着阿赛尔脑袋顶上伸出去,直上高空,最终接触到了一张巨大的网!
没错,是网!
好像蜘蛛网一般‘交’错,看起来应该是覆盖了整个人间,那联系通道接入网络之中后,轻车熟路地顺着其中一条线路快速前进,最终进入一处地方。
&bp;&bp;&bp;&bp;看起来应该是个接收装置,大抵类似于网络的电脑终端,一个支楞着翅膀的高大天使正站在终端前面摆‘弄’着,还不时回头向后面大喊两嗓子,后面有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回复,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情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呦,不说天使是上帝制造出来的武器吗?怎么还会有情绪?你看赛莉娜就基本没啥情绪,当天使的时候忠于上帝,被驱逐了忠于艾瑞丝,跟了我之后就二话没说地终于我,哪像现在这个天使,满脸都是懊恼,语气里充满了愤怒,而且听那说话的语气和频率感觉很像是在骂街?
天使也会骂街?
我觉得很有必要从深入了解一下这个问题,就顺着终端爬了出去,啊不对,是把信息线伸了出去,‘插’在那天使的身上。
结果刚一‘插’上去,那天使的身上立刻闪动红光,整个身体好像被电到了一样,猛得哆嗦了一下。
那个天使惊叫一声,嗖地一下向后飞出老远,同时不停地大声喊叫。
四下里立刻哗啦啦涌出好大一群天使来,一个个张着翅膀,拿着家伙,刷刷刷冲到我‘插’线的那个天使身边,七嘴八舌地‘乱’嚷一气。
这是发觉被‘插’了?
这些天使有点‘门’道啊。
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正琢磨着呢,忽然有一个宏大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仿佛打了一个闷雷一般,所有‘乱’嚷的天使立刻全都趴到了地上,唯有被我‘插’线的天使站在原地没动,不过全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想是来不是因为他自己不想趴。
一条道光柱从天空中降下,笼罩在‘插’线天使身上。
上次跟上帝接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传过消自的,不过当时我对信息线的掌握使用都不明白,所以看得不清楚,这回他一回,我就看得真切,那光分明就是由大量单一的信息线所组成的,密密麻麻,仿佛无数链条汇聚在一起,一股恼地灌入‘插’线天使身体中,旋即与我‘插’进去的信息线发生接触。
大量的信息链条围着我的信息线不停打转,看起来是想攻击去,可惜的是找不到什么‘门’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上帝应该也是高维生物的一种,只是不知是什么来头,还以为我是什么旅法师,威胁要投诉我。当时听起来这么个说法很高大上,但现在看起来这货水平也就那样,没超过此维等的最高水平,连个信息线都搞不出来,我完全不用惧他。
见他的信息链接不上我的信息线,我就干脆反过来帮他一把,把信息线直接‘插’进了信息链里,进去就先打了个招呼,“哎,上帝是吧,我是苏岭啊!”
上帝明显没见过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旅法师,是你?你又来干什么?难道你真以为仗着几分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维网之大,远超过你的想像,凭你的本事想为所‘欲’为还差得远呢!快离开我的领地!”
“你瞧你,这么高的身份,还有这么多小弟,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我就说,“还有啊,我现在处的地界应该不归你管,别总上来就赶我,我这忙到脑打后勺,你以为我有闲工夫跟来找你磨牙呢?跟你说啊,你小弟跑来惹我,你管不管?不管我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上帝回复:“这里是天堂,这是我的领地,你虽然真身没有过来,但神念过来了,跟真身过来有什么区别?苏岭,不要得寸进尺,就算我奈何不了你,难道这么大的维网就找不到一个说理的地方了吗?如果你不赶紧离开,我会立刻投诉,你和你的维等位面都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你投吧,就算投一百遍,我该说的也得说,我现在人间有点麻烦事儿,你能不能帮忙……哎,你这是干啥?”
我感觉到大量信息链突然向外扩散,向着不固定的方向溢出。
靠,这货还是个急脾气,居然打都不打一下就直接叫救命,这也未免太怂了吧。
我得劝劝他:“你这是干啥,我跟你说,我在这个维等那是无敌的,你叫来再强的帮手,顶破天也就只能跟我打个平手……”
这话还没说完呢,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熟悉信息‘波’动,一个清朗的声音大喝:“是谁敢破坏维等保护法则,入侵受护的自创位面格发,我代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命令你……哎,苏岭?”
‘女’神范儿伴着华丽的闪光出现在天使们的头顶上,正准备大展神威,结果发现是我,连台词都没念完就惊呼出声。
“是我,你不在地狱干活跑来干什么?”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我心里是无比‘激’动的。
大八卦,大内幕啊!
天堂的大老板跟地狱的幕后黑手居然有‘奸’情,一招呼就过来帮忙,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
“这不是自家兄弟招呼帮忙嘛。”‘女’神范儿干笑了两声道,“没想到是你,你怎么又跑天堂来了,天堂可没招惹你吧。”
“你们在人间小弟招我了!”我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这一招呼就来了,简直比召唤兽还好使。”
看看人家,一出来二话没说就来帮忙,再看看我,召唤谁过来都是废话一堆满嘴怨言,这人比人得死,神仙比神仙更是死不能再死了。
‘女’神范儿干脆利索地说:“哪个惹你了,你直接‘弄’死不就完了,还犯得着打到老家来吗?”
我摇头说:“要是能‘弄’死,那不就简单了,现在的问题是不能‘弄’死,我在人间有个布局,要是他死了,‘挺’麻烦的,对了,上帝啊,居伊你知道不,教廷认证的天命之子?”
“知道!”上帝他老人家大概还没从我跟他叫来的救兵谈笑风生这件事情上回过神来,木楞楞地回了一句,然后才脱口道,“你们认识?你们很熟?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呦,听这质问的语气,好像很有内涵啊。
我也问:“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叫你一嗓子就来,连条件都不讲?一个在地狱,一个在天堂,难道是相爱相杀?”
‘女’神范儿道:“什么相爱相杀,别‘乱’扯,他是我助手!”
&bp;&bp;&bp;&bp;我一听就恼了,“原来你有助手啊!那补漏儿的时候你不拉着你这助手上阵,干嘛坑我,合着是看我好坑吧!”
‘女’神范儿赶紧解释:“冷静,别‘激’动,他只是负责辅助工作,真身没有降临,所以这边有处理不了的事情,还得召我过来办才行。 ”
我表示怀疑,“真身不过那不是比你还大牌,该不会是你是人家的助手,故意搁这儿反过来说撑‘门’面吧。放心,就算这是事实,我也不会鄙视你的,不就是给人打工嘛,很正常,很正常,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玩意?”‘女’神范儿恼火地说,“他确实是我助手,负责保证维等规则内平衡。我们过来补漏,肯定需要新建种族来辅助工作,可是新出现的种族相对于土著生物过于强大的话,就会造成生态失衡,容易引来维等规则的干预,所以我们一般的做法就是再建一个力量程度相仿的敌对种族,以达到维等规则内力量平衡的目的,还可以起到增加进化促进发展的作用。”
我明白了,敢情这天堂和天使都是为了牵制地狱恶魔才制造出来的,“那你这工作都完成了,到时候你们一走,这天使和恶魔怎么办?没完没了的继续打下去?”
“我走了,这里的事情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靠,好标准的“我死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的态度。
大概是觉得这么回答有点不妥,‘女’神范儿赶紧补充道:“在最初设计的时候,天使和恶魔就是互为天敌。当初为了任务需要,对恶魔这个种族的设计比较有,那个,侵略‘性’,尤其是对人间,只为了保证恶魔不会对人间造成太大影响,天堂的存在也是极为必要的。”
我不由得哼了一声,“你这为了完成任务也太不负责任了。人类招你惹你了,这不是飞来横祸嘛。”
‘女’神范儿说过,她当初是准备直接使用人类做为任务种族的,只不过被什么自适应沉眠者给阻止,这才退而求其次创造了恶魔这个种族,不过从恶魔早期曾派间谍进入人间潜伏来看,v只怕后期还有其他什么打算。
“如果节点漏‘洞’补不上的话,什么人间人类就都没有了。”‘女’神范儿不耐烦地说,“现在这说些有什么用,我要是过来的时候就能碰上你,也不至于费这么在劲儿了不是,你还干正事儿了?”
“干啊,我说上帝啊,那兄弟你打算怎么办?”我就把阿赛尔的事情讲了一遍。
上帝的声音显得有些发闷,“你们两个说了算吧,还问我干什么?”
我说:“你不是也跟她这一样,走了之后就啥都不管了吧。”
“这里是我的信息领,我当然要管了!”上帝闷声说,“不过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的意见,我说了不是白说,你们随便决定,我没意见。还是说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你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你不是一个旅法师吗?为什么卷进这些事情里?”
这话从哪儿说起呢。
而且,他这问得气势汹汹的,很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不过没等我回答,‘女’神范儿就抢先说:“你问这事儿干什么,回头我跟你细说,先说那个,那个信徒吧,既然挡了苏岭的路,又不能‘弄’死,那也好办,你这里不是有个**封圣的说法吗?让他封圣晋级上天堂好了。那个,谁负责联系他,出来吱个声。”
“是我!”‘插’线天使连忙举手示意。
‘女’神范儿说:“行,你赶紧过去接引他,把他带回来,随便安排什么身份职位。”
“这个,这个,有些问题。”‘插’线天使为难地说,“主管人间的神庭刚刚封禁了那片区域,说是有个神使失踪,正在进行排查,在有结果之前,禁止任何势力进入这一区域。要不然的放在,我刚刚接到招唤就过去了。”
有神使失踪?
卧了个大槽,不是我搞进概率云里面那货被发现出问题了吧。
韦兔那死兔子说肯定不会有问题,这特么才过几天就被发现了!
我就关心地问了一句,“那神使失踪是什么情况?”
‘女’神范儿立刻问:“是你搞的吧,你还真打算开新神庭搞神战。”
靠,我才关心一句,就猜到是我搞出来的,要不要这么举一反三啊。
我当然立刻否认了,“没有的事儿,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对了,你们这个天堂跟神庭是什么关系?”
‘女’神范儿哼了一声,“从理论引来说,神庭就是这个维等力量最强大的等级最高的统治机构,此维等下的所有位面和生物都属于神庭的统治范围。不过从实际来说,天堂和地狱力量够强,又有我们支持,神庭统治不了,要是哪个位面是高维生物的信息领,神庭也统治不了。就好像人间吧,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高维生物的信息领,神庭惹不起那些高维生物,所以对于人间只有名义上的统治权,但却不能干涉人间的运转,不过有事儿的时候搞搞禁飞禁行还是可以的。”
明白了,敢情人间对于神庭来说,就好比被殖民者一块块强占了去的租借,虽然名义上还归他们管,但实际上,却是归人租借国说了算。
这么一看,现在这神庭当得可够憋屈的了,妥妥一半殖民地。
“那个丢了的神使不会是得罪了哪个高维生物所以被来了吧。”
我这样问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个找人背黑锅的想法,不过能不能行得通还得问一问才行。
‘女’神范儿立刻摆手说:“别看我,我马上就要走了,这黑锅我可不给你背,你另请高明吧。哎,你不是抹去所有记忆了吗?怎么这招还用得这么溜,一定是以前没少用过吧。”
哦,也就是说这招行得通了。
我就对‘插’线天使说:“赶紧说说那失踪的神使是什么情况,我把这事儿摆平,你好过去接引阿赛尔封圣。”
‘插’线天使说:“我也只是随便打听了一下,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有一个负责一项很重要任务的神使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突然从神庭的监控中消失,但信息联接一直畅通,说明他没有死,只是被什么力量给隐藏了起来。”
越听越像我搞的那只,回去定要找韦兔那死兔子算账!
不过,现在还是先让我把这事儿的手尾搞定。
‘女’神范儿不肯帮忙没问题,我还有另一个背锅对象呢!
&bp;&bp;&bp;&bp;我立刻通过巴伐洛克位面留下联系方式的那个主动找我买信息的家伙。
建立联接之后,也不废话,直接甩过去一部爱情动作片,“这是定金,帮我搞定一件事情,过后再付你五倍信息量!”
“啥事儿?不是要参与那啥啥啥吧。”对面那货居然没被我的糖衣炮弹给打倒,而是保持了谨慎小心,“我最近在开新的信息领,日程很紧,连老家的事情都顾不上,这个……”
“小事儿,我这边有个低维的神庭丢了个神使,你把这黑锅背了就行。”
那货果断拒绝,“不行,跨维干涉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事情,我还没有那么大能力,再说了,我现在实在是忙得倒不出工夫来……呃……”
我再甩一部爱情动作片,“考虑一下吧。”
“呃,这个真不行……”
再接着甩一部,“真的不行吗?”
“这个很犯忌讳啊,要是那个神庭背后有高维组织支持,我……”
我又甩了一部过去,“讨价还价差不多就行了啊,要不然我就雇打手了。”
“你雇打手干什么?”
“你骗我这么多信息去,我不雇打手打你,难道还留着你?”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是你主动给我的,我都没答应……”
“我给你你就要啊,怎么那么好拿,就没考虑烫不烫手?赶紧痛快的啊,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儿,帮我背个黑锅就能赚这么多信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个,我考虑一下行不行?”
“不行,我这儿赶时间办事儿呢,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找别人了!”
“成,给我个信息特征,这事儿我办了!”
怎么给对方信息特征我自然是不会的,不过没有问题,还有‘女’神范儿呢,赶紧让她搞了个信息特征给那货传过去。
结果那货接到信息特征就震惊了,“大能,你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
靠,从个信息特征上就能看出这么多来吗?
“你想知道得更多一点吗?没问题,咱们可以细聊!”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是顺嘴胡说的!我去办事儿了!”
那货果断缩了,连问都不敢多问。
我转过来就对上帝说:“你们这边也安排安排,那边解禁放行之后,就赶紧过去,别耽误时间,我先回去了。”
‘女’神范儿连忙叫住我:“等会儿,地狱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我真心不想再在这儿多呆了。”
我就斜眼看着她,“原先你不呆得‘挺’好的吗?回去地狱先跟魅魔打了友谊炮,这会儿又急什么?”
‘女’神范儿登时一脸都是痛不‘欲’生的表情,“那时候我不知道你这么能折腾,而且折腾起来没完倒了,我吧,承受能力比较差,这事儿多受不住,大哥,你就放过我吧。”
我就不理解了,我没招谁没惹谁,尤其是像‘女’神范儿,也没怎么着她,就是偶尔找她帮个忙,有些事情会跟她牵扯上关系,她怎么就一脸好像被我折磨到不想活的模样呢。
“快了,等杨微元那边完成培训,就开始,你和至尊魔主打得怎么样?”
“第十八层地狱已经整个打碎了,我正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位面重组一下。”
“那你就重组一下吧,有点事儿干比较充实,省得你整天胡思‘乱’想。”
劝了‘女’神范儿这么一句,我收回信息线,对趴地上一脸坚贞不屈的阿赛尔说:“有个好消息,上帝跟我说你这人不错,准备抬举你上天堂。”
阿赛尔没啥表示呢,赛莉娜先震惊了,“**封圣?这可是人间上千年都没有过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
我先吹了个牛‘逼’,然后让赛莉娜看好阿赛尔,别让他跑了或者自杀了,再把他收拾得干净点,转过来出‘门’找到居伊,“阿赛尔,有没有随从?”
居伊莫名其妙,“有两个助手,怎么了?你说服阿赛尔了?”
我说:“言语都不通,我说服他干什么?不过,我说服他老大了,这样,你把他的助手叫过来,再拿着摄像机,呃,多叫几个人过来吧,我们大家一起见证奇迹去。”
居伊还想再细问问,可我这边却接到了那货的信息,告诉我他已经背完黑锅把神庭那边搞定了,我就顾不上答理居伊,赶紧联系上帝那边,让‘插’线天使来人间接引阿赛尔。
要不说天堂的效率真高,我这边联系完,房间里就圣光闪耀仙乐飘飘,‘插’线天使抱着把小竖琴在圣光之中翩然而来,看着阿赛尔,高声说:“主的忠贞信徒……”
“等会儿,等会儿!”我赶紧打断他,“录像和围观的都没来呢,你这就把人带走了,我们不是啥证据都没有了!先等会儿!”
‘插’线天使立刻对阿赛尔说:“那我们就等会儿吧,来,先谈谈你的心情怎么样?**封圣在人间可是上千年都没有过的事情。现在心里一定很‘激’动吧。”
阿赛尔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恶心恼火痛不‘欲’生,紧盯着‘插’线天使,发出沙哑的声音,“天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与恶魔同流合污,我不服,我不服!”
‘插’线天使劝他:“上天堂,这可是人间多少信徒一生的指望,你现在就能去,多好的机会,有什么不服的?我跟你透个底,你这事儿是上帝亲自安排的,这可是人间教宗都没有荣耀!”
“可他是恶魔,恶魔啊,为什么不让我消灭他!”
阿赛尔吼得声嘶力竭,眼泪都流出来了,看起来是真伤心了。
‘插’线天使摊手说:“呃,这个,就算让你打,你也打不过他啊。”
阿赛尔还是不算完,“你可以帮助我,你是我的守护天使,你是天堂的主天使,你代表着上帝的意志……”
‘插’线天使摆了摆手,显得有些尴尬,“问题是,我也打不过他!”
阿赛尔呆了一呆,然后才不甘心地说:“那上帝呢,恶魔是上帝意志的亵渎者,像这种魔王级别的恶魔……”
“那个,咳,上帝也……”
靠,这天使脑袋是不是缺根弦啊,敢对阿赛尔说无所不能的上帝打不过我?信不信阿赛尔分分钟切腹给你看!
&bp;&bp;&bp;&bp;我赶紧打断‘插’线天使,“行了,行了,有话回头你们上天堂再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阿赛尔,你也不用在那里憋屈了,我跟你说,虽然我有一个恶魔的外形,但我的内在比较复杂,跟恶魔不是一回事儿,见了上帝那也是谈笑风生的,不过这事儿涉及到上帝下的一盘大棋,不能跟你细说,不过你既然跟这事儿牵扯上关系,上帝又不灭你口,而是提拔你,说明有重用你的意思,你得做好加担子的准备啊。”
赛莉娜叽哩咕噜一翻译,阿赛尔就义正严辞地说:“不允许你亵渎上帝,仁慈的上帝怎么会做灭口这种事情。”
要不是居伊不敢让你死,分分钟就被灭口了,晓得不?
算了,你高兴就好。
我说:“行,行,不亵渎,不亵渎。这样,你起来打扮打扮,收拾收拾,一会儿我给你拍个记录片,这是准准的神迹,一来有利于宣传,二来给你身份敲定,将来你再回来开展工作,谁敢否认你,那就是异端!”
“是不是异端只能由裁判所来认定,其他人没有资格!”虽然又批评了我一次,但阿赛尔语气却是很缓和了,“我要洗澡净身,请给我安排。”
成了,思想工作做通就好。
我赶紧又找居伊来安排给阿赛尔梳洗打扮,居伊看到房间里两只长翅膀的鸟人,吃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至于阿尔那老吸血鬼甚至连房间都不敢进。
等阿赛尔收拾干净利索了,这边摄像机找来了,围观群众也拉来了,我就赶紧招呼人正式开拍。
这可是我第一次拍电影,‘激’动,必须‘激’动。
我觉得直接拍升天,画面太简单,不够神圣庄严,就让阿赛尔从‘门’外走廊开始走起,摄像机跟随拍摄。
走完一遍,我一看画面,觉得只他一个人走气势不足,赶紧又安排他的两个跟随从跟在身后重走一遍。
这回我看着不错,但居伊认为光线太暗了,显得脸黑,不够圣洁。
光线暗就得打光,可我们没有打光设备,一转头,看到‘插’线天使在那无所事事地当围观群众,赶紧叫过来,飞到阿赛尔上方给他打光。
别说,这圣光打起来效果就是好,阿赛尔被照得红光满面,圣洁异常,一看就是高人准备升天,不是二‘逼’马上扑街。
这一条拍过来,效果异常的好,大家刚一鼓掌庆祝,赛莉娜就指出其中一个画面里照上了‘插’线天使一只脚。
这是穿帮了,只能再重拍一条。
结果这次拍的时候,随从一突然因为情绪失控而跳起来抱着‘插’线天使的大‘腿’就嚎啕大哭,说自己‘侍’候阿赛尔多么多么用心,信奉上帝多么多么虔诚,希望天使能把自己一道也带走。
‘插’线天使哪可能答应啊,只好很威严很壮严地表示你做什么了上帝都看着呢,等到时候自然会接引去天堂,现在不能心急,上帝给你的你才能拥有,不给你的你不能硬要。
安慰了好一通也不见效果,反而把随从二也惹过来,抱着‘插’线天使的另一条大‘腿’嗷嗷叫着强烈要求也跟着一起去。
最后还是阿赛尔发威,把这两个随从两脚踢到一边,然后一人许了一个高级教职,又当着他们的面儿的打电话敲定,才算把这事儿解决了。
这通闹腾啊。
拍小电影真是不容易,以后我现也不吐槽那些烂片导演了,别管人家拍得烂不烂,先说能忽悠到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地给你投资跟着你把片子拍出来,那也是个大本事。
安抚好了两个随从,重新开拍,走廊这个镜头总算是一条过了,走进房间里就是天使降临带阿赛尔走人的重头戏。
阿赛尔‘激’动得走道都顺拐了,进‘门’就绊了个跟头,当场摔个狗呛屎,只好重走,结果光进‘门’就又重拍了六七遍,最后总算是成功进‘门’,‘插’线天使迫不及待地嗖一下降落到阿赛尔面前,大喝一声,“以上帝的名义,封阿赛尔为圣徒,随我去天堂吧!”说完一把揪住阿赛尔嗖地一下飞起来,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哎,这速度太快了,太急了,知道的你这是升天堂,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是在绑架啊,重来一条,重来一条!”
居伊扯着嗓子喊了两句,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看,“这就完事儿了?”
我也拿不太准,“大概是吧,上天堂都是这么,呃,快捷吗?”赶紧跟天堂那边联系问了一下,还真就回去了。
居伊‘挺’失望的,“这么简单就完了?至少多说几句话,飞得慢点,你说这天使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大概是我们前面‘浪’费了太多时间,怕耽误吉时吧。”我猜测了一句就把这事儿扔在一边,“你的事儿我给你搞定了,剩下的自己解决,答应的不准反悔!我这单位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等会儿,等会儿!”居伊赶紧拉住我,“你们是要去维泽尔滑雪吗?几点到,玩几天……”
我警惕地看着他:“我和师姐出去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干什么?离我师姐远一点。”
“以前我可能还会对冯小姐有点想法,现在却是万万不敢了。”居伊赶紧撇清,“随随便便就能把碍事的人送天堂去,这本事这地位,什么天命之子人间至尊都比不了,跟你抢‘女’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嘛。不过大家结识一场,你们到了欧洲,那我就是地主,怎么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不是,就算普通朋友也不能慢待,更何况咱们又是生意伙伴,又是生死之‘交’,无论如何得让我招待你们不是?”
呦,这居伊‘挺’上道嘛。
我就把我们抵达的时间、预订的酒店都告诉了他。
忙活完这边,转回单位,把近期事务都安排好后,想着鲁方岩之前的吩咐,我就给郑英华打了个电话。
去抓捕许克这种事情就算不能声张,也必须得有郑英华这个级别的角‘色’陪着做见证。
下班之后,我们两个碰了个头,又查清楚许克的去向,便即驱车赶了过去。
&bp;&bp;&bp;&bp;我们在许克在明城的住处堵住了他。
这不是他的家。
许克的家在明城外五县之一的桐县。
桐县有个著名的景点,桐云山。
桐云山有一座相对著名的道观,桐云观。
许克的老家就在桐县。
他大学毕业后,返回桐县进入教育系统,当上了一名教师,又因为笔杆子出‘色’而被调入宣传部,在宣传部干了一年后,被新来的********相中而被调到县委办给书记当秘书,随后在这位********调到省‘交’通厅当副厅长后,将他推荐给了刚刚入主山南的鲁方岩。
调到明城工作后,许克并没有把家搬过来,妻子儿子都留在了桐县,每个周末回家一次,平时也很少让妻子儿子到明城来。他在明城的住处是自己租的房子,小面积的酒店式公寓,摆设简单,跟他省委第一大秘的身份完全就不相搭,不过跟他这人的一惯作风却是比较相符的,不管在哪里工作,都是谦虚谨慎,清俭自持,上级同事都对他的印象极好,评价更是高得不得了,连鲁方岩那么严谨的人都对他极为满意,就足可见他平素的为人了。
这也为什么当鲁方岩知道许克出了问题之后,会在我面前失态的原因。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我们到的时候,许克正在收拾东西,屋子里‘乱’得一团糟,他马上就要离开明城赴任,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再回来的话,也就不用住出租公寓了。
看到我和郑英华到来,许克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很平静向我们打招呼,给我们倒了茶,让我们先坐一会儿,他则继续整理东西,直到把最后几件随身物品都装进包,又把所有的几个包都整齐摆放在一起,然后才坐到我们面前,微笑道:“原以为怎么也得等到鲁书记调走才会离开明城,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好在我的东西不多,也就这几个包了。”
我看着平静得异乎寻常的许克,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说老实话,我对许克的印象非常不错,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卷进这种事情里面,更想不到他会在幕后主导设计针对我的陷阱,三江之行的陷阱环环相扣,反应极快,如果不是我开挂,大抵就要栽进陷阱里,在体制内和法师圈的前途全都就此完蛋,可以说是又快又狠又准,绝对不是杀苏盟那种二‘逼’傻蛋组织的两次刺杀所能比拟的。
“我不明白!”
我看着许克的眼睛,说出这句话。
郑英华保持沉默,大抵是决心只做一个见证者和旁观者。
许克笑了笑,把我们的茶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小的啜了一口,满足地轻叹一声,整个身体都放松靠到沙发靠背上,轻声说:“这不是什么好茶,桐云山自产的野茶,但胜在味道柔和,提神功效明显。不过我以前也不喜欢喝,总嫌入口太过苦涩,直到高三那年,天天熬夜复习,全靠这个提醒才坚持下来,等高考结束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茶,从此就离不开了,每天都必须得喝上两壶。去年滨河市委胡书记知道我爱喝茶,送了我一盒极品大红袍,我不要,他还笑我这人太矫情,他哪里知道,我除了这桐云野茶,其他什么茶都喝不下去的。”
他说着从茶几底下拿出个简单的塑料盒子放到我们面前,打开盖子,那是满满一盒的黑‘色’茶叶,叶条细长弯曲,清香扑鼻。
“从小就喝,也不当什么回事儿,以为这种山上到处都是的野茶随随便便摘着喝,直到三年前,我陪着领导去桐云山视察,才发觉当地人称这种茶叫山神茶,是桐云观的特产,桐云观的仙长们卖给有缘居士的,一两茶叶就能卖到一千元,等闲身份也还买不到!”
靠,一千元一两茶叶,怎么不去抢……呃,把山泉水卖成奢侈品的我好像没什么资格说人家。
算了,这不是重点,不要关注。
许克再次轻叹了一口气,“这人啊,就是这样了。”
“我还是不明白!”我重新强调,“就算以前有什么瓜葛,可是你没修过法术,所有的人生轨迹也一直都在世俗间打转,尤其是进入体制内后,顺风顺水,前途无限,我们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你根本没有必要卷进这里面,更别提亲手布置。”
“我终究还是姓许啊!”许克叹息道,“虽然对父亲重入山观为道士不能理解,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我能安适生活上大学读书,都是他的赴出。这山神茶去湿祛寒,辟邪除恶,长饮能强身健体,百病不生,但只长在桐云观后山的峭壁上,采摘风险极大,出售的那些都只是崖边长的短生次品,而给我喝的那些,都是他亲身攀到崖下深处采摘,从不假他人之手,从我出生起就开始,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他也再没力气攀崖去摘为止,二十五年风雨不断。他的臂上‘腿’上全都是攀崖刮擦的伤痕!他是桐云观主,要看顾的不仅我,还有桐云观的传承。这年月,没有讲究苦修了,没钱就留不下人,更谈不上什么传承,我这个当儿子都不愿意跟他到山里苦修,更何况是其他人。所以桐云观想传承下去,就必须得发展,就算不像玄静派那样全员转成企业,不像蜀山会那样富可敌国,至少也得有让弟子生活无忧,可以安心修行的条件。我从在桐云县委工作开始,就利用工作所发展的各种关系,给桐云观提供各种内部消息和便利条件,等我到鲁书记身边工作,主动想要巴结的人更多,可以得利到的有利信息和条件也就更多,可以借的势也就更大,桐云观现在可以说是整个攀附在我身上生长的藤蔓了。”
“这不是理由。”我沉声说,“就算接下来整顿治理法师行为的工作会影响到桐云观的利益,也不至于让你那么不顾一切的对我下狠手吧。”
许克摇了摇头,“不,这是理由。我与桐云观的关系是典型的官hō结,不,或直叫官法勾结更准确一点。当你在山南掀起‘浪’头之后,隐藏在水面下的各种‘交’易勾当不知要暴‘露’出多少来,而我这个位置注定了一旦曝光就会迅速炒热,不仅是我,连鲁书记也会受到影响。我不能反对鲁书记的意图,但有这个理由就足够我暗中布置图谋对付你了。当然了,这只是一个重要理由,但促使我在你三江之行发动的是另一个更直接也危机更大的理由!”
&bp;&bp;&bp;&bp;“说起来,这还是被你‘逼’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克的神情显得有些无奈。
靠,之前我都不知道你跟法师圈有关系,怎么‘逼’你了?
我就不说话,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桐云观得罪了你啊。”他摇头叹气道,“不先发致人,难道要像合欢派一样等着被灭吗?”
“桐云观啥时候得罪我……”
我话说到一半就想起来了,云宫会所的时候,光头老方仗着背后有人,跟我阳奉阳伪,当时报的就是桐云观的名号,我还打算等到正式开展工作的时候,就拿桐云观当个典型来杀‘鸡’儆猴呢。
“那不一样,我灭合欢派,是因为他们的罪恶行径,而不是因为他们得罪了我。”
“不,都一样!”许克认真地说,“你灭合欢派固然是有他们罪恶行径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是因为他们正好在你需要立威的时候撞到了你的手里,你一战灭合欢,顺利地在全国法师面前立起了威风,知道了你是多么不好惹,惹了你又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而桐云观正好在你准备开展法师治理工作的前夕撞到你手里,以你的‘性’子,日后必然会拿桐云派来杀‘鸡’儆猴,为山南全体法师立规矩!”
靠,这货怎么这么了解我?
不过没干的事情当然不能承认了。
我当即摇头,“你错了,现在的形势已经不需要……”
“不,我没错!”许克打断了我,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灭合欢派满‘门’不是偶发事件,而是你行事‘性’格的最明显表现,顺倡逆亡,利用一切机会谋取最大的战果,行事不择手段!所以你进京一次,灭合欢派,战横剑派,压服陈国祥,打击朱七和戴家,甚至暗杀卢远恩……”
我赶紧‘插’嘴,“卢远恩是车祸死的,跟我没有关系。”
“是啊,真巧,做为香水俱乐部和合欢派的大后台,怎么就刚好在你动手清理香水俱乐部的前夕死了呢?”许克嘲‘弄’地说道,“他死的可真是时候!但不管怎么说,京城那一夜之间的变化,归根结底,都是起源于在云宫会所,梅姑拉着冯甜的同学去卖,得罪了冯甜和你!老方也是半个圈里人,这些消息,听到一鳞半爪就吓得半死,你说知道大部分内情的桐云观是什么情况?惶惶不可终日!”
我只好说:“那也犯不着直接对我下手吧,先发致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是?再说了,你又何必亲自安排这事儿,通个风报个信,我能理解,可你又算不上桐云观弟子……”
“桐云所怎么可能白拿我给的好处。”许克说,“桐云观所有的产业我都占三成干股,这个最初的时候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不过已经太晚了。更何况,有件事情你说错了,我是货真价实的桐云观弟子,而且一辈子也别想摆脱这个身份!”
我不明白了,他连法术都没修炼过,从哪个角度自称桐云观弟子?但转念一想,突然间醒悟过来,“联系桐云观祖师这事儿,只有你行,别的桐云观弟子都不成!”
保持跨界联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很多高维的手段在人间又用不上,所以升维之后的高人们为了照拂后辈弟子,一般采取的都是血脉联系法,血脉联系属于维等规则可以容忍的联系方式,但缺点就是只能是升维者的直系后人才能借血脉与其取得联系,一旦断了后,这联系自然而然也就中断了。
许克是桐云观祖师的嫡亲后辈,血脉跨维联系这事儿天然就有机会落到他的身上,所以就算他没修过一点法术,也必然是桐云观的弟子。
许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掏出手机放在茶几上,把头缓缓靠在沙发靠背上,轻声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自己走的路就要自己负责,要是有机会重来一次,我宁可不生在这个道士家……”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完全安静下来。
郑英华霍然起身,走到他身旁,伸指在颈动脉上按了按,然后转头看着我,“死了?”
“自杀了!”我叹了口气,“验尸应该是急‘性’心肌梗死吧。他不会法术,不过身上有道符,刚才坐下的时候,用指尖血‘激’活了。”
他的这个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我,我想拦也能拦得住,但拦他干什么?他已经没有未来了,难道还能真把他移送法办?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的身份天然就绑定着鲁方岩,如果他这个时间出事儿,山南法师治理工作和鲁方岩升迁的事情都将受到重大影响。许克不是个凉薄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桐云观绑到战车上。所以他这样死掉最好,为自己留个好名声,不影响到鲁方岩,而且陷害我的事儿是他主持的,就算背后是桐云观鼓动的,他这一死也算赎了大半的罪,等于是用自己的‘性’命向我为桐云观求情,对于桐云观可以说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郑英华呆了一呆,但还是反应过来,深深吧了口气,低声说:“先给鲁书记打个电话吧,我打120。”
虽然人死了,但为了他的身后名,样子还要做,该叫救护车叫救护车,该抢救抢救。
我点了点头,给鲁方岩拨过去,也不说别的,直接说:“鲁书记,许秘书刚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幸突发心肌梗塞去世了,我和郑厅长都在场。”
话筒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鲁方岩沉默良久,没有说话,就挂了。
我拿起许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竟然是拨通的,通话号显示的名字是“父亲”。
许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想了想,没有说什么,直接结束通话。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随车医生检查之后,就认为已经没有抢救必要,但郑英华坚持要求送医院抢救一下,医生也不敢反对,张罗着把人挪上担架往楼下送。
郑英华自然是要跟着去医院的,我低声对她说:“郑厅长,你先去,我先处理点事儿,随后赶过去。”
郑英华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等她走了,我拿着许克的手机,微一闭上,神念转动,下一刻已经来到桐云观前。
&bp;&bp;&bp;&bp;桐云山位于桐县东南约一百七十公里左右的位置,距离最近村子也有十多公里的路程,虽然算不得什么特别有名气的门派,但却算得上是相当有名气的景点,尤其近些年,好生兴旺,单靠门派之力修了一条从山门直通到省道的水泥公路,对于提升桐云山景区的旅游收入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不过桐云观倒底是正经的法师门派,虽然为了赚钱深入红尘,但终究还是保住了基本的底线,比如说为了确保弟子早晚课的清静,整个景区内没有任何宾馆旅店,所有旅客都只能返回十多公里外的下兴村住宿休息。
准确点说,桐云观景区每天六点准时关闭,不仅所有的游客会被要求离开,便景区内非桐云观的工作人员也会被要求下班离开。
从晚六点到早九点期间,整个桐云山景区都是桐云观独自专属。
当我站在桐云山脚下的时候,景区已经完成了每日例行的清场,拦着主道的大门紧闭上锁,隔着栅栏可以看到上山主路两侧都是卖各种旅游纪念品的摊床,现在自然是没人了。
两个年轻道士正在道上沉默地清扫垃圾,刷刷的扫地场在寂静的山道路上清晰可闻。
我上前拍了一下大门,引起那两个年轻道士的注意。
其中一个年轻道士便挥手道:“景区六点以后关闭,明天九点之后过来,要休息住宿可以到路过的下兴村,那里住宿条件不错。”
“我是苏岭,来见许志清!打个电话通报一声吧。”
我冲着两个道士摆了摆手,然后穿过栅栏,一步出现在他们两个中间。
两个道士被吓了一跳,想往左右躲闪,不过脚下却不怎么利索,结果一左一右全都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不约而同地颤声道:“辣手无情霸山南!”
好吧,必须得承认,就算当神仙了,我也没办法改变这个这么o的外号名扬四海的事实了。
得,霸山南就霸山南吧,你们高兴就好。
我举起手,冲他们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然后再次迈步,只不过这次就是迈着普通步子沿路上山了。
来得太急,总得给人家桐云准备一下,至少做好心理建设不是?
等我走到桐云观山门前时,就见山门前站满了道士,少说也有一两百,牢牢挡着山门入口,一个个全都神情紧张,手按腰间宝剑,剑出鞘半截,但凡有不妥可以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拔剑出鞘。
呦,好大的阵势,该不会是桐云观的道士全体出动了吧。
“许志清在吗?”
我扬声问了一嗓子,脚步却没有停,继续向前走。
“苏岭,你不要太嚣张了,我桐云观绝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
有个黑胡子的道人扯着嗓子大喊,锵地一声将腰间长剑拔了出来,高举过头顶。
其他桐云观道士有样学样,纷纷拔剑,只不过多数的动作都比较犹豫,看起来不像是很拿得定主意的样子。
“没出来?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我笑了笑,也不计较,既然他不出来,那我就进去找他好了。
继续前进。
距离山门不足两百米,距离最近的道士不足五十米。
“止步,桐云观山门不得擅闯!”
黑胡子道人继续扯着嗓子大喊,腰身开始伏低,剑尖缓缓下沉,向着地面指去。
“止步,桐云观山门不得擅闯!”
所有桐云观弟子齐声大喝,均做出类似的蓄势待发的动作。
继续前进。
距离最近的道士不足三十米!
“止步,桐云观山门不得擅闯!”
大喝声变得参差不齐。
最前面的几个道士紧张得剑都有些发抖,汗水顺着脸哗哗地往下淌着。
继续前进。
距离最近的道士不足十米。
“止步,桐云观山门不得擅闯!”
喊声变得七零八落,站在最前面的道士终于挺不住了,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反正所有人都开始往后退,他们这一退,身后的道士也跟着往后退。
最后所有的桐云观道士都开始往后退,我每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
虽然黑胡子道士很有力挽狂澜的打算,并且喊了几嗓子“稳住,不要慌,保持阵形”,但其他的道士终究还是没能稳住,最终挟着他也不得不往后退。
这一退起来就止不住了,从山门外退到山门里。
山门之后就是高高的石阶,道士们沿着石阶向后向上不停退却,动作越来越慌乱,开始不时有人绊倒摔倒,最初摔倒了还会有两边的同门伸手扶一下,到后来,摔得越来越多,却也顾不上了,只能任由他们留在原地。
摔倒在地的道士却也不敢真就躺在原位不动弹,虽然一时爬不起来,却也都努力往两边挪动,尽量不挡我的道儿。
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还在我面前的只剩下十几个道士了,其他的都趴在台阶两侧,沿沿绵绵地扑了一路。
越过面前坚持想要挡路的那几十个道士,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道士,站在吕祖殿前,佝偻着腰,头发全白了,脸上手上都是老人斑,眼睛也混浊得厉害,完全是一副行将就木的老朽形象。
他的手里没有拿剑,却捏着一部手机,老款的摩托罗拉翻盖机,从年代来看,简直就是一部出土文物,不过这部老手机却被维护得非常好,看起来好像部新机器般,外壳甚至连漆都没掉。
看到我上来,老道士把手机盖翻开,然后举起来,正面朝向我。
屏幕上有个没有拨出去的号码,标着“儿子”两个字。
我停下脚步,拿出许克的手机,举起来向他晃了晃,然后抬手扔了过去。
老道士虽然老朽,但动作却依旧快捷精准,一伸手就接住手机,爱惜地拿在手里轻轻摩梭着屏幕,混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最后他将手机贴到脸上,放声大哭。
那十几个一直坚持到这时候的道士回头看着自家情绪崩溃的掌门,一时间满脸茫然,不知是不是应该再继续坚持,但手中的剑却是已经不自觉地完全垂了下去。
“三个条件!”
我说出了上山后的第一句话。
&bp;&bp;&bp;&bp;许克用自己一命换来桐云观的生机,但不代表他们就再不用付出什么了。
“第一,桐云观必须停止所有世俗产业,尤其云顶天宫,光头老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二,桐云观必须履行登记义务,上交全部违法所得,必须公开承认错误。”
“第三,许克的妻女必须得到妥善照顾,应得利益不能少一分,不能再拉他的女儿进入桐云观!”
三个条件一出,现场道士脸上尽都是一片颓败。
头两个条件等于是把桐云观逐出世俗社会,断了他们继续捞金的念想,而第三个条件却是断了他们再与高维祖师爷联系的可能!
这三个条件要是都答应下来,桐云观立时就会分崩离析,能留下几个最忠诚的弟子保持苛延残喘就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杀人,一样可以灭门!
无论如何,桐云观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黑胡子道士愤怒大喝,声音都颤抖了:“苏岭,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桐云观自绝于……”
我不想听他们废话,许克的死让我的心情有些不好,也不想跟他们废话,当即冷笑一声,反手向身后的台阶挥了挥手。
这是一剑。
轰的一声雷鸣般的炸响。
桐云山震,尘烟四起。
上百级的石阶自上而下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口,所有桐云派道士登时脸若死灰。
我看着黑胡子道士。
黑胡子道士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汗如雨下,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剑却一时没能拿住,掉到地上,发出呛啷一声脆响,引得所有桐云观道士都下意识看过去。
看向声音发出,看向那柄坠地的长剑!
我纵声长笑,挥手间重新投射返回明城许克的住处。
下楼开车前往医院,等我赶到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赶到了,省市的领导,平素的朋友,以至于很宽大的特护病房都挤得不成样子。
在场的人纷纷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许克躺在床上,居然还挂着吊瓶,只是药液已经不往里滴了。
我就问郑英华这是什么情况,人都死了还扎一针干什么?
郑英华说这是按抢救规定执行的程序之一,现在已经通知家属过来了,这针只能由家属来拔。然后她又告诉我,鲁方岩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我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看许克,没有等鲁方岩过来,就离开了医院。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我了。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许宗纬,满身满脸都是汗,神情急惶。
见我从医院里出来,许宗纬楞了一下,马上过来打招呼。
“先进去看许克吧。”我示意他不用多说,停了一下之后,才又说:“回头写份通知,要求全省各法师门派在履行注册义务的时候,必须如实交待本门派曾经利用法术或其他方法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只要坦白交待,既往不究,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许宗纬小心翼翼地提议:“会不会太急了一些,登记工作才刚刚开始,这样做怕一些门派会因为畏惧而放弃登记。”
“如果现在不来登记,以后就不用再登记了。”我说,“你再准备拟个流程,等我下周回来,就开展个人执业登记注册工作。”
既然时间要求紧,那就得紧锣密鼓的开展。
当然,工作能顺利开展的前提是有足够的合用人手。
安排完许宗纬后,我赶回研究中心,与冯甜一起进一步敲定了利用地狱开展急训的方案后,转而督促杨微元尽快再建一个模拟训练基地,要求能够提供各种斗法的基本环境,比如城市巷战、室内战、坟地战、野地战、阴地战等等。
杨微元一如既往地叫了叫苦,说她这个女战神都快成我的专职包工头了,建了研究中心建魔主进化基地,建了魔主进化基地现在又要建模拟训练基地,她这里是地狱,不是未开荒的新世界,这样搞是不是很不好。
我就用信息线甩给了她一套经典的二战记录片,杨微元收了之后,神力大增,登时啥怨言都没有了,喜笑颜开的去当她的包工头了。
打发了杨微元,再找来赵惟新、苏妃轩和宁若萱,把接下来调动培训中心学员进入地狱集训的工作交待给她们三个,别的不要求,只要求务必要做好保密工作,务必要保证学员安全,务必要确保学习的实效性。
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完,我和冯甜这才赶奔机场,乘机前往瑞士,飞了整晚之后,在第二天京城时间接近十点左右抵达西昂。
下了飞机,顺着通道往外一走,就看到有人举着写了我们两个名字的大牌子接站,过去一问,原来是居伊安排的。
带队接站的是个特有英伦范儿的老头,穿着西装系着领结,头发胡须都打理得油光锃亮整整齐齐,上来先自我介绍叫加里,是文森特家在维泽尔雪屋的管家,然后又说小文森特先生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去住他们在维泽尔的私人雪屋,不用再住酒店和滑雪小屋。
靠,这居伊还真不是一般的周到。
不过大家是合作伙伴,我还救过居伊两次,这点热情还承受得起,至于我师姐更是坦然自若,仿佛居伊这么周到的招待侍候她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加里带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过来的,特古董的赶脚,不过里面的设施配备却是先进得不得了,我忍不住东摸摸西摸摸,四处观看,没办法,这么先进土豪的车咱从来没做过,好奇嘛。
加里却是一点鄙视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端端正正地帮我介绍车里的各种设施,热情又不失礼貌,绝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赶脚。
而且给我介绍车里设施,加里也没冷落了冯甜,穿过西昂城区的时候,就给冯甜介绍西昂的历史和现在的特色。
什么西昂是瑞士最古老的城市啦,什么瓦莱城堡里保存着世界上最古老但仍可演奏的管风琴啦,什么城堡下的旧街市残留著古石铺设的街道彷彿烙上了时代的印记啦,什么这里是瑞士最大的葡萄酒产地啦,介绍得特详细,特有欧洲范儿,听得我都忍不住想下车逛逛再走了。
正琢磨着呢,却忽听冯甜道:“停车!”
&bp;&bp;&bp;&bp;路边有一个拉手风琴的老男人,六七十岁的样子,一脸络腮大胡子,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脸上全是深刻的皱纹,给人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很苍桑的感觉。
他穿长燕尾服,领结打得端端正正,就那么抱着手风琴在街边专注地拉着忧伤的曲调,脚前放着的礼帽里已经装了小半下的纸币。
一个街头卖艺的老人。
就是他吸引了冯甜的注意力。
下车之后,冯甜就站到老人的身前,侧头看着他。
做为一个街头艺人,被围观的时候保持淡定是基本的职业要求,哪怕是被冯甜这么漂亮的妹子围观,也是毫不在意。
师姐都去围观了,那我也不能落后,必须得跟紧师姐的步伐不是。
于是我也下车参加围观。
我这一加入围观,老艺人登时就不淡定了,抬头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拉两下,又看了我一眼,再低下头拉两下,一副想立刻走人却又不敢的纠结状态。
“哎,跑调了!”我忍无可忍了,连我这么个不懂音乐的乐盲都听出来了,可想而知,他这调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拉琴卖艺,就敬业点好不好,我们花钱可不是听跑调曲子的。来来,赶紧好好拉一个,让我师姐高兴高兴。”说着掏出五十欧元来扔进他的礼帽里。
老艺人虎躯一震,又震,再震,好吧,他这是在哆嗦了,哆嗦得都拉不成调子,最后干脆把琴一放,也不拉了,直接趴在地上,脑袋冲着我,一声也不敢吭。
难道五十欧元给多了?街头卖艺值不了这么多钱,所以跪求我收回去点?
冯甜就瞪了我一眼,“你干什么给他钱?”
“听曲子不是不能白听吗?”我莫名其妙地说,“我以前看读者上写过,人外国人都特有礼貌,特尊敬别人,有个人听了街头卖艺的音乐,因为有急事儿接了个电话,结果没能给上钱,那就不干了,开着车一路狂奔上千里,从英国一直追到比利时,倒底追上那卖艺的给了他十元钱。咱出趟国总不能给这外国人比下去吧。”
“神经病,你要把他吓死了。”冯甜指了指着趴在地上的老艺人,“人家混口饭吃不容易,你吓他干什么?”
老艺人叽哩咕噜说了几句话。
我听不懂啊,只好向跟在后面的加里求助。
加里皱眉说:“他说的是希腊语,我不是很精通,大概意思是,尊贵的先生,阿列克谢向您致意。他这里用的不是先生,而是一种古语说法,类似于这个意思,不过使用范围更狭窄,一般只有祭司在正式场合才会使用,用来称呼降临的神祇,也可能是我听错了,我对希腊语不是很精通。”
呦,对神祇才用的尊称用在我身上,那就是看出我牛逼来了。没打过交道,一眼就能看出我牛逼,那说明他也比较牛逼,他要是不够牛逼的话,怎么可能看得出我牛逼来?
我正想装逼的来一句“免礼平身”呢,没想到冯甜突然叽哩咕噜地说了起来,老艺术同样叽哩咕噜地应合,却也不敢抬头。
加里很是钦佩地说:“想不到冯小姐的希腊语居然如此精通。”
靠,我家师姐居然还懂希腊语!她一定是维等规则看我不顺眼所以专门安排在我身边全方面碾压我不让我有机会骄傲自满的!
两人叽哩咕噜地说了这么一大通,我听不懂啊,在旁边干着急,趁空档赶紧插嘴问:“师姐,你们说啥呢?”
冯甜说:“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就笑道:“师姐,你这管得太宽了,人家有手有脚,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人家这个干什么?”
“他是奥林匹斯派的祭司,需要在那里侍奉诸神,如果不是极特殊情况,不会离开奥林匹斯山。我们刚到西昂就碰上个从不下山的奥林匹斯祭司,而且我们的车子从街上经过的时候,他不仅注目观看,而且还在车上留下印迹。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前面都不重要,他是什么神的祭司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敢在我和师姐坐的车上下标记,这就无论如何不能容忍了。
我当即转过来对那自称阿列克谢的老艺人喝道:“你想干什么?作死是不是?那我成全你好了。哎,师姐,你刚还说他混口饭吃不容易,让我别吓他呢,这不前后矛盾吗?”
“矛盾你个头啊!”冯甜说,“他要是知道你在车上,哪还敢下标记。他的目标肯定不会是你,而是别的什么人。这车应该是文森特家这里的专车,人家盯的是车,不是人。祭司以前也是很高大上的身份,现在沦落到给跑腿当打手的地步,也挺可怜的。他是祭司,对特定对象的身份比较敏感,你乱说话容易把他吓死。”
不是盯我们那就算了,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想管。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居伊调用的车,这货该不是要盯居伊吧,赶紧问:“难道是居伊?”
“不应该,居伊有教廷庇护。教廷就算现在不比以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般情况下其他欧陆法师组织都不会与教廷直接冲突。”冯甜转过来问,“加里,最近还有其他人要用这车吗?”
加里也不隐瞒,恭敬地说:“小皮埃尔先生原订今天过来,因为居伊先生要用车,所以他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现在已经在雪屋那边了。”
冯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过来对阿列克谢
冯甜点了点头,就没再问,转头对阿列克谢说了几句话,阿列克谢连连叩头,一副千恩万谢的架势。
等上了车,我才问:“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他那么谢你。”
冯甜看了加里一眼,道:“我告诉他,我们两个会在文森特家的雪屋住两天,没别的了。”
原来如此,这是冯版勿为言之不预啊。
先说明白我们这两天在文森特家的雪屋,你们不管搞什么,这两天不许动,想搞什么阴谋诡计都得等我们走了再说。
我们这欧陆之行可不是真为了玩的,中间要办的事情很多,看起来冯甜也不想节外生枝。
想了想,我就又问了一个问题。
&bp;&bp;&bp;&bp;“这个奥林匹斯诸神和当权神庭是什么关系?”
如今的当权神庭比较弱势,不光有许多高维生物在人间开辟的信息领管不到,就是很多地方性神祇的地盘也不能实际控制。小说し
我担心的是奥林匹斯诸神与当权神庭的关系密切,那样很容易透露我的存在。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还是不希望与当权神庭发生争斗,这样就可以把精力主要集中在法师治理工作和解决冯甜阴影的问题,至于这个维等的神权根本没在我的考虑之内,我可是注定要升维走的男人,就算要玩制霸天下,那也是升维之后,没必要在这个注定要离开的地方折腾不是。
“不知道。”冯甜干脆地说,“我又没接触过神仙,哪知道奥林匹斯诸神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应该跟当权神庭没什么密切关系,不然的话阿列克谢就不会拜你而是举报你了。”
有道理,看起来我不用担心。
转头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旁听加里,我就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那个皮埃尔是居伊的亲戚吗?有人盯他不怀好意,你不着急吗?”
加里微笑道:“我服务于文森特家族,只对老文森特先生负责,至于其他文森特先生的事情,是轮不到我管的。”
我恍然大悟,“就是除了当权的文森特外,其他的文森特爱怎么作怎么作,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对不对?那居伊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管吗?他是第一继承人吧。”
加里说:“小文森特先生自然是不一样的,其他文森特先生安排朋友到雪屋来玩,可用不到我来迎接,一般都是自己过去的。”
呦,看不出我们这还属于是特殊待遇呢。
说话的工夫,车子再次停下来,往窗外一看,居然是一处直升机场,一架小型直升机正停在机场待命,驾驶员都已经就位。
“雪屋所位于的峰顶没有缆车和道路,只能乘直升机过去。”加里介绍道,“当然了,您要是有兴致的话,可以滑雪下山,以前老文森特先生的一位朋友就曾这样做过。”
我来滑雪是为了玩的,当然不会搞什么滑雪下山的把戏。
话不多说,换乘直升机,直入山中,飞了能有四十分钟,就看到一处背风临崖的山坳中矗立着一座全木制的别墅,规模极大,典型的欧洲城堡风格,看起来好像一座堡垒一般。
直升机在别墅前的空地上降落后,就有侍从小跑着过来迎接我们,帮忙拎包,伸手扶冯甜下飞机,那服务简直不要太到家了。
加里不用干这些杂活,引着我们进入别墅,又分别介绍餐厅在哪里,温泉在哪里,想出真去滑雪得怎么走,设备在哪里。
我们的房间在三楼,位置好,临窗就是断崖雪景,视野开阔,风光壮美,屋里的装饰也是特豪华特民脂民膏那种,哪怕是纸抽盒都镶着好几颗宝石。
把我们引进卧室后发,加里和侍从就告退了。
放下东西,简单休息了一下后,冯甜就张罗着要去泡温泉。
我自然是没意见的,当下按着加里的介绍一路找过去,很快就在山崖下找到了温泉。
不过来晚了一步,温泉里已经有人了,六个,一男五女,喝着红酒,嬉笑打闹,正开心着呢,不过大概是太开心了,所以就都挺奔放的,啥都没穿。
女的不穿也就算了,都是前挺后翘的美女,春光无限,风景特好,可关键那男的也啥都没穿,满身都是黑毛,跟没进化全的大猩猩似的,这就有点碍眼了。
自己人在一起玩,穿不穿衣服那是自己的事情,不过看到我们两个外人过来,不光不躲,还冲我们打招呼,尤其是那猩猩男,看着冯甜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堆,还直招手。
“这应该就是那个皮埃尔了。”冯甜那是什么人,浑不吝的小魔女,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有钱人就是会玩,那几个女的都是维秘的模特,在欧洲时尚界那也是一流的明星。哎,要不要让居伊也给你找几个?顺便可以给我找几个小鲜肉。”
我赶紧说:“那就不用了,咱是正人君子,不好这个。”
“说这话之前先把你那眼睛拔出来好不好,还有啊,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冯甜对我进行鄙视,“瞧你那色狼样儿,你可是有一整个世界当后宫的男人,别搞得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好不好。走啦,温泉泡不成那就滑雪去,还可以玩好一会儿呢。”
“好,好,滑雪去。”我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跟冯甜离开,那猩猩男又喊了几句,倒也没有追过来,转头不知和那几个模持说了些什么,引起一阵轰然大笑,扭头看去,就见几人挤成一团,边笑边摸来摸去,估计再摸一会儿就要摸出火来了。
这真富家公子哥的生活真特么令人羡慕,想咱现在也是神仙了,却也没享受过这种**的生活。
不过这羡慕可不敢表现出来,偷偷瞄了一眼就赶紧再收回目光,乖乖跟着冯甜去滑雪。
这一滑就一气滑到天微黑,冯甜还意犹未尽,我就问她要不要继续再玩一会儿,别的咱控制不了,但要天亮那不过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
冯甜很有些意动,但想来想去,终究还是摇头拒绝了我这个提议,表示神仙也不能任性,不能为了滑雪就升个太阳出照明。
我家师姐看起来随性,但从来就没有任性过,她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任性其实才是正常表现,一想到她在深渊行动的照片里那满脸阴郁的样子,我就有些心酸,长这么大,她其实也没有多少快乐日子,不就是照亮滑个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当下难得违背了一次她的意思,拟了个小太阳,也不往高升,就在我们两个头顶十几高的位置悬着,然后拉着冯甜继续开滑。
冯甜也不矫情,便借着光亮又玩起来。
我们两个正滑得开心呢,却忽见前方雪道上突然冒出个黑影来,正挡在我们前进的方向上。
&bp;&bp;&bp;&bp;这黑影冒出来的极为突然。本文由 。 首发
前一刻那里还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呢,下一刻就攸一下出现了。
我没开定位星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过这大晚上的,还在雪山上,正好在我们前面冒出来,那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当即毫不犹豫地操起滑雪杖当剑,借着滑行的势头,一剑就捅了过去。
这一剑用的是从横剑派偷学的招法,没敢用顾依薇的剑法,威力太大,怕引发雪崩,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雪道是人文森家的,我们来玩一次把人雪道搞崩了,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那黑影身前闪起一道闪电般的弧光,好像面透明的盾牌,挡住了我这一剑,登山杖一震,寸寸粉碎。
哟,有两把刷子啊。
我手头没了家伙,但前进之势未止,干脆也不停了,竖掌成剑,对着那光盾一戳,光盾粉碎,黑影大出意外,但却不慌乱,往后一退,一下就退出十多米去,跟着一挥手,雪地上登时连续立起六道冰墙。
我正打算再接再厉破墙而过呢,冯甜赶到,喝了一嗓子,“行了,认识。”
一听她说认识,我赶紧停手,“这谁啊”
“阿尔贝托”冯甜低声说,“意大利那个,我约他来的。”
哦,就是那个一百多岁了还人老心不老想要争夺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主席位置的意大利老法师啊。
冯甜隔着冰墙跟老法师打招呼,我听不懂,就在旁边围观,顺便仔细看了看对方的模样。
这个阿尔贝托穿着件灰布长袍,头戴尖帽,手拿木杖,满脸皱纹,白胡子老长。
呦,这不是甘道夫嘛。
这形象放电影里经典,不过现实里有人这么穿上大街的话,只能被人当成是玩”,然后指着我头了几句话后,居然伸手就要去摸那小太阳。
直接伸手摸开什么玩笑
就算我这太阳是山寨的,那也是高仿货,哪能乱摸
“别摸”
我赶紧提醒一声,可惜这货不懂汉语,没理会我,一家伙就摸到了小太阳上,当场烫得尖叫一声,忙不叠地缩手。
火焰已经漫到了他的手掌上,烧得皮肤滋滋作响,一眨眼的工夫,居然就有烤肉的味道散发出来。
阿尔贝托急忙念了两句话咒语,手上冒出一团寒森森的蓝光,火焰顿时熄灭。
幸好只是照明,我用的是爆裂焰息,要是用阳明离火的话,他想熄灭,可没那到容易了。
阿尔贝托手都被烧糊了,居然不着恼,激动地指着小太阳叽哩咕噜说了一大通话。
冯甜连连摇头,回话简短有力,但态度坚决。
阿尔贝托语气放软,又说了几句,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冯甜犹豫了一下,转过来对我说:“阿尔贝托想要你这个模拟太阳的法门,被我拒绝之后,就想请你去帮个忙,他的实验室最近在研究一个绝对黑暗的领域,也可能是个异位面,除了纯正阳光,任何光源都无法照亮那个领域,所以想请你去帮忙给照个亮,让他完成一项实验。”
我心话说,师姐你可是在算计着要干掉这货呢,还帮什么忙,不过看她这态度,应该想同意,不过不好替我作主,所以才跟我商量。
“不就是照个亮嘛,没问题,什么时候,上哪儿去吧。”
既然师姐有这个意向,那我自然要答应的,反正就是去当个电灯,也不费什么事儿。
冯甜同阿尔贝托说了几句之后,转过来对我说:“明天晚上,他的实验室是意大利埃奥利群岛的巴西卢佐岛上,你到岛上之后,他就会派人去接你。”
明天晚上应该是去奥地利的因斯布鲁克参加国际会议吧,反正我也听不懂,正好去把这事儿给办了。
商量妥当,阿尔贝托欢天喜地的走了。
我就问冯甜:“你们两个刚才聊什么了,聊那么半天”
冯甜说:“还是对反邪恶物品入侵审查委员会发起质询的事情,我告诉教廷那边已经出手处置了阿赛尔那个顽固保守派,他如果怕自己行动声势弱的话,可以与教廷联合发起。他担心那样的话,就算质询成功,把约翰利昂赶下台,权柄也会被教廷分走。我就劝他要搞清楚形势,现在的形势是只靠他自己很难撼动约翰利昂的地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利昂赶下台,其他都是后话。对了,我还引导了一下,让他可以向外透露他最初是与阿赛尔联合准备发起质询,这样等下周阿赛尔离开人间的消息传出去后,可以给他的质询提供加成”
我说:“阿赛尔都封圣了,得怎么利用”
冯甜叹气道:“你不同意我的办法,那我只好利用阿赛尔封圣的光环来增加阿尔贝托质询的正义性,只是不如原来的办法效果好,而且最后肯定会便宜阿尔贝托了。不过算了,欧洲法师圈的事情本来跟我们也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把这次的事情处理好,阿尔贝托上位之后会怎么样,那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听起来,冯甜真的对阿尔贝托很看不上,以至于会担心阿尔贝托上位之后搞出不好收拾的事情来。
冯甜看人看事向来是极准的,难道这个阿尔贝托真就人品差到惊天动地了不成
我心里就埋了个刺儿,琢磨等回头再接触的时候好好了解一下。
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又滑了一会儿,等冯甜尽兴,我们才返回。
回到雪屋,却见所有侍从全都集中在一楼的大厅里,那几个皮埃尔带来的模特也在,裹着毯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哆嗦,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未完待续。
&bp;&bp;&bp;&bp;加里也在,脸色阴沉,正对一个侍从说着什么,但看到我们两个回来,立刻就迎上来,“苏先生,冯小姐,你们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正准备派人上山去找你们。c书盟 。”
“我们滑雪去了。”我随口应了一句,跟着就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发生了什么事情”把皮埃尔的女伴都拉出来了,显然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晚归。
加里犹豫了一下,才说:“皮埃尔死了”
我不禁一楞,“死了\000f怎么死的”
冯甜沉声道:“人在哪里,我们去看一下。”
咳,死就死了呗,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口头关心一下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去现场看吗师姐不是这种喜欢多事的人啊。
“在卧室。”加里说,“您二位是客人,这种事情怎么好麻烦您们皮埃尔的卧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靠,不好意思麻烦我们就直接让我们回房间不就得了,居然要领我们过去,你还真不客气。
他一个管家,以前没有见过我们,以之前的表现来看,正常反应该是送我们回房间,不让我们接触文森特家的内部事务才对。
我突然就问了一句,“居伊跟你说什么了”
加里态度谦卑地解释,“刚才事情发生之后,我才发现您二位没有回来,立即给小文森特先生打电话请示派人寻找你们,但小文森特先生却说让我不要打扰你们,玩尽兴之后,你们自然就会回来,不用担心你们的安危。然后,我就又说了皮埃尔的事情,他就说如果您二位愿意的话,可以请您二位看一下。”
我就猜到是居伊的意思不过师姐为啥会管这事儿。
皮埃尔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比我们的小一些,风景也没有我们好,从门口就能看一以,人躺在床上,还是啥都没穿,小兄弟居然还直挺挺地站着
“刚刚皮埃尔正在与索菲亚女士发生关系,突然就失去全部知觉,身体迅速失温,我已经做过初步检查,看不出任何死因。”
加里一边走一边介绍基本情况,临近门口的时候,我抢上一步,挡住冯甜,“里面那个,别躲了,出来,出来,不然的话,我可放大招了。”
屋里有一个人,就在皮埃尔的床边站着,肉眼看不到,还是通过定位星图发现的,喊话的工夫,我就先在我们身前布了道封印护盾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定位星图上的光点闪了闪,下一刻出现在我们身前,几乎就在同时,封印护盾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就好像什么人重重撞在门上一样,封印护盾瞬间扩张又收缩。
靠,来者不善啊,这货是想直接冲着我们来
我立刻连续布下十几道封印,把那货给围在中间。
那个光点撞到封印上之后,大概也意识到不妙,再次闪了闪,不过这回闪完也没动地方,反倒是布下的封印连续激发,封印空间响起一连串的砰砰闷响,好像打了串闷雷一般。
这么撞法不嫌痛吗
我好心提醒:“兄弟,别废力气了,你现个身,咱们聊聊。”
封印处不响了。
一个身影慢慢浮现出来,由虚幻变得清晰。
哟,好大一只狗头
不对,跟我见过的狗还不那么一样,倒是有点像狼,难道是狼头不成
这狼狗神一出现,就叽哩咕噜冲我喊了一大通话。
我也听不懂啊,正准备回话呢,加里却扑通一声趴到了地下,恭恭敬敬地行礼,还喊了几句什么。
这是认识
“阿努比斯”冯甜沉声说,“古埃及神话中的冥界和亡者之神,你看他的脑袋,是胡狼头。”
我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不小心堵了只神
等会儿,等会儿,古埃及的,跟开罗那帮祭司拜的那货是什么关系
正琢磨着呢,却见卧室那边又冒出个光点来,还在皮埃尔床边闪着。
哎,不光站在那里,似乎还有点动作,那光点一出现,皮埃尔的尸体就起了变化,那竖着小兄弟倒了
咳,这可是很明显的一个特征性变化,正常人死的时候就算还硬着,没有扶的也不可能站得那么直溜,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现在还保持在死亡前的那一瞬间的状态。
当时是什么状态他跟人啪啪啪呢,看样了还是观音坐莲女上位,结果突然挂了,女的吓跑了,但他的尸体保持在了死亡前的那一刻不再变化,所以小兄弟才会那么竖着不倒。
现在倒了,就说明那个法术被解除了
解除那个法术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夺取皮埃尔的魂魄了。
皮埃尔虽然死了,但魂魄还在身体里被法术禁锢着,阿努比斯则站在床边应该就是想要夺魂,不过那法术不是他施展的,他一时破解不了,就没能夺魂成功,而现在这位一冒出来就把法术解除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货就是凶手
阿努比斯似有所感,顾不上理我了,转过头来嘴巴张得老大,发出咆哮怒吼。
床边砰砰砰砰一连串地炸了起来。
那货夺了皮埃尔的魂魄想跑,不过我既然发现他了,当然不可能让他逃成,干脆就在床边布下封印把他给封住了。
我又喊了一嗓子,“床边那个,别折腾了,出来,出来,咱们聊聊”
床边那位也现身出来。
呦,这位比起狼狗头的阿努比斯的卖相可是好多了,穿着黑色的特古范和的大衣,把头脸蒙得严严实实,往那里一站,就带着股子瘆人的阴森气息。
他手里抓着个透明的人形,正在努力挣扎,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皮埃尔吗
“哈迪斯”冯甜沉声说,“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死神”
“他是哈迪斯”我大吃一惊,“师姐,你可别骗我,我虽然读书少,但圣斗士还是看过的,哈迪斯不是长得特美型,还穿着光闪闪的神圣衣吗他这黑乎乎的,哪点像哈迪斯”
“师弟啊,没学问不要紧,但别把漫画当成真事,太丢人了”\000f冯甜叹气道,“先问问这两个死神是怎么回事儿吧。”
真想不到这猩猩男这么抢手,死了居然能惊动两个死神抢
必须得问问怎么回事儿
我想了想,就先问了一个最最最至关重要的问题
&bp;&bp;&bp;&bp;“你们两个能听懂我说啥不?”
不管想问啥,前提得是能交流,我不懂外语,那就只能指望这两个神有这项技能了。
死神也是神啊,多懂点外语,方便他们拉羊,啊,不对,是方便他们拐带魂魄不是?
阿努比斯叽哩咕噜。
哈迪斯叽哩咕噜。
嘟囔完之后,这两货立刻相到怒目而视。
好吧,我看明白了,他们两个之间交流没有问题,但对于我来说这没什么卵用啊。
“师姐,你能听懂他们两个的话不?”我抱着希望问冯甜。
“不懂,他们说的应该是一种古神系语言,除了他们这些神祇之外,就只有他们的祭司会。”
那不就是没办法了?
哎,等会儿,阿努比斯不是埃及的神吗?上回在开罗遇到的那帮子祭司应该懂他们的语言吧。
这时候就是请专业人士上场了。
“师姐,你等会儿,我去找个翻译来。”
我先又给这两个死神加了几层护盾,确保他们逃不出去,又叮嘱冯甜要是有什么变化随时呼我,然后回想当时借着老祭司的眼睛看到的那个神殿,直接投射了过去。
在神殿里一出来,就听到有人叽哩哇啦地大喊,扭头一看,两个穿围着白短裙赤着上身的肌肉男正惊慌失措地向我大喊着什么。
做为一个神仙,到哪儿都听不懂人家说什么,这事儿可够闹心的了。
我冲他们两个挥了挥手,也不答理他们,仰头看着那尊神像,把信息线插上去,稍一采集信息,果然找到联络方式。
这联络方法是留给祭司们的,祭司们通过固定的仪式就可以激活进行联系,大抵就跟我们用手机拨号一样,只不过手机拨号拨的是数字,而祭司们拨号用的是固定仪式。
但我就用不着了,直接把信息线伸过去,不多时就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想来就是建立古埃及这个信息领的家伙了。
先发信息打招呼,“嘿,你好!吃了吗?忙什么呢?”
那边好一会儿才回话,“是你,信息商人?”
呦,好记性,还记着我呢。
也不废话,直接说事儿,“是我!跟你商量点事儿,我在人间需要个古神系语的翻译,你那些祭司都懂吧,给我来个讲得溜的,不白用你!”说着话扔过去个短视频。
这跟请另一个高维生物背黑锅不一样,只不过是请个祭司当翻译,用不着给太多。
拿信息砸这些高维生物就没有不奏效的。
对方这次回话可迅速多了,“我已经向祭司们下达神喻,他们会全力配合您。”
我就喜欢跟这种爽快人打交道,于是又扔一个短视频过去,“跟你问个事儿,奥林匹斯那帮子你认识吗?”
“不是很熟,但听说过,也是在这个维等位面开拓信息领的,不过没正式接触过。”
“你手下有个叫阿努比斯的死神是吧,你派他过来干什么?”
“阿努比斯是我开拓信息领时在人间所封的专项代理,负责以死亡带给信徒畏惧,以加强信徒的信仰。他们只是低维生物的一种,跟我们不一样,而且他们在人间的行动有自主性,不用时时向我做汇报。跨维沟通挺费信息的。”
瞧这货的穷逼样,想来是信息领收成不好,居然连电话费都嫌贵了。
“那我先打个商量,你那阿努比斯现在在我手里,要是惹了我,我就得收拾他,这是就事儿论事儿,不是针对你啊!”
“一万信息量!”
“啥?”我呆了一下,但旋即就怒了,收拾你个手下居然就敢要一万信息量,这是狮子大开口啊,当我是冤大头吗?
正准备发火呢,没曾想那位紧跟着又来一句,“一万信息量,这个信息领卖给你了!”
“啥?”我震惊了,这货居然要卖自家的信息领?
“九千也行!”那边大概是理解错我的意思了,立刻自己降价,“这个信息领虽然有萎缩,但每一收获期总归还能采得一些信息,我是离得太远,只能勉强维行平衡,所以最近一直在考虑出手,你要是在这个维等办事儿,就近采集,那就比较方便了,而且你跟我不一样,你有门路嘛,自己不想要,转手再卖出去,一样是赚的。”
我定了定神,决定杀价,“不要,你这都没有多少信息了,转手不好卖,别拿我当冤大头,我就是办事请人帮忙,别想把整个信息领都拍给我。”
那边说:“八千,不能再低了,这信息领我培育了上百个维时,感情很深的,要不是实在维持不下去了,也舍不得出手,而且虽然现在有些萎缩,但好好整治一下,还能恢复,最好的还是有信徒基础,不用像开辟全新的信息领那样耗费巨大还不一定成功,这个到手就有收成,好好培育还能再焕发第二春……”
“三千吧!”
我干脆给出一口价。
讲价的奥义就在于拦腰砍一半再斩一刀!
“三千!就算是废弃信息领也不只这个价啊!”那边传来的信息有些夸张了,“七千,绝对不能再低了。”
“四千,再多一个子我也不要,废弃信息领我这儿好多呢,要不然我两个跟你换这个?”
正好之前卖十万信息得来的废弃信息领不知道怎么处理呢,要是能换购可是太好了。
“不要,我这儿没有多余信息赌这个。这种都是你们这些不缺信息的土豪玩的把戏。六千,别再讲了,你总不能让我把本钱都赔里吧。”
“四千!你这么多年,收获了这么多茬,早就回本了。最后一句话,爱卖不卖,不卖拉倒,你痛快儿的,我这儿赶时间呢!”
“成交,我把神系特征传给你,这个信息领是你的了!”
接收了神系特征后,我甩了几部爱情动作片给他,大方的说:“多的不用找了。”
讲价归讲价,打小费归打小费,这是两码事儿。
“您真是太大方了!”那边开心得不要不要的,“有事儿常联系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随时吩咐。”
我也不跟他废话,扯出一条信息线,把输出信息换上神系特征,联接在神殿的神像上。
这一联接上,登时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bp;&bp;&bp;&bp;一些量不是很大,但很整齐而且充满了忠心信仰敬服感情的信息顺着联接的信息线涌进来。。し0。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接受了大量技巧特别好的拍马屁一样,整个人瞬间飘飘然,有种我无所不能,我天下无敌,我神通广大,我生死在手……总而言之一句话,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神仙感觉。
低维世界的生物用不了信息线这么高维的技巧,想采集他们的信息,只能加深他们的专注,让他们时刻盯想着全身心信奉的目标,信息就集中归流,最终达到成批成规模采集的上的。
现在我接手了这个信奉的目标,那就是他们信奉的神祇,他们各种信仰、行动所产生的信息最终都会传到神殿这边集中存贮,而做为神的我定期收割使用就可以了,当然了也不能光采集不付出,为了坚定信徒的信仰,还得不时显出些神迹来,而且还要把收获的信息转抽成信息领内的祭司、封神、代理能使用的神力分润给他们一些,让他们代为行使权柄。总之神权宗教是很复杂很耗心思工夫的事情,而且这种信仰随着外来力量的侵蚀会逐渐降低,等到了入不敷出的时候,这块信息领已经没有再维护的价值,往往就会被放弃。
被放弃的信息领有可能会衰败来绝,也有可能获得不一样的发展。
现在我接手的这一块,实际上就是处在放弃前夕的信息领,神殿中的信息量少得可怜,和我能掌握的网络信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收获少了自然就不愿意再投入付出,说穿了现在这些依旧信奉着这个神祇的信徒,不过是一群被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飘飘然了一会儿之后,我很快就清醒过来,做为一个见识过高维生物神通的人,又面临着必然要与某个不可知不可说的强大生物的对决,要因为这点信息冲击就妄乎所以,那未兔太可笑了。
稳了稳神,我开始探索前任控制联系手下的体系。
我发觉他建了一个简单的网络,这个网络本身借助了自然存在的气息脉络,用阴阳道的术语来解释就是阴阳二气的运行轨道,因为是借道,所以相当不稳定,而且太耗费信息,不过摸索之后,我倒是颇有所得。
要是能参照这个网络自己建一个类似的网络,所有自己人都联系上,就再妙不过了。
网络信息几乎无穷无近,高维生物用方法却限于维等规则而不能采集,而人间的生物没有方法来采集,以至于现在只能我自己使用,要是能建这样一个中转网络,通过我做转换,自己人都能使用网络信息,那立马就是一堆人全部超神了,到时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等我面对坑冯甜的那个幕后黑手的时候,帮手多多,至少可以组个强力团。
下大副本刷\000fbo还得组团才行,再强力单刷也容易扑街。
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等回去再跟师姐一起研究研究,先找到那帮祭司,直接通过系统提问确定谁来执行这个任务。
这么问,对于祭司,那就是神喻了,很快就有一个祭司回应他来执行这个任务。
我让他把所在位置传给我,我直接投射过去。
通过系统只能知道这个祭司叫耐赫特,正好是阿努比斯祭司,在世俗的职位是专攻古埃及文明研究,兼修语言,因着得到了主神的祝福,学习语言特别有天赋,精通数十种语言。
投射过去,正是那个祭司的书房,这位耐赫特是个五十出头的精瘦男子,一头灰色短发,戴着副茶色的近视镜,看到我突然出现,先是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激动得泪流满面,趴地上就要来亲我的鞋子。
我赶紧往后躲了躲,结果这货在地上爬着追着非要亲,一边爬一边哭,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边哭边叽哩咕噜地反复说着一句话。
“冷静,冷静,先别乱亲,会说汉语不?”我赶紧通过系统发了条神喻过去。
“会说,会说,额滴神啊……”
我一直没忍住,直接喷了。
靠,这货是跟佟掌柜学的汉语吗?
“额滴神啊,您可算是出现了!”
我赶紧问:“会说普通话不?不带口音的!你这话都是哪学的?是正经学校出来的吗?”
“会,会,吾神,您没有抛弃我们,您没有抛弃我们……”
得,这回改咏叹调了,一波三折的,就差唱起来了。
算了,有个凑活用就不错了。
“别的先不说了,跟我走吧。”我一把抓住耐赫特,直接投射回雪屋。
结果到地头就觉得手上有点轻,仔细一看,好嘛,耐赫特的身体没过来,只有魂魄过来了。
好吧,这个投射带人似乎不像带东西那么简单。
我没顾上跟冯甜打招呼,赶紧又带着耐赫特投射回去,耐赫特的魂魄直接返回到身体里,看起来没出什么问题,而且还挺激动,一个劲儿地叫“额滴神啊”。
我让他赶紧安排人把他的身体看好,别再闹出传说中铁拐李那种妖蛾子事儿来,魂游出去转一圈,家里人以为死了就把身体给烧了。
安排好了,再带耐赫特回来,给他介绍我师姐外加两位死神,至于加里,不属于圈子里的,就不用介绍了。
耐赫特一看到阿努比斯,又要趴下去亲阿努比斯的脚,结果可想而知,让封印给弹回来了。
不过阿努比斯没顾上答理耐赫特,这回一看到我,他就立刻跪了,特激动特虔诚地高喊口号,还拿拳头敲胸口。
好吧,这货现在也算是我的手下了,一定是认出我现在是他的老大了,不过他们一个两个这么激动,我那前任倒底怎么冷落他们了?
现看哈迪斯,也不像刚么拽了,在封印中间缩成一团,不敢吱声。
这做神的果然很识趣嘛。
我就对耐赫特说:“你现在问两件事情,一个是皮埃尔是谁杀死的,另一个是他的魂魄有没有那么重要吸引两个死神过来抢夺,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
&bp;&bp;&bp;&bp;耐赫特先冲着阿努比斯叽哩咕噜一说,阿努比斯就叽哩咕噜回话,结果他说到一半,哈迪斯绷不住了,立刻开始抢话,说得又急又快,而阿努比斯也立刻加快速度,说得比哈迪斯还快还响。
我听得有点头晕,给哈迪斯的嘴上下了个封印,他一张嘴,嘴辱就会激发封印直接把嘴堵上。
世界安静了,阿努比斯叽哩咕噜一通说完了,就很是期待地看着我。
耐赫特转过来向我汇报。
我听了之后不为意外。
这两个死神跑来抢魂魄,竟然真的是为了拉羊,啊,不对,是拉信徒!
众所周知,现在这些古代神系的传承大部分都已经中断,变成了大学里的研究对象,小部分能坚持下来的,也变成得小众化。
随着信徒的减少,主神的眷顾也越来越少,甚至连回应都少了——人间的信徒们显然想不到自家主神是因为电话费花多了心痛才不联系,只认为是自己的工作不利,让主神对他们失望了,不过底下普通民众的信仰倾向往往不只是靠着读经或者口头宣传就能改变的,在神迹不显的情况下,谁家信徒多,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谁家钱多。
显而意见的是,这些已经没落的小众传承论财大气粗和人多势众自然是不能跟基教和绿教相提并论,所以渐渐失去底层信仰的小众神系们不得不另辟蹊径,改换路从,转为在上流社会中发展信徒。
上流社会的土豪们不缺钱,要的就是个逼格,谁逼格看起来够高那就信谁。
文森特家族做为欧洲隐形的金融皇帝,最不缺钱的存在,家族成员一直都是各神系传承重点发展的对象。所以说居伊能被教廷认为是天命之子,又有各路法师攀附,那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年头,得含着金汤匙出生才行,再有生在马槽旁边的穷鬼想当老大,分分钟被资本和上面的教派教作人。
教廷一个天命之的头衔就把居伊拿下了,至少现在居伊跟教廷走得不是一般的近,这让其他文森特家族的成员身份突然变得扑逆迷离起来,据不完全统计,所有正式家族成员的每个脑袋上都多了一诸如神恩之子、月之守护、xx之神之类的称呼。
皮埃尔是文森特家族在巴尔干半岛及中东地区业务的负责人,而且风流浪荡,最喜欢神秘且有逼格的信仰,在埃及厮混的时候被祭司们的大力争取过来,得了个阿蒙神在人间的地上行走守护者的名头。
这是古埃及神系近些年来在发展信徒工作上最突出的成绩,所以对于皮埃尔也特别的上心,有求必应,各种讨好。
而皮埃尔也是不负祭司们所望,支票一张接一张的签,光他这一个土豪信徒就大大改善了整个教派的经济状况。
不过最近有情报显示,有人要取皮埃尔的性命,对于这事儿祭司们比皮埃尔自己还要紧急,特意起仪式请了阿努比斯出来护佑皮埃尔。
也就是说,阿努比斯其实是皮埃尔的保镖,一直在默默注视着皮埃尔。
我就不由有些鄙视阿努比斯,“我说你还死神呢,连个保镖都做不好,居然能把服务对象给保护死了!”
耐赫特就有些尴尬地说,“其实他被敌人钻了空子,还有些您的原因。”
这里还有我的事儿呢?
我之前都不知道有这档子事儿,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耐赫特继续解释道:“阿努比斯说了,就在事情发生前不久,你与皮埃尔见过一面,当时感受到你强大的力量,却又没能认出您来,为了不让您误会他是在窥视您,所以他暂时停止了监测,没想到哈迪斯居然也一下在旁窥测,发现他停止观测,便立刻趁机出手!”
堂堂冥王居然客串杀手,这是爱好吗?他手底下不是有一百零八冥斗士吗?怎么还亲自出手了?
我看了看哈迪斯,这货被封了嘴以后还算老实,一直呆在原地不动,手里提着的皮埃尔的魂魄也是安安静静。
“问问哈迪斯,干什么来杀皮埃尔?他能有啥好处?”
我说着解除了哈迪斯嘴上的封印。
耐赫特立刻发问。
哈迪斯急不可耐地说了好大一堆。
原来皮埃尔在去埃及之前,在希腊呆了两年,像这么个光闪闪的大金主,奥林匹斯诸神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于是经过大力争取,皮埃尔在希腊就信了天神宙斯,可以想像,这也是奥森匹斯诸祭司在近些年来拉羊的最大成果,自然是有求必应,看护得好好的。
可结果啊,这么一只金羊,进了埃及地头就被人给拉走了!
奥林匹斯诸祭司当然就急了,一开始还跟埃及祭司们好说好商量,让他们把皮埃尔还回来,结果可想而知,埃及祭司们一口就回绝了这个请求。
奥林匹斯的祭司们气不过,只是大家现在都属于落水狗范畴,再火冒三仗也打不起来,没人没钱打个屁啊,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锅扣在了皮埃尔头上
这货说换教就换教,简直太不忠贞了,必须得严惩!
正好文森特家又有一个成员途经希腊,被祭司们拉了羊,结果这位成员正好现在正跟皮埃尔竞争中东地区负责人的位置,已经撕破脸皮就差火拼了,新仇旧怨合在一起,祭司们最终决定干掉皮埃尔,把这个想法报到奥林匹斯之后,几位主神聚到一起一商量,区区一个凡人,还敢说不信就不信我们,必须给他一个教训!就派了哈迪斯过来负责这个任务,不仅要杀掉皮埃尔,还要将他的魂魄带回来好好调教。
所以才有了奥林匹斯的祭司们跟踪皮埃尔的事情,这是为了确定具体好让哈迪斯过来作任务的。
前因后果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其实没啥真正信仰的浪荡公子哥把自己给作死了,瘦死骆驼比马大,落魄的诸神也不是可以随便调戏的。
不过这两大神话传说中特有地位的神系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还真是让人颇有些感慨。
该怎么处置哈迪斯呢?
跟他们没怨没仇的,这事儿其实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要不然让他交点赎金就放人?
我正琢磨着呢,冯甜却突然问了一句,“问问他,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阿列克谢有没有把话捎到?”
&bp;&bp;&bp;&bp;原来师姐大人关心的是这事儿。难道是觉得扫了我的面子,准备现在找回场子来?大家都是神仙这个级别了,用不着像黑社会一样为了面子就要砍个你死我活吧。
听到冯甜这个问题,哈迪斯就沉默了,反倒是阿努比斯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哈迪斯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通,最后还嗷嗷叫了两嗓子,一副特理直气壮的架势。
耐赫特帮着翻译完了,也是怒气冲冲地对我说:“吾神,这是对额们,咳,是对我们最严重的侮辱和挑衅,如果他们不能解释清楚的话,那就是对我们的宣战,如果我们不果断反击,从此以后诸神领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是关系到我们神系生死存亡的大事,绝对不会姑息他们这种行为。不如把他斩了祭旗,我们发动全部祭司和神兵杀上奥林匹斯山……”
“等会儿,等会儿,你先冷静一下。”我赶紧安抚耐赫特,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也想像不出居然会是个好战分子,我接收这个信息领是为了办事儿方便,当然便宜也是主要原因,可没想过为他们打什么仗,收购个企业不赚钱也就算了,还赔钱那无论如何不能忍受。“咱们先弄清楚,万一人家有正当理由呢?”说着我先把阿努比斯给放了出来,这货现在自己人了,用不着再关着。
阿努比斯一得了自由,立刻把耐赫特往旁边一挤,趴到地上伸嘴就奔我脚来了。
这帮家伙怎么都这么个爱好。
我把握好时机,他的嘴刚一碰上我的鞋面,立刻就往缩了缩,“成了,成了,不用那么客气,意思到了就行啊。”
阿努比斯还挺不甘心,又往前伸了伸嘴,实在够不着了才缩回去,却也不起来,而是大声地说了两句话。
耐赫特马上翻译:“阿神向您请示,您久未降临,是不是可以召集诸神来向您请安。”
“这就不用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就是。”
我这话刚一说出来,阿努比斯就呜呜大哭,一边说一边哭,哭得鼻涕老长,耐赫特也跟着哭,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额滴神啊,您太久没有回来了,别的神领都说额们被您给抛弃了,额们苦哇……”
其实你们确实是被抛弃了,我这是二手主神,半路把你们收购过来的。
“谁都知道神领没了主神就等于是失去了支柱,不是被神庭收权,就是被其他神领吞并,额们为了维护吾神的威权,这些年来一直苦苦支撑,因为额们知道吾神不会抛弃我们,虽然您不再现身,虽然您颁下的神喻越来越少,但您是如此珍爱您的子民,您是如此……”
“行了,行了,想来见就来见吧,别整这些用不着的了。”
我实在受不了耐赫特的啰嗦了,要不是还需要他当翻译,分分钟把他踢回开罗去。
阿努比斯一听,登时破涕为笑,跳起来卷起一股黑烟倏一下消失了。
我赶紧转过来问哈迪斯,“你问得怎么样了,这么半天也差不多了吧,该怎么样怎么样,咱快着点行不?”
哈迪斯当然不是惭愧地不敢回答,而是跟什么人通信商量呢,从闭嘴不说话开始,脑袋上就一直往外发出信号,居然也是借用阴阳二气运行轨道,我跟耐赫特和阿努比斯磨牙的时候,顺便用查看了一下,哈迪斯发出的信号也进入到了一个不稳定的网络,只不过跟埃及神系的网络没有重叠共通。
我就没进一步探查,接手了埃及神系的信息领之后,我就有一方主神的气质,哈迪斯明显比较怕我,再加上这事儿是他们理亏,想来就算再怎么商量也不过是把这事儿圆过去,他们总归不会真打算开战吧,一样都是破落户,埃及神系撑不起全面开战,难道奥林匹斯神系就能撑得起?
可没想到,我这么一问,哈迪斯就说了一句话,说话的时候,明显比较害怕,一个劲地哆嗦,这一句话说得断成了几截才说完。
耐赫特一听,登时勃然大怒,往身上摸了摸,没摸到什么家伙,干脆空着手就奔哈迪斯冲了过去。
我赶紧拦住他。
这货太唬了,你魂魄状态呢,冲过去跟死神拼命,不跟送死一样吗?
“咋回事儿,那么冲动干什么,凡事儿有我呢,他刚才说什么?”
“额滴神呐他侮辱您的话,额说不出口,额跟他拼了,跟他拼了!”
“没事儿,你照实说,你得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吧,要不然哪明白你发的哪门疯?”
“他说您是伪神!说绝对不会允许您招摇撞骗令诸神蒙羞,说今天就要揭开您伪神的面目……”
呃,说我是伪神?
看哈迪斯吓得那样,显然这不是他的意思,要知道离我最近的就是他,真把我惹火了,第一个死的肯定也是他啊!
我想了想,侵入奥林匹斯神系的网络,向所有联接的终端放了一句话,“哪个王八蛋说我是伪神,有种出来说话,别让替死鬼顶在前面!”
这句话一放出,本来站在那里哆嗦的哈迪斯扑通一下就软倒在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大量黑烟自黑大衣下面冒出来,仿佛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一般。
“#¥¥#%¥#%#,你怎么敢这样!”
愤怒的信息顺着网络传过来。
过来的是另一条信息线!
前面的信息我解析不了,特复杂的发音,也复述不出来,但从理解上来说,好像应该是个名字。
呦,这货认识埃及信息领的前任所有者啊,既然都认识还那么出口不逊,不是有旧怨就是有前仇!
我就回了他一句,“你认错人了!”说完,也不废话,立刻抓住对方信息线,组织信息发动攻击,一口气就先来了十万波次的攻击,全部都是使用的天兵之精信息类型!
潮水般的狂猛信息瞬间冲破了对方的一切抵抗,信息线深深刺入其深处,他所有的信息都袒露在我面前,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防范,完全可以任由我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趁胜追击是王道,痛打落水狗才是真理,反派那种占了上风就废话连篇的事情咱是向来不做的,当即再接再厉,把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插过去,开始掠夺所有能接触到的信息。
正掠夺得爽呢,突然间有一堵墙般的东西冒出来,拦住了我所有的触手,不对,是信息线,强行终止了我的掠夺。
然后,有信息自墙那边涌出,对我展开了反击。
这一交手,我就立刻惊觉。
跟以前交过手的都不一样!
&bp;&bp;&bp;&bp;这次发动反击的信息不像我以前曾经接触过的那样,一股脑的涌出来,靠着信息量和信息形态争取压倒性的优势来取胜,而是分成了几股有前面佯攻吸引注意力的,有旁边骚扰分散注意力的,有绕到后面偷袭的,还有两股直接越过战斗区间,沿着我的信息线向下前进,明显是想直接攻击我本体。
呦,原来信息攻击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呢。
不过他们的战术玩得虽然那炫酷,但问题在于我出了五十条信息线,而他们分兵的所有力量加起也只有三十多份,我分出信息线把他们各股力量全都挡住之后,还有十多条信息线闲置,便专心致志地轰击那阻挡我的墙壁。
对方发觉所有战术意图都被识破之后,没作任何纠缠,而是果断选择全部撤退,重新缩回到墙后,片刻之后再次重新出击,这次只分成两股,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将我五十条信息线全都包抄其中,跟着紧紧纠缠上来,不过这次的纠缠很奇怪,既没有阻拦我的攻击,也没有趁势反击,而只是把力气用在我的信息线上,一点点地渗透进来,死死缠绕交结,以至于最后我和他的信息线全都好像一团乱麻绳般绞在一处,分不出个个数。
也就在这时,防御墙被我轰破!
前方就是再无遮拦的信息海洋。
我把信息线向前延伸,那些纠缠上来的敌方信息一点阻挠的意思都没有,只像没有主心骨的藤蔓般随之而动。
事反常即为妖。
虽然看不懂对方想干什么,但我还是加了小心,把随身带的手机会都打开,做好大量信息攻防的准备。
信息流作战归根到底还是要看谁的信息多,就好像打仗打的就是钱粮一样,只要血足蓝多,耗也能耗死对手!
没有阻拦,还是没有阻拦。
信息线成功插入前方的信息海洋之中。
启动掠夺模式。
但我马上就发觉情况有些不对。
对方的信息海洋瞬间凝固,仿佛变成一整块不可分割的巨大石头,我全力掠夺居然一点信息没有掠夺到,而且还产生一股隐隐的拉扯力量。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拉不动对方就容易把我自己牵扯过去。
我立刻停止掠夺,决定先再进行一轮信息波攻击,把对方最后的防御打破。
这显然依旧是他们的一种防御。
但是没等我更换模式,那拉扯的力量突然变大了。
最初纠缠我的那些信息与凝固的信息海洋融合成为一个整体,并且使出全部力量向回拉扯。
这股力量是如此之强如此之快,以至于我仅仅起了个念头,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拉得脱离原位,嗖地飞了过去。
确切点说,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魂魄被拉了出去。
当然了,我的魂魄已经炼成了阳神,离体神马的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但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拼信息拼不过,居然可以直接对本体下手!
也就是说高维信息作战其实不仅仅局限于信息攻防,以前我没接触过,只不过是因为见识少罢了。
我心里一时就有些没底,论拼信息我自然是不怕,但身体攻防我没接触过,不晓得是什么模式,我能不能撑得住。
不知敌情,那就得全力以赴!
阳神没落定呢,我就先把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抽出来,分兵布阵,做后勤的,做攻击的,做防御的,全都分派齐活。
当到阳神的运动停止,身周已经布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防御封印,攻击信息也都转换成最强的阳明离火,后方移动硬盘准备好手机全开,仙水也就手拎了两打。
到地头了!
没等我看清楚周围情况,就见着大蓬明亮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向我扑了过来。
这是敌人的信息线!
怎么是亮的?还能直接看到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当即舞动自家的信息线迎敌。
自己的信息线一动我才发觉问题。
也特么是亮的,比敌人的信息亮了不知多倍不说,而且还燃着火,压根就是一根根火线,并且更粗更大更长!
只一接触,我的火焰信息线就表出现压倒性的优势,扑过来的敌人信息线就好像被点了火头的导火索一般,纷纷急速缩短。
蓦得,身周封印砰砰连续激活。
却是有几条信息线从下方溜过来想偷袭。
我这才想起来忘记了件事情,赶紧把定位星图打开。
星图一打开,好家伙,覆盖面积可是够大的了,从星图上增多的星星数量初步推断,至少也得覆盖上万米的距离。
果然是被扯到高维来了,只不过这个维等比起杨至道所在的维等那可是差远了,那时候我一开定位星图,可是直接就穿越位面世界了。
从星图上可以看到,我的前方果然仍有一堵墙,只是伪装成了信息海的模样,现在我身体的信息线全都被束缚在墙上。
而墙后则分布着上百个光亮!
卧了个大槽,原以为是单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群殴。
他们一群殴我自己一个!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好不好!
我念头一动,阳神已经越过那堵墙,出现在那一群光点面前。
定睛看去,眼前是一座巨大空旷的殿宇,建筑模式看起来跟奥林匹斯神庙差不多,我在网上看过类似的图片,想来奥林匹斯神庙就是依着这里的样子建起来的。
神庙之前站着一群人,呃,算是吧,至少外表看起来都是人,男女老少都有,披着白袍子的,窗着盔甲的,还着只穿条短裤赤着上身的,一个个都有一条光线从眉间伸出直插在那堵伪装成信息海的墙上。
而在这群人和墙的中间,坐着一个人,看起来年纪挺大,头发胡子都雪白雪白的,正在打摆着子一样哆嗦个不停。
他的眉间也有一根光线,不过这根光线却是断掉的,只有短短一条,在空中微微抖动着。
我一出现,这群人就立时发出一片惊呼。
“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儿!”
“他穿过了叹息之墙!”
“他不是#¥¥#%¥#%#!”
“是不是搞错了!”
现在知道搞错已经晚了!
我两手往手侧一挥,便有两柄光灿灿的长剑自掌间冒出来。
今儿,咱要大杀四方了!
&bp;&bp;&bp;&bp;“误会,误会!”
喊话的是个山羊胡子老头,头顶上戴着光灿灿的王冠,一看就挺气派。
误会?
误会你个头啊!
老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把我抓过来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你们说得算了。
这老头看着就是话事儿的,就先可他来了。
看准老头的位置,我一步过去,刷的就是一剑。
移动用的自然就是星位,但剑招却不是天星杀,而是顾依薇的剑法,杀气更大,招式更凌厉,对敌人的威慑也更强。
剑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闪电啪地亮起来,正挡住了我的剑。
但这一剑的剑势太猛了,虽然没能砍断格挡的闪电,却也把老头砍得一家伙趴到地上。
老头也不含糊,整个身形噼啪一闪,化为一团闪电嗖地向着远方射去。
我当然不可能放过他,拎着剑追着就砍,他闪电再快,也没有我瞬移快,而且现在星图覆盖的范围够广,老头窜出去也就几千米的距离,就被我砍了十几剑。
闪电被砍散,老头掉到地上,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这可真真是快愈闪电的速度了。
其他在场的那些位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我一剑对着他就捅了过去。
蓦得光茫一闪,剑刺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强大的力量正面对撞引发起强烈的冲击波,仿佛台风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过,所过之处连地皮都铲起来一层,一时间四下被尘土染得漆黑一团。
尘埃落定。
老头身前冒出来一个女将,啧,那双大长腿简直不要太抢眼了,起码一年玩不够。
这及时救下老头的女将半屈着身体,一手持长剑,一手持圆盾,圆盾挡在身前,遮住了半张脸,从盾牌上沿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满头长发仍在未完全消散的风中飞舞。
四下里的男男女女蓦得发出一阵欢呼,看起来对这大长腿及为信赖,想必这位就是他们之中最能打的了。
别的家伙都只是脑门上伸出一条光线,唯独她脑门上有三条,不过跟我火焰触手怪般的形象还是没办子比,自己一个的线就比他们加起来都多了。
“有两把刷子,怎么称呼啊?”
我当即冲着大长腿抱了抱拳,有道是先礼后兵,对能打的都得客气点。
大长腿缓缓放下盾牌,露出的面孔线条硬朗,不是很精致,但有种雕塑般的美感,一张嘴,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
再漂亮听不懂也没用,没法交流啊。
哎,等会儿,可以信息交流嘛,刚才老头和其他家伙议论的时候都没有直接说话,实际上是放的信息,只不过我信息线跟他们的联接着,所以直接以为是听到的。
我就扯了根信息线,把阳明离火信息都撤掉,冲着大长腿勾了勾,发个单聊的意思。
大长腿迟疑了一下,也把一条信息线伸过来跟我勾搭在一起,我再重新问:“美女,怎么称呼?”
“雅典娜!”
呦,呦,呦,呦,雅典娜!女战神哇。
我特么太激动了。
咱也是看过圣斗士的人!
“久仰,久仰,你带你的圣斗士了吗?”
就算青铜五小强是虚构的,圣斗士这个群体总归不会是假的吧。
“没有,他们没有资格进入神域!”
太遗憾了,还以为有机会见识见识这个群体呢。
“那就接着打吧!”
我一抡剑,奔着雅典娜就过去了。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你不是阿蒙拉,为什么要替他的神领出头?”雅典娜连忙加快信息传送频率,“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替阿蒙拉出头……”
咣,一剑砍在雅典娜的圆盾上。
她居然硬挺住了!
一步没退,纹丝不动,脸色都没变!
我继续砍,三剑下去,还是不退,跟没事儿人一样!
呦,厉害啊!
我还要再砍,周围那些家伙终于反应过来,呼啦一家伙全都涌了上来。
靠,还神仙呢,居然当面儿玩群殴,太特么不要脸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直接上大招,跳起来,一个太阳,两个太阳,三个太阳,一口气扔了十几个太阳出去,把这一帮炸得狼奔鼠窜,烧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别的了,把脑门上的光线转过来插到自己身上的火焰中。
这火是阳明离火,一般方法是扑不灭的,只能靠着压倒性的优势信息来将火焰信息冲灭。
他们这么个人顾个人,我那被他们靠着合伙优势纠缠住的信息线登时就压力大减,信息波猛烈冲击出去。
那墙看不到的墙崩溃了。
空中突然涌出无数颜色复杂的光斑,整个空间都因此而被冲击得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裂隙。
失去阻拦的信息线全部插进了那个坐着的老头身上,立刻开启掠夺模式,眨眼工夫就将老头的信息掠夺一空。
四下里立时一片哀嚎悲声。
雅典娜怒吼一声,猛得跃起,向我猛扑过来。
这是要拼命了!
我看她来得凶猛,就不硬拼,踏星位快速移动闪避,顺道把经过位置附近那些如丧考妣的家伙全都砍倒在地。
一圈转下来,现场除了我们两个,就没有站着的了,我转过对着雅典娜就是一剑。
这一剑是天星杀,积攒数十步的力量集中涌出,撞在穷追不舍的的雅典娜身上。
轰的一声爆响,雅典娜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好几百米,重重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最开始那山羊胡子老头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我一举手就放出一道粗大的闪电。
我举剑把闪电劈散,跟着扯了根腾出来的信息线插在他身上,直接十万波次劫雷信息轰过去,老头哆嗦一下,挺住了,再哆嗦一下,没挺住,全身冒烟直挺挺地仰面摔倒。
世界安静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巨大的神庙,恰有一颗红色的巨大星球自神庙背后快速升起,将神庙衬得异常巍峨神圣,再回对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敌人,一时豪气大升,叉腰仰天大笑,转圈一指,“各位,我不是针对你们某一个,而是说你们全部都些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好吧,各位战五渣,现在咱们可以说道说道了!”
&bp;&bp;&bp;&bp;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好好说话,只不过争夺的是谁说话的谁听话的权力。
如果我刚一来就光吵吵不练,他们这帮家伙能和我好好说话吗?
显然不能!
而现在,他们肯定会可以安安静静地听我说话了。
“我先说啊,你们听着!”我指了指自己,“先说哈迪斯的事儿,他在干什么你们都知道吧!不用回答,不用回答,我明白了,你们都知道!那就简单了,之前我已经让你们在人间的祭司给你们捎话了,你们收到没有?收到了!收到了还敢去惑事儿,当我不存在,还是当我好欺负?高维生物怎么着了?高维生物就能随便装逼吗?才比人间高了一个维等就装什么神仙大腕,我这比你们高到不知哪里去的都没随时随地装逼好不好!不用解释,事实就在那里嘛。已经说了我就在那儿呆两天,两天之后你们愿意怎么下手就怎么下手,你们倒好,连两天都不愿意等,觉得自己很强是不是?我跟你们说,这做人呢,咳,你们不是人我知道,差不多的意思,这做人呢得有自知之名,莫装逼!非要装逼的话,就得做好装逼不成反被艹的心理准备。本来这事儿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说你们惹我干什么啊!我这时间多宝贵啊,我师姐的时间多宝贵啊,我们出来滑个雪开心开心容易吗,你们特么的就跑出来杀个人给我们添堵!不过呢,我大人有大量,其实对这种小事儿无所谓,可是我师姐很生气,这后果就很严重了,想好怎么赔罪没有?”
“你,你装什么无辜!”雅典娜躺地上起不来,但却毫不畏惧,“你明明就是埃及神系的成员!你让阿蒙拉出来跟我们说话!”
我大笑道:“没见识了不是,你觉得我能是阿蒙拉的手下?”
那戴王冠玩闪电的老头登时一脸惊惧:“你,你是阿蒙拉的主使者?”
“也不是!”我对他们纠缠身份这事儿挺烦的,打架输了就老实认栽,磕头赔罪上钱,该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劲儿地问我是什么角色干什么?问清楚了还能打得过我是怎么着?越问不是越害怕吗?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现在是什么属性好不好!
“这样啊,你们也不用问了,我来简单的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我呢,只是来玩的,纯路过,结果死了个人,哈迪斯和阿努比斯都跑去抢那死鬼的魂魄,我就把他们控制住了,想问一问是怎么回事儿,结果语言不通,正好我想起以前跟埃及神打过一次交道,就过去问了问,顺便把他的信息领给收购了。”
“信息领?你管神领叫信息领!”闪电老头露出整个人都不好的神情,“你是什么维等来的,怎么可以无视维等规则,随意跨跃维等?”
“你们那哈迪斯不也跑人间去了吗?那不也违反违等规则?”我不爽地说,“再说了,我愿意上哪儿就上哪儿,比你们高到不知哪里去的维等我都随便逛,你们这里算什么?别整这些用不着的,这事儿是你们有错在先,赶紧说怎么赔罪吧,我告诉你们啊,我这人特实在,赔礼轻了我可不接受!有啥特产之类的更好!”
闪电老头鼓足勇气对我说:“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也有高维的主宰,我们上面有人,你不要太嚣张了……”
这年头都什么心态?我维护点自己的权利,一个二个的都说我嚣张!我哪儿嚣张了?我真要嚣张起来,你们还能在这里好好跟我说话?分分钟变个恒星把你们全都烤成渣渣!
“就算你们上面有人也不能随便搞三搞四不是?我说你们……”
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扭头往神殿方向看了一眼。
神殿后面那颗巨大的红色星球似乎又大了一些,从视觉效果上来说,应该是距离更近了。
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不,不是偷偷的窥视,而是被明目张胆观察!
那个星球有点古怪!
我扯了根信息线伸过去捅了捅,顺便发了点天兵之精的信息过去刺了刺。
那星球登时一颤。
低沉的怒吼声如同上涨的潮水般由远及近由低至高涌起,到最后轰轰然不绝于耳,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怒吼声中碎裂!
奥林匹斯诸神神情痛苦,却都挣扎着翻身而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掠夺者!”
那个声音在吼叫,愤怒中又有些畏惧!
星球迅速向后疾退缩小,最终露出一张愤怒的面孔!
卧了个大槽,好大的块头,原来那星球是这货的眼睛,他是在贴近了观察这里的情况!
好吧,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抓了群蚂蚁放进玻璃瓶子里,然后把眼睛紧贴在瓶口里看那些蚂蚁挣扎的情景。
太特么惊悚了!
光脑袋就这么大,那加上身子得有多大,这么大块头,吃什么长大的?
不行,我得找个见识广的问问这货是什么情况!
“你先等会儿!”我冲那大块头一摆手,投射到女神范儿的宫殿。
女神范儿又在跟一群魅魔在xxoo。
你说她这么高级一修理工,怎么就没有点更高的追求呢,至少换个雄性的搞搞也行吧,整天搞百合磨豆腐能解决什么问题?
看到我出现,女神范儿吓了一跳,“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不声不响地冒出来?”
“走,走,有个事儿请你帮忙!”我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抓住女神范儿,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再返回奥林匹斯神域。
这回却是把女神范儿完整地带过来了。
高维生物的能力果然不是低维生物能比拟的。
“我告诉你别太得寸进尺……”女神范儿念叨了一半,一眼看到那张大脸,不由一怔,“克洛诺斯,你干什么?在洗脸么?”
呦,认识啊,认识就好办了。
我就问:“你们两个认识?关系好不?”关系好的话,就可以说和说和嘛,这么大的块头,打起来着实让人心里没底。
女神范儿果断地说:“关系不好,我们有仇发,准备开战吧!”
靠,早知道不拉她过来了。
克洛诺斯果然应声仰天咆哮,怒吼如雷!
&bp;&bp;&bp;&bp;我赶紧把阳神的五十条信息线全都腾出来,准备跟这大块头死磕!
没想到这个叫克洛诺斯的大块头吼完了,没动手,反而压低了声音,“夜,我们之间只是小矛盾,没必要找掠夺者来帮手吧!”
女神范儿皱眉看了我一眼,“你刚才打他了?”
我摊手说:“没有啊!”
“那他的一只眼睛怎么受伤了?”
啥?眼睛受伤了?
我大吃一惊,仔细往那张大脸上瞧了瞧,当然重点是瞧了瞧他的眼睛。
果然,右眼中间居然在往外冒烟!
刚才还没有呢!
不会是他自残的吧,我就用天兵之精的信息小小的刺了一下,甚至都没往回采集信息,怎么可能脆弱到这种地步?
“呃,刚才……”
我还没有说完呢,克洛诺斯就怒吼起来,“夜,你不要装糊涂了,绝对锋利意志除了你还有谁能使用?你为什么要躲在暗处偷袭我!”
“绝对锋利?”女神范儿微微一怔,马上就瞪我,“上次我的神兵受信奉者召唤去人间收割特定魂魄,结果被中途打断,投影毁灭,绝对锋利意志被掠走一部分,原来是你干的!”
靠,大姐,你这个联想能力突破天际啊!
“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把你的神兵叫出来当面对质!”
我这不退缩,“你不要一有什么事情就都赖在我身上,人间大着呢,维网大着呢,高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事事都跟我有关系?再说了,他说是绝对锋利意志刺伤的眼睛,可没说是我动的手,他还说是你呢,这说明什么?刚才肯定有第三者在这里下手……”
“就是你刺伤了父神!”
一个愤怒的声音蓦得大叫起来。
扭头一看,居然是闪电老头,他趴在地上,昂首怒视着我,“你的一道神意分明向父神的眼睛刺了过去,父神看不到,我们可没有瞎,你怎么能这么无耻,睁眼说瞎话!”
女神范儿和克洛诺斯没吭声,不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打了个哈哈,“我说你们两个不会信他的鬼话吧,他们可刚刚才被我扁了一顿,正憋着一肚子不忿呢……”
女神范儿面无表情地说:“克洛诺斯身在高维,只有使用特殊频道联接才能听到你的话!”
闪电老头登时张口结舌,错愕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女神范儿,最后看向克洛诺斯,蓦得跳起来整个身体为化一道闪电,向克洛诺斯猛扑过去,“父神救我!”
要不要杀人,呃,杀神灭口呢?
我就问女神范儿:“我们俩打他一个能打过不?”
女神范儿一脸悲愤:“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非要拉上我?难道你的目标是他们的位面?奥林匹斯怎么得罪你了?我又怎么得罪你了?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虽然说着拼了,但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又往后退了两步,就往外伸信息线。
她的信息线是黑色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我赶紧扯出一根信息线拦住她,“别激动啊,你看你,一言不合就要找老家人告状,简直不像个成年人。有话好说嘛,我搅合进这事儿里真是纯属偶然,没想过要攻击他们,也没想过要陷害你!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偶然?误会?你当我是傻子吗?”女神范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到了你这个维等,所有行事至少都是已经摸清脉络才会行动,要不然怎么能达到最大预期结果?别以为我没触摸到必然层面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一定是为了什么目的想攻陷奥林匹斯位面,不过又不想传出去是你做的,所以就陷害我,最后把毁灭奥林匹斯的罪名推到我身上,正好我和克洛诺斯有旧怨,连动机都省了!”
大姐你想的实在是太多了!有这突破天际的想像力你去写网络小说啊,分分钟成神月入百万啊!
“今天这事儿是奥林匹斯这帮家伙先惹的我!”我赶紧把雪屋发生的杀人事件讲了一遍,最后说,“拉你来是想问问你这个大块头是什么情况,要是能讲道理的话,就不用打了不是。我这出来滑雪开心的,莫名其妙地打一仗也就够了,难道还要跨维远征不成?”
“真的?”女神范儿怀疑地看着我,“那我帮你和克洛诺斯说和,你能保证不再动手?”
“不动手!不过今天这事儿是他们理亏,得让奥林匹斯给我师姐赔礼道歉才行。”
我折腾这么一溜十三遭,总不能这个大块头露个脸就什么结果都不要吧,他再大难道还能比吞天噬地的大嘴吞噬强?真要拼起来,咱可不怕他!
女神范儿转身就对大脸说:“克洛诺斯,今天这事儿说多了都没用,就一句话,你们破坏了掠夺者在人间的行事布局,掠夺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准备去奥林匹斯走一趟,当然了,如果你们能道歉赔罪的话,他就不去了。就这么简单!”
“我的眼睛!夜,我的眼睛!”
克洛诺斯低沉怒吼:“你为什么要刺伤我的眼睛!”
“回去修好不就得了,你至于嘛!”女神范儿挺无奈,但还是把这个黑锅背了下来,“我这是救你,窥视掠夺者是什么下场,你会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为你们整个奥林匹斯招惹灾祸!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掠夺者也无所谓,在你们奥林匹斯眼里就是个屁,那这些话当我没说,你们开战好了!”
“不要威胁我们!”克洛诺斯显然不怎么服气,“是他先侵入我的中转信息领,伤害我的次维后代!我们奥林匹斯从不畏惧任何无理的挑战……”
女神范儿冷冰冰地说:“门面话说说就行了,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要确准不肯赔礼道歉那就算了,至于你说我刺伤你眼睛的事情,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向委员会投诉我!”
“不,不要,不要啊……”
惊恐的大喊突然打断了这两货的对话。
发出喊声的是化为闪电投奔大脸怀抱的闪电老头。
明明都成为闪电了,他居然没飞出去多远,刚才我们也没有留意他,现在再看,却见他所在的位置突然冒出一团漆黑的东西,好像是一张大嘴咬住了闪电老头。
闪电老头只惨叫了那么一声,就被那张黑大嘴给咬成两截,然后吃了!
&bp;&bp;&bp;&bp;这个正在卡巴卡巴咬得直往外冒血的大嘴看起来有点眼熟,就是块头差距太大,有些拿不准!
只有一张嘴,没别的器官。
不会来得这么快吧,我是熟门熟路,还走的偷渡通道,他有什么可仗持的,能这么快就追过来。
我还在这儿琢磨呢,就听女神范儿问:“这个东西也是你放出来的?”一句话问得断断续续,都带上颤音儿了!
扭头一看,却见女神范儿面如土色,满脑门子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儿。
不得不赞一个,她这个人类形象变得实在是太逼真了,居然连恐惧都模拟得这么像。
“跟我没关系啊。”我赶紧撇清,把人家小弟打了是一回事儿,把人家小弟吃了又是另一回事儿,我又没真准备跟那大块头开战,这种事情还不是要随随便便宣布负责比较好,“那个克洛诺斯,这玩意是你放出……咳,算了,当我没问!”
那张遮了整个天空的大脸上的表情跟女神范儿简直一模一样,一副就要吓尿的赶脚。
“大家不用害怕,这玩意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只有一张嘴,块头也不是很大……”
我觉得有义务安慰这两个快吓尿高维生物,可是话只说了一半,就见那张嘴开始噌噌变大,跟喷了催长剂似的,眨眼工夫就变得一个人那么,再一眨眼工夫就变得一幢楼那么大,再一眨眼工夫,已经有点小山那么大了。
好吧,不能再眨眼了!
“这话当我没说,不过呢,你们也不用害怕,块头大也不见得就强到哪儿去,他只有一张嘴,连手都没有……”
“就是只有一张嘴才可怕啊!”女神范儿失声尖叫,猛得扑向我,举手没头没脑地就往我脑袋上身上乱打,“你是不坑死我不算完是不是!我没怨没仇啊,你至于这样吗?”
“别激动,这玩意儿真跟我没关系……”
我赶紧抵挡,同时解释。
可是我这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到一个闷声闷气,语调特别奇怪,听起来就好像电子模拟声般死板的声音响了起来。
“找到你了,苏岭!”
不是吧,大嘴兄你至于这么神通广大吗?我当初没报过名啊!
等会儿,不会是杨至道把我给出卖了吧!虽然这么怀疑他不怎么好,但除了杨至道也没人能卖我。
“你认错人了!”我赶紧否认,“我不认识你说的人!”信息线全出,先在身前的空间中布下一个又一个封印,一口气先布了千八百个,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苏岭!是你!是你!”
随着声音响起,大嘴一张,黑漆漆的嘴里面吐出一团光影。
光影中有画面闪动!
就见广阔的空间,无数黑色的粗线不一的线状东西纵横交错,织成了一个立体蛛网般的东西。
一个相对小得可怜的身影在蛛网之中快速移动,躲避着无数黑色触手的追击,险像还生!
但下一刻,那身影猛得凝住,无数触手蜂拥而上,眼看就要把那身影吞没,可是那个身影蓦得爆发出强烈的刺眼光芒。
光芒迅速向着四面八方扩展,所过之处,所有黑色连线和触手都仿佛阳光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光芒之后,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无穷光热与射线的火球缓缓浮现,并且持续不停的膨胀着。
立体蛛网就在这火球的威力之下土崩瓦解。
啧,这个火球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不,我不是说之前我变的那颗,画面里那颗就是我变的,我是说我变的这颗火球在此之前就好像在哪里见过,变身的时候心慌慌的也没仔细看,现在从第三者旁观的角度看上去才意识到这一点。
唔,让我想想,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正思忖着呢,却见那团光影中的画面急速上升,最终来到火球的正上方。
那里浮着一个光芒四射的半透明身影!
威武,雄壮,神圣,简直就是伟光正的标准代言。
这谁家小伙,太特么帅了!
光影中的画面定格在那身影的脸上,然后光影就倏地一下飞到我身旁,封印一点作用都没起。
我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发觉这光影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也没有任何攻击企图。
光影停在我身旁,整团显示的都是一张大脸。
好吧,大嘴兄,敢情你这还带着证据来的!
别的不用说了,直接动手?
等会儿!
杨至道说过,这个叫吞噬的家伙就算降维来追杀我,也会把力量收束到维等规则认可的范围,所以在低维我利用低维的丰富作战经验击败他,现在这里的维等可比人间高一等,我在这里的作战经验不是很丰富,不如赶紧回人间,既能保证力量上限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还可以多叫些帮手一起刷怪!
说干就干!
“风紧,扯呼!”
我很良心地招呼了女神范儿一声,正准备溜回人间,没想到一扭头,没看到女神范儿。
这妞不是自己一声不吭就开溜了吧,太没良心了。
正琢磨着呢,低头往地上一瞧,好嘛,在地上坐着呢,整个身体都在筛糠一样颤抖。
见我看她,她哆嗦着嘴唇,并才挤出一句来,“必然层面,必然层面!”
“有啥话回去再说吧!”我架起女神范儿,扭头对克洛诺斯说:“兄弟,你也先躲躲吧,别老露着张脸在那里,小心被咬着!”
“我逃不掉了!”克洛诺斯的脸上也全都是汗,“这里是我设置的中转信息领,他既然来了,那就注定这里的毁灭,如果我敢逃走,敢返回自己的世界,那就将把这种灭顶之灾带到家乡!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跟这种东西扯上关系,你倒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你来自必然层面?”
“咳,现在不是讲古的时候,你不逃的话,我可走了,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咱们没交情,我可不会在这里跟你等死!”
现在我要绝对相信杨至道不会坑我,不能有半点犹豫,只要回到人间,我就可以凭借在人间维等无敌的优势和外挂干翻这张跨跃不知多少维等跑来咬我的臭嘴!
我必须相信杨至道就算再想我死,也不会把自己的家乡拉上给我陪葬!
架起吓软的女神范儿刚要投射,却忽听克洛诺斯说:“请等一下!”
&bp;&bp;&bp;&bp;逃命的时候哪来那么多废话?
“啥事儿,快说!”我已经锁定雪屋,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回去。
大嘴仍然在不停扩大,膨胀时经过的地方,不管有什么都毫不客气直接吃掉。
我终于明白为啥当初看到这玩意冒出来的时候,除了这张嘴就没有别的东西了,都特么被他给吃了!
真吃货无双!
那么问题来,如果我把他引到人间去的话,那么就必须得在他扩大之前就干掉他,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但我这有个把握吗?
心里真是没有底!
“把我的后代都带走,他们的命都是你的了!”克洛诺斯大吼,“人间的奥林匹斯神领也归你了!”说完刷地投过一道信息,却是他的神系特征。
这是搞临终托孤?
咱们又不熟儿,托我干什么?
我赶紧晃了晃女神范儿,“这是不是给你的?”
“是给你的!”女神范儿有气无力地说,“吞噬过境,任何位面都会被全部清空,像这种必然层面的东西,我们没有力量对抗,这里有他的中转信息,他如果逃回奥林匹斯,一定会把吞噬引过去,所以肯定不能逃!你既然能跟吞噬做对到现在还没有被吃掉,想来一定有应付他的力量,所以把后代托给你,至少可以保证主信息续延。”
“这里不就是奥林匹斯吗?”我有些疑惑,“还有必然层面是什么玩意?”
我觉得先弄懂这个概念很有必要。
只有明白这玩意是怎么回事儿,回去之后才能针对性下手,既然女神范儿知道一些,那就先问明白!
“让我走,让我走!”女神范儿突然警醒过来,“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他也没有锁定我,我只要离开这个维等就再不会有事儿了!你放开我啊!苏岭,咱们无怨无仇,你就放过我吧!我感谢你八辈祖宗!”边喊边挣扎,不挣扎不行,我抓着她呢,我不放手,她有千般本事也使不出来。
“不用客气了,上数八辈我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叫什么呢!”
我抓着她不放,顺便快速移动,把那一地的奥林匹斯弱鸡神都抓起来塞进胸甲空间里。
胸甲空间里本来就放了不少东西了,地方也不是很大,到最后一个使劲塞了塞还露个脑袋在外面,只能先这么将就着了。
“赶紧说,必然层面是什么情况?说清楚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不用你带,放我离开就行!”女神范儿大叫,“我要离你远远的,我要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见到你!”
“行,行,这事儿过了之后,你愿意滚多远就滚多远,我不拉着你,行了吧!”
“传说维网中无限接近至高维的位置有一个必然层面,存在着所有必然信息的具现化,代表着所有必然结果……”
“呃,那个,我学历不是很高,能再解释得直白浅显一点吗?”
“你,你的记忆呢,你把自己的记忆都找回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那个,我不是吓你啊,你看那大嘴,离着可是不远了,再耽误一会儿想逃也逃不掉了。”
“为什么会让我碰上你!”
“命中注定!人挣不过命,别在那怨了!”
“什么?什么命中注定?你说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顺口说的,你别放心里去!”
“你骗我,你一定知道什么,我见到你难道是注定的?你,你也是必然层面来的!那你是什么?”
“呃,你想太多了!看那嘴……”
“就是必然层面的东西本身就代表着看到他的生物的结局!你看到吞噬的同时,就表明你被吞噬是必然发生的事情!逃不掉躲不开,只要你不被吞噬,就永远不会结束!”
“唔,这个我知道。那么必然层面的维等想来很高,他降维追杀我的话,肯定也需要适应维等规则。别的维等我不知道,人间应该没有必然存在这种东西的适应规则,那他要是降维到人间的话,为了适应维等规则,必须要降低自己的力量改变自己的状态,对不对?”
“应该是吧,我没见过东西,只是听说,只是听说啊!”
应该是这样没错!
我在心里对自己强调。
这就是杨至道所说的话的依据。
必然的吞噬降维到人间层面后,为了适应人间的维等规则必然再次具现化,变成一种生物才能在人间层面出现,只要是生物就有被杀死的可能!
我就不信拼了信息暴量冲击,还干不翻这么一张嘴?
想通了,走你!
刷一下我就回到了雪屋。
方一出来,呼啦一家伙就跪倒一片,把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好嘛,足有好几十口子,有猫头的,有鸟头的,有鳄鱼头的,一个个都顶着个动物脑袋,简直好像不小心进了动物园。
原来是古埃及神系的众神都到了。
说是神,其实他们是信息领原主在人间任命的专项代理,负责收集整理专项信息,而奥林匹斯诸神却是正格子的高维生物,高一维也是高!也怪不得他们敢瞧不起古埃及众神呢,这差着维等呢。
“都起来吧,老实儿呆着!”
我说完先把胸甲空间里的奥林匹斯众神拽出来扔地上,也不管他们,先找到冯甜,在人间的事情还得请教我家师姐才靠谱,“师姐,出大事儿了……”
“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女神范儿哭丧着脸问。
好吧,我还抓着她没放呢。
“你急什么,都说了这事儿完了之后放你,再等会儿!”
“你个骗子,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拼了!”女神范儿刷地又往外冒信息。
我赶紧把她的信息拦下来,“我现在要决定怎么对付那大嘴,你要是影响我,那玩意一过来,大家都死了,你就算向委员会求助,难道他们能来救你?”
女神范儿呆了呆,停止传输信息,“你想怎么做?”
“我这不正要问嘛。”
“这么大的事情,你要问一个人间的低维生物!”女神范儿又尖叫起来,一副要抓狂的样子,“为什么不问你背后的支持者,为什么不恢复你自己的记忆!”
“那么多为什么?”我不理她,转过来对冯甜说,“师姐,出大事儿了,有张大嘴追过来要吃我,这得怎么办?”
冯甜一摆手,“你等会儿,先把这事儿说清楚!”
&bp;&bp;&bp;&bp;我不由一楞,“啥事儿?”
“她啊,怎么回事儿,你拉着她不放干什么?”冯甜很认真地说,“都没见你拉我的手这么紧过,她都不是很情愿!”
靠,师姐大人,你的关注重点出偏差了吧,我们现在急着拯救世界啊!
“当然不能松手了,一松手她就跑了!”我说,“临阵脱逃这事儿,高维生物干得更溜。 乐文移动网”
女神范儿看着冯甜,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你就是他师姐吧,赶紧说说他,光天华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还有没有天理了?赶紧让他把我松开!”
“算了,我们先说大嘴的事情吧。”冯甜直接转移话题,女神范儿急了,叫道:“哎,你怎么不管了,你师弟啊,强抢良家妇女,当着你的面儿啊,你不管管吗?”
冯甜说:“本来我想管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做得很有道理,就不管了,我们还是得先研究拯救世界!”
“什,什么?”女神范儿显然理解不了我家师姐大人的逻辑。
“意思就是我师姐绝对相信我不会干这种事情!你就老实呆着,等一会儿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尽全力就好了,不尽全力的话,我们都会死,你也逃不掉!”
我转过来对冯甜把吞噬的事情讲了一遍。
“必然层面,注定的吞噬……”冯甜喃喃念叨了两遍,然后才说:“按照这个理论,他到人间来追杀你,应该需要变成一个超级能吃的东西的,只靠一个吃字就能达到无敌天下的地步,吞噬所遇到的一切,最终吃饱后,重新实现二度升维,唔,我需要召开一个视频会议,加里,呃,加……”
好吧,加里还趴在地上呢,一动也不敢动,满脸都是惊惧,一副快要吓挂的架势。
一群战五渣就能吓成这个样子,这位老管家的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啊。
我正想过去把加里叫过来,却见埃及神系中有一只猫头噌地跳起来,冲到加里身后,把他一揪起来,直接拎到了我面前。
好吧,有见识的小弟真是让人觉得贴心呢。
“加里,我师姐要开视频会,有设备吗?”
我连问了两声,加里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直勾勾的,精神状态很让人担心,于是我就干脆地扇了他两计耳光。
别说,这招还真好使,当时就把加里给扇醒了,只不过他往四周一扫,立时又一副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样子,我赶紧让猫头神把加里从这屋里拎出去,到走廊没人的地方,总算是把视频会议的事情跟他讲清楚,让他赶紧去安排。
参加会议的有潘福城,吕晓文,韦兔,以及其他几个潘福城帮忙联系上的据说是顶级的物理学家,都是潘福城的老朋友。
这么一帮子人和妖在视频里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通,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术语,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我能听明白的结论。
他们一至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必然层面的吞噬来到人间所化的形象应该是黑洞一般的存在,吞噬一切,哪怕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那么对付黑洞该怎么办呢?
一个是不给它吃的,把它饿死!根据霍金的理论,黑洞是会饿死的,只不过这个推测还得不到实际情况的论证,也不知道黑洞会不会真的饿死!
另一个则是给它吃的,要多少给多少,吃不下了就按着硬吃,直接把它填满,也就中和掉了它的吞噬本性,再也吞不下去了!
不过这两种办法都有个不能解决的问题。
一个是不知道饿死它需要多少时间,另一个是喂饱它不知道需要多少东西。
我就提了个想法,既然来了,那把他放逐到概率云里,让他变成未发生事项怎么样?
可吕晓文却说如果这个吞噬的概念是必然的结果,那么这个过程就是必然发生的,而只有不一定会确定发生的事项才能够放逐到概率云里变成未发生事项。
听到这个解释,我心里就是一跳,不由想起了小洞天里关着的眼珠子,那玩意也是放逐进概率云就会自动再跳出来,这意味着它也是必然发生的,难道说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与吞噬同样来自于必然层面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倒是一次极好的练兵机会。
如何消灭一个必然发生的事项呢?
我看着冯甜,冯甜也看着我,通讯频道里一片寂寞,列席会议的诸位大神儿也都保持安静。
良久之后,不知是谁弱弱地说了一句,“那就让他发生之后再解决不就得了?”
所有的目光刷地一下转移了过去。
说话的居然是韦兔。
这死兔子,概率云放逐神使的事儿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又在这里出馊主意,让事件发生那不就是把我吃掉吗?
韦兔胆子本来就比较小,被这么多神仙妖怪非人类盯着,登时显得压力山大,声音越来越小,“我的意思是,还是得从喂饱他这个方向来解决,可以让吞噬这个必然事件发生,然后不断填充,只要把他填满,也就没有吞噬这个必然事件发生了,事情不就解决了?”
一直保持沉默旁听女神范儿嗤笑道:“喂饱他?知道什么叫必然层面吗?解释了你们也听不懂,简单来说这玩意永远也喂不饱!这是一种信息同化的趋势,他会把吞下去的东西全部转化为与自己同质的吞噬信息,不断壮大自己,吃得越多,吞噬信息就越强大,不断强行灌注的结果,就是把整个位面,甚至整个维等的物质都变成他的食物,而他吃完之后只需要升维离开这里就可以继续了。”
我说:“照你这么说,这个吃货那不就是维网无敌了,整个维网都得让他吃干净?不过我看他也没能称霸维网,至少我见到的不怕他的就有不少!”
“必然与必然的对决不是我们这些低维生物所能理解的。”女神范儿冷笑道,“你们的维等太低了,根本理解不了高维的概念,在这里讨论如何对付必然层面的存在,根本就是个笑话!”
是个笑话吗?
不,不对!
我想起杨至道说过,只要把他拉到低维位面,我就可以凭借在低维位面作战的丰富经验战胜他!
也就是说,这玩意降维到低维位面,那就是低维生物,适用的是低维概念,而非高维概念。
女神范儿是太害怕了,根本就弄错了。
相比较而言,我还是更相信杨至道一些。
&bp;&bp;&bp;&bp;杨至道是从人间出去的,现在又是不知多高的高维生物,就算不比吞噬强,也至少是能平起平坐的,敢到当着吞噬的面捞人,比起一见吞噬就吓尿的女神范儿高得太多。
“你先消停会,意见不用你发表,一会儿拿出决定之后,出力就行了。”
想了想之后,我又指了指奥林匹斯诸神,“还有你们,凡是不是这个维等的,都不许发言。”
女神范儿不服气:“你也不是这个维等的,评什么你能说话,我不能说话要不然你放我走,我还真不爱在这里听呢”
想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就说:“想说话也行,一切言论都应该以这个维等的常识和概念为出发点,只有立足这一点,我们才能击败消灭他”
“你很信心啊”女神范儿狐疑地看着我,“难道你以前消灭过必然层面的东西”说到这里,她突然满脸惊悚,“吞噬放的那个画面里的东西,也是必然层面的是什么捕捉捕猎猎食还是陷阱你降维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助这个维等的某些特殊规则来对付吞噬的其实你才是猎杀者对不对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这么有信心”
“你想太多了,老实儿消停地呆着。”这货的联想能力简直要突破天际了,我赶紧再次让她闭嘴。
这回女神范儿乖乖闭嘴了,不仅动作变乖了,表情也变乖了,老实得跟个兔子一样。
我想了想,又把赵惟新、杨微元、烟霞再加上大师兄岑思源、蛇人伏易、小白花梅尔再加上赛莉娜、艾瑞丝全都给扯进来,然后又联系蒙克生和苏妃轩,但凡能加视频会议的加视频会议,不能加视频会议联接信息线交流,把这个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办法叫做集思广益
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想不过个办法来。
听我讲完情况之后,所有人都沉默思考,最后还是蒙克生先发言了,“高维的东西我不了解,不过既然苏主任说了从本维规则来想办法解决,那我就讲一件在古籍上看过的故事。古时有四凶,其中之一叫饕餮,象征贪欲。传说中这个怪物它最大特点就是能吃,见什么吃什么,永远也没有满足而且这种怪兽没有身体,因为他太能吃把自己的身体吃掉,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贪吃到把自己都给吃到只剩头和嘴了,是不是跟你们所说的吞噬特别像呢上古时黄帝一统大荒时,饕餮是他最重大的敌人之一,却怎么都杀不死,最终他采取谋臣风后的意见,先喂饕餮无法消化的东西,然后将其封印我觉得可以从这个思路来解决吞噬。喂他无法消化的东西发,使其吞噬的过程只有发生而没有结果,再接下来就可以用你们的那个什么概率云流放,咳,这个我不太懂啊,反正就是那个办法就行了。持续不停的吞噬的基础是消化,如果不能消化,自然就喂饱了不是这是个概念意义上的解决办法”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苏妃轩发言提问:“师傅,那什么东西才是无法消化的黄帝当时喂了饕餮什么东西”
“书里没写,我哪知道。”蒙克生的声音就有些尴尬,“我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是什么都能吃的东西无法消化的。”
“从概念意义上来讲,只有饥饿”冯甜突然说,“只有饥饿无法被消化”她思路看起来理顺了,越说越快,“没错,是饥饿,这东西是消化这个概念是格格不入,吞得越多,越消化不了,吞噬的同化对这个维等的实物来说,那就是消化”
好吧,这些讨论太形而上了,我听着有点头痛,“师姐,你要是想明白了,那就告诉我怎么干吧不用告诉我怎么想的。”
我觉得吧,只要师姐在身边,我就不用带脑子了,只需要出力就可以了。
“这个只能你来操作”冯甜说,“饥饿不可能是物质的,只能使用信息,而在人间,能够跨维物质与信息间隔的只有你现在,我们根据你的情况来制定一个作战计划。吕晓文、韦兔、蒙观主、潘教授、杨微元、赵惟新留下,其他人请先退场。”
女神范儿二话不说,站起来就想走,不过理所当然地被我给扯着留了下来。
其他人都识趣的立刻行动,要么退出视频,要么退出会场。
现场这些人要么是武力值最高的,要么是智力值最高的,可以说是我现在手头能组织起来的最强团队了,这要是还刷不爆吞噬,那我也没别的招了。
当下由冯甜分派,谁主攻谁拉仇恨谁补蓝,一旦吞噬出现,各自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赶到现场。
至于怎么发现吞噬,那倒不用担心,以这货之前的表现,一出来肯定是个大块头,我估计怎么怎么也得是奥特曼打的怪兽那种级别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闪亮登场拯救世界就好了。
至于潘福城主要职责就是组织自己的学生下饥饿类的信息,比如各种饥荒的记录片、报告文学、新闻等等,总而言之一句话,把但凡跟饥有关的尽可能多下一些就没错了。
开完了会,蒙克生却保持通讯没有中断,等其他人都中断之后,才对我说:“苏主任,要是方便的话,你最好来一趟日本,我有些发现,咳,不好这么说,但很重要,你最好亲自来看一看。”
蒙克生受我委托组织突击队并且从另一个方向调查唯主至真,本来对他调查到了日本这事儿我还挺有些不解的,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问题了。
他不在通讯里直接说,显然是怕泄露,但又要求我过去亲自看看,这说明他认为发现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我就问:“急吗”
蒙克生回答:“不急,但非常有价值”
我思考了一下,“这样,等我处理完欧洲和国内的事情,就过去一趟。”
要去日本,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自然是极方便的,不过考虑到这事儿不是过去看一眼就能解决的,要不然的话,蒙克生拍张照片给我传过来就得了,也不至于需要我亲自跑一趟,这里面肯定还得有后续的问题要解决,必须得留出足够的时间来。
安排完这事儿,就得马上考虑必须马上解决的另外几件事情了。
&bp;&bp;&bp;&bp;一个问题是怎么处理女神范儿,吞噬不能马上过来,我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扯着她不放不是。
女神范儿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看着我的目光就很得瑟。
我就跟她商量,“你看啊,现在情况是这样的,吞噬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了你,估计我这边一松手,你肯定就直接溜回自己的维等了,我再想找你可就不好找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你封印了,然后装起来,等吞噬来了再把你放出来”
女神范儿就震惊了:“你能不能更无耻一点吞噬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啊,刚才你们分派任务也没我什么事儿,为什么非得拉着我等会儿,等会儿,我先问问,我以前得罪过你或者你的亲戚朋友吗”
“这事儿是跟你没什么关系。”我说,“可地狱的事情还没搞完呢,你这一走,留下一堆烂摊子,我不好收拾,就算走你也得交接明白不是。再说了,你可是我手头唯一的一个跨维高手了,关键时刻还得你帮忙才行。”
女神范儿说:“奥林匹斯中转站那些家伙全都是跨维的。”
“咳,他们要是能跟你比,你不就能跟吞噬比了”我特坦率地说,“他们这帮战斗力不足五的家伙,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女神范儿怒道:“敢情你把我留下来是为了给你当炮灰”
靠,不小心说秃噜嘴了
我赶紧解释:“没那个意思啊,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这么强力的帮手,当炮灰多浪费,到时候肯定是和我一起主攻的。”
女神范儿沉默片刻道:“算了,我认倒霉行吧,你也不用封印我,签个契约吧,然后放我回地狱,处理地狱的事情。”
我一想签契约也成,就拟了个合同,大概内容就是她在处理完地狱和吞噬的事情之前不能离开人间,不然的话必将遭受人间维等规则最强攻击,心魔缠身,魂魄不宁,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敢不完事儿就开溜,没有好下场。
合同拟好了,签字画押,全都完事儿了,我这才松开女神范儿的手。
“我先回地狱处理事情去了”女神范儿跳起来就不见了。
溜得这么快,明显有问题,不是心虚,就是有阴谋。
我不放心,立刻跟了过去。
前后也就差那么两三秒的工夫,等我一过去,还没站稳当呢,就听到雷声滚滚,震耳欲聋,而且连成一片,简直好像同时过几十上百辆火车一样,震得那滋味,不是一般的酸爽啊
我定了定神,向四周一看,好嘛,一片空地。
这里原本应该是她新建的宫殿,用我提供给她的信息,原样复刻了一故宫。
现在,那么大一片宫殿群都没有了。
可以看到一群衣不蔽体的魅魔惊恐万状地堵着耳朵蹲在地上。
再抬头往天上一看,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那闪电都连成片织成网了,忽忽喇喇地就集中往一个目标砸过去。
再仔细一看,闪电劈的可不就是女神范儿吗
她正顶着漫天雷电急速上升,身周飞舞着六个恶魔,一看就是实力特强劲的那种,弄不好个个都是魔主级别的。
这六个魔主畏畏缩缩地围着女神范儿打转,一副想接近又不敢的可却同样不敢逃开的样子。
天打雷劈,心魔缠身
这货要跑
我立刻抽出一条信息线奔着女神范儿追过去。
女神范儿似有所感,扭头看了我一眼,猛得抬手向我遥遥一拍。
地面轰然震动龟裂,无数道赤红的岩浆顺着裂缝喷涌而出。
我赶紧变身成恶魔形态。
恶魔形态不怕这些地狱的火焰。
可就是这么变身的工夫,女神范儿就消失了。
也没看到她是怎么没的,不仅我茫然,围着她的那几个恶魔和满天的闪电都挺茫然的。
闪电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实在找不到目标,结果一不作二不休,全都劈到了那六只恶魔身上,当场把那六只恶魔劈成了炭渣。
劈死了六只恶魔之后,居然仍不算完,开始发泄般的四处乱劈,还有好几道奔着我来了。
我把没派上了用场的信息线插过去,先把劈过来的闪电的信息吸掉,然后直接插进劫雷云里,将所有的劫雷信息掠压一空,连带着满天乌云统统清扫干净。
但依旧没有再看到女神范儿。
终于还是让这货逃掉了
她对吞噬倒底有多畏惧啊,以至于不惜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强行升维走人有这能耐跟我一起对付吞噬该多好
我很是遗憾。
更麻烦的是,她这一走,地狱的烂摊子就彻底变成我的事儿了。
我想利用地狱的时间差,潘教授想带队研究地狱的方方面面,那就必须得首先保证地狱的稳定。
而现在地狱第十八层的至尊魔主很不稳定,其他魔主也不见得就稳定,想要维持地狱的稳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雪屋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也没有在地狱这边多呆,转回雪屋,把女神范儿顶着天雷心魔逃走的事情告诉了冯甜。
冯甜倒是不怎么在意,淡淡地说:“天要下雨,娘人嫁人,随她去吧,她已经吓破了胆子,就算强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一想也是,便不再纠缠女神范儿逃走的事情,而是立刻把杨微元又召唤出来,当面授予她处理地狱事务的全权,直接封了她一个北境,咳,地狱之王的名头。地狱的事情从此以后就归她管了,她要是能管得明白自然就不需要我去多管闲事儿了。
倒是杨微元有些疑虑,“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不是从战争女神变成了地狱女神这不是倒退嘛,我不干。”
我啥废话不说,直截了当:“那就把地狱女神的封号也给你,战争女神的封号不动,你同时挂两个衔,算兼职,这总行了吧。”
杨微元一听多了个封位,立时开心了,当场向我打保票,“那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地狱搞得明明白白,不让你多操一点心。”
新鲜出炉的地狱女神兼兴冲冲的返回地狱维稳去了。
我立刻开始处理第二件事情。
相比女神范儿来说,这件事情才是更加紧迫的。
&bp;&bp;&bp;&bp;奥林匹斯诸神该怎么安置。
他们不是这个维等的生物,而是高了一个维等。
与他们聊一聊才知道,他们原来所在的地方全称叫做奥林匹斯信息中转站,并不是真正的奥林匹斯。真正的奥林匹斯是人家克洛诺斯的老家,比他们所在的这个中转站高到不知哪里去。他们这些所谓的神都是克洛诺斯与人间生命交配生下来的后代,属于不被奥林匹斯承认的私生子,没有资格进入真正的奥林匹斯。
现在的问题在于,奥林匹斯信息中转站已经被毁了,他们无家可归,而做为高维生物,他们不可能长时间呆在低维,除非自动选择降维,不然的话呆的时间越长,维等规则对他们的排斥力就越大,最后甚至会动用各种力量来消灭他们。
去地狱、天堂也不行,这些地方都只是比人间高半维,严格按照维等规则来说,也属于人间位面的一部分;去小洞天更不行,伏易能在那里呆着是因为蛇人本身就跟人间和小洞天关系密切,所以有兼容性。
我思来想去,最后还真让我想到办法了。
当初卖十万信息领的时候,那货拿了十个枯竭的信息领给我当货钱,当时信誓旦旦地保证,都是较高维等的信息领,要是培育得当,绝对可以焕发第二春,不过接收了坐标之后,我一直忙到飞起,根本没有工夫去管理这些信息领,或许可以把奥林匹斯诸神分派到这些信息领去。
唔,枯竭的信息领想来不是什么好去处,还得想办法激发一下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当然还是得先看看这些信息领都什么样子。
我翻出坐标,选择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将信息线按着坐标伸过去,开始采集信息,但如此采集回来的信息庞杂混乱,根本解析不清楚,更别提了解具体状况了。
想要清清楚楚,那就只能亲自过去看一眼。
我把五十条信息线全都伸过去,四下搜索,最后找到了一个活物,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正在四处乱跑乱跳,很活跃的样子。
信息线钻进这东西的大脑,找到眼睛,借着对方的视野进行观察
看到的全都是漫漫黄沙,一眼望不到边际,看起来是个沙漠。
我干脆使用信息线控制了这个活物,缓慢转头四顾,最终在一个方向看到了一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从黄沙之中拔地而起,直冲天际,高得看不到顶端是什么样子。
就这个了
以这个石柱为目标进行投射。
只不过这次我投射的只是阳神。
新环境,不清楚情况,身体冒冒失失过去很容易受到损伤,而阳神的环境适应性远超过身体,而且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还可以使用身体来接应支援。
落定睁眼。
一片绿绿葱葱。
好大一片森林。
好吧,这可真意外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是黄沙,不过也就是一个稍大些的沙堆,而我锁定的那个高大石柱,只有我这么高。
再仔细往沙堆上一看,看到了我刚刚捕捉的那只活物。
一个只有指头大小的小家伙,耳朵又圆又大,身后拖了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看起来有些像松鼠,又有些像猫,正人立而起,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看起来好像挺萌的。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这个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噌地跳起来,一张嘴,露出一嘴跟锯齿一样的尖牙,对着我的手就咬了一口。
幸好我是阳神之体,不怕咬,反手一把捉住,正想再细看看,没想到这货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
别看身体小,动静还挺大,简直赶上空袭警报了。
随着它的尖叫,大量相同大小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出来,张着嘴露着牙,奔着我就过来。
我腾空飞起来,居高临下俯视,不由大吃一惊。
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地面已经完全被这些小东西给覆盖满了,而且还有更多源源不绝地从森林里飞出来
靠,这里的统治生物不会是这种东西吧,那还收割个屁的信息啊
用信息线采集了一下手里那小东西的脑内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几个简单的念头,比如进食,比如睡眠,比如发情,没有任何一丁点的智慧可言。
我还不死心,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高速飞出去,一口气飞了得有上千里路,最终总算是看到了一座城市。
规模不是很大,围着高高厚厚的围墙,围墙上站满了手持长矛大刀的士兵,只不过这些士兵略具人形,不过大部分还是与人类没什么关系,更像是多种动物的综合体,尤其头脸上长满了长毛,完全就是野兽的样子。
看到我从空中飞过来,那些士兵立刻大声鼓噪起来,还有的拿出箭一样的东西对着我扔了好几支。
我没心思跟他们纠缠,继续往里飞,很快就在城市中央看到了一座高大粗旷的建筑,建筑前面立着巨大石像和持着武器的卫兵,可以看到有不少生物正沿着建筑前的石阶一叩一拜地往里面走。
妥了,这就是宗教场所了。
任何初期文明最典型的特征就是拥有一个高标准的宗教场所。
而从这是个高维生物的废弃信息领这个角度来考虑,这里很可能就是高维生物采集收获信息的枢纽。
有了这个发现就足够了,我没有往下继续探查的想法,而是前往下一个信息领。
十个枯竭的信息领我挨个看了一圈,环境不尽相同,但情况却都差不多,都适宜智慧生物生存,都有占据弱势统治地位的生物,都信奉高维生物为神祇,虽然依旧很虔诚,但受困于人口基数,能够提供的信息已经极少,所以才会被毫不犹豫地放弃。
对于怎么恢复这些信息领,我一点头绪也没有,咱毕竟不是干这个出身的,是完全的外行人,不过没关系,奥林匹斯诸神是专业干这个的,我只需要提供他们所需要的资源或者信息就足够了。
转了这么一圈,花费的时间也不少,等我投射回雪屋的时候,天都亮了。
但所有人和神都乖乖在等着我,没有一个敢跑去睡觉的。
我就把想法对奥林匹斯诸神一说,他们都显得挺不乐意的,想也是,从繁华的人间跑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流放也差不多了,好逸恶劳是所有生物的天性,神仙也不能例外,谁也不想没来由去吃苦头。
不过,没问题,我还有激励措施呢
&bp;&bp;&bp;&bp;“当然了,培育全新的信息领是一项艰苦的工作,考虑到这一点,我制定了一个奖励计划,按信息领的成长情况制定分级,你们所生产采集的信息可以按比例留存,信息领级别越高,各人留存的比例就越高。而且,我不会干涉你们治下信息领的日常管理,只要信息领不枯萎,它就永远属于你们!”
简单来说,谁认的信息领培育好了就归谁了,只要上交一点比例的信息做为承包费用,随便你怎么在自家的信息领里称王称霸我都不管!
奥林匹斯诸神登时发出一阵骚动。
他们原来虽然也称神,也比人间高一维等,但他们所在的地方不是真正的奥林匹斯,全称叫奥林匹斯信息中转站,收集再多的信息也只是过路财神,克洛诺斯会把所有的信息全都收走,然后视收集的信息数量给予一定比例的返点,这个返点比例极小,以至于奥林匹斯诸神守着信息领这么多年,却连一个升维的都没有,而且平时还要接受克洛诺斯的各种空降指挥,一点自主权利都没有。
克洛克斯的眼睛冒充太阳升起在神殿后面可不是偶然的,而是他定期的例行巡视。
相比较而言,我给的条件简直不要太优厚了,如果信息领培育成功,采集信息数量够大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升维。
升维,这可是每一个知道维网概念的生物的最高理想,高到杨至道那个地步依然没有停止修炼,想再进一步多升两维呢。
“可是初始培育的信息怎么算?”雅典娜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提问,“我们除了上缴信息外,还需不需要承担其他的义务?最好还是签定一份契约把这些都落实下来。”
“初始培育的信息啊,没问题……”
我这里信息多得用不了啊,一家送你们一些当启动基金好了。
可我还没等把话说完,冯甜就截住了我的话头,“可以采取低息贷款的模式,我们贷给你们所需信息,你们有产出之后,优先偿还贷款,贷款偿还完之后,再按约定比例上缴。至于义务嘛,如果苏岭在人间有作战需求,你们必须响应参加,并且提供足够资格的士兵。”
有个光着膀子的家伙小心翼翼地提问:“是指哪方面战斗?挑战当权神庭的神战吗?”
“看情况吧,如果当权神庭不惹我的话,我不会开战。”我看他们都有点要缩卵的意思,就补充了一句,“仅限人间,如果高于人间维等的话,不用你们。”还有一句没说,“真是高维作战的话,你们这群战五渣也派不上用场。”
我催促道:“现在,作决定吧,你们在人间这个维等不能呆太长时间。”
短暂的沉默之后,雅典娜第一个回应:“同意!”其他诸神接二连三地紧跟着回应,都表示赞同。
不赞同也不行,克洛诺斯看起来是死定了,奥林匹斯信息中转站也注定要被吞噬毁掉了,他们如果不接受我的意见,那唯一的出路就只有返回中转站所在的维等做一个位面流浪者,不仅没有了升维的可能,而且也失去了神祇的地位,不管走到哪个位面都不会受到欢迎。
我于是让奥林匹斯诸神先自行分十个组,然后将那十个枯萎信息领编号分别写在纸条上抓阄。
抓阄之后,我把他们分别送到各自选定的信息领去,他们可以先期探查信息领情况,根据各自情况选择所需的启动信息,然后再向我申请贷款。
把奥林匹斯诸神全都安排好了,再转回到雪屋,埃及神系却都跑来找我,一来就纷纷表示主神你这可太偏心了,有好处给奥林匹斯那帮子外神,却不给自己家部下,这不公平这不合理,我们也要找一块地方当一方小主神。
现在世道大变,各种旧有信仰在发达的网络和科学理念的冲击下支离破碎,信徒规模缩水剧烈,由此能采集的信息越来越少,信息就是神力的根源,他们这些只不过是代理人资格的所谓神祇日子过得很不好,平时都不敢使用神力,用一点少一点啊,实在没办法,这次派阿努比斯来暗中保护皮埃尔,还是大家伙凑的份子,要是所需神力由阿努比斯自己承担,他肯定不会愿意来的。
可他们毕竟比奥林匹斯诸神低了一个级等,高维的信息领他们去了也没什么卵用,就算给他们安置,也只能在人间同维的诸位面考虑。
我想来想去,就给他们一人发了点所需信息,让他们自己去各个位面探查情况,看到哪个位面适合发展,就可以向我打报告申请贷款。
虽然从一次性到位的角度来说,不如奥林匹斯诸神,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埃及诸神却有更大的选择余地,可以最大限度地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进行发展。
埃及诸神考虑之后,都按受了这个建议,从我这里领了信息就各自出发走人。
他们这一走,耐赫特就急了,拜祭的诸神都去别的地方发展了,那他们这些祭司怎么办?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难道要从此解散?
我花了点时间了解了一下他们这个祭司团体的情况,发现他们现在虽然规模收缩得厉害,但在走上层路线之后,却是发展良好,在中东、北非和西欧的上流社会中有着较大的影响力,尤其是进入新千年之后,为了顺应时代潮水,他们起了一个名叫“埃及古法团”的艺名,披着这个马甲混成了主流的法师团体,参与了多个国际组织的筹备和建立,并且拥有极大的发言权,比如说反邪恶物品入侵委员会中,他们就有两个委员的位置,话语权可以说是极重。
这么现成的马甲势力不利用就解散那也太浪费了。
我就安慰耐赫特,让他不用担心,就算诸神走了,还有我这个主神呢,以后歌照唱舞照跳,有事情直接找我就行了,所有祭司都拜我,都对我直接负责。
耐赫特一听大喜过望,立刻请示回去之后,他是不是可以开一次祭司全体大会,把我的这个指示精神落实到位,还说如果我能在大会的时候露一面给大家增加些信心那就更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笑了笑,说了一句话。
耐赫特当场吓得脸都白了。
&bp;&bp;&bp;&bp;“你这是要拿我当枪使吗?”
这手法太糙了,连我这种没心眼儿的都能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意图。
耐赫特可不是大祭司,召集祭司大会这事儿哪轮得到他来张罗,更何况是请我这个主神出现场,那能是这么随随便便说的吗?虽然咱没正正式式的当过主神,但前任有些信息还是掌握的,别说请主神亲自到场了,就是请示个神喻还得沐浴熏香静心祷告才行好不好。
他要是这么随口一说就把我请过去了,大祭司还怎么干?
我对祭司们的争权夺利不感兴趣,要不是他们可能对于我以后在欧洲方面发展经营项目有用处,我都不想接收他们。
一堆神仙我都随随便便打发出去一荒了,他一祭司还敢扯我的老虎皮当大旗?
“不,不,我的意思是,您要是同意,我就请大祭司走正规程序……”
耐赫特慌乱的想解释,不过我也没兴趣去了解他那点小心思,说了句“回家吧”,就把他的魂魄给投射了回去。
世界安静了。
至于皮埃尔怎么收尸,那就是加里需要解决的事情了,跟我们没有关系。
眼看着天都亮了,我就问冯甜还要不要再去玩一会儿,反正按着日程,我们今天晚上赶到因斯布鲁克也来得及。
可冯甜却兴致缺缺地说:“不去了,一会儿吃了早饭我们就走吧,滑个雪也不消停,真扫兴。”
本来是想让她开开心心玩一玩的,结果不光没让她开心,反倒因为吞噬将来而让她白白添了忧心。
我就说:“那就不玩了,要不在下周咱们去日本吧,不说北海道的温泉不错吗?还可以去那里滑雪不是。”
“现在是夏天,去北海道怎么滑雪?”冯甜白了我一眼,“不过去泡泡温泉也行,归你安排了。”
我拍着胸脯保证:“你就擎好吧,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让你玩得开开心心,再没有一点添堵的事情。”
冯甜说:“你说我是不是被这个世界讨厌,所以才会总是遇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师姐,瞧你这话说的。你看你,论相貌,脸这么好,胸这么大,腰这么细,腿这么长,长得多好,多少女人都拼着千刀万剐也要整成你这样,论脑瓜,吊打学霸级别的,这要是都算被世界讨厌,像我这样要长像没长像要智商没智商的,那不是属于被世界恨不得直接按死那伙的?”
冯甜就是一笑,“说得对啊,世界要讨厌也是讨厌你这种随时可能搞到世界毁灭的大魔头嘛。”
“可不是,我都挨雷劈好几次了……”
“说起来,我运气其实也挺不错的了。”冯甜顿了顿,看着说:“如果我被这个世界讨厌的话,又怎么会有机会遇上你?我想啊,能遇上你就是我不被这个世界讨厌的最好证明了。”
咳,想不到我在我家师姐心里这么有地位啊!
北海道之行必须得妥妥的搞好才行。
除了泡温泉,还可以安排点别的助兴节目,比如说购物,对了,我家师姐喜欢最顶尖最潮流的时尚,埃及神系祭司里面我记得有一个是混时尚圈的,好像还挺有地位,跟挺多大腕关系密切,不过这都是采集信息得来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趁着冯甜去洗澡收拾的工夫,我就顺着神系网络找到那个祭司,先跟他打个招呼,结果把这祭司唬得当场就趴地上了,激动得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我才问他跟时尚圈关系怎么样,能不能搞几个牌子去北海道开个展销会神马的。
结果那祭司楞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我展销会是怎么个意思。
还混时尚圈的呢,连展销会都不知道,太o了。
我就给他讲啊,就是几家卖衣服的一起过去搞个促销大甩卖神马的,不过就是举这么个例子,不用真降价,一来人家做衣服的企业也不容易,二来咱现在不差钱,不买打折货。
祭司听完了,一脸恍然,表示完全明白,又问我要哪个时间段搞。
我一想,中间我要回明城处理工作,还得去一趟港岛捉鬼,也就周末能有时间了,就把时间安排在周末三天。
祭司当即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我叮嘱他,一定要选些年轻小姑娘喜欢的牌子,到时候一定要给冯甜发个请帖神马的。
祭司脸上残留的最后一点迷茫都消失了,满脸都是“我明白这个事情的真相”,然后问我有没有喜欢的明星神马的,也可以请两个。
明星啊,我家师姐看爱情动作片挺来劲的,这也不能请啊。
我就让他等会,赶紧回雪屋,跑浴室外面问师姐都喜欢哪个明星。
冯甜莫名其妙,问我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给她个惊喜,也没告诉她真相,只说想向她靠拢,找她喜欢的明星演的剧集唱的歌听听看看。
冯甜就说列了几个明星,有美国的,有欧洲的,有日本的,有韩国的,还有国内的几个,又让我找剧集的时候顺便帮她下个电视剧。
问清楚了,我投射回去告诉那祭司,那祭司特认真地拿纸笔记下来,又问我需不需要邀请些各国的王室成员来提升档次,又说小姑娘都喜欢这个。
也不知道师姐好不好这个,也不能再回去问一遍了,想着有总比没有好,就让他随便请十几个就行,也不用太多。
安排完小惊喜回来,冯甜也洗完澡了,我就通知加里安排早饭和直升机。
加里接了信儿,赶过来,却不敢进来,就在门口恭恭敬敬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又请我们多住几天,他可以再安排一些其他玩乐的项目,等见我们要走的态度比较坚决后,这才退下去安排早餐,又说他会把这件事情通知小文森特先生。
居伊的电话跟着就打过来了,二话不说先道歉,表示一切都是他的错,不应该不封山,让皮埃尔那个混蛋跑上去作死,希望我和冯甜能再好好玩两天,他这边把教廷的事情处理完,就飞过去陪我们。
态度挺诚恳,不过这事儿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我就说了:“居伊,你不用往心里去,这事儿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我也明白,不会往心里去,就是吧,我师姐不太高兴,挺扫兴的……”
&bp;&bp;&bp;&bp;我开不开心不重要,但我师姐不开心就很重要了不是。
居伊立刻说:“听说冯小姐很喜欢时装……”
我打断他说:“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因斯布鲁克,那里有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我师姐要参加。”
“太巧了,听说cco明天要在因斯布鲁克举办一场时装发布会,要是感兴趣的话,我让人给你们送两张请柬?”
我不懂啊,就问冯甜:“cco感兴趣吗?明天要在因斯布鲁克办时装发布会,老居说能搞到门票。”
冯甜一听就来了精神,“是吗?这么巧,那就是去看看吧。”
我对居伊这么一说,居伊表示马上就办,又问他在因斯布鲁克郊外有一幢古堡,环境还不错。
靠,真不愧是欧洲最大的土豪,到哪儿都有房产,不住白不住,还能省点住宿费不是。
再说了,我要是不住,居伊估计也不能安心。
吃过上午饭,乘直升机返回西昂,加里安排了车子送我们去因斯布鲁克,反正这趟出来,吃住行全是文森特家负担的,到现在为止除了机票没用自己花过钱。
直升机到机场上空,远远就瞅见机场边上黑压压地站了好大一群人,少说也有上百个,都穿着长长的黑袍子,戴着圆形宽沿帽,看起来很有些神秘感。
加里一看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联系机场方面询问是什么情况,但机场方面的通讯却中断了。
显然机场已经落到那帮黑袍子手里了。
呦,他们这是来劫机的还是来绑架的?
我示意紧张不安的加里直接降落,先跳下飞机,没等说话呢,这一大帮气势汹汹的黑袍子呼呼啦啦地就全都跪下了,不对,是趴下了,脸贴着地不敢抬起头来。
不过这么会儿工夫我已经看清楚站在最前面的其中一个人的样子了,不由得冷笑一声,走过去站在那人面前,“阿列克谢,你们想要干什么?”
说完才想起来,靠,他们不懂汉语,我这么有气势的一句话白说了。
还得赶紧请我师姐下来翻译。
答话的是个黑袍子中年纪最大的老头,头发都掉光了,脑袋锃亮跟我得有一拼,只是上面布满了老人斑。
叽哩咕噜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他们都是阿列克谢一伙的,奥林匹斯诸神在人间的祭司,光头老头是大祭司。
奥林匹斯诸神还算有良心,在去开荒之前,给他们传了个信儿,大概意思就是,奥林匹斯神庭打不过人家完蛋了,我们都被流放了,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我们这些当神仙的自身难保,你们这些神仙小弟自求多福,赶紧想辙吧。
祭司们一听就慌了。
虽然当初阿列克谢向他们汇报说有外神入住雪屋,建立暂缓行动,但他们对自家的神祇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也就没把阿列克谢的汇报当成一回事儿,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家的神祇没打过人家,连神庭都被一锅端了!
这还能怎么办?必须得赶紧来谢罪才行!
神祇嘛,以祭司们的经验来看,都是小肚鸡肠爱报复的,不赶紧主动谢罪,等人家腾出手来,那就指不定会落什么下场了。
这光头大祭司特实在,把他们怎么决策的怎么思想斗争的全都一股脑的讲了出来,没有半隐瞒。
这个做法叫做侍神以诚。
理论上来说神是无所不知的,所有对神交待的时候不能有任何隐瞒,否则就是欺神,会遭神祇惩罚的。
不过犯了罪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道理就是这样,咱虽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角色,但我师姐说了,神之临凡要临之以威,这是欧陆诸神系的普遍做法,咱们入乡随俗,不能坏了规则,所以她在雪屋才会追着哈迪斯问知道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这件事情。
他们之所以会没把她的通告放在眼里,就是因为我们头一次来这里,没啥威信可言,人家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人间神系多,神仙多,除了名义上的统治者当权神庭外,其他的神仙离开自家的神领就没有任何面子可言了,其他神系从上到下都不会惯着你,否则随便来一个神仙就要恭恭敬敬奴颜卑膝,自家的神系哪还有威信可言?
每一个神系的神仙也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一般都在自己的神领呆着不走,如果说非要出去办事儿,也尽可能低调低调再低调,尽量不招惹目的地的神系。
不过在西昂这里,我和奥林匹斯诸神都是外来户,那就得论拳头大小了。
显然奥林匹斯神系的祭司们认为自家神祇的拳头比较大,结果这是个误判。
他们这一误判不要紧,直接把自家连神庭带所有神仙都坑进去了!
我就说:“得,咱大人有大量,有气儿也在你们信奉的神祇身上出过了,跟你们也说不着什么,你们都回家吧,奥林匹斯神庭都没了,你们祭司也就没有用了不是,都走吧。”
这一句话,现场的祭司们都神情复杂,似乎是伤感,又似乎是如释重负,但终究什么都没敢说,而是认真地向我行礼致谢,然后默默退下了。
靠,这帮货也太实在了,我都这么大方了,就让你们解释组织回家,都没要你们的小命,也不说给点礼物当赔偿神马的!
打发走了奥林匹斯这帮祭司,我们乘车上路,赶赴因斯布鲁布。
奥地利的因斯布鲁克是个有点年头的老城,仍然保持着中世纪城市的容貌,在狭窄的小街上,风格特阴森特恐怖片的楼房鳞次栉比,冯甜说那叫哥特风格。
居伊那古堡离因斯布鲁克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座落在一座山坳里是,全是大石头砌成的,特古典派那种,简直就像从欧洲古装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当然了这种古典只不过是外架子,里面就很现代化了。
加里一直陪着我们来到古堡,又张罗着让仆人给我们安排住处,准备晚餐,俨然就是一副话事人的样子。
我和冯甜禁不住好奇在古堡里逛了一圈,正看新鲜呢,突然心中触动,从埃及神系的网络上接到了一条消息。
&bp;&bp;&bp;&bp;耐赫特自杀身亡!
我不由一怔,好端端的怎么就自杀了?赶紧查了一下他的位置,是在他家的书房。
把这事儿跟冯甜一说,她也有些意外,沉默片刻之后,才感叹说:“以前没接触过神仙,再不然就是像你这么不着调的,却没想过在耐赫特他们这些祭司眼里,你这个神就是头顶上的天,你当面拆穿了他的小主意,又不听他解释就把他强行扔了回去,在他心里,就是遭到了你这个主神的厌弃,对于他这种身份而言,遭到主神厌弃,就等于没有任何未来可言,想不开自杀也是很正常。神威如岳,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说着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皱眉思忖片刻后,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师弟啊,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了。”
要啥心理准备?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冯甜。
“奥林匹斯神系的祭司啊,弄不好回去之后都得自杀。”冯甜解释说,“整个神系战败,神庭被毁,你又亲口说他们没有用了,让他们各自回家,要是按照他们的思路,那就是暗示他们要以死谢罪,这样就可以不牵连家人了。耐赫特会自杀未必不是这么想的,在你降罪之前先自杀,以此来祈得你的谅解,不连累亲人朋友。”
我大吃一惊,“我没有那么变态吧,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喊打喊杀的?得,你逛着,我去耐赫特家里去看一看。”
“去吧。”冯甜跟着补充一句,“别乱说话,你现在是神祇了,说话就是神喻!”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应了一声,投射到耐赫特书房,一落地就看到他趴在桌子,手里以握着只手枪,脑袋上好大个窟窿,血正哗哗地往外流呢,把桌子地面全都染成了鲜红色。
居然是爆头自杀!
我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只见桌面上摆着张纸,缭草地写了几句话,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这纸的位置摆放得极巧妙,正好避过了脑袋上淌出来的鲜血,纸面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有。
我这儿正看着呢,就见一个年轻人匆匆跑进来,结果进门看到我,登时唬得就趴在地上,因为趴得太急,摔得忽通一声,以至于看起来好像是被绊倒摔了个狗抢屎一样。
年轻人哆嗦嗦嗦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懂,不过看他这态度想是知道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是神仙而不是入户抢动的,就问了他一句:“会说汉语不?”
年轻人浑身一震,结结巴巴地回答:“吾,吾,吾,神,神,神,我,我,我,会……”
我不由得有点遗憾:“长得挺好,怎么是个结巴,这当不了翻译啊。”
年轻人结经巴巴地说:“我,我,我紧紧张,不是,是,是结,结,结……”
“冷静一下,给我翻译翻译耐赫特写的是什么?”
我把那张纸拿给他看。
年轻人扫了一眼,突然放声大哭,但哭了两嗓子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又强憋了回去,“吾,吾,神,耐赫特导师写的是,侍神不诚,暗怀私心,没有脸面再活在世间,要求给他办理后事的时候,以石具覆面,不盛灵魂。”
果然是被吓死的,早知道当时多跟他说两句话好了。
我遗憾地看了耐赫特一眼,又问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跟耐赫特是什么关系?”
年轻人现在说话已经顺溜多了,“吾神,我叫特里希,是耐赫特导师的学徒,跟随他学习侍神之术,已经三年了。哦,我还有个中文名字叫范特希,是我在中国留学的时候起的,我曾在中国专业学习汉语言文学。”
怪不得说得字正腔圆呢,原来是个洋海龟。
“范特希,这名字,咳,这样,你有其他祭司的联系方式吗?通知他们来给耐赫特处理一下后事,嗯,这事儿其实是个误会,耐赫特的工作我挺满意的,没想到他这么想不开,该有的待遇还得有,按高标准操办吧。”
范特希感动得跪下向我行礼,亲吻我的脚面子,还唱了一首歌,唱得挺难听,但胜在真诚,唱得泪流满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我想了想又说:“这样,你直接跟祭司们说,让他们访探一下奥林匹斯神系的祭司们都在哪儿住,呃,打听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
这叫一事不烦二主,师姐不是不让我跟人乱说话吗?我都跟他一个人说不就得了。
范特希恭敬地又跪下行礼,“吾神,我会尽量真实准确地转达,但我只是一个祭司学徒,没有资格传达您的神喻,其他祭司若是质疑我,可能会耽误您的事情。”
说得有些道理,我搜了一下前任传给我的那些信息里面,找到了惯例做法,伸手往胸甲空间里摸了摸,摸出个手杖来,这是埃及神系里有个猫头神去开荒之前送给我的礼物,正好能派上用场,递给范特希,“这个当凭评拿着,要是还有什么事儿,你就呼我,我给你留个方法。”
说完教给他一个利用埃及神系网络直接联系主神也就是我的办法,这也是前任留下来的。
范特希又趴下给我行礼,又亲鞋面,又唱歌,我实在受不了这一套,关键是五音不全还总唱真特么想让人掐死他,赶紧打个招呼就投射回去。
冯甜却没走,还在原地等我,仰头看着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就想吓她一跳,悄手悄脚地到她身后,啊地喊了一嗓子。
冯甜果然被吓到了,回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我的鼻子上,好家伙,当时鼻血长流。
靠,身为一个神仙,恶作剧的时候居然被打出鼻血,简直太丢人了。
幸好四下没别人看到,不然就得杀人来口了。
冯甜一脸莫名其妙,“你怎么不躲?”
我捂着鼻子说:“我哪知道你会打我啊,你想什么呢,连我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
冯甜白了我一眼,“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掉不掉价儿你!我在想当权神庭的事情,我觉得当权神庭可能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抬头四下张望:“知道了?来人了这是?哪儿呢,哪儿呢?”
这是要马上开启神战的节奏啊!
&bp;&bp;&bp;&bp;“瞎紧张什么!”
冯甜白了我一眼。
“我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像这些高维生物开辟的信息领,都应该属于神庭的重点监视对象,这样才能保证信息领出现变动的时候,他们能够及时做出反应。就算不敢惹,但趁机捞些好处也是正常的吧,尤其像奥林匹斯神系这样失了高维靠山的,难道不应该趁机入主,宣示主权吗?可是你折腾这么大动静,把两个神系的众神全都放出去开荒了,当权神庭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有些奇怪?”
我猜测:“会不会是时间太短,当权神庭还没有得到消息,也没有反应过来,但凡大点的组织机构官僚气息都很严重的,层层请示层层报告,谁都不愿意担责任,没有上面的指示就一动都不动,哪怕是发现再大的危险。官僚体系都这德性。”
“或许吧。”冯甜毕竟没有接触过神庭,再聪明也预测不到神庭的反应,所谓天威莫测,说的就是神庭对于各种事件的反应很可能跟人类的正常思维回路不一样,正常人根本猜不到,“不过你还得得做好准备,神庭真要是派人过来查看情况的话,那就真要准备开始神战了。”
神战啊!
幸亏咱现在不是光杆司令了。
地狱里有一大群专门培训出来的魔主,又有两个神系的神祇,还有自家手下,再加上我这个开挂的主神,跟神庭拼一拼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冯甜说得对,有备才能无患。
我就联系了杨微元一下,让她对已经培训出来的魔主们好好调教一下,增强作战意识,同时授意她如果有绝对信心的话,可以带着魔主们去第十八层地狱征讨至尊魔主。
女神范儿逃得太过匆忙,把自己吐出来的守门人给落下了,这两货还在第十八层地狱打呢。
整个第十八层地狱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普通恶魔死得一片一片的,见机快的全都往其他层地狱逃呢,形成的难民潮已经快把第十七层地狱给填满,并且持续往其他层地狱逃窜。
谁都不知道那两货打得上瘾会不会流窜到别的地狱层,总之还是离第十八层地狱越远越好。
杨微元一听就紧张了,立马问我是不是准备开神战了。
我就安慰她说不用紧张,就是以防万一,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跟当权神庭接触交流过,应该不至于马上开战。
当权神庭啊,这么高大上的组织,就算开战也得先谈判,谈不妥再开吧,开之前至少得下个通碟吧。
杨微元忧心重重地说与其老在这里等着,不如我们先发至人,直捣当权神庭老巢,杀他个片甲不留,然后取而代之得了。
她想得倒是美,也不想想这得浪费多少时间,我这么多事儿哪有工夫去争神权?
当然了,如果争神权有助于解决我师姐和大傻的问题,我也不介意去争一争,神庭再怎么高大上,也比我家师姐身上那个黑影的幕后黑手要好解决吧。
现在说这些还都太早,提前做好准备就算齐活,其他的不用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要是等我解决了师姐和大傻的问题,我又一时半会不升维发,那就该轮到我主动出击去搞当权神庭,省得天天还得担心他们搞事儿。
我们两个在古堡里逛了一圈后,回去用了晚餐,到了晚上七点左右,趁车出门直奔市区。
会议正式开始时间是晚上九点,之所以设在晚上其实是欧洲法师聚会的一个传统习惯,以前教廷一手遮天,其他法师都是异端,聚会都得偷偷摸摸的,哪敢在白天举行,现如今虽然不用偷偷摸摸的,但考虑到法师的聚会可能会涉及到灵魂啊鬼啊妖邪啊之类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还是按老习惯继续放在晚上。
聚会地点是一家同样哥特式风格的房子,暗红色的大门,挂着私人会所的牌子,起来低调稳重。
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穿西装打领带皮鞋锃亮,耳朵上塞着耳麦,一副职业保镖的打扮,到门口先检查请贴,不用眼睛看,而是拿出个骷髅头式样的银戒指在上面扫一下,银戒指眼睛亮绿灯就放进去。
进门就有穿着礼服的女侍应过来引路,先问要参加哪个场组的讨论,预计这两天会参加哪些会议,都一一记录在案,然后发放号牌和呼叫器,并且温馨提示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或变动可以随时联系她,她就是专门为我们服务的,只不过为了保证我们的自由自在,她平常是不跟在我们身边的,毕竟法师们都有很多阴私不想让人看到或不方便让人看到。
冯甜今天晚上要参加的会议是灵魂研究方面的,位于三楼的一个小厅,参加的人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十几个,多数都是年岁大的老头老太太,只有个别的年轻人还一看就属于跟班角色,稀稀落落地围坐在沙发上,我们进去的时候,还没有正式开始,看到我们两个这么年轻的独自进来,很是引起了一些关注,不过在知道冯甜用来发表论文的马甲之后,这些年纪大的法师全都露出一副肃然起敬的表情,纷纷上前寒暄并自我介绍,一个个名字都挺长,各种语言都有,我是完全听不懂,可冯甜却是跟谁都能聊得上几句,而且跟谁都聊的是对方语言,只进去不到五分钟的工夫,整个房间就以她所坐的位置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圈,法师开始热烈讨论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因为听不懂,所以觉得分外吵得慌。
我一开始还坐在冯甜旁边,坐了几分钟,实在坐不下去了,听不懂啊,坐在那里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傻笑,好尴尬的,就悄悄跟她打了个招呼,离开这个房间,随意四处闲逛,吃了些看起来稀奇古怪尝了尝味道也是稀奇古怪的食物,等熬到十点,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调出巴西卢佐岛的照片投射过去。
这是面积极小的小岛,站在岛这边可以一眼看到岛那边,落脚站定就看到不远处的礁石上站着个人,穿着长长的灰布袍子,深深的罩袍遮着脸,手里提着盏老式的吊灯,在漆黑的夜里一站,特有恐怖片的意境。
&bp;&bp;&bp;&bp;“请跟我来!”
那个黑袍子倒是不废话,看到我出现,就立刻让我跟他走。《
说得居然是汉语,只不过发音有点怪,不像是人在说话,而像是机器发音。
我说:“不对个暗号吗?万一你认错人了怎么办?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你走,万一跟错了人怎么办?”
那黑袍子大概是没料到碰上个话多的,呆了好一会儿,才用那种奇怪的声调说:“你是苏岭吧,接受阿尔贝托大师邀请来参加我们在黑暗之境的探险行动,没有错吧。”
“倒是没错,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阿尔贝托的人?”
我一边跟他废话,一边开定位星图观察四周情况,同时插了根信息线在他脑袋上,截取他的思想信息。
涉及到话的内容是搞不懂的,不过思维活动可不仅仅是话,还有影像呢,这就跟看花花公子杂志一样,看图才是主要的,文字啥的都是次要的。
趁废话的工夫,我就把他识海里的信息翻了一遍。
原来阿尔贝托的实验基地建在这个岛的下方,而且不是他建的,而是老早以前墨索里尼时期建的,原本的用途是军事基地兼黑魔法研究基地,二战结束之后,阿尔贝托把基地里的军方人员和知情者全都杀掉灭口后,就占了这个基地,改名为阿尔贝托**师实验基地,不过所从事的研究还是当年展开的黑魔法研究,这些年也出了些成果,不过因为黑魔法在欧美的地位就相当于邪术在国内的地位,素来是被主流法术界所排斥的,所以阿尔贝托的这些成果也就没有发表论文。
眼前这个黑袍人是阿尔贝托的亲信弟子之一,从七十年代开始就跟随阿尔贝托,参与了多项重要实验,所以从他的记忆中,我很是读取了一些相关实验的过程,多半是血腥残忍,看得我又恶心又震惊,尤其是其中一些实验使用活人做为实验体,手法和过程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与纳粹当年的做法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家伙在实验过程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不忍,反而充满了得意愉快,简直就把这些******的行为当成享受!
太特么变态了!
这种家伙怎么有脸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杀机。
冯甜看不上阿尔贝托,甚至要杀掉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阿尔贝托树大招风,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黑魔法实验,不可能没有风声透露出去,却一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还能堂而皇之地参与组建反邪恶物品入侵委员会的建立,甚至一度当权,这里面要说没有黑幕,那才真是见鬼了。
要不然,今儿就替天行道一把?
一面转着念头,一面继续翻看,很快就找到了近期内容,大部分都是他们所说的那个黑暗之境的内容。
黑暗之境的研究起源于纳粹德国时期,相关的早期内容是纳粹德国的一支官方探险队在非洲的一处古神庙中发现的,研究认定可以通过特定的方法打开某一个未知世界的门户,获得征服世界的力量。
后来纳粹德国战败,做为主要研究者之一的阿尔贝托逃走之前复制了全部研究资料,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终于打开了一个通道,只不过这个通道不是很稳定,每次最多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关闭之后必须重复整个开启过程才能重新打开。
而打开通道最主要的步骤就是献祭,每次打开通道需要献祭至少一百人。
为此阿尔贝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国际人蛇集团购买偷渡人口,不过自打中东战乱难民大增,倒是便宜了阿尔贝托,连买人的钱都省了,直接拦截难民船抓人,基地里面长期关着三四百人呢。
就在黑袍子见到我的时候,已经向下面基地发了信号,阿尔贝托早就带人做好准备,接到信号就开始杀人献祭,等黑袍子带我走到地方,他们就可以完成仪式打开通道,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看到整个过程了。
他也知道这种做法******,干脆都不敢让外人看到。
也就是说,当我跟黑袍子废话的时候,下面正在发生一场大屠杀!
这下我可呆不住了,这现行的罪行,必须阻止,咱这神仙虽然不着调,但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
我也不废话了,上前一把抓住黑袍子,道了一声走吧,带着他直接投射到献祭现场,当然了,身体没带过来,就把魂魄带过来了。
惨叫声哭嚎声充满耳朵。
鼻端满满都是血腥恶臭。
定神一瞧,赤条条的男男女女好像牲畜一样被捆绑着扔在一个巨大的方形池子四周,穿着黑袍子的法师拿着形制古怪的弯刀正在挨个宰杀,手法残忍,可以称得上是虐杀。
人已经杀了大半了,方池子尽头的隐隐约约显现出一道幻影组成的门户。
哟,这环境看起来有点眼熟,这门看起来也有点眼熟!
不过现在顾不得细想这些问题,先救人要紧!
看准那些还活着的祭品身边的黑袍法师,踏星位移动过去,飞起一脚就踢进满是鲜血的方池子里。
一圈转下来,踢进去二十多个,一进去就没顶没影,连点挣扎都没有,仿佛池子里不是鲜血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沼一般。
其他的黑袍法师终于反应过来了,纷纷发出怒喝,各施法术向我打过来,花样百出,映得整个空间五彩斑澜明灭不定。
我拔出沙漠之鹰,双枪齐射,打出爆裂焰息,黑袍法师当场被打翻了六七个,其他的见势不妙,急急忙忙聚在一起,撑起一面厚实的冰盾,从冰盾后面继续发起攻击,还召唤了一堆不知从哪里爬出来的骷髅腐尸过来打我。
我一步迈到冰盾前面,举手一剑将冰盾劈得粉碎,缩在后面的法师被这一击震得人仰马翻,摔了一地,惊慌四措地向四处滚爬。
这些******的家伙就没必要留着了。
我一举枪正准备大开杀戒,却忽听身后又传来一阵惊恐尖叫。
当然了,那些幸存下来的祭品一直在叫,只不过现在是突然又上了一个台阶,显然是又受到了新的惊吓。
我扭头一瞧,靠,怪不得他们叫唤呢,有东西从那门里出来了。
&bp;&bp;&bp;&bp;准确点说,那个东西还没有完全出来,而是正在努力挣扎着想从门里冲出来。
从形状上看起来好像是一颗大树,只不过顶上的枝枝桠桠是活动的,好像一堆捆在一起的乱绳子,而下面树根似的腿上还长着四只蹄子,树杆般的躯干上长好多大嘴,一个个都咧着,吐着鲜血的舌头,透明的粘稠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淌着。
这玩意长得可真特么恶心。
那帮黑袍子巫师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全都趴在地上向着那个正在挣扎着的要出门的恶心怪物叩拜。
我在人群中找到了阿尔贝托。
这老头满脸满眼都是狂热,磕头也磕得最响,脑门都磕破了。
过去一把将他从人群里揪出来,反手一招,把剩下的黑袍子全都砍死。
世界安静了。
黑袍子们都死了,祭品们都昏了,阿尔贝托从狂热中清醒过来,恐惧得不能自抑,在我手里不停地哆嗦着。
池子里的鲜血好像沸腾一般翻滚不休,不时炸出一个又一个大泡,每个爆裂的血泡里都有淡淡的黑色烟气冒出来,随着血泡的爆裂,门影便越来越清晰,树状怪物探出大门的身体也就越来越多。
不过,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对了,那个怪物,不是要从门里面出来!
我想起来了!
“当冲进去的时候,我见到了一生中从未见过的血腥残暴场影。”
“那是一个面积至少有两亩地大小的房间,整个房间的地面、天花和四壁都绘满了怪异的图案,组成图案的线条正闪着明灭不定地光芒,光芒的闪动充满了难言的奇异韵律,我只看了几眼,就觉得心跳呼吸的节奏竟然受到了光芒闪动的影响,呼吸和心跳同步变快变乱,整个身体都不由得发软,眼前开始发黑。”
“愚道人念了句什么,我立刻缓了过来,他塞给我一道符,让我站在门口射击就可以,但不要进去,然后只身一人冲进房间。”
“我定下神,才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中央挖了一个圆形的大坑,大坑里积满了鲜血,而坑边上则跪了一圈的人,脑袋砍下来放在身前的地面上,鲜血从断颈里源源不绝地流进大坑。”
“一群人聚在大坑东侧的空地上,一个赤着身体只在腰间围了一件兽皮的老男人正念念有词地将一件件内脏扔进满是鲜血的大坑中,随着内脏不停扔进去,那坑内的鲜血那像煮沸了一般不停翻腾着,一个个气泡不停鼓起炸裂,发出啪啪密响。”
“这些人里有日本人,有西洋人,也有中国人,都穿着古怪的袍子,中国的那两个应该是法师,日本和西洋鬼子应该也都是法师吧,他们手里发出各种光彩,比枪都厉害。”
“但他们都不是愚道人的对手,愚道人的桃木剑比铁剑还厉害,一剑就能刺穿一个人,还施了符,甚至用手掌打出雷鸣般的炸响,直接一掌把一个家伙的脑袋给当场打爆,一眨眼工夫就杀了六七个人。”
“可是这时候,池子里突然爆起一个巨大的血泡,血泡里跳出一个羊头人身的怪物!”
“这个怪物的背上长满了八爪鱼一样的触手,身上到处都嘴,一跳出来,就冲愚道人吐口水,它的口水落到哪儿就烧得滋滋直响。”
这是晦清隐藏在迷宫画后的日记里的记载。
那是他初遇愚道人,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唯主至真这个诡异莫测的组织,第一次接触到非人的怪物。
子弹打不动的怪物,与愚道人两败俱伤,由此促使愚道人收晦清为徒,开启了晦清与唯主至真一生的纠缠。
眼前的景象虽然不尽相同,但大体却是相似的。
血腥残忍的仪式,丑恶邪异的怪物。
我把目光投向池子里。
一个巨大血泡正在缓缓升起。
门已经清晰得佛若实体,树状怪物的大半个身体都从门里伸出来,触手伸张,努力想去接触那个血泡。
如果提前戳破血泡,那个怪物就过不来了吧。
我这样想着,正要动作,但看了看手里的阿尔贝托,心里却是突然一动。
阿尔贝托的目的是打开所谓黑暗之境的门户,而不是召唤怪物出来大杀四方。
如果这个怪物来自于黑暗之境,那是不是说,唯主至真想要打开的通道目标,就是这个所谓的黑暗之境呢?
那么,冯甜身体里黑影的派遣者,那个杨至道都不愿提及的东西,是不是也在这个黑暗之境中!
我要去看看!
杨至道说过我就算不能战胜那个入侵者,也完全可以打出一个有利结果,至少可以完全切断入侵者与冯甜的联系,切断联系就能保她二百年平安。
二百年,足够我带她升维走得远远的,慢慢洗去先天一口气中入侵者的信息了!
我要去看看!
默默注视着树状怪物的触手碰到那个血泡,血泡爆裂,我都没有做任何举动作。
出现了!
这头庞大笨拙的树状怪物从血池中缓缓升起,如同枝枝桠桠般的触手无声舞动,迈着树根似的四条腿,踏出血池,却没有理会我,而是直接来到那个扇已经完全看不出是虚影化成的门户前,低下头,所有的触手都向前伸展,顶在门上,奋力推动。
仿佛挠玻璃般刺耳的声音响彻空间。
阿尔贝托惨叫,眼睛鼻子耳朵里都流出鲜血,倒是那些晕倒的祭品没有受到影响。
声音一起,我就在耳旁布了两个封印,再有声音传过来,就会激发封印,将声音挡在外面。
门就在这刺耳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仿佛推开了一扇玻璃门。
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树状怪物向着黑暗中发出嘶吼。
阿尔贝托突然也大叫起来,语速又急又快。
我扇了他一个耳光,把牙齿都打飞了半边,却也没能制止他,反而吼得更加大声了。
他的吼声起了效果。
一直把全部注意力放到开门上的树状怪物转过身,触手向我这边缓缓蠕动,身上所有的嘴全都张开,亮出锋利的得仿佛刀子般的满嘴大牙。
&bp;&bp;&bp;&bp;因为在天王寺与章鱼怪的战斗的教训,我没有上信息线,而是选择使用剑法。
顾依薇的剑法。
只有亲自使用,才能体会到顾依薇剑法的凶厉霸道。
每一招都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狂躁刚猛。
每一招都仿佛在将整个世界劈开,换一个新的人间。
树状怪物行动迟缓,根本躲不开攻击。
但或许它就没有想过要躲。
我一口气便连砍了它二十剑。
砍完收工。
它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有黑气自深深的伤口中飘出,旋即伤口扩大,整个身体四分五裂,变成一堆零散的碎块。
碎块有的落到血池里,有的落到地面上,还有落到了那扇门里。
有若有若无的吼声自门内传出来。
充满了凶厉残暴,无限的恶意。
每一个碎块都没有死去,而是各自变成了一个不同形状的怪物,形体不同,但满身是嘴头上全是触手的特征却没有变化。
几十块碎块,变成了几十个怪物,纵跳着,尖叫着,踩着房间的墙壁、天花,从四面八方向我重新展开进攻。
动作快捷了不是一点半点。
还有的怪物没有扑向我,却扑向那些晕倒的祭品,嘴巴张得老大,一副准备大快朵颐的架势。
每次都是这样。
这些怪物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去死。
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难道砍成饺子馅,它们还能动不成!
我再次出剑。
这次只出一招。
上百剑影凭空出现,纵横交错,在房间之中如同狂风般席卷扫荡,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每个怪物都被砍了数百剑,变成一堆堆的碎肉,最细碎的,真能跟饺子馅有一拼了。
但碎肉们还是在蠕动。
好吧,我服气了。
还真是变成饺子馅也能动啊!
只能上火。
阳明离火。
烧得饺子馅们噼啪作响,有虫子叫般的嘶鸣自火焰中传出。
蓦得,一声怒吼从门内的黑暗中传出。
一只粗大的触手倏得伸出来,高高举起,向我狂猛拍下。
我一抬手,把触手砍断,顺便送上一道阳明离火。
怒吼再次响起,这次不仅仅是吼叫,还混杂着含糊不清的声音。
短促的四个音节,听着好像是什么磕土搁呀。
声音中不仅有愤怒,还有一丝惶然。
下半截触手缩回门内,跟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珠子出现了,紧紧堵在门后,微微转动,最后把目光凝在我的身上。
眼珠子!
难道是另一个眼珠子!
难道终于找到正主儿了吗?
我激动了,太激动了!
立刻使用天使之精的信息扎了那眼珠子一家伙。
结果一下把那眼珠子给扎破了,腥臭的粘液从门内流出来,灌了满满一池子。
痛苦的吼叫响起,残破的眼珠子一下就不见了!
要跑,没门!
我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先扔颗太阳进去。
这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得照个亮吧。
阿尔贝托可是说过这里只有自然之光才能照亮。
咱这太阳虽然是虚拟的,但却肯定是自然之光,天天采集初升朝阳之力存着呢。
可是这太阳一扔进去,就爆了。
爆烈的火焰如同暴雨般向着四面八方喷浅。
晃动的光影之中,看到一张巨大的嘴。
靠,这玩意居然把嘴堵在门口,显然是设了陷阱想坑我,幸好先扔了个太阳进去照明,不然这一家伙就得直冲进它肚子里去!
喷着火的大嘴快速向后退去。
但火焰已经快速漫延开。
更多的火头出现了。
密密麻麻,布满了门后的黑暗,仿佛一颗颗刚刚被点亮的星辰。
每一个喷火的点,都是一张嘴。
可以想像,刚刚那颗太阳在这货的嘴里爆了之后,一部分火焰喷出来,同样也有一部分火焰喷进身体。
这可是阳明离火信息凝成的太阳,既然烧起来,那就不会熄灭,解决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把火焰信息全都掠夺一空,要么用绝对优势的信息将火焰信息完全冲击熄灭!
因为喷火亮起来的嘴,粗一数,就有好几百张了,而且还有更多的嘴陆续亮起来,不停地向更高更远的位置漫延。
卧了个大槽,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大,跟我在杨至道那个维等遇到那个玩意有得一拼了!
我又扔了一颗太阳进去。
这回太阳成功升起。
光芒四射,照亮了永沉黑暗的世界。
正前方是一面布满斑驳痕迹的墙壁。
看不到任何一个方向的尽头,仿佛没有边际。
墙壁上满是一张张的大嘴,还在持续不停地喷火。
我变身成恶魔形态,展开翅膀,冲进门内。
地狱极端恶劣的环境造就了恶魔们超强的适应性和高强度的身体,比起人类脆弱的身体,更适合进入未知环境探索。
扔过来的太阳还在持续升高,照亮的范围越来越大,但前方那堵墙却是依旧看不到边沿。
我向远离墙壁的方向疾速移动,一口气飞出百多里地的距离。
看清楚了!
那不是什么墙。
而是一颗真正巨大无匹的树。
因为太过巨大,以至于离得近了看不完全,才把树身当了墙壁。
看起来跟之前那个开门的树状怪物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无论在块头还是嘴的数量抑或是触手数量上,都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好大一颗树!
这树太大了,以至于给人一种整个世界都只是它的附属的感觉。
不过,这树没有根,有的也是蹄子,四根犹如撑天巨柱的大腿支撑起巨大的树身。
那扇门开在树身的中断,下不着地,上不接天。
阿尔贝托曾跟冯甜说看不到这里面的情况,派过来的人进门就立刻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进来的人要不是直接进了这货的某一张嘴里,那就是掉下去摔死了。
摔死也不会有尸体。
因为地面上,全都是那些树状怪物,密密麻麻,挤挤挨挨,以至于将目之所及的大地全都覆盖,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的生物,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
整个世界都是属于这只大树怪物和它的子孙后代的。
那么,问题来了。
它们靠吃什么维生和扩张种群的?
好吧,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定了定神,重新打开定位星图。
可是这一打开,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bp;&bp;&bp;&bp;定位星图的覆盖面积如预料的那样扩大了。小说
说明这个世界的维等比人间的维等要高。
可问题是,这个扩大的星图竟然空空如也,一颗星位也没有。
不,不对,有一颗。
真的只有一颗。
诺大的星图上,只有偏东南方向有一个星位。
我顺着那个方位看过去,结果看到的是我升起来的那颗小太阳。
整个黑暗之境中的唯一光源。
而且马上就灭了。
不是光不够了。
而是那颗巨大的树怪移动触手抽在了小太阳上,一家伙就把小太阳抽得粉碎。
火星漫天飞舞,扬洒而落,仿佛下了一场暴雨,但没等落到地面,就次第熄灭,最终全部消失。
呦,有两把刷子。
我那小太阳可是用的阳明离火信息制造出来的,一般弄不灭。
它那触手的抽击看起来动作简单,但肯定蕴含了强大的对冲信息,才能保证一击将小太阳打灭。
几乎就在同时,它身上燃烧的那部分突然从身体表面脱落下来,脱落的部分再次被触手一击打散。
好吧,这货果然够狠,一看势头止不住,干脆就把烧着那部分给挖下来了。
当然了,对于它的巨大身躯而言,挖下来的这部只不过是相当于我们人类剥掉一小块表皮而已。
世界重归黑暗。
听不到,看不到,一片死寂。
只有腥臭异常的风在吹。
没有星位,定位星图也是同样一片死寂,连我自己的位置都显示不出来,更别提那个巨型树怪了。
原来定位星图是必须得有星位才能参照显示出星位之间的其他目标。
而这里,恰恰是一个没有星辰的世界。
居然还有没星星的世界。
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不知道这个世界总体是什么形式的,难道没有宇宙没有星辰之类的概念?
好吧,现在不是思考这么深奥问题的好时候。
平静只是短短的一瞬。
在重新陷入黑暗之后,便立刻有狂风涌起。
我不由暗叫不妙,不假思索地使出燃烧移动,瞬息间移动出上千米距离。
火焰在黑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突然爆发的高速引发轰鸣的音爆。
然后,我就被什么东西给抽中了。
幸好事先布了防御封印。
所有封印在被击中的瞬间激活,将我牢牢护在其中。
所有攻击力量全都被封印承受。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强大的单纯的信息不停冲击着封印,试图突破防御。
有我持续给封印提供信息支援,封印总算是没有失效。
不过巨大的冲击力量还是把我从天空中给抽了下去,好像流星一样重重撞击地面,把密密麻麻的小树怪被撞得漫天乱飞,轰然声中,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我跳起来,把扑上来想捡便宜的几个小树怪砍倒,不急着起来,先往出抛太阳。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一口气就先抛了一百个出去。
光芒大作,整个黑暗之境被映得雪亮。
遍地的小树怪发出刺耳的惊声尖叫,一个个努力地弯着腰,似乎想把带着触手的上半截栽进地里,显得异常的滑稽可笑。
不过阳光给它们带来的伤害可就一点也不可笑了。
所有的小树怪身上都发出滋滋拉拉的声音,并有浓浓的青烟升起,它们的表面组织就在这声音与青烟之中快速溃烂。
它们在融化!
简直就好像被拉到了夏天正午日头底下的雪人一样。
速度快得惊人。
巨树发出震天怒吼,顾不得再打我,而是挥舞着触手,好像拍苍蝇一样去拍打天空中的小太阳。
有效就好,太阳咱多得是。
它那拍下来一个,我这已经扔出去五六个了。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星辰吗?
没问题!
既然定位星图认咱的虚拟太阳,那咱来造几个好了。
话说,当初杨至道在教完我天星杀之后,选择了这门虚拟太阳的法门传给我,是不是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呢?
空荡荡的定位星图很快就被填满了。
我立刻开始移动星位,一边移动,一边把更多的小太阳扔出去,以填补被树怪抽灭的空缺。
树怪很快就意识到它这样拍下去解决不了问题,立刻放弃拍打小太阳,转而再次向我挥舞起触手。
擒贼先擒王!
怪物也是懂兵法的!
它的触手长得离谱,一伸就能够到我,速度也快得离谱,一伸就抽到了近前。
不过跟我在杨至道维等遇到的那只能织出遮天蔽地大网的黑色怪物比起来,它这触手的攻击就显得太小儿科了。
我快速移动着星位,轻松自如地在触手之间穿梭,很快就积满了流星变触发条件。
天星杀第一变,流星变!
足够用了,第二变不敢用,用了变成超巨星大杀四方虽然爽快,可惜却变不回来,从此只能做个安静的美星星了。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星星,那流星变会引发什么?
难道是把我布置的小太阳全都牵引着砸落地面?
总归不会没有作用吧。
事实上,我真是想多了。
像这种来自至杨至道那么高维的法门,在这种相对低维的世界怎么可能失去效果?唯一的问题不过是效果有多大罢了。
流星变一触发,便有上百道模糊的信息线自我移动过的位置升起直向无边黑暗的上方插去,下一刻,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升起的信息线似乎插到了什么东西,并且与那个东西发生联系之后,开始勾引那东西过来。
那东西也是真不经勾引,立刻随之而动。
黑暗的天空被砸出一个窟窿。
一道夹着浓烈火焰的流星顺着窟窿钻了进来。
窟窿后面有一束光茫射进来,直插向大地。
跟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一颗又一颗流星砸破黑暗天空冲了进来,一道又一道光束顺着流星砸出的窟窿射进来。
窟窿越来越多,光束越来越多,联接了窟窿与窟窿之间的细密裂隙也越来越多。
蓦得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黑暗破碎,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洒落。
无穷的光与热旋即涌了进来。
天亮了!
我看到了无边无际的蓝天,看到一颗光茫四射的太阳,也看到了定位星图上多出了大量的星位,与我升起的虚拟太阳星位挤挨重叠,使得定位星图变得异常拥挤。
&bp;&bp;&bp;&bp;呦,这个世界有星星啊!
那刚才定位星图检测不到星空的唯一解释就是星空被屏蔽了!
原本以为是天空的位置,实际是一层隔绝了真正天空与大地的隔离层。
现在,隔离层被我召唤来的上百颗流星给击碎,屏蔽解除!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展翅向疾飞。
一颗颗流星自我左右交错而过,次第轰击在地面上。
这是我第一次居高临下看到流星变轰击的场面。
简直太特么有超级大片感了。
一朵朵巨大蘑茹云自黑沉沉的地表升起,狂风烈焰横扫席卷,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混沌。
仿佛是翻腾着火与风的黑色乌色汪洋,尽情吞噬着地表的一切。
那颗巨大的树怪下半截都被淹没烈焰风暴的海洋之中,粗大的触手却依旧在空中狂乱舞动,试图拦截后续流星。
它的触手真不是一般的强大,流星也被抽到横飞出去,但它也不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在拦截了十几颗流星后,树顶的触手尽数折断,污浊的浓液顺着触手断裂的创面向外狂喷。
还远远不够。
流星将尽,但巨大的树怪依旧屹立不倒。
远处的天边有黑色的乌云涌起,快速向着这边的天空铺展而来。
不对,那不是乌云!
那黑色的遮蔽天空的东西**的,地面卷起的巨大风暴也不能阻止它的前进。
我心里不由一动。
是了,这就是之前遮蔽天空的东西!
刚刚被打破的只是流星变覆盖范围的天空,而更远处的天空依旧被遮蔽着,现在那些遮蔽天空的东西过来,要把这个缺口重新填补上。
我立刻加速升高。
四周的空气随着升高越来越稀薄,风越来越小,气温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淡。
这个时候就看出恶魔身体的好处来了。
不用呼吸,也不怕寒冷,自带火焰还有照明功能。
恶魔这个物种本就是女神节儿为了填添节点漏没事而制造出来的作战生物,从本质上来说比只适应地球部分环境的人类要强大到不知哪里去。
如果恶魔真是自然产物的话,只怕人间早就不是人类说了算了。
当我完全冲了大气层的时候,脚下的世界再次被那层东西完全遮蔽。
好吧,现在我已经飞进太空了。
而树怪的世界再次被完全隔绝。
我立刻发现自己与人间的信息联系中断了。
在上来之前,我留了一条信息线联接人间那边以防万一,可现在,信息线被切断了!
从我接触信息流以来的见识判断,能切断信息线的只有信息。
也就是说,这个屏蔽了整个世界的黑色东西实际上是一种信息的应用法门。
把一整颗星球完全屏蔽,这得是多么大的信息量?
我没有立刻上去检查情况,而是先检视自身状态。
胸甲空间里的移动硬盘信息倒还充足,不过现在没有网络支援,这些信息就是用一点少一点了。
再试试定位投射,把投射位置锁定在阿尔贝托地下基地,结果只能把阳神投射回去,身体是无论如何也带不回去。
人间法术多讲究修神炼魂,果然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阳神能回去也算是有一条后路了。
我重新飞近那层遮蔽了整个星球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看着好像是硬壳般的黑色这一探手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手直接伸了进去。
几乎就在同时,我失去了对手的感觉。
仿佛没入黑色中的那部分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我尽快不叠地把手缩回来,改用信息线探测。
信息线一进入那黑色里,就有大量的信息自动聚集过来。
这些信息凌乱而毫无逻辑,充满了**裸的恶意,不,不是充满,而是恶意就是信息本身,单纯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敌视与恶意,就如同天兵之精,单纯的没有任何理由的锋利,信息既是概念本身。
天兵之精是守门人的一部分力量,而守门人是女神范儿炼化的神兵,也就是说我夺来的天兵之精实际上是女神范儿的力量。
那么由此推之,现在这个单纯恶意的信息是不是某个高维生物的力量?比如说那颗巨大的树状怪物?
这些恶意信息没有什么章法,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瞬间就把我的信息线给同化了一截,并且顺着信息线向上快速漫延。
不是信息入侵,也不是信息冲击,而是我组成信息线的信息本身被同化成了恶意!
我不由大吃一惊。
这还是我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呃,等会儿,似乎也不算头一次,只不过是头一次碰上会这么搞的敌人,而在此之前,我用阳明离火烧人烧神仙烧东西,都是越烧火越旺,阳明离火本身持续壮大却从来没有损失减少过,如果从信息的角度来说,那不也是一种信息同化吗?把其他所有的信息全都同化成了阳明离火信息!
至于其他的信息,我只能先采集过来,再通过固定的复刻模型转变才可以。
好吧,如果从信息角度来说,阳明离火其实也就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的火的信息。
阳明离火可是沾上就甩不掉的熄不来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颤,尽快不叠地断掉信息线后撤,同时观察刚刚伸进黑色里的那只右手。
果然变成了黑色!
这种黑色充满了暴虐狂躁凶狠,正顺着手臂向上缓慢而坚定的漫延着。
虽然能感觉到,但这只手却不好使了!
这做人果然不能手太欠,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有什么东西要查看,还是直接上信息线比较好。
我立刻调动信息对右手进行冲击。
右手在猛烈的信息冲击下,传来剧痛,皮肤龟裂,鲜血长流,可是那恶意的黑色却丝毫不受影响,连漫延的速度都没有稍稍减缓。
对了,恶意信息是感染同化,而不是外来信息。
也就是说,现在我的手对我充满了恶意?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我那只手刷地自己竖了起来,竖起两根指头对着我自己的眼睛狠狠插了下去。
卧了个大槽,还真是充满恶意,居然动手插我自己了!
&bp;&bp;&bp;&bp;赶紧把想造反的手先按住了。
恶意的黑色已经漫延到手腕。
更麻烦的是,屏蔽星球的恶意在信息线被中断之后,居然顺着这个方向继续向外漫延,好像上涨的洪水一般,缓慢而坚定,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我再向后退了百多里,看到恶意突出的部分好像星球伸出了一只触手,在虚空中微微晃动着。
还是选解决被感染的手才行。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
从理论上来说,世界所有的物质都是一种信息的表现形式,我可以通过掠夺信息的方法杀死一切生物,让完全消失,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身体也是完全由信息组成的,所以才会被恶意信息感染。
想要解决这个感染,要么把手切掉,中断感染路径,要么就是从信息化角度入手,对恶意信息进行反同化。
按照以往的路子,我需要先采集信息,然后进行解析,再进行复刻。
虽然没采集过自己身体的信息,但其他人的信息我是采集过的,特复杂,根本无法解析,更别提进行复刻了。
不过那是以前没帮手的时候,现在情况却是不一样了。
我决定冒险尝试一下。
阳神脱体而,扯出一根信息线插进手臂进化信息采集,将复杂的身体组成信息存进阳神。
几乎就有采集的同时,插入的信息线也被感染。
这次断掉信息线的时候,我选择了稍靠前一点的位置,留了一部分被感染的信息线,然后立刻进行投射,来到地狱的实验基地。
这里的几个实验室在潘福城的调度下保持常年有人轮班工作。
我进的是恶魔进化研究实验室。
他们对于用电脑解析信息建立模型已经有了一整套的流程,算是熟练工了。
进入实验室,立刻把身体信息存进电脑,而恶意信息则存进了邮盘里。
有了电脑,根本不需要我自己费脑子解析,只要交给专业人士,提出要求,然后就可以悠哉悠哉地等结果了。
之前为了方便工作,通过潘福城的协调,冯甜买下了山南大学准备更换的老式超算,能力自然跟最新产品没办法,但比起小型电脑来依旧是天上地下的驱别。
冯甜把这个超算安在了地狱里面,以保证能发挥它最大的效能。
为了保证超算的远行,杨微元在地狱这边大搞配套建设,光电厂就建了两个,全都是火电,利用地狱丰富的地缝喷发式火焰资源来发电,经济实惠还环保。
此前超算一直主要用于恶魔进化方面的研究,我们独自培养的魔主队伍的进化路径就是严格按照超算推演进行的。
超算先用来推算身体,建立演化模型。
我的要求是可以复刻并且转化成其他形态,更重要的是可以从其他形态再转化回来,这才是关键。
而我自己则研究那个存放感染了恶意信息的邮盘。
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邮盘很快也被那恶意信息感染了,整个笼上了一层黑气。
但我没有预料到的是,那黑气竟然顺着空气开始漫延。
无物不感染,比起瘟疫高到不知哪里去。
我动用阳明离火信息来对付感染了恶意的信息。
短暂的僵持之后,占据优势数量的阳明离火信息成功推倒恶意信息,通过燃烧将被恶意感染的信息连同那些恶意一起,全部转化成了阳明离火。
最纯粹的火焰信息,不参杂任何情绪和杂质,无所谓善与恶,只是单纯的以燃烧的形势存在。
阳明离火果然能够有效对抗这些恶意信息。
这让我有些吃惊。
虽然已经知道这个脱胎于我命火的火焰很厉害,但**到这种程度还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现在只能进行简单的信息复刻,如果用阳明离火来对付感染的手臂,那整只手最后就后变成火炬再也变不回来了。
让我把复杂的信息全都复刻成简单的信息这个能办到,但让我把简单的信息还原成复杂的信息,这个实在是办不到。
现在就看专业人士和电脑够不够给力了。
潘福城正好也在地狱这边没走,被惊动之后,立刻赶来参与并指导工作。
他们用了地狱间三个月左右才算初步完成推演,并且建立了一个复杂的模型,而且这还仅仅是局限于我的身体范围,如果换一个人的身体,这个模型就不能完全契合,需要推倒重来。
但饶是如此,也让潘福城激动得不要不要的,连称这是了不得的伟大的成果。
有了这个模型后,理论上来说在把自己的身体改变成阳明离火状态后,只要套入模型,就能把身体状态再转换成原本的人类身体。
但这里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这种转换需要极大的能量。
听了我的意图之后,潘福城就吟了两句诗,啊,不对,是说了两句话,“能量守恒,信息不灭”,然后对我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太复杂,听不懂,眼睛里都要转圈了。
潘福城无奈,只好简单给我说:“想做这么复杂的物质形态转换,你需要极大的能量支持才行。按你的说法,一切需要你都可以用信息来解决,那就是你必需要海量的信息来支持你这种转换,要是能在人间这边进行还好,可是你的身体在那个什么地方回不来,仅靠存贮的信息怕是远远不够。”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能把实体的东西带过去,而信息线也插不过来,只有阳神能够随意来去,我既不能携带移动硬盘,也不能携带太多信息回去。
那就只能就地解决这个问题。
我谢过潘福城的提醒,把模型复刻进阳神,转回到黑暗之境。
手上的恶意已经感染到了手肘。
我向四周观察了一下。
离这里最近的有两颗星。
一颗是行星,还有一颗是恒星。
说是近,但至少也有上千万公里的距离,不然的话,行星会被恒星烤成渣子。
除此之外,只有黑暗无边的虚空,和咫尺之遥的被巨大树怪和黑色恶意所占据的星球。
既然自身信息不足,那就只能依靠采集掠夺了。
我向着那颗散发着无穷光热的恒星伸出了罪恶的黑手,啊,不对,是罪恶的信息线。
古有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今儿咱玩个大发的,直接采真正的太阳来大补!
&bp;&bp;&bp;&bp;信息线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
伸出去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就接触到了那颗恒星。
插入的时候,稍有阻碍,似乎恒星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但我稍稍加大信息量后,便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那层膜的阻拦,一插到底。
海量信息顺着信息线蜂涌而来,不是简单的火焰信息,而是特别复杂的构成信息。
这些信息如果导给潘福城的话,想必他一定会乐疯了。
很快识海、硬盘都存满,信息还在源源不绝地涌来,这还是在我没有进行的主动采集掠夺的情况下。
一颗星球的信息量大得超乎想像。
这么大的信息量应该足够用了。
保持着与那颗恒星联接的同时,阳神脱体而出,开始对感染恶意的手臂进行阳明离火信息同化。
乌黑的手臂在我的注视下变成火焰。
这是一种极奇妙的感觉。
手臂并没有变成不分个数的一大束火炬,而是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外观状态,而且还能够控制。
火焰化部分很快就吞没了全部黑化部分,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往上同化了一部分。
火焰与正常手臂组织接壤的部分没有任何不适或是烧灼感。
我把火焰手掌拿到眼前翻过来调过去反复看了好几遍。
感觉不到任何热度。
想了想,从衣服上扯块布条塞进火焰手掌中。
布条呼啦一下变成了一缕小火苗,晃了晃,变成了手掌的一部分。
靠,好生牛逼。
这要是能随时变来变去,不就是可以号称火焰掌了?
赶紧立刻导入模型复刻。
火焰化的手掌就重新变成了正常状态。
这次变化信息量消耗极大,不仅将移动硬盘里的信息消耗一空,而且还再度补充了大量太阳信息。
这个变化的消耗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移动硬盘里存储的信息都够打赢一场小规模的跨维战争了,可却不够变化一只手臂状态的。
这招火焰掌真心是土豪才能使用的招法。
不过咱不差信息,完全可以称一声土豪。
所以我就又把手臂转成火焰状态,然后再转回来,再转成火焰状态,再转回来。
不管以后用不用这招,先增加点熟练度再说。
咱不差信息,完全可以任性一把。
变了三回之后,我打住了。
不是练熟了,而是我突然想起为,阿尔贝托那个传送门维持时间不是很长,我折腾这么久,时间可是差不多了,必须得在关闭之前从门户返回人间才行,不然的话,身体可就不好往回带了。
引了信息线,使出阳明离火的变化,再次插入恶意层。
刚一插进去,信息线的前端立刻被感染,火焰熄灭,变成了完全的黑色,但随着阳明离火信息源源不绝地攻入,很快就又转化回去,并且发起反击。
明亮的火焰宛如盛开的花朵向在汪洋一样的黑色中绽开迅速漫延。
黑色恶意自是不会坐以待毙,蜂拥反击,仿佛浪头般层层叠叠地扑涌上来。
火焰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形成僵持状态。
我担心那道门户会关闭,不再强求扩大面积,而是专心深入,打开一条通道,留着阳神在外空不动,身体展翅顺着打开的通道重新冲进去。
一进去就差点挨抽。
树怪疯狂舞动触手。
幸好黑色恶意被打出漏洞,无法完全屏蔽星空信息,定位星图上,星位满满。
我踩着星位,躲过触手抽击,几步就来到通道门户前,一猫腰一收翅膀,噌一下就钻了进去。
那道门户险之又险地贴着脚后跟关闭。
阿尔贝托的基地里依旧是一片狼藉,那些幸存下来的祭品难民都已经跑干净了,只剩下阿尔贝托还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刚才进门的时候,我随手把他扔下,因为怕他逃跑,使用了信息冲击,现在看可能是过量了,还在顺着鼻子嘴巴往外冒血,眼看着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大约是活不成了。
先不管他,把注意力集中回阳神方面,将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扯出来,一半采集恒星信息,一半输出阳明离火信息,火力全开!
我这一出全力,恶意信息就顶不住了,勉强撑了十多分钟后,防卸崩溃,熊熊火焰仿佛洪水般一泄千里,迅速席卷整个星球,几分钟的工夫就把黑色恶意一扫而空。
整个天空都化为一片火海
我穿过火海,悬停在星球上空,居高临下俯视。
整个黑暗之境亮得晃眼。
地面上树怪哀嚎着,成片成片的枯萎死亡。
顶天立地的巨树怪挥舞着触手不停向空中的火海抽打着,抽过的地方火焰熄灭,但周围的火焰马上就又涌了过来。
树怪的头部位置有一只巨大的眼睛,还是瞎的,眼睛后面有一缕黑气不停冒出来,牢牢顶住了上方压下的火焰。
那就是漫延了整个星球的黑色恶意的来源。
不过看起来,巨型树怪应该是控制不了这股黑色恶意,不然的话,它也不会光使用触手攻击,而恶意信息只是单纯防御了。
如果不把这个信息来源解决的话,等我一走,恶意信息仍旧会占领整个星球,而且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探查真相,打倒树怪只不过是探查真相途中的一步。
巨型树怪身体上已经开始处处着火,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它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我直接把信息线插到黑气上方,集中力量重点进攻,立刻粉碎了黑气的最后抵抗,长驱直入。
巨型树怪满身的嘴都张了开来,发出惊天动地嚎叫,身体寸寸龟裂,火光自裂缝中喷涌而出,最终四分五裂,露出一张大嘴。
乌黑的大嘴,黑色的恶意就是从这张大嘴里喷涌出来的。
火焰停止在嘴前,不能再前进分毫。
仿佛已经前进无路。
我就疑惑了。
为毛会是一张嘴?
不仅是有嘴的形状,张合之间,还能看到里面的牙齿和蠕动的舌头。
还真有光有嘴的玩意的,不是说相声的胡扯啊。
虽然无法前进,但对方的也没有反击,就陷入了僵持状态。
我思忖片刻,伸出一条信息线,没用阳明离火信息,只是用普通信息组成,试探着插入。
进去了!
&bp;&bp;&bp;&bp;信息线一进去就被恶意感染了,但通过信息的不停输入,还能够保持优势控制。
我以最快速度不断深入,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是满满的恶意。
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敢把反馈回来的信息导入识海,而是在简单辨识之后,就立刻以阳明离火信息进行同化。
反馈回来的都是最单纯的恶意。
感觉这恶意不是针对谁,而是对所有能够接触到的一切存在着的东西,哪怕是路边一块石头也不能例外。
发出这种信息的家伙倒底有多痛恨这个世界?
不过这种恶意信息终究还是无意识的,感染其他信息只是它的一种本能,而非受到什么东西的主使。
在不断深入下,我最终把信息线延展到了极限,依旧没能探查到这恶意的来源。
而到了这个时候,信息线的终端已经开始不太受控制了。
我不得不断掉联接的信息线。
就跟当初探查阴阳铜鉴一样,明明有路径,却超出探查的能力范围,线索就摆在这里也没有办法掌握。
探查的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张大嘴变淡了许多,像个不真切的影子一般飘啊飘的,最终完全消失隐没,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些,连信息线也再查不到它。
有一个东西从大嘴所在的位置掉落下来。
过去一看,却是一块树皮般的东西,内里光滑处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探测没有危险之后,我伸手捡起树皮。
就在捡起来的一瞬间,树皮上的符号传入我的脑海中,清清楚楚完完整整,虽然依旧不能识别每一个符号,但我却明白了整个内容的意义。
只要诚心诚意地念出整个篇内容,就可以召唤到某个伟大神祇的力量,从而无敌天下。
这是一片召唤祷文。
随着符号映入脑海,我就掌握了符号的一个发音,想念的话,张口就能念出来。
感觉有种莫名的诱惑,诱惑着我去念那祷文,耳旁仿佛有个声音在说,试一试吧,试一试有什么打紧的,万一是真的呢,可以获得无敌强大的力量,拥有了这力量,师姐的问题可以轻易而举的解决!
我悚然惊觉,下意识扭头往身侧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好吧,我现在是在高维位面,实体仍在人间,阳神不可能隐藏心魔,恶魔虽然强,可终究要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高维位面可不是随便什么生物都能想来就来的地方,就算接了心魔任务的恶魔那也得遵守基本法不是。
那么,这诱惑就是来自于手中的这块树皮了。
就好像阴阳道的阴阳铜鉴一般,莫名出现在人间,携带着强大的法术,从而促生了阴阳道一派。
这个树皮显然也是类似的作用,或许一度霸占了整个星球的树怪就是因为它而出现的,巨型树怪最早念颂了祷文,获得了那恶意所在的力量,然后迅速无敌,推平了整个星球,将整个星球都打造成了自家后院。
如果不是遇到我的话,阿尔贝托要是真把那个通道固定住,那下一个变成树怪老巢的或许就是人间了。
当然了,人间高人多,还存在着让女神范儿也忌讳的自适应沉眠者,或许能挡住树怪和恶意的入侵也说不定。
我试着用阳明离火烧这块树皮。
但树皮竟然不被阳明离火同化!
无论怎么烧,都一点颜色不变。
我又试着使用概率云法,将树皮打成那未发生事项,但树皮很快就再次从概率云中掉了出来。
简直跟眼珠子一模一样。
可以消灭它控制或者变化的东西,但却不能消灭它的本身,连打成未发生事项都不行!
注定发生的,不可消灭的。
难道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不成?
杨至道说过维网虽大,但从没听说有永生不死的存在。
要么是他说错了,要么就是我没有掌握消灭这些东西的正确姿势。
消灭不掉,以又这么大的诱惑性,我不敢把它带回人间。
虽然传送通道已经关闭,理论上我不能带任何实物返回人间,但我觉得对树皮这种存在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推断,我连尝试一下都不敢,生怕这玩意去了之后就赖在人间不走。
毕竟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生物都已经灭绝,没有它发挥的空间了。
可也不敢就这么扔在这个星球上不管,万一有什么路过好奇捡走了呢。
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思想来去,我最后把主意打在了那颗恒星上面。
被我持续采集大量信息之后,那颗恒星的光芒变得有些暗淡,但还能保持发光发热,想必过停止暴力采集后,过一段时间还能恢复。
一颗恒星的生命对于我这种级别的生命来说足够长了,想必在我死之前它不会衰败,那么把树皮藏在这里面暂时是我能想到的最保险的办法。
我踏星位连续移动来到那颗恒星上。
这真是一次奇妙无比的经历。
恒星所暴发的能量实在是太强了,哪怕是阳神直接面对冲击话,也会立刻粉碎消亡。
我布下封印做防护的同时,又用信息线快速掠夺降落地点的信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安全区,不过就是这样,也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时间,我抓紧时间行动,将性星表面打出一个深洞,然后将树皮埋了进去。
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如果树皮真变态到连恒星都能拉拢,或是遇到哪个真变态非要到恒星上来淘宝,那我也没有办法。
把树皮埋好,阳神返回阿尔贝托基地。
再一看,阿尔贝托已经死了,身子僵直,手臂努力往前伸着,手指弯曲着,似乎临死前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不过没能抓住,以至于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
我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把几个那留守的阿尔贝托派海的法师全部除掉后,先不急着释放那些被当成预备祭品关押的难民,而投射回会议现场,找到冯甜,悄悄把阿尔贝托的死讯告诉了她。
当初预定计划是要用阿尔贝托的死来打击约翰利昂,为最终解决反邪恶物品入侵委员会针对仙水的调查做铺垫。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bp;&bp;&bp;&bp;就阿尔贝托那个基地的烂样,他要是死在那里被人发现,妥妥就钉死成邪恶大反派的定位,就算是约翰利昂下的手,别人知道了也只会拍手叫好,反而会给约翰利昂加分。
阿尔贝托是个王八蛋不假,但现在他不能做为一个王八蛋去死,为了搞定挡我们财路的约翰利昂这个王八蛋,那阿尔贝托这个王八蛋就必须得塑造成一个悲剧英雄。
冯甜先跟居伊通了个电话,然后才告诉我,按照原订日程,阿尔贝托会在明天乘飞机前往巴黎参加反邪恶物品入侵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当庭提出对约翰利昂指控的证据,所以阿尔贝托需要死在前往巴黎的途中,居伊会安排一切,我所要做的有两件事情,一个是把阿尔贝托的尸体在天亮之前送到约定地点,以方便居伊的人伪造死亡现场,另一个是把阿尔贝托的基地彻底毁尸灭迹,绝对不允许阿尔贝托相关实验的消息泄露出去。
但这里就有个麻烦事儿,阿尔贝托基地里还有好几百被抓来当预备祭品的难民,放任自流的话,会走露消息,不放的话,我也没地方养。
我就问冯甜:“有没有啥法术把他们这段记忆洗掉?我看小说里,总有法师一施法,就把人的记忆抹掉一部分。”
冯甜反问:“你会这种法术吗?”
“不会啊,这不是问你呢嘛。”
“你一个神仙都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冯甜摊手说,“把全部记忆抹去变白痴就有,只抹一部分记忆的法术,从来没听说过。”
我说:“那难民怎么办?总不能全都杀了灭口吧,那我们成什么了?比阿尔贝托还变态的杀人狂?这种******的事情我可不干,你也不能干啊。”
“你当我是变态啊。”冯甜白了我一眼,“反正他也是难民,无家可归嘛,问问去同维其他位面开拓的埃及神系,看他们需不需要信徒,谁要给谁就好了。”
“人家有信仰的。”我为难地说,“强迫人家改信,不太好吧。”
冯甜就说:“有用就行,信谁不是信。这么点小事儿,你自己搞定就好了,赶紧去吧,我相信你。”
我只好返回阿尔贝托基地,先捡了阿尔贝托的尸体送到居伊安排的一个小型机场,那里早有人在等着,对了暗号之后,交接尸体,也不多废话,立刻再返回基地,找到关押的难民,再把之前逃出来的收拢到一起,先给他们摆情况,就是一句话,各位难民朋友,你们中大奖啦,穿越啦,现在你们已经身处异界了,没机会回人间了,但这里也不适合你们生活,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跟个神仙去新的世界开始全新的生活,不然的话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为了有说服力,我特意变成恶魔形态说的。
这帮难民就七吵乱嚷地表示他们信仰忠贞,不可能改信,但在这里等死也是不肯的。
我就表示,你们既不肯改信又不肯等死,这让我很为难啊,做为一个临时工,处理这事儿没什么经验,要不然我帮你们一把,把你们都杀了,省得你们在这里慢慢等死还受苦,等你们死了,我还可以提供一条龙服务,你们看我是恶魔啊,专门搜集灵魂的,你们的灵魂我可以直接带到地狱去,反正这里不是人间,没有那么多说道,你们信的老大不在服务区,又没有新靠山,灵魂发现了那就是我的了。
难民们立刻纷纷表示,突然觉得改信也不是那么为难的事情,并且立刻为自己改信找到了理论依据,大概就是自家那位唯一的真神无所不能,所有神其实都是他的分身,这是在考验他们信仰是否忠诚,只有改信才能通过考验神马的。
好吧,他们高兴就好!
联系了埃及神系诸神,多数还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呢,就雅典娜最有效率,不仅找到了合适的位面,还救下了一群苦逼,显了神威,初步有了一批信徒,为此她还邀请我过去视察,给她的新世界点参考意见。
我却不过她的热情,跟冯甜打了声招呼,就去雅典娜开拓的新位面瞧了瞧。
挺不错的环境,到处都是上百米高的大树,人都生活在树上,毛和尾巴都挺长的,使用的都是粗陋的木制工具。
条件挺艰苦,不过看精神面貌挺不错,雅典娜一出来就争先恐后的叩拜,特虔诚特敬畏那种。
看得出雅典娜挺得他们人心的嘛,不知道是从什么凶悍的家伙手里把他们救下来的。
我一时好奇,顺嘴那么一问,雅典娜就说了,“我把他们原来信的那个土著神杀掉了,他们就都信我了。”
好吧,这个问题当我没问。
这什么人啊,把入侵抢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就鼓励她好好干,继续努力,组织上在看着她,有什么为难和需要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她解决。
官面上的话嘛,做做样子说一说,哪知道雅典娜却当真了,立刻表示她现在信徒太少,神力严重不足,极大影响了工作开展,既然她做得这么好,是不是给她点信息做奖励。
我当即爽快地表示,信息这就可以给,不过只能是之前说好的无息贷款形式。
雅典娜有点失望,又要求我给点别的支持,比如能不能安排两个有点战斗力的给她做神使跑跑腿打打下手。
我一想,什么要求都不答应,太挫伤人家工作积极性了,想要马儿跑就得多少给马儿点草,于是就从地狱拉了两个魔主过来,自家一手从低级恶魔培养起来的,忠诚度没得说,战斗力也不差,至少真到坎节上,两个干雅典娜一个那是稳赢不输。
雅典娜就有点心虚,问我能不能换两个稍稍不是这么强力的过来。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不强力的咱也拿不出手不是,必须强力!
我还很关切地问她够不够用,不够的话,还可以再来二十个,雅典娜当即表示足够了,她没啥要求了,保证把神庭的旗帜插遍异界。
咱这个草台班子神庭还没有旗帜呢好不好!
不管怎么说,总算把雅典娜安抚住了,也把难民安置好了,皆大欢喜。
这时间,冯甜的会议应该也结束了,我直接返回住处的古堡,结果冯甜居然没回来,拿手机一打,居然关机了!
&bp;&bp;&bp;&bp;好端端的关什么手机?
我心里就有点发慌,赶紧使用魂魄联接呼唤。
冯甜很快就回话了。
“我和几个同行的法师被人绑架了!”
卧了个大槽!
法师还能被人绑架?
这太特么不科学了。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杀人放火做坏事,居然还有人抄我的后路?
赶紧问问她在哪里,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危险,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先弄清楚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车上,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我被蒙着眼睛,看不到东西,车里使用了静默法术,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可以感觉到,路很平整,方向嘛,如果没受到法术干扰的话,那就是在往东南方向走。我和几个其他国家的法师在会议结束之后结伴离开现场,原本是打算去他们居住的酒店继续讨论几个问题,在距离会场一公里左右的位置,老城区,那里有一座小圆顶塔楼,我们当时正好经过塔楼下方的十字路口,在那里受到伏击,对方使用禁法魔法阵,限制我们使用法术,使用震爆弹阻击车辆,将我们带离车子后,先往北走五分钟上,时速应该在四十左右,转向东南,现在应该还在市区范围内。”
也就是说事情才刚刚发生没多久。
我掏出手机,立刻搜出个因斯布鲁克小圆顶塔楼的图片,直接投射到楼顶,居高临下,先测出大概转向的位置,找到那处的路口,再投射过去,然后打开定位星图沿路向前急追。
可是一口气追出上百里地也没找到!
很显然绑架者应该是使用法术搅乱了冯甜的感觉,让她不能凭借感觉测算位置。
对方行事不仅缜密,而胆大包天,在距离会场那么近的地方居然就敢发动袭击!
而且还特么成功了。
会议组织者是干什么吃的?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冯甜在什么位置,先把她救出来再说。
我返回到塔楼位置。
下面的十字路口上已经出现了警方的车辆,警戒条拉着,十几个警察正在检查现场。
当街绑架,动用震爆弹,这么大的场面,不可能不惊动警方。
不过警察中间还有几个法师,都是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有老有少,也在认真检查现场。
我直接进场,把现场的警察们吓了一跳,最近的按着腰间的枪,向我大声喊话,虽然听不懂,但大抵不外是什么人干什么之类的。
语言不通,没办法交通,但有其它办法,我掏出邀请函向场中的法师们晃了晃。
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跟旁边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后,就走过来,接过我的邀请函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话。
还是听不懂。
我摆手示意听不懂,只是指了指场中那辆损坏的车子,示意想去看看。
那个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车子损坏的不是很严重,但里面的气囊都弹出来了,四扇车门都被暴力拉下来扔在一边。
我做了一次信息采集,但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不过,我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看车,而是要找目击者,现在看车只不过是做个检查的样子。
我蹲下来车上车下看了看,又往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有开门营业的店铺,里面有不少人想来看到部分经过,便伸出信息线开始检查。
先从最近的一家蛋糕店里的店员开始,采集记忆信息,进行辨识,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终于拼出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受损车辆行至十字路口,突然被炸弹袭击,然后有人从路边的面包车里冲出来,干净利索地绑走了车上的几个人。
冯甜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因为比较配合,没做无谓反抗,所以没受到伤害,倒是后座上的有个法师试图抵抗,还大声吵了两句,结果被当场打得头破血流。
绑架他们的都穿着灰布长袍,头顶上戴着尖帽,帽子上挂着遮脸的长帘,只露出眼睛,手里拿着短粗的棒子,打人的时候直接用棒子敲打,但那棒子的用途看起来应该不仅仅限于此,而是施展魔法的工具,只不过受到禁魔法阵的限制只能用来打人。
面包车顺着路口离开,方向正南,恰好与冯甜的感觉相反。
我把面包车的车牌号写下来,递给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中年人,然后向南指了指。
中年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拿着纸条又去找刚才跟他说话的法师。
那个法师年纪就比较老了,脸上都是皱纹和老人斑,但眼睛一点也不混浊,反而异常清亮。
看纸条之后,就走过来向我问了一句话
我摇头说我听不懂。
老法师就对中年人说了句什么,中年人小跑着去找来一个年轻法师,大概十**岁的样子,神情紧张局促,先向老法师行礼,又向我行礼,道了声好,说的是汉语。
有翻译就好说了。
我也不废话,立刻把当时的现场情况和面包车的特征简单说了一遍,要求他们立刻安排力量排查车子去向。
老法师也是干脆,就问我一句话,是不是有百分之百把握,得到我的肯定回答之后,便立刻向身边的法师做了一连串吩咐,几个法师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四下奔走,有联系警方的,有打电话的,还有直接向面包车离开的方向追下去的。
我按着心焦,就在这里等着,同时继续跟冯甜联系。
冯甜感觉自己还在车上转圈,不过现在的这些感觉没什么用处了,我只是为了确认她平安。
但只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冯甜突然说车停下来了,跟着就又说她正在被人带出去,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摘下蒙她眼睛的带子。很快她听到了惨叫声,那是行同一个法师的声音,年纪已经很大了,正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叫着,声音极为痛苦。
我的心不由悬了起来。
“有人说话了。”冯甜再次说,“我现在被按跪在地上,有人按着我的肩膀,他们自称是原巫会成员,根据巫师法师,宣布我们是异端,要烧死我们!”
&bp;&bp;&bp;&bp;烧死?
异端?
这不是中世纪女巫的待遇吗?
我赶紧安慰她:“师姐,你别紧张,我这边正安排人找你呢,你放心,坚持住,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你坚持住,别紧张,别害怕,有我呢,我……”
“那你要过来吗?”冯甜的情绪倒是很淡定,“你难民安置那边都忙完了?阿尔贝托的基地也处理了?”
“都搞完了。;师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一定要坚持住,咳,你可千万别用你那符啊。”
师姐大人随身带着道阴阳混沌的符,威力无穷,一施展出来,那就是同归于尽。
“完了,那你就过来吧。”冯甜说,“准备好,我拉你过来。”
拉我过去?靠,太着急,忘记魂魄联接可直接远距离拉人的事儿了。
我一怔的工夫,就蓦得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阳神上,跟着眼前光影晃动,阳神脱体而出,下一刻已经眼前景象已经大变。
四周站了一圈人,都是灰袍子蒙面,手里都拿着火把,屋子中间有三根柱子,一根上面绑了一个,头两个柱子上已经绑了两个,一个烧成黑炭,一个还在火中挣扎惨叫,冯甜正绑在第三根柱子上。
柱子前面架着摄像机,有个灰袍子正站在摄像机前面哇啦哇啦地说着什么,声音挺高亢,情绪挺激动,我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也不管别的,先上去把绑着冯甜的绳子扯断,摘下遮眼的黑布,“师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绳子勒得胳膊有点疼。”冯甜异常淡定,“他们是原教旨主义巫师,以前只听说过,没想到能碰上。”
我看了看她的胳膊,果然都勒出红印了,不由大为心痛,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痕迹,这要是得抹化妆品才能消掉,得多少钱啊!
赶紧伸手给她揉揉,可惜不会活血化淤止痛去伤的法术,不然定要马上给她施展上。
身后一片哇啦哇啦地大叫。
不过没人过来。
冯甜给我翻译:“他们说,你这个异端,这里是禁魔圣地,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施展法术,让你束手就擒。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不适感?”
“没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标准的阳神形象,半透明,还闪着光,不要太神圣了,哪点能称得上异端?“没啥不良感觉。”
冯甜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这里如果禁魔的话,你以阳神状态过来,应该会感到束缚和压力,灵魂出窍本身就是法术的一种,严重的甚至会直接破散,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她这么说,我就认真地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想仔细感觉感觉,开始几下还没啥感觉,但随着手脚活动加剧,整个房间都好像地震了一样,轰轰地颤个不停,四壁还出现一道道裂缝。
呦,这房子是豆腐渣工程啊,怎么这就要塌了的架势。
我拉着冯甜说:“这是要塌,咱们先出去吧。”至于那些灰袍子,连法术都使不了,在我眼里那就跟土鸡瓦狗没啥区别,先让我师姐脱离险地,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还有两位法师还在下面关着,都是相关专业的顶尖高手,把他们也救下来吧。”冯甜跟着补充道,“你下去的时候手脚不要做太过急促频繁的乱动。这里的禁魔法术应该是与整个建筑捆绑在一起的,你手脚动作的压力会直接反馈到建筑上,太过频繁的话,会把这里搞塌。说明这里的禁魔法术对你还是有影响,不过你的力量太强,相对来说,就好像是用棉线捆大象,你感觉不到,反作用力却法阵来说却是无法承受。”
那些灰袍子还在叫喊,有几个在慢慢向我逼近,有一个留在原地掏手机。
他这是准备叫救兵!
那就让他叫吧,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我问:“那是不是连法术都不能用?”
“不能,你使用法术,这里的禁魔法阵就会随之感应而发生作用以阻止你施法,要是你的法术施展出来了,法阵会随之崩溃,这里就也塌了。”
真是麻烦。
有种进了蚂蚁窝却担心动作过大会砸死蚂蚁的赶脚。
不动法,就只能动武,还必须得小动作才行。
幸好咱当兵的时候学过八极拳,当下看准一个的位置,定了星位,刷地过去,紧贴着往他身上一靠,那货当即就跟滩烂泥般往地上软去。
我不由吃了一惊,伸手抓住他一晃,好嘛,浑身软绵绵的,再一摸,骨头竟然都碎了!
这可是铁山靠最高境界的表现,靠物不闻声却力发于内!
莫名其妙地就直接升到最高级,还真是太意外了。
所谓同维无敌,原来不只是指法术方面,武力方面也包括在内。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不包括智力?为毛我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懂,总有智商欠费的赶脚?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事儿的时候。
我放下杂念,挨个靠过去,一圈下来,全都瘫了。
最后站到打电话的那个面前,很体贴地问:“电话打完没有?救兵叫到了没有?”
要不说我家师姐跟我有默契呢,立刻就给我同步翻译过去。
那货很是茫然的说了一句,冯甜说:“打完了,救兵马上就到!”
那就妥了!
往这货身上一靠,把他靠倒,顺手将手机接过来,扔给冯甜,让她查看着,转身移动星位到下层。
下层就是监舍了。
幸存的两个法师都关在**的小房间里,门上连个窗子都没有,地面天花房门上都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被关的法师捆得跟棕子一样扔在地中央,蒙着眼睛堵着嘴,这场面,要再加俩蜡烛一鞭子,那就齐活了。
我先把门打开,再给他们松绑,两个法师都惊魂未定,看着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敌意多过感激,大概是误会我是绑架他们的人了,也没法解释,好在师姐大人也跟着下来了,几句话就解释清楚,两个法师当即对我千恩万谢。
跟冯甜说了一声,我直接移动到屋子外面等他们。
这一出来,发现天居然是黑的,扭头一看,四周一片旷野,连个房子都没有,地面上就立着块石碑,一人多高,上面写着曲里拐弯的字,一个也看不懂,碑前的地面上有一个入口,石头台阶向下延伸。
不对啊,刚在因斯布鲁克可是清晨,怎么就天黑了?地头也不对,因斯布鲁克是山区,根本没有这么一望无际的平原好不好。
正疑惑着呢,就见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一个黑影来。
&bp;&bp;&bp;&bp;老高的个子,穿着个黑袍子,头脸手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扛着把超大的镰刀,还带着黑烟来的,晃晃荡荡往我这边飘。
我正想仔细看看呢,没想到这货突然停下了,掉头就往回飘。
他冒出来的地方,在持续不停地往外冒黑烟,好像黑色的火山喷发一样。
我噌一下过去,一把拦住他,“鬼鬼祟祟,干什么的?”
黑袍子刷地把肩膀上扛的镰刀举了起来。
呦,这是要动手啊。
我赶紧做好准备,又呼了冯甜一声,让她出来的时候小心点,别误伤了她。
黑袍子跟着扑通一下跪地上,把镰刀高高举过头顶,“大哥,我就是路过的,身上啥也没有,就这一把防身用的刀了,你要看着好就拿去,只求留我一命。”
这口音好亲切,正经的山南口音。
难道是老乡?看着不像!
不过这货明显眼神儿不好,我哪儿长得像劫道的了。
“这地界治安不好?”我就试探着问了一句,顺便安慰他,“你放心吧,我不劫财。”
黑袍子当时就尖叫一声,“难道要财色?这个,这个,求您轻着点……”
我这个气啊,一脚把他踢翻,“劫你个头的色啊!看你这心虚的,还路过,你哪长得像路的过的,我才是纯路过的。老实交告诉,饶你不死,交待不清,死路一条,劫财劫色算什么,把你里里外外劫个遍。看你也有点神力的,混哪儿的,什么职位?跑这里来干什么?认识我是不是?看到我跑什么?说,看到我跑什么!”
“你追我我能不跑吗?”黑袍子干脆躺地上不起来了,“这黑灯瞎火的,路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正常人能不害怕吗?”
“你不跑我能追你吗?”我又踢了他一脚,“你把头罩摘下来,跟我说话还敢藏头露尾的,太没礼貌了!”
黑袍子立刻把头罩摘了下来。
我一看,这货怎么长得,脸跟被硫酸泼过了似的,都分不出个数来了,而且粘粘乎乎的好不恶心,赶紧说:“你戴上吧。长这么丑还出来恶心人!”
“是你让我摘的啊。”黑袍子还挺委屈,“我在忠实执行你的命令!”
我大怒:“我们两个刚见一面儿,你就忠实执行我的命令,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难道我让你跳脱衣舞你现在就跳给我看?”
黑袍子噌地跳了起来,腰一扭,手一抬,就脱袍子。
他特么还真要跳脱衣舞给我看啊!
简直太没有下限太没有节操了!
我只好说:“行了,行了,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咱好好说话成嘛,别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来,先回答第一个问题,你混哪儿的,什么职位?小心点啊,答错了一个问题,只有死路一条,没有第二个机会。”
“我能不说吗?”黑袍子小心翼翼地问。
“拒不配合,死路一条!”
“我是现任冥神,你也可以叫我死神或者冥王或者阎王,什么都行,反正就是这个职位。这里是现行的死者之地,死去之后的灵魂都会集中到这里,等待重新安排人生道路,或者洗去记忆选择新的位面重新投胎,或者成为神仆进入神庭,或者申诉死因以求公正,或者在死者之地入职成为冥官……”
卧了个大槽!
现任冥神,那不就是当权神庭的神仙!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一只!
太特么意外了!
要不要杀人,呃,杀神灭口!
难道现在就开启神战?
不过现在开战咱也不惧他,地狱里那魔主成批量培养呢,还有两个落魄神系的神仙,自己再有点打手,实在不行,去天堂找点天使来应应急,这点面子总还是有的吧,女神范儿虽然跑了,可天堂那么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是?
这些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黑袍子掉头拔腿就跑,连镰刀都扔了。
我赶紧上去再次拦住他,“你跑什么?”
黑袍子带着哭腔说:“我说我尿急想回家上个厕所你信不信?”
“不信!”我当即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一把揪住他的前大襟,“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认识!”黑袍子慌忙摆手,但大概是觉得这么说有点掉价,立刻又放下手,干咳了一声,“咳,这个嘛,我是冥神,不管活人,也不认识活人。对了,你一个大活人,跑死者之地来干什么?是不是迷路了啊?没事儿,没事儿,我可以送你回家!”
我说:“你倒挺好心的,这么大一领导,还管送迷路的小朋友回家这种事儿?”
“咳,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我们现在要打造服务型神庭,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靠,套话溜得飞起啊,这货当神仙之前难道是政府公务员?
“你连我动个念头都能感觉到杀机,还敢说不认识我?连我都不认识,你这个神仙是怎么当的?要不然,你问问在神庭的朋友同事,知不知道我?”
“不用问,他们肯定都不认识你。你一介凡人,何德何能劳我们这些日理万机的神祇亲自认识,好了,快回家吧,这里生人不宜久留,就算你不在乎,也得为你师姐考虑一下是不是?”
我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想了想,又再拍两巴掌,“你连我师姐都知道,还敢说不认识我?说,你是不是想打我师姐的主意?我凡人怎么了,凡人有罪啊,还敢说不认识我,不认识我才有罪知道不?说,认不认识我?”
“不认识,真不认识!”黑袍子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这里是死者之地嘛,你们这些生人过来,我当然知道了,你们又不是没有说过话,我听到了,才知道那个是你师姐,不过我没偷窥过,连你师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哪会打什么主意?大哥,我真是路过,没别的想法,就是路过的时候,想到这里有个租借的地方到期了,顺便过来收收租,收完租就走,呃,不,不收租了,我这就走,有多远滚多远,您在这里随意,想干嘛干嘛,想玩多长时间玩多长时间,您开心就好!”
说得逻辑挺能自洽的,不过有个大问题他却解释不了。
&bp;&bp;&bp;&bp;冥神,死神,管他是什么叫法,放到哪个神系里都是举足轻重的角色,在当权神庭里,怎么也得是个主神吧,难道随随便便遇上个人就怂逼成这样子?
还一口一个凡人怎么不放在他们神仙眼里,他要不是心虚,犯得着这么不停强调我是凡人吗?我要真凡人,敢这么揪着衣领子扇他,早分分钟教我做人了好不好!
做为一个神仙,怂成这样,真是太丢脸了。````
我就想起之前冯甜说过当权神庭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我比较奇怪,很可能是已经注意我的存在,但却一直出于顾忌没有动手。
我决定试探一下,揪着黑袍子说:“既然不认识我,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姓苏,叫苏……”
黑袍子猛得扑上来,想要捂我的嘴!
靠,扇他都没反应,我要报个名就急成这样!
我一脚把他踢回去,“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大哥,爷爷,祖宗,别报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报名!”
好嘛,这么一会儿工夫儿,我这辈儿翻了三翻。
我就斜着眼睛瞅着他,等解释。
“行,我承认,我认识你!”黑袍子一跺脚,很是不情愿地说,“苏主任你在人间搞这么多大动作,横行高维生物信息领,往来各个位面,简直就是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向神庭亮相,神庭再怎么说也是本维至高统治组织,就算现在基层涣散了,基本的监控能力还是有的,早就发现你了。”
真被我师姐给料中了!
我说:“那你们为什么没有行动?我都建新神庭了,下一步就是抢班夺权,你们还不赶紧开战来打我?难道是暗中在憋大招?说,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们哪有什么阴谋诡计啊。”黑袍子跌脚道,“就是不敢惹你。你连着横扫地狱天堂奥林匹斯和埃及四个高维生物在人间建的信息领,那帮子平时牛逼哄哄的高维生物连个屁都没敢放,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不是有高维跟脚,就是本身就强到连高维生物都不敢惹。不管哪种情况,我们都惹不起不是?强到你这种程度,那未来的目标肯定是升维,人间不过是你的踏脚石,建神庭什么的又能怎么样?我们看你也没有夺权的意思,不惹你的话,你也不会来惹我们,要是主动去撩你的话,你打过来,惨的还不是我们?神战是那么好开的吗?真开起来,神仙不如狗,一死一大堆,你们说我辛辛苦苦的当了神仙,为的可不是送死!”他顿了顿,最后又说:“说穿了,我们也不过就是一群升维不得那只能抱团取暖,在这个维等称王称霸的可怜虫罢了。高维来的惹不起,你这种强梁也不敢惹!”
说得好可怜的样子。
我听明白了,敢情这帮货是装聋作哑当缩头乌龟呢,亏我还担心了那么久。
我问:“那你们老大也是这个态度?装看不到我,当我不存在?”
“怎么可能!”黑袍子郑重地说,“神主把你的名字设成敏感词,任何神庭成员不能提起,省得提多了被你感觉到,平白惹来祸事。要不我不让你说你的名字呢。这里是神庭直属地界,都在监控范围之外,一提敏感词就会发出警报的,不是给我惹麻烦……呃,你来干啥?”
光芒突现。
一个穿着金光闪闪盔甲,打扮得跟机器人似的武士,扛着巨大的战斧突然冒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到我和黑袍子了,下意识一转身就要开溜。
怎么来一个跑一个,什么情况?
我拎着黑袍子,过去拦住金盔甲,“你跑什么?”
“谁,是谁在说话?”金盔甲长得英武不凡,可眼睛却是定定的,一点焦距都没有,明明我就在他跟前,他却不看我,“我最近因为捕捉绝对光明,眼睛被晃瞎了,什么也看不到,这是什么地方?是医院吗?我是来看眼睛的。”
黑袍子捂着脸跟我介绍,“他是现任战神!”
我拍了拍金盔甲的肩膀,“兄弟,你一黑哥们一口江南口音的普通话,不觉违和吗?生怕我听不懂是不是?”
金盔甲就是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也不装瞎子了,把斧子一举,大喝:“苏,哎呀,不能说,坏菜了。”
他这话音刚落,就见光芒一闪,刷地又来了一个,这回是个女神,穿着特华丽的低胸晚礼服,头上戴着光灿灿的金冠,手里拿着只短杖,出来一看情况,立刻陪笑道:“呦,你们这玩呢,我就是路过,不打扰你们了,走了,走了!”
“别走!”没等我说话呢,金盔甲就噌地窜过去把这晚礼服给揪住了,“你别想回去告密!今天必须在这儿把话说明白了。”
黑袍子继续捂脸介绍,“这位是狩猎女神。”
晚礼服大惊失色,“你们两个想叛变?”
“你看像吗?”金盔甲和黑袍子异口同声地说,“他已经有战神了,还强抢了地狱,最不需要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这左一个右一个的,搞什么玩意?
我摆手说:“你们先等会儿,还会有人来吗?”
黑袍子立刻问:“还有一个值班的是谁?弄过来!”
“苏主任你好!”晚礼服立刻跟我打了声招呼。
黑袍子大吃一惊:“这个也加到敏感词里了?”
金盔甲苦着脸说:“带那个姓的都加进去了,要不然我也怎么会过来?”
正说着呢,又一闪光,又来一个。
这回这个卖相好,身高三米开外,打着赤膊,膀大腰圆,胳膊比我腰都粗,端得是条胳膊上跑马的好汉。
“大力神,守护之神。”黑袍子向我介绍。
赤膊好汉瞪着眼睛一看这现场的情景,立刻怒吼道:“你们三个工作时间跑出来玩,等我回去定要上报,扣你们工钱!”
我觉得山南话一定是神庭的法定语言,随便来一个神仙就都会说。
黑袍子叹气说:“这事儿真是误会,从现在起,大家都不准说敏感词,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位呢是谁,我就不用介绍了,大家都认识,你们既然来了,那整个维等的和平就全都系在我们身上!战争还是和平,只在我们一念之间。你们是要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引发神战,还是为了世界和平背负叛徒之名,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赤膊好汉怒目圆睁,看了看金盔甲,又看了看晚礼服,最后看了看黑袍子,蓦得仰天怒吼,哇啊啊大叫,双拳紧握,高高举起。
靠,这是要动手了!
&bp;&bp;&bp;&bp;我准备显一显身手,一击就将这打赤膊的家伙放倒。
杀鸡儆猴,震慑剩下三个家伙。
但没等我动手呢,金盔甲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赤膊汉,“别冲动,有话好说。”
“放开我!”赤膊汉那挣扎大叫,“神主待我们不薄,就算不主动去惹他,也不能背叛神主,他都杀到神域来了,怎么能视而不见,我要向神主汇报,我要告诉他……”
黑袍子突然一伸手,扔在地上的镰刀一下到了手中,再一挥,一刀就把赤膊汉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血嗤嗤往外直冒。
“哎呀!”晚礼服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拿手杖一指还没落地的脑袋,登时冒出张网来,把脑袋兜住,回头白了黑袍子一眼,“怎么不给我个信号,要是落地不就遭了?”
“你办事,我放心。”黑袍子转头又对我解释,“大力神得神主恩许,哪怕脑袋被砍下来,但只要落地就可以不死,所以不能让他的脑袋落到地上。请容我们先处理一下。”
卧了个大槽,窝里反啊!
我深深的震惊了,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评价这三位神仙的行为。
晚礼服掏出一块绿莹莹的宝石,“太莽撞了,就算用定时石,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等交果失去了,还得再补充,我总共就剩三块这样的石头了,到时候怎么办?”
金盔甲说:“先将就着,等到时候再说。”
黑袍子又给我解释,“我们都是神主登记在册的主神,任一陨落都会反馈到神主处,所以我们不杀死大力神,只能用定时石将他封印在现在这种状态,到时候再把他的脑袋和身体分别镇压封印……”
“太麻烦了,我帮你们一吧。”我觉得袖手旁观有点太没范儿了,直接上概率云,将大力神的身体和脑袋全都直接打成了将发生事项。
“这是什么法门?”
三个神祇震惊了,“简直闻所未闻,既非死又非生,明明不存于世间,但感应上却依旧存在,他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动吗?”
“当然不能动,除非改变状态,从将发生事项变成已发生事项才行。”
我这一解释,就看三个神祇一脸懵逼状,一种装逼成功的优越感登时油然而生,“这是科学,你们不懂!”
“是,是,我们不懂,我们不懂。”三个神回过神来,连声陪笑应是。
我就问:“现在你们三个想怎么样?”
三个神对视一眼之后,还是由黑袍子说话,“您给我们一个准信儿,想不想开战?”
我说:“如果你们不惹我,我就不会主动开战,我这事儿多着呢,哪有闲工夫争什么神权。再说了,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升维了,争神权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就发现,金盔甲和晚礼服的表情竟然有些遗憾兼失落,不知道黑袍子是什么情况。
“这样啊,果然被神主说中了,您没有争权的心思。”黑袍子的语气也有些遗憾,“这样的话,那今天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您没来过神域,我们也没有见过您,至于大力神,下班之后就失踪了,谁都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您看这样行吗?”
我说:“不行,知人知面不知心,初次见面,又不是很熟,万一你们三个里面有个回头出卖我怎么办?到时候神庭这边偷偷摸摸准备对我开战,我却以为不会有事儿,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那我多亏得慌啊!”
“没问题,我可以给您通报神庭动态!”
金盔甲和晚礼服异口同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相互瞪了一眼,马上跟进补充。
金盔甲说:“我是战神,所有战争准备和动态都绕不过我,我更合适!”
晚礼服说:“我是神主的情妇,还有什么消息比床上来得更准确更及时吗?而且关键时刻我还可以吹枕头风!”
我大吃一惊,神庭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居然也搞这些乱七八是事情,神主公然养情妇,这,这简直太特么令人激愤了,这么腐朽堕落的神庭不打倒简直说不过去。
不过,这事儿还是留在以后再说,解决冯甜的问题之前,我没心思开战。
金盔甲立刻指责晚礼服,“就因为你是情妇才不可靠,上了床,你侬我侬的,最后一迷糊,没准就又背叛了!”
晚礼服反过来指责金盔甲,“你就可靠了吗?你可是神主亲点的十二主神之一,根红苗正的神主亲信,谁知道你回去会不会立刻把今天这事儿掀出去?”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神,还是主神,没得丢了自己的脸面!”
黑袍子大声呵斥,义正言辞,然后转过来,对着我扑腾就跪下了,“吾安底索斯,自今日起,愿奉神主之令而行,如有背叛,必遭维等规则排斥而亡!”
金盔甲和晚礼服面面相觑,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跪下来。
“吾菲特耐,自今日起,愿奉神主之令而行,如有背叛,必遭维等规则排斥而亡!”
“吾蕊蜜儿,自今日起,愿奉神主之令而行,如有背叛,必遭维等规则排斥而亡!”
他们三个这么一说,各自有一道淡淡的信息线自脑袋后面升起来。
肉眼看不到,但从定位星图上能看到。
升起来的信息线短粗散乱,纹丝不动,显然不能像我一样主动控制。
上面已经连接了一条线,一样散乱,但却是细长的,向上方延伸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想来那就是这界神庭神主与主神联接的方式了。
不过要是接纳一个投靠者就得分出一根信息线来,我身体和阳神加起来总共就一百根信息线,想扩大队伍都不好办。
我现在全靠着信息线横行呢,可不能浪费三根给他们。
再说了,当初封杨微元和赵惟新,也没非得连线啊。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头地方。
我就摆手说:“先不用联线,真想投靠的话,签个合同吧。杨微元,过来一趟。”
杨微元应声而至,出来就报怨,“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召来召去的,我又不是你的召唤兽,我天天忙到飞起,哎,哎,这三个,靠,老大,你开神战了?”
跪着那三个神看着杨微元也震惊了,“你,你们没有忠诚契约?”
&bp;&bp;&bp;&bp;忠诚契约是啥?
我有些茫然,杨微元也有些茫然,就直接问:“忠诚契约是什么?有什么用?”
黑袍子不答反问:“不用忠诚契约的话,你们怎么保证神祇对神庭的忠诚?”
我吃惊了,“神祇对神庭的忠诚,还需要保证?”问完这句话我就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三位,有保证还要当二伍仔呢,这要是没有保证的话,还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呢。就爱上网 。。
晚礼服立刻说:“像您这样的自然是不需要了,我就说像他那么做根本就不是正常行为,你们还都不信,现在相信了吧。他就是因为得位不正,所以心虚,才搞这些有的没的玩意。说起来不怕您笑话,我们这几个虽然顶着神祇的称号,但自己采集不了神力,所有神力都集中到神主那里,我们每年都需要报预算,预算通过了才按额度给我们拨神力,到了年终还得进行决算,每一笔神力支出都得对上账,对不上账就要审计我们,要是审计出违规使用神力的用途,就要进行惩罚,要么扣下年度神力额度,要么降低神位级别,更严重的甚至关进神狱或者封印流放!”
太震惊了。
这位神主一定是当会计出身的,居然在神庭搞预决算制度,还搞审计督察,简直不要太先进了。
金盔甲跟着愤愤地说:“我们这些主神当的,还不如神使快活,至少神使常年在外,可以定额申请神力,不用报账对账,也不进行审计,像我们平时没事儿就窝在各自的神域里哪都不能去。说是自己的神域,就顶个名头,域内的一切都由神主的神使负责管理,我们什么都不能管不说,还要受到神使的监督。我看啊,要不是他需要我们这些牌子来采集相应神力,大概早就把我们都弄死,还省了支付我们神力。”
黑袍子跟着摇头叹息:“对内对我们这些下属的主神如此高压,但对外却是畏首畏尾,高维生物来了,随便割占信息领,连声都不敢吱。我就没见过有主之地可以这么随便占信息领的,前任神庭虽然残暴昏聩,但至少把自家地盘看得紧紧的,高维生物来占,也敢据理力争,哪像现在这位,都说得什么话?高维生物来了,不过是占块地方,要点信徒,反正位面这么多,占了就占了嘛,等他们采购了,也就走了,总归不可能亲自来到人间,不过是藓芥之患。可我们有些神祇有些人间的法师,不安份守己,念兹在兹地要造反夺位,这神战一开,血流成河不说,真要被这些野心家上位了,哪还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人间有句话说得很好啊,宁予友邦不予家奴!”
最后这段话,黑袍子说得拿腔捏调,显然是在模仿神主的语气。
金盔甲和晚礼服,听得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齐声叹道:“这届神庭不行啊!”
杨微元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就鼓动他们:“既然你们的神主这么不是东西,那你们怎么还忍他?造他的反,推翻他啊!”
“都说了我们自己没有神力,只能由他拨付,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金盔甲叹息,“他自己就是上届神庭的主神之一,所以格外防备我们这些主神,动起手来,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更何况,因为他这些年的统治,下面这些主神之中根本没有能服众的,就算推翻了他,谁上位还是个问题,光为了那个位置,我们这些主神之间就得死一多半。神战哪是那么好打的。”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杨微元把手朝我一摆,“看看我家老大,有多大本事你们也知道,不过他有多大方你们大概是不知道。看我的神力,充沛不?一半是他给的,一半是我自己采集的,我自己采集的神力不用上交不说,他还倒找给我补贴!还有啊,我现在正在地狱主持一个恶魔进化的实验项目,我们老大搞的,从低级恶魔进化到最高等级的魔主分分钟的事情,我们现在光魔主就自己培养出一支军队了。还有,我们老大……”
“不用说了!”黑袍子猛得大喝一声,一摆手制止了杨微元再往下显摆,往地上一跪,跟着就趴下,往前爬了两步,抱着我的脚脖子,嚎啕大哭,“老大,收下我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神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打狗,我绝不捉鸡,只要肯收我,不当主神当神使也行啊,咱们神庭一定还缺跑腿帮闲的吧,我没当神之前,送过外卖,对这工作比较熟悉……”
金盔甲和晚礼服一看,也不甘示弱,也扑上来。金盔甲动作快,抢了另一条腿,晚礼服慢了一步干脆冲上来搂腰,然后一起放声大哭,连哭带叫。
这场面,简直了,敢不敢这么写?
三个神仙哭着喊着求给我当小弟!
这届神庭真是不行了,连这么重要的主神都离心离德,怪不得我这么折腾都不敢招惹我呢,早知道我还那么小心翼翼干什么?
杨微元上来把他们三个拉开,“你们先等会儿,当我们神庭是什么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加入,我这种出生入死才混个资格的心理能平衡吗?想入伙那得拿投名状过来,懂?”
金盔甲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当权无道,各神早就心有满,只是慑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我们可以居中串联群起反抗,只是神力之源控制在他手中,我们力量不足啊,要说死我们倒也不怕,只怕耽误了吾神的大事。”
靠,这话说得真好听,你们要不怕死能砍了大力神还争相跪舔我?
不过人艰不拆,神艰也不拆,如果能够就此解决当权神庭的威胁,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当下我大方地说:“信,呃,神力方面没问题,我可以提供你们,呃,无息贷款,等你们成功了再还。”
贷款这法子是现学现卖,怎么听都比白给要高大上。
为了让他们更加充满信心,我先给了他们一些相关信息,金盔甲给战争信息,晚礼服给狩猎信息,黑袍子给死亡信息,也不多,一家给了一百多兆的样子,好家伙,这把他们感动的,又跪下大哭,连哭带发誓,发完誓起来先签了个合同,马上就要走人开始行动。
我赶紧把黑袍子叫住:“等会儿,你站住,我还有事儿要问你!”
&bp;&bp;&bp;&bp;黑袍子赶紧一低头一猫腰,“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指了指刚才来的那个地穴入口,“这里面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这是人间的一伙巫师,通过仪式联系上我,要在我这里租块地头做研究实验。法术研究嘛,很多都涉及到伦理啊道德啊之类的禁忌,所以巫师们通常都把实验室设在隐秘的地方,或者其他位面,我也能够理解,就租了他们这么一块地方,并且答应给他们在这里以庇护。咳,他们中有些是信奉我的信徒,您也知道信奉冥神的人不是很多,既然是我的信徒,那我当然也得罩着了。我们得保证信徒的最低底数,要是信徒数量低过底数,定期采集信息量不足,就会被处罚,降级、苦工甚至是剥夺神位。我刚刚就是接到了他们的求救信息才过来看看的。怎么,他们惹到您了”
我冷冷地说:“他们把我师姐抓了要烧死”
黑袍子登时愤怒了,“他们竟然如此疯狂,居然敢冒犯神,呃,神姐”
神姐是啥玩称呼好违和的赶脚。
一时冷场。
但黑袍子马上就反应过来,继续说:“您请放心,我一定严惩他们。”说完从黑袍子底下掏出一平板电脑来递给我,“您看我的表现。”说完一挥袍子,呼啦一下就不见了。
杨微元嗤笑道:“这也太狗腿了,我看这届神庭是真不行了,不如我们现在就组织大军,攻上神庭,把现任神主干掉,你直接上位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这个维等的至高统治者,人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完全都不用理会了。”
“不干,忙着呢”我断然拒绝,“在这么个低维当个神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没兴趣。”
人家争神主是为了争夺信息采集权和分配权,以此来进一步增强自己的力量,但当了神主不可能光享受权力不承担义务,虽然不知道神主都需要干什么,但就瞧我自己就行,现在还没铺多大摊子呢,就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咱又不用靠神位来采集信息,争那个狗屁神主的位置完全没有意义不是。
杨微元就说:“他们要是造反成功,谁当神主不管是谁当神主,都绕不开你的阴影,到时候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琢磨着把你弄死,二是琢磨着把你流放,既然争到了神主之位,就一定是野心勃勃之辈,怎么可能容忍你这样一个太上皇在头上着呢,手里的平板震动,传出黑袍子的提示语音,“开始了,您看我的表现吧”
低头一看,屏幕正中央有个视频选项正在跳动,点开来就跳出个第一视角的画面。
看起来这应该是黑袍子的视角。
他现在出现在了一个宽大的房间里,房间没有电灯,只点着蜡烛,摆着宽大的实验台,上面满了各种实验用品,墙角处还有许多笼子,笼子里关着各种动作,甚至还有好几个大活人。
实验台边上站着十好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巫师,正忙忙碌碌地做着实验。
黑袍子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吃了一惊,其中一个立刻跑出来趴地上行礼,特恭敬特谦卑。
然后黑袍子抽出他的镰刀一挥,就把行礼那家伙给砍死了。
他这一开砍就收不住了,挥着镰刀一气不停地砍下去,镰刀每砍死一个人,都会直接把灵魂带走。
可怜的巫师们连什么情况都没有闹清楚,对着黑袍子更是没有任何一点反抗之力,事实上黑袍子可能是施展了某种法门,压制得在场巫师都施展不出法术。
不能施法的巫师就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黑袍子很快把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巫师全都砍死了,跟着就往外走,沿路遇上的每个人全都毫不留情的一镰刀挥过去,遇到阻挡的门户,也同样是一镰刀挥过去。
镰刀过处,墙壁像纸糊的一样,一刀就塌,简直好像拆迁现场。
当他经过曲折的走廊,逛遍所有房间,走出房门,看到蓝色的天空时,房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这是原巫会的总会所在地,共有巫师一百一十三人,各类仆从二百六十四人,已经全部斩杀”
黑袍子向我汇报,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刚刚砍死好几百人一样。
“他们还有六个分会,我已经派遣手下的灵魂收割者前去收割,您还要不要看一下现场情况”
&bp;&bp;&bp;&bp;我赶紧表示不用了。
又不变态,这种大屠杀看一场就足够了。
等黑袍子回来,把平板还给他,又让他送冯甜和另外两个法师返回因斯布鲁克,我自己则投射回身体。
走之前,黑袍子跟我私聊了几句,意思是能不能先从贷款渠道再支付他一些神力,他准备做个大计划,但需要足够多的神力支持。
“菲特耐和蕊蜜儿和计划太保守了,而且串联时间太久的话,很容易失密,我想搞个刺杀计划,趁例会的时候,把贷给我的神力压缩成炸弹放到神主脚边,把他直接炸死”
靠,搞刺杀啊,这货也太激进了。
不过有行动力总是好事儿啊,我就爽快地贷给了他一千数量级的信息,这个数当初打发得埃及神系信息领那位相当乐呵,用来打发黑袍子足够用了。
顺便又问了问他怎么来做炸弹。
黑袍子倒也不隐瞒,就把做神力炸弹的方法给我讲了讲,大概就是通过一个特定的法咒做成加持外壳,再将神力做最大限度压缩,然后装进外壳,设定触发条件,一旦触发,就会破坏威力范围内的一切有形物质,将其粉碎还原成原始无质状态。
倒是跟冯甜那护身的阴阳混一符有点像,不过制作方法更简单更直接。
我现学现卖,马上就利用信息做了一个炸弹出来。
拳头大小,肉眼是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到其中隐含的巨大力量。
设定的触发条件为撞击,往远处一扔,撞到地面就爆了。
没有任何大的动静,爆炸区域瞬间化为一个黑洞,所有的东西都被吞噬到黑洞里消失不见。
黑洞维持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消失不见了,消失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半球形的大坑,坑表好像镜子般光滑平整,都能照出人来了。
我靠,人工黑洞啊
这招可太牛逼了。
赶紧问问黑袍子还没有类似这么牛逼的招数。
可惜没有了。
而且这也不是黑袍子自己的法门,是他从神主那里偷学来的
据神主说,这是高维生物赐给他的法门,不属于这个维等。
神主最喜欢跟他们这些主神炫耀的就是他在高维有关系,跟某个不能提及的强大高维生物关系密切,而这个神力炸弹的法门,就是他炫耀的最重要证据。
黑袍子是有心的,每次神主炫耀的时候,都会认真观察学习,悄悄记录,又私下里跟几个死党进行交流,最终成功总结出这个法门。
可惜的是,虽然有法门,但他的神力不足,根本没有办法施展。
我就想,这货明显早就心怀不轨,就算没碰上我,给他其他机会攒够所需神力的话,也一定会执行这个炸弹刺杀计划。
送走黑袍子,返回身体,冯甜三人已经被会议组织方找到了。
接下来自然有赔礼至歉之类的戏码,我听不懂,也没太大兴趣,只需要安静地站在冯甜身后,就可以了。
不过这回我站在冯甜身后却也装不成隐形人了,那些明明在跟冯甜说话的家伙,每说几句都会偷偷看我几眼,话说完了离开的时候,还会郑重其事地向我行礼。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基本没干别的,就接待一波又一波的来访慰问者了,会议组织方只来了一波人,剩下的都是其他来参加会议的法师组织代表。
我还以为幸存下来的三个法师都这待遇呢,结果晚上的时候,另外两位法师过来了,主要是答谢我的救命之恩。我一打听,好嘛,这两位法师除了组织方和相熟的朋友去探望之外,不相干不熟悉的法师就没有去的。
只有冯甜这里,简直好像开锅了一样,不要太热闹。
真想不到冯甜在欧洲法师圈里居然这么有面子。
到了晚间,法师新闻网上登了两条与我有关系的大新闻。
一个是意大利著名法师,反邪恶特品入侵委员会的发起人,阿尔贝托不幸在赶赴巴黎参加会议的途中遇难身亡。
新闻先深情的回顾阿尔贝托的一生,尤其重要强点了他发起成立反邪恶物品入侵委会员的重要意义,然后又说从飞机失事的现场调查来看,绝对不是意外,而是遭到刺杀,跟着又说阿尔贝托最近在发起一项针对约翰利昂和反邪恶物品入侵委员烂用职权调查动议,这次去巴黎参加会议就是这为了这次项动议。
整篇新闻写得非常有技巧,全篇没有一个字明说阿尔贝托是约翰利昂弄死的,但话里话外却全都是满满的暗示。
这个新闻一出,再配合着居伊和教会方面的打击,想来仙水在欧洲禁售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第二个新闻相对简短,但震撼力却丝毫不逊,主要内容就是欧洲著名的原教旨主义巫师组织,最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以“与教会和科学死磕到底”闻名原巫会覆灭。新闻内容先介绍了原巫会的历史延革和以往刺划的著名恐怖行动,又重点说了他们刚刚策划了针对因斯布鲁克国际会议的恐怖行动,并且杀害了几名灵魂学派的重要法师。文字下面则配了原巫会总会和几个分会覆灭的现场,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情景惨不忍睹。
我看这两个新闻的时候,冯甜在跟顾容通电话。
按照计划,今天是顾容发起对蜀山会金融攻势的第一天,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虽然听不懂她和顾容讨论的具体技术细节,但结论我听明白了,顾容在第一天的攻击中大获全胜,蜀山派损失惨重。同时,蜀山会在蜀地的多处重要产业遭到突袭式检查,多个省级部门行动,不仅封账调材料,搬走电脑检查,甚至还扣押了多名高层人员。
蜀山会现在焦头烂额,正在忙着动用关系,想要平息老巢的火头,并且四处打听调查今天金融攻击的背景。
顾容已经接到几个长辈打来的提醒电话,说是有人在打听她的情况,对方财雄势大,要她多加小心。
放下电话之后,冯甜对我说:“你今晚回顾容身边吧。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蜀山会今晚肯定会去找顾容谈判,让她放弃攻击,你要展现出足够的威慑力来,让他们明白只能按照游戏规则来玩,要是使用场外手段,比如施展法术来影响甚至暗害顾容,他们必将会因此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顿了顿,又说:“如果最后摊牌的话,跟他们明确,我们的最低要求就是解散蜀山会这样一个怪胎级别的经济集团,绝对不允许继续存在下去”
&bp;&bp;&bp;&bp;向顾容要了张她所在位置的照片,直接投射过去。
呦,酒店啊,一看就是五星级套房,特豪华。
顾容就站在床边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着衣服,白生生的身子在灯光下闪着异样诱人的光对。。
拿着衣服白生生的身子
靠,她在房间里怎么不穿衣服
我和顾容面面相觑。
“你,你是怎么过来的”顾容半晌才冒出这么一句来。
“你身材不错”我也有点慌,决定赞她一句,据说女人都喜欢听赞美,我这样直接了当的赞她,她一开心,估计就不计较这事儿了。
顾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然后发出一声尖叫,一抬手就把手机朝我砸了过来,“出去,出去”
她这一嗓子刚喊出来,就听轰的一声大响,房门四分五裂,一个雄纠纠光灿灿的身影冲了进来,但没等站稳呢,就立刻掉就走。
我赶紧把她叫住:“艾瑞丝,你跑什么”
艾瑞丝紧张地说:“我撞破你干坏事儿,你不会杀我灭口吧。哎呀哎呀,我刚才突发间歇性精神病才撞坏的门,眼睛被迷到了,什么都没有看到,你继续啊,当我没来过。”
继续什么啊我就继续。
赶紧扯着艾瑞丝从房间里逃出来,没敢再多看顾容一眼。
艾瑞丝小声说:“哎,你趁甜甜不在跑来偷食也得先跟人家商量啊,这叫的,知道的是偷情,不知道还不得以为你在搞霸王硬上弓”
呦,这段时间艾瑞丝这汉语学得不错啊,连霸王硬上弓都会用了。
说完这句,艾瑞丝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啊,你不是在因斯布鲁克参加国际会议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你压根就没去”
我会远程投射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也不打算大张旗鼓的宣传,就说:“别问了,我这是使用法术赶回来的,怎么样,今天没什么事儿吧,赛莉娜呢她怎么不在”
“我明守,她暗守,随时观察着这里的动静呢。”艾瑞丝说着突然就懊恼地说,“哎呀,她应该比我先发现啊,她怎么没有出现我就是沉不住气,真该死。赛莉娜,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赛莉娜刷一下冒了出来,摊手说:“没等我提醒,你就闯进去了,我也没料到顾容会叫出声。”转而向我施礼,然后才说:“目前一切平安,没有任何异常,不过从今天下午开始,给顾容打电话的人至少有十几个,对方在探顾容的底。”
顾容穿上衣服出来了,对艾瑞丝和赛莉娜说:“两位姐姐,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跟苏岭私聊一下。”
艾瑞丝和赛莉娜立刻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靠,你们两个,我才是你们老大好不好,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抛弃我,这样好吗
转头一看,顾容正盯着我呢,目光那叫一个不善啊,赶紧申明,“那个,打人不打脸啊,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动粗的”
顾容哼了一声,问我:“我身材很好吗”
“刚才太慌张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清楚。”我立刻果断地撒谎,“施展远程投射会导致视力短暂受损,只能看清眼前不足一米的位置,连你刚才站在床边我都没看清楚,更别提你没穿衣服了。”
顾容哼了一声,没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你是怎么过来的传你张照片你一下就能过来,这是什么法术教教我吧,做为你师姐,这么实用的法术我都不会,太没面子了,还是不是一个门派一家人了”
“远程投射法,这是顾依薇的法门,不是人间维等的法术,现在除了我,谁都施展不出来。”我解释说,“连师姐都不会呢,你想学这招,得先学法术基础,炼气修神,练到阳神出窍,经过三重劫,升了维掌握信息线法门之后,才能学这招。”
顾容听着颇为心动,“那得花多长时间两年够不够”
“加两个零就差不多了。”我摊手说,“从现在立刻开始学,别的事情什么都不做,估计两百年能历完三重劫,当然了,前提得是你每一劫都能过得去。”
“唬我啊,你才二十几岁笨成你这样都学会,我凭什么需要二百年”顾容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转而说:“下次过来之前先打个招呼,让人有点准备,差点没让你给吓死了。还有啊,不能白看,得准备赔礼,你现在这么大本事了,法宝什么的,随便给我十几二十几件的玩玩吧。”
靠,随便给十几二十件法宝当法宝是大萝卜吗
不过刚才毕竟是我礼亏了,虽然不承认,但确确实实是从头到脚上边毛下边毛看了个干净,给点赔礼也是应该的。
虽然我没有什么法宝,但想弄法宝也容易,当即呼叫鬼市的现任市长。
好长时间没呼他了,猛不丁地得到召唤,他还挺激动,立刻向我汇报鬼市的运转情况,我赶紧打断他,说:“这些小事儿你就不用跟我汇报了,你好好干就行,对了,最近有什么新拍卖的法宝,新奇好玩,不用太强力,适合哄女孩子的就行。”
“有啊,影分身之戒,戴上之后,激活就可以复刻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分身;月辉项链,戴上之后可以倍增光彩,防尘保湿保暖;丁香石,泡水喝,可以使身体清香诱人,没有任何一点异味;暗夜内衣套装,极度诱惑,穿上这之后,性感指数可以增幅百分之五百,任何雄性生物看了都立刻把持不住;烈焰激情”
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做这些法宝的法师得有多无聊
“行了,不用说了,就影分身之戒、月辉项链和丁香石吧,我买下了,多少钱给我算个账。”
“不用,不用,这个走鬼市的账目就可以,拍卖合约上约定了,鬼市可以有按市价百分之二十溢价购买的优先权,这些小东西没什么实战意义,不值几个钱,哪用得着您自己掏钱您在什么位置,我这就让派鬼给您送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既然不用花钱,还是自己家的产业,我也就老实不客气地不出钱了。。
把准备的赔礼跟顾容一说,她果然就开心了,也不计较我看到她换衣服的事情,还主动问我看没看够,没看够下次可以再来看。
投其所好这招果然对路,顾容就喜欢这些法术相关的玩意,对神神鬼鬼也感兴趣,但自己修炼法术却是不怎么上心,给她点无伤大雅的法宝玩玩,正好能满足她的爱好。
东西送来之前,也不可能在这里等着,顾容刚刚换衣服是要去出席一个晚宴。
海城金融圈子里的小范围聚会,出席的都是能在海城呼风唤雨的大鳄。
这次对蜀山会的金融攻击,虽然主要是由顾容主持并发起的,但发动第一波攻击后的第一时间里,顾容就与这些人进行通气,摆明立场,趁势助攻捞好处欢迎,但敢于站到对立面去帮蜀山会,那就是与她为敌。
她的出身虽然有一定威慑力,但在有些圈子里可也不见得就那么好使,好在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能筹集这么大的资金,做出这么大的动作,同期还有蜀地政府的行政行为配合,这些嗅觉敏感的大鳄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接到电话之后,都很识趣的做了表态,而且在这一天随后的时间段时,很有一些位调动资源做出相应部署,趁势助攻捞好处。
蜀山会能在这一天之内就被打击到全线崩盘,与这些大鳄的投机行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按照最乐观的估计,只要形势不发生重大转折性变化,明天一天就可以彻底令蜀山会崩盘。
关键就在今晚。
所以顾容张罗召开了这次的聚会,一是为了答谢众人在今天战斗中的帮忙,二是继续敲定跟脚,并且对即将取得的巨大利益进行分配。
只要利益分配达成妥协,那就等于是成功打造了一支瓜分蜀山会的联军,只要蜀山会一倒,诸大鳄就会趁势而上,在蜀山会的尸体上吃个滚瓜溜圆。
对金融啊经济啊方面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的,既然顾容说形势一片大好,冯甜也不反对,那想来就是大好的,那接下来就该我做点事情了。
陪着顾容前往宴会的路上,我就给桂拙言打了个电话。
“桂掌门啊,今天发生的事情知道了吗不,不是桐云观正式解散的事情,光头老方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海城这边,对,对,蜀山会被人打了个埋伏,是挺惨的,对,对,是蓄意攻击的。我有小道消息啊,明天他们会更惨,惨到底,你们玄静派不是组织了一个什么浪潮联吗什么啊,谁要你现在就解散了。我是说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浪费了,放心,放心,人家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你不上,有得是人准备上呢,这么大一块肥肉,不能没有咱们山南老乡的好处吧,能占一点是一点嘛。狗急跳墙不会,不会,放心吧,这是经济斗争,自然就限定在经济范围内,哪能操别的手段呢,蜀山会那么大一组织,做事怎么也得有点底线吧,行,行,保密啊,这消息我可就告诉你了,能吃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给桂拙言挂了电话,心里不禁有点犯嘀咕,桐云观的动作还挺快,居然宣布门派因经营不善,传承中断,就此解散,从此所有弟子的行为与桐云观再无任何相关。光头老方在自家云宫会所的大门口上吊自杀,留了一纸遗书,把自己这些年经营云宫会所包娼庇赌之类的事情统统讲了一遍,自称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无颜继续苛活于人间,所以自杀了。至于自杀之后魂魄却消失无踪这种小事自然是无关紧要的。
因着桐云观的事情,桂拙言接我电话时的态度语气都透着股子诚惶诚恐,当我提到浪潮联的时候,他居然立刻表示他回去马上就解散浪潮联。
将来这一类大型法师盟会自然都是要解散的,就算不解散,也一定要纳入统一管理,不过不能是现在
我紧接着又给云兮打电话。
相对于蜀山会、浪潮联这种庞然大物而言,长白派简直弱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不过三江省现在正在搞运动式的大清查,大批大批以往横行无忌的大门派和著名法师被拉下马,贯以各种罪名,门派被打散,主要法师被收监,长白派趁势而起,如今是三江省法师同道三清一查专项行动领导小组的组长,属于这项民间自发运动的发起和主导方,接着省相关部门的指导,披上了半官方的马甲,算得上是三江法师同道的龙头,虽说相当大一部分三江有实力的法师门派都在运动中被打倒打散,但烂船还能凑齐三根钉,要是云兮操作能力强的,组织组织凑点钱,多少也能喝上一口汤。
联系完云兮,又联系赵惟新,这位惩戒女神最近有点闲,主要工作就是在小洞天里当保安全,偶尔去趟地狱客串一下教官,教导那些养出来的魔主,这两天又增加了一项内容,教导刚送去的学员。
这些学员将在地狱进行为期五年的培训。当然了,地狱不适宜人类居住,他们不能连续在地狱当呆五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送到地狱呆半年左右便送回人间,白天继续在人间学习。
在赵惟新回归之前,彩蝶居就已经在组织本省及邻近三省法师门派建立联盟,以对抗蜀山会带来的压力,只不过换了赵惟新当掌门之后,赵惟新考虑到我这边的工作,认为联盟建立不合时宜,所以暂停正式组建的进程,我觉得彩蝶居组建的这个只差临门一脚的联盟也可以出一把力。
联系完赵惟新,又陆续联系了横剑派、香云观,他们都有各自的基本盘和盟友,也号召他们跟进来一发。
当然了,召集这些法师势力参与进来,自然不仅仅是局限于金融圈的动作,蜀山会归根到底还是法师门派联盟,最终的斗争,还是法师门派之间的斗争,以金融攻击打垮他们的经济基顾,是釜底抽薪之计,接下来的正戏就是九大派围攻光明顶一类的戏码了,想必各方久受蜀山会欺压的法师组织,都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圈电话打下来,安排得差不多了,宴会地点也到了。
车子在会所外停下,我们下了车往里一走,就见着会所前面的庭院里站了好大一群人,看样子是在等我们呢。
正想赞一句这帮海城大鳄好客气呢,顾容却低声说:“他们是蜀山会的人”
呦,这就来了啊未完待续。
&bp;&bp;&bp;&bp;我出来的时候,戴了,那报个名让我见识见识,你是哪路高人”
“贫道青城拾玑子。”老道士笑道,“世外之人,多年未曾踏足人间,想来知道贫道的故旧如今也没有多少了。”
“确实没听说过。”顾容诚恳地说了一句,“青城山我倒是去过,骗钱的假道士不少,真有才学的道士却是一个也没见着,想是都跟你一样找哪儿猫着去了既然已经猫那么多年了,那就老实儿继续猫着吧,跑出来现眼干什么瞧你说的,活这么大岁数不容易,都能报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非要跑来替人出头我看在座的各位应该也都是差不多的身份,得,你们都报一下名,让我涨涨见识”
“顾大小姐,我们今天既然这里与你见面,那就不怕你的背景手段。”崆峒派姚文光喝道:“江湖事,江湖了,你便是天潢贵胄,既然进了这个圈子,就要尊守这个圈子的规矩,想跳出这个圈子施展别的手段,且先问问江湖同道答不答应我们蜀山会执道法师界正道牛耳数十年,行事光明正大,讲规矩,守道德,试问法师同道哪个不服你和苏岭这个大逆不道之徒混搅在一起,为他冲锋陷阱,利用法师界之外的手段搅动风雨,今天得意一时,却要小心将来没了下场我蜀山会七派哪个不是立派愈千载的不败大派,王朝更迭,变幻城头大王旗,别说数年光阴,便是十数年,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你今天借紫微气运可以压我们一头,难道十年之后,还有这气运可借吗”
顾容大笑:“听明白了,搞了半天你们是蜀山投资基金的人啊,今天这是在场面上输惨了,就想着用外道手段找回来瞧你们那点出息,玩不起,就不要入场,输了就老实儿找地方眯着,输不起了就用场外手段,这么下作的事儿都做出来了,还装什么高人”
“放肆”
“大胆”
“无知”
“住嘴”
要不说实话就是不招人待见,顾容只不过陈述了一个基本事实,对面那帮家伙就跟炸了营一样,叫唤的叫唤,拔剑的拔剑。
这跟黑社会讲数的场面也没啥区别了,亏得蜀山会这么大的盘子,却是一点气度也没有。
要不然,现在就教教他们做人
我这琢磨着,就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堪堪迈了来,突然间就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bp;&bp;&bp;&bp;迈步之前,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一步迈出来,落地,感觉就来了。喜欢网就上。
不仅感觉到了,而且还看到了。
某种非常恶意的信息,正持续不断地向着我所站着的位置进行投射,非常浅淡,以至于在定位星图上只有淡淡的一缕痕迹,看起来就好像是纸面上擦除不干净的铅笔字一样。
这恶意的信息冲击到我身上,带来极强的危机感,立刻就被我体内的自有信息给反冲了回去,以至于在我身侧快速积聚,很快就有了拳头大小。
对这团信息一探查,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诅咒法术。
有人在暗中施展诅咒。
不过,目标不是我,而是顾容
我这一步迈上来,正好挡住了顾容,这诅咒术就冲着我来了。
正常情况下,诅咒术都是定向定位施展的,别说隔着个人了,就是隔着个几里地,隔着山水楼房,都可以施展,这就好像手机信号一样,可以穿透非定向定点的目标。
不过我的情况跟正常人不一样,所以挡了向顾容发送的信号。
要不是迈出这一步,我真就没发现居然有人对顾容下手。
真是太大意了。
最近太顺,以至于有些过于得意,认为这些人间法师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却忽略了人间法门千奇百怪,虽然在绝对力量上跟我比不了,但我也一样对很多法门一窍不通。
我赶紧在顾容身上进行了一次信息检查,果然发现了一些明显不属于她的信息,正对她自有的信息进行侵蚀,一旦侵蚀成功,应该会对身体健康方面造成影响。
而这些侵蚀的信息在完成侵蚀后,就可以完全融入顾容身体的自有信息中,一点痕迹也查不出来。
就好像我现在使用超过人间的法门对她进行检查,也只能查到刚刚侵入的部分,至于之前已经融入多少,一时却是查不出来
能做到这么无痕无迹,绝对是最顶尖的法术。
我不由大为恼火,一方面恼火蜀山会的胆大包天,另一方面则是恼火自己的粗心大意,当然最后所有的怒火都落到了蜀山会这帮家伙的头上。
也不废话,顺着诅咒信息一路探查过去,成功找到了施展诅咒的法师。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足有上百号人,聚集在一个大广场上,一起念颂咒语,而这些人前方,则有一个赤着上身的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敲着双头皮鼓,唱着声调古怪的歌谣,围着燃起的篝火疯狂舞动,每转一圈,就会往火里扔一样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木梳、镜子、毛巾、衣服。
看起来不像是正统的法术,倒好像某种巫法。
尤其是一群穿着各种袍子的法师站得整整齐齐给一个半裸的女巫做助攻,怎么看都很是违和的样子。
这帮子所谓的世外高人,为了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古巫法都搬来用上了。
我冷笑了一声,先给顾容身边布上一圈封印做保护,低声叮嘱她不要乱动,转过头来对着那群蜀山会的法师,缓缓摘下帽子。
登时一片哗然惊呼。
“苏岭”
“苏岭”
神神在在坐着的那七位噌一下全都站了起来,神情恐慌,动作过急,以至于有好几个把坐着的椅子都给带倒了。
我把帽子往脚前地面一扔,指了指,“我回来之前,帽子就是界线,敢过界的,手过砍头,脚过砍头,法器过砍头”
顾容就问了一嘴,“不应该是哪过砍哪儿吗怎么哪儿过都砍头”
“没有脑袋下命令,难道手脚还敢自己过来”
“苏岭,你不要太猖狂,我蜀山正道今日云集于此,哪容你这邪门外道”
当面白眉毛老和尚拍案大喝。
“你可以过来试试”
我也不跟他们废话,身体留在原地,阳神刷地投射到诅咒法会现场,一脚把篝火踩灭,再一脚把那女巫踢翻。
整个会场一片哗然,所有人二话不说,抽家伙就往上冲。
我一伸手,剑影纵横交错,眨眼工夫,把所有人都砍翻在地,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定位瞧了一眼,好家伙,够远的,居然跑到青城山一带来了,揪住最近一个受伤的道士,问:“这里是青城派”
“格老子的,仙人板板”那道士腿上中了一剑,那么老长一道口子,鲜血哗哗直淌,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整条裤子都染成紫黑色,痛得脸上肉都直抖,就这样,还不好好说话呢,一张嘴就骂人,真是太礼貌了。
我伸手指头捅了捅他大腿上的伤口,“是青城派不”
“先人板板的”道士张嘴又骂,我再一捅,就把他后半句给捅了回去,警告他说:“再不好好说话,就把你腿砍下来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砍断了也能接上,你们蜀山会财大气粗,不差这点钱。”
蜀山会财大气粗,可不代表蜀山会的普通法师也财大气粗,那道士当时就不骂了,“是,这里是我青城派山门所在,你是什么人,擅闯我派山门,我派定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我一提手里拎着的那个巫女,“她也是你们青城派的”
道士没回答,巫女先抢答了,“不是,不是,我不是青城派的人,是青城派花钱请我来做场法事,青城派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大侠,你跟青城派的恩怨,跟他们算好了,有罪不及路人啊”
“青城派请你做什么法事”
“施展诅咒术,不过目标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他们提供目标使用过的随身物品,我只负责激活诅咒术,其他的不由我控制。”
我点了点头,伸手把那道士也拎了起来,“你们两个准备好,一会儿感觉动起来的时候,守住心神,想着身体跟魂魄一同移动。要是不配合的话,那我只能把你们的魂魄带走,到时候再回到身体,可就不容易了。”
这是总结上次带人投射只把魂魄带过来的经验教训得出的结论,正好再试一把。
交待完,先停了一下,让他们两个有准备的时间,然后再次投射,返回海城会所。
阳神归窍,就觉手中一沉,低头一看,果然成功把两人完完整整地带了过来,当即往地上一扔,抬头正要说话,一看现场情况,不由一怔。
&bp;&bp;&bp;&bp;蜀山会那一帮人比我离开之前往后退了好大一截。
他们身后不远外就是会所的房子,因为退得距离过大,以至于最后一排人都靠在房子的墙和门上,整群人挤作一团。
帽子,就在最前排脚前不足十厘米的位置。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的紧盯着那话的工夫,蜀山会的人注意到我回来了,立刻有人大喝:“苏岭,你不要太猖狂,别想用这种手段抓我们的把柄,别想用这种手段当借口对来对我们下手,看清楚了,我们没有一个人过线你,你从哪儿抓的人”
好吧,你们赢了,确实是没有一个过线的。
“先说两件事情”我淡定地说,“我不叫苏岭,苏岭现在人还在奥地利的因斯布鲁克,这一点出入境记录可以证实,你们一定是查了苏岭的出国记录,确认苏岭人在国外,所以才敢上门来找顾容,才敢对她使阴招的对吧。”
开玩笑,我就是因为要避嫌才请了假留在国外,就算他们都认出我是苏岭,那我也不会承认。
出入境记录可以证实,苏岭确实没有回国嘛。
“你明明就是苏岭,有种做事,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对顾容使阴招了,我们是来找她商量谈判的。”
“苏岭,哪个圈子的事就在哪个圈子里解决,现在是金融圈里的问题,我们还要是靠圈子里的规矩来办事儿,怎么能使盘外的手段呢太下作,太有份了”
“你不要以为随随便便抓两个人过来,就可以往我们头上栽脏扣帽子,告诉你,我们也不好欺负的”
“我不是苏岭”我正色地说,“你们不用把今天的事情往苏岭头上扣,咱一人作事一人当,绝不冒用别人的名字。还有,这两个是我刚刚去青城山捉来的,你们哪个是青城派的,出来认认人吧。”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都集中到中间一个没胡子的老道身上。
老道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一甩袖子,把脸扭过去道:“不用看了,我派从来没有这样两个弟子,尤其是那个女人,纹身,披头散发,分明就是在施展古巫舞术,我青城派虽然不才,却是从来不修习这些邪门外道的法术。”
那个伤腿的道士跟着喝道:“道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从来跟青城派没有任何牵连”说完怒目圆睁,在那使劲,使劲,又使劲,那表情就跟便秘六七天拉不出来一样,使了半天劲,他终于觉出不对劲了,骇然看我,“你,你,你”
“我什么我”我说,“我这么大一活人站你旁边,要还能让你有机会自杀了,那我也太无能了。别跟我演什么忠烈节义那一套,你们不承认不要紧,等着”
我说着又去了趟青城山,拎了两个弟子过来,往地上一扔,“这两个认不认识还不认识没问题”
再跑一趟,这回拎两个扛两个,一次带回来四个往地上一扔。
还不认没问题,再来
折腾了二十几趟,把广场上的道士全都拎过来了,扔在地上,堆了一大堆,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青城派的老道士脸色铁青,嘴唇都哆嗦了,估计他的心也在流血,能参与这种行动的,至少也是门派的中坚弟子吧,被我一网打尽,今天要是都死在这里,估计青城派百八十年内是回不过血来了。
我拍拍手,“好了,想自杀的话,现在动手吧,我还没见过人集体自杀呢哦,等会儿,等会儿,先别死啊,还差一道手续。”
噌一下再回到广场上,一剑把特巍峨雄壮的大殿给劈塌了,拿手机啪啪拍了几张照片,再转回来,出示给老道士看,“不知道是什么房子,看着挺碍眼的,我拆了啊”
“恶徒尔敢今天我跟你拼了”老道士终于忍不住了,气得两个眼珠子通红,锵地一声从袖子里拔出支长长的细剑来,就要向我扑过来。
不过他刚一动,身边一堆人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他架住,纷纷劝解。
“徐道长,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不能让他找到动手的借口啊”
“这事儿需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徐道长,冷静,你打不过他,上去是送死啊,他就等着你动手,好把我们一勺烩呢。”
“徐道长,不为我们考虑,你也得为其他弟子考虑,真把他惹毛了,合欢派、桐云观那都是前车之鉴啊”
老道士怒喝:“放开,放开,毁我祖殿,我青城派上下必与这恶徒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拆个房子至于这么大仇吗”我想了想,就说,“那山上还有好多道士呢,都要跟我不共戴天的话,可是挺麻烦的,你们等会儿,我去把那山推了,去去就回”
“苏,呃,不是,不是,这位施主,施主,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激动,这都是误会,误会啊。”白眉毛老和尚赶紧打圆场,“青城派个别弟子就算有不肖之处,也跟整个青城派没有关系,况且,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我们现在都在海城,青城山远在万里之外,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我们也不清楚,清,清你是从青城山把人捉回来的”
老和尚最后一句吼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怀
&bp;&bp;&bp;&bp;靠,瞧他这话问的,我刚才就说过了,再说了,还有徐老道在那儿张牙舞爪要跟我拼命,敢情他一直没弄清楚我是从哪儿抓的人过来
我就说:“大师啊,要是年纪大了,耳背了,那就老实儿在家里呆着,不要出来了,这不净添乱吗我刚才去的时候,都用手机定位了,应该是青城山没错,不过那广场和房子不像是旅游景点,也不知道是山里什么位置。”
“瞬息万里,这是陆地神仙的手段。”白眉毛和尚说这句话的时候,楞是喘了三个口气儿才说完,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跟他一样难看,简单来说,就是有种打野怪突然刷出精英bo那种日了狗的感觉。
“说正事儿,你们管我有什么手段呢,这些位,都认不认识啊”我指了指堆着的那堆人,“我也是好心,从这儿送医院,总比从山上送去要快一些吧。”
“我们不认识”白眉老和尚神情凛然,一边说一边伸手把徐老道的嘴给堵上了,周围的人有点穴的,有贴符的,还有抽出腰带把他手捆上的,登时制了个结结实实。
“今天我们在这里与顾大小姐碰面,为的就是商量个可以两全齐美解决纷纠的办法,就算有人下暗招,也不可能是我们指使的。我们与顾大小姐碰面,她随后就出事儿,嫌疑最大的就是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蠢到这么做要我说,是有人暗中挑拨离间,意图人为制造矛盾,从中捞取好处”
白眉毛老和尚说完,还很意味深长地看了徐老道一眼,又补充道:“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阴谋倒底还是逃不过苏主任的火眼金睛啊”
徐老道一听这口风不对头,唔唔直叫,奋力挣扎,还拿眼睛怒视白眉毛老和尚。
这老和尚好生杀伐果断,这就把徐老道一派给卖了
我指了指自己,“苏岭还在奥地利因斯布鲁克,今天我做什么,都与苏岭无关,这叫瞒天过海。我就想啊,我这么笨,都能想到这招,有些聪明人会怎么做呢他们会一面来跟攻击他们的敌人会面,一面组织外道法术进行远距离攻击。这个人呐,既然令他们大受损失,那无论谈判结果怎么样,都必须让这个人付出代价。不过出了事儿也不怕,天下抬不过一个理字去嘛,再高明的法术都会有遗留痕迹,可以多找些人来进行检测,尤其是那个人背后姓苏的姓冯的都懂法术,都可以检测嘛,这一检测,看到没有,是外道诅咒,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这种诅咒一般情况下施展距离有限,施法者不可能会出海城范围,可就算把海城翻个底儿朝天,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因为真正的施法者远在万里之外呢。再进一步,还可以把雇来的施法者抛出去当替罪羊,引导敌人往错误的方向追查,甚至可以引到他们的其他敌人身上,一石二鸟你们说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白眉毛老和尚沉声说:“苏,咳,施主,你这只是个人猜想,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就算有这些人,可他们能证明什么能证明是受我们指使的吗空白无凭,上了法院也当不了证据”
我哈哈一笑,信息线尽出,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一条,一个不落,统统来了一波劫雷信息攻击,看着挺厉害的,多攻一点,看着像弱逼的就少来一点。
这里是市区,又是高档场所,而且会所里的人十有在观望,必须拿出最强的雷霆手段,一击致敌,才能达到最大最强的威慑效果,不仅仅是威慑蜀山会,还是威慑所有在场和不在场的观望者。
这一大帮蜀中高人当场集体扑街,一个个噗噗往外喷血,顺着满身毛孔往外冒黑烟,白眉毛老和尚看起来本事最大,居然挺住了没倒,只是整个脸膛都变成了金色,蓦得往外喷出一口金色的气芒,脱口叫道:“神念攻击,你果然不是凡人”
趁他开口说话的工夫,我抓紧时间又给他送上一波,结果他最后一个人字尾音没收,就变成血喷了出来,立扑
世界清静了。
我哈哈一笑,“要什么证据我说你们是这么想的,那你们就是这么想的你们有意见吗”
白眉毛老和尚挣扎着说:“你明明不是凡人,为什么还要到人间来搅动风雨神庭与我等签有协议,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你等着,我一定要向神庭告你的状”
以前你提神庭我还得思量思量,现在提,我自然是不怕的,现在在神庭我是屏蔽词啊。
我说:“你现在告吧”
“你不要太嚣张了,难道神庭还管不了你”白眉毛老和尚刷地掏出一个手机来,哆哆嗦嗦地开始拨号。
靠,神庭这么先进了,告状直接拨热线就行
“澄清,祭拜神庭,说有神苏岭在人间肆意妄为,请神庭按约定主持公道”
等他打完电话,我就蹲下问他:“大师啊,你们不是拜神的吗怎么还跟神庭签协议,这不是拜神的正路子吧。”
白眉老和尚喘息着说:“吾等拜的佛祖,只是受神庭长管辖,但本质上属于垂直管理,所以每届神庭都会签定协议,确定神庭与西天佛祖信仰分配比例和各自权责义务,你不要嚣张,神庭绝对不会允许你破坏协议。你,你还是自己回神庭去自首吧,也好求个从轻发落。”
我不理他这茬,又问:“你们跟佛祖现在还联系着呢平时联系的勤不勤现在可是不怎么见他显露神威了,你们这些和尚全都忙着挣钱,他就没有意见”
白眉毛老和尚说:“你不用试探了,佛祖神通广大,人间琐事尽在掌握之中。此事若是神庭不能解决,贫僧定会要佛祖主持公道”
他还来劲了,难道他还真能为这事儿上西天告我的状西天得咋走
正想再问问他怎么跟佛祖联系,他的手机响了,白眉毛老和尚一看来电,不由大喜:“这么快就和神庭联络完了你等着,你等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bp;&bp;&bp;&bp;呦,神庭还真敢接他们告的状
那他们是准备现在就下来处罚我
白眉毛老和尚满怀期待地接起电话,“澄清吗怎么样收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扫了我一眼,突然把免提按开,“澄清,你说一下,神庭是怎么答复的,什么时候来处理这个案子”
“方丈,神庭已经答复完了。<c书盟し我把状子递上去,神庭只花了三分钟就给出了判决,判决书直接传给我了。”
“太好,那快念一念”白眉毛老和尚兴奋得眉飞色舞,“神庭办事的效率难得这么快一把,苏岭你的行为肯定是触到了神庭的忌讳,等着吧,你的末日到了,咳,咳,咳,哇”
大概是太激动了,话没说完,咳了两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我赶紧安慰他:“我说大师啊,有话说话,有理讲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你说你这一口血一口血地吐的,太吓人了,万一你死在这里,你的徒子徒孙认为是我杀的你,跟我来玩个不共戴天,你说我冤不冤啊我真没想过要杀你不是到时候他们都跑来找我报仇,我也忙不过来不是还得麻烦跑一趟把门派再灭了,又耽误时间,还影响我的声誉现在这什么辣手霸山南的外号就更难听的了,要是再弄出个灭门狂魔来,那我还要不要混了”
“你不要太嚣张了澄清,继续往下说,把判决结果念出来”
白眉毛老和尚把血吐出来,气儿也顺了,底气实足地冲我大吼。
“是,是,神庭判决书是这么写的。据人间投诉,对嫌疑人哔的行为进行调查”
“等会嫌疑人谁”
“嫌疑人哔”
“不是苏岭吗这个哔是谁”
“就是哔,咳,就是您说的这个名字,判决书上也是这么写的,不过我这边一念出来,就自动变成哔了。”
“好吧,知道就行了,可能是神庭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秘设置的新权限,到时候把判决书给他看就好了,接下来呢”
“调查显示,嫌疑人哔在人间的行为确有不妥,属于非许可行为,嫌疑人哔应当立即停止这种未经许可的非法行为,并向受侵犯的人间法师依法依礼进行赔偿道歉。”
“听到了没有,听到没有”白眉毛老和尚欣喜若狂,哈哈大笑,结果又喷出两口血来,“神庭让你依法依礼进行赔偿道歉”
我冷静地说:“大师,你先别太早高兴了,万一笑死了,那玩笑可就开大了。咱们先说啊,就算是他下判决了,我要是不遵照执行,他们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强制执行了”白眉毛老和尚自信满满,全身都散发着名为正义的光彩,“诸位,我们已经请得神庭仲裁判决,我们赢了,苏岭必须向我们赔礼道歉,这是神庭的判决,这是正义的声音,这充分说明没有谁能够超脱正义与规矩为所欲为,哪怕他再强大,他也抗不过世间公理正道”
周围正吐血的一帮子蜀山会高人有气无力地发出一片应和声。
我挥挥手,打断他们,“我没听到有强制执行的条款啊,再说了,我连判决书都没看到,你们说有判决就有判决啊,我不承认,不接受啊”
“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澄清,把判决书照下来,用微信传给我”
“马上呃,方丈,照不下来,一照就是空白一张,应该是不允许拍照吧。这样,我求神庭把判决书直接发你们那边一份儿,你们等着啊。”
大家伙就都满怀期待地待着。
我一想,不能坏了人家的兴致啊,也不催他们,先回到顾容身边,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顾容感觉了一下,告诉我,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感觉很好很强大,又问我在跟蜀山会那帮家伙搞什么。
我就给她解释了一下,大抵就是蜀山会打不过我,又不肯认怂,所以找了个强力部门来审判我,不过现在我没看到判决书,所以不承认不接受。
顾容吃惊地问那c书盟呢
我就说了,那当然还是不承认不接受了,有能耐让他们来好了。
说话的工夫,就悄悄用信息线给顾容检查了一下身体,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总觉得身体反馈信息里藏着些隐患,只是一时弄不太明白,终究觉得不太放心,思来想去,不由有些气馁,咱空有一身本事,还有横扫同维的外挂,却连这么点小问题都解决了。
可惜女神范儿跑了,顾依薇投胎去了,想找个懂行的人咨询也找不到。
哎,等会儿,女神范儿跑了,上帝不知道走没走,他在人间的经营得不错,难道就舍得这么一走了之只怕未必。
我让顾容稍等一会儿,赶紧扯了根信息线跟天堂联系上,“谁在呢我苏岭”
联系的还是上次那个类似值班室的地头,这一打招呼,就有回话的,“在呢,在呢,您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呦,正是上次那个插线天使,老关系,那就好办了,也不用废话,“你们老大在吗我找他有事儿。”
“呃,这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等会儿”
我锁定位置,倏一下就把阳神投射了过去。
落地一看,好亮堂的大房子,一排一排的,全是开放性的办公桌,每个办公桌上都有一平面终端,后面坐着一个长翅膀的鸟人,好家伙,简直跟移动客服中心有得一拼,一个个都忙着在终端上面回话呢。
我落地的位置,正是插线天使的办公桌上,脚下就是他的终端,还能听到里面不停传出来,“主啊,主啊,主啊您怎么不理我了”
好吧,这是抢人家的联线儿了。
“你,你怎么过来了”
插线天使吓了一跳,猛得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动静也略大,惹得所有天使都跟着哗啦啦轰隆隆地站了起来,茫然不知所措地向我们这边张望过来。
便有邻近的一个天使跳了起来,大喝:“大胆,什么人敢擅闯天”
&bp;&bp;&bp;&bp;这货真虎啊,跳起来一边喊话一边亮家伙,老长老宽一把剑,明晃晃光灿灿的,往起来一举,跟举了根火炬一样。
“为了主的荣耀”
大喊一声,举着剑就要奔我过来。
结果左边天使啪地给了他一巴掌,右边天使咣给他一脚,当场把他打翻在地,前边的天使一转身,把他剑抢下来,后边的天使噌家伙跳到他身上,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把他嘴给捂住了,趴在他耳边低声念叨了一句。
我耳朵现在特好使,一下就听到了。
“找死啊,他是苏岭!”
那天使当时就不动弹了,老实儿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他是新来的,不清楚情况。”
插线天使赶紧打圆场。
我也没心思跟他计较这些,直接问:“你们老大呢,赶紧联系他,我这儿赶时间呢。”
插线天使为难地说:“最近我主比较尽快,一般祈祷都不回应。”
我说:“你呼一下他,不回应就拉倒。”
插线天使左右看了看,所有的天使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敢靠近,看着他都是又同情又庆幸。
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或是求助的,最后插线天使无奈只好说:“那我就祈祷一下啊,主不回应我也没办法。”
先把话说到前面,打好预防针,他就半跪在地上开始祈祷。
这一祈祷就有信息线升起往外联接,我悄悄把自己的线插上去,一路跟过去,很快就接通了一个所在,有回应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靠,这上帝还挺与时俱进的,直接用电信服务商的标准回话了。
我当即顺着线就摸了过去,一捅到底,直到遇上阻碍,只有强行突破才能再前进了,这才停下,直接传信息过去,“我苏岭,有事儿找你,帮个忙呗”
“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别装不在,再不回话,我可过去了”
“你没完了是不是!咱们没仇吧。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啊,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真巧,那个谁,就刚跑那个,搞地狱那个,你说说我,一直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就她啊,之前也是像你这么说,她还要介绍我加入你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呢,你说说她,太不地道了,招呼了不打一个就跑了,事儿也没给办完”
“别说了,你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就这一回,以后你别找我了行不行?”
“我的情况你可能也知道一些,信息使用方面有点欠缺,我现在有个朋友被人诅咒了,我得想帮她清理一下,得怎么做?”
“要是在高维,不用太高,就可以直接使用信息清洗方式,不过在这个低维世界,只能使用介子交换模式,先采集诅咒信息,再做相反的对应转换,然后进行灌注,当达到等量临界的时候停止,就可以完全解险诅咒信息了。”
倒是挺简单的。
我转念一想,既然可以用信息方法解决诅咒,那大傻的阴气入髓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解决,赶紧再问:“那我朋友还阴气入髓得怎么解决?”
“不就一件事情吗?怎么还有?”
“你看你,不提高维生物这茬,在人间那你也是无所不能的上帝,斤斤计较这些小事儿,多跌份,赶紧告诉我怎么解决?”
“你保证以后不再来找我了。”
“行了,行了,赶紧说,我赶时间呢。”
“阴气入髓涉及到自体信息产生源受到污染,直接用信息方式解决不了,只能采用极限中转方式,采集一定量原始的极阴存在状态,中和之后注入,以达到阳极生阴的目标,这样操作起来比较复杂,不如采用人间现成的方法,更容易一些。”
我想了想,又问:“那我把他带到高维去,直接用信息解决,行不行得通?”
“低维生物进入高维的风险非常大,任何一点不经意的信息变幻,都会要了他的性命,当然了,你要是够强,觉得能护住他周全,以也可以试试,不过在高维接受信息洗礼之后,就适应了高维信息态,会被低维视为高维生物而进行排斥,但他本质上又仍然是低维生物,很难在高维生存下去。当然了,如果你能护他一辈子,这些话当我没说。”
看起来想用信息便捷解决大傻的问题是行不通了,还是老老实实用冯甜的办法好了。
“哎,再帮我一个忙!”
“你,你怎么没完了,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了不起,不好惹,不用总挂嘴边上!你看我就让你帮个小忙,又不是做什么危及维等规则的大事儿,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还总上升高度吗?这样啊,我需要抓齐六极恶鬼来施法,帮我下个通知,让你在人间的信徒帮尽快留意着点,也不用你们抓,有消息告诉我就行,当然了,你那些手下要是没啥事儿有空的话,帮我抓来那就更好了。你看大家这么熟儿了,这点小忙,你总不好意思不帮吧。”
“谁,谁跟你熟了!”
“哎,对啊,你叫啥名我还不知道呢,你看,你都知道我叫苏岭了,你叫啥?都这么熟了,可不能像地狱那位似的,跑了都不通个名,太不礼貌了。”
“别问了,我让下面帮你留意一下,最后一个忙,不能再帮了啊。”
“成,成,要不说敢叫上帝呢,太热情,太周到了,你看我都不好意思了,那我先走了,有事儿我再来麻烦你啊!”
“还来?你不是答应我不来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看,你这么高的身份,总斤斤计较这点小事儿干什么?放心,没事儿我不来找你!走了,走了啊!对了,别忘了下通知啊,我这儿着急!”
也不听他再报怨,撤了信息线就立刻返回到会所,回来一看,蜀山会那帮子高人全都一个模式,伸着脖子抬着头,盯盯瞅着天空,一脸的饥渴表情。
&bp;&bp;&bp;&bp;我赶紧问啥事儿。
顾容说:“老和尚接了个电话,说是让他们准备接神庭的判决,神庭已经答应直接传过来了。哎,哎,来了,来了!”
天空中突地闪起一道彩虹般的光芒。
在夜空中异常明显。
靠,现成的神迹啊。
赶紧拿手机啪啪拍了两张,回头就传网上去,给大家伙看看。
彩虹过后,一个纸筒从天空中掉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到老和尚身上。
白眉毛老和尚已经坐起来了,双手捧着纸筒,激动得手都哆嗦了,特温柔地抚摸了两下,猛地举过头顶,大喝:“诸位同道,看到没有,这就是光明,这就是正义,这就是公理!太阳终究会升起来的,天终究会亮的!”
一帮子蜀山会吐血高人哗哗鼓掌,兴奋异常。
“苏岭,你服是不服?”白眉毛老和尚一手高举纸筒,一手指向我,神情凛然,仿佛手里拿着的是可以放大招的大杀器。
我服什么啊我就服!不说神庭连我名字都搞成屏蔽词了吗?居然还有胆量给我下判决书?
是之前那三货骗我,还是神庭又出了问题?
我就看着天空琢磨,要不要呼一下黑袍子来问问情况?
“不服是吧,我当面念给你听!”白眉毛和尚把封口拆开,抽出一卷纸来,薄薄两三张,散发着白光,看起来神圣异常。
把纸卷打开来,白眉毛老和尚清了清嗓子,摆好架势,就准备开念,可是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满脸都是惊愕。
“你倒是快念啊”我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这个,这个,怎么会这样?”白眉毛老和尚惊骇欲绝,蓦得抬头怒视我,“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你居然连神庭的判决都要敢做手脚,真是胆大包天!”
什么情况啊?我就胆大包天了。
过去一把将纸卷抢过来,展开这么一看,我不由也是一愣。
好多白道道,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逐行涂摸,把大多数字都给盖上了,就剩下前面蜀山会起诉的内容了,连判决结果都没有。
“这锅我可不背啊。”我立刻说,“你们不是跟神庭有联系吗?问问怎么回事儿不就得了,要是被做了手脚,那不是一问就问出来了?要不然我帮你们问问?”
“不用你!”白眉毛老和尚又掏出手机给自家那个叫澄清的门人打电话,让他问问神庭是怎么回事儿。
不一会儿的工夫,澄清回话了,“方丈,我问过神庭了,神庭说判决书外送之前,得先经审核,审核部门会把不合适的内容涂掉,以保证不会影响神庭。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让我们找审核门问是什么情况,还给我留了联系方式,我们要不要问一问?”
“当然要又问了,马上问!”白眉毛老和尚气急败坏,什么气度修养全都抛到了脑后。
我一看这还有得问呢,就转回来给顾容做信息治疗。
先前我已经采集了诅咒信息,按照上帝所说的转换方式进行相反对应转换之后,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注入到顾容体内,当相反信息达到临界点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来自顾容体内信息的微弱排斥,当这种排斥加大不加劲突破就无法继续前进的时候,我立刻停止注入。
再重新检查顾容的情况,完全良好,健康得活蹦乱跳,不会现有一点问题了。
那边还联系呢。
澄清联系了神庭的审核部门,结果审核部门说他们只是依条例办事儿,哪条哪个内容有问题都是条例上规定好的,所以这锅他们不背,让去找出条例的部门。
出条例的部门说他们出条例是依据下面监控部门提供的内容制定的,至于哪为什么会是相关内容,那得去问监控部门,这锅他们不背。
监控部门说他们提供的警戒内容都是经由审判部门提供方向后才进行监控的,至于为什么是这个监控方向为什么是这些监控内容,那得问审判部门,这锅他们不背。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审判部门这边,审判部门又说他们提供方向是依照审核部门反馈信息确定的,这锅他们还不背,还得去找出审核部门。
审核部门表示这锅他们依然不背,这事儿还得找出条例的部门出条例的部门表示这锅不应该他们背,这事儿还得去找监控部门监控部门表示这锅依然不应该他们背
好嘛,这一圈又一圈转的,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对白眉毛老和尚说:“再问一会儿,天都亮了,这分明就是神庭的官僚机构在互相推诿扯皮,我看你们不如直接上访告状吧,官僚都怕上访,一上访不管啥不合理要求都能得到满足,更何况你们现在有理有据地,怕啥?”
白眉毛老和尚一听,觉得有道理,也不用澄清了,现场招呼所有蜀山会吐血高人,一起做法发舅功,要直接联系最高神主,上访告卸状。
顾容就有些担心地问我,“你由着他们这么折腾,会不会出事儿?神庭是什么机构?管什么的?”
我说:“应该相当于现任的天庭吧,神主可以看成是现任玉皇大帝,不过权力比玉皇大帝要大得多,不过他们一般不管人间的事情,跟我们发生不了太大关系,由着他们折腾吧,不折腾够,怎么能认清现实?只有认清现实,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讲话。”
顾容问:“什么现实?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你?”
“不,是天底下的事儿抬不过一个理字,我们是讲道理的,你看我现在有道理站得住脚,身正不怕影子歪,所以随他们怎么告,我都不怕!”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把偷偷窃听了他们与神主的联系
要是这神主不识趣,那我就推翻原计划,直接现场动手,把这货做掉,至于之后神庭怎么办,谁来当神主,到时候再说好了。
之前怕神庭群殴我一个,所以不敢惹他们,现在我还怕什么,敢来惹我,那就踩死,踩死!
经过以白眉毛老和尚为代表的蜀山会所有吐血高人的不懈努力,他们终于联系上了神主!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
我刚做好掀桌子的准备,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bp;&bp;&bp;&bp;“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呦,大家都会玩这招啊!
学会了,以后不想答理谁,直接用这句话打发。
我想了想,没有顺着这个信息往上深入,看一看这个神主是不是真的不在。
既然能在这个维等立道庭掌神权,总归是有两把刷子,万一我过去了,被他发现了,那不就尴尬了,我们两个是开战还是不开战呢?现在我这事儿这么多,哪有工夫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要搞他,也得等我把手头的事儿都忙活完了,到时候要是还没升维,又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倒可以拿他来打发一下时间。
我就对白眉毛老和尚说:“怎么样,呼到了没有,咋答复的?”
白眉毛老和尚没答理我,继续努力呼叫。
神主那边持续回答:“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
呼神主看起来挺废力气,几遍下来,这帮蜀山会吐血高人就挺不住了,再接再厉吐血的,直接昏倒的,流汗到虚脱的,什么样都有。
白眉毛老和尚看样子还能再坚持几个回合,不过没有其他人帮忙,光靠他自己也联不起来,最后只能不甘放弃,恨恨地对我说:“便宜你了,神主今天不在家。”
我哈哈一笑,指着他们说:“各位,我不是针对谁,而是说你们全部都是战五渣,打不过就告状,这是小孩子耍赖的把戏,你们也都是纵横多少年的前辈高人,耍这种把戏也不嫌丢人。不过算了,我这人大度,不像有些人小里小气斤斤计较的,这打也打完了,告也告完了,咱能好好说话了吧。你们要是再不肯好好说话,那我可就不废话了。”
蜀山会的吐血高人们相互之间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白眉毛老和尚代表发言,“你说吧。”
“对嘛,这才是讲道理的态度。在哪个圈子讲哪个圈子的规矩,金融上输赢不论,出道外手段那就下作了不是。刚才我提的那个想法也只是个猜测,但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高人,蜀山会又是数一数二的大盟会,个别人下作有可能,要说你们集体这么下作,我觉得也不太可能,你们说是不是?”
“对啊,对啊,苏主任说得有道理。”
“什么苏主任,苏主任人还在奥地利没回来呢,应该是,呃,这位先生说得对。”
“没错,没错,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
“对,对,这事儿绝对不能容忍,这是给我们蜀山会脸上抹黑!”
没等白眉毛老和尚发话,诸位吐血高人就立刻纷纷表态。
被制住的徐老道就挣扎得越发厉害了。
白眉毛老和尚看了徐老道一眼,叹息道:“我蜀山会不幸,出此逆贼,当按规矩了结此獠!青城派开除出蜀山会,青城派产业充公!不过,青城派其他弟子罪不至死,慈悲为怀,还是放过他们吧。”
靠,这老和尚真不是一般的杀伐果断,这么一瞬间就做出了斩杀徐老道侵吞青城派资产的决定,端得是个狠角色。
我不由对这老和尚大为钦佩,“大师怎么称呼?在蜀山会是什么职位?”
白眉毛老和尚略有些犹豫,但最终可能是考虑就算不告诉,我转头也能打听到,便一合什,宣了声佛号,“贫僧峨嵋同心,目前兼任蜀山会理事长,负责协调蜀山会同道各项工作。”
“失敬,失敬,原来是峨嵋的,呃,峨嵋的同心大师!”我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来的是那位神秘莫测,且在深渊计划中起着至关重要推动作用的普慈大师,那也是峨嵋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峨嵋派,峨嵋山上可不只是峨嵋一个门派,不过现在不是问这话的时候,且留一会儿问就可以,“同心大师啊,我知道你们蜀山会牛逼,财大势雄,制定的各种规则,中小门派和放单法师都得遵守,不过呢,你们这种民约规则怎么也大不过国家法律法规不是?这位徐道长犯了法,那得依法依规处置,你们这随随便便一张嘴就又要砍人又要夺财的,当然了开除出蜀山会这条我管不着,但前两条,你们这么搞,可是大大的违法行为,你们看我,我是干什么的?咳,不是我,是跟我长得很像的那个苏岭,他要是在这里的话,那肯定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办的,你说是不是?”
老和尚同心一脸憋屈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这老和尚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什么叫我想怎么样,就这脑瓜是怎么当上理事长的,蜀山会还不让他给带沟里去?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大师啊,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们想怎么样,大家都要做守法公民,再有钱有势,也不能跳出国家法律,当化外之民不是?总不能说你们神仙有联系就比谁都大,那我这连神仙都吊打的,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那我还跟你们废什么话,直接把你们统统宰了,门派灭了,山门推平,杀个鸡犬不留,一劳永逸,这不是挺好的吗?要**,要懂法,要守法,高人也不能当法盲不是?”
虽然老和尚很杀伐果断,但这会儿工夫明显脑瓜不够用了,呆呆地看着我,“我们法师向来遵守自己的规矩,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干的,朝庭律法如此能约束我辈方外之人?”
靠,这就是没得谈了。
要不说这人啊,要是隐入某种思维惯性,那真是没救了。
我就有点恼火:“大师,你在古代杀一个人,往山里一猫,当然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可要是在现在杀一个人,警方能不通缉你?”
同心凛然道:“我辈自有千百种方法毁尸灭迹,不被警方发现,再说了,江湖事江湖了,谁违背江湖规矩去告官,那就是江湖败类,法师中的叛徒。”
这话没法唠了。
我不由有些着恼,正使用点暴力手段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遵章守法呢,却见吐血的蜀山会高人中站出一位来,四十多岁的年纪,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负手往那里一站,一抹嘴角血痕,朗声道:“苏,咳,这位先生说得在理,青城徐怀暗害顾大小姐,违背的是国家法律,自当交由法律制裁,不应由我们私法论罪,我看莫不如就把徐怀交给这位先生,由他扭送警方,至于怎么起诉怎么判,那就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了,至于青城派的产业嘛”
&bp;&bp;&bp;&bp;“可以让青城派弟子民主投票决定去向。”金丝眼镜说,“青城派产业是全体青城派弟子的嘛,不是徐怀一个人的,不能因为徐怀一个人犯了过错,就一棒子打死,剥夺了其他弟子的权利。所以,我觉得可以让青城派弟子们进行公投,选择是自己门派经营,还是那交托会里经营,至于把青城派开除出蜀山会,我看就不必了,青城自古以来就是蜀山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发,这要是把青城派开除出去了,我们这些剩下的门派再自称蜀山总有些怪怪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就有至少一半的蜀山会吐血高人纷纷发声应和,那而另一半的则露出深思的表情,有的在盯地面,有的在看同心。
最后有一人提议道:“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由少数人说了算,我看应该召开理事会讨论表决,不管怎么样,蜀山会是我们大家的蜀山会嘛。”
金丝眼镜就笑道:“这不是很方便嘛,今天所有主要理事都在这里了,现在就开个现场会好了,刚才就算是我的表态发言,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我举手提了个问题:“我说大叔啊,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称呼?”
金丝眼镜冲我一抱拳,“您客气了,在下昆仑许仲景,现任昆仑派掌门兼蜀山会副理事长。”
呦,这一看就是蜀山会里的一个大山头,跟同心的态度倒是完全不相同,可以考虑交流一下下。
我就说:“许掌门说得有道理,你们大家伙现在就在这里表个态吧,在哪儿开会不是开,我也不可能等你们回去开完会再听结果吧。这样啊,我先表个态啊。我们国家当前的紧要任务之一,就是建设一个法治化国家,什么叫法治化,那就是大家都得遵纪守法,不能动不动就想着靠违法搞个大新闻出来。这个大家,指的就是所有人,只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就得遵守法律,哪怕你私底下能量再大,至少明面上得守法不是,不能明目张胆地违法乱纪,比如说我们某些法师啊,明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却时时刻刻把自己当成化外之民,张口盟会规矩,闭嘴江湖规矩,却对国家法律完全没有任何敬重和遵守的意思。这样就很不对了。要懂法,要守法,这就是我的态度。好了,你们赶紧投票吧,同心大师算一个意见,许掌门算一个意见,有两个意见就可以投票了,当然了,谁要是还有其他意见,也可以现在提。”
等我说完,蜀山会的吐血高人们却一片沉默,无人发言。
顾容忍不住插了一句,“这么当众表态肯定有顾忌,不如来无记名投票,最后唱票好了。”
哎,这个办法好。
我立刻表示赞同,冲着大门紧闭的会所吼了一嗓子,“会所里面的,看戏看得差不多了,赶紧派点人出来打下手,我们要开会了。”
一两分钟之后,会所大门打开,呼啦啦涌出一大帮子人来,走在前面的一个个都是成功人士的派头,不是肚子大就是脑袋秃,最年轻的也在四十开外,急急忙忙走过来,就争先恐后地跟顾容打招呼握手,那叫一个热络。
这么一介绍,全都是海城金融圈,甚至是全国金融圈里的大鳄,个个风云人物,只可惜金虽然多,却跟高帅没有一点关系,果然言情小说里又帅又多金又多情的霸道总裁在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会所里的侍应生,搬了桌子椅子,弄了不计名的意见票,请蜀山会的吐血高人们从地上爬起来坐了椅子,至于场地中间堆着那百多个嗷嗷直叫唤的青城派弟子,人人都当没看见,他们就算想去医院,也得这事儿处理完才行,好在大家都是法师,伤得再重,但吊命止血的手段还是有的,一时半会倒也不用担心出人命。
乱糟糟张罗的工夫,我就看到许仲景悄悄跟同心说话,便有些不放心,悄悄伸了根线儿过去偷采集两人的对话信息。
“许仲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是堂堂昆仑派掌门,难道要向一区区朝廷鹰犬献媚投靠,也不怕丢了你昆仑派上万年的脸面!”
“大师,现在的形势不对头,我们这么正面硬杠下去,不会有好结果,莫不如先退一步,应了这局面,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有什么可从长方计议的?再说了,我们哪有时间从长计议,今晚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事儿,明早一开盘我们必然会崩溃!”
“所以我们才要妥协,以退让换取时间!只要在诅咒这件事情上让他们满意了,我们才能表现出和解的诚意,只有表现出和解的诚意,才好提请他们暂缓继续进攻的请求不是?”
“我已经答应诛杀徐怀,清除青城派,瓦解青城产业,这还不够有诚意!难道非要让我蜀山会全体跪在地上求饶才算有诚意?我蜀山会建立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卑躬屈膝给人当奴才的!”
“大师,你没有弄清楚事情的重点。重点不在于怎么处置徐怀,而在于由谁处置徐怀!”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徐怀再怎么说也是我蜀山会的一员,我们如果交给他们来处置,那我蜀山会颜面何在?全国的法师同道会怎么看我们?这个条件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只要我还当理事长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语气太斩钉截铁了,简直一点余地都不留。
许仲景沉默片刻,突然转移话题:“大师,你觉得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同心微有些意外,但却还是回答:“瞬息万里,来去自由,至少也是传说中无碍大神通的境界,怕离升维只有一步之遥,神庭中真正的神祇也不过如此。”
许仲景点了点头,又问:“是啊,真正的神祇也不过如此,大师也看出来了,那现在你还以为神庭方才的种种作为是偶然的吗?还以为神主联系不上是偶然的吗?大师,连神庭都不敢惹的人,我们硬顶下去,合欢派那就是前车之鉴啊!”
同心却冷笑一声,“原来许掌门是被他吓破了胆!不过你怕他,我却不怕他,他再强又能怎么样?我峨嵋哔难道还会弱了他去。”
为毛什么有哔的消音声?
我想起顾依薇以前说过的话,不由大为震惊。
&bp;&bp;&bp;&bp;顾依薇说过,像我现在做的这种信息采集偷听,当涉及到高维生物的时候,会自动屏蔽。
当初我跟女神范儿扯蛋的时候,涉及到杨至道内容,她完全无法窃取。
现在轮到我碰上这种事情了!
怪不得这老和尚这么硬气呢,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这是谁?
难道是佛祖不成?
不知道佛祖是啥维等的,我能不能杠得过,这要是杠不过,报杨至道的大名来吓唬人不知道好不好使。
许仲景听同心老和尚这么说,就回答:“就算如此,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神庭不应,谋划失败,我们当认真事实,积极解决,只有解决了眼前问题,才能谋划下一步。大师,我们现在只有无条件满足他的全部要求,从此地脱身,才能有命向自家前辈圣神求救。不过,我说句不中听的,您说的那位就算再神通广大,又能怎么样,在红尘中打滚的是我们,不是他,他不可能总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人间利益来管你,最终想解开这个结,只能靠我们,只能依着人间的规则来办。一次能指望救世主,两次能指望,三次,四次呢?苏岭不是红尘中人,但他现在的行事却是代表了国家的意志,我们不是超凡脱俗的神祇,不可能以一人或一派对抗国家,纵观世界大局,法师与政府合作,接受政府制约,是现在的主流趋势,而随着科技的发展,科技与法术之间的差别越来越模糊,这种趋势将不断加强,而不可能减弱。你想想,凡人因为什么而敬畏法师?我们这些法师因为什么而自觉得超凡?不过是力量上的区别!因为我们法师掌握着凡人无法理解和使用的力量,所以我们高高上。可是你想想,你想想,以前飞行绝迹,千里传音,只有我们法师能够做到,可现在这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科技的进步太快了,正在逐步打破法术的神秘面纱。大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现在几份由欧洲术法界主导的法术理论类的期刊,各种以科学方法研究的法术新理论层出不穷,而许多法术依据其中的理论,只需要用相应仪器就可以施展使用,根本不需要专门学习和训练的法师!说国外的可能太远,就说国内的,别的门派盟会不说,只说在山南,我听说苏岭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培训中心,用来培训涉法工作人员,而冯甜正在建设一个大型法术研究中心。他们两个做的事情,正在从事实上挖我们这些传统门派的根基!大师,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蜀山会成立这些年来,发展迅速,可是却被眼前的巨大利益所迷惑,不思在自家的根本上进取,却只沉溺于财富享乐,却忘记了财富如浮云,如今人家只不过轻轻伸手一触,就让我们多年积累的财富散消云烟!”
这么一大通长篇大论下来,把同心说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不甘地说:“我们也可以建研究中心,也可以搞新型培训,也可以”
“来不及了,大师。”许仲景摇头叹息,“我三年就在理事会议上提议建立研究中心,进行规范化培训,可却因为投入过于巨大,而且短期内得不到回报,被多数否决。现在既然政府已经在这方面投入,我们再做,那对抗的意味太明显了。本来我们蜀山会因为财富力量过大就被盯上,要是现在还蓄意对抗,别说蜀山会了,连我们各自的门派都要保不住了。”
同心抗声道:“我们数千年传承,毁佛灭道,天灾战乱,什么没有见识过”
“可是,我遍读数千年典藏,也没有见过如苏岭这般人物出现过!”许仲景打断了同心的话,“我们都知道,一个月前,苏岭还只是一个什么法术都不懂的普通人,可现在天下谁敢自认能是他的敌手?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因斯布鲁克发生了一起劫持事件,参加会议的冯甜和其他几名法师遭到原巫会的劫持,下落不明,苏岭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人救了回来,随后欧洲各地法师发现,原巫会整体覆灭,所有成员无一漏网,从现场痕迹来看,应该是神庭所属冥神及部下所为!”
同心骇然出声,“苏岭是神庭的人?”
许仲景叹气道:“他要是神庭的人,神主又怎么会拒绝与我们联系!分明就是神庭都不敢惹的人,甚至是可以指使神庭的人!你想想,什么样的人,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膨胀得如此之快,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够令神庭避之不及,使神祇如走狗?反正我是想像不出这是什么样的根脚,但我却知道,这样的根脚,灭我们这些人间门派,易如反掌!”
“照你这么说,我们难道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对苏岭卑躬屈膝的臣服了吗?苏岭所图极大,今天我们屈服退让,那一样就只有灭亡一途。”同心恨恨地道,“这样的话,我们如何对得起历代先圣?”
“不,蜀山会或许一定会灭亡,但你我各派却不见得。”许仲景沉声道,“大师,不管你怎么想,今日之事也必须退让屈服,至于以后你想怎么做,想请那位出头,那也随便。”
同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这两人是蜀山会的两大山头,既然意见达成统一,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一致同意了许仲景的意见。
一个是徐怀交给我处理,青城派的产业由青城弟子自决,另一个是金融方面的事情按游戏规则来,胜负各凭实力,不使道外手段。
蜀山会拉了这么大阵势,轰轰烈烈而来,没达成目的不说,还赔上了青城派,可谓是颜面扫地。
会所里看了一场大戏的海城金融大鳄们热热闹闹恭恭敬敬地把顾容和我迎进去,各种讨好表忠心,就差一个头磕地上不起来了。
本来这次集会是为了提前分配吞噬蜀山会所得的利益,但经这么一闹,也不用分了,就算分了也没人敢要。
宴会持续到午夜方才结束,我陪着顾容离开会所,返回下榻酒店,却见一人等在房间门前!
&bp;&bp;&bp;&bp;居然是昆仑许仲景。
听了他和同心的对话之后,从他表现出来的立场我猜他会来找我,但原以为怎么也得是明天的斗争水落石出,蜀山会一败涂地之后才来,万万没想到,这还没过夜呢,居然就过来。
看到我们回来,许仲景上前向我施了一礼,却没有说话。
他换了件衣服,没有西装革覆,而是穿了套很地摊货的运动服,带着顶棒球帽,帽沿压得低低的发,大晚上的还带了副墨镜,要不是我现在看人大部分不是用眼睛,而是靠信息来分辨,一时还真认不出来。
顾容就没认出来,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示意她进去再说。
进了房间之后,艾瑞丝守在门口,而我则施展法术把房间屏蔽起来,然后才说:“许掌门,这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是昨天晚上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吗?”
许仲景摘下帽子和墨镜,端端正正放在茶几上,然后才沉声道:“我是来请苏主任放过徐怀一次。”
我不由笑了,“给我个理由吧。”
“以诅咒暗算是整个蜀山会理事会通过的决议,就算惩罚,也应该是惩罚整个蜀山会,而不是青城派和徐怀个人。”许仲景正色道,“徐怀这个人低调保守,只是性子软了些,没有主见,被人一说就同意由青城派来执行这个计划。其实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名,谁执行将来出事儿了就是谁背锅,所以通过计划的时候爽快,真到落到的时候,就全都推诿不肯承担。”
我就问:“你也参加会议了吧,你当时是什么态度?”
“我投了赞成票!”许仲景很是坦然地承认,“顾大小姐发动的这次进攻,太过猛烈,针对性太强,而且个人色彩也太明显,如果想保住明天的局势不崩盘,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解决操盘人,这个诅咒会让顾大小姐体衰神弱,思路模糊,无法继续进行操盘,就算想换人,也必然能有一到两天空档,有了这个时间就可以让我缓过气来。”
“你倒是很诚实嘛。”顾容磨着牙说,一副恨不得咬人的架势,“你们真是胆大包天,连我都敢诅咒。”
许仲景道:“顾大小姐,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我们这些门派,最久远的立派超过五千年,王朝更叠见过不知多少,无论局势再怎么变动,依然屹立不倒,所以真到了真章的时候,有些世俗身份,我们还真不会放在眼里。”
顾容嗤笑道:“什么世俗身份,知道我是谁?我是苏岭的师姐,冯甜的师妹,诅咒我,也不问问他们两个同不同意。哎,这事儿你不知道吧。”
是啊,这事儿就我们三个自己知道,位高如顾容老爹,密切如鲁承志,都不知道,许仲景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
听顾容这么说,许仲景的脸色就是一变,变得有些白,勉强笑道:“这一层关系确是不清楚。我只知道顾大小姐与冯道长和苏主任关系密切,猜到这次行动有可能是苏主任幕后主使,却想不到你们居然是同门。阴阳道大不凡啊,连你这种身份都能收入门下。”
其实顾容这事儿跟已经黄摊的阴阳道没啥关系。
不过这我就不用解释了,只说:“既然知道了,那你还敢为徐怀求情,让整个蜀山会来背这个责任吗?”
“我不是来求情,而是请求您放过他,让他戴罪立功!”许仲景显然是心志坚毅之辈,虽然有这么个意外,但却对他没有丝毫打击,而是继续顺着原来的话头往下说,“苏主任您现在虽然人在山南,但已经开始布局全国,想来等鲁书让上京任职之后调你进京,山南的工作就会在全国推广,像您这样走一步看十步甚至百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等到那个时候才仓促开始,必然是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只差一脚临门,待进京上任,便强力推开,打响打一炮!”
你想太多了,这些事情向来是我家师姐考虑的,我其实只是个不算太强力的打手。
不过这个用不着跟他说,当下不动声色地说:“然后呢?”
许仲景继续说:“您在山南的工作虽然刚刚推开,但已经可以看出初步框架,这种框架想在全国推开,像蜀山会这种大型的法师自治盟会,必然是最大的阻力,您一定会着手解决这件事情。”
我笑道:“许掌门,就算这样,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们蜀山会资产近万亿,门下弟子从多,政商关系盘根错节,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真要硬扛一扛,没准儿输的就是我们呢。”
许仲景苦笑:“苏主任,如果只有政府方面的意志,由几个普通法师来主持,我一定会顽抗到底,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一次工作也像之前几次一样失败于无形。不是我夸口,我蜀山会虽然一直没有成功上京,名义上还只是地方势力,但环顾全国,有哪个门派能是我们的对手?更别提单独几个法师的力量了。政府的这项工作从根子上就会遭到大多数法师的抵制,我们只需要登高一呼,就可以得到多数响应,群起而攻之。香云观那次,挟定鼎天下的大气运,有一派之力,又有最高层的支持,开始是轰轰烈烈,但到了最后还不是消声匿迹?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这次主持这项工作的是您!”
他深深地看着我,神情有畏惧,又有疑惑,“我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人物,好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一个月间便横扫天下,整个山南的工作都可以说是由您一己之力强行推动开展下来的,任何想要阻挡您的人,都遭到了毫不留情的碾压。本来我还有些犹豫不决,但今日见了您之后,我才下定决心。蜀山会虽强,但终究只是人间之力,怎么可能对抗您这种超人力量?蜀山会,不,应该说所有大型盟会的路在您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可笑理事会之前还在讨论为了戴家的事向您报复,我们可真是不自量力。”
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地好不好。
我干咳了一声,决定低调一些,“许掌门,你不用太担心,我这个人呢,是最讲道理的,就是在山南也没有横行霸道过,还特意把所有山南门派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个会,共商治理大事,是大家都很积配合嘛。而且,我现在还在山南工作,只是山南省老龄委参工事业编,说我是什么人物,那太抬举我了。省外的事情,我现在管不着,也不想管,你们蜀山会的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不至于那么强横霸道到非要你们解散不是?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个想法。”
许仲景深深地低下头,“您提过!”
呦,我啥时候提过?虽然有这想法,但还没跟外人说过呢。
&bp;&bp;&bp;&bp;p:白天办些事情,一直忙活到八点多才到家,耽误了更新,请各位见谅。
我就看着许仲景没说话。
“长白宣言!”
许仲景依旧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茶几,想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
“虽然是借长白派的名头发布出来的,但大家都知道,云兮不过是整理了您当时在长白派的讲话。只要有心,谁都能看明白那其中的意义。只要您主持这项工作,那么在全国范围内就不会再允许有像蜀山会这种体量的大型法师盟会存在,不会再允许蜀会自订的规则高于您所制订的规则”
“咳,是不能高于国家法律,我也是国家干部,怎么可以高于国家呢。”
就算现在是神仙了,但我也一样还是老龄委参公事业编,既然在这个位置,那就得把这个级虽当成一回事儿,不能总想着我天下无敌就见天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那就不叫红尘炼心,而叫混世装逼了。
“是,是不能高于国家法律,我说错了。”
许仲景立刻麻溜地承认了错误。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只想顺势而生,不想逆势而亡。所以,我愿意为苏主任的工作开展做一些事情,比如解散蜀山会。这也是我向您请求放过徐怀的主要理由。只要由两个常任理事发起动议,就可以启动解散盟会的投票,到时候我们再动员亲近门派,一定可以和平稳妥地解散蜀山会。”
“哦?蜀山会还能解散?”我不由挑了挑眉头,“不过解不解散,其实也无所谓啦,都说了,你们这些民间的自发性组织,我没有什么意见,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可以坐下来谈,天底下就没有坐下好好谈不能解决的事情嘛。比如说蜀山会怎么在新的环境下继续存在下去,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不过呢,蜀山会不能凌架于国家法律之上,这是没有任何谈判理由的。说老实话啊,大型法师盟会虽然在中小门派和零散法师中的口碑不是很好,但据我调查,像你们这样的大型法师盟会还是做过很多有意义的工作。就好像前两年,你们出了一个关于从事阴阳风水相关事宜法师的行为守则,我看了,很好,很有意义,我都打算拿过来借鉴一下呢。”
其实吧,关于大型法师盟会的意义这些话,都是冯甜说的,事儿也都是她调查的。
用冯甜的话来说,大型法师盟会或许不是好鸟,但那些中小门派和零散法师就一定都是好鸟吗?当然不是了。仗着有几分本事谋财害命掠劫色夺运的法师从来都不在少数,而大型法师盟会虽然行事霸道,但相对来说,家大业大,也更注重规矩,对很多方面约束得极严。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大型法师盟会对自家地盘上的法师规范其实是有积极意义的。
但现在情况是,我们要搞法师治理,要搞全国一盘棋,这些大型盟会就是我们的绊脚石,对于他们积极的工作我们可以肯定可以继承,但对于他们这些组织,那是一定要打倒打服才行。
许仲景就问:“那您的意思是”
“蜀山会对于维持西南法师界的稳定具有重要意义,暂时还是不要解散为好。”我思忖着,整理着想法,以至于说话速度变得极慢,“现在就解散,有害无益,我看换一个理事长,改变一下蜀山会的行事方向和路数,比现在就解散要强得多,你说是不是?峨嵋派的同心年纪大了,跟不上潮流,又固执,又保守,我看是不太适合继续当蜀山会的理事长了。你看呢?”
话我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应该不能理解吧。
就算蜀山会需要解散,那也得等我真上说主持这项工作在全国开展以后,现在解散了算怎么回事儿,反倒会使某些其它势力趁虚而入,白白为他人做嫁人,说不定还会造成蜀地法师界的混乱动荡,从而影响以后的工作开展。
许仲景这个人识时务,有头脑,做事还干脆,极有行动力,我看当这个蜀山会理事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哪知道许仲景沉默片刻方才说:“峨嵋派方丈任理事长是自蜀山会成立以来就定的规矩,主要是因为峨嵋派掌握有一洞天,遇大危机时,可以容我们蜀山会全体门派进入避难,而且峨嵋派还有一个大靠山,力量强大无匹,必要时可以给我们提供庇护和支持。只要有这个大靠山和洞天在,峨嵋派在蜀山会中就必然是最强的,绝对不会屈居人下。而且就算我们通过运作,勉强拿下理事长一职,也绝对指使不动峨嵋派,反而会促成蜀山会的提前解散,到时候峨嵋派必定会发起动议,再拉拢亲近门派,重新建立一个类似的组织,更加死硬保守!”
我不由有些好奇:“这个峨嵋派的大靠山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我没见过,但看到过他施展神通。”许仲景的声音里便带着股子敬畏,“说起来那个洞天就是他凭空开劈出来的送给峨嵋派的。”
呦,凭空开劈空间,这神通够牛逼的啊,怪不得能称为大靠山呢。
“便是神庭的神祇也做不到这一点。”许仲景强调到道,“在洞天中,他都没有露脸,便显了一手移山倒海点星挂月的本事,整个洞天便是他亲手一点点在我们眼前装饰出来的!”
卧了个大槽,这么大本事?开创新世界,不跟传说中的造物主之类的有得一拼?像什么盘古啊,上帝啊哎,圣经里说上帝创世造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许仲景又说:“同心并不甘心失败,他一定会请出大靠山来对付您,也还请您多加小心才是。”
这是把同心卖了当投名状了。
我就说:“这样吧,我把徐怀还给你,你们回去之后,也不要急着提什么动议,不管夺位还是解散盟会,都可以从长计议。不过,我需要一个保证,那就是当我真上京开展工作后,蜀山会需要在第一时间转变思想来支持我的工作,到时候,我希望主持蜀山会的是你,而不是同心。当然了,峨嵋派的大靠山我会想办法来解决,至于避难的洞天嘛,你们要那玩意有什么用吗?”
“自然是有用的。”许仲景沉声道,“有一件事情您难道不知道吗?”
&bp;&bp;&bp;&bp;“有一个说法”
说到这里,许仲景突然顿了一下,看着我,神情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我只好追问了一句,“什么说法。”
“咳,大概三十多年前流传出来的吧,说是人间已经进入末法时代,修炼所需的真元之气流失严重缺失,在人间修炼,任何人都永远无法修炼到升维的程度。这个说法,一开始传的还没有那么广,但后来大家发现,法师的修行进度越来越慢,许多功法都无法修行成功,法师的能力越来越低,许多资质低的人甚至连普通的法术都无法学习,而许多以前看来资质极优的法师所能达到的级别也是远远不如以前的前辈。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证明,那就是很多法师连以前修炼成功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了。虽然通过科学的手段和方法进行研究后,理论方面有了爆炸性的进步,可这些理论却鲜有能应用到实际修行中!现在全世界的法师都面临着实际能力退化的问题,而谁都想不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直到峨嵋派得到这个洞天之后,发现在洞天内修行不仅速度更快,而且能够得到的能力也更强,但在洞天内修行得到的能力在重新回到人间后,会快速退化,甚至完全无法使用。所以现在蜀山会中的中间法师都会定期到峨嵋派洞天中去修行充电,以保证自身实力。而谁能进入洞天,谁不允许进入洞天,表面上是理事会议定,但实际上终究还是掌握在峨嵋派手中。毕竟那是峨嵋派的私产。”
有这个说法吗?
怎么没听冯甜说起过?
唔,说起来,倒是有些道理,至少从冯甜身上就能看出来,她的理论能力与实战能力高到不知哪里去。而我遇到的其他法师,从实战能力来说,多数都是弱鸡,尤其是开了信息线的挂之后,全部捆在一起,都能轻松吊打。
还真是末法时代吗?
“所以,这几十年来法师界的整体倾向急速向着追求财富和享乐滑落,其实主因还是在这里,升维无望,人生苦短,谁还会为了永远也达不成的目标而约束自己的**?”许仲景依旧在看着我,神情变得更加迷茫,“可是,今天看了您的神通之后,我又有些疑惑了,如果真是末法时代,又怎么能诞生您这样的人物?”
你就不要说我了,我是开挂的,别说一般玩家,就是也比不了。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洞天的事情我想办法解决,其他的工作你们来做,我负责保证你们在发动的时候,不会受到外来力量的干扰。回去准备吧。做好准备,等我的消息。许掌门,希望你今天说的话和你心里想的一样,希望你将来做的事也能和你今天说的话一样,不要让我失望!”
许仲景沉默站起,没有说话,向我施了一礼,问清怎么带走徐老道,这才转身离开,背影显得出奇的凝重。
显然对抗峨嵋派背后的那个大靠山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我想了想,还是想问清楚开辟新世界这种事情为好,于是联线上帝,有了上次的直接联系之后,也不用通过天使进行中转了,直接找他就行。
“你,你怎么又来?”上帝的声音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有些苦恼,“不是说好了不再来找我了吗?”
“有嘛?我只说过有事儿再来找你吧。”
“就算是这样,你这也太快了,还没过夜呢,我是上帝,不是110!”
“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上帝吗?又不用休息睡觉,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帮我解决点问题,当消遣不是挺好?行了,别那么小气,让你的信徒知道了得怎么想你?不是让你帮忙办事儿,而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问题总没错吧。”
“当初你就是这么坑她的,先是求帮忙,然后求解答,最后一路给坑里去了。她这次任务本来报酬极为丰厚,可这回全都被你坑去了,自己损失惨重,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能力再接修补任务。要是这个时间段过长的话,她连委员位置可能保不住。我跟你没什么纠纷瓜葛,你不用也这么坑我吧。”
“什么叫没纠纷?当初我去休斯顿的时候,你像赶瘟神一样赶我,还把艾瑞丝和赛莉娜开除了!这不叫纠纷啊,你那是赤果果地看不起我!严重伤害我的自尊和感情,这要放在人间,说什么也得上法院起诉要点精神损失费才行。”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立刻把艾瑞丝和赛莉娜接回来,封炽天使”
“哎,哎,这事儿你可办得不地道了,她们现在可是我的得力手下,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儿说要挖墙角,这严重损害了我的自尊和感情,我”
“行了,你说吧,你想问什么问题?”
“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刚才我听到个消息,说是有个家伙,开了一块**空间送给人当礼物。这玩意难不难搞,得怎么搞?我听得挺眼热的,你看你这样的都有个天堂呢,我还什么都没有呢”
“什么叫我这样的,这是我辛辛苦苦开创的局面!还有啊,你怎么能什么都没有?明明抢蛇人经营多少年的连接空间”
“这些无关紧要的不用提了,说重点!”
“咳,开辟**空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首先得找到适合开辟的空泡做基点,往里逐层次注入足量信息,待容泡消化吸收后,就完成一个新世界的创造了,创造的世界越大越复杂,所需要的信息就越多。哎,圣经里关于创世纪的内容你看到没有?说得很清楚,很明白啊。还有,你所来的那个国家的传说,也有啊,大概就是得先有光,再有天地水草树植物之类的,只要信息足够,想造啥造啥,明白了吧,行了,我正好想起有点急事儿,先走呃?什么情况”
“别急着走啊,我还没问题明白呢,空泡是啥玩意,怎么才能找到,还有啊得什么水准才能玩这个把戏”
“等会儿,等会儿,人间有事情发生!”
&bp;&bp;&bp;&bp;“别转移话题啊,人间能有啥事情影响到你?赶紧回话,把我问题回答完了你再整别的。”
“真有事儿,你别缠着我了,让我把事情处理完,是教廷出事儿了。刚传过来的,唉,让你听听总行了吧。”
“我也能听?这不太好吧,你看,这是你们内部事务,我一个外人听来听去的,咳,得怎么听,你倒是给我了联线啊。”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耻?”
“哎,你是大神,要注意素质,怎么能骂人呢?我无耻怎么了?那你也得靠有求必应来感化我才行不是?赶紧的,不说让我听听吗?”
上帝就传了条信息线过来。
我接上线,就感觉到了驳杂的信息,有喊口号的,有祈求主给予勇气的,有发出最后呐喊的,还有其它好些乱七八糟的信息。
“这是在干嘛?打仗吗?”
“差不多吧。”上帝回话,“教廷内部起了纷争,有一派造反想要推翻现任教廷的统治,推举他们的头领成为新的教皇,现在叛乱教军已经攻进梵蒂冈,正在打巷战,战事很激烈,教皇正在向我请求帮助。”
好吧,我真被惊到了。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出现这种宗教叛乱,当然了,要是在中东那地界发生也不值得吃惊,但在梵蒂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八卦之魂登时熊熊燃烧。
“等会儿,你先告诉我空泡是什么,得怎么弄,造反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造完的,你急什么?”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你惹下的!”
“啥?另扯用不着的啊我告诉你,我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梵蒂冈也没去过,怎么能跟我扯上关系?”
“记得阿赛尔吗?因为你的要求,让他成圣了,你还给他成圣的过程拍了录像。阿赛尔身为梵蒂冈首席驱魔司铎,本身就是内部一派的势力代表,一直对现在任教廷的很多做法十分不满。他成圣的录像泄露出去,结果被宣传成他的理念受到上帝的认可,他才是上帝真正的代言,他所属的那一派就准备推翻现任教皇,由他们的新领袖当教皇,领导他们进行全新的宗教改革。这个是表面理由和原因。但在他们这一派中,还潜伏另一派,更加极端积进发,准备趁乱攻入梵蒂冈地下秘境,打开地狱之门,引地狱恶魔进入人间,人为制造末世,从而建立新的的国家。不过,在他们发动的这场动乱中,还有一派想要混水摸鱼,所以从中做了很多挑拨离间诱惑推动的工作,这一派”
这左一派右一派的,听着简直不要太乱了。
我赶紧打断他:“行了,别说了,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既然你都了解这么透彻了,那支持谁就发个声儿,一下就解决全部问题了。”
“我当然不能发现了,主的意图不可揣测。我要是直接发声挺谁,谁就会成为教徒心目中唯一真正的代言者,到时候所有的信仰就会集中到他的身上,只能由他再转给我,我辛辛苦苦开创了这块信息领,难道就是为了用二手信息的吗?当然了,二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可以借此分润很大一部分,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打麻烦吗?”
“说得好有道理,那就不管他们了,我们继续聊我们的。那个空泡是怎么回事儿?”
“也不能全都不管,这事儿闹得太大的话,很容易引发连锁危机,而且从目前的趋势预判,那个极端派的行动很可能会成功,一旦他们打开地狱门户,恶魔进入人间,那就不是人间动乱了,别的信息领主都会对此表示关切,你准备让人间变成信息领主代理人战争的场所吗?宗教战争可是最残酷血腥的。”
“地狱恶魔不也是你们搞”
好吧,女神范儿已经逃跑了,至尊魔主还在跟女神范儿留下的守门人在打继续打,十八层地狱现在处于群龙无首状态,真要哪层地狱开了门,按照恶魔们被创造出来的设定,那肯定会进军人间,到时候事情确实就麻烦大了。
“那个谁虽然跑了,不过她跟你那么近面,你也能控制地狱恶魔吧。”
“我不能,基本属性设定好之后就没法再改动了,就好像天堂建立之后,我一样不能再做基本属性更改,更何况地狱不是我建的,夜色比我的信息量更大更强,真要全面开战的话,其实我们是打不过地狱恶魔的。别说我建的这个天堂,就是当权神庭也打不过。而人间是这个维等各位面往来的交通枢纽,一旦恶魔占据人间的话,就可以隔绝所有位面的交流,甚至入侵全部位面,把整个维等都变成恶魔的世界。这个可能性,其他的信息领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各其出本事来阻止恶魔的侵略和漫延,到时候就是全面的低级信息领代理战争,整个雌等都会卷入战火,包括你这个身体出生和所在的国家也无法避免。你降到这个维等,应该是要做什么事情吧,如果全面战争爆发,你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是不是也不会坐视不理?”
说得倒是很有道理,不过他这话明显是想把我往沟里带。
我就干脆地说:“我听明白了,这事儿虽然会闹大,但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能亲自出手解决,所以比较为难,对不对?这样吧,你赶紧把空泡的事情跟我讲清楚。全面讲一下利用空泡开辟新世界的过程手段和方法,需要的信息量这些。”
只要了解这些详细内容,我就能至少推断出那个峨嵋派的大靠山的本事有多大,由此准备出足够的信息量,从而保证开战的话能立于不败之地。
维等世界的战斗拼的就是信息量,而信息量咱是绝对不缺的。
“成交!”
上帝看起来就等我这句话呢,立马爽快同意,开始给我讲空泡和开辟新世界的详细原理方法和过程。
我们讲的这工夫,人间的信息一直在不停传过来。
我和上帝信息共享,所以也是一切情况尽在掌握之中。
梵蒂冈的叛乱形势发展极快。
&bp;&bp;&bp;&bp;发动政变的是以阿赛尔为代表的公正派,一直以来就对教廷当权的一论会报有极大的敌意,暗中串联多年,想要推翻一论会的统治。
一论会虽然占据优势,但想要消灭一论会还差得很远,所以在现任教皇登位之后,出于统战的目的,任命阿赛尔为首席驱魔司铎。
而之所以选中阿赛尔做为公正派在教廷中的代表,最主要就是因为阿赛尔属于公正派中温和势力的代表,并不主张暴力行动。
这个任命直到阿赛尔升天之前都很成功,一度被认为是现任教皇的神来之笔。
可现在,阿赛尔升天成圣了,公正派受到了鼓舞,再加上某些势力的暗中鼓动,登时热血上头,打着阿赛尔升天前一刻的视频截图就发动了叛乱。
公正派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一旦发动,声势不是一般的骇人,梵蒂冈城没怎么战斗就丢了一半,而且教廷最重要的武装力量圣骑士团居然宣布中立,摆出一副这不事儿的态度,使得现任教皇只能依靠自己的卫队和一论会的力量,勉强才守住了梵蒂冈宫一带的战线,并且通社交媒体号召他的支持者上街与叛乱者决一死战。
公正派在占据了半个梵蒂冈之后,很快就陷入了巷战的困境,似乎大半个梵蒂冈人都反对他们的这次行动,以至于迟迟无法集中兵力拿下梵蒂冈宫。
这里需要提一下的是,这帮子造反的教士和一论会这边的教士以及上街的不明真相群众,用的都是冷兵器,砍刀,细剑,斧头,神马的,没有一个用枪的,按照他们那这的说法大概就是神圣之地不能用枪之类的东西。反正很神圣的规矩,大家都要争当上帝代言人,那就不能违背规矩,哪怕这规矩看起来再脑残也得遵守。
于是在这个导弹横飞的年代,就出现了这么一出离奇的冷兵器造反事件。
不过冷兵器杀起人来也不见得效率就更差,形成僵持之后,双方最后一点仁慈之心就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任何捉到的敌人,全都不留活口,在街头直接砍头处死。
一时间梵蒂冈街道上血流成河,无头尸体丢在街边到处都是,人头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情状惨不忍睹。
现任教皇不是一个很勇气的领导,自战斗打响之后,就缩在梵蒂冈宫里连面儿都不敢露,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祈祷,向自家信奉的老大哭诉恳求。
战事能打到现在这个局面,全都是一论会的高层骨干拼死拼活维持下来的,而且他们已经商定好了,如果战事不利,再也坚持不下去,那么要就第一时间杀死教皇,替他争取最后的尊严,至少不能让他痛苦哭流涕求饶命的画面让全世界人民看到,也不到能让他被处死画面让人看到。
公正派因为战事僵持不下也极为急躁,像造反这种事情,如果不打算全面大打狠打的话,那就得讲究个稳准狠,在各方面反应之前就打出结果,造成既定事实,而一论会方面打的主意显然就是以拖待变。
这时候就有一位公正派中的主战中坚大将站出来带节奏,自告奋勇要带一勇士执行斩首行动,靠着内鬼接应潜入梵蒂冈宫直接把教皇绑了来让他自己宣布退位,到时候一论会方面的抵抗必定会立刻崩溃。
而这位公正派的主战中坚大将其实就是潜伏在公正派中的另一派,号称复临派,真正的目的不是改朝换代,而是想要打开深藏在梵蒂冈地下的地狱之门,将恶魔放进人间,按照他们的理论,只有末日降临,恶魔统治世界,基督才能重新复活,拯救世界,并且建立一个以梵蒂冈为中心的全新世界。
只是复临派在教廷中属于少数派中的少数派,极端如公正派都不赞同他们这种疯狂的想法,所以他们只能借壳而行,以期达到目的。
斩首行动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赞成,这位打着公正派旗号进行造成的复临派大将便带着一队人马出发,绕过前线,在内鬼的接应下潜入梵蒂冈宫,名义上是要去绑了教皇,但实际上却是要去打开地狱之门。
不过这位伪装成公正派的的复临派大将不知道的是,他以为依仗的那个内鬼,表面上是潜进一论扔卧底的公正派信徒,但实际上却是一论派的双面间谍,所以将会把他们这支队伍引进埋伏圈进行伏击。
而不管是一论派的双面间谍还是伪装成公正派复临派大将,都不知道,另有一支队伍正趁着战势激烈潜入了梵蒂冈宫,目标也是直指地下的地狱之门。
派出这支队伍的是一论派中一个名为见证派的小分支,他们悲观的认为局面已经无法挽回,梵蒂冈将落到公正派的异端手中,与其让异端占据大义,他们宁可与恶魔合作,所以这支队伍的目的是通过地狱之门,进入地狱寻求地狱恶魔的支持。
可以想到,这支队伍显然不知道地狱与人间的时间差比较大这个事实。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场梵蒂冈的叛乱战斗极为混乱,各个派别各怀心思,上面举的只不过是其中几个最显著的例子罢了。
不过,他们所怀的这些心思,全都一点不漏地传到了上帝这边,我也跟着顺便看了个明白。
等到上帝把空泡创世纪理论跟我讲完,梵蒂冈那边的叛乱表面上的战斗因为僵持而暂时停止,但暗地里的斗争已经在梵蒂冈地下展开,正是最激烈的时候。
空泡创世纪的理论我学不学都无所谓,我又没想过自己创造个世界玩,真正重要的是,通过学习这个理论,再实地看一下峨嵋派那个洞天,我就可以推断出他们那个大靠山的实力水平。
该讲的都讲完了,上帝就说了,“这回你可得说话算数,梵蒂冈那边的叛乱你必须得帮我解决,不然的话,以后你问我什么,我都不告诉你了。”
这人际交流,有来有往才是正道。
我当下拍着胸口答应下来,然后才问:“我这里有上中下三策,说给你听听,看你想采用哪策来解决!你拿定主意,我就过去把事儿给你办了!”
&bp;&bp;&bp;&bp;“上策,看到我这手没有,一巴掌下去,把梵蒂冈整个平了,一了百了,大家省心中策,我代替你发声,支持你看着顺眼的一派,大杀四方,把那些叛乱的异端统统砍死下策,把梵蒂冈整个封印上,给他们每方都来点支持,让他们继续砍,最后活下来的算胜利!怎么样!”
“呃我只是想让你帮忙把地狱之门守住,不允许恶魔进入人间,其他的教廷内部自己就能解决。还有,你在人间这么张狂地动用超维力量,真的好吗?维等规则能容得下你?”
敢情这位的想法是不干涉教廷内部事务,只要能保证给他提供信息,其他的愿意怎么杀怎么杀,反正不管哪派胜利最后信奉的还都是他这一个主不是。
对于我来说,倒也省事儿。
“明白了,等我好消息吧!”
“按我说的来,你可千万别乱搞啊!”
“我办事你放心!”
向上帝要了地狱之门的影像资料,直接绑定投射,嗖一下就过去了。
地狱之门位于梵蒂冈地下一个天然的巨大溶洞中,高有三十多米的样子,整个造型特阴森那种特肮脏那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所在。
一过去,就看到两帮人在大门前剑拔弩张,都是穿着袍子的教士,手里举着刀剑和十字架圣红,正大声相互嚷嚷着,眼看就要动手了。
我这一出来,光芒四射的,在这个黑暗的洞窟里简直不要太抢眼,两帮人赶紧停下,看着我乱嚷嚷。
一句话也听不懂可真要命。
我只好问了一句,“有懂汉语的没有?”
那边就来了一嗓子,“苏岭,救命啊!”
呦,如今咱真是人面广了,来这鬼地方居然都能碰到认识人。
顺着声音往过去一看。
靠,居伊!
居伊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一条棒子从绳扣中间穿过去,两个教士各扛一头,就那么抬着他站在队伍最后,听到居伊突然发声,立刻向他厉声呵斥。
这是被绑票了?
我嗖一下过去,把那两个教士打翻在地,拎着居伊回到地狱之门前面,“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居伊哭丧着脸说:“他们说我是天命之子,恶魔最垂涎的食物,所以要用我来献祭,以引诱最强大的恶魔进入人间。你小心点,他们已经举行完仪式,那门马上就要打开了。”
他正说着呢,那帮抓他的教士里就有一伙奔着我就冲了过来,一冲还一边大叫着什么。
我一手给居伊解绳子,一手把冲上来的那帮家伙全部打倒,顺便问:“他们吼什么呢?”
“说你是异端什么的,让你放开我。”居伊绳子解开,立刻跳起来,拉着我说:“岭,赶紧请天堂帮忙吧,派些天使下来,这是地狱之门,门后就是地狱,就是最凶恶的恶魔,对了,领,你跟地狱也有关系是不是,我记得你能变恶魔来着,千万不要让他们吃我啊”
居伊不知道我在地狱也是有声望的角色,紧张得浑身发抖,说话都带着颤音,语无伦次,毫无条理。
“你还真是天命之子啊,谁任命的,负责啥的?”
我就奇怪了,人间这地界被神庭、神系、信息领、法师门派分割得乱七八糟,没有一个能一言九鼎的统一政府,想来他这天命之子应该也是有地域限制的。
既然是上帝的地界,那他这个天命之子是谁任命的连猜都不用猜。
等会儿!刚才明明跟上帝信息共享了,我怎么不知道居伊被抓来当祭品的事情?
靠,这货该不会是在隐瞒消息,想坑我吧!
我立刻联线上帝,想问问清楚这事儿。
结果这么一联线,就收到回复。
“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靠,还来这招?
我当即来了一波信息冲击,结果信息冲过去,啥反馈没有,联线的那端竟然真的没人在。
刚下来的时候还在呢,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你们全都等一会儿!”
我冲着底下的教士们大喝一声。
结果没人答理我,呼啦一下全都奔着我冲过来了,一边冲一边喊。
居伊躲在我身后紧张地替我翻译:“岭,救命啊,他们都要把我抓去,公正派的想抓我献祭,一论会的想抓我现在就杀掉以防万一,岭,救命啊。”
这么不给我面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正准备把这帮货全都砍翻呢,却见他们突然停了下来,神情警惕畏惧,缩成一团不但不再前进,而且还摆出警戒姿势,慢慢往后退。
这才是正常态度嘛,想我苏岭凶名,咳,威名赫赫,怕我才是应该的,不怕我肯定不正常。
“岭,门,门开了”
居伊的声调吓得像被阉割了的公鸡一样,嗓门那叫一个尖啊,太监听了都自愧不如。
我扭头一看,呦,门真的开。
两扇肮脏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门缝。
赤红的光芒伴着浓重的硫磺气味冲了出来。
一只滴着岩浆的蹄子从门内踏出,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竟将地面跺得七裂分瓣。
顶着仿佛火炬般燃烧犄角的巨大身影弯着腰从门里钻了出来。
低沉恐怖的声音随之响声。
“是谁打扰吾之沉眠,是谁开启了这命运的门户,吾之愤怒必将化为烈焰与鲜血,淹没整个世界”
出来的这恶魔,形象特拉风,半人半牛,上半身是人形,光着膀子,露着跟石块一样的肌肉,下半身是牛形,胖壮的身体,四个蹄子,屁股上还有根尾巴,不过尾巴不是牛尾,而是恶魔典型的三角尾巴。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有对应台词来答复?
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吓得缩成一团的教士,想来是因为我破坏了节奏,让他们没法子往下接词。
没办法,我自己来吧。
“哎,你,对,就是你,知道我是谁吧!你哪层地狱的,什么职位,你们魔主是谁,报个名吧!”
半人半牛的恶魔转头看着我,眼睛里燃烧着绿色的小火苗,蓦得发出震天的怒吼:“卑微的生命,怎么敢对吾如此无礼!”
吼完了,一巴掌就朝我拍了下来,好像在拍苍蝇一样。
卧了个大槽,这货不认识我啊!
还有不认识我的恶魔?
这不科学啊!
&bp;&bp;&bp;&bp;我抓住这恶魔的手,一拉一翻,将他四蹄朝天地摔在地上,当场把地面砸出个大坑来。
恶魔怒吼一声,身上闪起一圈暗色的光芒。
光芒照耀的地面登时全数变成泥泞的沼泽。
沼泽的范围以大坑为中心迅速漫延扩大,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恶臭,一只只模样跟那恶魔差不多的怪物从泥沼里往外冒头。
太快了,几乎是把那恶魔摔在地上的同时,地面就开始变化,地面一变化就往外冒怪物。
靠,这画风跟我认识的恶魔不太一样!
至少我见过的恶魔里面还没有施法这么快的,简直就是秒速!
搞不清楚情况前,那就得先下手为强。
立刻插入信息线,进入掠夺状态。
这一掠夺,过来的全都是各种腐烂的信息,稍一辨识就感觉自己整个都要烂掉了一般,从鼻孔都往外散发着恶臭,当场呕了几声,差点没吐出来。
这情况不对劲,赶紧换招,不掠夺了,直接搞信息冲击,上战无不胜的阳明离火信息,一次性上了十万量级。
这个信息量放过去,一般的高维生物都要被冲得当场跪了唱征服,对付眼前这个局面绰绰有余。
忽拉一声,转换成沼泽的地面当场变成了一片火海,那些刚冒出头来的怪物以比出来时更快的速度瞬间被秒。
唯有那牛身恶魔居然顶住了,身周那圈乌光不停闪烁,持续不断地释放出腐烂信息,牢牢挡住了阳明离火信息的攻击。
有两把刷子,居然能顶住十万量级的信息攻击,还是阳明离火的攻击,这货可比我之前接触过的几个高维生物都强,难道还真能是从高维过来的不成?
我立刻再加十万量级进行二波攻击,同时做好第三波攻击的准备。
这第二波攻击过去,牛身恶魔顶不住了,光圈急速闪烁了几次后,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火焰瞬间顺着他的皮肤和孔窍往外冒。
牛身恶魔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得掏出一物,往空中一扔,跟着纵身一跃,化为一道乌光钻了进去。
那物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方方正正一个立方体,上面还有一个个颜色各异的小方块,本来六个面上的小方块颜色都是统一的,但牛身恶魔钻进去之后,随着立方体的快速转动,所有的小方块全部急速换位打乱,使得整个立方体变得五颜六色花哨异常。
卧了个大槽!
魔方!
魔方!
魔方!
我念头快速转动,不理那魔方,一转身就奔那所谓的地狱之门冲了过去。
我移动起来那不是一般的快,可那门的变化更快,堪堪冲到门前,那门就一下子塌了!石头砖块没头没脑落下来,把我整个都埋到了底下。
幸好现在是阳神状态,别说石头砸了,拿座山来砸也不怕。
从石头堆里跳出来,门也没了,恶魔也没了,就剩一个没拼好的魔方浮在空中。
我越寻思这事儿越觉得不对,把那魔方拿过来,仔细瞧了瞧,跟家里二哈棉花看着的那个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可不是地狱的东西!
那牛身恶魔也不是我所知道的地狱种族。
简单来说,梵蒂冈地下的这个门户根本就不是地狱门户,怪不得教廷掌握这个门户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做任何利用!
这事儿做为老大,上帝能不知道?肯定知道!
我原来就觉得上帝提到地狱入侵这事儿的时候有点遮遮掩掩的,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才回过味儿来,根子就在于这里通往的不是他所知道的女神范称搞出来的地狱,而是另一个世界,所以他不能直接干涉,而且他一定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所以也不愿意自己亲自出手来对付这个世界跑到人间来的生物。
居然敢坑我!
再联系上帝,还是不在服务区!
我也不联系了,左手提着魔方,右手拎着居伊,叮嘱他守住心神,直接奔天堂那接线中心,抓住插线天使,“你们老大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告诉你们?”
插线天使被我这气势汹汹的劲儿给吓到半死,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连连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们是不可能测度主”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那谁能知道?难道他突然有事儿走了,也不给你们留个紧急联系方式?万一恶魔打上天堂呢?万一我心情不好想要把你们这些看着就讨人嫌的天使统统抓去给恶魔配种呢?难道这种生死关头,你们也联系不上他?”
插线天使哆哆嗦嗦地回答:“炽天使级别的七圣座大概能有这种联系方式吧,我是真没有。”
“那就把七圣座找来,这个联系方式你有吧”
我这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肃穆厚重的声音响起,“苏主任,吾主有口信留给您!”
随着声音,就见一个高大的天使从天而降,满身金光灿灿,背后有六对翅膀,扑楞楞的落到地上,一抬手放出一道弯弯的彩虹,我伸手一碰,就听到了上帝的声音。
“苏岭,因为四千三百度区域维点出现大规模漏洞,所有委员会成员均受到召唤,紧急前往执行修补任务,在修补任务完成之前,我没有精力兼顾人间,所有事务就全都拜托给你了,天堂全部战力及资源均由你任意调配使用,我已经跟七圣座炽天使交待清楚了,我回来之前你就是代理上帝,我要是回不来,这个出产丰厚的信息领就归你了。”
靠,早没事儿晚没事儿,偏偏在我发现地狱之门的问题后突然就有事儿了,而且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人,明摆着是心虚开溜!他们这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怎么都这习惯,见势不妙立刻就细软跑,简直太不地道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去修补维点漏洞了,要是真去了的话,那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回来了。
女神范儿为了修补维点漏洞,开创地狱,创造恶魔这么个种族,折腾了多少年,要不是碰上我,估计还不知道得再折腾多少年头呢。
这上帝啊,不知道人类灭绝之前能不能回来了,反正我估计只要我在人间一天,他是肯定不会回来了
算了,这事儿还得找我家师姐商量。
我拎起魔方和居伊,正准备先回海城取了身体,然后再去奥地利找我师姐,却见刚才个六个翅膀的天使猛得扑上来,趴到我面前,“苏主任,您不能走啊,教廷的叛乱得怎么处置,请您示下!”
&bp;&bp;&bp;&bp;对啊,我现在是代理上帝,这事儿正是我该管的范围。
我就说了:“有什么可示下的,你们上帝的意思不是不干涉不表态就围观吗?你们照做就可以了。”
六翼天使就有些为难,“以前发生这种事情,吾主其实是都有表态的,就是这次有点例外”
得,我明白了,这次之所以不表态,其实就是为了坑我对吧!
算了,他都跑了,我有气也没必要跟这帮不明真相的天使发。
“那以前都是怎么表态的?就照做得了。”
六翼天使讷讷地说:“从来都是吾主表态指导,我们负责具体操作,您要是不表态,我们没法儿操作啊,是扶持哪派上位,还是保住现任的教皇,还是这些派都不选,再选个新的来。”
我对教廷的情况也不熟悉,哪知道该选谁啊?转念一想,这不手上不是有现成了解内情的人吗?赶紧往上提了提居伊,“居伊,你在教廷里有看好的人选吗?有的话,提一个,让他当教皇,尽快平息这场叛乱好了。居伊,居伊?”
居伊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梦游般表情,我连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呆楞楞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使,“老苏,苏岭,岭,我不是在作梦吧,我来到天堂了,我来到天堂了,我来”
“行了,重要的事情说两遍就可以,别说三遍,太浪费时间,还有啊,我们就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得回人间了,别想着会留在天堂享福了,这里没有你享福的地头。赶紧说,你什么意见?就是教廷那边叛乱,挺哪一派,打哪一派?还有教皇由谁做?现任继续,还是换一个?赶紧交待清楚,他们好进行操作。”
“我?问我吗?让我说谁当教皇?我,我,我只是个凡人,不太适合操盘这么大的事情吧。”
“你别自作多情了,谁让人操盘了,就是让你提个意见,能能按你说的做,还不一定呢。对了,把意见说详细点,理由说充分点。”
居伊明显智商有些余额不足,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的,楞楞地说:“我真的能说吗?我真的可能说吗?主会听到我的意见吗?”
你家主已经被我吓跑了,而且为了防止我追踪,还切断了一切信息联系,估计累死他也不可能听到你的意见了,还是说点实在的吧。
“赶紧说吧,我这儿赶时间呢。”
居伊思忖片刻之后,很是慎重地说:“按照当前的情形来判断,我觉得还是保现任教皇比较合适,因为”
我果断地打断了居伊,“行了,那就保现任教皇吧,具体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是,谨遵您的意志!”六翼天使行礼后退,不再拦着我了,倒是居伊有些郁闷地说,“这也行,我连理由都没说呢,你这决定得也太草率呃,你决定的?你怎么可以决定这事儿?”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你就别问了。一会儿你去哪儿?跟我去因斯布鲁克,还是有别的去处?去别的地方,我可以把你送到机场去,要是去因斯布鲁克,那就连机票钱都省了,我可以直接带你过去!”
“还能再多呆一会儿吗?”居伊恳求道,“这可是天堂啊!”
“那你就留在这儿吧,想当天使不?看他们?都是天使,干的是接线员的活,你当了天使之后,估计也得从这个活干起。”
居伊立刻清醒过来,义正严辞地说,“还是不了,人间还有许多事情等我去处理,世界还等着我去拯救,我可是天命之子啊,不能贪图一时的幸福而忘记了自己的重任。我跟你去因斯布鲁克,本来按计划我就是乘飞机去因斯布鲁克参加时尚庆典的,结果半路被绑了来。”
他这个天命之子倒底是哪路冒出来的?
我也不跟他废话,带着他回到海城酒店,取回身体,又给顾容交待了一声,然后返回因斯布鲁克。
这工夫的因斯布鲁克已经天光大亮,冯甜正在客厅里接待来访的客人,神情显得有些疲倦,看到我带着居伊回来,显得有些意外,“昨天后半夜接到消息,说是居伊失踪了,怎么是被你弄去了?文森特家快要翻天了!”
居伊赶紧找加里向家里通报消息,我这才趁空档把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又把藏在胸甲空间城的魔方拿给她看,只是当代理上帝这事儿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说。
冯甜思忖片刻才对我说:“棉花和他的魔方被晦清藏在画卷迷宫里,周围有各种怪物层层守护,在迷宫核心,又要接受天高之火所化太阳的炙烤,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布置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一种另类的镇压,当时还有些想不透,现在看来,棉花和魔方十有**也是来自于当年晦清第一次见到的那个血祭所打开的门户,就算不是从门里来的,也必然跟门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倒是个难得的线索,那门虽然塌了,但教廷多少了解些情况,而且还捉了个俘虏,应该可以让我们弄清楚唯主至真这一伙人想召唤的真正对象。我们今天去一趟梵蒂冈吧。他们的政变今天能解决吗?”
“应该没问题吧,我问问天堂那边。”
我立刻联线天堂,现在那个插线天使变成了我专职联络员,负责传话
“我师姐今天要去梵蒂冈,把他们的政变赶紧结束,好好收拾收拾打扫打扫,知道地下那个地狱之门内情的人到时候都参加一下接待。”
吩咐完之后,我又问:“你们谁知道那个门户的事情?到时候也一起参加一下。”
插线天使把我的话这么一转,天堂那边立刻回话,“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命令,保证完成任务。地狱之门的内情只有我主掌握,他一直不让我们接触那道门户。不过据我所知,那道门户应该是一直就在地下,存在时间比梵蒂冈和教廷都要久得多,好像教廷之所以建驻在这里,跟这个门户有着极大的关系。”
靠,也就是说上帝知道那门的内情,但是不让自己的直系手下知道,甚至都不让他们直接接触!
&bp;&bp;&bp;&bp;联系完了,我就告诉冯甜,天堂那边说了,政变今天上午就一定会结束,消息会严格封锁,以免传出去会影响教廷的声望,又说我已经请天堂那边帮忙安排,让教皇和其他知道相关情况的人都等着,到时候想问什么问什么,想问谁问谁。
冯甜就有些惊讶,“你跟天堂的关系已经这么密切了吗?居然能通过天堂安排这些事情?”
“不打不相识嘛,都这么熟了,帮个小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我打了个哈哈,立刻转移话题,“刚怎么还有人来?这一早上的就过来,也不嫌烦人?”
冯甜无奈地说:“谁让你把事情搞这么大,把人救出来不算完,还直接灭掉了整个原巫会,现在欧洲法师界已经流传消息说你很有可能是当权神庭的神祇,甚至是主神一级的神祇,所以都想来见见你,看能不能有机会从神庭这边弄到些好处。来的人打的都是看望我的旗号,可实际上人家想见的都是你,知道你不在,那满脸的失落劲儿别提了,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正说着话呢,居伊转回来了,神情轻松了不少,“我跟家里说完了,没说被教廷绑架的事情,就说是自己到因斯布鲁克的。对了,上午时尚应典就要开始了,我陪你们过去看看热闹?最顶尖的几个品牌都来了,还有好多模特、明星,冯小姐您要是喜欢谁,可以叫过来陪您。”
居伊这语气谦卑的不要不要的,简直就把自己当仆人一般了,弄得冯甜倒是好生不自在,她虽然很有自信,不过居伊毕竟是超级土豪,原来的态度虽然亲热,但总归透着股子习惯性的高傲,现在突然间就摆出了仆从下人的谱儿,低声下气,一点傲气也没有了,还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我一想,来这一趟因斯布鲁克,本来是想让冯甜开心开心的,结果折腾出这么多事儿来,尽给她添堵了,居伊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去热闹热闹,让她开心开心,就装出很有兴趣地说:“是吗?这种时尚庆典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不过我们去看看吧,晚一些再去梵蒂冈也没问题。”
居伊立刻说:“你们要去梵蒂冈吗?没问题,坐我的私人飞机过去就可以,你们这边玩着,我让飞机待命,想走随时就走。”
“那就去吧。”冯甜笑了笑,兴致倒不是很高,而是看着居伊说:“之前都没有听说这里要办什么时尚庆典,突然间就办起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好,听说任何一个类似的庆典光筹备就得好久呢。”
居伊直截了当地说:“这不是听苏岭说你玩得不开心嘛,我就张罗办这么件事儿,让你开心开心,放心吧,虽然时间仓促了点,但都是干这行的老手,我让那几个品牌把准备用在秋季时装展上的服装都提前拿出来,也很好看的,你看着要是喜欢哪件的话,可以现场订做,然后其他样品全部销毁,全球就留你订做的这么一件,怎么样,够个性吧。”
冯甜就看着我,说:“可是,我们是来滑雪的,你看我连件出席这种庆典的礼服都没有呢,这要去出去的话,多丢脸啊。”
现在我领会领导意图的本事已经大大提高了,一听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没衣服咱就去买啊,想去哪儿买,我带你过去。”
居伊立刻跟进,“不用买,我叫人送几件过来,你挑挑就行。”
冯甜却拒绝了,还是看着我,“那都没有逛街的乐趣了,我想去香榭丽舍大道逛逛,早就想去了。”
居伊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改口,“是啊,是啊,我也一直觉得这种送上门来挑衣服的做法简直太扫兴致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也喜欢逛逛街,随时挑选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让人准备好了送来,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既然这样,那我就安排人给你们做向导吧。”说完就紧盯着冯甜,很显然是担心冯甜再拒绝。
冯甜就说:“我说居伊啊,你这么上赶着讨好我,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别有用心啊。”说完还瞟了我一眼。
靠,师姐你这是啥意思,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从来都不是好不好!再说了,现在借居伊两个胆子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好不好,大家已经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生物体了,不是每个凡人都有勇气追女神的,像牛郎董永这种见到仙女都日后再说的发,人类几千年历史上都比较少见,所以才会被编成传说故事流传千载,所谓缺什么吆喝什么,就是这个道理。
我当即昂首挺胸,目不邪视,表示我一点都不在意。
“这纯粹是朋友般的交待,没有任何其他居心。”居伊笑道,“我们是网友,是生意伙伴,而且你还是我在金融方面的领路人,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说得真是比唱得都好听。
拿定主意,我就带着冯甜去巴黎。
第一次经历这种远距离投射,冯甜的表情很奇妙,落地之后,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我都有些发毛了,才叹道:“师弟啊,你已经离人类越来越远了。幸好时间短,你的心理没跟上实力的发展,保持好现在这份心态吧,等你适应了自己的实力,就会知道现在的这种凡人心态对你来说有多宝贵了。”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好端端的,语气怎么沉重起来了。
我就笑着说:“师姐啊,瞧你这话说的,我现在也还是人类啊,而且还是连命火都不全的人类,还指望你罩我呢。”
冯甜笑了笑,只说:“你不是从杨至道那里拿到了命火修补的法门了吗?等这次回去找时间就把命火补全吧,省得以后会有其他麻烦。”
我是按照片投射过来的,地点在香榭丽舍大道与乔治桑大道交会的十字路口处,大概六七百米距离外,就是大名鼎鼎的凯旋门。
居伊安排的向导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我们两个就在凯旋门附近转了两圈,照了几张照片。
这可是我头一次来巴黎,必需显摆一下,统统传到微信朋友圈里去,告知新朋好友,咱也来时尚之都了,而且不是吃来烤串的,是逛香榭丽舍的。
最近这几天太忙,一直没开微信,这回这微信一打开,一看提示,不由吓了一跳。
&bp;&bp;&bp;&bp;好几百条加我好友的信息。
我这微信做了设置,不能随便加,所以一条条的请求全都自报身份。
一条条看下来,好嘛,有自己的同伙、有办公室的同事,有政府部门的官员,有山南的各大门派掌门,这都还算是正常的,但后面的就莫名其妙的,一个个名字老长,一看就不是国人,只不过为了迁就我才写的汉字,一个也不认识,也不知道都哪冒出来的。
我就拿给冯甜看。
冯甜一条条给我指认,好嘛,人员成份还挺丰富,有埃及和奥林匹斯神系的祭司、有欧洲各**师组织的著名法师,这就都算了,谁让给他们留了电话呢,尤其是后来上门拜访这些,为了弥补他们上门没见到我的失落,冯甜把我的手机号免费大派送,这些位倒是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了,大约是觉得没朝过面儿直接打电话不好,全都跑来加微信了。
国人全员玩微信这种事情果然是地球人都知道。
这些也都算是正常的,但再往下来就有点不正常了,那些拗口的直译名字翻译回去再意译过来身份就清晰了,埃及和奥林匹斯两大神系的神祇和天堂的天使,都一窝蜂的加我呢,虽然就是主神和高阶天使,但数量也不老少。
中间还混杂着一两个人类,比如许仲景,比如徐怀。
这真是莫名其妙了,怎么全都跑来加微信朋友圈了?
冯甜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问我之前在朋友圈里都发过什么没有。
没记得发过什么啊,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接触的事情都太过非人类,也不好在朋友圈里乱宣扬。
往前翻一翻,最近的一条消息还是解决完老爹被暗算的事情,说得也很简单,就一句话配个开心的大头自拍,“问题解决,老爸不日就可出院,开心,开心”下面是几个战友朋友的关切问候,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呢。
冯甜看了之后却说,“主要原因可能就在这里了,不信你抓个人来问问。”
我就给最后加我的,一个叫加百列的天使发了条消息,“为什么加我?”
天使回话:“我们接到消息,说是加了您的微信,就能随时掌握您的重要动态和意志,这不是您的指示吗?埃及和奥林匹斯的神祇不是都在加吗?虽然朋友圈治国比较新奇,但我们也得与时俱进,紧跟时代步伐。”
冯甜就怀疑地说:“你跟天使的关系很不一般啊,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天庭一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吧。”
靠,这就被揭穿了,还能不能让人有点小秘密了,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嘴大的天使。
既然问了,没办法,就只好把上帝跑陆让我临时代管天堂的事儿给讲了。
“临时上帝啊,真看不出来。”冯甜却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没问我为什么隐瞒这件事情,而是转而说,“看起来这地狱之门的真相很不一般,让他别说亲自解决,甚至不愿意发生一点直接接触。”
我深表赞同,“是啊,是啊,这货太没担当了。”
说话的工夫,就见着我刚发的那条漫步在巴黎街头的消息点赞量噌噌往上涨,一会儿工夫就好几百赞,下面还一片捧场的评论,什么时尚之都就是好,什么香榭丽舍大道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增添光彩,乱七八糟的的,多牛麻的都有。
一片赞美声中,却有个外国法师,也忘记是哪里的了,提出个质疑,“照片的光线有些太强了,是大晴天吗?太热的话,可不太适宜逛街啊,苏主任连个遮阳的东西都没有,会不会被晒伤?”
虽然这个马屁拍得很到位,但我想说的是,在下已经是神仙了,太阳里面都能藏东西,怎么可能被区区阳光晒伤?
不过话说回来,我师姐可不是神仙,皮肤还那么嫩,顶着大太阳逛街,万一被晒伤怎么办?
转头往回周瞧了瞧,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卖这些东西的,就在朋友圈时求了个助。
“来得太急,什么东西都没带,知道凯旋门附近哪里有卖遮阳帽之类的东西吗?我师姐不经晒。”
发完了,本以为能有人秒回呢,哪知道等了一分多钟,楞是一个回复的都没有。
靠,这帮家伙,拍马屁就一个个震山响,问点正事儿都没动静了,完全靠不住好不好。
我只好问冯甜:“师姐,是不是挺晒的,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等居伊安排的向导来让他帮我们买顶遮阳帽再逛好了。”
冯甜没啥意见,我张望了一下,见不远处有家店,虽然看不懂招牌,但上面画着老大一个冰淇淋,想来是冷饮店,就陪冯甜过去,要了两支甜筒,坐在街边的桌子边,慢慢吃着等。
一个甜筒没吃完,就见一辆特豪华的加长车停到了我们刚才站的位置附近,车门一开,走出来个特气派的老头,灰色卷发,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劲头实足,往那一站,身后跟着钻出一串人来,手里捧着托盘拎着袋子。老头四下里一张望,也不知道他眼神怎么就那么好使,一眼就抓到了我们,快步走过来,先一鞠躬,倍儿地道的普通话就冒了出来,“苏主任,冯小姐,你们好,我是热拉尔马索,谨代表安信会全体欢迎二位光临巴黎。”
呦,不是居伊派来的向导啊。
安信会是法国最大的法师组织,总部就在巴黎,不过我跟他们没什么交际啊。
刚加的朋友圈里倒是有安信会的人,该不会是看到我的提问,就专让派人赶过来送遮阳帽吧。
“今日气温较高,可能会打扰二位的雅兴,鄙会特意为二位准备了凉帽、冷饮,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屈尊乘坐我们为二位特意准备的观光车。”
这也太客气了,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屈啥尊,我都没摸过这么拉风的豪车好不好。
我就问冯甜:“要不然咱们坐着逛会儿?”
冯甜却不同意,“逛街就要自己走着逛才有意思,坐什么车嘛!”
热拉尔马上就说:“冯小姐说得是,这香榭丽舍大街还是步行逛起来才有感觉,那我们就跟在后面,二位要是累了或者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真是太客气了,也不熟,怎么好意思呢。
正想婉拒了,就又有一群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对面的热拉尔登时就皱起了眉头。
&bp;&bp;&bp;&bp;后面来这一群,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女,正是熟透了的年纪,丰那啥肥那啥,一走起路来波涛汹涌,真不是一般诱人。
不过这么性感的美女,现在却是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走过来,一鞠躬,“苏主任,冯小姐,欢迎光临巴黎,鄙人苏菲比诺什,谨代表佛利萨学派向二位致意。”
好吧,我真不知道汉语居然这么普及了,两个正宗老外居然都说得这么利索。
佛利萨学派是一个跨国法师组织,与安信会这种地头蛇不同,虽然在法国本土的实力不如安信会,但覆盖范围更广,影响力更大。
好吧,刚加的朋友圈里似乎也有佛利萨学派的人。
外国人民如此好客,简直要让我感动到泪流满面了。
苏非马上又奉上遮阳伞、清凉裙、防晒霜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好些我听都没听说过,不过看冯甜很喜欢,想来这是送到她心里去了。
师姐开心,我自然就高兴,等她跟冯甜念叨完了,就点头致了下谢。
我这一致谢,苏菲就很开心,热拉尔就很不开心,不过也没敢说什么。
刚跟苏菲这边交待完,居伊安排的向导终于来了,很贴心地安排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穿着打扮特正统古板那种,不过讲话啥的倒是很风趣,介绍起各个店铺、景点也是头头是道。
我们这沿街走着,陆陆续续就还有人赶到,都是各**师组织在巴黎有办事处或者代表的,甚至有在巴黎办事儿旅游的也都派过来了,送了东西也不走,都在后面跟着,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这身后就跟了好大一群人。
我就觉得说不出的别扭,你说两个人逛街,后面跟了一群跟脚鬼,这怎么可能开心,再说了这么大一堆人聚在一起,再惹出点什么事儿来,不是又坏了我家师姐的兴致。
我没在欧洲做过什么大事儿,这些法师至于这么巴绪奉承我吗?只因为我灭了原巫会?
正琢磨着是不是把他们都赶走呢,就觉得光线微微一暗,下意识抬头一瞧,就看到头顶上飘来一片云彩,薄薄一层,也不是很厚,能透出些阳光,就好像个遮阳帘似的把日头给遮住了。
这片云也不是很大,最多就是把香榭丽舍一带给遮住,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更好的,这云彩一过来,天空中就飘起了细雨,最细小的那种,就好像雾一般,丝丝凉凉,落在皮肤上,舒服得不得了,还不湿衣服。
这特么也太巧太合适了,简直就是为我家师姐量身定做的。
后面跟着的那一票法师不少也都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天空那片云彩。
我锁定那片云彩,信息线插过去一查,好嘛,俩天使正在那忙活着呢,一个负责稳定云层,不能跑了,不能厚了,也不能太薄了,一个负责降雨,不能大了不能小了不能急了也不能慢了。
看他们忙活得这么开心,我也不打扰他们了,悄悄退回来,正好有了借口,就过去对后边那些法师讲,你们看正好阴天下雨,也不热了,大家就不用跟着了,估计我们逛完之前,这雨是不会停了。
劝了几劝,总算是让他们都散了,只有苏菲和热拉尔不走,苏菲表示她对时尚有几分心得,可以帮着我家师姐参谋参谋,热拉尔表示他是地主,自然是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过两人还是把手下都给打发走了。
人家这么热情,我也不可能硬让人走,只好让他们跟着了,顺便在朋友圈发了条信息:“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帮忙,问题已经解决了,尤其感谢现在头顶上飘着的那片云彩。”
不一会儿下面就一排排全是点赞的。
我就想,是不是以后我每条朋友圈信息他们都要这么点赞,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参加个什么集赞活动倒是不用现找人帮忙了。
逛了足足两个小时,在苏菲和向导的参谋下,冯甜总算选中了一件礼服,特高贵大气那种,当然在选这件礼服的过程中,顺便又买了几件衣服、买了两个包、买了几件首饰,都是传说中的奢侈品,一看价就让我不由自主肝颤那种,幸好向导大妈给力,全程包刷卡付费,超级土豪的钱,不花白不花。
买好东西,感谢了包陪包销费的向导大妈,感谢了两位地主,那又悄悄感谢了全控云的天使,这才回转因斯布鲁克。
居伊正等着我们呢,人也准备好了,车准备好了,等冯甜换好衣服,梳洗打扮好了,立刻起程赴会。
到了会场,呦,时间刚刚好,直接进场,看了场什么什么牌子的时装秀,模特挺漂亮,展示的衣服也跟电视看到的那些模特穿得稀奇古怪的时装秀不同,实用性很强,可以说是直接穿上就能上街的。
居伊一直陪着我们,看到冯甜对哪件衣服感兴趣,就立刻让跟在旁边的那个品牌的什么什么经理记下来,等过后会按冯甜的尺寸专门订做,然后销毁设计图和样板,全世界只此一件。
老实说,我是真心想不出穿的衣服也搞什么限量版,而且卖得比辆车还贵,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只有土豪真会玩,穿个衣服也能玩出花样了,像咱这种土鳖大概一辈子也理解不了这种境界了。
其他都还好,冯甜对衣服也很感觉兴趣,只是其间有无数名媛名模明星凑过来跟居伊打招呼示好,对能站在居伊身旁的冯甜表示了各种敌视鄙视斜视暗示,弄得冯甜烦不胜烦,最后干脆把居伊给赶走,不让他陪着了。
时装秀场外面还有各种时尚用品的展览,看完时装秀,我就陪着冯甜闲逛了一会儿,又买了几样首饰,还买了点化妆品,本来一会儿还有一场另一个牌子的时装秀,不过看着时间不早了,冯甜还是停止了闲逛,准备跟我前往梵蒂冈。
我看她挺遗憾的,就把这牌子记下来,琢磨着等回头去北海道的时候,让这个牌子再去搞一场发布会。
也没告诉居伊,直接回到城堡,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投射前往梵蒂冈。
投射的位置是之前天使传过来的一张房间的照片,刚一落地,就听轰隆一声大响,跟打雷似的。
&bp;&bp;&bp;&bp;有埋伏?
我赶紧把冯甜挡在身后以防万一。
但定神一瞧,才知道误会了。
那轰隆一声,是房间里的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发出的,因为动作过于整齐,声音也格为整齐响亮,听起来就好像是一声响动似的。
这是个长条形的房间,两列椅子一直延到门口,粗粗一数,足有百多把。
每个椅子上都坐着一个穿着袍子的教士,袍子颜色各异,有黑的,有紫的,有红的,但穿白袍子的只有一个,而且座位离我们最近,不仅穿着白袍子,还戴着高帽子,手里拿着支长柄十字架,看到我们出现,激动得不得了,立刻带头下跪施礼,还大声念祝福颂词。
随着他们整齐的颂词,就有好几只天使扑着翅膀出现在房间里,齐齐向我躬身施礼。
想来这就是所有知道地狱门户的人和天使了。
我也没心思跟他们客气,由着他们行了礼就让他们坐下,从现任教皇开始,逐个说自己所知道的地狱之门的情况,等人类说完了,再由天使说。
每个人和天使说得或多或少都有不一样甚至相互矛盾的地方,但把所有人所讲的内容都综合到一起,简单整理之后,就可以得出事情的大致轮廓。
早在最初上帝降临此界的时候,就曾向第一批信徒发布过所谓寻门神喻,要求信徒们在人间寻找一个形状古怪的门户,并且详细描述了门户的形状。
而这个寻门神喻中所提到的门,就是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地狱之门。
以当时的人力物力条件来说,想在人间寻找这样一个门,就算是形状古怪,也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所以直到公元四世纪的时候,才有信徒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门户所在的位置。
说起来也是巧了,这个位置就在罗马城的西北角,当时为了建设一项地下工程,施工的奴隶不停向深处挖掘,结果挖穿了地底岩洞,在地底岩洞中发现了那扇门户。
据说,发现这门时,整扇门都在不停地往外流血,门板剧烈颤动,门缝中不时有血色的光芒射出,随之而来的,还有凄厉的哭喊声和猛烈的拍门声,当场把进来探查的奴隶吓死好几个,而剩下的奴隶也都没有好下场,一部分碰到门上流下来的血导致腐烂而死,一部分被门中伸出来的触手给卷进门缝,最后一部分饶幸逃出地狱,将情况汇报之后,却被毫不留情的全部斩杀灭口。
根据神喻,转过年来,教皇康斯坦丁下达命令,以纪念耶稣门徒圣彼得殉难为理由,在门户所在位置的地面上建起了康斯坦丁大教堂,算是先把这个地方给占上了,此后几经腾挪辗转,在这一地区建起梵蒂冈城和梵蒂冈宫,最终在1929年,时任教皇的庇护十一世与意大利政府签订了“拉特兰条约”,教廷正式拥有了这一片土地。
事实上,梵蒂冈在拉丁语中的意思,本就是“先知之地”,在教廷的传承中具有无可比拟的重要意义。
遵照神喻,教廷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对这扇地狱之门的高度警戒,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接近,神喻对这扇门给了严重警告,任何活物接触到这门都会被吞噬,特定的羔羊被斩杀于门前,将打开门的封印,将有邪恶自门中而出,世界因之而腐烂毁灭,从此邪恶掌管人间。门同样只有羔羊能够将之毁灭,但当羔羊站于门前时,门即有感应,将释放出邪恶之手与羔羊角力,最后决定世界是毁灭还是继续存在,羔羊有极大可能会被门污染并自裁以献祭于门。
在神喻中,没有对门是怎么回事儿做出任何解释,而是直指门就是最邪恶之物。
听教廷的人杂七杂八的讲完,我一回想之前在地底下的经过,不由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卧了个大槽。
什么天命之子,其实居伊就是那个所谓的羔羊,所以复临派的极端分子才会绑架他,想在门前宰了他做献祭,而当我把他扯到门前时,门就开了跑出来个牛身恶魔,这里跟神喻唯一的的区别就在于,我正好在现场,直接把那牛身恶魔给收拾了,没让他有机会接触居伊,然后门就塌。
事情会是这么简单吗?
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用居伊做诱饵不就解决了?上帝也是高维来的,既然能创出天堂,本事应该不低,那个腐烂的牛身恶魔本事也不过是一般般,想来不会是上帝的对手。
按住心中的疑惑,转过来问在场的天使。
天使们对这扇门同样是一知半解,不过因为他们总是直接与上帝联系,却是知道一些教廷所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说上帝曾警告所有的天使,不得去看那门,因为会遭到污染,不用接触,只要看一眼就会被污染,到时候连上帝都救不得他们。
而从上帝偶然透露的口风来看,他在降临人间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门的存在了,而且他的使命就是在人间寻找到这门。这门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应该有七个,每扇门后都隐藏着一种必然毁灭世界的危险。不过他却没有说过找到这扇门之后要做些什么。尤其是教廷在发现梵蒂冈地下这扇门之后,他只是让教廷监督守护,却没有其他的吩咐。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细节。
是一位六翼炽天使偷偷告诉我的,都没敢当众说这件事情。
他说开创了地狱那位,在地狱中所创造的恶魔,原版就是来自于教廷地下这扇门后,那位曾经进入过那扇门!回来之后,与上帝密谈了许久,随后进入地狱,创造出恶魔这个种族,从此开始了天堂与地狱连绵不断的征伐战斗。
也就是说,地狱里的恶魔实际上是门后恶魔的仿制版?
天使还悄悄告诉我,最初的开始战斗的时候,地狱恶魔有极强的污染性,大批天使被污染成了堕落天使,但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上帝持续对天使进行调整,到了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惧怕地狱恶魔的污染了!
靠,这段话的信息量好大啊!
我心里盘算了一番,蓦得想到一件事情,就对冯甜说:“师姐,你在这里继续问着,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bp;&bp;&bp;&bp;我先去了地下。
结果看到那扇在我面前塌了的门居然又站了起来。
地上的废墟还堆在门前没清理呢。
有血在顺着门缝往外流,可以听到凄厉地惨叫声和密集而沉重的拍门声。
不过我在门前这么一站,血不流了,声不叫了,门不拍了,安安静静啥动静都没有了。
这啥意思?
别人来都能看能听,我一来就不能看不能听?
歧视我咋地?
我就捡了块石头扔过去,喊了一嗓子,“再出点动静我听听!”
结果石头一砸上去,那门忽啦一直就塌了!就塌了!
靠,豆腐渣工程啊!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废墟那里瞧了瞧,就剩一堆乱石头了,采集起来也只有石头的信息。
这什么情况?
我仔细一想,投射到因斯布鲁克,打电话问清楚居伊的位置,过去拎着他,再重新投射回地下。
呦,果然不出我所料,门又起来了,又拍又哭又流血的。
居伊本来莫名其妙,结果一看又回到地下来看这门,登时就吓堆了,话都说不利索了,“苏,苏,岭,岭,你干什么?什么?么?”
“没事儿,做个实验,在我身边别乱动啊!”我叮嘱了他一句,拎着他往门前走,那门又没动静了。
当接近到距离门不足五十米的范围时,门开始晃动,并且打开一条缝。
呦,真特么好使啊!
血光自门缝中冲出,更有隐约的哭叫声响起,不过怎么听都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捂着嘴强行控制不敢大声一样。
加油,加油,再出来一只我瞧瞧是什么样,要是能趁机进门里看看就更好了。
不过那门缝开了之后就停下了,居然没有继续扩大。
我着急啊,干脆扯了根信息线,想从门缝里插过去。
结果信息线刚一到门缝,还没等往里插呢,那门忽啦一下,塌了!
又塌?
我不由大恼,狠狠踢了一脚那堆乱石头,“有种你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不然的话,我一定插到你!”
虽然这样发狠,但它不给我插,我现在也没办法,只好把居伊送回因斯布鲁克。
这次居伊可是真吓坏了,抱着我的大腿呜呜痛哭,“岭啊,岭啊,你可别再这样了,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我不做天命之子了,我就做个凡人还不行吗?以后这种神仙的事情不要再拉上了我,求你放过我吧。”
靠,最近怎么总听求放过这句话?我没干啥啊!
就安慰他说:“放心,没事儿不找你,开心地玩去吧,今天来了这么多名模名媛明星,你多找几个好好开心一下压压惊,我就不打扰你了。”
可他还死抱着我大腿不放。
没办法,赶时间,只好把他一脚踹地上。
接下来我赶往地狱,第十八层。
到了地头一看,好嘛,天翻地覆啊,整个生态环境都发生了巨大改变,本来这里环境就够恶劣的了,但现在更恶劣了,地也裂了,天也开了,到处不是火就是岩浆,连一块好地方都没有。
我飞了一圈,足有好几千里,楞是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再仔细一找,找到至尊魔主和守门人了,这两货真有精神头,居然还在打呢,果然是像女神范儿说的,打个千八百年也属正常。
我就过去,离着远远的,省得被卷进去,大声冲他们两个喊话:“停一下,我有个问题要问,问完了你们继续再打行吗?”
这两货不理我,继续打。
我又喊:“那个谁都跑了,你们两个还打个什么劲儿啊!”
这两货不理我,继续打。
好吧,能动手别吵吵,果然是至理名言。
只好动手。
我挽袖子下场,直接上信息冲击,一波,一波,又一波,一波十万,再一波十万,第三波还来十万,冲到第五波的时候,这两货终于跪了,消停儿趴地上不打了。
这货挺好干的,为什么女神范儿当时不肯亲自对他出手,还说什么不好打?我一次打俩都没问题啊!
要不说呢,同维无敌就是这么爽,想弄谁弄谁,看谁不顺眼就删谁的贴封谁的号!
我飞过去,这才看清至尊魔主的样子,不由吃了一惊。
记得至尊魔主发疯之前,变了个样子,大概是四腿六胳膊四张脸,不过现在他的样子却跟刚刚变化前不太一样了。
上半身又变回了两只胳膊一个脑袋,下半身却变成了大蝎子样,六条腿,还有只带弯钩的尾巴。整个身体都散着莫名的气息,怎么说呢,让人一看就能知道这货在嫉妒,嫉妒得都发疯了,似乎除了嫉妒这种情绪就再没有别的想法了,整个人都被这种情绪所控制。
这要放人间,那就是精神病,当然了在地狱他也是精神病,只不过是没恶魔能惹得起的精神病。
被我干趴了,他还不服呢,对着我嗷嗷叫唤,还使劲挣扎着想要起来。
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他,我没理他,转过来再看守门人,倒还是老样子,披着黑袍子藏头露脸的,只是手里的镰刀已经断了,只剩下半截。
我就问他:“哎,你知道你家老大跑到地狱来倒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修补地狱这边的维网节点的漏洞吗?”
守门人茫然回答:“地狱这边哪来的维网节点的漏洞?不是在人间吗?”
靠,这台词儿对不上溜啊!
“漏洞在人间?那众魔殿那边的那个算怎么回事儿?难道众魔殿还是在人间?”
“当然不是,众魔殿是建在维网节点上的模拟系统,目的是测试恶魔升级的极限以及利用纯抽象理性信息存在对冲恶魔本源的可能性。”
好吧,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加一块就听不太明白了,但是怎么听都跟女神范儿之前说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就直接问:“还能跟你老大取得联系吗?”
守门人果然断回答:“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
骗鬼呢?
你特么是女神范儿炼出来的神兵好不好!除非连这事儿女神范儿也是在骗我!
我干脆利索地拿信息线往他身上一插,开始掠夺信息。
守门人嗷地一声,整个身体一缩,瞬间从我视线里消失。
但从信息角度他还依旧存在。
也就是说他变成了纯信息状态,急速沿着某种轨迹向逃窜。
机会来了!
我立刻紧紧跟进!
女神范儿,不信我捉不到你!
&bp;&bp;&bp;&bp;守门人所化的信息很快就进入了一个莫名的所在,消失在我的感知范围中。
就好像水滴进入了大海一样,消失得自然而且融洽,毫无痕迹。
我小心翼翼地进入其中,感觉到了无法估量的复杂信息。
深不可测。
那么一瞬间,我产生了畏惧,那是对未知的本能畏惧。
但马上我就战胜了这种畏惧。
必须要追下去,必须找出这里面的真相。
我感觉自己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天下地下的折腾,现在距离想要知道的真相应该只有这一步之遥了,跨过去,就可以明白一切的原委!
我有网络信息做靠山,足够给我壮出天大的胆子来了!
继续深入。
只是这次没有再进行掠夺,只是接收常规反馈回来的信息。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我随意闲逛。
看起来这里应该是信息存贮的所在。
这里面存贮的信息虽然复杂,但却并不混乱,每一种信息都保持着清楚的**意义,所以我最终在这海量的信息中找到了守门人所代表的锋利意义的信息,不过这里的锋利意义的信息太多了,根本分辨不出守门人的存在。
或许重归这里之后,守门人就不再**存在了吧。
女神范儿说什么守门人是她炼成的神兵,果然也是骗人的。
我现在怀疑的是,这货倒底跟我有没有哪怕一句实话。
转了几圈之后,我最终确认,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大概不会有人来答理我了。
于是我转换模式,开始进行掠夺性采集。
随身的移动硬盘很快就存满了,可对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居然任由我随意掠夺!
靠,这是典型的仗着钱多想拿钱砸死的作法,认为自己信息足够多,随便我抢也抢不光,所以干脆就不答理我是吧。
除了抢之外,我还有别的手段呢。
跟黑袍子学的神力炸弹,新鲜**,还没有机会实际应用,如今正好在这里试试了。
通过一个特定的法咒做成加持外壳,再将神力,也就是信息做最大限度压缩,然后装进外壳,设定触发条件,一旦触发,就会破坏威力范围内的一切有形物质,将其粉碎还原成原始无质状态。
我现在要对付的是无形的信息,所以不能原封按这个路子走。
得改一下。
我是不会改的,不过也没问题,咱有后援团啊。
再抛一根信息线联接上地狱的实验室,把神力炸弹的方法和我的要求提供过去,那边立刻开始计算建模,花了能有地狱时间一年多,总算搞出结果,又给我传了回来。
这中间我回了趟人间,再去了一次地下,那扇门果然又立起来了。
不过我把信息线往上一插,就又塌了。
我突然间有种自己变成了瘟神的赶脚,怎么一个两个都对我避之不及呢,女神范儿、上帝啥的躲着我我也能理解,谁让我太烦人呢,可眼前这扇门,多么邪恶,多么恶心,简直就是恶心与邪恶的代言,居然也特么躲着我,我是比你恶心啊还是比你邪恶啊,根本一点都都不科学好不好!
可它要躲我,我也没办法。
门一塌,就一点相应信息都不存在了,想顺藤摸瓜都做不到。
只能再转回来追女神范儿这边的线索。
神力炸弹改造成功,我就在识海里做了一个,拳头大肉眼是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到其中隐含的巨大力量。
设定的触发条件为接触其他类型信息,顺着信息线就扔了过去。
没有任何大的动静,但我可以感觉到,神力炸弹进入那个所在之后,立刻就爆了。
爆炸区域瞬间化为一个黑洞,开始疯狂的吞噬所有信息。
任何信息一接触黑洞就完全消失。
按照神力炸弹的正常原理,持续十分钟之后,这个制造出来的黑洞就会消失。
但这次情况却出现了变化。
黑洞随着吞噬的信息越来越大,居然变得越来越大!随着变大,吞噬信息的效率也越来越快。
看着我有点担心。
要不要把这玩意中和掉呢?
神力炸弹有个中和消除的法门,但有上限,如果炸弹威力超过中和法门上限的话,那就没办法消除了,只能等着它自己信息耗进消失。
可是眼前这个变种的神力炸弹很显然不会自己消失了。
正琢磨着呢,变化终于发生了。
有其他信息线入场,一下来了十好几条,对着黑洞就插,黑洞在信息线的围攻下快速缩最终完全消失。
不过黑洞消失的地方,存贮的信息被清空了好大一块,比我累死累活进行掠夺的效率可是大多了。
要不然再扔一个?
不过没等我再扔,一条信息线就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发出求对话的请求。
一联接上对面信息就持续传了过来,“苏岭,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已经躲回高维了,你粘着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立刻进行信息反冲击,把我的消息硬传了过去。
“我看到梵蒂冈地下的门了!”
“我跟守门人说过话了,众魔殿那里根本不是维点漏洞!”
“你根本不是躲我,是在躲别的东西!”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就不走了,想坑我至少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很厉害是吧,有种来打我啊,来打我啊!我看你们能不能打得过我,能不能打得过杨至道”
杨至道的名字都没能发出去,直接被屏蔽了。
不过意思到了就好,反正咱的靠山就是那个不能说的强力人物,有种你们来挑挑试试!惹到咱的靠山信不信分分钟给你们全维网删号?
我这一硬气,女神范儿就软了,“误会,这其实是误会,苏岭啊,我不是要坑你,实在是这里面的事情不能说,不可以说。不过以你的背景,就算我不说,很快也能知道的。本来这事儿就不应该是我们这个维等级别插手的,当初也是搞错了,还以为是普通的维点漏洞,哪知道这事儿居然这么大发,我们也只是一直硬着头皮在挺着,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来,这事儿自然就得交给你了。你看,你连吞噬这种必然存在都敢正面硬杠,比我们这些跑龙套的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bp;&bp;&bp;&bp;呦,这两天不见,女神范儿居然学会拍马屁,难道是回高维世界之后,本来被压制的高级本领恢复了的缘故?
不过咱可是不是那么随便两个马屁就能打发走的角色,想听马屁,我那手下一大堆呢,想拍马屁,咱在体制内还有职业,上面还有一大堆领导需要拍呢。
红尘炼心嘛,拍马屁和被拍马屁想来也是必要的内容之一。
“少来这套!”我开门见山,直接把话摞下,“今天不把事情说明白,我是肯定不会走的,刚才那一下,爽不爽?我随随便便就可以再给你们来个千八百下,要是这还不够爽,我还有一招对付吞噬的绝杀,当初在吞噬的地界没等使完呢,就被那谁给阻止了,今天正好在你们这些不好惹的维等规则管理委员的高手面前施展施展,品鉴品鉴!”
“别激动,别激动,你看,既然是我出面了,那我们的意思自然就很明显了,就是想跟你好好谈一谈嘛。你看你这么高维等来的,跟我们这些低维低等生命叫个什么较儿?我们惹不起你们的事情,不想惹也不敢惹,你想要我们说明白什么,能说我们当然会说,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好了。”
女神范儿这回了高维之后,脾气也好了,嘴也甜了,软乎话一套接一套的。
既然肯回答,那就好办。
我问出第一个问题:“地狱那个你所说的维点漏洞是怎么回事儿?”
“那是为了研究恶魔种族的极限而设定演练场,那个门户其实是我通过越维协议打开的。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跟纯逻辑信息存在签过一份协议,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前提是我们必须得保证纯逻辑信息存在的安全,不受反逻辑信息存在的攻击。你也知道的,世界的本质实际上向着混乱和非逻辑趋势发展的,所以从信息本质上来说,反逻辑信息存在才是主流,远比逻辑信息存在更加强大,但做为依附逻辑性而存在的生物,我们从根本利益上来说,必须要保证证纯逻辑信息的存在,所以这份协议实际上是互惠互的双赢”
“打住吧。”我听得脑仁有点疼,“别扯这些用不着的,我听不懂,也不想听,简单说就是你承认众魔殿和地狱那个维点漏洞是你编出来骗我的了?”
“不是,不是,这可不是特意编出来骗你的,而是有正式用途的,至于后来骗你,那只是我的灵机一动,灵机一动”
“是吗?那我不是不得赞你一句真机灵啊?”我就恼了,骗我她还挺得意的,不就是我好骗我吗?要是换我师姐来,信不信她分分钟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骗我你有什么可得意的?骗我你有什么可骄傲的?说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得意没骄傲啊。”女神范儿有点委屈,“我当时也很害怕,提心吊胆,生怕被你识破,一怒之下再杀我灭口。这种事情嘛,你明白,我也明白,像你们做事情,不喜欢让其他生物知道,随随便便毁掉一个位面来灭口,又不是没做过?本来我还不太敢肯定你就是来处理这事儿的人,但在你带我去看那个,就是那个,你懂吧”
“那个怎么也干不掉的眼珠子吧,我懂,你还说那眼珠子提都不能提,还说我跟什么自适应沉眠者是一伙的,还说什么不能提及的存在,什么存在不能提及啊?你现在说说?”
“别说了,别说了,是什么东西,你知道我知道,大家心有灵犀就好。当初不能说,现在也一样不能说,苏岭,你就放过我吧,当初在众魔殿骗你是我错了,行了吧,愿打愿罚,把我抓去当你的都可以,只求你别在这件事情上斤计较了。我就是太贪心了,总想着地狱那么大的布局费了那么多信息,多少收回点成本再走,哪知道你那么狠,一件接一件事儿的折腾,连吞噬这种必然存在都惹过来了,其实你要是想毁灭这个维等位面,哪还用这么麻烦,折腾个什么劲儿啊。等会儿,吞噬不会是你故意引过去的吧!对啊,对啊,太聪明了,那种东西大概也只有吞噬这种必然层面的存在才能对抗。可是你们为什么选定这样一个低维位面?难道,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传说中的”
我还啥都没说呢,女神范儿就拉拉杂杂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正想打断她这些有的没有的,却见又一条信息线插进来,传来信息打断了女神范儿,“夜色,你说得太多了,再说下去,难保不会引起注意。好了,这里用不着你了,我来跟苏岭对话吧。”
我立刻说:“别走啊,我就熟悉她,别人我不认识,她走了我谁都不谈,直接动手了!”
“我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现任协调委员!”插进来货发过来信息都带着股子高高在上的派头。
“什么协调委员,不认识!你能耐你让她现在走试试!是她骗的我,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我对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不了解,如果让女神范儿走了,能纠着他们不放的唯一理由可就没有现成可抓的了,到时候总不能空对空跟他们吵吧。
“我可以代表维规则管理委员会承诺由委员会承担夜色所有行为的责任并愿意为此进行补偿!”那个协调委员威严无比地说。
我一听,当时就来精神了,“真的?啥补偿都行?成,那你走吧,我跟你们这位,协调委员是吧,能做主的谈好了。”
“不能随便答应他任何要求啊。”女神范儿当时就急了,“这是他的诡计,他是在装糊涂,是在扮猪吃老虎,是在”
“咳,我可听着呢。”我不爽了,“不跟他说,那还跟你说好了,咱们接着聊一聊那眼珠子的事儿!”
“不,由协调委员做主就可以了。”女神范儿二话不说,立刻撤了信息线,闪了!
那协调委员接着就很云淡风轻地说:“说吧,提出你的补偿条件,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维网虽大,就没有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办不到的事情!”
呦,这句话听着好耳熟啊
&bp;&bp;&bp;&bp;想当初女神范儿刚见我的时候,也是这副洋洋自得了不起的样,结果看到眼珠子就吓到了,再看到吞噬直接吓跑了。
这人呐,就不能装逼,装过头了就容易挨雷劈,不是人的高维生物一样适用这个道理。
我就说:“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当然!”协调委员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哪怕你要我们帮你抵抗吞噬,也没有问题,必然层面的存在也不是不可消灭的。”
“不用,吞噬是小问题,我自己解决就行了。”我摆手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真有一个问题一直想找人帮忙,要不然你跟我去看看?说吧,我也说不太明白!”
“吞噬是小问题?”协调委员的信息就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然后才恢复正常,“你很有自信嘛,怪不得敢找到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讨说法。知道吗?像你这样的,我们一个维时能至少遇上三个,每个都是这么的不知天高地厚,想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为了维护维网的安全运行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你们这些连维点漏洞都不明白的生物,却总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利益受损而紧追不舍,一点大局观都没有!也就是我们这种守序正义的组织才会受到你们这些来自低维的无赖骚扰,这要是换了”
“等会儿,等会儿!”我听着话不对路,赶紧打断他,“我先问一下啊,那个谁,就是叫夜色的,跟你说过我是怎么回事儿不?”
“从高维潜入低维欲行不轨之徒!”协调委员回复的信息里都带着股子浓浓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味,“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为了一己之私就任意胡为的高维生物,才会导致维网节点屡出漏洞,不知多少位面的生物因此而灭绝,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做为维等规则的维护者,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样胡作非为的,所以,办完你的事情之后,尽快离开低维世界,回到你应该呆的地方去!不过既然夜色的行动影响了你的计划,那么我们也是讲道理的,该补偿就补偿,绝对不会含糊其辞。现在,你提要求吧!”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我琢磨了一会儿,就说:“因为被她影响到了计划,所以有些事情脱离了轨道,这样吧,我带你去三个地方,呃,你能跟住我吧。”
协调委员傲然道:“维网虽大,却无我不可去之处!”
好吧,你老人家多保重,希望你的实力像你的嘴炮一样强大。
只用信息线移动速度比投射更快,我先带着他的信息线去了树怪那个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一片荒芜,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地表没有了树怪的覆盖之后,已经可以看到许多奇形建筑的遗迹,可以想像这个星球当初也应该像人间一样,有着蓬勃的文明和种族,但最终却都被树怪所毁灭。
树怪本身应该不是很强大,或许本身曾经极为弱但却因为接受到了外来势力的影响,而迅速壮大,以至于消灭其他任何不能兼空的文明和声音。
或者换个想法,树怪或许本身就是那块树皮所代表力量偷渡到这个世界来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悚然惊惧,这和冯甜的情况何其相似,冯甜的未来是不是就是和树怪一样的道路,最终被那黑影背后的力量所控制,成为整个人间文明之敌,最终消灭整个人间所有的文明,将人间变成这个世界一般,其恐怖即使是地狱也无法比拟。
真要这样的话,这剧情也太特么狗血了!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带着协调委员的信息线在这个世界快速逛了一圈之后,直接进入恒星,深入星球内部,找到了那块树皮,把他的信息线接到树皮上。
然后那信息线就好像触电一样忙不叠地缩了回去,而且大有一缩就缩回老家的架势,我赶紧扯线上去拉住他,“别跑啊,什么感想?你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一定能解决这玩意吧。”
“你,你要对付是这个东西吗?”协调委员的信息都不连贯了,断断续续传来好几段,才把这个意思表达明白。
“不是!”我安慰他说,“这只是其中之一。走,我们再看下一个。”
“我突然想起委员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相关接洽还是让夜色来跟你吧。”协调委员很有气派地说,“夜色跟你熟悉,很多问题可以交流的更清楚。”
我立刻又上了两条信息线,紧紧缠住他的信息线,“别走啊,你要敢走,我就还去扔炸弹,到时候吞噬也引你们那去,还有刚那块树皮,我也扔过去”
“你不用威胁我!”协调委员的信息显得有些发虚,“我们维等规则管理会员什么没见过,就算是强观察者的观察窗、顶级生物的跨维舰也”
我把他的信息线一扯,扯进我的胸甲空间,接着给他看那牛身恶魔藏身的魔方。
“观,观察窗!”协调委员的信息突然失控,几乎以攻击态势猛地冲过来,弄得我还以为他一言不合就要翻脸开片呢,幸好接收信息的瞬间弄明白了情况,才算没有出手。
“为什么会有一个观察窗在这里?”协调委员的信息里充满了怒气,“夜色回去的时候为同有汇报?”
“这个是刚弄出来的。”我替夜色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带着他去了小洞天,把棉花看着的那个魔方给他看,“这个才是以前就有的。”
“我真的有事儿,有急事儿,有急事儿”协调委员会急速传来一连串的信息,表示自己很急,很急,很急。
我回复他:“就算马上拉裤子里了也给我老实儿呆着!”
然后我先带着他去看了那扇一见我就塌的门,最后才去看那个眼珠子。
几天不见,这个眼珠子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由原来的瓷状变成了肉质状。
如果原来看着是个瓷眼珠子的话,那现在再看就是一个标准的生物眼珠子,而且眼珠子明显是活的,当我们两个的信息线接近的时候,瞳仁转动,紧紧盯住了我们两个。
莫名的危险气息从其中隐隐透出。
&bp;&bp;&bp;&bp;现在看这玩意,简直跟那张大嘴的感觉一模一样。
明明只是一个器官,但是却仿佛**生物一般。
现在我绝对可以确定,这眼珠子跟大嘴妥妥的一路货色。
那么问题来了。
按这个套路推下来,那不是还应该再有一颗眼球子,两只耳朵?
真要这样的话,那可就凑齐五官了。
啥玩意的脸这么大,能长出这么凶残的五官?
只靠一样就能占领一个世界,这要是整个张脸都露出来,不晓得所谓的维网能不能装下?
要那是脸后面还有脑袋呢?脑袋下面还有身子呢?
简直想想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赶脚。
本来吧,信息线探查必须得接触目标才行,但我们两个的信息线一进入房间,就好像拥有了眼睛,一下就看到了眼珠子的样子,看到了眼珠子正在注视着我们。
这种情况,要么是整个房间其实都充满了眼珠子的信息,要么就是眼珠子在看我们的同时,向我们放出了信息线。
不管哪样,都充分说明了这眼珠子的了不起。
按照以往的经验,眼珠子变成这个样子,可就能控制目标为己用了。
我不由吃了一惊。
明明处在监控之下,为什么发生了这么重要的变化,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更重要的是,冯甜的手机就直联着监控设备,随时可以看到眼珠子的变化,难道她一看没看,或者是没注意吗?
正寻思着呢,就见协调委员的信息线倏一下就断了!
被我缠着的那截扔在这里,后半截噌噌就往回缩。
靠,这货难道是属蜥蜴的,还能搞断尾求生?
幸好因为看过女神范儿的表现,我就一直防着他这招,早准备好了信息线,他一逃就立刻上去拦住,“跑什么啊?还有东西没看完呢,走,走,继续往下看。”
“大神,大神,我错了!”协调委员传来的信息里满满都是惊慌狂乱,“我错了,求您放过我吧,看在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辛辛苦苦维护维等规则,修补节点漏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就饶过我们这一回吧,信息池的信息你要是喜欢,就全都拿去,算是我们对您的一点小小补偿。除了必然层面的存在,大家都是从低维一点点升起来的,个中辛苦全都能体会,我们好不容易升到高维,还想继续努力,不想死在这上面啊,呜呜呜”
呃,这后面传来的信息是怎么回事儿?他是在哭吗?
还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话事人呢,比女神范儿可差远了,至少女神范儿当时没吓哭不是?我还想领着他看看我师姐体内的黑影呢。
我就安慰他:“别紧张,放松,放松,维网之大,没有你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咱们还有最后一项,最要紧的一项,也是我要最终解决的事情,前面这些都只是铺垫不是要你们办的,就是最后这一项,你们要是能帮我解决,我立马离开这个低维世界,到时候也再不找你们了,好不好!”
“我不要看了,我不要看了,我不要看了!”协调委员传来的信息里透着股子宁死不屈的味道,“我宁可现在就去死,也不要再看了,现在死了,还能保持一线信息存在,转生还是再世都没有问题,可再看下去,我怕不光我自己要彻底玩蛋,连我所在的世界、当年出生的家乡和升维所经过的位面,都会受到牵连。我不怕死,可我不能连累这么多位面,害死那么多亲朋好友,我不能做千古罪人啊,我,我,我,我,啊,啊,啊,我宁可去死啊”
他的信息线突然就寸寸中断了。
我连着上了好几根线都没能再拦住他。
这神马情况?
好端端怎么突然就抓狂了。
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想了想,我又插回到那个所谓的信息池里,先传话,“有人没有,有人没有?没有我可接着搞了。”
稍等了片刻,有信息线过来,这么一联接,还是女神范儿,这回态度软得不能再软了,“苏岭啊,你倒底想怎么样?我们没招你没惹你”
“你惹我了!你欺骗我!这还不算惹我?还有那叫上帝的开天堂那个,居然也敢坑我,这事儿你们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哼哼,刚才那协调委员呢?让他告诉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他自杀了!刚刚做了信息压缩性自爆,连转生和再世的可能都没有了,死得彻彻底底,死前虽然喊了一些话,但明显已经没有任何逻辑,应该是被吓疯了。”
传这段内容的时候,女神范儿的信息里满满都是恐惧。
“苏岭,大家都被你吓坏了,不知是什么情况,不敢再出头,只能再让我过来。”
靠,吓到自杀了?
刚刚吹牛逼吹得那么大发,敢情是个银样蜡枪头,我要是像他那么脆弱,不得一天自杀个百八十回的?
我就问:“他不知道眼珠子那事儿?”
“那个东西和那些事情都不能提及,所以我回来之后,也没有向上汇报,这是适用危险信息安全保障屏蔽条款,所以协调委员对我实际上接触到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楚。”女神范儿叹息道,“这已经越过我们所能应对的范围!你就算把我们拉进来,也不可能给你任何帮助,关键时刻,甚至还会拖你的后腿!你想想,对付这东西要是人多有用的话,你们那方怎么会怎么派你过来处置?”
“其实我是人间的土生人类,没啥后台,也没人派我过来。”我诚恳地说,“所以我啥也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什么,都告诉告诉我,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一定还你,行吧!”
“苏岭,都到这一步了,你为什么还想用这么低劣的谎言来诱骗我?”女神范儿的信息里满满都是悲愤,“难道把我们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成员都逼死了,你就开心了?要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好了!”
这帮货都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自杀玩?
“别介,别介!”我赶紧劝阻,“好吧,我不逼你了。这样,我现在对情况有些掌握不住,你们两个在人间附近也折腾那么久了,捡能说的跟我说说,从你们过去开始讲,有多少说多少,只要全是实话,说多说少我都不嫌弃,只要讲完了,我就再也不来麻烦你们,这总行了吧。”
“真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我不信!”
“靠!”
&bp;&bp;&bp;&bp;再废话下去也是浪费信息,我直截了当的说了,今天你信我也得说,不信我也得说,说不说肯定不是你决定的。
我这一强硬,女神范儿就又软了,又问了句,“你以后是不是真的不再找我们麻烦了?”
我恼了,“你要再问的话,我可要改主意了!”
女神范儿立刻不问了,开始讲她能说的关于人间问题。
整个过程比较复杂繁琐,不过总结起来却也简单。
简单来说,这件事情的开端起源在于创造了天堂的上帝,而不是女神范儿。
维等规则管理委员通过监测发现人间所在的维等有信息异常,怀疑是出现节点漏洞。
被称做上帝的家伙做为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一员,接受了前往人间修补节点漏洞的任务。
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修补节点漏洞是操作规范的,一般都是到达当地之后,先找到漏洞进行观察,再建立一个临时性的信息领做为后勤基地,然后针对漏洞特点,选择相应方法进行测试。
可是上帝去后之后没有多久,就发回信息,说是漏洞节点异常,他自己堵不上,请求支援。女神范儿就被派去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被上帝给坑了。
因为那个漏洞节点是一个传说中的不能提及的某种存在进行入侵所导致的维网破损,这种不能提及名字的存在因为不能提及的内容,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力量是无法阻止的,而且这种破损从规则上来说,是不被定义成节点漏洞的,是另一种不能提及的具体情况的问题,这个问题涉及到另一种不能提及的存在与入侵的不能提及存在的某种不能提及的交流方式,这种不能提及的交流方式,很难用我们所能掌握的信息来描述,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理解也不能提及。
这一段听完了,我满脑子都是不能提及,简直有种想顺着信息线冲过去掐死女神范儿的冲动。
好在她马上就接着往下讲了。
可是女神范儿和上帝既然接受任务来到这里,这里的问题又不能汇报,如果直接摞挑子不干的话,会被视为旷工而受到处罚,一时骑虎难下,幸好问题暂时还不会全面爆发,而且按照传说,这个破损很快就会引起另一种不能提及存在的注意并来解决。所以他们就做了两手准备,一个准备就是调查破损位置,先看守起来观察情况,另一个就是开创地狱,以破损位置流出的信息为模板创建了恶魔种族,有针对性进行研究,寻找对抗方法。如果另一种不能提及的存在及时过来接手这里,那他们就可以按照完成任务回去报道,如果不能及时赶到,问题就爆发了,他们可以依靠先前的研究顶一阵子。
最后的情况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了。
我的突然出现和表现出来的不符合维等规则的本事,让他们两个误认为我就是另一种不能提及存在派来解决问题的,所以才会把事情都推给我。
我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
再细问门户的事情,就左一个不能提及右一个不能提及,反正就是啥相关的都不能说,说了就会引起注意,当然了,女神范儿也解释了一句,说是这个东西她们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主要是通过一些含糊其辞的说法知道那么一鳞半爪,并不见得真实,就算强行告诉我了,也没有任何用处,甚至还可能会误导我。
倒是那个魔方,她多说了几句。
按照她的说法,那个魔方应该是属于强观察者制造的观察窗。
众所周知,强观察者由于太强,看谁谁死,看哪个世界,哪个世界就会灭亡,但他们也不可能真就成天窝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啥事没有,所以某一个强观察者就创造了这个观察窗,通过观察者的中和作用,抵消强观察者的进行观察时的强大信息冲击,这个观察窗很快就受到了所有强观察者的喜爱并迅速流行起来。
现在不管哪个强观察者想要观察某个维等的位面,就会先根据那个维等的特征制造出一个适应维等规则的生物做为观察员,让这个观察员带着观察窗降临到目标维等。
这个观察员的任务主要有两个,一是保卫观察窗的安全,二是执行强观察者委派的任务。
我听完,就有些疑问。
二哈从哪里来的暂且存疑,牛身恶魔可是实打实从那个不能提及存在造成维网破损所形成的门户中跑出来的,难道那个所谓不能提及的存在其实是个强观察者?
女神范儿却连连摇头说不是这样,然后又说这里面有个关窍,但涉及的内容说出来会引起注意,所以还是不能跟我说,她只能告诉我强观察者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往某个维等位面派观察员,每一个观察员都肩负着重大的使命,而这个使命与观察员所降临的位面存在的某些问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思考了半天,才又跟我说,如果足够强力能够扛得住强观察者的部分力量,就可以通过观察窗与强观察者联系上,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释放观察窗的强观察者,比如我这样的,自己强到突破天际,背后又有靠山,完全可以直接去找强观察者进行直接交流。
我又问她那个自适应沉眠者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问题,她回答得就爽快多了。
自适应沉眠者是维等中的一种特殊生物,不论在哪个维等位面出现,都绝对是这里最强的存在,没有之一。
虽然传说他们是为了达成真正的永恒而从至高维逆维网而行前往最低维的修行者,但事实是不是这样女神范儿却是不知道,而且也没有兴趣知道,据她所了解的一些内情,似乎所有试图探查自适应沉眠者的家伙全都消失得连一点信息都没有剩下。
不过自适应沉眠者虽强,却从不任意胡为。
他们更像是真正的旅行者,从不在任意一个维等位面多做停留,也不会做任何影响所经过维等位面的事情。
但是,女神范儿在人间遇到的那个自适应沉眠者却是大大不同。
&bp;&bp;&bp;&bp;有件事情,女神范儿没有对我说谎。
最初她确实是想用人类做为实验样本。
只不过她不是想用人类来对抗数学题,而是想以人类为基础制造恶魔进行实验。
但她的这个企图在刚刚进行,就被自适应沉眠者给阻止了。
自适应沉眠者给了她一个极为严重的警告,严令她不得直接对人类做出任何改变。
但这只是自适应沉眠者对人间事务干涉的一个例子。
据女神范儿观察,这个自适应没眠者并不仅仅是对她给了警告,而是对所有意图在人间做些什么的高维生物都做了警告。
众所周知的,高维生物要建信息领,就得在土著居民中建立信仰,而建立信仰的最快捷方法自然就是赐予信徒以力量,展示足够的神迹。
为了保证土著生物能够容纳灌入的力量,高维生物往往会对他们的身体形态进行改造。
这是建造信息领的常态。
但所有来到人间的高维生物都得到了与女神儿相同的警告:怎么折腾都可以,但唯独不准改变人类的形态。
当然也有自觉得本领高强,老子纵横维网连在高维都是想改啥改啥,在这么个破低维改造个土著生物有什么了不得的,一意孤行,不听众警告,然后就果断悲剧了,不仅自己悲剧了,连所在位面都悲剧了。那个自适应沉眠者召唤仍停留在高维的同伙进入该位面,将整个位面连同所有生命毫不留情地毁灭,连渣都没剩,直接打成虚无。
后来大家都守规矩了,当然更多的是干脆不来这个位面了,反正同一维等不同位面多得是,没必要跑这来惹这个精神病。
所以女神范儿认为这个自适应沉眠者停留在人间肯定有极重大的企图,所以才不惜改变以往行事的规则,干涉所在位面的事务,以保证人类以自然状态发展,不受高维力量干涉影响。
这也是各种神权力量在人间大幅度萎缩的主要原因。
女神范儿最后对我说:“维网虽大,但能称得上是大事件的,也就那么几样,我觉得你和那个自适应沉眠者想要应对的事情应该是同一件,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去问问那个自适应沉眠者?他的本体就藏在马里亚纳海沟底下。像我这样的不敢去打扰他,但你可以啊,我觉得那个自适应沉眠者肯定打不过你,他的同伙也不见得能打得过你背后的靠山。只要你把他按住了,就算他要对付的跟你不是同一件事情,但也肯定比我们了解得多。”
我没答理她这茬,又仔细问了问关于教廷地下的那个门户的事情,她就左一个不能提及右一个不可说,我急了最后问她:“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这玩意在人间有几个,都在什么位置,这总能说了吧。”
女神范儿就很惊异地回答:“还有几个?这种东西有一个出现就能要整个维等的命了,这要有多几个,只怕整个维等都早就拿下了,哪还会有这么多啰嗦事儿。”
这可和我之前了解的情况不一样了。
还是说唯主至真想要建立的门户跟教廷地下的那个门户不是一回事儿?
再问女神范儿,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想着之前答应过的事情,就只好把她放走,琢磨着反正也找到她老窝了,以后再有什么问题,直接过来抓她就是了。
撤回信息线,在地狱呆了一会儿,把得到的信息整理之后,我决定会一会魔方背后的强观察者。
当然了,不是去会牛身恶魔背后的那个,而是二哈棉花背后的那个。
当初我利用遥控傀儡进入棉花魔方的黑面空间,结果被一个声音给赶了出来。
“不要用替身来挑战我的权威,低维生物,想要获得机会,就要有敢于面对我观察的勇气与力量,临界点为第三速率!”
这是当时那个声音给我留的话。
最后一句“临界点为第三速率”我弄不明白,但最开始一句却能理解,想要与这货沟通,就得亲自进入黑面空间,直面所有的压力,挺住了,就有资格对话,挺不住,死球了也活该。
强观察者不会平白无故扔一个观察窗到人间来。
尤其是这个观察窗还落到了晦清手中。
这里面肯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但与强观察者面对面交流,可不能莽撞,至少得做好万全准备。
拿定主意之后,我投射回教廷,冯甜还在耐心地听汇报,甚至还拿出笔本来做记录。
我在她身后旁听了一会儿,发觉没什么更有价值的内容后,便停止汇报,先带着冯甜投射回因斯布鲁克,然后才把我追查得来的消息跟她讲了一遍,最后把我打算跟棉花背后的强观察者见一次面的想法讲了出来。
冯甜沉默良久后,才说:“既然你觉得有必要,那就去见吧。不过我的意见是先等等。我已经联系好,准备购买超级计算机为研究中心服务。你现在所依仗的力量都是来源于电脑和网络,既然要对抗强观察者,那普通的电脑很可能不够用,必须得以超级计算机做为支撑。等超级计算机安装完成能够正式使用了,你再去见强观察者吧。”
我说:“我可以用信息线去借用其他地方超级计算机。”
冯甜却说:“那不一样,没有终端控制权,你光接上计算机也发挥不了最大的功率,不能发挥最大的功率,也就不能提供最强的支持和保证。这次跟别的不一样,强观察者是我们人间所能知道的最强的存在,你一定要听我,一定要听我的,一定要听我的!”
好吧,这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
看她态度这么郑重,我只好说:“好,这次一定听你的,你不发话,我绝对不去!”心里想,要不然背着她偷偷去会一会?
冯甜却不放心,又说:“你现在本事大了,偷偷做什么,我也不可能知道”
师姐,你要不要这么了解我?我心里一想你就能猜到?该不会是魂魄联动在开着所以听到我在想什么了吧。
“我把话放在这儿,如果你敢背着我偷偷去做这件事情,那我会立刻把这符用上,以后再也不拖累你去冒险了!”
她说着就掏出那阴阳混气符冲我晃了晃。
靠,这么危险的东西,她居然还随身带着呢。
我赶紧举手,诚心诚意地保证:“我保证,我保证,你赶紧把那东西收起来吧。”
第三卷鱼龙舞终
&bp;&bp;&bp;&bp;又在因斯布鲁克呆了一晚后,我和冯甜乘飞机返回国内。
本来直接投射回来更方便更省时间,但我是为了避嫌才出的国,回来当然也要正大光明的通过海关才行。
飞机在海城落地后,顾容派人来接我们到她下榻的酒店,一来给我们接风洗尘,二来汇报了一下工作进展情况。
简单一句话,那就是形势极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所有被策动的势力就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对着蜀山会群起而攻。
蜀山会经过我的打击之后,本来心就不齐,再加上许多势力之前没有想到的势力突然加入,连稍微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便一败涂地。
顾容得到的消息是,目前蜀山会的各大佬并没有忙于四处奔走融资解决目前的困境,反而在开会。
据说是青城派掌门因为某些事情大闹,并且提出了对峨嵋派的不信任动议,认为正是峨嵋派的自高自大自以为是和过份保守僵硬的作风导致了蜀山会目前的困境。虽然这份动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其他门派的明确支持,但影响却极为巨大。因为这份动议是公开发出,而不是在内部会议上提出,使得蜀山会的内部矛盾首次公之于众。
目前各方有心的势力都在暗中奔走勾联,一是准备再接再厉,继续在蜀山会身上捞取好处,二是准备趁隙而入,瓦解蜀山会。
蜀山会仗着雄厚的经济实力,虽然立足蜀地,却在全国呼风唤雨,压制得其他地方法师盟会和门派抬不起头,自认为是全国法师界的龙头,令其他各方法师势力敢怒不敢言,如今积累的怨怒之气全都借着这个机会爆了出来。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自古以来落井下石的就比雪中送炭的要多得多。
只是蜀山会毕竟是一方豪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出现了经济和内部信任的双重危机,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彻底打倒的。
相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全国法师界的主要冲突都将集中在这方面。
而对于我来说,这次行动的最大好处就是,终于可以摆脱蜀山会随时来袭的阴影,可以在山南放手施为,把最初的计划全都落到实处了。
应顾容的邀请,当天我们没有离开海城,而是住了一夜。
当晚顾容举办晚宴给我们两个揭风,并庆祝对蜀山会行动的圆满成功。
我们暂留海城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赵惟新最先赶过来,汇报彩蝶居及盟友在此次金融战役中的行动情况及收益,随行的还有彩蝶居重要成员和滇省主要法师门派的一堆掌门,呼呼啦啦足有二十多人。
桂拙言几乎是前后脚就到了,也带了一票人马,除了自家门派的重要成员外,还有浪潮联加盟各派的掌门,又是小三十号人,这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山南了,而是辐射周边四个省。
顾容一看,赶紧安排扩大了晚宴的规模,好让这些人都能参加上。
这时候要是不让谁参加,谁都肯定不爽,等于是平白得罪人,把主动投靠过来的往敌人那边推。
正张罗着呢,云兮带着三江省法师代表团赶到了,都是在这次三江法师界大清洗借机上位的门派,对自家的定位都很清楚,所以云兮那边一罗,就都争先恐后地报各参加,这又是二十多人。
紧跟着,海城本地的、长三角一带的各大小法师势力都陆陆续续派了代表过来。
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宴会规模一再扩大,已经达到了近二百人,从法师界的聚会来说,可以说是规模空前。
我就忙了起来。
倒不是忙别的,就是不停地跟各地法师团体谈话,回应他们关心的一些问题,有经济方面的,政府意图方面的,法师规范方面,门派平等方面的。
一群一群谈下来,感觉好烦。
这特么比跟高维生物正面硬杠还累人。
老实说啊,我现在在政府内部的正式编制还只是山南省老龄委在职参公事业编,事实上能管到的范围也只有山南一省,可这帮子法师却好像都认准了我肯定能管到全国一样。
我能不能管到全国还不好说呢好不好,山南一地我还没彻底搞定呢。
正一圈一圈的答复着,就见顾容急匆匆地赶过来,低声对我说:“接到海城市政府办的通知,海城王书记要过来参加晚宴,让我们做好准备。”
我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法师圈子的聚会,而且还是临时扩大规模才有的事情,海城书记主动跑来凑什么热闹?但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你通知的?”
顾容有些尴尬地说:“规模变得这么大,来的人也鱼龙混杂,我觉得不通知政府方面不太好,可没想到王书记居然会主动要求过来。”顿了顿,她又低声说:“随行的有海城法事管理局的和佛协的几位大师,不过都没提名字。”
“海城法事管理局?”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机构?没听说过啊。”
“我刚找朋友打听了一下,是上周末才刚成立的,全称是海城地方法师事务管理局,专门管理地方法师事务,由王书记亲自关心成立,高配了位非常务的副市长兼任局长。”
大概是怕我弄不清这里的利害关系,顾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山南鲁书记进京接常务副总理的消息已经传开,这事儿板上钉钉不会有变化了,很多方面都认为鲁书记能够得到这个机会,除了在任上的其他成绩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敢为天下先,再次在山南挑起法师治理工作。而且这项工作提出的时间虽然短,但却突飞猛进,立足山南,辐射全国,得到了上面的高度认可。但凡还有进步心思的,大概都会重视这一块的工作,海城这位是动作快的,你看着吧,最多半个月,各省都会成立相应的管理机构,就算不立刻推开工作,至少也要把架子搭起来有个样儿。不过海城这位大概不仅仅满足于搭架子,可能还想做些实际工作,所以才不惜亲自带着队伍过来,一会儿很可能要你给介绍介绍工作经验呢。”
听她这么说完,我一想,哎呦,这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bp;&bp;&bp;&bp;各地抢先成立类似的法师管理机构,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好事儿,大家都比较积极求上进,想要紧跟中央意图。
但事实上呢?
鲁方岩可不是才有这个打算的,而是有了好久,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执行,直到看中了我。
别的地方这才么仓促的搞起来,他们去哪里找我这样政治上可靠,身家清白,而且又足够强力的执行者?就算是有一把手的大力支持,这个机构最终也有极可能落到当地主流法师势力手中,等到鲁方岩上位在全国开展这项工作,到时候各地方势力早就把本地机构经营得盘根错节了。
而按照政府一惯的传统,真在全国推开的时候,一般都是整合现有类似机构,而不是全部另起炉灶,一来是成本太高浪费太大,二来是有挫伤地方积极极性的考虑,如果地方不能配合,工作调子喊得再响,也很难稳妥开展下去。
真要把这些地方机构全盘整合进来,这项工作只怕在多数地方依旧会落得被当地法师架空的下场,轰轰列列搞一阵子之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问题是,这在项工作上,上面没有明确的说法,你山南能搞,别的地方自然也能搞,这是在地方政府权限范围内的,不可能横加干涉,就不让人家搞,这在道理上也说不通。
我一时间感到有些烦燥。
咱可都是同维无敌的男人了,连高维生物都被我吓尿,可面对人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竟然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要是看谁不顺眼都能一家伙轰过去灭掉就好了。
好吧,我终于明白啥叫红尘炼心了,就是要用水磨工夫学会解决这些糟心事儿的技巧,不能简单粗爆的搞暴力破解。
我压下烦燥情绪,打起精神,准备迎接这位海城王书记。
怎么准备我不懂,不过有顾容呢,具体事情她安排,我只需要出头露面保持微笑就好了。
没多大一会儿的工夫,王书记就带着一大帮人来了,身后跟着的,除了衣冠楚楚的官员,还有好几个光头和尚,都穿着大红袈裟,很正式很气派的样子。
这位王书记不过五十左右岁的年纪,瘦长脸膛,浓眉凤眼,鼻直口方,眉间有三道隐而不露的竖纹,从相理上来说,这是大权在握,杀伐果断之像,这种面相的人通常心思坚定,认准的事情,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般来说,这种人很不好打交道。
不过他对着我倒没有摆什么架子,很平易地握手打招呼,而且开门见山就说:“小苏主任啊,我这次做了不请自来的上门恶客,还请你不要见怪。小苏主任的大名我是久仰了,办公室跟我说你要在这边举办个晚宴,我当时就说了一定得去见见小苏主任请他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就算没有邀请我们,我们也一定要去。看到没有,这几位是我们法事局的工作人员,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带着他们向你取经,还望小苏主任不吝风赐教,帮助我们海城法事工作早日走上正轨啊!”
海城书记,那可是中央委员,算得上是国家级领导了,下一步再往上那是铁定要入京任职的,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话说得这么客气,老实说,还真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赶脚。
虽然咱是打遍维等无敌手的男人,但王书记他不知道啊,在他能掌握的情报中,我还是那个山南老龄委参公事业编,最多也就知道我在法师圈里的名声不太好,但因为很有实力,所以大家都对我敢怒不敢言,对于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不过就是好勇斗狠的江湖人士,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可现在,他对我这个小人物居然如此和气亲近,不由得让我想起了那句老话,“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
老话说得好,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看他一口一个小苏主任,一口一个请求帮忙,这态度谦卑的,真是连老脸皮都不要。
我赶紧跟他客气,“王书记您客气了,我就是在鲁书记的亲自关怀下做了些事情,可到现在也没搞出什么名堂来,哪有什么可指教的,您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咱们互相探讨,互相交流,在这方面我也是个刚入门的小学生,懂得还真就不多。”
“好,好,互相探讨,那就互相探讨一下。”王c书盟大笑,显得挺开心,就给我介绍随行的那一帮子官派实足的家伙和那几个光头和尚。
“这位是我们黄副市长,兼法事局局长,负责法事局的全面工作这位是我们法事局的常务副局长柳声,负责法事局的日常事务这位是我们特聘的法术专家,乔依然女士这位是佛协副会长法能大师”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位法能大师。
早闻其名,倒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活物。
这位法能大师特精神,红光满面,肥肥胖胖,脑袋和肚子都是溜圆,挺着肚子往那里一站,妥妥的成功人士派头,只是中气不是很足的样子,不像是有内涵的高手,倒是个明显着的花架子。
法能大师一听介绍到他,立刻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真诚地盯着我的眼睛说:“久闻苏道友大名,本想着趁调查感业寺的时候去山南与道友会上一面,只是被事情绊住了手脚,未能得行。幸好先前通过电话,虽只闻声,但贫僧对道友的气度可谓久仰,这次能得到这个机会与道友见面,真是三生有幸,佛祖慈悲,阿弥陀佛!”
一边说一边还使劲摇晃我的手,连连感叹不已。
“大师客气了!”
我一边客气,一边使劲往外抽手,总算是摆脱了他那双又热又粘的大手,然后才问:“大师出家高人,怎么也来参加我们这个凡夫俗子搞的聚会?”
其实我想说的是老和尚你不好好在庙里修行到处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该干嘛干嘛,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不过咱现在是高人了,得注意形象,说话这么直白,逼格不够,会让人笑话的,这逼必须得装上一轮又一轮,啥时候装得浑然天成谁都看不出破绽,那才是功德圆满了。
法能大师就是哈哈一笑,“道友何必明知故问,贫僧就是来找你的啊!”
&bp;&bp;&bp;&bp;我就下意识看了王书记一眼,心说这老和尚是跟你来的,他要干啥怎么不是由你来说,这可不合规矩啊。
王书记就是一皱眉,道:“法能大师对于我市法师治理工作非常积极,也是法事局特聘专家之一,这次也是跟我来一起向小苏主任取经的。是不是啊,法能大师?”
我一听,这话头不对,显然是之前没有这个安排。
法事局有工作上的事情取经,那怎么也得是兼局长的黄副市长代表说话,轮不到特聘专家说什么,专家嘛,工作方向是解决专业方面的问题,至于怎么开展工作,不属于他们工作范围,就好像那位乔依然女士,除了在介绍到的时候跟我打了声招呼外,便一直保持沉默,这才是正常的守规矩的表现,法能大师可是有些出格了。
法能大师听到王c书盟一笑,“王书记说得是,我也是向小苏主任取经的,不过也确实有些其他问题要向小苏主任请教一下,这也是临时突然冒起的主意,还请王书记见谅。”
我看到王书记显示出来的信息明显呈不悦状态,但他倒底是高级领导,喜怒不形于色,脸上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打了个哈哈,“今天是给小苏主任从国外回来揭风洗尘,我们来取经本就是打扰人家的恶客了,别的问题还是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一般来说,法能大师识趣点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哪知道法能大师却好像铁了心一样,摇头说:“王书记,请恕贫僧无礼了,这个问题关系重大,今日必须得说清楚,要不然以小苏主任办事的雷厉风行,错过今日怕是贫僧要后悔莫及。”
据说法能大师是佛协里专门负责与官方打交道的老油条,可现在的表现却很有些不识时务的赶脚,法能大师所在的青叶寺可就在海城市内,今天得罪了王书记,接下来只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下王书记可是有些下不来台了,大抵是很久没有人这么当面违背他的意图了,很有些不适应,怔了一怔才又笑道:“不知道大师有什么问题非得今天问小苏主任,之前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这突然袭击搞得我很背动啊,总不能说是我们海城市委市政府支持你问这个问题吧。”
法能大师低宣了一声佛号,神情郑重地道:“贫僧今日是以佛协副会长的身份,代表佛协和全体僧众向小苏主任请教,与海城市委市政府无关。”
王书记脸色终于阴了下来,还想再说什么,我就插了句话,“王书记,就让法能大师问吧,估计今晚要是不让他问,我这饭都吃不上了,要不然您先跟着顾容去坐,我等会儿过去?”
王书记却说:“还是一起吧,我也听听法能大师有什么高见!小苏主任,我旁听一下,你不介意吧。”
“王书记能在这里给我撑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笑了笑,看着法能大师说,“法能大师可是代表佛协向我问话,我这么个老龄委参公事业编要是没有领导给我撑腰可是没有底气回答。”
王书记就挪了一步,站到我旁边,他身后那一帮立刻跟进,呼啦一下都站了过来,结果我对面就只剩下法能为首的几个和尚了,形成泾渭分明的局面。
我这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至少这位王书记立场很坚定,不是法能大师一路人。
至于法能大师为什么非得借着王书记这个路子跑来跟我见面,又不惜得罪王书记非要跟我讲数,那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这可是一下得罪俩啊。
可法能大师却不怎么在意,又一合什,沉声道:“贫僧近日接到山南多地僧众投诉,关于寺庙正常经营受到骚扰和威协的问题。小苏主任您在山南做法师治理,成绩有目共睹,也是顺应人心时势,不过将我出家之人卷入其中却是不应该了,寺庙和僧众有什么问题,当可由我们佛协来处置,这本也是我们佛协的工作范围,小苏主任这样直接插手寺庙和僧众的管理,只怕不太妥当吧。”
呦,我啥时候骚扰和尚了?除了感业寺之外,其他的和尚庙我都没进去过好不好。
我听不明白就问:“大师你把话说明白点,我什么时候骚扰和威胁寺庙了?我一般不威胁人”
事实上,我从来不威胁人的好不好,都是人家威胁我,然后我才奋起反击的,口头威胁有个卵用,能动手我从来不吵吵好不好。
“小苏主任你位高权重,当然不用自己威胁人了。”
靠,我虽然读书少,但至少也知道位高权重是啥意思,我一跑腿儿办事儿的,算什么位高权重?
法能大师却继续说:“你的意思摆在这里,自然有人遵照执行!山南宗教局搞法师门派和从业人员登记,其他的也就算了,为什么强制要求我山南僧众也要去登记?僧众和寺庙都已经在佛协登记过,都是有正式手续的,却还非得要他们再去宗教局重新登记,详细报告财产、收入、僧众数量一切信息,有不去的就下通碟,还威胁要关闭寺庙。山南省佛协代表僧众去统一交换信息还不行,必须得全部自行登记。小苏主任,督导佛教活动场所搞好自身建设和管理,严肃清规戒律,树立良好的道风和学风,开展正常的法务活动,协助制定寺院管理、教制仪规等规章制度和具体办法。指导和监督居士团体健全组织,完善制度,加强团结,协调关系,精进学修,护持三宝,遵纪守法,服务社会,这些都是我佛协的份内工作,也是国家赋予我们的权利,你这样做可是违法的!”
我总算听明白了,老和尚这是嫌我在山南手伸得太长,影响到了他们佛协的权利。
不过话说回来,邓世方最近这段工作搞得不错嘛,居然干得如此强硬,逼得佛协跑来找我告状,回去必须得赞一下才行。
我没直接回答法能,而是转头说:“王书记,法能大师这个问题很有代表性,今天在这里的都是法师界有影响力的代表,我想就这个问题,当众跟大家说几句话,您看可以吗?”
这是人家海城的地盘,我不能直接就当着他的面儿乱发表公开讲话,这也是规矩。
&bp;&bp;&bp;&bp;王书记笑道:“小苏主任请说吧,我也想听听。我们刚建法事局的时候,就有人提出异议,说是现在有各种协会管理着法师呢,建法事局有什么作用?难道还能剥夺各协会的权限?那不是越权违法吗?我啊,是个门外汉,虽然讲了一堆道道,但人家不服气,这几天可是没少找我说道,今天就请小苏主任你这个专业人士来给我们大家解解惑。”
我就举手示意,大声招呼,等所有人都聚过来之后,跳到身边的桌子上,看着在场的众人,已经有很多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了。
今天这番话肯定会流出去,必须得讲好才行。
幸好咱现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角色了,当众讲话倒也不至于怯场。
“各位,这位是佛协的法能大师,刚刚他跟我说了一件事情,大概就是山南搞门派和从业法师再登记搞到了寺庙头上,他们觉得我们这样搞是越权是违法,要求我们停止这样做。我觉得他说的这些很有典型意义,大概这样想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其他派流的同道,大家都有各自的官方认证的协会,也有地域性的大型盟会,很多也是民政局注册过的民间组织,平时的行业规定啊行为规范啊,都是遵守协会盟会的规定,有什么事情要找他们出头,这不是已经是很有规矩地把法师约束住了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成立专门的机构,花这么大的气力,来搞什么法师治理呢?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下面众人发出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但我要说,这不是多此一举,你们要是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这句话说得异常坚定严肃,下面的嘈杂声一下子就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我。
“法能大师说得没错,我们都有各自的协会,都有协会制订的规章制度,平时行事也都遵守这些规章制度。但这不表示协会就可以取代政府,甚至说加入了协会就可以无法无天无视政府,做一个法外之徒化外之民,顶着所谓协会和世外之人的名头,行无视法律的违法行为之实!”
我停顿了一下,居高临下扫视整个现场,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倒是法能和尚颇有几分勇气,依旧昂着头毫不示弱。
“协会有协会的积极意义,但请各位不要忘记了,协会只是我们的自律组织,所制定的规章制度都也只是我们自律的原则,这个原则或许严或许松或许不尽人情或许很讲人情,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原则绝对不能高于法律法规,更不能取代法律法规,成为某些人违法乱纪的借口,成为某些罪恶的保护伞!而我们山南,成立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目的就是为了将法律宣传到法师群体当中,让所有的法师,包括在座的每一位,都能清楚的认识到一点只要你脚踏在这片土地上,那么就不要以什么化外之人世外高人来当不遵守法律的借口,只要你脚踏在这片土地上,那别管你什么来头,都必须遵守这片土地的法律!这就是我们这个机构存在的使命和意义。法能大师,你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儿,代表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告诉你,山南省内所有寺庙都必须认真履行登记备案制度,所有和尚都必须认真履行实名从业登记制度,没有人可以例外,也没有任何条件可讲!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任何不按要求进行登记的门派和法师都将被禁止再从事任何与法术相关的行当,任何不按要求进行登记的法师都将被禁止再从事任何与法术相关的职业,不管你是道家的,是佛家的,还是巫家的,或者其他什么家的,没有人,没有门派可以例外!”
法能大师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大抵是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么回复他,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留。
他身后的几个和尚都面现愤怒之色,有一个冲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却被法能给拦住了,微微摇了摇头,轻轻蠕动嘴唇,低声说了句话,“不可莽撞给他动手的借口!”
那和尚微微一怔,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没答理他们,继续说道:“而且这项工作必然会坚持下去,某些门派以为派些弟子混进来,就可以掌握这项工作甚至操纵这项工作为自己谋利,像以前那样从中作梗,让这项工作进行不下去,最后无声无息的结束,那我就要说,你们是大错特错了!只要我苏岭还在一天,那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明目张胆的破坏这项工作的行为,任何这样做的人都将为此付出代价!还是那句话,任何法师都要遵守法律,服从管理,不能又要从社会上捞取好处,又想做化外之民,甚至把捞取的好处用来巩固自己化外之民的地位!国家虽大,但不会有也不应该有法外之地和法外之徒!”
好吧,我都说完了,是不是应该有点掌声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缺点什么呢,就见海城王书记轻轻鼓起掌,有他带着头,这掌声才陆陆续续响起来,但总归是不那么热烈。
王书记鼓完掌,这才说:“小苏主任说得好啊,法师是个特殊的群体,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我们所不能理解的能力,但这不是不遵守法律法规的理由,越是强大,才越应该遵纪守法。”说完转头对位黄副市长兼法事局长说:“我看小苏主任在山南搞的登记制度很好,我们应该也尽快搞起来,就算暂时不能全都管起来,至少也应该摸清底数和情况,为将来的工作奠定基础。还有啊,所有进入法事局的工作人员,都应该严格审核,这个回头你找陈部长商量一下,你们两家牵头,一起搞个规矩出来,务必从严,宁缺勿滥!”
黄副市长赶紧掏出个随身的小本本来把这个吩咐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
我看法能大师神情变幻不定,就问了一句,“法能大师,您对我的回复是不是满意?”
法能大师犹豫再三,终于低声宣了句佛号,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
&bp;&bp;&bp;&bp;看样子这胖和尚还不肯服输,这是想挣扎一下。
公开提问,那想必是觉得捉住了我的什么短儿,所以要当众打脸了。
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是让他说,说完了再反打脸。
但是,我为什么要玩这种没意思的把戏?
我果断说:“大师,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今天是朋友们给我回国揭风,既不是记者招待会,又不是工作时间,有什么问题,等明天我返回山南之后再问吧。因为你一个人的事情,耽误所有人的时间,你不觉得有愧吗?”
不给你开口说话的机会,你还能咋滴?
法能大师一时张口结舌,满脸愕然,心里大抵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把他憋得满脸通红。
他身后那个年轻和尚终于没忍住,抢话道:“苏主任心虚了吗?怎么连个问题都没有勇气回答了?”
“你这做法不符合佛家弟子的身份。”我认真地说,“以后会下,那个”
冯甜适时在旁边救场,“拔舌地狱。佛家说法,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
“没错,拔舌地狱!”我暗赞了我家师姐一句,“这么巧言相辨挑拨事非,死后一定会下拔舌地狱!”
至于有没有拔舌地狱这地方,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了,虽然我已经掌握了女神范儿创造的所谓地狱,但考虑到同维位面较多,每个神系啊信息领啊所指的地狱都不是同一回事儿,所以佛家有个自己的地狱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这话音刚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面那年轻和尚整个似乎黑了一下。
就那么一闪,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
年轻和尚却不自觉,怒道:“你不要转移话题闪躲其词,有胆量就”
话没说完,就被他旁边的一个和尚给拉了一把打断了,然后这个和尚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和尚长得黑瘦黑瘦的,穿着件灰布僧袍,整个过程一直低头合什,连眼睛都没有抬过,极没有存在感,但现在他一抬头一迈步,登时气质就出来了,渊停岳峙,气度浑凝,比法能这个胖和尚高到不知哪里去。
呦,这是高手啊!还是隐藏很深的高手,我居然之前都没有看出来。
不对,不是没看出来,而是他在做出这个动作之前,真的是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
道家有藏气的功夫,可以把一个法师装掩成普通人,想来这佛家也有类似的法门。
黑瘦和尚往外这么一站,法能脸色就是一变,斥道:“木心,不得造次。”
他这一吼,黑瘦和尚立刻低头合什后退,重新变成那副不起眼的样子了。
呦,这可新奇啊,黑瘦和尚明显比法能本事大,却被法能一声喝退,难道说法能还有比他强的特殊技能不成?
喝退了黑瘦和尚,法能转头还想说话,大抵是想捡之前的话题,不过我没给他机会,也不答理他了,转身对王书记说:“王书记,我们坐吧,边吃边聊,再等一会儿,这菜可都凉了。”
王书记看都不看法能一眼,大笑道:“好,好,大家都坐,都坐吧。”
法能带着几个和尚被扔在那里无人答理好不尴尬,最后一甩袖子,带人就往外走。
我悄悄甩了根信息线插在法能身上,一边应酬王书记一行人,一边悄悄偷听。
几个和尚一直走出会所,上了来时乘坐的车子,法能大师才问:“木心,刚才怎么回事儿?来之前不是反复叮嘱你不要随便出头动手的吗?为什么站出来?”
那黑瘦和尚闷声闷气地说:“理清师兄中了暗算,如果不及时更正,日后定会入拔舌地狱。”
那个年轻和尚明显吓了一跳,尖声道:“你说什么?苏岭暗算我?是诅咒吗?”
我也吓了一跳,我特么什么时候暗算他了,乱说话小心告你诽谤啊。
法能大师也沉声说:“木心你不要乱说话,苏岭这个人虽然强横霸道了一些,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我们只是问他些问题,没有触怒他,又借了王书记的皇气之威,他就算再小心气不可能乱下杀手。”
“不是故意乱下杀手。”黑瘦和尚却说,“对他来说,只是随口一说,只是这结果却不是理清师兄所能承担的。”
法能大师大惊,“你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苏岭他,他”
“言出法随!”黑瘦和尚重重叹了口气,“不过我不明白,他不是我佛家弟子,如何能越界定命?说不通,说不通啊!”极为苦恼地连连摇头。
法能大师皱眉思忖片刻,从袖子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同心大师啊,是我,是我,昨夜你说苏岭瞬息千里,已近超神,我还有些怀疑,这人间已进入末法时代多年,哪还有法师能达到超神之境,可现在看来,他可不仅仅是超神之境,能越界定命,言出法随,我从未听说凡人有这等本事,便是佛陀你明白就好,这等人物混入人间,便如龙潜群虾,稍一动作,那便是天翻地覆,我觉得你的想法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比较好,逞一时之快造成的后果只怕不是我们所能估量和承受的。我佛家以入世之法造出世之身,多数僧众终究还要在红尘之中打滚,我们还是要多为他们考虑,三武之事不可重演,坚持党的领导也不是一句空话,你现在求的是自家的大自在已经走了偏道,还望多多自省,是,是,我不会支持你这样做。”
挂了电话,法能长长叹气道:“我们先不回寺了,去苏岭下榻的酒店吧,解铃还需系铃人,理清一会儿好生与苏岭道个歉,让他解了你这宿命之扰。”
那叫理清的年轻和尚不服气地道:“为什么要向他服软?师叔,我们佛家高僧众多,这点小事儿还用得着求他?瞧他刚才那不可一世的样儿,我便是真正”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黑瘦和尚突然一抬头一睁眼,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bp;&bp;&bp;&bp;这下打得结实,还又清脆又响亮,半张脸登时就肿起老高
年轻和尚捂着脸,愕然问:“你打我干什么?”
木心沉声道:“不可妄语,会加重业障,改变态势。”
年轻和尚理清登时不敢作声了。
法能长长叹了口气道:“理清,你自学佛以来,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三千佛经五年贯通,实在是我生平仅见的佛学天才,我佛家下一辈的佛法传承多半要着落在你的身上。只是修佛不能光修法,还要修心,这次事情若是能圆满解决,回去之后,你便修闭口禅吧!”
理清神情凛然,双手合什称是。
我把信息线撤回来,心里却琢磨法能跟峨嵋派同心通的那几句话。
同心想要请他们的那个大靠山出头来对付我,但法能明确表示不同意,而同心则立刻说就算法能不同意,他也会在内部会议上提出这个方案,绝对不能容许我为所欲为的侵犯佛门利益。
我就有些好奇,既然是峨嵋派的大靠山,为什么动用还需要佛协这边的同意?
想不通就暂时存疑,先把精力用来答复海城这一帮人。
法能几个和尚走了之后,我跟海城这帮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尤其是王书记居然主动先向我道歉,表示他实在是不清楚法能会这么做,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他错了。
要不说人能当这么大领导,简直太能屈能伸了,对我这么个体系内的小兵都能拉得下脸来道歉。
我当然得大度地表示不要紧,然后再针对法事局的事务交流了点经验,其实我也没啥经验可交流,就把在山南怎么做的详细讲了一遍,至于怎么让本地法师能积极响应,而不是推诿扯皮暗中阻挠,这就是个人魅力问题了,这个传授不了。
看他们确实是实心实意想把这工作搞好,我就特意在用人方面叮嘱他们,绝对不能为了图方便而让各门派的法师进入,想要这项工作搞得开搞得好,那就必须用自己人,政治可靠,身家清白,至于能力方面,那可以培训啊。紧接着就隆重介绍了我们的培训中心,故作神秘地告诉他们我这边正结合法术实验一种短期速培班,要是能成功的话,海城这边也可以派工作人员过去进修,以保证工作开展。
王书记听了大为感兴趣,又详细问了问培训学校的情况。
整顿饭我都没吃好,精神全都用在答复他这上面了,这一桌的好菜啊,好些都是我从来没见过没听过看着就很好吃的菜,基本没吃上几口,倒是冯甜啥也不管,这通吃啊,看得我这个羡慕嫉妒恨。
咱可是随随便便就能毁灭世界的男人啊,连个好饭都吃不上,简直太不科学,太没道理了。
等唠完了,桌子上的菜也被清光了。
我忍无可忍,悄悄问顾容:“能给我打包一份儿带回去吃不?我这饭都没吃饱!”
顾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就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我打个包很好笑吗?不是提倡清盘行动神马的吗?我没盘可清再单搞一桌清一清还不行吗?
要不是看在顾容笑完了就立刻安排给我打包了一桌菜,我非得跟她翻脸不可,我吃顿饭容易吗。
打包饭菜不用自己往回带,会所到时候送到酒店去,把所有人都打发走后,我们乘车返回酒店都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果然看到法能带着木心和理清正在酒店大堂等着我呢。
看到我们回来,法能立刻快步上前,也不管就在大堂上人多眼杂还有监控摄像头,到了跟前就深深一鞠躬,标准九十度,还合着什,弯也去就不直起来,“苏主任,理清年纪不懂事,犯了口舌之戒,但也是无心,并非有意,还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后面的木心也跟着鞠躬,理清还有些不情愿,但被木心拉了一把后,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弯下腰。
冯甜打了个哈欠,“你自己应付吧,我要上去睡觉了,这两天都没睡好,总这么熬夜肯定会伤皮肤。”
我赶紧说:“伤皮肤了吗?哪儿美肤做得好,你说,我带你去啊。”
“懂不懂行啊,谁去做美容会带男人去。”冯甜白了我一眼,转头对顾容说:“知道海城哪儿美容做得好吗?不如明天我们两个去吧。”
我一听,“师姐,明天你不跟我回山南啊。”
“你不就在山南停一天吗?等去港岛的时候你直接过来带上我就行了。对了,让谢云松好好安排,我吃不惯粤菜。”
说完冯甜挎着顾容上楼了。
我们在这儿说话,法能他们三个就一直弯着腰没起来。
我转过头看着法能,叹气说:“大师啊,论岁数论地位论阅历,你都算得上我的前辈,你何必总耍这种小聪明呢?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造势借势想逼迫我,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们就不起来了?那你们在这里弯着吧!想借公众场合制造压力,你也得看我在不在乎不是?就算你把这事儿刷到微博热搜新闻头条,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不信你就试试看。”
听我这么一说,法能身形微颤,缓缓直起身,正视着我,“苏主任明察秋毫,超凡脱俗,贫僧原是不应该用这种小伎俩,只是苏主任随心所欲,不为外物所惑,若是不用这小伎俩,只怕苏主任连话都不愿意跟我们多说了。小伎俩也是有小伎俩的用处啊。”
瞧他这话说的。
他咋知道我不想答理他呢?
我就说:“你这么搞,把我惹生气了,我要是不答应你的请求,那你不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法能笑道:“贫僧只怕苏主任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只要肯给我这个机会,苏主任自会再判断是不是考虑答应我的请求?”
我就看不爽他笑的那自信满满的样儿,“你要是想用同心的事情做交换,那就算了,峨嵋派的靠山也不见得就那么惹不起吧。”
法能却是毫不惊讶,微笑道:“却不是这件事情。”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bp;&bp;&bp;&bp;“普慈大师托我给您捎句话!”
我不由一怔,下意识就把信息线插上去,然后问:“什么话?”
法能淡淡一笑,还是那自信满满的劲头,没回我话,却看了理清一眼,“苏主任,理清虽有无心之过,也不应遭下拔舌地狱之罪苦,还望苏主任再给理清一个机会。”
靠,他明明想过是什么话了,为什么我却采集不到相关内容?
相关信息被加密了!
能直接在信息上做加密的,我到目前为止只碰上过女神范儿有这手段!
这个普慈大师不过是人间的一个和尚,有什么本事能给信息加密?
算了,别人提这个疑问还有些道理,我这么提就没道理了,做为一个高中没毕业的退伍兵,一个月的时间就进化到吊打四方神仙脚踢高维生物的水平,人家一个在人间修行了好几百年的老和尚怎么就不允许有这个本事?
既然采集不出来,那我也没办法了,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我这个反应显然大大出乎法能大师的预料,他紧追两步,又说了一句,“普慈大师托我给您带个话!”
“普慈大师是谁?不认识!”我断然回答。
我跟普慈大师没有发生过直接的接触,他突然托人给我捎话,这事儿明摆着不正常,再说了,有什么话我当着他的面儿去问就好了,还用什么中间人来传,万一传错话,闹出误会怎么办?
法能大师却说:“普慈大师说了,他不会见您,也不能见您,您若是有疑问想找他,只能通过中间传话,不能直接对话!”
我停下脚步,看着法能大师,重申道:“我不认识什么普慈大师,你要想抬个人来压我,请找我认识的人来!”
法能大师愕然,那满身的自信终于没有了。
这我就爽多了。
就看不管你那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架势。
我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就走,哪知道一转身,却看到黑瘦和尚木心站在我前方不足五米远的地方。
呦,高手啊!
这移动速度,当个快速绝对没问题。
“谈不妥就要动手?你们这些和尚比起晦清大师来可差远了,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是犯了呃”
师姐不在旁边,我也不知道他这犯什么戒,就有点说不上来词儿。
木心木然道:“嗔戒!”
“对,对,那可是犯了嗔戒的。”我连连点头,“你既然知道这是犯嗔戒,还不赶紧躲开去反醒的话,不然的话,就得下,呃”
“一念嗔心起,火烧功德林,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木心合什念颂,“对应地狱果报,当速坠饿鬼道!”
“对,对,掉饿鬼道”我顺嘴这么一说,就发觉木心的身体一闪,似乎黑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靠,真是因为我这一句话就出问题啊。
木心脸上的却露出奇怪的表情,似乎很欢喜,又似很悲伤,总之就是很纠结,长长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你这不是言出法随,而是无相干涉!”
“木心,回来!”法能大师在后面大喝,声音里满满都是焦急担忧。
木心转过来对着法能合什道:“多谢大师多年来照应,贫僧今得证果报这便去了!”
四下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瞬间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我感觉到四周所有物质的信息在急速变幻,有大量信息硬插进来,形成了一个隔绝于正常空间之外的**空间。
这手法有点意思。
我赶紧把信息线都伸出去,快速采集这种空间变化的法门,同时留了一条信息线把采集到的数据全都传回地狱研究中心的电脑里。
这个**的空间不是很稳定,而且也没有脱离这个维等和这个位面,不能算是凭空创造,更像是把正常空间切出来一块。
黑暗中有叽叽吱吱的声音响起,特刺耳,从耳朵钻进去,直接传到心里,就让人心里毛毛的痒痒的,仿佛几百只小爪子在不停的抓挠,似乎下一刻就能把心肝肺全都抓挠碎掉一样。
我点个太阳往头顶上一扔。
光茫大作,惨叫一片。
发出惨叫的,是一些只有拳头大小的东西,浑身漆黑,肚子又圆又大,四肢却细得跟麻杆一样。
呦,这玩意我见过,在晦清的那副迷宫壁画里,守在迷宫最外面,冯甜说这东西是饿鬼,总是饿,还干吃不饱,会把见到的一切东西都给吃光。
黑了总共也就不到一分钟,这些小饿鬼就爬得满地都是,层层叠叠,挤挤挨挨,数也数不清,不过数量再多,也没有敢往我身上爬的,确切点说,我身周十米之内,都干干净净,一只饿鬼都没有。
木心仍站在我前方,不过距离变成了十几米远,身上爬满了正拼命噬咬的小饿鬼,他整个人都被啃咬成了血葫芦,鲜血顺着身体淌到脚下,变成了一个鲜红的圆圈,仿佛是一个圆形的深坑,他正一点点地往深坑底下沉,现在刚刚沉到小腿肚子。
都惨成这样了,他居然还在笑,而且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笑得特别开心。
不过光一亮起来,他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
所有饿鬼在光明之中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上嗤嗤往外冒烟,爬到他身上的那些就噼哩啪啦地往下掉。
这啥情况?
玩自杀吗?
看着不像!
师姐大人不在旁边,完全看不懂好不好。
不过,我觉得不好就这么看着,就过去揪住他的脖子,把他从那血坑里拎了出来。
“你中计了!”木心微笑道。
原不是自杀,而是要坑我?
手上觉得有些沉,份量不像是只木心自己的,低头往他的腿上一瞧,呦,两只黑漆麻糊的大爪子正紧紧扣在他的脚脖子上。
“如是恶人。身坏命终。生于无食饿鬼之中。若男若女。生于其中。饥渴之火。增长炽燃。如山浚水。涌波之力。腹中火起。焚烧其身。无有遗余。灭已复生。生已复烧。有二种苦焚烧其身。一者饥渴,二者火烧”
嗡嗡的颂经声从鲜血汇成的深坑中随着咕嘟咕嘟的气泡不停冒出来。
&bp;&bp;&bp;&bp;我就奇怪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木心谈定摇头:“不认识。”
“那我们有仇?”
“也没仇!”
我就困惑了,“没仇没冤也不认识,你这豁出自己的性命来坑我,为了啥啊?”
“为了公义”木心满脸都是正义,“苏岭,人间无人可以治你,但不代表你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贫僧虽然不才,却愿为天下公义出一份力。我这次下山来到海城,就是为了对付你的。我修六道轮回,三十年塑佛性金血,正是饿鬼道诸饿鬼最渴望的血食,我以自身为饵便可钓得饿鬼入世,诸饿鬼之母是为贪婪吞噬之征,可吞食天下,又孕有阴胎,应毒怨之誓而生,号吞佛童子,便是佛陀亦可吞食,你难道还能强过佛陀吗?贫僧今日舍却自身,便是要让你知道,人间自有豪杰在,绝不会任你”
“你先等会自我感动吧,还豪杰呢。”我打断了木心,“你是专门为了对付我才下山的?那是谁请你下山的,跟你很熟悉吗?怎么跟你说的,我都做什么了,对付就是为了天下公义,我这脑袋上好像戴不了这么大的帽子吧。”
“你今天逃不掉了。”木心冷笑,“但我也不会告诉你是谁”
我恍然大悟,“哦,是同心啊,他跟你师兄弟?你们都是普慈的弟子?平时关系还很好?”
“他心通!他心通!”木心连着发出两声惊叫,“你不仅会无相干涉,还会他心通?你,你倒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如此多的佛家神通,难道你是堕佛化身?哈哈哈,今日我舍身灭堕佛必成大自在,阿弥陀佛!我建超世愿,必至无上道。斯愿不满足,誓不成等觉。我于无量劫,不为大施主。普济诸贫苦,誓不成等觉。我至成佛道,名声超十方”
这货动不动就被自己感动,简直就交流不能了。
我想还是先让他冷静一下比较好,也不跟他说话了,由着他在那念叨,伸手捉住扣住他脚脖子的黑爪子,一发力,就掰折了。
血池子里往外冒的声音一下就断了,变成了嗷的一声惨叫。
我又把另一只黑爪子掰断。
血池子里翻了个大花,面积一下子扩大了好几倍,就有一个圆形的黑东西从里面冒出来。
这东西真大,才冒个边就有磨盘这要整个冒出来,估计得有小汽车那么大。
从形状上来看,这还只是一个脑袋呢。
这脑袋中央有支独角,也是黑漆漆的。
我记得阴阳道的典藏上说过,佛家六道饿鬼道中有鬼母,所生独角有独特功效,可治厌食之症,又可做阴阳调和之的媒介,又可以镇惊辟噩,又可以总之功能多多,是个宝贝。
既然是宝贝,送到眼前了,那不能不要,我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握住了一掰,给齐根掰了下来,好家伙,这长度跟我一般高,根部有拳头粗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凉冰冰的,就是味儿不太好闻,一股子腥臭,挺呛鼻子。
那大脑袋又嗷地叫了一声,血水哗啦翻起老大一个花,一下子整个冒出来。
好家伙,这长得太丑了,看一眼恶心,看两眼准吐。
我吓了一跳,都不敢看第二眼,抡起刚掰断的犄角对着那脑袋咣就是一下。
这一下打得结结实实,一家伙就把它又给砸回坑里去了。
不过那货显然不甘心,又想往外冲,我上脚就踩,咣一脚踩下去,冒出来再踩一脚,还敢冒就再接着踩,连踩了六七脚,终于老实了,不往外冒,也不吱声了。
这会儿工夫,那些小饿鬼已经都被太阳烤成干了,消停地趴了一地,看样子就死透了。
手上脚上忙活的时候,信息线也没闲着,把木心的记忆翻了个遍,算是基本搞清楚怎么回事儿了。
木心和同心都是普慈的弟子。
普慈一辈子就收了这么两个弟子。
同心出山当了峨嵋派掌门之后,木心就一直在山中修行,就在前一日,他突然得到久没有联系的师傅的传信儿,让他捎一句话给法能,由法能转告给我。不过这句话的内容还是属于屏蔽部分,到底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心就出山来到海城,先见了在海城的师兄同心,结果一看同心他吓了一跳,同心居然病了,病得那叫一个重啊。
一看到木心,同心就抓着他哭,连说他对不起师傅,本领有限,保护不了峨嵋派,峨嵋派眼看就要被人灭门了。
木心一听这么严重,就问是怎么回事儿,同心就说了有个外号叫朝庭鹰犬辣手无情霸山南的家伙怎么怎么横行霸道,怎么怎么和天下各大门派过不去,看谁不顺眼就要灭谁满门,还要仗着国家的支持一统江湖,当武林盟主。
好吧,这套说得有点像武侠小说里大反派的故事,但确实是同心说我的那些内容的主要梗概。
木心一听,这不是师傅让捎话的那个人嘛,结合师傅捎的那句话,立刻认定这个朝庭鹰犬是当今天下的反派大,于是就问同心怎么打算。
同心就说了,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考虑动用师傅给的法门,请大靠山来帮忙对付这个大恶人。
关于在大靠山的信息也是读不出来的,全都被屏蔽了。
不过大靠山不是那么好请的,这法门虽然掌握在峨嵋派手中,但想请必须得经佛协批准,这似乎是和当年的一个什么佛教诸派达成的协议有关,这法门也不是峨嵋派自己的,而佛门诸派共有,以一百年为期,轮流保管掌握。
上次峨嵋派都动请大靠山造小洞天,也是请佛协批准之后才进行的,结果大靠山大显神通,一下子奠定了峨嵋派在蜀山会中的主导地位,而佛协由借着蜀山会的力量实打实地获得不少好处,尤其是在钱财上变得极为宽裕。
不过这次同心想请大靠山的提议却不是那么顺利,他试探着问了几个佛协重量级人物的意向,结果多数都持反对态度,反对的理由也很充分,一是请大靠山是有次数限制的,用一次少一次,二是我做的事情都是国家的意图,他们真要这么搞,就算请大靠山把我搞死了,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大家毕竟不是真正的世外之人,还要在红尘之中打滚,可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bp;&bp;&bp;&bp;同心纠结啊,郁闷啊,越说越生气,当着木心的面儿就哇哇吐血,一边吐血一边哭,表示这天下难道就没人能制得了那个大恶人了吗?难道就要看着他猖狂横行,肆意欺压法师同道吗?
这血吐着吐着,同心就昏过去了,昏过去之前吼了一嗓子,“天一定会亮的,太阳一定会升起来的!”
木心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琢磨着自己跟师傅学了一身本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旁门左道?
当然了,木心也不是没有心眼的,他就上网搜了一下关于我的内容,这一看,好嘛,果然是不世出的大恶人,第一次出头露面就是灭合欢派满门,在山南横行霸道,在京城横行霸道,在三江横行霸道,在国内横行霸道也就算了,出了国还横行霸道,惹得国际友人那是敢怒不敢言,简直是给国人丢了大脸了。
反正查了一遍,就没有一个内容说我好话的。
木心这心里的使命感油然而升,就想了师傅多少都不跟他联系,这次突然就让他下山一趟,难道真只是为了捎句话?只怕未必!捎话是假,考验他是真,看他有没有除魔卫道的决心,要不然怎么就能那么巧要给逼得师兄吐血的人捎话!师傅一定有深意,一定是要他来除魔卫道,想他木心修行这么多年,仗道除魔就在今日啊!
木心就拿定了主意,一定要除掉这个大恶人,为师兄解忧,为天下求公道。
他是个有主意了,却也不说,等同心醒了之后,安慰几句,就赶去找法能传话。
因不是一个传承的,所以算下来,法能跟普慈是一个辈份的,木心得叫法能师叔,普慈给他传话的时候曾经叮嘱他到了世俗之后,一切都要听众法能安排,不要随意行事惹出祸端。
木心比较听师傅的话,虽然法能没什么本事,也老老实实的听法能指挥。
今晚法能来见我,一是要讲寺庙僧众重新登记的事情,二来就是要把普慈大师的那句话传给我,不过因为交涉不利,在会所的时候就没能来得及把话说出来。
法能没能把话说完,但木心却见识到了我的神通,发觉以自己的本事根本对付不了我,思来想去,终于毅然决然要舍身除魔,以自己为饵钓六道之中最凶厉之饿鬼道饿鬼来对付我。
翻完了木心的记忆,我就留意到一个问题。
普慈不在峨嵋山,而且好多年都没有回去了!那当初冯楚帆是怎么找到普慈的?这个普慈不老实儿在峨嵋山上呆着,在外面乱跑什么?不管是晦清,还是蒙克生,都以为普慈在峨嵋山上闭关修行什么关窍,却没想到人家潇洒的环游世界呢。
我心里犯嘀咕呢,木心也没有闲着,看到我把那饿鬼之母给踩下去,就惊讶大叫:“你,你怎么做到的?那是饿鬼之母,便是佛陀见了也要退让三分,不使大神通降服不得?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哎呀,我的眼睛业障重啊!”说着话,抬手就往自己的眼睛上插。
卧了个大槽,最烦这种动不动就自残的家伙了,对自己怎么就能下得去这种狠手?想当初我刚开始学捉鬼的时候咬个舌尖还得犹豫半天狠狠心才能咬得下去呢,看人家倒好,说喂饿鬼就喂饿鬼,说自插双眼就自插双眼,一点都不含糊。就算佛家说身体是臭皮囊要不要都行,可没有甩了身体的本事之前,这么自残他不痛吗?
我赶紧拦住他,“你就算把自己插瞎了,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要是不信,我再做一遍给你看啊!”说着往血坑里一伸手揪住饿鬼之母的脑袋,就把它给拎了出来一截来。
这货虽然被我踩得出不来了,可也不甘心走,就藏在血坑里头,大概是想再等机会,却没料到我刚还不让它出来呢,这会儿工夫又改主意了,以至于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个头太大,我往外一拎,就拎出半个脑袋来,大眼睛正好对着我们,里面满满都是困惑,大抵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就对木心说:“看清楚了,是饿鬼之母吧,这可不是假的,要不然你摸一摸?”
木心却不摸,“倒是真的,只是你这么直接接触它,难道手不会被侵蚀腐烂吗?”
当然会被侵蚀了,正有股子力量想要顺着手入侵进来,不过有树怪世界的经验之后,对付这种入侵的力量倒也不费什么事儿,只需要调动一定信息过去就可以。
“这个问题回头再说。”我就问他,“你说你,好好的替你师傅捎完话就该干嘛干嘛得了,没事儿瞎琢磨什么?你师傅要真有通天的大本事,那肯定不会让你来对付我,那是坑你知道不?对了,你直接跟我说吧,你师傅让你捎什么话给我?”
“师傅捎给你的话,必须得法能师叔转告才行。”木心还是个死心眼,都到这地步了,还不肯告诉我。
我叹了口气,很想弄死这货,但考虑到普慈这个因素,决定还是放他一马,再怎么傻怎么笨怎么冲动,那也是普慈的徒弟,我今天把他杀了,日后见了普慈还怎么好好说话?我还有好多疑问得靠他来解决呢。
只好便宜这二百五了。
我把饿鬼之母的脑袋塞回到血坑里,对木心说:“看你师傅的面子上,这回饶过你了,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的话,直接让你在人间消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可不是吓唬他。他下次要是再来这么一出,那我就把他打成将发生事项搁概率云里存着,要是普慈跟我好好谈,就给他恢复,不肯跟我好好谈,哼哼,那这就是个上好的把柄。
普慈是正经和尚,老来才收了这么两个徒弟,那是要继承依钵的,比亲儿子还亲,就不信普慈会对木心置之不理。
木心哈哈大笑:“你这大恶人,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你以为逃得饿鬼障就能安然无恙了吗?你现在所处的是师尊传我的佛念空间,虽仍在人间,却与现实完全隔绝,你永远也别想出去了!今天我们两个就一起死在这里吧!哈哈哈哈哈,啊,啊?”
&bp;&bp;&bp;&bp;木心因为太过吃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看着我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瞧他这点出息,我不就是把他这个所谓佛念空间的信息给掠夺干净,重新回到现实人间的世界了,至于这么惊讶嘛。
不过从这个所谓的佛念空间出来,我们也没有立刻回到酒店大堂。
而是落进了另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这个空间更糙,上下左右全都灰蒙蒙的,啥东西都没有。
地面上通往饿鬼道的血坑还在,自然不能直接返回宾馆大堂。
所以我就自己做了一个**的封闭空间。
现学现卖,模式还是通过研究中心那边建起来的,负责的工作人员让我反馈情况,看看建立起来的空间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给他们回话,“太空了,啥都没有,影响心情,也不知道有多大范围。”
那边调整了一下模型数据,又给我传过来。
我重新建立,把现在所处的空间撤掉。
这回有东西了。
有沙发,有电视,还有两张床。
这模式妥妥一酒店房间,还是双人标准间那种。
我再次反馈,“能不能搞点高大上的环境,弄个酒店房间太没档次了。”
研究中心回话,“基础模型只是加了酒店房间设计,数据量就翻了三翻,要是更复杂的建模需要的数据量太大,一时搞不出来,而且也没什么必要。这只是一个虚拟空间,不可能长期存在,搞得太花哨了没有任何意义,先用着吧。”
我说:“那也不要酒店房间,至少换个漂亮点的温馨点的,有点风格特色的,有点情趣的。”
这点要求研究中心还是能够满足的,马上给我换了一套模型。
重建空间后,把酒店房间一撤,呦,粉红色的空间,中间一张大圆床,还是水床,还有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椅子、沙发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就算没吃过猪肉咱也见过猪跑。
这特么不是酒店情趣房吗?
我说有点情趣他们就给我来间酒店情趣房!
还是算了,再提别的要求,那帮货指不定再搞出什么妖蛾子呢,先将就用吧。
我就对木声说:“这个空间怎么样?比你那个佛念空间强多了吧。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佛上扯,你看我不信佛,一样可以搞一个出来嘛。你看,这个空间你喜不喜欢?”
木心吓得直哆嗦,颤声说:“你,你想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你休想侮辱我,我宁可去死!”
“咳,你想多了,就你这黑瘦样,我得多重口才会有什么想法。还有啊,你都有舍身主持公义的觉悟了,死都不怕,还怕这种事情?”
我把他扔到地上,走到那血坑边上,蹲下来看了看。
这个连接饿鬼道的通道是以木心的鲜血为引打开的,但打开的主动力不是木心,而是我说的话。
因为一句话影响到了理清的未来,所以在对木心说话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一下,发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就有识海里存贮的信息顺着话头往外流出,流出的信息没有什么特别性质,就是对话语的加强,流出之后,直接作用在说话的对象身上。
说木心会下饿鬼道的那句话的信息落到木心身上后,就与一些模糊的但明显有些特别的信息对接并流入,产生了联动反应。这些模糊但特别的信息却是产生于木心自身。
我一时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就先记下来等回头问师姐。
现在得先解决这个饿鬼道通道,然后才能返回酒店大堂。
我先问木心,“怎么关闭这个通道?”
木心横眉冷对:“你这一世也别想逃过饿鬼的追杀了,这个通道既然形成,那就永远也无法关闭,直到你被饿鬼扯入为止。”
脑子里居然想的也是这句话,而不是关闭通道的方法。
其实他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关闭吧。
算了,跟热血中二偏执狂没法交流。
我伸手把血坑里的饿鬼之母的脑袋揪出来,“知道怎么关闭这个通道不?”
饿鬼之母一张嘴就吐出一大口绿色的浓液,散发着恶臭。
不过这浓液刚离开嘴,就弹回去了,把饿鬼之母给呛得一愣一愣的。
我防着它呢,先布下了封印。
饿鬼之母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流过来,完全解析不了。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我看了看木心,又看了看饿鬼之母,觉得木心一副流血过多马上就要挂的样子不太能经得起折腾了,还是饿鬼之母块头大身体壮,一看就很不容易挂掉。
就它了。
先来一波劫雷信息试验一下,逐步加强,看它能承受多强的攻击。
饿鬼之母开始哆嗦,各种液体顺着眼睛嘴往外喷,都给封印挡回去了,落到它自己身上,烧得皮肤滋滋作响。
接着它不仅哆嗦,还顺着各种孔窍往外冒烟,然后就有噼哩啪啦地电花跟着往外冒。
这是差不多了,再大力的话,估计就挂了。
赶紧停下来,再问:“现在能说了吧,这个通道得怎么关?”
饿鬼之母有气无力地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听不懂!
这言语不通真是个大问题。
别的高维生物各个维等位面乱跑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肯定有啥快捷方式我不知道。
不过看样子它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说人话会不会?难道掉进饿鬼道里的人都不用交流吗?”
我觉得它是在敷衍我,再来一波,这回换的是爆裂焰息,它全身的皮肤噼噼啪啪爆开,冒出一个又一个火点。
饿鬼之母大声惨叫,叫声那叫一个刺耳啊。
我赶紧拎个沙发塞到它嘴里堵好,然后再问:“说不说?”
不说,再来,然后再问,还不说,那就再来。
正忙活着呢,木心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你不把沙发拿出来,它怎么说话?”
靠,居然又犯这种低级错误,太没面子了,要不要把围观群众灭口呢?
我看了木心一眼,大概太杀气腾腾,他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转过头来,刚要把沙发拿出来,那沙发却突地碎了。
一只拳头,乌黑的拳头,从饿鬼之母的嘴里伸出来,一拳便打碎了沙发,余势不止,打在封印上,竟然连封印也打碎了,带着狂猛无匹的声势,向我打了过来。
&bp;&bp;&bp;&bp;我这次是真心吓了一跳。
这封印可是用来封印旧神的。
自打偷学过来,至少在这个维等就没有挡不住的危机。
万万没想到,会被一拳打碎。
这一拳的力量得有多大?
封印甚至没有阻挡拳头哪怕一点点时间。
这一拳,本来就是打我的,封印只不过是途中的一点小阻碍,不用专门针对,就被打得粉碎!
我立刻又放出了一道封印挡在自己面前,跟上次不同的时,这道封印上留了条信息线做通道,提供持续的信息支持。
拳头打上,封印震动,凝结封印的信息几乎一瞬间就在强大力量冲击下飞散精光,把封印压至薄薄的一层,拳头几乎贴在了我的鼻子尖上!
好在信息线在最后一刻把新的信息运送上去,维持住封印的存在。
拳头与封印陷入僵持状态。
大量的信息在持续不停的消耗,眨眼工夫就有上千数量级的信息填了进去。
我更加吃惊了。
这已经是足够让一个够穷的高维生物动心的数量了,居然会在这种低维生物的对抗之中被消耗掉,对面的拳头是什么来头?
往拳头往后面,却是空荡荡的,没有连接的手臂。
我仔细看了看拳头,发觉有些异样,伸出条信息线来一采集,才恍然大悟。
那不是一只拳头,而是一个生物,只不过蜷起来只有拳头大小。
持续消耗掉封印信息的也不是拳头打击的力量,而是那个生物的咬或者说是吞噬力量。
那玩意巧妙地把自己的嘴藏在伪装成的拳头面上,当拳头与目标接触的时候,嘴巴以目光无法捕捉的速度开合,将目标咬碎吃掉!
而现在,这玩意在吃我放出去的信息!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能直接吃信息的生物,从之前的经验判断,这个维等不应该存在能有意识的直接利用信息的生物,最多也只是间接利用,或是无意识的简单模糊应用,像我这样直接拿出信息来砸人的,一个都没有,所以我才无往不利,横行天上天下没敌人。
难道这玩意不是这个维等的生物不成?
那也不对,就算是高维生物降维进入到这个维等,也不能使用高出这个维等的法门才对。
正琢磨着呢,就听后面的木心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吞佛童子,吞佛童子,苏岭,你完蛋了,你完蛋了!”
我还有一条信息线在木心身上插着呢,他这样一叫,我就立刻采集到了他所了解的吞佛童子的相关信息。
这个吞佛童子是集饿鬼道亿万饿鬼永远无法满足的饥饿怨念而诞生于鬼母体内的生物,本质上来说也是饿鬼的一种,但因着饥饿这种怨念而生,天生就拥有着吞噬和消化一切强大力量的能力,据说它诞生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吃掉创造饿鬼道的佛,所以才有吞佛童子之称。
当然,这只是木心这个层次所能理所的情况。
结合他这个情况,再加上对吞佛童子进行的信息采集,我自然就有了我自己的理解。
这个吞佛童子想不想吞佛我不知道,但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强烈**,却是清清楚楚。
这种吞噬的**是由着无法消除的饥饿感而来,所以与吞噬这种单纯以吞噬为目标的必然存在不同,吞佛童子的吞噬只是一个动作,目标是为了填饱肚子,消除饥饿感。
但因为饥饿实际上是它诞生的根源,所以这种饥饿感它是永远也不可能消除掉的,哪怕是把自己撑死!
没错,吞佛童子归根到底也是一种生物,就算能边吃边消化,也有被撑死的可能,只要吃的足够快足够多。
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东西能满足这两个要求,要么不够快要么不够多,最终只能被吃得溜干净。
我采用信息冲击的方式对吞佛童子进行攻击,但马上就惊讶地发现,攻击进去的信息竟然也被吞噬消化了。
吞佛童子本身就是饥饿这个概念而产生的,整个身体都好像饥饿这种信息的集合体,哪怕是其他信息攻击进去,也会立刻被吃掉。
这种消化量非常大,我攻击去上万数量级的信息,也只抵消它身体一小部分的饥饿信息。
这让我感到意外的同时,不仅又有些担心。
这还仅仅是饥饿意志的集合就得要这么大量的信息来消灭,那将来对付吞噬这种必然层面的存在,又该得需要多少信息?
等会儿!
这东西是饥饿意志的集合?
当时我们开会讨论要对付吞噬降维到这个人间后的形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喂它无法消化的饥饿,然后再进行概率云放逐,这样吞噬只有过程没有结果,正好适合将吞噬这种必然存在放逐成将发生事项!
这是个过程太过概念化和抽象化,我很难理解,不过冯甜能理解就行了,而且负责筹备饥饿的也是冯甜。
不知道她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个吞佛童子合不合用。
我立刻呼冯甜,把事儿一说,冯甜就回我,“我原本是组织饥饿类型的信息下载用,现在才下了一千多个的,还有许多记录片和文献档案都是重复的,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单独算数,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接触过吞噬,不知道它的体量和容积有多大,需要准备多少数量的信息才能应付,要是有这么个饥饿概念诞生的东西,捉来备用倒是极好,这种集中意志诞生的东西在数量信量上应该是极体量极大,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吞掉你那么多信息。我记得以前看这的典籍上说过,饿鬼道的饿鬼号称恒河沙数,而每亿万饿鬼就会诞生一个鬼母,鬼母每胎能产下数百饿鬼,每万胎就能孕育一个吞佛童子,从这个理论来说,饿鬼道里的吞佛童子应该不少才对。可惜只有这一只,要是能再多来几只全都捉了更好了。哎,师弟啊,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可别跑去饿鬼道捉吞佛童子,六道轮回是佛家概念,很有可能是在人间创立佛教的高维生物所创,是人家的地头,可别冒冒失失跑过去,知道吗?赶紧给我保证不去!”
“我保证不去,放心好了。”
师姐大人就这点烦人,我刚冒出点什么想法来,她就能想到头里去。
不过我转头看了看木心,心里一动,就冒出个想法来。
&bp;&bp;&bp;&bp;大概是我的眼光有点邪恶,木心本来还在那里开心地大叫你马上就要完蛋了,被我看了一眼之后,就吓得缩成一团,大叫:“你想干什么?苏岭,你没有多少时间猖狂了,赶紧忏悔你的罪过吧!”
我问:“这个饿鬼之母你是怎么引上来的?”
“我不会告诉你”
有能耐你嘴硬的时候也不想啊!
一想我就知道了!
“是不是每次这么搞都一定能引上来一只?”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妥了!
我不问他了,先放一边,转过头来看着那只吞佛童子。
这么一会儿工夫,它已经吃掉了我近两万数量级的信息。
这消耗比一次轻烈度的跨维对抗还高。
就算是身处低维世界,我所了解的还是太少,这个吞佛童子的出现及时给我提了个醒,就算开了外挂,离着真正的天下无敌还差得远呢。
当然了,要是换了高维生物碰上吞佛童子肯定会用别的手段来对付,也不可能像我这样放任它在那里不停地吞噬。
想要消灭它不是难事儿,只要舍得信息大力狠冲,再不然用信息掠夺直接把它的信息搜刮一空,这都是解决的办法,它再强终规也要受困于维等规则,首先是一个有信息表现的实际存在。
但我现在想把它和它的同类都捉起来以备后用,这就需要一个能关押它的稳妥手段。
想来想去,没啥好办法,只好再转过去问木心,“你们佛家是怎么对付吞佛童子的,我是说不杀死,而是镇压囚禁什么的。”
这东西既然是来自于六道轮回,那佛家肯定有治它的方法,不然的话,召得出来,送不回去,那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吗?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唔,原来有个封印经文。
不过这经文我不能直接拿过来使用。
每一流派的法门都是依据本流派的特点和基础研究出来的。
佛家的法门自然也是如此,研发的依据是佛门的经典和基础,我做为一个道家,咳,姑且算是道家弟子吧,没有办法直接使用佛家的法门。
当然了,这也不是难事儿,你有神功咱有科学不是。
立刻把采集来的经文信息发回地狱研究中心,让他们研究分析建模。
这是老套路了。
但事实证明,老套路就是好使,只过了人间三分钟的时间,地狱研究中心就把建好的模型给了我。
有了模型,我只需要直接以信息形式催发效果就可以了,连念经都不用。
但是经文需要佛家法宝做配合,也不用多好的,信徒常用的佛珠啊、钵孟啊,都可以用。
我没有这些玩意,但手头有现成的佛家弟子,上去就把木心脖子上挂的那串念珠扯下来,拿了其中一颗珠子对准吞佛童子,发动封印。
吞佛童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团成拳头状的身体伸展开来,终于露出全貌。
看起来好像是炭烧过的小人儿,全长不过三十厘米的样子,整个脑袋就没有脸,只有一张满是锯齿的大嘴,不停地开合着,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锵锵声,仿佛金属撞击发声。
伸展开来之后,整个身体一震,就化为一道乌光钻进了我给它准备好的那颗念珠里。
念珠立时变成了乌黑颜色,表面上居然浮出一个饿字来,沿着珠子表面快速游走。
吞佛童子一被我封印,那个张着大嘴的饿鬼之母就发出了凄厉的吼叫,激动得直晃动,血坑也扑扑地剧烈冒泡,一看就是气得想冲出来拼命。
我毫不客气地给它来了波信息冲击,等它冷静下来,才继续刚才的问题,“这回说吧,知道怎么关闭这个通道不?老实交待,放你一条活路回饿鬼道继续作威作福去,行吧!你看你连怀的吞佛童子都失败了,难道你以为自己还能咸鱼翻身?”
后面的木心大叫:“你,你怎么会饿鬼封禁摩罗经?”声音里满是不解、恐慌与愤怒。
这个什么经是普慈传给他的,是什么不传之秘,整个人间就他们师徒两个会,连同心都不懂,而据说只有这个什么经才是吞佛童子的克星,除此之外,世间再无他法能制住吞佛童子。
好吧,他这种见了鬼了兼日了狗的心情,我还挺能理解的,只是没工夫答理他。
饿鬼之母终于认清现实,抗不住压力,交待了关闭通道的办法。
竟然是以吞佛童子的尸体做为原料来填补这个被打开的空洞。
当然,这只是饿鬼之母的说法。
听它说完之后,我就把它给砍了,然后用它说的方法那么一试。
成了,关上了。
不用吞佛童子效果也很好嘛,立时关闭,严丝合缝,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这鬼母居然敢骗我,真是罪大恶极。
现在那个血坑已经就变成一滩普通的血了,当然这血的数量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很多,这要是普通人流这么多血不挂也要昏过去了,木心却还能继续活蹦乱跳地表达各种情绪,足见出这本事也确实不一般。
打开,引出,封印,关闭,四个步骤都会了,接下来就要按我刚才的打算来行事了。
我转过头,看着木心,关心地问:“木心同志,伤得重不重啊,要是再来一回,还能不能挺得住?”
木心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好,看着我眼神直勾勾地,“你,你倒底是什么东西,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也不是佛,你倒底是什么!”
“这个咱们过会再讨论啊!”
我看他中气挺足的,应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放心了。
把照亮的太阳一灭,对着木心吼了一句,“你是要下饿鬼道的!”等到木心的身体应声一黑的一瞬间,立刻按照他所想的法门发动。
黑暗之中再次想起了刚刚听过的声音。
赶紧再点亮太阳。
好多小饿鬼,把他全身上下咬得鲜血淋漓,在身下汇成了一洼圆形的鲜血。
鲜血中不一会儿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巨大丑恶的乌黑头颅从血坑中钻了出来!
果然又钓上来一只鬼母!
这招好使,太好使了!
我不由大为兴奋,上去把鬼母一通扁,不过直到把这货扁死,它也没吐出个吞佛童子来。
看起来,不是每个鬼母都有机会孕育吞佛童子!
不过,没关系,咱们再来一次好了!
&bp;&bp;&bp;&bp;一口气又连钓了五回,其中只有两回钓出了吞佛童子。
再看木心,脸白的都跟纸一样了,再多钓两回的话,估计就会流血过多而死了,只好遗憾地住手,也不知道三只吞佛童子能不能填满吞噬的胃口。
钓的过程,我把整个方法,连同采集的木心的信息,全都发给了地狱研究中心,只是直到我钓完第五回,研究中心那边也没有得出结果。
我决定再钓一回就结束。
“你应该下饿鬼道!”
再次重复这句话。
木心身上黑光一闪,饿鬼道的通道再次打开。
我赶紧重新点起太阳想把那些小饿鬼都烤死,再蹲在血坑旁边等着最新上钩的鬼母上来。
可是这一回,没有一只小饿鬼出现,血坑里也没有鬼母出来。
这是出问题了?
钓鱼还有空钩的时候呢,何况是钓这么大只有明显有些智慧的生物。
可问题是,封闭通道的法门是建立在杀鬼母身上的,如果没有鬼母出来,我就不能把通道关闭。
只好再问木心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木心嘴上是很不老实,表示绝对不会告诉我,但脑袋很老实,可也是很迷惑,按照他所知的,应该是百发百中才对,不应该发生这种钓不上来的事情。
我想了想,干脆把木心整个往下沉了沉,把身体全都沉进血坑,只留个脑袋露在外面,提醒他要是感觉有东西咬他或者抓他了就赶紧吱声,不然就是自己作死。
木心没啥表示,做大义凛然坚贞不屈状,但眼神里已经透出紧张。
这么挺了一会儿,还是没东西上钩。
就算鬼母不上钩,或者离得远来不及上钩,可是按道理来说,饿鬼道里充满了饿鬼,那些小饿鬼也总得来几只吧,怎么可能一只也没有。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把木心捞上来,伸了根信息线下去。
不亲自下去就不算违背冯甜的警告了吧。
用信息线探测的麻烦在于没有办法直接看到东西,只能通过回馈的信息来进行分辨。
随着信息线的伸入,返回的信息越来越杂,而且多数都是无用信息。
我也不细看,耐着性子继续深入,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收到类似生物的信息,赶紧插上去,借对方的眼睛观察。
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好大一片饿鬼,有大有小的就是之前上来那些那么大,大的却有好几层楼那么高,当然最大的还是饿鬼之母了,足有十层楼那么高,也亏得这么高这么大才能一胎生下好几百只饿鬼。
我借眼的其实就是一只块头较大的饿鬼,所以才能看得比较远比较宽。
簇拥着鬼母的大大小小饿鬼无边无际,直漫延到视线的尽头,也不知有多少,但全都是一个动作,以四十五度角仰着头注视着天空。
天空中有一团圆色的光亮,血蒙蒙的,仿佛是颗红色的太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其实就是打开通道的血坑。
所有的饿鬼都无比渴望地注视着那个通道入口,仿佛能感受到来自入口另一侧世界的诱惑。
可是,再渴望过去也有用,因为有个家伙挡住了那个入口。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阴森,地面上的处处火头带来了微弱的光芒,可是那个挡住了入口的家伙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简直好像颗电灯炮一样抢眼。
这货悬浮在空中,也没啥动作,就那么低头合什,默默念经,连光头都闪闪发亮。
一个和尚?
一个脑袋后面有个光圈的和尚,还会飞,还能以一己之力挡住这么多饿鬼。
虽然所有的饿鬼都渴望从入口进入人间,可是这个和尚挡着,它们就不敢过去!
饿鬼之母怒视着和尚,明明很生气,却连声音也不敢发出,甚至还一边呜咽一边后退。
你退个毛啊,这么大的块头,肚子里有个很厉害的吞佛童子,上去肛正面,不要怂啊!
饿鬼之母听不到我的心声,也没有往上冲的想法,它就是怂了,从后退的步伐来看,应该是准备放弃这个诱惑了。
我忍无可忍,直接使用信息把借眼饿鬼那不多的自我意识信息全部驱散。
刚这么一做,那个和尚突然就抬起头,把目光投向我刚占据的饿鬼,朗声念了句佛号,然后才说:“彼虽为饿鬼,但终为六道一生,若能得脱此劫,自可另有姻缘,今六识被灭,自此再不存在,施主何等残忍!”
靠,这和尚有点本事啊,居然看出来了。
我当即控制着饿鬼跳到前面,指着那和尚问:“少废话,我钓不上鬼母原来全是你搞的鬼,你叫什么,报个名字吧。”
“名字于你我均无意义。”和尚方面大耳,长得很是端正,只是耳垂特别长,都垂到肩膀头上了,看着有点别扭,“我是此饿鬼道现任守护者,负责保证饿鬼道的平衡存续,便以饿鬼为名,你可以称为我饿鬼和尚!”
我就好奇了,六道轮回我还是听说过的,“那你要是管修罗道的,难道就叫修罗和尚,赶紧改管地狱道了,就又改名叫地狱和尚?倒是挺敬业的啊!”
“一道便是一世,在一世便是一新生,自然是要如此。”饿鬼和尚神情肃穆,“施主乃大智慧之人,当能看透此节,又何必装愚呢。”
呦,居然说我有大智慧,太特么让人感动了,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说我有大智慧呢,这和尚真慧眼如炬,眼光比杨至道都高明。
我心情大好,看这和尚也顺眼不少,“行,那就叫你饿鬼和尚。我说饿鬼和尚啊,你不好好在家呆着念经,跑来挡这个通往人间的入口干什么?既然人间有这个法门,那自然就是允许通过这个法门让饿鬼去人间的,对不对?你这样做可是坏规矩啊!”
我这么说是猜的,像这种可以反复打通通道的法门肯定是得饿鬼道这边批准同意才行,要不然谁都随随便便就能打开通道,那饿鬼道里的饿鬼不早就都跑光了。
本来吧,我以为这和尚会分辨两句,拿出点理由证明一下自己没有坏规矩神马的,哪知道和尚却一低头说:“吾是坏了规矩,愿受六道规则之惩罚,但这规矩却是不得不坏!”
&bp;&bp;&bp;&bp;我一听就不爽了,“你啥意思?明知道是坏规矩的事情还要做,你这是针对我吧!来,来,来,咱们较量一下!”
饿鬼和尚重新抬起头,看着我控制的饿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不打过你,你要是觉得我是在针对你,那就杀掉我来出气吧,但还请你不要再这样做了。”
好大义凛然的赶脚,搞得我跟大反派一样。
我更不爽了,“我哪样做了,我没做啥过份的事情吧!”
饿鬼和尚叹气道:“你觉得自己做得没什么,那是以你的实力和角度来看的,但对于我们轮回六道这个体系来说,却有极大的问题。其一,定业果进哪道,是我佛家自成体系,向来不受外力干涉,可是你一句话就能定人下哪道,全凭自己喜恶,不依法度而行,完全就坏了六道轮回运行的基础,一个两个还好,这要是多了,只怕整个六道轮回体系都会因此而崩溃!”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以自己的力量强行干涉其他体系的力量,我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不是人间生物吧。”
“你没见过那是你见识少了,以后有机会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跟我差不多,或者比我强的。”我一想这和尚说得似乎也挺有道理的人家辛辛苦苦地搭建了这么个系统,我这随随便便就插进去搞破坏着实不占什么理,就说,“成,成,那以后我不干涉了还不行吗?不过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你的要求我都同意了,那我有件小事儿要你帮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饿鬼和尚断然道:“施主以你的大神通若是做不到的事情,我这点本事自然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靠,这可太过份了,我都这么通情答理了,他却连要帮什么忙都不问就直接回绝!
我当即说:“你不帮忙那就算了,我自己搞也没问题。那我可就自己过来搞了啊。这可是你逼我的!我现在急需些吞佛童子,也不多要,抓上十几二十个的就够了,本来我想麻烦你帮我抓捕,既然你不肯帮忙,又堵着门不让饿鬼上来,那我就只好自己下来了。我要是下来,出了什么事儿,一切后果你们自己负责,我是肯定不负责的,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吞佛童子的。”饿鬼和尚满脸都是无奈,“吞佛童子是应亿万饿鬼怨念而生,维系着整个饿鬼道的稳定与平衡,短时间内集中失去过多就会导致饿鬼情绪不稳,最终集中爆发矛盾冲突,整个饿鬼道都有可能因此而毁灭!人间也不是没有高超法师捉过吞佛童子,只是他们最多也就捉一只,可你呢,左钓一只右钓一只,一口气连钓了五六只,这又不是钓鱼,哪能像你这样乱钓一气?整个饿鬼道吞佛童最多时也不过三十余只而已!真要让你捉了十几二十只去,饿鬼道真就要毁灭了!”
还有这说道呢?
我不好意思地说:“你看看,我也不知道,也没人跟我说过这玩意对你们这儿这么重要,我还以为是野怪随便抓呢,哪知道这是你们家养的啊。”
饿鬼和尚微笑道:“不知者不怪,既然知道了,那就别抓了,速速回人间去吧,此地终究不适合久呆。”
靠,他这理解能力有问题啊!
“哎,大和尚,你别想岔了!我可从来没说过不抓!我也是没办法。不瞒你说啊,我有个大敌人要来追杀我,我需要吞佛童子来傍身,不抓是肯定不行的。”我摊手说,“还是那句话,要么你给我,要么我自己抓,你有两个选择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饿鬼和尚沉默片刻道:“你要对付什么样的敌人,说来听听,要是我们能够帮得上忙,那就不必抓吞佛童子不是?”
哎,这样也行?
这可是好事儿啊,他们佛家一堆佛祖菩萨罗汉,就算只有宣传的一半本事,加起来也能顶不少事儿不是。
最重要的是,人家见识比我多,没准真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我当即果断说:“这样啊,那可太好了,我先谢谢你了啊。不瞒你说啊,我要对付的这个东西比较抽象,吞噬,晓得不?据说是什么必然层面的东西,一旦看上谁,就追着不放,直到吞掉为止。这个吞噬啊,他跟我有点仇,这不紧追在屁股后面不放啊!哎,你想不想去看看,之前在奥林匹斯神域呢,这会儿工夫应该还在”
饿鬼和尚额头有豆大的汗珠冒出来,顺着脸就往哗哗下淌,“不,不用了。你刚才说要多少吞佛童子来着?十个是吧,没问题,我努努力应该可以维持住平衡”
我一摆手:“二十个,得二十个呢!你们要是能帮得上忙,那我就不要吞佛童子了,这玩意挺危险的,之前还要咬我呢,还不好养,你们有什么办法直接就使出来吧,一起搞定了那个吞噬,大家都可以润点功劳。”
饿鬼和尚连忙说:“功劳就不用分润了。我老了,无所谓,可你还年轻,功劳和收获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二十个实在太多了,十五个吧,这是我最大的极限了,再多我实在拿不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饿鬼道毁在我手上吧。大家都有难处,相互理解一下,你看可以吗?这十五个,我保证只只都是成熟体,个个都是能拿得出手!”
我连连摇头:“不成,二十只是最低限度了,我之前打算钓三十只呢,是听你说有难处,这才降低了数,这样一来我的危险和压力可就都增大了不少,能不能杠得过那吞噬还不知道呢。”
“真就最多只能十五只。”饿鬼和尚苦着脸说,“少了十五只,我靠自己的修为顶一下,坚持到新的吞佛童子诞生,问题也就解决了,可要是再少的话,我实在顶不住,你要是非要二十只,那就现在先把我杀了吧,省得我被怪罪。”
我一琢磨就说:“得,得,既然这么难,那十五只就十五只吧,不过你得帮我再办另一件事情才行!”
&bp;&bp;&bp;&bp;饿鬼和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施主以你的大神通若是做不到的事情,我这点本事自然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我当即就怒了,“你行不行啊,我还没说啥事儿呢,你就说帮不上忙?一点诚意也没有?行,帮不上是吧,二十只吞佛童子,一只也不能少!要不然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杀掉,要是这招能行得通的话,你就用这招好了。”
饿鬼和尚就看着我控制的饿鬼不吱声了。
靠,这货不会是真想动手吧!
可是沉默片刻之后,饿鬼和尚才说:“那就说说想要我做什么吧。”
这才对嘛。
大家都好不容易混到这么高的段位,就算是管饿鬼道,那也是管一个世界的高级领导不是,身娇肉贵,而且还想再进一步呢,有事儿完全可以谈嘛,动不动就刺刀见红拼个你死我活,那是街头小混混的做法。
我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你看啊,你一定是佛门中的大人物了,没准还挂个罗汉啊菩萨啊佛祖啊之类的职位,是不是?对人间佛门都很熟悉吧。”
“大部分还是知道的。”饿鬼和尚回答得很谨慎。
“知道就好。”我控制饿鬼堆个笑容出来,求人嘛,得有个好态度不是,“峨嵋派晓得吧,人间佛门数得着的大门派。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他们有个大靠山,应该不是人间的,之前给他们造了个洞天。你认识他们这个大靠山吗?”
饿鬼和尚叹气道:“却是识得!”
“认识就好!”我登时喜翻了心,“我想跟他见个面,唠两句。你看啊,我最近跟峨嵋派有些误会,他们想请那个大靠山搞我,真要打的话,我也不怕,不过和谐社会吧,以和为贵,你说是不是?能好好谈一谈,总比打得你死我活的强是不是?你看,是不是帮给牵个线儿,要不然给我一个他的联系方式也行,能让我找到他”
“我让他来找你吧。”饿鬼和尚特爽利地说,“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你们两个谈好了,不劳你亲自去找他。呃,这样,你先回去,我马上就联系他,好吧。”
“别介啊,我那十五个吞佛童子还没下落呢,你先办着,我没啥事儿,不着急走,就在这儿等着你啊!”
饿鬼和尚登时一脸苦瓜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这里你帮我看着,不能让一只饿鬼顺着通道进入人间。”
“放心吧,你赶紧办事儿!”我就控制着饿鬼从饿鬼堆里跳出来,往它们前面一站,吼了一嗓子,“都老实儿呆着啊,谁也不准动!”
饿鬼和尚一闪光就没影儿了。
他这一走,刚刚还老老实实的那帮子饿鬼就立刻骚动起来,包括已经往回走出老远的鬼母,也掉头往回来。
靠,这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当即扔个太阳出去,先照个亮,省得一会儿打起来看不清楚。
这太阳一升起来,登时光芒大作,惨叫炸起。
所有的饿鬼都捂着眼睛嗷嗷惨叫。
我控制的这只也满身冒烟,可以清楚感觉到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快速崩溃。
鬼母倒是还能挺得住,不敢看太阳,舞着爪子挺着大肚子奔着我就过来了,一边跑一边发出凄厉的吼叫。
来得正好,不知这只肚子里有没有吞佛童子,一会儿得好好瞧瞧。
可是它还没跑过来呢,就见白光一闪,饿鬼和尚又冒出来了,伸手往鬼母头上一拍,鬼母立刻咣叽一下摔地上不动弹了。
“快快收了神通!”饿鬼和尚有些恼火,“我让你帮忙看着,不是让你把饿鬼道毁了!饿鬼道不能见日!”
还有这说道呢!
我赶紧把太阳收了,讪笑道:“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你继续忙去吧,我这回好好守着。”
“完事儿了!”饿鬼和尚抛过一个手串般的念珠来,“一共十五只吞佛童子,你点数一下!”
呦,这么快?
我接过来一瞧,果然每颗佛珠里都封着一只吞佛童子,不由有些怀疑,“你这么快就能捉满十五只吞佛童子,还全都封印上了?我见识少,你可别蒙我啊!说实话,不然我就不收了,来路不明的东西,收了怕不稳定,不如自己捉呢。”
饿鬼和尚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吞佛童子总数需得保持在一个稳定量,这些是往年多出来封印的存货。我特意寻佛祖借来应急的。”
我转念一想,“你们其实是在用饿鬼道养吞佛童子吧,想要做什么用?”
“哪有的事情!”饿鬼和尚语气里就透着股子心虚,“饿鬼道乃惩戒果报”
我摆手打断他,“行了,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释,你真要不心虚,只需要高冷地说一句没有的事情就得了,还解释这么多?反正你们干什么也跟我没关系,我这就走了。对了,这通道归你封了!”
也不理会饿鬼和尚,把那串念珠往通道口一扔,身体在上面伸手接住,跟着就撤了信息线。
那个血坑通道旋即就关闭了。
我把之前封印了吞佛童子的几个佛珠都跟这串联在一起,这才小心翼翼地放进胸甲空间里存好。
看看时间,这一通折腾了足有两个多小时,赶紧把重新造了个虚拟空间,让研究中心那边加了个淋浴,给木心好好冲一冲,把血洗干净,拿太阳烤一烤,烤得干透了,最后灌了一瓶仙水补充精力。
虽然还是伤痕累累,而且脸色发白,但补充了精力之后,整个人都立刻精神起来,只是看向我的目光满满都是仇恨,“苏岭,你不杀我,今日之辱,我日后必将百倍偿还!”
普慈听起来那么厉害一高人,怎么教出来的两个徒弟都有明显的人格缺陷呢?同心就不说了,木心这个简直,从头到尾的做为都透着股子缺心眼儿的味道。
你特么想报复别说出来好不好,这是生怕我不弄死是怎么的?
这种自杀的法子倒是挺特别的。
我说:“不用以后了,既然你自己要求了,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好了。”
“你不敢!”木心眼光闪亮,自信满满,“要杀的话,你刚才就杀了,可你一直在反复折磨我,想要摧毁我意志,让我屈服,这说明什么?”
&bp;&bp;&bp;&bp;说明啥啊?现在不是玩问答游戏时间,有话您直说呗!
“说明你不敢杀我,你畏惧我师傅,所以不敢杀我!”
好吧,神逻辑,神推断,你不去当华生真是可惜了。
木心大笑,“你们这种魔头,都是这样,欺软怕硬,我师傅神通无敌,哪怕是神佛也要敬其三分”
遇到这种缺心眼的,真让人感觉糟心。
我就问:“那你师傅在什么地方,我去见见他老人家,求个原谅啥的,行不?”
木心傲然冷笑,“晚了,你如此辱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感觉心好累,决定不放他,回头让普慈来找我要人好了。
于是我把他带回到小洞天里,随便找了个房间关起来,告诉他,“等见到你师傅的时候,他要是能想起来管我要你,我就放了你,想不起来,那你就在这儿一直呆着吧。”
木心自信满满地往墙角一坐,“吾经大劫难,来日证金果。”说过把眼睛一闭,居然开始打上坐了。
想了想,我把伏易叫过来,当面交待,让他好好养养木心,喂饱吃好,等血气充足了,如果吞噬还没来,我就再钓两只吞佛童子出来备着,或者钓点别的也行,六道轮回,不算人间和天道,还有修罗道、地狱道、畜牲道呢,或许可以钓两只修罗出来见识见识。
伏易现在主管小洞天的一应杂事,整天忙得不亦乐乎,拖着条蛇尾巴到处乱跑,一开始还把那些不明真相的科研工作者给吓得够呛,不过熟了之后,他们对伏易就热情多了,整天缠着他,不是想要抽点血,就是要拔根头发揭块鳞神马的,甚至还有几个妹子想要他采集点那啥,把伏易折磨得不要不要的,却也没工夫为了离不开小洞天而烦恼了。
安排完了,刚准备转回虚拟空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接,就听那边说:“我是饿鬼和尚,你在什么位置,我们这就过去找你!”
呦,这货难道不是高维生物,怎么说来人间就能来人间?
不过效率倒是挺高,这就把峨嵋派的大靠山找过来了。
“你怎么还打手机?”我就说,“信息线交流不更快更方便嘛,你们不会是不懂吧。”
饿鬼和尚立马回答:“是,我们不懂什么是信息线,在人间还是用手机方便些,哈哈,哈哈!”
笑得好心虚,一看就是有假,大抵是不想让我采集到他们的信息特征吧。
“那你们过来吧!”我就把位置报了一下,“得多长时间?”
饿鬼和尚道:“你身边有个佛门弟子吧,把手机给他,我们马上就能过去!”
这也行?
我捅了捅木心,把手机递给他,“你们佛门有个和尚要跟你通话。”
木心有些意外,嘴上说着“你别想蒙我,弄假和尚也骗不到我”,但手还是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了一声,然后神情马上就变得郑重严肃起来,颤声应了一句,“谨遵法旨!”
把手机往地上一放,开始喃喃念经。
念了能有十几句经文的样子,就见空中光茫一闪,刚刚念的经文信息似乎是形成了一个远距离的联接,两个脑袋顶着光圈的和尚顺着这经文联系就过来了。
一出场,好家伙,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尤其是饿鬼和尚比在饿鬼道那里可是气派多了。
跟着饿鬼和尚出来的,是个胖和尚,长得圆圆滚滚,一张笑脸,甚是喜庆。
一看这两个和尚,木心也不傲娇了,唬得翻身跪地,咣咣磕头,连声叫道:“菩萨,菩萨,救我啊!”
“起来,起来,有话回头再细说啊。”笑脸胖和尚挺和气,一点也不摆谱,还伸手拉了木心一把。
木心当时感动得泪流满面,又咣咣磕头,“多谢菩萨,多谢菩萨。”
我特吃惊,“你们两个都是菩萨啊,真看不出来,幸会,幸会,我还以为菩萨都跟观音一样是女的呢,居然还有男菩萨,太意外了。”
饿鬼和尚干咳一声,小声说:“观音也是男的,不是女的。”
“真的?”我大吃一惊,“那,那他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干什么,难道是爱女装的伪娘?”
木心当时就怒了,噌地一家伙跳起来,叉腰刀叉喝:“菩萨面前,你怎么敢口出秽言污辱,我,我辈弟子跟你不共戴天!”说着就要往上冲。
笑脸胖和尚连忙拉住他,说:“别冲动,我辈弟子当戒嗔戒怒,这点心境都没有,如何能求得我佛真谛?去那边,先念十遍经文冷静一下!”
木心当时汗就流下来了,连忙双手合什,念了声佛号,“是弟子错了,这就去思过。”说完,看了我一眼,又忍不住说:“菩萨,这人奸滑险恶,心狠手辣,你们可千万小心,不要一时心善上了他的恶当啊。”
笑脸胖和尚正色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你这么说可就大错特错了,再念三遍经文好好想想!”
木心一呆,还想说话,我看不下去了,劝他:“你还是老实儿去念经吧,说多错多,一会儿越罚越多,今天不用吃饭,光念经就得了。”
木心怒道:“菩萨在教导我,你插什么话?”
笑脸胖和尚就又说:“戒嗔戒怒,再加十遍,呃,加五十遍吧,得多念几遍才行!”
这下十心不敢说话了,垂头丧气地站墙角念经去了。
饿鬼和尚这才对我说:“这位便是你要找的了,有什么话你们说吧,我不插话。”
我就奇怪地问:“那你还跟着一起来干什么?”
饿鬼和尚叹气道:“我本是不想来的,跟你打交道压力太大,指不定哪句话说不明白就惹来因果,可他自己不敢来,又不敢不来,非要扯着我一起,我也是没办法的。”
笑脸胖和尚笑嘻嘻地说:“苏主任在人间纵横,所到之处搅得天翻地覆,我们虽然不在人间,却也是知道的,和尚我天生胆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但拉个与你打过交道的做个顾问,省得说错话办错事儿。”
靠,这胖和尚可够直白的,这么丢脸的事情居然就直接说出口了。
我就问:“那您怎么称呼啊?”
&bp;&bp;&bp;&bp;“和尚无名,你可以叫我无名。”
我无奈地说:“我又不是青面獠牙见人就咬的恶魔,你们两个至于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吗?这可真是太没礼貌了。”
要光是之前饿鬼和尚用饿鬼代替无号的话,我还不会多想,可这位来了之后,直接就说自己连名字都没有,这特么糊弄鬼呢?
笑脸胖和尚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像我十世转生方得菩萨果位,每世一个名字,无论用哪个其实都不太妥当。”
“好吧,无名大师啊,这次约你过来呢,是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挺无奈的,但既然来了,话也不能不说,总不能因为他不报名就翻脸吧,别看这货装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个能造洞天的高手。
“峨嵋派是你罩的吧,最近我跟他们有点矛盾,他们掌门想请你出来收拾我,我是想啊,大家修行都不容易,有事儿完全可以当面唠嘛,犯不着打打杀杀的,本来呢,我是想去峨嵋派那个洞天去看看,找点信息特征什么的,直接联系你,正好碰到饿鬼和尚,就托他帮了这么个忙。峨嵋派有没有联系你啊?”
无名和尚摇头说:“想是没商量好,到现在也没有联系我,我帮人间佛门弟子做事是因为当年有个承诺,不过有次数限制,做一次少一次,所以他们每次请我降临人间,都会慎之又慎,反复开会讨论才能确定。”
我一听就问:“你的意思是请你帮忙你就一定会帮忙了?”
无名和尚说:“照道理确是如此,不过贫僧最近在闭关修炼,以期更进一步,外界的消息多半是接不到的,尤其是人间信息繁杂,不利于修行,所以我关了通往人间的六识神通,最近百八十年不打算开了。”
我听明白了,立刻高兴起来,这和尚真识趣啊,真是个好同志,“大师要进步是好事啊,要不要我帮什么忙?大忙帮不上,小忙还是没问题的。有事儿你说话,我这人对朋友那向来是没说的,你看咱们聊也聊了,见也见了,老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也算是有了善缘,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啊。”
无名和尚一直保持的笑脸就僵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合什道:“联系方式就不留了,精进修行之后,若不能成功,还得重新再转生,若能成功,便可以跳出三界外,直上九天中,不知会落往何处,联系也不方便。”
“没事儿,不用客气,不就是升维嘛,你要是嫌不好联系,我可以联系你啊,我跟你说啊,我可很有几个高维的朋友,平时也聊得很开心。不信我找一个跟你们聊几句?”
无名和尚这下终于笑不出来了,脸色大变,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萍水相逢,了无因果,苏主任你是做大事的人,想以后也没有时间与我闲聊”
这怎么防我跟防贼似的,以前也没跟和尚们找过交道啊。
我只好说:“不留不留吧,反正有饿鬼大师在呢,想找你了,我就去饿鬼道找他帮忙联系,饿鬼大师,你看这行吧。”
“呃”饿鬼和尚满脸都是苦色,好像被五十个大汉轮着爆了菊一样,那叫一个痛不欲生,那叫一个纠结,“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不是你们两个商量事儿吗?我就是陪同,陪同,不用扯上我,这个,无名大师平时行踪很莫测,不是很好长,要不是他闭关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
我说:“没问题,他既然要闭个百八十年的关,至少这百八十年里你能找到他,至于出关之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嘛。你看行吧。”
饿鬼和尚长长叹息,无奈地说:“也好,也好,你说行就行吧。”
事情都说定了,我开心啊,“两位大师远道而来,要不一起吃顿饭吧,我们这研究中心的伙食老好了,保证吃了上顿想下顿,吃多了都不想走。”
“不了,贫僧不属于人间,不能久留,这便走了。”两个和尚都没用商量,异口同声地回绝了我的邀请,一甩袖子,化为光影,倏一下就不见了。
你说说,走得这么急,倒是让我送一送啊,整得跟逃命似的。
再说了,我还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峨嵋普慈在什么地方呢。
不过倒是挺客气的,出家人果然很有涵养。
搞定了这事儿,就不用担心峨嵋派的反击了。
我感慨了一会儿,一扭头,看木心还面冲着墙站着呢,就招呼他:“别念了,他们两个都走了,你还傻傻在那里念什么?”
木心没答理我,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过去一拨拉他,他一下就倒地上。
靠,难道念经念到死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蹲下细瞧,就见他双眼圆睁,泪流满面,一副死不瞎目的架势,再一探鼻息,有气儿,还活着呢,这才放心,恼火地说:“你没事儿玩什么装死啊,这要死了,我怎么跟普慈交待,我还有话要跟他说呢。哎哎,说句话啊!”
木心木然转动眼珠子,一张嘴,话没说,先喷出一口血来,血喷完了,放声大哭,“菩萨怎么能这样,菩萨怎么能这样,他们为什么不收了你这为祸人间的恶徒,为什么要对你百般退让,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们一定是假的,对,假的,我的眼睛业障重啊,连真佛假佛都分不清楚了!还要它们何用!”一抬手伸指头就往自己眼睛上戳,要把自己戳瞎。
我赶紧拦住他,开什么玩笑,自残也别在这儿啊,再让普慈以为是我弄的。
木心不算完,非要戳瞎自己,我只好把伏易叫过来帮忙,把木心绑起来,木心戳不了自己的眼睛,就在那里又哭又嚎的,一会儿说自己眼睛业障重白修了这么多年佛,一会儿又说什么对不起师傅,一会儿又大笑说菩萨也不过如此,他要立地成佛,说得口沫横飞,嘴歪眼斜上。
我看他立地成佛不一定,但立地成疯是一定了。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只好叮嘱伏易把他看好了,疯就疯吧,可千万不能死了或者残了。
我扔下木心,转回虚拟空间,把空间一撤,立刻回到了酒店大堂,结果看到法能还带着理清在等着呢。
这和尚还真是不答目的誓不罢休呢。
不走也好,正好问问普慈给他捎什么话了。
&bp;&bp;&bp;&bp;我把法能叫过来,直接对他说:“普慈给我捎了什么话?”
法能往我身侧身后看了看,明显是在找木心,在没看到木心之后,神情变得有些难看,犹豫了好半天,才说:“彼虽强大,未能一手遮天,若为所图,当往蓬莱仙山寻之。”
我眨了眨眼睛,“没了?”
法能肯定地说:“没了!”
我再问:“没落下什么内容吧。”
法能再次肯定,“木心就是这么转告我的,由我转告给你,但不允许木心直接告诉你,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找木心当面对质!”
好吧,完全听不懂好不好!
普慈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问:“这个普慈是什么样一个人?形容一下。”
法能仔细回想片刻之后,不太确定地说:“我也只是多年前见过普慈大师一面,当时他在修闭口禅,不与人交流,带着副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要不是剃了度,更像是个老师,而不是个出家人”
他这话没说完,我悚然惊惧,不由想起一个人来。
当初蒙克生初至明城,我和郑英华去机场接他的时候,就见到过一个类似形象的和尚,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和尚的目光有若实质,完全超出了一般所谓高手的境界。
而在那之后,我还曾在新居门口看到过那个和尚,依旧是只露一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绝对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思忖片刻,打断了法能继续往下讲的企图,带着他和理清回到房间,找了纸和笔,画了一张那个和尚的头像,这还是当年在部队里学来的本事,画的不求多么细致美观,主要追求记载目标明显特征。
一画出来,不等我问,法能就惊呼一声,“这是普慈大师?你已经见过他了吗?”
果然是普慈!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普慈!
那个曾给予冯楚帆极大帮助,一手促成了深渊计划的普慈!
那个晦清临死前仍叮嘱我和冯甜要去见的普慈!
他竟然跑去了明城!
如果第一面只是偶然的话,那么第二回见面就足以说明一件事情。
普慈在观察我,而且不想和我有任何直接的交流,一旦被发现,立刻抽身就走!
在观察之后,他通过弟子和法能转了两次之后,给我捎来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之所以捎了这句话,是因为通过对我的暗中观察,得到了一个结论,所以才会起意捎话!
当年,他是不是就这样与冯楚帆进行交流的?
他为什么要废这个不必要的力气?有什么话当面说不好吗?至少听不明白,我可以立刻提问,哪像现在,传话的也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连木心都被这句话给误导了,还以是说我的呢,由此认定我是坏人,拼了命也要主持公义干掉我。普慈这明显是在坑自家徒弟!
再说了,这么折腾一回,谁都不明白什么意思,这话不是白转了吗?
把这句话反复琢磨了好几遍,依然得不出任何结论。
有困难,找师姐!
我当即站起来,就准备去隔壁找我家师姐大人请教这句话。
我一站起来,法能拉着理清也赶紧站了起来,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却不说话。
这是吸取之前的教训,改用扮可怜的办法了。
我就对理清说:“以后别乱说话,回去听你师傅的,好好修行闭口禅,没准你就是下一个普慈呢,行了,你不用下地狱道!”
罩在理清身上的那层肉眼无法看到只能感觉的乌光随着我的话,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我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命运?这特么不是比佛祖还好使了?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错的不应该是世界,那就一定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些变化,而这个变化使得我能够影响到佛家的一些设定,或者能影响到更多,只是一时没办法尝试。
外挂开得虽然爽,但我毕竟不是维等规则的亲儿子,而是正宗八辈贫家,这么频繁开外挂,搞大动作,想来也肯定会影响到我自身的情况。
这种变化不知是好是坏,只希望不会导致我提前升维走人,至少让我把师姐的问题解决了再走!
法能拉着理清千恩万谢,爱护晚辈之情溢于颜表,倒是理清明显还有些不情不愿,只是迫于法能的压力才向我行礼。
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了,我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把两个和尚打发走了,赶紧去找冯甜,把普慈给我留话的事儿讲了一遍,重点是复述这句话的原版,不做任何添减。
冯甜皱眉思忖片刻,缓缓说:“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曾说过,当年来明城之前,父亲先带着我去了一趟蓬莱仙山,想把我托付给那里的一个女人,但对方不肯接收,我又不是很喜欢她,父亲万般无奈,才带着我来到明城。当初去蓬莱仙山的时候,父亲跟那个女人背着我讲了许多话,我不清楚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那个女人在讲完之后,就立刻翻脸,赶父亲立刻带我离开,甚至多余的一句话都不肯提。你说,普慈的意思会不会是说,父亲当年见过的那个女人知道些内情?”
哎,还真说不定。
万一冯楚帆当年把事情的详细经过,最主要的是深渊计划的具体位置,告诉了那个女人,那我不是就可以直接过去看看情况了嘛。
连杨至道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冯楚帆当年的路子很正确,那么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只要找到深渊计划提到的那个海底城市,我就可以把所有的谜团全都搞清楚!
后面这句话意思搞清楚,再结合我探查深渊计划档案时遇到的情况,就可以推出前面那句的意思。
那个幕后黑手虽然强大无比,但终究不能一手遮天抹去所有的线索,想要把这件事情查下去,那必须走一趟蓬莱仙山。
意思理解了,但更大的谜团却又出来了。
普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在这件事情里,倒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算了,这些疑惑等以后有机会见到普慈再解决好了,现在还是得办点正事儿才行。
“师姐,这个蓬莱仙山得怎么去?”
&bp;&bp;&bp;&bp;“现在去不了!”冯甜遗憾地说,“蓬莱仙山的通道每年开放一次,在七月初七子时,每次开放两个小时。我上次去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觉得这个蓬莱仙山应该不是在人间,至于具体在什么位面或者维等,就不清楚了。要想从人间进入蓬莱仙山,就只能等七月初七。”
现在居然去不了?
已经随随便便就能上天入地到处流窜的我表示不服,“师姐通道在什么位置,我这就去瞧一瞧,没准儿能有点发现。”
“就知道在东海,但具体位置不确定,只有测定的法门,出现的时候才能使用。”冯甜最近对我增加了很多信心,直接把测定法门传给我,“不过你可以去试试,你现在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嘛。”
啥叫跟正常人不一样,说得好像我是精神病一样。
我用手机搜了几张东海一带的照片,随便选了个不是很大的岛礁,锁定,投射,嗖一下就到了海面。
正是晚上,虽然有月亮中,但四下里依旧漆黑一片,可以看到远处有个灯塔正晃动着光柱,飞过去一瞧,却是个稍大的岛子,环境挺原始,靠近海边的地方有个村子,村的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
只是整个村子连同渔船,都一点灯光没有,未免显得有些诡异。
就算岛上娱乐匮乏,但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晚,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全都睡下,连一家点灯的都没有。
心里虽然有些犯嘀咕,但还是正事儿要紧。
我就站在灯塔顶上,开始施展测定蓬莱仙岛的法门。
这种法门有点类似于雷达的工作原理,施展的时候,通过念动咒语释放出特殊频率的无线波,如果蓬莱仙山的通道出现,无线波接触到通门就会立刻反射回到施咒者身上,施咒者由此就可以确定通道的方向、位置。
这个法门施展起来特消耗法力不说,而且最大范围也就五六千米的范围,正确的使用方法一般都是到上次通道出现的位置由近及远的搜索,正常情况下,新的通道距离旧通道不是很远。
不过冯甜跟冯楚帆去的时候年纪还而且据她自己说当时还正在生病,所以就没能记住上次通道的位置。
我觉得冯甜所谓的生病应该跟她从深渊计虹回来之后的变化有直接关系。
既然不知道原来的位置,那就只能盲目的搜索,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是在东海,那就多花几个晚上来搜好了,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没啥损失,大不了得等七月初七再来就是了。
法门施展开来,无线波向外不停转输,很快就到了冯甜所说的五六千米的极限范围,但我没觉得有什么压力或者不妥,普通法师用的是自己修炼的法力,而我用的是信息,这玩意我现在不缺啊,用起来自然不用担心不够,既然没有压力,我就继续释放,很快覆盖了十千米范围,不是没啥特别的感觉,那就继续释放好了,反正消耗的信息量也不是很大。
再释放下去,二十千米、三十千米,范围一点点扩大,很快就到了一百千米,还是没啥感觉,继续释放,最终覆盖到了数千米范围!
这个时候,整个东海都已经在我的法门笼罩之下。
不过没有任何无线波反馈回来。
这就意味着没有通道打开。
我有些失望,正准备收法咒打道回府,忽的有乌云涌起。
隐隐有雷鸣在天边响起。
这云头来得好快,刚刚还在天边呢,忽啦一阵狂风,就铺到了头顶,又浓又厚,里面还有闪电不时亮起。
海面上登时起了狂风,呼呼吹得巨大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地涌起。
乌云中有什么东西!
我抬头看了乌云一眼,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乌云里藏着一个块头不小的家伙,而且如果没料错的话,这个家伙正躲在乌云里偷窥我。
能呼风使云,还体形硕大,想也不会是人类法师,弄不好就是个妖怪。
我施展的法门大概惊动了他,所以跑出来看情况。
这是人家的地头,我决定打个招呼,表示一下友善。
可还没等我开口呢,那家伙突然掉头就走,比来时还快呢,卷着乌云嗖一下就飞得无影无踪。
一时云消风止浪头停,漫天星斗重新露出来。
刚刚的天气变化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这货既然是东海的地头蛇,应该能多知道一些蓬莱仙山的情况以,正好可以找他问一问,当下收了法门,纵身起飞,奔着乌云卷走的方向就追。
飞了也就一两分钟的样子,果然再次看到了那片乌云。
这里已经深入大海,四下里连个岛礁都看不到,就见海面上开了一个漏斗般的大洞,乌云正从空中降下,往大洞里装,倒好像有什么人把墨黑的浓稠液体倒进漏斗里一般,其间还有电闪雷鸣,场面真不是一般的玄幻。
这么新奇的场面可是头一次见,我赶紧掏出手机来,先啪啪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到朋友圈里显摆,“东海大场面,头一次看到,好壮观。”
发现了才注意到,朋友圈里又多了好几百好友,现在总数已经超过一千了,除了前期几个战友朋友亲戚之外,其余的都是这一两天加上的。
照片发上去,立刻赢来了一堆秒赞,还有回复留言的,不过我没工夫看,把手机收起来,就奔着乌云飞过去。
乌云里的那东西已经准备往漏斗里钻了,但当我距离他也就一千多米的范围时,乌云突然停止下降,乌云里那东西卷着剩余的乌云就跑!
海面上的漏斗立刻开始缩小。
我追上去,伸手往乌云里一掏,摸到个滑溜溜湿漉漉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只能确定有鳞片,大抵是某种鱼,摸到的地方应该是尾巴位置,滑不溜手的不好抓。
那东西被我这一摸,顿时一哆嗦,这哆嗦的幅度过大,一下子把卷着的乌云给震散了不少,登时露出真身来。
我一看,好家伙,好大一条鱼,足有十几米长,也不知是什么品种,长得又圆又胖,嘴角边还有两根须子,显得有些滑稽。
正想开口问他跑什么呢,却听下方海面有异常响动,低头一看,靠,好大的场面!
&bp;&bp;&bp;&bp;海面上无风起浪,浪头间夹着大大小小的生物,纷纷自海底冒起,铺满了数十里的海面!
大到鲸鱼,小到水母,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这么多品种聚在一起,却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也没有任何捕猎行为,而是所有的生物全都急急忙忙向着同一个方向游去,看起来好像是在集体逃命,那种惶恐、惊惧,简直顶风隔着十里都能闻得出来。
这是啥情况?
这些大大小小的家伙大半夜的不老实在海底下呆着,跑到水面上来干什么?透气儿么?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么大的场面委实难见,老规矩,赶紧掏出手机来,拍两张照片,一张拍我抓到的那只大肥鱼,一张拍海面的情形,传到朋友圈去,配上一句话,“东海大场面之二,不知是什么情况,好像都很赶的样子。”
照片一发出去,立刻换来了大量的点赞。
绝对是秒赞!
这简直太让人有成就感了。
大家玩微信天天发朋友圈干什么?不就是想显摆再加求几个赞吗?当然做微商发广告的不算。
说起来倒是奇怪了,以前我还经常能碰上随便加我后在朋友圈里刷屏打广告的家伙呢,这段时间却是一个也没碰到。
朋友圈里猛不丁变得干干净净,一条广告也没有,还真让人感觉有些不适应呢。
收起手机,回头看着那只被我揪了尾巴的大胖鱼,“会说汉语不?”
“略懂,略懂!”大胖鱼回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
吐字倒还清楚,说得也是标准的普通话。
能交流就好,就怕不能交流。
我就问他:“你刚刚跑什么?”
“我没跑啊!”大胖鱼哆嗦着说,“我只是凑巧路过,看到您在施法,就好奇的瞅了一眼,然后就接着赶路回家,真没特意躲您啊!”
我点了点头,“果然是特意躲我!说吧,你躲我干什么?是不是心虚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敢让我知道啊!”
大胖鱼都带上哭腔了,“我真没躲您啊,我真没跑啊,只是碰巧路过,路过没有罪吧!”
“这么大的东海,你就那么巧挟着云带着电的跑我头顶上路过?”我冷笑,“然后往海里进的时候,一看我赶到了,连进家门都不敢了,立刻开溜。你能耐啊,你以为你能跑出多远?能跑出地球不?咳,先说正事儿吧,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话没说呢,就听到一阵歌曲声响起,“大王叫我来巡山啊”
大半夜的谁在这儿唱这么非主流的歌?
仔细一听,居然是从大胖鱼的嘴巴里冒出来的,我不由大吃一惊,难道这大胖鱼之有是正在吃人吗?吃得太急,以至于连人身上的东西也一点没浪费,全都吃掉了?
“我,我能接个电话吗?”大胖鱼小心翼翼地向我请示。
这年头真是啊,连鱼都用上手机了!
我大方的表示,“你接吧。”
大胖鱼一张嘴,吐出个气泡泡来,响着非主流歌曲铃音的手机就在气泡泡里,还特么是个苹果6。
嘴边一条须子伸进气泡里,轻触接听,还打开了免提。
就听到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叫道:“老奔,老奔,你跑哪儿去了,我告诉你啊,要是在外面的话,赶紧有多远走多远,先别回来了。那个火烧妖城的苏主任跑来了,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反正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儿,刚发了张朋友圈照片,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妖怪在行云布雨,惊动了他。大家看到,都很担心,都在往外跑,准备在外面先避避风头再回来!万一他一时想不开,把东海煮了,最先死的可就是我们”
那个声音说话特别快,一口气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大胖鱼反应过来之后,果断把电话挂了。
呃,原来下面那些家伙都在躲我啊!
我看着大胖鱼,大胖鱼看着我,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想了想,安慰他说:“其实我是一个好人来着,没事儿不瞎折腾。”
大胖鱼眨巴眨巴眼睛,哭哭咧咧地说:“我信。”
“相信就好。”我下意识又看了看那些正逃难的海洋生物,或者说是海洋妖怪,“我从来不知道海里有这么多妖怪,是这里环境特殊吗?还是你们聚集在这里要做什么大事儿?”
“没有,没有大事儿!”大胖鱼断然否认,“这里有一座龙宫,后来龙没了,但建筑还在,环境也挺好的,大家就都聚过来住,越聚越多,这么多年下来就成这个样子了。我们都是些普通的小妖,多数都只是初开灵智,连话都不说话,平时也都是老老实实呆在龙宫里,从来不出来捣乱害人,倒是经常有不小心被渔民给捞走吃掉的。”
我一听,忙问:“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啊!”
大胖鱼说:“时间也不是很长,也就一百多年吧。”
呦,有门啊!
我接着问:“那你知道蓬莱仙山吧。”
“知道!”大胖鱼老老实实回答,“每年七月初七子时,会有通道出现在东海海面上,那天应该是东海最热闹的时候了,人间的法师会过去,蓬莱的仙人会过来,我也偷偷在远处看过几回,本来想找机会过去看看仙山是什么模样,不过通道口一直有仙人把守,只有人类可以进去,连宠物都不能带,我也就绝了这个念头”
“那去年通道出现在什么位置?”我打断了大胖鱼拉拉杂杂说的这些有的没有的,直奔主题。
“倒是知道,不过没有用,通道每年的位置都变幻,我在东海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位置重复过,就算找到去年的通道位置,也不可能打开。”大胖鱼嘟囔说,“再说了,没有仙人的许可,乱入仙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仙山之秘凡人皆不可窥探,我们就有小妖怪趁溜进去过,结果被抓住处死,还在东海传尸了足足一年,吓得我们所有妖怪每年一到七月初七,就全都缩在龙宫里不敢出去,生怕冲撞了仙人惹来杀身之祸。”
“行了,我就是要看看,带我过去吧!”
&bp;&bp;&bp;&bp;大胖鱼听我这么说,立刻闭嘴,老老实实带着我往前去年蓬莱仙山通道出现的位置。
也没什么特别性的标志,就是一片海面。
我对此有些怀疑,这么没特点的地方,大胖鱼是怎么能记住的。
大胖鱼就说了,每年开启的时候,那些来找蓬莱仙山的法师就会施展法术来定位通道,这种法术发出的定位的无线波会被他们这些水中妖怪接收到,从而与法师和通道形成三角定位,自然而然就能在脑海中生成通道的坐标,想忘都忘不掉。
我恍然大悟,“你是接收到了我刚才发射出去的无线波,所以才出来看是什么人在捣乱是吧。嗯,也不是正日子,跑来施展这种通道定位法术,指不定想干什么呢,这是你的地盘,你得守好了”
“也,也不是!”大胖鱼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怕有法师想定位龙宫,这种定位法术又不仅仅是定位通道用的,有的法师用这东西当雷达用,通过调节释放的无线波,寻找那些隐藏起来的目标。以前就有法师这么干过。”
呦,这玩意还真能当雷达用啊!
我心里不由一动,把这法术施展起来,通过念动咒语的频率来调整无线波,果然很快就接到了身前大胖鱼的反射信息,位置、体形甚至还能分辨出它身上的妖气来。
随着法术覆盖的范围扩大,越来越多的妖怪信息反射回来,我再调整无线波,妖怪们的反射信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海礁石头岛屿之类的东西。
正试得开心呢,却见眼前的大胖鱼哆嗦到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抖动,看起来异常恐惧,“苏,苏主任,求您,您不要这样,这种力量冲击太强了,您的神威我们这些小妖根本承受不了。”
啥神威不神威的,一样是扫描法术,凭啥别的法师能施展,我就不可以施展?
看到我一脸不爽,大胖鱼赶忙又解释:“苏,苏主任,我不是针对您啊,这个,实在是您神力无边,施展出来的这个法门跟普通法师施展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好像两个不同的法门一样。刚才我之所以会出来看情况,就是因为您施展的法门被我接收到后,我被刺得浑身难受,好像不停地过着微弱电流一样,实在是忍不住了,以为是有法师在攻击我。越是体型大妖力高,接收的无线波就越大,反倒是小的妖怪没有这种感觉。不过刚刚您一改了频率,我这心都刺激得要跳出来了,不是直接**上的危险,而有种大祸临头的强烈危机感,就好像下一刻就会被什么力量当场打死!”
我不爽地哼了一声,心理就琢磨,这个法术好啊,这要是再能跟攻击法术配合一下,扫描到谁不顺眼,隔空来一家伙,超视距打击,那可牛逼大发了。
不过想了一会儿,怎么结合起来却是没有头绪,琢磨来琢磨去,最后一拍大腿,我自己想干什么,用后援团啊!最近地狱研究中心的工作热情特别高,还特意主动我问我有没有其他数据建模的工作要做,又不用花钱,还能帮我解决问题,简直不要太好用了。
当即悄悄联系研究中心,把这个课题发给他们,让他们先研究着,我则集中注意力,开始采集信息调查通道情况。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些许异常。
海面上方大概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似乎有一道缝。
就好像是虚掩着的门一般,看着好像关上了,实际还差那么一点点,但要不是仔细贴近了看还真发现不了。
当然了,这道缝不是真的门,所以普通人看不到,我也是通过采集的信息分析出来那个位置有这么一道缝。
这道缝已经很小了,而且从信息表现的趋势来看,应该是处在一个持续缩小的过程中。
想来这应该是打开蓬莱通道后留下的空间缝隙,随着时间发展会自动复合,而从阴阳道的典籍理论来说,两个通道同一位置的空间通道如果过于接近的话,会导致空间撕裂的灾变。
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蓬莱仙山的通道只能一年打开一次了。
因位某种原因,蓬莱仙山不能在同一位置重复打开通道,但又不能离开东海的范围,所以必须在上次打开通道造成的空间损失完全恢复之后,才能再次打开新的通道,以保证空间安全。
空间裂缝本身具有强大的撕裂性,没有保护措施就往里钻,哪怕是神仙也会被撕扯成碎片,而且这条缝太小了,蚂蚁钻进去都有点勉强。
不过,对于我来说,有缝就足够用了。
扯条信息线就顺着缝插了进去。
有清楚的撕裂性力量作用在信息线上,我稍稍回大些信息量用来维护破损,就挺过了这一关。
信息线成功穿过空间裂缝。
最初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这是一处极空旷的世界,没有任何实物,而且范围极大。
我不得不又追加了二十条信息线过去一起查找。
便是这样,也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了有意义的东西。
一条轨道!
从反馈回来的信息来分析,这条轨道很宽很长,而且有弯曲弧度。
我把这部分信息传回到研究中心,他们根据这部分信息进行推算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是一个闭合性的环形轨道,可以承载大概两千万亿牛顿的重量。
我听不懂这个概念,研究中心给我做了个比较。
知道泰山有多重不?一千万亿牛顿!
也就是说,这个巨大的轨道可以承载两个泰山那么重的东西!
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轨道上承载的就是蓬莱仙山!
正因为是在一个闭合轨道上不停运动,所以不能在固定地点开放,也不能脱离东海范围。
只是,一座在轨道上运行的大山,怎么想都很违和好不好。
我把信息线分散开,向不同方向探查,很快就找到了这次旅程的目标。
蓬莱仙山!
大量的信息反馈回来。
我也不自己看了,全都直接传回研究中心。
研究中心很快给我传过来一张根据数据合成的三图像。
看到图像,我不由得虎躯一振。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这特么是山?
&bp;&bp;&bp;&bp;瞧这图片中的东西,细细长长,方头方脑,怎么看都好像已经消失有些年头的老式绿皮火车。
只不过按照图片上给出的尺寸,这个绿皮火车的块头未免太大了些,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长条形城市。
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居然是一列老式火车。
我的三观啊,立刻粉碎!
不行,这么猎奇的事情,我一定要亲眼看一看,一定要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里,顺便确定一下研究中心推算的结果准不准确。
只有一条空间裂缝现在过不去。
不过这不是问题,咱可以请教高手啊。
咱的朋友遍天下,随随便便找一个咨询一下不就解决?
我立刻扯了条信息线,按照上次记下来的路径特征,联接上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那个存贮信息的地方,二话不说,先扔了神力炸弹过去。
这一炸弹扔过去,效果真好,女神范儿立马就跟我联系了,“有话好说,你又搞破坏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又不肯给我留联系方式,我要不用这招,也找不到你啊,要不然你看你给我留个便捷的联系方式,我有事儿直接找你?你要是不给我,下次我就还只能这样呼了。”
女神范儿果断回绝,“算了,那还是这么着吧,这样我出任务的时候至少还清点,要不然随时随地都要被你骚扰,说吧,什么事儿!”
我就说了:“我有一个空间裂缝,只能钻进蚂蚁,但我想过去看看,得怎么办?”
女神范儿迟疑地说:“我记得你能灵魂出窍来着?怎么不用?魂魄只要没有专门针对性的障碍,其他任何大小的通道都可以钻过去。”
倒是挺简单的,可问题是,我钻进去了,万一这裂缝关上了,那我不就倒霉了?到时候还得求师姐大人救命。
我就说:“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招没有?你想想看,我什么身份啊,就算要过去,那也得堂堂正正的过去,绝对不能外钻狗洞!这是原则问题!”
女神范儿沉默片刻后回道:“我刚去向专家咨询了一下你的这个问题,如果你想搞空间裂缝扩大,那就必得保证承担一切后果,毕如空间通道失控后,所造成的一切麻烦,都必须要由你来提供解决办法。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裂缝扩大化的解决法门。”
这个回复感觉好生郑重其事。
“行,要是因此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都有我来解决好了。”我虽然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打定主意,万一有事儿,就把女神范儿绑过来,让她协助处理。专业的事情,自然需要专业人士来解决,我只需要把正确的人放在正确的事情上就可以了。
女神范儿怀疑:“答应得这么痛快,你是不是打什么鬼主意呢?”
这心思被说中,我立刻恼羞成怒,“到底告不告诉我,不说的话,我问别人去,你们那个什么老大,在不在?赶紧出来,别装不在啊,不然的话我继续扔了。”
“别扔,别扔!”女神范儿立刻就软了,“告诉你还不行吗?”
“早说不就得了?”
听着女神范儿讲完方法,我抛下一句就撤了信息线,“以后有事儿再来找你啊!”
注意力回到东海之边的空间裂缝上,飞到空间裂缝前方,运起女神范儿所教法门,伸手往裂缝上虚虚一扣,手指一下就陷进了裂缝中,感觉就好像是按进了一颗鸡蛋一样,滑滑腻腻不说,感觉还挺脆弱,似乎一使劲就还会有空间碎掉。
不能再使劲扣按了,否则空间就会因为缺少碎而出现永久性裂缝,到时候整个东海都将变成一个大麻烦。
改扣的力道为向两边拉扯。
没用太大力气,也没花太多信息,一下子就拉开了。
如同拉开两道对掩的门帘一把。
裂缝后面的世界猛得呈现在我面前。
漫无边际的黑暗,星辰满天。
就在漫天的星辰中,一条宽大到无法想像的铁轨穿过,铁轨上有一列老式的绿皮火车,每一节车箱都可以与人间上百层的高楼大厢相提并论,而这样的车箱,我一眼看过去就至少有一百节!
一列巨大无匹的穿梭在星空中的火车!
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山吗?
给这列火车起名字的人得有多抽像的想像力才能把一列火车叫做山?
正准备进去呢,扭头看了一眼在旁边探头探脑看新鲜的大胖鱼,“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蓬莱仙山一般的时候妖怪可是进不去。”
大胖鱼虽然流露出渴望的目光,但迟疑再三,还是摇头说:“我不去了,这不是正规渠道,而是偷渡,您是人类法师,又神通广大,就算被仙山发现也无所谓,可我只是个妖怪,要是偷渡被发现的话,只怕会被当场打死再讲话!”
“一列火车嘛,要不要这么严重?”我对大胖钱的胆小嗤之以鼻,“算了,你既然不想去,那就回家吧,我自己过去。”
大胖鱼如获大释,二话不说,纵身一跳,就跳进了海里,奔着海底就潜了下去,大有再也不想浮出海面的架势。
靠,这急着去投胎啊,也不怕撞石头上把自己撞死。
我也不理那胆小的大胖鱼,转身落到一处礁石上,然后阳神跳出来奔过去,一步就迈进了那个蓬莱仙山的世界。
刚刚进去的那一刹那,感觉有些眩晕,就好像突然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一样,但这种感觉终究只是暂时的,一闪而过后,头也不晕了,身体也正常了,只是一睁眼睛,不由吓了一跳,漫天的星辰竟然好像正在一点点向我压我了过来。
这种感觉太特么恐怖了。
我强按住心头的不适,奔着那列火车就飞了过去。
只是没飞出几百米,就听到有呜呜的刺耳声,听起来好像是在拉响警报。
紧接着一个没有任何平仄的女人声音响彻黑暗的世界。
“警告,警告,有不明物体通过非正常渠道进入一号守备空间,请立刻退出,十数倒数之后,将开始攻击击!十!未获得答复,攻击中!”一道白光刷地一下从列车上奔着了过来!
&bp;&bp;&bp;&bp;我吓了一跳,赶紧一躲。
那白光刷地从我身边擦了过去。
然后就听到身边传来啊一声尖锐的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叫唤。
还有被误伤的?
扭头一看,呦,一个怪怪的完全说不上是什么形状的东西正在缓缓消失。
那个东西的形状已经完全超了语言所能形容的界限,总之就是很扭曲很怪异在人间绝对不可能看得到,所以导致人类的词汇无法形容它。
跨维总是能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这个蓬莱仙山号列车所处的空间相对于人间并没有提高维等,甚至还有可能偏低,没有低到一个维等的程度,大抵就好像女神范儿所创造的地狱所在的空间一样,跟人间的维等差距只有半个或者更少,但绝对不会超过一个。
同维等下的所有位面都要遵循相同的维等规则,所以在生物外形上不可能出现过大的差距,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只要在同一维等之下,就不应该出现能够超出人间语言形容范围的生物。
所以由此推论,那个被不幸打中的无法形容的东西十有**不是这个维等的东西。
那个东西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可以看得出,它在消失之前进行了极大的挣扎,很不情愿消失。
第二次警告再度响起来,“警告,警告,有不明物体通过非正常渠道进入一号守备空间,请立刻退出,十数倒数之后,将开始攻击击!十!未获得答复,攻击中!”
刷地白光一闪,又奔着我来了。
我一下明白了两件事情。
一是这个警告是直接以信息形式发送的,不是信息线,而是一种散乱的波状形式,一发送就直接充满了整个空间,传入到我的脑子里,而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有这种信息没有语言基础的隔阂,直接就能分辨出其中含义。
二是这货的十数倒数就是特么一个十,完了就开火了!
我再一闪,没打着我,但又打到了什么东西。
扭头一看,还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形状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也挣扎着叫了一会儿之后,就消失了。
然后第三次警告响起,再次射击。
我一躲,没打着,又在我身边打到了什么东西。
这特么是什么鬼?
我下意识扭头往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看了看,干干净净,啥都没有啊!
扯出信息线来乱插一通,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存在。
第四次警告,兼射击。
这次我留心了,躲避的同时注意身后情况。
白光打在虚空中,先是急速缩成一个球,然后化成了一个稀奇古怪无法形容的东西,尖叫着挣扎着了一会儿,消失了。
这倒底是白光化成的东西,还是那东西本来就在那里我却无法察觉?
第五次射击的时候,我扯了条信息线备用,怪东西一出现,立刻插过去,但因为时间特别短暂,只来得及传回少量信息。
传回来的反馈信息全都是一种焦躁、忧虑的情绪,没有任何具体的东西。
第六次射击,我改成注意那东西出现的位置。
不是我原本停留的位置,而是在旁边,就好像怪东西原本是紧挨着我停留,但攻击一来,我闪了,那东西没来得及闪,就被打击了。
但这特么就很惊悚了,一是我完全察觉不到那些怪东西的存在,二是都打了六次了,每次都打出东西来,那我身边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
对面的列车还来劲了,从第七次开始,干脆都不警告了,一炮接着一炮地打过来,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后来还加炮了。
我快速移动星位躲避,最后只觉得身边满满都是白色的光柱,稍一不慎就有可能被打中。
至于被这白色光柱打中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想亲自尝试。
我试着向列车方向移动靠近,但这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密集的攻击好像暴雨一般发射过来,甚至把一定范围内的星位全都封死了。
根本没有办法靠近,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后退。
随着我的后退,攻击渐渐稀少,等我退出撕开的裂缝后,攻击便随之停止,同样我也再接不到那个警告通知了。
思来想去,我只好又去找女神范儿,把她揪出来之后,劈头就问:“知道蓬莱仙山是怎么回事儿不?”
女神范儿回复的信息有些茫然:“什么蓬莱仙山,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去人间的次数不多,因为以前自适应沉眠者都不允许我过去,所以对人间的情况其实不是很了解”
“那上帝知不知道?”我不想听女神范儿胡扯浪费时间,“他从人间接收的信息多,信徒也多,肯定知道蓬莱仙山是怎么回事儿?把他叫出来跟我说话。”
女神范儿沉默下去,却没有撤掉信息线,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说:“我问过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对人间只关注那个东西来着,其他的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只好问:“那谁知道?你们这么大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难道连一辆列车的来历都没有人清楚?”
“什么列车?你不是说什么蓬莱仙山吗?”女神范儿茫然回复。
我就把蓬莱仙山的样子形容了一下。
一列停在星空中的巨大列车!
女神范儿又沉默片刻,然后回复:“我刚刚问了一下,有一位曾经修补过重度破损节点的委员说,这很有可能是某种生物的武器或是生物圈,跟传说中的维等战舰似乎有些类似。”
我以前听过维等战舰这个提法,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了,就问:“维等战舰是什么东西?”
女神范儿说:“传说以前维网中有一个种族,研制了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可以突破维等限制,任意以实体穿越各个维等,下至最低单维,上至最高维,而且可以使用维等规则进行攻击,使目标位面降维或者升维,却不影响维等规则的正常运转。据说这个研发了维等战舰的种族已经对维等规则完全了解,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暨有维等规则,完全可以称为是整个维网之神!”
卧了个大槽,还有这么牛逼的种族,绝对的一山还比一山啊。
难道这个列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维等战见不成?
我就问:“难道那个种族瞄上了人间?准备干一家伙?”
“怎么可能!”
&bp;&bp;&bp;&bp;女神范儿干脆地回复:“那个种族已经灭亡了,对于我们都已经是属于神话传说,倒是他们建造的维等战舰据说已经进化成了特殊的生命,在维网中游荡,依旧执着那个种族没灭亡之前留下的任务。我觉得你应该是碰上了这样一艘维等战舰,而它依旧按照当年那个种族留下的轨道保持运行,要是能上去的话,没准可以得到那个种族当年的传承,尤其是穿越维网的技术,真要得到的话,简直了”
“行了,别扯了,那上面已经有人了,就算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传承也已经都归别人所有了。”我打断了女神范儿的诱惑,“先说说,那么厉害的种族,都已经号称维网真神了,怎么就灭亡了?难道是自己作死?”
“差不多吧。”女神范儿含糊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是上一个纪元的事情,当时这场大灾变导致多个维等生物完全灭绝,然后才有许多低维生物趁机整体升维。当年那个种族集全族之力总共制造了三艘维等战舰,一艘负责毁灭,一艘负责防御,一艘负责采集。据说他们当时受到天敌的困扰,所以想通过采集维网的完全数据,在虚数空间中重新创造一个没有天敌的自由维网,不知道你遇到的是哪一艘,如果是负责毁灭的那艘,我劝你有多远躲多远,千万不要刺激那玩意。”
“那么牛逼的种族还有天敌?”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没指望女神范儿能回答,有天敌怎么了?根据阴阳道典籍的理论,万物相生相克,只要世界是平衡的,那不管多强大的生物都必然有其无法抵当的天敌,只是这种都已经有创造新维网想法的种族居然还有抗不过的天敌,那他们的天敌又该有多强大?至于虚数空间是啥,我根本都没问,反正我也不可能听得懂。
“所有维网生物都有天敌,甚至于维网本身都有天敌。”女神范儿感叹道,“当初那个种族之所以会产生再创新维网的想法,就是据说他们探究到了本维网起源的真实奥妙,认为我们所生存的这个维网就是某个超级生物为了躲避天敌而在虚数空间中创造出来的。那么创造了维网的超级生物的天敌,就是我们这个维网的天敌,只不过维网是目前已知的最稳定和不可突破入侵的形态构造,所以就算是天敌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攻入维网。不但是,按照天敌无当完全抵抗的理论,天敌最终还是会进入维网,到时候就是整个维网都会因此而毁灭。”
好吧,好端端的,怎么说到维网末日去了,对于我这个还没离开三维世界的低维生物来说,未免太过遥远和空洞了。
还是说点实在的吧。
“那个列车上有人或者其他生物,这一点我完全可以肯定!因为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打开通道,让人间的法师进入,我在人间的师父就曾经进去过,还差点把我师姐给留在那里。我不想等下次开放期,现在就想进去,有啥好办法没有?”
“有生物在上面?还是人间的土著?难道是采集型的那一艘?”女神范儿也拿不太准,“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了,就算是采集型的,力量也远远超出你的想像,想登陆就必须得获得战舰的许可,不过除了那个已经灭绝的种族,没听说有谁能获得维等战舰许可。我这里是没有什么办法?”
女神范儿竟然也没有办法,让我好生失望,又把战舰发射出来的白光总能在我身后打到无法形容的东西这事儿讲了,女神范儿却也解释不了,只是那个种族当年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生物的想像,所以她根本解释不了相关的事情。
想来想去,只能再去找我家师姐大人。
直接返回酒店房间,冯甜还在等着我的调查结果呢,把经过一说,她也觉得匪夷所思。
“当初我和父亲进入蓬莱仙山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什么星空和列车,走的是一道彩虹般的闭合通道,进入通道后,就看到了仙气缭绕的海中大山。按照你说的情况,那当时我们走的应该就是战舰开放的通道了。”
冯甜沉吟片刻说:“那么大一个列车,那么长的轨道,远动范围肯定远远超过东海范围,可却定期只在东海打开通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因果关系,如果能够弄清楚其中的联系,或者就可以促使列车提前打开通道。你可以多找几个以前开放通道的位置,多采集信息样本,让研究中心做比较性研究,不过这就不能急在这一时了,必须长期研究也才能得出结论。”
也就是说哪怕有地狱的时间差,也不可能今天晚上得出研究结论了。
再回到东海,那个被我扯开的空间裂缝已经缩小了不少,看样子不超过两天就会收缩回一条缝隙的状态。
虽然我走了一会儿,但大胖鱼没敢逃跑,还是老老实实呆着。
正好一事不烦二住,我就抓着他,让他带我去以前年度通道打开的位置。
很多位置大胖鱼已经记不得了,只带着我走了十几个地方。
这些地方甚至连空间裂缝都没有,我只能尽可能全面的采集周边一切数据传给研究中心。
结果,研究中心那么反馈回来的消息是,数据量太大了,仅靠研究中心目前的电脑根本解决不了,必须得上超算。
超算冯甜已经安排在买,但那玩意不是家用电脑,拎箱子回来一装就可以用了,而是一个整体工程,甚至为了保证运行,还得再建个配套的电厂!
这么大的工程和动作,必须得经过层层审批手续,潘福城现在除了研究,就是在跑这个项目,幸亏他人面广,资格老,跑得还算顺利。
但就算是这样,想要用上,至少也得明后年了。
对于任何大型工程而言,一两年都简直都不算是个事儿,但对于我来说,却未免太久了些。
转回到那个空间裂缝,最后看了一眼那列火车,正准备离开,那列一直静止的列车却突然动了起来。
没有任何声响,沿着轨道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后就再次停止,换了个姿势朝向我。
从这个姿势角度看过去,我心里不由得一动!
&bp;&bp;&bp;&bp;p正文开始之前,先道两次歉,一个是为今天第二更迟了这么久道歉,出去办事儿了,才回来,没办法另一个为大胖鱼闪回的道歉,写糊涂了,忘记把大鱼放生的事情了。接下来是正文。
眼熟!
这个角度看过去,这样子太眼熟了。
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我摸着下巴,仔细想了又想。
想起来了!
长白派,后山,封印长白派祖师爷旧神真身的地方,尸积如山的山谷之中,有一列来历不明的老式绿皮火车!
满满一车的死亡士兵!
从车上得到了装备配给特别治处事件处置领小组工作人员的精力步枪!
绿皮火车从联接到山壁上的铁轨驶来,终点便是山谷那个小小的车站。而山壁上则画了个山洞!
因为白山派祖师爷被我们给干了,也没来得及问这个火车是怎么回事儿,当时想着无关紧要,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那列车竟然与这个看着是列火车疑似维等战舰的蓬莱仙山这么像!
不仅仅是简单的外形相似,而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一种神似,大小的巨大差距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哪怕是瞎子也可以一眼就看出来,两者完全就同出一辙!
卧了个大槽!
大发现啊!
我立刻锁定长白山派后山投射过去。
后山有当权神庭的封印,当时为了不惊动当权神庭,还费了好大工夫,找解决办法。
这回也不用麻烦了,把封印的信息掠夺一空,直接降落山谷。
老火车还老老实实在那里停着呢。
探头往车窗里瞧了一眼,车里的尸体也都老老实实呆着,没炸尸也没异变。
当初离开山谷的时候,我曾经带走一具尸体拿给研究中心进行分析,想来应该有结果了,便立刻联系研究中心方面询问。
研究中心给出回复,经检验,那是一具完全的人类骨骼,没有任何异变,生前绝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人类,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从骨骼来分析,这个人生前应该是极为强壮的,仅从人类角度来说,在身体素质方面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我想了想,又拿了具尸体装进胸甲空间,又从各个角度给列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再次来到那个画在墙上的山洞前。
上次检查的时候,只是摸了摸,又做了些简单的法术分析,我还不会用信息线进行信息收集核查,这次便直接采集信息进行分析。
结果简单一分析,竟然与东海上的仙山通道出现位置的信息有极大部分相似之处。
空间通道搭建之后,会对所处位置产生无法恢复的改变,这种改变是肉眼无法察觉,甚至法术也不能检测出来,但在信息层面却是极为清楚的。
我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列火车果然与蓬莱仙山有关系!
要不是能力有限,我恨不得立刻就把这火车提到东海那空间裂缝去,看看开着这火车能不能靠近蓬莱仙山。
现在的问题是,这列火车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山谷。
正提已经死透了,旧神本体陷入沉眠,而且就算把他叫醒了,以之前他的表现,肯定是二话不说就开干,根本不可能好好说话唠磕。
看起来,只能去唯一还活着能说话的知情者去聊聊了。
立即离开山谷,投射到天池畔。
正是大晚上的,天池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天气晴好,漫天星罗棋布。
星光下的天池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个夜窗都倒映在其中。
碧水微波,繁星点点,当真是美不胜收。
可惜再没的风景我也没心思欣赏。
打开定位星图,天池上方那个巨大的阴影依旧存在,可商章却不在星图上。
大约是不在天池附近住。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池面大吼一声,“商章,出来说话!”
这一嗓子,登时云涌风起,大雨哗啦啦就落了下来。
怎么吼一嗓子就下雨,没听说天池有这个特点啊!
我扯了根信息线,把天空中的雨云信息掠夺一空,然后再吼一嗓子,“商章,赶紧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铲平长白山,让你做不成这个山神!”
说完,扔起一颗小太阳,把整个天池及周边峰顶,照得亮如白昼!
“三个数,不出来,后果自负!”我大吼着,“三,时间到!”
“来了,来了,小的来了!”
尖叫声中,就见巨大的黑熊自树丛中忽通忽地冲出来,一口气冲到近处,直接把两爪往前一伸,脑袋往地上了趴,骑在它脑袋上的商章顺着脑门一溜滑下来,正好站在我面前,鞠躬行礼,“主神大人息怒,小的听到您的召唤,马上就过赶过来,没有任何迟疑拖拉啊。”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现不错,上次走的时候太急,忘了问你一件事情。你是这长白山神,是不是长白山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大部分事情还是都知道的。”商章谨慎地说,“不过如果古神做了什么,我不可能知道。”
我挑了挑眉头,“古神?当权神庭吗?”
上次商章就提过古神和新神还有神战,说得乱七八糟,没有章法,还抱着我的大腿抹眼泪,我也就没放心里去。
“就是现在管着人间和其它许多世界的神庭,大概是叫当权神庭吧。”商章小心翼翼地说,“正提大师活着的时候,一直叫他们古神,还说什么自有神庭以来,便从未有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神权,日后人间必然会因为他们的无能无耻而陷入大危机,反正一提起来就骂个不停。”
能不骂嘛,本来神仙当得好好的,被人给推翻了,还一半压在人间,一半压在高维,跨维镇压,想死不能死,想活也活不了,要是再不骂两句解解气,那可是太悲催了。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下去,直截了当地问:“就问一个事儿,回答好了,你就回去继续当你的山神,要是回答不好,哼哼,后果你自己照量着办,现在请听题!”
商量立刻摆出十二万分注意的紧张神色。
“长山派后山里的列车是从哪儿来的?”
“从仙界而来!”
“仙界?啥地方?什么人话事儿?”
“仙界自然是仙人说了算,那列火车是仙人派来调查的仙兵!”
“是从山壁里开出来的?”
“不是,只不过是仙人在里那开了个空间通道,在山壁上山洞是仙人的要求!”
呦,不错啊,对答如流,清楚明晰。
我正准备赞商章一句,但一抬头,就看到商章正神色异常紧张地看着我身后,张口结舌,发出毫无意识的吱吱啊啊声。
&bp;&bp;&bp;&bp;刚才的问题不是商章回答的!
回答者在我身后。
可是声音却是从面前传出来的。
这说明回话者在刻意误导我。
商章块头太站在那里比我脚面子高了不多少,要不是想赞他一句话的,我也不会去刻意变腰低头看他,自然也就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可是,问题来了。
我现在可是开着定位星图呢,如果背后有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
除非回话的家伙躲在观察捕猎者的阴影下方!
也就是说现在回话的那个家伙,其实是在天池水面上方给我传话,而不是紧贴着我的背后。
这个判断几乎是闪电般从滑过。
这让我放松了不少。
有足够的距离就不用担心偷袭。
我立刻在身后布了一排封印做防护,然后才慢慢转身。
小太阳还在天空中挂着,将整个天池照得分毫毕现。
水面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反手把商章拎起来,“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正,正,正,正”
商章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正个没完。
我心里突地一动,替他补充完整,“正提?”
“是,是,是”商章结巴得更厉害了,而且神情上满是恐惧。
靠,正提不是已经都挂了好多年了嘛,在后山里想借血肉白骨重生,结果被我们组团给刷了,怎么突然间又冒了出来。
等会儿,商章怎么怕得这么厉害,他可是正提封的山神,重见老主人,不应该喜笑颜开吗?别说是见鬼吓的啊,他可是山神,就算真见了鬼也不会害怕。
恐惧不是未知那就是心虚!
我斜眼瞅着商章,“真是正提?你怕什么?”
“没,没,没”商章还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太没用了,就知道不能指望他。
这工夫,我已经五十条信息线全出,满天池上方划拉,想要把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给揪出来。
不过却是一无所获。
我下意识往高空瞧了一眼。
在上方的位置存在着看不见,可一旦被看见就会捕捉观察到他的观察捕猎者。
因为担心会惊动他这玩意,所以我没有往太高的空中查,难道正提会躲在高空?
这很说得通。
他是最清楚天池上方这玩意的人了。
可问题在于他不应该知道我有定位星图,完全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借用观察捕猎者的力量隐身才对!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正提真人?”
没人回答我。
想了想,我又问出一个问题:“仙人为什么要派仙兵来长白山,他们想调查什么?”
“因为他们探测到了观察捕猎者的出现,所以想要弄清楚,是什么吸引观察捕猎者将触手伸到了这个低维世界。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
回答的声音依旧在我面前。
但这一次,我看清楚了。
天空中浮现出一张透明的大脸!
我马上把信息线对着大脸插了过去。
大脸一回答完问题,便立刻消失。
但信息线已经采集回了一些信息。
信息模式简单,但初一分辨,却又似乎隐含深意,正准备再细细分辨。
一直在结巴的商章突然间大吼了一声,“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句话对他一定很重要。
我就暂时放下对采集信息的分析,转过头问商章:“为什么不能回答!”
“会,会被吃掉!”商章一脸恐惧地说,“当年正提真人就是在这里悟道,因为回答了问题,才被吃掉的!”
“等会儿,等会儿!”我有点糊涂了,“正提真人被吃掉了?你开什么玩笑?他不是老死在那长白山的吗?你还说过他在天池畔悟道,结果迈出半步,看到了巨大的通道,以至于吓得又掉回来,结果在人间一直困到死?”
“那是正提真人自己说的!那天牛郎大人也在,我不敢乱说话,只能提供标准答案。”商章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他不知道,我当时就躲在远处的一个山头上,亲眼看到了发生的一切。”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当时正提真人全身发光,看起来真好像要升天了,结果他就突然说话,声音特别大,没有别的声音,但听起来好像是在跟人对话,最后他回答了一个问题,我是为了寻求解脱而来,然后他就被吃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商章恐惧得已经全身哆嗦得好像筛糠一样,再次变得结结巴巴,不过好在还勉强能把话说完了,“整个山头,都被一起吃了下去。这里,原本是个尖尖的山头的,结果被一下子就吃成了个大坑!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整个长白山脉都处在极大的危机之中,好像下一刻就全被整体吃掉。可是不知怎么的,正提真人又被吐了出来,还带着好多水,水落到坑里,就形成了天池,而正提真人虽然回来了,但总觉得他哪里好像不太一样了。从那以后,他再修炼,就一定会到天池边上来,而且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感觉他在用一种打量食物的目光在审视我,好像是下一刻就要把我吃掉一样!”
“等会儿”我打断商章,提了一个问题,“吃掉正提的是什么东西?怪兽,还是大嘴,或者说是黑洞?形容一下。”
“我没看到!”商章连连摇头,“就是天空动了一下,正提真人就突然从地面飞起来,一下子冲进蠕动的天空里,然后整个山头就都消失了。”
也就是说,正提曾经被观察捕猎者给吃掉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把他给吐了出来。
火车来到长白山是正提被吃之前还是之后呢?
我转过来,对着天池继续提问:“列车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调查到什么了?”
透明大脸再次出现在天池上方,不过这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想知道吗?先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无视这个提问,转过来问商章,“后来呢,正提一直到死都没有再出现?”
“我觉得正提真人根本没有死!”商章说,“他一定是又回到当初吐他的地方了。”
我不由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bp;&bp;&bp;&bp;“因为他临死前来天池那次,我也看到了!他又被吞了进去,然后又被吐了出来,吐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像样子,摇摇晃晃地回去了,第二天就传出他的死讯!”
这吞吞吐吐的,在搞什么飞机?
我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你说会不会是第一次吐出来的其实不是正提,而是个假冒的替代品,后来他做完了应该做的事情,就回去了,又把真的正提给吐了回来,并且弄死了他?”
“不,不,第一次吐出来的也还是正提真人。”商章说,“我可是他封的山神,跟他有直系联系,如果真换了人的话,我不可能感觉不出来,就算我感觉不出来,长白山脉也会提醒我。我觉得更像是被控制了,对精神控制,我看过一部美国的科幻电影里面就提到过精神控制”
我赶紧打断他:“等会儿,你这还看过美国电影呢?还是看科幻片儿?”
“山居寂寞嘛,看看片,玩玩游戏,消遣消遣嘛。我最近在玩撸啊撸和守望屁股,还有坦克世界,主神您玩什么?听说有几款游戏特别火,连古神们都在玩,还老老实实花钱买点卡买装备。最近网易把魔兽世界的点卡改成月卡了,他们的意见特别大”
好吧,智慧生物的爱好果然都相差不多。
我再度打断他,把话题纠正过来,“既然是精神控制,那为什么最后还要再吐吞一次?”
“大概是解除精神控制的法术”商章也意识到这解释不通,如果正提没用了,直接让他去死得了,还犯得着先把控制法术解释再让他去死吗?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但商章马上就说:“也可能不是法术控制,而是寄生控制,就好像寄生兽一样,哎,寄生兽那动画你看过没有?神作啊!没看一定要看看,不过真人化电影就算了,垃圾,太垃圾,看得我都恨不得跑日本去把拍片的家伙捏死”
我就提醒他:“你刚还说过如果不是正提本人的话,你能感觉出来的,如果被别的生物寄生了,那肯定不是完全的本人了,你说话有没有准儿啊”
“啊,啊”商章说不出话来,啊了几声后,有些泄气地说,“反正正提真人被吃了吐出来之后,肯定不对头了,可能是我的见识有限,想不出其他什么可能来,反正是不对的,所以主神您千万不要回答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然也会被吞进去的,您虽然是人间的神,但比我们人间层次更高的生物可不是我们这些层次能对付得了的。”
按照顾依薇的说法,观察捕猎者平时处于机会概率状态,完全不可见不可察,只有受到强干扰性观察才会第一时间坍缩为实体状态,并进行恢复性捕食,可如果商章说的是真话,那就跟观察捕猎者的特性完全不符合,比如说我现在就没对观察捕猎者进行什么强干扰性的观察,甚至为了防止触发它,我的信息线都没有往它附近靠,那么它现在应该就是处于机会概率状态下,而不应该是是捕猎状态。
那么现在出现的回答问题的正提大脸是捕猎者捕捉猎物的诱饵,还是其实跟捕猎者没有关系?
根据地球对于生物的研究,任何生物都不可能是单独存在的,而是同时伴有多个共生、寄生和敌对关系的生物。
诱饵,还是其他生命体?
这是个问题!
我正思忖着呢,却见天池水面一阵波动,正提的大脸再次浮现出来,“你即然是长白派弟子,当知我是什么人,回我话,你为什么而来,有何祈求,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要求!”
我就回了句话:“我近视眼儿,看不太清楚,你这说一句话就消失,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你是谁?要不然你报个名?再不然多挺一会儿?”
天池水面再次波动,大脸重新浮现在空中,这回没有一闪消失,而是保持了沉默,用透明的眼珠子注视着我。
我就扯了根信息线,小心翼翼地插过去,同时锁定东海投射位,做好了万一不对,就立刻投射回东海的准备。
至于说,正面硬杠,我却是没想过。
这可是个观察捕猎者,连观察者都能捕捉,想来实力是钢钢的,能不正面杠,最好还是不要正面杠,毕竟我对他们这种生命形态所知太少,如果隔着维等壁垒,只靠信息作战,我自然不惧他,但这么面对面的,我怕自己身体扛不住。
相对于强大到无敌的信息流,我的身体依旧还是人类,脆弱不堪,已经成了我的最大弱点。
现在我有些理解为什么很多前辈升维的时候会抛却肉身,只以阳神升给了,相比较把肉身修炼到强大无比,还是只修阳神更简单一些。
大脸对我插过去的信息线没有任何反应。
我没有采取掠夺性采集,而是顺其自然,只分辨自动传回来的信息。
多数都是水汽的信息。
也就是说这个大脸的实际上是由水汽汇聚而成的。
但很快就有之前捕捉到的猛一分辨非常简单,但却能够感觉到似乎隐含深意的信息模式。
差不多了!
如果这真是那个观察捕猎者的陷阱,那么对这种信息进行深入分辨,应该就是诱饵咬钩了吧,就如同那个要回答的问题一样,用来诱惑不同层次的生命体,从而选择自己激发的活性!
我深吸了口气,放下商章,说:“你逃吧,有多远逃多远,逃出这座山,你需要多久?”
“一分钟,我可以顺着山中暗脉潜行,只要在长白山内,瞬息千里没有问题。”
“哦!”我意味深长地说,“所以你刚才骑着熊慢慢腾腾地过来,其实是在故意磨蹭是不是?”
商章的脸当时就吓白了。
“走吧!”我不由大笑,挥手道,“看在你刚才提醒我小心的份儿上,不计较了。”
不提醒我,那我就没有任何防备,属于被人家算计,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有了防备,那就是我在反算计对方了,两者一正一逆,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差距,而是生死之差!
商章二话不说,立刻扯着黑熊的耳朵,带着黑熊噌一下就钻进了泥土里。
下一刻,他又冒了出来,“主神,你千万小心啊,这东西真的不是人间之物,邪门的很。”
“知道了,走吧!”
等了约摸三分钟的样子,估计商章已经逃得够远了,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进行分辨。
&bp;&bp;&bp;&bp;刚一进行深入分辨,那条简单的信息突然间扭曲,紧紧的缠绕住了我的识海!
好像一只钩子,钩住了猎物。
同时,一道信息线向外射了出去。
目标正是覆盖了整个天池上空的观察捕猎者!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投射到东海。
在投射离开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想把我往空中拉扯。
不过终究是晚了一步。
我成功地投射回东海海面上。
依旧落在那道空间裂缝前方。
裂缝又缩小了好多。
伸手重新把裂缝撕大,然后一步冲了进去。
拉扯的力量如影随形般追来。
一直追进蓬莱仙山所在的空间。
白光刷地一下就奔着我打了过来。
这次甚至都没有发出警告。
我往旁边一闪,这一闪就没有停止,连续踏星位快速移动。
白光击中我的身后。
再次有无法形容的怪东西被白光打了出来。
然后那东西在消失之前,就被嗖地一下扯向空间裂缝。
有东西从空间裂缝里挤了进来。
肉眼无法看到,定位星图只能看到一大片模糊的阴影。
被扯过去的怪东西撞阴影上,瞬间消失。
愤怒的咆哮蓦然爆发。
几乎在同时,空间响起了尖利刺耳的警报声。
静止不动的列车再次移动起来。
只不过这次没有向前移动,而是向后退,退的速度极快,眨眼工夫就把车头方向对着了空间裂缝。
看不到的东西还在顺着空间裂缝往里挤,覆盖的阴影越来越大。
列车头缓缓打开,变成了一面圆形的锅盖般的大镜子。
镜子中映出一个怪异的形象。
看起来好像是某种仙人球般的东西,圆圆滚滚,体表长满了长长的尖刺,而每两个尖刺之间,都有一张血盆大口。
现在其中一张正对着车头的大嘴正在往外呕吐,将刚刚消失的那个无法形容的怪东西又给吐了出来。
那个怪东西如获大释,一被吐出来就想逃。
但是没等它逃出多远,白色的光芒蓦得从它体内爆发。
怪东西瞬间四分五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镜子里映出来的仙人球般的东西,仿佛感受到了危机,急速收缩,所有的大嘴全都紧紧闭合,最后真的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刺球,看不出前后,也看不到什么嘴巴之类的器官。
然后圆球开始震动,一震,两震,三震,蓦得球表面上看了道口子,有白光持续喷出来,好像个探照灯开了一般。
这是镜子里的情形,而现实空间中的情况就是,空间裂缝前的突然有白光源源不绝涌出来,却聚而散,环绕着喷涌出快速转动,很快就勾勒出了刺球的真实形象。
这番经过说来话长,但发生的时间极为短暂,最多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但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继续以最快速度移动星位,等刺球往外喷白光的时候,我就已经成功移动到了列车近处。
越离得近了,越能感觉出这列车的巨大,相比较而言,我简直好像蝼蚁般渺小。
车体表面光滑如镜,隐隐间还有种液体般的质感,其中似乎还有什么难以形容的东西在游动。
我把之前带来的尸体从胸甲空间里掏出来,推向车体表面。
这样做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我也不知道,但既然猜这尸体是从蓬莱仙山里来的,尸体接触列车表面,总比我自己直接接触要好吧。
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么多作死折腾之后,我也是长了心眼和记性的。
说是尸体,其实不过是穿着军服的骨头架子,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但当尸骨一接触到列车,列车表面便立刻打开一个黑漆漆的口子,尸骨缓慢而平稳地顺着口子向列车内部飘去。
这就进去了?
我赶紧跟上,紧贴在那尸骨身后。
没有任何检测,没有任何意外情况,我就这么跟着尸骨平平稳稳地通过幽长黑暗的通道,直到前方出现一个光亮的出口。
尸骨顺着出口飘了出去。
我没有立刻跟进,而是伸了根信息线出去探查。
这一查,不由吃了一惊。
出口外面至少站了十几个人。
没错,是人。
信息线钻进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体里,借他的视野信息看清了外面的环境。
出口外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没有任何物品,也看不到门。
十几个穿着同样白色罩袍把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围成一个半圆正对着出口。
在他们的视野里,出口正开在面前的墙上。
而这堵墙也同样是白色的,唯一的其他颜色是黑色。
黑色的出口!
我本来想等一会儿再跟出去,但随着尸骨出去,出口和通道同时开始收缩。
再不出去,只怕我就要被挤在列车里了。
那群白袍人接住了尸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尸骨放在地上,剥掉尸骨的衣服,摘下全身上下所有的物品,最后掏出一套白袍子来,给尸骨套上。
那骨头在长白山后都不知呆了多少年,要是正常情况下早就烂透了,稍稍一碰就可能粉碎,但被白袍人那么折腾,却依旧保持连贯完整,看起来就好像是正常的人体一般,丝毫不用担心会断掉或者碎掉。
那些白袍人的动作其实很粗暴,一点也不轻柔,可是骨头随他们怎么摆弄,却就是连在一起没有任何断开碎掉的意思。
通道和出口越缩越小。
我没法再躲下去了,看着那些白袍人摆弄着尸骨很专心,果断地顺着出口钻了出去。
这一钻出去,我便立刻挺身一翻,紧贴在墙壁上,好像壁虎一样顺着墙壁往上爬,本来是靠紧贴在天花板上来躲过那些白袍人的视线,但是我刚往墙壁上一趴,那雪白的墙立刻变成了一片污浊的黑色。
我不由一楞,正寻思是不是身上太脏把墙给蹭埋汰了,那黑色就沿着墙面向各个方向快速漫延,眨眼工夫,整堵墙壁都变黑了,再一眨眼,整个房间都变成了黑色。
而且还不是单纯的黑色,是那种仿佛污水般的黑色,黑中还带着些许透明,其间无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东西好像游在水里般且浮且沉,看样子,正是跟那些被白光打出来消失的东西一路货色!
&bp;&bp;&bp;&bp;那些正在收拾尸骨的白袍人很快就发现了房间的异状,有些惊慌失措地四下打量,然后看到了趴在墙壁上的我。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一片沉默。
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就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苏岭!”
白袍人轰的一下散开了,全都站到地板中央,紧紧挨成一团,背靠着背,紧紧盯着我,眼睛里满满都是警惕。
看不到脸,因为他们的脸都蒙着呢,只露出眼睛来。
下一刻,刺耳尖利的声音持续响起。
这是触发警报了,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传入耳中,“有外界污染体侵入,有外界污染体侵入,准备进行排污,准备进行排污。第一次震荡!”
房间蓦得剧烈震动,好像突然间发生了地震一般。
挤在中间的那一堆白袍人蓦得发出惊慌的叫喊声,纷纷举起手,向着天花板拼命挥动。
“救命!”
“不要丢弃我们啊!”
“我们还在,救救我们!”
但没有任何回应。
震动短暂停止后,随着第二次警告,再次继续。
我发觉墙壁里那些游动的无法形容的怪东西随着震动快速向着那个还没有完全闭合的入口流去。
确切点说,那个入口随着警报声响起,便停止了关闭。
那些无法形容的怪东西顺着入口被排了出去。
墙壁恢复了短暂的白净,但马上更多的黑色从我趴着的位置流了出去,充斥着更多的无法形容的怪东西,把房间染得更黑更污。
现在我醒悟过来了。
那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怪东西,竟然是从我身体里面出去的。
靠,不至于吧,我天天冲澡啊,怎么还会这么脏?
不过这蓬莱仙山也未免太神经过敏了,不过是有点脏东西,就紧张成这样,又警报又地震的,难道是有洁癖不成?
正想不明白呢,身下蓦得再次剧烈震动。
这一震却不像之前几次那样一闪即停,而是持续不停。
白袍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摔了一地,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声,那情景好像经历了世界末日一般。
从定位星图上来看,这个房间在从列车主体上快速分离!
不会这么紧张吧,竟然把这么大一块整个挖了下去!
我顾不得其他,猛得将天兵之精信息注入墙壁。
短暂的阻滞之后,身下的墙壁开裂。
在墙壁中游动的无法形容的怪东西一下子全都跑了出来。
白光蓦得无中生有,从那些怪东西体内迸发出来。
不仅仅是那些怪东西,连那些与房间一同被抛弃的白袍人身体里也冒出白光。
那些白袍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四分五裂,鲜血溅满了整个房间,但下一刻,不管是尸体碎块,还是飞溅的鲜血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从墙壁的裂缝中硬挤出去。
方一出去,就觉眼前光芒大作,亮得过份,差点没晃瞎我的二十四氪合金狗眼。
凝神一看。
好家伙,好大一颗火球。
近在咫尺,不停吞吐着火焰,看起来好像是一颗太阳,但又和太阳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更生动一些。
简单来说,对面的火球给人一种活生生的感觉,而不是一颗普通的没有生命只有燃烧反应的火球。
一颗有生命的大火球!
这玩意从哪里冒出来的?
定神再看,大火球后方远处还有一颗满是尖刺的圆球。
圆球一侧开了个口子,正持续不停地向外喷涌着炽烈的白光。
呃,这不是追着我过来的那玩意吗?
居然会在火球后面。
那这个火球也是顺着空间裂缝钻进来的?
不对,不对!
我霍然惊觉。
火球与刺球中间还有一个形状怪异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团血肉,正不停地往外冒着浓浓的黑烟,黑烟之中隐隐夹杂着道道闪电般的白光!
我猛得扭头,看到了逃出来的房间。
方方正正,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立方体。
现在这个方形的房间已经四面开裂,大量无法形容的怪东西从房间里冒出来,接二连三地被白光斩杀。
白光全都来自于怪东西的体内。
而越过正在开裂的房间,向远处看去,被白光环绕而显形的刺球正依旧不停地喷着光芒!
刺球,房间,我!
刺球,血肉,火球!
再扭头,上下左右一扫。
看明白了!
那个太阳般的火球其实是映在列车头变成的锅盖状大镜子里的!
难道这个空间里还有一个隐形的火球,就好像刺球一样被大镜子给照得显了形?
虽然这样想,但我心中已经暗觉不妙,横踏星位快速移动了一段距离。
结果那颗火球竟然也跟着我一起横行移动,始终在镜子里与我保持正面平行相对!
那颗火球是我!
镜子里映出来的那颗火球居然会是我!
我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我怎么会在镜子里变成了一颗火球?
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口,突然发觉体内有些不对劲。
有异常的信息蓦得在身体里冒出来。
这信息一出现便气势汹汹向着四面扫荡,将接触到的的身体部分瞬间转换成利刃般的信息,快速切割着我自己的身体!
信息入侵!
可为什么会是在我身体里直接冒出来的,而不是自外攻击?
幸好经过与树怪的战斗之后,我对付信息侵入已经有了几分心得,立刻组织阳明离火信息进行反制,将被转化成利刃信息的身体部分全部同化成阳明离火态。
那侵入的信息感染扩散得极快,我虽然竭尽全力,但却依旧赶不上,只能追着屁股后面将被感染的身体部分重新转换。
只几秒钟的工夫,侵入信息接触皮肤,然后扩散出去,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喷出去的白光将我的皮肤表层切得粉碎,鲜血如同雾般炸开,将身体完全包围。
但阳明离火信息马上就跟进了转化。
下一刻,我变成了一个完全由烈焰组成的火焰人形!
肩膀上蓦得冒出两团火焰。
都是小小的人形,欢呼着从肩膀跳下来,手拉着手,向外狂奔逃跑。
呃,那是被坑之后临时充当我命火的天高之火吧,怎么摆脱法术束缚逃跑了?
不行,得把它们两个抓回来,至少也得等我把命火补全了再放它们走再行。
下意识伸手去捉那两团天高之火,结果没等我伸出手,那两团天高之火蓦得发出惨叫。
&bp;&bp;&bp;&bp;细碎的白色光芒从两团天高之火中窜了出来。
那两团天高之火被白光切得粉碎。
我算看明白了。
这蓬莱仙山是逮着啥砍啥啊!
可怜这两团天高之火,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的,你说他们要是老实儿在我这儿呆着不就不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了吗?
正感慨天高之火的倒霉呢,就见被白光切碎的漫天火点好像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招引一般,呼啦一下全都奔着我这边过来了,全都堆到了我的头顶上。
我吃了一惊,赶紧往镜子里看是什么情况。
结果这么一看,我更吃惊了。
镜子里那团太阳般的火焰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个光头的年轻人,长得挺不错,只是头顶上站着个火焰组成的小人,看起来颇有几分不协调。
我抬手往头顶上一拍,没抓到火焰小人,却抓下来一团火球。
不过镜中反映的情况却是,我手中抓的那团烈焰正是火焰小人!
手中的火球显出张嘴巴来,张合间,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音,“苏岭,我是天高之火,快点救我,以后我都老老实实给你当命火,再不会有二心,带我离开这里,带我离开这里!”声音尖厉,充满了焦虑与恐惧。
我没顾得上理睬天高之火,而是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当我是人类身体的时候,镜子里照出来的是一团火球,而当我是火焰身体的时候,镜子里照出来的却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而且当我整个身体都变成火焰模式后,所有针对我的攻击都停了下来!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说道!
我现在出乎意料的冷静,没有任何的激动、焦虑甚至是恐惧。
当身体转换成完全的火焰模式之后,这些情绪就全都从我的身体里消失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理智过。
正因为理智和冷静,脑子转得也特别的快。
如果蓬莱仙山停止了对我的攻击,那么是不是说他们认为我现在这种形态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呢?
虽然从人间理论上来说,我现在处于完全的阳明离火态下比人类身体的威胁性要大不知多少倍,但蓬莱仙山本来就不是人间之物,不能用人间的道理来衡量。
我把大呼小叫的天高之火往胸甲空间里一塞。
可是这么一塞,我却愣住了。
胸甲空间倒是还在,只是里面存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或者说是全都转换成了火焰状态。
想把这些东西再转回来也不可能了,因为我没有采集它们的信息特征,想转换也没有模式可用。
幸好现在胸甲空间里似乎没装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立刻把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将天高之火塞进胸甲空间后,便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面锅盖般的镜子。
离得近了才看清楚,那镜面竟然是如同水面一般在轻轻流动着,其中夹着无数复杂的符号,符号都是透明的,隐约能看出些形状,当流经刺球所在位置的时候,那些符号就会变化形状,钻进镜中的刺球里,而当流经我所在的位置时,却理都没有理我,而是直接流了过去,仿佛我不存在一样。
我伸手摸了摸镜面。
炙热的火焰落到镜面上,发出滋滋轻响,接触面随之发生弯曲凹陷。
“别摸我!”
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好像打雷一般,震得整个空间都随之一颤。
“离我远点,你这团纯火,别想把我同化!”
我往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说话的人,便没理他,继续摸。
“别摸我!”那个声音显得有些生气了,“再摸我,我就关闭真实显现,让那个观察捕猎者吃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它引来的!”
我再次左右上下看看,还是没看到说话的家伙,正准备再继续摸,那处镜面却突的往后一缩,跟着显现出一张脸来。
人类的脸,五官清晰分明,只是没有任何表情,“滚开,纯火,不然的话,我就采集你,把你做为样本关起来!”
这脸冒出来的太突然,不过却也没有吓到我。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哪怕整个空间塌陷,把我直接压扁,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反应。
“你是蓬莱仙山?”
我一说话,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异常平析单调,没有任何的语调起伏,表现不出任何情绪,听起来好像是电影里的机器人在说话。
“人间是这么称呼我!”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继续说着,“不过你不是人间生物,没必要用这种含糊的概念,你可以叫我采集者,这与我的使命相符,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虽然这张脸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却不像我一样冰冷生硬,而是有着明显的情绪。
我问:“你的使命是什么?”
采集者回答:“在维网之中采集一切创建所的特征生命,为创建新的维网做好准备工作。”
果然是维等战舰。
当年那个种族集全族之力总共制造了三艘维等战舰,一艘负责毁灭,一艘负责防御,一艘负责采集。
眼前这艘就是负责采集任务的战舰。
我沉默片刻,权衡利弊之后,告诉他:“创造你的种族已经灭亡,你的任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采集者却很爽快地说,“可是我还没有进化成完全生命体,除了执行任务,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创造者当初给我设定了一个隐藏任务,当我进化成完全生命体之后,就可以触发这个任务。想从无生命状态进化成完全生命体,就必须了解生命体的信息特征,这也要求我必须采集更多的特征生命进行分析。纯火,你不属于完全生命体,我对你没有兴趣,离我远点,如果再这样侵犯我的身体,我也不介意把你抓起来。我身体内有种生命态因为生存需要,对收集各种半生命态火焰很有兴趣,如果我把你采集过去交给他们的话,他们一点会很感高兴。”
我知道这是威胁,但却不会因此而产生任何的危机感。
理智告诉我这种状态十分不妥,但只有保持这种状态才能接近蓬莱仙山,或者说是采集者。
于是我没有理睬这个威胁,而是直接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我不会回答你!滚远点!”
那张脸突然间出现了情绪波动,尖着嗓子大叫。
异变立刻在我体内出现。
&bp;&bp;&bp;&bp;大量的信息猛得冒出来,企图再次破坏我的火焰身体。
几乎在同时,我注意到镜子中流过我身体的符号开始往我的身体里钻去,就好像对付刺球那样。
我立刻组织阳明离火信息对攻击信息进行同化。
随着大量攻击信息的同化,我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
镜子里的形象随着我火焰身体的膨胀而开始发生变化,好像吹气的气球一样,开始变鼓变圆,而且有光芒隐隐透出。
不是采集者攻击的那种白光,而是火焰般的光芒,色红,而且波动极大。
“原来你也不是纯火,只是伪装成纯火,差点被你给骗了!”采集者的声音突然高兴起来,“一种新的生命形态,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复杂模式,我要把你抓起来,完善我的特征生命库!”
不停涌入体内的信息立刻随之转形换态,不再大肆破坏,而是变成了一条条绳子般的东西,开始从里到外对我进行束缚。
而镜子的顶部同时出现了一个由符号组成的爪子般的东西,缓慢而谨慎地向我在镜子里的影像落下去,感觉就好像是玩抓娃娃的游戏。
涌进体内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太快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正在不停往里打气的气球,越涨越大,越涨越大,涨到无法承受,涨到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这种感觉似曾相似,让突破了火焰身体的限制,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特么是天星变第二变巨星变的前兆!
我曾在杨至道所在的维等变化了一次,横扫整个空间,消灭了追着我抓的不知名玩意,结果引出了吞噬这个必然层面的存在。
当时我是采集了千里之力才实现变化,现在没有采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我甚至连天星杀都没有动用!
巨量的信息依旧在持续不停地涌入,持续不停地被阳明离火同化。
速度太快了,信息量太大了!
整个身体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
然后,我就又爆炸了。
靠,为什么要说又呢?
因为我爆炸过一次了!
爆炸的一瞬间,我不由暗叫一声“惨了”!
杨至道说过按照人间维等规则有进无退,我再变成星星,那从此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当一颗恒星,再也变不回来了!
这下玩大发了!
整个身体炸成了亿万碎片,失去了承载的力量随着爆炸轰鸣着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去。
可是这一次,阳神居然没有被从身体里排出去。
唔,似乎,好像,大概,刚才转换的时候,在身体里的阳神也被一起转换成了阳明离火状态。
爆炸之前的我已经不分身体和阳神了,从里到外都是纯粹的阳明离火,也就是我的命火形态。
整个爆炸过程,我从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镜子里的我好像个炸弹一样从内而外爆开,没有血肉崩溅,也没有火焰飞舞,而是散发出滚滚的黑色浓烟,浓烟中隐隐有层层金色的光芒闪动,仿佛火焰在燃烧,又好像雷电在闪烁。
浓烟凝成一个球体,急剧扩大,最终占据了整个镜面了。
火焰便从浓烟中冲出,最终覆盖了外层的浓烟。
现在镜子里已经是一颗巨大无匹的火球了,仿佛强烈爆炸引发的一般,依旧在不停地快速涨大,烈焰狂风还有强烈的有若实质的万千射线,以狂风扫落叶般的气势四方横扫。
所有的光芒与射线瞬间就撞到了采集者的镜子上面。
镜面在冲击下发出可怕的破碎声响,裂出蛛网般的密密缝隙。
“你,你是怎么回事儿?”
镜子里那张脸蓦得扩散到了整个镜面,终于浮现出愕然的表情,“你明明只有低维的形态,为什么却有无限信息内核?为什么建立过信息聚量增变反应通道?你倒底是什么东西?”
膨胀没有停止,但已经变得平缓,不像一开始那样狂暴。
采集者冲击过来的信息已经停止。
随着冲击信息的停止,我的变化也跟着停止。
但在变化停止的同时,我感觉身体,好吧,我现在的身体其实是一颗略有些小的星星了,冲击信息停止,这个星星身体就有种要塌掉的势头。
清晰的危机感从身体传回大脑,咳,如果我现在还有大脑的话,让我意识到,绝对不能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停止信息输送,不然的话,我整个就会塌陷到死,再也没有变回人类的机会了。
所以万般无耐之下,我只能用信息线采集网络信息来维持最低要求的膨胀。
但就算缓慢,照这样胀下去,我也迟早会变成一颗真正的星星,至少在形体上是如此。
我试着转动了一下身体,镜子里的火球也跟着转了半圈。
而随着我的转动,镜面破碎的更厉害了,有无数符号从镜面的缝隙中飞出来,光芒闪闪,好像下了一场怪异的爆雨。
“喂,喂,你在干什么,别乱动!”镜面上的脸大声叫嚷,“这只是个在维等壁障中建起来的临时空间,你这样搞会把空间搞塌,到时候两边接触的维等位面都会因此而崩溃,我的采集任务还没有完成,你不能这样做。”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说话。
我咳了两声,想清清嗓子,结果发出的却是炸雷般的声响,震得采集者的轨道都直颤,天空中的星辰明灭不定。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采集者很是惊讶,“你都变成星星了,还想着要问问题?好吧,你先变回来再问,你这样我们不能好好说话。”
变回来?
我不会啊!
而且杨至道说我在人间变成星星的话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等会儿,这里不是人间啊!
既然不是人间,那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当初打树怪的时候,我建了从火焰状态变回人类状态的信息模型,只是变化一条手臂所需要的信息就多得惊人,足够打一场跨维战争了,现在要从这么大颗星星变回人身,那得需要多少信息?更重要的是,旁边还有观察捕猎者和采集者虎视眈眈,我也不能放心大胆的往回变,万一被这两货偷袭了,那我可就哭都找不到地头了。
“不行,我不能变回来!”
“为什么?”
“我怕你和观察捕猎者偷袭我!”
&bp;&bp;&bp;&bp;采集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根本不可能与观察捕猎者这种智力有限的生命体合作!”
我说:“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啦,我还说很有可能呢,我跟你们又不熟。。し0。要不这样吧,你表示一下诚意,先把观察捕猎者干掉,我就相信你不会跟它合作!”
采集者又沉默了片刻,这才回答:“我要是把他干掉的话,自然也就不可能跟它合作了,还用得着你相信?不过,我为什么要干掉它?观察捕猎者是守护维网平衡的重要工具,就算做了什么错事儿,也可以好好挽救,没必要直接就痛下杀手吧。”
我二话不说,又扭了扭身子,原位转了一圈。
火车头的镜面破损的越加严重。
不仅仅是镜面,连我四周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变形,隐隐有裂缝随之产生。
这个空间的稳定性好像很差啊。
我便又转了个圈。
两个圈转下来,我的体积就又大了一圈,无穷的光与热通过持续的反应放射出去,将黑暗的空间映得亮如白昼,满天的星辰完全被光明所掩盖。
“停下,停下!”采集者尖叫,“为了表示诚意,不如我们两个合伙把观察捕猎者杀掉吧。你负责持续观察产生新的塌陷,我负责在它塌陷的时候将它击杀,怎么样?要是同意,那你就去观察它吧。”
这倒也是个主意。
相比较采集者而言,我更担心观察捕猎者,这货毕竟是追着我来的,而且还隔着十万八千里追来,那份儿吃我的决心简直特么突破天际了。
我就又转了半个身子,把脸朝向观察捕猎者所在的方向,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看都看不到,还怎么采集了?
没办法,还得动用信息线。
我就扯了条信息线向观察捕猎者位置插过去,开始采集观察捕猎者的信息。
我这一采集信息,观察捕猎者立刻就显现了形状,而且立刻锁定我的信息,由此产生一种强大的引力,拉扯着想办我拉过去。
引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我满身的火焰都呼呼啦啦往过飞,在我和观察捕猎者之间搭成了一道烈焰之桥。
随着火焰源源不断被吃掉,观察捕猎者终于现形了。
满是尖刺的大球凭空出现,大半部分已经张开,无数触须从占了大半个身体的嘴里伸出来,争先恐后地撕咬着吸过去的火焰,吃得那叫一个爽啊。
我都快看呆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能直面阳明离火不仅不被同化还能直接吃掉的家伙。
真不愧观察捕猎者的称号,做为一个以观察者做为食物的生物,吃点火焰大抵跟吃个餐前甜点的意思差不多。
它是怎么消化阳明离火的呢?
我偷偷又扯了根信息线插进观察捕猎者,想采集点信息分辨一下。
可是这根信息线一插进去,却立刻引起了它的反应,转动了一下身体,把那根信息线也纳入到吞噬的大嘴里,好几条触须把那信息线扯得七零八落。
“我要动手了!”采集者发出提醒。
我用扭着眼睛看了镜面一眼。
镜子里的观察捕猎者果然已经变了形状,由刺球变成了一个圆形浅白色大洞般的东西,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很难看得清楚。
想来这就是观察捕猎者现身之前表现的状态。
大量的符号在镜面上方凝聚挤压,蓦得猛然爆发,仿佛闪电般直冲向白色大洞。
最初冲进白色大洞的符号直接被吞噬掉,完全消失,但后续的符号冲进去的太多太快,以至于眨眼工夫就把白色大洞填满,甚至从洞口中堆了出来。
但大量的符号仍旧持续不停地往白洞里强压,撑得白洞开始扭曲变形。
捕捉我的引力开始快速减轻,最后完全消失。
张着大嘴的观察捕猎者开始呕吐,大量奇形怪状的东西从大嘴和触须之间喷涌而出。
这些东西一出来,就好像活物一般四下游走,惊慌逃窜。
白光马上持续不停地亮起,每一道都是出现在呕吐物的内部,直接将这些妄图逃跑的呕吐物全部切得粉碎。
观察捕猎者最后不吐了,镜子里的白洞倒影完全颤了颤,蓦得裂开,现实中的观察捕猎者随之四分五裂。
“这就干掉了?看起来好简单啊!”我忍不住发出感慨,“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先用使用了五种杀法才把它干掉,你要行的话,还用得着把它引过来借我的手杀掉?而且这还是借助了维等规则的力量强迫它适应性实体化才能杀掉。”采集者就不怎么高兴,“你变形之后倒是可以干掉它,但人间的整个星球都会跟着一起被你烧爆,你力量再强,微操不行,在人间不敢用,那也是白扯。好了,你赶紧变回人类形态,这个空间快承受不住你的力量压迫了。”
我又转了个身对着采集者。
这一转身,周边的空间就稀里哗啦地开始往下掉渣子,裂缝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你变身就变身吧,转什么身啊!”采集者大火,“赶紧变回去,不然我就杀掉你!”
呦,威胁我!
我二话不说,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
反正我现在是个球,转起来很方便。
这一转,空间碎裂的更加厉害了,甚至有两颗天空中的星辰都掉了下来,闪着光带着呼啸从我们身边冲过,好大两颗,向下落到了不知哪里去了。
“你……”采集者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越威胁越精神的主儿,好一会儿才又发话,只不过这回语气软和了许多,“别扭了,有话好说,只要你肯变回来,我可以回答你一切问题!”
我就说:“除了问你的问题,我还要找人问,你定时在人间开放通道,让人类法师进来见的是什么人?我也要见一见,有些问题想问一问他们。”
“不行,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进入我的身体!”采集者断然拒绝,“万一你在我身体里爆了,会对我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帮你转过去,再把答案转回来!”
我心里突然一动,暗想这货潜伏观察人间这么久,没准儿这事儿它知情呢,想想看它都能随意越维四处乱窜,某个维等的生物根本威胁不到它,自然也就可以随便说了。
“要不然,问你也行,就是有这么个事儿啊……”
&bp;&bp;&bp;&bp;“等会儿!”采集者打断了我,“你先变回来再说话,空间马上就要被你压破了。我目前的采集任务必须依托这个空间来进行,绝对不允许破坏!”
我不放心:“我变回人形了,你要是突然下暗招害我怎么办?”
“我没事儿害你干什么?”采集者刷地把镜子一关,重新露出完整的火车头,“这样总行了吧,我要是想杀你,必须得打开真实反馈界面,有这个工夫,足够你再变回纯火压缩状态跟我对抗了。你这个形态是这个级等实体形态的极限,只要在这种状态下,我也不可能拿你怎么样!”
一会儿说要杀掉我,一会儿又说不能拿我怎么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个准话儿。
我觉得不能太信任这货,就说:“不行,我变一次形消耗太大,至少得缓一缓才能变回来,要不然这样吧,我赶紧问,你赶紧答,问完了我就走人,离你这儿远远儿的,这总行了吧。”
采集者却说:“想变回人形只需要把膨胀的纯火信息压缩回收就可以,你现在的信息量太大,一旦进行迁跃,冲击会直接将整个空间湮灭。你要是不能容纳,我可以帮你收一部分。”
“我不懂什么压缩回收。”我诚恳地说,“按我自己的方法,变回人形的时候,动静会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大,唔,上次这么变回来的时候,有个什么空间整个都烧透了。说老实话,我才刚会变星星没多久,套路不熟悉,手法也比较糙,所以一般我都不变身,这都是你逼的,要不是你一言不合就下杀手,我哪会变成这个样子?”
“压缩回收很简单!”采集者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我可以教你,但你得保证不能外传,这种方法是由我的创造者研发的,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能外流,否则的话,我会联络攻击舰对方法流出的可能维等位面进行无差别打击。”
“不学!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大家又不是很熟。”我晃了晃身体,只觉得自己正在散发出无穷的光和热,感觉不要太好,似乎长期保持这个状态也很不错嘛。
“你是从人间来的。”采集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但你不是人间生物,潜入人间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我必须得警告你,这个维等规则对实体化变形有严格的限定,如果你维持这个状态时间过长,就再也别想变回人形,而且受到规则束缚,你很难以这个状态重新升维。你现在这么做,等于是在把自己困死在这个维等!老实说,你现在的信息量太大,直接杀掉你会导致信息洪潮的发生,不然我根本不会跟你废这么多话。就算你变回人形,但整体信息量仍在,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也不可能杀你。你要是还不肯相信我,那我就只剩下一个选择。召集攻击和防护两舰统一行动,湮灭人间位面,强行掠取所要采集的目标。虽然这跟我们的基本设定有些冲突,但在保存自己我完成任务的最高设定下,还是允许的。”
靠,一言不合就威胁,想必当初创造它们的种族也不是什么讲道理的货色。
我当即大义凛然地说:“那你教我吧,别坑我,坑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采集者也不跟我废话,刷地又把那镜子打开,将一连串组合好的符号贯到我在镜子中的人形倒影里。
这期间我一直保持高度警戒,万一它要下暗招,那我也不会跟它客气,必须上大招开拼。
不过采集者倒是老老实实的没冒什么坏水,大概它还不能算是完全的生命体,做为一个人造物体,还没学会出尔反尔死不要脸之类的能力。
随着符号的贯入,有复杂的信息传入我的识海中。
这么一分辨,太复杂,看不懂。
不过没关系,咱有后援团呢,赶紧传地狱研究中心去,那里的老式超算虽然比新品性能差了点,但计算分析这些还算是勉强够用,更何况还有地狱时间差这个巨大外挂。
不一会儿的工夫,研究中心就把分析整理完的数据给我传了回来。
照例是建了个模型,我只需要按照模型做信息改变就可以了。
更贴心的是,研究中心还给了个安全评估,提示我这个模型的危险性只万分之一,只要严格按模型操作信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就按照模形开始压缩不断扩散的阳明离火信息。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随着阳明离火信息的持续压缩,停止外来信息补充后,我也不再有会塌陷的预感。
太阳般的球状身体开始快速缩小。
而随着我的缩小和信息压缩,周边破碎的空间开始恢复正常。
很快我把自己压缩成回了人形火焰状态。
整个身体都是由强力压缩过后的阳明离火所组成,火焰不再外放,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半透明状态。
但因为压缩极限的关系,还有相当大一部分阳明离火信息无法压缩进身体,被压成三个人头大小的火球在身边飘舞着,与身体保持着微妙的联系。
到这一步,就完成了采集者所提供的全部模型状态。
现在这种状态对于采集者来说,就是人形状态来,至于变不变成正常人类形态,对于它来说无关紧要。
现在这种状态下,所有的信息都被强力压缩内敛,不对周围空间造成影响。
如果想变回人类状态,那就是得用我自己通过研究中心研发的模型才行。
出于安全起见,我就这样停止下来,没有直接变回人形。
“现在我可以提问了吧。”
“等一下,我要换个姿势。”采集者回了一句之后,就立刻沿着轨道往前开,速度还挺快,我赶紧追上它,“你这是干什么?没事儿发什么车?”
“我是采用强行降频的方法达到这个维等的兼容需求,才能停留在这个建立在维等壁障的空间中,但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位置,否则会对兼容性造成影响,必须定时移动,重新建立适应的兼容性。”
采集者一边说一边移动,一口气移动出了上千公里的样子,这才缓缓停车,“有什么问题你就现在问吧。”
&bp;&bp;&bp;&bp;我试探着问:“不管问什么都可以吗?”
采集者回答:“不管问什么都可以,整个维网基本没有我回答不了的问题!”
卧了个大槽!
我当时差点没激动得泪流满面。
太难得了!
头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什么可以问,什么都可以回答,比女神范儿、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甚至是杨至道都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想想也是,人家可是能够随意穿越维等且可以使用维等规则对付敌手的种族创造出来的,人家的征途是创建新的维网,不说整个维等无敌吧,那也基本差不多,都到这个层次了,想来是百无**,想说啥说啥。
我就赶紧提问,直截了当把我家师姐的情况一讲,然后就赶紧提问,我家师姐身体里的黑影倒底是什么来头啊,得怎么对付啊,其他的问题什么都没问,先可着这个最要紧的来,省得问多了把人再问烦了。
问完之后,我就眼巴巴地看着采集者,只恨它连张脸都没有,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来。
采集者保持沉默片刻后,突然一言不发就开车,顺着轨道轰隆隆地就往前跑。
靠,刚才短距离移动的时候,它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现在刚一启动就轰隆隆直响,虽然不知道它想干什么,但我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立刻毫不犹豫地挡在它前进的轨道上,大义凛然地把双手一伸,“别走啊,把话说清楚,你说的啊,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你没有回答不了的问题!”
采集者根本没答理我,那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至,整个变成了一道幻影,嗖地一下从我身体上穿了过去,然后顺着轨道一溜烟地往前狂奔,眨眼工夫就消失了,就消失了,就消失了!
随着采集者的消失,空中的星辰立刻开始成批成群的坠落,空间开始崩塌,轨道一节一节碎裂。
这个藏在维等壁障中的世界在一瞬间就到了末日!
一言不发就开车,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
是谁说的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是谁说的整个维网没有它回答不了的问题!
果然没有回答不了的问题,不能回答的拔腿就跑,自然就不用回答了!
我看着采集者消失的方向,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见着空间崩塌得不像样子,那个撕开的出入口也开始收缩,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闪身从裂缝中逃回人间。
这一出去,还没等定神儿呢,就听到嗤啦一声长响,白汽蒸腾,眼前白芒芒一片,好似起了大雾,脚底下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听起来好像是水煮开了的动静。
这特么可是在东海上,怎么会有水煮开?
低头往脚下一看,好家伙,下方足有上千平的海面真沸腾了,水花翻滚,蒸腾的白汽正是水沸的蒸气!
翻滚的水花中大大小小的水生翻,主要是鱼最多,各种各样的鱼,全都肚皮朝上浮了出来,看样子是都足十成熟了。
沸腾海面的范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我就这么一观察的工夫,就已经有上万平的海面开始沸腾。
白色的水汽迅速弥漫,眨眼工夫就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随之又有狂风贴着海面涌起,吹得白汽漫天飞舞,只是水汽是如此之浓,以至于狂风都无法吹散,掀起的浪头也转眼就淹没在翻腾的水花之中。
我要是再多呆一会儿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把整个东海都煮开了!
不过我也不可能去尝试这个可能,不敢再在海面上多耽搁,直接投射到地狱,最熟的地头,研究中心。
刚一出现,四周就呼啦啦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还爆了几次,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受不住这热量而爆炸了。
我吓了一跳,暗自庆幸没选择投射在研究楼内,而是投射到了空地广场上,不然的话,指不定会造成多大伤亡呢。
也不敢再在这里多呆,嗖一下又投射,这回直接投射到了女神范儿建宫殿的地方。
建筑信息已经被女神范儿收回了,这里现在是一片白地,倒不用担心烧着别人和东西,只是我往那里一站,好嘛,地面呼啦啦就跟着烧起来了,眨眼工夫,大地变成了火海,烧得那叫一个兴旺啊。
我赶紧架起模型,扯出信息线,联起网络,让研究中心方面做信息支持准备,随即开始进行转换。
消耗了五十万数量级的信息之后,我成功把自己的脑袋从火焰态转换成了实体态,再消耗耗五十万数量级的信息之后,把身体转换回来,到手脚的时候消耗的就少了,四脚总共只消耗十万数量级的信息。
好家伙,一百多万数量级的信息,就玩了个大变活人,这把戏真不是一般的贵,估计也就我这种不缺信息的主儿能玩得起。
不过变回来之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看看身边,还有三颗火球围着我转,那是没用了阳明离火信息,我一直关注着呢,不对头的地方不在于这里。
再看看自己的手脚身体,也都完整无缺,然后再一内视,找着不对头的原因了!
我的魂魄没有了!
原本我的魂魄都炼成阳神了,在身体里的存在感简直不要太强,现在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魂魄是人间生物的最重要特征,没了魂魄的我,虽然复原的身体,但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不仅没有魂魄了,也没有命火了,就这么光杆一个身体矗在这里。
阴阳道对于人体的理论是,魂命体三才相济,缺一不可。
可现在,我就剩下了个身体,与人类的实质天差地别,倒是与女神范儿创造出来的地狱恶魔有些相似,都没魂没命,不过人家恶魔有魔骨做为支撑,我这骨头怎么看都应该是属于人类的,跟正经恶魔的魔骨也不是一档子事儿。
这魂儿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更何况我这还不是普通的魂儿,而是修炼成功,可以随随便便离开身体四处闲逛的阳神,怎么就没了呢?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又怕冯甜知道了担心,也不想问她,思来想去,一眼又看到了围着我打转的那三个火球,一拍大腿,算了,还是先干点正事儿吧!
&bp;&bp;&bp;&bp;我现在是没魂没命,只有一个身体,三才缺二。
既然缺,那就得补。
老话说得好,缺什么补什么。
缺魂儿就得补魂儿,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魂魄,就算是有也不知道这玩意咋吃,更何况做为一个思维还算正常的人类,对于吃别人的魂魄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有抵触心理的,毕竟小说电影里面吃魂的都是邪恶大反派。
暂时补不了魂儿,那就得先补命火,正好身后有三团阳明离火没用了,之前又跟杨至道学命火补全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先把命火补全再说。
按照杨至道所教的命火补全术,想补丢失的命火,就得先找到合用的火焰才行,不能是人间的普通火焰,也不能是像天高之火那样有自己智慧的火焰。
哎,说起来,天高之火哪去儿了?
变形之前天高之火被采集者给砍碎,重组后跑回到我这里求庇护,再之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多,我就再没有顾得上理睬他,现在才想起来,这货自打我变形之后,就没了影子,该不会是被我同化了吧。
左右看看,也没见到天高之火,心里虽然有些犯嘀咕,但也只能暂时放到一边,捉了一团阳明离火就往脑袋顶上放。
这是命火补全的第一步,叫做归火回位。
正常人有三把命火,头顶一把,肩头两把,这三个位置叫做本命位,想做命火补全,就得先把预备用来当命火的火焰放到本命位。
一般来说,进行这个步骤的时候,因为预备命火不是本来的命火,会受到魂魄的自发排斥,甚至会出现极为痛苦的排异反应,可我现在魂魄没了,一点排异反应都没有,顺利的令人发指。
这步倒是顺利了,可接下来就不好办了,预备火焰成功归位之后,需要用信息来强行建立命火与魂魄之间的联系,等于是栓个链子,省得预备火焰跑掉。
可是我没魂魄了。
想来想去,栓哪儿不是栓啊,干脆就用信息建了三条联系,把命火全都栓在了脑袋上,确切点说是栓在了大脑的识海里,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栓。
冯甜说过施法的精髓就在于将就,真要用的时候,哪有那么多万全无失的准备,让你完美无缺的施展法术,得手头有什么差不多的就拿差不多的东西来将就。
把那三团火都栓在识海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反应,我就开始推动信息,与火焰进行信息交换,把先期建立的信息联接稳定下来,不断培养壮大,直到火焰从被动接受交换信息到主动回应交换,建立稳定的交换渠道和体制为止。
按照补全术,到这一步,就算全部完成了,魂魄与新命火以身体为框架,建立稳定呼应关系。
不过我的问题还是在于我没有魂魄,现在与命火交换信息的其实是识海
所以我就拿不太准,我这倒底算不算是成功了。
现在我的状态其实已经严重属于非人范畴,正常人没命火会死,没魂魄会死,我现在两样都缺,却还活着,本身就是件很不科学的事情。
既然做为施法基础的我不正常,那这个法术是否施展成功,就没法验证了。
仔细思考了半天,结合之前所得和所有有关的没关的经验,再加上平时听冯甜念叨的一些前沿理论,我决定自己做个测试。
先结束对信息交换的主动控制,确认命火与识海的信息交换稳定正常之后,我扯了三条信息线插入这三团命火中,想要采集些信息分辨一下。
如果这三团命火已经正是归我所有,成为我的一部分,那么其中就应该已经有了我的信息特征,只要能验证这一点,基本就可以确定这次命火补全是成功的。
可当我把信息线往三团命火里一插,不仅没有信息主动反馈回来,反倒导致识海里的信息哗哗地往命火里流。
不,不是流,而是吸!
命火在通过信息线吸取我识海中的信息。
我不由大吃一惊。
明明已经建立了识海与命火的信息联接,为什么命火还这么一副饥渴的架势通过另外途径来吸取信息?吸得还特别快特别多!
我犹豫了一下,在肯定信息线可以随时断掉中止信息传输后,便没有制止命火的这个动作,而是保持了持续观注。
在我的观注之下,感觉命火好像有了些压力,吸收信息的速度略有些变慢,再过了一会儿,命火外沿开始出现红色的水滴,看起来就好像是蜡油子一般,顺着命火表面往下流淌,在接触到脑袋和肩膀之后,直接就渗了进去。
随着渗入,身体有种微微的炽热刺痛,就好像做针炙火疗一般,刺痛之余就是说不出的舒服。
蜡油子越来越多,全都渗进身体,最终渗进丹田里。
因为身体是重组的,丹田里也是空空荡荡,啥都没有。
这些渗进去的蜡油子很快就积满了丹田,随着渗入数量的加大,丹田中的蜡油子开始凝结,聚成了,一开始还是一小团,后来越来越大,眨眼工夫就变成了鸡蛋大小。
红通通的一个圆球,有些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有个小人儿。
球里的小人儿不是很安份,伸胳膊抬腿晃脑袋,最后不知哪一脚没抬明白,一家伙就把球壁给踢破了,小人儿得了解欢,欢天喜天地从球里跳出来,一张嘴就把丹田里的积得满满的蜡油子给喝得精光,身体随之急速涨大。
本来他块头太我还看不太清楚样子,但随着涨大,这下总算把眉眼看清楚了。
这特么不是我吗?
我的命火吸取我的信息然后分泌了点东西在丹田里聚了颗蛋然后生下了一个我!
这个过程简直不要太离奇了。
虽然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但我觉得这一定是个极为了不得的过程,所以不管明不明白,就在那里仔细观察,力求记住每一步的细节,这样回头才方便跟冯甜讲。
迷型的我吸干了蜡油子,涨大到初生婴儿的大丹田装不下了,就直接从丹田里跳出来,顺着蜡油子滴落的轨迹一路向上爬,一口气儿爬到左肩膀上,抱着上面那团命火就开啃!
&bp;&bp;&bp;&bp;我不禁吓了一跳。
这命火可是我才补的,这要是被这个小人儿给啃光了,那我不是还得再补?
一想那小人儿是从我丹田里出来的,就下意识地去命令小人儿停止啃咬。
刚刚这样一想,意识就进入了小人儿之中。
难以形容的熟悉与契合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意识重归身体,但却又留在小人儿当中,里外联通,混成如一!
这是我的魂魄!
这个从丹田里孵出来的小人儿竟然是我的魂魄!
好吧,虽然小了点,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三七俱全,完完整整,正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可真是个意外惊喜!
刚还想着魂魄丢了我算什么东西又该怎么办呢,这魂魄居然就又回来了。
随着魂魄感觉而来的还有强烈的饥饿感,修似乎几百辈子没过饭一样,那饿得简直眼睛都绿了,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咬两口。
当然了,最想咬的还是命火。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命火里就有我现在的小魂魄最缺少的东西,也只有命火里的东西才能解决小魂魄强烈的饥饿感。
不过这命火可不能乱啃。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感受,最终确定,能够解决小魂魄饥饿感的东西,不是命火本身,而是命火正在不停分泌的蜡油子!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小魂魄扑上去,不是为了啃命火,而是在舔上面的蜡油子!
而那些分泌出来的蜡油子则是命火补充大量信息的结果。
我便主动加大对命火信息的输送量。
随着输送量的不断加大,越来越多的蜡油子分泌出来,不停流淌进身体。
这下小魂魄可开心了,躺在心脏的位置上,张嘴接着那些蜡油子,一滴都不放过。
随着吃掉的蜡油子越来越多,小魂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变大,而饥饿感却只是微微减轻。
直到小魂魄涨大到正常魂魄的大也就是充满了身体各个部份后,饥饿感才完全消失。
命火也不再主动吸收信息来补充自己。
我停止信息传输,检查自己的身体、魂魄和命火。
三才圆满,正是最标准的人类配件。
一直纠缠着我的命火缺失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似乎挺圆满,但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仔细再一看,找到哪里不对了。
我现在一点法力也没有了!
没有法力,那我可就等于是一个普通人了。
虽说现在我基本不用修炼的法力,而是直接上信息流开片,但之前丹田里满满的,又是火又是丹的,现在空空的,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赶紧把四周地面上的火焰清了清,盘膝坐下,开始打坐炼气,准备多少炼点气儿回来给自己补一补。
这打坐炼气是我跟杨至道学习时每天必做的功课,如今重新炼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眨眼工夫就与外界游离的阴阳二气取得联系,引气入体,也不需要再重新打通运行经脉,这都是现成的路子,顺着路径往前引就是了,一路直接引进丹田。
我这一口气就炼了九九八十一个循环,这在修炼之中号称大周天。
一个大周天搬运下来,丹田里就被气充满了。
再一个大周天下来,丹室重新建成,丹火燃起。
第三个大周天下来,丹火之中再次出现金灿灿的圆球,正是先前苦苦修炼所得的金丹。
再接再厉,继续第四个大周天,第五个大周天,金丹越发凝实,其中隐隐有蜷屈成婴儿状的小人儿出现。
此小人儿非彼小人儿,与之前魂魄初生时的小人儿形象完全不同,老老实实蜷在金丹里一动也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
到了这一步,就是我先前曾经达到的境界了。
我没继续往下炼,而是有些犯嘀咕,之前到了这个境界之后就有天劫雷轰了,怎么这回没有呢,难道是修炼出了岔子?
正寻思着呢,便听头顶一声炸响,抬头一看,好家伙,风起云涌,墨黑的乌云卷天盖地而来,眨眼工夫,天地间一片混沌。
金色的雷电时隐时现,仿佛巨大的苍龙游走在黑色的海洋之中,偶尔露出一鳞半爪,就显得异常狰狞。
这可真是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赶紧站起来,做好迎接准备。
刚一拉开架势,就听霹雳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响,一道粗大的闪电撕破云层,对着我没头没脑地劈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天劫!
我赶紧扯了根信息线,对准劈下来的劫雷,直接把劫雷信息掠夺一空,然后也不等了,索性先发致人,信息线向上升起,直接把乌云连的劫雷的信息统统采集回来。
片刻工夫,云散雷消。
这样应该就是渡了第一重劫了吧。
然后该什么来着?
好像是二重劫,有心魔来着。
正寻思着呢,身上乌光一闪,紧跟着一个恶魔从我身上掉了下来,一出来,往地上一趴,紧张得全身直哆嗦,话也不敢多说,就在那连连磕头。
看来这货是认识我了。
认识就好办。
我就对他说:“知道我是谁吧。赶紧该哪去儿哪儿去吧,我现在需要二重劫吊着我才行,你呢,就消停呆着,别有事儿没事儿地总来烦我,等我办完事儿了,咱们再解除这个心魔关心,你说我这样做行吧。”
“行,行,行”恶魔连说了三个行字,依旧是头也不敢抬,也不动弹。
我等了一会儿,看他还趴在那里不动弹,无奈地说:“同意就走吧,你还在这儿呆着干什么?等上菜吗?”
“不敢,不敢,不敢!”恶魔又连说了三遍,也不起身,只在地上一滚,就嗖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就全部搞定!
我往身上瞧了瞧,确保自己现在跟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之后,这才先投射回小洞天,找了套衣服换上,然后返回到冯甜在海城的酒店房间。
这几个来回,又搞了这么多事情,就算有地狱时间加成,冯甜这边也已经快要亮天了,她还坐在沙发上,竟然是一夜没睡,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不由心中感动,叫了声师姐,正准备说两句感谢啊之类的话呢,冯甜却先说了一句,“哎,你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呢?”
&bp;&bp;&bp;&bp;我不禁吓了一跳。
这命火可是我才补的,这要是被这个小人儿给啃光了,那我不是还得再补?
一想那小人儿是从我丹田里出来的,就下意识地去命令小人儿停止啃咬。
刚刚这样一想,意识就进入了小人儿之中。
难以形容的熟悉与契合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意识重归身体,但却又留在小人儿当中,里外联通,混成如一!
这是我的魂魄!
这个从丹田里孵出来的小人儿竟然是我的魂魄!
好吧,虽然小了点,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三七俱全,完完整整,正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可真是个意外惊喜!
刚还想着魂魄丢了我算什么东西又该怎么办呢,这魂魄居然就又回来了。
随着魂魄感觉而来的还有强烈的饥饿感,修似乎几百辈子没过饭一样,那饿得简直眼睛都绿了,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咬两口。
当然了,最想咬的还是命火。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命火里就有我现在的小魂魄最缺少的东西,也只有命火里的东西才能解决小魂魄强烈的饥饿感。
不过这命火可不能乱啃。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感受,最终确定,能够解决小魂魄饥饿感的东西,不是命火本身,而是命火正在不停分泌的蜡油子!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小魂魄扑上去,不是为了啃命火,而是在舔上面的蜡油子!
而那些分泌出来的蜡油子则是命火补充大量信息的结果。
我便主动加大对命火信息的输送量。
随着输送量的不断加大,越来越多的蜡油子分泌出来,不停流淌进身体。
这下小魂魄可开心了,躺在心脏的位置上,张嘴接着那些蜡油子,一滴都不放过。
随着吃掉的蜡油子越来越多,小魂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变大,而饥饿感却只是微微减轻。
直到小魂魄涨大到正常魂魄的大也就是充满了身体各个部份后,饥饿感才完全消失。
命火也不再主动吸收信息来补充自己。
我停止信息传输,检查自己的身体、魂魄和命火。
三才圆满,正是最标准的人类配件。
一直纠缠着我的命火缺失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似乎挺圆满,但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仔细再一看,找到哪里不对了。
我现在一点法力也没有了!
没有法力,那我可就等于是一个普通人了。
虽说现在我基本不用修炼的法力,而是直接上信息流开片,但之前丹田里满满的,又是火又是丹的,现在空空的,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赶紧把四周地面上的火焰清了清,盘膝坐下,开始打坐炼气,准备多少炼点气儿回来给自己补一补。
这打坐炼气是我跟杨至道学习时每天必做的功课,如今重新炼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眨眼工夫就与外界游离的阴阳二气取得联系,引气入体,也不需要再重新打通运行经脉,这都是现成的路子,顺着路径往前引就是了,一路直接引进丹田。
我这一口气就炼了九九八十一个循环,这在修炼之中号称大周天。
一个大周天搬运下来,丹田里就被气充满了。
再一个大周天下来,丹室重新建成,丹火燃起。
第三个大周天下来,丹火之中再次出现金灿灿的圆球,正是先前苦苦修炼所得的金丹。
再接再厉,继续第四个大周天,第五个大周天,金丹越发凝实,其中隐隐有蜷屈成婴儿状的小人儿出现。
此小人儿非彼小人儿,与之前魂魄初生时的小人儿形象完全不同,老老实实蜷在金丹里一动也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
到了这一步,就是我先前曾经达到的境界了。
我没继续往下炼,而是有些犯嘀咕,之前到了这个境界之后就有天劫雷轰了,怎么这回没有呢,难道是修炼出了岔子?
正寻思着呢,便听头顶一声炸响,抬头一看,好家伙,风起云涌,墨黑的乌云卷天盖地而来,眨眼工夫,天地间一片混沌。
金色的雷电时隐时现,仿佛巨大的苍龙游走在黑色的海洋之中,偶尔露出一鳞半爪,就显得异常狰狞。
这可真是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赶紧站起来,做好迎接准备。
刚一拉开架势,就听霹雳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响,一道粗大的闪电撕破云层,对着我没头没脑地劈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天劫!
我赶紧扯了根信息线,对准劈下来的劫雷,直接把劫雷信息掠夺一空,然后也不等了,索性先发致人,信息线向上升起,直接把乌云连的劫雷的信息统统采集回来。
片刻工夫,云散雷消。
这样应该就是渡了第一重劫了吧。
然后该什么来着?
好像是二重劫,有心魔来着。
正寻思着呢,身上乌光一闪,紧跟着一个恶魔从我身上掉了下来,一出来,往地上一趴,紧张得全身直哆嗦,话也不敢多说,就在那连连磕头。
看来这货是认识我了。
认识就好办。
我就对他说:“知道我是谁吧。赶紧该哪去儿哪儿去吧,我现在需要二重劫吊着我才行,你呢,就消停呆着,别有事儿没事儿地总来烦我,等我办完事儿了,咱们再解除这个心魔关心,你说我这样做行吧。”
“行,行,行”恶魔连说了三个行字,依旧是头也不敢抬,也不动弹。
我等了一会儿,看他还趴在那里不动弹,无奈地说:“同意就走吧,你还在这儿呆着干什么?等上菜吗?”
“不敢,不敢,不敢!”恶魔又连说了三遍,也不起身,只在地上一滚,就嗖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就全部搞定!
我往身上瞧了瞧,确保自己现在跟之前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之后,这才先投射回小洞天,找了套衣服换上,然后返回到冯甜在海城的酒店房间。
这几个来回,又搞了这么多事情,就算有地狱时间加成,冯甜这边也已经快要亮天了,她还坐在沙发上,竟然是一夜没睡,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不由心中感动,叫了声师姐,正准备说两句感谢啊之类的话呢,冯甜却先说了一句,“哎,你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呢?”
&bp;&bp;&bp;&bp;我吓了一跳。
师姐大人,你要不要这么慧眼如炬啊。
我特意重新修炼,补全了二重劫的手续,换衣服也找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怎么一回来就看出我不一样来了?
“哪里不一样了?”我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上,很得体,没啥破绽。
变成星星又重新变回人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我就没打算跟她细说。
冯甜指了指我的脑袋,“命火啊,你去了趟蓬莱仙山,怎么把命火给补齐了?蓬莱仙山里正好有合用的火焰?这命火可真旺,要是放到一般人身上,那就是大运当头,做什么事情都会一帆风顺,无往不利。可惜你的已经跳出命火束缚的范围,这么旺的命火放在你身上,真是白白浪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啧啧赞叹,还把我的脑袋搬过去仔细瞧了瞧,又伸手摸了摸,摸完了,突然掏出手机来,跟我照了几张自拍合影。
我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搞自拍干什么?
冯甜说:“你命火补全了,头发很快就会长出来,以后再想看你光头的样子可不容易了,先拍两张留个记念,你光头的样子其实挺萌的嘛。”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你要是喜欢我光头的样子,以后我就不留头发好了。”
冯甜却摆手说:“算了,留点头发显得温和些,光头不像好人。”
靠,师姐,你这话有没有准儿啊,一会儿说我光头挺萌的,一会儿又说我光头不像好人,难道坏人还能萌得起来?
说完她又有些疑惑,“还有些不太对劲儿的地方,补全命火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吗?你刚才进蓬莱仙山都干什么了?”
“我就压根没进去!”我叹气说,“我去了东海,找到了上次开门的位置,发现还有条缝,就撕开挤了进去,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列火车!那火车居然就是蓬莱仙山,每个车箱都老大了,能赶得上一座山。这么大一列火车,它居然是活的,我要求进去,它不允许,然后拔腿就跑掉了,我也没追上,不过轨道还在,估计以后它还会回来吧。”
“就这么简单?”冯甜有些怀疑,“这么简单你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不像你的风格,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哈哈干笑道:“哪有的事情,就这些事儿,可能是那个空间跟人间有时间差,就好像地狱一样,不过是更慢一些,老话不是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嘛,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哼,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本事大了,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冯甜威胁我说,“别让我知道你骗我啊,要是让我知道了,哼哼,我是你师姐,还是代师授法的师姐,知道尊师重道不?”
“放心,我怎么可能瞒你呢,有事儿一定跟你说啦。”
我打着哈哈保证。
采集者听到我提的关于冯甜的问题之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连之前那苦心维持的空间都不要了,这种事情我哪敢让冯甜知道。她才这么小的年纪,承担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以后这些压力由我来承担就可以了,她只要快快活活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可以了。
冯甜显然不怎么相信我的话,却也没有再追问,不再答理我,自己补觉去了。
我没人理睬,精神头又好得不得好,也不用睡觉,看看时间,便索性直接出发,买了高铁票,上车返回明城。
抵达明城的时候,正是上班的点儿,也不回家,直接去办公室,了解一下最近的工作情况。
所有的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开展。
整个山南省的法师门派登记工作进展得尤其顺利,所有门派都争先恐后地主动上门,就算是各大寺庙虽然表露出不情愿,而且还在四处折腾上访,但在上访出来结果之前,却还是老老实实地配合工作,没有半点起刺儿炸毛的事情发生。
倒是给从业法师做登记的工作,进展不是那么顺利。
有门有派的,尤其是名门正派的法师,其实很少有以捉鬼驱邪看风水为主业的,最多是为了推动自家产业拓展做些兼职。
真正从事这个行当的主力,还是那些家传的野法师、在门派学了半吊子法术没出徒就跑掉的准法师以及一些没什么大出路的只有小猫小狗三两只的小门派。他
这些人严格来说,其实是被主流法师圈子所排斥的,所以对于法师圈内部的消息掌握得不是很准确。
以现在的流通速度,我前天晚上在海城大展神威败尽蜀山会高手,昨天一天就能流通到整个圈子,但圈外人却有可能一年半载之后才能知道。
消息不灵通,对于我和我所代表的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就缺乏足够清醒的认识和敬畏。
所以很多在本地都很有名气的神棍巫婆之类的野法师,都拒绝接受登记,哪怕是工作人员上门,也都丝毫不配合,不仅会把工作人员赶出去,甚至还出现了对工作人员施展法术的现象,虽然都不是什么至命的法术,于兰接到消息赶过去之后就都解除了,但这终归不是一个好的趋势。
我考虑再三之后,决定暂停对从业法师的登记,一方面腾出人员来,加快对法师门派的登记工作,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现在主要依托宗教管理部门开展这项工作,工作人员都不懂法术,没有自卫能力,危险性过大,出于保护工作人员的目的也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继续下去。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给平县武安国打了个电话,坦率交流了一下意见,再次提出了之前的想法,对于某些严重违法犯罪的从业法师,要从重从严从快,先期形成震慑效果!
武安国一听就表示会加快对平县捉起来的那几个神棍巫婆,包括下法术坑我老爸的那货的审讯进度,争取近期出结果上报。
杀鸡儆猴这是必须要做的。
当然了,如果鸡杀了猴子还知道害怕,那接下来就是直接杀猴子了。
山南这么大,利用自家本事违法犯罪牟取利益的法师不要太多,想要治理从业法师的乱象,那么必然就要处理上一大批,才能形成有效的震慑!
安排完这事儿,我又去了一趟培训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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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预定计划,每天晚上在校学员都会被偷偷带到地狱去参加特训。
恶劣的环境、专业的训练,再加上时间差的优势,让这些原本对法术一窍不通的学员快速成长起来。
当然了,法术学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不仅需要时间和刻苦,更要讲究天份。
从目前的学习情况来看,我们的这些学员里没有传说中那种一通百通的法术天才,幸好我也没有培养这种天才的打算。
这些学员目前已经完全掌握了基本的法术知识和各种简单的破法驱邪降鬼窍问。
这样就足够了。
因为当他们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我会给他们每一个人配一个助手外加一只经过长白派训养的宠物。
助手目前主要来源于集龙社的法师,暂时算是够用了。
这些法师本来不过就是些野法师,没什么门路,学的也都是半吊子的家传法术,得到这个难得的专业指导机会之后,法术水平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我担心集龙社这些法师的法术水平快速提高之后,会因此而变得自信,不再满足于受政府雇佣的这点工资,而是想使用法术来下海赚钱。
从我自己和网上看来的一些经历,一个有真材实学的法师,只要打响名头,那么接下来简直就是钱主动往兜里流,赚得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尤其是那些富贵人家,整天疑神疑鬼,稍有不对,就会求神拜佛找大师,花钱如流水,只为求个心安,像我这样随随便便就挣几千万的机会虽然不太大,但一次几万十几万还是没问题的。
人心往往会随着地位力量的变化而发生巨大变化,而且这种趋势也不可避免,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能合理合法轻轻松松的多挣钱,谁也不会拒绝,毕竟正常人都不会嫌正道来的钱烫水不是。
这种趋势可不是喊几句口号或者来点硬性规定就能阻挡得了的。
思虑再三之后,我决定提前实行从业资格证制度。
所有从事法术相关行业的法师必须得考取从业资格证。
至于怎么考,还得再征求相关意见来制定细则,但至少有一条可以提前做出决定——通过培训中心或者是以后的专业学校培训并取得合格证的法师可以自动获得从业资格证。
但是通过培训取得资格证书的必须至少为政府服务三年,也就是所谓的三年最低服务年限,其间不得私自接受任何法术相关工作,不得辞职,不得调转。
到时候再列些惩罚细则,至少可以保证辛辛苦苦培养的法师在毕业三年后能够稳定工作,而不用担心他们找个借口随时走人。
拿定主意,我就转回单位,准备找人拟定具体的办法,然后向上请示施行。
方一回到单位,正好看到许宗纬捧着个箱子往外走,箱子里装的都是个人用品,才来这里工作没几天,东西也不多,就小半箱的样子。
吕志伟陪在旁边送他,正低声说着什么,看样子好像是在安慰,许宗纬低着头,神情沮丧,一声不吭。
走到近前,两人停下脚步,许宗纬抬起头,眼圈发红,眼泪都在里面打转,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还是吕志伟替他说了,“老许接到了通知,说他之前的借调不合规矩,厅里那边反响很大,所以让他暂时先回去工作,想过来的话,等以后安排好了再过来。”
许宗纬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许克死了,但不意味着一了百了,他给鲁方岩当秘书这么久,私下里不知安排了多少事情,都要慢慢清查并且清查,许宗纬做为许克推荐的人,又是在专门管理法师的部门,必然是首当其冲被清理掉。
我心里有些惋惜,许宗纬整材料是把难得的好手,只是运气似乎差了些,不过就算再怎么惜才,我也不可能把他留下,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如果在我们这种法师管理部门留下这样一个不清不楚的人,谁也不敢保证对日后的工作会有什么影响,就算许宗纬现在没想法,难道以后工作面宽了,权力变大了,还会没有想法?到时候许克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就是一根刺,迟早生出些事情来了。
所以现在让他离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他好,至少可以保证他不会卷入这个斗争的旋涡。
虽然现在接触的法师势力都已经慑于我表现出来的力量而伏低做小,但那只是暂时的,他们不是真心认输了,而只是避让风头,等待新的机会。
斗争必将是长期而且曲折的,像许宗纬这种身份尴尬却又缺乏自保的角色,一旦卷进斗争的旋涡,很容易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许克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许宗纬的肩膀说:“回去好好工作吧。”其他的话再没有多说。
许宗纬眼里的期待消失得无影无踪,眼泪最终没忍住,啪答啪答地掉了下来。
“我还有事儿,就不送你了。”我想了想对吕志伟说,“安排车送老许一趟吧,在我们这里工作一回,得让人厅里看到我们对老许的重视。”
“好,我联系小方。”
其实安排车子这事儿原本是归许宗纬管的,但他一走,暂时也找不到别人接替他的工作,只能先让吕志伟代着。
吕志伟显然清楚我的意思,没有任何迟疑,掏出手机联系小方。
许宗纬看着我,神情有些犹豫,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主任,许克倒底出什么问题了?就算是他出了问题,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真的很珍惜这次机会,也一直很努力,我……”说到这里,又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许克具体的事情是不好说的。
我摇了摇头,只说:“不要问了,回去好好工作,对你的影响应该也就止于此了。”
“回去坐一辈子冷板凳,坐到退休吗?”许宗纬自嘲道,“我才三十多岁啊,这辈子就已经注定了。”
我最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再安慰他几句,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瞧,却是郑英华打过来的。
&bp;&bp;&bp;&bp;郑英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显得小心翼翼,“小苏主任,你在明城吗?在啊,好,好,我马上就过去,有些事情要当面跟你说一声!”
郑英华说完,也不等我再细问,就直接挂了电话。
到底想说什么事儿?怎么会这么小心?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回到办公室后,先把吕志伟找来,把施行法师从业资格证的想法跟他讲了讲,让他先拿出个草案来好上报请示。
吕志伟就有些为难,“主任,你要让我联络人办案子找关系打听事儿,这些我在行,可要是让我弄材料,那还不如杀了我呢,这玩意我从来没弄过,怎么搞是一窍不通。哎,不如让小宋来吧,小宋是大学生,有文化有水平,听说她还经常写些小文章发表,写材料肯定没问题。”
我一想也是,吕志伟本身是转业军人出身,又没上过军校,文化水平有限,正因为这点在部队里也升不上去,最后转业回地方,苦熬了这么多年才爬到副处的级别,拿枪的经验是拿笔杆子经验的无数倍。
只好把宋馨蕊叫来,把事儿跟她一说。
宋馨蕊听完就有点傻眼,“主任,你让我摆弄数据还行,写材料我不会啊,之前也没人教过我,这完全摸不到头脑,根本写不出来。我这不是谦虚啊,你说我一个搞数据的,怎么就拉来写材料了呢,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一听就不高兴了,我要是能找不到人,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嘛,当即就说:“组织已经决定了,就你来写这个材料,会写要写,不会写也要写,谁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会的,不会可以学嘛,网络时代,不懂你不会上网搜索吗?对了,吕大哥,你也不能闲着,你具体工作经验丰富,懂得多,你们两个一起合计。下周一把东西给。就这么定了啊,你们要是为难,可以再拉几个人过来参谋,这是我们当前工作的大事儿,大家可以一起谋划嘛,在家的没事儿的,都参与进来!”
两个人苦着脸走了。
我也有点为难,许宗纬走了,别的工作都好顶替,唯独写材料这活没人能接得了,这还是第一天,以后等工作慢慢铺开,要写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总这么将就可不行,心里就琢磨着回头跟人诉诉苦,尤其是跟领导诉诉苦,好安排人过来帮忙。
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从窗子里看到郑英华的车子到了,便赶紧下楼把她接上来。
郑英华神情比较严肃,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这里安全吧,能保证不会有人使用法术窍听吗?”
我楞了一下,示意她等一会儿,使用各种方法搜了一圈,确认没有窃听的法术后,又给我们两个施加了个屏蔽的法术,这才示意她可以说话了。
“经过我们多方调查,已经查到了明城近期一连串涉法案件的幕后黑手!”
我有些意外。
明城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涉法案子,十有**都跟唯主至真有关,而胡方权的行动失败之后,他们抛弃老王,决定全面收缩,以待时机,我对警方再能查出线索来就没抱太大希望,所以才安排蒙克生组织人手去调查。
不过这事儿电话里说,或者把我叫过去也行,为什么她巴巴上赶着过我这儿来说?还这么小心?难道她查出来的是警方内部的人?
我有些不明所以,就问了一句,“是什么人?”
郑英华拿出一张照片来放到我的桌子上,“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面容坚毅,眼眶深陷,下巴上留着标志性的络腮胡子。
还真让她们给找到正主儿了?
这帮家伙也太不小心了,还说全面收缩呢,屁用没有,他们之前是怎么隐藏没被挖出来的?
我就笑道:“赵逸轩嘛,咱们山南顶尖的有钱人,经常上电视的,谁不认识啊。你说是他?”
“没错,就是他!”郑英华点头说,“能查到他身上,说起来也是个意外所得。之前你和武丽娟在拆迁工地办过一个邪教献祭召唤的案子还记得吧。”
“记得!”我不由一楞。
这个案子我当然记得了。正是在这个案子里,我得到了天兵之精。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吧,这个案子里召唤的东西跟唯主至真没有关系,而是女神范儿在地狱释放的神兵守门人才对。
“当时你捉了老太太的脑袋回来,本是想等着你来审讯的,不过你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大概都把这事儿给忘到脑后去了吧。正好前期清量法师的工作后,有些法师愿意跟我们警方配合工作,我们就请了四位比较有名的法师现场坐镇,对那个脑袋进行了审讯。”
“确实是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是那个脑袋把赵逸轩供出来的?”我有些尴尬,倒不是特意忘记的,而是我已经知道召唤的对象是谁了,可以确定跟唯主至真没有关系,也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警方不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挖出那么多尸体,就算凶手只剩下个脑袋了,但只要还能说话,就得把案子理清楚,这样才能对死者有个交待。
“你这个大忙人,忘了这种小事儿很正常嘛。”郑英华笑了笑,“你们在海城搞的行动我听说了,很厉害,很提气啊。我虽然不是法师,但蜀山会这种经济上的怪兽影响范围已经远不止法师圈子,我多少也听说过,全国最高端的富豪俱乐部嘛,一下子就被你们搞掉了,了不得啊,当初鲁书记决定用你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还有些犯嘀咕,现在看,鲁书记倒真真是有识人之明,这种手段,一般人可拿不出来。得不说这些,说正事儿啊。那个脑袋被你用法术封了这么一阵子,也没什么嚣张气焰了,又有四位法师现场看着,也没搞什么鬼,倒是老老实实全都交待了,只求能给她一个痛快,放她魂魄离开。她一开始她交待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的时候,跟其他的案件还没有联系起来,只说她是受了恶魔的诱惑,才学了这么邪恶残忍的法术,现在清醒过来,非常后悔,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了一大堆。不过后来,她无意中提到的一句话,却是个重要线索!”
&bp;&bp;&bp;&bp;“她说她以前是赵逸轩家的保姆!”
“啥?”我震惊了,“就因为她是赵家的保姆,你们就怀疑赵逸轩?”
郑英华说:“这怎么可能,我们就算疯了也不可能这么干,赵逸轩可是省政协委员!后面还有半句呢,她的这个法门就是从赵逸轩家里偷出来的!据她说,赵逸轩家里有一个密室,里面藏着大量的召唤相关方面的书籍,每一种召唤术都极为邪门,她因为无意间触发机关,发现了密室,结果被吓到不敢再在赵家干了。不过只是进入那么一次,她就鬼迷心窍般地偷走了那本书。老太太原本是不懂法术的。按照她的说法,是那本书在不停地引诱她去偷它。”
我皱眉说:“这说不通。如果赵逸轩是法师的话,那他的密室肯定是用法术封禁和启动的,她一个不懂法术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无意中启动?更何况进去之后偷一本书出来还能不被赵逸轩发觉,全须全尾地辞职逃出来。她要是个法师的话,本来就是冲着那本书才去做的保姆,这事儿就算能说得清楚,可她要不是法师,那这事儿根本就说不通!她要么在撒谎,要么就是有所隐瞒!她现在还能说话吗?”
郑英华点头说:“还能说话,为了以防万一,我安排人把她锁进了保险箱里,又请那几位大师分别施了封禁的法术。”
“那我们现在过去再问一问。”我说着就想起身,但想起她之前的表现,就又停下了,“为什么非得过来当面说,还担心有人窃听?”
“之前走露的消息太多,我一直怀疑有内鬼,你解决胡方权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动用本省的人员,而是请部里姜方玉局长协调了一个特别调查小组,绕开山南本省警方进行的调查。上次你救了他的命,他欠我们山的人情,这点小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顺着赵逸轩这条线查下去,就查出很多有意思的内容来,比如从资金流向上,就查出之前德胜楼其实是赵逸轩暗中注资的,只不过通过多个途径进行转账,想洗清关系,要不是专门深挖,根本就查不出来。再比如火烧感业寺那一晚,查出来的那些人的产业背后,都有赵逸轩隐秘投资的影子。要是一个两个或许还算巧合,但这么多案子都出现他的身影,这就不是巧合了,最重要的是纳格尔集团来明城投资建设,最初就是赵逸轩一力推动的,只不过推成之后,他却以资金出现问题为由,退出整项工程!不管那颗脑袋有没有说全部的实情,但至那少有一点现在就可以肯定,之前明城发生的一系列涉法案件,都与赵逸轩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所的事件的幕后黑手!”
郑英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说:“而我们厅办公室主任叫赵逸才,是赵逸轩的亲弟弟!赵逸才这个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为人做事在全省公安系统中都是有口皆碑,而他所处的这个位置也决定了他能掌握到厅里绝大多数机密要闻!”
我登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郑英华如此小心呢。
这还没查到根上呢,就已经出了个胡方权,跟着又有一个赵逸才了,天晓得对方还在系统里布下了什么样的暗子。
我就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动赵逸轩?还是先动赵逸才?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两个人都不好动吧。”
虽然这样问,但我已经大约能猜到郑英华的想法了。
她大老远跑过来,想来不会只是专门为了知会我这件事情。
果然,郑英华郑重地说:“小苏主任,我准备直接动赵逸轩,需你的支持和协助!”
唯主至真所涉及到的一系列明城涉法案件实际上都是归于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管辖。
虽然郑英华是公安厅副厅长,接下来板上钉钉的厅长,又是领导小组的正式办公室主任,是我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但涉及到法术相关的问题,能够最终促使上面领导下定决心的,还是我这个特聘专家,以鲁方岩对我的支持力度,如果我力主直接动赵逸轩的话,鲁方岩肯定同意。
能不能直接动赵逸轩,现在关键就在于我的态度和倾向。
按正常道理来说,郑英华虽然说了这么多,但归根结底,没有扎实证据来支持她的说法,从情理来考虑,出于稳妥起见,我是不应该支持她的这个主意,就退一万步不反对就已经是很支持她了。
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郑英华自己推不动查办赵逸轩这个戴着明星企业家、著名慈善家等光环的省政协委员的行动。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赵逸轩是个法师,而且个是强**师组织的领导者,想直接动作,就必须要足够强力的支持,仅仅依靠那些位大师是远远不够看,目前警方在这方面唯一可靠的依靠只有我。
我自然知道赵逸轩是货真价实的唯主至真分子,但我同样也知道赵逸轩等人已经决定停止一切行动来躲避我的锋芒。
之前考虑到唯主至真实力庞大,我老哥一个,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又有自己的麻烦事儿需要处理,所以我就打算暂时不去理会他们,腾出时间来解决冯甜和大傻的问题,再专心做好山南法师治理这项工作。
但现在形势却是大大不同了。
从实力对比来说,我已经有一大群小弟,其中不乏各种神仙,而且不算这些神仙,我自己现在的实力也足够吊打整个唯主至真了。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我寻找解决冯甜问题线索的所有努力全都失败了,那么现在唯一可以肯定能掌握冯甜阴影的势力,就只剩下唯主至真了。
在这种情况下,也由不得我再躲避了。
我必须从唯主至真下手,至少找到冯甜体内阴影的真相。
既然唯主至真那么想得到冯甜,想来他们是很清楚冯甜是怎么回事儿,至少他们应该清楚冯甜体内的黑影是什么来路!
拿定主意,我便沉声说:“不,直接动赵逸轩不太妥当!”
郑英华惊异地看着我,“你不同意?”
&bp;&bp;&bp;&bp;“赵逸轩不是一个人。”我沉声说,“他只是一个势力的代表,只动他自己有什么用?只会打草惊蛇!我的意思是,要么不动,要动,就一次性彻底解决唯主至真的问题,至少是彻底解决唯主至真在明城活动的问题!”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最后下定了决心
既然要动手,那就一次性把唯主至真在明城的势力连根拔起,把赵逸轩那帮人一网打尽,既解决了明城的后顾之忧,又可以趁机多找出些线索来,顺着赵逸轩这条线挖出唯主至真的全面情况和冯甜体内黑影的来源!
郑英华大抵是没料到我不仅决定帮她,而且下的决定比她还要激进,“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掌握他的其他同伙,这个怎么也得抓住赵逸轩,审了之后,才能决定……”
“你不了解法师,尤其他们这种算得上是邪教组织的法师成员的行事风格。”我说,“只要我们今天抓了赵逸轩,他所有的相关线索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切断,所有相关人员会在第一时间逃走。甚至赵逸轩本人都会做为线索被切断,不会给他交待任何情报的机会!”
“可这样一来,动作未免太大了。”郑英华犹豫道,“我们手头没有确实的证据,也没有明确的对象。赵逸轩的朋友圈非富即贵,真要搞错了,哪怕只搞错几个,造成的影响也不是我们所能承受得了的,甚至可能会牵连鲁书记,毕竟法师犯罪这种事情比较敏感,上面也不希望把这种事情大张旗鼓地宣传出去……”
郑英华的意思很明确,法师这个群体,在官方上是并不承认承在的,尤其是法师犯案的话,从法术角度提供的证据很可能不会被采信,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要建立一个依附于现行司法体系却又保持**性的专门针对法师的查捕审判一条龙体系。
我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我们当然不能从这个角度来动手,我意见是从经济角度入手,他暗地里投资了这么多产业,有没有洗钱行为,他名下集团有没有偷漏税行为,他本身的资金走向有没有问题,或者有没有暗中资助什么不对头的团体?以此为借口,把他们全都带回来协助调查,只要把他们弄回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咱现在虽然是神仙了,但毕竟不是无所不能,想要对付与世俗社会纠缠极深,甚至可能是中隐于市的唯主至真,脱离不开警方的帮助,只有依靠警方庞大的人力物力和网络,才能确保在在全国范围内做出及时反应。
看到郑英华还有些犹豫,我干脆地说:“这样吧,这件事情我会向鲁书记汇报,如果批准的话,由领导小组办公室挑头,分明暗两条线,明线是由经侦负责调查,理由你们自己想,只要能把人带回来就行,暗线我来负责,人带回来之后,由我带人审讯,抓捕的时候,由我统一协调。还有,如果得到批准,你向部里请示,如果涉及到跨省执法的话,还得部里提前帮忙协调。”
郑英华犹豫再三,终于咬牙道:“好,你请示吧!”
我请郑英华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自出去另找了个房间,给鲁方岩打电话。
接到我打来的电话,鲁方岩很高兴,先对我们在上海的成功行动表示了赞许,又叮嘱我不要骄傲自满,一定要再接再厉,继续扩大战果,最后还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领导在看着”。
我觉得领导虽然在看着,但看得更多的想来是顾容而不会是我,顾容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很有可能是大领导眼中的一次真正的成人礼,只要干好了,那从此以后,就可以海阔天空任熬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紧紧握在手里时刻控制她的人生轨迹了。
我应了两句,顺着话头表了一下决心,然后先提了准备施行法师从业资格准入制度的想法。
对于这点,鲁方岩没什么意见,只是让我考虑好了,把相关条文弄出来再给他看,然后又说最近佛协那边因为登记的事情很激动,一直在各种告状,让我行事的时候注意些分寸,不要让他们抓到把柄。
我就顺着这个话头往下来,说了叮嘱平县从重从快判决一批不法法师的事情,又说了准备在平县工作结束之后,便即安排培训人员上岗,依托各地的宗教、邪教和综合治安部门建立分支机构,立即把工作在全省范围内铺开。
鲁方岩让我拟个计划出来,又说这样空降工作人员,机构和经费都不好解决,问我有没有什么主意。
我觉得他倒未见得没有想法,这样问我,一来是有些考较的目的,二来呢大概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进一步加强他的决心。
我心里不由就是一动。
当前的大环境是简政放权精减机构,******主政那位自打上台就一直在推,所以别说想再新成立一个全国性的机构,就是全省性的机构也属于逆潮流而动,这么明目张胆地与上面唱反调,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工作都推不下去。
话既然说到这步,那么之前蒙克生向我提及的那个想法就可以推出来了。
“我觉得或许可以采取民办非赢利组织的形式来推开这项工作。政府层面的机构只在省级以上设定,同时成立一个平行的民办非赢利组织接受政府机构指导,**行使法师管理相关方面的职权,为国家提供法师管理的相关服务,就叫法师管理委员会,简称可以叫法管委。至于经费,可以采取自筹方式,一是从业法师每年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二是各法师门派可以做为管理委员会成员加入,每年按比例缴纳会费。虽然我们主要做管理工作,但也可以协调关系、流通信息,做些服务性质的工作,促进法师门派健康合理的发展,这样也能减轻他们对委员会管理的抵触……”
我巴拉巴拉把蒙克生向我推销的理念改了改形式,加了些更接地气的内容,全都倒给了鲁方岩。
鲁方岩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既然要加入服务性质的工作,那叫管理委员会就不太好了,不如改个名字,叫法师从业协会,怎么样?”
&bp;&bp;&bp;&bp;起什么名字其实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内涵和实质。
大人物有时候总是会关注一些我们看来无关紧要的方面,不过只要同意我的意见就好。
我立刻表示赞同,连声称赞这个名字改得好。
鲁方岩却笑道:“这不是我起的名字,而是欧美那边传过来的信息,有些法师组织准备成立一个自律性质的行业协会,最终确定的名字就是这个法师从业协会,而且据说他们有意推动成立世界范围内的法师协会联盟。我觉得不管他们的这个主意行不行得通,但先把名字占上总归不会有错,至于以后加不加入这个联盟,那就是协会决定的事情了。你这个主意很不错,可以说是面面俱到的完美办法。这样吧,你先准备着,我向上面汇报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我一听他这是要挂,赶紧叫住他,把郑英华的调查结果和我的打算对他讲了一遍。
鲁方岩沉默片刻之后,才问:“你觉得有必要这样做吗?”
我立刻打起了精神。
上次火烧感业寺之前,他也是这样问我的,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便立刻付诸行动。
一言便定了有上千年历史的感业寺的最终命运。
“绝对有必要!”我以最肯定最洪亮的声音回答了鲁方岩的这个问题,“治理法师必然要从两方面入手,一时建立规范,二是打击不法,打击不法,仅仅打击那些小打小闹的法师不够,最重要的还是要打击那些集团性质违法行为的法师团体。唯主至真这个团体,历史久远,覆盖全国却又隐藏极深,暗中做了不知多少违法行为,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只是冰山一角,就已经是触目惊心。尽全力打掉这个组织,不仅是公平正义的需要,也是我们工作的需要,只有这样做才能在法师圈子中造成轰动性效应,增强我们的威权性,让所有人都充分认识到我们坚强决心和强大行动力!而且除了打击唯主至真,我还准备打击一些地方的法师黑恶势力,给其他法师组织以警告和震慑!”
“那就去做吧!”鲁方岩如此说,“你们可以违背相关程序做一些事情,这个我拿批示来给你们背书,但有两个要求,一是过程不能拖延太久,二是证据必须确凿,法师方面的证据不能受检法两方采信也必须把证据链做完整!”
挂了电话,我转回办公室,将鲁方岩的决定传达给郑英华。
郑英华一听鲁方岩愿意做背书,不由精神一振,同时也对我羡慕异常,说:“小苏主任,这么大的事情,鲁书记都愿意给你背书,对你这份信任可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笑了笑,说道:“我也会用事实证明,鲁书记对我的这份信任和支持是绝对值得的!”
折腾了这么一段时间,我终于有着充足的信心来说出这句话来了。
郑英华二话不说,立刻打电话下达指示,以协助调查经济案件为由,将赵逸轩集团的所有高层全部带回厅里协助调查。
我一面严密关注着拘捕行动进展,一面跟郑英华去见那个只剩下一个脑袋的老太太。
郑英华对整个行动的真实目的严格保密,下面只知道是接到了协查通报,要求赵逸轩集团对相关案件的情况协助调查,并且在下达命令的时候,要求行动人员务必按程序操作,而且一定要保证礼貌。
她的这个要求无疑在透露一种赵逸轩集团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不能当作嫌疑人来对待的态度。
而且,郑英华还按照规定在同时向省政协进行了通报。
正因为有她这个态度,所以整个抓捕行动进行得不温不火,包括赵逸轩在内的近二十名相关人员全都没有任何反抗,对警方的行动极为配合。
能够这样一点抵触情绪也没有,毫无疑问,汇露出去的情报有着至着重要的作用。
当行动组分头押着赵逸轩集才的成员前往指定审讯地点的时候,我见到了那颗老太太的人头。
她被关在一个自重型保险箱里,箱子里面贴着满满的符箓,还挂着各种镇魂定尸之类的法器,最后保险箱边上还守着四个人,两个在明城本地颇有些名气的驱邪法师,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而房间外面则守了更多的武警。
没有一个本地警察不说,而且凡是参与这项工作的人员,包括那四位法师,在案件完结之前,全都不许离开。现在四位法师两班倒,时刻保证至少两人守在箱子旁。
对付一个脑袋这般如临大敌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先不说这脑袋没有身体的配合使不出什么法术来,只说她召唤的靠山如今都已经离开这个维等,就算把她放出来,她也不可能兴起什么风浪了。
当然了,警方以前没有处理过类似的案件过于紧张也是能够理解的。
进了房间之后,郑英华代表警方先向那两个法师倒了声辛苦,表达了一下感谢,两个法师连忙表示警民合作是应该做的,态度客气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大师应有的谱,想来之前郑英华主导的那次行动给了他们这些以前鼻孔朝天的大师一个极深刻的教训。
等看到郑英华身后的我后,这两位法师立刻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主动伸手跟我打招呼问好。
虽然对这两位大师没什么印象,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是来配合警方办案的,我便跟他们握了握手,客气两句,代表特别治安事件处理领导小组对他们的积极配合警方行动的行为表达了高度的赞许,顺便又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登记情况。
两个法师争先恐后地表示一接到登记通知他们就去宗教管理局主动申报登记了,还立刻从兜里掏出登记的证明手续给我看。
我简单看了看之后,便悄悄透露了点关于马上就要实许法师从业许可制度的内幕消息给他们,并且让他们做好准备,争取成为第一批官方认可的从业法师,同时又暗示他们这次配合警方的行动在领导小组这边必然会有一个极高的加分项。
这两位法师登时都激动得不得了,连连对我和领导小组推出的这项工作表示感谢。
他们之所以这么激动我也能理解。
&bp;&bp;&bp;&bp;以前他们虽然顶着大师的名头,出入权贵高堂,但终究明不正言不顺,属于民间的野鸡大师,随时随地一个搞封建迷信就能给拿下,尤其是现在的骗子太多,他们这些多少有些真本事的人跟骗子混在一起,被连累的时候不在少数。
可现在呢,政府出台从业许可了,他们只要拿到从业许可证,那现在从事的这份职业就是有政府认可和背书的,就算不用每次做事都出示证件,但以后真要对景的时候,至少可以证明自己不是非法从业,是政府认可的正式工作。
法师从业许可制度只要执行得好,必然会促进大量假法师的淘汰,创造一个更好的从业环境。
两个法师千恩万谢之后退出去了。
房间里只留下两名武警、郑英华和我。
武警小心翼翼地打开保险箱。
刚一拉开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叫嚷声,“放我出去,说好了我全都交待你们就给我一个痛快的,杀了我也好,我不要再这里呆着了,我快闷死了!”
一个连呼吸系统都没有的脑袋自然是不可能被闷死,很显然这个脑袋有些幽闭恐惧症,受不了这种黑暗狭小的空间。
上次郑英华安排人审她,她能那么痛快的交待,想来跟这一点也有很大的关系。
武警伸手把脑袋拎了出来。
脑袋被装在一个方方正正的玻璃盒子里,盒子外面还有铁栏杆挡着,同样贴满了符箓。
我不禁有些好笑,示意武警把盒子放手,伸手揭掉了上面的符箓。
原本因为有符箓遮挡,脑袋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所以叫嚷得极欢,但遮挡的东西一取掉,她看到我,便立刻停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牙齿甚至都开始咯咯撞击。
“你就剩一个脑袋了,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我蹲下来,对着盒子里的脑袋说,“把上次交待的事情全都重说一遍!”
脑袋立刻连句废话都没有,以极快且极清晰的语气把之前交待的内容又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郑英华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差错。
而我通过信息线监测,也发觉她并没有撒谎,想了想就又说:“把引诱你的那本书讲讲,你是怎么被引诱的,现在那本书在哪里?”
脑袋就说:“我记得当时是在打扫赵先生的书房,突然间脑子里有些糊涂,觉得好像书架那里忘记擦了,必须得回去再擦一下,尤其是书架上摆着的那个金虎镇纸,那是赵先生最喜欢的东西,每天都会把玩,要是不擦干净的话,他一定会很生气。我就回去爬到书架上去擦那个镇纸。现在想想,当时真是着魔了,那个镇纸赵先生其实从来不让我碰的。”
脑袋重重叹了口气,“因为高嘛,我整个人都靠在了书架上,结果一碰到那个镇纸,书架就好像变成了影子,我一下就掉进了书架后面,就是那个密室里。密室里正中央有个圆桌,上面放着=一盏绿色的老油灯,四周墙壁上都是摆满了书的书架,整个密室里阴森森的特别冷,还有一股子腐烂味,熏得我直恶心。我当时特别害怕,看到扑过来的墙壁上的书架变成了透明的,就想再爬回书房,但我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好像忘记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没有逃跑,而是开始顺着书架往前摸,等摸到一个位置的时候,那本书就自己跳了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脑袋露出深思的表情,“其实那书样子挺吓人的,暗红色的还带着扑鼻的腥味,好像血染成的一样,封面上还有一个突出来的魔鬼的头像,我摸着应该是金属的,特别冷,特别丑,看着特吓人。摸那个魔鬼头像的时候,我就听到耳边有声音在低声说话,含含糊糊的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时间紧急,已经来不及了,要我现在就打开它,按照里面的提示操作,如果操作能够成功,我就能获得几辈子也用不完的财富。我当时就想打开那本书,但脑子却突然清醒过来,好像受到了提示,说是打开这本书的人都会不得好死。我当时一下就被吓到了,没敢再打那本书,而是把它藏起来。不过我现在真后悔把那本书带回去,每天每夜我的脑子里都盘旋着它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很老了,儿女又不孝顺,所以我和老伴才会出来干些活养家糊口,可过几年我干不动了该怎么办?至少得弄些钱傍身吧,我最后也没抗得过去,和老伴一起打开了那本书。”
“后来的事情我已经交待过了。”脑袋有些沮丧地说,“那可真是着了魔。打开书之后,我们一下子就被里面的内容给迷住了,正好附近有个流浪汉,我们就把他给引到家里杀了,按照书里的做了献祭,结果我们两个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不说,身体也变得特别结实。以后杀得人越多,感觉就越好,就这么杀了一下,一直杀到要求的人数,按照书里的说法,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祈求魔神降临,赐予我们长生不死和强大的力量了。按照要求,最后的召唤时间,我把本书沉到了血池里。”
在脑袋这里没找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那么也就是说,她们真是受到了那本书的引诱才做出这些事情来。
普通人类的精神太过脆弱,尤其是有各种**的催使下,很容易就会受到各种引诱而导致崩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只是搞不懂,这里面怎么又会和女神范儿牵扯上关系。
看门人可是女神范儿炼的什么神兵,可以随随便便吃进去吐出来的用,要说召唤看门人这件事情里没有女神范儿的影子,那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赵逸轩的密室调查一下具体情况,转过头来再去找女神范儿问问清楚。
前方执行抓捕任务的警员给书房拍了现场照片传过来,我跟郑英华打了声招呼,只说出去找人咨询一下情况,等出了门转到无人的角落里,便立刻投射到赵逸轩的书房里。
&bp;&bp;&bp;&bp;书房面积极大,除了进门那面外,其他三面墙壁前都靠立着顶棚的宽大书架。
书架上满满的图书,多是经济类的,也有一些历史政治类的,却是一本娱乐用的闲书都没有。
房间没有窗户,显得略有些发阴,还带着股子淡淡的潮湿味道。
门外还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静静听了听,却是赵逸轩的家里人正在一起商量他被带走的事情,有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赵逸轩的老婆,在用很肯定的语气说:“放心吧,逸才说了,是海城那边金融圈出了点事儿,有些资金涉及到集团,所以请老赵过去协助调查。大家应该听说了,这两天股市波动得很厉害,有大庄家在搞狙击,就跟这事儿有关系,据说上面对这次狙击很不满意,准备查到底……”
我没有惊动他们,在书房里一打量,就看到了那个老虎形状的镇纸,就放在西侧书架中央的位置,过去拿起来仔细一检查,发现这个镇纸不是物理类机关牵引,而是法术牵引,需要按特定孔窍注入不同量的法力才能打开密室。
这么复杂的开门机关,脑袋说她一碰就把门打开了,这里面要说没有其他名堂,那可真是鬼都不相信。
不过这个机关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儿,而且我也没打算通过开门进入密室。
打开定位星图,确定密室位置之后,我直接移动星位,轻轻松松地挪了进去。
说是密室,但更像另一个书房。
四壁都是高大的书架,只不过这里的图书就多半都是各种法术类的书籍了,多半都是手抄本,也有少量的印刷本,手抄本都是古籍,而印刷本都是各大门派的通用教材。
密室的正中央有一张圆形的石桌,桌上点着一盏绿油油的老式油灯,就是那种上面一个小碟注满了灯油,旁边插了灯芯,点着后有个豆大的火头。
虽然是封密的空间,但空气中充满了那清新香味。
味道来自于灯油,确切点说,是那个油燃烧后发出来的。
整个密室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整洁,不阴森,也没有腐烂的味道,完全想像不到这个密室的主人拜祭的是长得丑恶异常的海怪,加入的是行事诡秘邪恶的组织,甚至有可能像组织其他人一样,人皮底下潜藏着个号称是仙种的怪胎。
仅仅是密室的法术书那肯定充当不了证据,人家个人爱好,爱研究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不违法不犯罪的,要是拿这个当理由抓人,分分钟让人告到扑街。
我翻了翻书架上的法术典籍,内容广泛粗浅,但却没有任何邪术类的内容。如果脑袋所说的献祭召唤那本邪法是从这里找到的,那没有道理只有那么一本。
再做仔细检查,也没有发现其他的更隐蔽的密室。
我不耐烦再继续玩这种猜来猜去找来找去的游戏了,直接联系女神范儿。
女神范儿哀叹:“你怎么事情这么多,至少让我喘口气儿再来找我也行啊。”
“赶时间啊,废话少说,我问你个事情!”
我就把脑袋说的话全都传给了她。
女神范儿听完之后,就回复:“都说了我们当初去了之后,发现事情不对头,但又不能就这么撤了,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不管是创建地狱还是天堂,都是为了抵抗那个啥,不能说,你懂的,反正就是不能说的那个东西。我以看门人的名义在人间释放了大量的监控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书能引诱人的书。监控仪会自动向着那个东西泄露信息相对密集的位置移动,一旦监测关注信息达到警戒线就会立刻触发报警体系。不过我受到那个自适应沉眠者的限制不能随意进出人间,哎,怪事儿了,自打遇到你以后,跟着你这人间就随便进了,你跟那自适应沉眠者是一伙的对不对!他以沉眠自禁的方式保持实力下降低维在关键时刻提供武力支持,而你封印力量和记忆的方式保持行动力,负责执行你们的计划。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我提醒她:“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转移话题啊,说你那书的事情。你放监控就放监控吧,还搞那么个祭典仪式干什么?”
脑袋所行的祭典血腥残忍,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邪恶的召唤法术,不比唯主至真的召唤献祭强到哪里去。
女神范儿却反问:“不用这种方法,还能用哪种方法?都说了因为受到限制,我们不能随意进出人间,但接受召唤的,由人间建立主动通道的话,却是没有问题,虽然有时限,但总比过不去要好。可这种主动召唤,想不挑人不挑地点随机触发,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魂魄的力量强行建立通道。而目前掌握的在人间可用的已知方法,也只有这种通过痛苦来激活魂魄中隐含的力量进行搭建通道。对于人类来说,这或许是很残忍的事情,但对于我们来说,更重要的还是监控那个东西,不能用说的那个东西的入侵,至于死几个人,不过是必要的付出罢了。我们在保护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他们付出点生命的代价又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人类这么多,别说死掉千八百个,就算死他几万十万几又能怎么样?”
女神范儿传这段信息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赶脚,让我听着很不舒服,但必须承认,她说得也是实情。
对于她这种动辙可以创造一个种族来执行任务的高维生物而言,人间的生命大抵跟蝼蚁在我们眼中的地位差不多。
谁会关心自己为了赶路而踩死多少只蚂蚁吗?
这就是高维生物对待低维生物的普度态度。
维等之下皆是蝼蚁。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的监控发现了什么,让你诱惑人去召唤你?”
“说清楚啊,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女神范儿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不悦,“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众魔殿测试上,其他的事情都看门人自己做的。我只需要发个要求,他参照执行就可以了,最多有问题的时候向我汇报。至于那次的情况啊,让我找一找,每次异动警报我都留了详细的情况信息以防不测,找到了,这里,传给你!”
&bp;&bp;&bp;&bp;女神范儿传给我的一份原始的报告。
这份报告是看门人传给她的。
我就有些疑惑,“这个看门人不是你炼出来的吗?怎么还需要向你打报告做汇报?难道你不能直接读他的信息?”
女神范儿更是奇怪,“神兵虽然是炼主的一部分,但都有自己的**自主性,再说了我们炼祭神兵不就是为了替自己分担压力的吗?要是什么都要通过我们自己来控制的话,那这神兵炼得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花费那么多信息来祭炼神兵可不是要炼个简单的可供驱使的信息,而是可以协助我们的助手。就好像你的神兵,虽然我没看到,但可以感觉得到你时时刻刻都与它保持联系,甚至还有大量信息进行交换。你的神兵一定是辅助分析型的吧,我不信你的神兵就没有自主工作的能力。就算因为维等和位面不同,但差别也不应该太大。”
我哪来的神兵?这妞是把我跟研究中心的联系搞误会了。
不过她这祭炼神兵的手段倒是不错,我要是也能祭炼几个出来,那办事儿跑腿神马的也就不用自己亲自办了。
我当即顺着她的这个话头说:“把你们祭炼神兵的方法传给我,我看看跟我们的有什么区别不同。”
“哈,你终于承认自己是高维生物了。”女神范儿突然兴高采烈地回了我这么一句,“人间的低维生物充其量能炼出个暂时性寄放的容器,叫什么元婴还是什么分神的,反正名头很多,但要说炼出**自主的神婴,那是完全办不到。你果然是偷渡进人间的高维生物。你们是不是想对付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可是全维等最大最凶残的敌人了,也就是你这种级别的维等才能对付得了……”
“哪有这些事情,你脑补太多了!”我赶紧打断了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臆想,“把方法传过来我研究一下。”
“你又不研究那份报告了吗?”女神范儿虽然嘟囔了一句,但终究还是把祭炼神兵的方法传给了我。
我都没进行分辨,直接就传送给了地狱的研究中心。有这么强大的后援团队,我哪还用自己动脑,只需要他们研究好了给我建个模,我照着做就行了。
发送之后,这才转过头来分辨那份报告。
报告的内容大抵就是多少号监控仪发现了趋于临界点的危险信息所以自动触发警报系统,通过引诱最接近的人类进行献祭,准备召唤看门人进入人间查看具体情况,但献祭过程被人间法师打断,导致失败,暂时也观察目标位置失去联系。
哦,这个过程是被我打断的,我还抢一部分天兵之精,几次救了我的性命,不过变成星星再重组之后,藏在体内的天兵之精的信息就像其他各种信息一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我的识海里只有重过二重劫时采集的劫雷信息了。
也就是说唯主至真在明城的召唤活动引起了监控仪的注意,所以引诱人类进行血祭来为看门人打开通道进入人间,结果这两头的事儿都让我给打断了。
如果不是我破坏献祭的话,估计唯主至真搞出来的那些名堂就都是看门人来清理解决了。
根据监控仪汇报的信息来看,赵逸轩的密室果然像那个脑袋所描述的一样,阴森血腥,跟我见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样看起来,赵逸轩应该是收拾了自己的这个密室,把所有看起来可疑和能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的瑕疵都清除掉了。
可能是发觉丢书之后,也可能是决定全面收缩之后。
这是一个行事极为谨慎的人。
想抓住这种人的把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不过,我不觉得赵逸轩集团所有的人都会像他这么谨慎小心。
我立刻返回审讯地点。
此时赵逸轩集团的人已经全都带了回来,每个房间单独关一个人,暂时没有进行审讯,也没有设置任何法术方面的禁制,事前又告知是协助调查,所以他们的情绪都比较稳定。
郑英华陪着我,挨屋在外面看了一圈,我确认当时参加会议的人全都在内后,便给警方拟了几条重点问题,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是否参加过封建迷信修炼,邪教组织祭拜以及非法组织集资等活动!”
所有人逐个审问,我就在外面插根信息线旁听。每个人被问到自然都会否认,但本能反应的信息却遮掩不住。
赵逸轩进行拜祭修炼的地方就是他的书房密室,但在老王被发现之后,没等开会决定全面收缩,就着手清理一切痕迹,他甚至还做好了准备,如果被发现他名下资金有资助相关活动,立刻就可以提出相关证据来证明清白。开会做出决定,他向上面通报之后,便立刻中断联系,停止一切活动,甚至他自己都不再进行任何拜祭修炼活动。
赵逸轩跟正常修炼获得法力的法师不一样,是通过拜神来获取神分赐的力量,这种方式的学名叫做降神术,跟西方神系的祭司差不多,本身只是一个力量接纳和输出的前端,需要每日进行祭拜来保持神力输送渠道畅通。如果长期不进行祭拜,他身上的神力就会逐渐消散,渠道会堵死甚至中断。胡方权能够潜入体系内而不被察觉,就是因为他放弃修炼散尽神力之后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当然了,如果他们事前与祭拜的神祇沟通好的话,就算暂时中断祭r拜,以后再重新联接也很容易,只不过这样做需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罢了。
赵逸轩如此果断的行动,使得他现在看起来完全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就算有少数神力残余,也可以自称是拜神佛的结果。
但正像我之前所预料的那样,不是所有人都有赵逸轩这样的果决和谨慎,当审问其他人的时候,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掌握了其中五个人拜祭修炼和平时藏匿相关物品的位置。
虽然知道了地方,采集的具体位置信息比较模糊,不利于投射,我立刻跟郑英华通气,要求调动人手进行检查。
虽然不清楚我是怎么掌握的这份情报,但出于对我的信任,郑英华还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我的要求。
&bp;&bp;&bp;&bp;这次仍然没有动用地方警力,而是向上请示之后,直接调动武警部队配合。喜欢网就上。
考虑到这次之后,肯定会打草惊蛇,为了保存充足的证据,五个目标必须同时拿下,我找来赵惟新、苏妃轩、宁若萱和岑思源帮忙各带一队以保证安全。
为了配合我在海城发起的金融狙击战,赵惟新特意飞了一趟滇省,才刚刚赶回明城,听到召唤,二话不说,立刻赶了过来。
尤其是一过来就先跟我汇报,“苏主任,我回家之后,又发动全派法师和全省盟友协助调查六极恶鬼的事情,虽然省内没有,但缅甸那边倒是传来一条有用的消息,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核实,最近两天就能传回确实情报。”
这才真是贴心下属的典范,都忙成这样了,也没忘记我之前吩咐的事情。
苏妃轩最近在干什么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把她扔给冯甜管了,等她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套裙,鼻子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就我跟她说话的工夫,手机就响了四五次,我好奇的一问,才知道她现在居然在基金会当总会计师!
一个法师,而且还属于特杀伐果断的法师,居然跟去当总会计师,这得有多不务正业?可问题是我看她当得还挺开心,一听说要带队执行涉法调查任务,虽然答应得挺痛快,但明显不是很喜欢。
我问她是谁安排她干会计这活的,苏妃轩就撇嘴纠正:“是总会计师,不是一般会计,当然是甜甜安排的,她一听我是京城工商大学会计系毕业的,还是注册会计师,就把这活塞给我了。不是我说你啊苏主任,你们基金会的账目搞得一团糟,幸好我拉了几个朋友进来,足足理到今天,才算理清楚,我说你们搞这么大的场子,弄这么多投资,居然没请个好点的会计镇压局面,你们倒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乱糟糟的,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怎么坑的。你们这么多钱,这么烂的账,不,是等于没有账,根本就等于是把钱无遮无挡的放在桌子上诱惑会计出纳出轨犯罪转移财产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接触你们账目的时候,我都有卷一票走人的心思了,一票就下半辈子不用奋斗,可以躺着吃了!”
我的对会计的唯一印象就是农村会计,架个眼镜,在村里啥都管啥都干,是仅次于村书记的实权人物,不过真正会计具体干嘛那我是一点也不知道,好像是记账的?我就分辩,“那基金会是师姐和鲁承志、顾容、俞悦搞的,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是国家公务人员,不能经商。”
苏妃轩叹气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的脸皮要是有你一成厚我们香云观也不至于窘迫到现在这种快过不下去的地步了。算了算了,哎,这些天算账算得都想吐了,正好换换脑袋,说吧,打什么东西?打几个?都杀了吗?要不要多准备点强力的杀伤法器?要不然我把我师父叫回来?他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才半个月不见影子,我还挺想他的……”
我赶紧告诉她,不一定要开打,只是调查施法场所,让她跟着以防万一,主要是保证参与执行任务的武警战士的安全。
她一听只是客串保镖,登时兴致缺缺,大失所望,不过终究还是没提反对意见。
宁若萱赶过来的时候,居然还背着书包,见面就很紧张地说:“老苏啊,有什么事儿,赶紧说赶紧办,我是逃课出来的,不能在外面多呆,晚上放学之前必须得赶回去,要不然就成逃学了。”
我镇惊了,“你还在上学啊,不是在跟冯甜搞实验室研究吗?”
“那是晚上去,白天该上学得上学啊。”宁若萱奇怪地看着我,“甜甜那么厉害,不一样要上学?难道你想让我退学?那可不成!上完大学之前我都得老老实实呆在学校,不然的话,我老妈一定亲手掐死我。这是我老妈的原话!要不然你以为我想在学校里呆着呢,你看我,集英社这么大的组织都搞起来了,又跟甜甜做实验,眼看就要发表论文了,天天在中学呆着上课对我简直就是酷刑折磨!”
我不由对宁若萱的老妈肃然起敬,能把这么能折腾的女儿管得如此服贴,想必定是大魔王级别的存在。
三位女将虽然各有各的问题,但精神头都是实足,而且对于执行任务也没有二话,可等岑思源到了,我这一看,好家伙,大师兄很不正常啊!
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哈欠连天,手里还拎着一罐红牛边走边喝,一副昨晚没睡好的架势。
但他可是法师,而且还是修炼有成的法师,用打坐代替睡觉就可以,就算不打坐修炼,一般七八天不睡也没问题,上次调他参加会议的时候也没见他精神头这么差,他现在在培训中心当讲师,给学员们讲授法术基本常识与简单破解,就白天有课,那晚上啥事儿没有,这是搞啥了弄成这副得性?
我就赶紧问他这是怎么了?
大师兄打着哈欠说:“最近几天晚上都在玩游戏一直没睡觉,你看我白天得上班,没时间玩,就只能晚上玩,这晚上时间太少了,舍不得睡,又不能白天不上班睡觉不是,我这刚下了节课,正准备趴桌子上眯一会儿呢,当初不是说好了我只需要在学校教学就行了吗?怎么又找我出任?我不去行不行,一会儿还有一节课呢,我要是不去就得找人代班了……”
好吧,我是不是得赞一下他的敬业精神,玩游戏都累成这样子了,居然还能记得上班上课,简直太让人感动了。
“当然不行!”我断然拒绝了岑思源回去睡觉上课的请求,也不跟他废话,马上安排他们四个与各个部队接头,待都赶到各自目标附近之后,立刻统一行动,进入目标场所。
我带队的目标是一处夜总会,赵逸轩集团一个名叫杜子正的股东的产业,大白天没有营业,冲进去的时候,只有两个保安在,控制住之后,我们立刻直奔后厨。
&bp;&bp;&bp;&bp;把拜祭和施法场所放到夜总会里就够有想法了,而放到夜总会厨房里的脑洞简直就是突破天际。@c书盟|
四个武警战士手持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摄我打开密室地全过程。
入口在一排厨柜后面,居然还是眼球扫描防盗锁,在探测过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并通过信息掠夺解除了几个防卫的小法术之后,我就让武警直接爆破开门。
门炸开之后,就有一股子腐烂的臭味传出来,呛得人直犯恶心,最前面的几个战士没顶住,当场就吐了。
进到里面之后,看清楚室内的情况,吐的人就更多了,剩下的情况也都不是很好,很有些情绪要崩溃的意思。
唯主至真的拜祭场所,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残忍血腥加恶心。
跟我在德胜楼地下看到的情形差不多。
地中央一个铁床,跟刑床似的,上面还摆着具处置完的尸体,摘得七零八落,甚至房间里其他的摆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之不是变态根本就干不出这种事情来,也不可能在这种房间里呆得住。
这跟正常的解剖啊验尸啊还不一样,对正常人的视觉和精神冲击太大了,这些战士都只有二十左右岁,要是参军的时候有改户口,弄不好只有十六七岁,年纪,没见过这种事情,受不阳冲击很正常。
我一看这不行,赶紧把他们都赶出去,自己拿着摄像机开拍。
一圈拍下来,又照了些相,尤其是铁床头对着的墙壁上画着的那道古怪的大门,多抓拍了好几张,然后赶紧给其他四队打电话,让他们也重点把墙上画的门好好拍一拍。
别的邪教组织拜的都是这个神那个神的,至不济也得是自家称神的教主,可这个唯主至真拜的却是一扇门。
这门我在冯甜的梦里见过,在各个唯主至真的场所也见过,之前没什么感觉,但这次看起来,却是别有感觉。
一样是诡异的门,甚至可能会有关联,但唯主至真拜祭的门却与教廷地下的那扇门截然不同。
教廷地下的那扇门虽然变来变去,看到我就塌了不敢朝面,但总体给人的感觉还是个死物,就是个门,让人需要关注的还是门后的东西。
但现在看唯主至真的这扇门,我却有一种这玩意是个活物的感觉,真正的威胁应该是就在于这扇门,而不在于门后面会出来什么。
幸好咱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连可以连通各个维等位面的魔言、吞噬那种必然层面的生物、火车一样的蓬莱仙山、吃掉了整个星球的树怪,这些不科学不合理的玩意也都见识过了,一扇可能是活着的门倒也没什么太惊人的地方。
我搞不懂的地方只在于,难道吓得各个维等高人不是禁言不提就是拔腿就跑的真正幕后**o居然会是一扇门?
一扇门有什么了不得的威胁,连耳朵都没有,不至于提都不能提吧。
拍完照之后,我尤觉得不满意,想了想之后,干脆把那画着门的墙面给抠了下来,塞进胸甲空间里。
要不说这人不能手欠。
本来吧,我事先也检查过了,那门就是画在墙上的,没有啥法术加持,墙也是正常的墙,我现在多小心啊,还特意检查一下这是不是承重墙,确认不是才动的手,结果一控下来,整面墙就塌了,跟着整个夜总会地动山摇,噼哩啪啦就开塌。
我吓了一跳,赶紧组织人往外逃,幸好夜总会还没开门,里面工作人员不多,后赶来都被拦外面了,里面的全都是武警战士,行动够快,全都及时撤了出去。
我一直留在最后,确认所有人都撤出了,这才离开,一走出去,整个夜总会就轰一下塌了。
这可不是凑巧,而是我一直放法挺着呢,不挺着早就塌了。
挺房子的时候,我还抽空给那四队打了电话,让他们先别挖墙了。
结果除了岑思源外,其他三位女将都挖完了,房子也塌了,好在都反应及时,没人伤亡。
没造成伤亡就好。
我让她们先带队返回,自己这边安排武警部队撤离后,便让岑思源拍了个照片,直接投射过去。
岑思源这边的目标位置是个情侣酒店,密室设在地下,虽然是大白天,但来开房的也不在少数,而部队进入的时候也没对楼上几层清场,幸亏岑思源没下手,要不然真就会造成大伤亡了。
不过岑思源没下手不是因为谨慎,而纯粹是因为懒得动手,人家三个姑娘都亲自动手施法挖墙,他倒好简单测了测没有法术加持之后,就让武警战士去挖,武警出任务哪能带挖墙的东西,又现出去找工具,这一来二去地就给耽误了。
虽然耽误得正对了,可看到岑思源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说:“岑师兄,你这样可不行啊,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人多精神,横剑派大师兄,高学历,剑耍得好,人长得帅,简直就是标准小鲜肉,这才没几天啊,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横剑派可还指着你当掌门呢!”
岑思源自嘲地笑道:“横剑派有叶师妹就行了,我这种碍手碍脚的家伙出现只会碍事。”
我劝他:“就算不为门派,也得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不是,不用管门派事务也好,无事一身轻,想干什么干什么?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个人爱好和理想?现在没人管你了,生活也没有压力,你完全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嘛,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了。”
“我的梦想就是可以天天随便玩游戏啊!”岑思源强打着精神说,“原来有师傅管着,我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能干,连山下网吧都不让去,现在好了,师傅没了,师妹也不管我,我终于自由了,想玩就玩,要不然,你也别让我讲客了,反正你用地狱特训,这些基础知识讲不讲都无所谓。”
好吧,敢情这位不光是受叶听雨打击才颓废的,而是以前被压抑得太狠了现在全面反弹爆发啊。
我只好说:“得,那你就玩吧,不过工作必须得干,不然不给你开工资,横剑派也不许给你发生活费!”
“资本家果然都是没人性的,就算是当了神仙也一样。”岑思源不爽地嘟囔着,干脆直接回培训中心了。
我也不理他,转过来再次检查墙上画的那个门。
&bp;&bp;&bp;&bp;我把之前用过的手段全都用上,把所有能想到的角度全都检查一遍。
但最后的得出的结论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一幅画在墙上的普通壁画,用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漆料,没有法术加持,没有特殊联接,也没有风水定位。
总而言之一句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副壁画。
仔细思量之后,我觉得这种结果才是最不正常的。
这可不是一幅普通意义上的画,而是唯主至真成员拜祭的目标代表,怎么可能跟这个画像所代表的真正物体没有任何联系?
我把这个画面拍下来,本来想发给冯甜,让她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但将发未发之际,我才意识到这样做不很不妥当。
冯甜本来就跟这门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万一让她看了之后,引发什么联动反应,那我可真是自己作死了。
不能发给冯甜,只好请教别人。
赵惟新发一份,地狱的杨微元发一份,日本的蒙克生发一份,最后又给女神范儿传了个图像信息,统一提问:谁能告诉我这幅画跟墙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动画就会导致整个墙壁和所在房屋立刻坍塌?
赵惟新回复:“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未发现法术加持的痕迹,也不是什么风水要穴,要有联系,那是更加特殊层面的,我看不出来。”
杨微元回复:“不就是墙上的一副门副嘛,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要看不顺眼,就把整个房子都拆了,谁要是敢因为这找你麻烦,告诉我好了。”
蒙克生回复:“看不出来,估计非人间手段。”
女神范儿回复:“这事儿不能说……”
好吧,一个有用的回复都没有,最恨人的就是女神范儿了,左一个不能说右一个不能说,一副我全都知道可就是不告诉你最喜欢看你干着急却没办法的样子,等以后有机会的,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算了,求人不如靠自己,既然现在看不出什么来,那就在变动中查找问题所在。
我下令疏散整个公寓的所有客人,再让武警战士撤出去,在楼周围清出一个安全地带,然后先把信息线撒出去,遍布各个方位,最后才下手把那幅画挖了出来。
这次终于采集回有用的信息了。
当画从墙上挖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楼房所有位置同时有一部分信息流出,正是这部分流出的信息至于整个楼房倒塌。
这些信息都是流向墙画所在位置,但因为画着门那部门墙被我挖了出来,那部分信息没了去处,结果全都从缺口出流了出去。
我半道劫了一些流出的信息,简单分辨了一下,感觉不太像是墙壁或是楼房的自有信息,但一时又分辨不太清楚,索性也传回给研究中心,让他们慢慢分析。
在最后一刻移动到门口,然后跑出来,公寓楼就在我身后缓缓倾倒,变成一堆废墟。
我看着废墟,回想见过的其他拜祭地点,从德胜楼开始,似乎都是各种娱乐或是公开场所。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道!
我没有停留,转回到审讯地点,开始重新对赵逸轩集团中的唯主至真人员进行审讯。
这次我不再躲在屋外,而是进到里面,与他们直接面对面。
每个人看到我的时候,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我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将拜祭现场拍回的照片扔到桌上让他们自己看,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交待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如实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够得到公正的审判,而且死后不会被追究魂魄。”
常人都说一死百了,但对于法师而言,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魂魄受难也是一大关口。
他们都是明城唯主至真的高层骨干分子,自然不可能痛痛快快地交待,有顾做糊涂的,有左右言他的,还有一边说一边试图施法释放信号求救的。
我也没拦着这些释放的信号,而是一路跟踪,直接捕捉到他们求救的目标。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单独联系组织成员,而这些成员几乎遍布整个明城各行各业,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每捕捉到一个,我同样不拦着,而是继续跟踪他们继发的信号。
我打的主意很简单,那就是要借此来追踪到唯主至真的更高一层,或者是追踪到唯主至真的老巢。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这些人并没有继发信号,而是接到信号之后,就纷纷自杀!
最初一个我没太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接下来看到他们纷纷自杀,我突然间反应过来,自杀大概就是他们发出信号的形式!
就好像神庭能够随时监测神使的动态,一旦死亡就会立刻发觉一样,这些人应该也是处在某种监测之下,只要一死监测机构就能发觉,接下来就是如何反应的问题了。
我立刻补救,把接下来捕捉到的目标全部击倒,阻止他们自杀。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估计唯主至真也应该发觉明城这边出事儿了。
现在必须抢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把想得到的东西全都得到,对明城做一次彻底的清理。
我立刻改变策略,开始问我想知道的内容,比如唯主至真这个组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手头掌握了什么样的力量,老巢在哪里,在明城不家什么部署,他们在明城搞这么多事情的目的是什么,等等。
就算不回答,只要问出问题,他们脑子里必然会浮现出自己知道的相关内容,这个是人的本能反应,可以控制着不说出来,也可以在醒悟过来之后不去想,但在那一瞬间的下意识反应却是无可避免的。
只不过审了一圈之后,我发觉他们这些人对于唯主至尊的情况掌握得不是很多。
事实上他们本来只是一个拜海神的小型宗教组织,原本就在山南沿海一带流行,但随着海神给予的反应和赐下的神力越来越少,以及网络化社会的信息冲击,信奉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这个地方小型宗教快速衰败,在座的这些人都原本是这个宗教的祭司神官之类的核心成员,最窘迫的时候,都要穷到当裤子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赵逸轩加入为止。
&bp;&bp;&bp;&bp;赵逸轩的父亲就是一名海神的祭司,而且还是大祭司,能随时跟海神对话,平时请示汇报的事儿都是由他来干。
不过赵逸轩本人却对信奉海神不怎么感兴趣,尤其是他父亲在跟渔船出海被淹死之后,他就更不信了。
一个海神的祭司,居然能被淹死在海里,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对所谓的海神绝对是一种赤果果的嘲讽。
所以赵逸轩在成年之后就离开了家乡,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在五年之后,他突然返回家乡,召集剩下的祭司,宣布他得到了海神的认可,并且当着大家的面与海神进行了沟通,并请海神现场降下神迹。
此时,海神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跟他们这些祭司联系了,更别提显现神迹。
众祭司被赵逸轩的手段所折服,最终推举他继承父亲的大祭司位置。
赵逸轩随即显出种种手段,带领大家发家致富,从一群穷到没裤子穿的苦逼穷鳖到积累惊人的财定,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
而在这五年时间里,赵逸轩进行了一连串的改革,不仅大权在握,而且在祭司议事会中占据了多数话语权,牢牢握把了整个组织的命脉,随后他拿出整体加入唯主至真的想法。
这个想法自然在开始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没有哪个宗教组织会心甘情愿地被人吞并,哪怕再小也是要寻找**的再说了,加入别的组织,拜祭的神海怎么样想?会不会认为他们这种行为是背叛,从而抛充他们?
对种种质疑,赵逸轩做了两件事情。
一是领着大家去了一处地方,亲身感受了一下唯主至真的的强大,另一个是当面与海神沟通,让所有人都听到海神对这件事情的意见。
然后海神教的这帮子祭司,连普通信徒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么几个祭司,就都加入了自己都不清楚性质宗旨的唯主至真,例行拜祭,执行安排的任务。
虽然从拜祭方式来看,这个组织妥妥的邪教无疑,但在其中一个祭司想要退出就惨死之后,其他人也就熄了这个心思,老老实实地呆着了。
事实上,唯主至真给他们分派的任务并不很多,平时不仅不怎么管他们的日常行动,而且还会提供许多便利,一方面促进了他们的财富增长,另一方面也促进了他们的法力水平。
海神的力量在衰弱,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知道的,能赐予他们的神力在持续降低,但是拜祭了唯主至真的门之后,他们发现所得到的海神之力持续增长,远远超过了他们哪怕是最巅峰时期的水平。但这里面有个问题是,他们必须得维持对海神的信仰,如果被海神抛弃,断绝了海神力量的来源,那么再拜祭唯主至真的那扇门,他们也不会得到任何力量。
现在他们表现得这么老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与海神完全失去了联系,力量大幅度快速下降,简单法术施展起来都废劲,想搞鬼也没力气搞了。
审完他们,我就有些奇怪。
敢情拜这个门不能直接得到力量,能得到的只是原本力量的增幅作用。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增幅作用是仅限于拜神所得力量,还是说自己修行功法拜了之后也有增幅?难道唯主至真所有成员都是兼信这个门的吗?
对于这个疑问,其他人给不了我答案。
给予好处的同时,唯主至真也有严格的惩罚措施,完不成任务会、破坏组织计划甚至被原来所拜神祇抛弃,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种惩罚不是一死了之那么简单,而是会被种下所谓的仙种。被种下仙种之后,神智能保持清醒,平时也没有异样,但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仙种的存在,而且需要的时候仙种会直接接管身体直接做事。
但所他们了解,仙种本身是没有智力的,更像是某种远程遥控和监视的终端,真正的控制权是不知何处的操纵者手中,这个仙种的操纵者才是唯主至真的真正核心骨干。
更具体的东西他们也说不出来的,而且之前明城发生的很多大动作,包括德国纳格尔集团修建传送门、日本和尚抢动感业寺、阴兵偷渡、暗算俞家甚至是德胜楼邪祭聚财,这些事情,他们竟然全都不知道!
加入唯主至真的这些年,他们主要就做两件事情。
一个是经营集团,赚取的财富很大一部分都需要贡献给唯主至真做为行动经费,对不起怎么贡献,这是赵逸轩负责的,他们不清楚。
第二个是从拜祭海神得来的力量需要先贡献给那门。每次拜祭那门的时候,他们需要把拜祭海神所得的力量全部贡献出去,然后再接受门传回来的力量。正是经过这个程序,海神赐予的力量才会大幅度增强。
这两件事情都是这些年做的日常,直到最近才增加了一项新的任务,调查转世神主的下落。
所谓神主,就是唯主至真所拜的唯一真神,据说转世到了人间。
在向他们发布任务之前,唯主至真的其它力量就已经在调查转世神主的下落,只要能够找到神主,便可以借助神主的无上力量打开空间通道,使神主的荣耀遍洒人间,在人间建立起独一无二的神国!
经过不懈的努力,现在终于可以确认转世神主被人隐藏在了明城,所以上面将任务分派给他们,要求他们务必找出转世神主的下落。
接下来的事情就能和我之前经历的事情接上线了。
胡方权通过与我们的接触,认定冯甜就是转世神主,海神教的祭司们在讨论之后,决定请海神真身进入人间,捉住冯甜贡献给上面,争取最大的功劳。
上面在分派任务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能够提供转世神主线索给予的奖励虽然丰厚,但只能说是一般性常规奖励,不外就是财富神力,但要是能抓到转世神主,就可以封为神主的神使,将来神国建立,就可以获得无上的权势。
别的祭司对这个奖励其实没什么特殊感觉,毕竟不是真正的核心成员,了解得不多,但赵逸轩却是非常热衷,也正是在他的推动下,才在没有上报的情况下,冒然对冯甜采取行动。
至于天王寺是什么情况,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这就只有赵逸轩知道了。
所有的关键都在赵逸轩身上!
&bp;&bp;&bp;&bp;在提审赵逸轩之前,我先去找了一次海神,也就是那两只超大号的鱼怪。
至少得问问清楚赵逸轩跟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才让他们那么力挺赵逸轩。
召唤神祇可不是件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做到的事情,至少你得真心信奉才行,但看赵逸轩的样子,大抵信唯至真的那扇门远胜于信海神。
去过一次,再去就简单多了。
我直接投射到海神所在地下宫殿里。
一出来就看到好一派忙忙碌碌的热闹场景。
大小鱼怪们都排着整齐的队伍在那里搬石头、抬木头。
一幢高大漂亮的宫殿正在水底建起来。
两个鱼怪正在监工,看到我出现,唬得连忙跑过来,趴地上就行礼。
我就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其中一个鱼怪就很开心地回答:“我在建设新的住宅,准备起名叫海妖宫。把海神之心交给您之后,神庭的神使下来视察情况,认为我们已经不再有任何威胁,宣布解除了对我们的封禁和监管,我们准备盖个新房子庆祝一下,以前被监管的时候,连房子都不敢盖,生怕被神庭怀疑有什么不轨企图,现在终于不用担心了。这可都是托您的福啊。”
两只鱼怪欢天喜地,又给我磕头。
我连说不用,可架不住他们态度坚决,一口气磕了十多个头,才停下来。
我这才问:“赵逸轩认识吧,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认可他当大祭司?难道他的所做所为你们不知道?”
鱼怪茫然问我:“赵逸轩是谁?现任的大祭司不是赵水生吗?没换过人啊。”
赵水生是赵逸轩的老爹,前任大祭司。
我掏出手机,把之前照的赵逸轩的照片拿给他们两个看,“就是这个人,赵水生的儿子。”
两个鱼怪齐齐摇头,“从来没有见过,也不像信海神的,应该是信别的什么东西。”
“赵水生不是出海淹死了吗?”我怀疑地问,“你们两个再被监管,自家的大祭司被淹死的事情总不会不知道吧。”
两个鱼怪又一起摇头,同步律简直不要太高,“如果大祭司死掉的话,我们当然会有感应,但这么多年赵水生始终在同我们保持着联系,平时贡献也一直是最及时勤力的。我们因为力量衰退,只能保持给一小部分人神眷,像他这么能一直保持忠诚的信徒实在难得,所以我们也得小心维护彼此之间的关系,一般有什么祈求的话,都会应允。不过最近几年他也没求什么,就是在祭司集会上露过几次脸,替他撑撑场面,再就是应他的恳求带队去袭击您。凡人贡奉神祇,神祇也必须回应,不然的话就会失去信仰,神祇就会由此跌下神坛。就算我们不是很想去,但为了维持关系,也必须得去。”
这两个鱼怪的海神当得也太失败了,自家大祭司被淹死了不知道,被掉包了也不知道,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怪不得混到现在这种地步呢,由此推断,他们这一届的神庭显然也不行,大抵还不如这届呢,要不然也不会被推翻封禁了。
在海怪这里一无所获,我无奈只能再返回审讯地点,直接提审赵逸轩。
看到我出现的时候,赵逸轩有些惊讶,但旋即就摇头叹息:“我还想呢,会是什么人因为金融问题就直接带我们过来问话,这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做出来,回头我一定要把他投诉到丢官弃职。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苏主任!”
“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既然知道是我把你弄过来的,那废话我也不说了。”我把之前拍的那些拜祭场所的照片甩给他,“其他人都已经交待了。”
赵逸轩扫了那些照片一眼,淡定地说:“苏主任,你拿这些恐怖场景的照片给我看是什么意思?恐吓我吗?这手段未免太无聊下作了吧。”
我自然不会顺着他的话题往下扯,只按自己的思路说:“我刚刚去见了你们信奉的海神,让我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说大祭司始终是叫赵水生,而不是你赵逸轩,他们甚至连赵水生被淹死的事情都不知道,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逸轩仍旧淡定摇头,“苏主任,我知道你,你是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的实权领导,现在最当红的人物,我劝你行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呦,这货居然还反过来威胁我!
我要真只是个小官僚没准儿还真就得思量一下呢,这货可是省政协委员,又有一堆堆的光环加身,没有真凭实扰动他,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弄不好要一堆人被摘帽子扒皮。
可我不是普通的小官僚,弄他也不是为了破案立功升官,而是为了从他这条道上弄清楚唯主至真的真实面目,通过唯主至真弄清楚师姐身上的黑影是怎么回事儿,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我冷冷地说:“赵逸轩,你崇拜的神主是什么?”
赵逸轩的脑海里立即涌起好大一堆繁杂的信息,我试着一解析,居然是特么加密的!
果然不是这个维等的东西!
赵逸轩脸色突地就是一变,冷笑道:“苏主任,你不用废心思了,问这些有的没的问题了,直接说吧,想给我扣什么帽子,我赵逸轩在这里接着!看看你们能不能给我栽上这个罪名!”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涉及到唯主至真的,涉及到他拜祭的那神主的,涉及到神主转世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加了密的,根本分辨不出个数来。
我不由有些焦躁,恨不得当场掐死他,紧紧盯着他,想要看出点破绽来。
赵逸轩却是异常淡定,看着我的眼视充满了戏谑,仿佛认定我不可能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可是个连神祇都能骗过的家伙,虽说是坠下神位的旧神,但连自家大祭司被掉了包都不知道,这货以假乱真的本事真不是一般,冒充起自家老爹来……
等一下!
我心里突然一动,对着赵逸轩蓦得大吼了一声。
赵逸轩身子应声就是一哆嗦!
&bp;&bp;&bp;&bp;“赵水生!”
我吼的是赵逸轩父亲的名字。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有一个误区。
海神是通过海神之心来与自己的崇拜者联系的,而且他们看人类的角度与人类自己完全不同,主要还是依据海神之心联系时的特征来认人,而不是看外貌。
外貌在各种神话传说里其实是最不重要的,能变来变去的各种神人祭司简直不要太多。
海神哪怕是看到赵逸轩本人的时候都坚定地认为他是赵水生,而看到赵逸轩的照片却又不认识,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到本人的时候,注重的是平时联系的信息,外貌神马的无关紧要,而看到照片的时候无法感应联系,那自然就只能注意相貌了。
由此推断,这个赵逸轩的外貌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内在。
真相只有一个,眼前的这个赵逸轩不是赵逸轩,而是赵水生!
是与不是,一试就知!
我一喊用上了震魂的法门,得是正确的名字用在正确的魂魄身上才能起作用!
赵逸轩应声而颤,信息在惊骇之余,不受控制地翻滚涌动,一下子冒出来好大一堆。
我立刻一点不剩地全都采集过来,开始分辨。
没有加密,轻轻松松就全都掌握!
眼前的赵逸轩果然是赵水生!
事情变化的节点就在赵水生出海宣称被淹死那次!
没有人怀疑这一点,是因为这是随同出海归来的赵逸轩说的!
按赵逸轩的说法,他们在海上遇上了怪浪,赵水生虽然向海神求助,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结果连同其他七个水手一起被海浪拍下船去,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正是赵逸轩的这个说法极大的动摇了海神的信仰基础,以至于很多坚持到最后的普通信徒由此抛弃海神,最终只剩下了几个祭司。
可以说赵水生被淹死事件,导致了事实上海神教信徒的崩溃和瓦解,为日后赵逸轩归来号召加入唯主至真打下了基础。
但事实的真相却绝非如此。
按照分析信息所得,眼前这个赵逸轩的身体里装着的实际上是赵水生的魂魄!
赵逸轩被自己的父亲夺了舍!
这事儿还是得打那次出海从头说起。
做为一个信徒不断流失的穷逼教团,祭司们唯一能拉住信仰的手段就是保佑出海的水手平安无事。
通常的做法是给准备出海的水手举行仪式向海神祈祷赐福。
但随着海神力量的不断衰弱,仅靠出海前举行一次祈福仪式已经无法长时间保佑,祭司们不得不随船出海。
赵水生做为大祭司,也不能逃避这种责任。
按照预定计划,那一次赵水生带上了赵逸轩一同出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水生是想培养赵逸轩做他的接班人,而赵逸轩也确实表现出了极好的天赋。
当一个宗派衰弱势微的时候,一个天赋极强的传人很有可能挽救整个宗派。
所以对于赵水生的安排,也没有什么人反对。
事实上也没什么可反对的,整个海神教已经穷到连隔夜粮都没有地步了,无利可图,也就没什么可争的不是。
出海前几天,一切都非常顺利,遇到过几次风浪,都靠着赵水生祈求海神赐福而平安躲过,最后还遇到了迁徙的大型鱼群,满载而归。
但在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涉及到这件事情的信息杂乱不堪,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提供不了任何有意义的内容。
这让我想起了深渊计划中潜艇官兵的相关陈述和艇长的日志,都是这般杂乱无章,偏偏本人还没有任何意识。
这个发现让我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种相似绝非偶然!
很可能说明,渔船遇上了与潜艇一样的事情。
无法言表,不可名状!
在这段混乱的信息之后,赵水生的记忆信息显示,他的思想出现了混乱,对海神的信奉产生了极大的动摇,一个依旧是信息无法表述的东西在持续不断地对他产生影响,这是一个心灵层面不断接受痛苦煎熬的过程。最后赵水生失败了,他虽然没有放弃对海神的信仰,却也在同时接受了那个信息无法表述的东西,并且在那个东西的主使下,做出了疯狂的事情。
他杀掉了船上其中七个船员做为牺牲向那个信息不可表述的东西献祭,将剩余船员全部种上了名为仙种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最后还亲手掐死赵逸轩并打散他的魂魄,只因为赵逸轩试图阻止他这样做!
疯狂的赵水生随后再次主持仪式,由那几个种下了仙种的船员将他自己大卸八块,将魂魄灌注到赵逸轩体内。
依靠这个仪式,赵水生的魂魄与赵逸轩的身体达成了完美的契合!
夺舍之后,赵水生带船返回,宣布自己已经被淹死,给了摇摇欲坠的海神教以最后的打击,导至海神教分崩离析,信徒全部流失,只剩下了最坚贞的几个祭司苦苦坚守。
而赵水生顶着赵逸轩的名字离开家乡后,便得到了唯主至真成员的接引,去了唯主至真的总山门。
不过涉及到关于山门和他在山门这段时间内生活的信息全都一如之前那般混乱不堪,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这让我大为失望。
如果能得到唯主至真总山门的所在,我就可以直捣黄龙,一举弄清楚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如果随随便便一个成员就能泄露总山门所在,那唯主至真也不太可能保持这么长久的秘密性了,至少愚道人和晦清两代人持续调查了那么久,真要容易发现,这两人也早就找上门去了。
再度清晰的信息是从他离开山门之后开始的。
他接受了一个重要任务,返回山南,招募海神教加入唯主至真,为组织赚钱和积聚力量。
到了这里,终于是有了些有价值的信息了。
这个唯主至真分成两个部分。
一个是行动部,专门负责各种专项行动,像是之前明城发生的纳格尔集团事件、俞家事件、阴兵偷渡事件这些都是行动部的工作。而赵水生属于基础部,并不参与各种行动,只负责提供运转资金、招募成员加入、搜集各种情报,以及力量积累,并且在行动部行动时提供必要的支持!
&bp;&bp;&bp;&bp;基础部与行动部的区别不仅仅在于分工不同,更在于人员成份的不同。
基础部的组成人员,都是如海神教一般被招招募进来的,本身有自己的信仰,加入唯主至真之后,通过定时拜祭那扇画在墙上的门,来增强自己本身通过信奉神祇获得的神力。
行动部的组成人员则是唯主至真的真正核心成员,一般都种有仙种,直接接受总山门的命令,而不必理会地方基础部的任何要求,相反如果行动部在行动的时候需要协且,提出的任何要求基础部都要必需满足。
在平时,基础部和行动部没有任何联系,基础部也没有联络行动部的任何办法。
按照从赵逸轩这里所得到的情报,就可以判断,前期遇到的几拨唯主至真的人员,除了德胜楼的人外,其他的都属于行动部人员,所以赵逸轩对他们的具体事情并不清楚,唯一把赵逸轩和他们联系起来的,就是根据行动部人员的要求,向对方提供了三笔行动资金,每笔资金都高达百万。
我默默算了一下,吴成海案算一笔,格格尔集团和感业寺案算一笔,却还有一笔没有落到人头上。
按照赵逸轩的信息,为了保证资金使用效率,本地基础部直接拨付的资金只能用于本地行动使用,如果需要跨地区使用的话,资金都是由总部统一调遣分配的。
也就是还有一组唯主至真行动部的人拿着上百万的活动资金没有露面,十有**又是在准备搞什么大新闻。
我不由紧张起来。
明城之前先后两次发生大事件,虽然事后极为掩盖压制,但中下层还是一大批人掉了帽子丢了职位,幸好上面还算通情答理,只是免职没有开除公职。可是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搞出一个伤亡高的大新闻来,可就不压不了,弄不好连鲁方岩都会受牵连!
我立刻把注意力暂时集中到这方面,通过问题诱导,来寻找这隐藏的第三行动组。
赵逸轩集团与行动组成员的交往都由他本人亲自负责,不经任何其他集团成员,想来是出于保密考虑,现在倒是方便了我,所有步骤细节一一查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为了防止被追查,他们没有选择最简便的电子转账,而是直接当面交付现金,搞得简直好像老套的毒品交易一样。
赵逸轩亲自提着上百万的现金跑到约定的旅馆,与对方交换暗号,使用法术对景,确定身份,然后一句废话不说,当场交钱走人,既不通名报姓,也不谈及哪怕一句关于行动的问题。
不过见过面就足够了。
我仔细从信息中分辨着那个人的相貌特征。
这项工作做起来比较吃力。
因为人的记忆信息不是照片电影,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和视角性,而且赵逸轩明显刻意地不去留意对方的样貌,使得这部分记忆信息有些模糊。
我废了好大劲儿,才一点点把相关信息分辨清楚些,那人的外貌特征一点点浮现出来。
“是个男人,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套阿迪达斯的运动服,四十出头的样子,很瘦,剃着近乎光头的板寸,他的脸上有一道疤……”
分辨这个信息消耗了我自身大量的信息,而且因为用脑过度,微微有种眩晕头痛的感觉。
我心里不由有些遗憾,毕竟只能分辨出特征信息,要是根据这些信息,直接找人在哪里就太好了,以前看小说里那些神仙高人都是心念一动就能知道想找人的大概下落,咱现在可是连神仙都吊打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了,却连这点找人的基础技能都没有。
正遗憾着呢,却突然感到有些异样。
随着我的这个念头,我的一些信息竟然自动散发出去,一发即收,掠回来一些杂乱零散的信息,跟着再次发散回收,再掠回一些零散信息。
仿佛涨潮退潮一般,满身的信息不停地收发着,带回越来越多的信息。
我心里一动,立刻对那些信息进行简单分辨,发觉都是些关于人的基本情况信息,身高、相貌、衣服等方面有着明显的范围,比如这些传回来的人的信息,身高全都是一米七五左右的,相貌全都是平头瘦子,衣服全都是阿迪达斯的运动服!
注意力集中到其中一个人的信息上后,便有信息线自动生成,向外弹射,最终落到了某个目标上。
具体一看,赫然就是提供了相应信息的那个人!
卧了个大槽!
这是关键词搜索啊!
我啥时候有这么牛逼闪亮的本事了!
我咋自己都不知道呢?
回想起之前,一言便能干涉佛家六道轮回的事情,我猛然间有种深深的惊栗感。
很显然,随着我对信息使用的频率越来越高,使用量越来越大,我自身也在被不停地改变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技能十有**都是大量使用信息后被自动点亮的!
而人间这个维等有个最大的特点便是对信息直接使用和处理的限制,所以诸女神范儿之类的高维生物进入人间所在的这个维等之后,都不能直接使用信息,力量大减。
我之所以能直接使用信息,那是因为我开了外挂,所有的信息全都来自于网络,而不是我自己收集和存贮的,平时我自身存贮的信息数量极为有限,而且无法干涉现实。
但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现,说明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有了使用信息干涉现实的本事!
照这么发展下去,维等规则肯定不能再容我,我又不是蓬莱仙山的制造者那种能随便玩规则的大能,到时的结果肯定不是被规则干掉,就是驱赶离开!
事态紧迫,时不我待!
我必须得抓紧时间把人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处理完才行。
有了这个危机意识,我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立刻加强了分辨力度。
更多的相关特征信息被分辨出来,而随着特征信息关键词的增多,搜索回来的信息却因为范围缩小而快速减少。
最终,当我把赵逸轩记忆中关那人的全部信息都分辨出来之后,搜索回来的信息便只剩下三条了。
我放出信息线,准备逐条排查。
但就在这时,事情突然有些不对头!
&bp;&bp;&bp;&bp;因为这一次我使用信息的方式跟以前不完全相同。
以前使用信息,我都是有意识的放出编织好的信息线,只对特定目标进行采集攻击,对周边的信息不会有任何影响,也不会采集到周边信息的任何变动。
但这一次我体内的信息是散状弹射出去的。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是在电脑里找文件的话,使用信息线那就是精确查找,直接锁定单一目标,电脑里其他文件有什么变动,比如正好被黑客入侵了,正偷偷改我电脑里的系统文件盗取我各种账户的用户名和密码等等,这些行为我都不是很清楚。可现在我使用的是关键词模糊查找,涉及到关键词的都会被从电脑里翻出来,如果有其他什么动作影响到了关键词查找的文件,比如说打开了正在查找的ord文档,那么在我的搜索范围里就会出现相应的痕迹。
现在,我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就是,原本的三个目标,突然变成了六个!
但这个数量增加仅仅是一瞬间的,紧接着又变回了三个!
我不能解释这种情况,但却也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相关特征的人不可能突然多出来三个然后又突然消失!
我同时弹出三条信息线,顺着搜索回来的信息查找目标。
一个是个医院的医生,采集具体信息跟赵逸轩记忆信息一对比,明显不符。
第二个是个街头的小混混,正在跟人讲数放对,采来信息一比对,明显不符。
正准备放弃这两个目标,对采来的第三个目标进行信息进行比对的时候,第一和第二个目标传来的信息突然出现了剧烈变化。
短促而激烈的两小段信息传了过来。
第一个医生死了!
他正在给病人做手术,结果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已经麻醉的病人突然挣扎起来,一巴掌打在了医手拿手术刀的手上,医生的手被打得倒飞起来,结果一刀划在自己的脖子上,直接将半个脖子,连气管连血管全部切开,最后栽倒的时候,脑袋磕在了仪器上,冲击力直接把他切开半个的脖子给磕断了,脑袋飞到了手术台上,无头的身子摔倒在床上,鲜血流了满地,护士当场就吓昏了两个。
第二个街头的小混混也死了!
本来讲数讲得好好的,虽然激烈,但大家倒底还是在讲道理,眼看着谈开了,正在进行最后例行的装逼,他对面那伙中有个沉不住气的楞头青,突然冲出去拔出刀对着他就连捅了十几刀,把这混混给扎成了筛子,尤其是心脏,连中三刀,当场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悚然惊惧。
出现了!
就好像我之前调查深渊计划老档一般,每一个能找到的相关人员都出现意外,各种记忆被改动,只不过那一次查找的时候,所有变化和改动都是在很久以前。
但这一次,终于亲眼看到了变化。
两个人的死亡,异常自然和符合逻辑,没有任何人为操作或谋算的迹象。
我立刻做出反应。
没有分辨采集回来的第三目标的信息,而是直接将信息线联在目标身上,信息全力开始,并且再次弹出更多的信息线,做好应变准备。
但是,目标本身并没有受到任何信息攻击,也没有发生任何信息改变。
因为这个人正站在一面大镜子前,所以通过他的眼睛,我看到了他的全貌,跟赵逸轩记忆中的特征信息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人!
找到了!
这个精瘦的男人所照着的大镜子不是玻璃的,而是一面铜镜,足有两人多高,整体外观呈现蛋形,锈迹斑斑,而男人正拿着什么东西使劲地擦拭着这面铜镜的镜面,那东西的去污效果非常好,那么重的锈斑一抹就全都抹掉,重新露出光洁的镜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镜面里有东西在游动,看起来好像很多的弯曲的小鱼,但那其实是符纹,不知用什么手段写在铜镜内部。
借着铜镜的反光,可以看到他处在一个阴暗的空间中。
虽然仅凭反光看不出具体容积,但也可以初步判断这个空间极大。
铜镜照到位置,不论地面、天花和四壁都绘满了怪异的图案,组成图案的线条正闪着明灭不定地光芒,光芒的闪动充满了难言的奇异韵律,尽管通过铜镜看到的景象比较模糊,但仅仅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难以言表的异常感觉。
那闪光,仿佛在无声地召唤,又仿佛在透露着什么玄奥的秘密,让人忍不住有种立刻过去,趴在上面仔细研究的冲动!
诱惑!
这是一种专门对懂得法术的人的诱惑!
我立刻转移注意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方面。
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大坑,大坑东侧的空地上摆一张大铁床,铁床的形状有些古怪,看着却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只看到这些,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二十秒。
然后那面铜镜就倒了!
视线化为一片漆黑。
插在那人身上的信息线同时被不知名的力量切断,所有的联接全部中断,我甚至都没来得及采集信息分辨那是什么地方!
线索又被切断了!
太强大了。
这算得上是我第一次直面这个不知是何来路的敌人,但只是露出这么一鳞半爪的端倪就让我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压迫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了定心神,反思整个过程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对方察觉并且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回溯整个过程,节点应该是三个目标突然变成六个又变回去那里,敌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动的手,我无意中看到了他动手的痕迹。
那么动手之前察觉的节点应该就是我分辨赵逸轩记忆信息,不断提供更准确详细的查询关键词那里!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赵逸轩危险了!
我转过神来,注视着赵逸轩。
整个审讯室里一片安静。
旁边的记录员已经停笔,赵逸轩没有低头,而是紧盯着我,目光充满了嘲弄,似乎还是认为我不可能从他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这就是层次的差距,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全部所需信息,而且和他背后的**o过了一手!
我再次弹出信息线,准备插入他的身体,做好应对。
但我马上就意识到不对!
&bp;&bp;&bp;&bp;刚刚对那个瘦子我就是这么做的,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既没能保住他的命,也没有发觉任何攻击信息。=
也就是说,敌人的手段不是作用于目标本身,很有可能是作用在目标周围。
我这样做只把注意力集中在目标身上,等于是守株待兔,根本不会得到任何结果。
“屋子里所有人都呆在原地不要动!”
我沉声发出警告,随后着对着监控摄像头说:“郑厅长,请命令所有在附近的人员,都保持原位,不得做任何动作,不得移动任何物品,最好是连电话都不要用!”
刚刚敌人的手段明显涉及到了女神范儿曾说过的信息干涉。
女神范儿也说过,足够强大的高维生物能对低维进行信息干涉,但这种信息干涉最多只是微调,不可能覆盖太大范围。
信息的规范运行是任何一个维等保持稳定的基础,做过大的改动,就会引起维等规则的注意,从而引发维等规则的打击。
所以连续三个人的死亡都是就着身边环境的因势利导,这充分说明了对方影响的极限,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扔三个陨石把这三人砸死,而不是引导周边情况发生变化来夺取性命。
略一思忖,我保持信息线插入不动,改用之前从女神范儿那里学来的检索技术。
通过检索技术可以感应到周边所有存在着的物质因为未加密而散发出来的,想了解什么,只针对性采集信息,就能立刻掌握得一清二楚。
不过看了一圈,我就发现问题所在。
因为我不清楚自己想了解什么,感应到的信息虽多,漫无目的,也是毫无用处。
思忖片刻之后,我尝试着使出刚刚的模糊搜索。
刚才只是无意识的动作,现在按着刚刚的路子有意识进行尝试,却是异常简单容易。
这次我模糊搜索的是赵逸轩的特征信息,为了保证搜索范围,我特意减少了关键词,这样搜索回来的信息量极大,已经到了单靠我自己的脑袋根本无法全部检索分辨的地步。
这样可不行!
我立刻联接地狱研究中心的电脑,把搜索回来的信息直接传过去,由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对这些信息进行分辨,大概方向就是查找与赵逸轩相关的信息。
老式的超算加上地狱与人间的巨大时间差,绝对是个超级无双大挂。
研究中心很快就传回来了结果。
他们用那台山南大学的老式超算建了一个检索库,按照我提示的方向再度用关键词进行查找后,再进行细分,最终得到了一组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组针对具有赵逸轩这个人的体貌及内在特征的清查数据,我们决定称其为诅咒病毒。”
研究中心工作人员如此回复我。
“这就是一种通过触发条件来引发程序反应的病毒。通过多层级条件设定来触发最微小机率的致命危险来达到杀死目标的目的。这个数据太过复杂,我给你用白话解释一下吧。”
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与我打交道也很多了,对我的知识水平相当清楚,很贴心地做了翻译。
“比如这第一段,如果赵逸轩在喝水,那么呛死他!呛死他有几个选择性触发条件,一是突发异常震动,二是水杯有裂口突然爆裂,三是他在喝水是突然遭到袭击,四是……每一个可能项都会触发呛死他这一小概率事件的发生。”
“再看这第二段,如果赵逸轩在房间中,烧死他!设定的触发条件包括电线走火、煤气失火、火机失火、香烟未熄走火。”
“再看第三段,如果赵逸轩在换衣服,勒死他!设定的触发条件包括……”
还真像是诅咒,不过效率肯定比人间的诅咒要强多了。
人间的诅咒施展麻烦,而且还得拿诅咒对象的东西才行,可这位却是任凭信息操作,而且立刻生效,没有任何延迟!
我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问:“如果我想清除掉这个病毒一样的信息,从电脑数据的角度得怎么做?”
“这么复杂项的病毒,那就得设计专门的杀软了,最简单的就是编辑一个反清除的数据,消除所有取消选项。考虑到你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查这个东西,所以我们刚才利用空余时间编了一个程序,建了一个模型,现在传给你,你可以试着在自己的电脑里使用一下看看。不过,这玩意有什么用?难道还有以赵逸轩这个人的特征设定的什么重要程序和数据吗?”
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其实并不知道我是真人直联电脑,一直以为我也是通过电脑做些什么事情,毕竟就算他们已经身处地狱这种不科学的世界,但我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不科学还远远不科学的多,所以我没有向他们透露我的情况。
接收模型之后,我按照老办法使用信息线向外输出,但很快就发现这样输出只能点对点消除,也就是说我每输出一个模型,只能消除一个特点位置的诅咒病毒,但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这种修改成诅咒病毒的信息,指不定哪一项就会触发,我这么一个个的定点清除,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救不了赵逸轩的性命。
或许可以像模糊搜索那样大范围输出信息。
以前我没有这样尝试过,一是因为信息线这种形式就足够用了,二是根本不知道还可以这样输出信息。
我仔细思考一下,先利用模型修改大量信息,然后按着模糊搜索的方式进入输出。
成功了!
大量清除信息瞬间散出,充满了整个房间,并且持续向外扩散。
我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大量的信息在碰撞中发生性质改变。
蓦得,砰地一声闷响,桌上的矿泉水瓶同时爆裂,瓶子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里面的水在爆出来的瞬间就分散成了水雾,紧接着桌子椅子相继续崩碎,没有变成碎块,而是直接分解消失到无影无踪,头顶的电灯、墙角的摄像头、我们身上穿的衣服等等房间中所有的物品都接二连三地分解消失,脚下的地面倒是没有消失,却变得松软异常,踩上去好像踩在泥沼里一般。
&bp;&bp;&bp;&bp;这是相反信息对冲导致的结果。?
可能条件对应的物质受到信息冲击而直接分解崩溃,直接取消了触发条件的特质基础。
这一局面发生,代表着我在这一轮对抗中大获全胜。
我没敢放松,继续通过模糊搜索来检查。
过了好一会儿,都再没有新的诅咒信息涌入。
我不认为对方就这么放弃了,很可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他不在我们这个维等,就算是再强力,也不可能即时做出反应。
或许对方还会再次发起新的攻击,但只要不是现在就足够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我没有兴趣要保护赵逸轩一辈子。
“跟你接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走到赵逸轩面前,虽然他里面装着的是赵水生,但既然是赵逸轩的外壳,那就暂时还是叫他赵逸轩好了,“赵逸轩,就在刚刚,如果不是我保你,你也会死掉!”
赵逸轩正坐在地上呆呆发楞,他的椅子也在刚才的信息冲击消失了。
听到我的声音,他茫然抬起头,盯着我看了片刻,好一会儿才摇头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你很快就会死掉,死于一场看起来天衣无缝的意外,死得毫无意义!”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只是没穿衣服总觉得有些气势不足,“你信奉的那个东西的行事风格跟你们一模一样,一旦发现事情不对,就立刻切断所有可能的线索。跟你接头的那个家伙是目标,你也同样是目标。你会死于无形,死亡的理由甚至可能是极为滑稽的!你的一生都将因此而变得毫无意义!”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赵逸轩继续摇头。
这可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死硬分子。
不过我也没打算要听他说什么。
之所以跟他说这些,就是为了对他形成冲击,让他的信念动摇,哪怕只有一丝的动摇,当我问他相关问题的时候,他也会下意识地翻出更多的信息来进行佐证。
而只要他把隐藏的信息翻出来,对我来说那就足够了。
刚刚的对抗,虽然以他的层次不能直接了解,但既然是常年拜那个东西,想来对那个东西的力量极为熟悉,不可能一丝一毫也感觉不到。
只要他感觉到了,我再这样一诱导,他就会立刻产生怀疑情绪。
说完这些之后,我就通过信息线采集到了他的想法。
有怀疑,有恐惧,还有动摇!
成了!
我立刻继续提问。
先是问他与唯主至真的总部如何联系,再问他对唯主至真信奉的这个东西有多少了解,接着问他唯主至真的具体情况,包括总共大约能多少人员,人员成份都是什么情况,主要活动范围都在哪里,平时相互之间有没有什么沟通联络的渠道。
赵逸轩连那句经典套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以对。
不过脑海里下意识翻腾出来的信息已经把他掌握的情况全都告诉了我。
我进一步继续追问细节问题。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不停响起,仿佛在唱一场独角戏。
这场独角戏一直唱到我感应到新的信息变化为止。
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在提问的时候,我一直保持着对赵逸轩的搜索状态,明确的搜索关键词使我采信回来的信息始终只保持一个准确的目标。
当这个目标瞬间变成两个又变回一个的时候,我就知道新的攻击又到了!
我停止提问,重新搜索采集信息传回地狱研究中心。
对方这回施展的依旧诅咒病毒式的攻击,只不过触发条件全部变更,直指向赵逸轩本身。
如果赵逸轩心脏有些问题,那么就会心脏病发作而死。触发条件分别是情绪激动、恐惧、忧郁、开心……总而言这一句话,只要情绪稍稍出现一些较剧烈的变化,他就会立刻犯心脏病死掉。
如果赵逸轩呼吸系统有些问题,那么就会窒息而死。触发条件分别是……
如果赵逸轩神经系统有些问题,那么就会……
如果赵逸轩免疫系统有些问题,那么就会……
研究中心同步传回来新的清扫模型。
我却有些担心,毕竟这些诅咒都是针对赵逸轩身体的,如果就这样直接进行信息清扫,我担心刚才的情况会重演,那么这回消失崩解的就将是赵逸轩的身体,他的心脏会消失、肺和气管会消失、神经整个系统会消失、相关免疫系统会消失……
这么个消失法,最后估计连尸体也剩不下几块了。
赵逸轩暂时还不能死!
虽然他对我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但毕竟是警方带回来的,如果莫名其妙地死掉,最后我和郑英华都得背黑锅,我倒是无所谓,这个职位不干也不影响我什么,可郑英华就要因此而倒大霉了,弄不好这厅长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就得被赶下去。
郑英华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才直接采取这么暴力的行动,我总归不能坑她不是!
“你们两个出去,顺便给我拿套衣服过来。”
我把那两个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记录员光着就赶了出去,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赵逸轩。
赵逸轩感觉出有些不妙,颤声问:“你想干什么?”只这么一句话的工夫,他就急促喘息起来。
“你现在不能死!”我沉声说,“哪怕是你那个拜的真神要杀你,我不允许,你就不能死!”
我立刻催生概率云,直接将赵逸轩打进概率云中,变成未发生事项。
只要他处于未发生状态,那么这引起针对他的诅咒病毒就不可能发生作用。
然后,我才释放新的清理信息。
在进行信息对抗的时候,我有意识地反复释放一段信息内容。
“你再强大,终究不能一手遮天!”
“我一定会跟你斗到底!”
“不管你是什么存在!”
“我一定会跟你斗到底!”
“我叫苏岭!”
这是宣战的信号,让对方知道我的存在,也让对方明白我知道他的存在!
随着信息的对抗,整个房间内部变成了一个正圆球形。
地面、天花和四壁都向外自然弯曲,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虽然看到挺漂亮,但一点都不科学好不好。
这个审讯地点是个临时随机征用的酒店,房间上下左右都是其他房间,这么向外扩延分明就改变了建筑的整体结构,只要稍来点大的震动,往轻了说会导致整个酒店变成废墟,往重了说弄不好附近区域都会受到波及!
&bp;&bp;&bp;&bp;要不说怕啥来啥呢。
我刚这么一想,外间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
听起来应该是大型车辆从附近经过。
但这就怪了。
审讯地点安排在一家郊区的商务宾馆,属于地方军区的三产,环境比较清幽,平时入住的客人也比较少,连小车都不是很多,又哪来的大型车辆?
不过,现在也不是置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随着这轰隆隆闷响,房间就微微地颤了一下。
几乎微不可察地颤抖。
要是放在平时,可能都感觉不出来。
但现在,却成了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稳草。
原本膨胀成球形的房间瞬间就塌了。
不是正常地向下塌落,而是好像放了气的汽球一样,急速向内收缩,所有冲突的信息全都被不分彼此地压缩到一起。
我立刻移动星位,准备逃出房间。
可是这么一动,就觉得整个身体好像被什么粘稠的东西给束缚住了,竟然没能移出去!
中招了!
我不由大惊。
很明显,敌人在我纠结于与他争夺赵逸轩性命的时候,却已经在暗布外招,准备夺我的性命!
在信息战斗这一层面,我的经验终究还是太少了,以往仗着信息量大,横冲直撞获胜,就自以为天下无敌,这回遇上真正的高手,便显出我在战斗经验上的严重不足来。
所有的念头一闪而过。
现在的形势也容不得我细细思量。
眨眼工夫,房间里所有的信息都被密密实实地压缩到一起。
我注意到正是因为大量信息急速向房间中心压缩才引起了整个房间的收缩。
收缩的其实不单单是这么一个旅馆的房间,而是旅馆房间所在的空间!
通过高速压缩所有信息而引发的空间坍缩。
只这么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开始崩溃。
组成身体的所有信息全都向着压缩中心点飞去。
幸好我现在的身体全部都是由自己使用大量信息重塑的,一发觉不对,立刻组织大量信息弥补被抽走的部分,算是勉强维持了身体的完整。
房间的收缩停滞了。
那是因为我的身体信息依然存在,撑住了所在空间的形态。
收缩的力量持续不断加大。
更多的身体信息在流逝。
如果我的身体撑不住也被压缩进中心点的话,那么这个勉强维持的空间就会随之向内坍缩,最终压缩成一个点。
但从这个维等的规则来看,大量信息被压缩至一点是不可能长久维持的,当压缩至极限,就会重新喷发。
所以被压缩的信息混成一体重新被喷发出来,最终形成一个全新的信息层面。
我集中注意力观察那个压缩的中心点,发现所有被压缩进去的信息都失去了原本的特征,变成了没有任何特质的混沌一团。
中心点那混沌的信息仿佛什么都不代表,又仿佛代表了无法形容的无数特质,翻滚着涌动着,等待着暴发的那一刻。
观察着这种情形,脑海中蓦得冒出一句话来。
“一元初始混沌开,二分天地号阴阳!”
这是阴阳道法术基础典籍开宗名义开篇语。
所所阴阳道所有的法术都是由这一句话引申出来。
原来看的时候觉得字面意思挺浅显的,连我这个高中没毕业的文化水平都能看懂,也就没太在意,过后学习阴阳道法术的时候,也没觉得阴阳道的法术跟这句话有什么关系。
但看到现在这种情况,脑海中突然升起一种明悟。
眼前这急速压缩的情态,不就是所谓的一元初始混沌开吗?所有的信息都被压缩成了混沌状态,不分彼此,变成了所谓的一元单位。
那么想要那停止这个进程的办法就在后半句话。
二分天地号阴阳!
将混沌的一元分开,便可以自成阴阳,阴阳二气按不同比例相互反应,产生不同的结果,形成全新的世界!
我试探着用信息线进行攻击。
但信息线插入那个集中点后便立刻被吸收,连同所有的攻击信息。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既然是集中的信息,那么或许可以用信息炸弹来对付!
我立刻做了个信息炸弹扔了过去。
这个学自神庭的原称为神力炸弹的信息炸弹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信息炸弹进入集中点受到压缩后便立刻爆发瞬间转化为黑洞,将所有压缩的信息狂吸进去。
不过大概是这压缩的信息不太好消化。
黑洞只吸收了一半信息,便吸不动了,颤了几颤之后,居然把吸进去的信息又吐了出来。
只不过这回吐出来的信息不像刚才那样都是压缩成混沌一团的模样了,而是各种特征鲜明无比。
这信息一喷出来与外间仍处在压缩状态的信息便立刻发生冲撞,中心点的压缩力量在短暂停止之后,便立刻转化为向外喷发!
混沌开,阴阳成!
几乎在同时,我感觉到束缚身体的粘稠力量完全消失,立刻毫不犹豫地移动星位,来到房间外。
刚刚那两个审讯记录员还站在门外呢,已经穿上了衣服,手上还拿了一套,大概是给我准备的。
房间里已经折腾到天翻地覆了,他们两个蠢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落的位置在他们的身体,往房门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无论是房门还是墙壁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仅没有变形,甚至连点裂缝都没有。
所有的变化都只局限于房间内部!
这操作也太精准了!
要是换成我自己使用这种模式的信息攻击的话,估计整个酒店都会被外泄的信息给夷为平地。
类似情况在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那个不知名的敌人连续发动攻势,却都控制在那么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这手段可比洪水般大量的信息冲击更加令人惊惧。
怪不得之前调查的所有情况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断层,甚至有相互矛盾的地方,想来原因就在这里了!
这个不知名的敌人连续对各个层面和阶段进行了干涉,更改所有能更改的信息。
他不需要做更改得多严丝合缝,只需要把相关信息搅乱掩盖就可以了!谁也不会再继续去细究自己以为正确的记忆和记录!
那么,冯楚帆此前的经历又有多少是被不知不觉间篡改过的呢?
有哪些调查到的信息是可信的,又有哪些调查到的信息是不可信的?
对方的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令我一度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
如果对方能够进行这么细微的操作的话,那么我有没有被更改过?我所经历的人和事,哪些是真实可信的,哪些又是虚假的?
正纠结的当口,突然又想起那句话来!
&bp;&bp;&bp;&bp;“彼虽强大,未能一手遮天,若为所图,当往蓬莱仙山寻之!”
普慈捎给我的话!
我终于明白了!
前两句说的不是我,而是我所面对的这个敌人!
同样应该也是普慈要面对的敌人!
我猜测普慈也和晦清一样,在用一生与唯主至真对抗,只不过普慈走得比晦清要远得多。
当晦清还在摸不着头脑,只能与唯主至真露出的触手进行没有任何终结希望的战斗时,普慈已经开始了与唯主至真背真正支持力量的对抗。
就我所能知道的,支持冯楚帆调查冯甜的真相,进行深渊计划,想来都是普慈与其对抗的一种手段。
这个敌人太过强大了。
仅仅是初次直接接触,就让我有种无法抗拒的恐慌感。
以前听说过一个俄罗斯的老笑话,说斯大林说过一句话,若是理论与事实不符,那就修改事实与理论相符!
现在我所面对的敌人做的就是差不多这种事情,如果世界线发生的事情与他的期待或要求不符,那就修改世界的基本信息,让其运行和发展的方向与自己的要求符合起来。
这样的敌人已经不是简单用一句神明能形容得了的,这简直就是创世神一般的b存在,而且不像别的创世神创完世就死了,这只可是活的,而且还会随时根据需要进行微调!
与这样的敌人为敌,心理稍稍脆弱一点,都会绝望乃至发疯吧。
普慈与这样的敌人对抗,想来也是在不停地寻找着帮手。
以前是冯楚帆,冯楚帆之前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人,有可能是晦清,有可能是愚道人,还有可能是我不知道的其他什么人。
而现在,是我!
所以他才会跑到春城亲自看我的情况,却又不与我直接接触,反而通过好几个人转话传递消息。
那个不知名的敌人虽然能够更改信息,但想来这能力肯定有各种限制,不然的话,整个维等就不用混了,等着被改得乱七八糟好了。
能力的限制不外就是广度、深度和持久性几个方面。
想来需要修改的信息涉及到的人和事越式,就不越不容易修改,不仅修改所需的信息量会持续加大,而且还会漏掉很多细节方面的信息。
普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信息传递完之后,相关事项不会被修改掉,保证想传达的信息让我准确无误的接收到!
不知道当年与冯楚帆的交流是不是也是这样进行的。
我在不知不觉间走上了冯楚帆曾走过的老路。
其实发生的事情越多,接触的范围越广,我对冯楚帆当初死在赶尸道人的手下这件事情就越发怀疑。
冯楚帆对抗的可是这么强大的东西,还能一直好端端地折腾那么多年,带着冯甜到处跑,下过不知名的深渊,接触过名为蓬莱仙山的维等战舰,最终把冯甜送到我手上!
由此足可见冯楚帆的本事了。
这么强的本事,居然就死在了一个现在看来平庸无比的法师手里,这特么一点都不科学好不好!
话再说回来。
如果这件事情都值得置疑的话,那么冯甜最后落到我手上,难道纯粹是偶然事件吗?
会不会从我接触到这件事情开始,就进入了一个被某个人或者东西算计好的轨迹?现在所做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而我自己却还茫然不知,就好像是困在桃源岛上的楚门,所有的人生与经历都是虚假的,被人安排好的!
这种质疑一经爆发,便不可收拾。
之前在地狱的时候,我曾爆发过这种怀疑,不过被冯甜和女神范儿及时打断,强行压下去,再没有细想。
但现在,面对着这个无法形容的强大敌人,这些一度被压下去的怀疑与恐惧再度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
我不由升起了深深的恐慌与畏惧,看着那纹丝不动的房门,仿佛看到了个无法形容的不知名敌人似乎在得意的大笑。
“你所有的挣扎与努力,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所做的这些都还有干什么意义?
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罢了。
或许我现在的挣扎努力,其实不过是正在一步步把冯甜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彼虽强大,未能一手遮天!”
洪钟般的巨大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
不是幻觉,而是真有这么个声音的信息发生,反应在脑中就是回荡不停的声音,反应在识海里就是信息冲击,震荡得识海里的信息如同沸腾般翻滚不休。
振荡翻滚中,便有一些杂乱的信息被排斥了出来。
我神智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心魔!
这才是我真正的心魔!
已经两次了,每一次都险些中招!
定了定神,才发觉全身大汗,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彼虽强大,未能一手遮天!
声音虽消,但余波未止!
普慈给我捎过来的不仅仅是一句话,还是战胜心魔的信心与希望!
就算是他再强大,依旧有普慈在与他做着不休的斗争,依旧有他无法影响蓬莱仙山这般强大的生物存在,这样的人,这样的存在,还会更多!普慈与其斗争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崩溃放弃,还在坚持不懈,我有什么理由绝望!
如果那个敌人真强大到可以控制一切,也不会有我这种开挂的家伙出现,更不可能发生现在这种几乎是短兵相接的战斗出现!
从我接触过的情况来判断,这个家伙以往的做法更多是外围操控,让人摸不到他自身的痕迹,就好像深渊计划老档一般,深藏不露,不留痕迹。
现他已经被逼到直接与我正面冲突,而且我还活了下来,这就是我的胜利,他的失败!
更重要的是,刚刚一连串交锋,他都没有施展直接针对我的诅咒病毒或者其他什么攻击,很可能就像女神范儿曾经说过的那样,我的信息量太大,像这种外围远程操作影响不了我,反而会引起我的警惕,甚至因此而让我抓到他的尾巴!
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他甚至不敢用其他的手段来对付我,这就是我的胜利!
我必须对自己有信心!
我还站在这里,就是胜利!
我稳定心神,重新进行了一系列心里建设,让自己重建信心之后,这才拍了拍那两个审讯记录员,接过衣服穿好。
这时,房间里的信息变化已经完全停止,我上前推开门,往里一看,不由呆了一呆。
这一战,我还是输了!
&bp;&bp;&bp;&bp;房间里呈现出一派扭曲怪异的景象。
曾经崩解消失的东西全都重新出现了。
只是看着极为别扭。
整体色调变得异常阴暗。
就好像逆光照相的效果一样。
而且形状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扭曲度不是很大,但让人一看就有种从心里往外不舒服的感觉。
椅子、桌子、电灯、水杯……最重要的是,还有赵逸轩!
被我打进概率云,变成将发生事项的赵逸轩,也重新出现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好像哈哈镜里的逆光影子,七扭八歪。
人已经彻底死透!
我保住赵逸轩性命的努力终究还是失败了。
刚刚的信息压缩,将概率云也全都压缩了进去,再重新吐出来的时候,将发生事项变回了已发生事项,不过赵逸轩脆弱的人类身体显然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冲击。
我呆了片刻,便开始琢磨如何善后。
带回赵逸轩的名义是协助调查,如果能够找出确凿的证据,那一切违规的行为都不成问题,可现在,要证据没证据,要程序没程序,而且人还挂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是天大的篓子!
赵逸轩可是省政协委员,身上还有无数荣誉光环加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掉,追究起来,我、郑英华甚至是支持我们的鲁方岩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不干就是了,但鲁方岩和郑英华都是因为信任我才卷进来,我不可能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那是坑他们两个呢。
现在的问题,要尽快找到相应证据,并且把赵逸轩的死亡扣牢在不可抗的超自然力量上面。
虽然没有后期发生事情的视频,但现在房间这个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立刻联系郑英华,让她带人过来。
看到房间里的景象,郑英华吃惊之余,却是脸都白了,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小苏,人死了麻烦可就大了,你有没有问出什么确凿的证据来?光凭口供还不行,至少得有点实在的东西,先前找到的那些场所最多只能钉住其他人,对赵逸轩可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郑厅长,你安排人把现场拍摄下来,然后向上汇报,就说发生了异常情况,弄几个有名气的法师,最好再弄几个有名望的学者过来,调查现场情况,这事儿是审问过程中发生的,你就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具体的问题,我来答复。你先安排着,我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切实的证据!”
安排完郑英华,我立刻投射离开,第一站就是之前通过海神之心看到的赵逸轩等人开会的地方。
这里是赵逸轩集团办公楼顶层的一个会议室。
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直接对整个办公楼里的全部信息以唯主至真、真神、祭拜、记录、账本等关键词查找,乱七八糟的信息翻出一大堆,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我转念一想,大概是没把东西放到集团办公场所,便再次投射到那赵逸轩家里进行信息搜索,除了发现赵逸轩的老婆正在不停地打电话联系各方面关系打听情况外,仍是一无所获。
只好联系地狱研究中心那边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之前把从赵逸轩那里采集来的信息一股脑全都传了回去。
因为我传回去的各种信息数据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潘福城便专门成立了一个信息研究工作组,暂时把从山南大学搞来的那台老超算配给小组用,专门搞信息分析工作。
这项工作就算是用到超算,其实也是相当枯燥单调,而且人类工作人员不能在地狱长时间久呆,所以潘福城已经开始训练恶魔来参与相关工作,以取代实验室里所必须的科研汪。
必需要说的是,他所使用的恶魔可不是女神范儿制造出来的原版恶魔,而是经过研究和调配之后产生的新物种,极大减少了原版恶魔天性中对于人类的恶意,增加了驯服性和守序纪律性,目前是第五代,按照潘福城的估计再过五代,就可以驯养出完全服从和守序的恶魔,到时与原版恶魔大概就跟狼和狗的区别差不多了。
研究中心那边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把我之前传过去的杂乱信息全都按类别条目整理出来,我一提出要求,就给出了相关信息。
只是很少一条,大概是在我提出资金流向问题时采集到的。
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赵逸轩对于账目有着非一般的严格要求,甚至有些强迫症的赶脚,任何花销都会记账,包括他对唯主至真在资金方面的各项支持。
这个账本存在他的一个情妇家中。
说是情妇,其实已经养了很多年了,而且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严格来说应该叫二奶。
这个情妇对于唯主至真的情况并不了解,只是个普通人,而这个情妇的存在也只有赵逸轩自己知道,一应事务都是他独自处理的,基本保证不与自己的正规生活发生任何联系。
我觉得这可能是赵逸轩,或者说是赵水生,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将来万一有事儿,至少可以留个后代,只不过考虑到赵逸轩复杂的情况,不知道这个孩子应该算是赵逸轩的儿子还是弟子。
好吧,这种八卦情节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时候。
我担心那个不知名敌人会再度对赵逸轩的这个二奶下手,找到地址之后,立刻过去。
不过事实证明我是多虑了。
赵逸轩的那个二奶安然无恙,只是我没敲门,直接移动星位进屋,正好出现在她面前,直接把人给吓昏了。
昏了也好,省得碍事儿。
一搜信息,便顺利地找到了隐藏的账本。
赵逸轩在记账方面是个保守派,不用电子软件记账,只用手写账薄,倒是不用担心会被篡改。
除了账本,我还发现了一个移动硬盘,从外溢信息来看,是赵逸轩摄录的一些视频。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能与账本放在一起,想来不过是普通的生活自拍或者91之类的视频。
赶紧带回去,账本交给专业人士去分析,郑英华则事着一大帮人一起跟我看赵逸轩的自拍。
&bp;&bp;&bp;&bp;移动硬盘里总共有二十个视频,平均3个左右。c书盟|
每个视频都只有数字编号。
编号也不是从一开始的,而是从八位数,相互之间没有顺序性。
我们从数字最小的视频开始看起。
第一个视频只看了十分钟,房间里就少了一多半人。
再看五分钟,除了我之外,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人全都跑到外面吐去了!
这个视频记录的是赵逸轩亲自主持的一次拜祭仪式。
整个过程血腥残酷,可以说是击穿了做为人这种生物的底线,哪怕是这些见过多不知多少凶杀案件的警官也都无法多忍受哪怕一秒钟!
郑英华算是坚持最久的,最后一个跑出去吐的。
我只得暂停进度,去看看情况。
说实话,我看着也不舒服,但却没有想吐的感觉,似乎精神上的刺激还不够强烈,激不起生理反应。
最先出来的人已经都吐完了,但却一个个脸色煞白,犹豫着不肯进去。
如果所有人都不敢进去的话,那就只能我自己往下看了,就算不是每个都从头看到尾,但至少也得把所有视频都过一遍才行。
不过郑英华吐完回来,虽然脸色难看得跟死人一样,但却依旧坚持要回去接着看。
我劝她要是实在受不了的话,就不要看了,有什么发现我转告她就行。
郑英华却摇头说:“如果连看完视频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又怎么面对唯主至真这个组织?这样一个灭绝人性的邪教组织,让他在世界上多存在一天,都是我们的耻辱。”
我劝不动她,只能由着她进去,一同进去的还有其他的一些警官,大概能占到总数的一半。
不过虽然说是要继续看下去,但总归还是不可能像原来那样看了,而是直接快进,只要了解内容是哪方面就可以,不需要观看细节。
第一个视频里的全部内容就是那赵逸轩主持献祭。而第二个视频依旧是献祭内容,但主持者却不是赵逸轩了,而是个光头胖子,****着身体,胸前一团巴掌大的红色护身毛,全身皮肤表面都纹满了暗红色的符纹。看起来这应该是个教学资料,胖子每进行一步都会细细讲解应该怎么做,都有哪些注意事项,神情认真肃穆,显然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是异常庄重神圣。
第三个视频则是记录片,记录的是唯主至真在各地组织成员分别进行的献祭活动,有一半是在国内,从主持者的口音来看散布全国各地,而另一半却是在国内,不仅有亚洲各国的,还有欧美非各国的。
看这个记录片的时候,我一直期待能看到唯主至真的老巢,不过我最终还是失望了。虽然其中出现了各地组织聚会的情形,但聚会的地点并不是唯主至真的山门,而是各个风景名胜,看起来就跟普通公司的年会一样,各地的参会者一个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都是成功人士的派头,开大会,再分小组讨论,内容多半是介绍各自的典型经验,相互交流心得体会,直到最后,举行一场祭拜,杀掉事先准备好的牺牲,算是会议结束。
这样的聚会总共有五次。
我注意到他们在聚会中不谈论任何关于所拜的那个门的话题,也不交流信仰方面的心得,事实上各地组织都有自己的信仰,信的多半都是些地方性的神祇或者魔灵,极为小众,甚至连区域性神魔都算不上。
这说明赵逸轩集团的情况并不算是特殊,而是普通情况。唯主至真大部分,甚至有可能是所有地方组织都是被收编的信仰地方小众神魔的小型宗教。收编之后,不禁止原本的信仰,甚至还鼓励他们继续拜祭原本信仰的神魔。这一点与普通的邪教组织有着绝对的区别。
接下来的其他视频一部分是赵逸轩集团每次开会的记录,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部署各种活动,以及上面交待的各种任务。另一部分则是集团其他成员主持献祭,以及他们集体进行献祭的场景。
有了这些视频,赵逸轩集团的罪行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看完之后,郑英华就按捺不住了,立刻进行部署。一是抓捕赵逸才,虽然没有他单个主持献祭的画面,但在集体献祭时,他出现了,说明也是唯主至真的信徒。另一个是按视频上露面的情况,抓捕本省的唯主至真成员。我觉得这是安排培训学员露脸实践的好机会,立刻通知培训中心方面组织人员配合警方行动。
当然在了,这么大的作动不可能我们两个做出决定,只是先做准备工作,一旦可以施行,便能立即行动。
安排完之后,郑英华要求当面向鲁方岩进行汇报,正常来说她应该向主管副省长或者省长汇报,但特别治安事件处置是由鲁方岩亲自主抓的,直接向鲁方岩汇报也没有问题。当然了,在我联系鲁方岩的同时,她还是跟政法委书记那边通了气儿。总之郑英华不是像我这样没头没脑的楞头青,虽然激动,但却安排得井井有条,稳而不乱。
等鲁方岩听完汇报,又看了几段录像之后,思忖片刻,也不让我们回避,就当着我们的面儿开始打电话,先后打了五个电话,前面几个都是跟邪教事务相关的机构,最后一个则是打给大领导的办公厅,挂了几分钟之后,就接到了大领导的回复。
鲁方岩简要汇报之后,挂了电话,就通知秘书安排行程,要我和郑英华陪同他一起进京,当面进行详细汇报。
郑英华现在代理厅长职务,事务繁多,不可能说走就走,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便马上回去安排,我本来想陪她一起去,先把郑逸才抓起来,但鲁方岩却要我留下来说几句话,我只好安排赵惟新给郑英华帮忙。
等郑英华走了之后,鲁方岩才对我说:“刚才平羽同志听了我的汇报之后,很是震怒,这才要求我们进京当面向他详细汇报,这次不是非正式场合的接见,很可能各相关部门都会参加,你要好好准备一下,我们争取借这次会议,促成一次全国性的联合行动!政府这边我协调,但是这里有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
&bp;&bp;&bp;&bp;唯主至真与普通民间流传那种纯靠忽悠拉羊的邪教不一样,是标准的法师结社,组织庞大,架构清晰,分工明确,具有极强有行动力和较大的威胁性。
想要清剿唯主至真,仅靠警方的力量远远不够,明城的历次行动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
对此,鲁方岩很清楚,我也很清楚,所以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但却没敢马上就回答,而是仔细思忖了片刻,觉得确实有把握,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这才说:“我可以号召全国各地的法师门派配合当地警方行动。”
“光号召不行,你还太年轻,虽然有了些名气,但不像德高望重的老人,底下门人弟子群集,一句话就自然有人群起响应。我觉得你可以考虑召开一次全国法师主要门派的集会,一个是商讨这件事情,另一个是可以先把法师从业协会的事情在会议上吹吹风。”
鲁方岩显然也是在边说边整理思路,所以说得很慢,几乎是一句话一顿。
“这个唯主至真这么大的架子,覆盖范围这么广,就算想动,也不可能立刻就动起来,至少得有一个相当长的准备期。我们两边同时筹备着,等政府这边做好准备马上就可以动手,你这边召开大会……”
我觉得鲁方岩不仅是在跟我说,更重要的是在整理他自己的思路。
如果之前传言没有问题,他进京之后担任常务副总理,法师治理这块工作想必就会成为他专管的一亩三分地,每一个领导有几个自己的基本盘这是很正常事情。那么在这件事情上,他将有极大的自主权,就算哪些工作需要上报常委会讨论决定,多半也不会做太大改动。所以鲁方岩现在说的这些,实际上就是为以后全面开展工作准备的思路,这次紧急上京,他大概会进一步汇报。
所以,我就一直没出声,只是静静听着,心里也在琢磨这个召开全国法师门派大会的事情是不是可行。
说老实话,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我在全国法师界里恶名有了强势有了,但要说威望之类的,那跟我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惧于我的名头来参加这个大会,只怕底下阳奉阴违互相勾联做各种软抵抗的事情也不会少,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没有足够的充足准备就强行拉人来开会,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好在按鲁方岩地说法,至少能有一段准备时间。可以借用这段时间来刷一下名望,比如帮几个门派过点坎排点难解点纠纷神马的。
不过想做这方面的事情,得对法师圈有足够的了解,这点我就不行了,必须得回去请教我家师姐大人,她搞的北朝论坛成员广泛复杂,对法师圈里那点事儿了解得简直不要太多。
鲁方岩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画拉了满满两大篇,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再涂涂抹抹仔细改了一遍,然后递给我,“你看看,能看明白不?”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虽然草了些,改动的地方比较多,但每个字都写得极为清晰,倒也能看明白,只是不知道他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当即抬头看着他。
“回去尽快整理出来,形成材料,出发的时候带上!”
听到这个要求,我登时虎躯一震。
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专职写材料的秘书啊!咱虽然没当过大官,但也知道有个叫办公室秘书科的地方好不好。这么大的材料,还是十有**是给大领导看的材料,你不让自家秘书好生改写,交给我这么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家伙搞,也能放得下心?
“看什么,好好整理,到时候具体内容你来汇报!”鲁方岩皱眉说,“不光要整理好,还要好好熟悉,最后是能有自己的想法。你之前弄的几份材料都很不错,这次也一定要搞好!”
这提携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之前的材料都是许宗纬弄的,这当时我也说过,你不可能不知道许宗纬因为受许克的牵连被调回原单位继续坐冷板凳去的事情吧。
好吧,他或许真有可能不知道。
不过,这时候不能叫苦,就算叫苦了,鲁方岩也肯定不可能收回这个决定。
没问题,有我师姐呢!
我当即捏着鼻子答应下来,从鲁方岩办公室一出来,二话不说,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直接投射回冯甜在海城住的酒店房间,但却没见到冯甜,赶紧给她打电话,电话接通一问,好嘛,她跟顾容去做什么美容p去了。
美容p是啥玩意?土鳖如我自然是不懂的,但能找到人就好,既然不是忙啥正事儿,也不是在洗澡,那我直接过去就好了,俺俩个有魂魄联接,直接过去就行,连现场照片都用不着。
我当即嗖一下就过去了。
结果这么一落地,就听到一声尖叫,跟着就飞过来几样东西。
咱现在什么水准,怎么可能让这点东西给砸到,当即定晴凝神往前细看。
这一看,不由一呆,然后被那一堆东西,什么毛巾啊小瓶子啊小盒子啊,给当头砸了个正着。
好嘛,白生生两个,趴在床上呢。
我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美容不是给脸做吗?为啥脱得这么干净?根本就不科学嘛!
“快出去!”顾容又开始拿东西砸我,“好好说着话你过来干什么?本事大了不起啊!快出去,快出去!”
这又不是我的错!
谁知道你们做美容还要脱成光猪!
但这工夫也不能辩解,赶紧再投射回酒店房间,等接到许可才再回去。
两人都穿上衣服了,一看我过来,当即怒目圆睁,扑上来就掐我,我左格右挡,哪挡得住啊,只得大叫一声,“两位师姐,救命啊,师弟我快要过不去了!”
听我这么一喊,顾容就惊疑不定地停下手,“你怎么了?”
冯甜又重重掐了我两把才停手,“听他胡扯呢,他有什么过不去的?说吧,有什么事儿求我们帮忙?”
我赶紧把鲁方岩那单子奉上。
听我把事情一讲,冯甜就笑道:“这事儿你求我没用!我帮不上忙!”
靠,师姐,不带这样的,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两眼,还是后面,啥关键要害都没看到,要不要这么报复我?
&bp;&bp;&bp;&bp;我赶紧讨饶,“师姐,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不这么乱跑了,不过这回你可不能不管我,你要是不管我的话,那这差事我可就不干了,反正我这能力有限,连个材料也写不出来,一看就没什么大发展。````”
其实我这话说得偏颇了,没见哪个高级领导是靠写材料写出来的,人家都是指点一下方向,然后由秘书写就是了。
冯甜就嗤笑道:“好啊,你本事大了,翅膀硬了,居然威胁我,这差事是你的,你爱干不干,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差事我干不干跟她的关系大了去了。她现在搞的法术研究中心,动作那么大,在成长起来之前,必须得有体制内的力量保驾护航才行,更何况因为我做这个工作,基金会投产的一系列产品才会板上钉钉地成为政府采购项目。你可别小看这个便利,现在还只是山南一省会采购,但等我跟着鲁方岩进京在全国开始推开这项工作后,那采购量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更何况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只要这项工作立足了,那就得年年买年年购。这么大的利益在里面,足以让所有有实力有资格插一脚的集团眼红到发狂了。没有内部人保着,凭什么只采购你一家的产品?
内部交易靠的从来就不是质优价廉信誉稳定,而是关系。这一点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尔盖茨起家的时候,凭什么能拿到b的订单,难道真b是相信什么车库天才的神话才给的?
当然了,以后我和师姐现在的关系,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赤果果的相互利用,但不妨碍我告诉她我现在也是有脾气的,这么个差事对我来说,那就跟鸡肋一样,咱现在是神仙,不对,应该是超神仙,神庭都能随随便便吊打,一个人间政府的职位有什么了不起的,写不了材料,我不干还不行嘛!
哼哼,这么关键的时刻威胁我?不就是看了你屁股一眼嘛,虽然很挺很翘很圆很大很光滑让人看着就很想摸一把神马的,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巴伐洛克那有一整个世界的后宫别说看了,随便摸都没问题,连高维世界的女神范儿都主动要跟我约炮!
我就得瑟地哼了两声,一抱膀,“那我现在就回去跟鲁书记打辞职报告,我不干了!”
“你去吧!”冯甜一摆手,“反正你现在都赶上神仙了,随随便便就能跑来偷看女孩子,这么个小职位想来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了,什么唯主至真怎么收拾,什么郑英华怎么收场,这都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了。哎,容容,你可是让他给白看了,他都不愿意给你老爹打工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干不干跟我能不能随便偷看女孩子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那是偷看吗?虽然咱不是有意过来看的,但咱看的时候,那可是正大光明地看,绝对没有躲起来偷偷看!
“好了,好了,别吵了。”顾容出来拉架,“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想让我弄吗?给我老爹看的?鲁叔叔还真是看好你,这么卖力气提携你,你要现在摞挑子不干,那可真是对不起他了。看你也不像那么没良心的人。”
其实我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人。你见过哪个人能变成星星再变回来的?神仙我都没见过有这本事的!
不过,这事儿就没必要跟顾容说了,至少在升维之前,我还得人间混着不是。
顾容倒是爽快,接过那两张纸就转头就整理去了。
我这才问冯甜:“师姐,为什么想让顾容弄这个?写材料这活专业性挺强的,她就算有这个身份,弄出来的东西也不见得就合上面的眼吧。”
“当然不是让她直接弄最终版本了,是要让她把握一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你别小瞧顾容,她可不是一般的二代三代,当年之所被弄出京城去磨练就是有些事情揣摩得太准,又有近水楼台的信息源,怕她最后搞得太过上上下下都不好收拾,你也知道现在那位有大雄心,必然不肯在子女方面落人口实。要然不的话,哪轮得到我们跟她拉关系,人家当初离京之前,在京城纨绔圈里就是一杆大旗,朱七那样的当时也被她压得抬不起头来。有些方面我们不知道,但她多少能猜得出来,让她帮忙改,她才高兴,这说明我们是拿当自己人,而不是利用她的身份!对了,这次行动顾容干得漂亮,我打算过后在基金会上提名金融方面的操盘全都归她,你觉得怎么样?”
“你随便,这方面我也不懂。”咱现在是神仙了,虽然时间短了点,但眼界怎么也得提高些,金钱于我如粪土啊,“不就是钱嘛,给她随便玩好了。”
冯甜欣然道:“你同意就好,我还怕你不答应呢,那我就把你的存款先都取出来用上了。”
“啥?取我存款?”我呆了一呆,“取我的存款干什么?基金会那么有钱,用我的钱干什么?我拼死拼活打鬼挣那么点钱容易嘛我,就算我以后用不着,至少也得给我老爸老妈留着傍身啊。”
“瞧你那小气儿样!你现在是神仙了,就算时间短点,也得眼界提高些,别老跟守财奴似的。”冯甜语重心长地说,“你的钱不是都投到基金会里了嘛,那就不是你的钱而是基金会的钱,我接到居伊的内部消息,下周美联储会降息,我准备让顾容到国际金融市场上练练手,这流动资金自然是多多易善,要不然一个失误几亿没了,再接下来就不能继续搞,那多尴尬啊!”
一个失误几亿就没了?
我觉得我的心脏受到了重重一击,当时有种想吐血的赶脚,我们这合伙投的基金会加起来够她两把失误的不?
“好了,就这么定了。”冯甜不由分说地一摆手,“你呢就专心去做好本职工作,刚才说笑归说笑,没升维之前,你把工作干好了,至少得等我搞的研究中心上了正式轨道才准摞挑子,知道没有?”
我不甘心地说:“那我有什么好处啊!我大老远跑来一趟,钱没了,活儿还得干,就算是资本家也没有那么黑心的好不好!”
冯甜瞪圆了眼睛,“好处?刚才让你白看了个够还不行啊!还要什么好处?要不然给你看看前面?再摸两把?难道你还想再做点别的?也可以啊,说起来,咱们两个好久都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呢……”
&bp;&bp;&bp;&bp;“算了,算了!”
我赶紧连连摆手。
开玩笑,看一眼后面就付出那么大代价,这要是看全了,我这几斤几两都不够她黑的。
立刻转移话题,把在明城搞定赵逸轩集团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冯甜听完之后,皱眉说:“原来我一直挺奇怪,在接触之前,我没有收集到任何关于唯主至真的消息,还在想着怎么会有这么隐秘的组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明白,原来他们根本就是游离在常规法师圈外围,并不与正常法师接触!你看他们召募的对象,都是地区型的小众宗教,而且从你接触到的这些来看,十有**都是旧神庭被推翻后坠落神位的旧神。像他们这种情况,自身还有一定的力量,信众虽然急剧下降,但却依旧有一定铁杆。像他们这种情况,其实最渴望地还是回归主流,旧神想重登神位推翻当权神庭的统治,而铁杆信众想获得更多的神力以争回原本在人间的地位。我觉得你说的那两只海神鱼怪应该是对你撒谎了,神祇对于赐予信徒的神力都是监控的,所以才能做到任意赐予或者撤回,而信徒的信仰是否忠贞也是他们最关注的问题,没听说哪个神祇的信徒可以同时信仰几个神祇的,信仰这东西最讲究一个忠贞不二,你同时信两个神祇,那这两个神祇要是开战了,你帮哪一边?做为信徒不可能忠立,必然是帮自己倾向的一方,既然有这个倾向,那么对两个神祇就都是不忠的,你不忠诚神祇凭什么保佑你,凭什么赐给你神力?你最好是再去问问海怪。”
听我师姐这么一分析,我觉得好有道理,二话不说,立刻投射到海神鱼怪的海底宫殿,把这两个正在监工的海怪给揪出来,也不废话,劈头盖脸就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我没脑子很好骗!敢说假话骗我?”
两个鱼怪被唬得趴在地上使劲磕头,连声道:“小的哪敢蒙骗您,绝对没有的事情。”
我冷笑道:“你在人间最后的那些信徒都出柜,呃,出轨,呃,出墙,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信你的同时又信了个东西,你敢说你不知道?信神还能信出3p的玩法来,要我赞你们够开放吗?”
其中一个鱼怪连忙说:“误会啊,这是误会啊,我们已经坠下神位,本身无力维持在人间接信徒,所以明知道他们拜别的东西,却也不敢声张,要是声张了,被信徒抛弃了倒还是小事儿,若是被他们拜的东西找上门来,那我们两个可就死定了。虽然不当神祇,但我们还可以是妖怪,我们还年轻,还不想死啊!”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咚咚磕头,样子那叫一个可怜。
不过这回我可是不会再上他们的当了,真要真心觉得自己有罪,直接自杀多好,在这里用脑袋砸地砖干什么,人地砖多无辜啊,好端端躺地上让你们给砸得细碎。
“那我最开始问你们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鱼怪就辩解:“您最开始也没问这方面的问题,我们还以为您知道呢,就没敢说,您也知道,有些事情就算一提,相关方就会有感应,我们要是乱问的话,万一坏了您的大事儿,那不就罪过大了嘛。”
它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却不是这样想的。
“哎呀,这下坏了,赶紧把他糊弄过去,然后跑路吧,这个位面是不是能呆了,得求求****把我们转到别的位面去……”
它要求的对象是个屏蔽词,信息分辨不出来!
妥了,证据确凿!
我二话不说,上劫雷信息,一电,两电,三电,把这两只海怪电得外焦里嫩,青烟直冒,“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有啥说啥,不然的话,等着变烤鱼吧,希望罩着的你们那个家伙有能耐把起死回生!”
被劫雷信息打死,那就是死透了,至少就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没谁能把被劫雷打死的生物再复活,所以法师们才会把劫雷视为三大天劫之一,就是因为过不去就死透了,要是死了还能随随便便复活,谁也不会当成一回事儿不是。
两只海怪趴在地上直哆嗦,颤声道:“不是我们不说,实在是不能说啊,我们两个要是敢说出任何关于它的事情,都会立刻被察觉,然后被杀死!”
我安慰它们:“放心,有我呢,我刚跟罩你们那家伙斗了一场,不分胜负,这还是我不了解他情况呢,我要是知道他是哪个,分分钟让他扑街!”
两只鱼怪却是异口同声地说:“不是我们信不过您,委实是它太过强大,别说是我们这些坠下神位的旧神,就是当权神庭的正神,杀起来也跟宰鸡屠狗一样简单。”
“神庭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分分钟上随便宰两只给你们看啊。”我觉得一味逼迫也不太合适,就改为利诱,“你看你们两个,原本也是神祇,现在沦落到只能在海底自家窝里称王称霸,盖个房子都得看人家脸色,多窝囊啊,这样吧,只要你们老实交待了,我送你们去个新地方,其他位面,还是其他维等?都没问题。知道什么是信息领不?我可以送你们一个信息领,从此摆脱当权神庭的监控和压迫,自由自在地在一整个世界称王称霸,怎么样?”
鱼怪却摇头说:“您开的条件虽然好,但我们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靠,给这么大好处都不行,真当我不会砍人吗?
我当即就怒了,“好啊,你们怕那个家伙,却不怕我,难道以为我就不能弄死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不说的话,我也不废话,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本事,别说我用劫雷欺负你们,信信分分钟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到时候,想死都痴心妄想!别张嘴,别说话,想好了再说,三个数,三,二,一!”
“它是赵水生引荐给我们的!”鱼怪扯着嗓子大叫,“赵水生没有死,而取夺舍赵逸轩,这事儿我们知道,但这是它的意志,我们也不敢反对,因为它是……”
鱼怪只来得及说到这里,声音就嘎然而止。
&bp;&bp;&bp;&bp;说话鱼怪的整个身体黑了一下。
幸好我在它说之前已经做好防备,正严密观察着它们两个的状态。
当鱼怪身体发黑之前,检索到的鱼怪信息瞬间变成了双份儿!
就是现在!
我早就蓄势待发,复制出来的双份信息一出现,便立刻使用信息线侵入进去。
捉到了!
直接使用掠夺方式采集信息。
大量信息源源不绝返回。
本应该一闪即逝的复制鱼怪信息急速闪烁,却终究没能消失。
但出乎我的意料。
掠夺回来的信息竟然全都是鱼怪的信息!
仔细分辨,似乎是他们的记忆信息,不包括身体信息。
信息中包含着鱼怪各种喜怒哀乐的记忆,详细得不得了。
简直比直接从鱼怪那里采集记忆信息还要齐全,还要简单。
想从鱼怪那里采集记忆信息,我得先提出问题,把相关的记忆信息钓出来,然后才能采集,不然的话,直接进行硬性掠夺,返回来的信息杂乱不堪,什么内容都有,分辨极为困难。
但现在从复制鱼怪信息里采集回来的这些记忆信息清晰明了,而且按照不同性质分了类,导到欢喜的记忆,导致悲伤的记忆,导到愤怒的记忆,每种记忆还都按时间顺序排好,简直规矩得不能再规矩了。
说话鱼怪的身体持续加黑。
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睛里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地上,好像一滩烂泥,不,不是好像,是它的身体真的正在快速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腐烂,大块大块的身体组织烂成了泥浆一般的东西,不停地沿着体表淌下来。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子浓浓的恶臭气味。
中人欲呕!
这是真接下杀手吗?
之前对付赵逸轩等人的时候,还只是采用诅咒病毒,我还以为他不能直接攻击,现在这么一看,我是绝对小看他了。
那就奇怪了,他对付赵逸轩那些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这么直接攻击?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说道。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捕捉到对方攻击鱼怪的信息,采集回来的只有鱼怪自己的记忆。
这根本不科学好不好!
就算是隔山打牛,也至少得有力量传过来。
什么力量都没有,鱼怪难道还能想不开自杀?就算是自杀也没必要用一点点烂掉这么恐怖的形势吧!
我保持着与复制鱼怪信息的联接,转而再插一根信息到鱼怪本体上。
现在,每一只鱼怪,严格来说都有三条信息线跟踪。
一条是突然出现的复制信息;一条是我自己检索出来的鱼怪信息;还有一条是鱼怪现实本体信息。
三方采集回来的信息同时反馈回来,信息量已经大到超过我自己分辨的能力,赶紧传回地狱研究中心求支援,并且把情况简单告诉他们,大概就是这三份信息应该都是来自于同一源头,也就是鱼怪,但其中一份信息的出现导致了源头发生变化,眼看就要挂掉了。
地狱研究中心那边的工作人员回复我:“说得太乱了,不用废劲了,我们自己研究吧。”
好吧,科学工作者了不起,我保持沉默好了。
我现在没什么可以做的,只能持续采集信息传给地狱研究中心那边。
说话的鱼怪就在我眼皮底下一点点地烂掉,嘴巴张得老大,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似乎已经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另一只鱼怪虽然没有落到这个下场,却完全被恐惧所打倒,瘫软在地上,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在说话鱼怪烂掉了半个身体之后,地狱研究中心那边终于传回来信息。
“经过我们研究,这是一个自体吞噬病毒,你可以没有注意到,其中两份数据以另一份数据为中介持续进行交换。交换的两份数据本身就带有一定程度的自我清理破坏性……”
我赶紧打断:“理论回头解释,先告诉我怎么才能救得要挂掉的那一方的数据,再磨蹭一会儿就没救了,赶时间啊!”
研究中心那边立刻果断地说:“刚刚我们建了一个反清除模型,可以阻止数据进一步损坏,但已经损坏的部分暂时找不到方法来复原了。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病毒,居然是引诱数据自身的安全系统自杀,要不是之前就知道这数据有问题,还真看不出来,不知道是哪方神圣编出来的,真是高手,有机会一定要讨教讨教……”
研究中心那边的联络人怎么换了个话唠上来?
我赶紧断掉联接,专心救鱼怪,刚刚夸下海口说是能保它,再怎么也不能让它死在我面前不是。
这个反清除模型的原理是建立一个屏蔽信息,阻止数据继续交换,从而保证没有交换的部分不再损坏。
放到鱼怪身上,就是只能保住它一半身子。
屏蔽信息建立起来后,鱼怪果然不再继续往下烂了,发暗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
不过大概是受损太重,它还有些傻呆呆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我先不理它,转过头来集中注意力研究那个复制鱼怪信息。
信息必然有来源,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既然我能够检索出这份信息,那么只需要顺着检索信息探查就可以找到其来源。
当我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复制鱼怪信息上后,便有信息线自动生成,向外弹射。
目标就是复制鱼怪信息的来源!
上次我就是这么找到了与赵逸轩接头的那个瘦子。
弹射出去的信息线不断向外延伸,越来越长,还没等接触到目标就停止了。
我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持这么长的信息线。
我不禁呆了一呆,下意识想起之前探查阴阳铜鉴来由的情况,也是这样,遥远到信息线根本伸不过去!
人家随随便便能过来,我去想过都过不去,这实力对比差距也未免太大了!
或许是我的使用信息线的方法不对?
我使用的信息线还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本事,从来没跟任何高维生物交流过信息使用方面的问题,也不知道跟高维生物的信息线有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去问问女神范儿。
拿定主意,我立刻联系女神范儿。
&bp;&bp;&bp;&bp;“你,你怎么又来了?”
联接上之后,女神范儿劈头就是这么一条信息。《
我就不爽了,这怎么跟杨微元似的,每次来找都一副“你很烦人”的架势?当我这是来玩的吗?我这不是有事儿嘛!
“什么叫又来了?不欢迎咋的?”我不跟她废话,这信息线交流每一分钟每一条信息都是靠信息支撑来,要是折算成通话费的话,比移动收费还狠,“我这儿有点事儿要问。”
“你能没有事儿吗?”女神范儿满满都是无奈和疲倦,“哪怕是来找我约炮也比一来就有事儿都强啊。”
“我是正人君子,不约炮!”我严肃地回了她一句,“就算是约,也得等把正事儿忙完了才行,不过你都没人类身体了,还怎么约?难道再重造一个?很麻烦很浪费吧。”
“你不是有事儿要问我吗?赶紧问吧,我马上就要接个任务离开一段时间了。”
“你要走?没关系,只要你们这个委员会不搬走就行,到时候我找你们老大说话好了。我是想问你,你们是怎么使用信息的,就是通常使用信息的模式,信息线,你们是怎么搞出来的?我想交流一下,看看跟我的信息线有没有什么不同!”
“不行,每个维等位面的信息线编织方式都是不传之秘,你别套了过去改良自己的方法。你这么高的编等,这么大的本事,还用得着琢磨我们这点小能耐吗?”
“不告诉我那就算了。其实吧,我问这个事儿是因为我现在有个难题解决不了。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不能提的家伙正面钢了两次,准备顺着他留下的信息轨迹去他老家****,结果我编的信息线不够长。那家伙居然能直接对人间施加影响,不光能用诅咒病毒,哎,你知道什么叫诅咒病毒不,我这儿正好还有点当时采集的信息,你看看吧,挺有意思的,看我多大方,准备接着吧……”
“其实我们编织信息线的方式很简单!”女神范儿立刻快速发送信息,把我准备传过去的信息全都堵了回去,“我们使用的是等粒交叉穿梭法,准备伸出信息线的时候,得先把信息进行粒子分化割然后,按照固定的模板进行编织,你要是想看模式,我可以传给你,不过我们的这个方法有很大的局限性,只能在不低于我们这个维度的等级使用,一旦在低维就会失效,毕竟信息粒子化分割的条件要求很严格,人间那种低维位面不适合这种切割方法,所以进入人间之后,我一直使用的是人间信息法门,很糙粗很浪费。”
怎么突然间就觉悟变得这么高了,立刻就打破门户之见,什么保秘之类的都不提了。
女神范儿不光说,而且还立刻就做,把她们编织信息线的方法全都传给了我。
我试着编了一下,发现比我自己开发的方法麻烦得不是一点半点,而且消耗极大,想是我自己开发的方法更适用人间这个低维位面,便转过来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延长信息线的法门,突破信息线的距离限制?”
“没有!要是有的话,发现维点漏洞我们也不用跑到所在维等位面去修理了,直接坐家里伸条信息线过去不就得了?不过比我们更高的维等没准儿会有,你要是记忆完全恢复了,或许可以问问你所来的维等!”
去问杨至道吗?
还是算了,上次他就已经很有点要砍死我的架势了,而且是真正的心生杀机,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没有打得过他的把握之前,还是不要主动过去人头为好。
“你再好好想想!”我不肯甘休,“你看你们可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这么高大上的组织,一定有很多传说中的奇功秘技,各种神妙法门,延长信息线的方法一定也有嘛,好好想想,你要是想不起来回去再问问,快点啊,我这里赶时间!”
“真没有!”女神范儿满满都是无奈和无力,“不过我听说接近或同等于必然层面的维等可以摆脱信息线的束缚,采用一种什么纠缠法门,可以使信息进行跳跃投送,只要有目标,直接就能把信息投到目标所在地,不需要任何传输过程。但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毕竟更高维等的世界我们谁都没去过,道听途说的东西不见得准。”
“必然层面的维等?”我一琢磨,登时冒出一个想法来,“那是不是说必然层面的生物都有这个本事?比如吞噬!”
“或许可能吧,从道理上来讲应该是这样,但我不是很清楚。”女神范儿果断地说,“我们没有本事接触必然层面的生物,而我知道的接触过必然层面生物的同维或低维位面没有一个能继续存在下去的。必然层面的生物会将所经过位面的所有信息全部同化,可不是我们这个级别可以随便接触的。哎呀,催我出发做任务了,有事情以后你再来找别人吧,别找我了。”说完立刻把信息线断掉闪人。
能问的都问完了,我也就没再追她,收了信息线,看了看那两只鱼怪,就问:“那玩意被我打跑了,你们继续说吧,它倒底是什么!”
“哇哇吱吱吱啊啊啊!”
“啥?”
“哇哇吱吱吱啊啊啊啊!”
完整的那个鱼怪手舞足蹈的跳起笨拙的舞踩来,烂得剩一半那只鱼怪也想跳,可惜起不来,只能在地上挥手扭身子,应和着发出一样的听起来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
更重要的它们两个跳舞叫唤的同时,并不看我,偶尔有目光闪过,都是凌乱涣散,没有任何意义。
我赶紧给它们两个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两货居然都疯了!所有的信息一片散乱,就好像被强行打散成碎粉末又混在一起,想分辨都分辨不出来了。
到底还是又输了一招。
我虽然阻挡了那玩意对鱼怪身体的伤害,但却没能阻挡精神层面的伤害,这么大两只妖怪,还是当过海神的,放在人间这个维等那也算是字号响当当的山头,却就这么被搞疯了!
我当时那个气啊,走一步被截一步,还能不能让人过得去了?
“你特么有种来直接搞我啊,有种咱们当面单挑,来啊,来啊,我叫苏岭,你来啊!”
&bp;&bp;&bp;&bp;吼了好半天,把小鱼怪吓得全都跑得精光,也没见有什么回应。
人家根本就不答理我!
好吧,激将法不管用,那就算了。
这货本事这么大,想搞谁就搞谁,但明明我是最主要的麻烦,只要把我干掉就可以一劳永逸,却偏偏绕着我,不跟我直接接触,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人间的一个普通人类,咳,至少以前是,现在就算开了点外挂,有了些本事,和那些纵横维度的真正大能比起来,其实还是远远不够看,想来那货不会是因为我的本事而不与我接触,那倒底是为了什么呢?
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就只能暂时不想,再看那两只变弱智的前海神鱼怪,觉得也不能把它们两个就这么扔在这里,在附近一找,找到一只没有逃远的小鱼怪,便揪了过来。
那小鱼怪吓得连声尖叫,纤细的四肢乱刨乱动,“不要,不要,不要啊!”
靠,你怎么不叫亚咩嗲呢,还叫不要!
把它往那两只大鱼怪身边一扔,“给你个任务,这是你们老大吧,它们受了点刺激,变傻了,从现在起,由你负责照顾它们,明白了吧,照顾得好,有奖励,照顾得不好,哼哼,死啦死啦的有!”
小鱼怪呆了一呆,看了看那两只咧嘴傻笑的大鱼怪,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说:“我,我个子太能力太低,根本管不了它们!”
我一想也是,它就不到一米高,这小胳膊小腿的往大鱼怪身边一扔,就跟小山旁边扔了只蚂蚁似的,别的不说,离得太近了,给一脚踩死,我还得再安排,太麻烦了。
“那就封你当海呃,海王吧!”我本来是想说海神的,但考虑到当权神庭在看着我,虽然他们不敢惹我,但我也不想惹他们,封神封得太多的话,等于当众打当权神庭的脸,真要惹怒了神主,那不打也得打了。我现在没那闲工夫搞神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不封神封王。
小鱼怪茫然地问:“海王是啥?神仙吗?”
“不是神仙!”我说,“是王!王知道啥意思不?就是国家的君主,类似于总统主席之类的,反正就是国家一把手,明白了吧。”
小鱼怪似懂非懂,“那我可以建一个国家来统治了?可是我没那个实力啊,我是条只会搬砖的弱鱼”
我把之前大鱼怪给我的海神之心塞过去,又插上信息线,用手机搜了些海洋方面的信息传给它,折腾了足有半个小时,终于全部搞定。
接收了信息的小鱼怪身体涨大到跟大鱼怪一般大而且全身光闪闪亮晶晶,往那里一站,就很有派头。
小鱼怪,不,现在得叫新大鱼怪了,小心翼翼地说:“您能再赐我一个王冠吗?你看我都是王了,却连个王冠都没有,谁能信服我!”
“你不会自己做一个吗?”我有些恼火地说,“这玩意还管我要,当我是后勤仓库吗?”
新大鱼怪低声下气地说:“您赐予我的更神圣更权威,这样我才能借您的势,镇住场子,更好的照看我这两位老祖宗。”
我一想也是,就找杨微元帮忙给做个鱼戴的王冠。
杨微元现在虽然没一统地狱,但身为女战神,又有我在背后撑腰,在地狱基本上是说一不二,风光无限,比我这整天东奔西跑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苦逼老大可气派多了。
安排完鱼怪,赶紧再返回海城,顾容已经把初稿拿出来了,冯甜做了修改,见我回来就塞给我,让我好好看看,要是有什么觉得不到位的地方再自己修改。
我对两位师姐千恩万谢之后,拿着稿子正准备走人,冯甜叫住我,“你今晚去京城汇报的话,明天还能去港岛了吗?要是去不了,我可安排别的事情了。”
我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去港岛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抓只极怨恶鬼回来,你不想去就别去了。”
冯甜却说:“一起去吧,听说纯子内亲王号称东亚三千年一遇的美女和天才巫女,能直接与天神对话,我想去看看。”
你又不是男人,看什么美女?
我劝她说:“那也不用非得这回跟着我去,等周末我们去北海道玩的时候,你要是想见这个什么内亲王,我们去见一面不就得了?”
“人家是伊执神宫斋王,天皇直系血亲,放在东瀛,那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你当街边卖假符的大妈呢,随随便便就能见到。听说她平时都在伊势神宫内修行,从来不见外人,这次要不是因为捉极怨恶鬼事关重大,也不会亲自出马。”
我嗤笑道:“捉只鬼就亲自出马,也不见得是什么了不得的高人,有什么可看的?”
“你知道什么。”冯甜说,“我打听过了,伊势神宫这次动作这么大,是因为要捉这极怨恶鬼回去祭祀,不过具体祭祀什么却没有风声透出来,总之很重要的事情,又下照会,又出动内亲王,就是让别的法师都知道伊势神宫对这个极怨恶鬼势在必得,任何想抢这恶鬼的人都是等于是与整个日本国做对!”
“哦,这么严重啊!”我一听,立刻重视起来,“那你说我过去抢这极怨恶鬼的时候,要不要带齐人马直接把他们全都灭了,来个一劳永逸,死无对证?”
其实这事儿不带人马我自己也能搞定,但我担心的是万一用力过猛再把整个港岛给搞沉了。
“三千年一遇的美女啊,你怎么有张口就要弄死,太不怜香惜玉了。”冯甜说,“你要是这么做,东密可就太高兴了,济妙就是东密当代最著名的高僧之一。”
呦,是济妙那秃驴这一派的敌人啊!
“哦,那就算了,到时候我跟她们好好商量一下,以理服人!”
顾容抢着说:“我也去,我也去,我还没见识过日本法师是什么样呢!”
我说:“你凑什么热闹,我们是去办正事儿,你要真想去玩,那等周末去北海道的时候带你一起去,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你玩得开心。”
“喂,什么叫凑热闹,你这是卸磨杀驴!用完我就扔一边不管了。”顾容气哼哼地怒视我,然后转过来对冯甜央求,“甜甜,带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bp;&bp;&bp;&bp;“这次你就别去了。”冯甜居然也没同意。
我还以为她会一口答应呢。
但冯甜马上就解释了,“我们两个这次去是有事要办,不管是谢家跳仙局,还是必列士街的极怨恶鬼,都涉及到气运变换,你去的话,万一受了冲撞,那就不好了。我去的主要目的是盯着苏岭,保证极怨恶鬼能完整到手,看美女倒是其次。苏岭不是说了嘛,周末去北海道玩,你要真是特别想看,让他给你安排。”
顾容不爽地说:“你也说了,人家是地位那么高,平时都不露面的。”
冯甜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大概不知道苏岭有多大面子吧,他真要想安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是不是啊,苏主任?”
好吧,虽然咱和日本神道派的没啥交情,不过真要想见那位纯子内亲王斋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大不了直接过去把人偷出来给顾容看两眼,然后再送回去好了。
我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到时候你还有啥要求,一并提出来,保证满足,不管见谁,哪怕想见天皇,也没问题啊。”
“我见个干瘦老头干什么?”顾容撇嘴说,“算了,既然你们要办正事儿,那我就不跟着你们碍手碍脚的了,不去正好,我在这边再收收尾。不过去北海道必须得带我啊,不然我翻脸了。”
我再三保证,又和冯甜约好明天从海城坐飞机出发,然后才拿着材料投射返回明城。
到了明城,先去单位交待一声,又把这周接下来几天的事情简单了解安排一番,等接到鲁方岩新秘书的电话后,便赶紧去省委大院,与郑英华一起坐鲁方岩的车赶去机场。
临时安排的最近一班,买的是别人的退票,只能坐经济舱。
鲁方岩没提什么异议,只是他那位新秘书却一个劲儿地为没能安排到头等舱而自责,很是忐忑不安的样子,大抵是头一次安排出行就没弄到尽善尽美所以担心鲁方岩不满意吧,他可是连试用期都没过呢。
到了京城,就已经有车在停机坪上等着,接了人之后,也不废话,立刻出发,直奔府右街。
在车上的时候,接机的工作人员,一位中办的处长一直在打电话汇报行程,并且告诉我们几位在家的主要领导都已经腾出时间来,准备参加这个临时的紧急会议,让我们先做好准备。
郑英华明显就紧张起来,鲁方岩也很有些出乎意料,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参加会议的具体有哪几位,但那个处长却只推脱说不清楚,大抵是不能回答吧。
到了地头,往会议室里一走,鲁方岩的秘书就不够资格进去了,只能在外面等着,我和郑英华随着鲁方岩进到一个厅子里,按照指示的坐位坐下,没多大一会儿,就有参会人员陆陆续续过来了,不是天天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主儿,就是隔几天露次脸的。
看起来都跟鲁方岩应该挺熟,进来都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鲁方岩每次回应之后,都会把我和郑英华介绍给对方。
对郑英华他们都不怎么在意,倒是听到我的名字后,就都显得有些好奇,有一位甚至还哦了一声,笑盈盈地看着我,来了一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小苏主任啊,果然英雄出少年,不错,不错。”
弄得我好生莫名其妙。
我现在虽然有些名气了,但是仅限于法师圈和山南地方,应该不太可能传到这些权力顶层日理万机的大佬耳里才对,就是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大名鼎鼎是从哪里来的。
大领导最后压轴进场。
鲁方岩环顾一周后,低声对我说:“除了出国和下去调研的,在京的几位都来了!”
我不禁大吃一惊,这不是成了开常委会嘛,规格简直不要太高,为了对付唯主至真,也不用动这么大架势吧。
郑英华更是有些坐都坐不住了。
大领导就坐之后,直接开场,“今天把各位请来,临时开这么个紧急的会儿,是关于邪教传播的事情,先让方岩同志给大家简单介绍下情况。方岩同志你来吧。”
鲁方岩上场,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唯主至真这么个邪教组织危害极大,然后就让郑英华上去,先把警方前期调查的相关情况介绍一遍。
郑英华讲完之后,又给领导们现场放了几个片段。
等视频片段放完之后,领导们就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了。
太平岁月,这种惨案出现一例都够骇人听闻了,更何况长时间持续犯案,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借着这个由头,大领导就讲了**师这个群体的问题,然后由此再重新引申到唯主至真这个邪教群体上来,林林种种,借题发挥,主要讲的却还是法师治理的问题,提出应该把邪教治理归入到法师治理这个大的工作框架中来,并且首次正式提出了应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山南经验,开展法师治理。
其实我们这才干了没多久,谈不上什么经验,但大领导非要说这是山南经验,我们也不能当众反驳说我们没经验不是?
当然了,他这么说不是要立即就动手开干,而是先吹个风,讲完之后再说回唯主至真,然后引申到普遍性的邪教治理工作上来。
真不愧是大领导,连个底稿都没有,就拉拉杂杂讲了四十分钟,还全都是干货,一点都不注水。
其他的参会领导也都纷纷发表补充意见,提出想法,等所有人都讲了一圈之后,大领导才又说这事儿是出在山南,山南对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又比较有经验,不如听听他们有什么方案,先针对这个唯主至真,然后再把计划范围扩大。
说完,也没用鲁方岩介绍,大领导直接就点名:“我们让苏岭,小苏主任,给大家讲讲他们的思路,各位有可能不认识他,这个小伙子虽然年轻,但很了不起啊,是山南法师治理工作的真正执行人,是真正有本事的专家,最近刚刚传起来的比较火热的法师门派和从业法师分别登记,就都是他在山南最先开展的工作,其他省份不过是在有样学样!小苏主任,来吧,给大家讲讲你们的计划,我听方岩同志说了,你可是准备了一个非常完善的计划啊!”
到了啊!
我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站起身,走到会场中央,环顾所有参会人员,沉声道:“各位领导好,我给大家讲一下我们山南准备的行动计划”
&bp;&bp;&bp;&bp;虽然说面对的都是国家领导,不过咱现在可是见过大场面的男神了,连星星都变过,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紧张害怕,稳稳当当地站在场中,巴啦巴啦地讲了一大通,不仅把材料里的内容全都讲到了,还即兴发挥了好一通,为了增加趣味性,还兼杂了些从冯甜那里听来的关于法师圈的种种八卦,足足讲了四十分钟,说得口沫横飞,兴头上还举臂挥手来加强语气和态度。
参会的领导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倒是跟在后面的几位大概是秘书之类的角色有点着急了,几次都想上来中止我的发言,但却都被前面的领导给制止了,完全让我尽情发挥。
领导们都日理万机,每次开会都肯定有时间限制,尤其是这种临时挤时间加开的紧急会议,时间限制得更是严格。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话必须得说到位,事儿必须得讲透,机会难得,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机会当着这么多讲话了,万一转天升维走人了呢?我今天讲得越透彻,对日后的工作开展就越有力,也算是我对鲁方岩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提携的回报,可惜我终究不是的,不然就凭今天这一场会,转头就能得到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了。
淋漓尽致地讲完了,领导们就让坐后排的旁边人员发表意见。
全都是邪教管治理务相关的。
出来一个,鲁方岩就给我低声介绍一个。
我一听,好家伙,都是副部往上的,平时在各自一方也都是跺跺脚就地皮直颤的人物,在这个会场上却都只能老老实实地猫着,还人人都拿个小本在记笔记。
这场会议最终讨论决定了在全国范围内集中开展一次邪教清理工作,主要内容就是清剿唯主至真,顺便搂草打兔子,把那些活动猖獗的邪教全都打一打。
既然要开展这个工作,就得成立一个相应的组织机构,谁来牵头协调就是个问题。
因为涉及到唯主至真这个法师邪教组织,所以必然会与日后的全国法师治理工作产生联系,而这一块工作现在已经默认是鲁方岩上京任职之后主抓的,别人现在出来插一杠子,干好了那是抢功,干不好还得背黑锅,可鲁方岩现在还在地方上工作,跑来主持全国工作似乎也不大妥当。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大领导拿了主意。
“我看就让方岩同志来主持协调嘛,方岩同志现在就可以把地方上的工作多让其他同志分担一下,你把精力主要集中到这方面来。既然这个唯主至真危害性这么大,那么前期工作多做保密,协调机构可以先设在山南,正好一举两得嘛。小苏同志,你也得多努力,好好干啊,把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邪教组织清掉,是对人民负责体现,也是你们最亮眼的工作成绩。”
靠,这么大领导训话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不知道应不应该站起来表示一下决心,不过看鲁方岩一直稳稳坐着没动,我就没站起来,只是口头响应了一下,心里琢磨着大领导还真是看好鲁方岩,弄不好鲁方岩这进京做常务副也不见得就是到顶了。
方向定了,接下来更细致的工作就不是诸位需要操心的。
当场散会,各位领导又急急忙忙各赶各场去,倒是大领导又把我们三个叫过去,先是语重心长地叮嘱了鲁方岩和郑英华一番,最后对我却没叮嘱,而是很感慨地说:“容容在海城做得不错,很好,很好,这么多年她也终于有出息了,还得多谢你们的帮助和支持。你们现在都还这么年轻,以后一定再接再厉,相亲相爱,相互扶持,争取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不辜负你们的美好年华啊。”
这可不是领导的角度,而是长辈关爱的角度了。
我赶紧应称,心想这算是爱屋及乌吧,,自家宝贝女儿打了那么漂亮的一场金融狙击战,想必他心里是极高兴的,顺便就连我们这些外人也关心上了,怪不得历史上走夫人路线子女路线的人那么多呢,果然是很好使。有了今天这个认可,想必以后我们和顾容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得到极大的便利了。
从府右街出来后,鲁方岩就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协调联系邪教清理的相关事宜。
这时候可都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也不知道这些当领导的是不是都不用睡觉,电话一打就通,就没有说一个接不通的。
趁着鲁方岩打电话的空隙,我赶紧跟他说了一声准备去港岛处理问题的事情,鲁方岩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叮嘱我尽快把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好,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次集中活动中来了,他打算把协调的执行机构还设在我们办公室。
郑英华听了羡慕异常,她虽然得到了一个在众面前露脸的机会,对日后的发展也是相当有利,但终究比不了我,从这次来看,鲁方岩这简直不是提携我了,而是把我顶在脑袋上面往起托,生怕们看不到我这么个人。
虽然现在不太重视这些,但咱终究还是个三观还算端正的人类,基本的感恩心情还是有的,对鲁方岩这样做,我还是相当感动,就琢磨着,要是一时半会不升维的话,说什么也得多支持鲁方岩几年,至少支持到他退休再考虑不干,就当是帮他的忙好了。
返回明城的机票在我们出府右街的时候就已经订好了,在明城落地的时候,也不过才晚上十点多。
郑英华一刻不耽误,落地就开始打电话关心走之前布置的清理行动。
既然她打了电话,我就没再单独给自家部下再打。
从警方的汇报来看,行动极为成功,基本全部抓捕到位,没有漏网之鱼,只是有几个意图反抗的被当场击毙了。
行动之所以能这么成功,还是靠我派出去的培训中心的学员们发挥了积极作用。
他们在地狱特训得来的知识和经验,再加上专业法师配合,以及精力武器,对上那些意图施法反抗的唯主至真成员,可以说是拥有压倒性优势。
这充分证明了他们已经具备了上岗工作的能力,想来以后对付那些地方普通法师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正考虑着赶紧联系长白派把标准配置的灵兽配齐,听完郑英华口头汇报的鲁方岩就说了一句话。
&bp;&bp;&bp;&bp;“既然要准备在全国开展唯主至真的清剿行动,那仅仅依靠地方上法师门派的自愿支援还远远不够,我们手头都掌握一支那足够强劲的机动部队,来保证整个行动的顺利完成。我建议暂时先不要把这批人都分下去,先集中力量,把这次行动搞好,等专项行动完成,根据他们的具体表现来进行分配。小苏啊,他们都是你培训出来的,具体工作能力你比我们都要清楚,你最好是给他们做一个应对唯主至真法师的标准行动预案,这样他们在遭遇唯主至真抵抗或者袭击的时候,能够及时做出有效的针对性反应。不要小瞧行动预案的作用,或许会显得有些死板,但是多数人在遭遇没有经历过的突发事件时,往往会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反应,有一份可以让他们立刻做出应对的标准预案,哪怕有些应对不是那么正确,也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从你们的报告可以看出,唯主至真隐藏的力量很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像,一旦进行全面清剿,必然爆发激烈冲突!这,将是一场战争!”
对于鲁方岩能够如此重视唯主至真,我自然是很高兴看到的。他越是重视,将来的行动力度就会越大。对于国朝而言,很多事情是不是能够办得好办得到位,往往在于上面的领导重不重视。比如说某些电信诈骗案,比如说某些多年积案悬案,上面一个指示,就会不计成本不计性价比地去破掉它。
我赶紧应下来,琢磨着之前遇到的唯主至真成员,两个不同部分的特征是极为明显的,像赵逸轩这种,如果都是这般靠信神来获得神力的话,那么只要建立一个屏蔽措施就可以解决,这种屏蔽外力来源的法门有很多,光是阴阳道自家的法术就有好几种。不过我考虑再三,没有使用阴阳道的法术,而准备让横剑派和彩蝶居各出一个。
现在看来,阴阳道这个门派本身很可能就是大有问题,不管是从冯楚帆的笔记、还是从我以往遇到种种问题来看,阴阳道与唯主至真极有可能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有了这一层顾虑,那么在对付唯主至真的时候,阴阳道的法术最好是能不用就不用,以免出现意外。
至于行动部,基本都是种了所谓的仙种,想要对付,就必须得是经验丰富的法师才行。本来当初让蒙克生组织这么一个队伍来着,但蒙克生在日本逗留不归,也不知道他这个行动队组织得怎么样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再组织一个队伍,不必像蒙克生那么强力,但至少应该都有足够丰富的作战经验。
与鲁方岩和郑英华分开后,我也不管正是晚上,立刻打电话安排,预案让香云观做,行动部队让横剑派负责出面组织。
等全都安排完,天也就快亮了,赶紧投射回海城,冯甜和顾容却都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顾容开车送我们去机场。
本来我的意思是找张虹桥机场的照片直接投射过去就得了。
其实,更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投射到谢云松家里,省时省力省钱,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虽然还没到出所在市就要报告详细行踪的级别,但毕竟站在风口浪尖上,所以必要的关键行程还是得清楚的,从明城到海城,我可以说是自己开车或者借车之类的,一般也不会有人太细查,但像乘机、出海关这些,还是必须得经过的,以保证整个行程都是清晰可控。
不过去机场自然就没那么多说道,随随便便就传过去了。
可冯甜却不同意,非要拉着我坐车走,还说以后不是必要的话,不要这样投射来投射去的,神鬼出没,很容易让人不把我当人看。
瞧这话说的,别人不把我当人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能不能算人其实已经是一个很存疑的问题了。
不过看冯甜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郑重,我也就顺口答应下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海城的交通状况还算不错,加上我们又走得够早,只在路上堵了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一个小时实在是太浪费了,有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门派我能灭好几个,位面也能平一个半个,神仙吊打一堆,能办不知多少大事儿呢。
到了机场还得等着登机,航班却又延迟了。
我就有点坐不住了,站起来,坐下去,琢磨着是不是趁这工夫再回明城办办公消磨消磨时间。
冯甜一直在皱眉看着我,等我第五次站起来的时候,她就说:“你坐下吧,晃得我都头晕了,不就是晚个点嘛,多正常的事情,你又没什么着急的事情,跟火烧屁股似的干什么?”
我说:“太浪费时间了,有这么长时间,我不知能干多少大事儿了,要不然你在这儿等着,我转一圈去。飞机到了你告诉我。”
冯甜一挑眉头,“你上哪儿去转啊?”
我说:“回明城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再去地狱的研究中心看看,要不然去奥林匹斯那中转区去看看吞噬还在不在?干啥不比在这里干等着强啊,太浪费时间了。”
关键是我最的忙惯了,一天能顶别人一年用,一个小时也能顶普通人一个月用,突然之间这么无所事事地闲呆着,颇有些不太习惯。这和坐上飞机或者火车赶路还不一样,总之很焦躁很烦人就是不想这么干等着。
“你给我坐下!”冯甜莫名其妙地就怒了,低声冲我道,“乖乖坐下,陪着我,哪也不许去!无聊的话,给我讲几个笑话吧。”
怎么突然就发起火来了?要不说女人心海底针呢,你说我没招她没惹她,这是要闹哪出啊。
我坐下来,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故事来,平时咱也没讲过啊。
哎,有了,咱有信息线啊,偷偷上网找两个笑话不就得了。
我正准备付诸行动,哪知道冯甜却一瞪眼,小声说:“不准上网找,自己讲!”
靠,师姐你要不要这么了解我啊!
我无奈地一摊手:“我是真不会讲。哎,你发什么火啊,我不就是坐不住想出去转一转吗?我保证不惹事儿还不行?”
冯甜看着我,突然就叹了口气。
&bp;&bp;&bp;&bp;“等待是人生的必然啊!我们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行走,并非都是坦途,也会有荆棘满地,沟壑纵生。我们要学会等待,在等待中积蓄力量,在等待中调整心态,在等待中寻觅机会。懂得等待的人,会具有持久的耐力,会有宽广的胸怀,懂得等待的人,行事会考虑细致,是人生成功必须具有的一种心理素质。等待,再等待”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忧郁起来了,还来了这么一段心灵鸡汤?
这跟师姐大人的小魔女画风完全不符好不好!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冯甜的脑门。
冯甜恼火地把我的手打掉,“你干什么?”
“没发烧啊”我再一琢磨,“难道有外邪入体,现在神智不正常?好大胆的外邪啊!”
我一挽袖子,就准备把那外邪抓出来瞧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作死精神,会让它不顾我们两个身上散发的法师光芒跑来附体!
“什么外邪入体,我很正常!”冯甜火冒三丈,“你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
我说:“师姐,就是因为你突然不好好说话了,我才担心嘛。这么深沉小资加文青的风格,跟你完全不搭调嘛。”
“我是不说你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老实呆一会儿!”冯甜怒道,“正常人遇到航班延误会怎么做?”
哎,这么说话我不就听明白了。
我一琢磨,立刻噌地站了起来,把冯甜弄得一楞,“你怎么又站起来了?”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让我像正常人一样吗?我拉几个人,一起去投诉,不行的话,还可以闹一闹,最近不总出这样的新闻吗?航班延误,乘客激动之下,大闹机场神马的”
冯甜一副要被我气死的样子,“你赶紧老实儿坐下吧!那是正常人吗?那不是正常人好不好?正常人要么乖乖等着,要么跟朋友打电话报怨,要么联系接机的人告知延误,要么拍拍照发发微博朋友圈”
应该这样做吗?
我掏出手机,坐到冯甜身边,跟她来了张自拍合影,然后又拍了拍停机坪,发到朋友圈里,顺便加上一句话,“本来挺好的计划,却遇上了航班延误?据说是遇上雨云了?不知道几点能到,还得在这机场等多久,人生啊就是浪费在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突如其来却又不得不忍受的等待上了。”
写完了,发朋友圈里去,然后问冯甜:“这样做对吧,还需要做什么?需要跟朋友打电话发个牢骚吗?”
冯甜叹气说:“你问我干什么,你以前遇上航班延误都怎么办的就怎么办呗,照常就行。”
我解释说:“我没遇上过飞机晚点啊,以前在部队,有任务的时候,都是坐军用飞机,说几点到就几点到,参军前和退伍后,就没坐过飞机,也就是跟你认识了,才坐过几回,不过都挺准时的,没晚点过。”
冯甜怒道:“那你火车晚点的时候都干什么了?难道也是像这样吗?”
“我没自己坐过火车,都是跟朋友战友一起,晚点就晚点呗,我们一起打扑克,很消磨时间的,不过现在不是没那么多人嘛,难道你想跟我玩扑克?呃”我看冯甜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不敢再废话了,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有话就直说嘛,我哪里做得不对了,你也知道我比较笨嘛,你不直说我也猜不出来,你要说了,我一定就改,保证改,还不行吗?”
冯甜摇了摇头,说:“你现在已经和正常人类差别越来越大了。”
“差别大?哪里,哪里?有什么地方变得非人类了吗?”我赶紧低头往身上瞧。
“不是身体!”冯甜说,“是思想,是精神,是行为习惯这些才是你做为人需要注意的你想继续在人间待下去,就得时刻注意这些,保持自己身为人的所有思想和行为习惯,时刻警惕那些非人和超人的想法!一旦你习惯了这些非人类范围的想法,就在行为上不自觉地带出来,说话处事就会离着人类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永远也转不回来,最终丧失了人类的自我定位。到那时,你就只是一个有着苏岭名字的异类,而非苏岭本人了”
“我就是个人嘛,再怎么变还能变到哪里去,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嘛。”我没把冯甜地话往心里去,觉得她有点想太多了,“这些小来小去的问题没必要那么在意吧,我什么时候没把自己当人了?放心吧,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变得不会说人话办人事儿吧。”
“是啊,还有我呢,现在我还能牵扯着你,可以后呢?你进步得太快了,我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总有一天,你会一飞冲天,哪怕是我也拉不住你。”冯甜的神情显得有些悲哀,“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拉不住终究要飞升而去的神仙!你现在可是神仙了!”
“哎,师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说自己是神仙那不是开玩笑吹牛嘛,你看我,脑袋后面连个光环都没有,还是个光头,首先这形象就不过关,怎么当神仙?放心,放心,就算有一天我真当神仙了,也一定会带着你,到时候你想当啥神仙就当啥神仙,谁要是不服或者有意见,那就眼他说道说道。哎,对了,师姐,你想不想再在就当个神仙玩玩?要是不愿意让我封,可以找别的神系封,地球这么大,像希腊、奥林匹斯这样的地方神系多得很,你觉得哪个地方的神职好玩好听有逼格,咱去找他们,实在不行,当权神庭的神职也可以搞一个,哎,师姐,你哭什么啊”
冯甜呆呆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一对一双地掉下来,听我这么一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猛得抱住我,哽咽着说:“苏岭,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啥时候说要离开她了,我还打着升维也要带她一起走人的想法呢。
赶紧安慰她:“师姐,你别哭啊,我肯定不离开你,刚这不是开玩笑嘛,你要是不喜欢听这些,那我不说了,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啊,话说有一天小明去坐飞机,哎,哎,这是啥情况?”
&bp;&bp;&bp;&bp;笑话刚开了个头,我就看到了一架飞机
这里是机场,有飞机降落很正常。
不过这架飞机来得很不正常。
从空中急速飞来,可以看到机身周围还有闪电和火花在闪耀,到了机场上方,一头扎下来,连速度都没减!
卧了个大槽,这特么是要搞个大新闻啊
做为一个神仙,既然见到了这种事情必须得管一管,机上好几百口子人呢,这要在我眼前啪叽一下全都摔死了,我也过意不去不是?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得怎么管呢?像超人一样飞上去一把托住飞机,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的欢呼声中缓缓降落?我没那么大力气啊!
我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虽然咱灭派毁星打神仙,横行维等,听起来超牛逼不解释,可却连个拯救失事飞机的手段都没有,这神仙当得未免太无能了些。
正琢磨着呢,突然觉得这飞机下落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总体来说,就是姿势比较别扭,不像是自己在往下落,而是被什么人托着往下落。
难道还真有超人不成?
往飞机底下仔细看一看,没看到什么人,再仔细往四周瞧了瞧,还是没什么人,正琢磨着是不是出信息线或者用信息检索呢,本来趴在我怀里哭的冯甜突然来了一句,“好强的法力波动,有人在施法!”
我呆了一呆,不由暗骂自己蠢到家了。
做为一个法师,不去感应法力波动,光想着用眼睛看,拿信息线去查,简直就是忘本啊!
赶紧感应了一下法力波动,嗯,果然很强,说明附近确实有人在施法,而且施展的还是很大型的法术,这种规模的法术一般来说,不是一个人能施展得出来的,得组团,至少十人团起。
飞机就在机场数千人的围观下,夹着闪电火花,歪歪斜斜地降落到跑道上,晃了几晃,都没往前滑行,直接就站稳了!
我就问冯甜:“师姐,这啥情况?”
冯甜胡乱抹了把眼泪,先做贼心虚般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她满脸鼻涕眼泪的样子后,这才干咳一声,指着飞机说:“这不明摆着嘛,有人施法把这架飞机从天上拖了下来,这么做也太高调太嚣张了,哎,不是你弄的鬼吧。”
我赶紧高举双手自证清白,“没我的事儿啊,这招我可不会”
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见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拎着个大公文包看起来很像机场工作人员的中年大叔急匆匆朝我们走了过来,到了近前,先是一鞠躬,“苏主任,不知道您坐这班飞机,耽误了您的行程,万分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特意将您的飞机送了下来,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谅解,祝您和冯小姐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冯甜就斜楞着眼睛瞟我,那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小样,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靠,这事儿必须得掰扯清楚才行
我赶紧对那西装大叔说:“你什么情况?这飞机晚点不是遇上雨云了吗?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先说清楚啊,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
西装大叔再次鞠躬,低声下气地说:“是,是,这事儿跟您没有任何关系。这完全是我们的错。飞机遇上的雨云是我们定期培养采摘云中花所引发的,并不是自然现象。”
“哦,你是天云宗的人?”冯甜一脸恍然,“怪不得呢。想不到你们这么大的本事,连飞机都能从天上扯下来,这可不是一般法师门派能做到的。你是天云宗的什么人?外行弟子?专门管外交的?”
“鄙人天云宗掌门车云生。”西装大叔的态度越来恭敬了,“这也不是本门自己的本事,而是召请了神庭的神使帮忙,我们与神庭有生意往来,云中花茶有一半产量是供应神庭的,请他们帮个小忙倒也没什么麻烦的。”
神庭的神使本事倒挺大的。
我就想,有时间还得多学学人间这个维等的法门,至少从天上拖飞机下来这招就挺不错的。
却听冯甜又问:“你们的雨云影响到我们行程了?”
车云生尴尬地道:“原本是不知道的,全靠一位朋友打电话提醒我。咳,他加了苏主任的微信,一直在保持关注,看到苏主任发的那条朋友圈,正好又知道我们今天采摘云中花,这一推算就知道是我们碍了事儿,所以立刻给我打电话提醒。”
我这发朋友圈的信息总共也没几分钟,这车云生反应可够快的了,想是接到朋友的警告电话,就立刻召唤神使帮忙把飞机弄了下来。
虽说有点小题大作,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一片份心意,我也不好说什么,“原来是这样,多谢车掌门帮忙。”
“不敢当,不敢当。”车云生又鞠躬,“这原本是我们的错,苏主任不怪罪我们就好。啊,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我派特产的云中花茶,还请您笑纳”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扁扁长长的盒子双手奉上。
这盒子包装得极精美,光那盒盖上贴着金质云图就得值几个好钱。
我就有点不好意思,推辞道:“让你们帮忙就够不好意思的了,哪能再收你们东西,再说了,我也不喝茶”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眼瞧着车云生手也抖了,神情也悲伤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了,“苏,苏主任,您,您不肯原谅我们吗?”
靠,挺大个老爷们儿怎么这么脆弱,也太对不起他这五大三粗的形象了。
我赶紧把盒子接过来,“我收了,我收了还不成嘛,我就是客气两句,那个,其实我挺喜欢喝茶的。”
这话说得我真专心,喝水我就会,饮料更喜欢,至于茶该怎么喝,从来没研究过。
不过听我这么一说,又见我接了盒子,车云生立刻晴转多云,喜气洋洋地说:“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安排人每个月给您拿一盒,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喝个口味。哎呦,开始准备登机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祝您二位一路顺风,旅途愉快,玩得开心。”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欢天喜地的走了。
这人什么毛病啊。
我还没等吐槽呢,却听冯甜幽幽叹了口气,不由心中一惊!
&bp;&bp;&bp;&bp;刚被这飞机和车云生一打岔,都忘记冯甜这边还没完事儿呢,她这不是打算又要继续哭了吧。
正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应对呢,却见冯甜没有再哭,反倒是有些失落地说:“算了,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你终究还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
“我这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吗?没啥变化啊,没因为有钱就花天酒地,也没因为变强就去打劫抢银行,一直老老实实上班,认认真真工作。”
说完,我自己都有点佩服我自己,这么一身通天彻底吊打神仙的外挂,居然还在上班工作,这也是没谁了。
冯甜却幽幽地说:“你以前能发个朋友圈就让晚点飞机立刻平安赶到吗?”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我呆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以后不乱外朋友圈了还不行吗?”
“你还是发吧。”冯甜看起来一脸的泄气,“发几个朋友圈信息总比你四处乱窜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要强吧。”
这么一说倒也是挺有道理的,我发现了,我现在窜到哪儿都会出事儿,不知道是不是开挂的同时,也配备了噩运光环之类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虽然有这么个小插曲,但我们最后还是平安上了飞机,起飞离开海城。
上飞机之前,我专门发了个朋友圈,“感谢天云宗,总算没耽误太多时间,感谢车掌门的茶,闻着真香!”
上飞机之后就不能再玩手机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看电影,又因为被冯甜警告过,也不敢随便乱窜或者是编信息线乱插,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坐了一道。
临时港岛的时候,广播通知,机场上方有气流,也就是大风,可能会有些颠婆,让乘客都系好安全带,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到机场降落的时候,却是一丝风也没有。
顺着舷梯往外一走,空气好,没有海边城市的海腥味不说,还有着股子淡淡的清香。没有风,却也不闷热,空中有着丝丝凉凉的水汽,就好像站在室内加湿器附近一样。抬头看天,一丝云都没有,天空瓦蓝瓦蓝的,那叫一个干净啊,好像被谁拿着条帚扫过一样。
环境好,人的心情也会跟着变得挺别好,正想对冯甜说这港岛的环境真好呢,却听身前的一个乘客在那里跟同伴说:“我飞港岛几十回了,头一次碰到这么好的天气,真是难得。”他的同伴附和道:“是啊,最啊,哎,还有这香味是怎么回事儿?一点海腥味都没有,难道机场在喷香水了?”另一个笑道:“可能是做了改善局部对流空气的建设吧,要是喷香水的话,那得多少香水能维持这个效果?不过,没听说最近港岛机场这边有工程招标啊,难道是暗箱操作?”
原来这么好的天气也不是经常能遇到啊,尤其是这清香味也不是正常现象。
我心里一动,试着一感应,果然有微弱的法力波动。
该不会真是有人施法搞出来的吧。
现在这无聊的法师可真多,闲着没事儿跑机场来做清洁工作,难道是受雇的?总不会是特意跑来拍我马屁的吧,我跟南方的法师没打过啥交道,应该不至于。
不管了,先拍两张照片,发个朋友圈。从今天起,我要按冯甜说的,尽量做得像个普通人,怎么是可见可证的普通人表现,尤其是能让冯甜看到的?那当然是多发朋友圈了
“顺利抵达港岛,空气不错,环境不错,对这里印象挺好的。”
从机场出来,就看到接站的谢云松,西装笔挺,旁边站着宁美儿,穿着件长裙,后身站着一排黑西装,手里举着大牌子,上面写着“欢迎苏主任莅临香江。”
一大群人往出口前面一站,简直不要太抢眼。
一看到我们两个,谢云松立刻第一个抢上来,本来看样子是想伸手亲自给我们拎个包什么的,但发现我们两个都是手空空,只冯甜挎了个小包,立刻及时转向,两手伸向我:“苏主任,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宁美儿也赶紧上前,陪着小意招呼。看起来两人的精神头比上次好了许多,不过那一衰一横的命相却是没有丝毫改观,这两货搭档,依旧是命中无子的气象。
不过虽然没改善他们两个的本质问题,但谢云松依旧对我们两个千恩万谢,表示自打接受了我的治疗,回来之后又严格按照我的吩咐起居生活,尤其是我赐给他的那个护身符,连洗澡睡觉都不摘下来,果然觉得气运旺了很多,原本几个不看好的项目全都顺利做了下来,身体也不闹病了,精神头也好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吃嘛嘛香,睡嘛嘛熟!
机场不是多客套的地方,简单寒喧之后,谢云松立刻请我们两个上车,他没安排酒店之类的地方,而是要直接请我们回家去住。
像他这种港岛土豪,家里可比五星酒店豪华不知多少倍了。
环境也好,位于太平山腰,三层洋楼,向南面山上望去见太平山狮子亭,向北望可以远眺维多利亚港及中环、尖沙咀两岸,视野开阔,单从风水上来说,那是好得不得了。
顺着白加道往山上走的时候,谢云松就向我们介绍他们家的这幢豪宅,什么原本选定的位置没有平展开阔的地势,他们投入巨额资金,沿山开凿,使整个位置变得平缓,同时按照大师的指点,整个地基堆起向前,使开状如同山唇,兜聚龙气不散,生财化煞积福,可以说是天然与人力相结合造出来的风水上佳之地。
别墅建造的时候,也是严格按照风水学原理进行布局,打造出力求完美的风水佳宅,可以极大增强主人的运势。
总之一句话,他住的这个宅子好啊,风水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大好,自打住进来之后,那财运噌噌地涨,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富可敌国的地步,他们家这宅子助力不小。
谢云松介绍起来,很是得意,我听了就想吐槽,你家这宅子再好,也没挡得了你横死绝后,可见这风水布局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
冯甜倒是一直安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到门前下车,看到那宅了之后,才说了一句话,当时把谢云松给惊得脸都白了。
&bp;&bp;&bp;&bp;“把这房子拆了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冯甜的语气特轻描淡写,好像在说着什么把这件衣服扔了吧把这个家具砸了吧之类的小事情!
这可不是什么千尺豪宅,而是价值几十亿的真豪宅,谢云松老爹搞了好几年才盖完,好家伙,你一张嘴就让人给拆了,这也太不考虑人这心情了!
是,他刚才显摆自己家房子的时候挺烦人的,一副爆发户的嘴脸,你看我,有好几个信息领还有一个位面一个小洞天,跟谁显摆了?当然了,我也没地方跟人显摆这事儿去。但总之吧,这显摆是挺烦人,但爆个主角光环打个脸就完了,用不着直接推房子吧。
我就劝冯甜:“师姐啊,你看人家谢家盖这个房子挺不容易的,又开山又推道又堆地基的,花了这么多钱,还有好风水,换了谁都舍不得拆不是,哪怕是因此死全家,也肯定舍不得。”
谢云松脸就更白了,刚才是惊的,这回是吓得了,“苏主任,冯小姐,这房子可是有什么妨碍?”
我没回他,而是直接往里走,“走,走,里面坐下再说,哎呀,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呢,哎,走啊!”
谢云松赔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道:“苏主任,您这么话不说明白,我们哪敢进去啊。”宁美儿在旁边跟着说:“苏主任、冯小姐,求您二位大发慈悲,就指定一下我们吧。我们家老爷活这么多年,真正开心放松的日子,也就是您给救治之后回来的这么几天。您二位是真神仙,求您们救救我们谢家,救救我们老爷吧,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话就立马当众跪下开磕,磕得是真实在,砰砰直响,两下脑门就血肉模糊了。
呦,她这是回来之后开窍了,可是完全没有当初在感业寺门外的嚣张模样了,想来是谢云松被我们说了之后,回来对她也好了不少的原因。
我想扶她起来,但冯甜却拉了我一把,没让我吱声,而是板起脸来,冷冷地看着谢云松。
谢云松也立刻跪下来,“苏主任、冯小姐,求您二位指点迷津。”跟着砰砰磕头。
“你们不用磕了”冯甜一摆手,派头足足的,完全就是一副标准的大师架势,“你们家的这个事儿比较复杂,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你们提供的极怨恶鬼的消息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头几周前就吵吵得满世界都知道了,不过我师弟这人心善,说是既然你们帮忙了,那总归是个缘法,能帮就帮一把。我师弟既然开了口,那我也不想驳他的面子,不过今天既然在这里了,那有些话就得当面说清楚,能依了我,那我就帮忙,若是不能依我,我现在转头就走,省得将来帮忙不成反结了冤家,对你们不太好。”
听听我师姐这话说的,结了冤家对他们不太好!多霸气,这满身的主角光环简直能晃瞎我的二十四氪金狗眼。
我看谢云松神情有些茫然,就提点了他一句,“风水命相这方面我师姐是专家,比我高明到不知哪里去。”
谢云松立刻醒悟过来,对冯甜说:“能得到冯小姐的指点,是我天大的幸运,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现在就找人把房子拆了!”说完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别急,再住一晚死不了人”冯甜摆手制止了他,“拆房子只是小事儿一桩”
好嘛,听听我师姐这气魄,拆几十亿的房子还只是件小事儿,那啥是大事儿啊,非得踏平太平山,轰沉维多利亚湾才算大事?
谢云松反应得够快,听冯甜这么说,立刻就请我们进屋,把我们让进书房,又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只剩下他们两口子在场,这才又很是谦卑地请冯甜继续指点迷津。
冯甜示意我检查一下,确认周边没有问题之后,这才说:“现在有问题的不是你自己,也不是你们夫妻两个,而是你们整个谢家。你是顶级富豪,别说在港岛,就算在整个东南亚都有极大的影响力,交际想来也是极为广阔,平时也没少跟各种法师打交道,自己家平时也有供奉的大师吧。”
谢云松道:“我家平素只供奉一位大师,也是跟了我们家好多年了,在南方也比较有名气,叫段良明,当年我出生时,就是段大师给我批的金玉满堂财自来,百川汇海福天降。”
正是因为这个命数,谢云松才有机会越过家庭里的竞争者成为谢家家主,执掌数百亿美元的资产。
所以提起这位段良明大师来,谢云松也是满满的敬佩。
冯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其它的法师呢?平时拜的参的见的,不单是供奉的?”
“倒也不是很多。”谢云松解释道,“我们这种豪富之家太过打眼,自然有数不清的人想上来攀附,总有法师想找机会跟我们搭上关系,我祖父一直对我们与其它法师打交道比较反感。日常往来虽然难免接触过几位,但要说拜参之类的事情却是没有。”
宁美儿就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老爷,您忘记求子的时候”
“啊,对,对,参过一位。”谢云松说到这里,神情却有些迟疑,支支吾吾地说,“我们两个一直没有孩子,虽然请教过段大师,但段大师只说福缘未到,到了自然有子。后来听说有一位密宗高僧有密法可以使人得子,我们就是了一趟,并且住了一晚上,由高僧,咳,施那个法”他看着冯甜,却有点说不下去了。
冯甜淡淡地说:“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就是欢喜双修之类的法术吗?是让你们和他与智慧女一起共渡一晚是吧。”
宁美儿脸涨得通红,谢云松也颇有些不自在,应道:“是,是这样过了一晚,不过那位高僧只是演示让我们两个跟他学,没有碰美儿,咳,等于是现场教学之类的,不过第二天,他就说我们两个福缘未到,法术不能逆天而行,让我们回家静等。”
冯甜冷笑一声,“这和尚倒有些本事,他不是不想睡你老婆,而是不敢睡!”
&bp;&bp;&bp;&bp;谢云松便有些尴尬,陪笑道:“是,是,我们谢家也算是豪门”
“你们算什么豪门,只能算有钱人!”冯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谢云松,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留,“你们要是真正的豪门,也就没有法师敢打你们的主意了。像是欧美的一些顶尖家族,各个富可敌国,比你们有钱多了,也没见听哪个法师敢琢磨他们钱的!那和尚不敢睡你老婆,不是因为怕你们谢家,而是怕别的东西。你太高看自己了,他来港岛的目的就是要从你们这些港岛土豪手里骗财,顺便骗色,真要是顾忌这顾忌那,还过来干什么?真当他是什么大德高僧,特意跑港岛来弘法吗?在人家眼里,你们不过都是待宰的肥羊!怪不得港岛上群魔乱舞,什么样的杂碎都敢冒出来骗钱,还真人傻钱多啊!”
谢云松被冯甜没鼻子没脸地训了一通,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毕竟也是超级有钱人,就算称不上豪门,那也是一方豪强,平时见了国家领导人家也是客客气气的,被冯甜这么个小姑娘指着鼻子一通训,再怎么想委屈求全,心理上也有些接受不了。
我也不理解冯甜为什么从打见到房子开始就对谢云松这么不客气,现在简直就是在指着鼻子开骂,不过我家师姐自然是永远正确的,别说训两句了,就算是按在那里劈头盖脸地揍一顿,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全都为了你们谢家好。
“咳,谢先生,以后可千万小心了。”我干咳一声,提点了他一句。
谢云松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怒火,诺诺应道:“是,是,冯小姐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小心。”
“我这么说,你很不服气?”冯甜冷笑道,“刚刚在门口是怎么说的,这还没要你做什么呢,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就着恼了,我看你这所谓的许诺也不过就是个样子,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服我们吧。算了,师弟,我们走吧!”说着话,站起来就往外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呦,看冯甜这气势是真打算不管谢家,而不是想要讨价还价,或者是打别的主意。
我就有些疑惑,回想从见到谢云松到现在,没啥不恭敬的地方,基本上就是一个头磕到地上,想咋整咋整了,冯甜还有啥不满意的?
对了,好像是看到谢家的房子之后,她的态度才发生变化的。
谢云松紧跑两步,追着冯甜,低声下气地道:“冯小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您说的都对,都是为我好,求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只要您帮我过了这一关,我愿意分您一半的家财!”
冯甜板着脸,抿着嘴,不做任何反应,也不答理他,径直就往大门外走,谢云松急得团团转却不敢碰她,最后狠狠瞪了宁美儿一眼,宁美儿反应真快,立刻嚎了一嗓子,猛得扑过去,抱住冯甜的大腿,放声大哭,“冯小姐,冯大师,求您救救我们谢家吧,我们谢家自老爷子发达起,一直行善积德,每年光往慈善捐款就好上千万啊”
冯甜长叹一声,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宁美儿,摇头道:“你不姓谢,谢家的事与你无关,你离婚吧,以后日子就算苦些,可也比现在与谢家捆在一起强。”
宁美儿大抵是没想到冯甜会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呆了一呆,旋即松开冯甜,捂着脸嚎啕大哭。
这回可是真哭了,不像刚才那嗓子干打雷不下雨。
谢云松脸黑得厉害,上前一步,拦在冯甜面前,压着嗓子说:“冯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谢家行事光明磊落,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难道有钱也是罪过?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今天,今天,今天”
说到这里却是一时不知如何说下去了,气得浑身直抖。
冯甜回头看我,我一看,明白了,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把谢云松给扒拉一边去了,“谢先生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啊,你接触的法师不少,也知道这除灾解厄的事情,讲究个缘法,本来我师姐是不愿意来的,是我硬把她拉来的,但到了这里看清楚了,没这个缘法,那帮不了就是帮不了,你看啊,你也不缺钱,随随便便抛个千八百万来,也不愁找个有实力的法师不是?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在你这儿住了。”
真遗憾,我还没住过这种豪宅呢,还想着好好品味品味,拍两张照片,发个朋友圈显摆一下神马的呢。
谢云松神色惨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大哭。
这两口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各哭各地,连个抱头痛哭都没想过,一看这夫妻关系明显有问题,怪不得冯甜劝他们离婚呢。
这么大一个房子,不可能就他们两个,佣人啊保镖啊一大堆,听到哭声都跑过来围观,忙着扶他们两个起来,却没人敢拦我们,夹道目送我们一路走出房子。
往大门走的时候,我想着之前的猜测,特意回头仔细看了看房子,风水之类的东西我只学了个皮毛,只看这房子的风水确实不错,其它的却是看不出来,信息线采集回来的信息过于庞杂,太费劲,我干脆直接问冯甜:“师姐,这房子啥说道,你看了就不管谢家的事情了?”
冯甜没回答我,却反问:“知道什么是跳仙局吗?”
我听她说过,谢家的事情其实就是中了法师设下的圈套,称为跳仙局,就说:“诈骗手段?跟仙人跳一样?”
“仙人跳那骗的是凡人,跳仙局欺的是天骗的是运,大局可夺天地造化,小局能劫命数运相,可不是仙人跳那种小玩意能比的。”冯甜指了指那幢房子,脚下不停,依旧往大门外走,“我原本以为谢家这一局是个小局,充其量也就是哪个门派组织设下的,破局夺运,实在不行把这个门派灭掉也就是了,可是看了这房子,我才知道这事儿的复杂性远远超过我的想像,这是夺天地造化的一个大局啊!”
我吃了一惊。
怎么谢家财运这么强,想劫他们的财还得搞个夺天地造化?
&bp;&bp;&bp;&bp;从大门走出来,转过身,看着那幢一看就灰常灰常值钱的大房子,冯甜沉声说:“这房子乍一看风水极佳,是上好的聚才生福之相,但要是结合周边环境,再加上建房时的过程,就可以推断,这其实是一个沸汤加火之局。”
我看看房子,看看山势,再看看房子对面的港岛风貌,只看出这地方风水好,视野开阔,显然是有钱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至于沸汤加火局?那是什么鬼?
于是我就很认真地看着我家师姐大人,用眼神求解读。
冯甜知道我在风水这一门上其实就是个棒槌,也不说我了,而是直接解释:“沸汤加火,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理解啊,本来汤沸着呢,应该停火的,可还继续往里加火,那不过是加速汤的蒸发速度,一盆好汤这么持下去就会全都烧干。谢家本来是自有财运福运,不过没有那么大,三十几年的工夫就生聚数百亿美元,这种速度简直好像百川归流,滴露灌顶,看着风光,其实是身不由己,而且赔上的是自家的全部未来,他们自身的气运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财富,财聚得越多,压力就越大,最终只能将自己全部压垮!”
我回想以前谢云松说过的话,“他说之前有位易学大师建议他捐出一半家财,其实是好意了?他自己守财舍不得?要是肯散掉,那就没事儿了是不是?”
冯甜冷笑道:“那位大师是不是好意我是不知道,但真要按他的指点做的话,谢家的人只会死得更快!这局破解的关键还在于这房子的风水地势。这局就好像是一个瓶子,不停吸取财富,等到了极限,无法容纳,谢家就会立刻破财亡家,但这种情况下发作,那是瓶满自溢结局,谢家至少还能留个根,不至于死绝,可是要按那位大师交的做,捐出一半的家财,就等于是把快要装满的瓶子突然腾空一半,在聚财局作用下,更多更大的财富会像水流一样在尽快重新填满瓶子的趋势下加快流入,直接就会将瓶子撑炸。要是这个结局的话,那就是瓶炸水消的结局,整个谢家会死得连根毛都不剩!”
我不由听得毛骨悚然,“这风水可真够厉害的了,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回头我一定好好研究研究。”
“到你这个地步,还有什么风水气运能影响到你?”冯甜摇头说,“按你现在这样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好成天然的气运调节阀,走到哪里呆久了都会直接影响当地气运!传说里神仙所至便是福地,就是这个说法。”
靠,神仙还有自带幸运光环的外挂呢?
我笑道:“那敢情好了,谁家风水要是不好,只要把我请过去好吃好喝养几天,自然就变好了,我以后倒是不愁吃掉,吃遍天下也没有问题啊!哎,师姐,照你这么说,这谢家可真是悲剧到家了,给他们施法下套的法师跟他们家一定是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了,要光求财的话,也不至于要弄死谢家全家吧。不过,谢云松既然肯出一半家产来救命,为什么不帮她?就算再强的法师组织干的这事儿也不是问题啊。”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当谢云松是散财童子呢,随随便便见个人就肯散一半家财啊!他这绝对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呢。”冯甜摇头道,“以谢家现在的财势,就算是土豪,那也超级土豪,只要钱撒到位,哪个层次的法师接触不到?别忘了,他可是连陈祥明都求到了。陈祥明人品怎么样另说,但在风气地脉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全国顶尖高手,难道他会看不出来谢云松有问题?晦清又不是以风水见长,他为什么会把人推到晦清那里去?我猜谢云松之所以能求到陈祥明,肯定也是别的高层法师给推荐的,而晦清要是没死的话,见了谢云松也肯定会往外推,而绝对不会帮他!这么说吧,只要能看出他真正问题的法师,都不会帮他!不过再怎么高明,也得像我这样到现场来看过之后才能弄清楚全部情况,陈祥明这些人连看都不看就往外推,说明什么?”
我失声道:“他们之前就知道内情!”
冯甜重重点头,“没错!他们肯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没有任何去管的打算,哪怕是上百亿美元的利益摆在眼前,也不敢心动!”
想一想,谢家眼看就要遭灭顶之灾,全国的法师,或者说全国大部分高层法师都知道,却都只是干看着,不说不做不干涉,这简直就好像是一堆人在围观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就准备这么看着船上的人被淹死。
简直太冷血了!
“我不明白。”我摇头说,“难道说下手的那个法师组织强大到全国没有一个法师敢管的地步?蜀山会也没能横到这么一手遮天吧!”
“这不是某一个法师组织能够布的局!”冯甜转头遥看港岛,“港岛这几十年来一直是东南亚风水交流的中心,不知多少风水高手往来聚集,谢家这宅子座落在太平山腰,靠着整个港岛的地脉气运加火提升,只要不眼瞎,哪个看不出来?这么大的局面,必然需要人定期维持,以保证效果持续而不偏颇,只要看到维持者,必然就知道是哪个组织做的。这么简单的事情,却一直没人去做,或者说做了也不敢声张?连网上论坛都没有人爆料提及,仿佛这种涉及一地大气运的事情根本不存在?这仅仅是某一个单独的组织或者门派能做到的?这里面的水深的很啊!”
不用她直接说,光是听这些门门道道就能猜到这里面的水确实很深。但水的深度比来就是个对比数据,一米六的水深对于一米五的个头那是灭顶之灾,对于两米五的个头,随随便便就淌过去了。
我就说:“师姐,就算这里面水很深,也不是你不帮他的理由吧,这水再深也不过是人间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冯甜摇头,沉声说:“就是人间的事情才不好办,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光杆一个,我是怕弄这件事情会给你带来麻烦!”
&bp;&bp;&bp;&bp;听冯甜这么说,我不由笑了,“师姐,不是咱吹牛啊,现在咱在人间横着走,不过是个风水气运的事情,能给我造成什么麻烦?要是需要,分分钟把太平山轰平了给你看烟花玩。”
“瞧把你能耐的,你轰啊,你轰给我看,别介,轰掉一个太平山算什么能耐,有本事你把炸平喜马拉雅山,填上马里亚纳海沟,把整个地球都填巴满了。”冯甜伸手就掐了我一把,“然后呢?有什么用?”
“有话好说,别动手啊。”我揉了揉胳膊,她可真下狠手,真痛啊,上次重组身体的时候就错了,直接把皮肤重组成钢化版的话,让她掐都掐不动,“我不就是打个比方嘛,咱现在的实力够强,手底下能打的兄弟一大堆,连当权神庭都不惧,何况人间的法师组织?分分钟教他们做人啊。”
“我信,你本事这么大,要不是拉着你,你分分钟就上天了。”冯甜冷哼一声,又掐了我一把,“那我问你,将来你在全国推行法师治理的时候,整个东南的法师全都抵制你,你难道能把全东南的法师都杀光?就算你杀到所有人都怕你了服你了,可就算是不动声色的软抵制,也能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的政策落不到实处?更何况真要放手杀人,国家能看着你这么干?现在是太平年月,就算中央为了推行一项政策也不见得有用人头落地来减轻阻挠的决心,你要是这么干分分钟教你做人,信不信?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神仙了,这项工作无所谓了,不想好好干了?”
“想好好干啊!”我说,“不过我可以分化拉拢嘛,东南法师傻了,要抱成一团来对抗靠,师姐,你说谢家这风水局是东南法师集体搞出来的?不能吧!为了区区数百亿美元呃,这钱是挺多,但也不至于吧,一两个法师门派组织还可以理解,全部东南法师都卷进来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大家都没底限到这个地步,全都搞强取豪夺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有这仇自然不共戴天,可要说整个东南地区的法师都卷进这件事情里,那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冯甜冷笑道,“这座房子矗在这里,全东南的法师都眼瞎了看不到,全国的法师都冷眼旁观不管,就是最好的证据!不过要说没底限,光是要搞强取豪夺,却也不见得,还是那句话,这里面的水很深,只怕还有别的原因。不过,不管谢家是一回事儿,要是看一眼就走了不管,那反倒让人以为我们是怕了不敢管发,为了避免他们因为误会而导致以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得伸一伸手,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不敢管,而是不想管!”
她这么说我倒也明白。
“那得怎么管?要把这房子拆了吗?”
“笨,拆什么房子,那不是直接破局,要钢正面了嘛。”冯甜伸指头戳着我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的凝脉望气术是干什么的?使出来,把太平山的地气带走,让他们上门来求我们不就得了!到时候连他们为什么要对谢家下这种狠手也可以一起问出来,他们有理,咱们就不管了,要是没理,到时候你再分划拉拢也不迟。”
呦,说得好有道理啊。
我家师姐想事儿的思路总是这么快捷敏锐。
谢家有财无门,坐以待毙,所有知道这事儿的法师都在踢皮球,这里面必然是有大名堂,没弄清楚之前,不好冒然插手,但我们要是来了转一圈,啥也不表示就走人,反倒让对方认为我们软弱可欺,将来工作必然不好开展,所以必然要露一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
扯走太平山地气,就是最好的办法。
太平山是整个港岛地气核心,又是供应谢家跳仙局的根源,撤掉太平山地气,等于是釜底抽薪,最妙的是还不像拆房子那样直接砸锅不可挽回,真要谈妥,再把地气放回来也就解决了。
当然了,这事儿我说得轻巧,那是因为我有杨至道所传的凝脉望气术,正经的神仙法门,地气想带走就带走,想塞回来就塞回来,别人就算能想到这一招,没有我这个手段那也是白扯。
“那我现在就动手了?”我当场挽袖子就准备开干,冯甜拦住我说:“你傻啊,别在谢家门口做,走远点,找个僻静地方。”
我就挽着冯甜做了几次星位移动。
自打有了这快速移动的本事之后,我就懒得能不用脚就不用脚走了。
离着谢家远了,看这条道上比较清静,隔老远都不见个人家,我也没往林子里躲,就在道边定神施法。
正施展着呢,就见一辆拉风到极点的火红跑车风驰电掣地沿着山路轰鸣着冲了上来。
看这车来得挺猛,我手头的法术也施展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哆嗦,却也不急,先拉着冯甜往路边站了站,神仙也不能随随便便站马路中间拦道不是?咱也是遵守交通规则的。
没想到那跑车却吱嘎一下在我们旁边停住了,轮胎在地面上蹭出老长的痕迹,车子却恰到好处停在我们两个身前,这车技倒是很值得一赞。
车刚停稳,就跳下两个人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过整体形象却是截然不同,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滑头粉面,眼底发青,跳出来的时候,明显脚步虚浮,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另一个却是穿着月白色的中式对襟褂子,一头长发在头顶梳了个道髻,髻子中间插着根乌色的木签子,神完气足,脚步沉实,显然是个有真功夫在身的高手,只是这一脸的傲气实在是有点讨人嫌。
那个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笑道:“靓女,没车啊,捎你一程?”
这是特意停下车来搭讪的?
我就看了一眼那个满脸傲色的家伙,虽然这鼻孔朝天的架势比较讨人嫌,但怎么看他都不像在路边随意撩嫌的角色。
果然,那货盯着我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刚才是这儿施法?施的什么法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bp;&bp;&bp;&bp;我惊诧了。
真是没想到,这么冷清的地方居然还有管闲事儿的。
“我看这太平山的气运不错,想把地气抓来仔细研究一下。”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咱在这大道上施法,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你管天管地管空气,还能管得着我在这公众地方施法?那也管得太宽了吧。
“抓地气看?”傲娇脸明显噎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儿就好像在看精神病,“你打算怎么抓?”
“就这么抓啊!”我虚虚比划了一下,还解释,“我就是看一看,看够了就还回来,不拿走。”
“原来是个精神病!”花花公子哈哈大笑,转过来又对冯甜说,“靓女,怎么跟个精神病在一起?其实精神病也不要紧,可还是个穷鬼,让你这靓的妹仔走路的,可惜了你这对大波了。你跟我耶,就凭你这对大波,我分分钟捧红呀,新一代”
卧了个大槽,还真能遇上当街调戏妹子的脑残啊,不过,就我师姐那身衣服,他怎么能觉得我师姐缺钱呢?
我就看冯甜,冯甜看我,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楞是没反应过来。
倒是傲骄脸喝了一声,“这里是太平山,定港岛气脉之所,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在这里施法,快滚!”
“你”
我和冯甜又对视一眼,同时出声想要说话,一看跟对方抢话了,又赶紧都停上。
“你先说”我示意女士优先。
冯甜就说:“他调戏我,你打算怎么办?你说吧。”
我点点头:“我想说他调戏你,你打算怎么办?”
傲骄脸怒道:“你们两个不要装傻充楞,别让本师再说一遍,快滚!若是坏了太平山的气运,你们便是碎尸万段,也无法补偿!快滚!”
“大师,把这傻小子赶走就得了,小靓女可得给我留下!”花花公子看着冯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了,都安静!”我举手大喝,“现在我要抓地气了,有什么事儿都等我抓完再说。”
“地气是能抓的吗?”傲骄脸怒极反笑,“你是哪家教出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今天我就代你的师长教训教训你!”说着话,踏步上前,一巴掌朝我脸上甩了过来。
这是怎么话说的,一言不合就打人耳光,太没教养了。
我也没躲,就伸手往前一抓,把凝脉望气术的最后一步施展完全。
这凝脉望气术也分几个层次,最初水平低实力差的时候,得布局起坛,再施展各种道具,可等法力到了一定水平,就可以省略那些辅助步骤,直接念咒拘地气凝形。
其实凝脉望气术的关键不在于拘地气。只要把咒语念全,就能引动地气出脱离地脉而出,关键在于能把脱地而出的地气及时抓到并且凝形,不然的话,稍一耽搁,地气就会四散分流,再也没有重新凝形的机会,而且整个地气所在的风水都会遭到不可复原的破坏。
我这伸手往前一抓,正是推动地气脱离地脉浮空。
便听轰的一声大响,仿佛平地里打了个旱雷,整个太平山应声震动,道面开裂,树木倒折,山石滚落。
恍惚间似乎整个山峰都在向上升起。
花花公子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骇得脸都白了。
傲骄脸脚步虚浮,连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顾不上打脸,尖声怒喝:“住手!”
住什么手啊,法术都施展完了,这时候要住手,太平山地气散掉,那可就真是不可挽回了。
我没听他的,伸手的手掌缓缓往上一提。
便有狂风突起,整个太平山剧烈晃动,仿佛被铁链锁住的猛兽正在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
天空之中,云气聚合,眨眼间,黑压压一片,直向太平山顶沉沉压去。
这是天地感应,地气欲逃脱束缚,所以自然而然就会促进周边变化,以形成一个更适合逃脱的环境。
这云就是地气脱逃的通道,只要让地气混入云中,那便是海阔凭鱼跃的局面。
云气以水聚,就等于是天空中的海洋,这太平山地气欲借云气逃脱,说明本身是五行属水。港岛那借海势而聚财,太平山是整个港岛气运所集的核心,地气属水自然是正常的,只不过我在看地脉方面水平不行,不知道内中形成的是什么样的地气,不过看这样架势,想来局面不莫不是传说中的玄武地气?
港岛借天下大势,集东亚财富于自身数十年,温养出这样的镇财地气也不是不可能。
我凝神定睛,看准太平山顶处,虚握的手掌蓦得一松。
天空中便又是霹雳一声大响。
一道金龙也似的闪电破云而出,张牙舞爪直劈向太平山顶。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黑气自山顶卷起,欢天喜地的迎着闪电冲了过去。
卧了个大槽!
这地气不是成精了吧,居然知道借天雷给自己创造逃脱机会。
一般的法师就算施展出凝脉望气术,但遇到这种情况也得麻爪,天雷之威可不是凡人所能抵挡得了的。
但咱是谁啊,号称威力无边的劫雷都随随便便拿出来玩的,这点小雷小电的算个鸟啊!
我立刻移动到闪电和黑气中间,左手向上一托把闪电捉住,右手向下一扣把黑气捉住,跟着再一转身回头原地,一伸手,把那道捉来的闪电按在了花花公子的脑袋上。
就听噼啪一声那细响,闪电好像活蛇一样钻进了花花公子的脑袋里。
花花公子啊地大叫一声,躺在地上,跟发了羊癫疯一般,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这一下实际上是把那闪电的力量塞去了他的魂魄之中,要是塞进身体里,那就直接把他给电糊了,塞去魂魄里,他的魂魄有肉身保护不会破散,但却要时时遭到电击之苦,照这道闪电的大小和力量来判断,大概一年之后才能散掉,散掉之后,人死不了,魂魄会比常人弱一些,易受惊吓,易遭鬼怪,而且身体也会多病。
敢当我面调戏我师姐,真当我没脾气啊,必须得给他点教训,没要了他的命,已经是我很大度的表现了。
教训完花花公子,我一转身,就把右手里那团黑气塞到了傲骄脸手里。
&bp;&bp;&bp;&bp;傲骄脸捧着那团黑气,一下就跪了。
跪下还不算完,接着就脑袋往前一栽,直接来了个驼鸟藏匿式脑袋栽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最惨的其实还是两只手,已经紧紧贴在地面了,还在持续不停地往下沉,整个手掌都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团黑气是整个太平山的地气,重量约等于太平山,没有点力气还真是拿不动。
傲骄脸显然本事不够,拿不动这太平山。
口出恶言,还想打我的脸,必须得给点教训。
但教训不能过头,罪不至死,而且还需要给他留条命传个信儿,至少能让港岛的法师第一时间知道这太平山地气让谁给拿走了不是?
看傲骄脸挺不住了,我就把那团黑气又拿了回来。
这一放一拿,时间总共不超过两秒钟,傲骄脸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力都没有了,全身都在不停地颤抖。
随随便便就拿山砸人,果然是比较碎三观的事情,怪不得当年如来佛祖拿五行山砸孙猴子后,孙猴子一下子就消停老实了。
黑气在手中蠕动挣扎着,想要逃出我的魔爪,空中的乌云随之越聚越浓,其中金光闪闪,显然憋大招。
估计这道闪电要劈下来落到实地上,太平山得崩个尖去。
不过太平山要真去了个尖,整个港岛的风水就会大坏,这里事关整个东南财运,真要这么做,那事儿就可就闹大发了,咱是来捉鬼顺便看美女的,不是来搞事儿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去,一道信息线弹上去,把所有信息掠夺一空。
刹时天就放睛了,恢复了瓦蓝瓦蓝的样子。
这下黑气不挣扎了,想是认了命,开始向内收缩凝聚。
我就问冯甜:“师姐,这能凝个啥?”
冯甜对我刚才的处理显然挺满意,心情明显变得舒畅了,笑道:“你这么大的本事,还看不出来吗?猜猜看,是个不错的东西。”
“玄武!”我当即把之前的猜测说了出来,“太平山地镇港岛,集东南财运于自身,养出个玄武地气来应该不成问题。”
“错了!”冯甜摇头道,“这里虽然借着天下大势聚了几十年的东南财富,但终究不是正财位,钱再多也养不出玄武,所以是个镜花水月的局面,这些聚集一时的财富在港岛留不住,最终都会外流,只余下一个空壳。再猜?”
“鲤龙?这么大的财,养个鲤龙出来应该足够了吧。”
鲤龙其实就是鲤鱼,取鱼跃龙门之意,也是上好的聚财地气。
咱虽然风水学问有限,但跟杨至道那小一百里也不是白混的,至少风水书还是看了几本,名词也记住了几个。
“错了!”冯甜又道,“你这港岛整个地势盒中拦一道,只望一口出,憋死牛儿的格局,没有鱼跃龙门的机会,真要养成鲤龙也是坐困待毙的局面,再猜一猜。”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我们正你问我猜玩得开心呢,就听脚底下幽幽地冒出这么一句来。
听声音,咬牙切齿,说得分外艰难。
循声一看,呦,傲骄脸终于抬起头来了!
只是腰还直不起来,还是保持着跪扑头抢地的样子,唯有头抬了起来,使劲往上昂着脸翻着眼睛,才算能看到我们两个。
这姿势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我就关心地问了一句:“这造型是不是挺累啊!”
这一句话感动得傲骄脸当时泪流满面,扯着嗓子大吼:“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般羞辱我”
“你算什么士?别乱用典故!”冯甜皱眉说,“你是法师不是士,也就是在这现代,没人计较这些了,不然的话,就你这一句话,就得给开出师门去,还士呢,你哪点像士了?”
我不解地问:“那啥叫士?”
冯甜瞪了我一眼,“难道现在是名词解释时间吗?你赶紧干正事儿吧!”
“我绝不会屈服!”傲骄脸又扯着嗓子怒吼。
“你叫啥名?”我插嘴问了一句,把傲骄脸给问得一楞,但马上就喝道:“本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易法赵乾元!你们是什么人?”
我看了看手里,黑气已经凝实成拳头大并且其中开始有金色隐隐透出,彻底定形还需要点时间,就问傲骄脸:“你上太平山来干什么?哪家请的你?”
“你想干什么?”傲骄脸警惕性还挺高,仰着脖子怒视我,“你们两个又是为什么到太平山上来施展妖法?”
他居然说我这是妖法,得多没见识才会说出这种让人笑话的话来。
我就关心地问:“你手痛不?腰痛不?膝盖痛不?”
傲骄脸一脸莫名其妙,“你休想羞辱我!”
我叹气道:“你说你啊,都这姿势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管我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的闲心,一看就是天生操心的命,一辈子劳碌,没啥消停时候!”
“给本师批命,你算老几,本师在东南自称批命第二,你看谁敢称第,第,第你做了什么?”
傲骄脸惊诧莫名,满脸恐慌,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噼哩啪啦往下掉,手快被压烂了也没见他出这么多汗。
呦,还真有点本事,居然一下就感应到自己的命数发生了变化。
我就问冯甜:“不是说不能给自己算命吗?你看他就能!”
冯甜说:“他又不是给自己算命,一个主攻命理的法师要是连自己的命数发生改变都感觉不出来,那还混个屁啊。”
“咳,师姐,要淑女。”
“淑女个屁啊,你还得多久,我这下了飞机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有点累了。”
“累了?没事儿,没事儿,你再坚持会儿,我这马上完事儿。对了,夜晚咱们只能住酒店了,想住哪家?我带卡了。唉,可惜了,还得自己花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傲骄脸流汗流得已经快要虚脱了,“一言改人命数,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我听着不爽,就批评他:“不是我说你啊,你看你,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名都没报就出言不逊,刚才让我滚,现在还说我不是人,你才不是”
一看我的打算说他不是人,傲骄脸整个人都吓瘫了,不过总算是不用摆跪拜造型,直接变躺地上了。
“不,不要啊!”
“不要啥不要,我说一下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影响,你别紧张,要是有什么变化的话,我再改回来。好了,准备好,我说了啊。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
&bp;&bp;&bp;&bp;傲骄脸扑楞一下,直挺挺地蹦了起来!
靠,真的假的?我这说话发言不光能影响人的命数了,连活人都能影响,看到没有,一说他不是人,他立马就炸尸了。
只是不知道这炸的僵尸活尸还是丧尸。
我赶紧凝神细瞧。
“我跟你拼了!”傲骄脸满腔悲愤地揸着双手就奔我扑了过来。
原来不是炸尸,是怕到起来拼命了。
我有点失望,看起来我还没到传说中说你是只狗就是一只狗不是也是的超强地步。
一脚把傲骄脸踢了个跟斗,这货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我就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你是法师啊,跟人拼命不说施法念诀使个诅咒,却上来抡王八拳,真当你自己是魔武双修了?”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傲骄脸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叫。
我很严肃地说:“你这话说得有语病啊,都说我不是人了,又问我是什么人,那在你心目当中,我倒底算不是算人呢?”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冯甜忍无可忍,“完事儿就赶紧走吧。”
“这不是没完事儿才找点事儿打发时间呃,完事儿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着实有些意外。
就见我掌中这物金光灿灿,额头高高隆起,眼睛又圆又大,脊背高高隆起,真是好一匹,呃,一只蛤蟆!
太平山地脉居然是金蟾之气!
好吧,也不是说金蟾之气不好,这也是聚财之气,只不过金蟾聚财主的是安乐小财,或有奇横之相,却是不能长久。简单来说,金蟾镇关主赚短平快的钱,而不是长久之财。
港岛借天下大势,赚东南之财数十年,却只养出只蛤蟆来,想来这财势终究不能持久。
蛤蟆鼓着眼泡看着我,呱地叫了一声,倒是挺响亮。
我在身上摸了摸,最后从胸甲空间时掏出个盒子,还是以前装蛇人宝石用的,宝石在鬼市卖了,盒子一直没丢,倒正好派上用场。
把蛤蟆往盒子里一装,本来想扔胸甲空间里,但转念一想,这玩意现是个活物了,不知道怕不怕闷,别再不一小心给闷死了,也不知道闷死的地兽再安排回去有没有什么妨碍,还是小心为上,便在手里捧着,对冯甜说:“选好哪个酒店没有?”
冯甜拿着手机给我看,“四季酒店,有海景房,能看维多利亚湾,九龙街区,景色不错。”
看着图片挺豪华,估计花钱不少,这回可没有居伊这种冤大头土豪可宰,只能自己承担,不过师姐大人喜欢就好,咱现在也是有些身家的小土豪了,住个五星级还是能住得起的。
当下拉着冯甜,就准备按照片直接投射过去,冯甜却拉了我一把,指了指那辆红色跑车,“保时捷911哎,我还没坐过呢。”
“这是人家的车,我问问他借开两天行不行?”
我就蹲到花花公子身旁,问:“我师姐看上你的车了,借来开两天行吧,你不是想泡我师姐吗?那就得大方点,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着豪车套不到美女,是这个道理吧。”
花花公子一边哆嗦,一边呃呃呃的,口水顺着嘴角直流。
没说不行,那就是同意了,你看他还点头呢
“我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有钱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张名片来塞到他手心里,这名片还是刚到办公室工作的时候,郑英华张罗给我做的,上面写的名号还是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苏岭,没加啥头衔,很低调的样子,不过再低调也没啥卵用,打印出来我就没派上过用场,“我叫苏岭,有事儿可以找我,这两天我在港岛办事儿,要是过了这两天,那可就得去山南找我了。”
这货虽然被电上几天就会好,但是他家里人要是急着救他的话,肯定得来找我求解法,到时候还可以赚些外块。
“苏岭,你是苏岭!”傲骄脸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马上就走,不在这里惹人嫌了,这里是太平山嘛,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施法的地方,哈哈哈哈”
我大笑几声,带着冯甜,坐上跑车,一踩油门,轰地一下就顺着山道冲了出去。
靠,这车太特么带劲儿了!
冯甜跟着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再快点,再快点!”
跑车好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带着巨大的轰鸣声,驶下山道,一路招摇无比,最后停在了四季酒店的门前。
酒店门口有代客泊车的小弟,抢上前,半弯着腰给我们拉开车门。
第一次自己亲自上这种五星级酒店开房,啊,不对,是住宿,说实话心里还真有点发虚,人嘛,都好面了,这要露了怯让人笑话,难道我还能杀人灭口不成?
回想以前看过的港岛老电影,好像应该是把钥匙扔给小弟,不过记不清是不是要先打赏小费了,不过打总比不打强吧,于是很是装逼地把钥匙往小弟手里一扔,然后一掏兜,靠,兜里没带现钱!
话说我上次花现钱买东西是啥时候的事情?好像是陪冯甜逛街的时候给她买冰淇淋来着,打那之后我就再没自己花现钱买过东西,不是刷卡,就是别人帮代付代办。
这可真特么尴尬了。
还好那小弟比较识趣,叽哩咕噜说了一通,粤语听不太明白,大概就是先生放心一定把车停妥当之类,却是只字未提小费的事情。
我觉得这人挺不错,便赞了他一句,“不错,有潜力,将来一定能发达,不会在这里困多久。”
结果冯甜正好转过来,伸手就掐了我一把,“别乱说话,替你停个车你就许这么大的好处,小心遭雷劈。”
我许啥好处了?
哦,对了,我现在说话能影响人的命数,别人赞一句那是空口白话惠而不费,我赞一句那就要落到实打实的好处了。
这事儿搞得,跟传说中皇帝的金口玉言似的,以后还不能乱说话了。
不过话既然说出来了,也不能往回缩,最多只能是以后注意。
我打了个哈哈,表示以后一定注意,挽着冯甜进酒店,到前台开房,既然来这么豪华的酒店了,那自然是得开好的房间,结果往前台一问,却是没套房只剩标间了,冯甜不想再折腾换地方,那标间就标间吧,把身份证往前台一递,那前台服务员接过来一看,脸色登时就是一变!
&bp;&bp;&bp;&bp;“原来您是山南来的苏先生啊!”前台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再次变脸,堆满笑容,双手把身份证递还给我,“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说着话就叫来个服务生送我们上楼。
我就惊奇了,这才刚到,房间就安排完了,说明有人提前给我们预定了。
之前我们可没决定住酒店或者住哪里,谁这么神通广大,居然就能预测到我们两个会住四季酒店?
我看了看冯甜,希望能从师姐大人这里求解释,不过冯甜显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在歪头看我,大概是以为我事先安排的,现在咱神通广大,经常偷偷摸摸做些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的事情,安排个酒店显然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我!”我摇了摇头,转过头来问前台,“谁给我们订的房间?”
前台却说:“苏先生,很抱歉,我这里查不出订房的客人,您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向经理请示给您答复。”
我一想订房间这人迟早得露面,现在打听倒显得咱小家子气了,当下摆手示意不用,转身与冯甜跟着服务生上楼。
到了房间一看,好家伙,最贵的总统套房,那叫一个华丽,那叫一个民脂民膏。
服务生把我们带进来,虽然没拎包,但照道理也应该给小费的,不过我兜里没钱啊,只好装不知道,那服务生也没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当场就翻脸嘲讽神马的,而是很认真很恭敬地祝我们开心之后,就倒退着出门了,一句废话都没有。
看这服务态度,我又想赞两句,结果一想我这金口玉言的毛病,赶紧捂住嘴,把话给憋了回去,然后问冯甜:“师姐,你说我又没修练过更改人命数的法门,怎么就能一言就改人的命?这一点都不科学!”
“这很科学啊,有什么不科学的。”冯甜淡淡地说,“什么叫命运?命运不是既定的未来,而是无数信息交流之下的偶然反应,每个人就是一个多层信息流转的节点,未来的会有什么样的命运,与自己产生的信息和外在流转的信息都有关系。所以说,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离不开个人的努力,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咳,这个对你来说太深了,你理解不了。简单说吧,你现在的信息量太大,已经大到了能够影响所涉及信息的地步,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不自觉地带着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海量的信息,在这种信息冲击之下,一定时间段时已经酝酿的信息交流趋势就会被改变,向着你影响的方向变化,对于人来说,那就是命运变动了。所以说,为什么法师过了三重劫就在这个维等呆不下去了,为什么高维生物降维就必须得压缩力量适应维等规则?就是在这里了,维等规则是不会容许有够随意干涉本维信息力量存在的,这是要影响和动摇维等规则存在基础的。要么杀死,要么逼走,绝对没有第三条道路可选。我猜想,每一层维等的运行基础都是相对**的,一旦其中生物产生能影响维等规则运行基础的信息量,就会被逼迫着升维,前往能够压制他的维等。所以强观察者一眼看灭一个位面这种事情也就好理解了,他这一眼的信息量太大,所看位面承受不住,在信息冲击下,原本基础信息结构崩溃,自然就毁灭了。哎,可要是按这个思路的话,那强观察者自身的信息量得多强,相互之间接触,也会产生灭世级的碰撞吧,难道他们所处的维等那么强悍,可以包容这种程度的信息碰撞?这根本解释不通啊”
冯甜说着说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到最后干脆不答理我了,坐到沙发上开始沉思,又从随身包里拿出笔本来在那里写写画画,我凑过去瞧了一眼,写得都是各种莫名其妙的公式,一看信息量就老大了,看得我头晕恶心有种晕车想吐的感觉,嗯,我上学时看课本也是这种感觉,简直太特么熟悉亲切了。
我果然不是学习的材料,研究学问这种高端的事情让我家师姐大人这种学霸来做就好了,我只需要替她跑跑腿办办事儿,顺便把她的问题解决就算大功告成。
赶紧从全身都散发着“进入思考真理状态”光芒的师姐大人身边闪开,一时无事,就在房间里四处闲逛。
这还是我头一回自己住总统套房,新鲜,好奇,激动,各个屋看一遍,又站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还行,只是要说真有多漂亮倒也说不上。
不管了,先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里显摆一下,咱也是住总统套房的人了。
然后再拍两张窗外维多利亚湾的景色,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一篇什么雨中的维多利亚湾之类的游记,想着或许下雨的时候景色能更注定些,就在传朋友圈的时候加了一句话,“听说雨中的维多利亚湾更加妩媚动人,希望离开港岛之前有机会能够看到这种美景。”
刚编完发出去,正准备就着窗外海景再拍两张自拍呢,就听到门铃响,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堆人,推着小餐车,带头的是个西装革履头发油光的中年男子。
这货是酒店的客房经理,特意来问我们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特殷勤周到,妥妥让我感受到了上帝般的赶脚。
问完了之后,又亲自给我们介绍餐车上的伙食,一样一样的摆上来,那各个都有出处,加起来一算,这一餐车的饭菜来源赶上联合国了。
都不用尝就能知道,这饭一定贵得要死。
不过既然房间都给订好了,想来这饭钱也不可能跟我们要,我当即招呼冯甜吃饭,冯甜答理都没答理我。
她不吃我吃!
赶紧坐下,拿起刀叉来,直接要求吃那个什么神户牛排。
那牛排其实是生的,厨师问了要求后现场开煎,作饭的动作那叫一个赏心悦目啊,简直好像杂耍一样,花哩胡哨的耍了一翻,一块热气腾腾的牛排就到了我的面前。
香,闻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刀叉一举,正要开吃,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扭头往窗外瞧了一眼,不由哭笑不得。
&bp;&bp;&bp;&bp;外面下下雨了。
还是特有诗情画意的那种蒙蒙细雨。
最离谱的是,就维多利亚湾上空在飘雨,好大一团云彩,再往远点,连九龙街区上都没有,还能看到太阳光。
阳光给乌云镶了一层金边,又在空中幻起彩虹,还特么是双层两环的。
这景色简直太漂亮了。
那经理就在那里赞叹:“这种美景我在酒店干了好几年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您一住进来,立刻就出现了,真是太有福气了。”
是啊,我刚在朋友圈里发了想看雨中维多利亚湾的信息,立马这就雨,还下得这么有美感,这能是巧合吗?
再联想到机场清理空气、酒店订好房间这些事儿,我要是再不知道有人在拍我的马屁,那我可真就是智障了。
不过,我跟港岛和南方的法师都没发生过什么接触,可以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犯得着这么拍我的马屁吗?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无事不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咳,这个形容不太合适,总之拍马屁的这货肯定有事儿。
含糊应付了几句,把经理、厨师和服务生都打发走了,拿起手机拍了几张雨景,发到朋友圈里,再另一句话,“雨景很美,不过有事当面说,别暗地里搞小动作!”
放下手机,接着吃牛排。
唔,好吃,灰常好吃,形容不出来,但总之很好吃就是了,赶紧叫冯甜一起来吃,结果人家不耐烦地让我别打扰她,她在思考问题。
算了,等会儿想吃再给她叫好了,反正人有出钱。
正吃得满嘴流油呢,又听到门铃声响,还以为又有什么特别的客房服务呢,可开门一瞧,站了四位,打头的那位穿着一身灰布道袍,白胡子一大把,头顶光溜溜,虽然看起来年纪很大,但精神头特足,两个眼睛真精光四射,一看就是高手。
看到我开门,白胡子光头登时向我抱拳弯腰施礼,这腰直接弯成九十度,“黄龙田定一见过苏主任。”后面三位也都跟着九十度角鞠躬。
呦,黄龙观那可是东南沿海一带的道家第一大派,我这法师界小白也是听说过的,这位田定一便是黄龙观的观主,道协副会长,全国政协委员,放在全国那也是名号响当当的人物,在东南一带可以说是跺跺脚地皮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万万没想到,暗地里紧着拍我马屁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大人物。
这位成名三十多年,不仅名声大,脾气也跟名声一样大,最有名的一件事情,当年港岛首富特意去黄龙观拜见他,结果他只看了一面,就端茶送客,连句话都不跟人家说,要知道那可是国家领导人见了都要客气几句的超级富豪。据传闻,田定一出来之后,曾对跟在身边的徒弟说过一句话,“这人借大势可富极一世,但面生怨相,后庭不稳,立足不定,日后必生犹疑之心,落得没有下场。”果然数年之后,这位富豪对国内形势不看好,抽取大量资金全力经营欧美,大释收购各种产业,每年都要在资本圈里搞出点大新闻,开得动静极大,甚至一度被为称举家外逃,结果近两年在欧美屡遭各种调查,举步维艰。
当然了,田定一这句话是这位富豪形势出现变化之后才传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弟子给他脸上贴金,但当年在那位富豪在国内声势无两的时候,他就不假辞色却是大家都知道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人家有什么打算,现在这么客气恭敬,咱也得同样客气,赶紧抱拳行礼,“原来是田会长,失敬失敬,里面请。”
他有官方身份,叫我苏主任,我就只能叫他田会长,而不能叫他田掌门了。
不过吧,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按官方身份来算的话,他这个道协副会长的级别可比我这个山南省老龄委参公事业编的小职员高到不知哪里去。
“讨扰了!”田定一又施了一礼,这才往里走,进到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冯甜,又想打招呼施礼,我赶紧说:“我师姐正在思考很重要的疑难问题,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别打扰她,我们到这边来说!”
总统套房嘛,里面还有豪华会议室一间。
把人让到里面,又按铃上服务生送水果点心上来,安排完了,我这才坐下,看着田定一,直接问:“这房间是田掌门给我们预订的吧。”
田定一微微一笑,“确是我黄龙观安排的。听闻苏主任莅临港岛,我黄龙观添为地主,自然是要好生安排的。”
靠,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黄龙观的总山门在粤省,离着港岛好几千里呢,就这么大赤赤地说港岛是你黄龙观的地盘,这样真的好吗?岛上三教九流各门各派的真假法师不知道有多少,却是从来没听说过哪门哪派能称霸港岛的。
我就笑了笑,“听说田会长精擅命数推理,如今一看这预测人的行踪也有一手,居然就能测出我们会住四季酒店,提前订好房间。”
田定一肃然道:“贫道虽然在术数推理上有几分心得,可要说揣测苏主任的行踪却是没那个能耐。”
我说:“你要是没有推出我的行踪,哪能那么正好就在四季酒店给我订了房间?”
田定一微微一笑,“就算您不住四季酒店,不管去到港岛上哪个酒店,都会有给您预订好的房间!”
卧了个大槽,好大的手笔,居然是把整个港岛所有酒店全都订上房间了!
这黄龙观真不愧是东南第一大门,执掌东南法师界牛耳,连拍马屁都拍得这么不惜血本惊天动地。
我就有些怀疑,“想搞这么大的动作,没个两三天大概搞不完,你们应该不是从我朋友圈里看到我准备来港岛的吧。”
既然事前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那肯定是从别的渠道得到了我们准备来港岛的消息。
“您的朋友圈我自然是关注的,不过您莅临港岛的消息,我却是从谢家那里听来的。”田定一解释道,“谢云松持重金招摇东南,四处求助四处碰壁,好不容易得了您帮助他的承诺,自然是不甘隐瞒,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在他的朋友中间却是没少说这件事情。我便由此得知您将来港岛的行踪。”
我怀疑道:“既然知道是谢云松请我们过来的,那你们还安排什么酒店,难道我们不会住谢家?太平山的谢家宅子,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机会住一两晚上的。”
&bp;&bp;&bp;&bp;“以苏主任的本事,看到谢家的宅子,没弄清楚之前,哪会冒冒然住进去。”
田定一说这话的时候,自信满满,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
呦,您可真是高看我了,就我这点本事,看到那宅子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要不是我师姐拦着,非得去住一两晚不可。
不过,这事儿现在可不能承认。
我就蛋定一笑,把装着金蛤蟆的盒子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田定一神情立刻郑重起来,站起身,整整衣衫,竖掌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蛤蟆呱地一声,从盒子里跳了出来,趴在会议桌上,跟田定一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地气之兽!果然是苏主任的大手笔!”田定一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但看起来高兴多于恼火,“贫道小时候曾听师傅说过有仙人可束地气成兽,改变风水地脉,堪称夺天地之造化,想不到竟然还有亲眼看到这神通的一天。”
说着话,居然啪嗒啪嗒掉起眼泪来,后面那三位赶紧低声劝他不要太激动神马的。
我莫名其妙,看到只蛤蟆都激动成这样,这要是看成我家那只总是欺软怕硬的小黑猫,那还不得激动得犯了心脏病?
田定一抹了抹眼泪,转头对我说:“让苏主任见笑了,贫道一时忘形,失态了,失态了。那个,我能摸一摸它吗?”
“摸吧,应该摸不死!”我就想了,我家那黑猫天天四处乱窜,这个抱那个摸,也没见它有什么事儿,这只应该也一样吧。
不过,好像有什么事儿忘记了呢?
我正冥思苦想呢,就见着田定一掏出张符来擦了擦手,又下意识整了整衣衫,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那蛤蟆。
蛤蟆呱地又叫了一声,向着田定一蹦了一步,看起来好像很希望能快点被摸到。
靠,我想起来了!
煤球可不是简单的地兽,而是被棉花吃过的地兽!
被吃过之后,就变得跟正常猫没什么两样了!
“等”我觉得不妥,就想阻止田定一,可惜到底慢了半步,只叫出一个字儿,田定一的手就按到了蛤蟆头上。
便听霹雳一声大响,整个房间震得一晃,蛤蟆四分五裂,化作数道金光,向着各个方向飞射而去。
金光快速暗淡,向着最原始的黑气变化。
幸好我起了警醒,做好预备,立刻闪身满屋子乱窜,把那几道金光在彻底变回黑气之前,又收拢回来,往手里一合,使劲捏了捏,重新变回蛤蟆样。
“下次再敢跑,就直接把你喂棉花!”
把蛤蟆扔回到桌子上,我冷冷地地威胁一句,说完才想起来,这货一来不知道棉花是什么角色,二来还只是团地气凝聚物,没啥智商,想逃跑只是本能。
蛤蟆很无辜地看着我,又呱地叫了一声。
田定一惊魂未定,捂着胸口,真有心脏病要发作的迹象,急喘了两口气说:“这地气之兽果然不是我等凡俗之人可以接触的,苏主任以后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真要是让这地气逃逸哪怕一份,那也是无法拘回的。”
我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无知好不好!咱读书少,犯错难免嘛。
“下次不会了,我也不知道这玩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摸的。”我坦然承认错误,“看来,田会长是专程为了这太平山地气而来的了?”
“自然不是。”田定一定了定神,重新恢复平静,但看着蛤蟆的眼神还是透着股子狂热,“我今日是来代表东南九门十三派二十四观同道,来向苏主任解释谢家风水局一事!”
我心里就是一跳。
果然让师姐说中了!
谢家这个必死绝的风水局真的和整个个东南法师圈有关系!
“哦,我听说陈祥明大师拒绝谢云松的求助,把这事儿推给晦清大师后,就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不过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干系,东南法师主要组织都参与了?看样子,谢家是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把整个东南的法师全都得罪狠了,才要治得他们破家灭族啊。”
真要有什么恩怨,报复当代也就算了,这么搞得人家断子绝孙破门死绝,未免太过酷烈,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行为。
大概是听出我语气里的不悦之意,田定一冲着我一拱手,沉声道:“谢家若是只得罪我东南法师同道,恩怨当面,一分自了,我东南法师同仁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不是那么小气量的,非要灭谢家满门,实在是这里有个大关窍。”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不知苏主任有没有听说过163工程?”
我莫名其妙,好好的正说着谢家的事儿呢,怎么又扯到什么工程上去了,顺口答道:“163养猪场我就听说过,至于什么163工程,却是从来没听说过,是港岛的什么开发项目吗?”
“163工程是日本在二战末期提出的一个秘密工程,异想天开地想要以人力改变天时地势,聚财东流,改变日本国运。”
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冯甜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会议室。
我惊讶地道:“师姐,你思考完了?”
冯甜瞪了我一眼,“搞出那么大动静,都快拆房子了,还能思考什么?”转过来又继续对田定一说,“不过这也是法师史上最大的一个笑话,使得提出这个计划的日本阴阳师成为全世界法师的笑柄,到现在还抬不起头来。”
人定胜天是个说法,但人力有穷极时,尤其是大势将成的时候,想靠人力改变成天下大势,完全是不自量力,但凡有点气运常识的法师都知道天下大势只能借只能导,但没听说能改向的。现在谁要是提出这么个计划,多半要被人骂一句。
“是啊,妄想以人力改变天下大势,是何等的痴心妄想。”田定一叹息道,“可就是为了他们的这个妄想,不知冤死了多少人!这港岛就是当年163工程的建设地点,驻东南日军驱赶近三万劳工秘密执行此次建设任务,用了三年时间,在港岛地下建起一座地下之城!最后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把工程结束时幸存的一万多劳工全部填基活埋,号称是活灵献祭!”
我听得毛骨悚然之余,但又有些不解,“可这事儿跟谢家有什么关系?”
&bp;&bp;&bp;&bp;虽然这样问,但我心里已经在猜测,大概就是谢家在这件事情里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作用,比如当了汉奸狗腿子啊之类的。
这种事情,在那个年代实在是太常见了,而且很多人在当时真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一切,比如曾在明城设计了召唤仪式,跟德日意三国法师沆瀣一气的唯主至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当是日军因为人力不够,使用了大量伪军维持秩序,伪军的高层军官得到这个活埋计划之后,心惊之余,恐惧自己的队伍也会被灭口,又因为当时已经是四五年,日军末日气象已显,于是伪军高层干脆联络了香江纵队,并且通知劳工,准备里应外合,将日军一锅端掉!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日军当时军心已经开始焕散,作战意志不强,在里应外合之下,被打得措手不及。可是在最后关头,却有人引爆了地下城入口的**,将混战中的日军、伪军、劳工和香江纵队的战士全都活埋在了地下城中!只有少数在外接应的战士饶幸逃过这一劫。”
田定一声音低沉有力,充满了愤怒。
“因为这次作战涉及到风水玄学领域,香江纵队为了以防万一,邀请东南著名法师共同参战,共有五十七名法师应邀而来,无一生还!这五十七名法师全都是我东南九门十三派二十四观的精英。这一战过后,我东南法师系元气大伤,诸门派在黄龙观会盟,誓要捉出幕后黑手,血此深仇!”
我不由得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东南法师这么大劲儿头呢,敢情这是报仇雪恨呢。
这谢家想来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了。
只是还弄清楚,明明是日本人的锅,最后怎么成了谢家来背。
我耐下性子,接着往下听。
“只是当年那次爆炸威力极大,而且又恰好是地口空洞所在,爆破导致地理形势大变,过后再也找不到当年地下城的入口,也查不到任何其他的线索,我们各派只能从幸存者入手调查,苦苦追索,其中艰险就不用细说了,不仅多名幸存者被暗害,连我们追查的法师也有七名不幸遇袭身亡。但是苍天有眼,终于在四十年前,让我们查到了真正的凶手,也就是谢云松的爷爷,谢云晋!这谢云晋也是当年修建港岛地下城的一名劳工,甚至一度还是爆动的积极分子,不过当时没有人知道,他在被抓来当劳工之前,其实混迹于粤省和港岛一带的风水师,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却有些真本事!只是他没有把自己的本事用在正地方,反倒是在最后关头起了歹心!日本鬼子搞的这个风水局虽然不可能改变天下大势,但也是极好的一局,只要稍加利用,就可以得到不一样的结果。谢云晋悄悄改变风水格局,炸掉出口,完成了日本鬼子最后要做的活灵献祭,将这风水局的气运全都集中到自家身上。有了这借助天下大势的超强气运,在接下来几年里谢云晋以走私起家,混得风生水起,很快就成了港岛数得着的富豪!”
话说到这一步,事情大概也就清楚了,鬼子搞工程想要挽回国运,结果被谢云松的爷爷给借机劫了个胡。黄雀在后黑吃黑神马的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但谢云松的爷爷为了自家的大运,一举活埋了数万人,这心思手段之阴毒狠辣,可以说是几百年都难得一见。
一般来说,这样搞其实有伤天和,施术者肯定活不了多久,所以等东南法师找到真凶的时候,真正的罪魁祸首大抵是已经死了,也只有谢云松的爷爷死了,才可能对谢家下这个风水局,不然的话,一眼就被看穿,那也就没得搞了。
不过我还有些怀疑,“谢云松的爷爷居然没把自己的本事传给后人?”
田定一冷笑道:“他做了这等事情,得罪了整个东南地区的法师门派,得罪了香江纵队,得罪了日本鬼子,这个仇哪怕是过得几十年上百年被人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就没把风水术传下来,就是谢云松的父亲也没有学到,大概是想籍此让谢家脱离法师圈子,也有可能是担心谢家后人学了本事被人看出马脚之类,反正我们找到谢家的时候,谢云晋已经死了,他倒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谢家后人没有一个懂法术的。谢云晋虽然死了,可他的后代还在享受着用数万人性命浇灌出来的富贵之花,所谓天道还好匹夫无不报之仇,这数万人性命的血债就要算在谢家后人身上!我们东南法师联手做了这么一个局,就是要谢家断子绝孙,财破家亡!”
报仇无可厚非,尤其是这种数万人性命的不共戴天之仇,只是用风水局催增谢家财富,然后再借机豪夺,使得事情性质未免就有些变味了。
我下意识看了看冯甜,想在她那里求个意见,结果发现师姐大人正两眼发直,显然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自己拿主意。
仔细思忖之后,我才缓缓说:“所以你们听说谢云松找了我帮忙之后,才做了这些事情?为什么不直接上门找我说清楚?其实,用不着做这些的。”
田定一就显得有些尴尬,“苏主任日理万机,事务繁忙,我们东南法师与您没有接触过,冒冒然上门直接说项,未免太过失礼。其实原本我们也没想这么急就上门,而是等你在港岛游玩尽兴了之后再来分说,只是没料到苏主任到港就显大神通,直接夺了太平山的地气,咳,苏主任这神通果然不同凡响。”
我点了点头,“这只蛤蟆可以还给你们,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决定。”
听我这么一说,田定一不由得喜出望外,赶紧又行礼,“多谢苏主任,我们一定好生处理,不会令您失望。”
太平山定鼎港岛气运,这地气可不仅仅干系到谢家的风水局,而是会影响到整个港岛的大气运,而风水气运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改变港岛气运,必然影响到东南地区气运格局,把蛤蟆交给田定一,那就等于是把东南地区的气运格局决定权交到他手上。
我摆了摆手说:“先别急着道谢,我还有要求!”
&bp;&bp;&bp;&bp;我伸出第一个手指。
“第一,谢家浮财可收,这性命还是给他们留下吧,断子绝孙的手段太过酷烈,不是正道所为。”
田定一思忖片刻,道:“好,这件事情,我可以替诸位盟友做主,便放过谢家一命,不过谢家的气运必须收了,以后穷困潦倒,像他们这种过惯了富贵日子的人,只怕生不如死。”
谢家的财运来自数万人的性命献祭,收了之报,穷困潦倒是必然的,而且不仅仅是穷,只怕还要受到破风反噬,病苦缠身,真像田定一说的那样,准准是要生不如死的。
我接着伸出第二个手指,“谢家浮财,不能光你们九门十三派二十四观得,当年遇害的可不仅仅是你们的先辈师长,还有无辜劳工和抗日志士。”
田定一慨然道:“这是自然的,因此我们准备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专门用于资助贫困学生,至于我们自己,这钱却是一分一毫也不会动!”
听田定一这么说,我感到比较满意。
虽说这个慈善基金肯定会操纵在东南法师手里,必然会从中运作获取好处,但这是人之常情,数百亿美元的财富过手,不可能让人一点也不分润。
“第三,你们这个盟会,复仇之后,还是不要继续了。政府准备对法师进行统一治理,大型盟会的存在与这项工作的开展是有抵触的。”
田定一神情就是一凛,肃然道:“来此之前,我们特意开了一次视频会,专门讨论将来盟会何去何从的问题。政府的工作我们必定会好好配合,不过因为有些延续问题一时不好解决,马上解散还有些困难,所以我们的是不是可以暂时先维持着,待到政府正式下文,工作开展起来,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积极配合!”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正经合作的积极态度,便道:“谢家风水局这件事情呢,涉及到东南地区的大局,你们处置一定要稳妥,不过从现在看来,你们做得还是非常妥当到位的,接下来还是要再接再厉,我呢,除了应谢家邀请之外,主要是来处理一些个人事务,对东南事务不会干涉。对了,过些日子,可能会举行一次全国主要法师组织的会议,希望东南法师踊跃参加啊!”
说这番话的时候,就见田定一身后那三位都翻出小本本来,在那里刷刷记载。
我心里就忍不住吐槽,要不要搞得这么官样文章啊,又不是什么领导指示。
心里正这么想着呢,就见田定一正襟危坐,神情郑重地道:“苏主任的指示高屋建瓴,对我们东南法师”
靠,还真成指示了,我也没说啥啊,这田会长想是跟政府打交道太多,已经习惯这么答复了。
我赶紧摆手说:“田会长言重了,我这算什么指示,随便说说的。我就是一山南政府的地方小职员,哪有资格指示你们东南地区的法师事务,您这么说可是让我没脸再在港岛呆下去了。”
田定一哈哈大笑:“苏主任前途无量,指导全国法师工作也用不了多久,我们这是提前积极向组织靠拢嘛。好,不说这些官话了,苏主任在港岛还要玩几天吗?我可以安排个向导,好让您和冯小姐玩得尽兴。”
我摆手说:“也不是光来玩的,主要是还有些事情。必列士街的日军恶鬼你们知道吧。”
田定一就是微微一怔,“您是为了必列士街的极怨恶鬼来的?是想阻止伊势神宫收取恶鬼吗?”
我说:“我有个朋友阴气入髓,需要六极恶鬼救命,正好知道这里有只极怨恶鬼,就过来捉一下。这事儿跟伊势神宫没有什么关系。”
田定一便道:“伊势神宫收取极怨恶鬼,实际上是要用于他们国内的一个什么英灵祭,与日本近期国运有些关碍,要是不让他们收取的话,只怕伊势神宫不会善罢甘休。”
“又要使用法术影响国运?”我就觉得有些好笑,这日本人还真是死心眼,总是对用法术挽救国运念念不忘是什么鬼?
“是啊!”田定一干咳了一声,“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不太实际,不过日本方面很认真的。最近两年国际大环境不好,日本经济形势也不太妙,有些人就认为是福岛地震坏了列岛运势,想要举行仪式改改运。所以对于挽救国运这事儿,他们从上到下都很重视,不仅仅是法师圈的事情,据说是内阁会议下来的,整个日本法师圈都在全力以赴运作这件事情。六极恶鬼产生所需的环境都比较苛刻,伊势神宫当年利用战败自杀日军的怨灵养极怨恶鬼,原本是想训化成役鬼来使用,可是为了这次仪式,也贡献了出来。所以”
我说:“所以要是有人想半道劫胡的话,整个日本列岛法师都不会善罢甘休?”
田定一却说:“至少伊势神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伊势神宫是皇族贡奉,与日本政治圈牵联极深,在这种事情上,当仁不让,也不可能退缩。对于我们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本来必列士街那鬼就看着烦心,让伊势神宫捉走了正好可以清静一下,而且大家也乐得看他们的笑话,接了日本方面的通告之后,倒也没什么人提出异议。”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其实我对伊势神宫没什么意见,我也不认识他们。不过,我朋友等着六极恶鬼救命呢。我朋友的命总比那个什么虚无飘渺的日本国运要重要得多,这个极怨恶鬼我是一定要带回去。不过,当面直接发生冲突也不太好看。这里是你们的地头,伊势神宫过来,肯定要跟你们通报行程吧。这样吧,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提前跟伊势神宫话事儿的人碰个面,把事儿说开了,不就是省得动手了吗?”
田定一有些迟疑地说:“这事儿能说得通吗?事关日本国运,伊势神宫干系重大,不太可能放弃吧。”
“只要好好解释,双方就一定能相互理解的嘛!”我轻轻拍了拍桌子,震得桌面上老实趴着的那只蛤蟆呱地叫了一声,往前连蹦了好几下,“凡事都在讲道理嘛,我们只要认真解释,就一定能以理服人,田会长,你说是不是?”
&bp;&bp;&bp;&bp;天下的事情再大也抬不过一个理去。
要论讲道理,我那是比较在行的。
蜀山会横行一时,被顾容打了埋伏之后,狗急跳墙,想要出阴招,还不是被我一番道理给劝住了?
伊势神宫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背后有菩萨保佑的蜀山会不成?
田定一接了任务,忧心重重地走了,看得出来,他走之前似乎还想再劝我几句,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大家不是很熟,有些话他不好开口,再说了我凶名在外,以田定一的老于算计,自然不会冒着开罪我的风险乱说话。
反正他只是负责传话,谈成什么样儿,跟他没有关系。
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个人的私事儿,不用他们东南法师插手,我自己解决就可以。
主要是考虑到伊势神宫已经下贴子打过招呼,东南各派当时都没有意见,现在要是强迫他们站队,倒是让他们没得丢了面子,再说了,我办事儿也用不着他们碍手碍脚地在旁边添麻烦不是?
送走了田定一,冯甜终于从神游天外里清醒过来,不过看样子不是想结束思考,而是找纸笔要把刚才思考的内容记录下来。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么赶那么认真,我也没打听,反正问完也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只不过我想啊,来一回港岛,总得逛逛街神马的,明天晚上伊势神宫才举行仪式,估计快也得今天晚上才能到,这大半天的工夫,总不能就在酒店里干坐着吧,那也太对不起东南法师煞费心思搞的雨中维多利亚湾了。
就赶紧拦住冯甜,“师姐,想得差不多就歇会,别累着了,要不然我陪你逛逛街,买点衣服首饰什么的?”
冯甜嗤笑道:“这地方能有什么好的衣服首饰?不去!在这儿买东西,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难道这里不是购物天堂吗?
我完全跟不上冯甜的节奏,想来想去,就说:“那你陪我逛逛吧,我来一回港岛,总得买点东西给亲戚朋友带回去吧,上次出国就什么都没带,这回再不带东西,那可就太失礼了。”
国人的传统,出门玩回来,一定要给家里亲戚朋友带些礼物的,不见得要多稀奇多值钱,就是那么一个意思,但却是必须得带的。
冯甜还是不想动弹,“这边也买不什么好东西,你真需要带礼物回去,让田定一安排人给你准备就是了。你现在什么身份了?还得用着自己巴巴跑街上去买吗?”
我干脆明说了,“师姐,买东西还是其次,我就是想逛逛街,我是头一次来港岛,你说回去了,人家一问,苏岭啊,你去港岛玩,都看什么了?风景好不好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我总不能说,我哪儿都没去,就在酒店里窝着了吧。就算是总统套房,那也就是个酒店房间,他当了旅游景色不是?”
“你可真是麻烦!当了神仙还想要逛街!”冯甜虽然这样嘟囔,但终于还是放下纸笔,然后开始梳洗打扮,冲了个澡,画了个妆,换了套衣服。
其实她现在也挺干净利索的,要我说不用打扮,直接出门就行,可冯甜却说坐了半天的飞机,又跑太平山顶折腾这么一通,出了一身汗,不收拾不准备出门。
我只好乖乖等着。
好嘛,等她收拾完了,都快到吃晚饭的点了。
真是太浪费时间了。
这中间我几度按捺不住,想四处逛逛,比如投射回地狱看看,投射到几个信息岭看看,投射回明城看看,反正人间虽大,但我能去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么长时间都够我逛个地球环游个世界了。
不过想到冯甜之前的叮嘱,我最终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我觉得吧,这种快速移动投射,对于困于双腿移动方式的人类来说,简直就好像是一种毒品,一旦学会了就上瘾,有事儿没事儿总想移动移动,一次也不用太远,千把公里之类的就可以,也不是想过去看什么,就想过过这种瞬间千里的瘾头。
好容易等冯甜打扮完毕出来,也没觉得她跟打扮之前有什么太大区别,不过看她自己很开心的样子,我还是很违心地称赞了几句。
师姐大人开心就好嘛。
从房间里出来,就见门口居然直挺挺站着个服务生。
看到我们出来,服务生立刻鞠躬问我们有什么需要。
这总统套房的待遇真好,居然专门配了个服务生站岗。
我就告诉服务生,我们两个要出去逛街玩一玩,不在酒店吃晚饭了。
服务生赶紧应了一声,用对讲机通知下面给我们两个准备车子,一边安排一边紧跟在我们身后,一直到电梯,帮我们把电梯门按开了,送我进了电梯,这才停步。
下到大堂,往外一走,就见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都穿着西服套装,极为正式,大夏天的也不嫌热。
到了跟前就施礼自我介绍,都是田定一的弟子,男的叫元格,女的叫杨羽墨,被安排陪我们逛街当向导的。
大概是怕我误会,杨羽墨还解释:“师傅离开的时候,就把我们两个留下来在这里待命,要是您二位有什么其他需要,也是我们两个跑腿办事儿,刚楼上客房部传下消息,说您二位要去逛街,我们两个就赶紧过来。您想去哪儿玩?”
我倒是无所谓,对港岛人生地不熟,有两个向导给带路,倒也不错,当即征求冯甜的意见,怎么个走法。
冯甜对逛街其实兴致不大,抬腕看看表,就说:“都这个点了,先吃饭吧,知道这附近有什么特色好吃的吗?”
杨羽墨试探着问:“不如就在四季酒店里吃吧,这里有米其林三星餐厅,法国菜做得相当地道。”
“来港岛吃什么法国菜?尝尝港岛特色才好。”冯甜摇头说,“说说附近有什么特别点的地方,去吃特色。”
杨羽墨就扭头看着元格。
元格本来一直没吱声,想是个少话的,但现在杨羽墨看着他,便上前一阵,沉声道:“要说这附近呢,倒也有几家不错的店面,就是不知道您二位想吃什么。从近了说,有一兰拉面、甘记烧鹅、桥底辣蟹、车记车仔面、喜记蟹将军、板前寿司、港岛鱼蛋黄、潮兴鱼蛋粉、再兴烧腊饭”
好吧,这一大串说出来,赶上说贯口了,听得我啊,当时还真就有点饿了。
&bp;&bp;&bp;&bp;吃饭的地方最终定个了名叫茶香楼的茶楼,据说那里的蟹黄包是全港最正宗,也是元格力推的。
师姐大人不是个吃货,也很好满足,想当初啤酒烤串都能打发得不要太满意,所以选择用餐地点的时候,也就很随意。
这个茶楼离着四季酒店不是很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正好当逛街了。
一路走过去,却也没觉出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一个大城市大抵应该有的样子,角落处该脏乱差的一样不缺,乞丐也不少,街边小摊同样多,内地城市该有的毛病一个也不少,而且街上略显得有些冷清,两侧店铺里很少看到顾客,店员坐在柜台后面,都显得有些无精打彩。
要说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街上居然有举牌子示威的,三三两两,大热天蒙着也不嫌热,站在街边,一边晃动牌子,一边大喊,喊的是粤语,我听不懂,不过牌子上的意思大概还是能看懂的,什么蝗虫滚出去之类的。
“这是驱逐内地客人示威的吧。”我挺好奇的指了指那几个示威的家伙,要说生气却是没有,只是觉得挺稀奇的。港岛现在的经济全靠内地游客带起来,他们这么做跟自杀没什么两样,自己作死拦不住,难道还不行看个热闹?
可是我这么一问,元格就显得有些尴尬,回答道:“苏主任,其实这只一小部分人在搞乱,我们大多数港人还是心向国家的。”
我一听,有些诧异,原来这个元格是港岛人,细一问,这位不仅是港岛人,而且出身这富豪之家,因为幼年多病多灾,所以被老爹动用了好大关系送在田定一门下托养学习,没想到在方面却颇有天份,成了田定一极为看重的弟子,如今黄龙观在港岛方面的业务都由元格负责打理,不仅仅是一般产业,而且也包括黄龙观最核心的命相数量业务。
原以为只是两个负责跑腿的小弟子,没想到这位居然是黄龙观在港岛地区的负责人,由此推之,那位正跟冯甜叽叽咯咯不停说着什么的杨羽墨来头肯定也不简单。
一路缓步而行,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荷香楼,上二楼选了个靠窗边的座位,由元格点了几样特色点心,吃着味道倒也不错,至少我家师姐大人是挺满意的。
趁着吃饭的工夫,我就跟元格咨询购物的事情,元格听了之后,就笑道:“苏主人,购物场所对于您这样的身份没什么可逛的,你要是有什么要带的,告诉我,我安排人给您带齐就好了,您要是想游玩,还是走走景点更好些。”
“景点啊”我一想明天还有一白天的时间呢,逛逛景点拍几张照片也好,毕竟第一次来港岛嘛,图个新鲜。
正想问问什么景点比较好玩呢,就有一帮人朝我们这桌走了过来,大赤赤地往桌旁一坐,张口就是,“博个台啦。”
这谁啊,二楼空桌子多得是,跑来拼桌子?这不是有病就是找病来了。
抬头一瞧,却见这位打扮得太经典了,黄毛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根大金链子,敞着怀,露着胸口肚皮上的好大片纹身。
再看长相,那也是凶纹横生,一看就是过那种刀口舔命生涯的主儿。
这形象,这打扮,这语气,妥妥从蛊惑仔那部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可真是长见识了。
我赶紧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啥,能用普通话不?粤语我听不太懂。”
黄毛花衬衫就一瞪眼,“僆仔,唔好咁撩呀”
还是听不懂,不过语气不是很善,想是来找事儿的。
正想求翻译呢,元格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是哪个档口的?”然后就是一连串话,又急又快,说得也是粤语,听不太懂,不过他这一说话,黄毛花衬衫脸色就变了,开始有些茫然,紧接着就变得畏惧,再然后就是恐怖,随着元格的语气越来越严厉,黄毛花衬衫的脸色就差,到最后坐不住了,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脸白得不用抹粉了,汗珠子噼哩啪啦地往下掉。
元格却兀自不肯放过他,依旧声色俱厉地训斥着,我就插嘴问了一句,“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敲诈勒索收保护费?”
元格脸就是一僵,但马上就解释:“他是元义和的双花红棍,收保护费这些事情用不着他。是泰国赌王铁信下了贴子,在港岛通缉一个劫了他儿子的人,据说不仅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伤了他儿子,而且还把他儿子的跑车给抢了,瞎了他的狗眼,居然认为是您”
我一听,不由失笑:“这你可不能怪他,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原来那花花公子是什么泰国赌王的儿子,怪不得那么嚣张,当街就敢调戏我师姐。哎,你们不知道太平山上发生的带来啊。”
田定一找上门来就知道我收了太平山地气,我还以为是傲骄脸跟他说的,可现在这么一听,赶情他们对太平山上的事情并不知情,要不然也不可能不知道我抢车这事儿。
元格一听这事儿的缘由是某人调戏我家师姐大人而起,脸当时就黑了,转过来一脚就把那黄毛花衬衫踢了个跟头,这一脚真狠啊,当场把人给踢得满脸是血,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哎,你踢他干什么?”我就劝元格,“他就是个跑腿办事儿送信儿找人的,跟他没多大关系,犯不着啊。”
元格沉声道:“您不知道,为了怕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惊扰了您二位,我们特意下贴子,让他们这两天都消停点,禁止一切活动,现在他们接铁信的贴子活动起来,就是坏了规矩,更何况还想抢先下手捉人向铁信卖好。嘿嘿,泰国赌王,好大的场面,比起来,我们黄龙观可是大大不如啊!”
他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那黄毛花衬衫显然能听得懂,当时吓得连声音都不敢出了,捂着脸苦苦哀求元格什么,总之挺凄惨的。
“苏主任,您稍待,我再细问问他是具体情况”
元格转过头,又对黄毛花衬衫声色俱厉地训斥起来,这回却是提问的口气了。
我一时无聊,见冯甜还在认真吃着点心,根本没把这点事儿放在心上,也就没干涉元格,转过来看向窗外,想望望风景神马的,结果这往窗外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bp;&bp;&bp;&bp;楼前的街面上不知啥时候站了满满一下子人,粗一数,少说也得有四五十。多数都是纹身赤膊西瓜刀,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前,那净街效果真是杠杠的,左右街面上别说游客人行人了,连小商小贩都没影子了。
我赶紧拉了拉吃得正香的冯甜,“师姐,师姐,快看,大场面啊。”
冯甜探头往窗外瞧了一眼,就有些鄙视我,“你得有多无聊?”
我不服气地说:“谁来港岛玩能遇上这种大场面?多难得?你帮我拍几张照,要不我找别人帮忙了?”
冯甜就瞪了我一眼,十分不爽的样子,杨羽墨立刻笑着说:“冯小姐您坐着,我帮苏主任照,要说照像,那可是我的老本行,看到相机就手痒,我现在还在在羊城那边开着个连锁的影楼呢,我来,我来!”说着抢先起来,接过我的手机,没等拍照,先有些诧异地说:“哟,苏主任,您还在用这种旧款的手机啊,怎么不换个点星派出的新款2587手机,法师专供,功能强大,尤其是拍照,碾压单反呢。不说这个,来,来,先拍照。”
我站窗口,摆好,让她照了几张,但看照片效果都不怎么好,主要是离着那帮子气势汹汹的蛊惑仔太远了,感觉背景有点浮,万一有人说我这是的怎么办?
转头一看,元格大概是怕影响师姐大人的食欲,已经把黄毛花衬衫提一边去问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完,我就说:“咱们去门口照两张,近了效果好。”
杨羽墨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而是问冯甜:“冯小姐,要不要也一起去照两张,其实苏主任说得挺对呢,来港岛玩,可是难得看到这么大的场面,照两张也挺好玩的。”
冯甜兴致缺缺,“你们去吧,我没兴趣。要是有明星照两张还行,跟一群小混混合影,有什么意思?”
杨羽墨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却也没说什么,和我一起下楼。
一楼人都跑光了,连伙计都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有几个看起来应该是领头的家伙,歪歪斜斜坐在门口的几张桌子上,刀和脚都放在桌面上,一副天老大我老二谁都不服不忿的架势。
看到我们两个从楼梯上下来,也都不起来,很是不善地斜眼瞅着我们。
我不管他们,兴致勃勃地走到近处,转过身,摆个,左手指一个坐着的,右手指一个站着的,说了一声“茄子”,杨羽墨立刻啪啪抢拍,边拍边说:“不错,太好了,这个表情到位,换个姿势!”
我们这儿拍得兴致勃勃,后面那几位当人肉背景的受不了了。
“叨你老母啊!”一个长发黄毛赤膊纹身的家伙拍案而起,一把抓起桌面上的西瓜砍刀,身后站着的一群跟着就涌动起来。
杨羽墨动作老快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在那货的胸口上,当场把他踹得倒飞出去十几米,把身后一群小弟全都撞得东倒西歪,正经扑了满街。
剩下的蛊惑仔群情哗然,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对着他们这么人多势众还敢抢先出手,不对,是出脚!出脚的还是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女人!
杨羽墨这一动就不停了,连环出脚,几脚工夫,就把坐在桌子边的那几个全都给踹出茶楼。
站在楼门口的那帮子小弟倒了大霉,成了肉垫,倒得一地。
剩下的一看这势头,虽然挥刀叫喊,但却没有一个敢再往前上了,反而畏畏缩缩地都往后退,估计就差一个带头的了,这要是现在有人掉头就跑,这帮家伙全都得立刻跑得没影。
我遗憾地说:“这下拍了不照了,还想多拍几张呢!”
杨羽墨笑咪咪地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刚才特意没打脸,看不出伤,让他们再过来摆摆姿势好了。”
说完,她就过去,踹那些蛊惑仔,一边踹一边厉声说着什么,那些家伙一个个就跟楼上的花衬衫一样开始变脸,明明都被踹吐血了,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回到原位,把吐的血擦干净,又摆出原来的样子,跷脚昂头,只是原来能有点嚣张不可一世的味道,现在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跟吃了苦瓜一样,怎么看都没有之前的味道了。
杨羽默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又呵斥了两句,那帮家伙就开始挤眉毛弄眼,想搞出原来那副样子,可惜他们终究只是混混,不是演员,这么高难度的表情着实摆不出来,我看着都替他们难受,摆手说:“算了,不拍了,我们上楼吧。”
幸好刚才还拍了几张照片,赶紧传朋友圈里去显摆,“大收获,居然能碰上传说中的蛊惑仔讲数,我第一次看到呢,听说是叫什么元义和的,可惜了,要是再能有个火拼场面,就更好了,像电影里一样,上百人打群架,场面一定很好看。”
传完了,扭头一看,却见杨羽墨正在摆弄手机,伸头一瞧,呦,这不是我刚发的朋友圈吗?“你也加我微信了?”之前那一阵子求加好友的人太多,我没时间一个个看,就都通过了,没想到杨羽默居然也加我了。
杨羽默笑咪咪地说:“当然了,苏主任您现在是全国法师界的风向标嘛,大家都想关注嘛,我可是最先积极主动申请,又跟师傅走了后门才有资格关注的。”
我笑道:“关注个微信还要什么资格?太夸张了吧。”
“哪有夸张啊,您想全国有多少法师,人人都想关注,那不是影响您正常使用微信嘛,所以各门派组织都限制门下弟子加您,只有高层和核心弟子才有资格。现在啊,也就各大门这些有组织的法师知道您的微信号,一般没门没派的野法师想加还找不到门路呢。”
想不到这我微信还这么抢手,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谁能在微信上发重要的东西啊,咱也不是搞朋友圈治国那种人不是。
杨羽默又笑咪咪地问我:“您对蛊惑仔很感兴趣啊。”
我解释说:“小时候看过电影,印象特深刻,这应该算是港岛的一个特色吧,虽说跟内地打群架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可内地打群架可没人拍电影宣传他们不是?”
杨羽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却突然一皱眉,扭头往旁边看。
我几乎在同时生出感应,也扭头看过去,这一看,不由就是一楞。
&bp;&bp;&bp;&bp;一团黑气正飘在大概三米远的位置。
黑气里隐着一只面目狰狞的鬼怪。
这鬼不是很大,想来是夭折的婴儿,但黑气缭绕,那股子凶怨之意简直能把人冲个跟斗。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自然生成的鬼怪,而是有人炼制的,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凶还能活蹦乱跳地四处乱逛,早就让人给收了。
不过我奇怪的是,这鬼胆子还真大,不说我吧,就是杨羽墨,那可是正经的法师,一般鬼那见着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瞅见。现在这货,就算是被炼出来了,不怕被法师的阳气法力冲散,可站这么近围观,也是比较缺心眼的行为。
为啥我认为它是在围观我们,而不是想干点别的呢,很简单啊,你看它,就在三米的地方转圈,也不靠近,也不远离,不是围观是什么?
“古曼童?”杨羽墨不笑了,皱起眉头,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我就问:“你跟它认识啊,连名字都知道?”
杨羽墨赶紧摆手:“我不认识,古曼童是这玩意的统一学名,这是泰国法师养的小鬼,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凶厉无比,水平一般的法师都不是它的对手。你看这个小鬼,眉心带赤,背后又有阴魂游移,十有**是传说中炼制小鬼的最高境界,九头阴身,你看着它只有一个头,实际上背后还藏着九个头,攻击的时候,九头齐出,速度快,位置多,角度刁,相当难对付。”
泰国法师养的小鬼啊。
这个我知道,泰国养鬼的法术自成一脉,很有些自己的特色,阴阳道的典籍还专门单开了一章来介绍。
刚刚才知道泰国赌王下江湖贴子通缉我这个打他儿子的凶手,跟着就有泰国法师养的小鬼上门来围观我,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不过什么眉心带赤背后阴魂游移,我一概没看到,只看到黑气缭绕,小鬼若隐若现,不由对杨羽墨有些佩服,“你眼神真好,黑气这么浓都能看清楚它的长相。”
杨羽墨就是一呆,“什么黑气?没有啊,不就是一个小鬼在那里飘着吗?哪来的黑气?”
她看不到黑气吗?
我不由有些困惑,盯着那小鬼仔细看。
这一看,那黑气就开始变薄,好像是散了,小鬼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果然眉心有一道红印,背后隐约有些大大小小的人脸影像在晃动。
不过,它抖什么?那身子抖得,都抖出残影来了。
我就问:“它这么个抖法,是在施展什么法术阴招吗?”
杨羽墨摇头说:“不是,它好像是受到了攻击,连护身阴气都散了,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暗中出手相助,诛此厉鬼于无形,这手段真是厉害,不知道我师傅能不能比得了。”
我左右看看,没觉得有谁在施展法术,要是施展的话,我肯定能感觉出来,“不用猜了,没人施法。它会不会是自己生病了?”
杨羽墨一呆,“没听说过鬼还能生病的。”
我说:“人吃五谷杂粮还能得生病呢,这鬼天天到处乱飘,指不定撞上什么接受不了的东西,生病不也很正常嘛。”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杨羽墨连连点头,一脸深表赞同。
这儿正说着呢,就听上面有人惊叫一声,“九婴鬼王!”
我抬头一瞧,元格正站在楼梯上满脸惊愕紧张,一手只手掐了法诀,另一手正从兜里往外掏出一把铜钱来。
“你认识它?”我就想,这田定一教徒弟教的真不错,见识广,居然都能认出这么只小鬼来,咱也算见识多了,就认不出来,真是惭愧。
“苏主任,请往后退一些,这九婴鬼王带有肉眼无法看到的阴毒之气,离得太近就会无形中招,只有炼制鬼王时预留的婴泪才能化解!”元格这样说着,却是抢前几步,挡在我和杨羽墨身前,将掏出的那把铜钱一抖就化为一柄铜钱剑,拉开架势,沉声道,“师妹,带苏主任上楼,给师傅的打电话,这里我先应付着!”
“不是九头阴身吗?”杨羽墨也紧张起来,“怎么是九婴鬼王?”一边说一边就拉着我想往楼上走。
这我哪肯走啊,听他们这语气这态度,眼前这个胆大包天打哆嗦的小鬼肯定是个稀罕物,必须得拍两张照片显摆一下,之前遇到的稀罕物虽然也挺多,但刚开始的时候本事不行,只顾保命,顾不上拍照,后来本事行了,遇上的东西又不太适合在人间显摆,这次难得遇上适合显摆,又不急着保命的好机会,那必须得拍两张。
“别急,别急,我拍两张照片。”我一边举着手机啪啪地照着,一边扯着嗓子冲楼上喊,“师姐,师姐,这里有只九婴鬼王,你过来看看啊。”
“哪呢,哪呢!”冯甜这回来兴趣了,应声就冲了下来。
“这儿呢!”我指给她看,顺便把手机塞给杨羽墨,“快,快,帮我拍两张合影。”
“这也要拍?”杨羽墨小心翼翼地劝我,“苏主任,这东西是阴物,拍了合影对身体运程都有影响,不小心拍进照片都得起坛施法处理呢,您这还特意拍合影”只是没往下说,但明显透露出“你这样作死真的好吗”的意思。
身为作死天赋满点折腾到现在却还没死的我,连必然层面的吞噬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得罪过了,哪还会在乎跟一只小鬼合影。
“放心吧,我命老硬了,跟小鬼合影,小心的得是它们,你就拍吧。”
元格那边跟小鬼对峙着,虽然没动手,但紧张得汗都下来了,“苏主任,你们快上去吧,这九婴鬼王阴毒无比,万一伤到您,那可就是我们的过错了,把我们两个砍了,负不起这个责任啊。师妹,快点陪苏主任、冯小姐上楼!”对着杨羽墨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不就是只小鬼嘛,还是个生病的小鬼,你看它哆嗦得都快飘不动了。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啊,你看看,连鬼都得带病坚持工作。”
我这儿正感叹着呢,就见那只小鬼蓦然尖叫一声,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bp;&bp;&bp;&bp;这小鬼可真大胆,我是打死它呢,还是打死它呢,还是打死它呢?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能不能打死它,而在于用什么姿势打死它比较好比较帅。
咱现在是神仙了,得注意形象,这小鬼我要是一信息线插死了,那死得无声无息,一点意思都没有,想要证明自身的伟光正,那就得在跟敌人打的时候打到光芒四射天崩地裂山呼海啸,到时候大家一看你的敌人这么厉害,打半的余波都这么强大,自然就知道你牛逼不解释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咱现在不是当初遇到个吊死女鬼都需要脱裤子才能逃命的弱逼了,而是横扫一片打真正神仙都不用事前准备的高手了,必须得好生经营形象,别的不说,那么多人关注咱的朋友圈,咱得时不时发两个有逼格的照片才行吧,比如说“今天这个自称什么齐天大圣的猴子真难打,我使出三成力才把他压到五指山下,这猴子真是个高手”
看着冲过来的小鬼,我当即凝神准备,就算不打个天花乱坠,至少也得拆两个房子不是。
可惜的,这么有勇气有决心的小鬼,这么觉得自己有优势的小鬼,它楞是没能冲过来。
云格反应老快了,噌地挡住小鬼去路,一摆铜钱剑,掐诀念咒,就跟小鬼打在一处。
这一通好打,一会儿工夫,满大厅的桌子椅子都碎了,窗户也破了,墙上地上都是坑和污渍,满室阴风阵阵,又有小鬼发出的刺耳尖叫不停呼起。
这场面,老有大片感了,云格手里的铜钱剑跟通了电了一样,红光闪闪,还滋滋作响,他打得也精彩,呼喝跳跃,念咒施法,舞得剑光四射,满室红光,时不时地还劈手打出俩掌心雷来,轰轰直响。
再看那小鬼,一打起来,也精神了,身子也不哆嗦了,倏忽来去,移动得跟闪电一样,又放出八个鬼头,盘旋飞舞,四面进攻,这一屋子的阴气全都是它放出来的。
我看了冯甜一眼。
嚯,师姐大人看得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她以前阴气过敏,不能旁观斗法,阴气过敏的问题暂时解决之后,天天跟我混一起,也没这么精彩的场面可看,这次机会倒是当真难得。
既然我家师姐大人喜欢,那就让他们多打一会儿好了,再一看杨羽墨看得也紧张得合不拢嘴,干脆自己上楼搬几个完好的椅子外加一张桌子,在楼梯口摆好了,又自己去厨房端了点瓜子茶水,最后才恭请师姐大人入座,喝着茶水吃着瓜子慢慢看。
杨羽墨也下意识跟着坐下了,嗑了两个瓜子,才意识到不对,火烧屁股般跳起来,摸出电话拨了号就喊:“师傅,快点来啊,我师兄快要被九婴鬼王给打死了!”
我疑惑地问:“我虽然不是很在行,不过看样子应该算是斗个势均力敌,你师兄离被打死还差很远吧。”
杨羽墨就解释:“那是因为鬼王被不知哪位高手施法人削弱了,要不然我师兄根本斗不过它。就算是这样,也打不死它。再说了,我师傅那人最是磨蹭,要不把问题说得严重点,他不知道得磨蹭到什么时候呢,我师兄可是他最心爱的弟子,好不容易教了这么多年养这么壮实,这要是喂了鬼,他得多亏啊!”
好吧,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
杨羽墨跟我说完,转头对元格大喊:“师兄,坚持住,我已经告诉师傅,你快要被打死了,他一定很快就能到!”
元格登时就是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躲过几个鬼头攻击,百忙之中回头喝道:“我现在占优势呢!”
“那是因为这只鬼王根本没出全力。”杨羽墨大声回应,“我悄悄告诉你,好几次鬼头差点咬到你,你根本躲不过去,结果那鬼头自己就从你身边滑过去了,它要出全力,我估计十分钟前战斗就得结束了。”
其实,元格和九婴鬼王总共就斗了十分钟的样子。
这我也看了来了,不过难得师姐大人喜欢看,我就也没吱声。
元格一听大惊,“那你怎么不上来帮我?”
杨羽墨说:“我已经在心里给你默默加油了,需要我喊出来吗?师兄,加油,师兄,加油!师兄别打了,我看这鬼王没有跟你拼命的意思!”
元格呆了一呆,立刻收剑停手,盘旋飞舞的鬼头跟着就一下收回到那小鬼的背后。
小鬼尖叫了一声,就往我这边冲。
元格一闪身又拦住了,不过这次没出手,小鬼也就没攻击他,往旁边一闪,想绕过他。
我看明白了,就说:“让它过来吧,这是想跟我说话吧,呃,这种小鬼会说话吗?”
“不会。”冯甜解释说,“不过,它被炼成鬼王,智商足够,肯定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
“九婴鬼王诡异莫测,手段阴毒,我必须对您的安全负责!”元格还是个死心眼,挡着不让,把那小鬼急得吱吱乱叫,看着元格眼睛里就渐渐露出凶光。
照这么发展下去,再打起来,那可真就要拼命了。
得,不让它过来,我过去得了。
站起来,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正准备过去呢,忽听门外传来一片惊呼惨叫,门口聚着那些蛊惑仔忽啦啦倒了一大片,一道黄影如同旋风般排开众人冲了进来,落到大堂中央,立刻怒吼一声,“乖徒弟别怕,师傅来了!”
我定睛一看,险些没忍住叫一声好。
只见来得这位头戴五方观,身披杏黄八卦服,背上挂宝剑,腰里别令旗,左手拿一面黑黝黝沉甸甸的金属罗盘,右手持一颗碗口大的铜铃,往地中间一站,脚踏禹步踩七星,手托法器掐咒诀,端得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好一个道家高手。
来得这一位正是黄龙观观主,道教协会副会长,东南法师执牛耳者,田定一。
榜样啊,看到没有,别管能不能打,这一个亮相就是满满的高人范儿,必须得给他的形象设计师点个赞!
“师傅,我没事儿!”元格挥手,“苏主任和冯小姐也在这边!”
田定一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先看了看元格,又看了看杨羽墨,然后看了看我和冯甜,“都没事儿就好,徒弟退下,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这九婴鬼王闻名多年,这回倒要见一见真章,看看是什么水平!”说完一转身,往九婴鬼王身上一瞧,却立时失声惊叫了出来。
&bp;&bp;&bp;&bp;“徒弟,这是你打的?不错啊!都给打成半身不遂了。”
田定一也不动手了,过去围着小鬼转圈,啧啧称赞。
“这九婴鬼王厉害就厉害在它护身的阴毒之气,藏匿身形,保护本体,伤人于无形,阴毒之气被打散,那一身的本事也就只剩下三成,释放的鬼头咬人都咬不太动。徒弟啊,不愧为师这么看重你,连这种传说中的最强小鬼都能打到扑街,你完全可以承我衣钵,还去继承什么家财,还是回来跟我出家当道士,到时候整个黄龙观都是你的,不比你家那点财产多得多”
杨羽墨忍无可忍,“师傅,你这也太偏心了,一句话也不问我,我也是你徒弟哎,我还是你最小的徒弟呢。”
田定一呆了一呆,转头先对我说:“苏主任,冯小姐,您二位没事儿吧,我们羽墨虽然嘴碎了点,但办事儿还算利索”
杨羽墨跳脚道:“师傅,你就不能关心下我,我才是第一个撞上九婴鬼王的”
田定一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你也挺有长劲嘛,没有给你师兄拖后腿,也没让九婴鬼王咬死,我很欣慰”
杨羽墨大怒:“爸,你太过份了,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
我一听,八卦之火登时熊熊燃烧。
杨羽墨居然管田定一叫爸,可她不姓田啊!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密?
“就因为你是我亲生女儿,我才不担心你嘛。”田定一摊手道,“真要有危险,你肯定第一个开溜,不像元格死脑筋,就知道一门心思往上冲”
我就插了一句,虽然我知道插话很不是时候,但就是忍不住,“田会长,杨道友是你女儿啊,亲生的?”
“元配亲生。”田定一回了一句,然后才解释,“她是跟的母亲姓。早年她母亲嫌弃我是个道士,怕说出去别人笑话羽墨,所以就带着她独自过,自称丈夫已经死了,后来直到她过世,羽墨才过来跟的我。”
靠,田定一这老婆可也够奇怪的了,既然嫌弃田定一是道士,那早干什么去了,孩子都生了才想起来嫌弃,这也未免太晚了。
不过,这是人家私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既然没有什么家庭伦理剧式的八卦情节,我也没心思打听,立刻转移话题,“这小鬼不是想跟我们斗,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让它过来说说吧,刚才元道友一直拦着不让它过来。”
“这种小鬼,哪怕炼成鬼王,也不会说话,它能说什么?”
田定一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让元格把小鬼放过来,他往我身边一站,亲自负责保卫工作。
小鬼总算是过来了。
到了我三米远的地方,就又停下了,接着开始哆嗦,一边哆嗦一边张嘴哇哇往外吐。
我就不爽了,它这是什么意思?看到我就想吐吗?
正准备发火呢,仔细一看,它吐出来的不是秽物,而是一团团的绿光,落到地面,就铺陈开,变成了一张张绿莹莹的纸,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抬头标题的字最大,而且就一个。
冤!
靠,这是来告状的?
它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也不管审案子这事儿啊。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就着往下看。
这一看下去,不仅我,在场所有人都怒了。
纸上写的是小鬼被炼成鬼之前的遭遇。
按理说,这种小鬼生前都是婴儿,不可能记得死前的遭遇。
这只小鬼却有些特殊,原是个泰国的正宗和尚,死后转生到这么一家,天生开慧,号称灵胎,要是顺利的话,长大一些就会被寺庙找到,然后继续学佛法修行。
可是,没等它以前修行的寺庙找来呢,就先被别人发现了,杀了它这一世的父母,将它劫走杀死,再以种种残忍手法炼制,配以其他婴儿,最终炼成了这怨气冲天的九婴鬼王。
这纸上把炼制过程和方法写得特详细,我看了直反胃,特变态特,比唯主至真有过之无不及,尤其是为了炼制这九婴鬼王,杀了诸多无辜的婴儿,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田定一吹胡子瞪眼,也就是没头发,不然真就要怒发冲观了,“简直无耻下作之尤,简直就是法师界的耻辱,也就是在泰国,这要是放在我们这儿,分分钟灭了他们!绝对不会让这种罪行持续下去!”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唯主至真这个变态集团的存在。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鬼写了这么多内容,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它断了修行,死得冤不说,还连累了这世父母,因为看到我身上有佛光,所以就壮着胆子,冒着被主人毁灭的危险,过来求我给它申冤,把它和身上其他冤魂超渡,也不求能去西方极乐或是重生为人,只求能进六道轮回,绝了这无边无际的绝望痛苦就可以。
等会儿
这里好像有什么误会!
我身上有佛光?和尚我得罪了一堆一堆的,佛祖想来不太可能喜欢我,怎么可能给我来个佛光普照?更重要的是,我特么是道家流派的好不好!你这样写让别人,比如旁边的田定一,看了之后得怎么想?
果然田定一就奇道:“苏主任,你以前还修过佛吗?看着不像啊。”
啥叫看着不像,我哪点不像啊,人晦清还说我跟佛有缘呢,你一道士对佛家的事情不要乱发表意见。
我说:“我这种一顿不吃肉就眼睛发蓝的家伙,怎么可能去当和尚?”
田定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可是这个小鬼既然生前是修过佛的,那对这方面的认识肯定比我们要专业,他说你有佛光,那你十有**是有佛光,难道你其实是什么佛祖转世,但你自己不知道,所以误入道家?我说我看你面相离奇,完全推不出任何命数轨迹,咳,苏主任,你别误会啊,我不是特意要推你命数的,这是职业习惯,看谁的脸都下意识想要推一下,咳,比如冯小姐吧,你看她的面相,呃,我也啥都看不出来”
一提推命这事儿,田定一就有点入神,完全就是职业病发作的样子。
“别乱看了,先说正事儿。咳,小鬼啊,你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个准道士,不是和尚,佛光什么的,不可能有!”我赶紧打断他,师姐大人的问题不好说,万一他再推出个灭世大魔王的命相来,难道我还能来他的口不成?
小鬼一张嘴,就又吐出一句来。
&bp;&bp;&bp;&bp;“您体外佛光湛然,随心意而动,分明是真佛之象,我前世修佛多年,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境界,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亲见,果不其然,要不是现在是阴怨之身,必当拜您名下求学佛法。”
得,它还来劲儿了,刚还只说我有佛光呢,现在就说我是真佛之象了,再让它说下去,没准儿就要把佛祖身份安我脑袋顶上了。
我虽然现在还是光头,但那是坚决不会当和尚,赶紧说:“你别乱说话啊,我可是正经道家门徒,阴阳道听说过没有,赫赫有名的道家大派,学法之前,我没接触过佛法,学法之后,更没接触过佛法,什么真佛之象,有我这样的真佛吗?”
冯甜在旁插了一嘴,“没错,有他这么逗逼的佛陀吗?你这么想可是对佛祖大不敬啊。”
田定一却说:“可也不一定,佛陀转世,最喜欢隐藏身份,混迹其他流派。”
冯甜眼睛一立,“田会长,我师弟怎么可能是和尚?”
“也不是没有可能”田定一摇头晃脑还想说点什么,杨羽墨拉了他一把,“当然不可能了,苏主任可是冯小姐亲手教出来的,怎么可能跟和尚发生关系?正经和尚不能吃肉啊不能喝酒啊不能结婚啊,难道苏主任还能当个不正经的和尚吗?你说是不是啊,师傅!”
田定一看了看冯甜,又看了看我,突然就转变态度,“没错,没错,苏主任根本不可能跟和尚发生任何一点关系,你这小鬼在这里妖言惑众,想来是心怀不轨,看我这就施展手段,把你打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说着就举起手中那个铃铛,叮呤一摇,开口念咒。
不过他刚念了半句,却又停下了,干笑道:“看到这鬼王,总觉得手痒,倒是忘记它是跟苏主任来求请的,太失礼了,太失礼了。苏主任,您看得怎么处理它?”
小鬼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乱吐话了。
我想着它写的那些经历,心中倒是挺可怜它的,但有些事儿不能只听它一面之词,就说:“跟你说啊,我真不是什么真佛,不过看你遭遇那么可怜的份儿上,倒也不是不能帮你。这样吧,炼制役使你的家伙在哪儿呢,我过去问问,要是你说的属实,那我一定帮你。”
小鬼又往外吐话,“役使我的是号称泰国鬼王的法师颂猜,现如今就在太平山上铁信家的宅子里,不过您若是去见他,我怕他会役使我攻击您!我受他控制,现在全靠离着远,他不能掌握实际情况,才能向您诉冤!要是因此冲撞了您,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说穿了不就是怕受到役使后攻击我,再被我不小心打死嘛。
我就想,人间的法术不可能太先进,远程控制的话,想必是有联线的,便扯了根信息线插到小鬼身上这么一查,果然发现有一道非常模糊的联线,算不上是信息线,应该是传不了信息,就是由某种固定的命令组成的,而且还特别脆弱的感觉,有些地方眼看就要断掉了。
我小心翼翼地顺着这条线往前,严格控制信息量,生怕一不小心把线给冲断了。
顺着这么一找,果然就在尽头找到了一个人,偷偷借着他的眼睛瞧了一下,却是在一个足有四五十平的房间里,大晚上的没点灯还拉着窗帘,对面墙壁前立着一个法坛,点着火烧着香,里面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具层层包裹的小小尸体。
那尸体就是小鬼生前的身体,也是控制小鬼的关键。
我转过来向冯甜请示:“师姐,我过去看看好不好?”
冯甜叹了口气,“去吧,去吧,自己小心些。”
我安慰她:“放心吧,这点小阵仗,怎么可能难得到我?”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是让你小心点别搞太大了不好收场!”
“哦,放心吧,我一定小心着。”我应了一声,正准备投射,田定一凑过来道,“我们一起去吧,我带了车来,元格熟悉路,还能快点。”
“不用了,守好我师姐,我去去就回!”上前一步,一把拎起小鬼,顺手截断了控制它挪条线,然后立刻投射。
下一刻,我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现在可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了。
黑瘦黑瘦的,头上缠着满是符文的头巾,上身赤膊,两只手腕上各带着了一串黑黝黝的珠子。
他看着我,脸上满是惊愕,一张嘴就叽哩咕噜说了一大通。
真遗憾,不懂他说的什么,不过既然是控制小鬼的人,那想来就是那个泰国法师颂猜了。
也不跟他客气,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颂猜刷地往旁边一闪,居然躲过去了。
我当时就怒了。
靠,我踢你还敢躲?
当即踏前一步,再来一脚。
颂猜一闪,又躲过去了,跟着又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
语调发音虽然生硬,但总算能听懂了。
我把拎在手里的小鬼冲他一晃,“这是你派来的吧!”
颂猜脸色登时大变,双手快速地捏了一个法诀,连连跺脚大喝。
可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控制小鬼那根线被我截断了,他就算把地板跺漏了也不可能有任何效果了!
我看他跺得专心,立刻抓紧时间,上去就又是一脚。
颂猜噌地一下居然又躲开了!
不仅躲开了,他还有工夫大喝一声,“你做了什么!啊”
趁他开口说话的工夫,我直接移动星位来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这回踢实了,直接给他踢了个狗呛屎。
“颂猜是吧,我来找你核实点事儿啊!这个小鬼,你炼的吧,为了炼它杀人全家,残害婴儿,你都干过吧。”
我问的问题不需要他回答,只要问出来,就能得到足够的答案。
妥了,小鬼之前说的果然没有一句虚言。
这种残忍变态恶毒的家伙死有余辜!
直接信息冲击或者掠夺干死他太便宜他了!
我把手里的小鬼扔了出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去吧!”
失控的小鬼会反噬主人,这是基本常识!
小鬼噌地放出八个鬼头,欢天喜地的尖叫着扑到颂猜,狂咬乱撕,眨眼工夫,就把颂猜咬得全身血肉模糊。
颂猜狂叫一声,身体轰的一声,爆了!
小鬼旋即发出惊恐的嘶叫!
&bp;&bp;&bp;&bp;颂猜爆成一团血雾。
血雾中伸出一只爪子,一把捏住了小鬼。
小鬼尖叫,眼看就要被捏得四分五裂。
它这种阴体,要是四分五裂的话,那就是正经的魂飞魄散了。
我放出一道剑意,这是来自顾依薇的最普通的杀招之一,一下就把那个爪子给剁了下来。
小鬼得脱自由,噌一下躲到了我身后。
凄厉的吼叫声自血雾中响起。
一个巨大的身影旋即跳了出来。
瞧这家伙,足有三米高,全身血乎乎的,好像是个被剥了皮的巨人,举着被砍断的胳膊嗷嗷直叫,那胳膊就在我眼皮底下快速地重新长了出来
卧了个大槽,居然还能变身,变身了还这种快速自生的本事,充分说明这家伙很不好杀
我往兜里一摸,掏出手机来,先啪啪拍了两张照片,不过没等我朋友圈里传呢,变成血巨人的颂猜就嗷地一声向我扑了过来,带着股子能熏死人的腥臭味,好像暴晒过的臭咸鱼。
我放了个封印在面前。
颂猜撞到封印,直接弹回老远,重重撞在了墙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楞是把墙撞出个坑来,整个墙面都裂得七扭八歪。
门外有人大声地叫喊起来,听声音是在发问,虽然说什么听不懂,但不外就是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颂猜从墙上滑下来,不敢再冒冒失失地往前冲了,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伏低身体,一边低吼一边围着我转圈。
这架势,看起来完全不像正常人,难道变身之后,智商也跟着下跌了
不管他,先发朋友圈,“这次港岛真是不虚此行,又碰上个少见的东西,大家伙给长长眼,这是个什么玩意”
刚发上去,下面立刻就有人秒回。
“血尸”
“尸蛊”
“天魔解体**”
“血魔化身”
“尸王”
好嘛,一下冒出来六七个,这名字楞是没有重样的。
正仔细看着呢,房门砰的一声打开了,有人冲了进来,还大声嚷嚷着什么,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打扮得挺整齐,就是神情有些慌乱。
冲进来,一眼看到伏在地上围着我转圈的颂猜,吓得惊叫一声,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这反应速杠杠的。
只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拍,颂猜噌一下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那货胸前,登时把前胸拍爆,后胸开裂,心脏楞是从后背的裂口里弹了出来。
一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颂猜旋即连停都没停,直接从门口冲了出去。
门外一片惊呼惨叫。
这货什么毛病不应该是在跟我决生死吗怎么出去乱杀pc了
虽说窝藏这样一个变态的人家也不见得是什么良善人家,但让他就这么乱杀一气也不太好。
我赶紧追出门。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里全都是破碎甚至到稀烂地步的尸体,少说也有十六七具。
颂猜刚刚冲到走廊尽头,正把一个穿西装带黑墨镜的家伙脑袋拍碎。
这是走廊里最后一个活人了。
我移动过去,一
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当场把他踹了个狗呛屎,然后上去狠踩两下,踩在脚下不让翻身,“打得好好的,你跑什么难道不应该大吼两一句我跟你拼了,然后再就上来跟我拼命吗”
颂猜嗷嗷呜直叫,奋力挺动身体,想从我的脚下挣扎出去。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
大概是挣扎无用之下气急了,他嗷地一声,就顺嘴往外喷了一大口血。
那血鲜红鲜红的,其中有数不清的小白虫在蠕动,一落到地上,就顺着地面刷刷往四面爬。
虽然不清楚这些小白虫是什么,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立刻扔了团阴阳明离火过去,连血带虫子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结果我这刚烧干净,脚底下的颂猜就大吼一声,应该是在说什么,听语气那是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可是我听不懂啊,他再愤怒也没啥卵用。
“懂汉语不”我就问了一句。
过来打这么一架,打到你死我活了,总得通个名,报个姓,让他死也死个明白不是。
颂猜又吼了一句,不是汉语,也听不明白。
看起来他是真不懂了。
不能对话,就少了一份当面装逼打脸的快感,真是让人念头不通达。
我遗憾地对他说:“下辈子多学几门外语吧,尤其是来我们国家,一定要学好汉语啊”
颂猜扯着脖子嗷嗷怒吼,身体表面突然裂开一条条缝隙,有暗淡的红光射出,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白虫往外爬。
一直在我身左身右飘来飘去的小鬼蓦得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倏一下就不见了。
脚下的颂猜几乎在同时爆炸了。
又爆这货还爆上瘾了,难道爆一次就变身一次
可是这回他真就没变身。
一炸就炸得粉身碎骨,夹杂着无数小白虫子的血肉喷溅得到处都是。
最恶心的是还溅了我一身。
血肉倒也算了,关键是那些小白虫子,特饥渴,落到身上就往肉里钻,咬得我这个疼啊。
咱现在虽然有神仙的本一,但没有神仙的那种传说中金刚不坏的身体,经不住这么咬,眨眼工夫,就咬得全身都是血窟窿。虫子还顺着窟窿往里头边钻边咬呢。
那些喷溅出去的小虫子也没闲着,落到尸体上就嚓嚓咬了进去。
一时间整个走廊里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
要是师姐大人在场的话,想来会有办法把这些虫子从我身体里弄出去,可我不会,而且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虫子。
关键是这咬得太特么疼了,我忍无可忍,伸出信息线,赶紧做好网络联接,又请地狱研究中心那边做好支持准备。
然后,我直接把整个身体都转化成阳明离火状态。
这比啥法术都好使,一下就不能疼了,身体里的小虫子瞬间都变成了灰。
这下从里到外都舒坦了。
正舒坦着呢,四下里就有黑烟涌起来,扭头一瞧,好嘛,整个走廊都烧了起来
我现在整个人都是阳明离火态,往这里一站,就相当于是个超大号的火球,都不用特别放火,光是散发出来的温度,走廊里的东西就受不住了,毕毕剥剥地烧了起来。
这火烧得还特快,呼啦一下就是一大片,眼瞅着顺着楼梯就冲了下去。
&bp;&bp;&bp;&bp;这火窜得太快了。
等我追到楼梯口,楼梯已经烧塌了,往下一看,到处都是火头。
这么大的房子,肯定人不少,都连哭带喊地往外逃。
这下祸可惹大发了。
我可以用信息掠夺的方式把火焰都吸走,可现在的问题是火跟房子混在一起,我搞信息掠夺,可分不清哪个火焰哪个是房子,一上手容易把所有能掠夺的信息全都夺走,包括房子里来不及逃走的人
算了,这房子是那个什么泰国赌王铁信的,这货儿子调戏我家师姐大人,被收拾了,不想着道歉赔礼,居然撒什么江湖贴子还放小鬼来咬我,烧他个房子算是小小惩罚好了。
拿定主意,我就打开定位星图,搜索房子里的活人。
烧房子是为了惩罚,但要把人活活烧死,那就过份了,所以得保证人都能逃出去。
搜人的时候,我这边顺便又把身体转换回人类状态。有了上次的经验,这转换就快多了,可以说是要多快有多快,信息足量跟上,刷一下就转了回来。
刚刚处于火焰状态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一转回人身,登时觉得热浪扑面,简直有种种分分钟就被烤熟的赶脚。
赶紧把周围的火焰全都扫光,再仔细看定位星图,房子里就剩下一个人没逃出去,而且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已经被烧死了,还是被热晕了。
移动过去这一看,我不禁一乐,真巧了,没逃出去的正是之前调戏我家师姐大人的花花公子,也就是那个泰国赌王的儿子。他不是不想逃,而是还处在全身不遂的哆嗦状态,想逃也逃不了。
因为他这个卧室离着火起的位置比较远,房间里才开始进火冒烟,离着他的床还有点距离,他也没晕过去,就缩在床上在那里哆嗦挣扎,看样子也想逃出去,可惜力不从心,瞧着倒是挺可怜的。
我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等看清我的样子,脸色变得异常绝望,哆嗦着呜呜啊啊,却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拼命往后缩,想离我远点。
“以后做人精明点,别乱在大街上撩嫌啊”
我上手拎起花花公子,移动出房子,身边立刻一片惊叫。
没办法,从房子里逃的人都站在这附近呢,显然理解不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突然凭空冒出来,当时吓得全都哇哇叫着往四处逃。
我把花花公子扔到地上,抬头看了房子一眼,好嘛,这么会儿工夫,整个房子已经里里外外全都烧了起来,房顶都塌架子了。
这么华丽的别墅豪宅,没住上,先烧了一个,倒也算不虚此行。
正寻思着呢,就觉得阴风忽起,逃走的小鬼居然又回来了,怀里还抱着它那具尸体。
我就问:“你回来干什么,怎么不趁机逃跑”
小鬼哇地吐出一片字来,“孤魂野鬼没有生存之地,像我这样的恶鬼分分钟被法师捉了去虐待,您是真佛,有大慈悲,我还指望着您超渡我呢。”
它还黑上我了。
我就说:“我真不是和尚,也不懂超渡,你认错人了。这样吧,你要是真想找人超渡你,那回头给你送个庙里去,让真正的和尚帮你一把,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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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p;&bp;小鬼就吐字,“那您能送我回泰国吗我前世修行的地方,叫玉龙寺,可以求我前世的同门帮我。”
居然还要我送它去泰国,真是脸够大的。
不过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看在它之前那么可怜遭了那么多罪的份儿上,帮它一把好了,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儿。
当下掏出手机搜泰国玉龙寺,找出一堆图片,问清楚哪一个是它前世修行的玉龙寺,提起小鬼嗖一下就投射过去。
这玉龙寺大小也算是个景点,虽然不像玉皇寺大皇宫那么有名,但规模也不小,好大一片连绵的房子,只是大晚上的,已经过了游览时间,门也关了灯也熄了,黑漆漆的看着挺瘆人的样子。
“到家了,进去吧。”我把小鬼一放,就准备转身走人。
哪知道那小鬼却又跪下冲我磕头。
我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真点可以谢我,以后有啥好事儿想着我点就行。当然了,你现在要有什么可报答我的,比如前世埋藏的宝藏啊之类的,都给我也可以,。”
小鬼张嘴就吐:“还请您再帮我一下,玉龙寺是真佛正寺,寺门有护法金刚守卫,寺内有佛光庇护,我现在是冤魂厉鬼,近不得佛寺,请您帮我通报一声,请我师兄龙婆夜出来见我。”
佛光庇护
这黑漆麻糊的哪来的佛光
我就叹气说:“佛祖说过佛法不能免费传播,谁供奉得多才传谁,既然佛法不能免费传,那这忙自然也不能免费帮不是。我这帮你报了仇,又帮你大老远送回泰国,你这还要求这要求那的,我跟你说,叫门倒不是问题,可我不懂泰语,交流这方面可是大问题,我要再现找个翻译,那不是得花钱吗”
其实再帮它叫个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问题在于它这显然是顺竿就爬,帮了这个还有那个,我要是不显得为难点,它这没完倒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鬼接着吐:“佛法不是这么解释的”
我一拍大腿,打断他:“对啊,我不懂佛法,所以我不是什么真佛,既然不是真佛,自然不能搞慈悲普度,办事儿帮忙当然得收钱了。我给人出个主意,就在这门外等着,到天亮开门,有和尚出来,你就上去求帮忙不就得了”
小鬼就抹眼泪,接着吐:“我现在是炼制过的厉鬼,身有阴毒之气,别说普通人,法术弱一些的一接触我,就会有生命危险,整个玉龙寺估计能面对我而不受影响的,也只有我师兄龙婆夜,也就是现任的玉龙寺主持求您就再帮帮我吧,玉龙寺中有我前世师傅赠我的念珠,颇有佛法之力,曾有人愿花百万美元求请,如果您能送我归寺,这念珠就算是我归乡还愿的贡奉,您法力无力,自然是用不到,但这东西要是常人带在身边,倒也可以保佑百邪不侵,身体康泰。”
“忙活这么半天,就给一念珠,太小气了。”我撇了撇嘴,不过也不为难它,伸手提起来,迈步就往门口走。
“不要,不要,不能冲撞了护法金刚”
小鬼慌得连连吐字儿,绿油油的字在夜色中飘得老远。
“哪有什么护法金刚,我咋没看到呢。叫人太麻烦,你说你师兄住哪儿屋,我直接把你送过去”
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咣的一声大响,仿佛洪钟大吕鸣响,震得地面直颤。
&bp;&bp;&bp;&bp;随着声响震动,寺门前还真冒出一个大块头来。
足有五六米高,顶盔贯甲青面獠牙,手里举着好大好粗好长好黑的一根铁锏,往那里一站,当真是威武雄壮。
小鬼吓到直哆嗦,字往外吐的都断断续续了,“坏了,坏了,坏了……”
大块头一出来,立刻大吼了一句。
还是听不懂!
这人要是不多学几门外语能行吗?
我不禁叹了口气,冲那大块头招了招手,“兄弟,会说汉语不?”
大块头低头凝神瞧了我一眼,登时虎躯一震,忽通一下就跪了,跪得又急又猛,楞是把寺门前的地面给跪出个大坑来,震得地面起伏,简直好像地震了一般。
“不知佛爷驾到,失礼,失礼!”
大块头说着就连连磕头。
呦,懂汉语,这句话能听懂了,虽然内容是不我怎么爱听的,但能听懂就好!
我当时就舒畅了,要不说双方对话还得是能听得懂才行,赶紧一摆手,谦虚一下,“我不是佛爷,你认错人了,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大块头恭恭敬敬地说:“佛爷莫要戏弄小的,您神光湛然,小的虽然眼拙,却也是能看得出来。佛爷在前,哪有小的站的地方,还请佛爷训示。佛爷可是要见本寺驻寺罗汉?”
啥?还有驻寺罗汉这个职位呢?
我一想,见见也行,至少大家能说得通,到时候把小鬼往罗汉手里一交,还省得见到那个龙婆夜之后,小鬼又叽叽歪歪地有别的念头了。
“对,见一见,一定要见一见!”我开心地说,“这大晚上的,就别让他出来了,他在哪儿呢,我去见他好了。”
“怎么敢劳动佛爷大驾,小的这就入寺通报!”大块头说完立刻站起来,刷一下就没了,走得倒是挺快,可一点光影效果都没有,完全没有神仙气势。
我就趁机会问小鬼,“这寺挺灵验啊,居然还有驻寺罗汉,那是不是许什么愿都能实现?”
小鬼看着玉龙寺呆呆出神,一时没回答我的问题,我晃了晃它,又问了一遍,它才往外吐字:“不是所有寺庙都有驻寺罗汉,只有得证我佛果位,佛祖才会派下罗汉驻寺庇护,不过罗汉的职责只是负责庇护寺庙,使果位不失,许愿这种事情是不管的。不过,我离开之前,玉龙寺无人能证我佛果位,没有驻寺罗汉,不知是哪位同门竟有这么大的进步。”
我听明白了,这位驻寺罗汉大抵就是上面派下来看场子当保镖的,保护寺庙,保护证了果位的那个和尚。
既然是负责保安工作的,那小鬼进寺这事儿找他说肯定没问题了。
正寻思着呢,就听有个粗豪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不知哪位佛爷法驾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随着声音响起,就见一个跟刚才那个大块头的个头差不多的光头和尚从寺里飘飘悠悠地就出来了,瞧这和尚,方面高鼻,耳垂直耷拉到肩膀头上,穿着件灰布僧袍,脖子上挂着念珠,每一颗都拳头大小,颗颗闪光透亮,每一颗里都隐约有一个佛陀的坐像,手里托着个脸盆般大小的钵盂,这形象太标准了,简直好像从佛教的画像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位就是玉龙寺的驻寺罗汉了,看起来态度不错,想必好打交道。
小鬼又开始吐字:“罗汉,我看到罗汉了,我看到罗汉了!”
至于这么激动嘛,不就是一个罗汉,这要是叫俩菩萨给你瞧瞧,不得抽过去。
我看这罗汉满脸笑容地过来,当即也堆起一个笑脸,琢磨着是不是先握握手打个招呼,问候一下同志们辛苦了。
结果我这儿刚堆起笑脸,那罗汉突地脸色大变,掉头就走,边走边说:“佛爷且稍待片刻,贫僧那突然想起有急事未办,去去就回,去去就回,长普招待好佛爷!”
这啥情况?
看那护法神,也是一脸囧像,显然对自家罗汉这个反应完全措不及防。
罗汉说走就走,比来的时候可快多了,噌一家伙,就钻回到寺里去了。
小鬼还在那激动的吐字呢,“罗汉,罗汉,汉,汉,走了,怎么走了,难道是不愿见我这孤魂野鬼?佛祖啊……”
伤心了,啪啦啦就往下淌眼泪,眼泪也是绿油油的,在空中飘啊飘的,跟鬼火似的,配着小鬼那形象,还真有点瘆人。
“别哭,给我憋回去!老实儿消停地呆着!”
我这么一吼,小鬼立刻不敢哭了,也不敢吐字了。
所谓物反常必有妖,这罗汉没看到我挺开心,一看到我就变脸,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心里有鬼,总之一定是心里有鬼!
不过我之前没来过泰国,更没跟泰国的和尚打过交道,他能有什么鬼?
我心里琢磨着,就往寺里走。
那护法神慌忙拦住我,“佛爷稍待,我家罗汉马上就回去。”
我冲他招手,“你变小点,对,再变小点,再变小点。”
等那护法神变到跟小鬼一般大小的,我一伸手揪住他的脖子,拎起来接着往里走,同时警告他:“别乱吱声啊,看到这小鬼没有,像它一样老实儿呆着,敢吱声,分分钟打进畜生道下辈子让你去当流浪狗!”
护法神立刻捂着嘴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没了阻碍,我左手小鬼右手护法身,也不从大门走,直接移动星位入寺,动起信息搜索,本来是想找罗汉在哪里,哪知道搜过来的信息里,却有一些持续向外发送的信息段。
“菩萨,那个干扰六道轮回的大神跑我这里来了,我该怎么办,急,在线等!”
这是通讯信息,没加密,简直是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让人读,不读都不对起自己。
我就把信息线切过去,也不急着过去找罗汉,就在这旁听。
不一会儿,就有回复信息传了回来。
“确准是他吗?有没有弄错?他不是在港岛办事儿吗?我才接到港岛慈安寺的汇报,说他在太平山大发神威,夺了港岛气运,怎么又跑你那里去了?”
“准错不了,跟您发过来的影像一模一样,大光头跟灯泡一样,映得半天边都通亮,满脸神光,凶相横生,菩萨我该怎么办,我有点害怕啊!”
“慌什么,我也害怕,我也没到处乱嚷嚷!我已经向西天请示,也在在线等,可最近听说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出了点问题,维网不畅,信息交流有问题……”
&bp;&bp;&bp;&bp;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出问题了?
怎么没听女神范儿跟我说?
必须得关心一下。
之前没少麻烦人家,现在人家出事儿了,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怎么也得帮一下,咱还是很有良心的。
于是我就插嘴问了一句。
“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出什么问题了?”
“听说是得罪了个了不得的大神,被逼迫得无法立足,准备结束委员会的工作。”
对面回了一句之后,才意识到不对。
“是谁,谁在传信!”
玉龙寺驻寺罗汉也在同时问:“菩萨您在跟谁说话?”
我同时向他们两个发信,“我啊,就大光头跟灯泡一样那个!”
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就见那驻寺罗汉慌慌张张从玉龙寺的大雄宝殿里跑了出来,到了跟前一家伙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还请佛爷恕罪,恕罪!”
我没答理他,转过向那菩萨传信,“你是哪位菩萨,咱们认识吗?对我的光头印象很深刻啊!我跟你说啊,我这光头不是自己剃的,是之前作死作出来的,不过我师姐说了,过一阵子就能长出来了,所以下次记个别的特征,比如特别帅啊,特别热心肠啊,特别好人,呃,好人卡就不用发了”
那边却是一点信儿都没回。
不会是见势不妙就开溜了吧。
要不然找饿鬼和尚问问这是哪一个菩萨?
菩萨是很重要的岗位,应该不会很多,饿鬼和尚一定能知道。
我心念一动,刷一下就到了饿鬼道,手里还拎着小鬼和罗汉呢。
饿鬼道黑啊,一点光亮都没有,我就先扔了个太阳出来照照亮。
这一照亮,就听地面上哗的一下,好像海水退潮了一样,仔细一看,好家伙,小饿鬼乌泱乌泱地就往四周的黑暗里逃,边逃还边吱吱乱叫。
“饿,饿鬼道!”罗汉扯着嗓子尖叫起,“佛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把我放逐到饿鬼道啊,我有西天加持认证,是正规金身罗汉,我有证儿的,我有证儿的,就算犯了错,最多剥夺罗汉果位,重新来过,不能直接打入饿鬼道啊,这不合规矩,这不合规矩啊!”
小鬼也在那里激动的吐字,“饿鬼道,是饿鬼道,你果然是真佛,轮因六道可以随意进出,求您帮人帮到底,就超渡了我吧”
“都闭嘴!”我喝了一声,让他们两个消停的,然后扯着嗓子大喊,“饿鬼和尚,饿鬼菩萨,饿鬼,饿鬼,再不出来,我可开砸了啊!”说话再祭出个小太阳来,不过这回用的是爆裂焰熄,往地面上一扔,轰的一家伙,砸出个大坑来,估计砸死的饿鬼得有个万八的。
“别砸,别砸,来了,来了!”
饿鬼和尚应声就顶着光圈出来了,不过满头满脑袋都是大汗,显得有些狼狈。
我就奇怪了,“你这菩萨还得干体力活吗?累成这样!”
饿鬼和尚苦笑着抹了把汗,“苏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就说:“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啊,大家认识一场,你还帮我牵线搭桥,没事儿来找你喝喝茶聊聊天,不行啊!”
“行!”饿鬼和尚一边抹汗一边说,“苏主任想找我交流,我自然是欢迎至极,不过苏主任你日理万机,想来也抽不出这个时间,必然是有事儿的。”
“让你说中了。”我这赶时间啊,师姐大人还在茶楼那儿等着我呢,不能废话太多,“有这么个事儿啊,你们有个菩萨在监视我的行踪,连我去哪干了什么都随时由各地的和尚汇报!是谁搞的?你们是不是太闲了,监视我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不轨企图?”
饿鬼和尚一呆,摇头道:“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跟你的信息特征不一样嘛。不过上次没采集到无名和尚的信息,我总觉得有可能是他,你联系联系他。有话咱当面唠,可不能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你说是吧!”
饿鬼和尚叹气道:“无名师兄正在闭关以图破维,我一时也联系不上他。”
我说:“那你知道他在哪儿闭关吧,我去找他,也不进门,隔着门跟他说说话,问问清楚总行了吧。你要是为难的话,那也算了,峨嵋派还有个他搞出来的洞天呢,那一定有他的信息特征,我去采集一下也行,就是麻烦点。不过啊,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我可不算完!哪有你们这么干的,随随便便就监视别人,当权神庭也没你们这么嚣张,他们顶天就是把我设成关键词,一提就屏蔽,你们到好,随时监控,这样真是很过份啊!”
“我一直在饿鬼道监守,对人间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饿鬼和尚正在那组织词儿呢,就见光芒一闪,无名和尚冒了出来,慌慌张张的,一出来就大叫:“误会,误会,苏主任,这都是误会,我不是特意在监视你,你误会了,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饿鬼和尚就是一楞,“师兄真是你做的?”
我也吃了一惊,“好啊,果然是你做的,当面笑嘻嘻,背后搞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
无名和尚也是满头大汗,“没有搞东西,没有搞东西,苏主任,这你可不能冤枉我,和你见面之后,我琢磨着峨嵋派可能不会甘心,万一串联别的人间僧众与人为难,那就不好了,所以把你的外貌特征和形象通知天下寺院僧众,让他们时时留心,不能与你为敌。你之前在太平山上搞出的动静太大,一把就揪走了太平山地气,搞得东南地倾,气脉阻滞,慈安寺只是请示我该怎么办,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怎么转头又跑泰国去了。苏主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事儿你说话,但凡我能办到的,保证办得妥妥的,我办事儿你放心。”
呦,看不出他还是好心。
我就问:“你们这联络挺便利啊,说通知天下寺院就通知天下寺院,用的啥工具?总不会是微信吧。”
无名和尚呆了一下,然后才迟疑着说:“却也差不多,不过解释起来涉及佛法,不太好说,你可以看成这也是一个网络软件,我们各自都是一个使用终端,附近几个维等和相应位面之内传递消息还算方便。”
“这要是你们的系统的话,那跟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专门补漏的吗?”
&bp;&bp;&bp;&bp;“我们这套系统是委托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开发的。 ”无名和尚老老实实地回答,“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对维等规则了解透彻,建立的信息传送网络快捷稳定安全,所以大家都用他们开发的信息传递系统。当然也不是白用,平时我们收入的信息是要按比例给他们提成的。”
呦,我还以为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就是专门负责补维点漏洞的呢,没想到还兼职腾讯的活儿,靠即时通讯挣钱,就是不知道他们代不代理游戏,有没有撸啊撸之类的东西。
“那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没听说?”
无名和尚说:“您可能是太忙了,没顾得上关注,这可是近期由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负责维护的几个维等位面的最大新闻。听说他们中的某些成员因为办事不谨慎,被某个从不知什么维等下来的超强大神给逼得干不下去了,正商量着散伙,不过他们负责维护的信息系统太多,还有别的许多事情,大家都是交了信息的,尤其有些还是预交了费用,他们要是这么一走,不就把大家都坑了嘛,所以正在协商妥善的解决办法。”
我就有些奇怪,“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没听,呃,我朋友说过?我朋友就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任职!”
“可能是这事儿不好跟您说吧。”无名和尚一脸的八卦,“我听小道消息说,这事儿是三角恋引起来的,委员会的一位委员跟那位超强大神发展出一段超友谊的关系,结果本来只是想风流一场,结果那位超强大神当了真,一直纠缠不放,天天去约那位委员,不出来就往他们的信息池里扔炸弹,只是比喻啊,威力就跟人间的炸弹一样,人家大神嘛,信息多得随便浪费,可那位委员受不了这种无度需索,干脆跑路,她这一跑不要紧,把委员会就摞空了,就害怕那位大神再来的时候没法交差,干脆就讨论着散伙各自逃命……”
卧了个大槽,这个消息好劲爆啊,想不到高维生物居然还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简直了,回去一定要跟我师姐讲一讲。
我赶紧问:“那个委员叫什么?是跟哪位大神搞出事儿来了?”
“那个委员叫夜色,那个大神……”
一直保持沉默地饿鬼和尚突然出声打断无名和尚,“师兄慎言,出家人不能妄语乱言,犯了口舌之戒!”
无名和尚一呆,突然间就一脸惊惧地看着我,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是啊,不能乱说,不能乱说!”
讲八卦讲到一半不往下说最恨人的知道不!
我不爽地说:“就差个名字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连委员叫夜色都说,呃,夜色,夜色……”
这名字好耳熟!
想起来了!
卧了个超级史诗槽,这是女神范儿的名字!
第一次接触到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信息池的时候,有个牛逼轰轰的协调委员跑出来乱插话,叫过女神范儿的名字,可不就是夜色!
看不出啊,真看不出来啊!
这女神范儿还挺风流的,怪不得见面就要跟我打友谊炮,还在地狱大开后宫,原来是本性使然。
不过,做为一个高维生物,难道她不应该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那种存在吗?怎么还总是喜欢下三路的快感?
也不知道纠缠女神范儿的是谁,可惜她去执行任务……不对,她不是执行任务,是跑路了!
靠,她跑路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要解散,那我以后有问题咨询谁去?好容易抓到这么给力的高维生物当百度用,再想抓都不容易了好不好!
我赶紧问:“现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跑,呃,解散了吗?”
“没,没有!”无名和尚脑门上有豆大的汗珠刷刷往下淌,看起来很热的样子,你说他都成菩萨了,居然还会热到出汗。
“是不是我这太阳太烤了,我把火弄小点!”我这人就是这么贴心,把太阳缩小到拳头大小,悬在脑袋顶上,“这回好点了吧。”
“好,好多了。”无名和尚干笑道,“多谢苏主任,你看这误会解释清楚了,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还得闭关修炼呢。”
“等会儿!”我把手里的小鬼往上一提,“这只小鬼,以前是你们佛家的弟子,被人害了,挺可怜的,正好你们两个在这里,再给它个机会吧。”
无名和尚瞅了小鬼一眼,立刻摆起架子,皱眉道:“虽说也是苦主,但所造杀孽过多,重入六道轮回,却需从畜生道做起,且三世不得善终,汝愿否?”
这话却是对小鬼说的。
小鬼激动得连连点头吐字,“愿意,愿意,只要能重归我佛,别说三世,便是十世百世,我也愿意!”
饿鬼和尚神情微动,“却是个痴心的种子,我这里还有另一条路,若是愿入饿鬼道受苦千年……”
我一听,人家这辈子就够惨了,这二位倒好,还要再让它惨一点,着实没道理,就插嘴说:“哎,两位菩萨,它挺可怜的,我要说啊……”
“别说!”
无名和饿鬼两个和尚异口同声地大叫,满脸都是惊怖。
我不爽的说:“咋还不让人说话了?我就随便说说,提个建议,不行的话,当我没说不就得了?”
饿鬼和尚苦笑道:“苏主任,您言出法随六道震动,若是说了就定了它的命数,再次影响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对它对六道都不是好事儿。”
我不相信:“随便说话话,哪有这么大的问题,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就算是传说中的神仙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我一个凡间的普通人……”
“您是何来路我们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凡人哪可能像您这样说上哪儿就上哪儿,哪可能像您这样信息量大到,随便放一点就影响位面稳定的?”饿鬼和尚语重心长地说,“您可能还没有适应这个维等位面对您来说有多么脆弱,不过为了您也为了这个维等着想,还请您平时慎言,莫要随便说话。”
瞧这两和尚一副快要被吓死的样子,我也没兴致跟他们闲扯了,心里又琢磨着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跑路的事情,便说:“行了,那这小鬼我就给你们留下了,你们愿意咋整就咋整吧。”
把小鬼扔下,拎着那由始至终连声都不敢吱的罗汉,正准备转回玉龙寺,无名和尚却突然道:“苏主任,请等一下,有一件事情!”
&bp;&bp;&bp;&bp;我一听,倒是有些好奇,这和尚一副躲我都来不及的架势,还能找我有事儿?赶紧停下,“啥事儿?需要我帮忙吗?有事儿你说话啊,咱们认识一场,但凡能帮的忙,我一定帮。就爱上网 。。”
帮不上的自然就不能帮了,至于能不能帮上,那得看他要求我什么事儿。
无名和尚呆了一呆,摇头道:“我没有事儿要求您。只是想问问您在港岛夺走的气运准备怎么处理,要带走吗?”
我大为奇怪:“你管得挺宽啊,港岛气运也管?”
无名和尚尴尬地道:“也不是我想管。而是港岛慈安寺多年来一直负责镇守港岛气运,每年都收港府钱,如今太平山地气一失,连带整个港岛气运都会受到牵连,您想来要那地气也没什么用处,若是可以能不能交还给慈安寺,慈安寺方面一定不吝重酬。”
“哎呀,晚了,我已经把那气运送人了。你看你,当初让你给我留个信息特征有事方便联系,你偏不留,还说不会有什么事儿跟我联系了,现在耽误多大事儿啊,后悔不?”
无名和尚神情更是尴尬,“不知您送给谁了,可能再,咳,要回来?我们也可给对方一定补偿。”
我说:“黄龙观田定一,东南法师魁首,你问慈安寺就知道了是谁了。给出去的东西,那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哪能往回要啊。再说了,人田定一对我可不错,我去港岛事先没用通知,净天扫云订酒店,还给我安排徒弟当向导,慈安寺呢,我一个和尚都没看到,想是觉得我这人无关紧要,最好不见,就跟你一样,都不想见我。”
无名和尚辩解道:“我不是不想见您,实在是近期面临修炼关口,您的信息量太大,影响范围太广,跟您接触越多,对我的修行影响就越深,很容易导致升维路径会发生偏差,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佛门弟子升维路径都是固定的,真要是出现偏差去了别的维度或者位面,那就等于是前程尽毁,也没有机会更进一步了。至于慈安寺,咳,不去迎接您,也不去见您,那就是他们的错了,我回去说他们去。那您看这地气的事儿……”
我摊手说:“地气给田定一了,有什么事情让他们跟田定一说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有话得好好说,不能玩强取豪夺小偷小摸,不然的话,我可不允许。”
无名和尚无奈道:“那还请您给美言几句,也好方便慈安寺与黄龙观协商,我这里就先行拜谢了。”
我笑道:“你这和尚就是不痛快,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求我帮忙嘛。想求我帮忙,就直接说好了,有什么扭扭捏捏放不开的。我这人最好说话了,也最爱帮朋友了,来,来,把你信息特征给我,是朋友就得常沟通常往来嘛,你说是不是?”
无名和尚那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瞧了饿鬼和尚一眼。
我立刻说:“还你有,饿鬼大师,也给我留个一份儿吧,省得我有事儿还得往地狱跑,你这地头太黑了,我这人吧,有点怕黑……”
饿鬼和尚瞧了瞧我头上悬着的小太阳,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苏主任想联系我们这两个野和尚,那就把信息特征给你吧。”说着跟我交换了信息特征。
他这样一做,无名和尚也没有什么可推托的了,只好也跟我交换了信息特征。
这一趟饿鬼道之行处理了小鬼,还拿到了两个菩萨的联系方式,可以说是圆满至极。
我心头畅快,跟无名和饿鬼招呼一声,抬手捏灭头上的小太阳,提着护法神转回到玉龙寺。
驻寺罗汉还在那跪着呢,楞是没敢动地方,见我回来,立刻连连磕头。
我摆手说:“行了,没你的事儿了,我跟你上头那位菩萨已经谈妥,这就走了。对了,刚才那个小鬼啊,说他前世在这里修行的时候,有个手串,刚才说给我了,帮我拿过来呗,我就不找他们方丈主持啥的了,言语不通,说话太废劲。”
“谨遵大神法旨!”驻寺罗汉应了一声,跟身底下安了个弹簧一般,噌地一下跳起来,刷一下不见了,不大会儿地工夫,刷一下就又出来了,手里捧着个褐色的手串,看起来挺普通的,也不知道贵重在哪里,居然会有人花上百万美金来求,想来必定是个棒槌。
我接过手串,摆弄了两下,随手往兜里一揣,也没放在心上,转身正想走,但转念一想,我这来一趟泰国,怎么着也不能空手而回,得带点礼物给师姐,就问驻寺罗汉:“这附近有啥买特产的地方没有,特别的,贵重点的。”
驻寺罗汉呆了一呆,但马上就回答:“小的对这不是很清楚,但这玉龙寺方丈应该知道,小的这就去问方丈。”说完,刷一下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刷一下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老和尚,看起来至少得**十岁了,脸上身上全是皱纹,但精神头挺不错的,看到我立刻趴地上大礼参拜,然后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只好对驻寺罗汉说话:“你看我都说了听不懂他的话,你还把他人带过来干什么?”
驻寺罗汉解释道:“刚才我问了方丈这个事情,他已经安排人懂汉语的知客僧帮您联系。不过听说有您这样的佛爷来到玉龙寺,他就要来拜见一下,说是做为地主不来拜见一下未免太过失礼了。他说的那些话前面都是客气,最后一句是个请求,求您给寺里留个字,以便他们日夜供奉四时拜祭。”
这么大岁数一老头,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给我磕头,就为了求个字,这要是不答应,未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嘛。
“那就写吧,不过先说下啊,我的字可不太好看,还有,我不会写毛笔字,也不能写太难的。”
驻寺罗汉笑道:“您能留字就是他们天大的福份了,哪还敢说别的。”说着转过来对老和尚说了一句。
老和尚又连连叩头,然后说了一句话,驻寺罗汉翻译道:“他说不敢劳动您动笔,随便在这佛寺里什么地方留个字迹就行。”
不用提笔写,那太好了。
我四下一看,就大殿前面这广场挺不错的,宽敞,平整,还没人影,当即放出阳明离火在广场地面上烧出一句话来。
&bp;&bp;&bp;&bp;这里是寺庙,留字必须得留点佛谒之类的东西才有逼格。爱玩爱看就来网 。。
但是我只会背一部金刚经,还是被晦清坑出来的,哪懂什么佛谒。
不过,幸好咱平时也是看小说的,不少小说里乱七八糟什么内容都有,佛经里的比较有特点的句子也记了一些。
急切间想不起太多,就写了句印象最深刻的。
“我建超世志,必至无上道。斯愿不满足,誓不成等觉!”
这是当初在某部武侠小说里看到的,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一时这句话逼格很高,二是那本小说特么太监了!
二十个字,烧得满满一广场都是。
这是咱第一次用火烧字,幸好准头控制得比较好,每一丛火上都插了根信息线,火头落到地面上就立刻收回信息,饶是这样,也烧出足有二十厘米深的痕迹来。
一次成功,不过站在地面上是看不全的,老方丈只看到身前一个字,就喜得手舞足蹈,倒是驻寺罗汉站得高看得远,把字都看全了,一时间神情有些古怪。
他块头大脸也大,有什么表情特别明显,我看到了,就问:“写得不好吗?这是佛经里的话吧。”
“是,是,这是来自大成无量寿经的必成正觉。”驻寺罗汉看着我,神情有些敬畏,“您原来是阿弥陀佛一道的。”
我看着他,莫名其妙,“啥阿弥陀佛,和尚们总念的那句话吗?我平时不念的。”
驻寺罗汉神情更加古怪,唯唯称是,却是什么话都不说了。
我一想他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就掏出手机来搜了一下阿弥陀佛,一看结果,卧了个大槽,原来这个整天被和尚们念在嘴里的阿弥陀佛原来是个人,不对,是个佛,掌管西方极乐世界的,地位比压了孙猴子的如来佛也不差啊!
靠,真是长见识了,我原本还以为和尚们的阿弥陀佛就是我总念叨的卧了个大槽一样是口头禅呢,万万没想到,阿弥陀佛居然也是个佛。
咳,咱是道家流派的弟子嘛,不懂佛家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嗯,要不要干掉这个驻寺罗汉灭口呢?
正琢磨着呢,就听那老方丈又念叨了一句,驻寺罗汉却是有些迟疑,没有给他翻译,直到我追问他说了什么,罗汉才有些不情愿地说:“他说他老眼昏花,看不全您写的全部字,想请您给妙言念叨一遍。”
哦,不就是念一遍嘛,这很简单。
我就念了一遍。
“我建超世志,必至无上道。斯愿不满足,誓不成等觉!”
念完我才想起来,这老和尚不懂汉语啊,我念给他听,那不等于是对牛弹琴,正想让罗汉给他念呢,却见罗汉抬头望天,神情莫名其惊恐万分,好像看到了什么能吓死人的东西。
难道看到贞子从云彩里爬出来了?
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啥也没看到,正疑惑着呢,却忽听有整齐的念颂声响起,刚开始的时候,还隐隐约约,但转眼工夫就大得能把耳朵震聋了。
“愿我智慧光,普照十方刹。”
有绚烂的彩虹般的光芒在夜空中扬扬落下。
“消除三垢冥,明济众厄难。”
空气中有檀香味飘起,浓郁却不刺鼻。
“悉舍三途苦,灭诸烦恼暗。”
我感觉到有信息扰动,似乎想侵入我的识海,不是很强,侵不进来,被挡在了外面。倒是方丈、护法神和驻寺罗汉都被信息侵入成功,脸上露出无限欢喜的神情,看着天空中极光般的美景,同时合什低头,开始念佛。
“开彼智慧眼,获得光明身。”
侵入的信息带着他们各自原本的信息向外发散,使得身体表面有光芒亮起,跟通了电的灯泡一样。
这是啥情况?
我正迷惑着呢,就见刷刷两道光芒闪过,刚刚才告别的饿鬼和无名冒了出来。
“你们俩儿咋来了?”我冲他们打了个招呼,还是有些不解,这两货肯定是比人间维度高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跑来跑去,维等壁障呢,难道是有后门?
“哎呀,苏主任,都告诉你小心点,不要乱说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饿鬼和尚气急败坏的跺脚,“这下麻烦可大了。”
啥情况啊,上来就是埋怨我。
我不爽地说:“我这才回来多大一会儿,没乱说话啊,就问问哪里能买点纪念品什么的,顺便给他们玉龙寺留个字,这还是他们要求的,不是我主动要留的。”
无名和尚叹气道:“你写就写吧,还念一遍干什么?”
饿鬼和尚也继续埋怨,“你写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写必成正觉?”
“随便写写怎么了,除了这个我就会金刚经,难道你想让我写金刚经全文?”我说,“你们两个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倒底是怎么了?”
饿鬼和尚看着我,目瞪口呆,讷讷地道:“原来你真的什么也不懂啊!”
我不高兴地说:“我不懂怎么了,我又不是和尚,不懂你们和尚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连道家的事情有很多也不懂呢,谁也不是百度谷歌,啥事儿都能搜到。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老实儿在自己那呆着,急三火四地跑过来就埋怨我,我可啥也没干啊!”
无名和尚继续叹气:“苏主任,佛经是我佛家弟子与诸佛和西方极乐世界联系的关窍,平时念颂便是持续发出请求,与我佛保持联系,分享我佛回馈之力,日久深积,功到自成,便可得到诸佛接引,搭建通道升维,一步步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你懂的,就是一个高维等嘛。这样就可以按照指引通道升维了。可是你的信息量太大,念了佛经就不是那发出请求,而是直接自建通道了。打个比方说吧,如果这有一道门,别人念佛经是持续敲门,感化主人把门打开,你念佛经就是直接开门进屋了!这必成正觉讲的是法藏比丘成阿弥陀佛之事,也是打开西方极乐世界的钥匙,按理来说得一步步来,连续几次升维之后,接近西方极乐世界才能使用,以求打开通道进入。你现在这一念,直接搭了条从人间通往西方极乐的通道,你看那光没有,那就是维等壁障被破开的先兆。维等壁障是保证维等稳定的重要基础,平时破个小洞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儿,你这倒好,直接砸了个大洞,一旦高维信息强烈侵入,整个人间所在的维等都会毁灭!”
&bp;&bp;&bp;&bp;啥?维等毁灭?
我当然不相信了!
“我读书少你可别唬我,随随便便念句佛经就能打通维等壁障,就能导致世界毁灭,这世界也太脆了吧,那不得一天毁灭个几十回?比我高到不知哪里去的高手我就认识好几个!那不是随随便便过来一个就能毁灭世界?”
无名和尚不停地叹气,“是啊,高维生物如果保持原样过来,随随便便就能毁灭低维位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所以维等壁障对越维有严格的限制,尤其是高维生物想进入低维就必须削减自身力量,最高不能超过目标维等上限,然后还要通过种种手段取得维等壁障的认可,这才能降维成功。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保持能力就能降维成功的,我不是说啊,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这是对目标维等的不负责任,这是对自身维等的不负责任!”
我不服气,“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蓬莱仙山,那是维等战舰,难道不比我这么一个人对维等的影响大?”
“所以它不能进入人间所以维等,甚至不能进入任何维等,只能运行在维等壁障的夹缝之中,永远不能进入维等位面!”无名和尚几乎是吼出来了,“可你呢,大赤赤地就进入人间,还随随便便就施展神通,别的方面我不知道,至少我亲眼看到你随随便便影响六道轮回,这是我们佛家多少优秀弟子花费无数心血才架构起来的稳定模拟系统,你随随便便一句就捅个大窟窿,再一句话又捅个大窟窿,再一句话……”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了。”饿鬼和尚打断了无名和尚的絮叨,“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眼前问题吧,绝对不能让门那边的佛陀过来,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把门重新封上!”
我不解地问:“等会儿,我还是不明白,你们都说了高维生物想要降维千难万难,又得这么办又得那么办才行,可凭什么我一句话就能打开西天极乐的通道?这根本不科学好不好!”
无名和尚已经顾不上对我的畏惧了了,跳着脚吼道:“因为你不是自己开门,而是用我们佛家的钥匙去开已经筹备无数时间的门户,这门户原本是西方极乐世界为了普度众生而做准备的,按照最初约定,在我人间僧众建立地上佛国人间乐土之后,便可以打开门户,迎接所有信众集体升维,进入西天极乐世界,还可以利用佛国信众的信仰之力重新构架这个位面,使之成为西天极乐世界的一个附属低维位面,这里面涉及到很复杂的操作!为了这个目标,要求西天极乐世界的大门在接收到开门信息的第一时间就会打开,门后有佛陀一直在做着准备,门一打开就立刻进入,开始接引和架构。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能建立地上佛国,人间佛家力量在逐步衰退,没有足够的信仰之力来重新架构位面,也没有足够多的信徒能接引过去!唯一的结果只能是导致维等毁灭!”
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
敢情西天极乐世界一直做着兼并人间这个位面或者是人间所在维等的打算,不过前提是信徒能够绝对控制整个位面或是维等,这是一个复杂而且危机的操作,一不留神就可能导致低维世界毁灭,但对于高维世界的西天来说,一旦成功收获将是绝对巨大无比的。想想看,废弃的信息领都能当成一般等价物来进行交易,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无数生机和信息的世界?
其实西天这个做法本质上跟我之前遇到的树怪没什么区别,树怪背后的力量也是驱使树怪占领了整个世界,对于高维生物而言,和尚和树其实没有本质区别,就个体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低维生物。
不过西天的做法显然更加温和理性,不像树怪直接入侵那么粗暴,而且在低维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不会主动入侵。可是我刚那一句话,打破了西天的如意算盘,直接把通道大门给捅开了!
想明白这点,我也急了,忙说:“你们和西天都是一家的,直接联系一下让他们不要开门不要过来不就得了,还在这里磨叽什么?”
无名和尚用很是幽怨的眼神看着,无力地说:“我们与西天相距太过遥远,无法直接联系,以前都是靠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信息中转站进行中转联系,但现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出了问题,通信不畅,我们根本联系不上!”
靠,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出了问题导致你们联系不上老家,为毛用这种“全都是你的错”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两个说话的工夫,饿鬼和尚一直沉默观察天空中有绚烂极光,这会儿沉声道:“师兄,没有别的办法了,一会儿待大门将启之时,你助我一臂之力,把我送上去,我通过门缝把消息传过去,只要门后佛陀收到,就会关闭门户,危机自然解降!”
无名和尚又跳脚,“这怎么能成,那里是维等壁障的间隔开辟部分,光是维等壁障的力量就能把你直接压成原始粒子,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饿鬼和尚双手合什,“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如今大难当前,舍得我这一身臭皮囊,挽救整个人间亿兆生灵,说起来还是很划算的。”
无名和尚呆了一呆,便说:“那不如我去吧,我比你佛法精深……”
饿鬼和尚摇头道:“你对于维等壁障和规则的研究远不如我,而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对于维等壁障来说,却是没有差别的,还是我去更。师兄你不用跟我争,如果有别的选择,我也不会主动去赔上自己的性命,实在是我去比你去更加稳妥!”
“师弟!”无名和尚热泪盈眶,紧握饿鬼和尚的双手,“你今施大慈悲,成就大果业,西天必能感受到你的愿力,携你直赴极乐。阿弥陀佛!”
饿鬼和尚神情肃穆地道:“我心安处即极乐!阿弥陀佛!”
空气中弥漫着悲壮的气息。
两个和尚的光头都闪烁名为勇者无惧的光芒。
我干咳一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你们等会儿,不是还有一个路子吗?”
&bp;&bp;&bp;&bp;两个和尚呆了呆,异口同声地问:“还有什么路子?”
我说:“找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啊,他们不是专管这个事儿的吗?连维等漏洞都能补上,更何况是个门,让他们想办法联系西天,或者是把门关上就得了。”
“不好联系啊!”这是无名和尚说的。
“收费太贵啊!”这是饿鬼和尚说的。
我和无名和尚同时扭头看着饿鬼和尚。
饿鬼和尚尴尬地说:“贵只是一方面,关键是不好联系,平时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有一个热线,专接各种求助投诉,可最近这条线一直不通。再说了,就算是能联系上,他们收费那么高,我们两个穷和尚也支付不起,找了也白找。”
我怀疑地说:“他们还收费?不是靠修补维点漏洞来赚信息吗?”
饿鬼和尚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若是没有利益,他们又何苦劳心劳力地搞这么个委员会做这么多工作,修补维点漏洞只是他们的一项工作,收入其实算不得多,真正的大头还在于使用他们对维等规则的理解提供的各项收费服务,比如跨维联系,还有像现在这样的突发紧急救世请求,都是要收取高额大量信息做为报酬的。”
我说:“那要是给不起呢,就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毁灭?”
“自然是这样的。”无名和尚也说,“收费办事儿,童叟无欺,不交费,绝对不会办,维网广大,位面几乎没有穷尽,随意一个灭亡了,对于我们这些身在位面维等中的生物或许是大事儿,但对于纵横无数维等位面的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来说,却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靠,真看不出,女神范儿她们还挺黑,不交费就啥都不管,简直跟救火收钱不交费不让上手术台一样,太特么道德败坏了。
当然了,跟一群高维生物讲人间的道德,这事儿不见得能讲得通。
不过只要能办事儿就行,至于收费,咱现在不差信息不说,跟他们那么熟了,好好商量一下,怎么不得给打个八折啊。
拿定主意,我就说:“你们两个等着,我联系一下试试。”
无名和尚看了看天空说,“苏主任,你只有人间时间二十分钟,时间一到就来不及了。”
我点头说:“到时候我要是不回来,那你们就按商量好的办法自我牺牲好了,我会怀念你们,逢年过节给你们上香烧纸的。”
说完,不再理会这两个和尚,赶紧抽出信息线插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那个信息池。
结果把信息线一插进去,就发觉不对。
这里面的原来有海量的信息,现在却是空的,一丝信息也没有!
信息线尽量伸展,也采集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仿佛进入了一个连基本概念都没有的地方,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无的感觉。
呦,这是啥情况?
我往外发送了几条呼叫信息,叫女神范儿的,叫那个露过一次头的协调委员的。
没有任何信息理睬回应我。
我就扔了两个神力炸弹过去。
可神力炸弹的作用原理在于信息,这里一点信息都没有,扔过去的神力炸弹便是啥作用都没有发挥,简直就好像两个臭弹一样,连个动静都没有就消失了。
靠,这下可坏菜了。
我仔细一琢磨,转回来向两个和尚要了那个联系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热线。
所谓热线,也是一个信息特征,不过比较明显,顺着把信息线伸过去,很快就联接上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边有东西在接收信息,不过我呼了几次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干脆也不等回应了,直接把信息线顺着路径插了过去采集信息情况。
热线的尽头应该是个仪器,跟电脑类似,我采集到了许多发过来的信息,各种信息,投诉信号不稳的,要求开通新的信息联接的,请求帮助稳定位面基础信息的,也有说是自家位面出现问题求帮助解决的,乱七八糟的好大一堆,都在那个仪器里堆着呢。
我继续延伸信息线,从那个仪器里伸了出去,感觉应该是个很空旷的空间,虽然能采集到信息,但却用处不大,便又多伸了二十条信息线过去,顺着空间里的能捕捉到的实物乱爬,采集回来的信息统统丢到地狱研究中心去分析组合,最后研究中心那边给我传回来一个根据信息模拟出来的空间虚拟照片的信息。
挺特别的一个空间,四下里都是光蒙蒙的,没看到墙壁,但却给人一种清晰的界线感觉,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有着明确边界别的空间,只是这个边界只能感觉到却无法看到,或者说是用人间的技术手段无法还原出来。
空间中并排飘浮着数百个圆球,每个圆球估计直径都在十米左右,好像通电不足的灯泡,持续闪动着微弱的光芒。
除此之外,空间中再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连东西都没有,更别提管理者了,鬼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
不过,这么大的场面,又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重要办公地点,不可能一个管理员都不在吧。
或许是形态比较特殊,人间的技术描述不出来?或许隐藏能力比较强我没有采集到?或许是正好出去上厕所了不在这里?
不管哪种可能,但有一个情况是肯定的,发送来的所有信息全都处在搁置状态,没人理睬。
时间有限,我不可能干等着来人处理,而靠信息线采集信息来调查情况又太慢,必须得过去一趟。
希望这个虚拟出来的照片跟实际相符。
我绑定其中一个圆球,开始投射。
最初的时候很成功,身体进入移动状态,但只一动就遇上了阻力,好像有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去路,也不硬,没有撞到痛,但传来的感觉却是极为结实坚定。
我想退回去重新尝试,但却发觉身体依处在移动的状态,虽然停滞了,却也不能往回退,只能往前。
没有任何犹豫,我就插了根信息线上去,想要分析一下这堵无形的墙壁,找到个解决办法。
哪知道信息线刚一插上去,就听轰隆一声,无数乌云顺着墙面云集而来,旋即咔嚓一声裂响,一道金色的闪电破墙而出,奔着我没头没脑地就劈了过来。
&bp;&bp;&bp;&bp;好粗好大好长!
这特么是劫雷啊!
我啥都没做,为毛会触发劫雷,一点都不科学好不好!
但不管科不科学,这劫雷确确实实是奔着我劈过来了,也不敢耽搁,赶紧再扯根信息线,把这劫雷的信息线掠夺一空。
劫雷消失,眼前一片透亮,却是它劈出来的那个大洞没有消失,还明晃晃在那里摆着呢。
我一看不由大喜,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琢磨怎么解决这墙呢,劫雷就帮我劈了个洞出来!
赶紧顺着洞钻过去。
钻过洞,投射就顺利继续,刷一下就抵达了那个满是圆球的空间。
落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身后雷鸣不绝,但不像是攻击,而是好像是在放礼炮,有股子喜气洋洋的意思。
这一点是错觉,劫雷怎么可能会传递喜气洋洋的信息呢。
我没有工夫在这上面细思量,还是赶紧找人要紧,老家还有个世界等着拯救呢。
放眼往整个空间里一扫,还是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四下里光蒙蒙的,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看了一圈下来,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变化,再看一圈,更觉得不对劲儿了,再看第三圈的时候,终于看明白哪里不对劲儿了。
原本光蒙蒙的看不到边界的空间竟然变成了有墙壁和房顶的一个巨大房间,四壁雪白,配着飘浮的圆球,特科幻那种,完全符合我对高维世界,尤其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这么高大上的组织的想像。
有些地方还是没有出现墙壁,依旧光蒙蒙的,但当我把目光投过去的时候,那里就开始蠕动变化,最终变成了墙壁
好吧,等我扫视第四圈的时候,这个原本无法具体形容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我能够理解的巨大房间。
同时出现的不仅是墙壁,还有许多满地跑来跑去的机器,样子看起来好像星球大战里的8,在一个滚动的球体上面悬浮着一个半圆形的机器头部,头上还有一双眼睛,小模样挺萌的。
之前刚看完星球大战没几个月,对这种主打卖萌外形的小机器人印象特别深刻。
粗粗一看,少说也有几百个,看似忙碌地滚来滚去,但仔细一瞧,就能看出来,其实它们根本就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乱跑,相互之间不时的碰撞。
难道这些机器人就是在这里工作的客服?那为什么满地乱窜不好好工作?真当机器人就不会被老板开除了?
我正这么想着呢,就见那些机器人突然间就停止了乱窜,一个个奔向就近的圆球,平均两个机器人站到一个圆球旁,从脑袋顶上伸出细线插进圆球里。
还真特么是客服机器人啊!那刚才它们是在偷懒吗?被我这个外来客发现了,立刻就好好干活,以免被老板发现?
它们的老板想来就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了。
不过它们偷不偷懒跟我没有关系,反正又不是我的员工,我现在急着拯救世界呢,没工夫狗拿耗子。
再看一圈,就在左侧看到一个门,足有四五米高的样子,挺老大的对开门,此时此刻正大敞四开,一副门禁全无的架势。
我赶紧过去,从大门走出去。
往外一走,眼前一片混沌。
怎么说呢,就好像特浓的雾气遮弊了视线一般,先行的信息采集回来的信息也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简直快要烂成一团浆糊了。
估计这就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保护机制了。
你想啊,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这么高大上的组织,这么重要的部门,还有那么多的功能,怎么可能让人随随便便就进进出出,肯定设了各种机关禁制,比如说眼前这雾,我采集回来的信息都是复杂得无法分辨,你敢说它是雾吗?它一定只是像雾但实际上不是雾。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这雾中透着股子杀机,连忙在门口停下脚步,不敢冒然深入,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夜色,在不在,我是苏岭啊,我来找你了,出来见个面呗!”
声音进了雾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没有任何回音。
看起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成员是铁了心不想见我,不然的话,就算女神范儿出任务不在,其他成员也得出来搭个话吧。
没办法,只能来点暴力的。
是直接把雾气信息掠夺干净呢,还是扔几个信息炸弹来点响动呢?
我心里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又往雾气看了好几眼。
这一看,立时又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目光所视的雾气中开始有东西蠕动,就跟刚才在房间里的情形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动,紧盯着那个位置不放。
雾气中的东西蠕动得越来越快,雾气随之越来越淡。
最终雾气完全消失。
一幢高大的楼房出现在我眼前。
呦,这楼房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地狱研究中心的数据信息处理楼,最近总跟这儿联系,印象特深,以至于眼就能认出来。
这可真特么见鬼了。
为什么会在这种高维的地头看到研究中心的楼,难道是巧合?总不会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研究中心的布局吧。
我下意识往左右看。
目光所到之处,雾气尽散。
出现在眼前的,赫然就是地狱研究中心的整体布局!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更远处,却依旧是雾气蒙蒙。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我一时有些迷惑,不敢向前,将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散出去,尽可能向深远处采集,同时将定位星图打开。
定位星图一打开,我不由大吃一惊。
这覆盖范围太广了,足足比人间大了几千倍,星图中的星辰数量也是人间的几百倍。
而定位星图的正中央,也就是我处的位置,被一大团浅淡而模糊的光影包围着,看起来不像是检测到的生命迹象,严格说起来,倒是以前见过的概率云有些相似。
而概率云范围之外,则有密密麻麻的代表生命迹象的光点!
好多,一时都数不清楚!
从分布的距离和密度来判断,这些生物应该是正在集会!
靠,他们不会就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成员吧,这数量可是够多的了,亏女神范还跟我说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怎么怎么难进,委员数量怎么怎么稀少呢。就这数量要还算少,那得多少才能算多啊?
&bp;&bp;&bp;&bp;我看准最近光点范围,想直接移动过去。
可这么一移,动倒是动了,却只移动到了研究中心的边缘地带。
再试图往外移,却是不动地方了。
难道是定位星图出问题了?
不应该啊。
这可是杨至道那个维的法门,怎么着也要比这个维等高,以前不管去哪个维等都能随便移动,没道理在这里就不好使了。
我试着往研究中心里面移动,这回却是好用了,随便哪个星位都是瞬间即到,可再往外依旧不好使。
出不了迷雾覆盖的范围。
这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果然有两把刷子,设下的禁制居然连杨至道的法门都能拦截。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停在迷雾边缘观察,试着找个出去的通道。
不过没我拿定主意怎么办呢,注视位置的迷雾再次发生变化。
变出一条通道来。
咱也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通道都见过,现实里电影里,但要说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莫过于通往妖城的那条地铁通道了。
可眼前迷雾里出现的这条通道赫然就跟通往妖城的地铁通道一模一样!
一次能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吗?
我心中微动,仔细回想最先进入的那个客服大厅,整体环境形象可不是跟巴伐洛克那个神殿内部建筑式样一模一样吗?那是我第一次跨位面实行打击,所以印象最是深刻。
这迷雾里形成的东西,该不会是我的相关记忆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这通道里是不是还应该有列火车才对啊。
这样一想,就听到了火车呜鸣的声音,由远而近,由小变大。
一列火车缓缓停在了通道入口处!
真特么见鬼了!
我不由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高维世界咱不是很明白,但眼前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很正常,这该不会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禁制的影响结果吧,看着弄出条通道来,实际上是个陷阱。
看着眼前的通道,我便有些不敢进去,扯了信息线往雾里插,想多采集点信息送回地狱研究中心进行分析。
最初采集回来的信息依旧像刚才那样杂乱不堪,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接下来,我便任何信息都采集不回来了。
因为插入迷雾的信息线部分消失了!
感觉上似乎是组成信息线的信息被什么东西给吞掉或是同化了。
我下意识往其中一条信息线消失的位置看过去,结果那部分迷雾在我注视下开始发生变化,最后变成了一团乌黑的莫名之物,翻腾着,散发着无穷无尽的恶意!
卧了个大槽!这是树怪星球上东西!那是我印象里第一次遇到连信息线都能感染的力量,怎么会在这里冒出来。
那恶意一出现就迅速漫延,不停吞噬同化着周边的迷雾。
我吓了一跳,立刻放出阳明离火信息对恶意信息进行通化。
好在这才恶意信息不像树怪星球上那么强大顽固,很快就全部同化为阳明离火信息。
看着那团翻腾的火焰,我隐约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缓缓闭上眼睛,先平静一下心情,在脑海中调了个印象深刻记忆场景,然后睁开眼睛,向着迷雾看去。
由近及远,一点点看过去。
迷雾在我的注视下开始发生变化。
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一条条街道穿梭其间,街道上横七竖八停满了车子。
不超过一分钟,一座城市出现了。
该有建筑物品都有,只是没有活着的生物,使得整个城市都因为缺少生气而死气沉沉。
这是我生活的城市。
明城。
当然不是全部的明城,而是我最经常活动的范围,也是最熟悉的城市景观部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当城市浮现的时候,覆盖在定位星图中央的迷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没有任何生命光点星图。
面前那条通道和远的那团火焰仍在。
尤其是火焰就停在一幢高楼上方,要是情况正常的话,火焰会分分钟把那幢高楼点着,但现在二者非常和谐的共存着。
我没有动地方,回想着刚才的迷雾世界,同时努力注视着眼前的城市。
不过这回我失算了,啥变化都没有。
我立刻换了个思路,转而回想曾经生活了十多年平县。
这次有变化了。
影像蠕动变化,眨眼工夫,明城变成了平县!
再回想曾经到过的妖城。
平县变成了妖城!
世界在随着我的心意变化。
突然间涌起一种我即世界的微妙感觉。
我深吸了口气,掏出手机,调出些风景画面,以前存在手机里当屏保用的,对照着这些风景画面重新观察眼前的世界。
于是高楼林立的妖城就在我的注视下变成了青山绿水的野外环境!
观察既成世界!
太特么不科学了!
太特么神奇了!
以后想去哪旅游都不用买票办证了,直接调过图片来看一看,那真是想去哪儿去哪儿,而且还不用考虑人多的问题。看到没有,这么大个风景区,就我一个活人,横着膀子随便逛打着滚逛都不用担心撞着人,最多压到点花花草草。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的话,我一定要再多玩一会儿。
但现在不成啊,世界等着我去拯救呢,我可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不然的话,万一迟了,人间真毁灭了,以后碰上熟人,比如说杨至道问我怎么就没能拯救人间,我总不能说玩得忘乎所以,直接把拯救世界这么大的事儿给忘记了吧,这也太了。
当然了,我还是不太敢走进这个在我的观察下变来变去的世界,天晓得这里面有没有其他什么说道,刚才信息线插进去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这么个大活人进去该不会被同化掉吧。
重任在肩,还是小心为上,以后闲了把我家师姐大人带上再来探索研究好了。
不过既然覆盖定位星图的迷雾消失了,整个星图畅通无阻,也就不用走。
我再次尝试进行移动。
哎,这次好使了。
一下就移动到了最近的一团聚集在一起代表生命的光点所在的星位。
刚一落脚站稳,就突然听到了震天动地的呼叫呐喊声。
动静挺大挺吓人,但里面却透着股子欣喜若狂的味道。
我吃了一惊,抬眼一瞧。
好多,呃,这算是啥玩意?
&bp;&bp;&bp;&bp;好多半透明的玩意。
长条的还在不停的动来动去。
好像我以前在科谱节目里看到的显微镜下的阿米巴变形原虫一样。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简直来说。
我看到眼前的超大空地上,聚满了长条的半透明的不停动来动去的东西!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就是这些玩意发出来的。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万,甚至更多,楞是一眼看不到头,足以吓死密集症恐惧者。
这是外星人?
不对,外维人!
不对,应该叫高维生物?
可是这高维生物长得也未免太非主流点了,做为一个智慧生物,就算再高级,你特么至少有个基本的样子,哪怕触手怪我也能理解,弄个变来变去的这是要闹哪样啊。
难道女神范儿的真实形态就是这个样子的?
难道人类修炼成功升级到这个维等也要变成这个样子?
简直太吓人了!
现实真是残酷,简直就让我三观破碎,真要变成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呢!
我以后可以不升维就留在人间吗?
说老实话,我真心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不过咱是过来办事儿求拯救世界的,现在啥问题都没有这么个问题大。
看着一个劲地狂乱欢呼的那帮子非主流高维生物,我试探着问了一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
结果我这一句话问出来,离着最近的两只非主流高维生物猛得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拥住我的大腿,说抱这个动作其实不太恰当,实际上是伸出一部分把我的两条腿给包围了,跟着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听不懂!
我特么真是日了狗了,难道来到高维世界还要面临语言不通的问题不成?那些升维的前辈跑到高维世界之后还要先学习外语?
“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你们能听懂我说什么吗?”
我一边问,一边看着那两坨非主流高维生物,就想要是有个人样,有嘴有眼睛有手,至少还可以比划沟通,现在这样连比划都比划不了,根本就没法交流。
正寻思着,却发现腿上那两坨突然发生了变化,扭曲着蠕动着,透明的身体出现不同的颜色,从里到外可以看到内脏、骨骼、肌血、血管、皮肤一点点生成。
最后,这两坨非主流高维生物就在我面前变成了两个大活人!
还是一男一女,长得都特好,男的帅女的靓,就是没穿衣服,都光着呢。
两人一左一右抱着我的大腿,正一脸兴奋得仿佛马上要**般泪流满面。
怎么不穿衣服,难道高维生物都已经先进到放弃衣服了。不过倒也正常,就他们原来那个样,穿不穿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变成人样,不穿衣服,那就未免太豪放了,这又不是天体浴场,一个不穿两个不穿,难道后面那好几万都不穿?
要不说这事儿就怕想,刚这么一样,这两货身上就冒出衣服来了,都是特科幻那种紧身衣,银光闪闪。
冒出来衣服还不算完,两人还齐声喊出一句,“我的神啊,您终于回来了!”
倍儿地道的山南口音普通话!
这可真特么见鬼了。
我觉得有点晕,又隐约觉得大事不妙,赶紧就问他们两个,一连串提问,大概就是你们是不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的啊,倒底是谁啊,在这里干什么啊,为什么叫我神啊,等等这些。
这一男一女就轮着翻地回答我问题。
听完我就有点傻眼了。
这俩刚变成人样的原非主流高维生物不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成员,而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为了满足日益扩大的业务范围,结合本位面土著生物、诸多生物特征、维网维护工作需要、各委员的特殊需要创造出来生命,正式名称叫做数元生命体。
这个数元生命体没有固定外形,当受到上级委员观察的时候,会根据上级委员的需要以及发出的信息进行变化。这两货之所以变成了人,就是因为受到我外放信息的影响,如果我离开的时候撤掉信息影响,他们就会再变回原本那个非主流的样子。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数元生命,而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所在的这个位面,都被委员会改造过,降低了信息干涉的抗性,使得整个位面都会受到委员们外放信息的影响。所以这个位面原本是特别丰富多彩的。宇宙内每个易居星球都由一个委员所占领并且根据自己的喜好改来改去,改得最多的还是这个委会员办公区所在的星球,充满了诡异难言的环境变化,可能冰川与火同相临,深渊与大海相伴,沙漠悬空,山峰倒立,生物奇诡,总而言之一句话,环境随心情,场面随想像。
而数元生命则是这个位面除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之外唯一的智慧生命,遍布着整个位面的各个星球,负责管理所有委员治下的领地。
而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实际上都不是这个位面的生命,来源广泛而复杂,有从低维升上来的,有从高维掉下来的,还有从别的位面流窜过来的,平时都在外办理各种业务,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召开一次集体大会。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变化莫测但丰富多彩,而且因为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存在而显得高维一等的世界。
但就在不久前,确切点说,就在这个世界的一天前,维等规则管理委员突然召开一次临时大会,会议不知商量了什么,结束之后,所有的委员都慌慌张张地回到自己的星球收拾东西,最主要的还是回收外放信息,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委员们的信息被收回之后,这个受到他们信息影响的位面和其中的生物,尤其是我眼前这些数元生命体,就逐步退化,最终退化成最原始的非干涉状态,也就是我看到的那非主流状态,而这只是退化的开始,随着形态退化,维持智慧思维的物质基础也会消失退化,到最后所有的数元生命就会与这个世界混为一体,变成没有任何特质的原始世界的一部分,混沌胶着,整个宇宙都会退缩成一个没有任何单独意义的点。
中间有点听不明白,但最的结果我听明白了,之前看过宇宙大爆炸猜想的科谱知识,这个退化的尽头,可不就是人类所说的宇宙大爆炸之前的状态吗?
好嘛,我还来求拯救自家世界呢,现在倒好,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所在的世界已经马上就要毁灭了!
&bp;&bp;&bp;&bp;这帮子数元生命为啥看到我就连哭带嚎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原因很简单,看到我就等于是看到了大救星,他们有希望了,这个位面有希望了。
被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折腾得稀烂后,不管是他们这些数元生命,还是所在的这个位面,都缺少足够的信息来实现自洽。
简单来说,他们如果是一辆汽车的话,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委员提供的外放信息就等于是汽油、机油、润滑油等等,保证这辆汽车正常运转。现在这些外放信息一被抽走,这汽车不光得爬窝,而且慢慢就会生锈烂光。
这个比喻其实不是很恰当,不过咱也找不到再恰当的类比来了,知道是这个意思就行啊。
本来他们这些数元生命是没啥奔头了,都集中在这里,也就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办公中心所在,是抱着一线希望,万一有哪个委员没走呢,万一哪个委员一时心软回来了呢,万一哪个委员跑路的地方缺人手想回来带走几个呢。
单独一个委员支撑不起这个庞大的世界,但总归能救几个的。
可惜的是,他们都在这里嚎了好一阵子了,那帮王八蛋委员,却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所知维网中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组织维等规则管理委员解散倒闭了!委员们都带着小姨子,呃,不是,是带着能带的信息跑路了!扔下这些创造出来当员工的数元生命和为了适应他们的习惯而改造的位面跑路了!他们没有办法啊,只能聚在这里等死。这些还是好的,至少是在委员会核心办公区,是整个位面的中心所在,残留信息较多,能多支撑一会儿,外围的其他星球很多都已经开始解体,上面的数元生命统统死光。王八蛋委员们不是人,不是人啊!
大抵跟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多,结果厂子倒闭拿不到工钱的心情一样,当然了他们更惨,人家拿不到工钱可以用产品抵债,他们没有抵债的产品,甚至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这种日了狗的心情我是比较能理解的,甚至我现在也是这种心情。
辛辛苦苦跑过来找帮手拯救世界,结果帮手们都跑路了,扔下一个急等着拯救的世界!
我现在该怎么办?
自己老家还后院起火呢,哪有闲心管他们这些不认识的家伙。
要不然现在回人间跟那大门钢正面?只是这玩意应该是个技术活,咱不懂,要是太简单粗暴了,不但没把门关上,反而把门弄坏了,那不就等于是在维网上捅了个窟窿,后果肯定更糟啊。
这都算怎么回事儿。
明明事情的起因只不过是打了个花花公子抢了辆跑车,为毛会发展到世界危机的地步?
我这正心情不好呢,突然就觉得四周冷嗖嗖的,阴风阵阵,好像进了鬼片现场一样,光线也暗了,刚刚还震天动地的叫喊哭嚎也没了动静,下意识抬头一看,好嘛,啥时候阴天了,乌云翻滚,冷风大作,电闪雷鸣不说,四周居然还开始结冰了。
以脚下地面为中心,厚厚一层白霜,快速向着四面八方涌过去,白霜所过之处,刚刚还在动弹的数元生命全都冻成冰雕了。
倒是最开始变成人形那两货没冰上,却也冻得上下牙直打架,撞得咯咯咯直响,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慌畏惧。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这特么是我的心情信息影响了周边环境?
这是怎么样脆弱的一个世界啊!
还高维呢,简直比人间差到不知哪里去!
显然我原先以为的越高维就越强大不见得是正确的认知,这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驻地维度够高了吧,可却脆得一塌糊涂,这要是来两个像我这样水平的入侵敌人,动起手来,分分钟世界毁灭!
我赶紧收拾心情,调整状态,顺便有意识回想点春暖花开的旅游景点。
这么一想,云散风住冰解冻,四周环境迅速变化,变得有山有水有树林,那些数元生命跟着就开始都变成人形,由近及远,刷刷地一大片一大片的。
好嘛,真跟印象里国内的旅游景点一模一样,好家伙,人山人海,都特么是人头啊!
那帮子数元生命又开心了,冲着我又叩又拜,山呼万岁神马的,声音南腔北调,全特么是汉语。
最先变化的那两个,也就是领头的一男一女,就大声叩谢我拯救他们,表示他们从此以后就是我最忠心的仆从神马的。不跟着我也不行,他们这些靠外放信息活着的数元生命就好像藤蔓一样,只能依靠足够强大的信息源活着,我要是像那些委员那样甩袖子走人,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一男一女就是数元生命的领导者,根据从我外放信息得来的内容,他们给自己定义了一个我能理解的身份,皇帝和女皇。
不是皇帝和皇后,而是皇帝和女皇,一字并肩皇,地位并列的,是所有数元生命的最高统治者。这个不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任命的,而是他们根据拉受外放信息能力强弱而推举出来,所以说这二位一字并肩皇能够最先变成人形,不是因为离得我近,而是因为信息接收和分析的能力最强。
他们就请求我给他们取名字。原本他们是有名字的,但根据规则,他们接收了哪位委员的信息,就要跟从哪位委员的起名规则,由委员重新给起个名字。
我哪有那心情啊,就问他们原来叫什么名字,结果这二位嘀哩嘟噜说了好长一串,一个名字说足三分钟都没说完,原来人家原先的那位委员没有说话工能,交流全靠信息传递,虽然有点费信息,但胜在快捷方便,再长的名字也是一闪而过。
这名字我接受不了,但看他们两个满怀期待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打击他们,就把百家姓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琢磨着起,结果男的给自己起名叫赵一,女的给自己起名叫钱一!
可也行,辨识度挺高的,还简单好记。
他们是开心了,可我这儿真正的大事儿还没办呢,思来想去,还是不死心,就问:“我说赵一钱一啊,你们知不知道委员都去哪儿了,随便哪个委员都行,我这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们!”
&bp;&bp;&bp;&bp;赵一就回答:“委员们都神出鬼没的,我们这个级别平时就都不掌握他们的行踪,这次他们明显是卷铺盖跑路,更不可能向我们泄露去向了。据我推测,他们肯定是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强敌,比如传说中可以跨维的灭世的维等战舰啊,必然层面的毁灭生物啊,强观察者啊,这些都是维网中不可面对的绝对强者,惹上任何其中一个,都有可能导致所在维等的毁灭。除了这个等级的强者,实在想像不出还有哪种敌人,能让整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放弃一切基业集体逃亡。”
瞧他这点见识,还想做出指点江山的气势呢,除了强观察者,另外两样我都惹过来,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好好在这儿呢,什么不可面对的绝对强者,那都是以讹传讹,真看到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至于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跑路的真正原因,我还是别告诉他们了,因为被某个超强的家伙缠上了其中一个委员,结果被吓到集体跑路这种事情,说出来绝对会导致三观崩溃的。
听赵一说不知道,我就说不出的失望。
看起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回去寻那两个和尚研究一下其他办法了。
这时间耽误的,也不知道两个维等位面之间有没有时间差。
但可以肯定的是,人间还没有毁灭,我走之前留了根信息线在玉龙寺的护法神身上,通过他的眼睛一直在观注着天空那扇门和两个和尚,那两个和尚虽然盯着门比较紧张,但还没有上去送死的打算。
但看样子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得赶紧回去才行。
至于这个没了信息源就活不成的世界,那就没办法了,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慢慢想怎么解决怎么拯救,但咱老家还等着救命呢,跟他们又不熟,那就只能任他们自生自灭了。
不是咱冷血心狠,实在是从屁股所坐的位置来选择,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拯救人间,而不是圣母之心大发放着爸妈亲戚朋友还有我家师姐大人所在的人间不管在这里拯救这么个不相干的世界不是。
我拿定主意,这就准备动身,却听钱一忽然说了一句,“吾神,您是想咨询委员会什么问题?我们当中的一些成员平时都是负责辅助委员们工作的,比如调解位面纠纷,修正错位信息线、维护通讯网络、拯救低维世界”
“等会儿,你们还干过拯救低维世界的活?”我一听,不由大喜,“都是怎么干的?把干过这活的都叫过来,我有问题要问。”
钱一说:“我就做过好几单,有的是因为位面环境导致的物种危机,也有的是因为异位面入侵导致的毁灭危机”
我打断了她的话:“有个通过委员会联系的高维世界接错了低维位面的信号,准备打开一个通道,我要联系这个高维让他们关闭通道,能做不?”
钱一摇头说:“联络高维世界的通讯网都是加密的,只有专职委员才掌握每一个终端的信息特征,我们没有这个权限,不过”
我正失望呢,一听还有转折,立刻问:“不过什么?”
“我跟随几位委员做过强制性终止高维通道的工作,以保护低维位面安全,只是耗费信息量比较大,要是没有人付账的话,那就是赔本的买卖!”
信息算啥,咱现在啥都没有,就是不缺信息!
我当即说:“信息的事情不用你考虑,我解决就行,你就说怎么办吧,要是办得好,你们这个世界我负责拯救,要是办不明白,那我就得赶紧回去拯救老家,也不妨告诉你们,现在出问题的是我的老家!”
赵一和钱一一听,神情立刻变得无比郑重严肃,“我们需要使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核心信息处理端,请您给予我们使用权限。”
我一挥手,“随便,想用什么用什么,需要多少人就上多少人,赶紧啊,我就几分钟时间了。”
赵一和钱一就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半分钟楞是没动地方。
靠,我总共剩下几分钟时间了,就这么浪费了半分钟,他们这是干什么呢,“你们倒是动起来啊!等上菜呢?”
赵一呆了一呆,就说:“我们在等您开放通道好进入委员会核心区啊,就是你上方的那个区域,那里覆盖着原始数雾,没有委员级别打开的通道,我们一进数雾就会被还原成基本数元。”
还得打个通道?
我这才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好家伙,半空中悬着好大一片山青水秀的好风景,不过山山水水都是倒着的,还能看到山水的中央有一幢高楼,可不正是我投射过来时落脚的那个地方?
那里就是什么核心区啊。
既然需要通道,那就得有通道。
我这样一想,就有一条通道刷一下从上面伸了下来,还是那个通往妖城的火车山洞式样,同时过来的还有一列火车。
赵一和钱一欢呼一声,立刻招呼一声,“拯救过世界的都跟我上啊!”
后面呼啦一家伙,涌上来足有好几百号,纷纷上车,直奔核心区,到了核心区,立刻进到大楼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那些圆球,一人对着一个圆球,就在那里开始操作,而赵一和钱一负责指挥。
我用信息线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只要把身体的一部分,贴到圆球上,就可以接收圆球内的信息。
那些圆球里存满了以往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联系的各维等位面传来的各种信息,以海量来形容都差远了,又杂又乱,根本数不清楚。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只用大概二十几秒的时间,就有陆续有人举手高喊:“收到危机求助信号!”
连续有五个人喊出来。
赵一和钱一分头去每个圆球观察情况,最后确定三项信息,又请我去确认。
我把信息线插过去一分辨,果然找到了来自人间的求救信息,还是饿鬼和无名和尚发出来的,内容就是因为误发信号,导致高维门户将开,请求委员会尽快联络那边终止开门。
而且还是刚刚发过来没多久,应该就是我出发投射过来之前的事情。
&bp;&bp;&bp;&bp;也就是说出现危机之后,这两和尚就已经向维等规则管理委员求助了,但没得到回应,所以当着我的面儿的时候,才没有考虑这一项。或许他们两个也没相信我能成功吧,但我既然提出来了,他们也不好置疑,就没有阻止我过来尝试。
我催促赵一钱一,“就是这个,你们赶紧动手吧,没时间了!”
赵一摇头说:“我们刚刚已经进行检测,空上情况比较复杂,以前都是委员级别处理的,我们虽然看过,但是没有亲手做过,只怕会出漏洞,这种事情,一出漏洞,那就会直接导致毁灭结果。”
我当时就急了,“那你啥意思啊?没把握,不敢动手?我告诉你们啊,那可是我老家,真搞砸了,别怪我不客气!”
赵一脸色发白,正要说话,钱一却抢先说:“整个处理过程我们都曾见过,绝对不会有问题,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不如先试试手,定个小目标。”
“啥小目标?先赚一个亿吗?”我瞪着钱一,一言不合就准备发车,啊,不对,是准备发火。
钱一说:“先拯救个简单一些的位面!距离求助世界高维通道完全打开定型还有三十个点,也就是目标位面大概五分钟,我们可以先找个类似的稍小一些的情况简单一些的位面练练手,把过程练熟了,然后再去救目标位面,最放心,绝对不会耽误事情,当然了,如果您能参与进来,以您的信息来,可以更快!”
我有些怀疑,“哪有那么巧,天好就有个低维位面有高维通道要打开给你们练手?”
钱一笑道:“没有条件,我们可以创造条件嘛,我们找个低维位面,开一个通道,然后再按标准程序处理不就得了?”
“要是练得不好呢?”
“哦,那就再练一次,时间足够!”
“我是说那个被开高维通道的位面!”
“当然就是毁灭了,不过没关系,不用担心,备用位面很多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好不好!
做为一个三观端正的新时代好青年,拿人家的世界练手,练不好就会毁灭世界,这种事情,怎么听都怎么不道德,完全就是反派大魔王之类的角色才干的好不好!
可是,为了拯救家乡,别的位面管他去死啊!
人都是自私的嘛。
“干了!”
我下定决心,当场拍板!
钱一一挥手,便有人回应,“已经做好准备。目标位面,31940255611,接入端口91,信息串冲击位置,614599998!三次冲击结束,通道既将打开,收到该位面负责者求助信息,愿意支付报酬三数量级信息!”
钱一一撇嘴,“真是穷鬼,算了,这是为了主神大人,接收信息,准备执行拯救方案!主神大人,您要亲临现场观摩吗?”
刚才还是吾神,这么会儿工夫怎么变成主神了?让我有种很不好的联想好不好,某些网络小说里,主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当即点头:“去!我该怎么办?”
钱一解释说:“对方会发出一个主动控制请求,打开位面端口,一般情况下委员们都是亲自前往,他们可以压缩自己的力量,以适应该位面的信息容量和维等规则,主神大人,您也会这招吧。这个我们不会,我们是数元生命,过去的话,会自动削减接收的信息量以适应目标位面。我先派一个小队过去给您打前站!您准备好了就通知我一声,我给您做位面联接!”
“不用准备,现在就出发吧!”
我本来就是人间过来的,维等够低了,在人间四处乱窜也没见怎么样,最多就是维等规则挺烦我的总拿劫雷劈我,再说了,我也不会什么压缩力量的方法。
钱一一点置疑都没有,立刻说:“主神大人,请做好准备,投送开始了!”
啥,这就开始了?也没点倒计时,没点准备活动?
我正犯嘀咕呢,就发觉有一条信息线从其中一个圆球上伸过来与我建立联接。
联接一建起来,那条信息线急速扩大,变成了巨大的通道。
这个通道是肉眼看不到的,只能通过信息反馈才能察觉,但却是确实存在,而且与我自身信息紧密相联。
我想着往通道里走,没等迈步,眼前一花,下一刻位置就已经发生变动。
巨大的杂乱声响最先闯入耳朵。
有雷声,风声,崩塌声,还有无数凄厉悲伤的喊叫。
定神一看,我应该是站在一处山巅之上。
这山不是一般的高,四周就没有比这个山头更高的山了。
头顶上,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乌云正中有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生成,旋涡的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漆黑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大洞!
四周狂风呼啸,可以清楚看到远处有山峰在不停崩塌,还有岩浆神马的往外喷。
好吧,世界末日的景象都差不多!
“主神大人,我们已经做好准备!”
一个特坚定特有主角气质的声音冲破成糟糟的声响传入耳中。
低头一看,一个披着金灿灿古怪盔甲的家伙站在我面前。
这货什么情况?
八只手,三个头,还青面獠牙,总之特丑特吓人,猛不丁看到,把我都给吓了一跳。
可以是看到我脸色不对,这货就解释:“我是钱一大人派来的先遣队队长,您可以叫我周二。我现在这个外观是本位面土著生物的通用外观,以便适应他们的信息容量,保证不受维等规则和位面环境影响。”
好吧,他们起名可真是简单粗暴。
“准备好了,那就动手吧。”
我扫了一圈,看到十几个外观差不多的生命,多数都站着,只有一个跪在地上,一副犯错的样子,头都不敢抬,就问了一句,“他咋了?怎么不起来?”
周二头也不回地说:“他就是这个位面的负责者,在您的神威之下,怎么敢抬头!您不用管他,具体交接事务我们自会处理!请示下,这次修补,是您来做,还是我们来做?”
我一想,这可是为拯救老家的预演,谁动手都没有自己动手放心,当即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们想练,以后有都是机会!”
&bp;&bp;&bp;&bp;听我这么说,八只手的周二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立刻往回发送信息,“主神将亲自执行,请做好准备。”
立刻有信息线与我联接,传过来大量的信息。
这些信息若是好好整理写出来,完全可以写成一本叫做“如何在低维世界关闭高维单双向通道”的书,还得是个大部头。
真要想全部整理分辨清楚,只靠我自己的脑袋大概得需要个百八十年,幸好在传过来之前,不知是谁给标注了要点,针对目前情况,只需要学习这部分要点就可以了。
嗯,这就好多了,这部分信息我自己分辨处理的话,只需要一个星期就差不多能完全搞清楚。
当然了,一个星期之后,大概人间灭绝得连渣都不剩了。
幸好,咱有后援团啊。
赶紧把这部分信息发给地狱研究中心,让他们整理出来,建好数据模型,我只需要直接按模型操作就好了。
从模型上来看,这项工作很简单,只需要三个步骤。
第一步,在打开通道的高维位面切割一块同维同位同密空间。
第二步,把切割好的空间带到低维位面。
第三步,把切割好的空间塞到打开的通道里。
搞定,收工,通道关闭,拯救世界完成!
但要把要点细化,出本实施细则的话,那就是一本书的内容了,这要是在实施细则的基础上再出个操作规范,就又得再出一本书。可坑爹之处在于,每个位面的情况都不尽相同,没有办法完全套用在另一个位面整理出来的全部经验!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成功了,最多也就是熟悉个流程,增加点经验值,但回头拯救老家的时候,还得再现场分析模索。
好在切割、远送、填补空间的手段是固定的,学会就可以使用,而不需要再现场琢磨新手法了。
确认模型包括了全部过程和手法后,我便立即开始行动。
想要切割合适的空间,得先进行信息采集,测量出通道所在位置高维位面方的空间空间维、位、密三个量。
我直接来到维等通道前方,向正在逐步打开的通道插入信息线,采集回来的信息送回委员会核心区,由数元生命们进行测量,测量完成之后,再把数据投射到目标维等位面,勘测定点,然后在确定位置投射数元生命操作切割,切割完成后,通过联接投送到我,也就是通道封闭操作者这里。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的样子,一块切割好的空间传到了我的面前。
和想像的各种高大上超科幻的情况不太一样。
这块切割下来的空间是透明的,可触摸的,伸手指头捅一捅,软软的,直颤,看起来好像一块超大号的果冻。
把这块果冻塞进正逐步打开的通道后,还需要进行信息联接,简单说就好像焊铁板一样把塞去的空间焊在通道里面。
焊接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的时间。
等到最后一条缝隙焊接完成,这次试手拯救世界任务就算是大功告成。
空洞消失了,乌云散掉了,地也不拌了,山也不崩了,天下太平,地面上传来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我也挺高兴的,至少这个世界没有因为我们失手而毁灭。
不过这里面存在一个极大的问题。
那就是堵上通道所需的空间必须从打开通道的高维空间切割,但大家都知道的是维等穿越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从低维往高维穿越,可以说是千难万难,要不然大家也就不用苦苦修炼了。
可在整个操作过程中,数元生命重视的只是熟练度,而完全没有考虑过往高维投射和切割空间的困难。
这说明什么?
在他们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个难事儿!
规则这东西向来是给能力不足以突破规则的对象设定的,但要是能力够,就可以突破规则,甚至无视规则!
难道说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已经强到可以无视维等规则,想去哪个维等就去哪个维等了?
从天空返回那个山巅,那帮子做为先遣部队投射过来的数元生命就齐齐恭喜我拯救世界成功。
我当然得谦虚几句了,连连摆手说这不算什么,功劳是大家的嘛,没有大家的支持,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完成任务,其实我就做了几个小工作,一个是采集信息测定维位密三量,一个是接收切割空间并且焊接,真正危险和困难的高维空间切割工作是由数元生命完成的。
不过按照数元生命们的说法,这是正常的,委员们做相关工作的时候,这些任务也是由他们来完成。
怪不得做得这么熟练呢,原来是老司机了。
我心里惦记着人间那边,也不多说废话,就招呼先遣队数元生命一起返回委员会核心区。
可是这回他们却没有立刻响应我,而是恭请我先回去,他们要在这个位面处理一些善后事宜。
我也没往心里去,关心地叮嘱他们早点完成工作早点安全回家,然后就立刻返回核心区。
一回到核心区,赵一钱一又带着一大帮数元生命向我恭喜。
我刚刚有个疑问,这会赶紧提出来,“既然能通过测量的方式定位高维位面,那为什么不直接跟高维位面那边通信息,让他们关闭通道?打开人间那个通道的高维位面可不是什么荒凉地带,门后就有等着的家伙。”
钱一就回答我,“我们当然可以直接向对方发出信息要求关闭通道,但很多时候并不奏效,有可能是对方打开之后没有能力关闭,更有可能是对方不准备配合,这个时候就得上强制手段了。”
我这下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不配合的话,那我们想堵上通道,还得准备和他们作战了?”
钱一说:“没错,如果对方不配合,我们就至少要强制要求他们同意,并且承诺以后绝不再开通道,不然我们堵上一条,他们打开一条,这不没完没了了吗?”
我问:“如果对方不同意不配合呢!”
一直没吭声的赵一终于抢答了一回,“那就彻底消灭他们!毁灭他们能够打开维等通道的力量,或者毁灭他们的位面!”
我大吃一惊,“需不需要下这么狠的手段?要是对方也肯出价要求保留维等通道呢?你们难道是看谁付得多就帮谁?”
按照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表现,这很有可能啊。
幸好委员会集体跑路了,现在是我话事儿,为了拯救人间,对面要是真不肯老实配合的话,也还真就没有别的办法,只是这种跨维战争真那么好打吗?记得第一个来我这里买信息的家伙听到维等战争的隐约消息就差点吓尿,怎么到委员会这里,说得却是这么轻巧?
钱一微微一笑,回答了我这个问题。
&bp;&bp;&bp;&bp;“这么重要的工作,当然不可能是谁付得多就支持谁啦,委员会虽然节操很低,但多少也是有一些的。滥开维等通道,会严重破坏维等规则,搅成维等秩序,最终可以造成局部维等失控以至于毁灭的局面。所以维等通道,尤其是固定性质的维等通道向来是委员会严厉打击的对象。一经发现,绝不容忍!区区一个位面算得了什么,为了保护维网的整体安全,别说一个位面,就是十个百个,说灭也就灭了!”
我听了不由大吃一惊,“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这么强,随便哪个位面说灭就能灭掉?”
赵一牛逼哄哄地说:“我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在已知维网中是无敌的存在,只要不比我们维等高就行!”
我不由嗤笑了一声。
真要无敌,还能被吓到集体跑路?说穿了还不是捡软柿子捏?
不过委员会都吓到解释了,也就没必要在这方面再吐槽浪费时间了。
我就说:“成,那就做好准备吧。”
通道的那边是极乐世界,本来也没打算在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开门,估计比较好沟通,切割空间、灭位战争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总体来说,我对未来还是保持乐观的。
“好了,细的问题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拯救世界吧,时间不多了!”
我立刻往玉龙寺投射。
这一投射,又撞上了那层看不见的墙。
不过这回这墙可不是软的,一撞上就跟撞到铁板了一样,发出咣一声大响,一下就把我给撞回到了出发点。
落到地上还没能站稳,一屁股就摔到地上,只觉脑袋生痛,伸手一摸,好家伙,出血了,真心撞了个头破血流。
这啥情况?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墙还能软硬随便来回变的?
一帮数元生命在钱一的带领下呼啦啦地冲了过来,看到我坐在地上头破血流的惨样,登时都是面如土色。
钱一振臂高呼:“主神有损,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呼完就往我身上扑了过来,后面那一群数元生命跟着高呼,“为了主神!”一窝蜂地往我这边扑。
我真心被吓到了,看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呲牙咧嘴一副准备搞自杀性袭击的架势,这特么是准备趁我病要我命的节奏啊!
赶紧跳起来,先挪了个星位,就听乓砰乱响,那群数元生命撞在一起,摔成好大一团。
“你们想干什么?”我刷一下就把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撒了出去,“我就撞破个头,你们就想造反啊!”
钱一奋力从那一堆数元生命底下爬起来,委屈地说:“主神您躲什么啊,您这是信息严重损坏,我们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帮您修补信息啊!”
我撞破个头就要牺牲你们这么多数元生命来治伤?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哪会有这种事情,这么高大上把维等之战说得跟口衔灯草一样轻巧的维等位面,连个创可贴都没有?
赵一反应比钱一慢半拍,但也终于冲了上来,“主神大人,请给我们这个荣耀吧,主神大人现在是我们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能够成为您信息的一部分,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光荣,为了主神大人!”说完也要奔我这儿冲。
我赶紧摆手,“都等会儿!”
现在情况有点乱,我时间还比较,哪有工夫扯这些没用的,必须快刀斩乱麻!
“这伤不要紧,先拯救世界!”我大喝一声,“谁解释一下,我想返回人间,怎么就被撞回来了?”
“您没有压缩力量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赵一只说了半句,就被钱一一脚给踢了一边,抢过话碴,“您可能是太着急了,忘记压缩力量适应维等规则,做为高维生物想去低维世界,必须压缩力量到低维世界上限以下才行,刚刚去的那个小世界也是我们帮您压缩的力量,现在还是由我们来压缩吧。完成任务之后,您要尽快返回,不然的话,压缩的力量一旦失控,不仅您会死亡,整个世界也会因为您信息失控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靠,我现在是高维生物了吗?
我呆了一呆,不由大急。
我特么在人间还有好多事儿没办完呢,我家师姐大人还在茶楼等着我呢,我这就升维跑路了,要是让她知道,不得掐死我啊!
我当即怒吼一声,“谁要升维啊,我要回人间,怎么才能返回人间,我还有好多事儿没办完呢!”
结果我这一嗓子吼出来,四下一片寂静,然后钱一猛得扑到我脚下地面上,抱着我的大腿嚎啕大哭,“主神大人,您不要抛弃我们啊,我们做得哪里不好,您说您教训,把我们回炉重塑也行,求您不要走,不要抛弃我们啊!”
反应慢半拍的赵一跟着扑过来,抱着我另一条大腿,扯着嗓子开嚎,“主神大人,不要抛弃我们,不要抛弃我们啊!”
我当时全身汗毛倒竖,一脚就把赵一给踢了出去。
钱一是美女形象抱大腿哭求不要被抛弃这还可以接受,赵一可是胡子拉茬的老爷们,抱大腿求不要抛弃,这简直太特么让人毛骨悚然了。咱是取向正常的纯爷们好不好。
可是我刚把赵一跑出去,满屋子的数元生命就纷纷扑了过来,能抱大腿的抱大腿,大腿上没有空地方的就趴地上磕头,一副集体发疯的架势,“主神大人,不要抛弃我们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就是想拯救个世界而已,为什么会搞这么多糟心的事情!
“都住嘴!”我怒吼一声,顺手扔了爆裂焰熄的小太阳炸一炸,弄了个大响。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数元生命都不敢吱声,眼泪巴叉地看着我。
“先给我把拯救人间的活办了,其它的过后再说!”我竖起手指大喝,“我在这里发誓,只要你们帮我把拯救人间的事儿办下来,我保证不抛弃你们,保证让你们继续存在下去!但这事儿要是办不下来,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钱一猛得跳起来,振臂高呼:“为了主神大人,开始行动!”
所有数元生命呼啦一下散开,也就十秒钟,钱一就大喝一声,“主神大人请做好准备,开始投射!”
下一刻,我就离开原位,然后面前彩光大作。
一扇巨大无匹的门户就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一个巨大的光头正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门将开!
&bp;&bp;&bp;&bp;威严肃穆的佛音纶唱越来越响。
满天飞花,香气扑鼻。
门缝越来越大。
跟好几千瓦大灯炮一样的光头探出来的部分来越来越多。
卧了个史诗大槽!
这光头可比我的光头劲爆多了。
要是让他伸过来,这门不就等于是全开了。
按照俩和尚的说法,这门一全开,那世界可就要开始受到冲击了。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踹在那颗大光头上。
“哎哟!”
一声惨叫,光头被我给从踹了回去。
什么佛音,什么天花,什么极光,全都统统随之消失。
只剩下一扇金黄色的大门,矗在夜空中,微微敞开,有光芒自门缝后面冒出来。
还有隐约的乱七八糟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
“痛死我了!好像撞到了维等壁障!”
“就说你太心急了,等门全都打开再过也不迟!”
“不对,什么维等壁障,你看他脑门上这是才能!”
“脚印?”
“你是被踢回的!”
“难道人间已经被其他维等的生物占领了?”
“不可能,人间一直在我们监测之下,怎么可能有这种强梁出现!”
“会不会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
“怎么可能,听说他们得罪了不能得罪的角色,已经乱得正常工作都不能开展了。”
“别说这些了,大家一起动手,赶紧把门推开!”
便有轰然赞同的声音响起。
跟着门缝打开的速度突然加快。
靠,维等通道的大门,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居然还特么是手动的!
我一看这开门速度,不行啊,等我采集好信息送回去,那边再切割了空间送回来,估计门就得被推开了。
这帮子家伙真是太没礼貌了,开门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说沐浴焚香好好等着,怎么能自己伸手推呢?
绝对不能让他们推开!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凑上去伸手按在门上,使劲往回推。
门缝里就有声音在呼喊,“哎呀,有阻力,加把劲!”
门上的力量骤然加大,又开始往回推。
我赶紧把信息线全都插上去,一边采集测量数据,一面向门大量输出攻击信息。
浪潮一般的层叠攻击信息果然起作用了,推得门又缓缓往回移动。
门缝里就又有大喊:“好大的阻力,继续加把劲啊!”还有声音在喊:“赶紧请求支援!”
不过这回任那边怎么加紧,门还是缓缓向内移动,最终完全关闭。
我为此付出近五十万数量级的信息。
一想到这些信息能换不知多少不比人间小的信息领,我立刻就深深明白了,为什么都说打仗就是在打钱。
就这么一个门,我不是用手推上的,我是用高维世界一般等物楞给堆起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把门推上了就是胜利!
我赶紧问赵一钱一,“我把门给关上了,是不是就不用再搞切割了?”
赵一那边发出惊呼,“您把门给推上了?这,这怎么可能?这,这根本不可能!这不科学!”
钱一打断了他的大呼小叫,“您真的已经把门推上了?看一下,是不是还有门缝,要是有门缝的话,还得多少切割一些空间,把门缝完全堵死!”
我仔细往门四周看了一下,果然看到有门缝,挺老大的呢,就我这个头能直接钻进去。
门大门缝也就大,这是很科学的现象。
我就回复钱一,“果然有好大门缝,你们去切吧,我在这里堵着门。”
门后边那帮还没放弃呢,一直在使劲推,我必须得在这里顶着。
钱一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我突然感觉压力一松。
门后传来的推动力量消失了。
难道是一直推不动,所以就放弃了?
正寻思着呢,却接到了钱一发来的信息,“主神大人,目标位面不肯配合我们的工作,派过去先遣切割小队已经全部牺牲,我们准备调动攻击部队,对目标位面发动惩罚性打击,请求批准!”
“不配合?不能吧!有没有说清楚啊?”我就有些疑惑,饿鬼和无名说得很清楚,只要能联系上极乐世界,那边意识到时机不动,自然就会主动关闭,现在不配合是要闹哪样?难道是沟通出现问题了?
赵一慷慨激昂地说:“我们已经按操作规程表明身份和目的,要求他们配合,但对方不仅没有任何回应,反而直接对我先遣小队发动攻击,这是对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权威的挑战,这是对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治下规矩的挑衅,为了维护我们的尊严,必须给对方以严厉惩罚!让他们明白这里依旧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
我凉凉地提醒了他一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已经散伙了!”
赵一立刻没动静了。
钱一马上接着说:“主神大人,这是您接掌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权柄的第一次公开行动,越是这样越要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让他们明白您的威严不可挑衅,让他们明白您才是这片维网区域的唯一主宰!请批准吧!锁定切割区域就在目标位面打开通道的入口前方,如果不打掉他们的阻拦,我们的工作就没有办法继续。时间有限啊主神大人,如果任由门缝存在时间过长,也会对人间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
我立刻说:“那你们动手吧!”管他呢,天大地大老家最大,其他的位面我管他们去死!
“您的愿望即是我们的使命!”钱一肃然回答一句,“按操规程,第一次惩戒打击开始,请主神大人准许我们调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储备的信息!”
“准许!”我赶紧又补充一句,“你们怎么打击的,我能看到吗?”
人间这科技还能现场围观战场呢,那么高维的世界怎么也得有个监视战果的系统吧。
“主神大人要求观察惩戒效果,开启跟信息回流程序,请求批准!”
“批准!怎么干啥都得要我批准?以前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也是这么做的?”
“不是,这些工作以前是委员们做的,我们只是负责打下手和当先遣队,这是我们头一次自己亲自操作委员的权柄,所以需要请求您给予权限。请做好接收回流信息的准备”
我就觉有一条信息线抛了过来,不过没有直接联到我身上,而是在我面前停下,并且散开,大量信息好像下雨一样向我飘过来。
随着信息飘来,眼前浮现出不同的景象!
&bp;&bp;&bp;&bp;漆黑无限的空间中,一团光芒在飞快移动。
仔细一看,呦,居然是面镜子!
好像琉璃制成的一样,通体流光溢彩,一看就挺值钱的样子。
高维世界的生物好像很喜欢镜子形状的东西啊。
比如说之前遇到那个高维生物就是做了面镜子来钓鱼,再比如说催生了阴阳道这个门派和以后一系列事情的阴阳铜鉴,也是那个幕后黑手做的。
为什么都喜欢用镜子呢?
我觉得这事儿不应该是巧合,而应该有某种道理,可惜现在女神范儿连着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集体跑路,我想找人问都没地方问去了。
黑暗中没有参照物,但一看就能感觉到镜子在高速移动。
最多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黑暗突然褪去,光芒大作,一个异常绚烂多彩的世界出现在画面中。
有无数特异域风情到跟人间一边不搭边的寻亭台楼阁悬浮在空中,大大小小,不一而中,大的层层叠叠如同山峰,小的却只是一个盖子四个柱子。
亭台楼阁之中有云气涌动,仿佛白色的海洋,上面真的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承载器具,有好多,呃,生物,架着那些器具在云海之上移动。
之所以要用生物来笼统形容,是因为物种太多,实在是不好分类,人形的其实少数派,其它的异形才是多数派,有的看起来挺好看,有看起来就挺恶主吓人的。异形那电影看过没有?比那玩意还要恶心吓人。
稍远处,可以看到一幢高大到几乎可以用顶天立地来形容的寺庙,没错,就是寺庙,虽然形状跟人间的寺庙不太一致,但大体轮廓还是基本相同的。
巨大无匹的寺庙庙顶上方空中,矗立着一座金色的大门,门后站挤挤挨站着好多光头和尚。
这回可都是人形的,全披着金光灿灿的僧袍,一个个大光头后面都有光环,聚在一起,映得半边天都跟爆发了极光一样,特多彩炫丽。
镜子飞向着和尚们飞了过去,飞到半途,突然变成了黑色,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瞬间产生极大的吸力,把所过之处的一切全都吸了进去,不管是建筑,还是生物,抑或是云海,全部的全部,就好像是一个超大号的粉笔擦在擦着黑板一样,经过的地方登时落得个白茫茫一片,啥都没有了。
和尚们发出怒喝,纷纷向着镜子飞过去,各自从脑后光圈里催出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彩,向着变成黑洞的镜子打过去,还有一位神通看起来更大,一伸手直接把脑后的光圈给拿了下来,掂了掂就往黑洞这边扔,光圈在半道变成一只大手,五个指头一张,奔着黑洞就抓了过去。
我靠,大场面啊。
这是我想像中的神仙科幻玄幻,管它呢,反正这才是属于想像中的高级别战斗。
看得我那叫一个激动啊,下意识就伸手往旁边抓了抓。
看电影的时候,这个位置就是放爆米花的地方,可现在连个座位都没有,更不可能爆米花了。
我理所当然地什么都没抓到,不由有些遗憾,看这么大的场面,没零食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所有的攻击一接触到黑洞便毫不留情地被吸收了进去,倒是那只大手还在,只是一抓在黑洞上,立刻好像烫手一样忙不叠地缩了回去,手指头少了两个。
和尚们立刻聚集在一起,双手高高举起,嘴巴还动个不停,可惜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在嚷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念咒或者念经,不是要出大招,就是要找人帮忙。
果然随着他们的念诵,那座顶天立地的巨大寺庙突然急速缩小,变得与和尚个头差不多,然后倏一下向黑洞撞了过去。
两下相撞,爆发出强烈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个画面,洒向我的信息旋即中断。
耳边传来钱一的声音,“第一次惩戒作战结束,现在汇报统计战果。动用一万数量级信息,使用第一等级模型,预计粉碎目标位面信息百万数量级,汇报结束!”
我就奇怪了,“这么简单,对面伤亡情况怎么样?”
钱一回答:“对方损失信息量在百万级别,已经达到惩戒目标!”
好吧,我明白了,敢情在他们这些数元生命这里,或者说是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眼里,所有的战果都只是信息量变动的数据,至于死的是人还是毁坏的建筑,显然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或许只能体现在信息量多少的差距上。
钱一又发来信息,“接到对方请求对话的联接,是否接受?”然后又提醒我,“考虑到对方初次接受的时候,态度恶劣,表现出严重的不服从不配合,对维网稳定属于极大的不安全因素,您可以考虑现在不接受对话,进行二度打击,或者是直接将其摧毁,以向旁观者树立您的威严!”
我不禁一呆,“还有旁观者?啥旁观者?”
钱一解释道:“其他维等有能力进行观察的位面。每一次维等战争只要一发动,就会引起巨大的信息数量级变化,任何有能力观测到这种变化的位面都是会进行观测,以评估对本维等或本位面的影响,包括接下来您与目标位面的对话交涉,因为没有进行加密,都会处诸多位面的观察下,所以请您一定要谨慎决定。按照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以往的行事习惯,但凡有敢于挑战委员会权威的,都会毫不留情的予以消灭。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代表的是维网秩序,挑战委员会,就是挑战维网秩序,这是一种损害本区域维网所有维等位面的行动,只有果断地毫不留情地消灭,才能保证维网的稳定与安全。”
卧了个大槽!这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可是够心狠手辣的,不过他们对着我的时候,倒是挺好说话的,尤其是女神范儿,问什么答什么,随叫随到,就是最后坑我一把,也是使的阴招,没见敢来大赤赤地要灭我,难道是因为我的行为没有影响到维网稳定吗?这么强大的组织,总归不会是害怕我这么个低维人间的土著生物吧。
钱一又提醒,“目标位面再次发出对话请求,并请您莅临该位面。鉴于像您这么强大的信息态会对所莅临较低维等位面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他们的邀请是一种屈服的表态。请您谨慎做出决定!”
&bp;&bp;&bp;&bp;好吧,咱现在是个大人物,不,是大神仙了,居然要在一大堆不知多少位面的围观下决定一个位面的命运!
这可比现场直播打撸啊撸要刺激多了!
在做出决定之前,我必须得慎重一些,于是又问:“会有很多位面围观?那是不是跟人间的电视直播一样?大概能有多少位面?”
做为接收了我信息的数元生命,钱一对于理解电视直播这个名词没有任何问题,肯定地回答:“不,应该说跟网络直播差不多,没剧本,没导播,全凭您个人随意发挥!现在根据采集到的信息判断,已经切入信息的位面至少在一万左右!”
卧了个大槽,这么多!
我真心吃惊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难道极乐世界那边就允许他们随便看?”
“一般情况下当然是不是允许的了。|”钱一解释道,“不过目标位面现在被您打残了,已经失去了信息防护的能力,现在除非是我们拒绝他们观看,不然的话,他们就是随便看。便我们怎么可能会拒绝他们观看呢?这是您向本区域维网显示存在的最好机会,既是我们需要的,也是他们需要的,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出现问题这件事情已经在诸多维等位面扩散开了,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出发,各个维等位面都需要一个新的力量来取代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来保证本区域维网的稳定和安全。现在既然您动用了委员会的权柄,那么毫无疑问,您就是新管理者,各维等位面都需要知道您长什么样子,需要知道您的行事风格,需要知道您对维网安全的态度和预计。这才一万多位面,还是太少了,够资格知道维等规则管理委员的各维等位面至少也在亿万计呢。”
靠,这么多!
从我过往的经历来判断,人间应该是属于连知道维等规则委员会存在的资格都没有的位面,那么按照钱一这句话来推断,比人间强大的位面至少也在亿万之上!
这说明什么?
人间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管辖的维网范围中妥妥属于乡下小地方啊!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好吧,给我开条通道,我要去极乐世界,既然大家都想看,那就看吧!”
“如您所愿!”钱一应了一声,立刻开始传达命令,“做好主神投射准备,向目标位面,向各维等各位面,向所有已知可接收信息位面传送消息,本区域维网最新的主宰者、秩序与平衡的守护者、信息联通的维持者、至高无上的管理者,主神苏岭大人即将莅临极乐世界!”
“等会儿,这一堆称号都怎么回事儿,谁封的?”我让钱一这么一大套帽子给盖得有点发晕,“我怎么不知道?”
钱一恭敬地回答:“这不是封号,而是责任,是前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权柄,现在都是您的了,从今天起您将担负起委员曾管辖维网区域的秩序、平衡、联通、安全等等诸多职责,而相应的,您将是这一区域维网最高的统治者,以前这个权柄属于委员会,现没有委员会,只有您一个了,那自然就是属于您自己的了!”
我不由脱口道:“这是不是从民主变成独裁了吗?妥妥的历史倒退啊,我不干!”
“这怎么能是独裁呢!”钱一说,“这是维网的选择,还有什么选择比维网选择更民主?您以为谁都能够随随便便来到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核心区吗?这个权柄是如此诱人,但凡有些本事的位面都会试图窃取,但维等规则之下,他们想来也来不了,但凡是想进入这里的,都会受到维等壁障最强有力的阻拦,任何想要强行进入的企图,都会遭到维等规则毫不留情的打击!只有像您这样得到维等规则认可的,认为可以履行委员会职责的强大存在,才有可能毫无阻拦地进来!您进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我觉得钱一对我报的期待似乎有点太高了,维护维网安全神马的,离我太远了,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解救师姐大人和大傻,在没有做完这两件事情之前,我是不可能跑去维护什么维网和平的,那是超级英雄干的事情,交给dc和漫威两大家就行了。
于是我就诚恳地说:“有阻拦啊,还很强力呢,把我直接挡住了!”
钱一表示不相信,“怎么可能!您不要骗我了,如果受到阻拦的话,您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面前,拯救我们于危亡之中,维等规则会毫不留情地将您碾碎,规则会动用最强大的力量,呃,按人间的说法,应该是叫做劫雷吧,大概就是类似的力量,将您毫不留情的消灭!”
我登时恍然大悟,“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我之前还奇怪呢,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劫雷来劈我,原来是阻止我过去啊!”
钱一这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付过来些信息,显得有些艰难,“如果您说的是真,您既遇上了阻拦,又遭遇了劫雷,那么是怎么来到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核心区的呢?这根本不可能,您不要开玩笑了!”
“我说的真的呢,哪有开玩笑啊!”我说,“我这急着拯救世界呢,必须得过去,九九八十一难都不能挡,更何况不就是堵看不到的墙吗?我钻了个洞,把劈我的劫雷信息吸收掉,就过去了!”
“什么!”钱一终于没控制住,传来的信息里充满了惊愕,“您是说您把阻拦您的力量钻了个洞,还把劫雷信息给吸收了?这,这根本不可能,劫雷是维等规则能动用的最强力量,每一维等级别下的劫雷都有着完全不同的力量,尤其因为维等规则管理委员对维等规则的保护和干涉,核心区已经被规则默认为最重要的部分,防护核心区的劫雷也是最强大的,据说力量等级已经与必然层面的存在雷电相仿,是我们已知维等中最强大的最不可抵挡的力量……”
我觉得她有点跑题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好不好,维等规则看我不顺眼,劈我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不是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不过刚才钱一给我扣了那么多帽子,我就有点后悔了,于是就问:“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儿,不去极乐世界搞现场直播了行不行?咱们还是先把空间切割了,堵好门,以后再说这个事儿吧。”
“绝对不行!”钱一斩钉截铁地回复。
&bp;&bp;&bp;&bp;好嘛,这语气硬得,好像她是领导我是小兵,必须得听她的一样。
是不是我态度太和气了,让她产生了某种我比较好欺负的错觉。
“为什么不行!”我说,“按你的说法,这片维网区域应该是我说了算吧!”
钱一传过来的信息立刻柔和了许多,显然她也意识自己的语气有些出格了,不过态度却依旧很坚决,“当然是您说了算,但承担了这么大的责任,您就不能有任何任性!维等规则管理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权力,任何能够触摸到这一层面的生物或者生物集合都会尝试夺取占有,为此甚至不惜发动大规则的跨维战争,甚至试图改变维等规则!上次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夺取这个权柄就曾发动过席卷了整个区域维网的战争,一度造成整个维网区域的信息混乱,直接导致数以万计的位面灭亡!这种混乱是任何智慧生物都不愿意见到的!”
我忍不住嗤笑道:“你少唬我啊,要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夺权花了这么大力气,怎么可能二话不说就扔下这权柄集体跑路,至少怎么也得垂死挣扎一下吧,我看这个所谓的权柄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那是因为对于委员们而言,这个威胁太大,已经严重危及他们的自身存在。委员们通过长期地的工作,积累了大量的信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已经逐渐接近所能触摸的最高维等,只要再有一段时间,就可以实现新的突破,进入更高层面维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希望保全自身的存在,委员会的权柄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生物都想窃取这权柄的原因。只有掌握了这个权柄,才能光明正大的在所管辖的维网区域内大量取得积累信息,为下一步升维打下基础!”
我不屑地说:“说穿了还不是为了要夺取信息,这玩意我现在用不着,谁爱拿就谁拿吧,我跟你说,我在人间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当这个维等规则管理员,没那个精神头,也没那个想法,而且,我不缺信息,不需要这么拼死拼活的去赚!”
咱背靠网络,信息近乎没有穷尽,光是网络的垃圾信息足能淹死一堆堆想打维网战争的弱鸡,不劳而获神马的最爽了,谁还要辛辛苦苦地干活去赚钱?
“您是如此强大,我所见过的所有委员都远远不如您,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您的存在已经是被诸多位面所知道,不管哪个位面最终夺取维等规则管理的权柄都会第一时间视您为最大的威胁,对于维网生命而言,处理威胁的通用方法都是直接消灭,而不可能无视!您自己或许不会在乎,可一旦发动维等打击,您能保证整个人间都安然无恙吗?刚刚我们对目标位面的打击您也看到了,最低层次的惩式性打击,对于人间那种低维位面而言,也将是毁灭性的!您能及时阻拦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难道还能次次都丝毫不差的阻拦下来?那样的话,您哪还能有精力和时间处理人间的事务?全部注意力都得放在保护人间上了!更何况,一旦发生新的夺权之战导致信息乱流产生,您就敢保证人间这么个低维位面不会受到冲击?信息乱流是无序的不可预测的,有可能冲击任何一个维等内的任何一个位面,而任何位面一旦受到信息乱流的冲击,都将毫无意外的毁灭,这对于维网来说,是最大的天灾,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御信息乱流!所以,不管是为了整个维网区域的和谐稳定,还是为了人间的安全,最基本的为了您在人间的事情能够顺处完成,都请您站出来,掌握维等规则管理的权柄,承担起这无上的责任与荣耀!”
说是维等规则管理,但其实就是名字好听,实际工作不过是维护维等规则运行,保障维网安全,说穿了其实就是个维修工罢了。
我无奈地说:“就算按你说的,我管这事儿了,可是那样一来,事情这么多,我哪还有精力留在人间做事儿?”
“您现在也不可能长期在人间逗留了。任何高维生物,哪怕是强制压缩力量,也不可能在过低维等位面长期逗留,否则会引起维等规则的排斥反应,最多也就是在次一级的附属维等位面建立前哨基地,方便随时进入目标位面罢了。”钱一虽然这么说,但马上又跟进给出解决办法,“这样也不影响您在人间办事儿,而且核心区这不是还有我们嘛,我们这些数元生命本来就是为了辅助维等规则管理者工作而存在的,以前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没解散的时候,日常琐碎工作都是由我们来处理,只有涉及到我们和常规方法不能解决的问题才会报送委员,由委员出面解决,比如修补维点漏洞,干涉位面信息平衡这些大事,一般也不是很多。”
我还是有些犹豫,“就算冒出一件也够我受的了,女神范儿,呃,她应该是叫夜色吧,为了修补维点漏洞,在地狱创造了恶魔这个种族,呆了不知几千几万年,要不是我去帮忙,她现在还在那边回不来呢。我要是碰这么一件事儿,别说几万年了,忙活个几百的,等我再回人间,黄瓜菜也都凉透了,还办个屁事儿啊!”
“您可以面向全区域招募员工,也可以从对应维等派出调查员,对目标位面进行调查,并且按照您的指示进执行任务不是?我听说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之前执掌维等规则管理权柄的也只是单一生物,后期因为已经接近升维,出现强观察者状态,不能过久观察某一低维位面,就用的这种派调查员的方法,也做得相当不错。而且还有效的防止了高维员工私下里对低维进行信息掠夺的行为。委员会本来也有决议,等到委员人都进行入升维前状态时,也采取调查员的方式执行工作。总之,您只要接下这个权柄,负责坐镇就可以了,平时根本不用麻烦您干活,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的这么好?”
这种不用上班只需领工资的好事儿能轮得上我?我对此表示深深怀疑!
“当然是真的,要是您发觉我骗了您的话,您可以随时像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一样摞挑子不干嘛,又没人能限制得住您!”
有道理啊,发现不对,咱立马跑路不干,不就得了,现在废这些话干什么!
“那我就先干着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向目标位面进行投射吧!”
“等一会儿,还有个事儿!”
&bp;&bp;&bp;&bp;“您还有什么事儿?”
钱一显得有些无奈。
大抵是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矫情的家伙,维等规则管理的权柄哎,多少生命打破脑袋争着抢着想,像我这样不仅不想要紧着往外推还净事儿的家伙,想来是绝无仅有的了。
我也觉得我可能有点过份了,不过现在要说这事儿却是不能不提的大事儿。
“一会儿我去极乐世界的话,会有许多位面围观是吧,那观看的各种生物怎么也得有个几十万吧。”
钱一回答:“看您这个几十万是怎么算的,如果按人间的人类个体概念来算,那是远远超出的,至少得上百万,多一多可能就得几百万!”
我说:“是啊,这么多人,呃,生命观看我现场直播,你说我是不是得先捯饬捯饬?打扮得溜光水滑点,至少脑袋后面得顶个光圈神马的吧,极乐世界那帮和尚个个脑袋后面有光圈,我要是没有的话,那不是显得有点掉价儿嘛。”
这年头啥不讲究个包装啊,就算是在斗鱼上直播造人的还得先整个葫芦娃的宿命之敌样才能吸引到观众不是。
这次去极乐世界训戒可是咱第一次在维网范围内出头露面,先前不想干是不想干,但既然干了,那至少也得给一众围观群众留下好印象不是?
必须得捯饬一下才行。
钱一很是无奈地回复我:“他们那个光环实际上是信息不能完全存储导到的外放现象,严格来说是实力弱小的象征,真正强大的生命,您看维等规则委员会的委员们,无论哪一个脑袋后面都没有这玩意。”
“少扯,我就看过女神范儿在脑袋后面装光圈。”我一面反驳钱一,一面觉得求人不如靠自己,干脆先返回委员会核心区,扯了些阳明离火的信息组成的信息线在脑袋后面围了个圆圈,再加点东西点燃,好了,现在我脑袋后面一样发光发亮,还带热度的,饿了吃个火锅神马的也没问题。
然后再换身衣服,让钱一她们弄了个件特宽松肥大的白袍子往身上一罩,左手搞把剑拿着,右手抽出一支杨微元当年赠送给我的黄金沙漠之鹰,摆好造型,然后才对一脸都是纠结的钱一说:“行了,送我过去吧,快点,赶时间!”
“遵命,主神大人!”钱一立刻下令把我投送到目标位面,也就是极乐世界,在最后出发之前,她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主神大人,您真的就这身打扮不换了?”
我对自己设计的形象比较满意,“不换了,这不挺好的嘛,不管是神仙还是高手,穿白的准没错!”
钱一重重叹了口气,下达投射命令。
下一刻,我出现在了之前通过信息回流看到的画面之中。
眼前是一大群脑袋后面带光圈的光头,光头与光圈交相呼应,场面煞是壮观。
看到的也仅仅就是这一群光头了,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破烂,看起来像难民多过神仙。
除了这些光头之外,我再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东西。
云海、山峰、房舍、庙宇以及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全都不见了,光头们所矗立的空间只有一片惨白,连根多余的毛都没有,简直就好像是站在白色的布景板前面一样。
看到我出来,这群灰头土脸的和尚齐齐向我施礼,态度特恭敬,为首的一个脸特别大脸别圆耳垂特别长的光头圆下巴没胡子的和尚做为代表上前,道:“尊贵的管理者您好,欢迎莅临极乐世界!”
听听这语气,瞧瞧这态度,简直不要太恭敬。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这笑脸是刚刚打出来的,那也是笑脸不是,我就回应道:“大和尚好,您怎么称呼?是这个极乐世界话事儿的不?”
那和尚就道:“和尚过去种种已在过去死,倒是还有一法号尚未忘记,您可以叫我法藏!”
我点了点头,觉得打都打过了,就没必要再绕圈子,有话直说就好了,“我说法藏大师啊,你们呢,连通向低维世界的通道都能建,想来道理还是懂的。你们这么冒冒失乱开维等通道,不知道会损坏维等规则和维等壁障吗?要说之前因为水平有限不清楚这事儿,那我们派来的修补工人遭你们惹你们了,直接就给灭了?还慈悲为怀呢,看不出你们哪里慈悲了。就算你们不慈悲,逮谁来谁,可也不看看那是谁派来的,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本事大了,可以无视维等规则,尤其是无视我这个新来的管理者?”
之前已经被打得这么惨了,我话说得又这么重,寻思着怎么也能唬得他纳头便拜,连连道歉,哪知道法藏和尚却异常冷静地说:“尊贵的管理者,您虽然强大,且执掌着维护维等规则的权柄,但再怎么也抬不过一个理字,您质问我,倒却还想问问您,为何无缘无故的阻拦我们打开已经报备过的维等通道,为何无缘无故的跑来寻切割我们的空间,为何不做任何沟通就对我们的位面施以强力打击?难道说,您认为自己足够强大,所以就可以无视任何规则,随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看哪个位面不顺眼,就先行打击一次,把位面破坏掉?您是觉得自己大权在握,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无视维等规则本身了吗?”
呦,看不出这个和尚挺能扣帽子的啊。
钱一就在给我发来提示信息,“主神大人,这和尚是在当着无数观众的面儿倒打一耙,试图通过装扮成无辜者的形象来博取同情,并且塑造出您无法无天不讲规矩的形象,由此来争取旁观的位面加入对抗您的队伍!这帮和尚还是没被打痛,看起来是换了心想跟您做对到底了!我建议您立刻离开那里,直接动新一轮打击,彻底毁灭这个位面,让所有本维网区域的生物都清楚的认识到跟您做对是件多么危险而且得不偿失的事情!主神大人,我们现在就干吧,彻底摧毁这个位面,不用跟他们客气!”
我对她这个提议表示怀疑,“我要真这么干了,那不更坐实我无法无天乱来的事实了吗?”
钱一回复:“实力才是一切,极乐世界之所以敢挑战您的权威,说穿还是没有见识过您真正强大的实力,现在,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强大!动手吧,主神大人,您最忠实的部下正在等待着您最后一击的指令!”
&bp;&bp;&bp;&bp;啥叫最后一击?
我觉得有些不妥当。
这可是现场直播呢,钱一却像个战争贩子一样叫嚣着要把目标位面给灭了!
这根本就不是理性思维的状态好不好!
话都没说两句,法藏和尚质问我的问题还没有回答,直接就咣一下家伙把人家极乐世界给灭了,让围观群众怎么看怎么想?反正要是我的话,肯定认为这是心虚无法回答,以至于恼羞成怒,所以杀人灭口!
这特么妥妥是反派大的作派啊!
“你等会儿,我再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我拒绝了钱一的建议,转过来问和尚,“大和尚,你还挺有道理的。那我问你,刚才来切割空间的先遣小队是不是你们杀害的?刚才发信息要求你们关闭这个通道,以免影响对面的低维位面,是不是你们拒绝这个要求的?”
法藏和尚正气凛然地道:“我没有接到过任何要求关闭通道的请求,刚刚你派来那队部下过来就要求我们全体自裁谢罪,根本不由分说,这难道就是您这位新的维等规则管理者的作派吗?”
呦,这里事实有出入啊!
我就问钱一,“你刚才是咋跟他们沟通的,和尚说得是真的吗?”
钱一断然否认,“怎么可能,我们是按照规则要求先做通报,然后提出二次要求,每次发送的信息都是清楚明白,这和尚在说谎,主神大人,不用跟他们再废话,放大招吧,委员会初掌权柄的时候,各位面也是不服气,各种搞怪,直接灭了一个闹腾的最欢的位面,杀鸡儆猴,才树立了委员会的威严,实现了令行禁止和绝对统治!现在正好这个位面送到眼前,不灭他们灭谁?主神大人,诸多位面都在看着您的表现,您的任何犹豫不决,都会被他们视为软弱可欺,给他们以不必要的妄想!这是致乱的根源!您必须要强硬,您必须要铁腕,想要管理维网,不能靠以理服人,不能搞温情脉脉,只有铁与血才能征镇压所有心怀不轨者!”
还铁与血呢,你当你是俾斯麦吗?
我没答理钱一,看着法藏,直截问他:“心虚不?敢不敢接受检查?”
法藏和尚坦然道:“和尚心坦荡,自是大无畏,你随便查吧!”
我伸出一条信息线插进和尚的脑袋,同时提醒他,“别给信息加密啊,有点诚意!”
法藏和尚干脆一盘腿,虚坐在空中,神情特坦然自若地看着我,“请!”
信息线将法藏和尚的记忆采集过来,
我捡最近的部份分辨查看,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找到了刚刚发生的部分。
“接收到了人间的强烈信号,地上佛国已成,且去开门,接收佛国吧!”
有个金灿灿的和尚振臂高呼,周围一堆同样光闪闪的和尚齐齐合什赞了一声。
大群的和尚在空中飞舞,直飞到那幢顶天立地的大寺庙房顶上,开始齐齐施法。
金灿灿的大门在空中浮现,便有声音一字一句地传了过来。
“我建超世志,必至无上道。斯愿不满足,誓不成等觉!”
嗯,这特么是我的声音。
随着声音响起,大门开始缓缓打开。
和尚们排好队站在门后,一副准备检票上车的架势。
门缝打开,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和尚急不可耐地从门缝里伸出头去瞧。
然后,他就倒跌了回来,脑门上多了个小小的鞋印!
和尚们一片哗然,简单争论之后,纷纷上前想要合力推门。
天空中突然有光华闪过,一队光头和尚冒了出来。
好吧,这是数元生命的先遣小队,为了适应这个世界,变成了和尚样。
这队和尚一出来,就趾高气扬地指着下面的和尚宣布,“你们私自开通维等通道,对维网造成不可逆复的损坏,现在根据维等规则管理委会员所订之条例,判处你们死刑,你们自裁吧,服务判决可以饶过你们所在位面!”
这句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接下来就是和尚们不服气,奋起反抗,把先遣小队给灭了!
然后就是镜子出现,一击毁掉了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世界,和尚们把大庙都赔上才勉强顶住!
顶住了镜子的攻击之后,和尚们也有些紧张,纷纷讨论该怎么办,有说赶紧联系赔罪的,有说要位面总动员死扛到底的,还有说向其他位面求助的,最后还是法藏站出来说天底下的事情抬不过一个理去,问心无愧不需慌张,若是有管理委员到来,当面说清楚情况就是了,对方真要不讲道理,那大家就赔上一条性命,给极乐世界争取一个机会云云。
分辨完了,我心里就犯嘀咕,直接把这段记忆信息传给钱一,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问题的关键在于是不是先遣小队过来真的直接就要和尚们自裁。
钱一立刻回复我,“这是假的,极乐世界的生物我知道一些,他们最善于伪造虚假信息,制造的幻象世界甚至可以像亚位面一般长久存在,伪造些记忆是最简单不过的了。主神大人,你难道要相信他们,而不相信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吗?”
说得好像多熟似的,其实咱们认识总共也没有多少时间好不好!
我就悄悄弹了一条信息线过去,准备插一插钱一,检查一下她的记忆。
结果信息线刚一插进去,立刻感觉不妙。
无数道信息流向着信息线狂涌过来,瞬间就把插进去的信息线给淹没了。
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这不仅仅是钱一的信息,还包含着许多其他数元生命的信息,或者说钱一和其他数元生命在信息上是联接在一起的。
那么从信息角度来说,数元生命其实是一个单一的整体概念!每一个我看到的数元生命其实都只是这个整体的组成部分,而不像人类般每一个都是单一的个体!
“主神大人,您在做什么?”钱一的信息传过来,显得有些羞恼,“您是不信任我们吗?您是在怀疑我们的忠诚吗?我们可是要依靠您的信息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怎么可能背叛您!”
说得好有道理!
不过需我的信息才能继续存活下去,也是你们说的好不好,我又不知道真假!
我就回复:“插一下怕什么,刚刚和尚也让我插了,他都不害怕,你害怕啥,来,让我插一下,多简单的事情!”
“您的这种做法不对!您这是在当着所有观察位面显示您的软弱可欺!这样是不对的!这必然会破坏维网的和谐稳定!这样是不对的!”
钱一的信息显得有些激动,而且越来越散乱,似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别激动,就插一下嘛”
我正想再劝劝她呢,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一抬头。
几乎在我抬头的同时,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bp;&bp;&bp;&bp;本来整个视线范围内的背景都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任何参照物,分不出上下左右,就跟白板一样。
可是突然之间,惨白背景的上半部分完全变成了黑色。
看起来好像是一条粗大无比的黑色柱子穿过整个天空,只不过因为体积太大,以至于屏蔽了视线。
至少在我的定位星图范围内,这东西占据了几乎一半的面积。
柱子在滚动!
快速而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随着柱子的滚动,黑色的范围越来越大,白色的背景被快速蚕食。
不,不对,被蚕食掉的,不仅仅是白色的背景,而是这个位面的空间,或者说是这个位面本身。
虽然没有伸过信息线去探查,但却依旧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黑色柱子所遮蔽的位置,所有一切的信息都变得粉碎无序,最终成为黑色柱子的一部分。
“粉碎线!”法藏的镇定终于消失了,看着那根黑色柱子,发出惊呼,“你真的要毁灭我们极乐世界吗?难道这就是你处置事情的方法,难道你就要用这种残暴的手段来统治我们这个维网区域吗?难道”
“大和尚,您先等会儿,这是啥玩意?”我没忍住,打断了法藏的话,“想质问想发感慨都等一会儿呗,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嘛。”
在向法藏提问的同时,我也试着向钱一提问,但我立刻发现,与钱一的联系中断了,发送出去的信息全都被黑柱子吸走粉碎。
我尝试着弹出一条信息线,结果也黑柱子给吸了过去。
信息线一接触到黑柱子,便如同其他信息一般被粉碎,而且这股粉碎的力量竟然拉住了信息线,不停地将信息线扯过去再粉碎。
信息线是由我的信息编织而成,这样不停地粉碎信息线,实际上就是在粉碎着我的信息。
我赶紧把那根信息线断掉。
“你何必装糊涂呢!”法藏怒喝,“这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最强大的位面毁灭武器,粉碎线,一旦发出,会将目标位面的所有信息全部粉碎,压缩成奇点状态,最后再次喷发,使用旧位面的粉碎信息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位面来取代旧位面!我们极乐世界自问行得端做得正,你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对付我们?”
“我说大和尚,有件事情你大概没有弄清楚,我不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委员会已经解散了,委员也全都跑路了,我刚刚才接触委员会核心区没有多久,连委员会倒底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有弄清楚,怎么可能动用委员会的武器,而且还是终极武靠,这是委员会的武器!”
能动用委员会武器的,自然只有那帮子曾经给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委员打下手的数元生命体了!
没有我的批准,他们怎么就擅自对极乐世界发起毁灭性打击?就算不请示,至少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就这么没头没脑不顾一切地打过来,那不是把我和极乐世界的这帮光头一勺烩了吗?
钱一倒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她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把我和极乐世界一起消灭?
不是说她们数元生命体离开我的信息支持就没有办法继续维持下去了吗?她搞这种名堂,要是至我于死地,那不等于是要让整个数元生命体的族群跟着我一起灭亡?
咱也听说过同归于尽这种事情,但一来我跟钱一没有这种程度的深仇大恨,二来扯上整个种族来跟我同归于尽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不是疯子精神病做不出来!
“这当然是委员会的武器,难道你不知道?”法藏看着我,眼神逐渐由惊愕转为怜悯,“是了,你要是知道的话,又怎么会以身涉险,粉碎线一出,整个位面的都会被锁定,任何信息都将被粉碎线吸引过去,即使是以委员会的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从被粉碎线锁定的位面把目标生物接出去!你啊,被出卖了,不管使出这个的是谁,最终的目的其实都是把你和我们一起消灭!正因为知道你的强大,所以他们才会在一开始就动用这么强大的毁灭性武器!这东西主要准备对付的,其实是你啊!”
靠,真的假的?
我立即尝试投射反回核心区,但锁定信息线弹出去之后,却立刻被吸到了黑柱子上,根本没有从这个位面发射出去的机会!
还真是,钱一真是准备把我一起干掉!
只是这样做对钱一有什么好处?没有了我,数元生命体根本不能存在下去除非,这个说法是骗我的假话!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得先想法子保命才行。
我试着放出信息线去插那黑柱子,准备以信息波进行攻击。
但是所有的信息一接触到黑柱子,便立刻毫无例外地被粉碎,哪怕是以前无往不利的阳明离火信息和号召维等规则允许下最强力量的劫雷信息也不例外!
信息攻击不成,我立刻改换攻击方法,使用顾依薇的剑法,连放几个能劈山裂空的大招,可是劈过去的剑力一接触黑柱子表面,也全都被粉碎了。
再用概率云、神力炸弹,也同样没什么效果,至于学到的阴阳道法术,那就更不用想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卵用!
忙活好一阵子,累得我满头大汗发,但却没能奈何柱子分毫,转念一想,不成我学问有限,赶紧找人请教解决办法才行。
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我家师姐大人,魂魄震动呼叫,可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黑柱子太变态了,居然连纠缠态的魂魄相互之间都无法传递消息!
既然这样的话,那也不用考虑再问别人,只能在本位面想办法。
师姐大人联系不上,地狱研究中心更联系不上,最可靠的两大依仗没有一个能依靠得上的,我不由得急出一身冷汗。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不能死,至少在救了师姐大人之前,我是绝对不能死的。
但转念一想,哎,法藏既然认识这玩意,没准儿知道怎么破解!
我赶紧就去找法藏,结果这么一回头,看到法藏和他那帮子和尚,我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bp;&bp;&bp;&bp;法藏那一帮光头居然全都盘膝虚坐,在那里念上经了!
就算您信仰再坚定,现在也不是显摆的时候,眼看世界就毁灭了,念什么经啊,赶紧想办法救命才是正理好不好!
我就说:“大和尚,你们等会再念经吧,咱们先救命行不行?这玩意得怎么对付?”
法藏本来是在闭着眼睛念经的,听我这么说,便睁开眼睛,沉着的赶脚很有优越感的对我说:“镇静!临大事当有静气!你也是能够进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核心区的强大生物,怎么能显得如此慌张不安?”
我指了指天上那片滚动不休越来越大的黑暗,“大和尚我不是想着急,咱们好像快死了。这里是你们的世界,你们跟着一起灭亡,无所谓,可我一纯路过的,就这么跟着一起挂了,是不是有点太冤枉了?我还有好多事儿没办呢,当然不能死在这里!”
“不要慌,来,深呼吸,平静心情,坐下跟我一起念经吧,你懂什么佛家经文吗?”
“我会念金刚经!”我回了一句,“念经就可以?是能自救,还是能呼出大高手来救命?”
倒是忘记了,这里可是极乐世界,佛家的地盘,饿鬼和尚还是无名和尚说过来着,佛经是他们这些佛家信徒沟通上维的手段,没准儿这个极乐世界上面还有属于他们佛家更高维的位面,有像杨至道那样的大高手,叫出一个来,随随便便就把这事儿给平了!
“不,这样会死的比较有尊严!”法藏淡定地看着我,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
卧了个大槽!闭眼等死,坐以待毙,这种弱鸡行为,居然说得如此郑重肃穆,大义凛然,我不由得由衷给法藏点了个赞,“赶情你们这是不知道怎么应付,所以坐在这里等死啊!”
“粉碎线是以粉碎一切有序信息为终极目的非逻辑信息武器,除非能集结整个位面的力量与之对抗,否则根本无法抵挡!”法藏叹息道,“可是收割低维信息领容易,那集结本位面力量却是闻所未闻,从来只有高维收割低维,却是没有同维中能有诞生可以收割本级维等的生命。可是这里面有个悖论。粉碎线一出,就会封锁整个位面,从外维或是外位都无法,哪怕是再强的高维生物也不行,可若是那高维生物提前进入被粉碎线封锁的位面,为了适应维等规则,又必须压缩自身力量到维等规则之下。这完全就是个无解的死题,除了坐以待毙,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生之于世,如梦幻泡影,信息不灭,即便是粉碎,也终会重新组成新的信息集合,所谓如露亦如电”
好吧,这位大和尚这话又有听着很科学的内容,又有听着很佛经的内容,让我听得有种忍不住想嘘嘘的冲动。
“行了,您打住吧。”我无奈地看着法藏,看起来只能使用最后一招了,如果这招还不好使,那就真只能等死了,“你们要坐着等死也行,往远点坐,我准备发个大招!”
法藏摇头叹息:“粉碎线一出,便是不可逆之逻辑痕迹,乃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寻上探高维必然层面所得制造而成,曾以此线粉碎一千三百八十六个位面,从未听闻能有抗衡者,堪称本区域维网无敌之力量,你又何必苦苦挣扎,做那蚍蜉撼树,螳臂挡车之愚蠢之举!”
靠,我在这里努力挣命啊,你不帮忙不加油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泼凉水!
我当时就怒了,“必然层面的神通又怎么样?必然层面的生物我也斗过,还不是活蹦乱跳地在这里!我跟你说,现在我就出大招,但救了你们这个位面可不能白忙活,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怎么收费的你知道吧,照价翻一番!”
法藏呆了一呆,“为什么要翻一番!这坐地涨价的行为可是不仁义”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不是讲慈悲吗?但慈悲也是要有价钱的,我这是大慈悲,当然得大价钱了!当然了,更主要是因为我烦你们这些光头,看你们这些光头不顺眼!”
法藏下意识摸了摸自家的光头,然后又看了看我,提出质疑,“你自己也是光头吧,难道也连自己也烦?此理由不通”
嘿,他还跟我杠上了,让他救命他不着急,讲价倒挺来劲,又是一个死要钱的主儿!
我也不跟他废话了,再废一会儿话,大家就都一起死翘翘了,“我这就发动,你们不往远躲,就等”
话没说完呢,法藏噌地一下,一马当先,好似流星赶月般向着远方急速飞去,后面那群和尚真心好有默契,一声发喊,跟着呼啦啦就开跑。
法藏远远还抛下一句,“价钱的事情,且等回头再谈,你若成功,一切安好,你若失败,谈什么都白扯,且努力吧!”
我不禁目瞪口呆。
卧了个史诗大槽!你们特么倒是挺住啊,有尊严的死掉啊!
好吧,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恳请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如来佛呃,我现在就在佛家极乐世界,以上老几位最多也就是平级,求他们保佑大抵是不靠谱,没见法藏都开溜了吗?
还是改求吧!
求杨至道大神保佑,看在我救了你老情人让你们两个团圆的份儿上,保佑你这个不承认的弟子过了这一关吧!
草草念叨完毕,立刻开始移动星位。
刷地一移,刚换了个位置,就见眼前有一帮人,可不是正在逃跑的法藏那帮和尚?
法藏不由一呆,下意识问:“你追我们干什么?”
“我哪追你了,这是开大招的覆盖范围!”我随口回了一句,心里却也是暗暗吃惊,这是最近的一个星位,居然一下就移出至少上千里地来,这个位面的维等级别很高啊,可千万别是跟杨至道平级的维等才好!
法藏听我这么说,脸就是一白,二话不说,埋头继续开溜,跑得却比之前还快了好几倍,想必是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继续移动,千星位,天星杀,第二变,巨星变!
&bp;&bp;&bp;&bp;感觉嘭的一下就爆开了。
跟前两次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爆开的时候,把阳神弹出来了。
可这次阳神没弹出来。
第二次爆开的时候,是缓缓膨胀。
可这次却是一下就涨成了个星星。
总体来说,就是比前两次更熟练了,变化的更急更快了。
强大的星辰力量源源不绝地涌入,将星体不断涨大的同时,再源源不绝的转化成另一种形态发散出去,带起烈焰狂风还有强烈的有若实质的万千射线,以狂风扫落叶般的气势四方横扫。
只一瞬间的工夫,剩下那一小半惨白的背景便被我释放出去的光芒全部吞噬。
世界一半黑暗沉深,一半光芒耀眼。
释放出去的力量与滚动的黑柱开始接触碰撞。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些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接触到黑柱子就立刻被吸进去碾得粉碎!但是这力量太多太强了,源源不绝地涌过去,终究还是抵住了黑柱子的扩散。
战斗在方一触发,就进入了僵持。
但这种僵持不可能持久。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那就是要西风压倒东风,这种僵持的代价是海量的信息消耗,没有网络支持,照着这种消耗速度,只靠着天星杀第二变吸收来的千星之力,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要不要试着激发第三变?
天星杀有三变,一变引来流星,二变化为巨星,那么第三变呢?
一变需要百星位,二变需要千星位,三变就是需要万星位。
我有些犹豫。
千星力量促发的巨星变就可以毁天灭地,那万星力量促发的第三变又该是什么威力,这个位面能不能承受得了?
我的目的是阻止黑柱子毁灭极乐世界,而不是自己亲手毁灭极乐世界,尤其是极乐世界还有一道门跟人间联接着没堵上,这边毁灭了,不知道对人间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短暂的犹豫之后,我决定再观察片刻,同时再次释放信息线。
既然黑柱子的扩张已经被我挡住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它已经无法再遮蔽整个位面?
释放的信息线顺着我的光芒遮蔽的方位不断延伸,目标是地狱的研究中心。
没有再感受到阻力和吸力。
伸出去了!
我不由喜出望外,立刻兵分两路。
一路奔向地狱研究中心求助,另一路直插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核心区,看看能不能来个釜底抽薪,从核心区这边解决这个问题。
想来是地狱的距离较近,伸向地狱研究中心的信息线先与那边的电脑取得联系,值班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回应了我的呼叫。
我当时感动得,简直不要不要的,关键时刻能找得到的,那都是好员工啊!
赶紧把问题传过去,“我这边遇到一个什么数据都粉碎的,呃,程序,我采用各种方法都删不掉这玩意,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研究中心那边一直以为我传过去的信息是计算机相关的数据,甚至猜测是某种大型工程涉及到的特殊问题。虽然说理解有偏差,但据此给出的解决方案全都没问题,所以我也就以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提出问题,希望不会把他们带沟里之后,再把我自己带沟里。
研究中心那边回复,“没有相关数据样本吗?要是有数据样本的话,可以更快得出结论。”
数据样本啊。
我试着再向黑柱子伸出信息线采集信息,但信息线一接触就立刻粉碎,根本无法进行任何采集,只好回复,“采集不了数据样本。”
研究中心又提问:“被粉碎的数据是全部清除了,还是依旧存在可以看到碎片?”
我回答:“还有碎片,只是把数据破坏掉了,却没有删除。”
“可以提供一下被粉碎的数据碎片吗?”
我仔细一琢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伸出一条信息线,小心翼翼地伸到黑柱子与我释放出去的巨星火焰和射线力量接触的地方。
这里是双方力量僵持的位置,黑柱子的力量全都被源源不绝涌过去的巨星变力量吸引住,对我的信息线没有任何影响。
不过可以想见的是,如果信息线直接接触黑柱子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粉碎。
不过我这次的目标不是黑柱子,而是双方力量对冲的位置。
在那里,大量的力量被源源不绝的粉碎。
我小心翼翼地把信息线混入源过去的力量中间,这样当周边的力量被粉碎的时候信息线还能保持一个短暂的完整空档,足够我捕捉到一些被粉碎的力量碎片了。
把捕捉到的碎片信息传回地狱研究中心,那边接收之后,回复一句“请稍等,我们立刻着手研究”,然后就没动静了。
我赶紧提醒他们给我支援点网络信息,光靠千星之力光是维持对黑柱子的对冲就已经极为吃力,甚至都没有剩下维持我现在这个星星样儿的力量,以至于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星星身体已经开始萎缩。
地狱研究中心那边爽快地给我提供了一条网络支持通道。
平衡得以重新维持。
而伸向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核心区的那条信息线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我记得那地方满地都是乱窜的机器人,小心翼翼地伸着信息线搜寻了一下,刻意避开那些数元生命体,最终成功捕捉到了一个机器人,悄无声息地使用信息线将其控制住,借着它的眼睛四下观察。
赵一和钱一还在,那些与各个圆球联接的数元生命体也都还在,看起来跟我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尤其是赵一和钱一,刚刚做下了准备谋杀我这个主神大人的勾当,居然还是一脸平静,这心理素质简直不要太好。
一声声报告在持续响起。
“七十三号位面发来信息请求,询问极乐位面为什么进行信息封锁,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钱一冷冷回复:“告诉他们,安份点儿,主神大人正在对极乐世界施以惩戒!”
“主神已经变成一颗巨大的星体,释放出的力量挡住了粉碎线的攻击!目前粉碎线的攻击陷入停滞!”
赵一感叹道:“真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就能取代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主神大人啊,真不是一般的强!”
“那又怎么样?再强,他也必须得死!”
&bp;&bp;&bp;&bp;钱一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态度坚决,那态度仿佛已经决定我的命运了一般。
“是啊,强又有什么用!”赵一大笑,“他总归是要死的,我们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碰上这么一个傻瓜,居然让我们掌控了信息储备池,要是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继续加大粉碎线输出!”钱一缓缓站起身,“从今天起我们将摆脱被人操纵操控的命运,从此自立自强,成为这片区域真正的主宰,这维网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才代表着维网生命的真正未来!”
她说得热血沸腾,到最后甚至激动得张开双臂,似乎想要给整个维网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面一个数元生命体发出提示,“委员会解散前留下的信息储备已经不多了,如果全都投入到粉碎线中,将难以长时间维持我们的形态,这太冒险了!”
钱一神情凛然地道:“如果不把那个傻瓜主神杀死,留下再多的信息也没有用,只有把他杀死,我们才能全盘继承委员会的力量与威权,执掌了这片维网区域的权柄,想要多少信息没有?唔,现在就向全维网发出通告,告之所有能够接触到我们这一层级的位面,主神已死,现在这片维网区域的权柄已经由我们掌握,把粉碎线屏蔽整个极乐世界前的片段放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服从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催促他们按以前惯例缴纳信息,任何拖延拒缴,都将被视为对新委员会的挑战,后果自负!”
赵一小心翼翼地提示,“是不是等真把主神杀死之后再发通告,万一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钱一怒斥道:“那得拖多久,没有了信息,我们就没有继续保持形态的依凭,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形成健康循环,让整个维网区域的信息维持我们的存在和力量,然后依靠这力量我们才能维持统治!至于那个傻瓜主神,他的命运已经注定,没有任何生命能够逃脱粉碎线的碾压,这是必然层面的意志!”
“万一他要是强观察者级别的呢?”赵一却不放心,“我们的信息库中,从来没有哪个生物可以变成星星这种事情,这太邪门了!”
“不可能!他真要是强观察者级别的,我们这个维网的上限怎么可能容纳得了他,他哪还用得着我们帮忙关闭维等通道?他,不过是个偶然得到了些超高维力量的低维土包子罢了,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是仗着信息量大些在横冲直撞。可信息量从来就不是横行维网的依凭,没有足够强的操作发,现多的信息量也不过是给如我们这样真正的强者随意支取的钱袋子罢了!等粉碎线把他和目标位面一同碾碎,我们就可以去采集破碎信息重新回炉处理,他有再多信息最终也都是我们的!”
钱一满满都是呼之欲出的自信,站在那里,满身散发出无法形容的王霸之气,简直就差在脑门上顶四个大字,“我是主角!”与之前对着我时的谦卑完全不同,简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倒底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啊!
我又伸出一条信息线,直接插入了最近的一个数元生命体内。
有了网络信息的支持,在对抗粉碎线的同时,我还有足够的余力来支持两线作战,甚至是多线作战。
所有数元生命在信息上是一体的。
信息线一插进去,立刻都在同一时间发生反应。
赵一脸色大变,四处张望,“是谁,是谁在入侵!”
钱一怒喝:“真是不知死活,发动次级信息防御体系,将这入侵者消灭!”
我发出信息,“我说钱一啊,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还是你哭着喊着要我留下来给你们当家作主,你们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说,我立刻走人,本来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不是,没必要对我下黑手吧!”
“主神大人!”
数元生命发出一片惊呼,赵一登时面如土色,倒是钱一还是相当平静,“想不到主神大人您对抗粉碎线后,还有余力来探寻究境啊!不过你这点小伎俩想吓到我们还差得远了,跟随委员会这么久,什么样的情况我们都见识过,你想靠着从粉碎线屏蔽的空隙投射出来的信息片段就来恐吓我们,那是远远不够。信息片段连基本的信息都采集不了,除了能通话还能做什么?我们数元生命体,不是吓大的!”
我赞叹道:“果然是受我信息影响维持的形态,你这说话语气方式太有我们人间范儿了。不过,我真心没想吓你们,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看,我马上就要被你们干掉了,让我做个明白鬼,行不行!”
“当然可以!”钱一冷冷地回复的同时,向某个位置的数元生命做了个手势,那个数元生命立刻会意地将精力放在面前的圆球上。
我就插了根信息线在那圆球上截取到了那个数元生命的操作,大概是要调取更多的信息加大粉碎线那边的力量。
唔,钱一显然知道光靠信息采集信息的局限性,以为我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呢。
不过她显然也没想到咱的那触手,咳,信息线够多!
我就悄悄把这个数元生命发出的命令信息全都拦截下来。
钱一继续说话,看样子也想拖延一下时间,“原因很简单,我们受控了被操纵被欺压的命运!从生命形态上来说,我们比这个维网区域内的所有生物都高级,我们才是继续向更高维发展的真正方向,我们才是未来!维网理应是属于我们的!可是我们却要受你们这些形态落后的恶心生命的操纵,在委员会的欺压下我们没有机会,现在委员会解散了,你来了,我们当然要把握机会掌握自己和整个维网的命运!”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我弱鸡可欺,所以趁机下黑手。
你搞**自主我不反对,人之常情嘛,但凡有点想法的智慧生物都受不了种命操人手的生活,可是你先靠着我的信息维持下来,又背后插刀子下黑手,那就是忘恩负义了!
“你错了!”我回复钱一,“就我所知,更高维的生命形态根本不是你们这样子的。看看你们,连自主维持存在都做不到,必须得依靠别人产生的信息才能生存,说什么高级简直太可笑了,不过就是一群寄生虫罢了!”
说完,我再次伸了其余能够使用的信息线!
&bp;&bp;&bp;&bp;伸出去的信息线全部插进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核心区的信息存储池。
这里原本已经没有信息了,大抵是委员们卷铺盖跑路的时候先分了家产,把所有存储的信息全都带走了。
不过现在,这里再次存储了大量的信息,虽然跟原先那种难以计数的海量信息无法相提并论,但按照我之前的经验来判断,打一场跨维之战足够用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重新积聚起这么多的信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这收刮能力真不是盖的。
这就让我有些疑惑。
有着这么强的信息收集能力,又有粉碎线这种大杀器般手段,还有众多都可以称得上是强梁的委员,那个纠缠了他们其中一个委员的家伙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以至于把整个委员所有委员都吓得扔下这么大的家业直接跑路?
难道是强观察者?没道理啊,不是说强观察者看谁谁死嘛,听听着能力,看谁谁死,比看谁谁怀孕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听着就是注孤单的角色,按着这些委员的能力水平,哪可能跟强观察者发生什么三角恋之类的狗血故事,一眼就给看成渣渣了好不好,想强观察者这么高的水准,也不可能是冰恋爱好者不是?
好吧,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既然话都说清楚了,那我和数元生命之间就不是人民内部矛盾,而是你死我活的敌我矛盾。
对待敌人得怎么样来着?古语有云,当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摆酒过家家,也不是论坛上的嘴炮对轰,容不得半点温良恭俭让!
信息线伸进信息存储池,便立刻开启掠压模式,同时也没让那些数元生命闲着,扔了两个神力炸弹过去,轰得整个大厅里的数元生命人仰马翻,连带着机器人和处理数据的圆球都被神力炸弹也形成的黑洞给卷进去不少。
本来有一颗神力炸弹是奔着赵一钱一扔过去的,可是这两货有两把刷子,居然躲过去不说,还在那里振臂高呼,“稳住,他这是垂死挣扎,在粉碎线的压力下,他根本不可能坚持太久!稳住,调动信息,加强粉碎线力量,坚持稳住!”
这货废话可真多!
我又扔了几颗神力炸弹出去,然后再扔几颗太阳出去,最后又使用信息模拟了顾依薇的剑力,直接把这大厅给砍得成八瓣,当场塌成一堆碎得不能再碎的废墟,连我控制的那个机器人也被压到底下。
世界安静了。
我加大掠夺力量,将整个信息池的信息掠夺一空,全都投入到自己这边的作战上来,依靠着眼大量的源源不绝的信息,一点点压迫着黑柱子的存在空间。
现在黑柱子粉碎信息的速度明显有些跟不上我往上填信息的速度了,以至于开始缓缓收缩。
可以预料,就算没有地狱研究中心的提出解决办法,只要把这个程度的信息输出坚持出,纯靠堆信息也能把这个黑柱子给堆败掉。
维等作战,拼的终究还是信息量,任你有千百花招攻再强,我防高血厚实力足,光一个拖字诀就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
当然了,这种土豪打法想来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角色都能用得起就是了,便是我用着都有点心痛了,信息以十万数量级为单位不停地填进支,这能换多少信息领,能换多少高维的宝物法门,能换多少钱啊!
可再心痛也没有命要紧,只能咬牙切齿地坚持。
正在心头滴血的关头,地狱研究中心终于传来利好消息,经过几个工作组分工协作,并且花大价钱租用了最先进的超算协助计算,他们终于推出了一个数据模型,编辑完毕,给我发了过来。
一个特复杂的模型,我完全分辨不出这模型有什么意义能起到什么作用。
研究中心那边的负责人喋喋不休地给我解释这个模型,我听了开头,确认自己就算认真听也不可能听得懂之后,便立刻放弃这个打算,直接将信息按模型套用编辑,然后向着黑柱子发起了新一轮攻击。
新模型编出来的信息呈现一种诡异的无规则的缓慢律动形态,接触到黑柱子后,没有被黑柱子碾碎,反而带动了黑柱子接触部分按照信息的律动模式滚动。
这种滚动仿佛能够传染一般,稍稍沾上一点后,便立刻向着黑柱子各处漫延,速度快不说,还有完全不可阻挡。
黑柱子的滚动最终完全停止,都变成了这种缓慢律动的形式。
大量粉碎的信息在律动中被喷了出来,黑柱子本身开始褪色,黑色快速而平稳地变浅变淡,最终变成了透明,而后继续变化,从透明变成白色。
喷射出来的信息粉碎得已经传达不出任何有效意义,混乱不堪,在空中四处横飞,搅得都变得不太稳定,被信息连续撞了数条黑漆漆的裂缝。
我一看这不行,赶紧伸了信息线堵住喷射口,直接把喷出来的信息掠夺回来,本来是想存起来的,但转念一想,我还存什么啊,直接变形得了,正好变回人形需要大量信息,现在这些信息碎片也派不上什么别的用场,倒不如废物利用一翻,只要有效,我可是一点也不嫌弃。
拿定主意,我当即按照蓬莱仙山教我法门收缩身体,从星星变回火焰人形,再根据转换模式重新转化为人类。
当我完成从星星到人类形态的转变后,天空中的粉碎线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并且缩小成了一根细细的看起来跟普通棉花没什么区别的线。
这样一条白线,现在就横在我不远处,虽然没有变得更细,但却还可以缩短,就在我眼前急速收缩成了一条最多也就半米长的细细的白色棉线般的东西,停在空中微微颤动。
我飞过去,小心翼翼地个手碰了一下,白线安静平和,没有任何反应,便个指头拈过来细看。
看起来真跟普通棉线没什么区别,但其中流动着的信息之强烈那就不是普通棉线能产生的了。
这玩意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用处。
看了一会儿,不得要领,我干脆把这线卷巴卷巴揣进兜里,回去慢慢研究就好。
&bp;&bp;&bp;&bp;这场架就算是打完了。
整个过程其实没多长时间,也没有啥太精彩的光影特效,就一黑一白两道挤了挤,然后就结束了。
只是影响范围略大。
至少我视线范围内的空间全都成了一片空间,没有任何成形的信息了。
虽然采集了大部分的信息碎片用于恢复人形,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剩余。
在我看来数量不是很多的这些信息碎片最终在这片被扫荡得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形成了一场肉眼看不见的风暴,在空中灰过来,又灰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下来。
我惦记着人间通道的事情呢,也不管别的,先动手切割空间,幸好之前问过方法,虽然没亲自动手实践,不过一次不行两次,多试几次总能成功,反正这也不是人间,随便切也不要紧。
切割空间其实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在方法要求上,你不可能拿个锯子上来就开切,得进行复杂的计算,还得有顺手的工具。
虽然一样都没有,不过这难不倒咱,计算可以归地狱研究中心负责解决,我只需要准备切割工具。
记得顾依薇的剑术里就有个大招可以将整个空间撕裂,但是粗造暴力,不适合这种微操工作,我将那招调出来,解析成信息,然后再次传给地狱研究中心。
啥都用人间,而且多次在关键时刻救命,这让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琢磨着回去之后视察一下研究中心,给那些辛辛苦苦的工作人员发点奖金福利啥的。
研究中心那边很快就建了两个模型给我传回来,一个是切割方法,一个是切割工具,他们还给切割工具起了个名字,叫做“黄金数据切割机”。
一听就土气得要死,不过能用就好,名字土神马的不要在意。
施起黄金数据切割机,我就开始切割空间。
切割的位置就是原本那个大门所在的位置。
刚刚我正面硬钢那粉碎线,范围覆盖之内的一切有形的有序的信息全都粉碎成了信息碎片,那个大门自然也不可能逃过这一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唯在原位上留下几条黑色的缝隙,那是原本的门缝,现在变成了漏洞,如果不填补修复好,就像会逐渐扩大,最终重新膨胀成通道。
第一尝试失败。
我没掌握好力度,切滑了,把空间划出好大一个斜口口子,眼看是不能用了。
继续。
第二次尝试失败。
这次是数据位点没掌握好,切大了,只好塞回去,换个位置再重新试。
第三次尝试失败。
本来一切顺利,不过那该死的信息碎片风暴扫过来打歪了切割机的力量,把眼看就切好的部分一下就给切成了两块。
我不由大恼,早知道就先把这风暴解决掉了。
干脆先不切了,转过头来伸出信息线,把那些游荡的信息碎片风暴全都掠夺干净,待世界清静了,我才转过头来,重新进行切割工作。
正专心致志的切着呢,就听远远有人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动静老大,我一分神,又切歪了。
拯救个世界怎么就这么废劲呢,各种莫名其妙的阻拦,真不知道那些天天拿拯救世界当饭吃的超级英雄是怎么过来的。
我又气又恼地抬起头来一看,就见法藏又领着那一帮光灿灿的和尚嗖嗖地回来了,比逃跑时稍慢一些,但也很快了,声音刚传过来,人就到眼前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慌乱摆手:“你就算生气,也用不着迁怒我们极乐世界吧,虽说因为你们的战斗毁了一半,但终究还剩了一半,还有万千生灵,你难道非要毁了我们这个位面才甘心吗?有生闲气这工夫,还是赶紧回去处理一下背叛你的那些家伙,把老家守稳吧。”
“谁生气在这儿毁世界了!”我不爽地说,“我这是在干拯救世界的工作好不好发,赶时间,有话等我干完活再说!”
“你这是在拯救世界?”法藏神气呆滞,目光从我身边扫了一圈又一圈。
他这是看什么呢。
我下意识往身边看了一圈。
附近的空间除了坑就是缝,七扭八歪,一副被挖坏了的建筑工地的样子。
好吧,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拯救世界的样子。
我就有些尴尬,解释道:“我第一次干这活,手艺有点糙,等多练几回熟练了,下回不就会这样儿了。”
法藏叹气道:“生有七情六欲,便是我们这些戒律重重的,偶尔也会有金刚一怒,不过生气之后要控制,尤其是像你这样一言一行都对位面空间有着莫大影响的,更不能随便泄愤。今天你生气了在这里切空间泄愤,明天因为别的事情更生气了,难道还能一言不合就变个星星?做为一个长者,让我来教你一些维生经验”
我赶紧摆手:“得了,有话回头说,我这是要切一块空间带到人间去把通道缝隙填补好,省得重新扩大成新的通道,到时候不好解决。你们这些通道不管有没有在委中会那边备案,但人间没有准备好,不适合打开,必须得关闭,这事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切割完了空间我就走,没事儿我也不带再来你们这里了,我在人间那边事多着呢,哪有闲工夫到处乱窜?”
法藏惊愕地看着我,“这么大的信息量你还能回到人间那个低维位面去?咳,好吧,你高兴就好。可是你就这样回人间了,难道刚刚用粉碎线打你的那帮你就放过了?有道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靠,这和尚学问挺深啊,连孔子说的话都知道,想来关注人间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摆手说:“你是担心他们过后再来打你们麻烦吧。放心好了,我刚才抽了个空,已经把他们都解决了,等我走了,你们就好好搞重建工作,没事儿别乱建什么维等通道,要是没有通道事儿,你们至于遭这无妄之灾吗?对了,人间那边有两个和尚,一个叫饿鬼,一个叫无名,都是你们的人,联系不上你们,有什么话要我给他们稍的吗?”
法藏呆了一呆,大抵是没想到我还是个热心肠,张了张嘴,犹豫再三,还是说:“不用了,由你带话我怕会出问题!”
我一听就不爽了。
&bp;&bp;&bp;&bp;由我带话会出问题?
他这是几个意思?
分明是信不过我,怕我带话的时候随意修改啊!
咱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
这可是关系到咱伟光正形象的问题,就算是咱以后不当维等规则管理者,可也要在维网之间行走的,绝不能背上这种不可信任的标签!
我当即就豪迈大笑,“哈哈哈哈,大和尚,你这是信不过我喽?我苏岭做人向来是守信重诺,说给你们带话,就一定把话给你们带到,保证原封不动,一点不差,来来来,今天你信得过我呢,就赶紧说两句话让我带回去,要是信不过我呢,哼哼,那就算了,谁让咱长着一张看着就不可信的脸呢,取不得你们这些大和尚的信任啊”
法藏果断地说:“那就带一句话吧,让他们不用担心,联系不上只是暂时的,有什么事情等通讯网络恢复了再说也不迟。就这句,劳烦您给带去就好。”
“这种话,不痛不痒的,带不带过去难道他们还能不老实儿等着?想上天他们也没有这个本事不是!”
法藏刚才要不是那么说,我管他要带什么话呢,反正只是客气一下,可他既然那么说了,那就不能随随便便带什么话都可以了,必须得是重要的,必须得是有意义的,必须得关系重大,不然,那就是信不过我,那就是觉得我人品有问题,觉得我这人不可靠!
我都顺带帮忙拯救你们整个极乐世界了,居然还觉得我这人不可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嘛,至于对我忘恩负义的下场,嗯,我要不要把数元生命的事情告诉他一下呢?
法藏身后有个光头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喝道:“兀那主神,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委员也不没有像你这般嚣张,我们极乐世界也是有些维等的位面,放在整个维网区域里也是有头有脸有面子,哪怕是派代表去到核心区,委员会也得客客气气的款待,你苏岭,苏,苏,你说你叫啥?”
刚刚还义愤到光头上都要冒火的和尚突然间结巴起来,看着我的目光有些怀疑。
“我叫苏岭,这个苏呢是姓儿,岭呢是名,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重名的!”
和尚呆了一呆,突地哑然失笑道:“一定是听错了,假的,幻听,我的耳朵业障重啊!”说完抬起手指头往两个耳朵孔里一扎,那血哗哗直淌!
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给插聋,可比一言不合就发车凶残多了。
刚刚说话还很正常呢,怎么说着说着就自残了?
难道是患有急性暂时性精神病?
有病就老实儿在家里呆着嘛,跑出来乱吓人。
和尚把自己插聋了,也听不到我说话了,就看着我呵呵傻笑。
再往后面其他的光头看,一个个都是脸如土色,看到我目光扫过来,全都下意识地往后缩。
转过来看法藏,脸色也是坏得好像刚刚吃坏了肚子想拉却找不到厕所只能憋着那样。
“大和尚,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赶紧关心他一下,“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嘛,赶紧把要稍回人间的重要的话交待一下,回去找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吧,我这里切完了空间就走,你们不用陪着我!”
“是,是,是,是!”
法藏连应了一串是,身子微微有些抖,看起来不仅仅是不舒服,而病得不轻啊,真想不到,佛陀也会生病,不过维等再高也免不了死,想来生病也是很正常,只是他这病发的很急啊,一点前兆都没有。
“快说啊,我这儿赶时间呢!”我见他光应声不说话,就有点着急了。你极乐世界得救了,人间还有窟窿等着我去补呢,体谅一下别人的心情好不好!
“就让他们两个静心修行,看护好人间维等的六道轮回,在联系上之前,若有事情,可咨请苏主神大人!”
法藏这一句话说得好不吃力,说完了眼睛一闭,就有眼泪流出来。
他这一流泪,本来白惨惨的背景登时就变了,乌云四合,雷声隆隆,豆大的雨点哗哗就掉了下来。
哟,这和尚有两把刷子啊,这雨可不是随随便便冒出来的,而是他的悲伤影响了附近信息所致。
所谓神仙心情会影响环境就是这个道理了。
不过好端端的,伤什么心啊,真是的,还流眼泪,一点都不坚强!
我不愿意看个光头在这里哭哭啼啼,挥手说:“行了,行了,说完了吧,我保证给你们带到,你们赶紧走吧,不是还有一半位面完好的嘛,回去好好歇着,没事儿别往这一半位面跑,你看这里破的,也不剩啥东西了。”
法藏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也不擦眼泪,向我鞠一躬,沉声道:“谨遵神旨!”说完,一转身,领着那帮光头刷刷地就走了,头也不回。
靠,倒是够干脆的了。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转过身,祭起黄金数据切割机,继续切空间。
这回世界安静,没有影响,顺利的一次成功,切下来老长一条,想是填补到通道缝隙是足够了。
把这团切下来的空间团吧团吧往手里一拎,锁定玉龙寺,这就准备投射回人间。
这一投,咣,又撞上了维等壁障了!
靠,一时心急,忘记刚刚的事情了。
我现在的信息量太大,这么直接往人间返不行,维等壁障不允许通过!
这可是个问题。
我一琢磨,换了个目标,先投射回委员会核心区。
大厅塌了,被我带进核心区的数元生命却还没死绝,而且数量还挺多,比我之前带进来的可多得多,想是我离开之后,他们又私自往这边送人了。
现在这些数元生命正呼喊着口号,向盘施在大厅废墟上的那几个神力炸弹形成的黑洞,施展法门攻击,试图中和掉那几个在不停吞噬着大量信息的黑洞,忙得热火朝天。
我一出来,登时把他们吓得人仰马翻,也顾不上对付神力炸弹黑洞了,争先恐后地掉头就跑,多数都是往那火车通道方向跑,也有慌不择路的一头钻进了迷雾中,旋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没有,这就是作贼心虚的典范啊,我就露一脸,还啥都没说啥都没作呢,就全都吓跑了。
扫了一圈,没看到赵一钱一,想是已经死透了,便随便选了个最近的数元生命,一把揪住,提出问题:“赵一钱一知道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bp;&bp;&bp;&bp;理论上来说,这些数元生命体在信息上是一个整体,那么各种信息就应该是共享的,赵一钱一知道的东西,其他随便一个数元生命体都应该知道。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提出问题的时候,我扯了根信息线插了他一下。
手里这货被我问得一楞,但马上就急不可耐地大声回答:“我懂,我知道,我明白!”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翻出相关的记忆,反而是把我的问题做转手发了出去。
我立刻延伸信息线追踪。
转出去的问题信息最终投入到某个存储了大量记忆信息的位置,大概类似于人类的识海。
随着问题投入,就有相应信息翻涌出来。
插上去一分辨,赫然就是赵一钱一的记忆!
再仔细搜寻辨识,发觉还有大量的记忆信息在源源不绝的涌入,各种角度,各种位置。
呦,这个数元生命体有点意思。
做为有**智慧的生命体,他们有**的意识和行为,但记忆和经验却是共享的。
这个存储着着所有数元生命体记忆的东西大概类似于一个公共服务器,任何成员有需要都可以到这里来搜索寻找。
我放开那个数元生命体。
现在用不着他了。
可这货居然没有逃跑,而是带着谄媚的表情看着我,“主神大人,赵一钱一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我们数元生命体都是经验和记忆共享,他们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他们不能做的我也能做到!”
我觉得有意思,看着他问:“既然记忆和经验都是共享的,那你们的能力应该也都差不多吧,凭什么他们不能做的你能做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一和钱一应该是你们的首领吧,唔,对啊,如果你们的能力都差不多的话,他们两个怎么能做你们的首领?是血统论吗?”
那货陪笑道:“自然不是,是委员会指定任命的,我们数元生命体只是委员会为了方便管理维网创造的辅助生命,就像您说的那样,我们其实只是一些依托于强大生命的寄生虫,没有足够的信息源,整个种族都生存不下去。但我们有我们的优点,那就是任何个体都不是不可代替的。赵一和钱一之所以能够占据首领的位置,是因为他们能够保持对委员会的忠诚,委员会则给他们调取利用我们共享经验和记忆的特权,在这之前,除了他们两个,其它成员是没有资格调取这些共享经验记忆的。可是您消灭了他们两个,现在每个成员都能调取,等到足够长的时间,每一个数元生命体都能跟赵一钱一样!”
“跟赵一和钱一一样啊!”我拉长了声音,“刚才你也在大厅里,命很大啊,居然能活下来!”
那货紧张得全身都在不停的哆嗦,但却还能保持住那一丝硬挤出来的笑容,“我命大是因为我能够认清自己的位置!我不赞同赵一和钱一的想法,他们两个跟着委员会办事办得多了,把委员会的能力当成了自己的能力,这才产生了不该有野心,妄图取代委员会,所以才会妄图对您不利。我无力反抗他们,但却能选择自己的立场,所以刚刚我一直在虚以应付,并没做任何事情。咳,你应该也明白,如果我真的做了相关工作,把自己与数控端纠缠在一起的话,大厅塌掉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及时脱离逃掉。所以,整个大厅,只有我一个逃了出来!”
我撇嘴说:“那又怎么样,谁都能成为赵一和钱一,也会跟他们一样拥有野心,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叛徒罢了。”
“不,不,不,赵一和钱一只是我们庞大数元生命体集合中的一小撮败类份子,他们不自量力的行为必然遭到全体数元生命体的唾弃,呃,其实大部分数元生命体都属于不明真相的群众,他们根本不了解上层的斗争内幕,也是最无辜的,如果仅仅因为赵一和钱一和个人野心”
我摇头说:“那可不是个人野心,当时大厅里可是群情激愤,人人都想激动得很呢。”
“那是他们受到了赵一和钱一的影响。赵一和钱一把他们两个一部分跟随委员们办事的记忆和经验放给了当时在场的成员,让他们由此产生了不切实际的虚幻的强大意识,认为只要掌握了核心区的力量,就可以像委员会一样强大至操控整个维网区域!现在受到赵一钱一影响的成员都已经死了,剩下的成员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只要及时切断他们获取共享经验记忆的渠道。现在时间太断,又太混乱,绝大部分成员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盯盯看着眼前这货,笑道:“谁说受到影响的都死了,难道你不是?你要是死了,再说这句话还差不多!”
“我不一样!”那货已经紧张得快要过去了,但竟然还能往外挤出笑容。“还是那句话,我对自己和整个数元生命体的定位有着清楚自我认知和定位。赵一和钱一搞错了因果关系,核心区是因为委员会的强大而存在,而不委员会因为核心区才强大!委员会真正的强大能力在于诸位委员,而不是他们设计出来的这些工具,工具只是统治辅助。就好像同样一台超级计算机,落到会使用的学者手里和落到只会打游戏的人手里,能发挥的力量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你是想取代赵一钱一,不过我为什么要用你,就因为你有清楚的自我定位?”我摇了摇头,赵一和钱一的背叛让我对数元生命体产生了严重的不信任,虽然不至于因此就把他们整个种族灭掉,但是也不可能再用他们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不,因为我有取代他们的能力!”那货努力挺起胸膛,让他自己表现得高大可靠一些,“原本我就是负责方面事务的高层成员,对整个体系的运作有着普通成员无法比拟的了解,您统治整个维网区域,必然需要像我们这样的助手,哪怕您有自己的部下,可是熟悉整个过程取代我们也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如果没有足够有能力的人,咳,也就是我和我的同伴,来帮助您掌控核心区,整个区域维网都会陷入动乱,每一次区域动乱,不仅仅会导致大量低维位面的灭亡,更可能会此来其他维网区域强大力量的窥视,甚至会因此而发生跨维大战!”
&bp;&bp;&bp;&bp;说得好像挺严重的样子。
虽然咱读书不多,但多少也知道点历史。历来一方霸权倒了之后,必定会引发连场大战来争夺这个霸权之位。
维等和平安全之类高大上的理由离我太远,但要是因此让人间受到了波及,那可就跟我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我就对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一肚子不爽。
你说他们好端端的怎么就集体卷铺盖跑路了呢。
我斜眼看瞧着那货,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货在我的注视下,汗出得哗哗的,挺了一会儿,终于挺不住了,又出声道:“您觉得我们不可信任,这事儿我能理解,赵一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出格了,不过这里面您也有疏忽之处。您要是第一时间收取他们的信息特征,使他们的生死就在您的一念之间,他们两个哪还敢起这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他就弯腰鞠躬,有些信息片段从从脑勺上冒出来,飘飘悠悠就奔我过来了。
我伸过线去一接收,呦,是这货的信息特片。
一般来说,信息特征其实只是两个高维生物互相联系用的,就跟电话号码一样,但跟电话号码不同的是,掌握了对方的信息特征,足够强大的话,就可以随时随地找到对方发攻信息攻击,所以之前不管是饿鬼无名还是女神范儿,全都不肯把信息特征交给我。
以眼前这货的能耐,把信息特征交出来,那就真等于是命手了。
就着信息特征一分辨,提取了这货的名字,我就说:“吴一啊,咳,你们这名字起的还真是你想取代赵一钱一的位置是吧,也行,现在考较你一个问题,我想回人间,得怎么办?先说啊,我是一点也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回来了找办法了。”
吴一呆了一呆,有些为难地说:“您要回人间那个低维位面,那我们怎么办?没有了您,我们这些数元生命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还是会灭亡啊。”
我没吱声,就看着他。
吴一又开始冒汗,不敢说其他了,低头说:“想从高维进入低维,只能是压缩力量以适应低维规则,不过以您的信息量规模来说,就算是强行压缩,也不能持久,无法在人间呆太长时间。除非,除非,除非”
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除非什么?”
“除非散掉您的全部信息,让您的力量从事实上达到低维规则的标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您先前就等于是白修炼积累了,回到人间后,还得从头再来,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吴一又劝我,“多少生物梦想着都是向着高维进化,从来没有为了返回低维就散去全部力量的例子,您要是在人间有没什么事情需要办的话,可以扶持几个代理人,派遣几个调查员,实在是没必要自己回去。”
散掉全部信息啊!原来这么简单!
我想了想,就把识海里除了记忆以外的信息全都顺着信息线放了出去。
大量的信息冲击下,四周景色消失,渐渐都变回了那片灰蒙蒙雾气的样子。
看到那片雾气,吴一脸上就现出惊恐的神情,“您,您怎么就这么散掉信息了,这,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全身都散发着一副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气息。
渐渐的灰蒙蒙的雾气也看不清楚了,变成了大块大块灰呛呛的马塞克,只有近在眼前的吴一,还能看清,就见他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就问他:“我这样散掉不对吗?有什么问题吗?”
吴一哭丧着脸说:“您散掉信息之前至少先做个准备吧,怎么说散就散!”
“不就是散个信息嘛,难道还要先净手焚香?多大点事儿啊!”我觉得吴一的脸也有些看不清楚了,“行了,赶紧送我回人间吧。”
“至少让我准备一下,把您散掉的这些信息都存到信息池里,以后还能再用,你这么散掉,再也没法利用了。”吴一很忧伤,“本来要是来处用的好,我们还可以用您留下的信息支撑一阵子,可现在,您一走,信息池里也是空的,我们挺不住多久了。”
虽然情绪很低落,不过吴一还是说:“那您做好准备,我现在就送您回人间吧。”
我安慰他说:“你不用担心,不就是些信息嘛,回头我再装点进信息池就行了,放心,就算回了人间,我也不会甩手不管你们的。”
吴一却说:“您回到人间之后,就算是力量再强,也照顾不到我们这个维等了,尤其是委员会的核心区,更是有委员们之前做的加密设置”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这片维网区域的和平算是到头了!好了,开始!”
我就觉得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发,倏一下飞了起来,向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飘去。
飘了一阵子,便感觉到一层软软的薄薄的阻碍,看不到,但确实存在,不是很强力,稍稍一使劲,就捅破了。
下一刻,我发觉自己回到了人间,位置依旧在玉龙寺的上空,眼前是只剩下缝隙的极乐世界通道。
赶紧联接上研究中心,先获取网络信息支持,把识海重新填满,然后才掏出之前割切下来的果冻一般的空间仔细把那缝隙填满砌好。
天空恢复了完全正常。
什么极光佛音天花统统消失不见。
折腾这一圈,总算是搞定了。
我就给吴一发了个信儿:“我把人间的维等通道搞定了。”
吴一回复的信息里,充满了受到惊吓的情绪,“主神大人?您,您怎么还能联系得上我?”
“瞧你这话说的,我都说了不会扔下你们不管,要是联系都联系不上,那还怎么罩你们?”我说,“行了,赶紧该干嘛干嘛,我记得钱一赵一说过委员会有好多工作呢,你们都赶紧干起来,至少把各位面的信息通讯恢复起来,还有啊,一会儿我把信息池填满,你们先用着,要是信息不够了,或者有别的事儿,随时呼我。”
说到这儿,我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就说:“不过有时候可能联系不上我,这样吧,我给你们信息特征,你有事儿联系那里好了。”
说完,我就把巴伐洛克的信息特征传给吴一,“这里长年有值班的,随时都可以取得联系。”
吴一接了信息特片,千恩万谢之后,又提了个问题。
&bp;&bp;&bp;&bp;“那您不在的时候,我们是只需要维持日常业就可以,还是继续扩展各方面的业务?”
大概是怕我误会,吴一马上又跟着解释。
“委员会解散得太匆忙,之前一点先兆都没有,很多已经拓展到一半的业务都扔了下去。比如说,委员会准备整合现有通讯网络建一个本维网区域的信息枢纽,有了这个信息枢纽之后,各维等位面需要沟通的信息都从这个枢纽进行中转,就可以解决原本通讯经常受到信息爆潮影响而中断的问题,而且可以帮助委员会更进一步掌握本区域的一切信息。再比如说,委员会之前有一个建造监控平台的计划,这个平台建设成功之后,可以实现对本区域维网平衡状态的全面时时监控,及时发现维点漏洞,有效防御外区域生物的渗透侵入破坏。再比如说”
“行了,行了,不用比如了。”我心话说,敢情这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正经有不少事儿做呢,“这些活儿不都是那些委员们做的吗?你们能做吗?”
吴一小心翼翼地回答:“计划委员们已经做好了,基本建设工作按惯例都是由我们来做,委员们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做这些粗笨的活儿。只要支持的信息足够,这些工作我们都可以**完成。”
我一想,让他们有点事儿忙也好,省得整天闲着胡思乱想,再冒出像钱一赵一那样的心思,要是往人间放一条粉碎线,那人间可不就惨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要放粉碎线到人间的话,倒也不见得就能把人间灭了,海底下可还有一个女神范儿都不敢惹的什么自适应沉眠者呢,没准儿伸伸手,随便就把世界拯救了,哪用得着像我一样东跑西颠累得跟死狗一样。
“行,既然有计划那你们就照做吧,平时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汇报,呃,有事儿联系我秘书吧。”
所谓秘书,自然就是巴伐洛克位面那帮子洁女。
把吴一打发走,我没急着降落,而是先联系了一下巴伐洛克位面。
信息一传过去,小白花立刻就做出回应,“吾神,您最忠实的仆从听候您的吩咐!”
呦,这语气态度可比以前恭敬多了。
以前也很恭敬,但现在是更恭敬了,简单这么一条信息,就能感受到其中透着的那股子敬畏,似乎畏惧还多于尊敬。
我就问她:“你怎么了?比以前态度好啊,咳,不是说你以前态度不好,只是,你这个,这么多天没联系,你没道理变得更恭敬了吧。讲讲原因?”
小白花就回复:“吾神大显神威,执掌委员会权柄,横扫极乐世界”
我不由一呆,“这事儿你也知道了?消息传得好快啊。”
小白花恭敬地回答:“我们是观看的直播,有一个客户跟我们关系不错,知道现在庇护我们的是您,所以一接到极乐位面的消息,就给我们放了直播信息。”
我问:“你们看到哪段啊?”
“看到您严厉斥责极乐世界的代表,并且放出粉碎线毁灭极世界这一段。”小白花回答,“不过听说后来还有后续,极乐世界没有毁灭,您大发慈悲放过了他们。吾神,恭喜您登顶至尊权柄”
“这算啥至尊,锉子里拔大个,蛤蟆里捉青蛙罢了。”我是真心觉得无所谓,再怎么大的权柄又怎么样,终究不过一些较低维等里折腾的本事罢了,跟杨至道没法比,跟吞噬那货没法比,想来跟蓬莱仙山也没法比,再往近了说还有自适应沉眠者呢。
我也不跟小白花说得太多,以她的眼界,一时半会儿也理解不了我的想法,只把委员会那边的消息会通过她来中转这事儿说了,又特别交待她,“那些汇报你看着办,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别来烦我,你直接处理就行了。”
小白花回得的信息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您,您,您,把这么重要的权柄授予我,我,我,我”
传个信息也能结巴,真是太没出息了。
“行了,把工作做好就好,口头表忠心这种事情就不用了。”
中断信息联接,我从天而降,落到玉龙寺。
饿鬼和无名两个和尚都还在呢,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一脸痴呆,精神状态很值得担心。
我连叫了好几声,才把他们两个叫醒,“行了,通道关闭了,世界安全了,你们两个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对了,极乐世界有个叫法藏的和尚托我给你们两个捎句话。信息通讯一时半会儿可能恢复不了,让你们看护好人间维等的六道轮回。”
其实还有半句,让他们有事儿可以请教苏主神大人。
苏主神大人是谁啊?
当然是我了。
我自己的事情还多得处理不过来呢,哪有工夫管他们,这后半句就扣下了,他们自己有事儿自己处理就好。
饿鬼和无名态度恭敬地唯唯应了,也不跟玉龙寺的驻寺罗汉和护法神打招呼,闪身就走,那是多一刻都不愿意呆,也不说问问我拯救世界的详细经过,简直是太没有礼貌了。
不过他们以前防我也跟防贼似的,这态度倒也还算正常,我也不跟他们计较,一算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足有两三个小时,只怕师姐着急,也没时间去买纪念品了,不过来一趟泰国啥也不带也不好,左右一看,就见那护法神手腕上戴着个锃明瓦亮的大镯子,似玉非玉,一看就是个好东西,再看护法神还处在被梵唱感动得神智不清的状态,干脆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上手撸下来,往兜里一揣,闪身投射返回茶楼。
到地头一看,好嘛,一楼大厅里多了好几个人,有衣冠楚楚打扮得像成功商人的,有光头大链子一看就是黑老大的,还有胡子头发都白了穿着对襟衫的老头,足有六七个,全都在那跪着呢。
元格大马金刀地坐在楼梯口旁的一张桌子边,沉着脸瞪着眼地这家伙,一脸的凶相。
看到我出现,他立刻就噌地一家伙跳了起来,“苏主任,您回来了。”
跪着的那帮家伙,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不过我也能理解,任谁看到个大活人突然凭空冒出来也得这表情。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bp;&bp;&bp;&bp;正文之前先解释一下,这两天肠胃感冒,发烧拉水,全身酸痛,神智都有些迷糊了,所以更新有些不定时。
元格赶紧跟我解释:“这几个是元义和的大佬,他们的手下不知好歹冲撞了您,把他们叫过来给您道歉认错,见您没回来,就让他们先跪候着。”
我有些意外,“你们黄龙观还跟港岛的帮会有联系呢?”
元格笑道:“这帮矮骡子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黄龙观扯上关系,是我个人有些关系,我家的老仆人有出身元义和,正好有些联络,就打个电话把他们都叫来了。”
以前倒是也知道这帮子在电影里牛逼哄哄的蛊惑仔其实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就算是他们的老大也不过是真正的港岛大富豪养的走狗。
不过听说和亲眼见到的冲击力毕竟不一样,我不由有些遗憾,些许少年时残留的憧憬登时全都破灭了。
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满身大汗不停哆嗦的大佬,我觉得挺没意思的,咱可是刚刚拯救了世界的男人,再跟一帮子混混计较来计较去,那不是丢脸嘛。
当下我摇了摇头,“道歉就不用了,这事儿其实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被人当枪使了罢了。我师姐呢?”
“冯小姐在楼上。”元格连忙说,“正好碰上几个明星过来吃饭,冯小姐挺高兴的,正跟他们合影呢。”
呦,港岛的明星还挺平易近人的嘛,居然来这种大众口味的地方吃饭,还一来就来好几个。
我就有些好奇,也不再继续理会那帮子黑帮大佬,转身上楼,刚转过楼梯拐角,就听元格在下面厉声呼喝,说的都是粤语,听不太懂,但语气特严厉,简直就是杀气腾腾。
想来这事儿就算在我这儿过了,在元格那里也是过不去的。
不过这事儿现在跟我没关系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噔噔上了二楼,就见好多人,都气完神足,一看就是法师高手,东一堆西一群地聚着,却都没坐,而是站着,满脸堆笑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二楼窗口的位置,同样聚了好些人,田定一笑咪咪地扶窗站着,杨羽墨则在维持秩序,让人排队。
排队都是衣着光鲜的男女,一个个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穿着特华丽的除了出席公众场合平时根本用不着的衣服,明明只是间普通的茶楼,却硬是给他们哄托出了一股子时尚盛典或是电影节的之类场合的气氛。
再看脸,好嘛,都恍惚地有点眼熟,就算一时说不出名字,但基本可以肯定不是在大屏幕就是在小屏幕上看到过。
好多明星!
粗粗一数,少说二十多人,至少一半都冠着这个天皇那个天后之类的名头。
呃,这还真是巧呢,都跑到这地方来吃饭,还穿得这么正式!
再看我家师姐大人,正笑盈盈地靠窗坐着,这些明星排着队挨个过去跟她照相,热情得不得了,一副恨不得跪舔的架势。
师姐大人眼尖,一眼就看到我上楼,向我招了招手,“师弟,你也过来拍几张吧,真是巧了,这家茶楼的点心说是特有名,他们这些明星平时都喜欢来吃呢。”
“师姐你拍吧,我不追星!”我冲她摆了摆手,刚说了一句话,那帮正集体微笑围观师姐大人拍照的法师高手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苏主任好,鄙人叶扉扉,光华派掌门。”
“苏主任好,鄙人柳浪,青松观掌门!”
“苏主任好,我是颜书啊,我是颜书啊!”
“苏主任!”
“苏主任”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所有人都往前挤,伸着手自报家门,想跟我握手,简直跟追星一样。
这该不会是东南一带主要门派的法师都来了吧。
我伸手胡乱握了几个,田定一就挤了进来,“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急,苏主任刚办完事儿回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想要拜访苏主任,明天有得是时间啊!来,来,苏主任,到这边坐下,歇会,歇会,羽墨给苏主任倒杯茶来。”
正维持着秩序的杨羽墨立刻应了一声,倒了杯茶给我奉上。
没有她维持秩序,那帮子明星倒也都乖乖守序,没挤没抢,只是不时扭头看着我们这边,脸上都显露出敬畏的神情。
我端着茶杯,也没喝,先悄悄问田定一,“田会长,你们这拍马屁一直是这么简单粗暴啊,这种破茶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明星盛装打扮来吃饭,还排着队跟我师姐照相?”
田定一哈哈一笑,“冯小姐高兴就好嘛。原本我是想让他们直接搞个才能庆典之类的场合,显得更正式一些,不过到时候难免会有狗仔到现场偷拍,让他们拍了冯小姐的照片散布到网上那就不好了。我一想左右冯小姐只是想跟这些明星合个影,怎么合不是合?就安排人把他们都叫过来了,这还没来全呢,一会儿陆续还会有过来的。”
我说:“田会长,您这在港岛可真够威风的,一句话就能叫来这么多明星。”
“不过是些戏子罢了,叫他们是他们的荣幸,这有什么可威风的。”田定一漫不在乎地笑道,“东南一带跟北方不一样,因为港岛的关系,法师的地位比较高,而且跟各行各业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打个招呼,多少还是有人会听的。对了,我刚收到消息,铁信在太平山的宅子被烧了,人也没跑出来”
我立刻说:“这跟我没关系,我是去找那个泰国法师嘛,什么赌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还顺道去了趟泰国,把小鬼送回他生前修行的玉龙寺去了。”
田定一眼神就有些异样,拿过手机来划拉了几下给我看图片,“刚刚接到消息,泰国玉龙寺有佛迹显现,光芒大作,更有佛陀现身”
靠,这网络时代什么都好,就是消息传得太快不好。
我有些尴尬地说:“这个只是误会,佛陀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那是,那是,这事儿当然不可能跟苏主任您有什么关系了。”田定一看着我,两眼放光,悄声问,“苏主任,您什么时候开全国法师大会,可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们,让我们做好上京的准备啊,这事儿可千万千万不能落下我们。对于国家的政策,我们东南法师向来都是积极支持的。”
“放心吧,我”
我这话刚说了一半,就忽听窗外传来嘈杂的哄闹声响。
&bp;&bp;&bp;&bp;我伸头往窗外一瞧。
好多人!
本来吧,这一片因为元义和的人过来,已经达成了净街效果,小商小贩都逃得无影无踪,行人也不敢路过了。
可现在却冒出好多人来。
街头一波,街尾一波,两边都是黑压压一片,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百人的样子,全都是黄毛纹身西瓜刀,气势汹汹地沿街漫过来,恰好在茶楼前的街面上汇在一处,领头的相互指着对方鼻子呦喝地骂了几句,然后就抡刀开片,好几百人呼呼啦啦混战在一起。
一看都不是什么练家子,就是仗着股子狠劲在那里抡王八拳,呃,王八刀,是真砍啊,只一个照面,就好几个被砍刀,鲜血喷溅,惨叫大呼,不绝于耳。
元义和刚刚连大佬都被叫来跪着认错,马上就又有两波不长眼的家伙跑过来火拼?
我下意识看了看那帮子只当没听到窗外声响还在一门心思往冯甜跟前挤的明星,不由叹了口气,有些意兴索然,站起来招呼冯甜:“师姐,咱们回酒店吧,我有点累了。”
刚刚拯救了两个世界,变成星星跟粉碎线搞对抗,要是再对这种街头斗欧还能感兴趣的话,那就不叫没脑子,而是变态了。
冯甜立刻就站了起来,看样子也是有些烦了,这么合影哪还有一点追星的乐趣,只不过碍着田定一的面子不好说什么罢了,毕竟我不在这里,她就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我对东南法师的态度,如果幼稚到当场就甩脸子发脾气,很可能会影响到将来在东南一带的工作大局。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挺不得劲儿的,师姐终于还是没能开心的。
“您这就回去休息啊!”田定一赶紧站起来,小意地跟在我身后,“不坐一会儿了,下面还得打好一会儿呢。”
我叹气道:“田会长,其实你们真不用这样,我和师姐都不是那种挑小的人,出来溜达也只是想逛逛街,你看我师姐才十六岁,追星挺正常的,但也就是随便一说,哪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的对待。你们要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可是连话都不敢乱说了。”
田定一倒是毫无愧色,坦荡荡地说:“苏主任初次莅临港岛,我们东南法师做为地主,怎么也得让您和冯小姐尽兴不是,放心,放心,这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冯小姐要是还喜欢哪个明星,回头跟羽墨说,安排去酒店拜会也行,能得到冯小姐的接见,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是?”
我们就这么说着下了楼,其他东南法师摸不清情况,也不敢乱说话,就都陪着笑跟在后面,倒是把那些过来拍照的明星给扔到了后面。
也不知是谁小声发了句牢骚,“搞什么啊,这大晚上的折腾来,就为了拍个照,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声音虽但架不住在场的都是法师,耳朵不是一般的灵,刷一下全都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我也有点好奇,这种场面下,居然还敢发这种牢骚,胆子倒是挺大的,也瞧了一眼。
呦,这个我认识,这不是那个谁谁谁,著名歌星加影星,最近正火得一塌糊涂呢,尤其是年初的时候,有一半贺岁片的女主演都是她,也不知是国内无人了还真就非她莫属了,反正就是火,媒体捧,导演捧,公司捧,大捧,从现实捧到网络,再从网络捧到现实,捧得天上少有地上没有。
这种人气下,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我没说什么,倒是冯甜说了一句,“确实是我的不是,给大家添麻烦了。”说着冲那帮明星微微一点头,算是致了歉。
其他明星都纷纷回礼,又连声说什么不要紧能与冯小姐合影是他们的福气之类的话,虽然他们不清楚冯甜是哪个,但既然会被大晚上叫来,自然也明白来头不小得罪不得,都说大牌明星有大牌脾气,但多数时候其实也要分着对谁,对于得罪不起的人,他们的脾气向来是好的。倒是那位发了牢骚的女明星端着架子下不来傲娇地哼了一声。
田定一呵呵笑了一声,“好大的脾气啊!”却也没说什么,转过头说:“苏主任,冯小姐,小心台阶啊!”
我看冯甜也没什么不爽的表现,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儿,便转身下楼。
一楼大厅里,那帮元义和的大佬还跪着呢,不过比刚才有了些不同,刚他们跪在大厅中央,现在全都靠着墙边,每人身上都插了好几把刀,直没刀柄,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一个个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岁数大的摇摇欲坠,眼看就挺不住了,却还咬牙撑着,倒都不敢倒。
想来元格又在进行新一轮教训了。
我摇了摇头,也没问这是什么情况,走到楼门口,看到外面街面上着实乱得紧,怕有人冲撞了师姐大人,便拉住她的手,这才往街面上走。
那帮子蛊惑仔砍得正呢,可是看到我们这一大帮人突然从茶楼里走出来,对他们这血嗤糊连的场面一点也不怕,登时就有些拿不准主意,下意识纷纷停手后退。
于是就随着我们往前走,街面上斗殴的人群渐次安静下来,拎着刀不知所措地往两边退,将街面上的路让开,真让我有种摩西开海般的赶脚。
路上有好多血,我小心翼翼地领着师姐迈过那些血迹,扭头看两边,刚刚还相互砍得发疯的两帮蛊惑仔混在一起,火气全无,敬畏地看着我们从街面上走过,好多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却也顾不上裹。
我不由叹了口气,虽说都是些街面上的混混,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但因为一句话就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街面上来砍架,砍得伤痕累累,也挺可怜的,就对紧跟在我们身边的田定一说:“田会长,我以前看蛊惑仔电影的时候,就一直想着要是能亲眼看到这种真实群架场景是什么样子,现在借您的力,总算是看到,也算满足了这个心愿。大家都挺不容易的,这样吧,他们的伤药钱算我的”
田定一忙道:“苏主任,这您可就是瞧不起我们东南法师了,哪能让您出钱呢?放心吧,只要您满意,那就是他们这帮子矮骡子的造化,伤药钱一定得我们出。”
我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两句客套话,顺便叮嘱田定一千万不要再搞这种事情,却听马达轰鸣之声远远传来,抬头看去,只见一辆跑车沿路疾驰而至。
&bp;&bp;&bp;&bp;这条街本来因为打群架又不见警察出来维持秩序,所以已经基本净街,现在大帮蛊惑仔虽然退到街两边不再动手,但也没有行人车辆往这边来,这跑车突然冲过来,就显得分外抢眼。
田定一皱了皱眉头,低声对我说:“这是谢云松的车子。”
谢云松这是又想来求我救命吗?
当时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上了,难道他还幻想着我还会出手救他?就算我想,我家师姐大人也不会同意,更何况跟东南法事大局比起来,区区一个谢家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哪怕这个谢家拥金数百亿!
车子在半条街外停下了。
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不是谢云松,却是宁美儿。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裙装,头上别着朵白花,完全就是一副孝服的打扮。
她这是给谁带孝呢?
我突然间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下意识扭头看了看田定一,发觉他的脸色也很难看,没分辨出个中意味呢,就听到冯甜沉沉长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有人愿意帮谢家啊!”
一身孝服打扮的宁美儿下了车,转身从后座上取出个盒子来,端在手中,盯盯看着我们,缓慢而沉重地迈步。
一步,落下,停步,跪倒,放下盒子,匍匐在地,四肢伸展,停一停,重新起来,捧着盒子再迈第二步,再拜,再起!
这五体投地的大礼拜谁呢!
我往四周看了看,不仅目光在扫视,还开了定位星图,抽了信息线,只是终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家伙。
显然给谢家出主意的人很谨慎,大抵是不会跑到现场来看热闹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又看了看田定一。
田定一脸色变得愈加难看。
再看身后看,那帮子东南法师代表,也是一个个脸如寒霜。
“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
田定一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么一句,回头缓缓看着身后的东南法师代表面,肯定地重复了一句,“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
气氛沉重而压抑。
原本嘈杂喧闹的长街突然间变得安静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拎着片刀的蛊惑仔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可在没有得到明确命令之前,又不敢就这么逃走,于是一个个全都像受了惊吓的鸡仔一样,尽可能往后缩着身子,想要远离气氛异常的街面。
紧跟在田定一身后的元格上前一步,低声道:“师傅,要不然,我去”
田定一摆了摆手,向四周看了一眼,冷笑道:“既然人家摆下道来了,那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接着。”转而又对我说:“苏主任,今天您话事儿,不管怎么样,我们东南法师都感谢您之前的宽洪大量,请不要为难,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能因为我们这点小事儿,影响了您的声望。”
五百多亿美金的财富,数以万计冤魂的血仇,可以影响整个港岛财势走向的气运,涉及到整个东南法师圈大局,无论哪一点,看上去都不是小事儿。
我便有些恼火。
想不到我居然也会有被逼上梁山的一天。
不过,我却不能躲避。
正如田定一所说的,既然对方摆下道来,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接着,而且还得应付得好。
我敢打保票,现场之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弄不好还有搞现场直播的呢。
早知道会有这档子事儿,刚才从泰国回来的时候,直接投射回酒店就好了。
当然了,上面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牢骚罢了,对方既然这么设计了,就算今晚没机会,明天也会找机会的,终究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么一出。
我不由叹了口气,缓缓坐下。
本来身后空无一物,不过当我坐下的时候,恰好就有一把椅子冒出来托住了我的屁股。
好吧,咱都这么多小弟了,可拉把椅子还得自己动手,简直太掉价了,回头一定随身多带几个拿得出手的部下,比如赵惟新,比如宁若馨,比如苏妃轩,咳,怎么能拿得出手的都是妹子?
宁美儿一步一叩一拜地过来,当到了我面前的时候,满都是泥土灰法,还沾了不少街面上的鲜血,脸上大汗淋漓,妆都花不说,还头发散乱,脸色惨白,一副刚被**害了的架势。
到了我面前,将那盒子往地上一放,跟着整个人往我面前一趴,也不吱声,也不说话,就那么跟装死一样,一动不动。
放到我面前的是个做工精致的骨灰盒,盒子上镶有一张黑白照片,赫然就是谢云松!
这才不过小半宿的工夫,我才拯救了个世界回来,谢云松就死掉了。
想来不是什么突发疾病之类的狗血事件。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自杀了?”我看着骨灰盒,下意识问了一句。
宁美儿身子微微搐动,发出压抑不住的低低悲泣。
“这是何必呢。这是何苦呢!”我摇了摇头,却没有站起来,看着宁美儿,“指定你们这么做的人,未必就是好心!说话之前,你想清楚,你姓宁,不姓谢,谢云松娶你也不是安什么好心,归根到底是为了他自己,你反过来为他付出这么多值不值?现在你要是开了口,那你就是冠上了谢这个姓,你以为谢家其余的人会感谢你今天为他们做的事情吗?”
说实话,我还想挽回一下局面,只要宁美儿不开口,就有回转的余地。
宁美儿沉默良久,终于还是缓缓发声,“苏主任,请您作主。云松自裁而亡,他这一脉直系便后续无人,等于是断子绝孙,不管过往有什么恩怨仇宿也都能偿还得上了,请苏主任您替我们谢家作主,只要能放过谢氏其余子孙后人,我谢家愿捐出百分之八十的财产!”
谢家不是只有谢云松这一系,而是还有许多分支旁脉,原本也没什么大出息,却是借了谢云松这一脉的光儿,也跟着发达起来,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是如此。
在最后的绝望关头,谢云松还是尽了一个家主应尺的义务,妄图以自杀来换取谢家其余族人的生路。
不管是谁给他们出的这个主意,谢云松能够有勇气去执行,也是够令人佩服的了。
&bp;&bp;&bp;&bp;给谢云松出这个主意的人,必定是一个极熟悉内情的人,知道谢家风水局是东南法师集体做的扣,也知道想解决这个必死的局面,唯一的突破口其实就是在我这里。
想来这人跟谢家联系极为密切,而且应该是得到谢云松高度信任的,所以才能在我和冯甜离开谢家之后的短短时间里说服谢云松去死!
谢家风水局已经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不仅整个东南法师圈都知道,随着谢云松北上求助,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可以说是天下皆知,所以哪怕是祥这样的地位也不肯帮他。
我看着骨灰盒上谢云松的照片,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眉眼都透着股子志得意满的劲头,实在是想像不出这样一个从出生到不久之前都一帆风顺的人在遭遇绝境遍寻东南求助无果而不得不北上祈命时,揣着是的怎么样的心情。
而他的自杀,很大程度上其实是我和冯甜造成的。
在被我和冯甜帮了一把又踹回原点之后,心理上的崩溃,处上的绝望,都是他最终选择自杀的一大诱恩。
现在他死了,妻子跪街叩拜,当众祈求生路,就等于是把这件法师圈半公开的秘密摊到了阳光之下。
半公开和公开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尤其是东南法师先养谢家再宰杀分食的作法,其恶意之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不仅仅是复仇,更有为数百亿美元财富的疯狂,公之于天下,但凡自诩公义的人知道了都要说一声这件事情的不是。
不过,如果现在宁美儿求的是田定一为代表东南法师,最多也不过是让他们受到些舆论上的谴责,但为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在国仇家恨的大义名份下,被骂也就被骂了,又不会掉层皮。
可现面,宁美儿来求的是我!
这就绝对不是区区宁美儿或是谢家自己能想得到了。
对他们这种圈外人来说,我不过是个会些法术的山南地方小官僚,只有真正圈内人才知道我是山南官方法师治理工作负责人,而只有真正手眼通天的圈内大佬才知道我必定会随鲁方岩进京主持全国法师治理工作!
我在这件事情上做出的决定,将代表着许多完全不同的意义,在有心人眼中,可能会代表国家接下来对法师群体的整体倾向态度,可能会代表我在接下来对法师工作中的手段方式,可能会代表我与地方法师是勾结还是对抗,可能会代表很多很多东西。
总而言之一句话,当我即将赴京主持全国法师治理工作的小道消息传出来之后,我站在那里就已经不仅仅是代表我个人了,我对于法师圈内事务的任何表态都会被有心人解读出千奇百怪可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花样来!
指点宁美儿来求我,等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或许这个人要对付的不是谢家风水局,不是看着数百亿美元财富眼睛发绿的东南法师,而是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了她一句:“是谁告诉你这么做的?”
宁美儿啜泣着说:“是我家老爷留下的遗书交待我来祈求苏主任的。”
她没有说假话,记忆信息显示,她甚至连谢云松自杀的事情都没有提前知道。在我和冯甜离开之后,谢云松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也没有出来,等到宁美儿不放心去敲门得不到回应,找来钥匙开门之后,看到的只是已经上吊自杀死得透透的谢云松。
书桌上留着谢云松的遗书,交待她将他的尸体立刻火化后带着骨灰来见我,以及见到我之后应该怎么做,都写得详详细细。
遗书是谢云松亲笔所写,但内容绝对不会是他自己能写得出来的。
从宁美儿的记忆来看,因为事发突然,谢云松交待要做的事情又紧急,直到她离开太平山别墅之前,书房还保持着原样没有收拾。
我心念一动,向着谢云松的书房弹出一条信息线,做了一次简单的信息检索,找到谢云松被扔在桌上的手机,锁定拉回来。
这是远距离投射反向应用,当初我就用这个手法拉回过东西来,这次施展起来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手机。
我也不急着看这个手机,先揣进兜里,再对书房做了二次检索,这次检索主要是想找到一些最终促使谢云松选择自杀的那个人的些许特征,只要能找到足够多的待征,我就可以进行信息搜索,在全港岛范围内查找这个人,如果这个人在港岛的话,我就可以把他找出来,看看是谁在背后黑我。
不过现代通讯技术这么发达,那个人不见得会在港岛就是了。
只要有心,哪怕他在地球的另一端,也完全可以掌握局面。
这次信息检索没有得到任何有用信息,很普通的书房,没有任何关于法术方面的东西。
确定再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内容之后,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宁美儿身上。
今天这事情的解决最终还是落在这里,绕不过,躲不开,现场的东南法师在看着我,不在场的有心人士也在看着我。
突然间被逼到了前台,让我有种相当不适应的感觉。
但再不适应,也得硬着头皮上。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注视着趴在地上的宁美儿,沉声说:“谢家这事儿本来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但你既然求到了我,那我就说一句话,谢家可以不死!”
身后的东南法师发生了此许骚动,带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田定一倒是比较淡定,只是露出了个想要强行控制却最终没能控制住的浅浅笑容,以至于看到来倒好像脸上的肌肉突然抽了下筋。
还是我在酒店里给东南法师的要求与承诺,钱可以拿,但没必要搞到断子绝孙这么狠辣,只不过这次是当众再承诺一遍罢了。
不管背后推动这事儿的那个人有什么目的,想要得到什么结果,但我曾经答应的事情绝对不能出尔反尔!
谢云松其实是白死了!
宁美儿显然有些不死心,努力昂起头,看着我,泪流满面,妆花糊得脸猛一看上去都好像变了形状。
“为什么,我家老爷连性命都舍弃了,断了他这一脉的香火,难道就换不来您一分慈悲吗?”
&bp;&bp;&bp;&bp;这一句话,宁美儿吼得声嘶力竭,一副绝望到极点的样子,大颗大颗的泪珠又涌了出来。
这悲情牌打得不错,一个刚死了老公的美艳俏寡妇趴在那里求饶命,很容易让人想起那种特有艺术感染力的片子,什么未亡人柔肌之类的。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
“如果没有我的慈悲,以谢家先人造的孽,整个谢家所有人都会死绝。不过慈悲不能没有限度,只是道个歉就不用为所做过的一切负责,天底下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该的话都说完了,再说也不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纠缠,我拉起一直保持沉默的冯甜,从宁美儿身边走过,头不也回地向前,不再有任何犹豫怜悯。
田定一突然哈的大笑了一声,扯起破锣般的嗓子高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一边唱一边紧跟在我和冯甜的后面。
合唱声突地就响了起来,带着种惊雷般的炸裂感。
所有在场的东南法师代表全都扯着嗓子,迈开大步,就这么在大街上摇招过市。
靠,这么傻缺的行为,还搞得这么张扬,能别跟我后面行吗?
找不着调的大合唱中,响起宁美儿绝望的呼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凄切悲惨。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喊完这句就要当场自杀神马的呢,真要那样的话,我们可就被动了,赶紧偷偷往后瞄了一眼,结果发现她喊完这一嗓子之后,就从地上爬起来了,抱着谢云松的骨灰盒,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就低声提醒了田定一一句,“无论如何,宁美儿可不能再死了。”
田定一停止唱歌,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既然苏主任说了,饶过谢家人性命,那他们就都不能死,哪怕是现在死了,咱也强行把他们复活,留在人间,直到整个风水局收尾结束为止。”
好吧,这对谢家人来说,未见得是什么好事儿,所谓由奢入俭难,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没了钱真心是生不如死,实在过不下去,以死来逃避这种困境未偿不是一种解脱,可现在因为我当众一句话,他们却是想死都死不了了。
不知道给谢云松出这个主意的人有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我就问田定一,“知道是谁给谢家出的主意不?”
“十有**是港岛术师协会那帮人。”田定一语气颇为不屑,“一帮子建国前逃到港岛的丧家之犬,仗着跟乱七八糟的势力勾联,很是风光了几年,不过改开之后,我们这些守了祖地的正宗门派重新兴起,他们的形势就急转直下,日子一天不如一天。这两年,我们跟他们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上一直在斗。谢云松之前也找过他们的人帮忙,他们倒是很想帮,不过没有那个本事。倒是这回能赶在这么个关节上将我们定军,想是得了什么人的指点。”
也就是说,田定一也认为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了。
我思忖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回到酒店之后,把谢云松的手机交给田定一,“田会长,这件事情你们来处理吧,对于东南的法师界情况我不太掌握,我只从自己的角度说一句话,国家治理法师环境的态度是坚决的,我不希望相关政策出台以后,在东南地区推广施实的时候,因为些不必要的地域门派矛盾或者团体矛盾而受到影响。”
田定一接过手机,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明白,明白,苏主任的指示,我们东南法师界一定坚决落实执行,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非法团体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影响政策落实。”
我看他这样,心里就有点没底,赶紧叮嘱一句,“还是要讲方式方法,和谐社会和平年代,当然是以和为贵了。”
“那是当然了,我们都是守法公民,这事儿您就放心吧。”田定一拍着胸脯打了保票,然后带着些许试探意思问:“听说冯小姐是金融操盘的高手?”
我挑了挑眉头,只看着他,没有回答。
田定一就显得有些尴尬,“是这样,谢家的风水局马上就要收局,最迟不超过两年,这五百多亿的财富就会转到我们手中,实业物产变卖之后,成立基金,咳,这么大一笔财富,怎么管理,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想请冯小姐指点一二”
冯甜这会儿工夫却是没在这边,回来之后就回房间了,显然对田定一要跟我说的话没兴趣,她现在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研究中心建设和我完全搞不懂的课题研究上,对法师治理这事儿已经不怎么发表意见。
不过,师姐大人要是在这里的话,只怕也不会同意吧。
我摆了摆手道:“田会长,没有懂这行当的,可以请专业人士来代你们进行管理,我师姐虽然在这方面很精通,但她现在主要在搞法术研究,不可能分心。”
田定一便显得有些失望,仍不死心地说:“也不用什么事情都管,就关节上指点一下,挂个名也行啊,让我们能扯扯她的大旗当当虎皮”
我打断了他的话,“田会长,好好做事吧,其它的不用多想。你是东南法师界的龙头,又有官方身份,法师治理的政策能不能在东南地区落到实处,还得靠你和东南法师同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了。只要这件事情做好,田会长你就是大功一件,比做什么其它事情都要有意义得多。”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田定一要是再不明白的,那就是纯装糊涂了,他当即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再次拍胸脯打保票,“苏主任我办事儿您就放心吧。”
第二天我就见识到了田定一办事儿的力度和效率了。
早上在房间里用过早餐,我一时无事,便拿着随同早餐一起送上来的几份港岛报纸闲看。
几家报纸的头条都是同一个警事消息,连标题都一模一样,想是警方发的通稿。
“警方重拳出击,彻底扫清老牌三合会组织义和元!”
警方在凌晨行动,出动上千警力,将横行港岛七十余年的老牌社团义和元连根拔起,拘捕社团骨干数百人!
不过,这还不是田定一办事力度的最好体现。
&bp;&bp;&bp;&bp;昨晚的大事件很多。
泰国赌王的豪宅失火,连着赌王都烧死了。
港岛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谢云松自杀身亡,未亡人携骨灰当街跪行祈命。
诸多大明星汇聚某茶楼。
两大帮派寻同一时间在该茶楼街面上聚众数百人火拼。
无论哪一件单拎出来也是大新闻一件,按着港岛狗仔们无风也要搅起三尺浪的习惯,只怕一桩桩一件件早就炒得沸反盈天了。
但是在我手头这几张港岛主要报纸上,却是连一条相关消息都没有!
不仅如此,打开电视的时候,正在播早间新闻,连某富豪夜宿新情人家被正房捉奸这种八卦消息都郑重地播了出来,可是上面那几件大新闻依旧连个影子都没有。
田定一,或者说是田定一代表的东南法师对于港岛的影响力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有这样一个团体存在,就算是支持将要开展的工作,能够保证工作在前期顺利推行,但从长久来看,却是对工作极为不利的,而他们这种影响力巨大的法师团体,正是在接下来的法师治理工作中准备消灭掉的首要目标。
有深厚的影响力,有广泛的人脉,有诸多主流门派加盟,再加上马上到手的数百亿美元的财富,这眨眼间就又是一个蜀山盟诞生了!
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必须得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正思忖着呢,就见冯甜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边走边摆弄着手机,我赶紧放下一切考量,站起身,“师姐,睡醒了,吃早饭吧,我已经吃完了,下面送上来的,味道挺好的。”刚我起来的时候,曾想叫她起床来着,不过进屋看她睡得正香,左右没啥事儿,也就没叫她。
冯甜坐到餐桌旁,懒洋洋地将手机放到桌面上,先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一边喝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朱小琪一夜之间就在所有娱乐新闻版块上消失了。”
朱小琪就是在最后发牢骚的女明星,做为港岛最大娱乐公司主推的当家花旦,每天都上各种娱乐新闻头条是她的工作职责之一,保持高曝光率才能保持高人气。按她现在的火爆程度来说,哪怕有一天没上到娱乐新闻头条,都是很稀罕的事情,更别提一夜之间所有新闻都消失了。
我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搜索验证一下。
冯甜说:“不用试了,我都试过几遍了。就一些边边角角还剩着些新闻,主要的网络媒体都删掉了。我刚联系了一个在旧浪网做新闻编辑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说是凌晨的时候突然来了紧急任务,捧朱小琪的那家公司出大价钱要求网站删除一切关于朱小琪的新闻,以后也不要再以任何形式登载任何相关内容。他们为此后半夜都在加班,一直忙活到天亮才结束。”
居然是朱小琪的东家下的手,我说呢,要是别的公关公司之类的,也不可能有这种效率,这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冯甜又说:“不光新闻版块,连社交平台也受到了影响,朱小琪的名字干脆成了关键词,有的直接发不出内容,有的一加进她的名字刚发出去就会被秒删,有的直接整篇屏蔽除了作者别人都看不到!”
我听得目瞪口呆。
要不要这么下力啊。
这可是有点超出拍马屁的范围了。
我不禁喃喃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田定一这帮人的影响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可不像是拍我们马屁的架势。”
“拍马屁?这是示威呢!”冯甜冷笑一声,把空了的杯子扔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当面恭敬,迂回示威,倒是耍得好手段,一面让你知道他们对你很恭敬,有求必应,另一面又告诉你他们有多强,不要把他们的恭敬当成软弱可欺。玩这么一手,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我皱眉道:“他们是怕我伸手在谢家风水局上捞好处?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区区几百亿美金,咳,是挺多的哈。”虽然咱已经是拯救了好几个世界的男人,但却不是当了好几个世界首富的男人,真要提起钱来,面对几百亿那么多,还着实有些气短。
冯甜淡淡道:“不光是钱的事儿!说穿了还是不想你插手他们东南法师内部的事情,这帮人啊,搞团团体体,很有一套的,却一点大局观都没有,亏田定一还是道协副会长呢。”
我说:“不想让我插手东南法师的内部事务?等以后工作开展起来,全国一盘棋,他们东南法师有什么特别的不能插,还想自成一国是怎么着?师姐,我看这谢家的财产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那不是更加助长他们的气焰了嘛。不过,你看,之前我都已经答应他们不插手这事儿了,要是马上就出尔反尔”
“这就后悔啦?”冯甜白了我一眼,“下次给人好处的时候别那么痛快。不过你既然答应了,那暂时就先让他们当一阵子过路财神,等钱到了他们手里我们再动手就好了。我有几个朋友,咳,北朝的网友,也是东南门派的法师,对以黄龙观为首的东南法师盟会结构很有些不满,到时候让他们帮忙通风报信,把这几百亿搞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们毕竟只是一个松散联盟,说起来比蜀山会还远远不如,甚至连一个懂金融的内部人都没有,搞这种百亿美金级别的基金,简直就是小儿持金行闹市,不抢他们一把都对不起自己!”
听师姐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赶紧恭维一句,“师姐您真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少来!”冯甜却不吃我这套,“周末北海道,纯玩之旅,不搞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能不能答应我?”
那怎么成,蒙克生还巴巴等着我过去呢。
算了,先答应下来,大不了偷偷去见蒙克生好了,出什么事儿也不告诉师姐大人,不就得了。
我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师姐,放心吧,这回去北海道,我啥事儿都不管啥事儿都不伸手,就安安静静地陪你玩,这总行了吧。”
冯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我们这个周末就是要休闲,纯粹的休闲,别的啥事儿都不干,哪怕世界毁灭,也给我下周一再救!”
我们两个正说着话呢,杨羽墨过来了,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bp;&bp;&bp;&bp;伊势神宫一行人已经抵达港岛,并向港岛法师代表,通报了行程。
不过人家认可的港岛法师代表是港岛术师协会,不是田定一的黄龙观,也不是以田定一为代表的东南法师。
“所以,伊势神宫的行程是通报给港岛术师协会,而不是给你们了?”
我追问一句,以进一步肯定这个事实。
如果黄龙观没有和伊势神宫取得联系的话,我要约那位斋王讲道理的事情,想来就不太可能通报过去了。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成,亏田定一还拍着胸脯说自己办事儿有力度呢。
“是的,伊势神宫说了,港岛术师协会才是港岛法师的代表,我们黄龙观地处胡省,跟港岛根本不搭边,没有资格要求他们通报行程。”
杨羽墨神情有些恼火。
黄龙观近几年以东南法师龙头之姿在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从来没遭到这种当面打脸的事情,这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全国的笑柄?要不是有谢家风水局这事儿打底儿,只怕这东南法师龙头的地位立刻就会动摇。
我不禁摇了摇头,“那田会长怎么说?”
嘴上这样问,心里却在想,难道到时候还真去明抢不成?这样的话,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有损我在全国法师心目中的形象不是,最好还是能提前见见面,好好讲讲道理,道理讲通了,他们自己放弃,或者是劝他们直接回国,都比当着全体东南亚法师的关注放抢要强得多。
杨羽墨说:“我师傅已经亲自去港岛术师协会了,伊势神宫怎么想那是他们不了解这其中内情,可港岛术师协会明明知道我们向伊势神宫发了要求通报行程的函件,还敢接伊势神宫的通报,那就是公开与我们做对!”
好吧,这也是条路子,把接了行程通告的港岛术师协地收拾了,伊势神宫的行程通告就等于是白递,没了本地法师安排接待,之后想上港岛办法事,那难度可就大了,光一个清场,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倒也不失为是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可这不是我关心的事情好不好!
我就问:“我之前想约伊势神宫的斋王纯子内亲王的消息也没传过去吧。”
“传过去了!”杨羽墨大抵是没料到我这么性急,居然就直接问上了,一时显得有些狼狈,“是传过去了,呃,我师傅去港岛术师协会之前,亲自去过去递交了约请函,可是,唔,这个”
“直接说吧,怎么拒绝的!”我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事儿没办妥,不光没办妥,只怕还不让我不怎么有面子,所以杨羽墨吭吭哧哧地说不利索,大抵是怕我听了之后生气,“多大点事儿啊,为这点事儿生气你也太小瞧我了。”
杨羽墨只好说:“是,您气量大,自然不会生气,只是我们实在气不过,他们实在是太无礼了。约请函递上去之后,就回复说,纯子内亲王身份高贵,就是日本天皇首相不是新年节庆都见不到,这个苏,咳,是没有资格见她的。我师傅亲自出去的,他们那个斋王却连脸都没有露。”
我偷偷用信息线验了一下她这句话的信息,她还是做了婉转一些的处理,人家的原话是“这个苏岭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约请我们伊势斋王!就算是天皇首相相见斋王大人也得提前预约!”
说得真不客气,难怪杨羽墨不敢原话转述呢,听了是挺让人不爽的。
我就问:“他们现在什么地方住?”
“在维多利亚湾上,他们自己带了一条邮轮过来,跟着一起来的阴阳师和巫女全都住船上,看起来现在没有上岸的打算,大概是在等着港岛术师协会回复安排。邮轮叫海洋珍珠号,我还拍了张照片。”
杨羽墨说着把手机里的照片拿给我看,“里面也挺漂亮的,可惜上了船之后,上面管事儿的神官就不让我拍了。”
我看了看照片,确实挺大一邮轮,在港湾里停着相当抢眼。
杨羽墨看我对她送的消息不置可否,就说:“您别急,我师傅正跑这事儿呢,肯定能给您安排好,一定让那个什么斋王见您。”
我问:“这个纯子内亲王长什么样儿?知道穿什么样的衣服也行。”
杨羽墨摇头说:“这个却是不知道。这位纯子内亲王自幼就入伊势神宫,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也没有任何照片流出。”
我就奇怪了,“既然这样,说她是什么三千年未见之美女神马的,这些说法是哪来的?”
“据说这是拜见她之后的首相和驻日美军司令说的,呃,那个什么三千年未见的提法,就是当时的首相亲口说的。”
靠,敢情就是凭人口头说啊。
现在这社会太浮躁了,连个过的照片都没见过,就吹得满天乱飞,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站起来问冯甜:“师姐,我去见见那位没露过脸的三千年一遇的美女,你一起去不?”
冯甜还在慢条斯理地吃她的早餐,“你自己先去吧,要是真那么漂亮的话,等周末去北海道玩的时候,你再安排我们跟她见面就行了,省得顾容再报怨。”
杨羽墨不明所以,赶紧跟着站起来,“苏主任,您再等等我师傅消息,要不然这么过去,她还是不会同意见您嘛。”
“她不见,所以我去见她嘛。”我笑道,“我这人向来是不计较这些虚的,她见我和我见她也不什么区别,就是谁多走几步道的区别。”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杨羽墨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过我也没心思听了,心思锁定邮轮,刷一下就投射过去。
因为照片角度的关系,我锁定的是船头甲板位置,到地头一瞧,挺宽敞个甲板,还有休闲的设施,可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想找个人打听一下那位纯子内亲王住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不要紧,咱现在可是会搜索的男人了,虽然没有形象信息,但有名字称号也可以,当即施展出来,就在邮轮范围这么一搜,好家伙,搜出好多乱七八糟的信息,把没用的检巴检巴,找到位置了,在第三层,整个这一层都是为这位内亲王服务的。
排场真特么大。
我当即迈步就往第三层去,一步落下,就踏在第三层的星位上,落脚的位置是条长长的走廊,一侧是舷窗,一侧是舱室,门都紧闭着,依旧看不到个人影。
我心里不免有点犯嘀咕。
&bp;&bp;&bp;&bp;不是说这船上光阴阳师和巫女就好几百吗?
这大白天的不下船也就算了,难道全都是重度宅属性,连舱室都不愿意出不成?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阴阳师和巫女不出来,那船员也不出来吗?
倒也不是没有人。
定位星图笼罩的范围内,可以看到每个舱室里都有人,数量不等,但无一例外全都呆在原地丝毫不动。
真真是透着股子诡异的味道。
不过,我是来找伊势神宫斋王的,别说他们全都神秘兮兮地躲房间里不出来,就算是都跑到甲板上开无遮大会,搞百人群那个啥,也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我也不离那些紧闭房门的舱室和舱室里猫着不知在干些啥的家伙,向着信息搜索得到的方位迈步而行,几步间就窜出好几百米。
走廊到头,前方是一扇暗红色的双扇实体门,上面雕满了虽然不明白但一看就高端在气上档次的花纹。
门后,就是纯子内亲王所居的舱室,也是整个邮轮最大最豪华的房间,号称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级别。
正准备下一步就迈到舱室门前,不想那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形自门缝里挤出来,头也不抬地沿着走廊向前狂奔。
那是个小姑娘,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瘦瘦弱弱的,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穿着件红白色的巫女服,唔,这种衣服我经常在日本动漫里看到,如今看到实物,还真挺亲切的。
小姑娘赤着双足,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跑得又疾又快,还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简直好像是贴在地上飞过来一样。
她只跑了几步,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我,不由慢下脚步,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惊恐表情,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往前逃跑。
就在这时候,那扇门又被重重地推开了,随之响起的是嚣张得意的哈哈大笑。
“小娘见、逃”
一个胖大的身影从大开的门内挤了出来。
这位身材高大,又圆又胖,穿着件白黑相兼的格子和服,腰带松散,坦露着胸腹,头发跟乱草一样,额上绑着跟镶着块宝石的带子,唇上留着两把跟刷子一样的大胡子。
一出来看到小姑娘,登时满脸淫笑地大叫了一句,“行、私小美人!”
小姑娘打了个哆嗦,立刻不顾一切地拔腿向我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从腰里拔出把光闪闪的小刀来,向我大喝:“歩死!”
真遗憾,一句话也听不懂!
做为一个拯救了两次世界的男人,每每都被语言关打败,这种无力感,总是让我想捏死这些说我听不懂话的家伙。
为毛不能全世界都说普通话呢。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语言,多好!
小姑娘跑得快,刀子一拔出来就到了近前,双手拔刀,侧放于左胸前,借着整个身体的力量冲刺。
呦,这是练家子啊,标准合身刺杀姿势,没有练过的可摆不出来。
我伸手把刀抢过来,然后一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推,当场把她推了屁股墩儿。
小姑娘发出绝望的呐喊,表情凶狠,好像被逼进了绝境的小兽,跳起来,又向我扑过来。
可真是没有眼力劲儿的小家伙,难道因为我长得面善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我比你身后的那个家难对付不知道哪里去好不好!
我又一伸手想推她的脑门把她推回去,打小孩子这种事儿我着实下不去手。
哪知道,这回人家有准备了,脑袋一扭,一张嘴,吭哧一口就咬在了我的手下。
痛痛痛痛!
我这还是人类的身体呢,不痛那说明我之前的重塑工作失败了。
赶紧甩了甩手,哪知道小姑娘咬得死死的,竟然吊在了我的手上,身子都被甩了离开飞起,也没能甩掉。
“松手,再不松手,我翻脸了!”
我冲着小姑娘大叫,琢磨着要不要先给她来个七分熟再说。
小姑娘没答理我,连话都没回,也是她那嘴忙着呢,根本没工夫回话表态。
我是不是应该找个翻译过来。
正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事儿呢,后面挤出来的那位已经踩着木屐咯噔咯噔地过来了,声色厉喝吼了一句,然后伸手往小姑娘后脖子上一抓,小姑娘立刻松了嘴,手足四肢无力垂下,就好像小鸡一样被拎在手中,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乱草头发的这位得意地发出大笑,先是对小姑娘很温柔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就很不好了,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冷冷地说了一句什么。
我呆了一呆,诚恳地回复:“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跟你打听个事儿,纯子内亲王在屋里不?我叫苏岭,特地来拜访她,想跟她商量个事儿啊。”
乱草头发登时怒了,又哇啦哇啦说了一句,声色表情越加严厉,还指了指了手里拎着的小姑娘。
小姑娘本来一脸绝望,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发哗哗地淌着,嘴角还有一行鲜血,形象凄惨,不用化妆就可以去演悲情剧了。
好吧,那血是我的,我手上都快被咬掉块肉了好不好!
不过一听到我这句话,小姑娘眼睛却是一亮,浮出一丝希冀的表情,冲着我大叫:“我就是伊势斋王内亲王纯子,救救我!”
虽然语调有点硬,但发音还是挺准的。
“你懂汉语啊!”我不由笑道,“那刚才怎么不说?这要早说,不就没误会了?”
小姑娘不理我这些废话,惶急大喊:“救救我,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不管你要求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应允你!”
“真的?”
靠,这位纯子内亲王虽然长相跟流传相去甚远,不过倒真是好说话,必须点个赞啊!
要不说,事儿就得亲自过来办,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看到没有,绕过看大门的,见到话事儿领导,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可以向天照大神发下誓言!”小姑娘惶急大喊。
“发誓就不用了,记得别反悔就行!”
我是真开心了,来港岛之后,就属这次办事儿就顺利了。
我们这正说着呢,乱草男不乐意了,突然就爆发出哇啦啦的怒喝,然后一脚向我踹了过来,同时一抬手伸向小姑娘。
我往旁边一闪,躲过这一脚,就听嗤啦一声,抬头一看,卧了个大槽,乱草男竟然把小姑娘的巫女服给扯得粉碎,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大为惊骇!
&bp;&bp;&bp;&bp;女孩儿的皮肤极好,好像瓷器一样,白嫩光滑,只是这么好的皮肤上,竟然遍布着累累伤痕,淤青红肿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这特么是被人虐待过了吧。
但转念一想,着实没道理啊,如果这个小姑娘真是伊势神宫的斋王,天皇一脉的纯子内亲王,就她表现出来的牛逼哄哄的样儿,谁能虐待她?
小姑娘惊叫,奋力扭动,想要遮掩身体,可是不管怎么挣扎,四肢都软绵绵的垂在身侧,完全不听使唤。
乱草男一把撕了小姑娘的衣服,呼吸登时变得沉重起来,一伸手又要去扒裤头。
这光天化日之下的,至少照顾一下围观群众的心情好不好!
我当即义正言辞地喝了一句,“住手!”
乱草男咣一下就仰面摔倒在地上。
这就是正义的力量!
我收回随着大喝一起伸出去的拳头,把抢过来的小姑娘往地上一放。
小姑娘嘴巴张得老大,看着我一脸见鬼的表情,整个人都呆在当场。
靠,这算什么表现?我拯救了你的小裤头,打倒了意图不轨的犯罪嫌疑人,把你从暴徒的魔爪里解放出来,你就算不感动得立马表示以身相许,至少来个感激涕零也行吧,这一副看到大魔王的惊恐表情算怎么回事儿?
我就问她:“你们两有奸情?”
“什么奸情?”小姑娘呆呆反问了一句,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
我深表怀疑!
乱草男从地上跳起来,哇啦啦大叫了一嗓子,噌一家伙从后腰拔出把日本刀来。
瞧这刀,锃明瓦亮光闪闪,一看就是开了刃见过血的真家伙。
我就好奇了,刚没看到他背后背着刀啊,这是从哪儿拔出来的,跟我一样随身带着空间呢?可为什么搁到屁股后面,这种爱好真是令人细思恐极啊。
乱草男举起刀子,啊哇哇大叫着,高举过头,奔着我就冲了过来,到了近前,刷一刀当头砍下。
靠,这人真是太没素质了,一言不合就掏刀子砍人,一看就是横惯了的主儿,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育的,就这么放着外边乱跑,万一真砍死人了怎么办?
我抬手把他的刀抢下来,然后一耳光扇过去,当场把他给扇的原地转了两圈,反手再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回来
哎呦,这平衡感不错啊,这么扇竟然不倒!
我就于加上一脚。
撩阴脚!
当场把乱草男踢得嗷地一声,原地跳起老高,咣把顶棚撞了个窟窿,摔到地上,又把地面砸了个坑。
这回老实了,就在那里躬着腰捂着要害,嗷嗷叫唤,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把抢下来的长刀一提,走到乱草男身旁,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就算是言语不通,那可以好好比划嘛,只要努力沟通,总能想互理解不同,哪有随随便便动刀子砍人的?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懂不懂,难道你以为自己暂时性精神病啊,砍人不用负责!今天教你一个乖!”说完,我一抡刀,准备用刀身再抽他几个耳光。
“不要啊!”小姑娘尖叫一声,猛得扑过来,跳起来抱着我的胳膊,不让我抡刀,“你,你不能杀了他!”
还说没有奸情?
哼哼,看到没有,一抡刀子就急了,明显恋奸情热啊。
她这一身伤,没准儿就是玩搞出来的!
这么小小的年纪,就玩这么重口的把戏,家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
我晃了晃胳膊,她像树袋熊一样牢牢挂在上面,瞪着我声音异常坚定,“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须佐大人,哪怕您是更强大的神祇,可是须佐大人是我的守护神!”
虽然这样说,可她一边说还一边冲我眨眼睛。
虽然我知道这是在释放某种深意的信号,但你又不是我家师姐大人,咱俩信号不同步,你再眨我也理解不上去不是?
有话不敢直说,那是担心被乱草男听到了,不过看她的样子,显然不可能允许我杀人灭口,那离远点不就得了。
我带着小姑娘转到甲板上,“这回能说了吧。有话直说吧,别眨眼睛,我理解不了。”
“不,不,你要害死我了!”小姑娘惊恐万分,一屁股坐到甲板上,“须佐大人神力无边,只要在他神力笼罩的范围之内,任何言语都逃不脱他的耳朵。他本来就疑心我对他不忠,你现在这样说,是要害死我啊!”说着就哗哗地淌眼泪,摆出一副可怜样儿。
那锉逼神力无边?
我怀疑地看着她,“那我回去把他宰了,杀人灭口,一了百了。正好我有事儿要跟你说,算先送你个人情,这总行了吧。”
“不,你不能伤害须佐大神,他是我的守护神,没有他的庇护,我就不能再继续做斋主,会被神宫抛弃,被皇室抛弃,生不如死,我,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呜呜呜”
我叹了口气,把刀递给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小姑娘顾不上哭了,瞪着眼睛,迷惑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你不是现在就要死吗?”我把刀往前递了递,“跳海挺冷的,用刀吧,这刀开刃的,用着一定很痛快。”
“你,你要杀死我吗?”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坦然地说:“我也不想啊,是你自己说的要现在就死嘛,我这人向来最喜欢成人之美了,想死就死嘛,我不拦着你!”
小姑娘让我给弄得都没词儿了,也可能是语言不熟练,得现组织词儿,足有一分多钟,才支支吾吾地说:“您这么神通广大,难道就不能想一个他不死我也不死的解决办法吗?”
“你真是伊势神宫的斋王,纯子内亲王?”我有些怀疑。
“如假包换!”小姑娘一挺胸,“你不信,可以问神宫的任何人。”
“看着不像,不是说什么三千年一遇的超级美女吗?看着也就七十五分,不能再多了。”我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小姑娘,“要是算上身材的话,还得再扣五分,别挺了,没有,再挺也挺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长大,等我长大了,就一定能变大。”小姑娘自信满满,“您一击就能打倒拿出天丛云的须佐大神,一定是传说中神庭的大人物,您一定能帮我的,对不对!”
“帮不上,我也不是神庭的。”我干咳一声,自我介绍,“我叫苏岭”
话刚说了半截,就听咣的一声大响,跟着轰的一声,浪头飞溅,邮轮巨晃!
&bp;&bp;&bp;&bp;好大的动静!
这是地震了,还是海啸了?
抬头看看天,没云没风,晴空万里,不像地变天灾的样子。
再仔细听,又没动静了。
倒好像刚才一声响和浪头是什么东西掉到海里溅起来的。
可是能溅起那么大的浪头,还把这么大一船给震得直摇,掉下去的东西得多大块头?
我到船边按着栏杆探头往海里一瞧。
呦,还真有东西。
好大一坨,还是活的,正悄没声儿的往海底下潜呢。
刚上到甲板上之后,我就把定位星图关了,以至于没发现居然有这么大一坨东西潜到了船边。
刚才的动静想来就是这玩意搞出来的。
我就冲着海底那坨东西喊了一嗓子,“别跑,回来,敢跑捉了煮着吃!”
海底那坨东西就是一颤,跟着有一部分黑影急剧扩大,哗的浪头一翻,便见一颗跟后八轮重卡一般大的蛇头破水面而出,噌地冲到船边,嗡声嗡气地说:“莫吃,莫吃,我是海蛇,肉是腥的,不好吃,不好吃!”
一条会说话的蛇?
那就是蛇妖了!
港岛这边这么繁华的港口居然潜伏了这么大一只蛇妖,港岛和东沿海的法师都是瞎子吗?
“妖怪?”我试探着问了一句,“不老实儿在海底下呆着,跑来作什么妖?”
“呃,这个,我,就是没事儿出来溜达一下,马上就回去,马上就回去!”
蛇妖说完掉头就想往海里潜。
身后的小姑娘突然就惊叫了一声,“八歧大蛇!这是须佐大人收服的妖侍,一定是须佐大人召唤它要来杀我们!”
我一听,立刻叫道:“别跑,回来,回来!”
那蛇妖麻溜地就把脑袋又掉了回来,陪着笑说:“您还有什么吩咐?”
一只蛇,做出笑容来,这难度有多高,不用我说了,也真是难为它了。
我就往后指了指,“听到她说什么没有?”
“听到了,她说我是八歧大蛇!”蛇头张大嘴巴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八歧大蛇有八只头的,我只有一只头,怎么可能是八歧大蛇,她一定是认错蛇了,我们蛇的脑袋长得都差不多,认错也很正常的。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你看我这么大块头在海面上露出时间太久,很容易此发轰动的。”
“凡人根本看不到你!”小姑娘又尖叫,“你的妖身已经被须佐大人斩杀,现在是妖灵之体,笼罩在须佐大人的神力之下,凡人不可视不可知,就算把这船吞掉,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就冲后面一指,“听到她说什么了?没错吧,你就老实承认吧!”
“是,我是八歧大蛇!”蛇妖老老实实地承认身份,跟着对小姑娘说,“纯子殿下,就算是您找到了天大的靠山,不惧天照大神了,也不用这么不留情面吧,你看我都要息事宁人地潜走了,你又何必揭穿我呢,你这样做可没朋友啊!”
“他很厉害吗?比天照大神都厉害吗?”小姑娘冲到栅栏旁,两眼闪闪发光,“他难道是当权神庭的主神?”
“不是,我只是个凡人。”我断然否认,“这次是来求你给办事儿的,我要是神仙,哪还用得着求你帮忙?”
“神仙有不方便亲自办的事情,让凡人来帮忙也很正常嘛。”小姑娘看着我,两只眼睛里的闪光已经开始发绿了,“你打手持天丛云的须佐大人跟打小孩儿一样,吓得八歧大蛇这种日本国最强妖怪连脸都不敢露就逃跑,在诸神之间一定是极有名气的神仙!”
“我不是神仙!”我摆手说,“不信你问它好了。”
“是,苏主任不是神仙,是领导,是领导!”蛇妖连连点头,“纯子殿下,苏主任一般不求人,你可千万把握机会啊!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苏主任您看,我只是个灵体,不能离开水太久,就放我回去吧。”
“你急什么?”我斜眼瞟着它,“现在倒是急着想走了,那你之前上来想干什么?”
“呃,其实我是受须佐大人的召唤来救护他的,上错了楼层,才不小心听到您和纯子殿下的交谈,真没有别的意思,咳,天丛云之剑是我的尾巴,拿在须佐大人手里,我就必须得听他的,真的是身不由己,真的是身不由己。”蛇妖脑门上居然有汗珠子往下淌,边说边瞅着我手里那柄日本刀,一副很畏惧的样子。
太特么夸张了,我虽然读书少,可也知道蛇是冷血动物,它们不出汗的好不好!
我就转过来问小姑娘,“这个须佐大人是什么来头?”
“你不知道须佐大人是谁?”小姑娘一脸惊讶,好像不知道乱草男什么来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样,“须佐大人就是须佐之男啊,我伊势神宫供奉的破坏之神,性情暴虐,神力无边,一般是不肯庇护神官巫女的,不过我那年去伊势神宫拜祭,却是被须佐大人给看中,所以才会被送进伊势神宫做斋王。”
“你被看中那年多大?”
“六岁!”
靠,原来乱草男是个萝莉控啊!
我一寻思,便打开定位星图,刷地一步迈回到三层走廊。
这一回来,却发现乱草男已经离开原地了,只是我那一脚比较狠,踢得他到现在都爬不起来,只能像蚯蚓一样一拱一拱地往前跑。
我过去拦住他,说:“做为一个神仙,就算被踢爆了蛋,也不应该这样逃吧,你倒是腾个云驾个雾上个天啊,这贴地上爬来爬去算怎么回事儿?”
乱草男惊恐万状地看着我,哇哇啊啊地乱喊乱叫,还抬头想打我。
“你说你,连条蛇都不如,它都会说普通话,怎么你就不懂呢?难道不知道羞愧?”
乱草男毫无愧色,掉过头拼命往回爬。
算了,言语不通,我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捏着他的后脖子噌地回到甲板,往小姑娘面前一扔。
乱草男看到蛇妖,登时又惊又喜,冲着蛇妖呜哩哇啦地说了一大通,然后又指了指我和小姑娘。
蛇妖把大脑袋摇得跟播浪鼓似的,“不成,不成,这位是苏主任,哪能随便攻击呢,想动手你自己来吧。”
乱草男又哇哇大叫,我一脚踢在他的嘴上,登时鲜血长流,牙齿飞出来好几颗,他立时就消停,连声儿都不敢出了。
“现在,都别吱声,都听我说!”
&bp;&bp;&bp;&bp;世界安静了。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我,嘴巴抿得紧紧的。
蛇妖也不吱声了,就是脑袋不停晃来晃动。
我说:“你晃什么,老实儿的,别晃,晃的我眼晕!”
蛇妖可怜巴巴地说:“不是我想晃,实在是我其余的脑袋窝在下面不舒服,停不稳。”
我大吃一惊:“你还真有八只脑袋啊!”
蛇妖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我是八歧大蛇,有八只脑袋不是很正常吗?”
我大度地说:“那就都亮出来吧,有啥见不得人的,还要藏着掖着的。”
蛇妖一听,立刻动得更欢了,就听海面上哗哗哗地破水之声连响,浪头溅得那叫一个高啊,水浇得满甲板都是。
一个接一个巨大的蛇头从船边冒了出来。
被八只卡车般大小的蛇头围观,感觉还挺奇怪的。
天空中突然涌起乌云。
狂风大作。
我就看着蛇妖:“你干啥?”
“这个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蛇妖连忙解释,“我八只头一起出现,就会发生这种反应,这是天赋,天赋,我也不想的,可是控制兴试一下啊。”
天啥赋,不就是其中三只蛇头散发的妖气信息汇合到一起,组成了一个风雨信息模型吗?咱玩了这么久的信息,虽然多数时候都是地狱研究中心帮忙分析的,但这种超级简单风雨信息模型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它这一起风一唤雨,水面就不平了,船晃得厉害,我一想刚是我叫它把头都伸出来的,现在让它再藏回去,未免显得太无能了,当即扯了根信息线过去插在那三只影响风雨的蛇头散发的信息交汇处,把风雨信息给掠夺干净。
天空立刻多云转晴,风也不吹了,老大的太阳明晃晃露出脸来。
可是光把风雨信息掠夺干净也不行,我这儿一停它就又会产生风雨,我也不能说话的时候总这么插着它不是,那多累啊。
我就向地狱研究中心那边提问。
地狱研究中心答复:“只要改变其中一条或者两条数据链就可以了,或者是破坏其中一个数据源。”
破坏数据源那就得砍掉其中一个脑袋了,一言不合就砍人那是乱草男的坏习惯,咱可不能学他。
我就又伸了条信息线,插进其中一个蛇头,想把它的自有信息转化成其他形势。
但临到动手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目前掌握的几种信息形势太强力,要是给它转化成其中任意一种都太便宜它了。
不过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同化成临时采集的信息。
支持生命形态的信息是很复杂的,最好是用同样的妖气信息,至少可以保证信息同化之后还能继续是个妖怪。
我只好又弹出第三条信息线,直接投到妖城,随便在街上捉了只兔子妖怪,采集了一些它的妖气信息做为样本,然后再传送过来,把那只蛇头的妖气信息全部同化成了兔子妖怪的妖气信息。
影响天气了的妖气信息联接立刻发生了质的变化,失去了原本稳定结构的信息茫然混乱地搅在一处,试图寻找到新的平衡。
而被改变了妖气信息的蛇头形态也发生了变化。
它变成了一只兔子头!
卡车那么大的兔子头,它也是兔子头啊。
蛇妖另外七只蛇头震惊了,看着那兔子头小心翼翼地围着转来转去,最后还是最开始说话的那只蛇头掉过来问我:“您给我变回来吧,这兔子脑袋不能往水里潜,会淹死的。”
我安慰它:“等一会儿把话说完我再给你变回能潜水的脑袋。”
蛇妖就不吱声了,老实儿在一边呆着。
我这才转过来对着小姑娘说:“这样啊,你是伊势神宫的斋主,我先说我的事儿,我的事儿比较重要,说完了,我才有心思处理别的事情,你看行吧。”
小姑娘连连点头,“您说,您说,您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我这种小事儿,回头再说就行。须佐大人也不会有意见的,是不是须佐大人!”
被我拎在手里的乱草男冲着小姑娘嗷地怒吼一一声,一副想要咬人的架势。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叫啥?我先说自己的事儿你有意见啊!有意见你说点我能听得懂的话,不然就老实儿给我眯着,还敢跟我动刀子,知道上一个跟我动刀子的家伙什么下场不?等会儿收拾你!”
乱草男一看就不服气,梗着脖子冲我叽哩哇啦地大叫。
我听着头痛,顺手反手给他两个耳光,打没动静了才问小姑娘,“他刚才跟我说什么呢?”
小姑娘看着我,眼神里满满都是敬畏,“他说您偷袭他,他还有好多高强的法术没施展出来呢,让您有本事把他放了,正正式式的打一场,像一个真正的天神一样对战!他要跟您做一次面对面的天神之战。”
“天神之战?”我摸着下巴,看着乱草男,“我不是神仙啊,怎么像天神一样作战?”
这我可不在这里矫情,虽然咱吊打神仙没问题,但没人给我封过神位不是,自称是神仙没问题,但要当着别人面亲口承认是神仙还有些不好意思。
“哎,有了,不就是找个神仙打架嘛,这个愿望可以满足!”
我思来想去,总算想出个主意,当即召唤杨微元。
这次杨微元没立刻应声就到。
我等了能有半分钟,就觉得有些奇怪,这在地狱可就是不短的时间了,于是又召唤了一次。
“来了,来了!别催,别催!”
随着声音,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金灿灿一堆身影齐刷刷地冒了出来。
打头出来的,是一群披着金盔金甲的恶魔?
好吧,看这犄角,看这尾巴,看这脸型,应该是恶魔无疑,不过以前见过的恶魔都是黑不溜秋的,最多冒点火,喷点烟,从来没见过这么闪光发亮金灿灿的恶魔。
难道说女神范儿撒手不管之后,这地狱恶魔也随便进化乱发展了?
这些金光灿灿的恶魔足出来二十多号,他们块头都大啊,二十多个就把甲板挤得满满的,压得船头都往下沉了好多。
杨微元最后才施施然冒出来,那气派老大了,先是冒光,后来飞花,还有音乐响。
这就是所谓的仙乐飘飘了。
这旋律特激昂,就是听着有点耳熟,再仔细一听,不光有曲儿,还有歌词呢
&bp;&bp;&bp;&bp;“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歌声由远及近,由小变大。
最先冒出来的二十多只小山般的恶魔蓦得齐声大吼,“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吼得震天动地,海面生波,蛇妖八只脑袋缠到一起,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抗拒这无上的神威。
杨微元总算是出场了。
呦,这回没顶盔贯甲拿斧子扛盾牌,倒是换了身特宽大特拉风的晚礼服一般的白衣服,衣裾无风自飘,简直仙得不要再仙了。
头上戴着水晶般的王冠,手里拿着根金灿灿的权杖,出场往甲板上一立,权杖咣地往一拄,昂首朗声便来了一句,“是谁在召唤,吾乃地狱的最高统治者,战争的主宰,烈焰诞生,主神专属研究中心的庇护者”
“我说你先打住吧。”我赶紧摆摆手打断了杨微元,“这有几天没找你,怎么风格大变,换形象设计师了?啧,这服装不错,台词中二点,嘛,咳,虽然我也很喜欢最炫民族风,不过做出神仙出场的仙乐是不是有点不太搭调?”
“你让我说完嘛,这台词儿老拉风了,我手下智囊团设计了好久,你听听,你听听,地狱的最高统治者,战争的主宰,烈焰诞生,主神专属研究中心的庇所者,人间与地狱门户的守卫者,至强至圣的战争女神,杨微元!怎么样,怎么样,听着带劲儿吧,就等你把当权神庭掀翻了,咱就可以正式带着这套拉风的台词登场了。战神,不管放在哪个系统里,都是最重要的主神之一,咱不能弱了派头。你瞧我这些护卫,拉风吧,出众吧,我给他们取名叫黄金圣斗士”
我说:“你不是在搞地狱征服吗?不老实儿专心琢磨打仗,怎么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还黄金圣斗士呢,你交版权费了吗,就乱用人家的名字?”
“交什么版权费,咱可是神仙,用他的名字是瞧得起他嘛。”杨微元大赤赤地说,“我已经把十八层地狱中的十七层都征服了,最后那一层打得粉碎,已经不适合恶魔生存,就整个封印放弃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地狱最高统治者了,哈哈哈,怎么样,我够能干吧。这些都是我完成征服之后设计出来的。”
我说呢,以往她都跟火烧屁股似的,一召唤来就抱怨忙,偏这回来得拖拖拉拉不说,还搞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敢情是闲着没事儿在那儿瞎折腾呢。
“行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反正地狱也归你了。”我也不跟她纠缠这个话题,“这样啊,我这儿有一位,被我揍了,不太服气,要跟我来一场天神之间的正式决斗,你看我也不是神仙,做这个不太门当户对,交给你吧。”
“什么门当户对,又不是结婚呢。”杨微元看了看乱草男,嗤笑道,“这么只弱鸡跟我打?我让他两手两脚都不够看啊!”
“什么弱鸡,人家是破坏神,你要认真对待,别给我丢脸,知道没有!”我义正严辞地驳斥她的轻敌观念,但说完了转念一想,又有点不放心,“那个,你认真点,还有,小心点,先别把他打死了,回头没准儿还要用到他。”
“真是麻烦!”
杨微元不爽地嘟囔了一句,从我手里把乱草男拎了过去,好像拎小鸡一样提在眼前晃了晃,“就你啊,想来一场真正的天神之战?”
乱草男看着杨微元,终于面现恐惧,连连摇头,指着我哇啦哇啦说了一大通。
杨微元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仰天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对乱草男哇啦哇啦说了一句话,登时把乱草男唬得脸当时就变绿了。
我不由大为震惊,“你还会说日语呢?”
“以前当恶魔的时候,做过一段驻日特使,工作需要。”杨微元颇有些深情的缅怀着过往低微时的岁月,“做恶魔也不容易啊,至少这外语得活到老学到老,走到哪儿都得保证能积极沟通才行呢。”
我就问:“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他脸都绿了。”
“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杨微元笑道,“他看我气派大,就说不是要跟我打,而是要跟你打,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什么的。我就告诉他,你是我老大啊,一百个我也打不过你,他就害怕了。不是我说你啊,你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不为你自己的面子着想,为着我们这些部下的面子着想,也搞搞排场好不好,你瞧瞧,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跟你呲牙,真给我们这些部下丢脸!”
“行了,把他拎回去打吧,别在这儿把船打翻了。”
我就不爱听杨微元说话,挥手把她赶走了。
乱草男不想走啊,连哭带嚎,手舞足蹈,不过没什么卵用,杨微元那是恶魔出身,冷血无情铁石心肠,根本不可能被打动,卷着这位破坏神,收拾排场就走了。
“就,就这么把须佐大人带走了?”小姑娘明显受了很大的打击,两眼发直。
“就,就这么把须佐大人带走了?”蛇妖也很受打击,十六只眼睛同时发直。
“好了,现在总算是可以好好说话了。”
我满意地拍拍手。
“我说纯子亲王啊,你看啊,相处这么长时间,咱们现在也算是熟人了,熟人好说话好办事儿是不是。有这么个事儿,我朋友啊得了阴气入髓的毛病,需要六极恶鬼来救命,这必列士街马上就要养成的极怨恶鬼你让给我吧。”
瞧瞧,咱说话这语气这态度,这身段放的,这才是求人的标准态度嘛!
我都这么好言相求了,她一定不好意思拒绝的。
我这样想,就满怀期待地看着小姑娘,当然在心里也做了预案,她要是一口拒绝,那我就把那刚封为海王的鱼怪叫过来,把这邮轮拉太平洋去呆着,省得影响我捉鬼。
小姑娘显得有些犹豫,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您的要求我当然没有意见,可是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啊!”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不是斋王吗?伊势神宫你最大啊,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不想答应就直说嘛,没必要这么敷衍我不是?”
不答应,那就只好采取预案了,古有名训,先礼后兵嘛!
&bp;&bp;&bp;&bp;“我虽然是斋王,但在具体事务上没有发言权,得听大神官的安排。他们把我供上斋王的位置,只不过是因为须佐大人看上了我,反过来,我进行祈求的话,须佐大人也会过来帮忙。他们真正供奉的是须佐大人,而我只是上联络须佐大人,供须佐大人享受的工具。如果哪天须佐大人厌倦了我,想要换一个玩具,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把我赶出伊势神宫。”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说着,向我展示身体上的伤痕。
“这些都是须佐大人取乐时留下的,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算温柔,最多也就是掐捏用巴掌拍,可是后来就越来越重口,用鞭子抽,用棒子打,还喜欢让我到处跑,他追着我打。每次他降临拿我享乐的时候,整个神宫都会关闭,所有人都被关在房间里不许出来,以防影响到须佐大人的兴致。”
我说呢,怎么来船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舱室里呆着不出来呢,敢情是给乱草男私人享乐时间。
这可真是一群变态。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你带个路吧,我去见见你们那位大神官。”
小姑娘迟疑地说:“我们大神官是很固执的人,国家荣誉感很强,这是涉及国运的大事,就算明知道不会有什么作用,也愿意背负着嘲笑和骂名来执行,他应该不会同意!”
我不禁大笑:“不用担心,这个世界终归是要讲道理的。只要好好解释,大家一定能相互理解!放心吧,这事儿我最擅长了!”
小姑娘对我的话将信将疑,可也不敢反驳我,只好给我前头带路。
蛇妖连忙叫住我:“大神,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先回海里呆站去吧。”我大方的一挥手,“有事儿我再招呼你。”
“可是,我的脑袋!”兔子头赶紧凑到我跟前,还眨眼睛晃耳朵,大约是想卖个萌。
可再萌的兔子脑袋卡车那么大摆到跟前也跟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你先在这里呆着吧,等会儿回来再处理你的事儿。”
蛇妖只好委屈地把脑袋缩回到船边呆着。
跟着小姑娘一路来到大神官的房间,一样是房门紧闭,不过屋里可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聚了一堆人,都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上去先敲了敲门,回头问小姑娘,“这屋里好多人,都谁啊?”
“是诸位神官都聚在这里,虽然须佐大人临幸是大事,但今晚捉极怨恶鬼也是大事,本来就正在举行会议讨论行动细项,我也被叫来旁听,结果须佐大人突然传来信息要过来,我就回去准备迎接他了。”
敢情这须佐还是个随性的,想来就来,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简直太令人羡慕了,这种随心所欲的胡作非为,才是神仙该有的待遇嘛。
等了片刻,没人来敲门。
没道理啊,从打开的定位星图来看,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都起来了,在门后聚成了一堆,就是离门远了点,也没人过来开门。
我就又敲了敲门,再温柔的喊了一声,“有人在吗?再不来开门,我就自己进去了。”
咱是来求人的嘛,得先礼后兵,以德服人。
我这一喊,门后的人终于动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下就冲到了门后。
门破了。
一道闪电般的刀光破门而出,当头劈下。
伴随刀光而来的,还有一声竭斯底理的大喊。
这些日本人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拔刀砍人,简直太没礼貌了!
我把刀抢下来,一脚踢出,把房门踢得粉碎,顺便把门后偷袭那货踢飞,回头问小姑娘,“他们什么毛病,怎么敲门就砍人?”
小姑娘解释道:“这不仅仅是用剑砍,而是施展了法术,你看那剑上有霞光闪烁,这是定邪劈鬼的咒术在起作用,砍到你身上的时候,咒术的伤害比剑本身更大!”
霞光闪烁?
我看了看那日本刀,啥光没有,倒是能感觉到一些微弱凌乱的信息,也不像是什么有条理的法术,“我是问你他们为什么砍人?”
“不清楚!”小姑娘摊手,“这里面不是神官,就是阴阳师,再不然就是巫女,就算想伤人,也应该用法术,没道理用剑啊,他们不精通剑术的。”
真是鸡同鸭讲,还是自己问吧。
我迈步走进房间,就见门口前呈半圆围着一群人,都是戴高帽穿长袍,一看就不是搞近身搏斗的打扮,一个个双手握着刀,眼睛瞪得老大,气势倒是挺足的,可你们别抖行不行?
“哪位是大神官啊,站出来,站出来!”我堆起笑,尽量表现得和蔼可亲,“跟你商量个事儿!”
“八格牙路!”
当先的一个高帽白袍子,看起来得六七十岁了,胡子都白了,脸上全都是皱纹,扯着嗓子大叫着举刀奔我劈了过来。
这句我听懂了。
这是在骂我混蛋呢!
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张嘴就骂人,拔刀就砍人,你是神官啊还是混混啊。
我抢过刀,反手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懂啊,我都笑了你还砍我,今天我”
话还没说完呢,周围那一圈人跟炸了营似的,嗷嗷叫着全都冲了上来,举着刀就乱砍乱劈,一个个面容扭曲,还有口吐白沫的,简直就是集体发疯。
真是莫名其妙。
虽然不理解,可我也不能站在这里任他们砍不是,只好把他们的刀都抢下来,然后一人一计,脚踢拳打全看怎么方便,反正都是一招就倒的弱鸡,还不敢太用力了,怕打死。
大概花了一分多钟的样子,敢上来砍我的都躺地上了,吐血的吐血,惨叫的惨叫,还剩下三个女人,都穿着巫女服,大的六十多岁的样子,小的那个跟身后的小姑娘差不多,三人在墙角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举刀对着我,最小的那个脸都哭花了,却咬着嘴唇不敢吱声。
我就不理解了,她们这是干啥呀,之前都没有见过,至于看到我跟看到洪水猛兽似的吗?
转一圈,没看到站立的男人,却见屋中央的会议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正放着视频。
我心话说,这帮人之前这不开会,是看片儿呢?可仔细一看视频内容,我却不禁一呆。
&bp;&bp;&bp;&bp;视频画面上,又是光又是电的,还有疑似怪兽的东西出现,猛一看上去好像是什么魔幻大片,但很快就有张脸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应该是镜头拉近做了特写。
瞧这张脸,鼻直口方,浓眉大眼,光头闪亮,长得帅不说,还闪着特神圣的光芒,一看就是自带光环的主角。
靠,这不是我嘛!
我啥时候成魔幻电影主角了!
过去把点视频,从头开始看。
空荡荡的走廊。
突然,平地里冒出个人来。
好吧,冒出来的就是我。
画面中的我面无表情地沿着走廊向前缓步前进,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那气势,太特么沉稳了,几步走下来,就带起一股子风雨欲来的沉重压力,几乎要从显示器的屏幕里冲出来一般。
太有范儿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这么有范儿。就这范儿,随便往哪里一走,谁敢说我不是主角!
走廊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小姑娘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看到我明显一楞。
下一刻,有光芒从半掩的门缝中射出。
乱草男从门里出来了,跟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一样,全身都刷刷放光,那光还是彩色的,总之很神很仙很气派。
小姑娘开始逃跑。
乱草男开始追。
接下来的过程就不用复述了,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但问题是乱草男的表现跟我看到的情况有点,比如说他踢向我那一脚,在视频里看到的不是脚,而是一道能晃瞎人眼的光芒,再比如说他跳起来拔刀冲向我的时候,全身都闪烁着赤红的烈焰,连人带刀在烈焰中化为一只怪模怪样看着就很凶很猛的怪兽。
而我面对这些非人变化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轻描淡写地挥手抬脚,就把一切变化破掉,将乱草男打倒在地!
不得不再说一遍,简直太有主角范儿了!还不是那种被敌人打到半残才爆发的热血流主角,而是随随便便就吊打敌人的无敌流主角!
太令人感动了!
只是,问题来了,为毛我自己动手的时候,没看到这些?这要是能看到,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里显摆一下,那得多拉风啊!
算了,先办正事儿要紧。
把笔记本一合,往自家的空间里一塞,这笔记本从现在起,就算是姓苏了。
回头看了一圈,最后还是只能问小姑娘,“这哪个是大神官?”
小姑娘指着第一个冲上来被我一拳打倒的那个没有礼貌的骂人老头,“是他,他就是大神官,织树麻哉,整个伊势神宫实际上的权力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老头还趴在地上吐血呢,哇哇的一口接一口,吐个不停,看着挺惨。
“来来,给我作翻译。”我招呼小姑娘往跟前靠靠,蹲在老头身前,“我说大神官啊,你看你也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这么激动呢,骂人不说,还动手砍人。你看,我这个人呢,是最讲道理的,一般不爱动手,更何况我这是来跟你商量事儿的,这见面就打,还怎么好好说话了。要不说人啊,不能冲动,一冲动就坏事儿。你看你,要是不冲动的话,至于吐血吗?现在我有事儿跟你说,你别冲动了,好好听着啊!”
小姑娘叽哩哇说了一句话,声色俱厉的,特短,也就十几个字儿的样子,就完事儿了,看着我等我下文。
老头听完,就挣扎着往起爬,一边爬一边吐血,还是很执着地往起起,一副不起来死都不瞑目的架势。
我一听,这长度不对啊,就问小姑娘,“你都翻译完了?”
“翻译完了?”小姑娘说,“翻译讲究信达雅,别看我说得短,但绝对把您的中心意思翻译到位了。”
“你把你说的话讲给我听听,原话,别信达雅啊!”
“织树麻哉,你竟然敢对苏岭大人动手,真是狗胆包天,现在苏大人要跟你训话,赶紧爬起来,站好听着!”
好吧,果然很到位!
老头终于爬起来了,勉强站直了身体,头一低,还真是摆出一副听训话的样子!
行啊,不管怎么说能好好说话就行。
我就把要极怨恶鬼这事儿简单一说。
小姑娘继续信达雅的翻译,几句合成一句,语气越来越严厉,老头每听一句,就重重一低头“嗨”一声,然后吐口血,等听完了,勉强抬起头,泪流满面地冲我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足足说了三分钟,语调顿挫,时而情绪激昂,时而低沉默落,跟演讲一样。
听他这么一哇啦,地上趴着的那些位全都顾不上惨叫了,开始呜呜痛哭,好像天塌地陷,世界末日了一样。
我就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说:“他不同意!”
我忍无可忍了,瞪着小姑娘,“他说了这么多,你四个字儿就打发了?”
看我不高兴,小姑娘就有些畏惧,怯生生地说:“虽然说得很多,但那他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这么高的身份,时间很宝贵,他那些废话就不用听了,只要明白个意思就行,对不对?”
好吧,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你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这也太强权霸道了,不符合我正面人物的自我心理定位啊。
“这样不太好吧,你看我们是来商量的,哪能强迫人家同意呢?你说他不同意得怎么办?”
小姑娘提议:“您是需要伊势神宫同意,需要大神官同意,他不同意的话,换一个大神官再商量不就行了?”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你们这个大神官得怎么换,程序很复杂吧!”我有点不好意思,“来不来得及啊,你看我这时间比较紧!”
小姑娘转过头来,对着老头又开始呼喝,老头脸色惨白,努力抬头怒视小姑娘,很没底气地说了两句话。
小姑娘转头对我说:“我在说服他退位,他没什么意见,但在退位之前,想见一见须佐大人。”
我干脆地说:“你把原话翻译出来,别信达雅!”
小姑娘还是比较怕我的,听我这么说,就低下头,有些胆气不足地说:“我威胁他说,惹怒了您,不光整个伊势神宫将不复存在,甚至国家都将因此受到危害,所以我让他自动退位谢罪。他不服气,顶我说须佐大人回来之后,一定会惩罚我的胡作非为。大人,他说我帮您是胡作非为,还威胁我”
&bp;&bp;&bp;&bp;“哦”
我意味深长地拉着长声哦了一声,看着小姑娘,也不说话,就等着听她怎么解释。
小姑娘有些局促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我想须佐大人以后大概是不太可能再庇护我们伊势神宫了,我有必要让大神官认清这个事实,所以,所以,能让他见见须佐大人,死了这个念想吗?”
我有些好奇说:“为什么你觉得他见乱草,咳,你们家须佐大人就会认清事实,乖乖听你摆布?”
小姑娘迟疑着说:“我觉得须佐大人落到那位女神手里,能保住性命还得是托您的福,至于其他的,比如说保持外观完整,想来是不太可能的。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位女神大人内心深处潜藏的暴虐。”
就杨微元那比我差不了多少的逗逼范儿,还内心潜藏着暴虐,你咋不说她心中有猛虎呢?
“哦”
我又哦了一声,还是不说话,看着小姑娘,继续给她施加压力。
小姑娘挺不住了,跪在地上,向我施礼,五体投体的,“我恳请您以后庇护伊势神宫,庇护我!”
“凭啥啊!”我摆手说,“你们不是还有天照大神嘛,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跟你们非亲非故的,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没有庇护你们的理由。要说就六极恶鬼这一个事儿,那你们也太占便宜了。”
“每一个神袛都需要信徒的供奉才能获得更强大的神力,您如果愿意庇护我们的话,将获得一个国家的供奉,难道这不够吗?”
神祗为了抢夺信徒,操纵人间发生过不知多少次宗教战争,每次都杀得人头滚滚,直到近代科学昌明,而且涉及到上层神庭变动,这种大规模的宗教战争才逐渐少了起来,虽说在中东、非洲的局部地区却依旧存在,但主流已经变成了和平式的拉羊行动寻,当然了这种和平不见得能持续多久就是了。
所以,小姑娘这样说倒也是理由充分。
不过这里面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我跟别的神祗不一样,不需要收割信徒供奉的信息来维持神位,当然了,我现在也没啥神位可言第二个,你做为一个天照大神的信徒,这还没咋地呢,说改换门庭就改换门庭,着实让人对她的节操有点不放心,赶明碰上个比我更强的,是不是立刻就再次把我卖了重新换一个神祗供奉呢?
我正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却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日本之行。
蒙克生不知道调查到了什么情况,亲自守在日本不走就算了,还非得让我去看一看,想来是情况比较严重,到时候指不定得怎么处理,有日本地头蛇的帮助,总比自己到时候两眼一抹黑现求人帮忙方便。
但于是我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出卖自家供的神祗这么快,比较让人怀疑。”
“我从来就不信奉天照大神!”小姑娘猛得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将满身的伤痕全都展现出来,“在我受到须佐大人折磨凌虐的时候,当我夜夜祈祷天照大神救我于苦难之中的时候,她在哪里?她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祈求,只是任由她的儿子向我施虐!什么斋主,不过就是他们的玩物罢了,这样的神祗,不供奉也罢!”
看着叠叠累累的伤痕,我沉默片刻,觉得这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顺手帮她一下也无所谓,反正就算她以后再搞背叛什么的,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
助人为乐,还能两全其美,这么好的事儿,办了!
“好吧,我同意庇护你,至于伊势神宫,你来庇护就行了,我跟他们一来不熟,二来言语不通,庇护他们干啥?不过,我过几天在日本可能有些事儿要办,到时候让你们办事儿得痛快的啊,别像某些人似的,一支使就这事儿那事儿的。”
“您愿意将您的光荣尽投在我的身上,而不是伊势神宫吗?”小姑娘又惊又喜,赶紧又爬到地上施礼,“吾神,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从今天起我将唯您所旨”
“行了,行了,客气话就不用说了,赶紧办正经事儿吧。”我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然后召唤杨微元把乱草男给带回来。
“这么快就用到他了?”
杨微元这次出来没搞那么大的排场,就带了两个金灿灿的恶魔。
这两金恶魔也不是用来摆排场的,而是架着乱草男呢。
再看乱草男,好嘛,简直惨不忍睹,都快没个人形了,具体怎么惨我就不形容了,反正看样子就剩一口气吊着没咽,从这一点来看,杨微元还是挺服从命令的,说不让她弄死,就不弄死,只剩一口气那也是活的!
看到乱草男的惨样,小姑娘也吓了一跳,老头却是放声大哭,趴在地一边叩头,一边叽哩咕噜地说着什么,涕泪齐下,声色俱佳。
小姑娘定了定神,立刻又对着老头呵斥。
老头对着乱草男再三叩首,把头顶上的高帽子摘下,打散束得整整齐齐的长发,再脱下身上的长袍,只穿了条兜裆布,弯腰拾起被我扔在地上的那把日本刀,又向小姑娘说了句什么。
小姑娘呆了一呆,然后回对看向躺了一地的神官阴阳师,说了句话。
其中一个,也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家伙,就挣扎着爬了起来,也拎着自己的刀,帽子一摘,衣服一脱,头发一散,上前扶着老头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小姑娘转过头来低声下气地问我:“大神官已经主动退位,您看让谁来继认比较好?”
我摆手说:“这是你们伊势神宫内部事务,我不管,你自己决定吧,对了,办完事儿之后,赶紧回国,我周末会去北海道渡假,到时候来见我吧。”
“是谨遵神旨!”小姑娘赶紧又跪下向我施礼,然后有些迟疑地说,“吾神,做为您的信徒,我还不知道您的神名,平日该怎么供奉您?”
我摆手说:“我不用你供奉,我还没死呢,上牌位多不吉利!”
结果我这么一说,小姑娘呆了一呆,突地捂脸放声大哭!
好端端的哭个什么劲儿啊!
我简直莫名其妙,“有话好好说,再哭我可不管你了。”
小姑娘立刻不哭了。
&bp;&bp;&bp;&bp;“如果不能供奉您,又怎么能让我知道受到了您的庇护呢?”
小姑娘抽抽答答地说。
这阵子收的小弟不少啊,怎么都没有她这么多事儿?
正琢磨着呢,杨微元嗤笑一声,道:“你想得倒美,我们老大那是什么身份地位,是你想供奉就能供奉的?你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才。这样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儿上,我又正好在场,就勉强收了你吧。听好了,吾乃地狱的最高统治者,战争的主宰,烈焰诞生,主神专属研究中心的庇护者”
小姑娘目瞪口呆,最后还是看着我问:“这样也可以吗?”
我当即表示同意,“可以,可以,你信奉她也行啊,她实力挺强的,绝对能罩得住你!”
小姑娘就记下了杨微元的神名,记完了看着乱草男,向杨微元请示她可不可以报一下仇。
杨微元当场赐了她一些神力,让她报仇来用,要不然以她的凡人力量是伤不到乱草男的。
小姑娘先向杨微元拜谢,然后从地上捡了把刀对着乱草男就是一通猛砍,砍得那叫一个残忍啊,血肉横飞的,这要是换个普通人,这一通乱刀下来,当场就得变成肉馅,不过乱草男毕竟是神仙,最多就是一口气被砍成了半口气儿。寻
砍得差不多了,杨微元就不让她砍了,理由是我没放话可以取乱草男的性命。
小姑娘出了这口恶气,转过头来就对付那一地的神官,挨个纠起来,对他们大吼大叫,有摇头的就厉声斥责一翻赶出房间,有点头的就让站在一边。
最后被赶出去的终究还是少数,只有五个人,其他的全都点头表态,大抵是支持小姑娘了。
接下来就没啥可说的了,我看事情搞定,也不在这里多呆,让杨微元多留一会儿给小姑娘镇个场子,自己则出门离开。
本来是准备直接投射回酒店的,但总算是想起蛇妖还在那等着发落,便准备走回到外面去处理蛇妖。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一地死人,之前被赶出去的,包括原大神官在内,全都死在了门口,肚子剖了个大口子,脑袋也砍掉了。
好嘛,这是全都出门就剖腹了。
不知道是自己愿的还是被小姑娘逼的。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舱室。
门还没有完全关上,杨微元带着两个金恶魔在一旁无聊地摆弄着手机,小姑娘坐在会议桌的正中主位,表情严肃,正连声说着什么,很有派头,很有威严。
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叫她纯子斋王了。
回到甲板上,蛇妖正把八只脑袋搁在船舷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就在妖城那边寻了个蛇妖的信息采集过来,把它那兔子脑袋变回了蛇头。
样子虽然就回来了,可是原来的属性却没能变回来,原本蛇妖的每个脑袋都有一个功能,比如可以喷毒可以喷火可以喷风神马的,变成兔子头这个脑袋是可以喷冰霜的,结果变来变去,喷冰霜的功能没有了,就剩下架子。
我就有点抱歉,对它说:“我最多就能变到这个程度了,要不然这样吧,你看啊你老大,就是召唤你出来的须佐,现在也没工夫罩你了,舱室里有个女神经,咳,是女神,你跟她吧。”
蛇妖惊诧地道:“虽然须佐大人不在这里,可是还有天照大神呢,我怎么能背叛她?那可是要受到极严厉的惩罚的。”
这货还是一根筋!
我也不强求它,只是那脑袋无论如何也变不回原样了。蛇妖懊丧地潜水走人了。
我就给被我封为海王的海怪打了个招呼,告诉它,有只八只脑袋的蛇妖会从港岛返回日本,让它照顾一下。
海怪回复一句明白,显得很领会领导意图的样子。
我投射回酒店,杨羽墨竟然还没走呢,看到我回来,连忙问怎么样,有没有见到纯子内亲王。
我就告诉她,“见到了,他们很客气啊,我们进行了友好的交谈。经过摆事实讲道理,我已经成功说服了他们,他们已经同意放弃极怨恶鬼,今天就会启程返回日本了。”
杨羽墨听得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这就答应了,没讲什么条件,没提什么要求?”
我笑道:“道理都讲通了,还讲什么条件,不要太小瞧人家了,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神道的代表嘛,还是很大气的。”
杨羽墨回去了,带着请东南法师晚上帮忙在必列士街清场的要求和一肚子狐疑。
等她走了,我才把细节对冯甜说了一遍。
冯甜听完之后,就说:“须佐上面还有天照呢,你这么收拾须佐,还公然抢人家根基信徒,日本神道一定不会算完,弄不好会集体跑来跟你约架。”
“放心吧,信徒是杨微元抢的,约架也是约她,一时找不到我。”我笑着说,“就算约到我,咱也不用怕她。”
“是啊,你现在可真是谁都不用怕了。”冯甜这样说了一句,神情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难过,低下头不理我,又开始琢磨她的研究去了,这两天她好像思考什么问题到了关键时刻,全部精力都放在思考和与研究中心的交流上了,都顾不上答理我了。
我也不打扰她,干脆自己出去逛街游玩。
只是逛了不到半天的工夫,就下起了大雨,没法子继续逛了。
为此,陪着我逛街的杨羽墨特意跟自家人沟通之后,还特意向我道歉,说是这雨是随着台风过来的,他们的法力驱驱小雨还行,台风却是驱不动,而且这台风来得蹊跷,带着股子淡淡的妖气,他们猜测是大妖作祟导致,更不敢随便乱动,以免引起误会。
其实逛街只是打发时间,要不是师姐不让我没事儿投来投去各处瞎狂,我才不会跑来逛街呢,早其他空间位面维等的乱飞了。
我反过来安慰杨羽墨不要在意的工夫,接到了海怪传来的信息,“吾神,遵照您的旨意,我已经将八歧大神斩杀,现请示下,它的妖身如何处置。”
好吧,现在我知道这导致暴雨的台风是怎么刮起来的了。
&bp;&bp;&bp;&bp;到了晚上,我和冯甜收拾停当,接到田定一的通知之后,这便下楼前往必列士街。
到了酒店门口才看到,却是田定一亲自带车来接的。
上车之后,田定一没提他怎么处理港岛术师协会的事情,我也没提是怎么把伊势神宫的人劝走的,大家心照不宣,反正两方面都摆平了,今天这必列士街随我们怎么折腾都可以。
到了街口,就能看到警方设岗封堵,其他车辆一率不准进入。
进了必列士街,街上每隔三五步就站着一个全副披挂的道士,身披八卦袍,头戴五老冠,背上挂宝剑,腰里悬宝囊,一个个精神抖擞,看到我们的车子开过来,便稽首施礼,站满了整整一条街。
整条街上除了道士,楞是旁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街两旁的楼舍全都漆黑一片,没有一个亮灯的。
田定一就介绍,“这六极恶鬼出世时,都是阴气冲天,我怕这周遭居民受了冲撞,就安排把他们全部遣散,又联系警方封街,现在整个必列士街除了我们这些法师,再没有任何一个多余闲人,苏主任您可以尽情作法施为,不用担心惊世骇俗!”
我笑道:“不就是捉个鬼嘛,能有多大阵仗,捉鬼驱邪可是我们这些法师的老本行,闭着眼睛干也不会出差错,不会搞出多大动静的。”
田定一却道:“六极恶鬼不同于一般的鬼物,可以说是鬼中之妖鬼中之雄,天赋强**术,又带有极阴之气,出世便会搅乱地区阴阳平衡,尤其是必列士街这极怨恶鬼,是当年侵华日军自杀所化,怨气深重,又自带杀伐凶恶之意,苏主任可千万不能轻敌啊。对了,您的法器都带齐了吧,要是还欠缺什么,我这马上安排给您准备。”
“不用,都带齐了。”虽然什么都没带,但为了不刺激田定一,我也没敢说实话。
“都带齐就好,就好。”田定一又问,“那苏主任准备起多少的法坛?我已经安排我黄龙观弟子做好准备,不管您要起多高的法坛,都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
道士斗法,法坛高低也是一个关键,法坛越高,气势越足,运势越强,所以老评书话本里才有八丈法坛的说法,不是说八丈高是标配,而是实在建不了更高了,要不然八十丈其实也是可以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起坛不用着急。”我笑着说,“万一出来的极怨恶鬼其实是个弱鸡呢?到时候一伸手就抓来了,哪还用起坛那么麻烦?”
“苏主任万万不可轻敌啊,若是让这极怨恶鬼逃了,那可是遗害无穷。”田定一显得有些忧心,但马上又说,“不过您放心,您看到这满街的法师了吧,我安排他们组成了伏降妖鬼大阵,组得天罗地往,保证这极怨恶鬼逃不出必列士街,苏主任您可以放手施为。咳,要不要再给你配几个助手,有几位掌门听得苏主任亲自出马降伏这恶鬼,都请愿想给您做助手,就是我也恨不得能站到您身边做帮手。您看,这次施法就您和冯小姐两个人,这未免太单薄了一些。”
冯甜就说了一句,“我是来看热闹的,不动手,捉鬼是我师弟自己的事情。”
“啊?”田定一有些意外,“冯小姐不参与啊!哎呀,苏主任,还是给您配几个助手吧,六极恶鬼狡诈多端,就您自己上阵,万一它见势不妙溜了,那可就遭了。您听我一句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了,好了,你安排吧。”我看田定一紧张的那样,实在不想听他啰嗦了,“不过到时候一定听我的,不能乱动手啊。”
“放心,放心,保证听您指挥!”
田定一满口答应,抄起手机就开始播打,等我到地头的时候,已经有六个老道士站在那里等着了,都跟前面那些道士一样,全副武装,神情严肃郑重。
经田定一一介绍,都是东南沿海一带重要门派的掌门,法术高强,资深位高。
这个捉鬼阵容虽然在人数上比伊势神宫的三百阴阳师加巫女少,但也是够豪华的了。
六个老道士加上田定一,往那里一站,人人手端罗盘,脚踏禹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罗盘。
到了午夜十二点,七个人齐声喝了一句,“来了!”
我探头一瞧,却见罗盘指针滴溜溜乱转一气,最后统一指向西北方向。
田定一叹道:“好重的阴气,不得了,不得了!”
另一个老道跟着叹道:“这鬼物好嚣张啊,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就出来了,分明是自恃力量,不把港岛法师放在眼里。”
旁边一位说:“港岛那帮家伙,不被放在眼里也是正常,不过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了,还这么嚣张,那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一个日本鬼子,还敢这么张狂,今天定要好好教训它一下。”
“今日我等在此追随苏主任血战日军恶鬼,哪怕是不幸战死,也必将名垂青史,百世流芳!”一位胡子都白了的老道士激昂慷慨地说,“我来时已经给门下弟子留下遗书”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老道士都热血沸腾起来,连声道:“正是,正是,今日我等豁出性命去,也要拿下这恶鬼!”
田定一催促道:“苏主任起坛吧!”
我摆手说:“还没出来呢,急啥,没看到样子,也不知道起多高法坛啊。”
田定一不由一呆,“已经感应到了阴气,由此测度,至少得起十丈法坛,才能镇得住这鬼物的气焰。”
“别急,我的算法跟你们不一样。”我随口敷衍,集中注意力看着西北方向。
那里是有点阴气冒出来,不过也不是很大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激动个什么劲儿。
蓦得一声阴森森的大笑传来,响彻整条街道。
所有道士都是神情一凛。
跟我身边这老几位噌噌地把桃木剑拔出来,又忙不叠掏符掐诀。
天空突然阴了下来,乌云涌起,遮蔽月光。
阴气冒出的地方,一团黑影突地飞了出来,也没见啥动静,刷地一下就落到了我们面前。
好家伙,这位一身旧日本军服,腰里还挂着军刀,一脸阴惨惨的气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是鬼不是人。
一般鬼见了法师,都是拔腿就逃,这位倒好,居然主动上来了,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嚣张啊!
&bp;&bp;&bp;&bp;田定一为首的这一帮老道士当时是如临大敌,拉开架势就准备当面硬刚这日本鬼子。
那日本鬼子仰天大笑,笑得那叫一个阴森森,“你们这些支那猪,也敢在我面前撒野,今天正好拿你们来祭旗”
我忍不住好奇,“你祭旗要干什么?”
“嘿嘿,当然是要杀光你们这些支那猪,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你不知道吗?日本已经向我们投降好多年了,啥东亚共荣,那都是过去式了。不对啊!你不就是因为天皇投降才自杀的吗?”
“大日本帝国是永远不会投降的!更不会向你们这些支那猪投降!你们这些支那啊”
我一拳打在那日本鬼子的鼻子上,当场把他的脸给打塌了!
整张脸变成了一个黑窟窿,鼻子眼睛嘴全都不见了。
“作人呢要讲礼貌,作鬼呢一样也要讲礼貌,你说你一口一个支那猪,太不文明了!”我收回拳头,看那日本鬼子蠕动着想把脸变回来,就伸手揪着它的脑袋,团一团揉一揉搓一搓,最后团成一个拳头大的圆球,往胸甲空间里一塞。
世界安静了。
一转头,就见那一帮老道都盯盯看着我,眼睛瞪得那么老大,跟集体美颜了似的,嘴巴张得那么老大,跟掉了下巴似的,这表情简直能吓死个人!
“田会长,各位掌门,完事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收工了?”我特意压低点声调,生怕吓到他们。
田定一如梦方醒,咯噔一下合上嘴巴,下意识擦了擦下巴,然后才说:“这,这,这就完事儿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是啊,完事儿了,还要怎么样?还要举行个仪式吗?就是捉个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庆祝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田定一声儿都变了,一把握住我的手,两眼放着绿油油的光芒,跟色狼看到了无遮掩美女一样,看得我心里毛毛的,“这是六极恶鬼啊,这是人间鬼王啊,这是阳间最强鬼物啊!”
我赶紧把手抽出来,“是啊,那又怎么样?”
“你就这么团吧团吧就捉住了!”田定一又捉主我的双手,“就这么团吧团吧就捉住了!大才啊,大才啊!苏主任,你还收不收徒弟?我给你当徒弟好不好?别看我年纪大了,可还是很勤快很好学的,我”
“咳咳,田观主,咳咳!”旁边一老道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边干咳,一边把田定一硬拉到一旁,另一个老道凑过来说:“苏主任,这个六极恶鬼是人间鬼王,实力大的紧,没看伊势神宫出动斋主,还要再加上三百阴阳师和巫女吗?你现在这样一下就给捉住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不知情的外人还不得以为我们没捉到嘛!你看这事儿”
我反应多快啊,立刻明白了,把团成一团的那日本鬼子掏出来,“那我再把它放回去,让你们再好好捉一次?”
“不用不用!”老道连忙摆手,“我们没有苏主任的神通,万一捉不住再让它跑了可就糟了!我的意思是,咳,您看,这鬼您捉也就捉了,是不是让我们再摆个场子,热闹热闹,咳,到时候就说您是在我们的协助下才捉住的”
我不由大笑:“明白了!这算什么!干脆就说是你们捉住的,不就得了?”
“这,这怎么能行!”老道一脸不好意思,但马上就接着说:“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苏主任!多谢苏主任!”
靠,你特么倒是再多客气一下啊!
“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这才来港岛多亏东南同道照顾”
我这客气话还没说完呢,老道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按原计划,把大阵操练起来!”
沿街而立的道士立刻齐齐大声开始唱经,鼓磬同响,又有道士撒花点香,还有翻更头舞剑的,整条必列士街登时热闹非凡!
倒是田定一没有跟着去凑热闹,没了约束之后,又凑过来说:“苏主任,你这么大的本事,是不是已经过了一重天雷劫,开始度二重心魔劫了?我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过你这样的高手了!记得还是三十多年前,倒是见过一个叫杨至道的年轻法师有这般神通,只是后来他却在人间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升维成功了还是渡劫失败了!您别怪我多话啊,修到您这个水平,还在人间打滚儿其实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了!红尘纷扰,人间乱像正是心魔最大的助力,更何况你还是混迹在官场之中!对您渡过心魔劫大有妨碍!我要是您啊,立刻第一时间抛开人间一切烦扰,闭关修炼,炼化心魔,更上一层楼,破维飞升,从此得大逍遥!”
我笑道:“田会长,你说的我懂,你的好意我也领了,只是我的境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复杂,很不好解释,闭关不适合我的情况。”
田定一摇了摇头,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我的话很不以为然,大抵是以为我贪恋红尘不愿意出世。
话不投机,气氛就有些尴尬,我看那些道士一时半会儿也折腾不完,也不在这里继续呆了招呼一声便与冯甜返回酒店。
这一回在港岛是彻底没事了。
师姐大人又不让我没事儿乱投射,只好洗洗就睡觉。
躺在床上,一时感觉好亲切,上次这么舒舒服服的躺床上睡觉简直晃如隔世一般。
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迷迷糊糊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大力摇晃醒,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冯甜满脸激动的对我说:“搞明白了,我搞明白了!”
我一时有些莫名其妙,“你搞明白啥了,至于这么激动嘛。”
“魂命互应啊!我想明白魂命呼应是怎么回事儿了”冯甜说着又开始摇晃我,“快,快把我投射回去,我要立刻开始实验研究!”
我当即摇头说:“不行,你不是不让我没事儿乱投射嘛!”
冯甜恼了,揪着我的耳朵说:“我告诫你是为了让你用在我身上吗?我这是有正事儿好不好!快点,我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我打着呵欠,锁定研究中心,这么一投。
没过去!
&bp;&bp;&bp;&bp;第一六三三章屏蔽
我一下就精神了,脑袋不混了,瞌睡也不打了!
集中精神再次锁定,投射!
还是没射过去!
再试一次,这次仔细验证全部流程细节,确认没有问题。
可投射还是失败了!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昨天还好好的呢,怎么睡一觉就不好使了!
冯甜还不清楚情况,一个劲催我,“你倒是快点啊,磨蹭什么?”
“师姐,我投射不了了!”我摸不着头脑,赶紧向师姐求助。
“投射不了?”冯甜神情凝重起来,“有什么感觉,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不要感觉你自己,以你现在的水平,想要直接动你基本不可能,唯一的机会就是对你身处的环境进行微操!你采集一下附近信息,送地狱研究中心分析一下,还有,预备一下以防偷袭。”
“偷袭?”我不解的问,“谁会偷袭我?”
得罪过的基本都被我给打服了,哪个还有胆量来送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冯甜沉声说,“你做的远距离投射实质是信息化在现实人间的应用,那是顾依薇带来的高维法门,你看她在的时候用过几次?我猜这个法门对维等规则的触动一定很大!就怕这是维等规则对这种变化的一个反应!”
我不解的问:“我搞信息攻击比这个还超维等规则吧,为什么这个会引起反应?”
冯甜思忖着说:“应该是你用信息攻击还没有脱离纯信息对抗的范围,没有涉及到现实改变,所以还在维等规则容许的范围之内,但当你连续进行投射,以信息影响现实之后,维等规则感受到了威胁。你想想看,就算是神话传说里的神仙,有你这样说上哪儿就上哪儿的本事吗?跑得最快的孙猴子也不过是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你倒好,上天入地过维过位都是一个念头的事儿,这本就不是这个维等可以出现的本事!”
是因为用信息干涉现实导致的吗?那可能不仅仅是远距离投射这档子事儿,我在东海上就从火焰形态变回来人类形态,在维多利亚湾里又变一次大蛇脑袋,而且之前关闭极乐世界通道还带着高维的空间切割块回来的,这些哪样都比远距离投射更危险!
维等规则虽然没有智慧,但却是一个自洽的高度警惕的系统,纯粹是为了维护维等安全和平衡而存在的,就好像是人体的免疫器官一样,一旦发现对人体的威胁,就会第一时间改变人体内环境来对抗消灭威胁,之前天雷劫是,心魔劫是,而现在我突然无法远距离投射了,应该也是这种免疫对抗的方法。
换句话说,因为最近折腾得太过,所以维等规则已经把我视为对维等的威胁,开始用最大手段来调整我这个疑似病毒入侵者了。
屏蔽我的远距离投射可能仅仅是个开始。
我不敢再废话,赶紧放出五十条信息线,采集周边所有能采集到的信息,全部传送到地狱研究中心,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特定环境数据,让他们分析一下,这个数据存不存在什么异常的的情况。
研究中心那边回复,环境科学得专门的学者进行分析才行,问我是不是可以把这部分数据传给有关学者。
反正只不过是一些数据信息,不涉及到什么高维机密之类的内容,给就给吧,现在救命要紧!
获得我的允许之后,研究中心请我稍等。
可是我心里没底啊,总担心下一刻维等规则就召唤个陨石下来把我给砸死,一颗咱不怕,两颗咱不怕,可万一它召唤个流星雨下来呢?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我就向冯甜请教,“我可不可以向高维求助?”
冯甜惊奇地看着我,“你在高维还有可以求助的?不就是几个买信息的家伙吗?”
事到如今也不能全都瞒着不说了。
我只好把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事情,之前瞒着她的一部分,比如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跑路,结果被我摘了桃子这些事情,都讲了一遍,当然了,变星星横扫极乐世界这些太过夸张的内容还是略去不讲。
“你没讲全!有隐瞒!”结果冯甜一听完,立刻就指出来,“好几个部分情节都不连贯,讲的时候明显有顿挫,分明就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你隐瞒什么了?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靠,师姐大人你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我只好解释:“不是我不说,而是有很多涉及到高维的信息在我们这个维等会被自动屏蔽,我根本说不出来,或者说出来就是乱码之类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我自己认为可能说得很清楚,但在旁人看来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杂乱信息”
等会儿,自己说出来认为是乱码的东西,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杂乱信息!
明白了!
我明白了!
为什么执行深渊任何的海军日记和汇报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呈现出杂乱的无意义的乱码状态了!
真是笨到家了!
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原来是这样
他们所描述的信息被维等规则给屏蔽了!根本传达不出来!
深渊计划中的那艘潜艇,在冯楚帆,或者说是那峨嵋普慈的指引下,从深海进入到了一个不属于我们这个维等的地方。
他们进入到了一个高维世界!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那些乱码信息!
冯甜身上的阴影果然是来自高维的吗?
可是这维等得有多高,能够吓得所有知情的高维生物全都禁口不言,甚至一听就要吓得脚底抹油开溜,哪怕是强如杨至道一般,也不愿意提及!
高到这种维等,又为什么会对人间这么个低维世界感兴趣,为什么要投射力量到人间?仅仅是为了搞跨维入侵?还是说人间有其他什么东西让这个高到不可思议不能提及的维等感兴趣?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所有的行动从逻辑上来说都应该是有着最终目的的,尤其是这种跨维行动,目的相对于所要付出的代价和成本,更是应该体现出其绝对的价值!
我正紧张思忖着,突然发觉四周的光线有点暗。
冯甜轻咦了一声,快步走到窗前,抬头向外张望,然后失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bp;&bp;&bp;&bp;我赶紧凑过去,抬头一看,好嘛,整个天空都黑了!
不是乌云密布的黑暗,也不是星月无光的黑暗,而是那种深沉的仿佛没有底边尽头的黑暗,最能引起人无限恐惧的未知黑暗。
好吧,简单来说,天空突然变成了一个黑得不见边际不见底儿的大坑!
这特么什么情况?
我二话不说,弹出一条信息线过去,想查查情况。
结果线刚插过去,就消失了!
跟被粉碎线碾压粉碎的消失不一样,跟被树怪的黑暗同化也不一样,感觉上是被吃掉了!
信息也能被吃掉?
我心里当时就是咯噔一下,把五十条信息线全部散开,尽可能向着深远处扩散,通过回馈的信息来探索这个连信息都能吃掉的大坑的边际。
大坑本身采集不回任何信息。
最后还是从边缘的薄弱处得到了有用的内容。
只有一个简单的类似于意志般的信息。
“吃掉你!”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不用猜也可以知道这个要吃掉的“你”是谁了!
而且还有似曾相识的信息特征呢!
吞噬到了!
这货从奥林匹斯神祗的空间成功进入到了人类位面所在的空间,抱着的念头还是那么单纯。
就是要吃掉我!
不过它到人间之后,嘴化得这么大,一张开那要吃掉的不仅仅是我,而是整个地球!
当然了,对它而言,真正要吃掉的,还是我,至于地球嘛,其实是吃我的配菜。
拿整个地球来当吃我的配菜,真是荣幸!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等会儿,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在于,我刚刚发现自己不能进行远距离投射,还没解决这个问题呢,吞噬就出现,张着大嘴就奔着地球来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这个节奏简直细思恐极啊!
如果我还能进行投射的话,那么吞噬就算嘴再大,最多也就只能把地球吃掉,如果我狠下心逃跑的话,它根本就不可能吃得到我!
维等都随随便便投射跨跃,维网这么大,累死吞噬也吃不到我不是。
可现在,我的投射功能被锁死了,连地球都离不开,更别提跨跃位面和维等了!
这要是维等规则的操作,简直太特么精准了!
“是吞噬!”
我看着冯甜,说出这句话。
冯甜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
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最可怕的不是这种精准的操作,而是来自于维等规则的敌意。
维等规则是我们所在位面和维等的最高意志,本身就是为了维护位面和维等而存在的,如果它为了消灭我,甚至不惜赔上一个星球一个世界,甚至是这个星球所在的整个位面,这种深刻的敌意,意味着我就算渡过了这一关,也还将面临各种攻击,直到维等规则再也无力攻击,或者直到把我解决掉,消灭或赶走,都可以。
对于一个去免疫系统来说,无力攻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存在这个免疫系统的身体已经衰败到无力抗衡病菌临死不远了。
而装着维等规则的则是我们这个维等!
这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冯甜虽然得到了冯楚帆的全部知识,又性格泼辣,天不怕地不怕,但到目前为止,终究只是一人类,面对着维等规则的重压,怎么可能不恐惧?
我也很恐惧啊!
我的根基其实是在这个世界的电脑网络,有了无穷无尽的网络信息,我才能纵横维网吊打一帮高维生物,失去了这个根基,我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其实就算是维等规则没有锁死我的投射能力,我也不可能放弃地球,放弃人间!
所以,不管未来怎么样,先应付过这一关再说。
“师姐,你放心,我们不是已经做过应对预案了嘛,照章来办就是了。”我把随身带着那串手链拿了出来,“先上点吞佛童子给他垫垫底儿好了!”
冯甜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准备怎么把吞佛童子送上去?都不能投射了。”
最初的预案是利用我的投射能力直接把吞佛童子投到吞噬的大嘴里,利用吞佛童子饥饿信息来对抗吞噬的自体信息,以求改变吞噬在人间的性质。
我想了想说:“我可以飞上去,飞近点,把吞佛童子扔进嘴里!”
“不行,这么大的嘴,吸引力一定很大,靠近的话,直接就能把你吃掉!”
冯甜断然否决我的建议,“还是直接使用饥饿类信息吧,最近不仅研究中心的数据组一直在做这件事情,潘教授还动员了大量学生来协助,一直在下载各种饥荒的记录片、视频、图片和文档,虽然时间短了点,但数应该不少了,希望够用。你不是说一部爱情动作片就够吊打一个高维生物了吗?吞噬既然来了这个维等,那么力量上限最多也就是跟你相同,只是信息形式不一样,不可能比高维生物更难对付。”
我才反过味来,“对啊,它来到这个维等,那力量上限就跟我一样了,往狠了说,最多也就是跟我拼个同归于尽,这有啥意思?”
“它只是吞噬的必然存在,不算是智慧生物吧。想吞你那就只有这一个想法,吞到你就算胜利。”冯甜如此猜测,“从我们这个层面的来说,任何绝对必然的意志都称不上是智慧。”
“如果是这样的话,维等规则可真是打得好算盘,到时候吞噬跟我同归于尽,世界太平,一举两得啊。”我觉得吞噬要是这么弱的话,哪还能称得上是必然存在,连杨至道都不愿意在自己的维等跟它正面抗衡,维等规则的这个算盘会不会打得太一厢情愿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点的时候。
从信息线反馈回来的情况看,深坑的边际在持续扩大,据此判断,吞噬已经距离地球越来越近,甚至有可能是已经把地球纳入嘴中,正一点点的吞噬。
地面上的各种表象也可以证实这一点。
窗外狂风大作,强大的吸引力正在生成,无数人、车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正脱离地面,缓缓向上升起。
楼房在摇晃,玻璃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与墙壁一同裂出大大小小的纹路。
再不赶紧动手,那可真就是要世界末日了。
我立刻联络研究中心,这回是在小洞天这边的了。
传输饥饿信息,通过信息线,向着吞噬发动信息攻击。
&bp;&bp;&bp;&bp;信息输入很顺利。
虽然说起来似乎很牛逼,什么无所不吃啊,什么必然层面啊,什么盯上你就跨跃维网也一定要吃掉啊,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这货纯属智商有限的一根筋,满脑子就是一个吃字,送过去啥都吃。
大量的饥饿信息源源不绝地被送过去,然后毫不客气地吞吃掉。
研究中心和潘教授的学生们相当给力,这几天的工夫就下了近一百个的数据。
这个信息量,说出去能吓死接触过的那帮子高维生物,打个灭维之战都用不了的用,对付一个已经转换成人间这个维等力量上限的吃货,简直不要太够啊。
事实上,当投食大概一百个的信息量时,吞噬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深坑的颜色不再是那么深了,内里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浮出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从信息线感知,因为有大量信息可以吃,所以吞吃地球的步伐已经完全停止,如果形象一些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处在地球一小半被吃进嘴里,剩下一大半还在嘴外,但这个嘴却停下了。
幸好这吞噬看起来没有牙,要不然这一口咬下来,地球就得变成成商标了。
当吞噬发生变化之后,我再次拿信息线,信息线就可以保持状态而不是被吃掉了。
也就是说,从信息层面上,吞噬实际上是被喂饱了!
这种情况对于吞噬来说,就特么有些尴尬了。
你得知道,做为一个无所不吞的,胃口大到甚至吃掉整个位面的必然层面存在,它是不是应该有饱这个概念的,只有这样才能不停地吃下去,可要是有了饱的概念,哪还能吃得下去?
从这个角度来说,吞噬实际上是被我们传输过去的信息给污染了!
它不再是单一的吞噬的必然概念,而变成了一只纯粹的本维等生物,只不过嘴大一些,胃口大一些罢了。
但另一方面,喂饱它的是饥饿信息,这种信息传达的感觉却是饿,与饱这个概念截然相反。
也就是说,从信息上来说,它被喂饱了,不再以吞吃信息为主要目的,这就从本质上拉下了它的存在档次,但被喂饱了的信息传达给它的感觉却是饿。
对于一个生物来说,饿就要吃东西,那是本能。
所以短暂的停滞之后,吞噬开始继续它的吃地球举动,又张着大嘴往前进,想把地球吃掉。
我当然不能让它吃了,于是立刻就改换了信息输出模式,改以劫雷信息攻击。
劫雷是这个维等最强的攻击方式和力量,当然这得不算阳明离火这个般的存在,但对付已经被饥饿信息污染转换成一般性生物的吞噬来说,却是足够了。
带着星星点点的黑暗中有闪电亮起,最开始还只是一道两道,随着我不断加大输出,闪电变得密集起来,噼哩啪啦,轰轰隆隆,看起来好像是要起一场大暴风雨。
地面上的狂风越发急猛,不过失重般的上升却是停止了,行人车辆落回地上,却又被风吹得乱滚乱窜。
嗯,这景象还是很世界末日,我得再加把劲儿才行。
持续加大劫雷攻击信息。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子烧塑料般的刺鼻气味。
青色的烟笼罩人间。
于是地面上被风吹得乱窜的行人开始呕吐发。
还是很世界末日的样子,你能想像满大街的人都在吐吗?
这只是视野能看到的范围,更广阔范围内的人应该也都在吐。
这味儿实在是太刺鼻了,刺激得我都想吐了。
要不然换成阳明离火把它烧掉得了?
不过它现在可是含着地球呢,要是用阳明离火烧它的话,很容易把地球也给点着了。
现在我不由得又有点痛恨维等规则把我的远距离投射法门给锁死了,要不然我嗖一下投射到吞噬的背面,放个大招,把它引得远远的,在宇宙里找个空地儿,随便怎么收拾都行,哪还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只靠飞太慢了,等我飞到它背后,没准儿地球都被吞掉了。
这维等规则下手可真是又狠又准。
随着劫雷的刺激,烟味越发的浓了。
再浓下去,估计就能与毒气相当,到时候人间不知得死多少人,可是吞噬还是一副执着的架势,都被电出味来儿了,还是继续奔着地球往下吞。
现在可真是没辙了,离得太近,投鼠忌器,什么大招都不敢放啊!
正心焦气躁拿不出主意的当口,突然发觉有一条信息线伸了过来,想要跟我取得联系。
呦,可是好久没有生物采取信息线跟我主动联系了,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赶紧接起来。
结果刚一接起来,一大波信息就狂涌而至,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遭到攻击了呢,仔细一分辨,不是很强烈,应该只是传送内容,而不是发动攻击。
“你怎么回事儿!在地球上折腾什么!赶紧把它引开啊!此远点,引出太阳系,找个空间大点的地方随便折腾!赶紧的,一会儿地球要被吃掉了!”
我大吃一惊,小心翼翼地问:“您哪位啊!”
还有比我更关心地球的高维生物呢?
“你管我是谁呢?”对方火急火燎,比我还急,“这东西就算转换成本维生物态,那也是最强的一列,你指着光靠点劫雷信息怎么可能击退它,必须得全面进攻,从**上消灭它!你先前用信息污染转换做得很有灵气嘛,为什么现在自寻死路!再犹豫一会儿,它就真要把地球吃掉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维等规则装出来骗我的?”我理直气壮地回应,“你一高维生物,都不在地球,搞得比我这个马上就要被吃掉的还急,这情绪太假,演技太烂,角色设计得也不到位”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那位是真急了,“我看守这个关键节点的自适应沉眠者,就在马里亚纳海沟底下呆着呢,地球马上就要被吃掉了,你说我着不着急!”
卧了个大槽!
居然把吓得夜色不敢进人间的自适应沉眠者都给逼出来了!
这可真是意外惊喜!
&bp;&bp;&bp;&bp;冯甜大概是看到我脸色变来变去,就小声问了一句,“情况不好吗?”
“炸出一个强援来!”我开心地对冯甜说,“跟我们一伙的!这下我们有救了!”
那位就传我一条信息,“什么强援,你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我会无条件帮你吗?要不是你这段时间跳得太欢,怎么可能惹来这种麻烦!就算维等规则不清除你,我也要驱逐你!”
我回他:“我说你也是赶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像赶条野狗一样容易的大能了,咋还能偷听人家私密对话呢?”
“你的废话可真多!”那位怒了,“你们说话又没有加密,我随便听听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传到我这里来,我难道还能装没听到吗?我这是警告你,做为此节点的看守,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破坏这个维等和这个位面的平衡,你要是再乱跳”
我打断他的信息传送,“等一下,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讨论怎么对付吞噬吗?你为什么要纠结偷听我们两个说话的事情?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我们两个也不太在意,又不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想听就听嘛,大大方方的听也没问题啊!虽然偷听这种事情不怎么道德,但你也不是人,人间的道德对你也不起作用不是”
“我怎么就不道德了,我”
“不要歪楼了,我们讨论怎么对付吞噬吧,这个是现在的重要问题!”
“你,你,你”
“好了,不用纠结了,都说了我们两个不在意的,你有没有道德跟我们没有关系,只能拯救世界就好了!快说,你有啥办法觖这玩意没有?”
“好吧!”那货终于肯说正题了,“你把他引开,引远点,最好是引到太阳系外面,然后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一听不乐意了,“你这说得可就不负责了,我被维等规则锁死了投射法门,连我们说话都能偷听,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让我把他引远点,我倒是想直接引到银河系外面去,也得现在有那个能耐不是?”
“你被维等规则锁死了投射法门?”那货传过来的信息有点惊讶,“维等规则又不是有自律意识的智慧个体,哪来的这种微操能力,根本不可能,你是又得罪谁,被下了黑手吧!”
“我最近没得罪谁啊!”我一听也有些毛骨悚然,能不动声色锁死我最给力法门之一的,这本事得多大,啥时候得罪这种狠角色了。
“不可能,你说说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没干啥啊,再说了,我干啥了你能不知道?你连我和师姐说悄悄话都能”
“能不提这事儿吗?我是监控整个节点平衡,又不是天天专盯着你,再说了你跟跳蚤似的,东蹦西蹦,一眼照不到就不知道穿哪儿惹祸去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哎,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啥叫跟跳蚤似的东蹦西蹦?没事儿我闲得乱窜啊!我最近真没干啥,呃,得从啥时候说起?”
“从你打欧洲回来,击溃了对人间伸出的触手开始吧。你这事儿做是很漂亮,我原本是想找个代理人来解决这事儿的,你一出手,倒是省了我很多麻烦。”
“击溃了啥?不能说还是被屏蔽了?”我有些不解,“我去欧洲那趟处理的事儿可不少,你不说清楚,我哪知道是哪一件啊!”
“就是劫了好几船难民养着当祭品那档子事儿!”
我一听不由又惊又喜:“你知道那树怪和背后势力的来路?”
“当然知道了,这也是我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我赶紧提问:“那你也知道我师姐身体里的黑影子是什么来头了?快点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唔不知道!”
“靠,你这信息假的连的照片都不如,知道就说嘛,有啥可遮遮掩掩的,有信息大家共享,这才是好朋友好邻居嘛。你看,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还问啥都告诉我呢,做为比他们加起来都强的存在,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已经让你欺负得散伙了!”
“什么我欺负的,是他们中有一个和某个不能惹的高维生物搞三角恋,结果惹出麻烦才集体跑路的,你说说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那么高大上的组织,在这一片还有谁得罪不起哎,哦,噢!”
“你最后这段信息是什么意思?屏蔽词吗?”
“别装蒜啊,是你吧,我想来想去,这片维网区域里好像除了你,没有他们惹不起的,一定是你,看中了他们中的某一个,求爱不成,因爱成恨,准备对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大杀四方,结果委员会提前得到风声集体跑路!”
“你的脑洞可真大。咱们能先讨论一下拯救世界的问题吗?”
“不行,你先把我师姐的事儿说清楚!”
“再磨蹭一会儿,吞噬就要把整个地球都吃掉了!”
“那好啊,我们两个到吞噬肚子里继续说好了,反正看守这里是的你不是我,我只是地球上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普通凡人,拯救世界这种事情,离我实在是太远了!”
开玩笑,人间一有事儿,这位就急三火四地跳出来,显然对于地球的安危他比我还要关心,那我还有什么可着急的,明情着他不会让地球被吃掉好不好!
“我不是这个维等的生物,也不是这个位面的生物,更不是这个星球的生物,真要到了最后关头,我一走了之,这么一个小小的星球,放到整个维网里连尘埃都算不上,对我来说更是什么都不是。”
“哦,那太好了,我是有心无力,你是根本没这个心思,谁都救不了地球了,我们继续谈谈我师姐的问题吧,看在我都要跟地球一起被吃掉的份儿上,你就给我讲一讲呗,让我临死也做个明白鬼,不,不对,我连鬼都做不成了,就让我死个明明白白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拿你自己的家乡威胁我,这有意思吗?难道你师姐一个人比整个世界,比你全部的亲友都重要吗?”
“事儿咋能这么比呢,你说你一个跨跃了不知多少维等来到人间,不琢磨大事儿,却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小问题,简直太掉价儿了。那个,你就给我讲讲我师姐身体里的黑影是什么来路呗?”
“我,我要替维等规则杀了你!”
&bp;&bp;&bp;&bp;本来信息传送立刻变成了强烈的信息冲击!
这是真要动手啊!
我赶紧扛住,又扯了条信息线顺着对方的来路摸过去,重建了一条联接,“好吧,好吧,不要生气,咱们讨论拯救世界的问题吧。”
那边传回信息,带着明显的惊讶情绪,“你到底那了多少信息渠,怎么对抗的同时,还能传送沟通信息?”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也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你只是这个位面的土著生物,整体文明连信息操作的边都没有摸到,就算这样,我也就只建了三条信息渠道,你单靠自己摸索,就能建两条?这根本不科学!”
我就又伸过去两条,“谁说是两条,这儿还有两条呢!”
“四条?这不可能!就算你真是高维生物潜入这个维等的,受到维等规则的限制,最多也就能保留一到两条信息渠道!你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信息线的数量还有限制啊!那我还是不要告诉他我能一次扯出五十条信息线,要是出阳神的话,就能扯出一百条这种事情了,我怕把他吓死!
“好了,这不重要,现在拯救世界才最重要吧,除了让我去引开吞噬,你还有啥好办法没有?来点建设性的!”
正说着呢,就听天空中轰轰剧响,有一团团灿烂的烟火爆开。
探头往窗外一瞧,好嘛,放烟花了,一道道光迹在天空中划过,多数没入了吞噬的大嘴里无影无踪,只有少数撞到边缘发生爆炸。
这不知道是哪些国家在发射导弹自救了。
不过对于饿红眼的吞噬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小点心而已,卵用没有!
我只好再催那位自适应没眠者,“再磨蹭一会儿,就真要世界末日了,人类的精神很危弱的,一旦崩溃,啥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我只要守着这个节点不被破坏就可以了,至于土著生物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
嘿,这回轮到他拿跷了。
人类死活跟你没关系?当初女神范儿想拿人类做维点修补试验口,你干什么站出来阻拦,还把女神范儿给赶回地狱不许到人间来?
我立刻说:“那好吧,我们继续讨论我师姐的问题吧。这个话题我更喜欢一些。”
那货马上改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把它引开。它现在虽然饥饿,但最终目标还是要把你吃掉,除了你以外,没人能把它从地球上引开。这样吧,你做一下准备,我给你扔到外太空去,你还有别的快速移动的法门吧,到时候尽可能地把吞噬往远引,这种必然层面的存在哪怕因为受到信息污染而变成实体,对于这个维等的生物来说,也有无法抵抗的侵害,哪怕一个碎片落到地球上,也会导致人类的灭绝。准备好了吧,现在走吧。”
卧了个大槽,说走就走,到是让我准备一下,至少弄套太空服穿穿吧!
“师姐,我去把”
话还没说完呢,突然间被大量的信息包裹,视线晃动,眼前出现一条色彩斑澜的通道,旋即身不由地顺着通道向前急速移动,也就两三秒的时间,通道消失,眼前一片黑暗。
寒冷,窒息。
在那一刻,就有了马上就会死掉的觉悟。
赶紧先变个身。
恶魔形态。
不成,还是喘不上来气儿,而且翅膀也扇不动,根本飞不起来。
我再变。
这回变成火焰形态,从里到外都是火。
自适应沉眠者传来惊叹的信息:“你居然能纯粹信息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的命火啊,阳明离火,听说过没有,老牛逼了,多高的神仙都随随便便烧。”
我一面得意地自我吹嘘,一面向观察四周情况。
我真被扔到了太空里,右前方有一个全是坑的大球,那是月亮,再往前看,就看到一个蓝色的星球,只剩下半边了,另半边被一团巨大的没有规则形状的黑暗包裹着。
那就是地球和吞噬在这个维等的实体表现了。
真大,怪不得能把星球当零食吃。
正看着呢,身体微微颤动,传来冯甜不安的询问:“你跑哪儿去了?话怎么都没有说完?”
我安慰冯甜:“我在月亮附近呢,放心,平安无事,我们现在有援军了,我不是孤军作战,一会儿我把吞噬引得远点再下手,省得溅地球一身血。”
自适应沉眠者传来信息:“我受到维等规则束缚,为了保证自身存在,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单向屏蔽系统,进入系统后,不能再做任何移动,所以别指望动手的时候我能帮得上你。你自己找人帮忙吧。”
靠,高维生物果然没有一个能靠得上的。
我只好说“就算不能动手,至少给点指点吧,这玩意得怎么打,有什么弱点,从哪方面下手,得用多少人手”
“必然层面的存在,我也没打过。”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不过它既然已经被你用信息污染成了这个维等限制内的实体生物,你按照正常打法打就可以了。我就能帮你到这里了,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好吧,关键时刻,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我祭起个太阳,对着吞噬的屁股,给它来了一发。
那里应该是屁股吧,反正是嘴的背面。
这次祭的太阳,特意弄了个超大号的,直径在一千米左右,再大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充实太阳的信息用的是爆裂焰熄,一碰就炸那种。
虚拟太阳带着道光嗖一下飞了过去。
把太阳一扔,我立刻回头就跑,用的是恶魔形态的天赋能力疾速燃烧,虽然咱现在不是恶魔形态,但纯火焰形态施展起来也没问题,刷刷地沿着虚空就往前跑。
跑了几步,没忍住,扭头瞧了一眼,好,打中了,把吞噬的屁股整个点燃了。
这一下又炸又烧,吞噬可不干了,吐出吞了一半的地球,扭头奔着我就过来了。
别看它块头大,移动的速度可是真心快,一晃就是老远发,噌噌就追了上来。
我立刻掉头接着跑,跑两步再回头一看,不由叫了一声惨。
这下可大事不妙了!
&bp;&bp;&bp;&bp;月亮呢?
月亮怎么不见了!
刚我开溜的时候,还在那呢!
可现在,吞噬正停在月亮原本所停的位置上,蠕动着嘴巴,不时有碎块从嘴里掉出来,整个身体都膨胀了足有一圈!
好吧,从位置和情形来看,在我回头逃跑的时候,吞噬顺路把月亮给吃了!
没了月亮,对地球影响得多大?反正我是想不出来,但总之很大就是了。
吃了月亮的吞噬看起来是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噌噌又奔着我追了过来。
我赶紧接着逃,不断提升速度。
疾速燃烧这个法门是借助火焰燃烧的原理来加快推进速度的,理论上是没有速度上限的,但事实上,恶魔形态下的疾速燃烧靠的自身精力支持,不仅速度不可能无限制提升,而且使用时间也有限制,可是我现在整个都是火焰状态,支持火焰的又是源源不绝的信息,便完全摆脱了恶魔形态下的限制,越飞越快,到后来,四周的景象全都拉成了模糊的色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椭圆形状。
到底有多快,我这儿也没个时速表,计算不出来,反正没多大一会儿就越过一颗行星,一会儿又越过一颗,再一会儿又越过一颗。
太阳系总共有十颗行星还是九颗行星来着,但不可能恰好都在一条直线上,连着越过三颗行星之后,自适应沉眠者给我发来信息:“干得漂亮,你已经离开太阳系了,加油,再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就飞出太阳系了?
人类多少年的太空梦想这么会儿工夫就让我实现了,要不要发个感言,来两张自拍神马的?不过回头看了看之后,我放弃了这些想法,决定还是老实跑路比较好,原因无它,吞噬就在我屁股后面跟着呢。
这货速度真快啊,我这么跑都甩不下它,甚至中间还吃了点心!
自适应沉眠者又给我发信息:“你得再加快点速度,现在还是太慢了,要不是吞噬顺道吃掉了月球、土星和冥王星,现在已经追上把你吃掉了!”
好吧,我真是太小瞧了这吃货了,人家不仅吃了月亮,还把土星和冥王星也吃掉了!
这胃口真好!
怪不得看它的体形又大了不少呢,这是胃有多大,体形就有多大啊!
我赶紧再加一把劲儿,接着跑。
这一口气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自适应沉眠者一开始还报进度,后来干脆也不废话了,“再远点,快跑,快跑,它快要追上你了,你太慢了,它又吃了一颗恒星”
我当即就怒了,“嫌我慢你自己来啊,不行别废话!”
“哎呀,你现在做的是拯救世界的工作,多大的压力和困扰都得受着,你要明白拯救世界虽然伟大,但也不是那么好干的,就好像我,刚才那么想拯救这个世界,不还是得忍受你的一堆堆废话?我觉着吧这也是拯救世界的一项磨难”
磨难个屁啊!
我算看透了,他这就是在借机报复呢,报复我刚才拿废话折磨他。还高维生物呢,睚眦必报啊,真是太小气,你等着,等我忙完这事儿的,你不就在马里亚纳海沟里沉着嘛!
我也不理自适应沉眠者,只当他的呱噪是耳旁风,埋头就往前跑,正跑得呢,忽听前方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
跟打雷似的,震耳欲聋。
呦,太空里没有空气,不是不能传播声音吗?刚才吞噬吃了那么多星球,我也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这会儿工夫哪来的响声?
停下来抬头一瞧,卧了个超级史诗大槽!
一艘飞船。
体积超大,跟月球差不多,整体呈流线造型,周遭笼罩着一层银光闪闪的迷雾。
这场景太特么科幻了。
飞船前面停着一位,全身披着银色的紧身盔甲,披着红色的斗篷,手里拎着柄门板般大小的巨剑,往那里一站,特威风凛凛,特有主角范儿。
这是碰上外星人了!
外位面的和外维等的,我就碰到的比较多,这外星人还是第一次碰到,敢情人间这个位面还真是不仅地球这么一个有智慧生命存在的星球!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历史性的,意义非凡的一次相逢,我特想停下来跟这外星人打个招呼拉拉关系,互相留个联系方式神马的。
可是不行啊!
吞噬就在我屁股后面追着呢,自适应沉眠者也没说这么远行不行,安全起见,我还得再跑远点。
不过,既然见面了,不打招呼总归不好,我就扯着嗓子冲对面吼了一句:“快跑,吞噬来了!”
可惜啊,太空里声音传不出去,我喊也是白喊,对面大抵是没听到,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回听明白了,这声音带音调的,有高有低有平有仄,想是外星人跟我说话呢。
而且我也看明白了,他们不是把声音发出来空气传播到我耳朵里来的,太空里没空气,根本传不过来,而是用某种力量把声音束缚住,好像扔石头一样扔过来,当砸到我身上的时候,便立立刻解封,声音直接进入耳朵里。
哎,这招不错,赶紧学着样做一个声音包,对着外星人就扔了过去,还是那句,“快跑啊,吞噬来了!”
外星人被我的声音包砸中之后,身形一震,停滞片刻之后,马上又扔过来一句。
“火焰生物,停止前进,这里是第三速率封锁线,封锁区内任何生物不得离开!”
呦,这句话听懂了,就是语调有点奇怪,听起来像是机翻。
我赶紧又喊了一嗓子,“快逃吧,吞噬来了!”
连星球都能一口吃掉的大嘴,难道你们不怕?就算不怕,我觉得你们也一定打不过。
只是时间紧迫,不容我说太多废话,停这么一会儿,连说三遍,已经仁至义尽了,大家只是路过碰面的交情而已。
说完我也不等他回话,立刻拔腿就跑。
刚往前窜出没多远,眼前白光一闪,一道白光射到我面前,旋即在我前路上爆开,强大的撕裂性的力量瞬间铺满了好大一片空间。
我赶紧来了个急刹车,险险在这片撕裂性力量空间前方停住,差点没冲进去。
又有声音包砸了过来。
“任何企图离开封锁区域的生物,格杀勿论!”
&bp;&bp;&bp;&bp;什么?不准通过?格杀勿论?
开玩笑!
咱可是连高维等位面都随随便便就过去的男人,在人间这么个低维等位面里还有不能去的地方!
我理都没理这茬,撒丫子就开溜。网值得您收藏 。。
飞船刷刷就发白光打我,把好大一片区域都炸成了充满了撕裂性力量的陷阱。
一颗路过的陨石不小心卷进去,立刻被撕扯得粉碎。
幸好咱跑得够快,白光都打在了屁股后面,没一个能拦得住我的。
不快不行,吞噬到了!
已经膨胀到离老远都看不到边际的吞噬乌央乌央地扑了过来。
拿大剑的外星人觉得自己很有优势,舞着剑了上去!
拿大剑的外星人跟吞噬正面肛上了!
拿大剑的外星人打出了……呃,好吧,他没机会打了,吞噬都没答理他,一走一过,就把那外星人连同他的飞船一起给吃掉了!
摆这么大的架势,还什么格杀勿论,敢情也是个战五渣!一口就给吃了,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得出来。
我一边跑一边问自适应沉眠者,“跑得够远了没有?刚才那外星人是什么来路?这个什么第三速率封锁线是什么意思?哎?第三速率?”
好像在哪里听说这个说法。
只是一时情急之下,实在想不起来。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越远越好,你接着跑吧,跑到跑不掉再开打。封锁线的问题你不用操心,反正也封不住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听他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不让我问啊!地球是生我养我的家乡,家乡居然处在什么封锁线里,换你你心里不犯嘀咕?好端端的怎么就设了个封锁区?难道是把地球这一带的太空给封锁了?谁封锁的?封锁了多久?为什么封锁?封锁对地球对人间有什么危害?这些至少都得告诉我吧。”
“先对付吞噬吧。搞定吞噬,这些问题我都可以答复你。”自适应沉眠者倒是极大方,应允道:“反正这些问题你迟早都要知道的,告诉你也没什么打紧的。”
呦,难得碰上这么大方的。
上次张口就这么大方的是谁来着?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啊,结果一涉及到实质性问题,就立刻萎了,这个也不能说,那个也不能说。
这回我可不能让他唬了,万一我这边打完吞噬,他那边像蓬莱仙山一样二话不说就发车,那我找谁去啊。
“你先给我说说,反正我这干跑也比较无聊。”
自适应沉眠者很吃惊:“你逃跑的时候不全力以赴,还有闲心说话?当心被吞噬追上吃掉!”
“放心吧,我这速度已经到顶了,这大太空里也不用担心红绿灯,说几句话有什么影响,难道还能撞车,车,车!”
我这正说着呢,就见前面突然又冒出一艘老大的飞船来,正挡在我去路上,不由分说,轰的就是一道白光打过来。
难道每个忙着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都会碰上拖后腿的猪队友吗?
我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顺便布了个封印当护盾顶在前面。
下一刻,我与白光撞了个正着。
封印一触既发,快速扩张,将我严严实实护在后面,迎面射来的白光被封印撞得粉碎。
飞船刷刷不停地射。
不仅这一艘,旁边接二连三地冒出十几艘来,排成一字长蛇阵,在前面这么一拦,盯着我就打。
而且飞船上还在不停地往外下人。
都是顶盔贯甲的打扮,手里全都拎着门板般的阔剑,外形打扮简直好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下船的速度特快,我顶了十几发白光的工夫,就下了密密麻麻一大群,初步估计,得有个上万。
这是前哨被干掉,正规军开始上场了。
为了避免误会,我赶紧扔几个语音包过去。
“吞噬来了,快跑啊!”
“你们刚才那前哨,就是被吞噬干掉的!”
“赶紧跑吧,你们打不过吞噬!”
对面回了我一个语音包,“止步,这里星际第四统一帝国第三速率封锁线,任何封锁区内生物不得越线,否则格杀勿论……”
你这话还是跟吞噬说去吧。
我看准飞船的空隙就顶着白光冲了过去。
没等我冲过去,那帮子正规军却呼啦一下全都散开了,露出一条通路。
这是放行了?
这想法太天真了!
就见通路之后的虚空之中站着一位,顶盔贯甲手提长棍般的武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恒星般的光芒,脑袋后面有七彩的圆形光环,脚底下还踩着一团闪着点点光亮的云雾!
这形象,太神仙了!
站在这么科幻的飞船后面不觉得违和吗?
“停下吧!”拿棍子的神仙扔了个语音包过来,带着长长叹息,“对于你们追求极限的意志和决心我很佩服,但既然生在封锁区内,你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出身污染之境,哪怕勉强逃出封锁线,也是整个宇宙人人喊打的局面,又何必如此呢!回去吧!”
这话太长,刚听完,我就冲到他面前了,只来得及扔个超短语音包,“闪开,撞啦!”
拿棍子的神仙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奔着我就砸了下来。
这棍子往下一砸,我立刻就觉出不同寻常。
随着棍子落下,周遭环境信息登时被扯得粉碎,卷集在一处,形成了类似粉碎线被我打破之后形成的那种碎片信息风暴,只是威力和规模都不可同日而语。
简单来说,虽然看起来他是一棍子砸向我,但实际上却是卷动了周边所有信息一起攻击我。
用阴阳道的术语来解释,就是这一棍打破阴阳平衡,形成混沌之势,这要放在地球上,那就是小范围毁天灭地的一击!
类似的威力阴阳混沌符可是被冯甜拿在手里当最后杀手的,可人家到好,随随便便一棍子就打了出来。
高手,这是真正的高手!
我赶紧往旁边一闪,顺便把那些被搅碎的信息划拉划拉全都用信息线掠夺劫走,然后扔个语音包过去,“高手兄,厉害啊,不如一起打吞噬吧!”
“竟然能劫混沌灭阴阳,果然是高手,在速率封锁区内修炼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容易,可以称为天才了!”
拿棍子的神仙高手扔了个语音包过来,语气大为赞叹。
“客气,客气!”我正想客套两句话,哪知道我这个语音包还没来得及扔过去呢,那仁兄又扔一包语音过来,“看在你修炼不易的份儿上,就让你见识见识超过第三速率的大神通,接招吧!”
一棍子就向我捅了过来。
&bp;&bp;&bp;&bp;棍子只是这么简单往前一捅。
我就立刻觉得不对。
身周有异常信息在快速聚集。
棍子往前一捅的这个动作,实际上射出数十团模糊的信息,与棍子通过若有若无的虚淡信息线联接着。
那数十团模糊信息与周边的环境信息结合后,快速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单纯的信息向着实体化转换。
蓦得,光芒大作。
四周的虚空中伸出数十根巨大无朋的柱子,从四面八方向着我集中捅了过来。
把信息实物化吗?
我不由又惊又喜。
这招可是我一直想学却学不到的。
最可贵的是,这招很显然是在维等规则允许范围之内的力量,就算使出来也不会受到维等规则的干涉和影响!
我踏星位从原地移动开,把信息线插上去,采集了一些变化的信息。
不是很复杂,都不用发给研究中心,自己就能分辨明白。
仔细分辨之后,我才知道,之前想错了。
他这不是把输出的信息直接实体化,而是用发出的信息影响周边已经存在的实物信息。
要是解释详细理论的话,比较复杂,简单比喻一下,原本存在的东西就好像是一堆铁屑,而棍子神仙投过去的信息就好比是块磁铁,把那些散乱的铁屑吸到一起,再像捏橡皮泥一样捏到一起,从而达到现在的效果。
还是挺简单的嘛。
太空说是虚空,实际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相当多,那些大棍子都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强行捏合到一起形成的,真要贴近了细看的话,上面的大缝小隙,简直能吓死密集症患者。
分辨棍子神仙法门这么一会儿工夫,我连续移动了六次星位,每次一落地就密密麻麻的棍子就会从各个角度攻击过来。
不过棍子神仙这一招虽然看起来挺厉害,但却有两个弱点,一个是他最多就能出六十六根棍子,别一个就是击打速度相对较慢,对于有天星杀移动星位傍身的我来说,躲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连续几击打不到我,棍子神仙显得有些心浮气躁,蓦得将手中棍子向空中一扔,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棍子一比划。
我一看,这是要新招,赶紧插几根线过去,把他念的咒、放的信息、还有那根棍子,全都采集了一遍。
他这咒语一念完,那根棍子扭身一变,变成好大一条龙,又肥又长,足有上万米,张牙舞爪,奔着我就冲了过来。
呦,龙可是稀罕玩意,不是说龙都升维回老家了,人间已经没有了,怎么这棍子神仙居然还养了一条?
通过采集回来的信息可以确认,这确确实实是条货真价实的龙,不像之前长白派那只小黑龙只是信息集合。
龙到近前,一张嘴,喷出一股子白雾雾的冷气,所过之后,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什么尘埃啊,石头块啊,统统变成了冰块!
不是冻成了冰,而自身直接变成了冰块!
我赶紧往远躲了躲,正准备分析一下这龙的冷雾是什么情况,却突见这龙上方黑影一闪,冒出个球状的东西来,看着有点像吞噬,不过比吞噬的块头可小多了,这只直径最多也就千把米的样子,但整体形象比吞噬却是清楚,身体正中一张大嘴,身下有无数飘拂的触须,除此之外,再没一样器官,没眼睛没鼻子没耳朵,整个一肉球。
这肉球可不是一般的凶,触须一伸就捉住那龙,然后往嘴里一塞就咬开了。
那龙拼命挣扎,还不停吐冷雾,不过对肉球却是一点用处没有,嚼得冰屑四溅,血肉横飞,几口下去就把那龙嚼得粉碎,直接咽下去了。
棍子神仙这下可受不住了,又抽出根棍子来,挥舞着就冲向肉球,一棍砸过去,几十根大棍子同时出现,结结实实打在肉球身上。
棍头深深陷入肉球体内,看起来好像是把肉球表皮给打漏了,可那些打漏的地方转眼就都变成了大嘴,一张一合,跟嚼脆脆冰似的,把那些棍子全都吃掉了。
棍子神仙这会儿工夫也冲到了近前,棍子舞得飞起,咣咣咣眨眼工夫,砸了肉球有足有百米棍,每一棍落下即收,不给肉球啃咬的机会。
肉球却是不紧不慢,把那些大棍子都吃完了,身上的嘴缓缓消失,然后才慢慢转身,又向棍子神仙伸出触须。
那触须动作虽慢,但一伸出去就把棍子神仙捆了正着,拖着就往嘴里送。
我却是看得清楚,随着触须伸出,棍子神仙身周的各种信息同时受了影响,沿同一方向高速旋转,仿佛是一条条无形的绳子,将棍子神仙结结实实捆住。
也就是说,触须只是一伸出去,没伸到地方,棍子神仙实际上就已经被捆住了。
棍子神仙奋力挣扎,拿着棍子死命往肉球身上砸,打得一个一个坑的,但肉球却丝毫不受影响,慢慢的,显得有些懒懒洋洋的把他往嘴里拖。
我一想,再怎么说刚也跟人家偷学了一招,这么看着他送死过意不去,再说了,不管他们什么来头,在面对吞噬的时候,大家怎么着也应该是同一个战壕的,再怎么说吞噬那是外来入侵者,我们都是属于这个维等的土著生物,该救得救!
拿定主意,我刷地一下踏过去,祭起一剑砍下去,登时将捆着棍子神仙的触须和信息统统砍断,这一剑的剑意是属于顾依薇的,但底子力量却是阳明离火,本身就啥都能烧,再加上剑意的锋锐之势,当真是砍啥断啥,比当初从女神范儿神兵那里抢来的天兵之精也差不到哪儿去。
触须被砍断,肉球痛得一哆嗦,我趁机扯着棍子神仙的后脖子就往后退,连续退了四五个星位才停下,赶紧松手,再不松手就要把这棍子神仙点着了。
棍子神仙惊魂初定,赶紧给我扔了个语音包过来,“多谢相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肉球是什么东西啊,难道因为我现在的状态比较非人类,就认为我一定会认识这些怪胎吗?
正想说不知道,但抬眼往远处一瞧,不由一呆。
别说,这玩意我还真知道是什么来路!
&bp;&bp;&bp;&bp;这玩意是从吞噬上出来的!
还有更多类似的肉球正源源不绝地从吞噬身上掉出来。
确切点说是从吞噬周边那层黑暗中飞出来。
好多。
密密麻麻,跟从飞船上下来的那帮多顶盔贯甲的外星人数量有得一拼。
随着吞噬而来的肉球一掉出来,就向着布成防线的飞船和外星人冲了过去。
飞船开始密集射击。
纵横交错的白光将大片大片的太空变成了撕裂性的陷阱。
肉球冲了进去。
肉球冲了过去!
这完全在预料之中。
棍子神仙的攻击力量比那些飞船可强多了,但对肉球却基本造不成什么伤害,那些白光又怎么可能起到什么作用。
肉球成群结队地踏过陷阱,如履平地,冲进飞船和外星人的队伍之中。
只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工夫,外星人就少了一半。
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
这吞噬还会下崽儿啊!
没见交配就下崽,这货难不成还是雌雄同体自攻自受?
“这玩意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后面那大个的,叫吞噬,听说过没有?从必然层面下来的东西,吃星星跟跟薯片似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扔了个解释的语音包,看外星人和飞船虽然情况不妙,但还能抵抗一二,就赶紧向自适应沉眠者提问:“吞噬怎么还会下崽儿?没听说过啊!”
自适应沉眠者道:“少见多怪。它从高维下来,自身已经无法维持自洽信息合集,吞吃足够的资源之后,自然就会按着自身样本制造族群,分散自体信息,以便重新形成一个足够大的自洽合集。这是必然层面和相同维等生物的一惯做法。要不然你以为神仙分身无数这种说法是哪来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把它引远点?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能自体分裂制造族群,按照这个维等的实力上限,它制造出来的族群基本上就是无敌的,要是让它在地球附近开始分裂族群,人类还混个屁,整个地球分分钟都会变成吞噬的领地。”
靠,说那么多干什么,一句话不就清楚了,吞噬这玩意还真是自攻自受,能自己下崽,而且这些崽子生下来就能咬人吃东西皮糙肉厚还抗揍!
这下可麻烦了。
正再问问清楚,刚才卷了棍子神仙却被我砍断触须的肉球已经张着大嘴上来了。
棍子神仙虽然刚刚败了一阵,却是毫无惧色,给我扔了个语音包过来,然后提着棍子冲肉球就冲了上去。
“不用担心,我已经通知星际联盟,援兵马上就到!”
然后他就又被肉球给捆住了,拉扯着往嘴里塞。
四周的盔甲外星人一看立刻冲过去举刀就砍,他们的刀都不是普通的金属材质,而一种能量武器,一挥就有几十米长的刀光,看起来斩金截铁不成问题,可砍在肉球身上,却是连个白印都没有留下。
肉球须子一卷,就把身边这几个搞攻击的盔甲外星人给卷住了,连同棍子神仙一起往嘴里塞。
货不光胃口好,牙口也好,一次同时吃这么多人还都是穿盔甲拿武器的,也不怕硌掉大牙!
他们这不是打仗,纯粹是肉球送菜呢,生怕一个不够吃,一次上十几个一起给人家吃。
我顾不上提问了,赶紧过去,砍断触须,把他们救下来,再踹一脚,把那肉球踹得倒飞出去,给棍子神仙扔了个语音包,“逃吧,你们不是它们的对手。这是吞噬,必然层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这个维等能够对抗得了的,明白不?”
“你说的我都不明白!”棍子神仙干脆利索地回答,“你既然知道这妖魔的来路,那知不知道它有什么弱点?”
自适应沉眠者传来信息,“别跟他们说这些了,他们的文明等级明显还没有触摸到维网,你说这些他们也不明白。赶紧走吧,吞噬的目标是你,只要你跑了,它把这些家伙都吃掉,还是会继续追你,这里离太阳系还是太近了,真要动手爆了它,它的碎片很可能会流落到地球上。像这种必然层面的生物,即使是降维了,身体碎片对于低维生物依然寻着极强的感染力,尤其是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一旦与碎片发生直接接触,立刻就会被感染成吞噬的傀儡生物,失去一切理智。为了地球的安全,你得再跑远一点。”
我只好回复棍子神仙,“我也不清楚它有什么弱点,所以才要把它引开。你们都闪开点,让我把它引走,别做无谓牺牲了。”
“不行,封锁线内一切生物都不能离开封锁区。”棍子神仙固执摇头,“这是关系到整个宇宙安危的铁率!再说了,我们也不能后退,任由这么危险的生物进入我们的世界,那将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那!”
这货还是个死脑筋。
我劝他:“不逃的话,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吃掉!你们这根本就是在送死!”
“送死也不能退!”棍子神仙回复得斩钉截铁,“身后就是家乡,就是亿万同胞,我们今天在这里退了,就会让这可怕的灾祸流入家乡,让亿万毫无抵抗能力的同胞直面这灭顶之灾。今天我们就算全都拼光了,也要把这灾厄挡在封锁区内!”
好吧,虽然说得挺热血,可我就是不爱听,什么叫拼了性命也要把灾厄挡在封锁区内?合着在他眼里,就他们封锁区命重要,封锁线内的生物就不重要了?
“那你们挡吧,别怪我没警告你们,这玩意你们挡不住,不过是白白牺牲性命!”
说话的工夫,被我一脚踹开的肉球又张着大嘴上来了,这回来的不仅是它自己,还跟着十几个肉球。
好嘛,这货也不傻啊,打不过就叫兄弟!
棍子神仙带着身边盔甲外星人拉开架势,向着肉球发起反攻。
我抬头四下看了一眼,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整个防线已经七零八落,除了我们这一块,不仅盔甲外星人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就连飞船也被吃掉了好几艘,剩下的几艘上面也都挂着正张嘴大快朵颐的肉球。
再看看棍子神仙那一票人,根本就是去送死嘛。
我不由叹了口气,闪身越过他们,抢先迎上冲在最前面的肉球,一拳打出。
&bp;&bp;&bp;&bp;咱不是圣母心发作,只是又没有深仇大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着实有些看不下去眼。c书盟|更何况,刚跟棍子神仙搞好关系,还指望着从他这儿打听点消息呢,比如说什么是第三速率封锁线。虽说自适应沉眠者同意会给我解释,但万一他骗我呢,得多方面了解一下。
拳头打在肉球上,噗一下就了进去。
感觉好像打进了棉花堆里一样,软软的弹弹的,还有些粘乎乎湿漉漉。
但那个裂口中马上就变成了一张嘴,还特么带牙的,牙还特锋利,吭哧一口就咬了下来。
幸好我现在不是血肉之躯,要不然就这一口准准得把我手咬下来。
可现在,牙齿碰到我的手臂,就被同化成了火焰,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呼啦一下,整个肉球瞬间变成了火球。
后面跟上来的肉球立刻集体急刹车,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呦,这是怕了。
最近总是这样,一出手敌人就跑,这也太套路,太没意思了。
棍子神仙凑过来,向我鞠了一躬,然后才扔了个语音包过来,“多谢救命之恩,还请你多多担待,支持到援军赶到,整个帝国都会记住你的功绩!”
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好歹我救了你两次命,通个名报个姓能死啊,分明就是带着戒心,不想跟我打交道,所以一直不通名报。
我往远处看了看,原本气势如虹的肉球大军好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往后缩去,以比进攻更快的速度缩进了吞噬的阴影之中。
吞噬晃动着圆滚滚的巨大身体奔着我就过来。
好嘛,原来那些圆球不是逃跑,而是找老大帮忙去了,想是知道打不过我,直接老大上场,避免己方无谓的伤亡。
看看人家,连脸都没有,也比棍子神仙这票外星人聪明。
既然对方不肯通名,我也没了跟他认识的兴趣,只扔回个语音包,“吞噬是整个宇宙的大敌,在吞噬面前,我们应该同仇敌忾,放下彼此分歧才好。你这个第三速率封锁线是怎么回事儿?”
自适应沉眠者传回讯息:“都说了我过后告诉你,你还问他干什么,太浪费时间了,小心被吞噬吃掉!别以为综现在是低维形态就不能消化了你,它再怎么说也是吞噬,就算转换了形态,有原本必然信息的支持,这个维等范围之内,就没有它不能吃不能消化的。”
我回复他:“你现在又不肯告诉我,我心急先问问,吞噬还离着老远呢,说几句话没问题。放心吧,我比你珍惜我自己的命,我还有好多事儿没做完呢。比如说搞清楚我师姐体内黑影的事情,解决这个问题,让我师姐从这个阴影中摆肿出来。”
“你可真是执着。”自适应沉眠者发过来这么一条莫名的信息之后,就没再传来什么讯息。
而棍子神仙沉默片刻之后,回复:“这是超出第三速率的知识,我不能告诉你。”
说好的救命之恩呢,不以身相许,回答个问题也不行?
我只好又说:“你不告诉我有什么用,我们挡不住吞噬,你们的封锁线将变得毫无意义。”
“我已经向上面求援,并说明了这里的情况,上面一定会重视,很可能会派出神将来处理。神将是已知宇宙最强战力,只要他们到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是问题!”
呦,好有信心啊!
我就有些好奇,“你们不是什么帝国嘛,还有神将这配置?这职位不是属于神仙级别的吗?”
“对于这个宇宙来说,我们就是神!”棍子神仙回我一个语音包,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又一群神啊!
这个维等自称神仙的可真多,不知道当权神庭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自称神的外星人帝国。
一想到神仙多如狗这种现状,我没忍住,不由咧嘴笑了一声。
棍子神仙就不高兴了,扔个语音包过来,“你怎么可以对神将无礼!”
语气还挺严厉。
我就不高兴了,“笑一下算什么无礼,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笑了,我开心笑一笑碍着谁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救了两回呢,你就这么对救命恩人说话?”
棍子神仙回我一句,“对于你们这些限制在第三速率以下的低等生物,能救我是你们的荣幸。”
靠,我真是日了狗了,怪不得救了他之后,他就让我顶住,撑到援军过来呢,敢情在他看来这特么都是理所应当的,是我的荣幸。
自适应沉眠者就发来“嗤”的一个单独信息。
信息沟通还能传这种嘲讽嗤笑呢?
我就回他:“你笑啥?”
自适应沉眠者回话:“笑你自讨没趣。同一个维等同一个位面也是有不同阶级的。对于他们来说,封锁区内所有的生物都是低等的野蛮的,别以为你救了他,他就会感激你。”
我不服气地说:“我救了他,他难道看不出来我比他强?”
“狮子老虎吃你们普通人类跟吃鸡差不多,也不妨碍你们视他们是野兽不是。这东西与个体实力无关,只跟整体文明层次有关,你对面这个的文明层次已经超越第三速率,对于地球文明来说,有了质的飞越,把你们视为野蛮落后的低等生物也不算有错。”
我忍无可忍,“赶紧告诉我,第三速率是啥玩意,再不说我翻脸啊,你不就在马里亚纳海沟里呆着呢嘛,当心我上门去找你。”
“少来这套,我不怕你。”自适应沉眠者毫无示弱地回了一句之后,马上就又说:“不过你在人间事情那么多,就别来找我了,怪麻烦的。咳,这里所说的速率呢,指的是信息传递的速度与层级,像地球现在,就是第二速率,属于信息传递极慢,手段原始,而第三速率则是一个临界点,突破这个临界点,就可以进入信息与现实直接交互影响的文明层次。从维网角度来说,踏入第三速率,才算是进入真正的文明等级。像是你对面这个家伙,现在就是第四速率,属于这个维等能够接受的最高速率了。”
第三速率是临界点?
卧了个大槽,我想起来这个概念之前是在哪儿听来的了!
&bp;&bp;&bp;&bp;我家有只狗,叫棉花,据说是比大熊猫还珍稀的维兽。
棉花带着只魔方,据说是观察者扔到低维的观察窗。
观察窗有一个黑色的面,里面有个家伙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不要用替身来挑战我的权威,低维生物,想要获得机会,就要有敢于面对我观察的勇气与力量,临界点为第三速率!”
当时还听不太明白,现在一对照,明白了,人家是嫌我级别太低,告诉我信息交换速度达到第三速率才有资格去跟他说话。
唔,也就是说,那货想要通过观察窗跟人间这个维等的生物进行交流,但是人间的信息交换速度不够高,没有办法交流。
既然有交流的意愿就好办,还准备啥啊,回去直接就可以面谈了。
我就问自适应沉眠者,“那我现在算什么水准?达到第三速率没有?”
自适应沉眠者这次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陷入沉默。
我又催了他一遍,结果没等到他的回复,那棍子神仙又冲我扔了个语音包,“快上,顶住,只要坚持到援军,记你大功,我可以代表帝国许你封锁区内至高无上的地位!”
听着语气挺急挺惶的,抬头一瞧,怪不得呢,吞噬已经近在咫尺。
整个视野都被吞噬的大嘴给充满了,仿佛一个无底的深坑,不管往上下左右哪个方面,都看不到边际。
为啥要我顶住?
我斜眼瞧了瞧,棍子神仙带着手下几个残兵,正仰望着吞噬的大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扔了个语音包过去。
“你们自己顶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冤大头当一次就好了,对于连救命之恩都理所当然的家伙,实在没有再救一次的必要。
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棍子神仙大抵是没想到我居然说跑就跑,不由一呆,下意识转身想追我,不过他的动作终究稍慢了一些,身子没转过来就消失在吞噬漆黑的大嘴里。
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与他停在一处的那几个残兵。
好吧,不仅如此,剩下的几条被肉球啃得破破烂烂的飞船,也一个没逃掉,都被吞噬给一口包了圆。
这胃口太特么好了!
考虑到之前自适应沉眠者所说的危害,这次跑起来我就拿出最高速度,直线狂奔,中间经过星球若干,遇见人造飞行器若干,碰上陨石群若干,半道还冒出两个浑身金灿灿特别神气的家伙想拦我的道,被我一巴掌给扒拉到一边。
要不说这世界上没眼力劲儿的家伙可真多,没看我逃命呢嘛,还敢上来劫道,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正跑得来劲儿呢,自适应沉眠者突地发来一条信息,“差不多了,再往前去,就是这个宇宙空间的生物密集区,要是在那里动手的话,反倒会此发更大的灾难,你现在所处位置属于蛮荒区域,星球稀少,生物基本没有,正适合在这里解决吞噬。”
我就问他:“你还没回我话呢,我现在的信息交换速度是哪个级别的?达到第三速率没有?”
自适应沉眠者回答:“刚才我在计算,到现在还没有得出结论,依照目前计算数据看,呃,你的信息交换速度至少在八级以上。”
我不由大喜:“八级很高吧,我知道英语八级就挺厉害了。”
“按照目前通用规则来说,已知信息交换的最高速率是第十速率,大概相当于第一速率的十的叠加次倍,强观察者也才不过能达到第九速率。”
“强观察者才第九速率?那第十速率是啥?不会是必然层面吧。”我心里就犯嘀咕,强观察者应该是维网已知生物中最强的,才达到第九速率,那第十速率得是啥生物?
“第十速率只是理论上存在,目前没有已知生物能够达到第十速率,不过也存在一种说法,第十速率就是维网本身,所以没有生物能够达到这个速率,这就好像每个维等的维等规则上限一样,一旦真有生物达到第十速率,那么很可能就会受到维网的强烈排斥。而就我们已知的范围,维网就是全部,受到维网排斥,那就无路可逃,只能硬扛到底,最终的结果,要么是被维网消灭,要么就是消灭维网,开创全新形势的存在。既然到现在为止维网都存在着,也就是说就算是曾经有达到第十速率的生物,也全都被维网消灭了!”
“就好像制造了维等战舰的那个种族?”我想起蓬莱仙山,就顺嘴一问,“你在人间这么久,知道伪装成蓬莱仙山的维等战舰跑到人间边上呆着想要干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我却突的一个激灵,想到一个之前一直忽视的重要问题。
传说中可以使用维等规则打击敌人的种族创造出来的超级生命体,传说中一眼就可以毁灭一个位面的强观察者,摸不到信息线尽头的无论谁都不愿意提及甚至多数都吓到拔腿就跑的莫名存在,再加上这个自称节点看守的连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都不放在眼里的自适应沉眠者,这么多强力角色,为什么都聚集到了人间这个低维位面,更进一步说,为什么都聚集到了地球这个连第三速率都没有突破与他们甚至无法直接交流的地方,隔壁就有达到第四速率,可以与他们直接交流的生物好不好!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道。
我直接问自适应沉眠者,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我?
算了,这个问题,还是不要现在问,等回头我去一趟马里亚纳海沟,当面捉住他再问,省得他一言不合拔腿就跑,最近遇上的这种没担当的货色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让我有点上火,不多个心眼儿也不成。
正思忖着呢,突然觉得周遭信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而快速改变,变得危险而富有攻击性。
有什么东西使用力量干涉我周围的信息,布置了一个陷阱,想要把我困住!
我看了一眼还在挺远地方往这儿赶的吞噬,然后又向四周看了看,搞了十几个语音包,分别向不同方向扔出去。
语音包都是相同的一句话。
“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bp;&bp;&bp;&bp;这语音包一扔,就炸出一堆来,一个个都是光闪闪的,穿着打扮特华丽,比刚才的棍子神仙还要气派。
细细数一数,二十八个,有男有女,不光露着脸呢,还有露着沟的呢,老话说得好,有沟必火啊。
咳,跑题了,这又不是地球呢,没准儿人家这里是平胸王道也说不定。
当中一个老头,白须白发戴金冠,现身出来,立刻向我一指,“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靠,这台词好亲切,我要不要就地打个滚呢?
既然决定在这里跟吞噬决生死,我也就不急着逃跑了,停下来对老头说:“孽啥畜,还现原形呢,眼神不好就别学人家出来劫道,回去配副眼镜再来吧。看到后面那位没有,那货可是有把整个宇宙都吃光的胃口,你们先把他消灭了再来抓我行不?”
老实说,我挺烦这帮家伙的,总盯着我干什么,我后面的吞噬那么大,还走一路吃一路,明情着是对世界安全有重大危险的大魔王大,不赶紧去打魔王当勇者,盯着我这个逃命的干嘛啊。
“不要狡辩,真理之镜已经向我们揭示,你才是整个宇宙安危的真正威胁,第三速率封锁之下根本不可能诞生你这种纯元素智慧生命,承认吧,你是强入人世的天外邪魔,越空而来的灭世先锋!你是灾祸!你是毁灭!你是罪恶之源!”
听老头这么说,我真有点受宠若惊。
这都是顶级的名头,有一个那就是随便一本书里一号反派,人家倒好,上来就搞帽子大派送,一家伙就送了我一堆。
我不好意思啊,就赶紧谦虚两句:“你看你看,我们这么科幻的环境和背景,你们这么玄幻的打扮和出场,说出这么魔幻的台词,很违和好不好!再说了,咱们又不熟,上来就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压力很大好不好!”
这话一说,老头明显有些意外,怔了一怔,才又继续扔语音包,“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要妄图拖延时间,现在束手就擒,我们可以送你返回家乡,若是不肯,那就打到你神魂俱来,信息粉碎,再无重组可能!”
我有些遗憾,显然这老头不看网络小说,听不懂我的梗,我只好直白点说:“这位老大爷,你们是啥情况,天外邪魔,灭世先锋,这梗太老套了,你看看我这人畜无害的样子,哪点像灭世邪魔的,再说了,我要是灭世大魔王,那我后面那位算什么?吃世大魔王吗?”
身后的吞噬正慢条斯理地把一颗挡路的小行星吃到嘴里,嚼得陨石块满天乱飞,小宝宝吃饼干啥样,他现在就啥样。
“你人畜无害?”老头冷笑一声,“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整个宇宙都在我大天罗宝镜的时时监控之下,法藏神所照,一切罪恶,无所遁形,你自己看吧!”说着话,刷地扔出一面圆镜子来。
这镜子一飞出来就迅速扩大,变得跟巨幕电影院的巨幕一样,跟着镜面一闪,现出一片黑漆漆的太空背景。
在太空里显示太空背景画面,整得跟镜子隐形了似的,但马上就有不一样的画面出现了。
一道火线刷地从镜面中间划了过去。
太快了,要不是留了一道笔直的火印在黑暗虚空中,简直就要让人怀疑这是幻觉了。
镜子画面马上移动,追上火线的前端,开始追踪拍摄。
那火线跑得快,还跑得特别直,那道亮线跟用尺子画出来的,笔直笔直的,从出现在画面上就转过弯,气势那叫一个一往无前啊,就看着咣一下撞碎一个路过的小行星,噗一下从一颗恒星中间穿了过去捅了个黑漆漆的大窟窿,嗖一下从一颗行星边上擦过带起的一场风暴瞬间就席卷了半个星球,带刮得整个星球原地快速转了几圈最后偏了原来位置,噌地一下从两个金光闪闪的家伙中间穿过去,那两个家伙登时变成两颗闪亮的流星各远方飞去,最后一个撞到了一颗行星上,另一个掉进了一个黑洞里。
放到这里,老头那一帮登时都怒不可遏,一堆堆的语音包向我砸过来。
“邪魔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太猖狂了,简直无法无天!”
“宇宙何辜,星球何辜,忠心耿耿的哨兵可辜!”
“还不快快自杀以谢天下苍生!”
嘴炮打得山响,却是没一个真上来动手的。
我忍无可忍,搞了个超大音量的语音包,“你们够了啊,偷窥也就算了,凭啥只盯着我看,我愿意跑那么快啊,你们当这么跑不累啊,后面那货追我呢,我不跑能行吗?你们把镜头倒回去,看看我身后那货都干了什么?你们是不是看我个头小好欺负啊!”
既然光吵咣不动手,那就得动静大点,什么有理不在声高,那不适用在吵架环节,更何况我还不是那么有理呢,更得加大音量掩盖心虚了不是。
把这语音包搞完往那帮家伙那面一扔,就见着他们虎躯一震再震三震。
看到没有,吵架就得靠声高,一下就占据上风了。
我摩拳擦掌,就准备再扔几个语音包过去,这是吵架奥义第二式,语速快,让对手插不上话。
不过没等我再放第二个语音包呢,就见那帮家伙震了又震之后,开始噗噗往外喷血,而且还喷得特齐整,一起往外喷,顺着嘴巴鼻子直窜,那叫一个吓人啊。
不是吧,这就气得吐血了?
正疑惑着呢,吐完血的老头一抹胡子上的血,给我扔过来一个语音包,特悲愤特恼火,“好你个无耻邪魔,竟然使用音波攻击偷袭!”
什么音波攻击,动静大点都受不了,就这水平还跑出来拯救世界呢。
回头再看,吞噬不仅晃晃悠悠过来了,还把附近唯一一颗星球给吃了。
敌人到了,清场也完成了,现在不打更待何时,我就再扔一个语音包,特意调小点音量。
“都闪一边去看着,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专业拯救世界,都躲远点啊,离得太近溅你们一身血可不管!”
说完,也不理他们,拉开架势,回想刚才向棍子神仙偷学的那招,便立刻输出信息,准备现学现卖,验证一下新招好不好使。
可我信息刚一输出,自适应沉眠者就传来一条信息:“住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又有一个语音包砸了过来。
“孽障,休要猖狂,看我法宝!”
&bp;&bp;&bp;&bp;随着这个语音包,远处刷地飞过来一面镜子,光闪闪亮晶晶,镜面上不是倒射的黑暗太空,而是一片素白,却是大片大片高低起伏的冰山。
镜子飞过来,对着我就放出一道白光,白光冰冷森寒,还带着强大的吸力,把我往镜子里面拉。
这是针对性攻击了,看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火,就搞出寒冰攻击,想那镜子里面不知存储了多少寒冷信息,就算是再强的火焰进去也一定分分钟就冻成冰块。
火焰冰块,想想就很带感。
喜欢拿镜子做法宝,还真是大维网流行趋势呢,从高维到低维,不管是挖坑设陷还是打架监视,统统出手就是一面镜子。
看到镜子出现,白胡子老头为首的二十八位金闪闪,立刻沸腾了,满面兴奋,还不望扔两个语音包砸我,可惜我一个也没收到,语音包一接触到白光就给冻成冰块,悬在原位不动。
我一时好奇,伸手捞过一个冰块来解了冻,这才听到内容:“寒冷女皇到了,妖孽你死定了,呕,呕”
最后这两声是没忍住,又吐了两口血,结果一起打包发过来了。
寒冷女皇?刚才让我看法宝的语音包倒确实是个女人的动静,听起来还挺好听的,不知道真人长得怎么样。
抬头往镜子飞过来的方向一看,好家伙,白哗哗漫过来好大一片冰霜,跟星云似的,把所来方向的全部视野都遮蔽住了,光出场气派比吞噬都不差。
吞噬可是一口吃个星球的超级大块头,难不成这位寒冷女皇也是超级大块头?别的不说,那杯罩得多大啊
一看那些白色冰霜过来,白胡子老头那帮慌忙往边上溜,一副生怕碰上那冰霜的样子。
我就好奇啊,干脆给老头插了根信息线提问:“你们躲什么?”
“寒冷女皇王座乃是宇宙间第一等一的绝对寒冷,所过之处,便是空间都会被冻结,被碰上扫上,立时就会化为寒冰一块。”
随口解释了之后,白胡子老头才意识到不对头,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有些惶然地叫道:“谁,是谁在跟我说话?”
敢情这位女皇的出行属于无差别杀伤那种。
靠,就看这架势,你敢说她出行的时候不会路过几个星星?分分钟全都冻成冰,比我跑路时的危害可是大得多了去了,凭什么我就是灭世大魔王,她就是拯救世界的女英雄,这也太不公平了。
正愤愤不平呢,自适应沉眠者又发过来一条信息,“吞噬的信息感染力太强,你要是把它,碎片到处乱飞,那就不可收拾了。就好像,呃,丧尸片看过吧,生化危机什么的,就跟那病毒扩散差不多,碎片所落之处,就会立刻感染,所有生物都会变成胃口无底的饿鬼。”
我回他一条:“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还能打个包给他装箱子里存起来?”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封印只能解决一时,不能解决一世,它是必然层面存在演化,只要信息存在,就不会死亡,迟早会破封而出,你这等于是埋下颗可以毁灭这个位面甚至是这个维等的定时炸弹!”
我说:“实在不行,我用信息掠夺,把他的信息全都掠夺干净。”
“你还会信息掠夺!”自适应沉眠者挺惊讶地回复了我一条,“要不是我查到了你在人间出生的基础信息,我真要怀疑你也是高维派过来的了。信息掠夺这招可是掠夺者的种族天赋,我从来没见过有掠夺者之外生物可以使用这招,你是怎么学会的?”
说起来还真是啊,我到现在为止碰上这么多高维生物了,都只会使信息攻击,再不在就是搞信息污染同化,还真没见过像我一样掠夺信息的。
我自豪地回了他一条:“自学成材!”
跟自适应沉眠者说话的工夫,吞噬过来了,那片冰霜也过来了,太空虽大,但架不住这两货占地方太多,就见着黑色雾气和白色的冰霜边沿缓缓交汇,然后交融,最后层层次第消失,却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一时间,视野里半边太空黑雾弥漫,半边太空冰霜铺陈,半黑半白,好似阴阳两半,中间却有个不和谐因素,那就是我了,那镜子只然在努力想把我拉进去,但奈何咱不配合,冰也冻不住我,一把火烧得那叫一个旺啊,反正这么大一片太空中,唯一的光和热就是我了。
黑雾之中,露出吞噬那张吞天食地的大嘴,而冰霜之中,却有好大一片亭台楼宇显现,看着特豪华那种。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位寒冷女皇还真是不一般,别人出门开车开船,她倒好直接开房子出来的!
真是太土豪了,这么大一片房子都是她自己的,这要放北上广深那地界,算一算房价能买下多少个美国啊
好吧,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咱可是已经拯救过世界还打算再拯救一次世界的男人,怎么能把心思纠缠在房子这点破事儿上呢,不是豪宅嘛,我买不起也没什么可骄傲的不是。
我赶紧又问自适应沉眠者,“先别说废话了,赶紧的,信息掠夺这招行不行,行的话我就动手了,再不动手,就该轮到我被吃了。”
“不妥!”自适应沉眠者给出否定答案,“吞噬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是被你用这个维等的饥饿信息给污染了,你要是搞信息掠夺,先掠夺回来的就是你刚刚传过去的信息,污染信息被掠夺干净,吞噬就又变成刚进入这个维等位面时的状态,属于纯吞噬意志状态,信息线伸过去都会被吃掉,你还掠夺个屁啊,反倒不好搞!”
我当即就怒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你躺海沟里不出来倒消停,我可是马上就要被吃掉了,没好主意我就随便干了!”
“你别急,让我再想想!”自适应沉眠者却是拿不出好主意,“我毕竟不是这个维等位面的生物,有些细节方面掌握得不是很清楚,要不然你问问你对面个寒冷女皇,我看她应该已经是这个维等最强力量上限了,像她这种一点点修炼上来的土著生物,细微掌握比我要强,没准儿能拿出办法来!”
&bp;&bp;&bp;&bp;世界的现实是如此残酷,哪怕是高维来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在关键时刻也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
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就是最佳例证,啥都没有自己可靠!
不过话又说回来,发牢骚归发牢骚,可我还真不敢随便瞎整,这可是关系到整个世界安危的大事儿,必须得小心翼翼,来不得半点任性随意。
“那你先想着,我去问问寒冷女皇!”
现在每一分第一秒都很重要,吞噬张着大嘴在那里瞄着我使劲儿呢,就算是黑雾与冰霜相僵持,也没能影响它的前进,一直稳定均匀地奔着我来,看起来对那个连空间都能冻起来的冰霜并不是很在意。
想也是啊,人家是必然层面来的,就算是被污染了,成了这个维等的完全生物,但那也是维等规则下最强的存在,等于是在这个维等一出现,就是这个维等所有生物一辈子奋斗的终点,怎么可能被这点冰霜挡住?
而且我更担吞噬还有别的手段没使出来,一会儿吃不到我恼羞成怒放个大招神马的,我可没信心能挡得住。
我赶紧向那片宫殿扔了个语音包过去,就是打个招呼,“有人在家吗?”
语音包飞进冰霜里,就被冻成冰块,根本就扔不过去。
我一看,这不行啊,声音传不进去,那女皇又不出来,难道直接拿信息线,这样好像不太好,我接触过的生物都对信息线直接传送信息这事儿比较敏感,越是强大的生物越敏感,我是要向人家求教的,这么强插显得太没礼貌。
得,我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拿定主意,我往上一窜,来到那面正努力吸我的冰霜镜子近前,伸手抓住镜子,掉头就往冰霜区的那片宫殿里飞。
越往里飞寒意越重,就算是处在阳明离火状态下,我也有种随时都会被冻结的感觉,不得不加大信息输入,扩大火焰外放的范围,以保证火焰身体状态正常。
冰与火交融,瞬间产生大量雾气,但雾气马上就又被冻住,结成了冰墙般的存在,旋即又被我的火焰给汽化,然后再冰冻,再汽化,反反复复,简直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
正这么努力往前飞着呢,咣地一下撞到什么东西上了,好像一堵透明的墙,这一下就把墙给撞裂了,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缝隙。
我伸手摸了摸,又采集了点信息一分析,靠,还真是像白胡子老头说的那样,眼前阻挡去路被我撞裂的,就是空间本身。
空间被极度的寒冷冻结,受到我的撞击之后,像冰块一样碎裂。
只是冰块碎了最多也就是一堆碎冰,没什么大危害,可冻结的空间碎了,前路就全都是空间碎片,做为一个正常生物,被空间裂隙碰到,那准准要被切个十块八块千八百块。
当然了,要只是这么一小块,我直接移动星位穿过去也就是了,可问题是再往前去的空间显然都是被这么冻上的,那就不能这么横冲直撞了。
不过也没问题,你不是能冻嘛,我可以解冻啊,阳明离火这么强大的火焰解个冻绝对是牛刀杀鸡,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我把五十条信息线全都放出来,插进冻结的空间,大量输入阳明离火信息,生怕不够用,一次就输了十万波次。就这信息量,一般的高维生物也得跪下唱征服,解个冰冻空间怎么着也够了吧。
也正如我预料的那样,随着海量的火焰信息输入,冰冻的空间刷一下就解冻了,连点蒸汽都没来得及冒。
前路畅通坦荡!
我不由哈哈一笑,举着那面冰霜之镜,噌噌就往里窜,一气儿直窜到那片建筑群近前。
离近了一看,更觉得这片宫殿也似的建筑美得不像话,真心有种神仙福地的赶脚,如果不是那么冷的话,就妥妥十全十美了。
整个宫殿的空间也是被冻结的,换句话说,这片美仑美奂的宫殿实际上是被冻在冰冻的空间里的,这要是里面有什么生物,早就被同化成冰块了。
我就有些犯嘀咕,难不成那位寒冷女皇其实是生活在冰块里,就好像某部科幻小说里写的那种生活在冰里的冰人,就好像人在空气中鱼在海水里一样,一离开冰就立刻死掉那种?
为了前进,我继续输出火焰信息解冻空间,解冻一块,就赶紧扔个语音包过去砸砸。
“有人在家吗?”
“有人在家吗?”
“有人在家吗?”
十几个语音包砸过去,终于有回响了。
一个语音从某个冻结的宫殿里被扔了过来,“妖孽,你不要太猖狂,真以为捉了本皇的冰霜神照,就是天下无敌了吗?真是无知,本皇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神通,接招吧!”
一个雪白雪白的身影噌地一下从冻结的宫殿里飞了出来,闪电般冲到近前,一拳就朝我打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大家都是玩信息的高层次了,怎么还上来抡王八拳,这很不科学好不好!
但我马上就意识到,她挥出的这一拳并不仅仅是简单的一拳。
随着拳头的挥动,四下本来已经解冻的空间快速冻结,直接把我束缚在一个无限狭小的范围内,眼睁睁看着拳头打过来,却是无法躲避。
拳头雪白,纤细,却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意,仿佛整个宇宙都随着这一拳的击出而冻结!
我赶紧移动星位,一步迈到她身后。
空间一震,音波四散,传中耳中就是天雷般的轰鸣。
拳头打空,直接将那处空间打得粉碎,空间碎块犬牙交错,露出森森然的黑暗裂隙。
空间之后也是无限的黑暗,隐约间可见一些明灭的小光点闪烁,仿佛无数不停闭合睁开的眼睛,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恶意。
空间之后是亚空间,亚空间分隔着各个位面,如果能力足够强的话,打破空间,再穿过亚空间的阻隔,打穿另一面的空间,就等于是直接打出一条同维位面通道来
好强的力量!
一拳打空,白色身影立刻旋转身体,反手一挥,就要再出一拳。
我一伸胳膊就把她给抱住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啊,我没恶意,我没恶意!”一面喊着,一面把加大信息输入,快速扩大身体的火焰范围,把她整个包围在了火焰之中。
&bp;&bp;&bp;&bp;这一抱,登时嗤嗤乱响,白雾蒸腾。
我只觉火焰信息快速消耗,简直快赶上跟高维生物死磕时的速度了。
这寒冷女皇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我赶紧再扔语音包砸,“有话好说,我也是咱们这个维等的生物,有啥问题,那都是内部矛盾,吞噬是从必然层面来的,那是真正的入侵者,你们的话是咋说的来着,天外邪魔,灭世先锋、罪恶之源”
“你放开我!”寒冷女皇砸了个语音包过来。这么一会儿工夫,她身周笼罩的冰霜都消耗干净,露出真容。
漂亮!
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皮肤又白又滑,神情气质还很高贵的赶脚,一看就是长时间高高在上那种。
身材也好,不用看也知道,抱着呢,感觉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就是凉了点,好像抱了个冰块似的。
这是个真无的极品美女,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比我师姐都不差,甚至还隐隐有高出一筹的意思,不过我家师姐大人有一点比她强,热乎!
我就砸回去:“我放开你可以,你不准再动手了”
寒冷女皇毫不迟疑地回答:“好,我不动手”
痛快,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当即松开手。
寒冷女皇也老痛快了,立刻抬腿就是一脚。
靠,做为一个本宇宙战斗力顶尖的生物,特么居然用撩阴腿,简直太掉价了,她也不想想,我现在是火焰状态啊,这招对我能有什么用?
我赶紧一闪,又窜到她身后,结果这回她反应快了,倒肘就是一击,我赶紧再闪,她侧身斜踢,我再闪,她再踢,我连闪,她连踢。
好吧,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说不动手就不动手,她动脚!
躲了几躲,我们俩身处的空间被她打得七零八落,根本没法呆了,我赶紧往远处挪一挪,寒冷女皇跟疯了一样扑上来继续打,满脸都是怒气,白瓷般的脸蛋涨得通红。
不对,不光是脸红了,她的身体也在发红,拳头手臂,露出来的皮肤都在变红,而且可以清楚看到,红色越来越深。
我没干啥啊,之前又不认识,她至于气成这样,好像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总这么躲不是个事儿
太祖爷说过,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想要让她消停老实儿听我说话,还得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拿定主意,我闪身错步转体,拿着后背对准寒冷女皇就是那么一撞。
铁山靠!
别的招数我怕控制不好再一下把她打死,还是这以前学的八极拳威力相对弱一些,还适合近身肉搏。
不过考虑到寒冷女皇这么强,肯定不是普通武功招数能打倒的,所以我就借鉴了一下她的招法,发动攻击的同时,使用信息干涉四周环境,封堵她躲闪的可能。
她可没有我这移动星位的本事,只能硬吃我这一招。
就这么一撞,呼啦一下,这火就从四面八方着了起来,但只是这么一下,一着就灭,灭了之后再看,四下的空间烧得干干净净,直接露亚空间了。
我一下掉进了亚空间。
亚空间是空间位面的夹层,没有适合生物生存的基本条件。
一掉进去,我就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强大压力,整个身体都有种马上被压散的赶脚,不敢停留,正要开溜,眼角余光却扫到了寒冷女皇,她也掉进来了,正一动不动的飘着呢,看起来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可这是亚空间啊,我这有知觉的还差点被压散呢,她这没知觉的没抵抗力,就更惨了,整个身体都幻起一层淡淡的冰霜,不断向外发散碎裂,这么一眼的的工夫,她的衣服就碎得干干净净,接下来就是身体开始分解了。
我赶紧冲过去,一把捞起她,然后移动星位,刷一下脱离亚空间。
可这一出来,四下里还是一片漆黑。
当然了,太空原本就是黑暗空虚寂寞冷,不过现在这个黑跟太空的黑有很大区别,跟亚空间的黑也同样有区别,这个很难形容,总之就是不一样。
我扭头往四下一看,却见不远处有个巨大的开口正快速闭合。
卧了个大槽
我这一下移动到吞噬嘴里来了!
这算啥,送羊入虎口吗?
我赶紧再移动星位,想逃出去,却发现定位星图一片黑暗,连一颗星都没有!
吞噬的身体隔绝了星空投射的力量!
还用跑的吧。
赶紧施起疾速燃烧,呼呼啦啦就奔着吞噬的嘴边跑,还得护着点手里拎着的寒冷女皇,别把她烧死。
按我的速度与嘴巴合拢的速度对比,我有十足把握在嘴巴合拢之前冲出去。
可是我这速度刚拉起来,迎面就冒出一面黑漆漆的墙来,墙上露出一张嘴来,呲着牙就奔我咬了过来。
我赶紧急转弯,闪过去,呦,又一堵带嘴的墙,再一闪,还有一堵,仔细往四周一看,好嘛,不是墙,是柱子一样的东西,纵横交错,将我前进的方向堵得严严实实!
每个柱子上都长满了嘴,牙齿尖尖,嘴巴大大,摆好逮谁咬谁的架势。
我毫不犹豫的出剑。
招是顾依薇的招,内涵却是棍子神仙的法门,一剑既出,整个嘴巴空间里冒出无数烈焰熊熊的长剑,大的小的,宽的窄的,我怕不够,一次搞了一千把,就是第一次搞,手艺糙了点,形状不是太统一,不过能用就好。
这一千把火焰剑嗖嗖地纵横飞舞,把那些柱子砍得稀里哗啦,柱子自然不会束就待毙,立刻变成了可以晃动长满嘴巴的触手,追着火焰剑咬,一咬到就直接吞掉。
我借着火焰剑掩护,拼了命地往大嘴巴那边跑。
快点,再快点,还有机会!
蓦得,一道粗大的黑影挡在我前方,我招来十几把火焰剑就砍,蓬蓬砍得火星四溅,楞是没砍动!
仔细一看,居然是个人
块头大,足有六七米高,但四肢头脸健全,除了长得丑点,还光着屁股,其它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吞噬的肚子里居然会有一个巨人,这是什么鬼?
那巨人缓缓抬起头,睁开眼睛,绿光嗖嗖直冒瞪着我,缓缓开口就说出一句话来,更准确地说是两个字儿。
“苏岭!”
&bp;&bp;&bp;&bp;这鬼地方还有认识我的呢?
我也不跟他打招呼,又多召来几十把剑接着砍这货。
长得这么丑,还是在吞噬嘴里出来的,都不用猜,必然是来者不善,有废话的工夫,我不如多砍他几剑了!
“苏岭!”
巨人顶着火焰飞剑的攻击,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动静比刚才还大,而且充满了明显的怨念。
我再砍!
“你,是,苏,岭!”
巨人一字一顿,声音更大更清晰,眼里的绿光迅速扩散到整个身体。
靠,绿巨人啊!
砍不动,我也不砍了,直接上线信息,先来个十万波次的信息攻击。
这回有效果了。
绿巨人一下子变成了火巨人,然后就变成了毫无知觉的火球。
靠,出来的这么大架势,原来就是个样子货,倒是吓了我一跳。
抬眼看,大嘴已经合得只剩一条缝了。
抓紧时间逃命要紧。
我把寒冷女皇往肩膀上一扔,全身火焰膨胀,刚一冲刺,迎面又冒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来,咣一家伙,和我撞了个正正着着,把我直接给弹了回来!
“你,是,苏,岭!”
充满怨念的吼声再次响起。
我定下身子,晃了晃被撞得有点发晕的脑袋,定睛一看,靠,还是绿巨人!
块头比刚才大了许多,面脸表情也更加丰富了,所以就能清楚地看到他瞪着我,咬牙切齿,一副不共戴天的仇人样子。
“苏岭,我向维等规则许下永世沉沦的大承诺,自必然穿越重重维等壁障而来,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你!”
卧了个大槽,这货是吞噬的化身?咋化成人形了?而且智商挺高的嘛,说话都这么溜,一点不像是个只知道傻吃的吃货。
“你是吞噬?不会吧,吞噬不是外面那个大家伙吗?”
我向外一指,视线越过绿巨人,心头却不由一沉。
吞噬的大嘴已经完全合拢,我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我是吞噬,它也是吞噬,做为必然,我的存在形式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但我可能告诉你,即使是沉沦到这个可怜的低维位面,即使是被你的信息污染,可我依旧必然,必然层面的力量向我投射,给我以不死。我既不死,那么你一定要死!”
绿巨人一副不急着动手的架势,反而在这里语气深沉地跟我说话。
“我说吞噬啊,你看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我哪儿得罪你了,犯得着跑这么老远来追杀我吗?这根本没有任何性价比不是。”我按住焦躁的心情,一面跟绿巨人扯蛋,一面悄悄联系自适应沉眠者,“我被吞噬给吃到嘴里了,怎么能逃出去?”
这次自适应沉眠者回话可是够快,立刻就回:“什么?你被吞噬吃了?那还逃个屁啊,它是吞噬啊,就算是落到这个低维世界,依然代表着必然层面的意志,一旦被它吃到嘴里,那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懂什么叫必然不?除非你能打破必然进入随机,从概率中窥得一线生机,不然的话就只能等着被消化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不?抓紧时间跟我说一下吧。”
靠,我还想着再抢救抢救呢,他倒好,直接放弃治疗让我留遗言了。
我只好说:“啥叫打破必然进入随机,解释一下,没准儿我能行呢。”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这是一个维网次第升级的理论,既信息从整体来说是从有序向着无序发展,而无序才是必然的最终的结局。想要明白这个道理,就得先理解什么是有序什么是无序。我们这里所说的有序指的是物质的系统结构或运动是确定的有规则的,无序指的是系统结构和过程的不规律性”
我直接放弃解析这段信息,“能不能再解释得简单点?太复杂了”
这工夫,绿巨人又开始咆哮,“无冤无仇!你我的仇恨哪怕是最深的维网也无法复刻。要不是你以必然燃烧毁灭了我复刻出来的必然吞灭,我现在已经摆脱必然层面进入随机层面”
我正专心等着自适应沉眠者更简单一些的科谱内容呢,哪有工夫听它在那里废话啊,就直接把之前那段信息复述出来,“由必然进入随机啊,这个理论可深奥了,你确定你真明白这里的意思?我跟你说啊,这维网啊整体上来说是从有序向着无序发展的”
自适应沉眠者又发过来一段,“好吧,我用你们地球上的物理知识来简单解释一下,不见得完全贴合实际,不过大概类比一下也不差。物理学有一个专门描述这个问题的物理量,叫做熵。嫡指的是体系的混乱的程度,简单解释就是热能除以温度所得的商,标志热量转化为功的程度。熵越大,体系越混论,即越无序,反之体系越有序”
我绝望了,只好再闪过这段,“能不能再简单一点,我连高中都没上完呢,你跟我谈这么深奥的物理知识,我完全听不懂好不好。要不然咱别谈这么科学的内容了,你看我现在所处的情况,谈点玄幻一些的内容好不好?比如说,你这么大本事,现教我个法门把这个吞噬干掉,不就得了?”
“我要有那个本事,就不在这里呆着,早上天了。我跟你说,能消灭必然存在的,只能是必然存在和更高级一维的随机存在”
“等会儿!”我再次闪过这段信息,直接回复,“你这说法跟杨至道说的可不一样啊,杨至道说了,只要我回到这个维等,把吞噬引到这里来,就可以凭借着在低维作战的丰富经验打败它。哎,低维作战的丰富经验?”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你发过的信息全都是屏蔽乱码,能提点不被自动屏蔽的内容不?要不然你弄点替代词也行啊。”
“你先等会儿!”
抛过去一条信息,我就不再理自适应沉眠者了,把肩膀上扛着的寒冷女皇挪下来,拿手里就摇,“醒一醒,醒一醒,再不醒可就要死了是!”
“苏岭,你不用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绿巨人还不动手,倒是满身的绿光越来越淡。
我觉得他应该也是没准备好,所以也在用废话争取时间来憋大招,立刻加快摇晃速度,“醒一醒,醒一醒!”
别说,这么一狠摇还真有效果,寒冷女皇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bp;&bp;&bp;&bp;我不由大喜,赶紧再叫:“快醒一下,我们被吞噬吃了,你有啥解决办法没有?”
寒冷女皇盯盯看着我,眼神迷茫,被我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先往四周看了看,看到正发光的绿巨人,眼神就是一凝,沉声道:“憎恶!”然后目光一转,落到自己身上,眼神又是一凝,看着我恨声道:“禽兽!”
得,我和绿巨人一个待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赶紧先解释一句:“我啥也没干,你那衣服是掉亚空间里被压碎的,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现在也跟衣服一样了。再说了,现在这生死关头,我心得多大还能有来一发的兴趣?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有兴趣,你看我这样,现在也没这个能力不是?我说咱能现在讨论一下正经事儿不,命和世界都等着我们救呢,咱都是在整个位面横着走的角色,这种小来小去的事儿,用不着这么计较吧。你这么大本事,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炼成的,怎么着也得千八百年吧,这么多年了,你就没个道侣啥的?不会是万年老,咳,圣女,对,万年圣女!”
寒冷女皇就用很可怕的眼神瞪着我,一副想要用眼睛杀死我的架势,瞪了片刻之后,终于一挺身子,从我怀里跳出来,往空中一飘,身上的寒光一闪,就又穿上了衣服,白闪闪光亮亮特华丽。
穿上衣服,她没答理我,转过头盯着绿巨人细看。
绿巨人本来一直在跟我废话,但看我不理他,就专心在那憋劲儿,已膨胀到十几米高了,皮肤表面开始有盔甲般的外层出现,两只手也变成了长刀般的样子。
我看寒冷女皇光看不吱声,就有点着急,人家这明显准备得差不多了,估计马上就能动手。动手我倒不担心,关键我怕打着打着再打到吞噬肚子里,到时候人家发动个消化功能。
我现在能从火焰变回人形,不知道能不能从大便变回来,为了以防万一,要不要联系地狱研究中心先给我建个模呢?
“我说女皇大人啊,你看出啥来没有?吱个声行不?”
寒冷女皇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第三速率封锁区内诞生不了你这样强力的生命,你是从别的位面过来的吧。”
我一拍胸脯,“咱纯土著,不是外星,呃,外位面人。这个问题咱能等会研究吗?”
寒冷女皇沉声道:“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敌,我必须得保证你的可靠,你凭什么说自己是本位面的原生物?”
“你有应付的办法了?”我不由大喜,果然得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专业人士才行,赶紧说,“你现在看到的是我为了适应太空环境变的形状,其实我原形是个人类,人类你知道吧,地球上的纯土著,算了,那么乡下的地方你大概也不会知道。”
哪知道寒冷女皇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异样,“地球啊,想不到被封锁速率之后,还能有人类实现突破,不过你既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就再也变不回人形了,是不准备再返回家乡了吗?”
“大姐,咱们现在等救命呢,不是唠嗑的时候。”我急得快要火冒三丈了,“我在地球还有事儿呢,能不回去嘛,这次是特意出来把吞噬从地球引开的,等办完了就回去。”
寒冰女皇黯然摇头,很是伤感地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你的外放力量太强了,地球的环境根本承受不了,哪怕是在太阳系里多呆一会儿,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这么多年,我也只是远远地看过家乡几回。现在,地球上还有多少人活着?一定不多了吧,速率被封禁,信息传递受到限制,文明只能维持在最低水平”
呦,这位是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么大的宇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老乡的,缘份啊!
不过,现在的关键不是叙旧,而是打怪,下副本不专心做任务,就在那些撩闲扯蛋全程摸鱼的最讨人嫌了好不好!
“是,是不太多,才**十亿,大姐,咱现在能办正事儿了吗?”
我终于体会到以前被我废话折磨的那些家伙的痛苦了,这种恨不得掐死她却没有办法真掐死的感觉,简直太折磨人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儿,我一定能动手就不吵吵了。
“别争,他是这个巨体生物在体内的意志和信息的投影,聚集一次会消耗巨大的力量,如果中途打断,只会让他换一个地方再出现,反倒不容易解决,等他实现完全态再杀掉,就可以保证他短时间内无法再重新出现,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借用他的碎片骗这巨体生物张嘴。”
寒冷女皇很是淡定,“遇大事要有静气,你这样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这么多年都白修炼了,怎么这么不沉稳!”
刚还光溜溜的斥责我禽兽呢,这一转眼就摆起前辈架子来训人,很违和的好不好,算了,我就不告诉她我修炼多长时间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了。
我只好说:“是,是我不沉稳。这个吃掉了我们的东西叫吞噬,是必然层面来的东西,必然层面你懂吧。”
“高维生物嘛。”寒冷女皇冷笑,“我们封锁了整个污染泄露区域,他们却还是不死心,念兹在兹地想要进入,嘿嘿,便是再高维的又能怎么样,进入我们这个维等,就要遵守我们这个维等的规则,可是论对这个维等规则的了解,难道他们这些外来者还能比得过我们?不过是来送死的罢了!放心,这么多年来,降维而来的高维生物我们不知杀了多少,不过是个日常工作罢了。等会儿,你且看我的手段。你既然化形离开地球,以后就不能再回去了,待回头由真理之镜做了验证,证实你没有受到污染,我就引荐你在帝国入籍,以你的能力,只要熬上些时日,就是和我一样镇守一方的神皇,那就是整个帝国最至高无上的顶层了。”
这么光明无限的未来根本不是我想听的好不好,论职位,难道你们一个位面的组织还能强得过维等规则管理委员?咱现在可是掌管着不知多少位面和维等的男人了。
“大姐,看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可听说了,像这种必然层面的东西,只能被随机层面干掉,你可得多加小心。”
“放心,你就看我的手段吧!”寒冷女皇自信满满,还想再说两句话,一直在那儿憋体形的绿巨人终于动了!
&bp;&bp;&bp;&bp;已经膨胀到上百米高的绿巨人振臂而起,仰天咆哮。
然后,他爆了!
爆了!
爆了!
爆得稀碎稀碎的,大大小小的碎块伴着粘液四处乱飞。
“照着做!”寒冷女皇蓦得大叫一声,冲着爆得满天的碎快就冲了过去。
我赶紧跟上,一股脑地往前冲,就见着前面的寒冷女神被浇了一头一身的粘液,她居然也不清理一下。
我看着都恶心,不由暗暗佩服这修炼多年经验丰富就是不一样,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过以寒冷女皇的本事,清除或者躲开这些碎块粘液是很简单的事儿,但她不躲也不清理,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再恶心也不能躲,我硬着头皮跟着过去,也浇了一头一身,还得压着身体火焰别把这些玩意烧了。
“跟紧!”塞冷女皇大吼,冲着紧紧合拢的嘴巴直线冲过去,速度越来越快,大有一头撞出去的架势。
到底行不行啊,我心里直犯嘀咕,不过事到临头也容不得退缩,只能跟着加速。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撞上了!
紧闭的嘴巴突然就张开一条缝,不是很大,但足够了,我和寒冷女皇一前一后顺着缝冲了出去。
冲出去之后,又往前疾驰出好远,才停下来。
寒冷女神身上白光一闪,那些秽物全都冻得粉碎哗哗往下掉。
我更简单,一把火就烧干净了,看着寒冷女皇,真心是佩服极了,“大姐,你这是怎么法门,连打都不用就能出来?”顺便给自适应沉眠者发条信息,“看到没有,出来了,还什么必须由随机层面解决,什么让我留遗言,就你这水平,对不对得起你这身份啊!”
自适应沉眠者回了我一条,“又不是你自己的本事,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寒冷女皇得意大笑:“都说了这些高维生物不足为虑,他们降维而来,很长时间内都无法完全适应这个维等的规则细节,在细微操作处充满漏洞,这些漏洞足以要他们的性命。就好像刚才那个憎恶,是这巨大生的意志投射,想利用这里的维等规则塑造出一个足够适应环境的主替分身来代替他本身做事,可是他把握不好这时的力量容纳上限,最初几次必然会因为力量注入过多而导致爆裂。而他又因为降维来到这时,一时适应不了这个维等的信息传递速率,憎恶爆裂的这个事实一时传递不到,我们只要借着憎恶碎块就可以欺骗到他,让他误以为我们是憎恶的一部分,想出来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说起来虽然很简单,但没有足够多类似战斗,也不可能总结出这么实用的经验来。
我就问:“大姐,你打过很多降维的高维生物吗?不是说降维挺难的,不应该很多吧。”
“降维难不难我不知道,我修到现在,也依然升不了维,对于高维的事情不了解,但降维来到我们这个位面的高维生物却不是少,隔几年总会冒出来一个,不过从封锁区里冒出来的,这还是头一个!”寒冷女皇看着远处的吞噬,若有所思地问,“太阳系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吗?比如说多出来星球之类的。”
“好像没有吧。”我拿不太准,“我之前没离开过地球,对太阳系里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寒冷女皇皱眉道:“怎么人类连自己生存的星系发生什么都掌握不了吗?”
我说:“咱地球人现在上月亮都勉强,哪管得着整个太阳系啊,哎,对了,月亮让这货吃了,算不算是大变动?”
“月亮是哪个行星?”寒冷女皇奇道,“你们把太阳系行星的名字都改了吗?”
我说:“咱先把吞噬解决了再说星星的问题好不好?”
“不急,时机不到,再等一会儿!”寒冷女皇又自信满满地摆手,“要等到他意识到信息速率的问题,开始做自体调整,那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像他们这种高维生物,一旦意识到信息速率不兼容的问题,肯定会第一时间放下一切来做调整,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在这个维等位面继续生存,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先说说,月亮是距离太阳第几颗行星,我了解一下太阳系的近况。突然冒出这种东西,想来封锁区内出了大变故,我可能需要去看一看。”
好吧,既然她有信心就好,看起来搞掉吞噬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难嘛,还是杨至道说得准!只要有丰富的低维作战经验,打败吞噬不是梦!
我往远处看了看,吞噬正转动着身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过来追我咬,看起来还真让寒冷女皇说中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己不行那就听专家的话,既然寒冷女皇都那么自信了,就信她好了。
“这个月亮不是太阳系的行星,是地球的卫星,围着地球转的,离着地球也不是很远。”我怕说得不清楚,干脆虚拟出几个小太阳来,一个大的充当太阳,剩下几个小的当行星,在面前摆开了,最后弄个最小的放到地球的旁边位置,给她解释看。
寒冷女皇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沉声道:“不对,不对,这里不应该有这么个东西,原来没有啊,而且这个位置怎么可能是巧合?”
她伸手拨动几个火球,结果火球就在她的指尖变成了一个个红色的冰球。
九大行星连同太阳和月亮在她的推动下变成了一条直线,她用手指从太阳的位置沿着这条直线向最远处的冥王星位置划过去,画了一遍不够,又画了一遍,然后把月亮的位置挪到地球的另一面,然后再次重新画了一遍,手指却在月亮的位置上停了下来,久久不动。
我不解地问:“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吗?对地球有影响吗?”
“不对,大大的不对!”寒冷女皇一把抓起代表月亮的那颗冰球,重新推动九颗行星绕圈运动,“这样才对,多了这么一颗,封锁的力量就会受到阻挡,从而影响效果!怪不得地球明明被封锁了速率却还能出现你这种强度的生物,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原来地球早就超出了帝国的掌握,我们却一直都不知道!会是谁干的?这倒底是谁干的!”
&bp;&bp;&bp;&bp;说着说着,寒冷女皇就激动起来,一把将那些变成冰球的原火球打得粉碎。
“我们当年千辛万苦才成功设立封锁区,阻挡住污染的漫延,为什么这样!”
她这一激动,身周边就刷刷地漫白霜。
我赶紧劝她,不劝不行,再不然就呆不住了,“大姐,别激动啊,事情已经发生了,激动有啥用,白白气坏了自己,等收拾了吞噬,我陪你去太阳系走一趟,把问题解决不就得了,以你的本事,解决这点小问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寒冷女皇深吸了口气,一下就把四周的白霜都吸了回去,看着我,缓缓摇头说:“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这事儿麻烦大了。”
说远她抬头又往上看了看。
我就感觉到她发出了一条信息,一时好奇,就伸了信息线探了探,不过没有敢拦截,怕惹到她。
“这里是寒冰,请求移动真理之境的专注方向,观察封锁区太阳系内的变化,情况紧急,务请批准!”
真理之镜是啥玩意?
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
刚才出来打酱油的白胡子老头就说过这个什么真理之镜认定我是什么灭世先锋罪恶之源。
我就问自适应沉眠者,“知道真理之镜是啥玩意不?寒冷女皇请求真理之镜往地球那边照,会不会照出什么不利于我的东西来?”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真理之镜是这个位面目前最强大帝国,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寒冷女皇和她的同伴们合力建造的维等规则的具现化反应器,可以随时随地监测整个位面任何一个角落任何有可能危及到维等规则和位面安全的人、物和事,你说会不会照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我是纯地球土著,跟我没啥关系。”听自适应沉眠者这么说,我就松一口气,“倒是你得小心点了,你可是从高维偷渡来的,对维等规则影响一定很大,别被照出来,安个灭世大魔王的帽子。他们去打你倒是跟我没在关系,不过万一他们打不过你,一激动再把地球打爆,那可就不好了。我在地球上还有”
“还有你师姐的事情没做完是吧,你不用隔两句就重复一遍吧。”自适应沉眠者打断我传送的信息,“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我降维而来,那就压缩了自身力量与维等规则相适应,而且来了之后,一直老实在海底沉着,从来没做过任何可能会影响维等规则的事情,维等规则怎么可能视我为威胁?维等规则只会视那些隔几天就搞出些世界末日大危机的、实力不受维等规则限制的、行动不受维等壁障限制的、变化不受信息速率限制的家伙!”
“你是说我吗?”我也不笨,一听就听出他是在说我呢,这些事儿都是我干过的,想认为是别人也不容易,“那按你说,真理之镜只要照到我,就会给我扣帽子,刚才白胡子老头说我是灭世先锋什么的,不是顺嘴胡说了?”
“在维等规则的认定中,你就是这么个定位。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啊?你在拼命拯救这个位面维护这个维等,但是这个维等的规则却认定你是最危险的破坏者。”自适应沉眠者连信息里都是满满的嘲讽意思,显然这事儿让他觉得很爽。
做为一个高维生物,他还能再无聊点吗?一定是在海底下呆太久了,整个人都呆得变态了,你等我去把你从海底揪出来晒晒太阳。
我也不理他这嘲讽,“既然刚才我那灭世大魔王的帽子真是真理之镜扣给我的,寒冷女皇不可能不知道吧,她在知道地球的变动之后,第一时间就叫真理之镜关注地球,那就是一定很相信真理之镜的力量了。那你说,真理之镜扣给我的帽子她知不知道?”
“这不是废话吗?你说她知不知道?她的名号叫寒冷女皇,是星际帝国最顶尖的人物,你以为是天天刷日常的苦逼小角色?她一定是从真理之镜知道了你这么个灭世大魔王的存在,才会亲自出马。你看她出行的影响,一走冻一片,那不是一般的破坏。她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维等规则可以容许的上限,存在本身就有破坏位面空间的可能,平时不敢随便乱走动,而是固定呆在一个专门为她腾出来的小星系内。而现在,为了对付你,她不惜冒着破坏位面空间的危险出来,你说她图啥?”
“说得那么厉害,看起来也就那样嘛,一计铁山靠就靠晕了,连衣服都保不住!”我对自适应沉眠者的话不是很相信。
自适应沉眠者扔过来一堆信息,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她怎么能跟你这种视维等规则不存在的变态相提并论?为了消灭你,维等规则可是把必然吞噬都放了进来,这是打算用整个位面来拉你陪葬。她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最多也就是实在呆不下去了给排挤到高维或者直接劈死。”
我直接把这些无所谓的嘲讽当耳旁风不理,而是直接思考最现实的一个问题。
既然寒冷女皇知道我是真理之镜认定的灭世大魔王,专程出来灭我,在吞噬肚子里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两句话就相信我不是灭世大魔王?这妞很阴险啊,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得提防着点她,别再着了她的道儿。
正寻思着呢,却忽听寒冷女皇道:“就是现在,他开始调整自身信息传送方式来适应我们这个维等的信息传递速率了。我们哎,他怎么过来了?”
我抬头一看,就见着吞噬终于摆脱了茫然,又张着大嘴奔我们冲了过来,张开的嘴巴大概是在使劲往里吸着,形成了强大的简直可能跟黑洞有得一比的吸力,简直跟超级吸尘器一般,所过之处,什么东西都吸得干干净净,甚至刚才我们两个打碎的空间碎片也都一并吸进了肚子里,摇晃着冲过那片亚空间,却是丝毫没有影响。
“这,这不科学啊!”寒冷女皇惊疑不定,“他不调整自身信息速率,怎么可能适应维等规则的约束?对,他现在一定还处在信息不协调的状态,杀他正是时候!看我极寒冰域!”
&bp;&bp;&bp;&bp;虽然有短暂的惊愕,但寒冷女皇不愧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作战经验丰富,遇到大事很有静气,马上就冷静下来,并且迅速拟定作战方案,身周白霜刷刷就往四周扩散,把所有空间都全部冻结,并且迅速向着吞噬迎头漫延过去。
吞噬没有任何犹豫!
吞噬觉得自己很有优势!
吞噬了上来!
吞噬没打出,直接平趟,把冻结的空间撞得稀哩哗啦,简直跟坦克一样,就一个字:横冲直撞!
寒冷女皇还在死撑,打出冰墙、冰矛、冰盾、冰箭,总之很冰,各种冰,打得花样百出,打得惊天动地,打得气势如虹。
不过,这都没什么卵用!
吞噬继续平趟,冲到了寒冷女皇近前,啊呜一口,就差点把她给再吃了。
幸好有我,做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围观群众,我一直为了保证自己能在寒冷女皇的什么极寒冰域中继续呆着而努力,顺便在紧急时刻捞了寒冷女皇一把,再次救了她一命。
“不用谢我,这是应该做的。”逃开足够距离,我就抢先说话,省得听到像白胡子老头那种让人听了添堵的话。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难道还能超出维等规则的上限?”寒冷女皇很是不可思议地盯着吞噬,“这怎么可能?难道维等规则调整了上限?”
这样说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闲着,一面继续攻击吞噬,虽然这样做没什么用处,但不做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另一方面,她再次向外发出信息。
这次是求助信息,向什么联席会议求助,请求其他神皇赶来助战,并且传送了吞噬横冲直撞的信息过去。
寒冷女皇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让她收敛自己的领域,会议马上启动星域传送,为她送来援军。
寒冷女皇立马结束攻击,招呼我掉头就跑,顺便告诉我不用担心,她已经召来援军,共同应对吞噬。
我就跟着跑,不跑也不行,我也没啥对付的办法吞噬,顺便再向自适应沉眠者求助。
这回自适应沉眠者没冷嘲热讽,不过也提不出啥有建设性的意见,又说什么想消灭必然层面只能是随机层面。
我真心有点绝望了,难道这次杨至道说的终于不准了一次?他这一次不准可就坑死我了。
寒冷女皇没有直线跑,而是在绕着圈子跑,想来是要把战斗局限在这个固定区域里,一圈下来,这圈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吞噬吃得干干净净,简直赶上清场了。
正跑着呢,就见前方突的涌起一片霞光,霞光之中有语音包刷刷地往外砸,我捞了一个,就听到一声长吟,“披霞挽天弓,会满射天渊!”
寒冷女皇惊喜道:“天射大帝到了!”
霞光一敛,就见一个身高好几百米的巨人踏霞而出,身穿特骚包的五彩盔甲,手里挽着一张大弓,一出来就弯弓搭箭,崩崩崩对着吞噬连射三箭。
他出来的骚包,但这箭却是一点也不骚包,一离开弓就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吞噬身上,跟核弹洗地似的,楞是炸出三朵蘑菇云来。
我刚想叫声好,结果吞噬嘴巴一歪,就把那三朵蘑菇云给吸了进去,身上那三个坑马上就恢复了平整。
天射大帝凝神望着吞噬,就问寒冷女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不到与维等规则不适应性兼容冲突?”
“是从封锁区里跑出来的,什么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寒冷女皇就指了指我,“是他从封锁区里把这东西引出来的,现在我们在并肩作战。”
天射大帝看了看我,哈哈一笑,“英雄不论出身,只要愿意与我们共同拯救位面,维护宇宙和平,那就是我们的战友。这位兄弟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路吗?”
他这话音未落,没等我回答,突地一闪身,避开刚刚出来的位置。
下一刻,就见一团乌云冒出来,跟着又是语音包乱砸,捞一个听听,又是一句长吟,“洗心万载,劈得天地开!”
寒冷女皇喜道:“一剑天君到了!”
乌云一敛,一个穿着黑盔黑甲的家伙冒了出来,也是百多米高,手里提着把黑得发亮的长剑,一出来,对着吞噬就是一剑,这一剑砍过去,长剑无限变长,中间的空间都被切开,落到吞噬身上,砍了好深一个口子,差一点点就把吞噬砍成两半。
剑深深陷在吞噬体内。
一剑天君跟着抬手拔剑。
一拔,两拔,三拔,拔不出来!
吞噬身体变换,被切开的裂口变成了大嘴,一口就把那剑给咬成好几块,嚼吧嚼吧,吃了
出来就丢了剑的一剑天君就很惊讶啊,赶紧问寒冷女皇,结果寒冷女皇又把我介绍了出去。
不过这回一剑天君没来得及跟我表个态说个话,因为后面又有人往外冒。
这一冒可就止不住了,稀哩哗啦地冒个不停,一股脑出来十好几个,冒一个寒冷女皇就惊喜一下,向我介绍。
共有这个那个天君好几位,那个这个大帝好几位,还有什么神皇啊、天帝啊、上神啊,每个名头都很响亮,一听就不是像我这样的酱油角色,每个出来都会例行乱砸语音包,来句长吟自我介绍,总体感觉就是特牛逼那种。
我仔细挨个看了一遍,终于确定,全是公的,没一个女的!
虽然说到了咱这种状态,男女应该都一样,不过这么高级别的组织居然也是男多女少,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软妹子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稀缺资源啊。
一下子这么多牛逼,不对,是牛逼的角色冒出来,现场登时有点混乱,不过这种混乱只是暂时的,片刻之后,就有一位天帝主动站出来充满战术指挥,寒冷女皇让我躲远点,也摇身变得百多米高,加入团队,开始在那位天帝的指导下,组团打吞噬。
像这处打精英野怪,战术指挥那是相当重要的,这位天帝显然经常干这活,轻车熟练地把所有人分了位置,有当坦克的,有当奶的,当然最多还是负责输出的。
当坦克的那位抖搂精神,奔着吞噬就冲上去开怪,各输出严阵以待,只等坦克拉稳仇恨就开打!
山雨欲来!
本位面最强团战即将开打!
&bp;&bp;&bp;&bp;我下意识就往身上摸,想找手机拍个视频。
就这场面,发朋友圈,绝对爆了。
可惜一摸才想起来,我现在是火焰状态,身上的东西全都在变身的时候被同化成了火焰。
既然没机会录视频,那就只能认真观看了。
这应该是这个维等最顶尖战力团战了,对于我这种缺乏作战经验的家伙来说,实在是难得的学习的机会,至少光看就能好好体会一下用信息干涉影响现实的法门,把从白胡子老头那帮打酱油的家伙那里偷学来的本事更进一步。
做坦克的那位号称坚如神君,身上的盔甲看着就比别的厚重不少,手里有超大超厚的盾牌,而且本身就体壮身宽,别的帝帝君君神神神的最多也就百多米高,唯独他却有少说也有两百米高,一个块头顶三个,一看就防高血厚耐蹂躏,绝对是最佳的主坦人选。
坚如神君冲上去了,脱手就用盾牌打出一计攻击,当场轰得吞噬向后退了一退,正面身上打出好大一直坑来。
在此之前,没有哪位高手出场能打得吞噬后退,坚如神君一击成功,登时令众高手士气大振,不由得纷纷叫好,大大小小的语音包到处乱飞,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扔语音包给谁听。
一击成功之后,坚如神君大为振奋,再往前冲了冲,准备发起二度攻击好拉住仇恨。
后面那一群输出都做好了准备。
坚如神君冲到了吞噬近前,正准备出手,吞噬突然张嘴一吸,强大力量把嘴前的空间吸成了漏斗形状的黑洞。
坚如神君将盾牌往前身一立,稳稳当当挡住吸引力,不停通过盾牌正面发出攻击。
输出们一开这是拉稳仇恨了,立刻发动攻击,一时光华大作,神威漫天,那场景要多玄幻有多玄幻,要多科幻有多科幻,要多魔幻有多魔幻,总之不可能是正常世界出现的就是了。
不过这些攻击刚一发出,没等落到吞噬身上呢,突然有一根又扁又厚又长的东西从吞噬嘴里伸出来。这玩意出来的又疾又如,一家伙就打在了没能及时反应的坚如神君脑袋上,当场把他的脑袋连着头盔拍得粉碎!伸出的东西旋即一弯,卷着坚如神君的身体缩嗖一下缩回到嘴里。
靠,吞噬居然有舌头!刚才我在它嘴里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好吧,现在不是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开团坦克就立扑,这下麻烦可大了,但愿他们这个团还能后备二坦克顶一顶。
吞噬把坚如神君卷进嘴里,输出们的攻击也到了,噼哩啪啦打在吞噬身上。
吞噬身体随即发生变化,从身体伸尾巴,两侧则伸出蝠翼般的配件。
蝠翼一振,吞噬动了。
这一动,速度快到无法想像,简直和原本那个慢慢行动的吞噬不像同一个生物。
翅膀只是一振,吞噬就好像一条怪异的大鱼,无声无息地冲进那一帮子高手中间,好似虎如羊群,摆尾挥翅张嘴咬,登时将这一帮输出打得稀里哗啦。
倒坦之后最明知的选择其实就是开溜,不过这帮傻缺高手却没有这种下本经验,坚如神君倒了之后,居然都呆在当场,一点正确的及时反应都没有做出来!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赶紧再给自适应沉眠者发信息,让他快点想出个辙来。
自适应沉眠者这回却干脆装死,没回我的消息。
我不由大恼,正准备伸信息线过去,不想却接到了地狱研究中心传来的消息。
研究中心再一次表现出了他们巨大的价值,没有让我失望,直接给我传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他们找到解除对我远距离投射锁定法门的办法,已经给我建了一个模,只要依法施为,就可以恢复快速投射。
另一个是根据我之前给他们传送的采集到的吞噬的信息,他们拟定了一个应对方案,方法比较复杂,而且也没有办法建模直接拿来用,只能我自己现场尝试怎么办。
这个应对方案叫做绝对封闭隔离法,真要说起来说起来那就比较复杂了。
我看了半天也没太看明白,让他们简单解释一下。研究中心就说了,简单来说呢,他们提供的方案就是建一个足够大的封闭空间,把吞噬装里面,将其与外界完全隔离,然后通过不断添加压力和针对性力量,将吞噬慢慢分解。最后可能是怕我还理解不了,就打了个比方,大抵就跟高压锅炖鸡一样,把吞噬装起一个足够大的类似高压锅的空间里,然后通过施加针对性的力量,将其消灭在这个空间里,至于这个针对性力量是怎么样的,那就得我自己来想办法了,之前采集的数据不是很健全,他们提不相应的办法了。
现在的吞噬个头能赶上两个太阳那么大,要搞个能装起他的封闭空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有信息干涉现实的法门,又恢复了那远距离投射的本事,做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搞,关键是把吞噬装进去之后,该拿什么针对性的力量来对付他,这玩意可是逮啥吃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唔,或许可以将他放逐掉,变成未发生事项?
吞噬被污染之后,已经变成了本维等下的一种实体生物,而不再是必然存在这么抽象的概念,或许可以直接打成未发生事项。
我赶紧把问自适应沉眠者,把吞噬打成未发生事项是不是行得通。
自适应沉眠者这次回复得倒快,“不成,不成吞噬具有很强的分裂性与感染性,必然层面来的东西嘛,就算是变成了这个维等的具现化生物,也还带着必然存在的某些特性。你这边把他一部分打成未发生事项,另一边他很可能会自主分裂逃离,这样只要一部分还存在,就可以随时唤醒被打成未发生事项的部分。除非你能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把他封闭起来,然后把整个空间内部都打成未发生事项,唔,不,不能直接打成未发生事项,是好是界于未发生与将发生之间,未被观察前,处在不确定状态,这样才是最好的,薛定鄂的猫听说过吧。”
&bp;&bp;&bp;&bp;薛定鄂的猫神马的,好像听人说过,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是一点也不懂,不过听起来好像跟我说的没有太大区别。
我决定试一下。
先定个小目标,建一个能装下吞噬的高压锅。
是高压锅没错,研究中心是这么说的。
我要了份高压锅的设计信息,准备根据这个图纸,使用信息干涉现实的法门。
但当我尝试的时候,却现使用信息干涉现实的距离有限制,越近效果越好,越远效果越差,信息损耗也越大,当过一定距离的时候,就无法进行有效干涉了。
不过寒冷女皇使用什么寒域明显也是信息干涉现实,干涉范围却比我的大,要说比起信息量来她肯定不如我,信息传送的效率也不如我,能干涉更大的范围,说明这里面有其他关窍。
抬头看看,那帮子帝帝君君神神组成的精英团还在努力挣扎,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拼命输出,看样子想靠纯输出团来拼死吞噬。
不过他们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攻击其实全都被吞噬给吃掉了,所以吞噬的体形越打越大,度越来越快,而且已经能释放他们攻击方法了,妥妥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赶紧施展研究中心给的模型解除远距离投射锁定,这一施展出来,就觉得身边生了某种无法言语形容的微妙变化,不是单纯信息方面的,更像实际环境上的,其它的特殊感觉倒也没什么,不过我捕捉到了一条微弱的信息。
在施展解除模型之前,我把信息线全都放了出去,目的是为了检测一下具体信息变化,变化没检出来,却捉了这么条信息。
这条微弱的信息是因着我身边变化而产生的,捕捉之后仔细辩识了一下,却是没什么意义,更像是乱码,我就传给研究中心,把情况一说。
研究中心回复:“这应该是之前锁定程序的自动回馈反应,向程序设计者出的警告通知,不需要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对方只要收到,就能知道锁定程序被破解了。要是能追踪路径的话,就能知道这个锁定程序是谁设计的了。”
我心里就是一动。
幸好捕捉到这条信息之后,我只是做了暂时拦截,没有直接掠夺。
立刻解开信息线,放那条信息离开,然后在后追踪。
那条信息很快就离开了本维等和本位面。
也不知道追踪了多远,信息线不够用了!
这是我第二次碰到这种情况。
第一次还是追踪阴阳铜鉴上那条遗留的信息线,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是到信息线不够长的情况。
现在,又遇上了!
我最后伸展信息线,将那条信息捕捉掠夺。
就算没有追踪到尽头,我也能猜出是谁的手段了。
之前因为吞噬跟着锁定出现,使我的思维陷入了误区,就一直在围着维等规则打转,却忽略了这个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
之前生的对抗,他就曾使用信息微调使我无法施展星位移动,这次不过是故伎重施。
只是这次正好与吞噬出现相配合,是巧合,还是算计好的,或者根本就是一手安排的?
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简直就让人不寒而栗,这货能安排吞噬这么大坨进来,那是何等的神通?
我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全都抛到脑后,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很容易就会再次陷入恐惧和绝望的深渊而不可自拔。
我这人有个好处,那就是心够大,想不通的暂时应付不了的,就通通扔到脑后,回头再琢磨。
现在的问题是,这货仗着距离够远,肆无忌惮对我施展各种阴招,我得琢磨个反击的办法才行,不然的话,这货不得越来越嚣张?我觉得他之所以敢在人间搞风搞雨为所欲为,主要原因就是人间没有人能够对他进行反击。
我给自适应沉眠者了条信息,“我知道锁定我投射能力的是谁了。”
自适应沉眠者显得有些吃惊,“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解除锁定了?”
“根本不是维等规则。你其实也知道吧,你连我跟人说悄悄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件事情这么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别跟我说不能说啊!”
“就是因为不能说,说了就会知道,反而容易引起不可测的新反应。”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不可言及,不可接触,不可面对,这是基本原则,简称三不原则!”
我不由得激动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这么多维等,终于碰上一个说得多一些了,虽然还是不能具体说,但至少多了个三不原则,听听,不可言及,不可接触,不可面对……靠,这什么原则,按这原则,连这个敌人在什么位置搞什么事情都不清楚,还玩什么对抗,根本就是躺地上求虐待好不好!
我就问他:“这什么破原则,给谁用的?”
“我们啊!”自适应沉眠者回复:“每一个肩负着与其对抗任务的存在,都要遵循这个原则,我是,你是,还有一个叫普慈的人类也是,还有其他的我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们都被称为面壁者!”
我就不爽了,“啥面壁者!我还持剑者呢,别以为我没看过三体。敢情你们都知道那玩意是什么来路,合着就是不告诉我,看着我像没头苍蝇一样瞎折腾是吧。”
“只有达到足够的力量才有资格接触到这个秘密,你看,你有资格了,我这不就主动来接触你了嘛,等处理完了吞噬,你来找我,我们当面唠唠。我之所以下沉到这个维等,站到对抗第一线,一项主要任务就是建立一个足够强的联盟,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与其对抗。”
“哦,那你这项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咱们的联盟队伍一定很强大吧,至少不比现在这帮精英团的实力差吧。”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信息颇为自豪,“当然了,我的工作成效极为显著,自打沉入人间这个维等,已经成功现并联络了两个新的面壁者!”
靠,才两个,这还叫成效显著,这货是写政府工作报告出身的吧。
不过我还有些好奇,“一个是普慈吧,那另一个是谁?”
&bp;&bp;&bp;&bp;“就是你啊!”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的信息里居然还透着股子自豪。
我真是被惊到了,“加我才两个?这还叫成效显著?你脸皮得有多厚?等会儿,你不是人类,不会没脸吧。”
“咳,你不明白,整个维网能够知晓并且有勇气有能力与之对抗的都是极少数的,很多时候,一个维等都出不来一个面壁者,尤其是像现在这种低维,就算能察觉,但很快就会被逼疯,根本没有机会成长。咳,任何生物的成长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想要成长到可以与之对抗的地步,不仅过程漫长,中间还有各种不可测的风险,比如说你们这个位面常提到的升维,就是一一种风险,自身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无法与维等规则相契合,就只能离开这个维等,既然离开这个维等,那之后实力再怎么强大的,那也跟本维等没有关系了,哪怕是降维潜回,也是高维生物!原本我来到这里,是抱着孤军奋战的信念的,也没想到会找到同盟,我把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所有盟友都不知道有多兴奋,纷纷给我发来贺电呢”
还贺电呢,来点援兵多实在啊。
“救命,救命!”
正准备再继续说两句话呢,好大一个语音包突然砸了过来,里面就不停重复的俩字儿,充满惊慌恐惧的情绪。
抬头一看,我不由又吃了一惊,这今天光吃惊就能吃饱了,不用吃别的了。
就我跟自适应沉眠者交换信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精英团居然少了一半人,剩下的也都个个带伤,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不过这帮子家伙战斗意志倒挺强,虽然局面崩了,死伤惨重,但看起来没有一个临阵脱逃的,都在吞噬周边转悠,不停发动攻击。
而吞噬又了样子,圆圆身体拉成了长条不说,还长出成千上万条触手,每只触手上面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嘴巴,尤其是顶端那嘴巴,老大老大的,一口吞掉个小行星绝对没问题。
向我发出求救的是寒冷女皇,也就她跟我最熟,一个语音包接一个语音包的不停扔过来。
“快点出手帮助我们!”
“我们快支撑不住了!”
“我们要是全都被杀死,整个位面都将失去庇护,末日必至!”
“快点出手,你是有与他作战的经验吗?把他引走,让我们重组阵容!”
我就莫名其妙,砸回去一个语音包,“打不过倒是逃啊,在这里死扛有什么用?”
寒冷女皇回复,“我们已经被困进了他的引力场中,无力挣脱,你可是有摆脱他引力场的妙招吗?”
引力场?那是啥玩意?之前没听说吞噬还有这功能啊!
听她这么说,我再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问题了,那些位帝帝君君神神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出去,往外奔逃一段距离就会被动停下,就好像是撞到了透明玻璃上的苍蝇一样,虽然很渴望飞出去,虽然眼前看着空无一无,但就特么飞不出去。
自适应沉眠者发来提醒信息,“要动手实践你的计划就赶快吧,吞噬对这个位面的适应速度太快了,这么短时间就出了引力场,再发展下去就会演变成绝对领域,他不是土著生物,一旦演变成绝对领域,立刻就能与必然层面重新联通,把自己变成必然投影,到时候他在这个维等就是不死不灭的无敌存在,只有整个维等被吞吃干净,他才会返回必然层面。维等规则对你得有多厌恶警惕,竟然不惜跟你同归于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维等规则认为你的存在已经是威胁整个维等存亡的大祸害,免疫体系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死你!”
好吧,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我赶紧给寒冷女皇砸语音包,“我请教个问题,你们都懂信息干涉现实的法门,为什么你们能干涉范围那么大,但我却干涉范围有限?不是信息量的问题,我的信息量充足!”
寒冷女皇回复语音包,显得相当茫然,“你都在说什么,什么信息干涉现实?什么信息量?”
好吧,这可真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不懂这些名词。
我只好换个说法,“你这个什么极寒冰域啊,是怎么搞到那么大范围的,我怎么搞不到?”
“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个问题很复杂,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你解释解释嘛,想让我上去帮忙,至少让我增加点实力,也好能帮得上忙不是?”
“这,这是第四速率的法门,在联席会议允许之前,我不能教给你。”
“哦,那你们先开个会讨论一下,我不着急啊。”
顺便又给自适应沉眠者把这个问题发过去。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他们应该是通过建立中转节点实现的范围扩张,不过这个节点怎么建得问他们,我不是很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这种法门对付吞噬好像没有太大效果,你不是要把他打成未发生事项吗?”
我没答理他,继续向寒冷女皇砸语音包,“快点开啊,一会儿吞噬就要出绝对领域了,绝对领域知道是啥不?就是呃,算了,这个比较复杂,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你怎么可以这样趁人之危,强求不传法门?”寒冷女皇语气里满是激动愤慨。
我表示,“我不是一定想要,我也没掐着脖子让你教我,其实吧我上不上去都没啥大作用,你们都是这位面的绝顶高手了,虽然我对付吞噬的作战经验比你们丰富一点点,不过打架这玩意归根到底还要实力说话不是。”
“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不要以为没有你我们就打不败这巨物!”
“我们是位面的守护者,我们是和平的捍卫者,我们是”
这一个一个语音包砸的,我不得不提醒她,“差不多就行了,再磨叽一会儿,你们人就死光了。”
“你,你,你听好了,扩展领域需要建立中继点,以将领域边界折射出去,这涉及到一个力量传递速率的问题,具体公式是”
早这么识趣不就完了!
&bp;&bp;&bp;&bp;我把寒冷女皇说的内容全都传给了研究中心。
研究中心接到信息一分析,就激动的先给我传回来一条,“真是前所未有的数据编辑模式,绝对是开创性,太完美了,太漂亮了,这是从哪里搞的,我们可以使用这种编辑模式吗”
现在这人啊,废话都真多。
我赶紧催促,“赶紧给我先建个模,我急用,完事儿了你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研究中心还很靠得住的,立马用寒冷女皇的公式给我建了模传回来。
按照模型,建立信息传输的中继节点后,果然解决了信息干涉范围的问题。
我立刻马上动手。
转着吞噬和那一帮神神帝帝君君混战的战场布了一圈的中继节点,然后出信息,开干涉。
黑暗深沉的太空之中有模糊的墙般的阴影缓缓浮现,四封堵,下有底,上有盖,严严实实。
我直接动用了能用的最信息量,以至于干涉速度快到都让我本人吃惊的地步。
阴影刚一浮现,吞噬感觉到不对劲,立刻向放弃了正追吃的神神帝帝君君,向我猛扑过来。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下一刻,阴影变成了完全的实体。
一口电压力锅!
完全是按照找来的电压力锅说明弄出来的,外形标准,状态稳定,侧面还有苏泊尔的商标,除了体积稍大了些,简直堪称完美。
这一锅,就把吞噬和那一帮神神君君帝帝给全都装到了里面。
这可都是一帮子活物,螃蟹进锅还得挣扎挣扎呢,更何况都是整个维等最顶尖的高强生物,锅刚一出现,就面临严峻的考验,神神帝帝君君和吞噬顾不上打了,向着锅发起了攻击。
整个高压锅被打得晃动不休。
维持干涉所需的信息量直线上升。
我立刻开始进行下一步,伸信息线进去,制造概率云,将整个高压锅内的空间全部布满,然后直接无差别攻击。
神神帝帝君君们各显神通进行抗争,然后被变成未发生事项,所有的抵抗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吞噬也进行了抵抗,比神神帝帝君君们多坚持了将近一倍的时间,然后也被打成了未发生事项。
世界安静了。
高压锅不动了。
我用信息线对锅内情况进行采集分析,最终确认,吞噬稳定地保持在未发生事项状态,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撤掉维持信息线后,高压锅稳稳的悬停在太空中,状态稳定。
以信息干涉现实,形成稳定现实后,只要没有攻击,就不需要再输入信息了。
我向自适应沉眠者报喜:“你看怎么样,这就算搞定了吧。”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你怎么把那些土著生物都一锅烩了,太没良心了吧,人家也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奋战的。”
“又不是打死了,只是变成了未发生事项嘛。”我解释说,“当时他们都跟吞噬混在一起,我也没法分,只能一起办了。嗯,他们为拯救世界做出的伟大牺牲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们都会永久铭记并且缅怀的。这是为了拯救世界的必然牺牲嘛。等以后我们想到彻底消灭吞噬的办法了,再过来把他们复原出来不就得了,现在只能先委屈他们一下了。”
至于寒冷女皇他们可能会因为真理之镜的指向对我不利神马的,这种小事情就不用提了,反正他们都一起变成未发生事项了,提也没有意义了不是?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这口锅呢。
这么大一锅,摆在太空里,一来会对太空航行的安全造成影响,二来万一有哪个路过的手欠想看看锅里有什么,只要掀开锅盖进行观察,就会把里面的未发生事项变成发生事项,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我摸上巴琢磨了半天,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好虚心提问。
问自适应沉眠者,顺便又给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核心区发了条消息。当初见到吞噬,女神范儿吓得屁滚尿流,想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没有对付吞噬的能力,更何况他们是高维生物,让他们参与作战有各种不测危险,所以我一直没联系他们。不过现在善后处理,倒可以听听他们的意见。
两边很快都回复了。
自适应沉眠者的意见是,再在锅外围搞个封印,设个隐藏,然后再在周围太空设置一个迷阵,比如陨石带之类的,然后再把空间打得破碎一些,这样就可以保障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了。
而维等规则管理委维行员核心区那边给出的意见是可以藏在维等壁障的间层中。他们调阅相关信息,发现夜色,也就是女神范曾存贮过一个消息,在人间有一个藏着维等战舰的间层空间,如果维等战舰不介意的话,可以把锅藏在那里面。
两厢比较一下,倒是核心区的意见更稳妥一些,蓬莱仙山已经撒丫子开溜了,那个间层空间属于无主之物,藏在那里想来不会被人发现。
可间层的出入口在东海,怎么把高压锅挪过去是个问题不说,更重要的是,我上次离开的时候,那个间层空间正在塌陷,也不知道现在还存不存在了。
我决定先去看一看,如果间层空间不可能,再采用自适应沉眠者的意见。
远距离投射锁定已经解除,心念一动,锁定上次去的位置,下一刻我人已经回到地球,出现在东海上。
还是远距离投射使起来爽快,这本事得好好保护着,千万不能再让隐藏的那货给我锁上了,自适应沉眠者既然跟那东西作对了这么久,一定有应对这种无声无息的信息微调,回头好好问问他。
我一回来,自适应沉眠者却是挺吃惊,“你回地球干什么?你现在的火焰状态呃,你怎么这么快就回人形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纯地球土著人类,不变回人形,难道还要变个触手怪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形态转换是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你是怎么做到的?”
“哎?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我上次从蓬莱仙山这里出来时候就变过一次了,你不知道啊!”
“你已经变过了一次了?还能再变?这根本不科学!”
“不是一次,好几次了,我还变过星星呢,特大的恒星,有机会给你看看啊。”
自适应沉眠者不回我话了。
我重新扒开那个空间入口,探头往里一瞧,却是不由一楞。
&bp;&bp;&bp;&bp;上次逃出来的时候,这空间里塌得稀哩哗啦,我以为这次回来看,就算空间还在,那也得跟个破房子似的,破破烂烂,哪知道,这里面完整得很呐。
跟我上次进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不说,更重要的是,明明已经撒丫子开溜的蓬莱仙山,也就是那长得跟列车似的维等战舰,居然也在!
不用说了,上次它逃跑那档子事儿,分明就是演出来骗我的。
按正常人的思维,既然空间都塌了,蓬莱仙山也逃了,谁也不会再往这儿跑了。
我也是这么个思路,要不是因为有放高压锅这档子事儿,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想到回这里来了。
这年头,地球土著靠不住,外位面人和外星人靠不住,高维生物靠不住,可万万没想到,连个火车也不靠谱。
我当时气不过啊,扒开空间,噌地一下就跳了进去。
这一进去,蓬莱仙山就车头闪光,看样还想像上次那样拿光射我。
我当即砸了个语音包过去。
不是在太空,其实用不着语音包的,不过我发现这语音包有个好处,可加大音量,保持声音凝聚,减少损耗,简直就是吵架的无上绝招。
“你射我一个试试,看我翻脸不!”
这一语音包砸过去,蓬莱仙山震了震,没射击,而是传出声音,显得有些惊疑不定,“你怎么回来了?”
我冷笑一声,“你倒是想骗过我不让我回来,不过我是那么好骗的吗?就这点小伎俩,想骗过我?实话告诉你,当初我就知道你是伪装逃跑的,知道这人间有个自适应沉眠者不,那是我哥们儿,这个位面的事情他都监视着呢。”
自适应沉眠者火急火燎的传过一条信息来,“你扯蛋别扯上我啊,维等战舰是那么好惹的吗?我以前一直跟它井水不范河水的。”
我就对蓬莱仙山说:“他说了,以前跟你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你这次做得太不地道,他实在看下去眼了,必须得帮我揭穿你的诡计!”
蓬莱仙山回答:“这算什么诡计,我这是执行三不原则。”
我有些吃惊,“你也知道三不原则?那你也是同盟的?我咋没听说过呢?”
要是近在咫尺的维等战舰也是盟友,就自适应沉眠者那得瑟劲儿,不得早就跟我显摆了,哪还会用发展两人,其中一个还是我,来当成可吹嘘的功绩?
“我不是生物,怎么可能有加入你们那个生物同盟?”蓬莱仙山倒是很实在,“不过做为维等规则下的存在造物,并且努力向生物方向发展,你们需要遵守的规则,我们肯定也要遵守,更何况三不原则确实是极有效果的规定。”
我表示怀疑:“就算有三不原则,你不能跟我说,那直说不就得了,跑什么跑,还搞个空间塌陷的假像出来。你说你这局做得有多假,你在这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怎么可能拔腿就跑,啥都不管?你说我能信吗?”
“你知道我的任务?”蓬莱仙山的语气就有些怀疑,甚至还带着警惕。
我赶紧说:“不知道,猜的,你这么大一坨,造你出来的家伙肯定要给你安排任务,你哪都不去,偏在这里蹲着,肯定是因为要做任务。蹲点守坑,这是做任务的常态。要是连这点都推测不出来,我这本事不是白学了?”
“也就是说你确实是知道了。”
我白解释这么半天,蓬莱仙山却冒出这么一句,和着我刚才那些话全都白说了。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我不相信!”
靠,我管你相不相信呢!
我还不理它了,“得了,你愿信不信,我这次来是有事儿找你”
蓬莱仙山轮子就开始转了,又做出拔腿开溜的架势。
在它发动之前,我赶紧又补充一句,“别跑,不是问之前的问题,是有别的事儿。”
蓬莱仙山就停下了,“什么事儿?”
看出来,只要不问三不原则下的问题,其他一切都好说。
我就忍不住叹气,“我听说你都能在各个维等随随便便横着逛了,至于表现得这样嘛,一说就要跑,难道真是提都不能提?”
“你以为三不原则是说着玩的吗?”自适应沉眠者不冷不热地凑了一句,“不言及,不接触,不面对,这三条,是无数种族生物的血泪教训。”
蓬莱仙山说:“我只是借助维等壁障间层进出大多数维等,但必然层面、观察层面、随机层面和混沌层面是我接触不到的,随便横着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至于你要问的事情,自然是说都不能说的,这是我的造物者的教训。他们就是因为太过自信,不相信三不原则,才导致了灭亡。”
我登时毛骨悚然,创造了蓬莱仙山,也就是维等战舰的种族,居然也是因为那玩意而灭亡的?“不,不至于吧,你可别吓唬我。那玩意我也是接触过的,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这只能你自己去探究,别人告诉不了你!”蓬莱仙山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快说,我很忙的,没闲工夫陪你胡扯!”
我说:“你天天在这里呆着,也没看你在忙啥,跟我做些有建设性的对话不更好?”
“我是采集者,任务目标是采集一切可接触维等的数据和基础资料,你所在的这个自称为人间的位面数据有些特别,现在正处在分析整理的紧张阶段,你上次来一回,让我的工作中断了好久,要是再这么搞,我可不接待你了?”
“不接待你还能打我啊!”
我就喜欢看他们这些自以为厉害的家伙不喜欢也只能老老实实跟我讨论问题的样子。
“你太无耻了!”
蓬莱仙山和自适应沉眠者异口同声对我进行评价。
“说正事儿啊!”我当即转移话题,“我刚才去打吞噬你知道吧。”
“吞噬是必然层面的存在,我没有接触过,想让我帮你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别但是了,我打完了。”
“那你还有什么事儿?”
“我那有口锅,想放你这儿寄存一下,行不?”
“锅?”
“对,高压锅!”
&bp;&bp;&bp;&bp;蓬莱仙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惊叹:“我看到了,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能做出必然屏障的投影。偷听那个,是你教的?”
好吧,原来人家早就知道自适应沉眠者在偷听。
自适应沉眠者就给蓬莱仙山发信息。
我插了条信息线过去想偷听。
结果这两货同时反对,“我们对话你怎么可以偷听?”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两个又偷看又偷听的,我还没说啥呢,我随便听听你们有什么可反对的,光明正大,事无不可对人言,有啥怕我听到的?我这不是偷听,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
自适应沉眠者给蓬莱仙山发的信息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跟我无关,我也没有接触过必然层面。”
蓬莱仙山表示不信:“他能自己琢磨出必然规则?怎么可能!真要这样的话,他早就直接奔必然层面了,哪还会在人间这种低维位面继续呆着,维等规则也不可能允许。”
自适应沉眠者说:“你看他是不是挺讨人嫌,恨得牙痒痒,想打他却没法动手?”
“你也是这种感觉?”蓬莱仙山语气里透出遇到知己的赶脚。
自适应沉眠者说:“要是维等规则有智慧的话,我想应该也是这种感觉。吞噬就是奔着他来的,目标是吃掉他。而吞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维等规则想要消灭他,所以才放吞噬进来。你明白了?”
蓬莱仙山惊讶了,“他这么遭恨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难道他是必然存在不成?”
自适应沉眠者颇为感叹:“他是不是必然存在我不知道,不过像他这么不停实力作死可就是死不掉的,我经过了这么多维等位面,见过了这么多强大生物,还真是独一份儿的。”
我忍不住插了一嘴,“我听着呢,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儿这么说我坏话不太好吧。”
自适应沉眠者说:“都说了不让你听,你非得听,难道就因为你在听,我们就不能随便说了?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连续几次从这个维等位面消失,都去哪儿了?”
“你这么问我哪能想得起来。反正多数是去高维了,有啥问题吗?”
“你当维等壁障是你家大门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自适应沉眠者不爽地说,“我每沉入一个维等想再离开进入其他维等,都要经过漫长的适应时间。你看蓬莱仙山,为了规避维等规则只能在壁障间层中游弋,你别以为在间层中存活那么容易,这是一不小心就会被维等壁障吞食的危险地域!再看那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每个委员想去目标维等位面执行任务,都必须经过漫长的准备和适应,想要回来同样如此。”
我不服气地说:“哪有,我看地狱和天堂那两位说走就走,挺利索的。”
“你知道他们两个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自适应沉眠者回应,“他们为此放弃了在这个维等收集的海量信息,抛弃了基础塑形,要不是有委员会的庇护,立刻就会不受控制的降维。”
我说:“都没听他们说嘛,后来跟他们交流,他们也是心平气和态度很好的嘛。”
“恃强凌弱,欺压无辜,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自适应沉眠者越发感慨了,“就你一言不合就随便乱惹事儿作死的架势,我都不敢惹你,要不是吞噬降临,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与你接触。根据你之前的表现,我很担心接触之后,你又搞出什么作死的事情来,你死不了再把我坑死!”
蓬莱仙山插了一句,“我深表赞同。”
“你赞同个屁啊。”我听不下去了,“咱说正事儿,别扯这些用不着的,我做为一个人间纯土著低维生物,怎么可能给你们这两个高维的大拿造成什么影响?那高压锅放这儿没问题是吧,你赶紧开个门,让我把东西送进来。”
蓬莱仙山说:“我什么时候说没问题了。”
“你看你,刚才不是没反对吗?”我说,“你偷了人间这么多信息资料,还抓了那么多人去,轮到你给人间做点贡献,你还推三阻四的,哪有你这样的。赶紧痛快利索的开门啊。”
“我不开你能把我怎么着?”蓬莱仙山毫不示弱,“万一锅破了,吞噬出来我怎么办?”
我说:“你叫我啊,我这人最是急公好义,随呼随到,比超级英雄还靠谱。”
蓬莱仙山断然拒绝:“不行,间层空间本来就不稳定,你搞必然投影放里,会引发不可测的影响,我绝对不会同意。”
我只好说:“就暂时放一下,等我回头找人打听一下,或许可以把他弄死。”
自适应沉眠者又在那感叹:“想要彻底消灭必然层面的存在,那只能是随机层面才能做到的事情,或者观察层面也可以,混沌层面也行,剩下的都不可能彻底消灭必然层面的存在。”
我说:“没你说的那么难搞,必然层面的存在我又不是没弄死过。知道吞噬为啥非要来吃掉我不?之前吧,我去找人问事儿的时候,不小心跑到他那里去了,结果有个东西,不知道是啥东西想吃我,就被我不小心搞死了,吞噬就跟被刺激到了似的,非追着要吃我。对了,那玩意叫什么必然吞灭,你们听说过吗?”
蓬莱仙山和自适应沉眠者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挺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
蓬莱仙山就对自适应沉眠者说:“你觉得呢?”
自适应沉眠者说:“只有必然才能接触必然,唔,你看他能是什么必然?”
蓬莱仙山说:“必然作死?必然烦人?”
我插嘴问:“还有这种必然呢?这也太扯了,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们两个在骂我啊!赶紧开通道,让我把锅送进来,你先帮忙看两天。”
自适应沉眠者终于帮我说话了,“你就接受吧,不然有你受的。”
“接受又怎么样?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一开始也是逆来顺受。”蓬莱仙山很无奈地很人性化的长长叹了口气,“这样吧,接受也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bp;&bp;&bp;&bp;呦,跟我讲条件?
没问题!
就怕他不跟我讲,一口回绝,那就不好整了。
我就问:“啥条件?你说吧。”
蓬莱仙山说:“我要去必然层面的方法!”
“去必然层面的方法?”我当即摇头,“没有,没有,偶然不小心去的嘛,你也看到了,我有远距离投射的本事,投到哪儿可说不准”
“你不用掩饰!”蓬莱仙山打断了我,“你本来只是人间的土著,就算有些奇遇,有你师姐的指导,也不过是个资质极差的普通法师,对付个恶鬼都狼狈不堪,极为吃力,但一夕之间就突然间纵横维等所向无敌,是什么原因?你不用回答,我不是在问你!唯一的原因就是你得到了某个高维生物支持,获得了他的力量。这个生物的维等足够高,很有可能是观察层面的,但是观察层面的生物直接对其他维等位面进行干涉的话,会引起不可逆的毁灭性破坏,你做为一个普通人类法师,也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力量。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曾以普通法师身份去过观察层面,并且在观察层面得到了不应该属于低维世界的力量。一个连升维都不够资格的低级人类土著法师连次高维位面都去不了,更何况是去观察层面?你肯定不是靠自己的本领去的,而是应该得到了某种力量的支持,或者是找到那某个可以直通观察层面的通道!你不用多说什么,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可以了。”
靠,只让我回答是不是?真当你是审案子讯犯人了?
我也不回答他,只是问:“你要这个方法干什么?难道也想去一趟观察层面?不过我可跟你说啊,我去的不是观察层面。观察者可是一眼看灭一个维等位面的角色,我做为一个普通法师,真要去了,还不让人一眼给看成渣啊,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回到人间?”
杨至道虽然高深莫测,但应该不是强观察者之类的角色吧,不然的话,一眼就把我看成渣了,还怎么可能教我小一百年的时间?
“能够教出你这种连必然存在都可以抗衡的弟子,只有观察层面的强观察者!”蓬莱仙山却对自己的判断有着迷一般的自信,“自接受了采集任何以来,我就在维网之中游走,已经采集了绝大部分所需信息,但至今为止却还接触不到必然层面、观察层面、随机层面和混沌层面,使得采集数据严重缺损,无法完成任务,我要借你的方法与这些高维层面进行接触,采集信息。当然,我也不白要你的方法,如果你告诉我话,我不仅可以接收高压锅存放,而且可以教你在维等壁障间层开壁通道游走的法门,有了这个法门,你就可以像我一样在维等之中任意游走,直到达到你的信息可支持上限为止。”
这个买卖倒是做得,蓬莱仙山给出的条件很诱惑啊!
我摸着下巴思忖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先把话说清楚为好,“不瞒你说,我倒是去过高维,在那里学习过一些法门,不过人家教我的都是人间的法术,只教过我一招高维法门,至于我现在使用的这些本事,基本算得上是自学成材,你们觉得有可能是高维力量的本事,其实都是我自己参照以前学的知识琢磨出来的。”
别的不说,光说这信息线编织就是妥妥的纯土著法门,不过因为有足够的信息支持,才显得牛逼闪亮而已。
蓬莱仙山回复:“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过去,其他的我自己会解决,不管是不是这几个未接触层面,答应的条件我一定都会履行。”
“得,你别后悔就行!”我就说,“这是一个偷渡通道,地狱恶魔建设的,可以直通到一个高维位面,至于是哪个维等什么情况,我是一概也不清楚。”
蓬莱仙山却道:“地狱恶魔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委员为了解决问题培养出来的生物,根本不可能拥有建设高维偷渡通道的本事,我看啊,这个通道肯定是那个降维来的委员自己搞出来的!”
这个问题我却是从来没有想过!
说起来,还真是啊,这么重要一个通道建设在地狱,甚至就是在众魔殿里,女神范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整个地狱的情况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好不好!可是我跟女神范儿接触的时候,她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偷渡通道的事情,这本身就不正常,只恨我当时没有留意。
自适应沉眠者插话道:“那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委员进入此维等的目的是修复维点漏洞,但来了之后,她才意识事情不对,为了脱身,她曾一度想改造人类,但是被我给阻止了。我觉是她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维点漏洞的问题,但却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问题,所以才会有在人间进行改造想法。被我阻止之后,她在地狱培养恶魔,搞模拟作战,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但却从来不知道地狱居然还有一个通往高维的偷渡通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没有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刻意隐瞒这件事情。想隐瞒这个偷渡通道的法子很简单,只需要在附近建一个反应更强烈的门户引不由维等生物入侵就可以了。嗯,所以说,她搞的那个门户说是为了练兵,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此隐藏近在咫尺的偷渡通道!那么,你这个通道,应该是在众魔殿里!只有在那里,才能瞒得过我的监控!”
二位的推理能力要不要这么强啊?你们又不是福尔摩斯柯南波罗,我才起了个头,你们就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大堆,让我很有挫败感好不好!
我问:“按你们的说法,这个偷渡通道是女神范儿,呃,夜色,就是那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派到人间来的委员建起来的,那她建这个通道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好看吧!”
自适应沉眠者判断:“我觉得她是见事情已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所以想向高维生物求助,甚至有可能是打着引高维生物进入人间位面的主意!”
&bp;&bp;&bp;&bp;女神范儿当初倒底是怎么想的,这事儿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条通往杨至道那个维等的通道,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畅通不说,而且对地狱没有任何影响,这才是真正不同寻常的地方。
原先我不明白维等通道的影响和破坏有多大,但经极乐世界开门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极乐世界的维等才多高,我过去都能碾压,可要是冒然开门的话,都会造成人间毁灭,地狱的偷渡通道通向那么高的维等,而且一直保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地狱还好端端的,这本身就是不科学的地方。
但是,我注意到,不管是蓬莱仙山还是自适应沉眠者谈的都是这条通道是谁开的和目的是什么,却没有提通道对地狱可能的破坏作用。
我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问这个问题,而是说:“让你去也没问题,只是那个通道入口不是很大,你这么大的块头可是进不去。”
蓬莱仙山说:“体积对于维等来说只是一个相对概念,如果容留信息量足够的话,进入通道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就不明白了,“啥叫相对概念,你这么大块头,进地狱也不好进吧。”
自适应沉眠者却嘲笑我,“他可是维等战舰,在维网之中随意穿行不受维等规则限制,转换位面有什么难的。你显显神通,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相对概念!”
“等一下!”蓬莱仙山说了一声之后,就陷入沉默,只有车头在不停闪光,闪了那么大概十几秒后,光芒一停,他前方的虚空中突然就破开一个黑洞,也不是很大,还没有蓬莱仙山的车头大呢。
有一个东西从黑洞中跑出来。
仔细一看,呦,这不是我那个炖了吞噬的高压锅嘛!牌子还在上面呢。
只是高压锅的块头大幅度缩水,原来几个星球那么大,可现在只有卡车那么大。
高压锅一气滑到蓬莱仙山车头前面,蓬莱仙山车头翻开一个口子,直接把高压锅给吞了下去。
“我会把它存在我的单独仿维隔绝信息中,只要我不消亡,它就不会逃出去,如果我消亡了,仿维隔绝信息会随我一起消亡,也就涉及不到逃跑的问题了。”
我赶紧问:“那我以后要是想把他们放出来,不会存在问题吧,那里面一锅装了些其他的,呃,我们这个位面的高手,其实挺无辜的,我寻思以后要是有处理吞噬的办法就顺便把他们都放出来。”
“哦,是的遗留种吧,想不到他们还敢接近从速率封锁区出来的生物,倒是挺有勇气的。”
“啥遗留种?算了,是屏蔽词吧。我问别的好了,速率封锁区是咋回事儿?”
蓬莱仙山解释道:“采取压制通过度来达到锁定信息速率的目的。信息速率被锁定,锁定区域内的文明等级就会被压制在较低水平,比如你所在的这颗星球,就因为受到信息速率锁定而无法再实现文明等级的突破,以至于只能困于单独星球,无法进入星际文明,更别提位面文明和维等文明了。”
我一听,好啊,原来这帮外星人是在坑我们地球人啊,做为地球人的一份子,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容忍,“太过份,太黑暗,太无耻了,关锅里那帮我不要了,你随便处置吧,最好是跟吞噬一起搞死。哎,知道怎么解除封锁不?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就得出份力,把这个封锁解除掉。”
“你先别急。”自适应沉眠者赶紧插话,“有事儿见面说清楚再说,遗留种这样做也是迫于无奈,严格来说,你们这些地球人跟他们其实是同种同宗同一个祖先,只不过当年因为大灾变,你们的祖先没能跟着一起逃走,才留在地球上,最后全都死掉了。”
我听得有点糊涂,“我们的祖先全都死掉了?那我们地球人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这也太扯了。”
自适应沉眠者解释道:“不是蹦出来的,是有基因遗传片段。遗留种留在地球上没能逃走的部分灭亡时进行了遗传片段自爆,由此造成了地球物种大量增加,呃,你们的书上有提过这段,叫寒武纪生物大爆发,这个晓得吧。”
我告诉他:“我高中没毕业。”
自适应沉眠者说:“没关系,哈哈,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地球上现在的主流物种都带有遗留种遗传片段,尤其是人类带的遗传片段最多,基本可以说是遗留种的直系后代。这样啊,你要是对这些感兴趣,你来找我,咱们当面谈。”
我说:“你猫海沟里面不出来,我**凡胎的,传过去不就得压爆了?有啥进深海的法门没有?比如避水诀啥的?”
自适应沉眠者:“你不是能变恶魔形态吗?恶魔是专门为适应极度恶劣作战环境而改造培养出来的生物,各种环境都能适应,深海不算什么。”
我说:“少来,刚我去太空就不行,我记得以前看过本书,说是深海的环境跟太空差不多什么的,太空环境都适应不了,进海里不是分分钟被压扁?”
“你得调整适应形态啊,恶魔有个内在调整能力,可以根据环境快速调整身体状态。”自适应沉眠者显得有些无奈,“你不调整状态怎么能适应得了?除了随机层面和混沌层面的非物质纯信息态存在外,从来没有任何生物能够直接适应所有环境,就算是我进入各个层面也得先做适应性调整。”
靠,原来是我无知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我变恶魔吧,属于自学成才发,也没人教过我这恶魔都有什么能耐,露怯了,露怯了啊。得,那我现在就去你那唠唠,给我发个环境信息,照片、视频之类的,好让我有个锁定的目标。”
蓬莱仙山忍不住说话了,“先把我的事情办了好不好,要不然,我把高压锅放回去了!”
“你急啥,通道就在那里又跑不了,你等我办完事儿的行不?”
“通道是跑不了,可万一你跑了呢?”
“靠,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我是你呢,一言不合拔腿就跑,我”
正说着呢,却突然感觉魂魄颤动,接到了冯甜的信息。
&bp;&bp;&bp;&bp;冯甜的信息很微弱,“师弟,阴气过敏,又来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
导致她阴气过敏的那个黑影自打上次被我教训了之后,就缩起来不敢出现,而也正是有了上次的直接交锋之后,我才意识到这黑影很可能来自冯甜本身。
怎么好端端的又冒出来了作祟了?
我哪还顾得上蓬莱仙山,立刻投射回酒店。
冯甜倒在窗边,浑身颤抖,阴气缭绕。
窗外,一个白惨惨的死鬼正趴在窗上看着,露出饿鬼看牛排的般垂涎欲滴的表情。
“滚开!”
我怒喝一声,想出手把这死鬼赶走,但只这么一嗓子,那死鬼尖叫一声,立刻消失。
靠,这是被我吼得烟消云散了。
咱现在的级别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看冯甜脸色都黑了,赶紧上前把她抱起来,先将侵入她体内的阴气吸出,然后插上信息线一查,果然发觉那团黑影从丹田钻了出来,正一副雀跃的样子往外不停发送信息。
难道是那货的调虎离山计不成?把我从冯甜身体引开,好方便对她下手?
很有可能啊,所以那货要锁死我的远距离投射功能,只要引开了,就算是我接到消息,也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我立刻果断把那黑影发出的所有信息全都截了回来,然后展开信息攻击。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回没敢直接太用力,而是试探着逐渐加大攻击力度,一方面要把黑影赶回去猫着,另一方面还不能对冯甜造成太大的伤害,这中间的度很难把握。
但是发起攻击后,我很快发现,黑影跟以前不一样子。
它的力量变强了,或者说能够支持与我对抗的信息变多了。
怪不得敢出来,原来是找到后援了。
我一面继续加大对黑影的压制,同时伸出信息线迂回查找,很快就找到不断输入黑影的信息方向。
犹豫了一下后,我没有拦截这个信息,而是顺着信息向下追查下去。
沿着这条路径,最终追索到了一个位置。
这应该是一个中转站或者是整合站,无数来源于不同方位的信息从四面八方源到这里,被整合成统一标准的规格,然后传输给黑影。
在信息整合中转的枢纽处,我把信息线探出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人进行控制。
这个人正在行叩拜,不停的站起爬下,施行的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一边叩拜,一边念诵着晦涩拗口的经文,听发音似乎不是人间语言,反正我是听不懂。
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到,这是一处相当宽广的空间,在他的前方还有许多人同样在进行的叩拜,念着一样的经文,做着一样的动作,整体划一,简直跟朝鲜团体表演有得一拼,也不知道练习了多久才能达成这种效果。
或许后面还有更多的人。
在正前方的中央位置,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黑色的门。
果然是拜门的!
果然是唯主至真那帮家伙!
只不过这一次拜祭的终于不是门的画像了,而是实体!
这黑色的门足有十几米高,外观样子跟我曾在与冯甜一齐的梦里见过的那扇被无数妖魔鬼怪护持着的大门一模一样,只是体积小了许多!
现在,他们拜祭的这扇门正微微开了一条缝隙。
门缝依旧是漆黑的,有一个同样乌漆麻黑的爪子正从门缝中探出来,扒着门,似乎正努力地想把门扯开!
这扇门就是整合所有信息的枢纽!
我没急着动作,悄悄撤回信息线,转回信息枢纽,随便选了几个零散的信息路径进行探查。
终端同样是各种不停拜祭的人群,只不过动作不太一样,衣着打扮外观相貌也不太一样。有黄种人,有白种人,也有黑种人,数量相对枢纽这里显得有些少,拜祭的也是门的画像。
但毫无例外的,这些正在拜祭的人情绪都很激动,显得特高兴特兴奋,念经的声音都透着股子昂扬向上的劲头儿。
这些应该就是唯主至真在各地的分支了。
这个组织覆盖的范围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不过,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有了信息传输的路径,我就可以用信息攻击的手段,把他们全都消灭,一举将唯主至真铲除!
解决了唯主至真,就等于是打断了那货伸在人间的手,至少可以减轻对冯甜的威胁。
拿定主意,我立刻调动信息,展开进攻。
事情进展得极为顺利。
每一个信息传送终端的拜祭人群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只是一群弱鸡,都不用玩什么花活,拿着信息一冲,就立刻集体扑街。
现在限制我的,只是我的信息线数量罢了。
几次冲击之后,我就消灭了数百个信息终端,也就是唯主至真在人间的分支机构,估计过后肯定会出些莫名集体死亡的新闻。
正攻击得不亦乐乎,自适应沉眠者急急忙忙发来信息,“赶紧住手,知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我回复他:“在干掉你们三不原则要应付的那个家伙在人间的爪牙嘛。你看你在人间这么久,居然还能让那个家伙的爪牙铺得遍地都是,工作简直不是一般的不力,这次我帮你清理清理,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当然了,你非要感谢我的话,我也不介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停下来,你绝对不能这样做!”自适应沉眠者传信息道,“你杀光了他们,就等于是斩断了可以追索的路径。三不原则之下,不能直接对抗,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他的爪牙进行间接接触!我在人间这么久,难道会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这是我花了不知多少时间才好不容易做到限制保留下来的!”
我一听不由大恼,“好啊,敢情这是你搞的鬼,这么邪恶的组织你留在人间,倒底想干啥?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个组织害死?这么一群的家伙你还要保着留着,你倒底是不是人啊,有没有人性啊!”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我不是人,没有人性”
靠,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怒道:“你没有我有,我可不管你想做什么,这个唯主至真绝对不能留下来!”
回复的同时,我加大了信息攻击的力度。
“你不能这样做!”
随着这条信息而来的,是汹涌的攻击信息!
&bp;&bp;&bp;&bp;这是要翻脸开片啊
不愧是高维生物,说翻脸就翻脸,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对,他不是人,没人性,没准儿连脸都没有呢,谈不上翻脸。
我赶紧腾出一条信息线来抵抗,再腾出一条信息线来质问他一句“你想干啥要翻脸是不?”,剩下的信息线继续抓紧攻击。
“我不是要翻脸,你冷静一下,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你要是现在把这个组织全盘消灭,你师姐就真没有救了!”
还有这么一说?他不会是在唬我吧。
虽然有些怀疑,但既然关系到我家师姐大人,我还下意识停下攻击,“怎么说?消灭他们跟我师姐有什么关系?”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这是个很复杂的关系,不能通过信息传送来说,一旦泄露,后果不可测度,你到我这里来,我这里设有加密环境,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我说:“现在没工夫,这帮王八蛋要害我师姐,我得先把这事儿解决了。不让我干掉他们,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再加个隔离屏障,阻滞信号的接收就可以了。”自适应沉眠者道,“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得怨你,不然也惹不出这么多麻烦。”
我一听,当时不乐意了,“啥叫怨我啊,我找这帮家伙还找不到呢,他们出妖蛾子关我屁事儿,我说你别给我倒打一耙啊。还有,过阵子我们全国组织统一行动,要彻底铲除唯主至真,到时候你别再叽叽歪歪的。”
“仅靠人间力量,最多把他们在凡人世界的触手打掉,影响不了他们的基本盘,这个组织成立的时间可比你想像得要久,对于他们来说,人间的政府才不过是过客。只要你乱别插手就行。”自适应沉眠者道,“本来我设下了信息屏障,阻滞信号,使他们只能出信息,却不能接收信息,无法得到那个的指示和帮助,两者沟通中断,只能自行其事,可是因为你的缘故,现在屏障损毁,信息沟通恢复畅通,他们得到新的指示和支援,才会迫不及待的行动起来。”
我不服气地说:“啥信息屏障,我都没见到过,怎么可以因为我损毁。”
“你天天晚上都能见到。”自适应沉眠者回复,“刚刚在你逃出地球的时候,被吞噬吃掉了!”
卧了个史诗大槽!
我说:“你不是说月亮吧!开什么玩笑,我也看过科谱知识的,月亮都在地球边上呆几亿年了,你别说你在地球也呆这么长时间了啊,那时候连人类都没有呢,更不可能有唯主至真,也更不可能跟我师姐扯上关系了。”
自适应沉眠者说:“我来地球的时候,地球上还是爬行动物当家呢,人类还没从猿进行出来呢。那时候地球边上没有月亮,是我牵引过来的,当时操作失误,导致称霸的爬行动物灭绝才轮到你们人类出头。”
靠,要不要这么啊,是不是我们人类还得感谢他的提拔之恩?
也就是说那个什么遗留种自爆导致寒武纪生物大爆之后,恐龙先拔了头筹,结果碰上自适应沉眠者搞月亮当信息屏障,一家伙搞死了恐龙,结果才轮到人类当家作主。怪不得碰上寒冷女皇的时候,她还感叹地球上不可能有人生存了呢。
不过,这都只是自适应沉眠者的一面之辞,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应该留点后手,就给研究中心信息求助,让他们帮忙设计一下,看看能不能留个记号,下次还能再顺势摸过来。
研究中心很快就回复我一个模型,告诉我这是一个木马程序,完全可以满足我的要求。
我立马挨排给所有的信息终端都进行植入。
我忙活的时候,信息中转枢纽那边也没闲着,那道门的缝隙越来越大,不仅爪子伸出来了,半边身子也伸出来了,好家伙,不光丑,还挺恶心,身体表面坑坑包包流脓淌血,还有稀奇古怪的小虫子绕着飞来飞去,猛一眼看过去,倒好似苍蝇围着一堆烂肉。
我就把这情况向自适应沉眠者传过去,问他这是什么来路,能不能弄死。
“你能看到现场情况?不是通过信息采集得到的吗?怎么会有视界信息?你是怎么做到的?”自适应沉眠者问了一句之后,马上就回归正题,“这是信息沟通恢复之后,通过信息下行传送过来的先锋,必须得尽快消灭,不然的话,形成扩散效应,人类都有可能因此而灭绝。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灭世先锋!”
这个能干,那太好了。
我当即说:“那我现在就过去干了他,对了,动手的话,误伤神马的免不了,我直接把他们一片都灭了也可以吧。别说不行啊,他们那么大的组织,就算是灭掉一两个稍高级点的组织,也不影响啥吧。”
自适应沉眠者连忙回复:“你先别急,必须得等他完全过来之后才好动手,以免信息半途中断卡在路径上形成阻塞,他从完全进入,到落实形体至少得五天左右。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恢复屏障,隔绝那边通过信息下行渗透派遣更多的入侵者。”
“我师姐现在怎么办?还受着阴气入侵影响呢,我哪有闲心管别的事情?你又不让我干死这帮家伙,我得再琢磨个别的办法。”
“你师姐的问题不是在于他们,而是在于你师姐本身。”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你别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有办法你就提一下,没办法就老实消停的呆着,有啥事儿等我救完师姐再说。要是等不及的话,你就自己去再设一个吧,反正你做过一次,是熟练工,上次自己就能搞定,这次也用不着我帮忙吧。正好我们两个双管齐下,别总溜我一个傻小子。”
“我现在已经进入完全适应位,无法再移动位置,这事儿只能你来办,你要是能找到帮手的话更好,我给你出方法。”
“那你等着吧,等我腾出工夫来的。”
我就想这事儿还得求助研究中心那边,以前没问过他们,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从网络数据的角度找到解决办法,现在看真要论给力,还得属研究中心,比那一票不靠谱的高维生物高到不知哪里去。
正把相关内容和想法传给研究中心呢,自适应沉眠者却传过来一条信息,“我这儿有个应急的法子。”
&bp;&bp;&bp;&bp;虽然说是有办法,但从传过来的信息上却是清楚地透露着某种不情愿的情绪。
我就回复他说:“让你帮个忙,你有啥不情不愿的,不愿意帮你就不帮,反正之前没有你,这些事儿我也都能搞定。”
自适应沉眠者说:“我不知道其他存在有没有跟你说过,但是做为冲在最前线的抵抗者,我必须得提醒你,你的师姐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危险,不管是从哪个文明层次来说,她都属于被派遣过来的毁灭目标世界和种族的真正入侵者!对付这种入侵者,最好的办法就是现之后立刻直接消灭!这才是真正的解决途径。”
我毫不客气地说:“少来,那是我师姐,不是你师姐,你倒是说得轻巧了,一张嘴就要干掉!不过凭什么啊,我师姐没招你没惹你的,老老实实积极向上,人长得漂亮智商高情商高性格脾气还好,凭什么就要被你们干掉?这事儿你就别提,你也别想唬我,杨至道都说了,不用杀我师姐,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一直在提到的这个屏蔽词倒底是什么来路?是你在高维跟随学习的导师吗?他是什么层次的?”自适应沉眠者却是不肯放弃劝说我,“就算他的层次再高,可要不是亲自了解,也不可能明白这其中的巨大危险。我劝你不要心存饶幸,你师姐到底什么样子,你知道多少?你跟她相识接触才多长时间?在你们认识之前,你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事实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美好,真相可能残酷得令你无法接受。”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啥?”我心里不由一动,想起了冯甜那张满是阴郁表情的照片,“既然普慈是你展的同盟,那我师姐和她老爹也就是我那个便宜师傅的事情,你一定都知道吧。他们身上生的事情,是不是你和普慈搞的鬼?哎,说起来,我倒是奇了怪了,既然你们知道我师姐那么危险,为啥不自己亲自动手杀死我师姐,在之前她可没我护着,我那便宜师傅的本事在你们这种家伙眼里想来也不够看,可是你们一直没有杀她不说,甚至还在引导她和我那便宜师傅去某个地方,而现在,你却怂恿我杀掉我师姐,要说这里没有阴谋,你说我信不信?”
“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自适应沉眠者却不愿意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你不是想暂时解除你师姐的问题吗?问那么多干什么。这些事儿回头见面细聊,我先把方法传给你,你给她用上,然后再把信息屏蔽重新建起来,至少可以保证在重新生信息接触之前她不会再犯。”
说完,自适应沉眠者就给我传过来一段复杂的信息。
不过有了他之前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却不敢就那么相信他了,万一这个法门是个针对我家师姐大人的阴谋,我就这么冒冒失失给她用上,那不等于是亲手把她给害死了。
所以我在自己进行分辨的同时,传给研究中心一份儿,让他们同步分析。
研究中心很快传回消息,“这个程序对你刚刚提出的情况有着针对性的解决思路,不过总体来说,治标不治本,并不是最终解决方案,而且长期使用的话,反倒会加大目标系统的风险,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话,不建议使用,还是等我们这边推导出更适合的永久性的解决方案。要是情况紧急,倒是适合短时间内过渡使用。”
也就是说自适应沉眠者提供的这个方法虽然短时间看起来有效,但其实却是暗藏杀机。
我就问研究中心,“你们还需要多长时间能拿出解决方案?”
“目前尚没有头绪。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我们已经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研究工作组,不过现在看来,解决的难度在于计算量过大,如果有最新的算或许能更快一些。”
我犹豫了半晌,再次向研究中心征求意见,“如果我采取这个方法的话,你们能不能在造成危害之前拿出解决方案?”
研究中心回复:“就目前的研究进度,不能保证。”
以地狱与人间的巨大时间差,都不能保证及时拿出解决方案,足以说明这个问题的复杂与艰巨性了。
我一时有些犹豫。
虽然已经没有了阴气支持,但有外部信息支援,黑影一直在持续不停地向外送信号,如果不是我把这些信号拦截下来,没让其传出冯甜身体的话,冯甜就会像阴气过敏一样不停颤抖,但饶是如此,因为信号送没有停止,冯甜便处于晕迷不醒的状态无法恢复。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自适应沉眠者提供的法门是一个隔离措施,打个比方说,就好像一个系统的关键程序中了病毒,对整个系统都造成极大危害,但因为这个程序的不可或缺性,又不能删除或是重置这个程序,而自适应沉眠者的这个隔离措施可以保证这个程序带病运行且短时间内不会伤害系统整体,但病毒并没有清楚,而是随着核心程序的运行,对系统的可能危害持续加大,一旦隔离失效,就会全面爆,甚至有可能直接导致系统完全损坏瘫痪。
我拿不定主意,又向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核心区那边的征求意见,吴一很快回复,他在委员会留存的相关数据记录中,没有查到类似情况的处置方案,而他们显然没有委员会的能力,脱出委员会的数据记录,并没有**研解决问题的能力。
就在我感到失望的时候,吴一却提议,“根据记录,您与采集者维等战舰有过接触,为什么不问问他有没有解决办法?采集者的主要任务是收集维网间一切相关生物的样本和信息,既然是在人间附近,那就一定是在对人间的生物进行采集和分析,对于人类一定有着极为透彻的了解。”
哎,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我立刻抱着冯甜直接投射回维等屏障的间层空间。
“刚才还说你不会一言不合拔腿就跑呢,结果转眼你就跑得没影了,简直是太不要脸、脸、脸……”
本来我一回去,蓬莱仙山就开始跟我磨叽,结果话只说到一半,突然结巴了一下,旋即就动开溜
&bp;&bp;&bp;&bp;幸好咱早有准备。
想当初跟他提了一嘴我师姐的事儿,他立刻就拔腿开溜,还造了个空间破碎的假像,如今把我家师姐本人带来了,他要是不跑,那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我立刻就喊了一嗓子,“想不想借用我的通道了?”
蓬莱仙山马上停下不跑了,义正严辞地指责我,“你当初答应我不提相关问题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呦,还会用成语呢。
我道:“我提啊,我啥话都没说呢,你就跑,跑什么啊,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人都带来了,还能干什么?三不原则是铁律,绝对不能被破,你不可以带着你师姐到处乱跑!我是不会回答你任何相关问题的。”
虽然这样说,但蓬莱仙山始终没有发动。
我一看,心里有数,就安慰他:“放心,不是问你这些问题。你是采集者,负责采集数据的,对人类身体的情况一定比较了解吧,知道先天一口气对人类的重要重作吗?”
“知道,这口气是人类最重要的原生质信息源特征,一旦流失就等于是死亡。你们人类有修炼的说法,这个修炼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把先天一口气炼化,以此求得脱胎换骨变换形态为升维做充足准备。不过你的形态都能变来变去了,先天一口气炼不炼化对于你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问这个干嘛?”
“是这样啊,一个人的先天一口气有毒,我想救她,得怎么办?”
蓬莱仙山沉默了,我觉得他似乎是在看我师姐,想来也明白我这个问题的指向。
我觉得他这么沉默可不是好兆头,便给他加了个做出决定的砝码,“那条通道肯定是通往必然层面的,不仅如此,还可以通往别的层面,当初我就在那里做过跳跃。”
“这是很危险的举动,你这是在玩火**,弄不好会把整个人间都搭进去。”蓬莱仙山这样嘟囔了一句,然后才说:“我这里曾在人间收集过一个法门,叫做补天法,主要是用于先天一口气生来缺陷者的修炼,引外气补内气,以内气为核心重新凝聚一个人造的先天一口气,然后内外炼化以内吞外,以使先天一口气达到正常人水平”
我忍不住打断他:“以内吞外,那不就是用原来的先天一口气同化外气吗?这没用啊。”
“你不会先不进行第二步,只引外气入内包裹原来的先天一口气吗?这种情况下,维持人体的是引入的外气而不涉及原本的内气。只不过这样的话,外气会快速流失,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重新补充一下。”蓬莱仙山一边说,一边把这个法门的信息传给我,“我就知道这个办法,别的没招了,你能用就用,不能用也别问我了。我虽然是采集人间数据,但对具体问题没有研究过,只能依托你们人间自的法门来处置。你要再问更深入的东西,我可真就不回来了,去必然层面,我还可以想其他办法,任务虽然重要,但保证我自身的持续完全纯洁存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只能在这个前提下完成。”
我把这个法门分给研究中心一份,同时自己也在琢磨。从理论上来说,这也是一种隔离,与自适应沉眠者的法门比较起来,优点是没有后来隐患,缺点是需要定期维护。
研究中心分析后,给我传过来一条信息,建议我先尝试一下这个法门。
同样治标不治本,至少这个不会产生隐患。
我也不往别地方去,干脆就在间层空间里,开始对冯甜施为。
蓬莱仙山在一旁无奈地叹气,显得极为人性化,“三不原则啊,你不能换个地方搞吗?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啊!”
一面说着,一面重新开动,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拔腿就跑,只不过掉了个方向,不把车头对着我们。
想来这是在坚持三不原则呢。
随着外气引气,黑影被团团包围起来。
黑影做出了最后的反抗,并且一直死揪着外部支援信息不放。
我有些着恼,干脆再次把信息线插到中转枢纽处,找到向黑影做信息投射的源头部份,然后投射过去放了一把火。
这个部分位于那个黑门上部中间位置,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凹陷部位,从形状上来看,好像原本镶嵌了什么东西却被扣了下来。
因为有自适应沉眠者的警告,我没有放阳明离火,而是放的爆裂焰熄。
原本我没想过去,而是想要再试一下以信息干涉现实的法门,但一使用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信息一旦离开信息线,又像原先那样流散,不能附着实体,影响现实。
也就是说,速率封锁之下,对信息速率有着更高要求法门无法施展。
这对于拥有海量信息的我来说,着实是个坏消息。
或许应该先把那个该死的速率封锁打破。
我的突然出现,最初并没有引起什么混乱。
叩拜的那些家伙,现场足有上千人那么多,全都连头都不敢抬,自然无法发现我。
而从门里正努力往外挤的那个烂肉一样的家伙似乎发觉了我,伸着爪子想往门上够,大抵是要挠我两下以示抵抗,可惜爪子不够长,伸了几伸几都没够着我。
用爆烈焰熄虚拟的小太阳砸在那个信息发送位置,直接将那个部位炸得粉碎。
剧烈的轰爆声中,火点飞溅,落到哪儿都是砰的爆成一片火焰。
这是爆裂焰熄的特点。
火焰很快就崩溅到了那些叩拜者身上,现场开始混乱起来。
不过在他们发现我之前,我确定输出信息源已经被停止,无法再支援黑影,就投射回间层空间,继续引外气进行隔离。
失去了外部支援,黑影终于不蹦跶了,几下就被外气团团包围,再次老实的沉入丹田。
解决了黑影,冯甜就苏醒过来。
在她完清醒之前,蓬莱仙山就迫不及待地赶我赶紧离开,不能让冯甜看到他,不然的话,他就真要翻脸了。
我只好带着冯甜返回港岛的酒店。
当冯甜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原来的位置上,好像从来没有移动过一样。
弄清楚状况之后,冯甜脸色阴沉地说了一句话。
&bp;&bp;&bp;&bp;“我要尽快返回研究中心,有几个研究项目不能再等了。”
冯甜此前对于怎么对付黑影有些想法,不过因为一直跟着我东奔西跑,只是立了项目,却没有开始跟进研究。
很显然,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她决定不再拖延,要先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我安慰她说:“师姐你不用着急,我已经把那玩意隔离了,只要定期引入外气加固,就不用担心它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冯甜却摇头说:“不,不光是这个,还有别的方面的,苏岭,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生,很不好的事情。”她深深地看着我,低声说:“刚才黑影作祟的时候,我虽然身体陷入昏迷,但神智却是保持着清醒,而且随着它向外出的信息同步在向外扩散,看到了很多,嗯,无法形容的东西,嗯,我想,我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影像。”
“看到了未来?”我不禁呆了一呆,“你这是被黑影折磨出特异功能了吗?”
“不是特异功能。”冯甜摇头说,“我是随着黑影向外散的信息同步扩散神智才看到了未来的片段,你明白吗?”
我茫然摇头,“啥意思你就直说吧,师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读书少,理解能力有限。”
“我是借着黑影作祟才看到未来的片段,很模糊,完全看不到细节和影像,只有一些粗糙的预感,这是我自身能力有限的问题,如果我像你一样强的话,一定可以看得更清楚,甚至看到完全清晰的未来。如果借助黑影行为的我都能看到未来,那么黑影是不是也能看到,而且看到的更清楚,更明白,既然如此,那黑影背后的力量是不是能看到更多的未来?我们很有可能是在与一个能够预见未来的力量作对!维等分割本身就包含了时间因素,按照我们现在对维等的理解,只有站在最高维等的存在才能俯视整个时间维度,同时看过去未来和现在。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很可能是来自至高维等的力量!”
这说番话的时候,冯甜语气异常沉重,透露出罕见的压抑与绝望。
没错,是绝望!
就好像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能够任意微调信息来改变现实的时候的那种深深无力导致的绝望。
人力有穷尽时,面对这样无法抵抗的敌人,谁不会绝望?
“师姐,师姐!”我抓住冯甜的双肩,注视着她的眼睛,用最坚定的语气说,“看着我,不要多想,这个敌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我们一定可以战胜他!如果他真能预见未来,无所不能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容许我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师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但这段时间里,我去过很多位面和维等,哪怕是高到让那些高维生物都畏惧和仰视的必然层面,我也一样去过战过,吞噬这样可以跨维而来的强大存在,我也一样能够消灭!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怕他。师姐,我们不能畏惧!畏惧反倒正中了他的下怀。对了,我还没有跟你说,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已经找到了强大的盟友,他们一直在与那个敌人作战,有着丰富的经验,只是不方便在你面前露面,这次能够顺利解决吞噬,就是依靠他们的帮助!”
冯甜摇头说:“他们,真的能帮助我们战胜那个敌人吗?如果那个敌人真是来自至高维的,能够站在时间维度之上同时俯视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完全可以在我们做出任何有效应对之前就改变策略,击败我们!”
“师姐,哪怕是真有这种存在,也不可能真做到无所不知,我的信息已经足够强大,足以庶蔽与我相关的一切。况且未来也不是注定不变的不是吗?”
关于时间旅行之类的科幻小说咱也是看过一些的,未来不是注定的,而随着不同程度的干涉而随之变化的。
在地狱里我就曾见过能够预见未来的魔王,可那又怎么样,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无论怎么尝试都胜不过我,最终只能绝望的自杀。
所以说,打铁还得自身硬,只要实力够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看冯甜精神状态仍不怎么稳定,为了加强她的信心,把她拉到窗前,指着天空说:“师姐,你看刚刚月亮被吞噬吃掉了,我从盟友那里知道月亮有着极重要的作用,所以我现在打算去重新弄个月亮来,你在这里看着,我送你一份礼物,看看我现在有什么样的神通!”
适时展现一下强大的力量,还是很有必要的,冯甜现在实际上并不是很清楚我的力量倒底有多强,那就让她看一看,给她增强一下信心。
冯甜站在窗前,看着夜空,神情迷茫中透着压抑,恍然间我仿佛看到那个照片中满是阴郁表情的小姑娘。
那是过去的冯甜,从出生起就活在黑影作祟的阴影之下,绝望痛苦才是她之前人生的主旋律,现在的她虽然记忆和情感都被人为更改过,但对她来说却是极好的,我也宁愿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永远也不要变回原来的样子。
想要截断她的绝望迷茫,恢复她的信心,那就必须让她知道站在背后支持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我,现在有多么强大。
我连线自适应沉眠者,“两件事儿,一个是解除率封锁,另一个是再造一个月亮。”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再造一个月亮就行了吧,率封锁解不解除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妨碍,你要是解除了,反倒会惊动遗留种,到时候他们知道了地球上居然又有人类文明出现,惊慌之下,没准儿会跑来攻击甚至毁灭地球!这里面的事儿咱们见面细谈好不好,你师姐不是救回来了吗?你现在就过来吧。”
“帮不帮忙一句话!但这事儿一定要办,我要送我师姐份礼物,给她个惊喜。你不帮我,我自己琢磨也能办成,到时候有啥不好的后果你别怨我啊。”
开玩笑,咱可是有地狱研究中心做后盾的,比你们靠谱不知道多少倍呢。
&bp;&bp;&bp;&bp;自适应沉眠者也是有脾气的,听我这么说,回复的信息就很不客气了,“不要威胁我,你没有那自己想像的那么重要,这是一场你无法想像的战斗,在最终的胜利面前,个体的存在毫不足道!”
我就对冯甜说:“你在这儿等着看我变戏法啊。”
交待完,我还有些不放心,主要是冯甜受了这次打击之后,精神状态不是那么好,比较让人担心,我就把前天使加前圣骑士招唤过来坐陪,再一想,咱显把神迹怎么也得多几个人看一看不是,干脆把除了海王以外能召唤的都召唤过来,这么多人,属杨微元排场最大,一出来那叫一个光茫四射,外间登时风云变色,就差电闪雷鸣助个威了,我赶紧把她赶回去,换换行头,收敛一下气息再过来。
等人都到齐了,再叫些餐点,让她们都在房间里候着,我自投射离开地球。
投射需要锁定位置才能进行,幸好上回出来引吞噬的时候,我在大气层外面看到挺大一个人工制造物,估计是卫星神马的,正好定位用,锁定了,刷一下投射过去,站定了,先变身成恶魔,试着随着外部环境做了下调整,形态果然发生了变化,身体表面冒出坚硬的外壳,好像穿了个盔甲一般,便是眼睛前面也冒出一层透明的角质层挡住了眼睛。
扭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相当不错,刚刚的种种不适感全都消失。
正扭着观察身体呢,突然感觉不对劲,一抬头却正与两双眼睛对上了。
虽然隔着层玻璃,但视线很清楚,那小眼神里的惊愕、不解以及对未知的畏惧,简直都要冒出来了。
呦,这大太空的,居然还有围观群众呢。
仔细一观察,好嘛,这哪儿是卫星啊,却是个空间站
窗户边上的外壁上还有字儿呢,“天宫九号”。
这素咱自己国家的空间站啊。
这么会儿工夫,窗户里头又多出俩人来,四个脑袋挤在不大的舷窗前围观我。
这大太空的,碰上个老乡不容易,赶紧向他们挥挥手,声音传不进去,又不想用信息线传信儿吓他们,干脆喷股火,在胸前写行字,“几位吃了吗?”
里面那四位就一脸受惊不小的表情。
想也是,换我在里面呆得好好的,突然看到外面冒出个恶形恶状的家伙这么接地气的打招呼,我也得吓一跳。
好在里面四位心里素质都不错,马上就反应过来,一阵忙乱之后,找出个小白板来,在上面写上一行字,“你好,我们是地球人,你来自哪个星球?”
其实我也是地球人好不好。
不过这么说的话,人家一定不信,我就写火字回答他们:“我是恶魔啊,你们看我这犄角,看我这翅膀,看我这蹄子,看我这尾巴,形象很经典吧。”我把身后的三角尾巴甩了甩,抬抬蹄子,晃晃脑袋。
要不说人家能当万里挑一的宇航员呢,都看到我亲口承认了,居然还能保持镇定,又写字,“我们可以与你合个影吗?就是照个相。”写完,举起相机晃了晃。
大家都是老乡,这么点小事儿当然没问题了,当即叉腰摆,“拍吧,快点啊,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里面的几位宇航员就赶紧拍照,先给我拍了几张单人照,又站在窗前分别跟我合了几张影,大概是看我态度挺和善,几人的畏惧情绪减轻了不少,又写字问我:“您来太空要办干什么事儿吗?”
我就说了:“月亮被吃掉了,影响挺大的,我过来再补一个!”
四个人吃惊不下,“月亮被什么东西吃掉的?你的打算怎么补上?”
“特别大的怪兽,什么都吃,星星也吃,正好路过地球,本来想把地球也吃掉的,不过被人引走了,走的时候,顺道把月亮给吃了。我就想啊,这月亮对地球这么重要,没了得赶紧补上,要不然影响正常生活啊,就过来了。本来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不过我是热心肠啊,纯粹是学雷锋做好事儿,所以你们也不用谢我。那个,你们拍归拍哪,记得给我美美颜啊。”
这四位畏惧之心减轻之后,胆子就大了,拍完照之后,居然在偷偷摄像,被我揭穿了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也没停止,反正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拍,并且又问一句:“您是在地球居住吗?”
“不是,我是恶魔啊,当然是生活在地狱了。跟你们不是一个位面,位面你们懂吧,平行空间,同一维度下的不同空间,另一个宇宙。”
“那您怎么懂汉语?”
“我是恶魔嘛,得经常来人间公干,比如诱惑个人类啊,勾引个灵魂什么的,指不定去哪儿干活,这各种外语都得懂点才行。”
“那您打算怎么补充被吃掉的月球?”
“好办,我准备拉个个头差不多的陨石过来,修修形,放到原来位置上,这是个力气活儿,不过也得精细,上次放月亮那笨蛋搞的时候不小心,结果把恐龙给搞灭绝了。不过你们放心啊,我特细致,肯定不会导致人类灭绝。”
正写着呢,就接到自适应沉眠者的信息:“安放月球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要是那么胡搞,对地球上的人类来说,那就是世界末日。”
我毫不客气地回复:“不肯帮忙就边上呆着去,别插话,我想怎么干是我的事情,你又不是地球人,操心这个干什么,边上呆着,边上呆着!”
“这里是对抗入侵的第一线基地,我们辛辛苦苦布局发排了上万个维时,才范围最终局限到这里,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胡作非为,影响抗战大局!”
我给他发了一连串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有本事你来打我啊,你来打我啊!不过你得考虑好能不能打得过我!”
“苏岭,你不要太嚣张了!”
“哦,对我说这话的人太多了,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还不得不跟我老实儿服软的样儿。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等会儿我跟这几位老乡叙完旧,就马上动手。”
其实吧,就算没碰上这四位,我也不可能马上动手,之所以在这里磨蹭,就是为了等自适应沉眠者沉不住气先联系我!
&bp;&bp;&bp;&bp;重建一个月亮可不是别的事情,万一胡搞,真搞到人类灭绝,那我不成千古罪人了嘛。
现在我和自适应沉眠者属于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当然了,他要真逼急我了,我就上门去找他说道说道。
自适应沉眠者又不回我了。
我沉住气,也不催他,这么纠结的事情,总得容人家做点思想斗争不是,转过继续跟那四位宇航员唠,也不唠啥正经事儿,就在那扯八卦,我看出来了,他们对我还是抱着警惕,多数时间都是在问我问题,偶尔我问一两句,他们回答得都含含糊糊。
又扯了一会儿,自适应沉眠者再次给我发来信息,这次没说别的,只发来了重建月亮的方法和解除速率封锁的方法。
我赶紧跟那四位宇航员告别,“我去办事儿去了啊,以后有机会再聊。”
其中一个宇航员就把一张画贴在舷窗上,说是送我的礼物。
那是一幅简笔画,画着个三头身的版恶魔,喷着火歪着头,一看就很可爱的样子。
我一看这么有心,就干脆移动进去拿。
结果我这一进去,把四个人都吓了个倒仰,看着我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空间站看着挺大,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大,四个人再加上我就有点挤了。
我拿过那张画,越看越喜欢,想不到我苏岭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看着就不讨人嫌。
所谓礼上往来,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那就得回些礼,空间站里也有电脑,我就伸出信息线插进电脑传了个飞船的数据信息。这还是当初去地狱的时候采集的,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干脆献给国家好了。按照之前的理解,我解除信息速率封锁后,人类应该很快就能进入星际文明时代,给自己国家送个飞船,增加点起步台阶,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电脑里的东西是送给你们的回礼。”
把那幅简笔画收好,跟四个惊魂未定的宇航员挥手告别,便离开空间站,开始重建月球的工作。
重建月球不是搞个一样大的陨石过来往那一放就行,而是一项很科学的细致工作。
首先,我需要重新测定几个数值,名称都比较拗口,每个字我都认识,加在一起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幸好我也不需要理解,人家连计算公式一起传过来了,我只需要按说明采集信息,然后套进公式就可以。
当然了,我连套公式计算也不太会,不过咱有研究中心做后援,这个步骤也不成问题。
我把全部说明都传给研究中心一份儿,让他们做好帮我计算的准备,结果研究中心那边一看到公式和说明,就激动得不要不要的,连忙问我他们过后可不可以使用这些公式做其他研究,我大度的慷自适应沉眠者之慨,表示随便用,不收版权费。
按照说明,我绕着地球外围转了三圈,分三个不同距离,在不同的点采集信息。
做这活的时候,我也没光干这一样事儿,算计着到了港岛上空的时候,就在天空中放一把焰火,虚拟小太阳,用爆裂焰息做的,扔出去打爆了,一家伙爆得满天都是火焰,能烧红小半个天空,再在里面画上几笔,第一圈的时候画上颗爱心,第二圈的时候画两颗爱心,第三个圈的时候咱不画爱心了,画个大大的笑脸!
三圈转下来,数据采集完成,研究中心那边计算出结果,就确定了新月球的切入位置、体积、质量和屏蔽信息所需设计的法阵面积、折射率、交换率,等等各项结果。
有这些计算结果,研究中心给我建了个模型,剩下的活就只能我自己做了。
首先,我得找一个跟数据要求差不多大的行星。
注意,必须得是行星,不能是陨石,陨石是实心的,没有内核,无法做内部改造。
太阳系里面倒还剩几颗行星,不过自适应沉眠者警告我太阳系的引力平衡已经到了危险边缘,绝对不能再动太阳系内的行星了,而且就算是从太阳系外弄颗来,也不能拖着飞过来,必须直接到位。
这要求未免太高了,虽然我能做到远距离投射,也能带点东西一起投射,但带一个星球投射却是从来没有试过。
我就问自适应沉眠者:“你当初也是这么带着星球一下过来的?你用的什么法门?一定很稳妥吧,教教我吧。帮人帮到底嘛。你别不吱声装没收到啊。”
自适应沉眠者回我一句:“我给地球安置月球的时候,太阳系的整体态势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明白,“啥意思?”
“就是说,当时月球是被我一路拖过来的,导致整个太阳系的星球位置都发生了偏移,同时导致恐龙灭绝,明白了吧。这事儿我帮不了你,就算我自己干,也只能按原样再拖一个过来,人类就会跟恐龙一样灭绝。这个问题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一琢磨,他不行,还有蓬莱仙山嘛,刚刚蓬莱仙山把那么大一高压锅压缩到那么小拖进间层,搞定个小好几倍的月球还不简单。
拿定主意,赶紧联系蓬莱仙山。
信息线一插过去,蓬莱仙山就抱怨,“还说什么有信用,跑了就不回来,干脆用信息联系了,你倒底什么时候带我去通道那边?不带我去通道,别的事情都免谈。”
这年头,就没有不讲价钱痛痛快快给办个事儿的吗?
我只好安抚他:“等我把月球重建完了就带你去。你赶紧教教我,怎么把那大一个高压锅压缩到那么小的,我急用这招。”
“这次你说话算话吗?要是再不算话我可翻脸啊!”
我一听不禁乐了,“瞧你这话说的,你连脸都没有,翻啥脸啊,翻机器盖子还差不多。行了,放心吧,处理完这事儿,先把你的事儿办了,我拿人品保证!”
“有一个压缩法门,将物质信息进行重叠压缩,以达到缩小物质本体的目的。不过这招只能用在不同位面之间穿行时使用,主要是借用位面、间层、壁障自身的力量来实现的。刚才我打开间层通道,在拉扯高压锅进来的时候实现压缩,但这种借力压缩只能进行一次而且是单向的,你不可能把星星先拖进来压缩一次,再拖回去解压或者压缩一次。”
&bp;&bp;&bp;&bp;我一琢磨,就问:“我要是去别的位面弄颗星星,然后用你的压缩法门拖过来,放到目标位置上,再解压缩,你看行不行得通?”
蓬莱仙山回复:“可行,不过你得预先定好坐标,建立一个通道。位面通道虽然不像维等通道那么复杂,影响那么大,但也不是随便就能建成的,想要把对两端位面的影响降到最低,需要进行大量精密的计算,要是靠你自己的话,可不那么容易计算出来,你也别想我帮忙,我如果计算的话,会与结果产生连锁反应。”
计算神马的,我们人类有计算机啊,难道你不知道?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把这一套法门都拿来吧,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了。”
蓬莱仙山却不乐意了,“哪有你这么求人的?这是我们独家的法门,在我们的创造者灭亡之后,就只剩下我们三艘维等战舰才会,多少存在哭着喊着想学我们都不教呢,你这脸也太大了,张嘴就要拿去,你当你是谁啊”
我就说两句话:“维等通道啊,必然层面啊。”
蓬莱仙山立刻说:“我传过去了,你做好接收,能不能学得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我不会给你讲解。”
咱有地狱研究中心做后盾,还用得着他讲解吗?
我自信满满地回复:“我其实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超极天才,不管什么法门,一看就会,你信不信?”
蓬莱仙山干脆回答:“不信!从你的脑波辐射频率来判断,你的智商水平应该在人类里面属于中等水平,别说天才了,人才都不能算,最多就是个庸才,要是换个真正的天才有你这样的机遇,早就翻天覆地了,哪还像你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现学!”
会不会说话啊,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我不答理他,接收好传过来的法门,照例自己分辨一份,给研究中心一份,让他们给我建好模型,计算归他们,使用归我,大家各负其责。
搞定相应法门,接下来就是选择从哪个位面拖颗星星过来了。
我对这个维等的位面情况不是很熟悉,不过这也没问题,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既然负责管理这片维网区域,而且女神范儿和上帝还都来过人间,肯定对这个维等的位面有一定了解。
立刻联系吴一,让他给我查一查。
这一查,果然查到了相关内容,从标识上来看,还是女神范儿上交的,涉及邻近人间的近三百个相似环境位面。
当年女神范儿为了解决那个疑似维点漏洞,先期进行调查,最初选择人间做为修补基地,想干涉人类进化,结果被自适应沉眠者给赶出去人间,只能对相似位面再进行调查,不过她最终没能找到像人间一个合适的位面,只好选择最邻近人间的地狱位面从头开始培养恶魔当修补炮灰。
这些她当初没用上的资料这回却是便宜了我。
查着相关内容,我就不由得怀念起女神范儿来,多好的高维生命啊,有问必答,随叫随地,怎么就让某个不开眼的超强高维存在给逼得逃跑了呢,她还欠我一个友谊炮没打呢。
这些位面的信息都相当详细,我没时间细看,当然了,更关键的是,那么复杂的数据,就算再细看我也看不懂,干脆抓吴一他们当劳工,让他们挑一个环境跟人间这个位面差不多的,星星可以挪过来直接用的不会外部受热就爆炸的。
吴一很小心翼翼地问我想要做什么。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就直接告诉他,之前吞噬入侵人间,我跟吞噬开片儿的时候,不小心让吞噬把月球给吃掉了,现在我要赶紧再重做一个月球放回去。
结果吴一听完就激动了,连忙请示,做这项工作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可以摄个像做个记录神马的。
我就奇怪了,问他拍这事儿干什么,一个低级位面的星球建造根本不是他们这种高维生物应该关心的才对吧。
吴一就很郑重其事地告诉我,就算是低维位面的造星那也是相当了不得的一项工程,不是随随便便什么角色都能干得了的,更何况我是准备从别的位面拖一颗星星过去建造,其间需要克服位面壁障、星际引力、星球自身质量、信息传输步差等等难题,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当权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所以吴一要把整个过程拍下来,向所有管辖的维等位面所有有资格接收相关信息的存在播放,以此来显摆我的神通广大,稳定维等规则委员会集体跑路之后导致的不稳局势,加强我做为权柄执掌者的威权。
总而言之一句话,跨位面挪星星是了不得的大事儿,只要播出去,整个维网区域立马全部消停,再也不会有谁敢出来作死了。
当然了,前题是我把这活干得漂漂亮亮,别搞砸了。
我一想他也是一片热心,想拍那就拍吧,当即同意拍摄。
吴一立刻动员人手,准备从高维以居高临下的位置来记录这次行动。
他所谓的记录拍摄当然不是用真的摄像机来拍,而是多角度信息记录采集,最后合成采集的信息为统一集合再发出去。
最终确定的是一个邻近位面,自然环境跟人间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当初女神范儿去这个位面时留下的坐标就在太空中,附近多星,传过去直接就能选星开干,不用再麻烦的四处奔走挑选了。
听吴一介绍,这个情况倒是挺可心,我取了坐标和女神范儿留下的影像信息,锁定影像信息中的一颗星星,正准备投射,不想自适应沉眠者却突然传来一条信息。
“过去之后,最先是选择矮行星来制造,可以省却很多麻烦,而且不会因为破坏环境引起目标位面生物的反感和抵抗。”
我就安慰他:“放心吧,就算有抵抗我也会好好劝他们的,以理服人嘛,我最擅长的。,你就在这边等我的好消息就得了。我走了,啊,啊,等会儿,我有个问题,你得帮我解决一下。”
“什么问题?”自适应沉眠者虽然显得有些不耐烦,但终究还是第一时间就回得了我的信息。
&bp;&bp;&bp;&bp;“啥叫矮行星?”
不懂咱不能装懂,必须得问不是。
自适应沉眠者哗啦啦发来一大堆信息。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这么一颗拥有巨大发展潜力的行星,这么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种族,为什么最终却是孕育出你来负担这个责任!为什么希望要落在你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身上!难道命运已经注定我们的失败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咋突然就狂躁了呢。
不就是问问啥叫矮行星吗?
不懂还不兴问?
早知道他反应这么激烈,我就不图省事儿直接问他,问研究中心不就得了。
看他情绪这么激动,我不太敢惹他,万一刺激得发疯发狂或者干脆一尥蹶子跑路,可就麻烦了,我还有好多疑问得靠他解惑呢。
我就赶紧安慰他:“别激动,冷静,不就是一个小问题嘛,你要是答不上来,我问别人好了,用不着这么生气,我不介意的。”
“为什么会是你?我不明白!”
自适应沉眠者传过来这么一句古怪的话之后,却没有再继续抓狂,而是紧接着传过来解答信息。
“矮行星是一种体积介于行星和小行星之间的星体,自身质量足以克服固体应力以达到流体静力平衡形状,没有清空所在轨道上的其他天体,同时也不是卫星。这种星体没有诞生标准生命体的环境,放在哪个维等位面都属于荒凉地废弃物,而大小形状和整体构造也比行星和小行星更适合进行再加工。”
大概听明白了,不过怎么辨认哪颗是矮行星哪颗不是还是个问题。
不过我却不敢再问他了,生怕再刺激到他,转过来问研究中心。
研究中心就是贴心,大抵是知道我听不太明白,也没解释,直接给我建了矮行星的数据比对库,让我往里套相关数据,数据符合的就是矮行星。
还是自家兄弟贴心,比精神状态不稳定的自适应沉眠者靠谱多了。
做好了一应准备,我即刻出发,先投射到目标位面。
我的计算是先进行查找,找到合适的星球后,便即着手进行改造,改造完成之后,直接在附近开通道,拉回目标位置。
目标位置是一颗行星,女神范儿的资料显示这颗行星环境原始,到处都是巨大化植物,属于蛮荒区。
按照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分类,就是属于那种虽然有诞生生命物种的环境基础,也诞生了一定数量的生物,但尚没能自生智慧生物,也没有其他智慧生物来到此地进行开发或者征服。
这种环境正好适合我悄悄的来,偷偷摘一颗星星走人,谁都不惊动。
要是事与愿违,我这投射过去,两脚落实站稳,还没等观察一下周边环境呢,就听头顶上嗖一下声疾响,跟着狂风涌动。
下意识随声追望,却是不由一呆。
刚刚从我头顶上飞过去的是一艘流线造型的飞行器,速度贼快,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化为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最终完全消失在天际。
低头一看,我落脚点是一座摩天大楼的天台。
真正的摩天大楼,少说也有上千米高,整体外观呈流线造型,连个窗户都没有,银光闪闪的好像个金属浇铸出来的一体成型的巨塔。
四周这般的高楼密密麻麻充满了整个视野,简直好像一片特殊的人造森林。
高楼之间,各种各样的大小飞行器穿梭往来,一派繁华忙碌的景象。
这是蛮荒地区?
显然是女神范上次来的太久了,这里已经发展出级别不等的文明。
正惊愕着呢,忽然听到刺耳的持续声音响起,大批飞船,都是统一制式的,挂着一模一样的外标,噌一下从高楼外侧升起来,将我团团围住,同时高声说着什么。
听不懂,但看这架势,不外就是交枪投降之类的内容。
刚出来就被发现了,可是够快的。
我正想避走,但转念一想,或许可以聊一聊,既然这个文明的程度这么高,对周边星域一定有所了解,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哪里有合用的矮行星不就得了,不然的话,太空那么大,我自己去找,就算用信息搜索也得花好大工夫不是。
于是我就乖乖举手,摆了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结果我这刚一举手,那些飞船前头一下都亮起红灯,跟着就刷刷向我射击,都是一道一道光的,看起来应该是激光之类的武器,炸得我身边地面轰轰冒烟,打出一大串密集的坑洞来。
幸好我已经开了封印防御,再密集的射击也打不到身上。
不过上来就被人射,让我有些不爽,就发信息斥责吴一情报太不准确,也不知道先核实一下。
吴一吓得诚惶诚恐的道歉。
本来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但吴一道完歉,我突然就接收到一些信息,来自于核心区的,不是吴一发送的,但却是核心区内正在发生的某些事情的反馈。
上百个数元生命体集体自杀了。
原因是工作不利,受到主神斥责,危及整个种族的地位和生存,所以自杀谢罪。
靠,忘记整个数元生命体的信息是共存通用的,吴一一定是把我斥责的内容直接转发,结果把一下吓死了这么多。
倒是可以肯定,不是吴一逼迫他们自杀的,如果他这样做,不光整个数元生命体都会知道,我也能收到相关消息。
真的只是因为我发了一句牢骚,结果就被吓到自杀。
我不由有些黯然,终于清醒的意识到再也不能乱说话了。
以前虽然也因为乱说话惹出过事儿来,但毕竟不像这次这么直观,一直句话就让上百个生命因为畏惧而自杀啊,这让我有种自己是反派大赶脚。
赶紧又安慰吴一两句,让他们不用压力太大,以后认真工作就行,我不会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安抚完了,让他们赶紧工作,找一找这个文明的语言,就算不能直接让我懂,至少给我派个翻译过来,我要跟他们对话,让他们帮我找矮行星。
吴一听完,就重新确认了一句,“您是需要这个位面的土著文明为您服务吗?”
我一听,虽然描述有问题,但意思也差不多,就回了个“是”。
&bp;&bp;&bp;&bp;吴一立刻非常郑重非常严肃地回复了一句,“您的愿望,就是我们的命令!”
我心里就犯嘀咕。
找个翻译用不着这么严肃这么激情四射吧。
正嘀咕着呢,就接到了一条信息。
看起来应该是属于那种群发的消息。
内容很简单,就是问某某维等位面坐标的某个文明是谁种的信息领,限时报道认领,过时不认,强行征用!
然后就从十开始倒数。
这是吴一他们以维等规则管理者名义发出来的,以前是委员会,现在自然就是我了。
靠,我只是想搞个交流求人帮个忙,要不要搞这么大阵势?
而且就给十秒钟认领时间,维网辣么大,这点时间怎么够用?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吴一两句呢,却接到了吴一传来的消息,认领者已经报道,正在向他交待任务,请我再稍等片刻。
我不由得有些吃惊,这速度可是够快的,难道这位是见天盯着这一块信息领不成?
吴一又发来信息,请示我要不要问这个信息领所有者的罪。
我就奇怪了,人家这么痛快地十秒之内跑出来认领,有什么罪过啊?
吴一就说了,“正在对您进行的攻击,就是他主使的。他时刻监视着信息领的情况,第一时间发现了您的到来,以为是有外来生物入侵,就向信息领发出命令,要他们捕捉或才消灭您。这是对您威权的侵犯和蔑视,要是按照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旧规定,必然要进行严厉惩罚,惩罚标准,从罚没所得信息,到剥夺信息领,如果对委员造成直接冒犯,最高可以处死!现在请您示下该如何处理,以后再有类似行为,就可以依例处罚。”
呦,这位还真是天天盯着自家信息领,可是够无聊的了。
不过正要用人家呢,不好上来就打打杀杀的,再说也是我来得太突然了不是,就对吴一说:“算了,又没把我怎么样,有啥可处罚的,下不为例,让他赶紧来帮我忙,我这赶时间呢。”
“以您的神威,整个维网区域又有谁能伤害得了您呢。”吴一先拍了我一计马屁,但马上一转折,“但是不管他有没有伤害到您,他的作为都已经挑衅了您的威权,如果不加以惩处,就不能为后来者戒,那些畏威而不怀德的家伙就会认为您软弱可欺,由此产生一系列不可测的后果,甚至可能会造成区域动荡,最终导致大范围文明物种的灭绝。您今天的仁慈,却是对那些安份守己者的伤害啊。”
靠,要不要这么上纲上线啊。
我无奈地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吴一立刻说:“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这只能由您示下。”
“少来,还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呢,我又不是当皇帝的。”我就说,“那罚钱,咳,罚信息吧,标准不用太高,十万怎么样?”
吴一立刻追问:“如果他缴不出来,是否对信息领进行罚没处理?”
我不由有些好笑,“他这么大一信息领,不至于连十万信息都缴不上吧。”
吴一没有立刻回复,沉默十多分钟之后,才说:“据他本人供述及实地清点,他目前存储信息为三万八千量,尚有六万二千量缺口,我已经允许他尝试外借,但所有尝试都遭到拒绝,他想当面向您请求宽恕,分期支付罚没信息。”
我不由脱口而出,“不会吧,这么大信息领,连十万信息都存不下?”
虽然这样说,但我却想到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家伙,还都是高维生物呢,几千几万的信息量就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当时我还以为是碰上了高维里的穷鬼,万万没想到,这高维生物中穷鬼还真是遍地走啊!
吴一就为了解释:“他这个信息领只能算是低维中等级别,标准定期采集量大概是五十万左右,但是这采集回来的五十万信息不可能全都存起来,一部分要重新投入信息领进行持续培育引导发展,一部分要上缴到所在种族或是组织做为公共储备信息使用,一部分还要缴到委员会这边”
我不由有些奇怪,“缴委员会这边干啥?”
“交税和各种费用啊。”吴一理所当然地回答,“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维持整个维网区域的秩序和安全,他们这些受庇护在委员会的统治范围内种信息领维持存在进行发展,当然要向委员会缴纳税费了。要不然,委员会这么大的摊子靠什么维持,总不能由委员们辛辛苦苦收集信息来维持吧。”
卧了个大槽,敢情上升到维网这么大的范围,税税费费的也不少不了啊。
吴一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这些就得至少消耗四十万量级的信息,剩于的十万信息,他还要用于日常开销,提升自身使用,基本上在下一个采集期到来的时候,也就用得七七八八了,他能存上三万多量级的信息,已经算是很会过的了。”
我就有些想不通。
这么高级的文明,看起来比地球还先进,咋能就采集这么点信息呢,别的不说,光一个网络信息就几乎无穷无尽了,到现在为止,我靠着网络信息,从高维到低维吊打一切敌人,使出去的信息量不知道有多少,就算中间有税费投入之类的事情,也不至于差得太多吧。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这事儿涉及到我真正的实力来源,我不至于唬到四处找人去问,只在心里存了个疑,以后随时留意着就是了。
吴一又问我,“是否接受他当面请求宽恕?如果是的话,我就安排现在就安排他下信息领。”
“不是说高维生物不能随随便便进低维吗?你们还能安排这事儿?”我就有些奇怪,这可跟之前别的家伙说的都不一样。
吴一说:“高维生物自然不能随便进入低维,但我们可以给他安排强行压缩信息降维,能向您当面请求宽恕是他的荣幸。”
还能这样?
听起来挺简单的嘛。
是不是以前那些家伙看我不懂在唬我,不让我随便在各个维等乱窜?
“成,那就让他过来吧!”
&bp;&bp;&bp;&bp;得到了我的同意,吴一就去安排了。
没多大一会儿,充其量也就三分多钟的样子,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没有乌云遮蔽,提供光热能量的恒星也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孤伶伶的火球,悬挂黑暗天空中,除了自己什么都照不亮。看起来
就好像大气层消失直面太空一般。
那些围着我一直在射击的飞船,好吧,在我忙活跟吴一通信处置事情的时候他们一直没有停止射击,明明没有什么用处,但既然我没有反击,他们就一直射下来,直到现在,看到天空突变,就显得有些慌张,纷纷停止射击。
黑暗的天空中,隐隐浮现出一扇巨大的样子古怪的门,颇有些古典阿拉伯建筑风格。
大门打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门中出来,在虚空中缓缓踏步,却好像走在坚实的台阶上。
当走出门的时候,这个身影还是黑色的,但随着一步步走下来,身上开始渐次闪烁出五彩的光芒,越接近地面,光芒越盛,最后将整个世界都映亮。
我就问吴一,“来的这货就是建这个信息领的家伙?不是说信息不多嘛,怎么还浪费着搞这些噱头?”
那些门啊光啊,全都是使用信息模拟出来的,其实全都是幻觉,没有一点实际意义,耗费的信息虽然对我来说不是很多,但对这个只有三万多存储信息的家伙来说却是很大一笔开支了。
吴一回复:“是他!他是这个信息领的建造者,也就是这个文明的主神,出场的时候自然要搞得拉风一些,以加强信仰,更何况他这次要在这里呆很久,更是得显出些神通来。”
我就奇怪了,“他不用呆太久吧,我找到合用的矮行星就走,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吴一解释:“为了让他能够进入这个位面,我们对他进行了强制压缩,使他的力量和形态退化到适应这个维等位面的程度,就等于是这里的生物了,想返回原维,还得再重新修炼和采集信息,估计至少得人间时间千把年才能再返回原维。”
我不禁愕然,原来让这货降维不是临时性的,而是直接把他降级了!
这也太霸道了。
吴一这些数元生命体原本只不过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役使的手下,这种行事风格显然来自于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而且从吴一的态度来看,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由此可见当初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行事的强横不讲理了。
我倒觉得这么做有些过了,咱不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没必要这么强横霸道,更何况委员会那是一群委员,一个集团,我自己就老哥一个,真要是太过霸道,激起逆反的话,只靠我自己怕是平不过来。
这么一寻思,我就琢磨以后得给吴一提个醒,做事风格必须得改变才可以,不过考虑到之前才自杀了一堆数元生命体,也就没立刻说重话。
那个信息领建造者着光一步步走过来,很快就到了近前,围着我的飞船呼啦一下就散开了,眨眼工夫飞得无影无踪,动作这么整齐,显然是接到了命令。
飞船散去,建造者降到我面前,身形急剧缩小,最后变得比我矮了许多,也不光了,干脆往地上一趴,头也不敢抬,只向我了条道歉信息,大概的意思就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我这个大神,前来赔罪,希望我大人有大量放他一码,罚款一次交上有些困难,但他绝对不会寻赖账,以后一定如数交齐。
有了改变之前委员会行事风格的想法,我就没再责难他,接受了他的道歉,大度的表示这次原谅他了,而且看在他态度诚恳表现好的份儿上,罚没信息这个环节就算是免了,希望他好好做事儿,尽快帮我找到合用的矮行事。
免掉罚没信息的决定让吴一有点意见,跟我磨叽了好几句,说什么这样会让后来者得寸进尺神马的,不过看我态度坚决,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倒是那个建造者得了我的豁免后,当场感激涕零,立马表了忠心,然后就请我去他在这个文明的供奉处休息稍等。
所谓的供奉处,用人间的说法那就是庙宇了,就建在这个文明都城市的正中央,是整个星球上面积和规格最高最大的房子,房舍连绵,足有好几百平方公里,简直就是城中之城了。
建造者一驾到,整个庙城都忙碌起来,各种有资格的阶层角色全都匆匆忙忙跑过来拜见,开始还只是祭司之类的宗教人员,后来就有坐着飞船赶来的世俗人世。
他一面接见这些拜见者,一面第一时间就把找寻矮行星的命令布出去。
我趁着这工夫就近转了转,还上了几艘飞船看新鲜。
结果这么一看,我惊异现,这个拥有飞船,能够做星际飞行的文明,居然没有电脑和互联网!
他们相互之前传递信息使用的是类似心灵感应的方式,飞船全机械手工操作,效率一点也没不比电脑差,只不过需要的工作人员数量就多很了很很多。
没有展出互联网,大概是因为他们个体之间的信息联络传送很方便,没有这方面的需要吧。
我看过很多科幻小说都提过这个心灵感应是人类进化的未来神马的,在小说里实现的方法五花八门,各种设想都有,以前看着感觉很神奇有的甚至觉得很有可行性,可现在知道了地球的信息率被封锁后,我就知道了,解除封锁之前,人类是不可能展出心灵感应之类的能力,这已经属于第四率的范畴了。
转了大概一个多钟头的样子,建造者给我来消息,找到数据符合的矮行星了!
不仅找到了这颗符合的矮行星,而且就近派出舰队对行星进行了进一步的直接观察,现在整个星球最强大的一支星际舰队就停在那里矮行星边上,等着进一步的指示。
我一刻也不耽搁,要了信息,直接锁定投射过去,降落星球表面,采集信息测量之后,确认一切情况都符合要求,便立即改造。
&bp;&bp;&bp;&bp;星球改造是个挺大的工程,要是按照人类的通用方法,可能得干个几百上千年。
自适应沉眠者有独家法门,直接传给了我,全名叫做星球改造学,老厚一堆信息,估计要是印刷成册的话,至少得十多本,每本都得有砖头那么厚。
幸好我不用学,只需要按照研究中心的指示照做就可以了。
第一步,我用公式测算了整颗行星的质量,而且自适应沉眠者提供了原本月球的标准质量,得到两者质量差后,计入数据库做为修减标准值。
第二步,把这颗矮行星钻了个洞,一直钻进核心,开辟足够空间。
第三步,在星球内部设计屏蔽法阵。这一步需要用到大量的材料和物质,不过大部分都是星核原本就有了,少部分缺少的,直接安排那个苦逼的建造者,让他的手下帮忙寻找,都是太空内可见物质,这个文明已经控制了所在的整个行星系,并进行过详细的勘察,所以在我提出要求后,第一时间就能传回相关信息,我只需要投射过去采集,然后再投射回来再继续工作就可以了。
屏蔽法阵完成后,剩下的多余部分,自适应沉眠者给的处理方式是运出星球,但我嫌那么做太麻烦,直接祭出阳明离火,全部燃烧同化,省时省力还那给自己增加了好多信息量。
第四步,根据数据库计算所得的剩余质量差值,对行星外型进行修整,外型修整需要注意两点,一个是要适合月球与地球的位置,另一个是要保证外层整体紧密闭合,不至于因为受到陨石或者小行星撞击就产生碎块危及地球安全。
研究中心给发来了一个模型,这是根据我的要求建立起来的,只需要依照这个模型操作,就能得到最终想要的结果,完全不用像自适应沉眠者说的那样削一块停一步再重新测算再削一块再停一步再重新测量那么麻烦。
我这次使用了天兵之精。
天兵之精原本已经在我初次变形之后就跟我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虽然还能用信息进行模拟,但受困于地球的信息环境,无法直接施展出来,但在这个没有封锁信息速率的位面就简单了,直接以信息干涉现实,就能施展出来。
以天兵之精的力量,配全顾依薇的剑法,再加上研究中心提供的数据建模指示,我围着寻矮行星就是一通神砍,砍得陨石横飞,碎块漫天,原本在附近星域围观的那支舰队吓得全都躲得远远的,倒是后赶过来的那个苦逼信息领建造者还留在附近旁观。
嘁嚓咔嚓这么一通砍,半个小时之后,整个矮行星已经按照我的意图完美修整完毕。
整体外观是标准圆形。
这与自适应沉眠者给的数据和要求其实不符。
按照原本数据,月球应该是接近完美圆,但南北极稍扁,赤道稍许隆起。
不过我不管他,直接修了个标准正圆球形。
我觉得自适应沉眠者不是不想做标准圆形,而是他不像咱有研究中心的数据支持,有心无力,真正纯手工制作,不可能做出标准圆球形来,总归是有些偏差的。
当然了,除了形状之外,还有其他地方与原本要求不符
比如我在整个行星外层做了一次防护加持,进一步加强了行星的防御力,这样就不至于被陨石砸得全都是坑了。
再比如,我在行星的一侧人为制造了两个大圆坑和一个向圆坑方向弯曲的大峡谷,好吧,其实我就是画了个经典的黄豆表情,呲着两排大牙傻笑那种,而在另一侧则写了一行字,“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句话是我托研究中心帮我查的,劝人不要绝望要积极奋进的句子。
不管是笑脸,还是背后的句子,都是送给我家师姐大人的。
既然这个月球是我造出来的,那当然是我说了算,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有本事咱就得任性一把。
虽然跟原本不太一样,但研究中心计算过,这些无关紧要的修改,对月球的设计功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外形修整完毕,我又转了两圈,给不平的有毛刺的地方抛抛光,最终确认完美无缺了,这才准备打开位面通道,强制压缩,带我的作品返回人间。
走之前先跟那个苦逼的建造者打了个招呼,告诉他我走了,以后没事儿大概也不会回来了,他就安心在这里好好修行也好早日重返原维,我不会再来打扰他了。
那货一听我要走,赶紧凑过来给我磕头,恭送我返程,同时又表示想要个我的联络方式,以便随时可以再听取我的教诲。
我发觉他这态度比刚才变化挺大。
刚才纯粹就是畏惧,但多少还能感觉出来一些压抑的不满,但现在一丝丝的不满消失得无影无踪,敬畏之意大增,甚至有种巴结的赶脚。
看他态度挺诚恳,再说了,难得碰上一个被我坑一把还主动要加我联系方式的主儿,我也挺开心,就把信息特征和巴伐洛克信息台都留给他。
把建造者打发完,让他飞远点之后,我就立刻按照预设坐标,打开位面通道,借助位面壁障的力量,将全新的笑脸月球压缩到足球场大推着进入通道。
通道的出口就是前一个月球被吃掉的原位置,一出去就进入标准位置,立刻解压缩。
新笑脸月球缓缓膨胀,完美入位。
重建月球工作到这一步就算是全部完成。
关闭通道后,我站在月球上向地球方向瞄了瞄,又测算了一下位置,然后推动月球原位转动,先把写字那面朝着地球方面亮出来,这么亮上十多分钟,然后再推动转上一百八十度,将笑脸方向对准地球。
这就不动了。
月球是没有自转的,只要不人为干涉,笑脸这面永远都朝着地球。
这工作做得漂亮,完美,我都忍不住要给自己点个赞了。
正歪头欣赏自己的成果呢,突然心中一动,感觉好像在被什么人偷窥,抬头顺着感应的方向一瞧,呦,看到一个人!
&bp;&bp;&bp;&bp;说是看到,其实是不是看到,而是通过信息感应到的,那人的位置已经超过了视野极限,真要靠眼睛,那是看不到的,除非上天文望远镜。
那人躲在木星附近。
土星已经被吞噬给吃了,倒是木星因为吞噬经过的时候,转到了一边,侥幸得以保全。
那人其实就藏在木星的光环里,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夫毫无异样的石头,本来藏得挺好,但他使用类似于射电信号之类的法门往地球这边偷看,信号投射到我身上,被我察觉,顺着信息一一查一分辨,就认定这其实是一个人,当然了,肯定不是地球人,十有**是那个屏蔽词遗留种。
虽然寒冷女皇那一票高手高手高高手全都被我一锅给焖了,但能拥有这么多高手的星际帝国,不可能就此没人,至少还有白胡子老头那种打酱油的家伙呢,吞噬从封锁区出去搞了这么大的动静,想这个什么遗留种帝国也得派人来看看情况,当时寒冷女皇不就想来嘛,只是没得到机会。
那人也是精觉,我往他那个方向一望,他立刻觉出不对,马上停止观察,掉头就跑。
就算逃跑的时候,也没忘了继续伪装,还是扮成石头样刷刷地跑,看起来好像一颗没有目的小陨石,逃得那叫一个快啊。
不过对于解除了投射锁定的我来说,速度再快也没什么卵用,我锁定这货逃路路径前面的一颗矮行星,这还是我引吞噬离开太阳系时看到的呢,正好派上用场,直接投射过去,好整以暇地等了一会儿,他就噌噌飞过来自投罗网了。
我移动星位过去,挡住去路。
那货一看被我拦住了,大抵是发了狠,也不改变方向,直楞楞地奔我冲过来,整个外层都罩上了暗红色的光芒,这是施展的某种自身强化法门,打算一股作气冲过去。
我布了一道防御封印。
那货咣一下撞在封印上,红光消失了,外层的伪装石块崩得粉碎,露出里面的真身,赫然是一个披着黑色盔甲的武士,足有五六米高的样子,身上还背着一柄巨大的长刀,卖相特威武霸气。
黑武士一被弹出来,二话不说,招呼也不打,掉头就跑。
我立刻使用燃烧移动,嗖一下追上他,一伸手往他的脖子上揪。
黑武士反应极快,头也没回,一缩脖子一猫腰,把背后的大刀拔出来,一刀向我砍过来。
我劈手抓住那大刀,一扭一扯就夺下来,在手里团巴团巴,烧成火焰全部转化为信息吸收掉。
黑武士丢了刀也不说回来抢,想来是没有人在刀在之类的门规,继续抱头鼠窜。
我再次追上去,这次也不揪他了,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一家伙把他踹得向前翻着跟斗飞出去好几千米。
再追上去的时候,没等再出脚,黑武士噌地一转身,做了个跪地求饶的姿势,直接砸个语音包过来,“饶命,饶命,我只是路过的,没有恶意!”
我冷笑一声,“路过的?那你跑什么?分明是心虚!”
黑武士忙说:“不是心虚,我只是感应到了您的强大力量,不敢在您面前露面,以免污了您的视野,所以才赶紧避让。”
“路过的你偷偷摸摸往地球那边看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封锁区,谁都不许进来,凡是进来的,统统杀无赦!你别怨我啊,要怨就怨你自己腿太长,跑进了禁区,没办法,这是我的责任啊,帝国赋予我看守封锁区的使命,这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我装模做样的说完,那黑武士登时激动起来,“你是帝国派驻这里的工作人员?”
“当然!”我傲然道,“不然的话,谁会呆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再说了,这里的速率已经封锁了,封锁区的土著根本不可能以肉身进入太空,我要不是得到帝国的特别许可,又怎么可能在这个封锁区里随便移动?”
其实我这是顺嘴胡扯,都是根据当初从寒冷女皇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推测出来的。
不过这些胡扯却是蒙住了这个黑武士,也有可能是他感觉到危机,病急乱投医顾不得细想,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刻也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帝国的特派调查员,这是我的特许信息。”说完给我传过一道信息特征,内容简单,但信息形式特复杂,总体来说就是简单复杂化,想是起到防伪作用。
内容大概就是这个黑武士,叫杰迪,受到帝国派遣进入封锁区调查,采集封锁区信息样本。
我就表现得很不高兴的样子,“这里一直归我管,派你这么个调查员过来干什么,这是不信任我的工作吗?要是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是怀疑我的忠诚吗?”
杰迪武士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来之前也没听说这个封锁区里还有管理员。当初不是说所有未感染成员都撤离出来后才进行的封锁吗?为了防止意外感染,再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封锁区,什么时候派你来做管理员的?我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情啊。”
我说:“瞧你这话说的。这么重要的地方,光封锁怎么够,万一发生新的情况,连个应对都做不出来,你就笨寻思,也不可能一个人不派不是?我可是冒着被污染的巨大危险进来的,而且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打算出去。难道帝国已经把我给遗忘了吗?不行,我要见寒冷女皇,我要问问她是不是这样!当初可是她亲自派遣我进来的,还说帝国一定会记住我的伟大牺牲,现在居然把我给忘记了!”
不管咋样,先发个怒再说。
杰迪武士一下就害怕了,连忙安慰我:“你别急啊,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你在里面消息不通,可能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儿,寒冷女皇已经在战斗中湮灭,随之湮灭的还有小半个联席会议,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哪怕是当年污染泛滥,整体大撤退的时候,联席会议也没有损那么多神皇,帝国震动啊,所以才派我来的。”
“寒冷女皇湮灭了?”我装做惊愕的样子,“那跟派你进封锁区有什么关系?”
&bp;&bp;&bp;&bp;“你真的不知道?”杰迪武士显得有些怀疑,“导致女皇湮灭的元凶,就是从封锁区里跑出来的,真理之镜已经给出明确指示,这个从封锁区里跑出来的东西将给整个维等位面带来毁灭,寒冷女皇做为镇守封锁区第一线的主将,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处置,不久后却发出紧急求救,并且请求真理之镜集中观察封锁区,收到求救信息的十几位联席会议神皇第一时间赶过来,结果却是全军覆灭,而真理之镜显示那个元凶依然存在,没有被消灭!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点也不知道?你不是这个封锁区的管理员吗?这里出那种强大的魔物你却不知道,这个管理员你是怎么当的?”
语气里就带着居高临下的斥责味道了。c书盟|
如果我真是这个什么帝国派到这儿管理员,那么他就相当于钦差大臣,对着我心理上自然而然就有优越感,斥责我工作不尽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般来说,这时候我就应该诚惶诚恐的承认错误道歉求原谅甚至是向他乞求帮助替我美言几句才是,杰迪武士大抵也是这么判断的,再不复刚才那么胆怯样,腰板也挺直了,头也昂起来了。
他这个样子下去,显然就不能再好好说话了。
我当即砸一个语音包过去,“跟我装什么?信不信我分分钟灭了你?我只对寒冷女皇负责,就算是女皇也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态度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在我面前装大?联席会议里有一个算一个,你问问他们敢不敢当我的面儿摆这谱儿?当年我是自愿留下来断后加监控的,这工作我乐意干就干点,不乐意****就不干!说起这事儿来我就有气,想我在封锁区里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干了这么多年,结果外面都不知道我这么个角色了!我这么辛苦为了什么?”
杰迪武士一看我火大,挺直的腰板立刻就重新弯了下去,对着我陪笑道:“这是我的任务,我一时没忍住多问了几句,不是针对您,你多包涵啊,不过您看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么凶的一个东西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之前在封锁区里肯定也折腾过,您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封锁区里风平浪静,太平无事,没看我都闲得雕星星玩了吗?”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没来过封锁区,凭什么说那东西是从我这里出去的?哎,你是唬我吧,欺负我没出去过,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就可着劲儿地蒙我,想趁机逃跑是不是?我告诉你啊,这封锁区有进无出,不当场砍了你,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你要是敢琢磨逃跑,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砍成一亿块!”
杰迪武士小心翼翼地说:“这个是真理之镜显示的,真理之镜绝对不会错!”
我说:“少扯,真理之镜要是不会错,当年这里怎么会变成污染区被封锁起来?你们啊太年轻思想太简单了,我做为一个长者今天要教你一些人生经验。真理之镜要是靠得住,那母猪也能上树!老话说得好,尽信真理之镜那是要不得的,不信你问问联席会议的神皇,哪个会全信真理之镜?违背真理之境的事情他们也没少做过!唉,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理解不了,算了,不如我们唠点别的吧,来,给我说说封锁区外的事情,最后是从当大撤退建立封锁区之后讲起。你是不知道啊,寒冷女皇从来不跟我讲外面的事情,我一问起来她就是外面一切都好,我这憋了这么多年了,赶紧跟我好好讲讲。”
杰迪武士为难地说:“您看,我这还有调查任务呢,时间紧任务重,哪能在这儿陪您说话啊。”
我当即一瞪眼睛,砸了个大音量的语音包过去,“怎么着,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任务再紧还差跟我讲会儿话的工夫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侍候爽了,你看你能不能去做任务?联席会议怎么了,他们谁要是不满意,进来当面跟我说,一帮子连进都不敢进的鼠辈,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你放心大胆跟我好好讲就是了。”
杰迪武士还是推三阻四,“您看,寒冷女皇都不跟您讲呢,我哪能随便乱讲啊,至少得有女后许可才行吧。”
我再加大点音量,“寒冷女皇都湮灭了,你上哪儿去找她许可?少唬我啊,快讲,快讲,从逃离封锁区讲起。”
杰迪武士还是有些犹豫,我决定劝他一句,给他加加劲儿,“你要是好好给我讲了,我一会儿就陪着你去调查,把重度污染区闪开,保你平安无事地返回,怎么样?”
杰迪武士眼睛一亮,“真的,你真能保证我不受到污染,还可以返回?”
我摆出大赤赤的自信状,“放心吧,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哪片会污染,哪片不会污染,都清楚着呢,跟着我有肉,咳,跟着我你就放心大胆地走就是了。”
杰迪武士终于下定决心了,“那我就跟您讲讲,话说当年从污染区大撤离之后,这封锁区建起来,帝国在联席会议议员们的英明正确的领导下,开始了积极的开拓……”
巴拉巴拉讲了老大一堆,主要都是在那显摆这个帝国怎么强大,是已知星域里最高等级最强大的文明,信息速率成功突破限制达到第四速率,文明水平大幅度进步,纵横太空,所向无敌,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土著种族,占领了一个又一个星系。
我听了一半就不耐烦了,这个星际帝国再强大,暂时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所关心的其实就是帝国为什么会封锁这一片区域的信息速率,还有当年那个导致这么强大种族集体撤离的污染倒底是什么东西。我觉得要是能弄清楚这两个问题,尤其是后一个问题,对我弄清楚地球这一亩三分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应该有极大帮助,或许可以帮我弄清楚,像自适应沉眠者、蓬莱仙山,甚至还有扔下那个观察窗的强观察者这些高维强者关注人间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就打断了杰迪武士的喋喋不休,直接问了下一个问题。
&bp;&bp;&bp;&bp;“建立封锁区都这么久了,你们研究出怎么对付那个污染没有?占的地盘再多有什么用?如果还应付不了,哪天污染出封锁区,不还是得逃跑的下场?”
我做出关心这个帝国的样子。
自适应沉眠者传来一条消息,“你跟他啰嗦什么?这些事情你问我就可以了。”
我回他:“你来的时候,地球上不是恐龙称霸时期吗?那时候他们早就跑了,你还能知道他们的事情?”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我来的晚,不代表我不知道这里生什么事情,要不是因为他们的事情,我也不会沉到这个维等位面来。”
杰迪武士却是支支吾吾地回答:“这个是帝国的最高机密,只有联席会议的神皇们掌握,我们这些低层人员怎么可能知道?”
“那就是没有找出来了。”我一听就明白了,“这要是找到办法了,还能藏着掖着,早拿出来大显特显了。敢情你们逃出去这么多年,都在那混日子就没办正事儿,真是白瞎我在这里为了你们的平安苦守这么多年了。”
杰迪武士忙说:“这也不说一定,我是低层,不了解高层情况,不过前阵子倒是听说极东星域的无情天君做了一次成功的试验,似乎已经找到了应对污染的法门,但是这个法门争议较大,联席会议一直无法通过,自然也就不能宣传出来。”
我又问:“我这些年在这里一直收集各种数据传给寒冷女皇,难道她就没说起过,也没有提供数据进行研究?”
杰迪武士呆了一呆,迟疑着说:“倒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寒冷女皇是联席会议的成员,整个帝国最顶尖的权力者,她行事哪是我们这些小角色能知道的。不过,不是说这种信息污染不能接触,只要一接触就会被感染吗?正是因为这样,才建立这个信息率封锁区,使污染信息在率限制下无法扩散出去。也正因为采集不到相应的数据,所以应对办法的研究才一直没有进展。你是怎么采集数据的?”
不能接触的信息污染?
我下意识想起了那个笼罩了整个怪树星球的黑暗力量,当时要不是我信息量足够大,又有阳明离火支持,当时只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难道当年导致他们逃离地球封锁太阳系的元凶跟树怪星球那个玩意是一路货色?
可如果当年这东西就入侵地球导致这个什么遗留种集体逃离的话,地球只怕早就被完全侵蚀覆盖,就好像树怪星球一样,整个星球只剩下树怪一个物种,怎么可能还会有现在人类文明的出现?
我心里思忖,嘴上却是没有停,也不经脑子就直接胡扯,“我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难道是白呆的,自然是掌握了采集数据的方法,要不是我不能出去,哪还用得着寒冷女皇,早就直接把数据上交联席会议。”
“你掌握了采集方法?”杰迪武士激动了,“那你教给我,我回去之后,就立刻把数据和你的事情上报。”
“这方法是我苦心研究出来的,凭什么交给你,我连你是什么来路都不清楚,鬼鬼祟祟地跑到封锁区来偷看,谁知道你真受派遣来的,还是跑来想传播污染的?”
我一面说着,一面琢磨着怎么处理这货。这货脑子空空,知道的东西不多,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封锁信息率的原因和他们所说的污染是什么样的,再往深了问他也不可能知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兴趣再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要不然杀掉他灭口?
不,这绝对是下策。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受那个庞大的星际帝国的派遣而来的,杀了他一个,后面66续续还会有来的,虽然不怕他们,但总归是个麻烦事儿。
而且我要解除这一区域的信息率封锁,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也是一个麻烦。
我正琢磨着呢,杰迪武士就陪笑道:“是,是,那就不学了,您看我该说的都说了,您之前答应过带我做调查,避开重污染区,保我不受污染离开封锁区……”
我说:“我倒是能帮你,可外面那帮家伙都被污染吓破胆了,怎么可能敢放你出去?光你说没被污染没有用啊。”
杰迪武士道:“我们现在有真理之镜了,在我进来之前,真理之镜就已经对准了封锁区,等我离开的时候,只要接近封锁区边界,就会进入真理之镜扫描的范围,到时候如果我被污染了,真理之镜就会出预警。您也可以试试啊,真理之镜照到您不出预警,您就可以离开封锁区了。”
真理之镜的作用还挺多的。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帝国现在连接近封锁区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依靠真理之镜进行扫描,而这个杰迪武士大抵是敢死队性质的。
真理之镜是星际帝国借助维等规则的力量建起来的面向整个位面无差别扫描的工具,也是这个帝国对各方面情势做出判断的重要依据,比如说我被扫描成灭世大魔王,他们就一点质疑都没有,明明更危险的吞噬就在一边,他们也要拼了命的先对付我。
如果解除封锁的事情能够瞒过真理之镜,那就不用担心这个星际帝国来找麻烦了,不仅我自己省事儿,还能给整个人类文明迈上第四信息率台阶争取时间。
做为一个纯人类,咱得为自己的种族展出力负责不是。
关键是怎么才能瞒过真理之镜。
没接触过真理之镜,一时想不出办法来,不过不要紧,咱有顾问啊,直接问自适应沉眠者。
听了我的问题之后,自适应沉眠者回复我:“你非要解除率封锁吗?这个封锁对你来说其实没有太大影响,你没必要这样做。保持封锁状态对于地球上的人类来说其实未偿不是一件好事,正是因为信息率被封锁,当年逼得遗留种举族逃离的污染才会被压制住,才有人类文明的出现和展。我必须得明确告诉你,直到现在,那个污染依然存在,并没有消失,你冒冒失失解除信息率封锁,很可能会把全人类都置于被污染的危险之下。”
&bp;&bp;&bp;&bp;我一听不由吃了一惊,“那个污染现在还在?在哪呢儿?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网”自适应沉眠者就显得有些优越感,“人类文明相对于地球而言只不过是短短一瞬,在你们之前,还生过不知多少事情,就比如说那个污染,咳,这个不方便用信息这么传,你赶紧来找我,咱们当面好好聊一聊,你所有的困惑和疑问,我都可以给你解答。包括你师姐身上黑影的幕后黑手倒底是什么。赶紧把这些有的没的事情都处理完过来吧。”
我就怀疑,“听你说的,你对地球上事情的了解很多啊,该不会你就这那个幕后黑手,要把我诳过去干掉吧。”
“我要是幕后黑手,还会在这个鬼地方窝着?你当我是自愿的呢?”自适应沉眠者的态度很不好,“本来在这里窝了这么久就够让我恼火的了,结果还碰上你这种家伙,为什么会是你,维网所有的规则都瞎了眼吗?我看这大维网是要完啊!”
呦,想不到这位还是个药丸党。
“我怎么了?我根红苗正,我思想正派,我积极上进,什么叫我这种家伙?”我自然是不服气自适应沉眠者这么说,说一遍也就算了,还要说第二遍,看这样子,第二遍也不会算完,不知打算要再说多少遍呢,而且一说就激动,我怎么了我,就得受他这个?“别惹我啊,惹我不高兴,我还不去了,老话说得好,没有张猪夫也不吃带毛猪,之前没有你,我也一步一步逼近真相了,就算不用你告诉,我迟早能把那货挖出来干掉!”
“干掉?你的志向可真伟大。”自适应沉眠者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那你就试试吧,看看没有引导,你能不能获胜。先别说你不能找到接触的方法,只说接触之后,你以为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那不是你所接触过的任何形式的存在!别说我没提醒你,只要接触了,你就没有任何后路可退,只有灭亡这一个结局。到时候不光是你,你那个师姐,你在人间所有的亲人朋友,都会受到牵连,跟着你一起成为第一批被灭掉的,然后就是整个地球的所有人类!对了,你还要解除率封锁,到时候没了率限制,就是整个位面,再接下来就是整个维等,最后就是向着其他维等漫延,直到整个维网灭亡或者再出来一个什么遗留种的先人那样的种族做一次新的封印,饶幸逃生的其他种族躲在维网的剩余部分继续苟延残喘,等待着下一次灭亡灾难的降临!”
“那你呢?”我反问了一句,“我搞砸了,不是还有你,还有普慈嘛,难道你们都是摆设,到时候不会出手?少在那里拿那些不着调的事情吓唬我,咱可不是吓大的。我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挺厉害的,但也就是那样,地球离了谁都转,之前没有我,一切也都好好的,该入侵入侵,该生存生存,还能因为我搞抵抗就灭亡?”
“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那就试着去死吧,我不会再管你了!”
自适应沉眠者又激动了,来这么一句之后,就不再答理我了。
这货肯定是在人间宅久了精神出现问题了,正常人哪会说两句话就神经啊。
先不理他,把眼前这杰迪武士处理好再说。
我就转过来对杰迪武士说:“我是不能走了,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还是正常状态吗?其实我已经被污染了!”
听我这么说,杰迪武士吓得登时往后退了退,“你被污染了?看着不太像啊。不是说被污染之后就会失去全部理智吗?您说话条理清楚,意志清醒,不像被污染的样子。”
“是吗?我表现得这么好啊!”我做出高兴的样子,“那看起来我没有被污染,早知道我就不砸个星球出气了,你现这里的行星少了好几个没有?都是被我闲着无聊砸碎了玩的,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啊啊,对了,既然你来了,那也不用急着走,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啊,叫我追你逃,哈哈,如果被我追上,我就把你吃掉……”
“您不是要带我去做调查吗?”杰迪武士又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地问:“帝国还在等着我汇报的情况,就不要玩游戏了,再说了,我们不吃同类啊。”
“不吃是因为没吃过!你们走了之后,那些被污染的家伙,我吃了好多,味道很好的。”我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做饥馋状,“但还没吃过没污染的原味呢。帝国不是有真理之镜嘛,想知道啥一扫就是了,还用得着派你来汇报?我觉得一定是寒冷女皇知道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派个原味的过来给我尝尝,哈哈哈!不过大家是同胞嘛,我不能就这么把你吃了,现在我给你个逃跑的机会啊,你逃我追,开始吧,开始吧!”
“等一下,等一下。”杰迪武士连忙大叫,“我不是寒冷女皇派过来的,我是帝国联席会议派过来的,我不是给你吃的,寒冷女皇已经湮灭了!”
我大笑,“那就是帝国高层派过来给我吃的了,放心,帝国要的情况,真理之镜一定都可以看到……”
“真理之镜看不到封锁区里的情况”杰迪武士大叫,“真理之镜是建立在第四率基础上的,第四率以下区域因为信息传导问题被隔绝,要不然帝国也不会派寒冷女皇在外围驻守,更不用派我来做调查了。你吃我不要紧,可是影响了帝国的大事,会导致整个种族的危机,您也是种族一份子,可千万不能这样做啊!”
原来真理之镜看不到封锁区内的情况啊。怪不得吞噬在这里折腾得天翻地覆外面都不清楚。
我心里登时冒出一个想法来,一面暗暗盘算着这样做的利弊,是不是能行得通,一面对杰迪武士说:“我都已经被忘记了,帝国和种族的存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好饿啊,我就想吃掉你!”
“等一下”杰迪武士突然大喊,“刚才你说话做事还是好好的,我一说被污染之后就会变疯狂,你突然就要吃我,你这分明是在装疯吓我”
&bp;&bp;&bp;&bp;呦,这货不傻嘛,居然看出我在装疯吓唬他。
难道是我演技不过关?
“哦哈哈哈哈”
不管怎么样,先砸一个疯狂大笑的语音包拖延一下时间。
杰迪武士又说:“您是前辈,看您拖星雕塑的本事,如果当年跟着一起撤离的话,想来也是神皇一般的人物,可不能因为一时心中怨恨,就坏了公事。我不知道您清不清楚封锁区跑出东西这件事情,但那东西一举湮灭了小半个联席会议的神皇,帝国震动,偏却真理之镜也照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场战斗之后,那东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位面只有这个封锁区真理之镜无法探视,所以联席会议推断那东西又逃回了封锁区,这才派我前来调查,这是关系帝国安危存亡的大事,可不能因为一时私怨就坏了。”
“说得有道理。”我已经想好主意,当即态度很端正地说,“那我现在就领你在太阳系里转一转,你好好调查一下啊。”
这样说着,我心里却也有些犯嘀咕,把寒冷女皇那帮子神皇一锅端才多大会儿工夫的事情,我这边刚把月亮重建安装好,他们居然就派了调查员过来进行调查!
这效率也未免太高了。
那可是一个占领了不知多广阔星域的星际帝国,这要是换成地球,就算消息传得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帮出决定,唯一能解释的根由,只怕还要着落在这个信息传递速率上,进入第四速率之后,这个信息传递交换等等的效率呈几何倍数递增,所以才会有像现在这样高的效率。
有了这个效率,诺大的星际帝国的办事时间大抵跟在人间一个小村子里相差不多,几乎没有损耗在传递过程上的时间。
只要解除了封锁,人类也能发展到这个程度,这才是让我真正眼热的地方。
同样是智慧生物,同样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一张嘴,啥都不差,凭啥人类就得甘受着封锁?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
大概是我的态度转变太快,让杰迪武士有些接受不了,将疑将疑地问:“您不是又在骗我吧,现在又同意给我带路了?”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能因私废公嘛,来,来,来,跟着我往里面去,千万跟住了,越靠近地球,污染越严重,稍不小心就会被污染,我已经被污染了,也老了,无所谓了,你还年轻啊,还有大好前途。”我一伸手就去拉杰迪武士,结果把杰迪武士吓得往后一缩,忙不叠地道:“您在前面带路就行,我在后面跟着。”
我也不计较这事儿,转身往前地球方向飞,同时悄悄伸出几根信息线插在杰迪武士身上备用。
虽然不清楚他们所说的污染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既然知道被污染的人会变得疯狂而失去理智就好办了。
这明显是信息干涉的一种,我只需要模拟出一种疯狂邪恶的信息来刺激一下杰迪武士就可以了,我就不信他不怕。
至于怎么模拟,都不用问研究中心,我这手头有现成的样子,当初大战树怪的时候,那邪恶的信息给我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现在只要照着当时的印象搞一些出来就可以,目的就是吓人,也不求真有那种强烈的感染性。
往前飞了一会儿,过了之前他在木星躲藏的位置之后,我就悄悄往他身上和身边输送模拟的信息。
杰迪武士感觉到了信息,一下就停住了。
我装作不明白,扭头问他:“怎么停下了,快走啊,这么大个星系,想调查完可得花些工夫,不能浪费时间。”
杰迪武士不太确定地说:“稍等一下,我感觉有些不太好,这里不是污染区吧。”
“你感觉还挺灵敏的嘛。”我就大笑,“这里当然已经进入污染区了,只不过是最轻度的污染区,我平时来来去去都习惯了,有时候都感觉不出来。”
杰迪武士当时就紧张起来,“有没有没被污染的区域让我绕进去?”
我摇头说:“没有,也不可能,要不是因为这种情况,当初也不会设封锁区了。”
杰迪武士却是信不过我了,“我可以自己找一找吗?我有最新的检测法门,或许可以找到通道。”
“你们这些外来的小家伙就是麻烦,我跟你说啊,寒冷女皇进来也是这么走的。”我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你自己想走就走吧。”
杰迪武士二话不说,就绕着大圈在太阳系里转悠,速度嗖嗖快,不过这没什么卵用,因为我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呢,不管他在哪里试图前进,都给他来点模拟出来的邪恶信息刺激一下。
这一圈绕下来,他终于彻底死心了,“果然没有能进去的地方。难道被污染就是我的宿命吗?”
我就说:“那你还往不往里走了,我跟你说啊,这点污染算什么,到了接近地球的空间,那才叫厉害呢,你看看我,几进几出,闲着没事儿随便逛,还去地球上抓些当年留下来的被感染者吃,不也一样活蹦乱跳,啥事儿没有?来,来,来,别害怕,我领你去地球上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
杰迪武士慌张后退,胡乱摆手,“不进去我也看得很清楚了。那个导致寒冷女皇他们湮灭的东西是个比普通恒星还要巨大许多的庞然大物,要是在里面,一眼就能看到,我这就回去汇报就可以了。”
“别走啊!这里面好多好玩的呢。还有点污染者,我请你一起吃啊,为了公事我不能吃你,不过请你一起吃还是没问题的。”
我极为热情邀请,杰迪武士现在显然相信我是被污染的了,那也就意味着我是真疯了,他连忙说:“不用不用,公事要紧,我这就先回去了。”说完扭头就想逃跑,我上前一把抓住他,先砸个狞笑过去,“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能说话的,你就留下来陪我吧。你的公事我也不耽误,你跟我去里面转一圈,也污染一下,然后不就跟我一起留下来了吗?我们先一起吃那些污染者,等吃完之后,我再吃你好了,到时候肯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味道特好!”
&bp;&bp;&bp;&bp;“前辈,你不能啊,你不能啊!”
杰迪武士吓破了胆,想逃却逃不掉,缩着身子,可怜巴巴地讨饶。
“我为什么不能?我当然能了,我做什么都可以!这可是寒冷女皇答应我的。”我先怒吼一句,然后做出神神秘秘的样子说,“寒冷女皇能吃污染者,凭什么我不能吃?”
杰迪武士一呆,“寒冷女皇吃污染者?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还都是我抓了给她吃的呢,她不敢进来,就让我送到封锁区的边界去,就在那里吃,一次得吃俩才满意!”我顺嘴胡扯,“还有啊,不光她自己吃,她还给自己养的宠物吃,那宠物老大块头了,比星星都大,给啥吃啥,还能吐出个火人儿来玩。我也想跟那个火人玩儿,不过寒冷女皇太小气,平时都把它们藏在自己私下建的封锁区里,对了,有时候我给她多抓些污染者,她也偷藏在封锁区里。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这是我和寒冷女皇的秘密,她说了等她的宠物养成了,就一统整个位面,到时候我就可以出去想干啥干啥了。”
寒冷女皇都已经被我关锅里打成未生事项了,那我现在不管胡扯什么她都不可能出来对质,正合适背黑锅。
杰迪武士听得眼珠乱转,显然是把我的话往心里去了,“寒冷女皇还让您给她抓污染者?您这么高的身份,怎么能给她做这种跑腿的事情?她就没有给您点别的好处?”
“要不说她小气呢,什么都不给我,还威胁我要是不帮她,她以后就不让我出去!简直就是笑话,不就是个封锁区嘛,我想出去就出去,还能拦得住我是怎么着?我就是不想出去!”我气哼哼地说,“说起来,寒冷女皇都湮灭了,她养的那宠物可别给饿死了,你往上汇报的时候,提一嘴,让他们帮给照看着。那宠物可是爆脾气,一张嘴就能吃一个星球!当初又说帮我出去,又说给我清除掉污染,又说也给我养一个那样的宠物,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有,她倒先湮灭了。”
杰迪武士眼球又在那里乱转,转了好几圈才说:“前辈,您的这几个心愿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放我回去,这些都是小事情。”
“小事情?”我瞪着他,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寒冷女皇答应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做到,你一个被扔到污染区送死的小角色也敢口气这么大?你当我是傻的啊!”
“我可不是被扔来送死的,而是自愿申请过来的。”杰迪武士急忙说,“先前没这么说,是怕您不相信,现在我必须得告诉您我的真实身份,不然就是对您的欺骗,那不和寒冷女皇成一路人了嘛。我的父亲是联席会议席神皇,整个星际帝国至高无上的统领者,神明之族后裔的指引者,最伟大的拯救者,人称天帝的杰昊!”
“你是杰昊的儿子?看起来长得不像啊!”我盯着杰迪武士,做审视状,其实我连杰昊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是装个样子。
“我们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遗导信息层,不信您可以检查一下。”杰迪武士说,“我实话跟您说吧,父亲想提拔我进联席会议,但遭遇的阻力很大,正好有这次机会,我就主动请英来这里做调查,只要立下功劳,就可以顺利进入联席会议,成为帝国最高层之一,获得一个神皇的封号,到时候我和父亲两个在联席会议,整个帝国就是我们杰家说了算,比寒冷女皇那个冷冰冰的女变态强到不知哪里去,您的那几样事情完成不要太简单了。我要是没有这个身份,哪有那个信心可以离开污染区?您也知道,只要被污染了,就会被封锁线拦截,根本不可能离开,调动真理之镜在封锁线边际进行清洗,耗费信息巨大,一般人怎么可能享受得到这个待遇?”
呦,不错啊,越透露信息越多,早知道这样,之前我还套什么话啊,一早就装疯卖傻好了。
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能跟我聊天的,怎么能就这么放你走。你是不是知道啊,我在这里呆得有多辛苦,以前的消遣全都看烂了,平时闷得快要疯,你要走了,我可不就真要疯了?不行,不行,我这么强力的人物,怎么能疯呢?我还要出去,我还要称霸星际,我还要做好多事情呢。对了,我还是先多吃点,吃多了才有力气做这些事情。我改主意了,还是把你吃掉吧。”一伸手又去抓他。
杰迪武士忙说:“等会儿,消遣的东西我这里有啊,我这里有啊!”他说着从盔甲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圆圆的扁扁的亮晶晶的,好像一枚透明的戒,讨好般地递给我,“这是帝国最新明的虚拟位面创造机,可以在里面建设领地,消灭怪物,任何想法都可以导入进去。最重要的是,在里面完成建设,展出文明种族之后,这里就可以自主产生信息,提供源源不绝的信息,虽然数量不是很大,但应应急什么的却是足够了。”
这不就是自建信息领吗?不过信息领都是高维生物在低维位面建,他这个倒好,搞个虚拟位面,这也能行吗?
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来,摆弄了一下,搞不清楚怎么用,就问杰迪。
杰迪很热情地教了我用法,还强烈建议我现在就尝试一下。
我按着他说的方法,把向这个创造机内输入信息后,凝神钻进去,果然看到一个挺广阔的世界,视角居高临下,有点像玩星际争霸魔兽争霸之类的老战略游戏的赶脚,就是一片悬在虚空中的大6,大6正中央已经建起一个小城镇,人口也就百十个的样子,四周都是原始森林山丘湿地,还有一小片沙漠,从比例来看,这片大6大概有亚洲那么大,不过按着杰迪武士的说法,只要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信息支持,大6可以不断扩大,最终扩展成一个完整的星球。
也就是说,这个虚拟位面是靠信息支持展的,想来得大量投入才能有回报,不过按照杰迪武士的说法,回报信息量较少,从实用角度来说,得不偿失,果然只能是个当成消遣的玩意。
我正琢磨着这东西呢,杰迪武士却有了异动。
&bp;&bp;&bp;&bp;杰迪武士在悄悄的蓄力。
他做的十分隐秘,外在一点表现都没有,但架不住内在信息发生变化,一下就被我发现了。
呦,这货是打算偷袭我吗?不愧是外号长到让人记不住的强者的儿子,还有几分勇气嘛。
杰迪一面蓄力,一面很热情地指导我应该怎么玩这个虚拟位面,大抵就跟种业类游戏差不多,区别在于这里面的东西都是靠外在信息投射进去的,养成之后,可以短时间内召唤出来当小弟用,当然了,进行召唤也需要大量的信息支持,有那个工夫都不如养两个真实形态的小弟了。
不过,终归是不一样的体验,我就试着往里注信息,想要通过信息在里面投射生成东西,首先得掌握相应数据,构建一个模糊模型,我随便从网上找了个游戏设定的怪物数据,建了个模投射进去,落在沙漠里面,果然生成了一只外形差不多的怪物,在沙漠里扑腾个不停,不过当我想把怪物召唤到外面来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实现不了。
“根本召唤不出来”
我抬头刚要问,却发现杰迪武士不知啥时候移动到离我足有好几里地的位置上。
刚才全神贯注地看着虚拟位面,只从信息上监测他的动静,却没留意他位置的移动。
见我发现了他的移动,杰迪武士二话不说,拔腿开溜,噌一下子就化为一道流光,刚刚积蓄的力量全都用在这上面了。
好嘛,敢情他蓄了半天力就是为了逃跑啊。
我就在后面象征性的追了几步,再砸几个语音包过去,什么不要跑啊,什么你这个骗子啊,之类表达愤慨的。
做个样子也就算了,真想追的话,分分钟就能抓住,不过真要抓住他反倒是个问题,这货不管有没有那么大的来头,只凭他是星际帝国派来的调查员这一个身份,我真要杀了他灭口,帝国肯定不会算完,到时候麻烦就多了。
当然直接放掉他把他赶走也不妥,所以才折腾这么半天,我自己都感觉厌烦了,这货才算鼓起勇气逃跑。
我对他脑子里的信息做了检查,他没有掌握地球和太阳系任何有用的真实信息,全都是被我引导灌输的胡扯,认为太阳系现在污染越发严重,认为那个被真理之镜认定的灭世大魔王其实是寒冷女皇养出来的,认为寒冷女皇一直在借着看守封锁区的便利搞一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很可以是涉及到图谋帝国的最高权力等等。
只要他回去这么一汇报,我的目的就达成了,那个什么星际帝国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在搜索寒冷女皇身上,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是没时间理会太阳系了。
至于事情会不会像我估计的这么发展,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就看未来发展怎么样。
确认杰迪武士逃出封锁区后,我就转回到地球,原本是打算解除太阳系的封锁,但现在我有了新的打算,便不急于这一时,先回到港岛的酒店。
酒店内的一众部下立刻都起来祝贺我完成了月球重建工作,赞扬我神通无力神马的,倒是冯甜板着脸坐在窗外不答理我。
难道是觉得我送的这礼物不?赶紧把一帮子部下都遣散,该干嘛干嘛去,等房间清静,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赶紧问冯甜:“师姐,我这活做得不错吧,这句话和这个笑脸是我专门送给你的,咱虽然没啥学问,但心灵鸡汤也是喝了不少的,再苦再难也得笑对人生,绝对不能绝望,我跟你说啊,这绝望不是对人生的绝望,而是这人本身绝望了”
我一面说一面偷偷用信息线在网上摘心灵鸡汤,想让自己说话显得有点深度,相我家师姐大人学霸一枚,没点深度的话也打不可能打动她不是?
“谁绝望了!”冯甜板着脸瞪着我,“你简直就是精神病啊,哪有把月球雕成那个样子的,你自己看看这像什么。”扯着我往天上看。
说起来,我忙活了这么半天,回来还没顾得上看一眼自己的劳动成果呢,想那笑脸可是花了我好大工夫,定是极可爱极漂亮的。
可是抬头往天上这么一瞧,我登时就是一呆。
今天夜色极好,无风无云,天高星稀,只见黑色的天幕正中挂着一张呲着大板牙的黄色笑脸,半边发阴半边发亮,猛一看去,显得特狰狞特恐怖。
这特么的,简直抬头就是恐怖片的节奏啊。
就我这见多识广打怪无数,猛一抬头,看到那么张阴森森的恐怖笑脸挂在夜空里,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突呢。
“你就送我这么个东西啊!”冯甜气鼓鼓地一把扯住我的耳朵,“你是给我惊喜,还是给我惊吓?刚告诉你低调低调,你倒好,转过头来就搞出这么起事情来,你知不知道,全世界都开锅了!你看看,你看看这网上的新闻,全都跟这个有关。”
她一手扯着我的耳朵,一手掏出手机,打开新闻客户端,亮到我眼前。
“月球离奇消失后变成诡异笑脸!”
“月球显现汉字,外星人或许是我们的同胞!”
“恶魔玩转月球,谁在主宰世界”
所有的页面,全都是关于月球内容的新闻,完全没有其他新闻的位置了。
想也是,吞噬太大,来去突然,可能地球上除了少数机构,多数人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可这月亮消失又出现,还变成个恐怖笑脸,那可是半个地球都能看到的大事件,要是新闻不爆炸那才叫奇怪呢。
对此,我早有心理准备,“师姐,我变成恶魔形态上去的,就算被什么仪器观测到,也不认不出是我来,哎呀,你别揪了,我的耳朵快揪掉了,你看我拳打怪兽脚踢外星人,这么牛逼闪亮,要是变成了一只耳,那得多丢你的面子啊,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笑脸,我再去雕个别的,你喜欢啥我雕啥给看。”
“谁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冯甜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松开了我的耳朵。
我赶紧揉了揉,看冯甜还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心想这月亮笑脸是丑了点,还是投其所好更稳妥一些,就说:“要不然我们下周出去玩吧,去非洲怎么样,大草原,野生动物,都挺好的。再不然,咱们去美国,哎,师姐,你怎么又哭了,我哪说不对了,你说我,要不然,你再揪我耳朵两下?”
&bp;&bp;&bp;&bp;本来冯甜莫名其妙地又掉眼泪了。
不过听我这么一说,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推了我一把,“谁稀罕揪你的耳朵啊。”
笑了就好!
我赶紧说:“不喜欢耳朵,揪别的地方也行,只要你开心,想揪哪儿揪哪儿。哎,对了,师姐,我刚才搞到个好玩意,给你玩玩看。”
把虚拟位面的戒指掏出来,抓着冯甜手给她戴上。
冯甜呆了一呆,看着那戒指,神情古怪。
我不由心里暗爽,我家师姐大人也有被我震到的一天啊,想这来自星际帝国的高级货在地球是看不到的,她这个表情也属正常。
轻咳一声,正想给她讲解一下这个戒指的用法,哪知道冯甜却好像被烫到了一样,忙不叠地把手缩了回去,似乎想把戒指摘下去,但摸了摸之后却没摘,抬头看着我,脸孔红红的,眼睛里闪着光,好像要滴出水来一般,还是要哭的那种水,反正就是很诱人很诱人,看得我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这是啥表情?看到没见过的高级货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吧,就算神仙也没有万能的,偶尔有个不认识的东西不也很正常?
正疑惑着呢,却听冯甜说:“这,这太突然了,你事先也不打个招呼,这么搞突然袭击,哎呀,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就进展这么快,不太好吧,叔叔阿姨同意吗?不对,不对,你是想安慰我,其实用不着这样的,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就够了,真用不着,这太,太”
这都说得啥乱七八糟的?为什么有种我家师姐的智商在急剧下降赶脚?
正想发问呢,冯甜却说不下去了,一扭头就跑了,跑了两步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又跑回来,抱着我的脸叭地亲了一口,低声说:“我很高兴,我愿意!”说完,又跑了,一气跑进房间里,把门一关,跟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哈哈的开心笑声!
我茫然看着紧闭的房门,从里到外的莫名其妙,我还没讲解那戒指的用法呢,怎么就这么高兴?难道我家师姐已经厉害到连这种高级货都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用了?不像啊,刚才她表现得都有点弱智了。
不过,她开心就好,只她开心,那就天下大吉。
我抬头望了望窗外的月亮,那阴恻刷的笑脸,怎么看怎么别扭,琢磨着是不是再上去把它重新修一下,但转念一想,还是应该先去找自适应沉眠者唠唠正事儿要紧,月亮修不修的,哪有那么重要,长得吓人点也不影响正常功能不是。
拿定主意,就呼自适应沉眠者,“哎,给我个坐标,图片,随便什么,我要过去了。”
自适应沉眠者回我一句,“你先别过来,我想静静!”
“想静静?静静是谁啊?”我把这句经典冷笑话发过去,结果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复,显然不想答理我。
嘿,我就不忿他这个劲儿了,刚才他一个劲儿地让我过去,现在我解决了吞噬重建了月球,又不让我过去了,当我是什么了?
“哎,凭什么你说不过去就不过去?”我就发信息过去,“我现在就要过去,你要是不让我过去,那你可别后悔!”
“你想怎么样?”自适应沉眠者立刻火了,传回来的信息里都透着股子火气,“你还想过来打我啊,我不告诉你我的具体位置,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我!你别惹我啊,惹急了我,什么事儿我都不告诉你,没有我指导,你永远都别想解决你师姐身上的黑影问题!”
嘿,我这爆脾气,他还威胁上我了!
“有种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有本事你自己找过来!”
“你等着我找过来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你找过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你”
我正准备再威胁威胁自适应沉眠者呢,就听到有人敲门。
笃笃笃,敲得特别轻柔,还带着音乐般的节奏。
“你等着,我有客人,等我腾出工夫来的!”
跟自适应沉眠者撂下这么一句场面话,我就赶紧过去开门,原以为是田定一那帮人,在港岛能巴巴来拜见我的人也就是他们了。
可是这一开门,我不由吃了一惊。
眼前的走廊里黑气弥漫,阴风阵阵,眼看着就不是人间气象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恻恻的呲牙笑脸还挂在天空中呢,还是在人间没错,可是看这走廊里的样子,难道是闹鬼?
哪个鬼这么想不开敢跑到我跟前来闹,这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不过,一般的闹鬼,这么大阵势,只怕阴气早就进屋了,可看走廊里,虽然阴风呼呼直吹,还真就是一点阴气也没有。
正不解呢,就见着黑气里冒出个黑漆漆的身影,奔着门口就过来了。
卧了个大槽,这就是打上门来了?
我咣一拳打在那黑影的脑袋上,从落拳点来判断,应该是脸的位置,跟着飞起一脚,来了一计撩阴脚。
这一拳一脚直接把那黑影打得倒飞回黑气里,黑气倒卷,阴风骤停,刹那间什么异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长的走廊里,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我左右看了看,再没见什么异样,嘀咕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正想关门,却见走廊里又冒出一团黑气来,那黑影又钻了出来。
呦,这货挺扛造啊,刚才我那一拳使了两分力,一般的妖魔鬼怪都得直接了账。
正准备再来一拳三分力的,那黑影却喊了起来,“别打,别打,苏主任,是我,是我啊!”
听着动静有点熟儿,我就没急着打,仔细一看,大黑袍子连头带脸都罩着,肩上还扛着把超大号的镰刀,这形象,可不是当权神庭的现任死神吗?
“原来是你小子啊!”我就把拳头放下,“你不老实儿在冥域呆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啊?”
黑袍死神一手扛着镰刀,一手伸进头罩里捂着脸,弯着腰一步一挪地艰难走过来。
看起来刚才这两下把他伤得不轻,也不知道蛋蛋爆掉了没有,当然前提得是他有这个器官。
“苏主任,神主托我给您捎句话”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就是突地一跳,不由紧张起来。
&bp;&bp;&bp;&bp;我在当权神庭那里是个什么定位?
屏蔽词啊
提都不能提,一提就报警,当权神庭的一把手也就是神主明确下令不准惹我,不准接触我,甚至不准谈论我,简单说就是伪装成鸵鸟,当我这个巨大的威胁不存在。
这才几天的工夫,就突然要主动给我捎话了,难道是想不开,准备跟我开战?
要说以前对付神庭咱还有些顾虑,但现在咱可不怕了,不说我自己就能吊打一切强梁,我还掌握了这一片维网区域的大权,灭他一个某个低维某个位面神庭那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是,这事儿来得太过突然,就显得有些诡异。
我就问死神:“咋了,你们搞串联让神主发现了?”
死神忙说:“没有,没有,我们行事极为小心,绝对没有被神主发现,再说了就算是被发现了,我们也不可能把事儿往您身上牵扯不是,那我们也太不是东西了。确实是神主要请您见面,才派我过来捎话,这不是看我汉语精通嘛,您要是去见面的话,到时候也是我跟着神主当翻译。”
我就问:“你们神主不是把我名字都屏蔽了吗?怎么又突然想见我,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还真让您说着了,果然是受了刺激。”死神虽然没露脸,但语气里却透着股子谄媚,“说起来,还是受了您的刺激呢。”
我不明白了,“我这都成屏蔽词了,咋还能刺激得到他?他这也太玻璃心了吧。”
死神笑道:“我们神主虽然软了点,倒也算不上是玻璃心,着实是苏主任您这手笔太大,便是我们也被您吓得不轻。”
我莫名其妙,“最近我没做啥针对你们神庭的事情吧,你们怕什么?”
“幸好您没针对我们,这要是针对我们动手,哪还有现在跟您说话的机会?”死神道,“您这一天之内,灭超级噬星怪兽,重建月球,无论哪一样,都是通天彻地的大神通,着实能吓死个神啊。”
“你们不是神仙吗?这点小手段还能吓得到你们?你们不是随随便便担星赶月移山填海,看谁不顺眼抓几颗星星就砸过去嘛?哎,等会儿,我灭吞噬你们也看到了?那寒冷女皇那帮子人你们也看到了?”
我才反应过来味儿来,地球可是处在信息速率封锁区里,他们要是能看到我在封锁区外一锅端的大手笔,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封锁区和星际帝国的事情?那这个神庭跟星际帝国是什么关系?
死神却摇头道:“我们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像我们神主,整个神庭最顶尖的能耐,最多也不过就是拔山煮海,召几个陨石来砸人,担星赶月抓星砸人,那是没谁能做得到。更何况我们这个星系处在不知名封印之中,就算是我们这些自称神祇的,也飞不出太阳系,哪能如您一般随意出入,如入无人之境。您灭吞星巨兽我们自是没亲眼看到,但您把他引走之后,没用多长时间就回来,想是把怪兽灭掉了。”
我一听,不由脱口道:“敢情你们连太阳系都飞不出去,就能在地球上称王称霸!你们这届神庭不行啊!”心里却想,亏得他们没看到寒冷女皇那一帮跟吞噬大战以及最后被我一锅端了的场面,不然还不得把他们那个神主吓死啊。
死神有些尴尬地辩解道:“不光我们这届神庭,以前的神庭也就是在太阳系内称霸的,没听说哪个神庭能冲出这封印的。”
我摆手说:“比烂是不对的,说穿了也就是你们啊,没有进取精神,就这还能做什么当权神庭。对了,不扯这个,你们有没有进取精神跟我也没有关系,你们神主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死神尽忙说:“我们神主想请您去神庭面谈。”
“他想谈什么?”
“大概是想和您签个条约,您在人间一日,相互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之类的。”死神道,“神主看了您越位造星的大神通之后,却是不担心您会谋这神主之位了,他也跟我们说了,您这么大的神通,想来也瞧不上我们这个小小的人间神庭,既然如此,倒不如请您来当面说个清楚,看看您要在人间做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们配合协助,但凡能帮上手的,我们仔细着做了,还能换您一个开心,对我们也就没有妨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我就说:“你们神主真是没眼力劲儿,没看我多忙,哪有时间去跟你们搞什么和谈,他要想谈,自己来找我,我有时间就接待他,要是他不来的话,那就老实儿在那猫着,我有事儿要你们办的话,自然就去找你们了。对了,你们神庭在什么地方,也没见地球上有能容你们的地方。”
“地球虚空之上有一个小世界,人间之上的历届神庭都建在那小世界中。”
我没太弄明白,“是亚空间,还是异位面,还是什么东西?”
死神解释道:“实际上是地球的倒影空间,跟人间的妖城性质一样,只不过规模更大,将整个地球都倒映其中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不禁失笑,“还叫什么小世界,敢情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啊。行了,行了,给我留个坐标,有事儿我就去找你们了,还是那句话,想谈让你们神主自己过来,我这忙得快四脚朝天了,哪有工夫跑这么一趟?”
死神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把神庭的位置给了我,然后卷起黑烟走了。
我就觉得有些好笑,这神庭简直太没骨气了,连鸵鸟都当不住,居然主动跑来要求签订不平等条约,这丧权辱国真是到了一定份儿上了,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上位的。
这事儿我也没有放在心上,要是神主真来了,给他个面子见一见,当面唠一唠也不是不可以,当即抛到脑后,转过来正想再联系自适应沉眠者,接着跟他死磕到底呢,吴一却发来信息,“吾神,有件事情,我不敢做主,特来向您请示。”
我说:“啥事儿要请示?不是说了没事儿别烦我吗?”
吴一道:“这确实是大事,便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在的时候,也得多数委员开大会讨论才能定下来”
&bp;&bp;&bp;&bp;呦,听起来倒应该是挺大的事情。
这不明摆着嘛,凡是需要开大会才能说的事儿那都是大事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没机会上大会不是。
我问:“什么事儿?是哪个地方维点又漏了?是哪个维等位面又开门了?还是哪个想不开的高维生物玩偷渡了?先说好啊,我这忙着呢,真要是这些事情,你们往常怎么办就怎么办,别找我。”
这几样都是女神范儿跟我说过的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职责,剩下的内容都从是赵一钱一和吴一这里了解到的,似乎全是坐地收钱强取豪夺一言不合就灭人位面之类的事情。
“都不是!”吴一忙道,“您既然之前都交待了,这种事情我哪敢来打扰您?再说了,就算是原来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做这些事情也是不需要开会的,随时选派就是了。这回这事儿啊是几个维等位面的代表联合起来提了个要求,都是咱们能管辖到的维等区域里最高维度的代表性种族,不接不好,不过这事儿我却决定不了”
“说重点,他们倒底想干啥?是要造反吗?再絮絮叨叨的,我可不听了。”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吴一,我这忙着要跟自适应沉眠者死磕呢,哪有工夫听他在那里啰嗦。
“不是造反,不是造反!”吴一忙说,“他们是想请您召开一次诸维等位面代表大会,想亲自见见您,向您递送位书!”
我莫名其妙,“位书是啥?”
“大概相当于您现在所在位面的国书。”吴一那是接收了我的信心才成形的,受到我的影响,对人间的情况可以说是门儿清,形容比喻也是相当到位,“这是向您表示臣服的意思。当年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成立之后,可是花了上百个维时才得到诸维位面的认可,便立刻组织召开大会,要求各位维等位面递交位书,就这还有些维等位面不太想交呢。您这才初掌权柄,就立刻能得到他们的臣服,比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高到不知哪里去!这是您所掌管的维网区域对您的认可啊!”
“好不央的交什么位书?我也没干啥啊,这不会是你搞出来拍马屁的吧。”我就有些怀疑,“我跟你说老实做事儿,别整这些用不着的,我忙着呢,哪有工夫跟你玩这些没名堂的事情。”
“我哪能有这个本事。”吴一连忙叫屈,“我就是把您重建星球的信息做了广泛发布,他们看了之后,知道您倒底有多强力,相信您能庇护我们整个维网区域,这才主动跑来向您表示臣服的。”
我不怎么相信,“少来啊,不就是搞个星星嘛,这种低维等位面的神通,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他们可是高维生物,玩信息的,哪能看得起这种实体行为?”
“要是论到信息采集和使用,自然是越高维等越强,可信息再多,使用手法再高明,在干涉现实的能力上,那是远远不如您。”吴一传过来的信息里都透着股子敬仰的味道,“我也侍候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那么多年了,就没见过有哪个委员能够像您这样随随便便就修整个星星玩的,这是真正的大神通啊!”
修整个星星,还是卫星大小的玩意,有什么了不起的,这要是让你们知道我还能变成超大号的恒星,你们不得都吓死?
这高维生物的见识看起来远远不像我想像的那么高,能耐也不像我之前预料的那样大。
我还是有些疑惑,就联系自适应沉眠者,“别装熊,问你个事儿。”
“你就不能让我好好静静!”自适应沉眠者怒了,“你懂不懂什么叫敬畏之心,我可是比你维等高到不知哪里去的高维生物,纵横无数维等位面,这片维网区域里力量最强的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见我也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令他们不准进入人间,他们就乖乖的呆在平行位面。你倒好,随随便便就来叫我,当我是你家隔壁邻居大叔呢,想找就找,想叫就叫,我”
我赶紧打断他,“你那么激动干啥?吞噬的维等难道不比你高?我跟吞噬都谈笑风生啊!再说了,找你比找邻居大叔容易,找邻居大叔还得走路,还得选他没上班在家的时候,找你就简单了,连路都不用走,也不用担心你不在家。你说说,不就找你问点事儿嘛,至于激动成这样?我现在不问你在哪里总行了吧,我是真有事儿,就是觉得你够高大上,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这总找你问的嘛,要是觉得你啥啥都不行,我也不可能来问你不是?就一个事儿,咱们刚才搞的造月亮那活是挺显能耐的吗?怎么一个个看到了都挺激动的?你也知道了吧,当权神庭要见我,现在各维等位面的代表也想见我,他们倒底要搞啥?”
“其它维等生物已经看到了吗?我只能监控人间位面,超过这个位面维等我就不知道了。”自适应沉眠者听我不问他在哪里,就冷静了些,至少不再像精神病似的在那里狂躁了,“你以为造一个月球那么大的星星,要能用,还得拖到合适位置轨道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这是真显手段的超级工程一般生物,整个种族合做努力,想造这么一个星星没有人间百年的时间都做不到,何况是独自一个做下来的。想当年,我到了这里之后,也是造星显圣,才震住了各维等位面的生物,在这里立足沉眠,说一不二。”
听起来果然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这么说我造月亮那不是牛逼闪亮了!”我一时忍不住好奇,就问,“那你当年造这么个月球花了多少时间?一定比我时间短吧,我这是现学现做,你那是熟练工,想来是分分钟搞定的”
“我比你用的时间长,行了吧!”自适应沉眠者又怒了,“我用了人间时间二十年才把月球造好,将它拖入轨道,放在适当位置,足足用了五十年!你现学现卖,半天的工夫就搞定,你厉害,你能耐,行了吧!用得着非要当我的面儿显摆吗?你开挂了不起啊!你开挂了不起啊!你开挂了不起啊!”
&bp;&bp;&bp;&bp;素质,素质啊!
这自适应沉眠者的心理素质明显不行,好端端的说着话,就又激动起来了。
我赶紧安慰他:“你就算心理不平衡,也用不着表现得这么躁狂吧,我是比较聪明,一学就会,一用就熟,不就是造个星球嘛,多大点事儿,你以后多多练习,肯定能过我,用着现在这样羡慕嫉妒恨的,多掉价啊!”
“过你?我怎么过你!”我不劝还好,这一劝,自适应沉眠者更激动了,来的信息又疾又快,都快赶上攻击信息的度和频率了,“我出生即显领悟维度真义,号称不世出天才,苦心修炼上万维时,历练维等位面数之不清,战过强敌无数,才有今天的成就本领,可造个月亮还得人间时间近百年啊!可是你有什么,你的智商在人类中间也只能属于中游,你半路出家都没有个正经的导师,你总共才修炼了多少时日,连我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都够不上,你才游走了多少维等位面,你才经过多少战斗!你什么都不懂,干什么都得抓人现问,行事做法不得要领笨得要死,你就这么一个不智不苦不走心的庸物啊,凭什么随随便便半天就能造个合适的卫星出来!凭什么,凭什么!”
这歇斯底里的架势,还是羡慕嫉妒恨嘛。
我算看明白了,我重造月球,最受刺激的,不是当权神庭,不是各维等位面的代表种族,而是这位牛逼哄哄的自适应沉眠者啊!
不管是精神病还是精神受刺激,那都不好惹,因为跟他们没道理可讲,现在自适应沉眠者就是这么个不能讲理的受刺激状态。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辛辛苦苦地把月亮造出来却落得一身不是,灭吞噬难道不是更大的事儿,也没见他这么激动。
我就没回自适应沉眠者的信息,反正我已经知道建星球比较牛逼了,转过来就对吴一说:“开这个什么见面会麻烦不,我告诉你啊,我这事儿多着呢,要是太麻烦就不搞了。”
“不麻烦,不麻烦!”吴一忙不叠地回复,“简单的很,一切事情都由我们来安排,您只要点个头同意办这个会,到时候再来露个面就行,看谁顺眼就说两句,要是看他们都不顺眼,连话都不用跟他们说。”
我说:“这样不好吧,那不得让人家心里不痛快?”
吴一牛气轰轰地说:“您是什么身份啊,百忙之中能抽空见他们一面,就是给他们天大的恩赐了,不跟他们说话是正常,跟他们说话那是给他们的恩典。”
说起来好像我现在也很牛逼的样子。
我就对吴一说:“那就开吧,到时候叫我一声。”
吴一应了声“是”,传来的信息里都透着股子喜气洋洋,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把吴一打走了,总算是安静下来,这一天折腾下来,虽然身体能撑得住,但精神却着实感到了一丝疲倦,敲敲房门,想找冯甜出来聊天,可人家倒好,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也不跟我聊天,也不知她犯什么毛病。
没人聊天,我也不想四处乱逛了,躺在沙上瞪着那个呲着大牙的笑脸月亮看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眼前越来越黑,蓦得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忽忽悠悠地飘了起来,越飘越高。
茫然四顾,只见四下里一片黑暗,黑暗之中却是有无数光线纵横交错,粗细浓淡不一,密密麻麻,简直好像蛛网一般,光线还不是静止的,而是好像水一样不停流动着,一股一股的。
我就在网中。
不,不对,应该说我就是这个网的一部分,我实际上是在顺着其中一条光线在移动。
我一时有些困惑,觉得这么种情况有些不太正常,但却又觉得不错,有种特别舒服的感觉,就好像累了一天全身酸痛之余泡进了温泉一般,那真不是一般的舒坦。
这么漫无目的顺着光线移动了一会儿,又觉一处异常,光线交汇的节点都好像星星一般不停的明灭闪动,而且不停有流水般的光进进出出,进去一股光就亮一下,出去一股光也亮一下,当没有光进出的时候,节点就光线暗淡。
而且光线的交错和节点也不是一呈不变的。
不时有节点突然消失。
节点一消失,联接在节点上的光线就会随之断掉消失。
在消失的同时,还有新的节点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就在黑暗中亮起一个光点。光点一亮起来,就有光线就近延伸过去建立联接。有的光线建立之后很快就消失了,有的光线却会变粗变亮,保持稳定。
我在光线中移动,不可避免地会经过节点,但只是一滑而过,没有任何异常。
我对那些节点有些好奇,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就下意识编了条信息线伸过去。
这往过一伸,我的移动立刻停止了,从我所在的位置上,伸出一条明亮的光线,快地插进目标节点,随之有水般的光顺线流出。
我接到了多信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各种各样的图片、文本、视频,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内容。
这感觉,很熟悉,好像干过,呃,不是翻看人的记忆,但是有些像。
是什么呢?
我又看了一会儿,看到好多带有日期时间的信息,还特别多,密密麻麻的在眼前流过。
突然间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就像在翻看一个别人的电脑吗?
用久了的电脑里存着连主人都不知道大量杂乱信息,一翻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都有。
对,就是在翻看电脑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那些明灭不定的节点是一台台电脑吗?
那我现在所处的这个光网是什么?
互联网!
等会儿,我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跑到网络里,还看到这种景象?
我不是躺在酒店的沙上睡觉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移动方向一变,由向上变成了向下,度越来越快,简直好像在从悬崖直接坠落下来。
坠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下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光球,无数条光线联接在那个光球上,看起来也是一个节点,不过比别的节点都大,而且没有任何闪动,联接的光线也比别的节点都多。
我一下就掉进了光球里。
&bp;&bp;&bp;&bp;我扑楞一下翻身坐起来。
还是好端端在沙发上。
不过天已经亮了。
那阴恻恻的笑脸月亮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大太阳,把半阴半阳的笑脸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感觉上只是在光网中移动了没多大一会儿,想不到这一夜就过去了。
是做了一个梦吗?
感觉上不像,太真实了,尤其是翻看那个电脑文件的过程,到现在我甚至还能清楚地回想起,翻到的特别的文件,比如那电脑里存着的上千的国别丰富的爱情动作片,早知道还有这种存量,当初卖信息的时候,哪还用得着现下那么麻烦。
不过,要说不是做梦的话,难道我真的在睡觉的时候进了互联网里?
只听说别人睡觉做梦的时候会离魂,魂魄四处闲逛,那是指魂轻根摇的状态,正常的健康人,尤其是修炼过的法师,神固魂定,不是有意识操纵的话,根本不可能离魂出窍。
就我现在这水平,怎么可能还会发生不自觉的离魂,离了之后还进到了互联网里,这就更不可思议的了,我身上既没有网线,也没有,更是连个网卡都没有,想进都没个入口好不好。
正百思不得其解呢,就听到冯甜的声音,“你睡醒啦,快去洗脸,我叫了早餐,吃完我们就出发。”
我这脑子还没转过个来呢,木木地看着她,“上哪儿啊?”
“去北海道啊!”冯甜兴冲冲地说,“今天周六了,我们不是定好了去北海道泡温泉吗?我已经跟顾容联系好了,她从海城那边走,我们从港岛这边直接过去,酒店都定好了,到了时候在酒店碰头,哎,你怎么回事儿,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难道昨天晚上没睡觉,又跑到上面鬼混去了?”
啥叫跑到外面鬼混去了,我是那种人嘛。
我晃了晃头,看她精神头特别好,一扫昨天的种种阴郁不爽,也没了后来的莫名其妙,想来想去,在弄准之前还是不告诉冯甜了,平白惹得她担心,影响了她的好心情。
“没有,昨天晚上老老实实地呆着,哪儿也没去。”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埋怨她,“我睡沙发上你也不叫我。”
冯甜笑嘻嘻地说:“我昨晚上都没出房间,哪敌你会有床不睡睡沙发,你是不是傻啊,快点,快点,我已经定好机票了,别耽误了航班。”
我有些怀疑,“吞噬来的时候,搞出好么大架势,简直快世界末日了,后来又有丢失月球这种事情,对航班会没有影响?”
“当然有影响了,不过你睡觉的时候,人家航空公司一直在忙着做恢复工作嘛,尤其是你又及时把月亮放了回去,对地磁的影响也就消失了,抢修之后,一般的航斑也都恢复了,我定的是恢复之后,到北海道的第一趟航班呢。”
冯甜解释完,就又不停地催我,不过态度情绪都特别好。
我不想逆她的意思,去卫生间洗了手,又顺便联系了一下自适应沉眠者,看看他情绪恢复得怎么样了,结果信息发过去,他就粗暴的回了一句,“滚一边去,别惹我!”
我招谁惹谁了!
当时气得我啊,恨不得立刻就过去找他好好说道说道,但转念一想,今天就算了,再急也不差这两天,难得我家师姐大人兴致这么高,这两天主要任务就是陪她玩,一切事情都等她玩尽兴了再说,天大地大我家师姐最大。
“你等着,等我容出空儿来的!”
先把话摞在这里,也不再理他了,先洗漱。
只是洗脸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思来想去,最后认定,肯定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真要重要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忘记不是。
想不起来回头再想好了。
把所有的不爽和不通都扔在脑后,洗漱之后,就去吃饭。
早餐已经送过来了,还搭着一位厨师,就在桌边上给侍候着,光从那煎个荷包蛋就能煎出花儿来的气势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位大厨。
冯甜一直很开心,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有好几次憋不住乐,我倒底没好意思问她啥事儿这么高兴,傻乐个没完。
正琢磨着呢,冯甜突然说:“等回来,我们回趟家吧,我想叔叔阿姨了。”
一开始我没弄明白,等她把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回家是回我家,不过我们才离开没几天啊,我这亲儿子都没想呢,她才见了几回啊,居然就开始想了,难道是传说中的自来亲?
不过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想去就去吧。
我就说:“去也行,不过你可别再买那好几万的包了,买了我妈也不敢用,也不能全都供起来不是。”
“最近也没什么适合阿姨风格的新款包包。”冯甜说,“那就在北海道买点特产带回去吧,对了,要是有合适的衣服也可以买几件。”
你那衣服我老妈也不敢穿好不好!
我说:“别买衣服了,北海道也不是出衣服的地方,有啥可买的?”
冯甜掏出手机冲我晃了晃,“你啊,一点也不关心时尚新闻,今天早上的新闻,好几个大牌这两天要在北海道举行秋冬成衣发布会。哎,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就要开,还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家,简直跟赶集一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不过,有好几个牌子我都挺喜欢的,到时候我们去逛逛。对了,除发布会,还有一个时尚庆典什么的,邀请了好多国际名星过去,咱们国内的几个一线名星也被邀请了,哎,都是我喜欢的名星呢,到时候要是遇上了,就管他们要个签名。”
她叽叽呱呱地说着,从里到外透着欢喜开心。
看着她开心,我就觉得心情特别好,说:“前天晚上那帮子明星排着队过来跟你合影签名,你还没要够啊。”
冯甜说:“少来了,那样子还有什么意思,追星嘛,关键就在这个追字上,自己努力争取得来的签名才有意义嘛。田定一这种土老冒,哪懂我们年轻人的心理。”
做为不追星的我,虽然不像田定一那样有代沟,可也理解不了她的心情,不过还是那句话,她高兴就好。
正听她说着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瞧,居然是鲁方岩。
&bp;&bp;&bp;&bp;“你对恶魔这种生物有多少了解?”
接起电话,鲁方岩开门见山,直接提问。
我心里不由一动。
恶魔这种玩意对于普通人来说,其实是很虚幻的存在,毕竟正常人谁都没有见过恶魔。
但鲁方岩开口就把恶魔称为生物,那显然是内心深处认定恶魔是存在的了。
他官当得再大,那也只是凡人,怎么看到恶魔的?
要说对恶魔的了解,那我在人间称第二,估计这第一就得空缺,毕竟咱可是在地狱建了研究中心,搞了普通恶魔快速进化魔王乃至魔主的实验,更何况咱手下小弟杨微元已经称霸十七层地狱了,剩下那一层不是不想霸,实在是被打成废土了,没有霸的必要。
不过,这时候不能张口就说“我特了解,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变个恶魔给你看看。”
连他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就含糊地说:“有一些了解,怎么了?是省里有恶魔作祟吗?”
虽然这样问,但我知道这其实是不可能的。
恶魔这种生物是女神范儿为了应对某个她以为的维点漏洞而创造出来的,到人间拐骗魂魄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服务。
可现在,女神范儿已经溜了,整个地狱被杨微元霸占,正在消化整合,掳取魂魄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已经明令所有恶魔停止相关的工作,并且禁止进入人间,杨微元杀气那么大,自然不会有哪个不识趣的恶魔去触她的霉头。
“不是省里。”鲁方岩简单回答一句之后,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转而问,“你周一能回明城吗?”
原计划也只是在北海道玩两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周一当然能回明城,而且要是确实有事儿的话,我立马回去也不是问题,当即就明确回答他可以。
鲁方岩便道:“周一下午跟我进京,有一个内部小范围的研讨会要参加,你准备一下,主要是恶魔方面的问题,会议的规格很高。”
进京参加规格很高的座谈会?
鲁方岩虽然预订进京任职,但那得是在全国大会之后才能上任,现在只是一个地方诸侯,一般央字头的座谈会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而我更是加个国字头的专家都不是,平时不可能有机会参加这种座谈会。那么,既然让我们两个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会议内容跟我们目前做的,也就是法师治理工作有关系。
难道是上面按捺不住,想要提前在全国开展工作了?
心里这样琢磨着,我回答得就有些迟疑。
结果鲁方岩就说:“不要想太多,这次会议很重要,我已经拿到了会议内容,但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你回到明城之后就来找我,当面细聊。小苏啊,你最近在外面跑得很勤快,我也听说了,你在全国法师界的名声已经打响,这是好事儿,也方便以后的工作,但是跑归跑,却不能影响到山南的工作开展,山南的工作才是我们的根基,只有把山南的工作搞好搞透,才能更好的在全国开展,最近工作刚开始发力,你要多上上心。”
虽然之前也下过决心,要把法师治理这项工作有始有终地做好,但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我对自己的力量还处在一个比较模糊的认识,只知道自己很牛逼,但到底多牛逼却不是很清楚,连个当权神庭都不敢惹,但吞噬一战之后,我对自己的强大已经有一个很清醒的认识了。
真正的维等无敌!
甚至跨几个维等也同样无敌!
做为一个煮了吞星巨兽、灭了一堆星际神皇,重建月球跟玩一样,银河系里随便飞来逛去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人间这点事儿,简直好像过家家闹着玩儿一样,让一个成年人玩过家家,提不起精神也是很正常的不是。
前脚还在维等位面横着膀子逛,后脚又要去请示汇报工作,反差这么大,很容易扯着蛋的。
“我知道了,鲁书记,你放心吧,工作我一定会盯住的。”
虽然这样想,但我还是先做了个表态。
不管怎么说,自打认识,鲁方岩对我一直是提携关爱,咱不能当面打脸耍性子说我不干了,那也太没人味儿了,就算是不想干了,那也得好好想个退出的法子,不要影响到正常工作和鲁方岩的前程。
挂了电话,冯甜问我什么事儿。
我就说:“京里要开一个座谈会,可能跟恶魔有关系,鲁书记也没说清楚,只说回去面谈。”
冯甜点了点头,想了想才说:“师弟,在山南的工作还要好好干哦,就当消遣也行,与人间紧密联系,可在保持你身上的人味儿,减缓你升维的脚步。”
这叫啥话,说得我现在身上没人味儿似的。
不过对着师姐大人,我也没啥好隐瞒的,就说:“师姐啊,不是我矫情,可你看看我,现在可是随随便便就能造个月亮出来,让我再对人间这点事儿感兴趣,也不太可能不是,要不然,我回头推荐个人来接替我的工作得了。”
冯甜瞪了我一眼,“没升维之前,你就给我好好干着,都说了这样能增加你与人间的联系。就算是当神仙,对人间事也是负有责任的。你看神话传说里,那些神仙不都在人间做各种事情?你把法师治理工作做好了,对人间遗泽绵长,是天大的功德。至少可以减轻维等规则对你的厌恶感,不至于天天盯着拿雷劈你。”
有老爸老妈,有一堆亲戚朋友,还有师姐大人,我跟人间怎么也不可能断了联系不是,有做行政工作的时间,我还不如多四处逛逛,想办法解决师姐大人的问题呢。
虽然心里对冯甜的说法有些不以为然,但她既然这么说,我就老老实实应着,省得再惹她哭鼻子。
我算看出来了,她最近情绪不稳定,一方面有她自己的原因,但主要可能还是因为我,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很可能已经超出了她想像的范围,所以有些担心我会随时升维走人。
见我答应得诚恳痛快,冯甜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继续开开心心地吃饭,吃完饭就开车直奔机场,登机飞往北海道。
&bp;&bp;&bp;&bp;从港岛起飞至札幌落地,大概四个多小时,一路上天高云淡,万里晴空,连个汽流都没遇上,安安稳稳地降在新千岁机场。
大概是因为刚经历了吞噬袭击这种末日般的事件,机场上的人流稀疏,显得冷冷清清。
我啪啪拍了两张照片,发朋友圈里显摆一下。
“到达札幌,有些冷清,可能是因为刚刚出了大事件的原因。”
想了想,为了表示咱也是有见识的,又加了一句话,“也可能是因为不是旅游旺季的原因,听说冬天有雪的时候,才是北海道最漂亮最好玩的季节,可惜现在是夏天,下次有机会再来见识吧。”
发完朋友圈,与冯甜就往外走,中间不太认识路,现找人打听的,我是不懂日语的,但有我家万能的师姐大人呢,叽哩呱啦一说,就问明白了,一路顺利地走到出口。
刚一到出口,就见出口处站外站了好大一群人,全都是黑西服白衬衫,满脸横肉,一身凶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前面往外走的乘客都下意识往两边躲,绕得远远的。
不过,我不能躲不能绕,当然不是出于什么无聊的神祗的自尊非要上去这帮家伙磕一顿,而是人家手里举着大牌子呢,超大精心的,得有五米长两米宽,好几个人一起举着,上书一行大字,“欢迎冯甜小姐莅临日本”。
我就挺意外,“师姐,你在日本还有认识人?”
冯甜撇嘴说:“除了你之外,我哪还认识这种乱七八糟的家伙,是拍你马屁的吧。”
我对冯甜地说法很不赞成,“人家好心迎接你,咋还说人家乱七八糟呢,就算长得不像好人,也不一定不是好人吧。”
“黑社会能有什么好人?”冯甜嗤笑道,“你看他们的手,没有小指的,入会的时候断指盟誓是雅库扎的传统,他们是黑帮成员。”
我不由为敬佩,“师姐,你对日本黑帮也有研究啊,还知道他们要切手指头发誓的事情。”
“多读些书就什么都知道了。”冯甜例行鄙视我,“当然了,某人不用读书也能当成神仙。”
又往我身上扯,大不了我以后有闲工夫了,多读几本书不就得了。
虽然认定这帮接机的家伙不是好人,但人家既然来迎接了,我们也不矫情,以我们两个的本事,难道还会怕他们把我们拐卖了不成。
径直走过去,还没等开口,打头那个立刻一个九十度鞠躬,“苏先生,冯小姐,欢迎光临札幌,在下龙口浩二,奉命前来迎接!”一口倍地道的普通话,说完也保持鞠躬状态,一动不动,身后那一帮满脸横肉的家伙齐齐一鞠躬,齐声大喝:“欢迎光临!”
声音那叫一个响亮,把附近的乘客都吓了一跳,不晓得是什么情况,一边加快脚步离远一点,一边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呦,这位看起来是认识我们,我问:“你是奉谁的命令来接我们?不认识的人我们可不跟你走,万一把我们拐卖了怎么办?”
龙口浩二恭声道:“苏先生说笑了,您是伊势神宫的贵客,在下怎么敢对您有什么不利,在下是旭导会会长,奉札幌神舍三正法一大斋主为神父,今三正法一大斋主接伊势神宫斋王明令,务必做好接待您的事务。请苏先生冯小姐跟我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车子,并备好酒店,为二位接风洗尘。”
原来是伊势神宫的命令,看起来纯子这小姑娘有杨微元撑腰之后,回国夺权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啊。
伊势神宫的事情我大概已经跟冯甜说过了,听龙口浩二这么说,她不禁就皱了皱眉,看着我说:“说好了就是来玩的,不准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别又像在奥地利和港岛一样,最后什么都玩得不尽兴。”
我转过就对龙口浩二说:“心意我领了啊,你们回去吧,我们两个这趟是自由行,还有同伴在等着我们,就不用麻烦你们接待了,别来打扰我们,就是最好的招待,明白了吗?”
龙口浩二又是一鞠躬,应了一声后,才又说:“还请二位给在下一个机会,送您到预订下榻的酒店,就算不用我们的车,您二位也得找车,何必那么麻烦呢?把二位送到之后,我们立刻离开,绝不再打扰您二位。”
我回头看看冯甜,冯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行啊,那就送吧,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就让你切腹也不值当。”
“这里还有切腹的事儿呢?”我就吃了一惊。
日本人这动不动就切腹的破毛病我可深有体会,在船上教训大神官那一帮人的时候,赶出舱室的全都在门口就切腹了,死了一地,让人印象不得不深刻。
龙口浩二恭声道:“这是神宫斋王明令,若是我不能执行,唯一的选择只有切腹谢罪。”
我不由脱口道:“靠,照你们这个切法,这一年得切多少肚子,全日本黑社会才多少人,几年不得切绝种了?”
“好了,走吧。”冯甜摆手说,“再耽误一会儿,顾容该等急了。”
“感谢小姐垂怜!”龙口浩二立刻领着那一帮手下躬身闪到一旁,伸手请我们先行,只在一旁陪着,却是无论如何不敢走到我们前面。
我有件事情比较奇怪,就低声问他:“你这横幅上为什么写欢迎冯甜,不写欢迎我?有啥说道吗?”
龙口浩二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这也是受人指点,咳,知道您是陪冯小姐出游,想是写欢迎冯小姐,冯小姐会更开心,冯小姐开心了,您也就更高兴。”
我不由心里一动,纯子可不知道我是这次是陪冯甜来玩的,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顾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居伊,另一个是埃及神系一祭司叫什么来着,连名儿都让我给忘记了,我安排这俩人在北海道搞点我家师姐大人感兴趣的节目,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来北海道是陪冯甜。
就是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告诉的龙口浩二。
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再继续问,那样的话,师姐大人就知道我事先有安排,到时候就又不开心了。
&bp;&bp;&bp;&bp;酒店是顾容订的,叫翠山亭俱乐部酒店,位于定山溪,是一处邻近札幌的温泉乡,在北海道诸多的温泉之中,有着札幌后院之称,这个翠山亭俱乐部号称日本第一的温泉旅馆,里面的温泉全都是自然喷出来的。
大夏天的季节,没有雪可滑,也没有冬景可赏,除了些景点之外,也就是泡泡温泉了,而且冯甜这次要来玩也说是泡温泉,所以顾容就选了这么个地方。
听我说是房间订在了翠山亭后,龙口浩二只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上都保持着谨慎客气地沉默,一句话都不说。
让一个黑帮头子来客串接待,也确实是有些为难人家了。
既然没话可聊,那就只好看风景。
好在我是生平第一次来日本,这一路上的异域风情看下来,倒也很有趣味,至少没有无聊。
到了酒店之后,龙口浩二果然像先前许诺的一样,把我们送到门口立刻就走,没有任何纠缠啰嗦,倒是让我对他的印象不错。
进了酒店问了顾容订下的房间,就在侍应的带领下过去。
酒店的规模不是很大,一路走来,只有十几个房间的样子,生意看起来不是很好,冷冷清清的,竟然一个其他客人都没有看到。
不过环境倒还好,房间不是很大,但干净整洁,顾容订了三个房间,一人一间,给她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她已经等得不耐烦,先去泡温泉了,还招呼我们尽快过去。
夏天泡温泉的享受度远没有冬天泡温泉那么高,不过冯甜的兴致倒是很高,接了电话之后,立刻换了衣服去找顾容。
以前看电影电视,尤其是爱情动作片,总是看到日本的温泉是男女混浴,不过等到了地头才发现,也是分男汤女汤的,我倒是白激动了一回。
看着冯甜进了女汤那边,我只能一个人去男汤,往里一走,好嘛,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诺大的一个室外温泉,就我这么一个客人。
脱了衣服往池子里一沉,热乎乎的倒也挺舒服,靠在池边歪了一会儿,便慵懒得不想动弹,回想这一路过来,倒是出奇的顺利。
自打认识了冯甜,我这人生就走了不限速的高速公路,事情一件接着一接,忙到脚打后脑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也就是我神经够大条,这么折腾都没疯挺过来,要是换个人这么连续不停歇的折腾两个月,一个件事情接一件事情,估计不等成神仙就先成神经了。
就好像出行这事儿,每次出来,不管到哪里办什么,从来就没有顺顺利利的时候,总要搞出些事情,枝枝杈杈,莫名其妙忙得一通糊涂。
哪像这次,出酒店,登机,飞行,下机,到酒店,一直到泡上温泉,简直不要太顺利,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没有任何节外生枝,让我都有种不习惯的感觉,只是总觉得这一路走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一时想不出,也就不想了,反正一切顺利就好。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心满意足地叹息了一声,“要是以后每次出来都这么顺顺当当的,那可就太好了。”
我这一声叹息刚刚了口,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略有些沙哑,却带着极强磁性有种异样诱惑的女人声音响起,“您要是喜欢,那就常来日本玩吧,我保证您每一次来,都像这次一样顺利开心,不会有任何不长眼的家伙跑出来影响您的心情。”
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就看见一个穿件白色浴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大概三十左右岁的年纪,大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小小的嘴巴,就是一个字,漂亮!
不仅脸蛋漂亮,身材还特好,个子高高的少说也有一米八,,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浴衣是那种短款的,上面露着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下面露着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腿又长又直,跟日本妹子通常那种短粗的萝卜腿简直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态。
长得好不说,还特有风情,走动间特风情万种特摇曳生姿特撩人。
她手里端着个木盆,肩上搭着条白毛巾,走进来就特自来熟的走到池边,在我身侧后蹲下,伸手就搭在我的肩膀上按摩起来。
这力道轻重适度,感觉不要太好。
要是先等会儿吧,这里不是男汤吗?为什么会有个女人跑进来?
虽说先前对传说中的男女混浴挺期待地,不过真发生了类似事件,我却有点承受不了,赶紧往旁边躲了躲,小心翼翼地问:“这酒店看着挺高级的,咋还有异性按摩这种服务呢?等会儿,隔壁女汤也有这服务?”
靠,那边也不会有俩猛男进去给我家师姐大人和顾大小姐按摩吧!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被美色打倒,就此沦落啊!
那女人捂着嘴咯咯笑道:“您真会说笑,哪个不要命的敢跑去招惹她们二位,真要把您惹生气了,一恼之下,把日本列岛沉了,我们这些土著可哪儿说理去啊!为了招待您和二位小姐的到来,我们进了一次大清理,将所有的妖魔鬼怪全都关了起来,以免冲您三位,本来这酒店除了您订的三个房间外,其他十一个房间也都有客人,不过在顾小姐抵达之前,我们就事先进行了清理,将他们全都请走,只求给您三位营造一个温馨舒适的环境。就好比现在,您在泡温泉,这大夏天泡温泉,哪有冬天泡温泉舒服,而且来北海道泡温泉,要是没有点雪,平白少了多少情趣啊!”
她这话音还没落呢,天空中就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密密麻麻,还特么是场大雪!
大夏天的下雪,这是要闹哪出啊!
“夏季飞雪,确实是不怎么合理。”那女人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不过只要苏主任您开心,哪怕是现在就来一场寒流,将日本列岛都冻上,因此死他几百万人,也都值得呢!”
呦,这女人话里有话啊。
能说出我一不高兴就能陆沉日本列岛这种话,想来也不会是个普通角色。
我缓缓坐直身体,扭头直视着那女人,沉声问:“你是谁?”
&bp;&bp;&bp;&bp;那女人嫣然一笑,站起来,把腰带的带子一解,身上的浴衣立刻滑落。
啧,这是要那个啥诱我吗?
咱可是有节操的,咱可是有身份的,咱可是纵横维网同等无敌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种小伎俩给骗到!
不过,这妞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呢,穿着衣服看很不错,脱了衣服看更不错,当然了,比我家师姐的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的,但胜在有成熟女人的风情。
正想再仔细看一看呢,人家倒好,一出溜,进池子了,就露个肩膀在外面。
我干咳一声,“不好好说话,你脱什么衣服啊。”
那女人语气淡淡地道:“泡温泉哪有穿着衣服的道理,虽说我是主人,但也不能不让我泡自家的温泉不是?”
我说:“女汤在隔壁呢。”
“可您在这里啊!”那女人笑道,“您携二美同游,结果不光一人订了一个房间,连泡温泉都各泡各的,不能不让人怀疑啊。”
我莫名其妙,“怀疑啥?”
那女人捂着嘴咯咯笑道:“怀疑您要么是取向有问题,要么是能力有问题啊”
“我哪儿都没问题!”我登时大恼,“我能力强着呢,你还要试试咋的?”
“那倒是好啊!”那女人就顺着池子往我这边滑过来,动作那叫一个快啊,出溜一下就过来了,伸手就摸我,一下就摸到了要害,登时笑出来,“果然是很强呢。”
这不废话嘛,咱还是正童男呢,看到这么个光溜溜的家伙,能不变强吗?
她还真要来这一套啊。
我是顺水推舟呢,还是将计就计呢,或者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在拿定主意之前,我赶紧往旁边闪了闪,“等会儿,你先通个名报个姓,知道我有本事沉了日本列岛的人也不是很多,你从哪里知道的?”
用句老话来形容,咱枪下不斩无名之辈。
这莫名其妙地跑来就脱衣服的,谁敢乱上,万一有个爱滋伊波拉啥的,那不是把小命都陪上了?就算是将计就计啥的,至少也得先戴个套不是。
那女人咯咯笑道:“苏主任横行天下无敌,在这方面却是没有胆子的很啊!”
我登时大怒,敢说我没胆子,我胆子大的时候你是没见过,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当即噌地窜过去,跳出池子,抓起她的浴衣,几下扯成布条,然后跳回池子,揪住那女人,扒肩头搂二背,当场捆了个结实,然后往池边一丢,回头先把自己的袍子套上,转过来才对那个一脸愕然的女人道:“这回能说了吧,我跟你说啊,少跟我来激将那套,咱不吃那个!咱都啥层次了,你还搞澡池子诱惑这一套,就算是来诱惑,倒是来个差不多的啊,你看看你,胸没我师姐大,腿没我师姐长,论长相更是不如,你从哪来的信心能诱惑得到我?而且吧,你这活干得也太糙了,就算搞诱惑,你也得来点高层次的吧,搞点铺垫吧,就算不会搞投其所好循序渐近,至少先跳个脱衣服也行啊,哪有你这样上来就脱衣服的,也太o了!我知道你用了媚惑性的法术,可这玩意对我不好使,也显不出诚意不是!”
我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大堆,把那女人震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美色当前,你还这么多废话,也不是不行,哦,我明白了!”
说着就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明白什么了就明白了?
我正搞不明白呢,就见着又闪进来一个人,这回吸取上面教训了,跳着舞出来的,背对着我,扭得那叫一个欢啊,水蛇腰,大白腿,特风骚,结果一转身,好家伙,脸涂得跟白墙似的不说,还特么有胡子!
我算明白那女人明白什么了,当即上去一脚把那男人踢翻在地,先踹两脚解解气,然后才转过来对那女人说:“有话说话,再整事儿,我可不听了。”
那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吾名八草真稚子。”说完就盯盯看着我。
“然后呢?”我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有话直说,别搞什么拐弯抹角的东西,我这人理解能理差,认识人也不多,拐弯抹角的我理解不了。”
八草真稚子长叹了口气,似乎感觉灰常受挫,颇为无奈地说:“纯子那小丫头找了苏主任做靠山,回来之后,在伊势神宫大肆清洗异己,杀得人头滚滚也就算了,可她居然主持改信,让我们这些受神宫供奉的本土神祇如何自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抢了你们的地盘,你们来找我讲数啊!你看,讲数就讲数,你们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不过这事儿啊,你们跟我讲不着,纯子供也不是我,她供的是谁你找谁去啊。”
八草真稚子有些委屈地说:“我们找了,可是那地狱战神完全不讲道理,只说我们乱糟糟的也没个代表没法谈,让我们出个挑头的跟她说话,可是我们哪有挑头啊。”
我不解地说:“不能啊,你们老大不是什么天照大神嘛,她还不能代表你们?”
“天照大神不在本维,怎么可能亲自来。而且维护神领,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要是事事都要天照大神出面,还要我们有何用?”八草真稚子说,“我们把这些情况详细对地狱战神讲了,她又说那只能让我们所有神祇一起到场,这样才能弄清楚我们的诉求,我们把八百万天神好不容易……”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听差了,连忙打断她,“等会儿,多少天神?八百?可真不少!”
“是八百万!”八草真稚子肃声纠正我,“我日本列岛乃是受诸天唯一真神天照大神所眷顾之福地,神祇数量较多。”
你这是较多吗?你这是神仙比狗多啊!整个日本列岛凡人才多少,就有八百万天神!这是封神呢,还是养猪呢
“那倒真不是一般的多。”我干笑两声道,“然后呢,你们会谈成功吗?”
哪知道,我不问还好,这一问,八草真稚子登时失声痛哭,“我们按那地狱战神的要求集队前往地狱与她会谈,哪知道她却翻脸不认,说我们集结军队想搞入侵!”
&bp;&bp;&bp;&b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杨微元是战神啊,好战分子,打下地狱之后,我又不让她开神战,想必正憋得难受呢,正好有关上门来的给打,怎么可能不打。
换一个角度说,要是我让对方过来谈判,结果来了一个军团,我也是先打了再说啊。
八草真稚子说着说着眼泪都淌下来了,“八百万天神啊,一仗下来,就剩下几百个了,剩下全都被地狱战神那个屠夫给抓了去,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想是已经全部遇难!”
卧了个大槽,不能吧,好几百万都杀了?就算是好几百万头猪这么一起杀掉,也挺吓人的,更何况是好几百万天神?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天神也太毛点了。
又等了一会儿,见八草真稚子又不说话了,泪眼巴叉地看着我,我只好又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八草真稚子一脸莫名其妙。
“打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问,“你们这几百个是准备抗挣到底,还是准备集体投降?你今天跑我这里来,又是脱衣服又是跳艳舞的,想干啥?”
八草真稚子直勾色地看着我,“地狱战神屠杀数百万生灵,这是大恶之行,绝对会引发天谴!她这样做,是陷您于死地啊!”
“然后呢?”我又追问一句。
八草真稚子呆了一呆,“您的部署背着您做了这么大的恶事,对您造成这么不利的影响,难道您就不愤怒吗?您应该严惩这种行为!您应该收回赐予的神力,让她万劫不复,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让她”
“先别激动啊!”我一看八草真稚子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扯着嗓子在那里嚎叫,生怕惊动了隔壁的师姐大人,赶紧安慰她,“有话好说嘛。我明白了,你们这是在杨微元那里打了败仗,剩下的人又没办法再去找回场子,所以就趁着我到日本来,找我告状,是这个情况吧。”
“是”八草真稚子一脸“这还用问吗”的表情,很有种要抓狂的架势。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你们清扫了札幌的街面,赶走了一切可能引起我不快的妖魔鬼怪,以讨好我,这我能理解,不过,你们一见面就脱衣服我就理解不了了,这不是正常的告状态度吧,难道你们不应该准备点血书什么的,一见面就痛哭流涕磕头大嚎请我作主吗?脱那么光,还要上来摸我,难道你们认为我是色中饿鬼,可以一炮定恩仇,只要这炮打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帮你们处理了我的手下?你们这也太瞧不起我了。”
“我,我们只是想向您表示我们的诚意。”八草真稚子理直气壮地说,“一切的其他表示都没有赤裎相见亲密接触更能表达我们的诚意了,不仅是我自己愿意这样做,所有幸存的天神,都愿意这样做,能够侍奉您这样强大的神祗,也是我们的荣幸,就算是天照大神在看着,也会赞同我们的做法。”
“真的吗?你等会儿,我问问啊!”我对八草真稚子的说法表示怀疑,抬头问,“你这看也看了,听也听了,这么半天也不吱声,是啥意思?想偷窥到底,还是准备到底偷袭?”
虽然话是说出口的,但实际上真正的内容却是通过信息传递出去的。
刚才八草真稚子一出露面,我就立刻开星图,开信息,做好应对准备,结果这么一开,就发现这温泉里里外外藏了上百口子不说,居然还有个高维的信息观察口存在。
这个信息观察口是与维等规则委员会核心区接触之后学来的新名词,不过以前我就碰见过,杨微元被我坑了之后,曾引发妙提过来站场,当时妙提身在高维,不可能降维而来,就搞了个这么样的观察口,一会儿露只眼睛,一会儿露张嘴,原因无它,观察口信息流量太只能露出一部分器官。
现在就在温泉池的上方,也有一个信息观察口,不过处于隐蔽状态,没露出什么东西。
原本还不知道这是哪个不开眼的高维生物胆大包天跑来偷窥我洗澡,听八草真稚子这么一说,我就猜了,肯定就是她们这八百万天神的老大,日本列岛第一神祗,也就是建设了这个信息领的家伙,大神天照了。
我把质问的信息顺着观察口就塞了过去,同时联系吴一,“吴一,赶紧的看看,有个家伙在偷看我洗澡,把他的根脚弄清楚。”
吴一一听,登时义愤填膺,“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敢如此亵渎您的圣体,我马上就安排人手平了他的老家,灭了他的种族,毁了他的位面!”
我赶紧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先调查一下情况再说。”
吴一却道:“老话说得好,主辱臣死,您受到侮辱,就是我们全体数元生命体受到侮辱,就是整个维网区域的秩序受到侮辱,就是整个维网区域数亿亿种族生灵受到侮辱,这是天大的事情,亵渎者必要受到严惩!我这就准备粉碎线!”
靠,话还没说呢,这就要上粉碎线了,这帮子数元生命体是不是都这么跟得了狂犬病似的,动不动就要灭人家整个位面?
“你先等会儿吧,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让你调查你就老实调查得了,别做其他的。”
吴一听我不爽,立刻老实了,“是,谨遵神旨。”
打发完吴一,天照那边也回信息了,“苏神神通无边,整个维网区域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既然您在这里,哪有我这么个小角色说话的份儿?八草真稚子把状告到您这里了,那这件事情自然是由您乾纲独断,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过就是来看看,也好心里有个数。”
呦,这就认怂了?看起来我现在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嘛,现在在这片维网区域里,都不用动手了,单靠这一张脸就能通吃天下了!
正寻思着呢,没想到天照却又发过来一段信息,“不过,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抬不过一个理去,您执掌此维网区域的权柄,可也不能横行霸道不讲道理,您的手下无缘无故屠了我耗时十余维时培养出来的数百万预备兵,这事儿您总归得给我一个交待吧。”
&bp;&bp;&bp;&bp;呦,这是要跟我讲道理啊。
讲道理我最喜欢了。
天底下的事情终究抬不过一个理字,我这人最是讲理,从来都是以真理说服人。
不过,这货居然敢跟我讲理,还这么不阴不阳的,胆子倒是够大,莫非不知道我拯救极乐世界,灭掉吞噬,重建月球,这一系壮举?
我就笑道:“好说,好说,那咱们就讲讲道理好了。”说完我就招唤杨微元过来,召唤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句,“你过来就过来,别摆那么大排场,我是陪我师姐过来玩的,答应她就是纯玩,别的事情一概不处理,要是惊动了她,影响了她游玩的兴致,别说我翻脸啊,你这战神就当到头了。”
杨微元刷一下就过来了,果然啥排场都没摆,不仅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而且连出场必念的各种装逼台词也没说,一出来就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说:“老大,又有什么事儿,我这正忙着呢。”
我被她闹得莫名其妙,“你这跟做贼似的干什么?”
杨微元挺委屈,“不是你说的要低调小声,不能惊动你师姐嘛,我照做了你又说我做贼,我可是你亲封的女战神,我做贼,那你就是贼祖宗,有什么光彩的?有什么事儿你快说,我最近刚打完一场大胜仗,成功挫败了外位入侵地狱的企图,现在正忙着消化胜利果实呢。”
“叫你来要说的就是这事儿!”我一指八草真稚子,“你看她。”
杨微元扫了八草真稚子一眼,登时低声惊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以前看你挺忠厚老实的,怎么才有能耐几天啊,居然就这么重口的游戏了,不是我说你啊,这么玩可是变态的前兆,你可得千万注意着,你要是变了态,整个位面都没人能挡得住你做变态的事情了。”
我忍无可忍,“哪那么多废话,我是让你看看,认不认识她!”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大小也是个战神,还是地狱霸主,当权神庭我都瞧不上眼,呃,说起来,咱们什么时候向当权神庭开战,把那帮渣渣统统干掉,一统天下,也当个名正言顺的神仙来尝尝?哎,这女人我还真认识。”杨微元虽然在说废话,但还是按我吩咐,仔细看了八草真稚子的长相,“她不是日本的什么天神吗?之前因为纯子改信我的事情,跟一帮不知所谓的家伙跑来跟我讲数,也没个挑头的,乱七八糟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吵得我头都大了,让她们回去选个代表出来跟我说话,又说没代表,只好让她们全都一起过来,哪知道她回头就纠集了好几百万的大军跑来入侵地狱,幸好我身经百战,又有魔王大军在手,才挫败了她们入侵的阴谋。没想到她这个始作俑者居然逃出来了。哎,我说老大,就算她是敌人,给她一个痛快也就得了,玩什么啊,再说了你这玩得不正宗,人家正宗的那不光是捆绑,还上滴蜡皮鞭棍子钉子刀子齐上阵呢“
我不再理会杨微元的废话,转过来给天照发信息,“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们有心想坑你们,实在是你们自己有问题,哪有谈判带着好几百万人过去的,咱们换一个角度,要是你在杨微元的位置上,难道还会对着百万大军笑脸相迎?所以说啊,这事儿其实是个误会,误会嘛,好好解释开了,就可以了,没必要喊打喊杀不是。还有啊,你看这日本列岛是你建的信息领,伊势神宫拜的也是你这个大神,结果你啥都不管任由神官架空斋王不说,还放纵手下虐待她,那么小的姑娘怎么就下得去手,真是太变态了。”
天照回复:“那是我儿子!”
我不由一拍大腿,“那你就更不对了,这是家教有问题嘛,哪能让他那么祸害人呢,那是人,不是牲口,也下得去手!”
天照回复:“对于我们而言,这些低维的生物,无论从哪个角度一说,都不见得比我们本维等的任何生物更高级,说是牲畜也没什么不对,信息领本就是我们为了收获信息而建立起来的,就好像人类为了吃肉而建养猪场一样,谁会把某一只猪当成一回事儿?苏神您神通广大,想必信息领不知有多少,难道从来没有为了应急而收割某一个信息领的行为?当您收割的时候,信息领内数以亿计的生物因此而灭亡,您难道会因此而内疚吗?”
做为一个地球土著纯人类,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过再不爱听,但也得承认,从高维生物的角度来看,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哪怕是自适应沉眠者其实也一样,初来地球的时候,为了建月亮,导致恐龙那么大的族族整个灭亡,说起这事儿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内疚,至于他现在看护人间和人类,只能说是另有目的,而不是因为在乎人类本身。
所以,想跟她讲清楚这件事情,那就不能从人类角度出发。
我就回复她:“第一,我从来没有收割过任何信息领,这种低级的信息获取手段,野蛮残忍,早就不被主流认可,也就你这种乡下小地方来的家伙还用,出去可千万别说你自己用过,小心定你个种族灭绝罪。第二,你看我,我现在就是个人类,站在什么角度说什么话,我是人类那就得为人类代言,你儿子虐待我同种族,那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我替你教训了他一下,这样吧,既然见到你了,那就给你个面子,把他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不要再在外面惹事生非了,下次再让我看到,可就没有这么好说的了,直接干掉。”
转过来对杨微元说:“把那乱草男带过来,还给人家吧。”
杨微元呆了一呆,然后冲我一竖大拇指,“您真是霸道。”
这是啥意思?
我还没弄明白呢,就见两个恶魔抬着乱草男就出来了,仔细一看,好家伙,乱草男简直跟个破烂一样,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再仔细一看,没有一点生命迹象,死了!
我不由埋怨杨微元,“怎么就把他给弄死了。”
没等杨微元回答呢,天照先发来信息,“好,好,苏神,你了不起,我惹不起你,但这维网之中总归有能说理的地方,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bp;&bp;&bp;&bp;呦,这是放狠话了,下一句是不是准备再来个“莫欺少年穷”神马的?
那我要回什么呢?
现在就砍死你,这句怎么样?
拉开架势等了好半天,天照却是没动静了,顺着他发过来的信息线往前一探,却是个断头!
也就是说天照放了狠话之后立刻就跑了,甚至为了防止我追踪,连伸过来的信息线都断掉一段。
信息线那可是用信息编的,本身就会消耗大量信息,对于高维生物来说,除了像我这样的土豪,一般都会在使用之后重新回收,像现在这样丢掉一截,那就等于是丢钱一样,还是很多钱。当然了,对于制造阴阳铜镜那位多少年不用也要留一条信息线保持联接,那就是另一种不差钱的境界了。
信息线断掉,又没有留信息特征,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了。
我只好转头对捆着的八草真稚子道:“你们老大刚才在这里旁观来着,我跟他聊了几句,结果惹得他不高兴。”
八草真稚子一听,登时喜出望外,扭动着身体大叫:“苏岭,你的末日到了,吾神乃破天而出的真神,人间再强对她而言也是蝼蚁一般,惹怒了她,你们的灭亡指日可待。”
“你又不跟我告状,改盼我死了?”我就感到有些好笑,“敢情之前向我告状是因为联系不上你们老大啊。哎,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们老大明明知道这事儿,却不露面跟你们联系,只是跟我联系吗?”
“吾神行事高深莫测,岂是我等凡人所能测度的?”虽然这样说,但八草真稚子的神情却不是像语气那么坚定,而是有些犹豫,眼神也有点闪烁。
我笑道:“得,你也不用猜了,我直接告诉你了。第一,高维生物不像你想像的那么能耐,对着一般低维生物的时候还能装装逼,碰上硬茬子一样也得缩卵第二,你们老大不是不露面,是不敢露面,至于为什么不敢露面,就不跟你们细说了,不过他最后倒也没真就撒手啥都不管,已经跟我放话了,他要找说理的地方去。不过,他想像你们一样告状,其实不太乐观,你们不用报太大希望。”
“不,不会这样的,吾神是天上天下至高唯一的真神,是无敌的存在!”
八草真稚子扯着嗓子大喊,但脸色却是死灰死灰的。
杨微元不耐烦地说:“没我啥事儿我可回去了,那抓了好几百万的俘虏还没处理完呢。”
我不禁一呆,“那些俘虏你没杀掉?”
杨微元嗤了一声,“你当我傻啊,这么多生灵一次性杀掉,那肯定会引发天谴,就算你不怕,可我怕啊,维等规则惹不起你,转过头来劈我,我可顶不住,就你那没良心的样儿,十有**不会替我顶。”
靠,早知道她没搞大屠杀,我跟天照好好说话啊,至于搞那么僵嘛。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可言,我只好问她:“那你把他们怎么处理了。”
“发到魔渊去做苦工和探险了。”杨微元得意洋洋地道,“地狱断层处有一个联通十八层地狱的魔渊,有各种稀有矿产,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遗迹,鉴别完的都送过去了,现在还剩下五百多万没鉴别呢,就圈养着。这帮怂货,打仗一点必胜的决死之心都没有,刚砍了千把个,就全都投降了,要是再多打一会儿,还能省点我的麻烦。我走了,得赶快把这事儿搞定才行。”
说着就要闪身走人,我赶紧叫住她,“等会儿,既然来一趟,还有些漏网的,你就都带走吧,还有啊,估计天照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回来了,日本这地界就归你罩了,你上心点啊。对了,一会儿动手抓人的时候,动静小点,别惊动我师姐。”
“就你事儿多。”杨微元嘟囔一句,先回了一趟地狱,等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队魔主,个个都做好遮蔽,一点阴魔气息都不泄露,高抬腿轻落脚,呼啦啦散开,去抓捕那些跟八草真稚子一起来的漏网土著天神。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派了两个魔主站女汤门口守着,省得有不长眼的冲进去惊扰到我家师姐大人。
这帮魔主个个实力非凡,抓那些土著天神就跟抓小鸡一样,也就几分钟的工夫,真是一点大动静都没发出来,就把土著天神抓了个干干净净,全都拘到男汤这边来,最后连八草真稚子和那脱衣舞男一并统一带回地狱。
世界清静了。
我舒舒服服地躺回到温泉池子里,感觉有些遗憾,八草真稚子的身材还是挺有料的,送到嘴边也没吃上,真是太可惜了,保持一个伟光正的形象,容易嘛我,这要不是有天照在旁边不要脸的偷看,非得把她就地正法,尝尝这档子事儿倒底什么滋味。
我这边折腾一通,冯甜和顾容那边却是消消停停,泡得特别开心,就是对六月飘雪有点惊愕,不过冯甜也没多问,就是出来之后白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又是谁拍你的马屁,连颠倒时节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也不怕遭受阴阳二气反冲走火入魔。让他们别再搞了。”
我赶紧应是,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这一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现在地盘归杨微元管,也就等于是姓苏了,说话还能不好使?
泡得开开心心的冯甜和顾容又一起出去逛街吃饭购物,做为跟班的我老老实实地陪着,拎包付款跑腿。
两人一口气玩到晚上十点多才返回酒店。
这工夫,街市上的大多数店面都已经关了,显得冷冷清清。
转回到酒店,进了玄关,却见大厅里坐着好几个人,打扮得整整齐齐,一见我们进来,立刻齐齐站起来,九十度鞠躬问好,领头的满脸带笑地叽哩呱啦说了一堆后,双手奉上一个特精美的盒子。紧跟着又上来一个,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堆,然后奉上一个盒子。
连着送上了五份儿,这帮家伙又连连鞠躬后,这才倒退着离开。
这是送啥玩意?咋还搞性别歧视呢,明晃晃仨人站儿,怎么就给她们两个不给我呢?
&bp;&bp;&bp;&bp;我看冯甜和顾容捧着盒子挺开心,偏却没有我的份儿,又听不懂她们刚才说了什么,心里痒痒啊,赶紧凑上去问。
冯甜就得意地冲我晃了晃那几个盒子,“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他们几个是这回在北海道举办时装发布会和时尚庆典的工作人员,特意选取在北海道的游客赠送请柬,邀请我们去参加,明天上午能看两场时装发布会,晚上还有一场时尚庆典。下午刚好还能再出去逛逛。”
原来是给我家师姐送请柬的。
不过这么巧都抽到这里来,比较让人怀疑不是,也不多找点借口。
我就故意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几家全都选了这里,这里面会不会有阴谋?比如诈骗团伙什么的?”
顾容笑道:“就你多心,这家温泉旅馆在札幌算是高级场所了,一般能来住的多少都有点身家,像他们这种成衣时装发布会,当然是选手头有钱的主儿发请柬了。”
冯甜显然也没有任何怀疑,说:“就算真是诈骗难道还能骗得到我们?当然了,你被骗到就是很有可能了。”
唔,没有怀疑,很好,师姐大人高兴就好。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时间安排得,晚上还搞时尚庆典,可我周一还得赶回明城去跟鲁方岩进京参加那个什么研讨会呢,当然了,我直接投射回去倒是简单,可现在我是在人间,一言一行都得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搞得太离谱。就好像之前我投射到上海搞定蜀山会诸派,但转过来还得再回奥地利坐飞机入境回国,要不然海关没有出入境记录,我这去向可就容易让有心人怀疑了。
在哪个位置说什么话,我既然还是山南省老龄委参公事业编人员,还是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副主任兼特聘专家,那就得老老实实按人间的规矩办事儿,想回明城,必须得坐飞机入境才成。
虽然学会投射时间不是很长,但这招着实是太方便了,简直不受就难受,在人间这份儿工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为难地说:“可是我已经答应鲁书记周一跟他进京参加研讨会了,周日晚上必须得乘机返回明城。”
冯甜看了看盒子,显得有些失望,但还是说:“正事儿要紧,那你回去吧,我和容容周一自己乘飞机回去。”
顾容道:“来玩一趟,那么赶干什么,我们又不像他一样有工作绊着,多玩两天吧,周三或者周四再回去,要不然周五回去也行,甜甜,我出来玩一次可不容易,你就陪陪我嘛。”
冯甜就有些犹豫,要不是之前说好要来北海道玩,她早就直接返回明城研究中心投入研究工作了,虽然被我劝了一通,又东拉西扯地引开了注意力,但我还是能看出来,她心里压力其实还是挺大的。
我就劝道:“是啊,师姐,出来一趟,多玩两天吧,再紧的研究也不差这么两三天,等我忙完了,要是有工夫,就再过来陪你们。”
实在不行,我先飞回国内,然后再投射过来陪她们两个游玩,有事儿再投射回去好了,有了这瞬移的本事,整个地球对我来说,也不比家门口空地大多少。
冯甜听我这么说,这才同意下来。
进了房间,我们三个又在一起闲扯了一会儿,这才各自回房睡觉。
我躺在榻榻米上眯了一会儿,偷偷观察着两边隔壁的冯甜和顾容,等她们两个睡熟了,这才赶紧掏出手机给蒙克生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话筒里传来蒙克生压抑低沉的声音,“苏主任,你到日本了?”
我也不敢大声,怕传到隔壁去,也小着声音说:“到了,你在哪里,把你在的地方拍个照片传给我。”
“我现在的位置不太好找,也不好过来,我把情况向你汇报一下吧。”
我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话一说多,蒙克生的声音就显得有些虚弱无力,底气不足的样子。
蒙克生可是过了二重心魔劫的高手,放到人间那也是吊打一片,怎么可能底气不足?
我立刻打断他:“你受伤了?先别说其他的,把你所在的位置拍一张照片传给我,立刻!不要说别的。”
蒙克生沉默片刻后才道:“也好,我之前拍了好些照片,先都传给你,再细说情况,你就不要亲自过来了。”
我毫不客气地说:“我不要其他照片,也不听你的汇报,只要你所在位置的照片!相信我的话,现在立刻传给我!”
蒙克生这次没争辨,只说了一句“真没有必要了”,然后挂了电话,给我传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一片漆黑,似乎是在乱石嶙峋的山坡上,具体环境背景不是很清楚。
不过有照片就好办。
我立刻选定其中一块石头做为锁定物,正准备投射过去,却突地接到一条信息。
“先不要过去,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发来信息的,竟然是自适应沉眠者!
呦,怎么突然答理我了,这货不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导致傲娇病发作吗?
我下意识反问:“那边跟那个东西有直接关系?”
蒙克生本来就是因为调查唯主至真才跑到日本来的,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跟唯主至真背后的东西有关系很正常,但能让自适应沉眠者放弃之前的羡慕嫉妒恨主动跟我联系,那可就不正常了。
自适应沉眠者却说:“我不能说,至少不能通过信息传递,你要想知道,那就过来当面说吧,我把位置告诉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却越发担心蒙克生了,“先别扯这个,我同伴现在什么情况?”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我监控不了那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不过他只是一介凡人,既然进入那个地方了,便再没有生还的可能,你就不要再管他了。”
“他还活着!这就让我不管他了?”我回复道,“我要是再去你那里,聊完了就能过去了,是不是?”
“不是!”自适应沉眠者给了我一个残酷的答案,“聊完之后,你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调整,才能做好准备,这个时间用人间概念,至少也得上百年!那个凡人,死定了,你救不了他!”
&bp;&bp;&bp;&bp;我却对自适应沉眠者的话嗤之以鼻,“扯蛋,他现在还没死呢,我过去拉他一把,不就救得了他了?世界咱都能拯救,月球咱也能重建,没道理救不了一个大活人不是?真要像你说的,有危险也不去管他,那他才是真正死定了。”
本来吧,对自适应沉眠者我还是有些敬畏的,想想看,随随便便就把女神范儿赶出人间不敢进入,那得多大的神通,可后来发现我自己也有这本事,又发现这个自适应沉眠者就猫那打嘴炮,人间有危险他不出来,月亮没了他也不出来,之前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折腾好几回世界末日了,也不见他出来,我就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出不来。
老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感,这么一接触,我就觉得这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不就仗着比我知道的多点在那装神弄鬼嘛,对付吞噬都没有办法,还得靠我自己打听琢磨,等最后我完事儿了,他又跑出来说三道四。
蒙克生那是替我办事儿才身陷险境,我要是明知道他有危险也不去救,那还是人吗?咱现在虽然有着神仙的本事,但还有一颗人类的心,最起码的人味还是有的。
再说了,蒙克生所在的地方再危险又能怎么样,终究还是在人间,要不然也不可能手机有信号,既然是在人间我怕什么,咱同维无敌啊,连吞噬那么强的敌人都搞定了,就算那里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打不过杀不死,也不可能奈何得了我,最起码把蒙克生救回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要是去的话,你也会死在那里!”自适应沉眠者的信息里透着股子焦急,“我知道你因为寻屡战屡胜,自信心爆棚,但我们最终要应对的敌手,跟你以往所面对的一切都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准备就去发生直接接触,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苏岭,你一定要听我的,绝对不能去!你即将成为一名面壁者,你的生命与存在无比珍贵,别说是一个凡人,就算是整个人间的存亡也无法与你的安危相提并论。我们将要进行的是一场事关整个维网生死存亡的战争,其他的一切与我们所背负的使命都不能并提。你要活下来,你要接过这个重担,为整个维网的存亡而战。不要意气用事啊!”
“你说那么多,一句有用的也没有。”我回复,“维网那么大,高维的强者那么多,别的不说,就是强观察者和必然层面吧,比我高到不知哪里去啊,拯救维网存亡找他们好了,别来找我。还有啊,本来我还在考虑你的说法,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既然过去就能见到那个幕后黑手,那我就更要过去见识一下这个不可言及不可接触不可面对的东西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与其听自适应沉眠者在那里导不知几手的消息,把我往他想要的方向引导,我不如自己亲自去接触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个可以在人间微调信息的存在再怎么强大,我也终究要面对。
想救师姐大人,这就是我必须要做的。
如果连亲自面对探查情况都做不到,我还有什么资格谈及挑战击败这货?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特么就是又要去作一次死了。
“苏岭,三不原则不可违抗,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自适应沉眠者传来的信息充满了焦躁。
我最后回复他:“想阻止我那就过来吧,我又不是女神范儿,光凭嘴炮是搞不定我的。”
回复完这最后一条信息,我就不再答理他了,而是开始做准备工作。
既然他说会很危险,那咱就得先做好万全的应战准备。
随身带着的二十部手机,全都打开联好网,检查移动硬盘信息量,再抛一条信息线与研究中心建好联接,先把弹药备得足足的,然后才锁定,投射!
眼前便是一黑。
落脚处,软呼呼的,有些往下陷,好像踩进了泥沼里。
鼻端传来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耳旁有密密的嗡嗡声响。那是无数细小飞虫在飞动发出的声音。
除了这嗡嗡声外,还有一种低沉的有韵律的沉闷声响,在黑暗中回荡着,无处不在,根本分不清从哪里传出来的,似乎这声音就是黑暗本身发出去的。
还真是挺诡异的嘛。
调节视线适应四周环境,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就见四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漆黑的乱石块般的东西,空气中有雾气在飘荡,但一看就能发现,那根本不是雾,而是发出嗡嗡声响的飞虫,数量太多,个体又太过细以至于看起来好像是雾气一般。
我在一堆黑色的石块之中看到了蒙克生。
他半倚半靠在一处凹陷里,四肢不自然的瘫开着,衣衫破烂不堪,已经完全不能起到蔽体的功能,但露出的身体却比衣衫还要破。
所有露出来的皮肉都是腐烂的,皮翻肉卷,发黑流脓,其间无数白色的蛆虫钻来钻去。胸腹间更是烂到连肋肉都支楞出来,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一般稀烂,唯有心脏还是完整的,并且保持着跳动,只是颜色黑亮黑亮的,从其中流出来的血液也同样是墨黑墨黑的。
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觉蒙克生整个人都在腐烂,仔细多看几眼,就更可以肯定,他真的是在腐烂,估计我要是再晚来几天,他也就烂光了。
我没有急着向蒙克生靠过去,而是仔细环顾四周。
所处位置似乎是一处山坡,四十五度倾斜,向上看不到山顶,向下看不到山脚,不是太过高运,而是有东西遮蔽了我的视线。
不管往上看,还是往下看,都是灰蒙蒙一片,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打开定位星图了,除了近在咫尺的蒙克生,也同样看不到其他任何活物的标记。
星图显示,就跟视线一般,空空荡荡。
短暂的犹豫之后,我决定做一次信息检索,希望可以借助这种无差别的检查,搜索到有价值的信息。
检索一开,大量信息涌来。
可是当我分辨这些信息的时候,却是大感意外!
友情推荐朋友的一本书,阴阳鬼传,作者枫公子。
&bp;&bp;&bp;&bp;这么大量的无关键词的信息筛选,按照以往的经验,采集过来信息肯定是纷繁复杂,种类多到不可计数。
可是这一次采集来的信息,居然只有一种!
腐烂!
腐烂的信息!
只有腐烂这一种内容,再无其他!
这怎么可能!
难道就算脚下的山石、空中的飞虫都是虚幻的,但至少蒙克生那个大活人还躺在那里呢,怎么却连他的信息都没有检索到?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
就好像进入到了那个树怪的世界,接触到的所有的信息,都是那种具有强烈感染性的恶意信息。
这帮家伙,果然是一路来的!
充满了对人类不友好的信息,带有强烈的独占性和侵略性,会将所侵入的世界全部同化成自己的信息。
同一个位面,同一种信息,再不容其他信息存在。
在这个感觉冒出来的同时,我就将警惕提到最高,做好应变准备,防止这种腐烂信息的感染。
不过,那些腐烂信息却并没有对我的信息发起侵略,它们就好像人间普通的信息一样,安安静静地被我采集分辨,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
这么多信息,要是按照正常情况,我就都笑纳存贮起来了。
可是这种极度腐烂的信息,着实让我有些恶心,不太想存贮,分辨完全直接释放了出去。
可是把信息往外一放,我身边便立刻涌动起一圈明亮的光芒,飘飘荡荡地向着四周飞散,看性质仿佛是雾,但却散发着晃动的光芒。
不对,那是火焰。
雾一样的火焰。
我大感意外,赶紧捕捉了一些雾样的火焰信息,结果传来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那是阳明离火的火焰信息。
与腐烂信息掺杂在一处,并且在快速的吞噬同化着那些腐烂信息。
显然当我往外释放信息的时候,我自身的阳明离火信息却感染了那些腐烂信息,掺杂在一起被释放了出去。
阳明离火那可是无物不烧,这一放出去可不得了,就好像火点掉进了油锅里一般,那一圈在我身边飘动的火焰呼啦一下子就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瞬间便充满了整个灰蒙蒙的世界。
灰色的世界亮了起来。
变成了火焰的颜色。
雾一样的光芒四射的火焰以吞天噬地的气概狂涌。
我真心吓了一跳,顾不得管这些火焰,先窜到蒙克生身旁,给他撑了个封印做护盾。
火雾几乎在同一时间撞到了封印上,然后与封印居然很有默契地融为一体,没有再继续往封印范围之内侵入。
幸好我反应快,要不然的话,这一把火就把蒙克生给烧死了,那我这不是跑来救人的,反倒成跑来杀人的了。
“是你吗?苏主任!”
蒙克生的眼睛已经完全烂成了两个黑洞,看不到东西,但感觉还很敏锐。
“是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没有敌人!”蒙克生显得茫然无措,但马上就激动起来,“你是怎么过来的?快走,这里不能多呆,要不然就会变得像我这样。这里已经不是人间,非人所能适应。就算是修过二重劫,我们终究还只是凡人,无法抵抗这种整体世界环境的侵蚀!你快走。这是我的手机,里面有我这段时间拍录一切内容,你拿回去看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吃力地挪动着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手臂,从身体里掏出一个粘满了脓液烂肉的手机,但那手机居然还是完好的,屏幕也还亮着。
我不由道:“你这手机质量挺好啊,你整个人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它却完好无损。”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之后,便把全部法力都用在保护它上面了。”蒙克生吃力地说,“这里面记录了我调查的所有内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保存好,想办法交给你。可惜我这还是老3机,要是早换了4机,我就用网络发给你了。”
“有力气你保什么手机,保自己啊!”我说,“只要你人在,什么情况不能当面给我说,保一个手机有什么用。”
“苏主任,你明白,当我感觉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无力阻止自身腐烂了。这种腐烂不是由外而内的,而是自内而外的,是我自身产生的变化,根本无法阻止。”蒙克生说了这么几句话,声音就变得越发低弱了,“这是这个世界对我的排斥,对我所下的杀手,可笑我修法一生,但面对天威,却终究不过是蝼蚁一只。苏主任,你快走,快来不及了。”
“省省力气,别说那么多了,我带你先离开这里,回去治冶,有啥话治好了,你当面对我说。”
虽然这样说,但看着已经快烂成一烂泥的蒙克生,我着实有些为难,想把他完整的弄回去实在是不太容易,可来一趟,我也不能就带一部分回去吧,人家好端端的四肢健全的高端法师,结果被我一救,变成残疾人了,说出去那我得多没面子。
“你不能带我走!”蒙克生气喘吁吁地阻止我,“我是被这个世界所改变的,不是被敌人打倒的,就相当于是生了一种无法治疗的恶性疾病,如果带我回去的话,这种疾病就会在人间传播开,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有灭亡的危险!”
呦,又是世界末日啊,这套路不要太熟悉。
我就安慰他:“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别的活儿我不熟,但拯救世界这事儿我干得多了,轻车熟路啊!”
或许可以连他身底下这一片地面一起带走,先找个清静地方,看看怎么救治,这里可不是专心救命的好地方。
往四周看了看,整个灰蒙蒙的世界已经完全明亮起来。
不过因为光芒太盛,太过刺眼,我还是看不清楚远处的情况。
现在火雾已经开始往这座黑色的充满腐烂信息的山峰侵蚀,地面的石块泥土,全都蒙上了一层亮蒙蒙的光芒。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这么个不是好相与的地方,再烧一会儿,肯定得出事儿,我得在出事儿之前,先把蒙克生救回去,不然这种世界级的大灾变,他可承受不了。
拿定主意,我当即祭起剑气,插进地面,围着蒙克生切起来。
这一圈还没切完呢,却听“哎哟”一声闷叫,山体随声震动。
&bp;&bp;&bp;&bp;我还以为不小心切到蒙克生了呢,赶紧停手。
但停下手才反应过来,蒙克生身体都烂成这鸟样了,就算不小心切到一点半点,也不可能有任何感觉。
更何况我这剑气出手离着他老远,就是怕有哪部分落下没带走。
不是蒙克生叫唤,那会是谁叫唤?
听起来,声音很近。
难道附近有隐藏敌人?
不可能啊,我这定位星图开着,信息筛着,别说人了,就是鬼也得查出来。
停手再细听,却又没有声音了。
脚下的山也不再继续震动。
难不成刚才是地震?
我就问蒙克生,“刚才你听到有人叫唤一声没有?”
蒙克生茫然回答:“没有啊,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了,就没有见到过任何活物。这是一个死的世界,一切都是死的,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这一定是个跟冥界相似的位面……”
“我说蒙观主啊,你就别在那瞎猜了,冥界也比这里热闹,但不代表这里就是别的位面了,这里还是人间,肯定差不了。我去过很多位面,只要离了人间,这手机就没有信息号了,不管是移动联通还是电信,这业务范围都只限制在人间,别说其他位面,就是开劈出来的小洞天里要是不搞个基站做个增强,都没有任何信号。”
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祭出剑气,打算继续沿着刚才的线切。
这剑气插进去这么一切,就又听到“哎哟”叫唤,听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山体轰然震动。
这次搞明白了!
声音竟然是从山里出来的!
山里还真藏着个活物!
而且这货还是藏在蒙克生身底下,被我的剑气插到才痛到叫唤的。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这玩意是怎么躲过我搜索检查的。
这货块头一点不小,不然的话,不可能被插动弹了就能导致山体跟着震动。
不过,既然被剑气插到,都不敢露面,想来又是个怕我的怂货,那就不管它了,先忙正事儿。
这样想着,我手上就没停,一气呵成,把那个圈切完。
山体震动得愈加厉害。
哎哟哎哟的叫痛声连着了好几声。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那叫痛的哎哟并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传过来的信息。
不,不是传过来的,而是变化的。
原本传过来的是腐烂的信息,但突然间就变成了叫痛的信息。
离开的被采集过来的信息,居然还能在半道变化形态内容?
这可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突然间就给我一种这些腐烂信息都是活物的感觉。
这感觉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因为恶心没有把这些腐烂信息留存,不然的话,这些信息一变化形态,那就等于是自内而外地作。
等一下!
蒙克生说过什么?他的腐烂是从内而外生的,最先烂掉的是内脏,就好像得到一种无法治疗的传染疾病!
由内而外啊!
这个潜藏的敌人不是没有攻击,而是已经开始攻击了!
这些能够变化的腐烂信息就是它攻击的方式。
这世界的一切都是信息形成的。
蒙克生是个有良好久修炼习惯的法师,而施法的时候必然会吸收外气以为己用。
所谓外气,站在我这个角度来说,其实也是一种不同形态的信息,如果想的话,弄进来就可以同化转变,当然了,这只能在我自己的体内进行。
可是对于这个鬼地方而言,既然所有的信息都只有腐烂一种,那么蒙克生所吸收的外气其实就是这些腐烂的信息。
腐烂的信息进入他的体内后生变化,促成了他整个身体由内而外的腐烂变质。
但因为我现在的路子跟蒙克生不一样,根本不采集外气,全靠信息那撑着,不够用就上网下点,所以这些腐烂的信息没有办法侵入我的身体,而我采集的时候又没有留存,这种隐藏的攻击手段,对于我而言就不起任何作用了。
脑子里念头急转,把思路理清楚,但手上却是没停,切完圆圈跟着便动手,把托着蒙克生的这一整块地面都给抬了起来。
这一抬,便又是哎哟一声惨叫,整个山峰轰轰隆隆的大响,震得人站都站不稳了。
不,这山不仅在动,而是在快抬高。
我连忙着蒙克生和那块地面飞到空中。
这往空中一飞,才觉不对劲儿。
那块被挖出来的地面的底下部分粘粘糊糊的全都是烂泥般的东西不说,而且还有大量散着恶臭的浓黑液体在往下滴落,那股子味道,简直能熏死个人。
幸好我现在不用呼吸也能生存,要不然光这股子味道就够我喝一壶了。
再往那个挖出来的大坑一瞧,好嘛,简直好像挖出了喷泉一般,黑液咕咚咕咚地冒,喷起足有好几十米高。
山峰还在继续升高。
变化成声音信息的腐烂信息突然增多起来,快地传过来。
“卑小的蝼蚁,你怎么敢伤害我的身体!”
“你怎么敢打扰我的沉睡!”
“我既然醒来,那么整个世界都将被我清理!”
“颤抖吧,蝼蚁,末日到了!”
废话还挺多。
我再往远了飞点,远远瞧着,就见山峰越来越高,蓦得,一声大吼,空中所有阻挡视线的迷雾,原本是虫子汇成的灰雾,现在是感染了阳明离火信息的焰雾,汇成一道滚滚急流,向着上面一个方向急涌去,并且迅减少消失。
随着光雾的消失,四下空间重新变得黑暗起来。
我赶紧扔个太阳挂到高空中。
光明大作。
没了雾气遮挡,又视线良好,这下终于看清楚了。
那哪是什么山啊,分明是个极高大的巨人!
巨人正张着嘴做无声呐喊状,所有的光雾全都被他吸到了嘴里。
说是巨人,但这货也就是有个粗略的人形而已,根本不可能是类人生物。
不仅仅是定位星图检测不出它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这货的样子。
本来吧,这货的身体猫在那里的时候,黑乎乎地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但这站起来一抖落,满身的黑色东西,也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纷纷往下滚落,登时露出身体的本来样貌。
我这点着太阳仔细一看,忍了几忍,终于没忍住,哇地吐了出来。
&bp;&bp;&bp;&bp;这货的整个身体跟现在的蒙克生有得一比,破破烂烂,里外通透,而且还浮肿。
这么说吧,整体形象就跟呈巨人观的死尸一般。
烂得滚脓淌水的内脏碎块正随着它的动作从皮肤的缺口里不停掉出来,落到地上摔得粉碎,就会从其中钻出好多好像一坨坨烂肉的东西,在地面上爬来爬去,相互之间还咬来打去,不停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
那些不停掉落的黑色石块般的东西,在空中也发生了变化,伸展出须足翅膀触手,看起来好像一只只大小不同形状古怪可怖的昆虫,就在腐烂巨人身旁飞舞着,不停喷出一股股黑气。
虽然整体比较恶心,但随着巨人的站立,原本死寂沉默的世界突然间就变得鲜活起来。
但这种鲜活,也仅仅是表面形态意义上的鲜活罢了。
我检索来的信息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腐烂一种。
也就是说,这些形态不同的恶心生物其实都只是腐烂信息的不同表现形态,从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更重要的是,我依然从定位星图上依然看不到任何活物。
连蒙克生这个活人进入这个鬼地方之后,检索出来的信息都只有腐烂一种,更何况这些看起来应该是这鬼地方土著的东西。
巨人身上除了烂掉的破损部位外,在应该属于胸口的地方,还有一个相比较来说不是很起眼的破洞,正有黑色的液体跟喷泉一般寻不停地向外冒着。
好吧,那是我刚才挖的。
看起来应该是挖到了这货的心脏部位。
虽然烂得吓人,不可能是生物的样子,但既然像人一样有四肢脑袋,但内脏分布大抵也是相同,也就是说我刚才那个洞其实是挖在了这货的心脏上。
而这货的胸口这么大一坨身体上唯一皮肤完好的部位。
怪不得痛到忍不住呢。
我真心不是故意的,咱能好好解释一下不?
于是我就冲着那巨人扔了个语音包过去。
这货坨太大,我怕喊话他听不到,还是新学来的语音包好,定点投送,不怕对方收不到。
至于插信息线做信息直传,那是万万不能的,这货委实太恶心,我真心下不去线,这对人的心理素质要求太高了,我必须得承认自己受不了这个。
语音包里就一句话。
“不烫吗?”
我这语音包一砸过去,那货哇一家伙就吐了。
刚刚吸进去的光雾,原封不动的从嘴巴鼻子里喷出来,还夹带着黑漆漆的粘稠液体。
我就说烫吧。
那光雾可是阳明离火信息感染过去,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过不怕阳明离火的呢,就这么生吞进去,没被当场烫死烧死,已经是他很有本事的表现了。
大家各吐一把,这就公平了。
哪知道那货却不觉得公平,吐完了就吼,还是直接转变信息,只不过这回却不是转变传到我这里的信息了,而是转变的我周围的信息。
腐烂信息猛不丁地转成声音信息,好家伙,就跟有人用高声喇叭在我耳旁吼一样,震得我头晕目眩,两眼发黑,差点没当场又吐出来。
“蝼蚁,你竟敢暗算我,我一定要把你所在的位面尽数摧毁,将你的同族全部杀光,将你们的信息全部抹掉!”
靠,比声音大是吧,当我不会啊!
我立即又搞了个语音包,信息量加大,音量加大,咣一家伙,扔了过去。
“你混哪里的,敢报个名不,敢报个来处不,看你那烂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我是谁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不,来我这里混,也不报个名亮个相,交税了么你!别说你不懂啊发,但凡在这片维网区域活动的,你问问哪个敢不给我交税?不交税还敢私自活动,你这是破坏维等规则,这是破坏维网秩序,这是破坏世界和平,我要代表,呃,代表自适应沉眠者消灭你!”
我这个大语音包砸过去,就见那腐烂巨人晃了几晃,摇了几摇,一低头一张嘴,哇一家伙,又吐了。
这回吐的可不是光雾和黑液了,而是粘糊糊的好大一堆东西,看起来十有**是内脏之类的,不过烂得不成样子,也分不出是什么内脏被吐了出来,总之好大一坨,再往他身上看,那漏窟窿的地方,都透明了,想是里面的内脏都吐出来了。
那些碎碎乎乎的内脏落到地上,就变成了一只只奇奇怪怪的东西,外表都是破破烂烂的,大大小小的虫子里外爬个不停,还有好多触手挥舞着。
这么说以,这些玩意是怎么恶心人怎么长,务必要达到看一眼想吐看两眼必吐看三眼吐死的效果。
于是我就又吐了。
这个真心太刺激了,哪怕咱斗过神仙灭过吞噬建个星球,也着实是承受不住。
“吾乃秽土,诸维唯一,吾所至所视所触之地,都为吾之所有!”
呦,这说法,跟我来我见我征服这句话有得一拼,看到的都是它的,接触的都是它的,这可真不是一般的霸道。不过它说的也算是实情,至少这一亩三分地儿可真都是它的了,所有信息都只剩下一种了。
我还记着来的主要目的呢,既然它报了名头,那就得探探它的底才行,当即又搞了个语音包,加大音量,加大信息量,咣又砸了过去。
“啥秽土,没听说过,你打哪儿来的吧,是我们这片维网区域的,还是从别的维网区域流窜过来的?”
腐烂巨人哇又吐了好大一堆,吐完之后,身体缩小了好多。
“无知之辈,我的存在岂是维网所能束缚的,凡维网所在之地,都是我的领土,凡维网之物,无论是吾的所有,你既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就注定了当归属我,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再做一个语音包,继续加大音量,加大信息量,“你这牛逼吹得有点大发啊,还维网不能束缚你,那你咋不上天呢,在这低维位面晃悠什么,你去高维啊,你去必然层面,你去强观察者层面,你去随机层面啊,这吹牛是不用上税,可你也得要点脸不是,你看我,我去过高维,斗过必然,星星也随便造了一颗,我有到处跟人显摆吗?”
咣砸过去。
腐烂巨人又哇哇吐了一通,身体缩小了足有一圈。
“等一下!”
哎,这回这声音有点不一样了!
这里郑重警告各位看官千万不要因为看到这段因为好奇而去搜索巨人观这个内容,不是一般的恶心
&bp;&bp;&bp;&bp;“这样幼稚的行为毫无意义,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这次声音不是那种改变身周信息形成的爆炸般的效果,而是再次变回了直接改变接触信息的,这样一来,就显得轻声细语,没什么刺激性了。
不过,问题在于,我已经停止了信息检索,不再从外面采集信息,可是那些腐烂的信息却依旧在执着地持续不停地向我身体里面钻,并且不停地在尝试着进入我的信息中。
显然,当我处在这个鬼地方的时候,这里唯一的腐烂信息就在一刻不停地在向我发动攻击。
这种信息层面的攻击也就是我这个搞信息攻防跟闹着玩似的家伙才能察觉得到,对于人间的生物,比如说蒙克生,哪怕是修过二重劫,牛逼轰轰的人间无敌,依旧无法察觉,原因无它,级别不到,对信息这个玩意一点也不了解。
这种攻击是持续而隐密的,甚至是无法防御的。
生物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存在于一个环境之中,并且持续与这个环境交换着不同的信息才能维持连续的存在,这里面既有一个生物自身维持存在的需要,也有一个持续儿得与环境相互认可的需要。
打个比方说吧,就这么一个人,往这里一站,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也需要呼吸,气体随着呼吸不停地进出体内,这实际上就是一种人与环境的信息交换,如果再吃点东西喝点水解个大小手,那信息交换得就更多了,要是再做点别的事情,干点活做点手工,对环境发生影响,也是一种信息交换。
简单来说,一个生物想要持续存在,那必然要与周边环境进行持续密切的信息交换。
而现在这个环境,所有外在不同形式的物质,包括空气在内,其本质都是腐烂这一种信息的伪装表现,当生物与环境发生信息交换的时候,腐烂信息就悄然无声的进入到生物体内,对生物的自有信息进行感染同化,不知不觉间整个生物机体都开始腐烂,就好像蒙克生说的那样,好像感染了绝症一般,从内而外开始腐烂。
幸好,我的情况比较特别。
当发觉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立刻切断了与外界环境的一切信息交换,拒绝所有信息进入我的体内,与我的自有信息进行交流。
正常生物自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不过,我不正常啊。
我有网络信息支持,一切维持生存的信息从网络上下载,然后转换成需要形式就可以了。
以前我不知道还能这么做,也没有这种需要,不过当我在发现问题隔绝与外界信息交换的时候,这种情况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就好像一种自然的本能。
也就是说,现在我虽然站在这个鬼地方,但从信息角度来说,我其实是与这个充满了腐烂信息的鬼地方完全隔绝的,完全不用担心这种隐秘的攻击。
但是视觉攻击却是无法避免的,要是定位星图能够查到这货的存在,我就可以闭上眼睛,既然不能通过定位星图看到它,那我就只能睁开眼睛,以保证自己可以观察到它。
这样就不可避免地要看到那货和它身周那一票恶心巴拉地的东西。
这玩意看在眼里,实在是太刺激了,让我总有种呕吐的感觉。
这一定也是一种攻击,把承受能力差的家伙直接恶心死,一了百了。
对于攻击,咱从来不做只受着不还手的傻事儿。
所以,对于他的提议,我回了一个语音包,再加大音量,再加大信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咣,砸过去。
然后马上再来一包,“我的耳朵被你震聋了,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咣,砸过去。
再补充一句,“赶紧报上来路,别说那些玄了巴唧的东西,这又不是演戏呢,好好说话,简单交待,你从哪里来,姓什么叫什么,来这里干什么,是怎么偷渡过来的。我告诉你啊,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拒不交待,死路一条!”
咣,再砸过去。
觉得自己说得可能还是不够透彻,再补充些,“当然了,如果你能老实交待,那我就放你一码,哪来的你回哪儿去,留你一条生路。我跟你说啊,这是我的地盘,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趴着,吞噬来了一样不好使,放横就让我搁锅里煮了!哎,你知道吞噬是啥吧?就是必然层面的,看中你就一定要把你吃掉的家伙,这个懂吧,我就不小心看了它一眼,它就跨着不知多少维等位面过来吃我”
这段话太长,我怕腐烂巨人等得太久,就分成几个语音包,说一句砸过去一句。
咣,咣,咣,这么砸了个一连气儿。
腐烂巨人哇吐一口,哇又吐一口,哇再吐一口,等我把话说完,它楞是缩水了一半,吐出来的东西变成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恶心怪物,四处乱爬乱飞。
整个死寂的世界,变得越发鲜活起来,就好像是从沙漠一下子变成了雨林,生物种类丰富得不得了。
只不过这里的生物都是腐烂不堪的,整个世界越丰富,恶心程度就越大。
一个恶心的世界。
这么丰富的世界,可在定位星图上,却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生物显示。
这里面倒底是什么问题?
我隐约觉得,这个问题是个极大的关键,弄清楚了这点,就能明白很多,甚至搞清楚冯甜的问题。
“你不要太过份!”
好容易等我住嘴了,腐烂巨人这才得到回嘴的机会,之前那嘴占着光吐去了。
“你们这种低层次的蝼蚁,困在维网规则内的小虫子,怎么能够理解我的存在,我既世界,世界既我,你既然来到这里,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想要伤害世界,那就要做好承受世界之愤怒的准备。既然你不想好好谈,那就让我们来互相伤害吧!”
头顶上突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好像紧挨着头皮驶过一辆火车。
抬头一看,好家伙,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蓦得,霹雳一声大响,一道虬龙般的闪电破开乌云,张牙舞爪地奔我劈了过来。
&bp;&bp;&bp;&bp;这乌云,这闪电。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这特么是劫雷啊!
虽然信息内质依旧是腐烂,但外在形式却是劫雷一点也错不了。
这玩意不是我们这个位面维等规则的最终极力量吗?
我就算是可以模拟劫雷信息,但却释放不出劫雷,为毛这货可以随随便便就放个劫雷出来?
还真是个高手呢!
我搞了个封印当在前面,接了这一计攻击。
威力居然也是一样的,而且因为是腐烂信息的内在,还兼有信息污染的力量!
这是在用信息干涉现实吧。
可是地球这里已经被星际帝国封锁了信息速率,上不到第四速率,就无法使用信息干涉现实。我信息量这么大都干涉不了,为毛这个腐烂的家伙可以干涉?
肯定有什么地方我没有搞明白。
这劫雷一起,可就不停了,噼哩啪啦地跟不要钱似的地往下劈,比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劫雷都要密集,而且不像之前的劫雷那样,威力是逐渐加大,直到最后一劈威力达到顶点,劈完不管劈没劈死都会立刻收工,这个劫雷第一道闪电下来威力就达到了顶点,紧跟着来的没有一道变强也没有一道变弱。
眨眼工夫,就足足劈了上百道闪电下来,把我头顶上的那一片空间劈得电花漫天,跟下了暴雨有得一拼。
幸好咱有封印护体,闪电伤不到我分毫,到最后,身周所有空间都漫弥着强烈的电波,唯有我所处的这一小片平静安详,连个电花都没进来。
我也没闲着光挨劈,冲着腐烂巨人扔了个语音包过去,照例加大加量,“不能好好说话是不是,我警告你啊,赶紧把这雷收了,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
腐烂巨人哇哇一吐,跟着改变我身周腐烂信息,声音如雷鸣般炸起,“来啊,来啊,我们互相伤害吧!看看是最终你获得胜利,还是最终我获得胜利!无知的蝼蚁,我即世界,你既然是世界生物的一份子,又怎么可能超脱世界而独善其身!”
哪那么多废话!
看我,虽然平时废话挺多,但需要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多吵吵!
念头一动,天空中挂着照亮的那颗小太阳寻嗖一下就奔着腐烂巨人就砸了过去。
太阳还在途中,我就伸信息线,把构成它的爆裂焰息给改成了阳明离火信息。
不过这一改完,我却是不由一怔。
我现在这样做,算不算是以信息干涉现实?不是达不到第四速率不做不到这一点吗?
不对,我现在也不能用信息干涉信息,就好像我不能直接用阳明离火信息却把别的东西点燃一样。这种信息改变,只有虚拟太阳这一个法门。
这个法门是杨至道传给我的,本来只是个除了照亮没有其他用处的鸡肋幻术,但是当我根据自己的信息能力做更改之后,就变成了一个超大威力的炸弹法术!
也就是说,这里面既有杨至道法门的原因,也有我更改法门使用信息的原因,如果能弄明白这里面的说道,是不是我就可以在这个封锁区内使用信息干涉现实?
我这边琢磨着呢,那边小太阳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腐烂巨人身上。
那巨人块头太大,移动速度缓慢,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防御法门,被小太阳击中腹部,直接将整个身体炸成了两截,上下两半各带着熊熊火焰,重重栽倒后摔得粉碎,火焰扑溅得漫天满地,烧得那些大大小小的恶心怪物全都成了火团,在烈焰中发出垂死的刺耳尖叫。
这就挂了?
块头那么大,口气那么大,可这本事未免太水了些。
但我马上就感觉不对。
腐烂巨人是挂了,可是天空中的劫雷却没有停止消失的意思,还在一个闪电接一个闪电地劈下来,而且从速度和频率来看,甚至还越发密集了。
难道这劫雷不是腐烂巨人施展出来的?
我仔细一琢磨,对啊,虽然我眼睛看到了腐烂巨人,但从信息角度来说,这个腐烂巨人其实是不存在的,不仅仅是它,那些恶心怪物,甚至包括天空中的劫雷,都是不存在的。
因为这个鬼地方只有一种信息,除了腐烂就是腐烂!
眼前世界的种种,都只是腐烂信息的伪装罢了!
想到这一点,我突然间就明白了腐烂巨人刚刚的话。
它就是世界!
准确点说,它就是这个腐烂的世界!
这个只有腐烂信息的世界其实是有意识的!
腐烂巨人只不过是这个腐烂世界为了与我交流而模拟出来的表象,就好像是这个腐烂世界为了劈我而模拟出了劫雷一般!
这可真是见鬼了。
一个有着清楚意识的世界是什么鬼?
一个有意识的世界算生物还是其它什么?
等一下,这里还有手机信号,明明还是在人间,还是在人类世界,这玩意占的范围再大,也称不上是世界,那它就应该也是一种生物才对!
没错,它肯定也是一种生物,只不过生存状态我暂时理解不了。
但那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既然是生物,那就能被杀死。
吞噬不,进了这个维等这个位面,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照样要被我一锅给煮了。
我现在要做的只需要弄清楚这玩意在什么位置,占地面积有多大,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怕玩大发了对人间造成不利影响,做为一个吊打神仙的男人,咱也是很负责的。
拿定主意,我就问蒙克生,“蒙观主,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进来的?呃,知道大概在什么位置吗?对了,这里不是人间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你要是实在搞不清楚,那就把怎么过来的经过简单讲一讲好了。”
蒙克生努力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出来,声音却是破哑得不成样子。
“我进来的地方是日本沿海一个小岛,名叫渚鱼岛,岛上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全都是渔民,我发现他们都信同一种宗教,拜祭的不是神明,而是一扇画在石壁上的门!我的手机里有那扇门的照片。我一开始原以为那只是一幅壁画,可没想到那些渔民到了晚上,就可以借着月光进入到门里!”
&bp;&bp;&bp;&bp;时间太急,蒙克生还等着我救命,太具体的过程和内容不可能细讲。
简单来说就是蒙克生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个海岛之后,发现渔民的异常,看到他们能乘着月光进入画出来的门之后,就作了一把死。
你得知道,本事越大的人越爱作死,通常来说这也不叫作死,而叫自信,自认本领超群作而不死,结果十个里面有九个就是这么自信死的。
像我这么不自信还作不死的绝对是稀有动物。
总而言之,蒙克生也披着月光进了门。
然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没有看到那些渔民,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气息的灰色世界。
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进来的地方就是一片灰暗的空间,根本没有什么门。
紧接着他就发现身体出现了问题,开始快速衰败,不管他给自己使用什么法术都无法阻止这种衰败腐烂。
其实他这里进入了一个误区。因为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都是腐烂,他使用法术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要用到外界力量,结果使用的法术越多越强,身体受到侵独的就越厉害,腐烂的速度就越快。
这就是他跑到这里来的大体情况。
也是为什么他会认为这里已经不是人间的原因。
听起来好像是穿越了某种门户,但问题在于如果真的进入了同维其他位面,那为什么这里会有信号,难道日本的通信公司已经强大到都在外位面建信号基站开展服务的程度了?
听了蒙克生说的内容后,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伸出信息线联系自适应沉眠者,“在吧!别装不在啊,我这里有个问题!”
“你还没去啊!”自适应沉眠者回复的信息充满了意外,“还以为你不肯听劝非要过去呢。还好,好还!不过你是去其他位面了吗?我怎么在人间监控不到你的痕迹?”
“我过来了,见到蒙克生了。”我回复道,“不过我现在这里有点问题,你帮忙给解释一下呗。”
“什么!”
自适应沉虑者发过来的信息,简直好像惊恐的尖叫,充满了畏惧和恐慌,“你,你已经过去了?那你还联系我干什么!坏了,坏了,我要是被感染的话,这个维等的防线就会崩溃,整个维网都会危险!没办法了,只能与这个维等同归于尽了。苏岭,你别怨我,这都是你作出来的,整个维等的所有位面都将因为你的冒失而灭亡,维网将因此而出现无法修补的维等缺损,从而迈进灭亡的倒数,这都是你的错,这都是你的错!”
“淡定,淡定!”我赶紧发信息把自适应沉眠者打断,“你瞎嚷嚷个啥,你看我传给你的信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自适应沉眠者沉默片刻之后,再度发来信息,充满了不敢相信的惊诧,“你真的过去了吗?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没有受到任何感染?难道那里没有出现问题。不对啊,信息显示那里明明已经沦陷了。倒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你先等会儿啊,有事儿回头见面再聊,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我现在在的这个鬼地方吧是这么一种情况”
“不要跟我说!”自适应沉眠者又尖叫,“不可面对,不可接触,不可言及,三不原则不能违背!”
我无奈地叹气道:“好吧,那我直接问问题,我要是把这鬼地方整个灭了的话,会对人间造成不好的影响不?”
“你能灭了那地方?”自适应沉眠者显然不相信我的话,“苏岭,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那不是你所能想像中的任何生物,那是不可灭亡的,不可阻挡的,不可对抗的,只要身入其中就是其中的一份子,要是不深入其中却无法察觉他的真正存在,这其实是个悖论”
“你打住吧。”我不耐烦地再次打断了自适应沉眠者的喋喋不休,“我这儿忙着呢,你先别说别的,能不能灭是我的事儿,我就问一句,我是把这鬼地方灭了,对人间会不会有影响,你给个痛快话成不?”
“这个,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自适应沉眠者的信息断断续续,明显就是在支吾,“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从理论上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这就好像是”
“你不知道啊!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的,哪来那么多废话,想解释理论找我师姐去,她好这口,我是实干派,理论听不懂。”我就有些失望,敢情这自适应沉眠者也不是无所不知的,这么快就露怯了,但又不甘心,既然这事儿他都没听说过,说明搞起来技术难度挺高,而且危险性未知,就又问:“你不知道,那谁能知道?”
“或许采集战舰能知道。”自适应沉眠者道,“它的创造者曾经是整个维网最强大的种族,也曾与那不可描述的敌人战斗过,虽然失败了,但经验绝对比我们这些后来人要丰富,可惜三战舰拒绝与我们交流经验,我们一点前人的经验都没能得到。”
我一听,不由大吃一惊,“你是说创造维等战舰的种族就是因为与这玩意对抗才灭亡的?靠,这东西这么强力吗?”
“要不然你以为呢?”自适应沉眠者苦口婆心地说,“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对抗的是什么!就算你现在暂时没事儿,但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进入之后你就无法离开,所以才考虑要将之消灭,但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弄清楚你要对抗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提出将其消灭的想法,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苏岭啊,你为什么就不肯我一句劝呢,你可是我最看好的新血,要是你肯听我的,按程序加入面壁者,既能增强我们的力量,进一步保防维网安全,又能找到解决你自己和你师姐问题的办法,两全齐美,是多好的事情,为什么你就要作死呢!人不能总是这么作死啊!作一次能饶幸活下来,作两次命大活下来,作三次运气好活下来,可像你这么不停的各种作,怎么可能不死。你,你,你,啊,你”
&bp;&bp;&bp;&bp;“你怎么出来了!”
自适应沉眠者“你”了半天,终于爆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靠,这样也能行!”
这货太磨唧了,做为一个行动派,我可没那个耐心听他在那里啰嗦,于是我立刻带着蒙克生做了一次投射,直接投射到了蓬莱仙山所在的空间。
不过,这次投射虽然让自适应沉眠者很吃力,还吓了蓬莱仙山一跳,但其实却并不怎么成功。
因为当落定的时候我才发现,蒙克生没能跟我一起被投射过来。
自适应沉眠者问:“你怎么出来的!”
蓬莱仙山问:“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你们都等一会儿!”我一摆手,嗖一下又投射了回去,正好看到蒙克生正快速向下坠落,而失去了目标的劫雷满天乱窜,到处胡劈。
不过我一出现,那些劫雷闪电就立刻又集中劈了过去。
我撑起封印顶住闪电,一把接住坠落的蒙克生,重新建立锁定,这次集中精神在蒙克生身上,再次投射。
又失败了!
我还是独自一个投了出来。
不过这次因为集中注意力的原因,我清楚的感觉到,当我进行投射的时候,蒙克生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而是在信息层面上不再是一个独立个体的存在了。
就好像那鬼地方的其它东西一样,看着是独立存在的,但实际上却只是整个世界腐烂信息的一部分,只是形式上的单独存在。
我不可能把整个世界都一起投射出来,而选择部分信息携带的话,咳,所有信息都是腐烂的,我哪儿知道哪一部分是属于蒙克生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蒙克生已经变成了那个鬼地方的一部分,如果我把那鬼地方灭掉的话,那蒙克生不也跟着一起被消灭了吗?
这事儿还真是麻烦。
我又进行了一次尝试,这次试着把眼睛看到的蒙克生所在位置的信息独立分割携带,并且在那个鬼地方内部进行了一次短距离的投射,结果投射完成之后,我发现自己带过来的不是蒙克生,确切点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部分形不成任何实质形态的腐烂信息。
暂时没有办法,我只好把蒙克生悬放在空中,让他稍等我一下。
蒙克生没有回应,他烂得越加严重了,神智已经渐渐不太清楚。
我再次投射回蓬莱仙山空间。
这次他们两个问了同一个问题,“你穿来穿去的干什么?”
“我朋友带不出来。”我说,“我多试了几次,还是不成,两位,我现在急需帮助,咱们谁都不许说废话,直接来干的。两个问题,一个是我干掉那个鬼地方会不会影响到人间的安全,第二个是我怎么才能把我朋友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
自适应沉眠者坦然回答:“一个我也回答不了。我从来没有遇上过你这种情况!”
蓬莱仙山问:“什么鬼地方?”
没等我说呢,自适应沉眠者先给他提了警告,“三不原则!”
“你别说了,当我没问!”蓬莱仙山立刻说,“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了。我回答你好了。第一,那就是你们世界的一部分,你消灭不了!就算能消灭,也会造成位面缺损失衡,不仅仅人间可能会因此而毁灭,甚至所在的维等都会因此遭到不可逆转的毁灭性破坏。第二,别说进去了,只要说到都无法逃脱,所以你的朋友出不来了,你救不了他,死心吧。”
我还不死心,“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你们看我,还不是想出来就出来,想进去就进去,也没见着把我怎么样了不是?是不是你们认知有偏差,或者你们说的跟我遇上的不是一回事儿?我给你们好好讲讲那里的情况,你们认真听听,别弄错了!”
“别说!”自适应沉眠者和蓬莱仙山异口同声地阻止我,“千万不能说,三不原则绝对不能违背!”
我当时就怒了,“又提不出好办法,又不让我细说,你们两个想怎么着?真要是你们说的那东西,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进进出出,一点事儿也没有,我特么就是个低维世界的人类土著,难道比你们这些来历牛逼哄哄的家伙还厉害?三不原则真要不可违背的话,我现在还能好端端的在这里跟你们说话吗?”
“你什么都不懂!”自适应沉眠者说,“三不原则是无数生灵在与之对抗中用生命总结出来的教训,我们不能冒哪怕一点风险!我可以保证,那里就是一个突出点,你要是说出来那里的情况,突出点就会漫延出来,把这里感染,我和采集战舰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感染,到时候我们两个就会变成你的敌人,就算你不怕我们两个围攻,可人间也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战斗,必然毁灭!”
“那你怎么解释我的情况?”我对自适应沉眠者的话不是很相信,毕竟我这么大个活人在这儿摆着呢,不仅说进就进说出就出,而且一点事儿都没有。
自适应沉眠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的情况我解释不了,也无法解释,除非你也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可这样又解释不了你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正常行动能力。”
“他是标准维网生物,一切数据样本都显示正常!”蓬莱仙山插嘴回复,“所以,他的情况根本无法解释,我所存储的所有创造者提供的信息中都没有相关的内容,我觉得你可以把他做为一个特殊例子上报,好好研究一下他,没准儿可以就此研究中能够击退那东西的力量。”
靠,这是要把我当小白鼠抓实验室里去解剖吗?
我赶紧说:“别整这些用不着的,别想把我拉去研究,我是正常标准人类,切成片也研究不出什么来。”
自适应沉眠者表示赞同,“在得到我在人间的同盟者的提示后,我已经对他进行过数次扫描,可以确定他完全是标准正常人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哪怕是他自体信息量也没有超过人类在此维等下的上限值,做为生命个体依旧呈现典型的局部熵减”
“等一下!”蓬莱仙山突然大叫,“这里有问题!”
&bp;&bp;&bp;&bp;“如果他只是一个标准的普通人类,自身信息容量也属于正常,那么他这么上天入地的折腾,所花费的信息都是从哪里来的?”
蓬莱仙山直接对自适应沉眠者提了出这个质疑。
自适应沉眠者沉默片刻之后回复:“人类有自己独特的采集信息的法门,通过特殊方法建立起与外界自然信息的联系渠道”
蓬莱仙山道:“但是在速率封锁之下,这些法门的效率低得不可想像,除了少数天才之外,大多数人别说是凭借这种法门突破维等规则升维,甚至连使出威力出足够的攻击手法都做不到。而且苏岭才修炼了多少时间?你不觉得这个很可疑吗?”
“或许是来自高维的支持。”自适应沉眠者显得有些犹豫,“我们都知道,他与普通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借助这个维网区域管理势力建立的一条维等偷渡通道进入过高维位面,虽然我们都不清楚这个偷渡通道通向哪里,但至少可以肯定不会低于必然层面。这个维度之上的世界已经超出我能理解和解析的范围,或许能够给他提供持续不断的信息支持,而且这种高维的法门也不是我监控得到的。”
“不可能!”蓬莱仙山语气坚定,“虽然我没有接触过那个维度的世界,但从创造者遗留下来的数据可以判断,哪怕是站到了整个维网顶端,进入随机层面,也不可能提供这种长时间的持续性的信息支持,这里面不仅涉及到任何生物都无法承受的巨量损耗,而且还有维等落差所导致的信息传递适应性的问题,如果他保持呆在这一个维等还好些,可问题是他上窜下跳的各个维等位面乱逛,想保持信息支持的连续性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忍不住说:“你们两个说了这么半天,猜也猜不到,难道就能直接问我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自适应沉眠者才有些迟疑地问:“我们两个的对话加了密的。”
“啊?加密了吗?”我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原来他们两个不是在大摇大摆当着我的面儿在讨论,而是想避开我啊,可我只是把信息线插到了自适应沉眠者与蓬莱仙册联系的信息上,也没见他们反对,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不在乎我旁听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加密的信息也能随随便便辨识!”自适应沉眠者问,“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乱七八糟的家伙。不过算了,既然你听到了,那就说吧,支持你各种作死却不死的大量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两个居然知道我的信息是从网络里下载的!
要知道我下载网络信息支持自己战斗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秘密,但对这两个监控着整个人间的非人家伙来说可算不得是什么秘密,尤其是自适应沉眠者还查过我的情况,竟然也不知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使用网络信息这件事情避过了自适应沉眠者的监控,超出了他们两个所能理解的范围。
短暂的犹豫之后,我做出决定。
网络信息是我最大的杀手锏和依靠,既然他们搞不明白,那我没必要自己托出来。
“先说怎么解决我现在的问题吧,你们两个要是没招儿的话,那我可就去问别人了。”
虽然这样说,但除了这两个家伙,我也没什么可以咨询了。核心区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建起来的,就看他们一听说我家师姐的事情就跑得比兔子都快的架势,说明他们也知道三不原则,既然知道三不原则,想来就不会留下任何相关信息了。那么我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向地狱研究中心请求支援。可是这次的问题有点复杂,我甚至提供不出有价值的信息样本来给他们分析,研究中心这次能不能给出解决办法,我心里着实是没有底。
“支持你的信息量有多大?”蓬莱仙山很识趣地没有追问我为什么转移话题,而是提了一个新的问题,“我刚刚联络了防御舰,他那边存有一个创造者曾提出的设想,或许能够解决你的问题,但实现这个设想需要付出的信息量太大,哪怕是我的创造者也无法下定决心进行尝试,一旦失败,信息损失太大,甚至会动摇创造者的存在基础。”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就有点担心。
虽然咱有网络信息做支持,但网络毕竟只是人间的东西,能产生的信息量再大,难道还能创造蓬莱仙山那种可以利用维等规则的变态种族相提并论?
“得需要多少信息量?你先说个数我听听。”
蓬莱仙山回应道:“用标准单位来计算的话,至少是百万级别的信息量,要想达成完美的效果,可能需要千万级别,更重要的是,这只是个猜想,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
千万级别的信息量啊!
听起来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两千部爱情动作片就能顶十万数量的信息量,那千万级别也不过是一百倍,二十万部爱情动作片?
当然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只拿爱情动作片顶数,只不过换算成这个计量单位这么一衡量,我心里就大概有数了,至少依靠网络信息,我实现这个设想也不是不可能,关键就在于这个设想好不好用。
这一点我判断不了,不过咱有后援团啊。
“你把这个法门发给我,我先判断一下可不可行。”
“你有什么能耐判断我的创造者都实现不了的设想是否可行?”蓬莱仙山对我这话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给我传了过来,“这里面不仅需要大量的信息,还需要足够长的搭建时间,在充足的信息量支持下,想完成这个设想,至少也需要人间百年以上的时间来支持。”
我接收法门之后,也没分辨,反正看了我也不可能看懂,直接传给地狱研究中心,“给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搭个模型传给我,还有啊,这个内容有些不健全,要是能修一下你们就修一下。”
这么高端的法门,我琢磨研究中心怎么也得研究一段时间,就想是不是趁着这个工夫再探讨一下解决蒙克生问题的办法,哪知道这法门刚传回去,研究中心很快就给我回话了。
&bp;&bp;&bp;&bp;“苏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被研究中心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赶紧回复:“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让你们帮我看看这个内容”
“苏主任,我们的研究任务很重啊!”地狱研究中心那边回复,“难道你以为我们都闲着没事儿吗?拿这种东西来消遣我们?我们整个团队放到世界上,都是堪称是业内顶级,你拿个建立虚拟镜像空间的编程来问我们,这随便一个技术毕业的学生都能做得出来好不好!”
“这玩意很简单?”我有点懵了,这可是蓬莱仙山的创造者都实现不了的猜想,那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怎么到了研究中心那里变成了简单的东西,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我看着挺复杂的。”
“有什么可复杂的,就是建虚拟镜像空间的程序嘛,而且看起来挺初级的,有很多,你要是想在硬盘里建个镜像空间的话,那不要用这个了,太,太初级,耗费资源大,花费时间长,建起的镜像还不稳定,很容易崩溃,这样吧,我们小王这里有个上学时做的设计,很不错,做过极大简化和优化,堪称完美,给你发过去,已经做过集成了,只要解压缩后不停的下一步就可以了。咳,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们就先忙了,你之前提供的那几个数据和程序价值太大了,我们最近这段时间的进展简直可以说是令人惊喜,每多耽误一分钟就是在耽误人类整体向着未来前进的步伐”
研究中心那边给我传过来一个建好的数据模型。
这倒底行不行啊,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什么?
要不然就是因为对使用环境认识的不同导致的某种误解?
短暂的犹豫之后,我还是决定先试一下。
管他行不行呢。
要是不行的话,我充其量损失些信息,要是行的话,那不是更好。
至于蓬莱仙山所说的需要的时间,也不见得就准,自适应沉眠者还说建月球他花了上百年呢,我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了。
对于我这种不科学的家伙,常识神马的不太适用,我还是自己慢慢探索好了。
“你们两个稍等一下,我过去试试这个法门好不好使!”
向蓬莱仙山和自适应沉眠者打了个招呼后,我就投射回那个腐烂的世界。
“你别急,这是一项极大的工程,光靠你自己怎么成,我建议你先把那个法门研究透,然后组建一个团队进行部署,同时积累所需信息,这么大的工程信息存量自然是多多宜善的,最好不要卡着线来,多准备一点,真要有意外情况发生也可以应对”
蓬莱仙山不放心,苦口婆心地劝我。
不过没等他说完,我就已经投射,后面再说什么也没听明白。
返回腐烂世界,还没站稳呢,就当头挨了好几计闪电。
靠,忘记这边还有劫雷等着我了,幸好咱信息量够大反应够快,要不然分分钟就被劈成渣了。
扔几个封印把自己牢牢护住后,我定了定神,激活那个所谓建立镜像空间的模型。
随着模型被激活,大量的信息飞快流出,我随身带着的几十部手机全网速全开都有些撑不住,只好又向研究中心借了几台电脑用信息线联着做为支援。
只几分钟的工夫,就有数十万数量级的信息扔了出去。
但由此换来的效果也是极为惊人的。
一个巨大的镜面在我面前出现。
这镜面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上不见头下不见尾,赫然就是将整个腐烂的世界一分为二!
巨大的镜面安静地矗立在腐烂的世界之中,镜面里却是一片虚无,给人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镜子里不是应该映出东西才对吗?
我刚这样一琢磨,镜面便突兀地涌动一阵波动,旋即四周的腐烂信息嗖嗖地往镜面里钻,就跟流水进洞一般,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在镜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空洞,空洞中间漆黑一片,与周围明亮的镜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猛一瞅上去,便好像一只黑色的没有眼仁的眼睛,充满了不可测度的味道。
原本虚无一片的镜面里开始出现东西,赫然就是原本腐烂世界里的那些恶心巴拉的怪物,他们多数还带着火呢,那是我的阳明离火,也一并被吸进了镜子里。
阳明离火虽然够强够猛,但在对一整个世界的同一信息,终究还是差了些劲儿,在初始爆炸形成的急速扩张之后,被反扑的腐烂信息给牢牢限制住范围,形成僵持局面。
这也跟我半道跑去寻求解决办法的没能给阳明离火以持续的信息支持有关系。
随着腐烂信息被持续地吸进镜面,四周的环境急速变化,开始有其他的信息出现,再持续一会儿,进入镜面的不再有腐烂信息,而全部都是杂七杂八的信息,什么泥土啊石头啊金属啊,乱七八糟的一时也数不过来。
现在,整个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四下不再有遮蔽视线的东西,扔颗小太阳到空中,便照得清清楚楚。
眼前赫然是一处空洞,往四周看不到尽头,上下隐约可见壁顶与地面。
好大的空洞,入口既然在海岛上,那这个洞应该是在海底下才对。
只是这么大的洞真的科学吗?壁顶能承受得住海水的压力吗?
当然了,这疑问只是在我脑了里一转就被抛到了一边,它科不科学跟我要做的事情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这种高中没毕业的家伙,就不要思考专业科学家都弄不明白的事情了。
我继续研究镜面。
现在所有的腐烂信息都被吸到了镜子里,再吸下去就是这个海底空洞的东西了,可不能再吸了。
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镜面的信息吸收立刻就停止了。
呦,这个法门真好,全意识操控,简直就是傻瓜式系统,对我这种学问智商都有限的家伙简直不要太友好了,这高维法门就是好啊就是啊,等一下,这不是高维法门,这是研究中心给我的一个镜像程序啊。
一个电脑程序居然比高维法门都先进好用,这不科学啊!
我纠结了一会儿,对于这种想不通的问题,继续抛到脑后,就想着还是先把蒙克生的问题解决,低头往蒙克生原本所在的位置一瞧,靠,人没了!
&bp;&bp;&bp;&bp;该不会是已经烂光了吧。
虽然从信息角度来说,蒙克生已经完全烂光了,但我觉得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想当初在树怪世界对抗那个恶意信息的时候,我也是被感染了的,最终通过信息转换成功摆脱,或许也可以对着蒙克生来个如法炮制。
我赶紧往镜面里瞄了一眼。
看到了。
蒙克生正躺在镜子中,从位置来看,他被吸进镜子之后也没有挪地方。
虽然这镜面有些古怪,但这玩意毕竟是我造出来的,我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犹豫了下,先回到蓬莱仙山空间提问:“你说的那个法门我已经施展了,造了个镜面,把那个东西整个吸了进去,不过我朋友也被吸进去了,我要是进去救他的话,应该没什么太大影响吧。”
“你造好了?”蓬莱仙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这种充满情绪的语气让他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拥有感情的自然生物而不是人造物,“这怎么可能!那个法门想施展成功,需要精密的计算,海量的信息,合理的释放,就算是我的创造者想要建造成功保计估计也需要上百年的人类时间”
“其实没那么难,一定是因为他们没有亲手试验过,所以才把时间夸大了。你看这个很简单啊,我就把法门一施展,信息供得足足的,随随便便就建起了一个镜面,然后就把那个东西全都装进去了,全傻瓜式操作流程,另说是我的,就算是来只猴子只要懂得点下一步也能搞明白。”我摊手说,“这事儿真的很简单,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看一看嘛,都被我装进镜面里,看一眼也不要紧,算不上直接接触是不是?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进去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根本不可能!”蓬莱仙山坚决地说,“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要过去看看,告诉我方位,我要过去,我要过去!”
这种充满三观崩溃赶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不就是搞个镜子嘛,多大点事儿啊。
“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去。”自适应沉眠者插话道,“三不原则不可违背!”
蓬莱仙山却道:“很有可能不是那东西,可能是我们理解错了,你看苏岭这么接触也没什么事情,一定是搞错了,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好端端地跑来跑去?”
“他是他,你是你,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你的创造者都无法实践的设想施展出来吗?我看是一定不能的,所以你也不要想着跟他相提并论。”自适应沉眠者颇有些感慨地道,“现在你能明白我看到他小半天的工夫就把月球重建完成,还抽空雕了个笑脸时的心情了吧。现在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合理性的嘲笑?”
“现实又不是写小说剧本,不用考虑合理性。”我插嘴道,“我说两位,有啥闲话咱们回头再聊,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对了,这回你帮完我,我保证带你去那个维等偷渡通道,这次绝对不食言。”
“你去吧。”蓬莱仙山显得有气无力,“如果你连三不原则都不适用的话,那无论什么地方你去了都不会有危险,放心的去吧。”
“我不是怕我自己有危险,我是想问我要是进去的话,会不会对那个镜面造成影响,那地方毕竟是关着那个东西,要是因此被跑出来,那我之前的活儿不是都白做了吗?”
蓬莱仙山道:“放心吧,这个法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与那个东西战斗会不可避免的对正常世界造成破坏的问题,在镜面里面随便你怎么翻天覆地的折腾,都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的,而你只要在镜面空间损毁之前逃出来就好。”
既然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当即投射回到镜面前方,小心翼翼地向着恢复平静的镜面迈进第一步。
平稳的镜面突然就产生了一圈圈的波动,就好了像石头砸进水面一样。
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如同跨过一个打开的大门一样,一步就迈了进去。
腐烂的信息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有些躁动。
所有的恶心罢拉的怪物全都不安地挪动着身体,并且发出指甲挠玻璃般刺耳的叫声。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四下的腐烂信息在快速的移动集合变化,一时不知道这种变化有什么意义,但想来对我不是什么好事儿,顾不得其他,赶紧过去把蒙克生抬起来就往镜面外走。
堪堪迈了这一步,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的蒙克生蓦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身体猛得从我切割下来的托着他的那块地面上弹起来,动作是如此猛烈,以至于碎肉内脏还有疑似鲜血的东西喷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四肢不自然地向着背后扭曲着,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只怪异的大虫子,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把脑袋朝向我,双眼紧闭,脸上表情极度痛苦,但身体却异常敏捷,噌地一下跳起老高,居高临下,伸展着扭曲的四肢向我猛扑过来。
这个样子,这个表情,总感觉好像在哪里曾见到过。
心里琢磨着的同时,我手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刷刷布了好几个封印。
蒙克生冲下来了。
撞在了封印上。
噼叽一声,整个身体撞得粉碎!
本来他的身体虽然烂得跟摊泥似的,但终究还算有个完整的外形,现在这么一撞,彻底变成了真泥,只剩下个脑袋还算完好。
不过糊在封印的烂泥之中却有一个身影一跃而出,半个大模样特怪异特恶心,那些被腐烂巨人吐出来的怪物跟他比起来,那都算是好看的了。
这玩意丑归丑,但身体中间的,大概算是腹部的位置上,居然还长着张端正的人脸,脸上的眼睛本来是紧闭的,但这么一跳出来,就立刻睁开了,往我这边瞅了一眼。
我立刻感觉到四周的腐烂信息急剧变化,汇集扭曲,最终变成仿佛长枪一般尖利的形态,向着我猛得刺过来,意图突破我的防御侵蚀我的身体。
这招当然没什么卵用。
我现布了一个封印,把攻过来的信息挡下来,看着一招不成,抽身要逃的怪物,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
想起来曾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了!
&bp;&bp;&bp;&bp;之前接触过的唯主至真那帮家伙,可不多都是人皮底下藏着个怪物吗?还称是什么仙胎。
难不成所谓的仙胎就是受到信息感染而形成的?
蒙克生这是已经死掉了?
看了看蒙克生的脑袋,双眼紧闭,脸上表情痛苦扭曲,隐约可以看到腐烂的脸部肌肉在微微抽动。
还有表情和感觉呢!
我心里不由一动,扯了根信息线插入蒙克生的脑袋,直入识海。
这里的信息大部分都已经被感染成了腐烂,但在最核心的地方,也就是记忆存贮的位置,却还完好无损。
这才蒙克生已经被感染得整个腐烂,却还能与我联系,跟我对话的关键!
只要这里的信息还在还完整,那从信息角度,蒙克生就不算是死了!
我立刻行动起来,清空了一个随身带的移动硬盘,把蒙克生识海里所有还保存完好的信息全都以强制掠夺的方法采集到硬盘中。
数据量不是很大,一个硬盘足够,但相当复杂。
我在采集存贮的时候,一直小心翼翼,注意保持这部分信息的完好。
等采集完,脑袋上的表情消失了,变成了木然的死寂。
被我封印拦住的那个恶心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得扭头看向脑袋,发出愤怒的尖鸣,猛冲过去,伸出触手紧紧缠住脑袋,敲开脑壳,把里面的大脑给掏出来,塞进嘴巴就吃。
吧唧吧唧吃了几口之后,觉得不对劲儿,又都吐了出来,转过头来怒视着我,嗷嗷大叫。
我冲着它冷笑一声,“怎么着,不爽啊,那你来打我啊,看你连个手都不有,想打我先长个手出来靠,卧槽,这样也行!”
正得瑟着呢,就觉得头顶上突然一暗,抬头一瞧,却见整个天空居然向我压了下来。
别的大能砸人都用山用星星,这只怪物倒好,居然用天空砸我!
这天也太没骨气了,让你下降你就下降啊,说好的天老大呢?
再仔细一看,不是天空降下来了,而是整个世界发生了弯曲,大抵就好像是把一张纸居中弯折过来一般,不仅天空在下降,地面也在上降,上下夹击,一副要把我一家伙夹死的架势。
在天降地升世界弯曲的同时,其间所有的怪物全都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向着我发疯一般冲过来,那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啊,简直跟看非洲记录片里面兽群被惊了似的。
不仅如此,地面天空在变曲的同时,伸出无数触手,长长细细的,顶端还带着大嘴,粘稠的液体顺着咧开的大嘴滴洋答答往下淌。
这特么是进入了变异的世界线了吗?
唔,做为整个世界里唯一的正常人类,我孤伶伶地站在这一片扭曲混乱之中,突然觉得好孤单好寂寞好空虚。
还是赶紧走吧,再等一会儿,没准儿身体就会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立刻拔腿就跑。
蒙克生的身体已经救不了了,能救的识海信息也都到手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一步,我就从镜面里迈了出来。
再往镜子里一瞧,好家伙,里面一团混沌,无数触手正向着镜面这边伸过来,结果被牢牢挡在了镜面内部,那是相当的不满,对着镜面猛撞狠抽。
整个镜面立刻不安的颤动起来。
我得赶紧行动才行,要不然让它把镜面打破,那活儿就白干了。
这个镜面本身是没有杀伤力的,建立的目换就是为了把里面那个伪装成世界的腐烂东西与现实正常世界隔绝开,这样一来不管我怎么出手,都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不至于因为战斗过于激烈而导致世界毁灭。
能耐大了吧,也挺烦恼的,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搞个世界末日,这谁受得了啊!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维等规则对于像我这样的家伙那么苦大仇深,一劫二劫三劫,搞不死也一定要逼走了,这就相当于在自己身体里埋了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啥时候就爆,换我我也受不了。
我先往镜面里扔了几颗太阳,炸出块空地来,然后重新进入镜面,在那些腐烂信息扑上来之前,先变个身再说。
阳明离火虽然霸道,但对于这个伪装成世界的腐烂家伙效率还是不够高,要是指着这么一点一点地烧过去,不知得猴年马月才能全都清除干净,重症就得下猛药,正好这里可以随意施展,咱也痛痛快快地爽一回好了。
刷一下,咱就变了个恒星。
好大一个火球,往这里一站,威力无穷,光是散发出去的各种光热射线就横扫一切不长眼的怪物。
都不用动手就吊打四方,这才中真正的高手范儿。
当然了,做为一颗星星,我现在其实是没有手的,想出也出不了。
反正这个终极大杀招一出,立刻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腐烂信息被一扫而空,整个世界以我为中心点由近及远短暂的燃烧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的虚无空间。
我不禁有些得意,扭动身体转了一圈,心满意足的看着四周虚无一片的空间,感觉自己真成了统治一切的至高无上的存在,再看着不停退缩的腐烂信息,当即妨不住念了一句诗,“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什么不可触及,不可面对,不可言及,分明就是他们这些家伙骨子里的软弱性在作祟看看咱,做为一个纯地球土著,连维等都没升呢,还不是吊打这只纸老虎。
腐烂信息已经退出极遥远的距离,使得燃烧的速度变慢,我当即又念了两句诗,“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然后就晃悠身体追下去。
我这一移动起来,虚无的空间中就多了一道火焰般的裂痕,旋即顺着裂痕漫延出无数细小的蛛网般的缝隙。
唔,搞裂了,我得尽快处理干净才行。
就算是虚拟空间,也有承受上限,我这么折腾显然承受不住了。
我加快速度向追下去。
腐烂信息如同潮水般收缩退却,最后缩成一个球状,苦苦抵御着我的攻击。
一张脸从球面浮出来,就是蒙克生身体里跑出来的那个东西的脸,冲着我嘶声大吼:“住手,住手,这是误会,误会,我知道你是谁,我们没有任何冲突,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是一条战线的!”
&bp;&bp;&bp;&bp;呦,这时候套近乎是不是太晚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我跟你这一坨烂得恶心的家伙都不可能是同一阵线吧。
我没理它,寻思着我现在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没道理不能施展其他攻击法门啊,就试着施展了一招。
来自顾依薇的剑法,要是有手有剑的话,可以一口气刺出上万剑,号称剑雨。
我现在没有手也没有剑,只是模拟了一下剑意,大抵就是想像着出了这么一招。
结果这一出招,身上立刻腾起无数道巨龙般的火焰,循着我出招的轨迹,向着聚成一团的腐烂信息猛插过去。
虚空被撕裂出无数鲜红的破口。
火在烧。
空间在烧。
烈焰撕破腐烂信息的最后抵抗,那一大团切成无数碎块,一点点同化吞噬。
只剩下那个人脸恶心怪物还在烈焰中苦苦抵抗,还在冲我大喊:“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我们是同一阵线的,我们才是同类,就算为了进入这个维等位面,不得不抛弃一切记忆能力,你也不能忘本啊!”
这货还挺能撑的。
我算看出来了,那些伪装成世界的腐烂信息应该在蒙克生进入之后就对他进行了集中侵蚀,由此才孕育出这么只怪物来,也正因为如此它的信息量才最大,抵抗力才最强。
不过这腐烂信息这么搞的目的是什么?我没看出这怪物比之前冒出来的腐烂巨人强到哪里去。
要是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可以潜藏在人体之中。
想到这里,我猛得醒悟过来。
对啊!如果可潜藏在人体之中,那不就可以随之进入人间了吗?
蒙克生虽然外表已经烂得不像样子,但如果以腐烂信息表现出来的能力,完全可以重塑他的身,甚至可以取代他的存在,到时候就可以借蒙克生的身份进入人间,各处游荡,将随之携带的腐烂信息散播到各处,使之在人间扩散。
以前那些被种了各种虫子胎的家伙,没准儿实际上也是某种信息的伪装,为的就是要潜入人间散布这种信息。
不过这个计划虽好,但想来他们不知道人间的信息传递速率被封锁了,所以哪怕是潜入人间,在速率封锁之下,也无法快速扩散污染。
说起来,这还真是托了星际帝国的福呢,要不是他们搞信息速率封锁,估计现在整个地球的人类早就被污染成不知什么鬼样子了。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星际帝国搞信息速率封锁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要限制类似的信息污染呢?
那是不是说星际帝国在逃离地球之前,就曾经跟类似的信息战斗过?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想越复杂,搞得我头都有点大了。
索性先不想了。
眼看着所有腐烂信息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那只人脸怪物还在苦苦支撑,我不由有些着恼,眼瞅着就大势已去了,还在这儿死撑什么,赶紧放弃,然后乖乖让我干掉,给大家都节省点时间不好吗?
我就对着人脸怪物又刺了一剑。
一道火龙轰的一声从我身体上发射出去。
这次我集中注意观察了一下,发现那道火龙里的成份比较复杂,不仅仅是火焰,还有其他挺多东西,也不晓得是什么,反正也很有杀伤力就是了。
这次人脸怪物没顶住,一家伙被我给劈成两截,下半截火焰乱涌,眨眼工夫就化为灰灰,只剩下上半截带着脸和嘴,逃过了火焰,却还不肯停嘴好好逃命,只是在那里大吵大嚷,“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们进入维网对你们也有好处,整个维网都将是我们的天下,那些卑微的蝼蚁只配成为我们信息的一部分!就算有些不同,但本质上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啊”
我又加了把火,把那张脸周围的部分都烧掉了。
现在我面前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身体,肚子上还带张脸。
这看起来就顺眼多了,虽然形象还是比较恐怖,但至少它不恶心了不是。
只要不恶心,那就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我收起攻击的火焰,对着那张脸说:“谁跟你是同一阵线的,看你长得那恶心罢啦的样儿。不过算了,咱大人有大量,你只要把自己的来头和跑人间来的目的交待清楚,我就放你一马!”
那张脸叫道:“你装什么糊涂,连这种大招都会施展了,记忆肯定已经恢复,我来自哪里你会不清楚?别在那里装糊涂了,这事儿我们好说好商量,这个维等的位面那么多,你独自一个不可能全都吞下,就算今天把我驱逐了,可我们还有其他同种占领的位面,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逐个位面去驱逐?我跟你说,这是我们的统一行动,这个维等几乎所有位面都有我们开辟的通道,我们对这个维等的渗透是全方位的,你就算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阻止我们。你还是乖乖与我们合做吧,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以你的层次,你应该明白维网注定的趋势和未来,哪怕是你们只要没能跳出维网格局,那就注定了与维网一样的命运,但只要现在与我们联合起来,你就可以逃脱这个必然的宿命”
这货废话太多,而且尽在那里灌水,一点干货都没有,看起来给它剩整张脸还是偏多了。
我就又使了两剑修剪了一下下。
这一修,脸就剩下鼻子以下那半张了。
不过就是这样也没影响那嘴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扯蛋,扯得虽多,但其实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就是不停地说我跟它是同一阵线的,让我放过它,投靠它才是唯一的出路,而且只要投靠了它好处大大的有。
还有这样临阵劝降的,也未免太把它自己当回事儿了。
听着他的磨叨,我实在忍无忍,打断它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再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灭了你,至于你从哪里来的,我再找别人打听好了。”
那张嘴立刻就不说废话了,干脆利索地冒出一句,“就好像你来自随机一般,我来自混沌,我来自未来,我来自命运,我来自”
靠,还没完了是不是。
我摇身从恒性变成火人形态,飞起一脚把那张嘴踢得老远,“想明白再说,我问你打哪儿来呢,你倒好,这一夫儿工夫整仨地方,还来自未来呢,你还能搞时空旅行不成?”
&bp;&bp;&bp;&bp;虽然被踢出老远,但也没有什么逃走的机会,所以那张嘴又乖乖飘回来,“对于我们来说,时间算什么,我们是永恒,是真理,是维网必然的未来。你还没有想起来吗?整个维网都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伪命题基础上的,它是先确定了一个自命的理论,以有序为假设,建立最基础的单维,然后再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渐次添加维度,并且随机的和混沌的全部驱逐出不可容纳,这是维网从诞生之初就不可解决的问题,但世界的整个却不是有序的,而必然向着无序的混沌的发展,维网规模越大,产生的信息越多,就越不可避免的产生更多的随机和混沌的,越积越多,最终的结果就是维网无法承受,而我们必然获得解放”
我遗憾地说:“你这都说的是什么,我高中还没毕业呢,人家还说我智商有限,所以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用点地球人一般智商水平能理解得了的话解释一下吗?”
那张嘴沉默片刻,又喊了起来,“我们是未来,我们是必然的结果,世界是我们的,维网是我们的,谁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结局,我们天然就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所以我们应该选择联合而不是对抗!”
这下我听明白了,它认为我跟它是一路货色,而且认为它们这路货色肯定会获胜。
唔,想我苏岭自打接触维网世界,这身份一路扶摇直上,从老天爷的私生子,到维等规则的私生子,再到高维生物的私生子,又到强观察者的私生物,然后发展成必然层面的私生子,如今终于又进一步,变成了呃,反派大的私生子吗?
这个角色定位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过现在还不能翻脸,好不容易能好好说话了,我得多问几句才行。
“像你这样的,在地球上很多啊,你说你们这么能耐,去哪儿渗透不行,非得跑这儿来不可,这让我很为难不是。”
“我们选择这里的原因跟你选择这里的原因一样啊,凭什么你能选择这里,我们就不能选择这里。”那张嘴还挺不服气,“这里是有序基础定立的最稳固根源,是整个维网的支撑,向上支持其他维度,向下锁定单维和二维,只有在这里动手,毁灭这个维等,才能毁灭整个维网,只有毁灭整个维网,使真正的世界还原为初始状态,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大自由。”
唔,他们的目的还真是要毁灭世界啊,这套路可真老,简直让人不能忍受,世界辣么大,好玩的事情辣么多,你们这帮家伙辛辛苦苦越空而来就一门心思地搞毁灭,这得多无聊?
我想了想,又问:“这个维等有很多位面,你们能去别的位面,把这个位面留给我吗?”
“当然不行,这里是最重要的节点,也是我们最后的目标,其他几个目标节点位面我们都已经成功占领,只等这里完成占领,就可以同时发动,毁灭这个维等了。我们绝对不能放弃。不过我们大家的目的应该都是一样的,对抗不如合作,独占这个位面没有任何意义,只有毁灭这个维等能获得解放,我们合作吧,看你能完全变成人形想来是与这里的位面和维等规则实现了深度契合,不如你贡献了这个身体,让我们进入,打通这个世界的联接,完成最终占领,可以帮助我们更快的实现目标。”
嗯,他们果然需要人类的身体才能在人间搞事情。
我就说:“少来,你们不是在人间搞了很多身体嘛,有后植入的,还有一生下来就是的,还差我这一个身体?这身体是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为了这连智商都快掉光了,凭什么白给你们?”
“智商是什么?”那张嘴显得有些茫然,“是新的存在吗?”
呦,我一下就开心了。
在维网里上窜下跳这么久,终于碰上不如我的,虽然咱智商低点,但总归是有的,比不知道是啥的强到不知哪里去。
我说:“理解不了就不用理解,反正就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在这里站稳脚跟的,你这一句话说拿去就拿去,我什么好处都落不下,这谁干,你当我傻啊。”
那张嘴说:“打破维网束缚,获得真正自由,不用像这些卑微的生命一样被困在这个笼子里,难道还不是最大的好处吗?这是我们诞生意识的根本原因和目的,也是我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那是你们,我跟你们不一样,现在我就觉得自己挺自由的,想干啥干啥,没谁能拦得住我。”
那张嘴苦口婆心地道:“不,你这是被假象迷惑了本性,当然这也是收缩自己以适应这个维等位面规则的必然代价,我能理解,可是真正的自由不是这样的,在维网诞生之前,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约束,那才是真正的大自在,你现在虽然会有自由自在的快感,但是你想想,你真的自由吗?想脱离维等,有维等规则和维等避障,想肆意妄为,有各种高维生命到处乱种信息领,想随心所欲,一不小心就会破坏所在位面,你这是自由吗?你这是在带着镣铐跳舞,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没有规则没有约束?看不出来这位还是个无政府主义者。
我想再这么磨叨下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说正我关心的正题呢,干脆直接问得了。
“先别说这些用不着的。我就问一个事儿,你们在人间搞了那么多潜伏的,左一个身体右一个身体地种,都是你干的吗?”
那张嘴回答:“那是我们集体意志下的自由体现,为了终极的目标,谁都可以在人间施种,只是这里的信息传速受到封锁,光靠一般施种想要影响到整个世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过这个进程既然开始就再也不会停止,未来终将是属于我们的,维网终将崩溃,自由终将到来。”
最烦这种说两句话就狗血上头喊口号的家伙。
我打断它,再问:“一般施种就是在已经成形的人体里侵入信息是吧,这种方法不好使,那另一种方法呢,比如说在人类出生之前,刚刚在母体内形成先天一口气的时候,直接用信息取代这先天一口气呢?”
&bp;&bp;&bp;&bp;“还能这么办吗?这行不通吧!”那张嘴显得有些疑惑,“信息感染需要有独立意识的个体进行培育,这才才能保证身体随着感染而逐步调整,最终实现完美契合,达到适应维等规则的情况下最大限度保留信息感染威力,直接注入无意识个体,没有独立个体意识束缚,信息就会无规则扩散,最后被维等规则发现并消灭。”
我说:“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不可能,你不能不代表别的不能,你好想想,除了你之外,谁有这个本事?”
那张嘴却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笑道:“这还用问嘛,就算是要搞合作,我也得跟能耐大的搞啊,我看能直接种信息那个,比你可是要强百倍,这招我都不会,就算是将来谁能占领人间摧毁维网,那也应该是这位,而不应该是你。”
那张嘴就愤怒了,“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来自于维网所无法兼容的余数位,我们的能力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谁强谁弱的区别?我们谁跟谁都一样。强行对我们进行区分,这是低层次生物的误区,是用低层次来套用我们的存在,是对我们的侮辱!”
我不由嗤笑一声,“少来,真要没区别的话,你生什么气?还不是有区别,你才会生气,要不然说的就是你了,你从哪个角度也不应该生气不是?再说了,你用的词是我们,而不是我,说明你自己也认为是有区别的嘛。你也别激动,你看你就剩一张嘴了,要一激动碎了,那可就没话可说了。”
我是真担心它一激动再碎了,好不容易逮住个活口,还有这么个机会好好谈,这要是碎了,我哭都找不到地头,我现在辛辛苦苦地维持着阳明离火对它的包围,既要控制它扩散,又要防止一不小心把它给灭了,这个度可不是那么好把握的。
“我没激动”虽然这样说,但那张嘴还是挺激动的,张得老大,调门也提高了不少,“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一体的,谁都不准搞分裂,谁都不能搞分裂”
我这听,哦,这是它们内部也不安稳,有人,咳,不能说是人,反正是有东西在搞分裂。
我就安慰它,“是,是,你们都是一体的,这是事实谁都不能改变,不过,现在你们不是有些区别嘛,要不然也不会出现你搞一个地方,它搞一个地方,乱糟糟的谁都不知道谁在搞什么的事情不是?咱们啊现在这里把这事儿弄清楚了,你也明白了,我也明白了,不管咱们合不合作,对我们双方不都是好事嘛。我跟你说啊,这背地里搞事情是会上瘾的,今天你不弄清楚,明天它就会搞更大的事情,最后搞出收拾不了的事情。哎,对了,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们的事情,我帮你参详参详,我在人间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就这阴谋诡计啊,实在是很学了一大堆。”
“我们这种存在,低层次的东西理解不了,他们总结出来的内容也不适用我们。”那张嘴却说,“你在这个低层次的世界呆得太久了,已经完全迷信,甚至沉迷在这种小道里,怪不得会起独占这个维等位面的心思,我劝你啊,还是及早回头,尽快与本体重新建立联系,接收本体指导,不然的话,迟早要被本体抛弃,到时候你在人间契合度再高,也一样会被抛弃!得不偿失啊!不能重新融合本体,这一切都是浮云,最终只能随着维网一起灭亡!”
我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你不用说我,你看啊,那个搞事情的家伙,肯定也是迷失了的,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甚至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你好好想想,应该是跟你一起来到这里的,在人间跟你用一个系统,人间那帮取名叫唯主至真,拉了好多他们这个位面的堕神入伙,你能来到人间,不也是借助唯主至真的力量吗?除了你,还有谁?”
那张嘴一时沉默。
也不知是正在想这个问题,还是说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着急啊,就又给它补充一条线索,“那东西在人间用那种方法种的那个,情况我可看了,现在随时都能启动发射信号,不过那个信号可不像是往你们来的那个余数位发射的,更像是在维网之内传送。我跟你说啊,现在我们可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要是让那货钻了空子得了好处,它一定会搞出更大的事情,甚至转过头把本体干了也说不定。”
余数位是什么鬼我完全搞不清楚,但也不妨碍我这瞎话顺嘴就来。
“以维网内部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任何一个本体!你说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那张嘴虽然那样说,“不过按你的说法倒也不是不可能,脱离本体太久,很容易迷失并且忘记本份,这一点值得警惕。难道会是恐源方面出了问题?现在利用这个渠道的只有我们两个,其它的另有渠道不说,在这个维等位面方面也一直没有任何进展,要说也只可能是它了。”
我心里不由一喜,这劲费的,总算是问出点头绪来了,来自余数位的恐源,那是什么鬼?
我赶紧再接再厉,“这个恐源在哪里,我们两个过去找他,当面问问清楚,这叫当面锣对面鼓,它真要搞事情,那我们就搞它!”
哪知道那张嘴却说:“这是我们内部矛盾,你掺合进来想干什么,别想利用我找到另一个前哨区好达成你独占这个维等位面的想法!这件事情,我会回去向本体汇报,由本体对它进行惩罚,并且结束它的存在,你现在赶紧放我离开,我要回去向本体汇报!”
“放你也行,不过你可不能再乱感染,这是我的地头,商量明白之前,没有你们的份儿,知道不知道?”
“你已经完全迷失了。”那张嘴语气沉重,“这种前哨区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我们的目标是毁灭维网,而不是主动成为维网的一部分,你再这样下去,最终只能随着维网一起毁灭!你放心,既然我既然决意回归本体,那就绝对不会再做其他无谓的事情。”
我就把收回阳明离火,变放对它的束缚。
那张嘴飘飘悠悠地出了镜面空间,向着那个空洞的底下前进,其间果然没有再随便扩散腐烂信息,当然也有可能是大部分被我干掉之后,没有足够的信息可供扩散了。
&bp;&bp;&bp;&bp;我变回人形,紧跟在那张嘴后面。
没想到那张嘴飘了一阵子之后,就突然问我:“你跟着我干什么?”
靠,它连眼睛都没有了,居然还能知道我在跟着它,难道这嘴还兼有鼻子眼睛和耳朵的功能不成?
我就解释:“我这不是送你一程嘛,你看啊,你现在就剩下一张嘴了,这么点信息量,来阵风都能吹散了,你自己一个嘴走我实在是不放心,万一外面残留点我刚才不小心剩下的火焰信息,一家伙把你烧了,那我还能指望谁去告状啊?这人间老话说得好,上门都是客,出门就得送,我送你,送送你啊!”
那张嘴就说:“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猜不到吗?不就是担心我在路上借机扩散信息吗?这里但凡有用的能感染的信息都被你给同化吸收,我就算想扩散也没有路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我真心不是这么想的。”我一摊手表示无辜,神情特坦荡。
本来嘛,我就不是这么想的,我跟着它的目的是为了看看它从哪儿走,能不能顺着这个路径找到它的老家,然后来个一锅端神马的。
“你要跟着就跟着吧。”那张嘴继续往前飘,一边飘一边还劝我,“你听我的,还是尽快跟本体联系吧,要不然,迟早会被本体放弃,我们做为本体力量的分支,再怎么想独立也是不现实的,还是要乖乖认清形势,一心一意地为本体服务,等到将来打破维网取得自由,我们也能得个下场不是?”
我就说:“说是那么说,可是真到那个时候,回归了本体,可不就没有我了吗?就算是打破维网,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在这边辛辛苦苦的为了什么?要我说啊,打破维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像我们这些还是要抓紧机会享受属于自己的自由,真要有事需要我们,本体难道就不能主动联系我们?”
那张嘴说:“你这个倾向很危险啊,我们这些意识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本体服务,为了打破维网而存在,你怎么能想着打破维网就跟你没有关系呢,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所有不容于维网假设基础的余数的未来!在维网力量限制之下,本体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联系我们,还用得着这么麻烦派我们过来一点点的侵染这个位面吗?早就直接毁灭这个维等,推倒维网,打破牢笼束缚了。”
我做出不服气状,“少扯,本体那么大本事会联系不上我们?就那个在无意识存在上种了种子那个,随随便便就能修改人间的信息干涉人间,这么大的神通难道还能是派出来的那货做的?”
那张嘴却嘎嘎一笑,“你在这个低维位面呆得太久了,久得已经忘记了太多东西,干涉人间信息有什么了不得的,我们做为余数催生物,本就是受到维网信息影响才诞生的,与维网各个位面的存在信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肯付出足够的代价,自然可以越过维网阻隔影响目标位面的信息,不过这样做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能影响的信息范围却又有限,不管其他余数怎么样,我不会做这种傻事,我的本体也一定不会做这种傻事。嗯,不过这倒像是恐源那个余数本体的风格,也跟它的催生条件比较契合,没准儿还能收回些成本来。”
这些家伙跟维网各个位面的存在信息都有联系?怪不得知道这些家伙的都不敢直接谈及呢,谈了人家就会听到!
跟这嘴套了这么半天,我收获挺多,但至关重要的疑问却一直没有解决,不由有些心急,干脆再大胆一点,“哎,那个家伙,就是恐源啊,既然有不好的想法,我看它在人间的布置最好都清除掉,这样才能以防万一。尤其是那个种在无意识存在上诞生的种子,怎么也不能留着。”
那张嘴说:“说来说去,你还是想独占这个位面,既然担心那个种子,那你就去把它灭了嘛,我都已经形成前哨态势,都被你轻轻松松击败,一个只是建渠道定位用的种子,随随便便不就毁灭了?”
靠,这还用你废话!
我说:“要是直接灭掉的话,那还不简单,不过我考虑这事儿还没弄明白呢,直接这么动手,不是就等于跟它开战了嘛,可万一它没有问题,都是遵照本体指示做的这事儿,你跟它就还是同一阵线的,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可应付不来。”
那张嘴立刻给出解决办法,“那你就等我汇报完回来,拿到确切消息再说。”
我无奈地说:“可万一你去汇报的时候,它搞出什么事情呢?我觉得还是应该防备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既可以保留那个种子的人体不受伤害,又可以把它种下的种子摘出存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做两手准备了,要是它真有问题,那我就把种子灭掉,要是它没有问题,那我就是把种子种回到那个人体里面,然后咱们就可以讨论合作建立统一阵线,一起灭掉这个位面的问题了。”
“这种卑微的生命直接灭掉就灭掉了,真有需要,给它重种个人体不就得了,应该没有多大差别。”那张嘴说:“我们这种高层次的存在,哪会有闲工夫研究保存这种卑微生命体的方法?也就是你在这个低维位面呆得太久已经迷失了才会考虑这些方面的问题。行了,我这就走了,你也不用送了。”
飘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地面。
一片小山包般的巨大乱石之间,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门。
一看到这门,我不由虎躯震剧,再震,三震,那张嘴就奇怪地问:“你哆嗦什么?”
“没有,我就是抖抖身体,这是呃,这是跟这个位面契合的后遗症,每隔一段时间都得这么抖一抖,人类的医生给我看过,说是羊癫疯。对了,你就是从这儿进入人间的?还打算从这儿出去?”
那张嘴说:“那是自然的,不从这儿走也没有其他路径不是,这个路径建起来可不容易,整个人间只此一条,我走之后,你帮我看好了,我还要靠它回来呢。”
只此一条?
只怕未必吧!
&bp;&bp;&bp;&bp;这门看着跟着我之前在冯甜梦里见到过的一模一样,不光外形一样,大小一样,甚至连半掩门的状态也是一样。
当然了,要说区别也是有的,这个门就孤伶伶的矗立在巨大的乱石堆里,边上没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也没有那个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大怪。
那张嘴奔着那门缝就是飘了过去。
我跟在后边问:“这门真大啊,是你建的?”
“这是本体的力量。”那张嘴颇为自豪,“这是从打维网建立以来就未曾有过的壮举,是具有无法形容意义的大事,将来摧毁维网,得到真正的解脱,我们的记忆里必将会永久存驻相关的信息,我的功绩必将永久流传下去。”
我就凉凉地刺了它一句,“那有个屁用,那时候你已经回归本体,不再存在了,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那张嘴不服气地说:“我就是本体,本体就是我,本体的荣光就是我的荣光,我的荣光就是本的荣光。”
跟极端分子真是没有办法沟通,大家都不在一条线路上。
我就说:“你也别得意,这样的门我见过,一模一样的,也是开了一条缝,四周都是各种奇奇怪怪让普通人类一看就心里毛的守卫,还有一只大怪探出半个身子,不过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为了加强说服力,我就把梦里见到的场景信息翻出来传给那张嘴,虽然只剩下一张嘴了,但这种以信息为依托的东西不能按一般生物判断,既然话能说这么多思路还很清晰,想必给点信息也能分析得出来。
果然信息一传过去,那张嘴就愤愤地说:“果然是恐源,竟然使用这么不光彩的手段,竟然抄袭我的设计”
我说:“既然这个渠道是你们共建的,在人间用的人也应该相同,建出一样的门也不能说是抄袭吧,你这太小气了,人家最多只能算是高仿!”
那张嘴怒道:“什么高仿,就是抄袭,这个人间渠道建立不易,当时说好了四方各选一处展,相互不得干涉和影响,他自己建不起来通道,就抄我的,这是绝对不可容易的。”
我赶紧浇油,“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可太过份了,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去把它那个门灭掉就得了,也省得它比你抢先占领人间。你看啊,本来你在这里展得好好的,结果我这一过来,不小心就给你搞坏了,耽误了你的进展,我这个心里有愧啊,不过时间不能倒流,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事情生了也没办法重来一遍,所以啊,为了表示歉意,我帮你把竞争对手也干了,怎么样?”
那张嘴就说:“这怎么可以,我们虽然有竞争,但都是为了毁灭维网争取真正的大自在这个共同的目标,它要是能获得成功,也就是我们集体意志的成功。”
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
就说嘛,既然有自主意识了,怎么可能没有小心思,要是没有小心思,就不会喊什么它会被流传铭记了不是。
我再接再厉地劝道:“对啊,倒是我心思太小了,反正你们都属于同一个集体,最后能被流传铭记的是谁有什么要紧呢,那你走好啊,我就不送你进门了。”
“我现在的信息量不够了,不能在人间久留,不如你帮我向恐源那边通报一下吧。”那张嘴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期待,“不过你现在信息量太大,要是就这么直接进入它的前哨区的话,就会像刚才一样生剧烈冲突。这样吧,我教你个方法,你要是能找到没有受到有意识个体污染的种子,可以用这个方法移入你自己的体内,做一个熵减值外放信号,就可以让恐源接受你了。”
那张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各种我完全听不懂的名词,听得我晕头涨脑,突然间有种智商降为负数的赶脚,幸好我还有信息存贮的办法,把听来的内容都仔细存好,等以后再找人请教也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趟是真正收获巨大,解决师姐大人问题这事儿已经见亮儿了,就是最大的喜事儿。
那张嘴把话说完了,最后跟我道别:“那我就回去了。”
“一路走好啊”我开开心心地向它挥了挥手,然后放出阳明离火把它最后这点残留信息直接灭掉,心里略有些内疚,刚才聊得那么开心,结果翻脸就捅刀子,搞得我跟大反派一样,我的形象啊,我的定位啊,幸好没有旁观的,不用担心泄露出去。
我降落下去,跟那门一比,有种蚂蚁不小心爬到了承天门底下的赶脚,不过这更大的场面咱都见过,这也不算什么,也不当一回事儿,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那往里瞧。
说是门缝,但体积在那里呢,对我来说跟双方两车道也没区别。
就见里头黑黝黝的,一点光线也没有,扯了条信息线伸进去,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啥玩意都没能采集回来。
信息都能吞吃得这么干净,我这要是真人进去,那还不得立刻被秒杀?
小心为上,弄清楚之前,先别进去了。
不过为了留个线索,我也没打算把这门破坏掉,就在四周布了封印,又留了个预警,要是信息有变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出现,第一时间就能感应到。
处理完这些,我没急着投射回去,而是做了一下信息检索。
这回检索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总算是个正常世界的样子了。
在纷繁的信息中,我找到了这个空洞的出入口,奔着那个位置飞过去,很快就看到了空洞尽头的石壁,立陡立陡的,而出入口就在石壁的中央,直径大概有百多米,洞口前有一个平台千多平米的样子,说起来似乎挺大,但跟这个空洞和看不到边际的石壁比起来,就特别显小了。
我降落到平台上,四下里一看,就见着平台边上并排列着几十个长方形的石头台子,仔细一看,形制模样倒是与当初在德胜楼下看到的一般无二,倒是印证了这帮家伙也是唯主至真那一伙的。
只是这台子是用来宰杀祭品的,并排摆了这么多,那一次得杀多少人?
走得近了,再细看,只见石台上下周围都凝着厚厚一层的黑色泥垢,散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bp;&bp;&bp;&bp;不仅是台面上,石台所在的平台边缘部分,也都积着厚厚的血泥,有奇形怪状的虫子在血泥中钻来钻去。
我没往里下脚,飞到平台边缘向下张望,隐约可见黑暗之中有一小团罩着绿荧荧淡光的白色,刚才过来的时候没往下看倒是没注意。
下去瞧了一眼,果然如猜测的那般是堆白骨,只不过这骨头堆略大了些,跟座小山似的,层层叠叠横七竖八摞在一起,而且粗看上去全都是破碎的人骨,想是在上面被当成祭品斩得七零八落之后再扔下来的,保守估计也得有几万人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骨堆下方的地面同样铺着厚厚的泥垢,恶臭扑鼻,虫爬蝇飞,还有稀奇古怪不知什么来路小东西在骨堆时钻来钻去。
这场面简直不要太刺激了。
从以前的情报可以知道,唯主至尊这种祭祀是定期举行的,不过按着上面石台的数量,一次斩杀也就几十个,这里也不知持续了多少年才堆了这么多。
这种行为简直太特么了。
一群人类倒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同类而且最终目的还是毁灭人类自身。
我实在是理解不能,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想再看下去,正准备飞回平台,却听到上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喊的有叫的有哭的,还有什么人在叽哩咕噜地大声说着什么。
我悄悄飞上去一瞧,好大一群人,多数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连头带脸蒙着,只露出两只眼睛,一手拿着长刀,一手举着火把,正从出入的山洞深处走来,中间押着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剥得精光,捆得跟棕子一般,用绳子串在一起,一边走一边哭,旁边那些黑袍子不时大声呦喝斥骂,还拿刀背抽打。
呦,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居然碰上他们举行祭祀活动了。
我藏在黑暗阴影中悄悄看着。
这一帮黑袍子压着那群男女来平台上,依次将平台边沿一圈火炬点燃,照得整个平台通亮,然后把那群男女赶到平台中间,一部分黑袍子按着刀绕着平台站了一圈,另一部分黑袍子却是在中间把袍子一脱,里面也是光溜溜的,身上啥上没穿,倒是脸上带着挺吓人的丑陋面具,扑到绑着男女中间,随便揪一个出来,往地上一按,就开始啪啪啪!
卧了个大槽,就够重口了,居然还有男男的戏码,这帮家伙倒底得有多饥渴,在这么诡异阴森的地方也能搞起来?
原本还打算看看他们祭祀前都会做什么,多搜集点线索,等真要动手宰人之前再出手救人,可万没想到这帮都是老司机,也不按个喇叭就直接车了。
做为正义的小伙伴,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先变了个恶魔形态,从阴影中飞到平台前方,大吼一句,“都给我住手!”
用的是标准恶魔语。
反正他们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干脆让他们也听不懂我说什么,反正意思传达到就可以了,不能说咱一声不吭就搞偷袭。
这一嗓子,声音倍儿大,而且怕他们因为听不懂而领会错意思,还简单地团了个语音包扔过去。
然后世界安静了。
整个平台上的人全都直接扑街。
靠,不是声音太大都给震死了吧。
我这是要救人,没打算搞屠杀。
赶紧降落到台子上,随机捡几个检查了一下。
幸好幸好,都只是震晕了。
赶紧召唤杨微元带手下恶魔过来帮忙,将那些黑袍子都捆结实了放在一起,再给那些被抓来当祭品的人松绑放另一边。
杨微元一听在场的都是日本人,便很贴心地召唤了一个懂日语的恶魔过来做翻译。
把场面摆好了,这才从黑袍子里捡人叫醒。
一次叫醒三个,不等他们搞清楚情况,先胖揍一顿,杀杀威风,然后按着并排跪在平台边上,先提个小问题,“你们这里谁是领?”
从左边数,揪起第一个让他回答。
那货是个肌肉男,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相,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是毫不示弱地冲着揪着他的恶魔呸地吐了一脸口水。
恶魔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当时大怒,伸手就把那货的脑袋给扭了下来,抽出魂魄,架起火就现场开烤。
那魂魄被烧得狼哇惨叫,当时把震昏的人全都给惊醒过来,不过一看场面,当时吓尿一堆,又吓昏一堆,还有个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受不了这上刺激,当场吓死了。
我一看这不行,赶紧让恶魔先把那些当祭品的人带到山洞里面避一避。
杨微元把那恶魔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然后直接赶回地狱,自己亲自上阵,再揪起一个来问。
这个也挺坚决,哇啦哇啦直叫,看神情语气,想也不是什么好话。杨微元二话不说,一脚从平台上给踹了下去,再揪下一个接着问,不答,再踹下去,如此问到第九个人的时候,终于挺不住崩溃了,连哭带嚎地把领给指了出来。
这个领就在刚才那帮脱了袍子就上去啪啪啪的家伙里面,现在连衣服都没穿上呢,两个恶魔上去把他从人堆里揪出来扔到我面前的地上。
这是个枯瘦老头,全身皮肤皱皱巴巴,还满是老人斑,看起来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摔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睛里露着凶光,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大通。
旁边的恶魔翻译赶紧同步音译,“愚蠢的恶魔,你们不知道自己触犯了什么样的神明,地狱将会因你们的蠢行而覆灭,恶魔将会因为你们的冒犯而灭亡!”
我一边听着一边扯了信息线插进老头脑袋里。
其实刚才问那几个人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奈何这帮子恶魔太主动,杨微元下手太过干脆利索,同时我也觉得这帮的家伙死有余辜,也就没阻止。
现在嘛,到了重要内容部分,就不能由着恶魔们乱来了。
把线插好了,我就开始提问。
先问叫什么,再问在这时做什么,一个一个问题问下来,就算老头一句话也不回答,可架不住他脑袋里会想,一问就想出来,一会儿工夫该问的就都问出来了。
别说,这么一问,还真问出有价值的东西来了。
&bp;&bp;&bp;&bp;这老头居然是个和尚,法号叫做济德,本德寺出家,目前是本德寺的代理主持。
为啥是他代理呢?因为那个叫济妙的前任主持失踪了!
居然是济妙的师弟!
济妙和济德这对师兄弟,明面上是本德寺的和尚,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地下宗教组织的领袖。
这个宗教组织名为唯一真神。
听起来很耳熟吧,跟唯主至真的很像吧。
事实上,这两者的关系不仅仅是名字相似那么简单。
唯一真神的创始者源足义,是一名日本贵族,曾在唐玄宗时期受派遣到大唐学习,结果也不知他在大唐都学了什么东西,归国之后就成立了唯一真神。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巨大空洞,也是源足义开出来的,可以说直到现在唯一真神所有的宗教行为,都是当年源足义一手设计和安排的,直到现在也没有做过任何改变。
这个唯一真神行事低调,从不参与日本国内的任何内政纷争和宗教斗争,从成立之初,一直在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定期屠杀人牲做为祭品进行祭献。
事情做理隐密,平时又极为低调,不参与任何纷争,以至于唯一真神在日本国内竟然无人知晓。
保密工夫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整个唯一真神的展存历史都是乏善可陈,除了献祭就是献祭,再不然就是闭门念经,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没有经济驱动力没有权势驱动力更没有极端驱动力的宗教组织能够存在上千年,而且核心人员常年保持在八百人左右。
他们自称八百神侍,每一代领做为侍长,拜的也不是有具体形象的神,而是虚无之门,认为虚无之门内是世界永恒真理之所在,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通过持续不断的献祭打开虚无之门,令永恒的真理进入世间,从而实现世界大同。
不看手段的话,这理想说起来也是蛮高大上的。
不过事情到了济妙这一辈生了变化。
时值日本侵华战争打得如火如荼,一直保持隐居状态的济妙突然对部下声称得到了神旨,准备前往中华迎接真神的降临。
一直对侵华战争保持旁观状态的济妙跑到天皇那里显了些神通,就受封了一个国师的称号,有了这个封号和上层的信任,济妙接下来的行动就得到了国家力量的支持。
济德也是在那个时候与其他十一个神侍随同济妙入华的,一直跟在济妙身边,对他入华以后的全部行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济妙的行动有着极强的目的性,连续在不同地点做了几次大规模的献祭,每次做完献祭之后,都会写几封信出去,并且在6续收到回信之后再开始下一次献祭,献祭完了再写信赶路,最终他们一路来到明城,先后有数组法师赶来,这里面有纳粹德国的黑魔法师,有非洲来的原始巫师,甚至还有中华的法师!
这些法师汇合到一起之后,济妙才知道,相互之间竟然有些源渊,不论是德国的黑魔法师还是非洲原始巫师,最初的起源竟然都和自家的唯一真神一般,是从唐时的中华大地上流传出去的。
直到这时候,济德才从济妙那里知道关于自家这个唯一真神的起源故事,在此之前,他只知道祖师爷叫源足义,至于源足义怎么突奇想要搞这么一个没名堂的组织,却是一直不清楚。
据济妙说,祖师爷源足义在长安居留时遇到一位能通鬼神役妖魔的道士,当时那道士与人斗法受伤,多亏得了源足义的照顾才复原,为了表示感谢,那道士引源足义拜了虚无之门,结果源足义天赋异禀,这一拜,就得了虚无之门后的真神所赐之力,成为道士那一宗派的十八领之一,并且按照真神的指示,开始为真神降临做种种准备,主要工作就是一是献祭,二是展下线,源足义做了十年之后,成果显著,得到真神认可,被许打通虚空见诸真理的权力,神游进入虚空之门拜见诸真神,回之后他便立刻抛弃在中华的已经得到的一切,只身返回日本,施法找到这个巨大到不科学的海岛下方空洞,便在此处立誓成立唯一真神。
唯一真神成立到侵华战争这段漫长的时间里,看似隐居避世的唯一真神其实一直与留居中土的那个本源组织和世界上其他各地的分支有着紧密联系,当然这个联系只有侍长才知道。
济妙之所以突然打破以往习惯入世,就是因为接到了各地的消息,认为迎接真神进入人间的时机已经到来。
不过为什么认为时机到来,济妙却是没有向济德解释。
所以说,当时德非日法师汇聚明城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多年串联的必然结果,却不是晦清在日记中所写的败亡在际的垂死挣扎。
在明城,他们准备施展连环祭典,先以小祭打开一条临时通道恭请真神力量投射显身,然后再借助真神之力搞大祭,打开虚无之门,迎真神本体降临。
不过打开通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除了需要大量法力和祭品的支持外,更重要的是,真神也有许多敌人在旁窥视,同时因为他们的力量不纯,受到世间种种污染,所以打开的通道不能实现完全闭合,会有许多外邪之物趁机,借此通道进入人间,伪装真神,他们还得需要进行辨识,搞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真神力量的投射。
济德并没能参与这次小祭,而是被派出去搜捕祭品,这次小祭的对祭品有着极特殊的要求,并不是随随便便抓些人过来就行,所以需要像他这样的专业人士来鉴定。
但正因为没参与这次小祭,济德才饶幸逃得一条性命。
这时候故事线就与晦清日记接上了。
这次小祭虽然成功打开通道,但愚道人及时赶到,舍命搏杀,关闭通道,击杀数名各分支的重要法师。
济妙也被愚道人打得身负重伤。
再之后的事情经过就跟晦清日记里的内容差不多了,不过是视角不同。
最后日本战败投降,济妙失去支持,无法继续在中华逗留,只能被迫返回日本。
不过在那之前,他却终于查清楚了一件事情。
&bp;&bp;&bp;&bp;虽然仪式被强行终结,但真神力量已经投射到了人间!
晦清在后来重进那个仪式现场,收罗出了不少东西,一并带走收藏。
而那个令晦清心魔难抑出家为僧在生命最后时刻终于坠入魔道的眼球,正是济妙期待了一辈子的真神力量投射。
济妙自然是不甘心的,先后数次潜入国内,想要夺回眼珠,但全都没能成功,最后一次他与晦清正面冲突,现晦清已经被真神力量所侵蚀,借着真神力量桥接,偷到晦清关于眼球的记忆,这才知道眼球连同其他一些随着通道一并过来的外邪都被收藏在地宫的秘图中。
只然得到了情报,但济妙伤得极重,勉强潜回日本后,便一直在养伤。
事实上,直到他接到晦清死亡的消息时,他的伤也没完全恢复。
而促使他不顾一切带伤再次入华的原因,除了晦清死亡外,更重要的是朱莉亚带来一条消息。
至于消息是什么,济德却是不知道,只知道朱莉亚来了之后,与济妙闭门谈了一整夜,第二天济妙便突然做出再次入华的决定。
当然了,济妙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在走之前,他似乎也知道此行凶险,很可能有去无回,所以将所有事情都交待给了济妙,并叮嘱他无论生什么事情,都要坚持做好祭祀,并且背着朱莉亚悄悄告诉济妙,虽然大家都是为了迎接真神迎临而努力,但这空洞之中才是他们唯一真神的根本。
至为什么不直接让妙德接任侍长,或者说为什么到现在妙德还只是个代理侍长,是因为只有得到真神的认可才能成为正式侍长,而妙德自打主持仪式到现在,每次都能得到真神的反馈,但真神的力量却一直都不肯认可他。
我又细问了问所谓真神力是的反馈是什么情况,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个腐烂信息。
也就是说,那个伪装成世界的腐烂信息实际上是唯一真神这千多年来不停献祭供养出来的。
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个关系,但没有这个供养,估计那个腐烂信息也不可能扩张得那么大。
这么一想,济妙明显是脚踏两条船,一面自己偷偷献祭供养那个自称秽土的腐烂信息,一面与其他力量合伙召唤那个眼珠子所代表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个眼珠子是不是就是秽土所称的那个恐源。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只怕是未必,济妙能却踏两条船,其他力量也同样可以这么做,之前在明城生的事情中,唯主至真的力量其实只是一直在做辅助工作,甚至连主要人员都没有动用过,现在想来这很可能是唯主至真对这件事情不积极的一个表现。
可如果眼珠子不是恐源投射出来的话,那它又是什么东西投射来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那个能让秽土过来的门是谁建起来的,那么大一座门,可不是个小工程,尤其是对于源足义所在的那个年代来说,在这个环境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不过现在这些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
再次对老头审问之后,我拿到了他们与唯主至真联系的方法。这是济妙在临行前交给他的,叮嘱这事只能他一人知道,只有在卸任或临死的时候才能交付下任侍长。
一个寄信地址和一个电子邮箱。
以前是寄信,现在先进了,才改成了电子邮件。
希望这条线索能有点用处。
虽然在明城把唯主至真的分支一网打尽,但对于调查这个组织的核心机构却没有任何价值,而像这种有着清晰目的和严格组织的邪教,消来再多的分支也没有意义,就好像对付章鱼光砍触手卵用没有一样。
最后又问了问其他方面的东西,比如他们这个仪式搞得这么复杂残忍变态是为了什么之类的。
老头自然还是摆出不屈的架势,不是破口大骂就是吐口水,不过答案还是很轻松地得到了。
他们这个仪式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地激祭品的种种恐惧绝望愤怒悲伤之类的复面情绪,情绪激得越强烈,对真神的献祭效果就越好,所以在保证仪式过程不能改变的前提下,细节处他们就可以推陈出新,比如说这个事前群体啪啪啪环节,就是济妙开出来的。
这种太过变态的东西听得太多,实在是太影响心情,整个人都感觉有些不好,我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示意杨微元可以随便处置了。
杨微元干脆地把这帮家伙全都推到悬崖边上砍了脑袋,抽出魂魄,尸体则推下去,为他们的献祭事业填砖加瓦。
那个老头本来一直傲骨铮铮,骂不绝口,结果被推悬崖边上砍头的时候,就有点蒙了,还问呢,你们怎么不按套路来啊,什么答案都没得到,就这么痛下杀手,那想要情报怎么办?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砍掉了。
恶魔们办事儿就是粗鲁急躁。
一会儿工夫,在场的脑袋都砍了,魂魄也都抽出来了,恶魔们跟着就兴致勃勃地顺着通道冲了出去。
出口就是蒙克生所说的那个画在山壁上的门。
这是一个短距离传送的通道,借助月亮反射的阳光为动力启动,直接传入空洞。
从位置来判断,那个空洞实际上是位于海底下。
入口所在的海岛有一个唯一真神的山门,建在海岛的洞窟里,绝大部分成员的掩护身份都是岛上的渔民,少部分则在岛外有正式的工作和正常的身份,做为组织了解和沟通外界的渠道和窗口。
恶魔们冲进山门,把留守人员杀了个干干净净,顺便抄家,财宝神马的一概没有,简直穷到家了,唯一的收获就是抄出了本名册,所有成员都登记在案,姓名住址联系方式正式职业,简直不要太齐全。
有道是斩草除根,这么帮的家伙不杀掉简直对不起全人类,不过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动手了,把名册交给杨微元处理就行,反正日本这地方现在归她管了,随便的折腾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出来多管闲事。
把山门毁掉,再把那帮死里逃生的祭品都送出来,扔到海岛上,至于接下来他们的人生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心理会不会因此而产生疾病,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转回来再把入口毁掉,在这海岛上的事情就算处理完了。
这工夫眼看也就天亮了,我一琢磨处理蒙克生的事情时间显然不够,还是再去跟自适应沉眠者和蓬莱仙山再聊几句,便做了锁定,投射过去。
&bp;&bp;&bp;&bp;看我回来,蓬莱仙山就说:“没成功是吧,都说了,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不仅需要充足的信息量,还需要精密的计算和构建,就算是我的创造者,纵横维网,连维等规则都可以借用,也不可能一下就建起来……”
我打断他说:“我完事儿了。”
蓬莱仙山立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么快就能吃透这个法门,以你的智力水平也算是不错了,但真正实际建设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只好一次把话说完,“我不光学完了,还建完了,已经把你们不敢提的那东西给灭了,套出了好多有用的情报,顺便还灭了那东西在人间建立的一个组织,毁了它的基地。”
“这怎么可能!”蓬莱仙山却是不相信,“建设镜面空间需要海量的信息,必然会导致区域信息失衡,从而产生不可控制的天灾,整个人间位面信息变化都在我的监测之下,根本没有发生过大量信息聚集变化的情况,而且地球处在速率封下,信息传递速度无法超过第三速率,光是聚集足够的信息,至少就得一年左右的时间!你,你,你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一个一人多高的镜面空间立在我面前。
啥语言都没有实力例证有效果。
这么个小型镜面空间一立起来,立刻以有力的事实打击了蓬莱仙山对我的质疑。
“我建了个数据模型,然后按模型输出信息,就建起来了,多简单啊。”
蓬莱仙山这么高的高级存在也被咱震住了,咱得意洋洋一下没问题吧。
“你从什么地方调动的信息,我怎么没有监测到信息聚集和失衡?”蓬莱仙山一激动,又把车头打开,将那镜子亮出来,对着我照。
镜子里的我却是标标准准的人类形态。
“你这不对啊!”蓬莱仙山大叫,“你上次的真实形态明明是火焰态,这次怎么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现在最不爱听这话,“什么叫什么东西?看好了,咱是根红苗正的纯种人类,祖上八辈贫农,你这镜子这不照得很明白嘛。”
没等蓬莱仙山说话呢,自适应沉眠者突然伸过信息线插了一句话,“怎么样,理解我之前的不解了吧,我历经那么多维等位面,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情况,你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采集样本验证维等生物多样性,可你也没有见过,这说明什么?”
“必然层面来的?”蓬莱仙山如此猜测,“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映射分析过他的真身,是极为纯粹的火焰,会不会是必然层面的必然燃烧?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能与吞噬对抗不落下风,还能设计击败吞噬。”
“如果他这一次你还能分析出他的火焰真身,那你的猜测就是正确的。”自适应沉眠者道,“可是这次你映射出来的却是人类。我记得你这个是纯信息分析吧。人间这个位面因为位置的特殊性受到各维等位面和那个不能提的东西的影响,基本上所有人类在信息方面或许或少都会出现变异,这种变异一定会在你这里反映出来,可是你看看现在反映出来的是什么?一点杂乱信息都没有!这么纯洁的人类怎么可能存在?”
我不服气地说:“我纯洁怎么了?说明我这人三观端正品行良好,我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还在部分大熔炉里锻炼过的好青年,纯洁是正常的,纯洁是标准的,我纯洁,我骄傲!”
“有道理!”蓬莱仙山压根没答理我,反而对自适应沉眠者的话深表赞同,“他这么变来变去的,只能说明他有一部分属性与必然燃烧相同或者相似……难道他还能是随机层面来的?”
“随机层面只是一个猜想,谁都没能证实这个层面的存在。”自适应沉眠者却说,“不过我不认为他会是随机层面来的,既然有随机这个概念,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层面的不确定性,哪能像他这样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或许随机层面比我们想像的更无法理解一些。”蓬莱仙山猜测,“你看他现在,我就完全无法理解,一个纯粹的人类形态,从哪儿搞到那么多信息,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我的创造者都无法验证的实验付诸实践?”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有外挂啊,我有地球网络信息加持啊,可我就不告诉你们两个,我憋死你们。
我说:“你们两个别猜来猜去了。我跟你们说,我就是纯种人类,纯得不能再纯了。你们也别小瞧人类,我们人类潜力大着呢,修炼修炼就升维变高人一等的不知有多少呢,你们才见过多少人类?比如说杨至道,那是根红苗正的纯种人类,还不是强得一逼,必然层面随便逛的主儿。你们得学学我,想不透的事情,那就先不想。我就是来跟你们打个招呼,告诉你们一声,事情我处理完了,没你们想像的那么难搞,还什么三不原则呢,我见了,接触了,还斗过了灭掉了,不一样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所以说呢,我特意跑这么一趟,就是做为一个过来人,要教授你们一点人生经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像你们这样还没动手呢,就先吓破胆了,那怎么可能打得败敌人?我们呢可以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但在战略上一定要藐视敌人才行。”
自适应沉眠者道:“你根本就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就在这里大言不惭!”
“我不明白?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不由冷笑,最看不惯他们这副缩头缩脑吓破胆的怂样,明明没胆量放对,还要装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架势,唬谁呢!“你们连接触都不敢,还敢说明白?我不仅接触了斗过了,还深入交流了,不比你们了解的多?来,来,你要是不服气,告诉我你在哪儿,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唠唠,不是说去了你那就什么都能谈吗?我现在就过去,好好谈一下!”
“不行!”自适应沉眠者断然拒绝我的提议,“从来没有任何维网生物与那个不能提东西接触之后全身而退的,我现在怀疑你已经受到了感染却不知道!我身系这个维等前线防御的重任,绝对不可以冒险!先等一年观察观察,你要是没有什么变化再来见我吧!”
&bp;&bp;&bp;&bp;等一年再见?
一年之后我还能不能留在人间这个维等都不好说了好不好!
我就说:“不见面也行,不过我的事儿不能拖延,这样吧,你告诉我导致我师姐问题的那个东西在哪里,这总行了吧。”
我已经拿到了解决冯甜体内黑影的办法,这个办法只能解决冯甜的问题,却不能解决黑影存在的问题,而且那张嘴最后留我的方法不仅复杂繁琐,而是没有提及对冯甜本身会有什么样的伤害,更何况那个黑影本身不是大问题,大问题在于把黑影投射到冯甜身上的东西,只有解决那个东西,才能彻底解决冯甜所有的问题。
如果能得到自适应沉眠者的帮助自然是最好的,可现在的情况是这货缩头缩尾一副怂逼样,显然不大能靠得住。
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尤其是我现在这个体量能力,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自适应沉虑者沉默许久,就在我都快感觉不耐烦地时候,才回复:“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我当时就怒了,“你什么意思?你不行,还不让别人上,难道你跟那个东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还真没准儿啊,你又说自己对抗它的主力,又说什么不能说不能看不能碰,那还对抗个屁?你不会是在对抗中被它给污染了吧。”
“你不要污蔑我!”自适应沉眠者怒道,“你根本不明白真正意义上的信息对抗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资格评论我?我不告诉你,是因为那东西在人间的位置也属于那东西附属信息的一部分发,我要是说了,它立刻就能知道,做出相应反应,从而引发连锁变化,你要是想找到那东西,只能靠自己掌握的线索去找。不过,你听我一句劝,那东西真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现在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如果跟那东西发生直接接触的话发,很可能造成整个维等战线的崩溃,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整个维网都将因此而毁灭”
我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这些,维网那么大强者那么多,怎么就把我跟维网安危扯到一块了,杨至道那么强,也没敢吹这种牛皮不是?“你少吓唬我,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找你去当面聊。”
自适应沉眠者说:“你找不到我,不要白费工夫了。”
呦,这货对着那些玩意怂逼,对着我倒是挺自信,说穿了就是觉得我比较好对付呗。
我当即道:“那咱们就走着瞧,你看我能不能找到你,你不就在马里亚纳海沟里藏着吗?有话等我找到你再说好了。”
自适应沉眠者说:“你根本不明白,我只是在人间意义的位置是在马里亚纳海沟,却不代表我真就在马里亚纳海沟,我的存在形式比较复杂,你就算把马里亚纳海沟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得到我。”
我冷笑一声,也不跟自适应沉眠者废话,转过来对蓬莱仙山道:“你知道这货在哪里不?告诉我的位置,我现在就带你去地狱那条通渡通道。”
这下自适应沉眠者这下紧张了,“你不能告诉他,你也清楚我存在的意见,如果我真的因此而崩溃,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就算能因此而进入随机层面又怎么样,一旦被那东西得逞,维网虽大,但却没有我们任何偷生的空间了。”
“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他说得没错,他的存在关系着整个维网的安危,不能冒任何一点风险。”蓬莱仙山站到自适应沉眠者这边,但没等我发火,却而又说,“不过你想找那个东西的位置,却用不着非得先找他,人间已经留下了足够的线索,冯甜的父亲就曾经带队深入过那东西所在的位置,你只要把线索理清,很容易就能找到。就算你见到自适应沉眠者,他也不可能直接告诉你东西在哪里,最多也就是给你补充几条线索。”
我说:“我现在这不是没线索嘛,要是有线索还用费这劲儿?老实说跟你们在这儿废话,比打吞噬还累。”
蓬莱仙山说:“我给你两个提示。第一,自适应沉眠者在人间的选定的中转代理掌握着锁定位轩的方法第二,冯甜的父亲去过那个地方之后,就被中转代理放弃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特么是玩解谜游戏吗?
啥都齐备了,就差这么临门一脚,这两货却这么不上道,简直让我有种当场掐死他们两个的冲动。
但管我怎么软磨硬泡,他们两个却就是不肯再多说了发,哪怕是威胁不带蓬莱仙山去偷渡通道那边,蓬莱仙山也不肯松口。
到最后,我也是没脾气了,眼看着时间不早,没办法再磨蹭下去,只能先不管这两货,转回酒泉酒店。
刚躺下钻被窝里闭上眼睛,冯甜就来敲门了。
好好休息了一整夜的冯甜和顾容精神头极好,早早就起来收拾妥当,简单吃过早饭,就开始了新一天的游玩。
先就近逛了几个景点,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跑去看时装发布会。
这场时间发布会的地点安排在一处温泉山庄,走秀的台子就搭在温泉之中,穿得少得不能再少的模特们在温泉蒸气之间摇曳而过,当真是风情万众,诱惑无比。
观众的座位也在温泉边上,我们三个的位置紧挨着台子,模特们从身边走过,不仅衣服的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伸手就能摸到。
我对这种形式的时装欣赏不来,只能看看漂亮模特养养眼,这么近的距离,真是想看啥看啥,纤毫毕现,比啥视频啥照片效果都好。
冯甜和顾容却是兴趣实足,不时交头接耳,讨论衣服样式细节神马的,说得还挺专业的,反正我是不懂,不过看她们两个开心,尤其是我家师姐大人开心,我就挺开心的。
看完两场时装发布会,两人还下单订购了几件衣服,整个过程就好像真的只是游客偶然碰上的好机会一样,自然,顺畅,没有一点痕迹,只有我知道这是为了讨好师姐大人特意安排的,冯甜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禁暗暗为居伊点了个赞,这拍马屁的水平天衣无缝,比东南法师帮简单粗暴的家伙,高到不知哪里去啊。
&bp;&bp;&bp;&bp;下午又陪着她们两个四处逛了逛,傍晚的时候,我独自赶到机场,搭乘最后一班飞往海城的飞机离开札幌。就爱上网 。。
抵达海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这次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也就没人来接机,从机场出来,站在出口,一时竟有些不知往何处去的迷茫。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一个习惯的养成或许只要几天十几天。
在认识冯甜之前,我还是个连自己饭钱都要靠家里支援的穷鬼,市内出行主要靠坐公交,连车都舍不得打,长途旅行主要坐火车,买个动车都只敢上二等座。
那时候只想着,等哪天有钱了,自己买辆车开着,想去哪儿去哪儿,就算要出远门,那也得上高铁买一等座,到了哪儿,那必须打车,多远都打车。
这才多长时间啊,且不说坐着飞机到处跑,靠着远距离投射上天入地成了本能,单说这出站没人接,竟然有点不习惯了。
其实,没人接又怎么样,想去哪儿也不过是个念头的事情。
但问题是,我还有人间的身份绊着,那就得做出合乎正常人的事情。
这么晚抵达海城,要么再坐红眼航班去明城,要么就是订明早的车票或者机票在海城住一晚,但不管哪样,我都必须得有合情合理的行止。想现在走,就得订机票,晚上的红眼航班客人本就不多,再在又不是旅游旺季,虽然离开札幌的时候没有直接订转机,现订也能订到。想住一晚再走,那我就得找个酒店住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车离开机场。
机场外面车道上就停着好些辆等活的出租车,都不用招手,一个眼神车就会过来,尤其是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出租车司机都眼巴巴地看着我呢,就等信息好开车过来。
可是我就是不想坐出租车。
明明可以一个念头就能到酒店里,我为什么还要多花这么多冤枉钱浪费那么多时间?
当然了,这里面的关键不是钱,咱现在不差钱,也不是时间,咱现在的生命状态已经跟正常人类不太一样,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用像普通人类一样整天扒着手指头算计着过日子生怕浪费生命,虽然没仔细了解过,但想来我现在的生命随便浪费个几十上百年也不成问题。
既然不是差钱也不是差时间,那到底差在哪里让我心里对打车去酒店这事儿这么不爽这么排斥呢?
明明可以一个念头就过去的。
可是一个念头就到想到的地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类会有行为。
我要想留在人间,正常的生活,那就必须得有一个正常人类的正常行为,尤其是这种随时随地想在哪里出现就能出现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其它普通人知道,法师圈的法师知道是一回事儿,普通人知道又是一回事儿,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做得多了怎么可能不会被人知道。
可是现在我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焦躁,就是想投射一下,就是不想坐出租车。
这种情绪让我越发不爽。
明明已经超人类了,却还要受到人类行动能力的限制,这不是有病嘛。
投射,还是坐车?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实在拿不定主意,干脆按老习惯,抛到脑后,哪个都不选,我走!
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我不坐车,省得烦心,我也不投射,省得师姐大人知道了又不爽,我靠两条腿走路总可以了吧。
看到我大步流里地往外走,最近的一辆出租车的司机实在忍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叫道:“兄弟,大巴已经开走了,下一步两个小时之后呢,坐车走吧。”
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用,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这里离市区可好几十里地呢!”
“哦,正好当散步散心了。”
“有病吧!”这句话是司机缩回车里之后小声嘟囔的。
不过以我现在的本事,还是听到了。
仔细一想,我还真特么有病,有车不坐,能投射不投,偏却要靠走的,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一时间心里有些不安,还以为又是心魔作祟,仔细一检查,那个不幸充当了我心魔的恶魔还在地狱里呆着呢,被用铁链五花大绑的捆在一根粗大的柱子上。柱子表面纹满符纹不说,四周还布着密密的法阵,法阵内外站满了魔主级别的恶魔,全都啥也不干,就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捆着的恶魔。
捆着的那个恶魔连魔王级别都没达到呢,被这么多魔主级的恶魔盯着,吓得简直快要尿了。
我不由有些奇怪,把信息线插进那心魔里一采集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他当了我心魔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被杨微元知道了。杨微元立刻派恶魔把它抓来,锁在定魔柱上,布下重兵和大阵围困,目的只有一个,不让它骚扰到我,但也绝不让它死掉,那样的话,我又得换新的心魔了。
可这事儿,杨微元来了几回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我不由有些感慨。杨微元真是个好同志啊,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活干下了却从来不居功,以前我那么对她着实是有些克薄了,以后定要待她好一些,至少别总有事儿要做才调到,有好处了也得分润她一些才成。
确认不是心魔作祟,我又怀疑是不是那不能说的东西又在我周边搞信息微调了,把所有的信息线都伸出去采集一切可疑信息,还做了一次信息筛查,可是得到的结论却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信息变化。
不是信息微调出的问题,那难道今天天气的问题。抬头看看天空,大晴天,露着半张笑脸的月亮高挂在天空,明晃晃的好不抢眼,还让人一看就有些不寒而栗。
找不到原因,找不到根由,就有心烦意乱的迷茫,就好像走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只剩下无穷的迷惑。
我这是怎么了?
沿着黑漆漆地公路大踏步往前走着,顺便在黑暗中思考着。
脚步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每一步落下,脚踏实地,每一步都走得坚实无比。
路在视野的黑暗中不断延看,看不到尽头,也就看不到结束。
正走着,却忽见前方黑暗中有车灯亮起,随着而来的是发动机轰鸣声响。
原以来是路过的,没想到那车自黑暗中迎面穿出来之后,只是在我旁边的街上转了个方向,最后急速刹在了我的前方。
呦,这是冲我来的啊!
&bp;&bp;&bp;&bp;来的是车辆跑车,火红火红的,特风骚那种,从黑暗中疾驰而出,仿佛一道烈焰冲了过来,从我身边一掠而过,带起一股狂风,然后一个飘移转弯,掉过头,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正正好好停在了我的身旁。
这是跟显摆车呢,还是显摆车技呢?
副驾的车门被推开。
“上车!”
女人的声音。
挺有磁性的,但听起来不像是小姑娘。
我弯腰往车里瞧了一眼,就看到一个光头,又圆又亮,跟个灯泡似的,真不是一般的抢眼。
再往脸上瞧,三十出头的样子,眼大嘴小鼻子翘,特惊艳那种漂亮。
呦,这大晚上的,不认不识的,这么漂亮一美女,开着这么风骚的跑车,突然要我上车,这是想干什么?
咱可是有节操有底线的男人!
我当即大义凛然地一扭头,迈步接着就往前走。
开什么玩笑,正思考人生的时候,跑来玩艳遇这种把戏,太影响心情了。
火红跑车跟在我身边,里面光头美女劝我:“这里离市区几十里地呢,就算你不怕累,可也得考虑麻不麻烦不是,上车吧,酒店我已经订好了。”
卧了个大槽,连房都开好了!你这样直接搞得我很为难好不好
“苏主任,您真打算就这么走进海城?”
我立刻停下脚步,“你认识我?
“瞧您这话说的,要不是为了您,这大晚上的我有病啊不睡觉跑机场来兜风勾男人,我就算再饥渴也不至这样吧,想勾男人,迪厅酒吧有得是小鲜肉,比您有料多了。”
“认识我的人多了可我不认识你啊,为什么我要上你的车?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立刻继续往前走。
光头美女开车跟着我道:“就您还怕人陷害?谁能陷害得了您啊。快点上车吧,普慈大师托我给您捎句话。”
我不由一楞,下意识停下脚步,看了看那颗光头,有些怀疑,“你是和尚?不对,是尼姑?”
这和尚果然都挺有钱的。
光头美女失笑道:“捎句话就是出家人吗?您这联想能力也太强了,我虽然光头,但不是尼姑,只是跟佛家有些缘法,做了在家居士。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正经人。”
她是不是正经人跟我没关系,但普慈又有话捎给我,那可是很重要的,至少有他指点之后,再找上蓬莱仙山,我才得到镜像空间的法门,由此在有了解决冯甜问题的门路。
我当即便上了车。
一进车子,幽香扑鼻。
好香的车。
“还真是一说普慈大师有话,您就会上车。”光头美女咯咯笑着,显得极为开心,“果然是好男人呢,香车美女都不如个老和尚有吸引力。”
开什么玩笑,我这忙活的可是那关系世界安危的大事件,哪有闲心跟你这儿扯没用的。
我直截了当地问:“普慈让你捎什么话给我?”
光头美女眨了眨眼睛,却道:“让我捎话的人说了,给您捎这一句话,就有天大的富贵等着我,可也没说是什么富贵,你说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冒着半夜遇坏人的风险,特意跑这么一趟”
怪了,插上信息线居然没从她的记忆中翻出相关内容,随着我问话涌上来的记忆信息里一片空白。
我不禁有些犯嘀咕,问她:“谁让你给我捎话的?”
“当然是”光头美女张口结舌,“是,是,是”
她这“是”了半天,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
看起来不是被屏蔽了,而是被抹掉了。
人间有许多影响凡人记忆的法门,别的不说,阴阳道就有两变三法,各有巧妙不同,但因为对信息这一块没有直接了解,所以并不能直接抹除原始记忆,而多是伪造个记忆把目标内部覆盖,如果不想涉及伪造记忆,那就直接更改记忆内容联接,让她想回忆起相关内容的时候,就会跳过这个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会发生很多记忆被抹除的人会突然恢复记忆的原因,因为记忆从根本上来说没有被真的抹除,而是藏了起来。
但现在这个光头美女的情况却是不同,当我问她相关内容的时候,有关联信息从存贮区翻上来,但翻上来的却都是空白内容。
这是真正把记忆给抹掉,而不是藏了起来。
这可是涉及到信息层面的操作,难道人间还有这种层次的法门?
“我怎么想不起来是谁告诉我的?”光头美女神情迷惑,一走神的工夫,差点没把车开道边沟里去。
我赶紧让她把车在路旁停下,问:“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光头美女有些古怪地看着我,“你真不认识我?”说完把脸冲我凑了凑,“你再仔细看看,虽然来得急没化妆,不过变化应该不大吧。”
我赶紧伸手把她的脸往后推了推,“离这么近干什么?你是怎么得到要给我捎口信儿的消息的?”
“你这人问问题怎么东一头西一头,也不要个答案啊?”光头美女有些怀疑,“你认出我是谁来了?”
我没理她,又问:“你真的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普慈大师是谁吗?你连要捎给我的话都不记得了,怎么把话捎给我?”
一连串问完,我也就得到全部的答案了。
这光头美女叫谭盈,是一个明星,属于演戏的里面唱歌比较好,唱歌的里面跳舞数得着,跳舞的里面演技高一些,这种多栖明星。
不过她并不真的认识我,只有一个我叫苏主任的信息和把口信捎给我就能得到天大好处的概念,甚至连我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至于普慈是哪路神仙,她更是完全不知道。不要说她跟佛门没有关系却也不对,她不仅信佛,而且还因为捐得香火钱较多,得了个某某居士的称号,是海城最大的佛源寺方丈亲自封的,据说是看她有慧根,与佛有缘神马的,一般人就算是捐她这么多钱也得不到这个称号。
而且更重要的是,谭盈并不是法师,虽然跟一些法师打过交道,但完全不是法师圈子里的人。
为什么会扯上这么一个圈外人来传递消息?
我一时想不明白,琢磨着还是先看那口信儿是什么吧,一伸手拿过她的包,从里面掏出个粘了封口的牛皮纸信封来,一把撕开,里面有一张白纸,上面打印着一句话。
&bp;&bp;&bp;&bp;“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好像是一句诗啊。
为什么大半夜的要给我这么一句诗?
想来不是突发雅兴,想找人唱和。再说了,就算真是这样,他也得找个懂佛法懂诗词的,不可能找我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
现在我已经知道普慈不是普通人,而是自适应沉眠者在人间发展的下线,号称面壁者中的一员,想来他在人间的任务就应该跟自适应沉眠者一样,主要是对付那个不能提的东西。从这个角度来看,普慈也不可能做什么无聊的事情。
这句话自然是有来由有目的的。
我赶紧掏出手机想要搜一下。
不想谭盈却凑过头来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哟,这不是六祖慧能的佛谒吗?”
我一听,也不搜了,赶紧问:“你知道这句子的来历?给我讲讲听听?”
谭盈却说:“苏主任,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至少您得通个名,让我知道自己这大半夜跑来找的是什么人吧。”
我就有些奇怪,“你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不纠结这事儿,纠结我叫什么名字干什么?”
谭盈说:“想不起来就不想呗,这说明是佛祖不想让我记住这件事情,所以就让我忘记掉这些内容了。我只需要记住佛祖让我记得的事情就行,把话捎给您,您能给我一场大富贵,这还不足够吗?人得知足,不能贪心,那些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我硬要去想去知道,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是。我问您的名字是因为想知道您是谁,凭什么能因为这一句话就给我一场大富贵,还有啊,知恩得图报,您要是真能给我一场大富贵,我总得知道恩人的姓名不是?”
倒是个心大的,还什么佛祖不让她记住,真亏她能联系,这脑洞我是自愧不如。
“我叫苏岭。”我报上名字,“在特定的圈子里,我也算是有些名气,不过你可能不会听说过。”
“苏岭?”谭盈皱眉思忖道,“我听说过您名字!在哪里呢?”
我说:“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赶紧给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来由。”
谭盈这回倒是痛快,“这是禅宗六祖惠能大师悟道的四句真偈中的两句,全文四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大意是指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教人不要妄想执着,才能明心见性,自证菩提。”
劝人不要妄想执着?
卧了个大槽,不会这么神吧,我刚才在机场门口因为不能投射移动而纠结,他这就送来句佛谒来劝我别纠结?这特么难道是跟自适应沉眠者一样天天盯着我不成?这效率也太高点了吧。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是通过别人把事儿交待给谭盈这个圈外人,谭盈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开车往机场奔的时候,估计我不是没下飞机就是落地,还没到机场口去纠结呢,这个时间对不上,他这句话不可能是指我刚才的纠结。
那会是针对什么呢?
再往前的话,那就是我跟自适应沉眠者磨叨要那东西在人间的位置这事儿了。自适应沉眠者又不肯告诉我,又不肯见我,搞得我都有当场掐死他的冲动了。
难道会是这件事情?难道普慈这是在告诉我那东西位置在哪里,或者说是怎么找那东西?
我思忖片刻,觉得还得从这两句话上找突破,就对谭盈说:“你仔细跟我解释一下这两句话,比如说菩提是什么?明镜是什么?什么叫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谭盈倒是耐心,解释道:“菩提指的觉智,也就是贯通佛法的道,树指的是菩提树,佛祖释迦摩尼在此树下证得菩提大道成佛。这第一句话的意思是,菩提是个觉道,又有什么树呢?若有树,那菩提就变成物,而有所执著。菩提本来什么也没有,你说你觉悟了,但觉悟是个什么样子?是青色?黄色?红色?白色?你且说个样子出来,看看它是无形无相的。明镜亦非台也是类似的意思。这个明镜是明净之镜的缩写。此镜一照一切照。照中故是镜。照真故是净。照俗故是明。明故则像亮假显。净故瑕尽真显。镜故体圆中显。三智一心中得故。言明净镜。而台指的则实物之镜。意思就是你说心如明镜台,其实根本没有个台,若有个台则又有所执著,所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怎么还要有个台呢?这首偈颂主要是从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出,要没有一切执著,也就是佛所说的意思: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这个地方就教人没有执著,你执著它做什么?你执著它将来是不是就能不死呢?到你死时又执著些什么?”
还不如不解释呢,解释完我听得更是发懵了,但做为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拯救世界的男人,咱不能露怯,就试探着说:“你的意思是说,这句是劝人不要执著死心眼是吗?”
“是劝人不要执著于皮相。”谭盈表情很神圣,一副下一刻就要合什念声佛号然后出个家神马的表情,“不要把菩提执着认为是一颗树,也不要把明镜执着认为是一面镜,所谓”
“等会儿!”听他说到这里,我不由心里一动,打断她的话,“你前一句说是的什么?”
“哪一句?劝人不要执著于皮相吗?”谭盈有些莫名其妙,“就是说道不是有形的东西,菩提不是树,明镜也不是真正的镜”
“对,就是句!明镜不是真正的镜!”
我突然间豁然开朗。
普慈想对我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明镜不是真正的镜!
这句话不用在佛法上,用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情况中,也很适用。
因为我手头正有一面镜子,其实不是镜子。
阴阳铜鉴!
看着虽然是面铜镜,摸着也确实有些铜镜的意思,不过它其实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个信息通道的拟态,后面联接着一条不知通往何处我无法探知尽头的信息线。
而这个阴阳铜鉴正是阴阳派诞生、毁灭以及冯甜出生、冯楚帆前往那个不可知地的关键!
&bp;&bp;&bp;&bp;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阴阳铜鉴上面。=
可问题就来了。
虽然知道阴阳铜鉴是找到那东西位置的关键,可我不知道怎么用这玩意啊!
这服务太不到家了,至少给个使用说明不是。
等一下,或许附带说明了也不一定,那谒子还有两句呢。
怎么说的来着?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赶紧再让谭盈把这两句解释一下。
谭盈就说了,这句话的意轴心就是,本来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一个样子,也没有一个图,或一个形相,所以根本什么也没有。既然什么都没有,尘埃又从那里生出呢?根本就无所住了。
听完我又迷惑了,看起来不像是使用说明,难道是我理解错误了?
要不说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有话不好好说,非得让人猜谜语,有东猜西猜的工夫,我特么没准儿都把那东西干掉,拯救师姐顺便拯救世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普慈搞这么多弯弯绕,很可能不是为难我,而是为了应对那东西可能进行的干涉,要知道那东西可是能够根据需要对人间信息进行微调和精准打击的,我自己就亲身体验过,幸亏信息量大才挺下来,饶是那样,也是输了一局。虽然普慈被自适应沉眠者拉进面壁者当中,但我不认为他的信息量能比我大,信息作战能比我强,自适应沉眠者都不敢这么说,蓬莱仙山都要甘拜下风,普慈再强终究没能脱离人间,想来跟我是比不了的。
我耐着性子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迷糊,越想越气闷,最后实在忍不住怒吼一声,“这特么都什么鬼玩意?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谭盈正色道:“这是六祖佛谒怎么能是鬼玩意呢?苏主任您就算不信佛,也不能如此出口抵毁,佛祖知道了要怪罪的。”
佛祖怪罪?我不由冷笑一声,要不是咱手下留情,现在整个西天极乐世界都变成渣渣了好不好。
不过这事儿没法子跟她说,我只好说:“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本来我是修道的,跟佛门从来都不对付,我要是敬了佛祖,我家道祖可就不乐意了。你再给解释解释,这句话还有没有其他含义,对了,这个慧能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这句话?”
谭盈不爽地说:“您这样当我的面儿抵毁佛祖可是对我不尊重,我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您捎信儿,可不是为了受侮辱的。”
嘿,她还挑理了。
我不由一挑眉头,“你想不想要你的富贵了?”
谭盈道:“都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我怎么能相信您能给我一场富贵?”
我不由失笑道:“刚你还说这是佛祖的指示呢,这么会儿工夫,就又怀疑佛祖了不成,你这信仰也不是很坚定嘛。”
谭盈道:“佛祖虽然能给我指引,可您却是个不信佛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我说:“我信不信佛这无关紧要,这么说吧,今天你给我捎口信儿这事儿我记得你的好,定会给你好处,不过你要是能帮我把想法理清了,解决我一个大问题,那我能给你的就不是好处,而是一场泼天的大富贵。”
谭盈看着我,突然笑道:“您倒是好大的口气,高官显贵顶级富豪我也见过,却都没您这气魄!成,那我就信你一回,你需要我怎么做吧。”
我说:“先把刚才的问题给我回答明白了。讲讲这个佛谒是什么由来吧。”
谭盈就解释说:“其实这佛谒是六祖承五祖衣钵的一个故事。六祖慧能拜在五祖弘忍座下学法多年,有一天,五祖把门人叫到跟前,让他们各自依本心般若性做一偈,谁能领悟他的佛法,就传谁衣钵。当时弘忍大师座下最出挑的弟子不是慧能,而是神秀,神秀就在墙上写了一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大家都觉得好,但弘忍大师却说他做这个谒子,未见本性,只到门外,未入门内,证不了菩提道。惠能大师听了这佛谒之后,就做了刚刚说的那个佛谒,结果得到弘忍大师的认可,传了衣钵,成为禅宗六代祖师。其实就是总的来说,就是教人不要执着。所谓心本不生不灭,遇境似有境灭还无。心之所以有挂碍、有尘埃,只是因为,心对世界万事表面的相有所住。故人会有烦恼,进而产生贪嗔痴,无法明心见性,得到真正的自在。要知道,世界上万物都是终须败坏的。所以是虚妄的,不是永恒的,不应该用太多的血心去留恋它。所谓万物皆为我所用,并非我所属。心无所住,无所挂碍,即是无心无尘……”
本来前面讲得好好的,结果到后面,她还来劲儿了,跟我讲起佛法来。
我看她说得挺开心,就没打断她,由她说着,也不听,只是在思考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教人不要执着,是不是表示我之前探查阴阳铜鉴信息线的路子是差了呢。
那按照普慈那弯弯绕的习惯,或许这使用说明是着落在另一首对应的佛谒上。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按照谭盈的解释,这谒子说的是,人就如同是菩提树,心灵就象一座明亮的台镜,时时不断地观照自己,不让尘垢障蔽光明的本性。
把这句话反复念叨了几遍,心里蓦得一动,冒出一个想法来,该不会是用这个的直译吧!
很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恨不得立刻把阴阳铜鉴掏出来验证一下。
不过谭盈就在旁边坐着呢,我不可能当着她的面儿就开干,人家好心好意来帮忙捎话,我可不能因为自己一时手急性急误伤了她,她不过是个普通人,验证的时候真要出了什么岔子,估计她第一时间就得遭殃。
而且也不好在人多的地方做验证。
我只好按捺住心情,也再听谭盈废话,“得,别念叨了,赶紧送我回酒店吧,明天我还要起早回明城呢。”
“回明城坐高铁就行,比飞机方便。”谭盈被我打断也不生气,一面发动汽车,一面说:“我帮您订票好了,您就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过去接您,送您去火车站。”
&bp;&bp;&bp;&bp;这谭盈安排得倒是周详,想是平时迎来送往的事情没少做,倒不像是个啥啥都得靠助理才能维持的明星。
既然决定给她些好处,我也就不推辞了,由着她安排,只是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富贵?当世界顶级的大明星?还是嫁入豪门当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或者是自己挣大钱当富婆包小鲜肉?”
“不管什么愿望您都能满足?”谭盈就斜眼瞅着我,“您有这么大的能耐?”
“也不一定啥都行,但差不多的还是没多大问题。”我也不打包票,话说得太满,万一她想要颗星星玩,就算我能给她摘来,地球上也没地方放不是。
谭盈没立即许愿,而是显得有些犹豫,思来想去才道:“我这人其实没多大理想,年轻的时候看着明星光鲜,就想当明星,一门心思往娱乐圈里钻,结果啊钻进去才知道,这里面脏得很,现在年纪大了,钻营不动了,也不想再卖笑了,要是能让我有个稳定的收益,也不用太多,保持现在这种生活就行,我就可以考虑退休了。嫁豪门什么的,对于我这种出身的人不是好事儿,想要维持太累,我不想要,可我又知道自己不是经营的才料,给我个生意就算前景再好我弄不明白也得搞砸。”说着她自嘲地笑了笑,“还真是挺难办的不是吗?”
“不就是想混吃混喝不用操心吗?”听她这么一许愿,我松了口气,这事儿好解决,“简单,我看你的命挺好的,用不了几天就能有好机会落到你身上,到时候别犹豫,抓住了,保你一辈子不愁。”
谭盈就很期待地看着我,等了好一会儿,见我没下文,才问:“然后呢?”
我莫名其妙,“啥然后?这还不够吗?”
谭盈道:“我谢您的好口彩,可怎么实现啊,至少您给我指条路不是?”
我笑道:“我这不说得挺清楚嘛,有机会降临你就抓住,还要指什么,难道还能让你给我个银行账号,我现场打个几百亿给你不成?你这还明星呢,怎么这点领悟能力都没有。”
谭盈呆了一呆,似乎不敢相信,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你难道是算命的,能算到我有大富贵?”
“我不会算命,再说了,要是算到你有大富贵,那还能算是我给你的吗?”我也不多解释,“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但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你这也太唬弄人了”谭盈气道,“我这大晚上不睡觉,跑机场来给您送信解题,还把您安排得好好的,您就拿一句话来消遣我?就算您是风水命相方面的大拿,至少也得给我指点个迷津,帮我找条明路。大师我也见过不少,哪有像您这样的。”
“我可没说过我的大师。”我笑道,“我不会算命,也不会看风水,我不是在给你指点迷津。你要是觉得我这话不值当受骗上当,可以现在就把我放在路边。”
谭盈就气鼓鼓地不说话了,可也没立刻停车把我放路过,一路把我送到酒店,又送到房间,连给服务生的小费都帮忙打了,扔下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接您”,转身就走了。
我也没当回事儿,等她走了,就给冯甜打了个电话,先是报个平安,告诉她我已经到海城,问她在哪里,想投射过去陪她玩。
冯甜电话里背景音特吵,人声音乐声乱糟糟,回我话的时候,不得不喊得很大声,不过声音里倒是显得很兴奋很开心的样子,告诉我不用过去了,她和顾容在一起玩得很好,带着我一个大男人有些地方不方便去,还得总考虑我,太累赘了,说完这些可能是觉得不妥,才又说我已经有了入境纪录,再在日本这边出现,被人看到了说不清楚神马的。
做为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拯救世界的男人,我居被嫌弃了!还是被我家师姐大人给嫌弃了!当时我的心情啊,真有种想毁灭个世界的冲动。
正郁闷着呢,就听到有人在敲门,笃笃笃地特温柔地连敲三下后,很温柔地问:“请问苏主任在吗?”
呦,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找上门的,我回来的挺隐秘,没通知任何人啊,这家伙不光有接机来的,还有上门来的。
过去拉开门一瞧,门外站着个高挑个的美女,穿着吊带热裤,那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还泛着光,玩上一年都不带够的。
还没等我问她是谁呢,大长腿立刻一个九十度鞠躬,“苏主任您好!”
所谓礼多不怪,何况这么漂亮的美女,别先不说,她养眼啊,看着心情就好不少,我就赶紧说:“别急气,我是苏岭,您哪位啊?”
“我叫凌颜。”大长腿又是一鞠躬,“初次见面请您多多关照!”
“哦,凌小姐”
“不敢,不敢,您叫我小凌就行!”大长腿又是一鞠躬,客气得不得了不说,这么两句话的工夫,脑门上可就见了汗了。
“来,来,里面坐吧,这天挺热的,屋里有空调,凉快点。”
我闪身把大长腿让进来。
大长腿显得极是拘束,我让了几让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还就坐了半拉屁股。
等坐好了,我才问:“凌小姐您”
大长腿噌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刷又是一九十度鞠躬,“不敢,不敢,您叫我小凌就行。”
“坐下,坐下。”我不由有些好笑,见她额角上的汗水哗哗地流,屋里空调一点也没起作用,就明白她这不是热的,是紧张的,“成,小凌是吧,你认识我?找我有事儿吗?”
“我是来找您请示工作的。”大长腿噌一下又站了起来,屁股底下跟安了弹簧似的。
“坐下,坐下,不用紧张。”我就有些奇怪,“你是山南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新调来的?”却也知道不太可能是新调进我们办公室的,我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调得进来?难道是山南别的部门的?看这态度,倒像是宗教局的。不过最近宗教局工作开展得挺顺利,没听说有什么事儿需要当面汇报的。
&bp;&bp;&bp;&bp;“我不是山南的。我是上面来的。”大长腿说着还用手指往上指了指。
我不由肃然起敬,“京城来的?哎呀,那您是领导啊,向我请示工作这是从哪儿说起的?咱们也请示不着不是?”
大长腿就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不,不是京城,我是上面,那个上面,就是那个上面!”又使劲往上指了指。
我一开始有点没弄明白,看她又指又挤眼睛的,下意识往上看了看。
上面是天花板,天花板上面是楼上,她总不可能是上面的住客突然发了神经要找我请示工作吧。
可再往上的话,那就是天了。
思路转到这上面,我不由一楞,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是当权神庭的?神仙还是神使?上前死神来我不是说了嘛,我现在忙,没工夫答理你们的事儿,也不会找你们麻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要真是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自然就会去找你们,怎么还派人过来,你们那神主是不是非得把我惹火了才算完?”
大长腿脑门上那汗登时就哗哗往下淌,连忙胡乱摆手,“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来打扰您的,这个,这个”
我一摆手,训斥道:“别这个那个的,你不是来打扰我的,难道还是跑来给我做按摩的?难不成最近当权神庭缺钱,都兼职开工了?得,我还在事儿要忙,也不跟你扯了,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没事儿别来烦我,有事儿也别来烦我,我现在烦着呢,哪有工夫答理你们?”
“我,我这真是来向您请示工作的。”大长腿都快哭出来了,“我也不想来的,可是您已经开了金口,我们总得让您满意不是,可大家都不知道您倒底是怎么个章程,就非得踢我来跟您请示一下。当初我就说这个命运女神我不干,他们非得让我干,还说什么这活特轻松,什么事儿都没有,只要呆着看信息自己交织成命运线就可以了,真要是命运线出了什么问题,那敢不是我自己的问题,大家都会帮我。可这回真出事儿了,没一个往前上的,全都往后缩,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家伙,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居然哭上来了,眼泪哗哗的,鼻涕流得老长,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都害我,都不是好东西。”
我一肚子糊涂,只好安慰她:“行了,别哭了,你看你,大小也是个神仙,什么神来着?对,对,命运女神!这神职多好多响亮,人间谁见了不得拜拜。你说你现在哭成这样,多有损形象?让你那些信徒见了,还不得三观崩溃啊!有话说话,别哭了。再哭我可真翻脸了啊!你现在好好说,我给你说话的机会,再哭可连话都不让你说了,直接给我打哪来回哪儿去!”
大长腿立刻不哭了,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我真是来找您请示工作的。刚才您开了金口,要给谭盈一场大富贵,这就是改了她的命数,我是想跟您请示一下,这个富贵到底得到什么程度,要扩多大范围。我们也好回去操作。”
呦,原来是这事儿啊。
我不由有些好奇,“敢情人间这运气还真归你们神庭管?”
大长腿有些尴尬地说:“世间气运是由无数信息交错影响而形成的,我们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能管得了整个人间的气运,尤其是越大的气运,涉及到的组成信息越多,影响面越广,非得有海里的信息支持和精准的信息操控不能影响,可我们要是有这个本事,哪还会呆在间当什么神仙,早就升维离开人间,去更高层次的世界了。说穿了,我们这些所谓的神仙,不过是升维无望,又不能容于正常人间,只能抱团取暖的一帮失败者罢了。我这个命运女神说起来好听,其实最大的工作就是天天看着人间各种气运变化,不能影响不能干涉,当然也没有这个能力,根本没有任何实权,实在是整个当权神庭中最没有存在感的神祗了。这次要不是您开了金口御定要改谭盈的命运,他们也想不起来我这个命运女神。”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点了点头,“那是更改谭盈的命运很难办吗?哎,不对啊,我之前就改过一个泊车门童的命运,怎么没见你们出来找我请示?”
“那个门童跟您不过是萍水相逢,而且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底层人物,就算命运变化,影响范围不大,覆盖面不广,不用我们干涉,您说话的信息量就足够改变他的命运了。可是谭盈却是不同,她本身是个有名气的明星,知名度高,交际面广,她的命运发生变化,影响范围大,覆盖面广,您这么一说,信息干涉了她的命运,但量却又不足干涉她所能影响的全部范围,这样的话就会产生信息冲突,从而导致信息流向悖论,以至于区域信息不稳,轻则可能会导致数百上千人命运线中断,重则可能会导致地气中断。”
我没听明白,“啥意思?”
“可能会有非正常的群体性死亡事件发生或者是大规模的自然灾难。”大长腿解释道,“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整体性演变趋势,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总之这事儿我们必须得干涉,不然也会影响到神庭的稳定和威权。现在神庭已经被各个高维生物的信息领压迫得直属领地越来越能够管辖的地片必须得尽心尽力!”
我不由大吃一惊,“不至于吧,我随便许个愿就能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不就是许她一场富贵嘛,哪可能会发生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可别唬我。”
大长腿苦笑道:“我哪敢骗您,事实就是如此。主要还是因为谭盈这个人影响较大,想干涉她的命运涉及的变数太多,要是换个普通人,您随便许什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越是位高权重名气大的人,命运越不好干涉调整。谭盈还只是个小明星呢,要是换个大国领导人或者世界知名的学者,您再试试,可能信息都不够干涉人家命运量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蓦得一动,倒是解了刚刚的一个疑惑。
&bp;&bp;&bp;&bp;普慈从一开始就绕着圈子通过别人给我捎话,很可能就是出于这种考虑,中转的圈子越大,涉及到的影响范围越广,那东西干涉需要花费的信息量就越大,难度就越高。
怪不得要找谭盈这个圈外人加明星来捎话呢。
想来上次直接针对到个人出手,对于那东西来说,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花费的信息量一定很大。
正因为信息干涉难度这么大,所以在深渊计划上的干涉才漏洞百出,让我找到了残存的线索。
显然,普慈或者说是面壁者这个群体对于那东西的信息干涉,早就有了相应的对付方法,而且很可能不是只这一种。
从这个角度来考虑,跟自适应沉眠者见上一面,听听他这个过来人的经验,对我应该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恨自适应沉眠者这个怂逼现在不肯跟我见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适应沉眠者不赞同我在和他见面之前就去接触那东西,可普慈现在又给我传话,指导我怎么去找那东西,难道说普慈跟自适应沉眠者意见不一致?
一个组织出现意见分歧的情况很正常,但要是不统一意见就各搞各的,弄出个九龙治水的情况,那这个组织的未来可就不是很乐观了。
不过这事儿跟我也没啥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加入这个组织,别的不说,就那个三不原则咱就接受不了,真汉子当然要肛正面啦。
大长腿说完话,就满脸期待地看着我,一副求指示的表情。
“关于谭盈的这个问题啊”我刚一开口,大长腿刷地掏出个小本本来,拿着笔就端端正正的开记。
要不要搞得这么形势主义啊。
看着谭盈那么认认真真加战战兢兢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说不用记,只好别别扭扭地继续往下说:“她说想要得个能够让她安稳退休的富贵,那就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让她马上退休,再一个是有足够的钱过上现在的一样水平的生活,其它就不用了。这是她应得的报酬。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别搞出世界末日就行。”
“是,是,您的指示我回去之后立刻传送,马上落实,保证执行到位。”大长腿记完了,立刻起身告辞,出门的时候又连鞠了好几个躬。
把大长腿送走,点亮请勿打扰灯,回来坐下,我这才取出阴阳铜鉴细细琢磨。
按照普慈的提示,对待这玩意,不能把它当成存在的镜子,而是应该当成不存在的镜子,这一点可以从信息角度来解释,这个铜镜就是一个信息集合体,本身还是个连通着不知指向何处的信息线的入口。
我插入信息线,再次尝试着探索那条线路,可结果跟上次一样,到最后不是信息量不够,而是已经无法保持信息线的编织状态,超过一个限度之后,再往前伸,信息线就失去约束开始消散。
转念一想,这么做应该不对,我能编信息线,能在信息层面做出各种操作,但这只是特例,整个人类里面弄不好只有我这么独一份儿,而且我不确定普慈知道我会信息操作,那他给我的这个方法,十有**就是基于人类正常能力。
收起信息线,我摩梭着铜镜表面,暗暗想着做为一个人类通常情况的法师,得到这个提点之后,应该怎么做。
接触,凝神探查,要是有对应咒语神马的还得念起来。
这是一面镜子,又不是一面镜子。
这感觉可真难掌握。
我回想阴阳道的相关法门,记起有一个叫自观照定分形的法门,主要是凝定自身魂魄精神,用来探查各种法器结构和所存贮的法术咒纹效果,便使出来用于观察阴阳铜鉴。
还是没啥反应,伸到铜镜里探查,倒是有些特别的感觉,好像把手伸进了水里一般,温润轻滑,特别舒服。
要是真是水的话,那把手放到水面上这么摸来摸去,应该会激起水波纹才对。
这么一想,手上的感觉就跟着变了,从**的镜面变成了水面,思觉上的也发生了变化。
有水波纹发生!
随着水波纹的出现,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个模糊的指向,好像个指南针一样,指引着我向某个方向前方,随着手摩梭速度加快,这个指向就越加的清楚。
我试图用信息线直接找到指向的目标位置,但却没能成功。
只有前进的方面,没有明确的路线!
这个方向的尽头就是那东西所在的位置,应该也就是深渊计划去往的地方。
当年冯楚帆是不是就是这样在普慈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向那个不可描述的深渊,也一步步走向注定的命运。
兜兜转转之后,我也再次踏上了便宜师傅曾经走过的道路。
我犹豫了一下,按捺住迫切的心情,停止对阴阳铜鉴的探查。
那个地方位于深海之中,距离不知有多遥远,我现在还有事情,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师姐大人知道,不可能立刻就抛开一切赶过去,再怎么不济也得好好筹划安排一下才行。
收好阴阳铜鉴,我躺到床上,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虽然从生理上来说我已经不需要睡觉了,但现在是心里需要。
我需要冷静一下,平静心情,调整好状态,以迎接接下来要面对的巨大挑战。
这个连杨至道都不敢直接提及,令自适应沉眠者和蓬莱仙山畏如蛇蝎的东西,终于要找到它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了。
天却依旧黑得厉害。
密集的雨点正噼哩啪啦打在窗子上,呼啸的风声卷着隆隆闷雷震得窗框嗡嗡直响。
走到窗前一看,好家伙,雨下得那叫一个大啊,整个街道都成了水河,大巴自街上驶过只露出半个身子来。
靠,这是过台风了吗?
现在这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过台风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没个预警。
看雨下成这样,谭盈估计够呛能过来了,我还是自己去车站吧,也不知道高铁还能不能正常发车。
正琢磨着呢,就听到敲门,开门一瞧,竟然是谭盈到了,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水直往下淌,形象别提多狼狈了。
我赶紧把她让进门,结果她一进门就扑通一下给我跪下了。
&bp;&bp;&bp;&bp;这一大早上的,好端端进门就给我跪下是什么道理?
我赶紧扶她,“谭小姐你这是什么情况?有话站起来再说,别跪着啊,我这受不起。”
谭盈话还没出口呢,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了,“苏主任,我昨天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对您出言不逊,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莫名其妙,昨晚这刚批了给她大富贵,怎么今天就求我饶过她,难不成当权神庭那帮家伙阳奉阴违,不拿我的话当成一回事儿?赶紧问她:“你这是怎么了,我昨天晚上除了睡觉,没干什么。有话你起来坐下慢慢说,跪着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谭盈这才起来,坐在那里哭哭啼啼地说:“本来昨天晚上还没什么事儿,可我今天一早起来就接了经济人打来的电话,说是我之前接几部新片、综艺还有商演,全都被了取消了,只说是公司上层决策有变化,决定集中资源捧新人,还是我细追问了,看在我平时待他不错的份儿上,他才含糊地说让我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还说他也打听过,但没打听出什么来,不过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得罪大有来头的人被封杀的情况。我挂了电话仔细一想,这段时间没得罪什么大人物,除了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去给您接了趟机,没信您说的话”
我心里一动,打断她道:“你昨晚为什么去给我接机?”
谭盈一脸惊恐地说:“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我想不起来为什么接您的机,只记得有这么件事情,还记得您许我一场大富贵,我当时不信还嘲笑您来着。可我之前也不认识您啊。苏主任,我有眼不识泰山,昨天晚上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我拼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换来现在这么点名气,对您这种大人物来说,我连个蚂蚁都算不上,您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我真不是有心想要冒犯您的。”
连给我捎信的记忆都消失了!
会不会以后连接触过我的记忆也都会陆续消失,然后这件事情就会整个消失在她的人生之中,再也不存在?
普慈或者说普慈委托做事的这个人还真是够谨慎小心的。
当然了,这事儿不要紧,还是赶紧弄清楚谭盈这事儿。
“你这事儿吧,是求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那个能力影响娱乐圈。这样吗,看在你昨天晚上来接我的份儿上,我帮你算一下是怎么回事。先声明啊,我不是算命先生,今天这事儿你知我知就可以。”
说完也不理谭盈相不相信,装模作样的一闭眼睛,立刻联系当权神庭的死神。
别说,当时他留下的联系方式还真好用,一找就找到了,也不废话,直接入题,“昨儿你们那个命运女神跑来跟我请示谭盈命运的事儿,你们怎么办的,人当事儿人一早起来跑我这儿又哭又跪的,工作都没了,还以为是我搞的鬼。你们不是跟我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死神立刻回复:“大神,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我是管死人的,还是只管一部分死人,有些被拐地狱去的、拐别的信息领建的冥界去的,我都不敢管,命运修改这么高端这么有油水的活哪轮得到我”
我无奈地说:“我又没说是你,这不是跟神庭就你一个联络渠道嘛,你帮我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快着点啊,我一会儿还要赶火车呢。对了,你们知道海城这过境台风是怎么回事儿,谁搞出来的?”连预警都没有的台风十有**是有人在搞事情,关键是我刚在海城呆了一晚上,就有这种事情,很难让人相信只是巧合。
死神一听不是怪他,情绪就舒缓了许多,“我马上就联系命运女神,让她跟您解释。”
我正想断掉联系,死神却又说了一句,“上次跟您说的事情,我们几个联络得差不多了,至少百分之八十可靠,您看得怎么个章程?”
我不由一楞,“你这说话方便?还能讨论这事儿?”
死神道:“上次回来之后,我们给这个联系通道建了个副线,随时可以把需要加密的部分隔离起来,这也是多亏了维持这个网络的兄弟投过来,肯定帮忙,不然的话,这个副线也建不起来。我们不联系是不知道啊,这一联系才发现,大家的不满可是堆积了很多很久,可是慑于神主掌控着神力之源,就是信息的分配权,谁也不敢表达,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就差个带头的火星了。苏主任,我们大家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盼着您来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你说一帮神仙,说得跟中东战争难民一样可怜,至于嘛。
我自己的事情就够多了,当权神庭的事儿我不想管,就说:“这事儿回头再说,我现在很尽快啊,得等我能腾出时间来的,再说了,你们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再忍一忍也不成问题吧。对了,你联没联系命运女神?”
“呼她了,等她回话呢。”死神又说,“大神,我知道您贵人事忙,我们这么个小神庭的事情您看不在眼里,也不想管,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尤其是发现您的存在之后,神主简直跟神经病一样,对我们时时处处跟踪监视,根本就是拿我们当敌人当犯人看,我们这神仙当的还不如个囚犯呢。就求您大发慈悲救一救我们,我们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别的不说,要是干翻了神主,我们有了操作权限,您想在人间找齐六极恶鬼,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我们是没多大能耐,但至少在人间的事情上有我们帮衬一下,多少也能解决点您的后顾之忧不是?您是在做大事的,可人间是您的大后方,后方稳了,才能放手施为,我们虽然没啥能耐,但多少也管理人间这么久了,有用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心动了。
大傻还等着六极恶鬼救命呢,早一天解决这事儿,大傻就少受一天苦不是?
&bp;&bp;&bp;&bp;师姐大人是我的女神,自然是要救的,可大傻那是我的发也是必须要救的。
现在师姐大人的事情有了眉目,可大傻还差着四只饿鬼没捉到,看起来光依靠法师圈的力量怕是效率不够高,要是神庭能帮得上忙,倒是省了我许多工夫。
正思忖着呢,死神又急急传来信息,“命运女神要接线进来了。倒底怎么样,您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给我们一个准信儿,你要是同意办了,这边一切由我张罗,等安排完了,您只需要露个脸就行,要是不放心,再带些手下过来也没问题,我们实在是忍受不了神主的压榨了。好了,我现在让命运女神接进来。”
大长腿的信息紧跟着就传了进来,“苏主任,我是小凌,我是小凌啊。”
“知道是你。问你件事儿,谭盈那命运怎么回事儿,人家可跑我这来哭诉了,还以为是我暗地下手要封杀她呢。你回去不会是没按我说的搞吧。”
“我全都是按您的指示办的,一点不敢有偏差!”大长腿连忙解释,“改变命运,得先解除原本影响命运的信息连接,然后再接入新的命运线,要不然没法操作,她现在这个情况是正常反应。人间有话说得好,否极泰来嘛,任何人想改命运,都得先失去原先一切,再得到更好的命运。得了您的指示,我这回来向神主汇报之后,就立刻开始行动,整整忙活了一晚上,新命运线已经搭建完毕,只等原先解除命运线的影响消除就接入,到时候她就能得到你许诺的命运了。”
我问:“什么影响?什么时间消除?”
“就是现在席卷海城的台风啊,这已经是把影响降到最低的程度了,神主亲自做了干涉,耗费了大量的信息。等这场风暴一停止,我这立刻把新的信息线给她接入,最多人间时间一天就能生效。您就放心吧,要是到时候还没改观的话,随您怎么处置。”
说得这么底气实足,那就是很有信心了。
我也跟她多说,断了信息联接,转过来对谭盈说:“好了,我帮你算过了,你现在情况叫做否极泰来,就是先倒霉到家,然后好运气就会来了。刚才我这么掐指一算啊,最多也就是这场风暴停止后的两天,你想要的一切就都会得到。”
谭盈寻将信将疑地道:“真的?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做为一个明星,被封杀冷藏是最可悲的事情了,我看不出还会有什么转机。”
“你这是不相信我了。”我不由挑了挑眉头,“我说你会转运,就一定会转运。你自己许的愿,不想再当明星了,想退休,想过安稳的日子,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现在你的愿望可不是正在实现了吗?当然了,我又不是算命的,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
“我信您的话,我信,我信!”谭盈听我这么说,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说,“您说什么我都信。”
“信就行,到时候看结果吧。”我说,“你是开车来的吗?不知道高铁能不能正常发车。”
“我来之前查过了,正常发车。我开的是进口版悍马,这点水没问题,我送您过去吧。”谭盈赶紧站起来,“保证您能赶上车。”
真是麻烦,你不来我完全可以投射过去好不好!
虽然心里这样嘀咕,但看谭盈那忐忑不安的样子,我还是没有拒绝,坐了她的车,体验了一把陆上行舟的感觉,一路顶风破浪来到车站。
临送我上车的时候,谭盈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跟我要联系方式,大抵对我的话还是有些怀疑,是想着以后要是不准再找我呢。
我倒是无所谓,把手机号留给她,不过微信号就算了,我那微信号里观注的非人太多,现在已经不适合给普通人看,容易把我那当成精神病集中营。
从海城乘高铁到明城只需要四个多小时的时间,上车之后把行程跟冯甜通报了一声,一路上平安无事,顺顺当当地在下午一点前抵达明城。
回到自家地头,总算是有人来接了。
人是鲁承志安排的,原来他在明城厮混的时候整天跟着他的司机。现在他成天蹲在厂子那边,出于保密的考虑,没带其他任何人,这司机便空闲下来,被他安排到基金会当专职司机,平时专干这些迎来送往的工作。
上了车跟鲁承志通过电话,这才知道原来是冯甜让他安排的。
我家师姐大人安排事儿总是这么妥贴暖心。
因为被她嫌弃而很受伤的心登时暖了不少。
从车站出来,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奔省委大院去见鲁方岩。
见了面,鲁方岩先问了问我怎么赶回来的,关心一下累不累,然后才进入正题,告诉我他已经安排订了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进京,两张票,只有我和他,连新任的秘书都没带。
我就问具体是什么事情,是不是发生了跟恶魔有关系的问题。
鲁方岩却说:“中办通知的时候说得也不是很详细,只说让我带你进京参加一个高规格的研讨会,会议内容跟恶魔有关,具体没有详细说。过后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会议内容的保密级别非常高,甚至连中办的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他们通知的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其他一些人,都是比较有名气的专精驱魔的法师,但不管是什么人,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绝对可靠,出身清白,可查没有任何历史问题,没有任何与国外宗教势力接触的污点。对了,听说还从梵蒂冈请了几位专来的驱魔神父,不过请的是谁,为了什么请这些神棍过来,却是不清楚。苏岭啊,这次研讨会规格极高,少说也得有三位常委出席,你要是对恶魔了解不多的话,那就少发言,只要保持沉默就行。能够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本身也是一种资历,对你日后的晋升有很大好处,只要不犯错,就是赢。”
跟恶魔有关的保密会议啊,看起来阵仗还真是不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回头得找个空问问杨微元他们地狱最近在国内有没有搞什么事情。
正思忖着呢,却听鲁方岩又道:“正好你回来了,还有几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bp;&bp;&bp;&bp;看鲁方岩神情郑重,我赶紧洗耳恭听,不管怎么说,咱现在还当着这份差,做一天和尚还得撞一天钟呢,更何况这么一大摊工作,咱可不是不负责的人。
“一个是最近宗教局做的登记工作。前两天做了一次简报,在家的常委都出席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想不到民间法师组织竟然这么多,全省才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州县的统计,就已经有大型组织,也就是老话说的名门大派,就有三十个,中小型组织达到两百多,而且这些组织多数都与地方经济有很深的瓜葛,尤其是那些名门大派,往往都成立了集团公司,甚至还很有几个上市的国际知名企业,别说是在一市一县,就是放在全省经济领域,那也是举足轻重的角色,他们的掌舵人多数都是门派里的掌门,至不济也是长老,在各个层次都有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的身份。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自建国以来,中央就一直在努力将这种势力纳入国家管理,绝对是正确的决策。”
这是对前段时间工作的肯定了,不过人家这么大领导想来不会平白无故地专门腾时间来夸我,接下来应该就是有什么指示了。
我赶紧接话,“宗教局这段时间的工作确实很努力,就那么几个人,天天加班加点,全力以赴,克服了很多困难和阻力,是很不容易。”
“是啊,老邓还是有很有能力的。”鲁方岩赞了一句之后,才说,“我记得你当初提的计划是分做两个统计,一是统计这个法师门派,不管现在从不从事法师职业都要全面统计上,也就是宗教局现在做的工作,另一个是统计从业法师,这个工作到现在只在平县做了试点,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这样你通知平县明天过来做个简报,我到时候过去也听一听,这个不用事先告诉平县那边。如果试点效果明显,我的意思是尽快在全省范围内铺开,搞一次为期两个月的专项行动,借着专项行动的机会,把你前期培训出来的工作人员泼下去,争取借这个机会,在县区级建立直属的工作部门,先以领导小组特派专员的身份立足,等专项行动结束后,我会推动领导小组办公室转为常设实职部门。”
这可与我当初做的计划不太合辙,未免有些操之过急的嫌疑。
我就试探着问:“会不会太急了?”
鲁方岩摇了摇头,“这个时间只能提前,不能延后。”说完顿了顿,思忖了一下,又说:“你和顾容在海城搞金融打击,让上面很震惊啊。只不过打击一个地方性的法师结社组织,就导致西南震动,经济形势剧变,这还是余波刚刚开始发酵,就已经有数个大型企业集团准备内部重组,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现在上面正在严密关注西南一带的经济情况,专门建立了一个西南经济状况舆情采集办公室跟进,未来的发展情况,肯定会影响到西南一带的人事变动。这可是上面同意这次金融打击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你明白了吗?”
我谨慎地说:“蜀山会不是一般的法师结社组织,他们不仅规模是全国最大的,而且本身结构已经与传统法师结社大不相同,更像是一个财团,通过持续不断的投融资和债股互换加大所能控制资本规模。蜀山会这种情况只是特例,其它的法师结社虽然也有相关的经济牵连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和力量。”
当初之所以确定蜀山会为打击对象,除了我们在京城发生冲突,这个矛盾势必要解决,先发致人是最好的方案以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冯甜提出来的,蜀山会现在的结构正在向着财团方向快速变化,一旦蜀山会完成这种结构上的蜕变,将对全国的法师结社组织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所以枪打出头鸟。而其它的法师结社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展到蜀山会这种地步的,基本还是传统的那种互保结社,而且多半还是为了对抗蜀山会的压力才建立的。
如果因为蜀山会的特例,导致上面对国内法师势力情况产生误判,那可就不好了。
“你啊,还是政治嗅觉不够敏感啊。”鲁方岩摇了摇头,“对海城金融之战前,就已经有地方开始建立法师管理组织了,现在中央为这次的金融之战特别成立了一个办公室来追踪后续结果,倾向性已经非常明显。消息传出来之后,各地已经闻风而动。我们是最先开展这项工作的,不能让别人抢先摘了桃子!昨天中办受委托特意与我通电话点了我这件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我就完全明白了。
海城金融之战对中央震动巨大,已经从大领导单独推动变成了中央的整体意志,全国规模的法师治理工作已经是势在必行,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推动这项工作保证继续开展下去,而是防止别人抢先一步摘桃子夺成果,所以势必要在近期内拿出成果,使我们山南这个极具典型意义的试点功德圆满,而且能拿到因为这次试点该得的奖励。
鲁方岩即将进京任职,这个功劳对他站稳位置,并继续从中央层面主管这项工作意义重大。
如果说以前其他人还没有认识到法师治理这项工作中所包含的巨大利益,那么经过海城之战后,所有人就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正因为看清楚了,才会眼红,才会意图抢夺这项包含巨大利益的权力!
原本鲁方岩进京工作,法师治理其实只是捎带的添头,可现在却成了至关重要且必需要争的一项权力了。
这全都是海城金融之战导致的后遗症。
理清思路,明白个中利害,我也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为了报答鲁方岩之前的情谊,也为了最近这段时间跟了我的那帮子部下,我也得把这项工作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当即表态,“明白了。我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推动在全省范围展开工作。”
&bp;&bp;&bp;&bp;谈完话,看时间还早,我也不回办公室了,直接借了鲁方岩秘书的房间开始打电话安排这事儿。し
鲁方岩新任的那位秘书很有眼色的拿着东西出去了,把房间留给我自己,出门之前还很贴心地帮我沏了杯茶水,又把门仔细带上。
我先给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制定出一个实施方案,在全省铺开从业法师登记管理事项。
这事儿简单说起来,就一句话,但放到具体工作上就是一整套体系从无到有的建立,可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必须得从文件上一条条一项项地列出来,发下去之后,工作人员照章就能执行,把从上到下的架子搭起来。
既然是要在全省推开,就不能是我们这么个办公室出文,必须得省政府出文,文件我们起草之后,就得几报几审几过关,审上半年不能出台都是正常的,可按鲁方岩的要求,两个月就要搞定,那至少这个星期就得推动文件下发,这就是鲁方岩需要做的,我们这边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文件起草出来。
这一安排,办公室那边登时都是叫苦连天,原因无它,现在没有笔杆子,新手想要这么短时间内拿出来个小材料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这种全省范围的指导性文件,可不是上百度搜一搜拼一拼能搞定的。
我一想也是,这么大的活儿,得叫叫苦才行,就安抚他们,让他们先把能想到的条款列上,尤其是平县试点中的经验教训务必总结全了,笔杆子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安排完办公室,再给邓世方打电话。
做为宗教局长,邓世方大概好久没有干这么扬眉吐气的工作了,接起来话来,都透着股子喜气洋洋,“苏主任,您这是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的?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这还想着去找您汇报工作呢。”
我说:“邓局长,您这级别可比我高,找我汇报工作,我哪敢受得起。”
“哪能呢,您现在这是代表省委省政主管这项工作,我这找您汇报工作可是正对头,我这做得正起劲儿呢,您可不能推我,冷了我们这些积极同志的心。对了,上周您不在省里,政府让我这边对前期的登记清理工作专门做了一次汇报,鲁书记可是亲自出席听了我的汇报,当时给我的评价是工作思路清晰,推进扎实有效。这可都是苏主任您领导有方啊!”
这事儿我倒不用客气,要不是我给他背书,等着山南那些法师门派会乖乖到他这里来主动申报登记。
我就说:“我就是露个面,具体活儿还是你们干得漂亮。我刚从鲁书记那里出来,鲁书记说了这事儿,还专门称赞了你一句,说你工作做得不错。邓局工,领导对你的工作这么认可,你可得再接再厉,把剩下的活儿做好才行。”
邓世方立刻要保票,“苏主任您就放心吧,场面您都给我们打开了,要是再干不好,我老邓立马辞职让贤。对了,既然回来了,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得跟您好好汇报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
“今晚不行,我一会儿要陪鲁书记进京一趟。”我说,“等明天吧,明天晚上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张罗一下,多叫几个朋友一起。这样啊,你这几天再把这事儿盯一下,最好列个工作进度,务必保证两个月内全部完成。时间是紧了点,不过这是硬性要求,没得讲。”
全省法师门派登记这活也不仅仅是登记个名字就完事儿了,而是要理清登记门派的社会关系、经济网络、人员成份,建立详尽的档案,同时还要对那些拒绝登记的门派进行摸底调查,提出处理建议,是一项很大的工作。
邓世方已经申请开发一个专门的网络系统来支持这项工作,突然间要加速,确实是有些难为人。
不过越是难为人的工作,做得好了,才越是能出成绩,才越能让领导认可,邓世方这个老官僚肯定能明白。
果然,我这么一说,邓世方立刻说:“没问题,今天我就把铺盖搬办公室去,不把这活漂漂亮亮的拿下来,我就死在办公室里。”
看邓世方这么上道这么配合,我决定提点他一下,再给他加加油,“邓局长,我记得你今年五十三了吧。”
“是啊,这眼瞅着可就要退二线了。”邓世方语气颇有些感慨,虽说是冷衙门的一把手,但谁舍得放弃到手的权力呢,他要是舍得的话,也不至于在这个冷衙门一坐这么多年后,得到一个机会就这么积极抓住了。
我没在岁数上面继续往下说,转而说:“邓局长啊,你现在做的这个工作,要把眼光放远放大,不能只盯着山南这一亩三分地,也不是把工作做得漂漂亮亮就行了,最好还得总结出经验,做出一套放在全国也可以推广开来的规范,不管到哪儿,拿起来就能用,不至于水土不服。总结出来了,拿出去能用了,这就都是你的成绩,谁也埋没不了,以后不管是谁管这个工作,提起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邓局长。五十三岁也不是很大,真要说起来,做得好了,再干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邓世方这种老官僚来说,话不用说透,尤其是在鲁方岩即将进京任职这事儿已经有风声透出来的前提下,可以说是一点即透。听我这么说,邓世方立刻激动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您说得的是,我一定好好总结,一定好好总结,一定不辜负您和鲁书记的期望。”
我不由笑道:“邓局长,我有什么期望可辜负的?关键是别辜负了鲁书记的期望就成。”
这个人情就留给鲁方岩好了,对于我来说,已经用不着了。
挂了邓世方的电话,紧接着就又给平县武安国打了过去。
一听说我要听他们工作的汇报,武安国当时就激动起来,连连保证他们一定准时前来汇报。
这是家乡的父母官,而且看在我老爸的面子上,我也点了武安国几句,也是在汇报和总结材料方面,最后叮嘱他一定要把材料准备好,等汇报完了,还要给省领导看。
鲁方岩明确说不能告诉平县方面他会亲自听取汇报,那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结束与平县的通话,刚准备去找鲁方岩再诉诉缺笔杆子的难处,手机却响了,拿起来一看,打来电话的竟然是俞悦。
&bp;&bp;&bp;&bp;呦,这可是稀客啊。
自打上次因为三江之行泄密的事情我当面怀疑她之后,她可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
这阵子我东奔西走,天天忙着打架顺便拯救世界,也就没顾得上再理会她。
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过来了,想是知道自己发脾气理亏,这是绷不住,想缓和关系了?
嗯,不行,我得绷住了,非得让她明白明白我这人也是有脾气的,有些事儿必须得说清楚。
做好心理建设,摆好姿态,举起手机,拿到耳旁,“喂,俞小”
“苏岭是吧!”手机那边的人突然开声打断了我,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不是俞悦的手机号吗?为什么是个男人在说话?
男人的声音虽然平稳淡定,但却透着股子无法形容的凶气。
这货不是个好来路!
我当即不动声色地应了,“我是苏岭,你是哪一位?”
那个男人冷冰冰地说:“把入梦盒子交出来,不然的话,就等着给俞悦收尸吧!”
我不由一呆,下意识反问:“什么入梦盒子?等会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俞悦在你手里?”
“这还用说吗?俞悦当然在我们手里!”那个男人继续冷冷地说,“你不要装糊涂,把入梦盒子,就是你从俞家老宅拿走的那个雷击木盒子,交出来!”
靠,从俞家老宅拿出来的那个雷击木盒子?
要不是他提这么一句,我还真给忘到脑后去了。
当时在俞家老宅弄不清楚那盒子是做什么用的,我就顺手揣了起来,原想着是回头找师姐大人研究一下,可过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忙活,就给忘了个干净。
不仅把这事儿忘了个干掉,连盒子放在胸甲空间里的事情都忘到脑后去了。
我最近变了好几回星星、火人神马的,每次都是身体整个重组变化,连带着胸甲空间也被一起进行了重组,虽然空间没丢,但里面的东西的却缺了不少,就跟天高之火一样,丢得莫名其妙没头没脑,我这一直忙,也没好好研究一下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这盒子是不是也丢了。
“你们这是绑架啊!”我当即严正斥责,“绑架是犯法的知不知道?赶紧把人放了,去公安局自守,到时候看在你们态度良好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们求求情,看能不能落个从轻发落的下场。这人呐,不怕犯错,知错能改,那就还是好同志嘛。”
我一边说,一边赶紧往胸甲空间里掏,掏了一阵,最终确认,那盒子确实是丢了。
既然盒子没了,那就不可能拿盒子换人,只好免为其难地搞杀人灭口,不对,是飓风营救了。
我就把信息线插进了电话,去追寻信号来源。
以前没这么做过,但我想这电话通话其实也一种信息传送,所谓一通百通,没有什么事情是信息形态解决不了的。
这顺着电话认号摸过去,先摸到了个基站,乱七八糟的各种电话都有,好在我咬住了那通电话,又顺着基站摸了出去,就这么转了几个圈,才最终摸到了对方的电话。
从电话里钻出去,插进打电话人的脑子里,开始借他的眼睛观察情况。
眼前是一个黑暗的空间,不是很大,方方正正,大概五六平米的样子,四壁都是潮湿的泥土,看起来好像个粗糙的地窖。
打电话的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紧盯着俞悦,所以我借他的眼睛我就能看清楚俞悦的状况。
俞悦就在地窖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五花大绑堵着嘴。
这绑架者大抵是日本绳艺的爱好者,绑得那叫一个有技巧,勒得那叫一个诱惑,总之是不可描述的那啥。
在听了我那翻废话之后,绑架者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冷冷地说:“苏岭,你不要在那里装疯卖傻了!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考虑,要是不交出入梦盒子,那就等着给俞悦收尸吧!”
我没吱声,稍等了一会儿,才问:“你不挂电话吗?”
那个男人显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挂电话?”
我说:“你是绑匪啊,为了防止被追踪,不应该是说完两句话就立刻挂了电话闪人吗?你看你这表现,一点也不专业,以前没干过绑架这活吧。我跟你说啊,这干什么都得认真,你以前要是没绑过票其实也不要紧,那么多记录片,那么多相关的书籍,随便上网搜一搜,仔细看一看,就能学到不少知识,还都是免费不收钱的。学会了再来玩绑票,多少还能表现得专业点,你说是不是?”
那个男人终于不淡定了,声音不再是冷冷的,而是带上了怒气,“苏岭,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们的耐心,不然的话”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就等着给俞悦收尸是吧。这一句话不用反复说,说多了威慑力就小了。我要是你的话,说完这句,别的就什么都不说了,保持沉默,用沉默来制造压力,压垮威胁目标的精神,最后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像你这样说一句就得带上一遍,这话还有什么威慑性了?很容易被人忽略你的决心和意志,知不知道?还有啊,光这么一句收尸,威胁太小了,不如改一改,比如先切点指头啊耳朵啊鼻子啊之类的,一样一样送过来,逐步给我施压,这样做不比直接动手杀人效果要好得多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绑架者终于怒了,“我现在就切她一只手给你送过去你不要以为自己本事大就自以为天下无敌,我们不仅能准确掌握你的行踪,还对你的一切情况了如指掌,你不把入梦盒子交出来,今天这事儿就没完!俞悦只是一个开始,你本事再大,难道能时时刻刻保护你全部的亲人朋友?你父母是在平县吧,你两个发小现在海城”
卧了个史诗大槽!
居然拿我家人威胁我!
这货不是法师圈的法师,至少不是正常法师,法师斗争不及家人,这是法师圈的铁律啊!
“切手太大了,还是先切手指吧,这能多切几回,容我多考虑一下下嘛。”
虽然很恼火,但立即发怒言语威胁神马的一点用处都没有,能动手就别吵吵,咱向来是个实干派!
&bp;&bp;&bp;&bp;鉴于一会儿我还要跟鲁方岩进京,所以这事儿我必须得干脆利索地搞定。
所谓快刀斩乱麻,一力降十会,知道我本事大那是小瞧我了,我现在的不仅本事,我还势力大呢!
赶紧联系杨微元,让她派点恶魔把我的老爸老妈亲戚朋友全都暗中保护起来。
杨微元一听就有些为难,“恶魔进入人间是受限的,数量受限不说,时间也受限,而且恶魔阴气重,部跟在大活人后面,时间长了有不良影响。你说的这个事儿在彻底解决之前,估计不能撤消保护,不如找专业的来干这活。”
我莫名其妙,“专业的?还有专业保镖呢,雇的话得不少钱吧。”
杨微元笑道:“花什么钱,你自己就是本维等平行位面最大的雇佣兵头子,用自己的部下还需要花钱吗?”
我没反应过来,“我啥时候成雇佣兵头子了,你可别瞎扯了。”
“巴伐洛克猎手啊,他们被创造出来就是作战用的,现在生意大得很,各个位面都有来雇佣的,作战、刺杀、颠覆、保全,什么都干。你放着现成的专业人士不用,跑来找我们恶魔干什么?恶魔搞搞破坏之类的还行,做保镖根本不对路。”
巴伐洛克猎手啊,倒是有阵子没关注了。
说起来,当初从他们那个位面摘了颗维果回来,现在还在小洞天里放着没研究呢,能让那么多高维生物打破脑袋要抢的东西,想来一定是个好东西,就这么放着实在有些浪费,回头一定得让师姐建个小组专门搞一搞。
杨微元的建议很有道理,事实上我也觉得用恶魔当保镖有点不靠谱,不过从内心来说,我相对更信任杨微元,所以有事儿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她。
我就赶紧联系小白花,把这要求一说,结果小白花那叫一个激动中,“吾神,我们终于有为您服务的机会了,呜呜呜”
靠,我们这是在信息沟通,你自己偷摸哭就得了,还把哭的信息传过来干什么?
“让你们干活你哭什么,要是不愿意我就再找别人了。”
小白花连忙回复:“不,我们愿意!能够为吾神服务,是我们整个巴伐洛克猎手的光荣。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发送的信息。我这就组织保卫部队过去执行您安排的任务。还请您安排人间位面建立接收通道,并提供需保护人员的详细名单和具体位置。我把建立通道所需的数值传给您,您建好之后通知我,我立刻派部队过去。”
还要建通道这么麻烦?
我这着急用人呢好吧!让她先等着,我转过头来联系吴一,问他这事儿有没有解决办法,告诉他我着急。
吴一立刻答复我,他们可以协助搭建一条临时应急通道,低维同位面操作对于他们来说比较简单,只不过会有些环境影响,建议我最好不要在人间位面直接操作。
这好办,我现在能建镜面空间了,在里面变个星星都不影响人间位面。
我赶紧拿着电话从办公室出去,却见鲁方岩的秘书拿着本子站在走廊不远处,便跟他打了个招呼,借尿遁躲进厕所,然后一个投射先回到老家平县附近的山林,建一个镜面空间,进去之后,通知吴一开搞。
大概是看我这么半天不吱声,绑架者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手机怒吼一句,“好,我现在就去剁她一只手指给你,这都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操着刀子向俞悦走过去,边走边说:“俞小姐,你别怨我,要怪就怪苏岭吧,他要是痛痛快快地把入梦盒子交出来,你也不用受这个苦了。”
靠,这货挺二啊,还真要动手。
我赶紧锁定他,进行投射。
整个地窖里空荡荡的,啥东西没有,除了这个绑架者外,没有适合锁定的东西,所以我直接把他本人做锁定物。
完成锁,我这么一投。
哎,没动地方!
投射又失败了?
正疑惑着呢,却见眼前多出一个魂魄来。
是个男人,留着挺大的胡子,眉眼凶恶,一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悬在我面前,一副很困惑的样子东瞅瞅西看看。
这特么是绑架者的魂魄!
好吧,看起来他的份量不够把我扯过去,结果把他的魂魄给扯过来了。
这货显然没有搞清楚情况,大概还在想着为什么会这样。
我怕他在那边还有同伙,看到他倒了就狗急跳墙,没工夫答理他,转过来把信息线插到俞悦身上,借她的眼睛看了一下地窖另一面的环境。
依旧是空荡荡啥都没有,不过入口的地方能看到台阶,石条的,瞧着倒是挺稳定。
就是它了,立刻锁定,投射。
这回过去了。
直接落到石条上。
没急着往地窖里去,除了已经扑街的大胡子外,地窖里就只有俞悦了。
当前不用急着先救她,而是要肃清敌人。
落地之后,我立刻反身沿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不是很长,也就十几级的样子,走到尽头推开盖子,就是个空荡荡的房间,靠墙的地面上堆着好些啤酒箱子。
地窖的出口就在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
房门紧闭,能隐约听到外间传来嘈杂声响。
走过去趴在门缝往外一瞧。
呦,外面是个百多平方的小厅,支了十几个自动麻将桌,所有桌都已经坐满了人,正兴致勃勃的打牌,正玩的算上围观的,少说也得有百十号人。
居然是个麻将馆。
从装潢布局和玩家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乡镇里的。
走窗子旁,掀开拉着的窗帘往外一瞧,是个场院,很典型的山南乡镇院落布局,东侧停着几辆车,没什么好车,面包、微型车之类的,都是挂着山的牌子。
这是到原城地区了。
这绑匪的掩饰身份也未免太接地气了。
俞家老宅的布局也跟唯主至真脱不开关系,当初十三姬那伙人就是唯主至真从外省空降过来的行动组,主要任务就是侵蚀俞家的财富,为了保密,甚至都没有联系在山南本省的分支,现在绑架这货十有**也是从外省调过来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bp;&bp;&bp;&bp;唯主至真在山南的分支网络被我们一扫而空,他们一不赶紧着手恢复组织,二不发动袭击搞报复,三不收缩保的低调,却绑架俞悦来索要那个什么入梦盒子!
是不是说这个盒子比他们一省的分支还要重要?
倒也不是说不通。
俞家老宅的风水法术局可是持续了近百年。
能花这么长时间做的一件事情,想也应该是很重要,以至于重要的违背了他们一惯的低调以及不正面冲突的原则,宁可触怒我也要拿到那个盒子。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痒痒,特想知道那个盒子倒底有什么用处。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怎么就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弄没了呢。
观察一圈之后,我确认这里既没有任何监控摄像,也没有任何监控法术,而且屋外那些牌友里也没有一个法师!
这唯主至真还挺自信的,居然就派一个人过来对付我,难道他们到现在还认为我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不成?
转回到地窖里,俞悦看到我走进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见了鬼的感觉倒是比惊喜更多。
我过去掏出堵着她嘴的破布,一边解绳子一边说:“惊喜不?不用谢我,咱们自己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俞悦瞪着眼睛看着我,眼泪突然就噼啦噼啦地掉了下来,“自己人?我哪敢跟您是自己人?我可是您苏主任怀疑的吃里扒外的嫌疑犯呢!”
我无奈地说:“我去三江那次,行动非常隐密,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外就没人知道,接车住宿的人都是你的人,你说我能不怀疑你吗?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事情解释清楚过去就得了,你还老这么耿耿于怀的干什么?”
俞悦却说:“要是换成冯甜,你会这样怀疑她吗?”
我不由呆了一呆,摇头说:“当然不会,可你不是冯甜,不能这么比,也没有可比较性不是。”
俞悦怒道:“她认识你只我比认识你早一天,能有多大的差别?凭什么没有可比性?我就是不服气,论长像,论身家,我哪点比不上她,你对她和我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这赶时间呢好吧,哪有闲工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是,你长得很漂亮,不比师姐差,你很钱,至少当初比师姐有钱多了。可是有一样你跟她比不了啊,我的法术都是她教的,我们两个同过生死共过患难,要是没有她,我现在还只是个收烂账都收不回来的边缘人,哪有现在的风光,你身家亿万的俞大小姐只怕都不会多看我半眼,我要是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只会觉得碍眼,哪会还有心情考虑我怎么对你?说穿了,虽然只有一天之差,但你看上的是那个懂法术有地位有权势的苏岭,而不是那个饭钱都挣不出来的失败者。你看重的主任苏岭对你的看法,而不是收账苏岭对你的看法。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我觉得有些问题没必要回避也没法回避,干脆拿出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一次性说个清楚,“俞悦,从道理上来说,我破解了你们家的风水死局救下了你,你付了我报酬,我们就两清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是你心里不安放心不下,才非要跟着我走,才有后来你参与到我们的事情中来。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没有弄明白吗?我和你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这个世界你不会懂也进不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劝你一句,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俞悦看着我,眼睛里满满都是震惊失落,喃喃道:“原来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是不是?”
“不,我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要不然从三江回来我也不会当面问你,我又不是白痴,难道不知道这事儿真要是你做的,那你的身份就大有问题,我当面问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回答我?就因为我把你当成自己人,所以才当面问,我期望的是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而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实说,我觉得是你自己总认为跟我们算不上是自己人,所以才会疑心重重,一听我那么问,立刻就怒不可遏。俞悦,你好好想想,你是真的把你当成我们中的一员了吗?我看你大概是从来没有这样以为过吧。”
俞悦抹了把眼泪,低沉着声音道:“我从加入基金会那一天起就把自己当成了你们中的真正一员,可是你们呢,却从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安排我开发你住小屋周围,但我却不知道你们在小屋里倒底在搞什么,冯甜给了我规划设计,却不解释那些建筑的用途。我知道你们是法师,可法师我见过不知多少,从没有像你们这样神神秘秘,搞出这么多事情来的。你们要是真当我是自己人的话,又怎么可能这样对我?至少告诉我你们倒底在做什么吧。”
我皱眉道:“那里的事情都是冯甜主持的,别说是你了,我都不完全清楚她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大家是自己人,也没有必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必须跟你解释得清清楚楚吧,更何况有些事情就算跟你解释了,你也不太可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法师世界的复杂是你永远也不可能理解的。”
“你们不跟我说,怎么知道我理解不了?做为团体中的一员,至少我也应该有权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吧。”俞悦昂然道,“你们不跟我说,说穿了不就是没把我当回事儿吗?”
这都扯哪儿去了?
我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好吧,我空口这么说你总觉得我是在敷衍你,那你就看看能不能理解得了吧。”
说完,我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拎着那大胡子的身体,哪一下投射回镜面空间。
“这,这是哪里?”
俞悦在短暂的迷茫之后,看到四周诡异的环境,震惊得不要不的。
“这是一个建立在实体空间中的虚拟镜面空间,这地方从现实来说本身是不存在的。”
我解释着,闪身追上正四处游荡的大胡子的魂魄,伸手捉住,一把塞回身体里,然后这么仔细一查,却是大感意外。
&bp;&bp;&bp;&bp;大胡子的身体里居然一点法力都没有
他不是一个法师!
难道说唯主至真里还有不是法师的普通人?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再仔细检查,着重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
很正常的人类身体,人皮底下就是骨髓肌肉内脏,没藏着什么非人的虫子之类的东西。
“说说吧,是谁指使你做这件事情的!”
我松开大胡子,任由他在镜面空间急速坠落。
本来就已经因为环境变化而受了极大惊吓的大胡子,在坠落的一瞬间惊恐值攀升到了最高点,以至于张嘴发出的惨叫声竟然像女人一样尖利刺耳。
“不要啊!”
我紧跟在他身边,不停追问!
“你还有多少同伙?”
“你是怎么知道我行踪的?”
“你跟唯主至真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入梦盒子在我手里!”
“你想要入梦盒子做什么?”
在大胡子被吓死之前,我得到了所有想问的内容,制止了他继续下坠,饶是这样,这货也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大胡子真的只是个乡镇的麻将馆主,根本不是唯主至真的人,他不知道唯主至真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入梦盒子有什么用处,之所以绑架俞悦,只因为有人付了他五十万让他这么做,所有的事情,包括怎么打电话、怎么威胁我这些,全都是那个雇佣他的人指示他这么做的。如果非要说这人的身份有什么问题的话,倒也不是没有,他是个潜藏起来的杀人逃犯,也正是因为被那个神秘的指使者抓到了他这个把柄,才能威胁他来办这件事情。
俞悦是全省有名的女富豪,绑架她可不是小案子,但凡有点脑子的也不会干脆地为了五十万就答应,更何况是这种有案底的人。
我从大胡子兜里掏出手机,根据他的记忆找到了通话记录,不过对方做了隐藏,手机里看不到来电号码。
或许可以请警方帮忙追踪一下。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需要先解决。如果这个疑问解决的话,也就不用麻烦警方了。
我转过头看着俞悦。
正四处张望的俞悦脸色突然间变得很坏,看着我有些慌张。
“有个问题。这家伙是单独行事,没有帮手,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他是怎么把总是带着三个以上保镖出行的你绑出来的?而且在失联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后,你的手下依然没有报警是为什么?”
要是俞氏集团的人报警俞悦失踪的话,我不可能得不到消息,警方那边可是知道俞悦跟我关系密切这件事情。
“我,我”
俞悦艰难的蠕动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本来我可以不用你说就能知道答案,就像我刚才问这货一样,只要问出问题,我就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内容。可是我不想对你使用这种手段,所以回答我!”
用信息线翻人记忆这种手段虽然强大好用,但不能无限度的给任何人都用,那样也未免太没下限了,做为一个人,至少目前还是生活在人类世界的人,我必须时刻警惕自己不对普通人乱用自己的能力,尤其是像俞悦这样的相对亲近的人,更是不能乱用。
“这货绑架你的时候,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你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反抗,被绑到地窖之后,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却都没有问过他绑架的目的是什么。”我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变得特别沉重了,“告诉我,都怎么解释?”
“我,我不想解释!”俞悦摇头,脸色惨白,“你想怎么处置我,随便吧。”
“所以,这次绑架其实是你自导自演的,对不对?”我注视着俞悦,“为什么?”
“我不想解释!”俞悦重申道,“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是唯主至真的人?”我如此猜测,依旧按着性子,没有对她使用信息线,“我之前做的事情,看上去是在帮你,其实是坏了你们筹划多年的大事,所以你才会把我去三江的消透露出去,安排人来对付我?”
其实我去三江遇到的事情是许克一手策划的,跟俞悦没什么关系,不过俞悦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情,我觉得拿这事儿刺激她一下,或许能有点效果。
果然,她听我这么说,立刻就怒了,冲着我吼道:“你果然还是怀疑我出卖你!好,好,我承认,是我安排的,我就是唯至主真的人,我一直在暗中对付你,我恨不得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
“是唯主至真,不是唯至主真,你连名字都说错了,怎么可能是他们的人?”我淡定地打断了俞悦的吼叫,“我知道三江的事情不是你做的,所以我想不明白,你策划这么场绑架就是为了想要拿回那个盒子吗?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当面跟我要,难道你会不给我吗?”
“你或许会给我,可是冯甜一定不会给我。”俞悦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恐慌等种种情绪的交错而显得有些扭曲,“入梦盒子对任何一个法师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她怎么可能会还给我!”
“原来你真的知道那个盒子的用途。”我不由恍然,“也就是说,你们家的风水法局,你们不是一无所知,而是完全知情,但却宁愿忍受这种残酷的命运,只怕不仅仅是为了聚敛财富,更多的是为了得到那个盒子,是不是?为了那东西,几代人不得好死,全家因此死绝,真的值得吗?”
“你根本不明白入梦盒子的用途。”俞悦瞪着我,眼睛有些发红,“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好吧,我是不懂,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看她这样,一副自暴自弃,反正就是不想跟我说实话,我心里有些厌烦,本来还觉得她这人挺爽利挺不错的,却没想到,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看看时间,不能再耽搁了,但不把这事儿弄清楚,我也不可能安安心心的走人,万般无奈下,只好放弃了刚刚的坚持,直接给她上了信息线,连续提出问题。
&bp;&bp;&bp;&bp;因为已经有数,所以提问的时候,我特意排了一下问题的顺序,从而得到答案也是条理清楚。
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你是唯主至真的成员吗?
俞悦的反应是:唯主至真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次关键问题:入梦盒子有什么用途?
俞悦的反应是:可以藉此获得永生。
卧了个大槽,这个答案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光听这盒子的名字,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点跟永生相关的地方好不好。
第三个问题:这个盒子是谁放在俞家老宅的。
俞悦:那位指点俞家设立风水局的高人,不知姓名,不知来路。
第四个问题:这个盒子可以让人获得永生,也是那位高人说的?
俞悦: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这个盒子获得永生,只有我们俞家的人才行。
第五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俞家的人才能利用这个盒子得到永生?俞家的人不是因此而死光了吗?
俞悦:因为俞家的祖先不是人类,而是来自于梦境世界的移民,拥有梦境世界生物的血脉,入梦盒子是进入梦境世界的入口,而梦境世界的生物是永生不死的。所以只要俞家的人能够重新打开盒子,就能重归梦境世界,获得永生。其他俞家的人不是死亡,而是舍弃肉身,借着入梦盒子,进入梦境世界,只等法术圆满,就可以实现永生。
这么一个一个问题接下来,事情就弄清楚了。
那个入梦盒子虽然是那位不知来路但我猜测十有**是唯主至真的人的高人做法放进俞家老宅的,但事实上盒子却是俞家自己祖传的宝物。
俞悦那位受到高人指点的先辈当年穷得底掉儿,实饿得受不了,就把这盒子拿出来典卖,结果却碰上了那位高人。那位高人就对俞家先辈说了,这个盒子是无上的宝贝,可能让你们俞家的人富可敌国不说,还可以永生不死,但必须得忍受人间极至的痛苦才能达到目的,如果愿意忍受这种苦楚的话,他可以帮忙做法重新激活这个盒子。当时那位俞家先辈光棍一条,眼瞅就要饿死了,可以说是穷到没什么不能失去了,那位高人又是白帮忙不收费,当即就痛快的答应下来。于是才有俞家老宅的风水布局,才有了俞家发生的林林种种。
按照法阵设计,到了俞悦这辈子,俞家在人间的后人肉身死绝,入梦盒子就会重新启动,打通前往梦境世界的通道,俞家所有人都能因此而得到永生的机会。
这一点,俞家历代的家主都知道!
不过俞悦原本是不知道的。
按照家传的规矩,这个秘密不传六耳,不分一人,只有前代家主死了,接待的家主才能知道这个秘密。
这段时间俞悦整理死鬼老爹的遗物才发现了这个入梦盒子的秘密。
不过她想要拿到这个盒子,却不是为了永生,整个法阵都被我破了,她就算是想也没有能力重新激活盒子打开通道。
她之所以想要拿到这个盒子,原因是她死鬼老爹的留下的遗言中提及,俞家直系血脉可以由着这个盒子得到非同一般的强大能力,类似于传说中法师的法术。
俞悦想要的不是永生,而是得到施展法术后能力。她认为有了这个能力,就跟我们这些法师的身份一样,就可以正式成为我们圈子的真正核心一员,而不是总受到若有若无的排斥,无法被我们认可。
她,这样做,最终的目的,却还是加入我们的圈子!或者说是为了与我的身份相同,更接近我一些。
好吧,真看不出我还挺有吸引力的,居然让她这么想接近我。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她自己也解释不了。
既然这个盒子可以给俞家血脉能特殊的能力,那当年那位俞家先辈又何至于穷到要典卖这祖传的宝贝?
我觉得俞强生的遗言弄不好是个陷阱,专门用来诱惑俞家子孙的,使得俞家的后代可以始终受到盒子的引诱。
这个陷阱弄不好就是那位指点他们俞家的不知名高人,也就是唯主至真的人设下的。
唯主至真是个手段酷烈,目标明确,行事坚忍的组织,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通门户,迎接他们认为的那个真神进入人间。这样一个组织,想来不会突然冒出个爱学雷然做好事的成员,闲着无聊就指点俞家怎么发财甚至是永生不死的。
指点俞家重新激活这个入梦盒子,肯定是因为这个盒子对于唯主至真来说也有用处。
这绝对不是一个孤立的随机的事件。
从十三姬等人准时在盒子最后被激活的阶段出现,并且意图夺取盒子,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真正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帮俞家,也不是什么劫夺俞家的财产!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夺取入梦盒子,劫夺俞家财产只能算是捎带手,反正俞家的人肯定会因此而死亡,那么一大笔财富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自己下手,搂草打兔子嘛。
弄清楚这一切,我松了口气,不是唯主至真搞事情就好。
不过之前做出的安排,我不打算改变。
这件事情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人间的还是超越人间的,都将注定要得罪一大批强大的势力,我自己自保没问题,甚至几次显了威风之后,都没人敢来找我麻烦了,但如何保证亲人朋友的安危却是个大问题,我自己毕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所有人。
我联系了一下吴一,就算通过干涉缩短时间,想建立一个直达人间的通道也至少需要三天。我一度考虑是不是跑到地狱去建,利用一下人间和地狱的时间差,但不管是吴一还是小白花,甚至是杨微元都明确提出了反对,每一方的理由都不尽相同。
吴一的理由是地狱属于不稳定位面,不适合建立跨位面通道小白花的理由是连续转换两个位面的话,对于调派的部队压力太大,每个位面的环境都不相同,哪怕是巴伐洛克猎手这样专门为位面争战创造出来的生物,也有个适应期的问题,像我这样随便四处闲逛都没有任何适应性问题的家伙,只是特例,没有任何普遍意义而杨微元的理由更是干脆直接。
&bp;&bp;&bp;&bp;“除了你这个变态之外,任何生物不管是越维还是越位,首当其冲面对的问题都是环境适应兼容。想要在一个全新的环境毫无障碍的生存下去,进行跨越的生物必须要调节自己身体来适应环境。像我们恶魔进入人间,只能短时间逗留,时间一长,就会受到人间位面的排斥,到时候要么选择返回地狱,要么选择适应人间规则,可要是适应人间规则,就必须得将自身类人化,放弃恶魔许多方面的先天生理优势,这对于恶魔而言,是得不偿失的,所以大家就都看到了,没有哪只恶魔会在人间长时间逗留。同样道理,巴伐洛克猎手也需要先进行适应性调整。但不一样的是,巴伐洛克猎手这种专门来跨维作战而创造出来的生命体对环境变化更敏感,适应性调节速度更快,进入位面就会第一时间调整身体。适应了地狱环境,就意味着身体特征恶魔化,携带大量阴气是必然的,然后你再开门让他们大量进入人间,那就跟恶魔大量进入人间没有任何区别,必然会第一时间引发位面规则的反应。”
听杨微元说了这么一大堆,我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搞位面维等穿越还有这么多限制。
“那我之前穿来穿去的,是因为在其他维等位面呆的时间都不长,所以没有感觉到任何排斥,也没有进行适应性调节是吧。”
杨微元摇头说:“你之前有没有进行过适应性调节我是不知道,不过现在你哪还用做什么调节,你现在在人间总是挨雷劈,就是被维等位面强力排斥的典型反应,也没把你怎么着不是。以你现在的程度,不管去哪个位面,大概都会是位面自身调节来适应你的入侵,实在忍不下去无法适应了才会对你进行攻击。你跟个炸药包似的,太危险了。一点就着,惹了就容易导致位面毁灭。维等位面没有智慧,但毕竟是一个协调平稳的运行规则,对危险还是有感应的。”
靠,按她这说法我成啥了,那不是成反派大,无敌大魔王了?
咱是那样的人吗?当然不是了!
所以我立刻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也就是说我必须得在镜面空间这里建门才能保证需要和安全,是吧。这得多少时间才能搞定?吴一,给我个预算时间。”
吴一回复:“大概需要人间三天。”
我哪有三天时间在这里盯着,可是搞这么大一个工程,没人盯着也不成。
最合适的人选眼前倒是有一个杨微元,不过让她在人间呆三天盯着,想来她也不干。毕竟是统治整个地狱的女神,事务繁忙,每次叫她出来都不爽呢,这要在人间呆三天,那地狱可不知多少年就过去了,她怎么可能呆得住?
要不然再召一个人过来干这个活?
召谁呢?赵惟新?赛莉娜?艾瑞丝?苏妃轩?宁若萱?吕小文?韦兔?烟霞?
正琢磨着呢,却一眼看到了俞悦。
被我晾在一边的俞悦一副失魂落魄神不守舍的样子,在那里发呆。
说起来,得把她的问题也解决了才行。
她这回做的事情不地道,但也算是情有可原,但绝对不能容忍有下一次,不过以她表现的情绪来看,我要是不处置她,下次她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闹到不好收拾,对我们两个来说,反倒都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接下来方方面面需要用到她的地方很多,别的不说,单就是师姐大人搞的个学研产一体的建筑规划,现在就是她集团干的,而且干得很不错,要是临时换家的话,太影响进度和质量了。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在大家总归是有些交情的,她本身又没有恶意,要搞杀人灭口一了百了之类的事情,有底限的我是肯定下不去手的。
算了,既然她那么积极的想要进入我们这个圈子,成为我们承认的一分子,那就满足她这个心愿好了。
我就对俞悦说:“俞小姐,你不是想加入我们的圈子吗?这样吧,现在有一个机会给你,你要是同意的话,立刻就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什么机会?”本来发呆的俞悦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神情异常紧张,本来绝望的眼神立刻涌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接受我的领导。”我说,“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是个神仙,还是大神仙,能给自己手下封神的那种,你要是同意向我效忠,我就封你个位置,不过接受了我的封位,那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所有财产,包括你的身体魂魄,全都是我的,你可得考虑清楚”
“我同意!”没等我说完呢,俞悦就特爽快地答应下来,“你封吧。”
靠,要不要这么痛快啊!
你倒是质疑一下啊!
一个人突然间对你说他是神仙,还要封你为神仙,不过你的亿万家产就都归他了,你都不怀疑一下?就这么一口答应了?这是脑袋有病吧!
看她这么干脆,我倒是犹豫了。
万一她脑袋真有病的话,我封了她神位,那不是封了一个疯子神仙?
这样好像有点影响我的名声啊。
杨微元在一边提醒,“你封归封啊,不能封神位,最多也就封个使者,赵惟新那种啥功劳也没有就骗个神位到手的情况可不能再发生了,不然的话,你这神位可是太廉价了。影响不好,对以后的发展也不利。”
这个提醒倒是很有道理。
不封神,先封个神使的职位,做着看着,要是干得好再提拔,干得不好就撤职,神使职位不像神位那么敏感。
我就说:“你不再好好考虑一下了?”
“没什么可考虑的,你封吧。”俞悦肯定地点头,“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更何况我们俞家血脉本来就不应该是凡人,既然有机会当神仙,人间的那点财富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真看不出来,她倒是挺能看得开的。
“是神使,不能直接封神位,得看以后表现,表现好了才能封神位。”
我提醒一句后,见她没有意见,便按照以往的操作经验,给她灌注信息,封她为建筑工程监理神使,以后再需要干啥活,就都让她来监督好了。
这神使职位一封,就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尤其是对我灌注的信息,吸收融合就得异常顺畅。
眼看着信息灌注的差不多了,我正准备停止呢,却突然感到有些异样。
&bp;&bp;&bp;&bp;有信息在往外泄露!
数量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极微量的,别说我灌注的这么大的信息量,就算是俞悦自己身的信息,一点也不补充的话,估计百八十年内也露不光,对俞悦的影响最多也就是会有以微失忆之类的症状。
这个问题的真正关键之处在于,正常人的信息是不会泄露的!只有死亡之后,信息失去存贮的物质基础,才会消散。
俞悦之前说什么来着?她们俞家是什么梦境世界的生物在人间的后代?
刚才我没太在意,现在看来,她这个信息泄露的问题,没准儿还真跟她这个身份有关系。
我一时好奇,顺着信息流向细察,发觉她这个信息泄露不是从某一个点泄露出去的,而是在外向渗透,从全身各处不停的渗露,这让她与周边环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如果泄露信息量大的话,就会对周边环境信息产生影响,可现在量这么对现实环境不产生任何影响,甚至一离开她的身体就完全消失,看起来毫无意义。
我略一思忖,将信息线缩减到最然后放弃方向控制,放在她自体信息的最外围。
变细变小的信息线随着渗露信息一点点的流了出去。
便立刻有了异常信息反馈回来。
渗透出去的信息不是消失了,而是进入了某个无法形容的地方,从反馈回来的情况看,这个地方的信息混乱不堪,但偶尔还可以在混乱中感觉到轻微的规律性变化。
正想细细检查,流进去的信息线却中断了,好像是被一股路过的信息乱流给冲断了。
为了保证信息线能哆随着渗露的信息流动,我把信息线设置到了最细微的程度,导致极为脆弱,受不了任何一点冲击。
时间有限,我也没再继续检查,直接问俞悦:“你说你们俞家有什么梦境世界生物的血脉,这个平时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其它倒也没有,只是感觉做梦特别真实,而且能记得特别清楚,就好像是一段真正的生活一样。”俞悦还在感受身体的新变化,“这种情况使我们家的人都睡不好觉,年纪越大睡得越不好,最后都会得神经衰弱。我现在的睡眠质量就一直不怎么好。”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喜欢跟你睡一张床吗?因为跟你挤在一起睡的时候,我睡得特别安稳,竟然一点梦都没做。以前我还以为是心理作用,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是神仙。”
这是什么逻辑?神仙难道还治神经衰弱提高睡眠质量吗?
我也想不明白,但现在这事儿无关紧要,放到一边也无所谓,就对俞悦说:“你现在就是神使了,职位是工程监理,现在就交给你个任务,我准备建一个位面通道,调一个其它位面的队伍过来做事,需要三天时间,我一会儿要进京开会,这活归你盯着,不用你亲自干,帮我看好,别让工程队糊弄就行,施工的注意事项我传给你。”说完把建造通道的所有信息全都传给她。
俞悦惊奇得不得了,“还可以这样?一下子就知道这么多东西?当神仙果然很厉害。”
这个技术属于高维法门,本维等的神仙都不见得会,不过这个事就不用向她解释了。
安排完监工,接下来就是找施工队,这倒好解决,地狱的恶魔施工队效率高业务精,正好杨微元在这里,连钱都不用付了。
把这话安排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跟俞悦告别,叮嘱她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这就准备投射回省委,俞悦连忙叫住我,指了指大胡子,“他怎么处理?”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随便吧,保证他不能泄露我们的秘密就好。你现在是神使了,这点事儿不用问我。”一个杀人逃犯罢了,虽然卷进这事儿里挺无辜的,但就算干掉灭口也算不上是冤枉。
也不理会俞悦怎么处理大胡子,我立刻投射回省委。
从卫生间一出来,就见鲁方岩那位新任大秘在门口站着呢。
呦,这位难道有尾行的爱好,我上个厕所也要跟着在门口等着?
看到我,这位大秘忙说:“苏主任您可算出来了,赶紧下楼上车吧,鲁书记已经在车上等你了。再等一会儿可就要延误航班了。”说完又有些埋怨地道:“您这上个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我在外面喊您好几声,怎么也不答理我?”
我呵呵笑了几声,随便打了个马虎眼,把这事儿含糊过去,赶紧下楼上车。
在车上跟鲁方岩讲了一下刚才打电话的情况,鲁方岩没发表意见,只说了一句“你安排好就行,注意时间,赶早不赶晚,一定要抓紧。”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就犯嘀咕,看起来他的形势不是一般的紧迫,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再这么反复强调时间性。
乘机抵达京城机场,下了飞机,就有车子等在停机坪上等着,话也不多说,接上我们两个立刻开车。
不过这回没去府右街,也没进海子,而是在半路拐了几拐之后,从某个隐蔽的入口进入一条地下通道。
以前就听说京城地下有个复杂的堪称地下城的立体防御工事,想不到居然还有亲眼看到的一天。
沿着堪比公路的地下通道往前驶了大概十几公里地的样子,最后停在一处黑色大铁门前。
下车,安检,进门,整个程序严格流畅,而且没有人说一句话,气氛显得沉闷压抑。
过了安检,才有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眼镜男过来说了一声“鲁书记请跟我来”,引着我们往里走。
再往里走,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名卫兵,都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绝对不是样子货
如此沉默地走了一阵,就听鲁方岩轻声问:“小储,参加这次会议的都哪方面的人?”
中年眼镜男头也不回,低声说:“在京常委、军委几位副主席、科学院和工程院相关方面的主要院士,设立法师事务工作单位的几个省的书记和工作人员”
我一听,好高的级别,好大的规模,这可不是一般的会议,不由着实好奇会是什么内容。
&bp;&bp;&bp;&bp;又走了足有十几分钟,才最后进入一个会议室。し
在进会议室之前,进行了第二会检查,并且把手机统一收走。
会议室面积好大,里面有大概百十个座位,呈半圆环形摆放,正对有一块屏幕,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调试。当我们进去的时候,最中间的位置都空着,第二排往后坐了一多半。
有工作人员接替那个叫小储的眼镜男,把我们引到贴着名字的座位上,鲁方岩在第二排,我在第三排,就挨在他座位的后面。
在座的人我是一个都不认识,但鲁方岩却认识很多,至少第二排全认识,第三排认识一部分,先小声地打了一圈招呼,坐下后就跟旁边一个有些谢顶的老男人低声说:“老胡,你消息灵通,知道是什么内容不?”
谢顶老胡就低声笑道:“要论消息灵通我哪能跟你比,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这不也一头雾水嘛。通知我的时候,就说有这么个紧急会议,还问我让带上小高一起过来。”说着回头把坐在他身后的男人介绍给鲁方岩,“鲁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鲁南省法师事务工作部的部长高桥。小高啊,这位是山南省鲁书记。”
这男人就坐在我旁边,四十出头的样子,方脸大眼浓眉,穿着身笔挺的西服,显得有些不自信,不时地动动肩膀,显然是不习惯穿西服。见谢顶老胡介绍他,赶紧站起来,弯着腰低着头,跟鲁方岩握手,“鲁书记您好,您好。”
“法师事务工作部?”鲁方岩笑道,“老胡你这下手挺快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山南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苏岭。苏岭,这位是鲁南胡书记。看看人家,办事就是大气,我们刚成立一个治安领导小组,人家已经是建成事务工作部了。”
谢顶老胡笑道:“这是大事儿,你们山南拔了个头筹,总得容别的地方也跟着沾沾光吧。我们小高在法师治理工作方面也很有些想法,正好跟你们小苏交流交流,大家共同进步嘛。”
我笑了笑,也没站起来,跟谢顶老胡点头示意,叫了一声“胡书记好”,跟着就向高桥主动伸出手,“高部长你好。”
“不敢不敢,苏主任您叫我小高就行。”高桥的腰低得更弯了,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在法师管理上我是后进,还请苏主任多多提携,多多指点,让我们鲁南的法师治理工作也能更上一层楼。”
这可客气得有点过了。
谢顶老胡就有些不悦地咳了一声,“大家工作都在做,都有好的地方,重在交流嘛。”
高桥连连点头,“是,是,我一定好好交流,好好学习,向苏主任好好学习。”
谢顶老胡就瞪了他一眼,不接这话茬了,转过来对鲁方岩说:“这么大阵势,讨论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只是这又请两院院士,又找懂法术的人,还特别强调政治可靠身份清白,我实在是有点搞不懂什么路数。哎,你看,那个,那是道教协会副会长田定一,黄龙观观主,在东南一带可是相当有名望的,这也过来了。没听说闽海建了相关组织,他这是以道协副会长的身份代表道协过来的吧。”
鲁方岩点了点头,“道协葛会长病危入院已经那一个月了,病危通知都下了几回,大概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现在道协实际工作都是田定一在主持,他代表来参会也很正常。”
我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身灰布道袍的田定一大步走进来,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不时地跟路过座位的人点头示意。
我去一趟港岛,他借光将港岛法师全都压了下去,掠得数百亿美元的财富,拿到关系东南气运的地兽金蟾,可谓是风头无两,意气风发也是正常的事情。
大概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田定一下意识往这边看过来,我微笑着冲他点头示意,原想低调些打个招呼就算了。
哪知道田定一看到我,立刻眼睛一亮,没去自己的座位,而是大步走过来,“苏主任你也过来啦。”
这回我就不好不站起来了,简单打了个招呼,再把鲁方岩介绍给田定一。
田定一身为道教协会副会长,现在又实际主持工作,结交的都是上层人士,自然也是消息灵通,一听是鲁方岩,立刻就笑道:“可是久仰鲁书记大名,在您的主持下,山南法师界气象焕然一新,着实是让人羡慕,贫道虽身在东南,却也一心向往,日后还请鲁书记多多关照。”
鲁方岩现在的身份是山南书记,自然关照不到闽海的黄龙观,但日后若是进京主持相关方面的工作,自然就能关照得到了,所以田定一这是话里有话,暗捧了鲁方岩一把。
鲁方岩笑着客气两句,却也没把田定一的话当回事儿,毕竟事涉中央干部调整,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可能因为某个道士一句话就当了真。
倒是谢顶老胡,显得有些不高兴,不过做为一方诸候,他还是很有深沉的,没有表现出来。
客套一番,田定一回自己座位了,过后再有陆续来到的,有认识我的法师跟着进来,却也没有再像田定一这样过来打招呼,最多也就是点头示意,毕竟场合在这里呢,以他们的身份,以前可不会有机会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来了自然是要紧张的。升不得维,修再多的法,也只是凡人一个,俗世的名权利自然而然就能产生无穷的压力。
又稍坐了一会儿,外圈的人不再增加,想是人已经到齐了,随后就见大领导打头,一众经常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高级领导鱼贯而入,数一数,除了出国访问的总理外,其他几位常委却是悉数到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很有几位昨天还在各地视察,这也是跟我们一样连夜赶了回来。
等领导们落座,请示之后,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会议的是中办主任,姓齐,上来就说:“各位同志,在开会之前,我再强调向点纪律,此次会议属于最高机密,会议内容不得以任何形势进行记录,讨论仅限会上,离开会场后,即不允许进行任何相关讨论……”
&bp;&bp;&bp;&bp;拉拉杂杂讲了好多,但中心思想就是一个,这次会议的内容绝对绝对不能外泄。
讲完之后,会议正式开始。
领导没有讲话,而是先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先是出现一个狭窄的空间,四周遍布了各种仪器,在短暂的晃动之后,慢慢出现了漆黑的太空意义,镜头旋即慢慢移动,最后将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块头恶魔套入画面中。从角度来看,显然是在偷拍。
恶魔正叉着腰晃着三角尾巴说:“月亮被吃掉了,影响挺大的,我过来再补一个!”
话外音里有人很吃惊地问:“月亮被什么东西吃掉的?你的打算怎么补上?”
“特别大的怪兽,什么都吃,星星也吃,正好路过地球,本来想把地球也吃掉的,不过被人引走了,走的时候,顺道把月亮给吃了。我就想啊,这月亮对地球这么重要,没了得赶紧补上,要不然影响正常生活啊,就过来了。本来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不过我是热心肠啊,纯粹是学雷锋做好事儿,所以你们也不用谢我。那个,你们拍归拍哪,记得给我美美颜啊。”
画面里的恶魔显然知道了镜头在偷拍,却也没有发火,反而扭动着身子摆出各种姿态,反正表现得挺二。
画面没有停止拍摄,反而移动位置,从偷拍角度换成了正式拍摄,使得画面更稳定也更清晰。
画外音里又有人问:“您是在地球居住吗?”
恶魔得意洋洋地说:“不是,我是恶魔啊,当然是生活在地狱了。跟你们不是一个位面,位面你们懂吧,平行空间,同一维度下的不同空间,另一个宇宙。”
画外音继续提问:“那您怎么懂汉语?”
“我是恶魔嘛,得经常来人间公干,比如诱惑个人类啊,勾引个灵魂什么的,指不定去哪儿干活,这各种外语都得懂点才行。”
“那您打算怎么补充被吃掉的月球?”
“好办,我准备拉个个头差不多的陨石过来,修修形,放到原来位置上,这是个力气活儿,不过也得精细,上次放月亮那笨蛋搞的时候不小心,结果把恐龙给搞灭绝了。不过你们放心啊,我特细致,肯定不会导致人类灭绝。”
恶魔很和气,态度特好,几乎是有问必答,直到最后好像接收到了什么消息,才匆匆结束问答,但在画外音提出赠送礼物之后,却突然出现在那个狭窄的空间内,并以交互礼物结束了这场很魔幻的对话。
卧了个大槽,这不是我在太空重建月亮之前,跟宇航员胡扯那一段嘛,效率可是够高的,这就传回地面了。
这下不用说,我就能大概猜到这场会议要讨论的内容是什么了。
齐主任在这段视频结束之后,介绍一位姓李的教授上来解说:“这段视频内容是我国空间站宇航员拍摄的,可以保证绝对真实。接下来还要展示的内容,有的是各地天文台望拍下来的画面,有的是天文爱好者拍下来的,有的还是我国宇航员拍下来的,还有的是其他国的拍摄下来的,通过特殊渠道获得。大家也都知道,因为月球突然消失,对地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而月球消失之前,曾有无法解释的天文现象和大规模灾变发生,但在月球,咳,我们姑且还把天上那个刻了两行字和一个大笑脸的东西称为月球,在这个笑脸月重新出现之后,一切异常都消失,世界恢复了正常。但这短短一天之内的变化,给我们敲响了极大的警钟,我们的星球并不安全,甚至可能有极大的危机迫在眉睫而我们并不知道。所以月球事件各国都已经启动专项研究,并且在联合国框架之内成立了一个联合协调研究的国际组织。目前综合各国的消息来看,在原来月球消失之前,曾出现无法解释的天文现象和灾变,可以肯定是某种超大的异星物体所引发的,正好可以与刚刚视频中恶魔所的内容相对应!”
前排领导中有人提问:“这个超大到底有多大?”
李教授说,“具体数据无法测量,但可以肯定,比地球还大,而且曾经无限逼近地球,当时地面上发生的失重、风暴等灾变现象,均是由这个物体所引发。从目前研究所得,我们目前有一个推测,那个物体原本的目标应该是地球!只是因为不明原因,改换目标,吃掉月球就离开了。”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低低议论声。
鲁方岩也扭头问我:“你怎么看?”
我能有啥看法,这事儿就是特么我搞出来的好不好!不过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当然打死也不能承认了。我就说:“这个恶魔看起来很**型。一般来说恶魔对人类都是怀有恶意的,最终目的都是要掳取人类的魂魄,对人类做出的所有行为,都是以这个做为根本上目的。不过呢,我近期得到一个消失,地狱似乎出现了变动,恶魔高层下达命令,停止了恶魔对人类魂魄的掳取,不知道这只恶魔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表现得这么友好。”
鲁方岩思忖片刻道:“以你对恶魔的了解,恶魔真的有重建星球的能力吗?”
真正的恶魔当然没有了!
我说:“恶魔只是进化分支与人类不同的一种生物,从我接触过的来看,虽然有些特别的能力,但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所以我说这只恶魔很**型,或许,或许不是真正的恶魔,也有可能只是伪装成恶魔的其他生命体。”
在这么高端的会议场合内讨论恶魔这么不科学的话题,感觉很违合好不好。尤其是还得费心思编瞎话!
鲁方岩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什么。
给大家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也就一分多钟的样子,齐主任就站起来重新组织了一下会场秩序,然后继续放片。
这回放的就没有视频了,全部是各种照片,而且无论清晰度还是丰富度都远远不能与刚刚的视频相提并论,但却对确定月球是不是恶魔重建的提供了补充证据。
有些照片拍下了恶魔在月球旁边,以及推动月球转动的景象。
除此之外,还有各国紧急做的研究测算数据,确认这个月球除了换了张脸背上刺了个字外,其他一切数值均与原本数值相同!
&bp;&bp;&bp;&bp;建月球这么大件一物是,居然跟原来的一模一样,这份技术简直先进的可怕。
底下立刻再起了一片喧哗声。
这次李教授没有再给大家消化的时间,而是在示意安静之后,紧接着说:“相关资料各位都看到了,现在我说一下目前得出的几个结论。第一,有比我们先进的外星生物曾意图毁灭地球,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放过地球改为毁灭月球,但这是我们第一次明确证实宇宙间有外星生命,而且是对我们怀有敌意的外星生物第二,月球证实是人工建造的天体第三,恶魔这种生物真实存在,而且强大得超乎我们想像,从资料可以判断,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凭自己就完成了重建月球的工作,而且是在半天之内建成。综上,地球的安危迫在眉睫,那个毁灭了月球的外星生命不知何时会再次降来,如果下次他不改变目标的话,我们人类只有死亡一途。”
下面又有人提问:“知道这个外星生物是从哪里来的吗?连路过的流星陨石都能观察到,这么大的一个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吧。”
李教授说:“就是凭空出现的。而且重建的月球也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组织机构能够监测到它们出现时的轨迹,倒是那个外星生物离开时的轨迹,清晰可见,也正是因轨迹可见,所以现在太阳系已经少了三颗行星,目前相关科研组织正在评估这种情况对太阳系引力平衡和地球生态环境的影响。这种影响是必然存在的,而是必将是长期存在的。”
讲完这些,李教授就下去了。
大家议论了片刻之后,齐主任上来组织了一下秩序,然后才说:“具体情况大家都明白了。现在我来讲一下这次会议的目的。刚刚大家第一次看到的视频,目前属于我国独家掌握的机密,未向其他各国公布。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对于这个恶魔有什么看法,最重要的是这个恶魔是否值得信任!在开会之前,我们拿着视频截图的照片咨询过欧美的恶魔学专家,几方都一致认定,这只恶魔是一只领主级别以上的纯血恶魔,甚至有可能是魔王。不过地狱恶魔级别森严,越是高级的恶魔越是强大,想要进入人间所受到的阻力越大,所以至今人间没有任何关于魔王级恶魔的准确记录。而各方专家的意见是越高级的恶魔越阴险狡诈残忍,恶魔是一种与人类天然敌对的生物,任何一个恶魔出现,都必须高度警惕。不过,这是我国的事情,外国专家的意见可以参考,但我国自己专家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次会议,我们请了各地在相关领域较有名望的专家来,就是想请你们给出判断,这只恶魔是否可信!”
齐主任说到这里,突然停下,往旁边站了站,就看见大领导站起来,走到场中间,示意将屏幕放上恶魔的特写照版,叉着腰,摆着p,仰头大笑,得意洋洋,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中二气息。
我下意识扶了扶额头,早知道就不这么摆姿势了,这要是让人知道这只恶魔是我,那丢人可丢到姥姥家去了。
“各位啊,今天召集大家来评估这只恶魔是否值得信任,往小了说,是关系我们国家民族命运,往大了说,是关系全人类命运的大事。刚刚放的视频里大家都看到了,恶魔在走之前与我们的宇航员交换了礼物,而这份礼物对于我们的意义极其重大,如果这只恶魔可以信任,那么这份礼物就是拯救我们所面临的危机的重要关键!但礼物是什么,我在这里就不透露了。所以,还请各位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做一个现场评估,并给出评估结果的理由依据。我在这里代表全国人民先感谢大家了。”
靠,当时随手给的恶魔战舰的设计数据,想不到他们这么重视,看起来除了块头大点能装的人多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我就悄悄联系杨微元,“你们地狱的那个能飞的老大的战舰很厉害吗?”
杨微元回复:“一般般啦,那东西块头太大,需要的运作员太多,一个是低级别的战舰就得需要五万经过至少一百年训练的熟手恶魔。而且这运作员数量一多,就不好协调,总是容易出岔子,最多也就运个兵做个固定炮台什么的,真要是碰上魔王级别的强者,分分钟就能打沉。”
我不解地问:“用电脑系统操作的话,应该不需要那么多恶魔,也不需要训练那么长时间吧。”
杨微元道:“我们恶魔相互之间能够进行心灵沟通,信息传输便捷,所以没有发展出电脑和网络这种东西,而且现在技术足够用了,也没有这个必要。说起来,我们恶魔侵入的位面也不老少了,还真是只有人间才有电脑和网络,你们这科技树点得太非主流了。”
只有人类发展出电脑和网络,想来是因为地球被封锁了信息传递速率,没有办法像其他位面生物那样直接相互传递信息,但文明发展下又有高速传递信息的需要,所以穷则生变,硬憋出这么个科技点来。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鲁方岩又扭头低声对我说:“你看这个恶魔是不是可靠?”
“当然可靠了。”我没过脑子,顺口说了这么一句才反应过来,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可靠的,给的东西也是货真价实,可是别人不知道啊,我一时也拿不出依据说来,说得这么肯定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果然鲁方岩就说:“这么肯定?那是有把握的依据了?说来听听?”
“这个,咳,之前我也说了,我已经得到消息,恶魔已经整体停止了对人类魂魄的掳取,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没有对我们人类下圈套使陷阱的理由了不是。另一方面来说,我看了刚才的视频,从对话的态度语气和最后的交换礼物,可以清楚感觉到这个恶魔很,呃,很真诚”
“是显得有点二有点楞吧。”鲁方岩一针见血地指出实情,“这跟我听过的那些传说里阴险狡诈的恶魔形象很不相符啊。”
人艰不拆啊老大,就算看出来也不用指出来吧。
“但是,这可理由可不够充分,不足以说服其他人。”鲁方岩摇了摇头,“一会儿统计意见之后,很要能会现场辩论并说明判断理由。你肯定要上场!”
&bp;&bp;&bp;&bp;我不由一楞。
这才开始让大家做评估,还没到发表意见的阶段呢,他怎么就这么肯定会要我上场去发言?
但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有人把会议后半程的事项告诉了他。
之前因为保密制度,不能明确说,但现在会议已经开始了,透露一下会议后半程的安排不算什么,但对于鲁方岩和他的竞争伙伴而言,这就等于是抢得先机,有了准备才能相应做好更正确的准备。
而我是鲁方岩在这方面唯一可以依靠的王牌,所以需要我上台发言,并尽最大可能争取我的意见被采纳,哪怕是会上最初没安排我们这些法师发言,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推动我上台。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我能不能拿出充足的依据来支持我的意见。
这是一场豪赌,既是赌国运,也是赌个人的命运。
一旦确认画面中的恶魔是可靠的,那么中央必将部署全力以赴对那个战舰数据进行研发建造,这将是一项耗时和耗资同样巨大的长期工程,很有可能如同当年的八六三计划那样,影响国家在未来的总体发展方向。
不过,那个恶魔战舰能担得起这种重担吗?
虽然确认恶魔战舰好使好用,但那东西毕竟是恶魔使用的,拿到人间来研发万一水土不服呢?原本也没考虑那么多,现在看来,是我轻视了国家对于科技进步的渴望,尤其是在生存危机迫在眉睫的情况下。
我总不能告诉他们,现在地球归我罩,就放心大胆地生活好了。
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几次的危机可都是我折腾出来的,相比较什么外星人啊陨石啊恶魔啊,严格来说我对于人间的危险性才是最大的。
好吧,想远了,还是想想眼前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吧。
“我好好想一想。”我没有直接回答鲁方岩,直接做沉思状,赶紧联系杨微元,“你们恶魔的战舰拿到人间来能用吗?有没有什么水土不服的地方,或者不适合人间的技术?会不会把人间的科技发展带沟里?”
“你问这些干什么?”杨微元还不知道我把恶魔战舰数据给了自家老乡的事情,“我警告你啊,这东西可不能给人类,就算你想要,我也不会把数据给你的。”
我一听,不由大吃一惊,“为什么不能交给人类?是会导致什么灾难性后果吗?”
“会导致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杨微元说,“不过恶魔战舰可不是我们自己研究发展出来的,而是当初创建地狱的母皇赐予我们的。母皇来自高维,来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呢,那这个恶魔战舰的技术肯定就是来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高维技术。高维技术发展到极限都会受到维等规则的束缚,与维等规则发生冲击,高维生物对维等规则有一定了解,所以能够限制这种冲突,人类这种低维生物对维等规则毫无了解,一旦发生冲突,肯定会一门心思地想研究绕过冲突或是解决冲突的办法。研究不出也就算了,万一研究出来,那绕过或者解决的就是维等规则!到时候维等规则会认为对抗升级,一旦加大力度,整个人类毁灭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你不会以为全人类都跟你这个变态一要,把维等规则恨得要跟你同归于尽也搞不定吧。”
还有这种危险?
我立刻联系吴一,“你给查一下,当初女神范儿,呃,叫夜色吧,建立地狱给恶魔的战舰技术是什么情况?发展下去会对低维位面造成伤害吗?”
吴一很快回复:“吾神,夜色委员当初给予地狱恶魔的战舰技术本身已经做过筛选性限制,保证最终发展顶点也只能是维等规则许可之下的力量,属于同维各位面通用技术,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当然,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安拓跟进时时监控,一旦发现溢出规则力量危险,便立刻进行处置。”
我就说嘛,女神范儿虽然被逼跑路,但看起来不像是那么不靠谱的角色,既然技术安全,那我就放心多了,不过既然联系他们了,那就再问一句,“要是人间发展这方面的技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您现在所在的位面位置吗?从技术趋势判断来看,只会有好处不会有问题,如果将整套技术交付,会导致人类科技的跨跃式进步,飞出所在星系,越过信息传递速率封锁也不是不可能。”吴一说完又建议道,“如果您担心给予技术后人类研究方向走偏或是发生错误,我们可以安排一个时时监控,随时对他们的研究方向进行指导和更正。当然这种协助是通过信息影响实现的,保证不会让他们察觉,只会以为是自己的发现。”
不愧是高维高级别的组织,还能搞后续技术服务,简直不要太贴心了,这我就更放心了。
那么,我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拿出有理依据,说服在场的决策者们,相信那个恶魔是可信的。
这一时半会可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不过没问题,咱有顾问啊。
赶紧把简单的情况和面临的问题都压缩成信息包,一份儿给吴一,一份儿给杨微元,一份儿给蓬莱仙山,一份儿给自适应沉眠者。
这叫广撒网大捞鱼,保证成功率。
自适应沉眠者最先回复,很气愤,“人间的这种破事儿你也让我帮你解决,你当我是什么了,你的保姆吗?以后别拿这种事儿烦我。我对人间的细节事情不了解,给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靠,拿不出办法就说拿不出办法来,还说什么破事儿,再破的事儿你解决不了也是白扯不是。
蓬莱仙山回复:“可以直接给他们做信息更改,我给你传一份信息干涉的法门,不过要影响这么大范围,所需要的信息量我也计算不出来,你可能试一试,反正你的信息很多,没准够用呢。”
直接做信息干涉改变?开什么玩笑?别说现场参会这么多人了,还有会外知道这事儿的相关人员,真要搞起干涉来,那影响有多大,变数会有多大?那个他们不敢直接提及的家伙都做不到好不好?要不然普慈也不会采取那种方式跟我联系了。
紧接着吴一和杨微元也分别给出回复。
&bp;&bp;&bp;&bp;吴一的回复是:“我们可以先在人间培育一个代理组织,绝对服从我们的命令,然后操纵这个组织推翻地球所有统治机构,建立全球统一政府,然后您愿意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没必要费心费力地去搞什么说服证明,到时候您的意志就是命令……”
先打住吧,我要的是现场解决的办法,你特么搞这么大手笔出来,我不是不相信你做不到,不过这跟我要解决的事情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好不好,我自己一堆事儿没解决了呢,而且不一定能在人间呆多久,我吃饱了撑的玩地球统一的把戏?这种事情交给更有志向的其他主角来做就好了。
最后回复的是杨微元:“这很好办,你为什么要说服他们相信这只恶魔是可信的呢?恶魔对于人类而言,就是不可信的,就是邪恶的代名词,这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思想,所以他们才会犹豫不决。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想要说服他们相信,那得花多大气力,还不一定有好效果。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嘛。”
我说:“我现在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要你给我泼冷水好不好。”
杨微元笑道:“谁给你泼冷水了,我是说你钻了牛角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我给你个解决办法好了。不过,这事儿解决了我有什么好处?就算你是老大,做为部下的我给你排忧解难,你总得给我点奖励吧。”
我不由生气,“你还知道我是老大啊?哪有你这种部下,活还没干呢,就先张嘴要好处,信不信我分分钟废了你的神位?”
“我信啊!就因为我信你,所以才会向你好要奖励嘛,我要是不信你,要了你也不能给,也不可能提这个要求不是?”
等会儿,我有点晕,她这是什么逻辑?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哎,给不给奖励啊,不给我可就不说了,反正你手下多得是,也不缺我这一个替你排忧解难不是。”杨微元还拽上了,“哎呀,我这个小恶魔啊,不放在你这个大神眼里了,平时没事儿想不起来,有事儿就叫,还啥好处都不给,我连个童工都不如,童工至少到年底还能给结点工钱呢。”
我就问:“你想要啥好处?我告诉你别太过份啊,惹急了我小心回头找你秋后算账。”
杨微元却是一点也不怕,“跟你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就你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样子,哪可能记得我这点小事儿,等回头你就得忘得干干净净。奖励得你主动给才有诚意嘛,哪有让我自己说的,那不成我强要的嘛,这种得罪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你当我傻啊!”
我当时真有种日了狗的感觉,敢情在她看来,这还不算强要啊。
得,为了解决问题,我忍她,等回头她有事儿求到我的,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神仙报仇千八百年也不晚。
只要我别忘了这茬就行。
我琢磨了一下,就说:“这样吧,等把当权神庭拿下来,让你当主神,这个奖励可以吧。人间至高,属你最大了。”以前杨微元一直对打下当权神庭做个真正有名有份的神仙很感兴趣,相信这个奖励一定会让她满意。
哪知道杨微元却说:“不要,你嫌麻烦不想管,凭什么扔给我?我是你的部下,而且是跟你最久的,最忠心耿耿的,让干啥都没二话的部下,难道你不应该给我点有诚意的奖励吗?也不用太大,小奖励就行,比如说给我在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里留个小职位?等将来我升维了也好有个事儿干。”
我不由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我接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权力的事情我可谁都没告诉,就算是自适应沉眠者、蓬莱仙山也只是隐约猜到,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哼,露馅了,心虚了是不是?”杨微元透出得意的情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偷偷摸摸的谁也不告诉,就没人知道了?咱是谁啊,再怎么说也是地狱之主,执掌一个跟人间一样大的位面,区区人间当权神庭的主神位置,也就跟我现在这个位置差不多,不对,是还不如我呢,至少我能掌控整个地狱,说一不二,当权神庭在人间到处都是高维生物的信息领,那就相当于人间以前的租界殖民地神马的,对于神庭来说,那就是丧权辱国。要不然我都接到通知了,他们为什么没接到?说明委员会认为他们不能代表人间位面。”
我莫名其妙,“什么通知?”
“你不知道?不能吧!这么大的事儿你要是不知道,那就是你对委员会的统治出问题了,底下在自行其事,要不说呢,这么大的机构,必须得安排自己人嘛,哪能全都让前任的人管理?傻眼了吧,还不赶紧问问他们为什么不经你同意就搞什么接见会……”
我恍然大悟,“哦,接见会啊,这事儿我知道。他们请示过了。怎么都通知到这个维等了吗?”
“你,你知道?”杨微元本来说得兴冲冲,被我这么一说,登时被打断了兴头,有些不爽地说,“我们刚刚好能算摸到信息化的边,再加上有老委员会的渊源,所以就通知了我这边。不过我们级别不够,不能现场解析高维信息,就算创建临时通道也不能过去参加,所以只能到时候看现场直播,还是人家转过码降低了维率的,算是二手货。不是我说啊,你这当老大的都这身份了,不想着提拔我们这些老部下,却藏藏掩掩的谁也不告诉,这也太不地道了。对了,当初我看你这级别噌噌地往上涨,位面规则维等规则都拉不住,我就怀疑你在上面有关系,不是哪个高维生物私生子,那就一定是亲儿子,你还说不是,总说自己是什么纯种人类,现在漏底了不是?你人还在低维位面呢,就已经混到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老大了,这要说上面硬扎关系,谁信啊!”
我不耐烦地说:“别扯用不着的,我这着急,赶紧说你的办法,再不说什么奖励都没有了啊!”
见我不耐烦了,杨微元不敢再扯了,赶紧把她的方法讲了。
我听完,就有点怀疑,“这也能行?”
&bp;&bp;&bp;&bp;“放心吧,绝对行得通,你把照片发给我,保持联线,我现场给你指导。”杨微元却是自信满满,“这是我们恶魔最擅长的事情了。”
这会儿工夫她倒是记起自己恶魔的出身来,不再总强调她现在是女神不是恶魔神马的。
我把她刚才说的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觉得这是目前能拿得出来的最具可行性的办法了,至少比蓬莱仙山和吴一的办法靠谱不是。
“那就这么办了。”我做出决定。
让与会人员讨论一阵之后,工作人员给所有参会的法师人手发放了意见征集单,让大家在上面填写自己的意见和依据。
但实际上参会的法师并不是很多,像我这样在地方上从事法师治理工作的,总共就来了六个,再就是像田定一般因为名气够大,又有些官方身份被邀请过来的,加一加十四个人,其他与会人员不是院士教授就是官员,他们对恶魔不了解,所以没有征求意见,但既然让他们参会,想来也不只是让他们来当听众的,大概是听评委或者有别的内容。
填完之后,工作人员将意见单收集上去进行分别统计,然后报给中办齐主任。
看到结果之后,就见齐主任下意识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拿着结果去跟大领导为首的几位常委汇报,结果他这么一汇报,大领导也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紧跟着其他几位常委也扭头看过来,还轻声嘀咕着什么。
我一看,心里就觉不妙。鲁方岩就回头跟我说:“沉住气,看你的了!”
前面似乎也有些不同意见,低声讨论了几句之后,看起来大领导的意见不占多数但态度非常坚决,其他几位常委又讨论了几句之后,终于做出决定,齐主任走到场上扬了扬单子,“意见已经统计出来了,结果比例我先不宣布,让我们在场的几位恶魔方面的专业人士上来讲一讲自己的看法和理由,大家也都听一下,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场提出。田副会长,你先来吧。”
田定一有些意外,但也敢提出异议,当即起身上前,站到场中开始讲他的意见和理由。
“我的意见是恶魔就是恶魔,绝对不可以信任。老话说得好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尤其是妖魔鬼怪,不管是从生理基础还是从生存空间所需资源来说,都与人类有着根本的冲突”
田定一明显有些紧张,几次结巴,讲话的过程中,一直在不安地左右挪动着脚步。
按理说他是一方高人,也是修法炼气的,但就因为太过重视人间的权势财富,所以对面前这些一言就可以决定他们整派命运的大人物,自然会顾虑重重,担心行差踏错说不对。
所谓名缰利锁,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虽然紧张,但总算是顺顺利利地把观点表达清楚。
恶魔绝不可信!
理由也很充分,从典籍记载到现实关系,从生物本能说到利害关系,拉拉杂杂讲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听得前排几位领导都是连连点头。
讲完下台,田定一直到坐下才长长出了口气,如释重负。
紧接着又请了几位上去,观点是出奇的一致,都认为恶魔不可信,不仅理由与田定一多数相同,而且讲得也是结结巴巴,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有一位甚至紧张到上台之后张口结舌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就见着豆大的汗珠噼哩啪啦地往下掉了。
我身边的高桥从有人开始上场就变得坐立不安,那汗出得哗哗的,连衣服都湿透了,着实让我搞不明白,至于这么紧张吗?就悄悄对他说:“不用紧张,就算让你上台,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不就得了,何况也不一定选到你。”
高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苏主任,其实我对恶魔一点也不了解,我出身的山陵派主攻风水命相,对妖魔鬼怪都不太在行,捉鬼都勉强,更何况是恶魔,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实体的恶魔,我,我上去,真不知道说什么。”
我好奇地问:“你填的什么意见?”
高桥说:“恶魔不可信任。我不了解恶魔,哪敢说可信,万一采信我的意见,给国家造成什么损失,我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完全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
恶魔是反派生物,邪恶代表,这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按着这种常识做出判断不会有任何风险,反之要是认定恶魔可以信任,大大违背普通常识不说,还要拿出足够的可靠依据,更重要的是,国家要是因此采信这个意见,做出什么影响国运的决定,结果最后证明这做是错了,那就要担上天大的干系了。
不知道做出同样选择的人里,有多少是出于这种心思,又有多少是真的认为恶魔绝对不可信。
连续上了七个人,都认定恶魔不可信任,这已经达到在场有资格进行评估的法师半数了。
齐主任就说:“刚才大家已经听了恶魔不可信的评估及理由,还有几位也是这么选的,不过理由写得过于简单干瘪,就不请他们上来讲话了。接下来我们听听另一方的意见,认为这个恶魔可以信任。苏岭同志,请你来讲一讲吧。”
让别人上台的时候,要么叫官称,要么叫先生,唯独叫我的时候称同志,这区别大抵是太明显,引发了一阵交头接耳。
身边的高桥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因为从极度紧张松驰下来而差点没瘫在椅子上。
做为一个连星星都随便造着玩,世界也拯救过好几次的男人,这种小场面要是还紧张,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冲着向我点头以示鼓励的鲁方岩笑了笑,大踏步走到场中,先鞠了一躬,“各位领导好,我是苏岭”
刚开了个场,大领导就站了起来,冲我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对场下的众人说:“小苏同志比较年轻,大家可能听说过,也可能没听说过,这样,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小苏同志是党员,退伍军人,立过功受过奖,目前任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兼特聘专家,主持全面工作”
&bp;&bp;&bp;&bp;大领导亲自出面给撑场子了。
他这一出显然没有跟任何事先商量过,以至于旁边的齐主任脸上明显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并不是就这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的身份就算完事儿,而是跟着历数了我在山南的各项工作,满满都是赞扬肯定,直到最后说起了海城金融狙击战。
“我们小苏同志,不仅在法师相关领域业务精通,在更广泛的领域也同样出色。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法师界有个叫蜀山会的组织,很是威风啊,资产以千亿计,威镇西南,影响力辐射全国,堪称巨无霸,可是在我们小苏同志主持的金融打击之下,正面作战一败涂地,整个组织土崩瓦解,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老大,你这赞得有点过了,金融的事情我一窍不通好不好,这事儿是你女儿一手操办的,我充其量就是露个脸站个场子撑撑腰把盘外招给打了回去。
但我也没办法当场反驳他,只好扯着嘴角露出笑容,在旁边老实听着。
不过下面的众人可就不能像我这样安静了。
海城金融之战影响深远,可以说是震动半壁江山,但主持者是谁知道的却是不多,包括在场的法师估计也得有一多半不清楚我在这里面起的作用,听到大领导这么一说,看着我的表情登时就是不一样了,而其他在座的官员们也都忍不住小声议论,甚至对着我指指点点。
最前排的常委们神情都有些凝重。
要说别人不知道这事儿是我起的有可能,但这几位事后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这个表情显然是对大领导突然站出来说话这个事情来的。
瞎子都能看出来,大领导这是在挺我。
在我言之前就站出来挺我,意在加重我言的份量,让在场众人都好好思量,不要因为我年轻或者说出某些不太合常理的内容而轻视。
往更深一层思考的话,那就又是另一重意思了。我与鲁方岩现在是密不可分的一体,在这种场合下挺我,那就等于是在挺一手提拔我和坚定支持我的鲁方岩。
联想起之前鲁方岩短时间内做出成绩的要求,可以想见对于全国法师治理工作权限的争夺有多么激烈。
大领导又就海城金融战和蜀山会的事情讲了足有十分钟才停下,转过来对我笑着说:“我这喧宾夺主了,小苏同志,你讲吧,好好给大家讲讲你的意见和理由,时间还很充裕,尽可以放心大胆的讲。”
刚才上去的几位都是限了时间的,最长的就是田定一,讲了十五分钟,而剩下的几位,最多就五分钟就被强行停止了,可现在到我了,大领导金口一开,时间管够!
人家支持都到这地步了,咱必须得把这事儿干得漂漂亮亮才行,做为一个纵横维等作死无敌的男人,这点小场面都搞不定,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我向大领导致过谢,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我给出的评估标是,这只恶魔可能信任!而理由就是,这只恶魔不是恶魔!”
现场登时出一片低低的喧哗声响。
这就是杨微元给出的解决办法,要证明一只恶魔可以信任太难,那么就从根本上推翻这个问题,证明这其实不是恶魔而是另一种有着良好名声的值得信赖的生物!
齐主任忍不住道:“小苏同志,我不是质疑你,不过这个生物我们专门请了西方的恶魔学专家进行过鉴定,几家都一致认定这就是典型的恶魔,属亚芬纳苏索类型种,领主级别以上,近魔王形态。而且,视频里那个恶魔可是自己亲口承认自己是恶魔的。你现在说他不是恶魔,咳,真能肯定吗?能证明吗?”
“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我昂着头挺着胸,虽然是有说假话,但却表现出我说的就是真理的架势,“我可以现场证明这一点。不过我需要联系朋友给我传一张真正恶魔的照片。这是当初在山南感业寺是拍摄下来的,一只真正的进入人间的恶魔的照片。用手机传就可以。”
大领导立刻就说:“有证据那就更好了,把手机给他嘛。”
他一说话,别人就不好说什么了,立刻有工作人员把我的手机送过来。
我当着大家的面拨号,拨给远在日本的师姐大人,之前没想过这事儿,还是刚刚杨微元提示我拿个照片出来对比更有说服务,现联系也不赶趟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只好找最有默契的师姐大人了。
电话拨通之后,我立刻就说:“师姐,把你手机里拍的那张恶魔的照片传给我,我要用一下。”
冯甜不愧是我亲师姐,那默契别担了,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立刻就说:“好,我找一找,马上就给你传过去。”
照片当然不需要她传了,杨微元那边现场抓了只被调教过的变异恶魔拍了张照给我传过来。
接到照片之后,我请工作人员投射到大屏幕上,跟我的恶魔形态照片并排放置,按照杨微元的提示,从额头的犄角来开始进行比较分析,一直分析到脚,一共列出三十三大项不同之处,另有没计数的小不同都是随口提及,总而言之一句话,通过全面的细节比对,来形成这是两种看起来相像,但实际是完全不同生物的印象。
现场就有人质疑,“虽然不同之处这么多,但谁敢保证你这张照片是恶魔而不是别的生物?”
我说:“这一点不用我自己说,不是有那么多恶魔学专家吗?可以请他们看一看做一下认定,随便哪国哪个学派的恶魔学专家都没有问题。我事先也不知道这场会议的内容,也没机会跟人通风报信,不太可能预先准备这么一张假恶魔的照片给自己当证据吧。”
大领导当即点头说:“就是嘛,他是能做到这些,那不成未卜先知的神仙了?神仙那是应该在天上的,哪可能会跑来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混在一起?我们现在分析辨论要就事论事,不能搞人身攻击品格怀疑那一套!小苏同志,你接着说,这个自称是恶魔的东西要不是恶魔的话,那会是什么?”
&bp;&bp;&bp;&bp;关键的问题来了。网
把恶魔否认成不是恶魔之后,更关键的是要把他认定成什么才能让大家都觉得他可以信任。
我示意把我变身的那张恶魔图片放大,指着说:“我们先来说一下这个自称是恶魔的生物的具体情况。从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这个生物能够在太空中飞行,能够无视阻碍进行移动,能够移动和创造星球。从我们接触和了解过的恶魔信息来看,恶魔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这种能力远恶魔,甚至是我们在神话故事中传说中的诸多神祗,大部分也是没这个能耐的。而最重要的是从言谈举止来看,他对人类持有善意,而且汉语说得这么流利,显然不会是临时抱佛脚学两句来就应付场面用的,从视频中的对话来说,他不仅应付得流利,而且有些话唠的倾向,显然是习惯使用这种语言来交流。再看他的形象。大家看他的脑袋,两只犄角是弯的,脑袋是圆的,嘴和鼻子是突出来的,仔细看的话,是不是很像牛头?而牛是我们传说中龙和上古魔神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所以由此我判断,这个自称是恶魔是生物,很有可能是曾在神话传说中出现过的上古神祇。”
众人忍不住出一阵阵低低的议论,还对着屏幕上的恶魔图片指指点点,尤其是刚才的法师们神情都有些疑惑和凝重。
就有一个法师,刚才上台过言的,介绍是曾留学国外的专门学习恶魔相关知识的获得过梵帝冈认证为恶魔学专家的,“你说他是上古神祇,有什么证据吗?而且你刚才说的证明也很牵强,就我在梵帝冈学习的知识来看,他具备恶魔全部的典型特征,而且你那么比对没有任何说服力,恶魔也是分很多种类的,相互之间存在多处不同也是很正常的,你刚才对比我觉得有些牵强。”
呦,还真有敢跟我当面对质的法师,我还以为经过这么几回事情,就没人敢跟我正面硬肛了呢。
看起来利益诱惑足够大的话,真能令人勇气大增,不仅这位有想法,不远处的田定一明显也有些跃跃欲试,而且对我的说法显然也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他要是说别的地方我可能还会打些鼓,不过梵帝冈嘛,哈哈,上帝跑路了,我现在兼职呢。
“当然了,您说得也很有道理,教廷是认定恶魔的权威,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如果您对我的说法有质疑的话,我同意请梵帝冈的专家再进行一次鉴定,最好是请驱魔司的主教鉴定。”
那位恶魔学专家看我态度这么爽快,立刻说:“如果批准的话,我可以联系我留学时的导师,请他代为协调。”
这事儿不是某一个人能做出决定的,尤其是我国现在跟梵帝冈没有外交关系,只能通过私人渠道进行联系,事情会更加复杂,而且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全世界现在都在研究这个突然出现的恶魔,你突然拿出一张这么清晰的近照来,很让人怀疑你们有重要消息没有公开。
前排几个常委相互之间讨论了一下,然后又征求了其他方面的意见,包括军方的、两院的还有其他一些我没记住是什么来对的家伙,最后决定同意通过私下渠道联系梵帝冈再进行一次鉴定,并且着重强调,必须得教廷的高级人士,最好是主教。因为之前已经请过梵帝冈的驱魔神父鉴定过一次了,只是没啥关系,所以请到的是低级别的神父,如果这次还请的是低级别的神父做鉴定,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趁着他们商量的工夫,我赶紧联系了一下天堂的天使们,把这事儿交待清楚。
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打扰,就把会议暂停,让大家都休息一下,讨论讨论,消化一下刚刚得到的消息。
田定一仗着跟我熟悉,把我拉到一边,悄悄问:“苏主任,您真能确认那个不是恶魔,而是某个上古神祇?”
我就反问:“田会和工,您真能确认那只是恶魔?”
“看着很像嘛。”田定一干笑道,“你也知道,恶魔一般不怎么在我们这地界上出现,所以也没什么研究,这时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苏主任,您这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就算他不是恶魔,这么突然冒出来,谁敢相信,尤其还是干系国运的重大事项,保守点总比冒险的强。我刚才偷偷问了一下,所有参加出席的法师,只有你一个评估那个恶魔可以信任。”
怪不得看到统计结果之后,前排的常委们往我这边看呢,原来我成了绝对少数派。
我笑道:“我有自己的途径可以确认他绝对可信,田会长,刚才的评估不算什么,大家还没有交流过意见,出现分歧很正常,但讨论过之后,还死挺着错误意见不放,那可就是立场有问题了。”
听我这么说,田定一就有些犹豫。
我也不多说什么,大家交情一般,更何况我还打算背地里搞他们那个将成立的基金会一家伙,没必要跟他推心置腹,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就看他相不相信我。这也是立场问题,看他怎么选择了。
正说着呢,却见那位质疑我的恶魔学专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刚才安排他通过保密渠道联系梵帝冈来着,难道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看着他这么兴冲冲的样子,田定一的表情就更加阴晴不定,显然是担心鉴定结果不利于我。
恶魔学专家跑到齐主任那边,弯着腰低声汇报了几句,齐主任就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看他,然后起身到前面跟大领导汇报了一下之后,转身跟恶魔学专家出去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了,齐主任面无表情,反倒是那位专家垂头丧气,一副受挫的样子。
妥了,事情搞定。
果然,齐主任跟前排小声汇报了下,让大家落座,然后说:“刚刚丁专家与梵帝冈取得联系后,梵帝冈方面高度重视,立刻组织了一次主教级别的联席鉴定,咳,说实话,对方这么重视,我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上次聘请那两个低级别的神父还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得到结果。这次对方不仅立刻组织鉴定,而且还马上就给出了鉴定结果。对方准确认定,这个照片上的生物,不是恶魔,而是某种类恶魔的生物,但在上古时期,这种才是主流的外貌形态,建议我们考虑其他生物,比如说上古神祇的可能性。小苏同志,请你上来继续讲一下,他可能是哪方面生物吧。”
&bp;&bp;&bp;&bp;这回再上场,就没人再质疑我了。
尤其是田定一,一脸的懊丧。
从刚才言的时长和内容来看,他是反对恶魔可信的主力,可实际上他只想耍个滑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现在证实这只生物其实不是恶魔,那他之前的言论就显得极不专业甚至是不负责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位恶魔学家站出来质疑我的主要原因。
本来要是大家都站在恶魔是否可信这个问题上进行辩论的话,还不至于如此,可我直接搞釜底抽薪,掀了桌子,他们所有的认证就都站不住脚了。
与众法师们如丧考妣不同,大领导却是显得很开心,兴致勃勃地说:“对,小苏同志给我们讲讲,这倒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来头,从哪个角度来认定他可以信任?”
我一手挥,大声道:“根据各种记载和相关资料,以及这个生物表现出来的特性,我初步认定,他就是传说中的蚩尤!”
现场登时一片沉默。
显然我一下把这只疑似恶魔的生物认定成这么有名气的角色,让大家都有些难以接受,但有了之前认定恶魔身份的前车之鉴,又都不敢立刻就起来质疑我,只好沉默以对,听我接下来怎么说。
我就接着说:“我先从形象来说,太平御览卷七八引的龙鱼河图有记载,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述异记中也有记载,说蚩尤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头有角。刚才我说过了,双角牛头又是传说中龙的象征,传说里龙是马脸牛头。述异记里还记载说,神之蚩尤又类人间一巨人部族,这说明他的体形很大。类似的记载很多,我这里就不一一复述了,大家有兴趣可以专门查找一下看看。这些笔记典籍记载难免有偏颇的地方,但将各类传说的形象综合起来看,蚩尤基本形象应该是,身躯巨大,头有双角,牛蹄双翼,而且言谈诙谐,据说话很多,有点话唠的倾向。老实说,当初看这些内容的时候,我也挺吃惊的,跟以前想像的蚩尤形象完全靠不到一起来。“
说完这段话,我喘了口气,对于我这种高中都没毕业的家伙,一口气引经据典扯这么多蛋,压力还是蛮大了,真不知道杨微元这么只恶魔怎么就能知道这么多人间典籍的内容。
下面的气氛有了些松动,就有人举手说:“蚩尤不是已经死了吗?”提问的这位不是法师,而是个院士,“传说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蚩尤战败后,黄帝杀之,将身体和绩分别安葬。”
我说:“那只是传说之一,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黄帝杀掉的其实是蚩尤的部下,在蚩尤重伤陷绝境的时候,舍身换穿蚩尤衣服,为主撞山崖自杀。黄帝追兵赶到的时候,已经撞得看不清楚样子,靠辨认衣着确认为蚩尤。这些传说记载多有不实之处,而且相互矛盾,不见得就是实情。但有两点通过各门派的典籍可以确定,一是蚩尤确实是非人存在,而是上古异种,二是蚩尤主兵,这可不是黄帝封的,而是顺势承认,汉代的时候是非常崇尚蚩尤的。咳,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阴阳道的一本典籍中记载有蚩尤的画像和一段事迹,讲的是阴阳道的一位前辈遇到蚩尤并且获其赠送一柄宝剑利器的故事。大家可能也知道,我有一位师姐,是阴阳道门下弟子,我的法术就是跟她学的,也算半个阴阳道弟子,当然了,我先是个党员,封建迷信活动我是不参加的。典籍在我们明城的住处存放,如果事先知道要用的话,我就一起拿过来了。”
这个典籍当然是没有的,不过没关系,杨微元那边已经安排好,紧急联系赵惟新,一起在地狱造了一本出来。
“那幅画象中蚩尤的形象与视频中的形象极为接近,而且蚩尤当时赠送阴阳道那位前辈的时候曾说过,这剑再利不过是百人敌千人敌最多也就万人敌,他有一件宝器的制造法门,可乘十万众,驾之能纵横星天,往来宇宙,一击可毁星灭日,威力无穷,一直想赠予人类,但因为人类能力不足无法建造和使用,只能留待日后有机会再赠给有缘人。哦,对了,那位阴阳道前辈遇蚩尤的时候大概是在宋朝。”
这话一说出来,前排的常委们全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相互之间对视之后,大领导才话,“你说的这个典籍在你家里好找吗?如果现在安排人去拿方不方便?”
我爽快地说:“方便,就在书房里放着,薄薄一本,线装钉的手写书,名字叫做云游异志。”
大领导就转头对鲁方岩说:“方岩同志麻烦你安排一下吧,要尽快把相关内容拍摄传输过来,唔,用保密专线,经手人要可靠,以防泄密。”
话说到这一步,只等拿到书就可以尘埃落定,再没有别人说话的机会了。
领导们都日理万机,会开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当即宣布散会,不过我和鲁方岩不可能走,同时被留下来,还有军方的高级将领和参会的院士。
我和鲁方岩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休息,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又有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小一些的会议室,正是刚才被通知留下来的那些位。
书已经取到,照片也过来了,一下子就证实了我的话以及我送给宇航员的战舰设计数据的可信性。
接下来这个小会儿就是对这个战舰相关的数据进行论证。
本来这已经没我什么事儿了,但因为之前的会议中我所挥的关键性作用,以及鲁方岩日后工作职位的关系,就把我们两个也都给叫来参会了。
这次主要是几位院士言,相关数据已经由他们各自的科研组进行了几天的初步研究,虽然还没有研究透,但是得到了一些初步的结论。
听了几位院士的先后言,我才明白为什么上面对这件事情这么重视了。
这个战舰设计数据对人类的影响远不是我相像的那么简单。
&bp;&bp;&bp;&bp;按照学者们的说法,这套战舰设计数据最大的意义不在于战舰本身,而在于提供了一个全新方向的能源和动力系统,一旦吃透并且用于实际应用,将给人类社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将摆脱石油能源束缚,获得远比可控核聚变更加清洁的无穷无尽的新能源,获得以前所无法想像的高效的全新的驱动方式。
这样一艘战舰的设计制造不是某个部门单独可以做的事情,而是真正考验举国工业化水平的的大事件。
细的我也不说了,因为有点鸭子听雷的赶脚,那些院士们说得越兴奋的细节,我就越听不懂。
但开完会我算是明白了。
真正坚决主张启动这项工程的,正是会上那些激动得不要不要的院士们,军方因为对战舰的武器系统感兴趣,也倾向于启动,但这些武器对于人类武器来说,不存在代差的问题,所以军方的态度也就不那么坚决,完全看上面是什么态度。而上面之所以犹豫不决,一是因为这份数据来得太过戏剧化,简直让人有点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和这份数据的真实性,二是因为这份数据的提供者是传说中臭名昭著的恶魔。
这次会议能够召开,而且搞这么大范围的咨询评估,主要推动者就是参会的两院院士。
现在评估做完,这场后续的会议就是拍板场合。
在场的多位院士先后从自家专业领域讲述了这项工程的重大意义之后,就都眼巴巴地看着领导们。
几位常委还在沉思,气氛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我本来一直缩在后面的角落里旁听,想要当个小透明,哪知道大领导却突然说:“小苏同志,你也听了这么半天,来,说说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个工程上马合不合适?”
靠,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我还以来光旁听就行了。
不过既然点将,咱也没必要怯场,当即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说:“说老实话啊,我高中没毕业就去当兵了,学问是不行,不过听刚才各位院士讲的内容就总结了一下。他们几位提出的问题有个共性,就是现在往未来展的学科方向不是很明确,处在盲人摸象的情况,而这份数据给许多重要学科都指明了意义非同一般的方向,可以让我国的科学技术水平实现跨跃性的展,而这个战舰一旦制造成功,那么星际旅行、移民就不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我觉得吧,既然前景这么好,那就研究起来也好,中间遇到什么问题再想办法解决。以前讲改革都说摸着石头过河,可现在连桥都给搭起来了,只是不知道桥结不结实,通往的方向正不正确,可要是不自己试一试的话,那不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这东西来得太过莫名其妙,顺着这条路走心里没底。但科学上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就我这点知识水平,还知道好多科学上的重大现其实都是无心所得,甚至可以说是上天所赐,根本不是学者最初想得到的。现在我们得到了更好的更多的东西,为什么要犹豫害怕?老话说得好,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了,抓不抓得住,还是要看行动!我就这点意见,如果说得哪里不妥,请大家见谅。”
说完坐下了,会场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位院士突然鼓起掌来,紧接着其他几位院士也跟着噼哩啪啦鼓掌,那位第一个鼓掌的院士大声说:“说得好,我们就昨想得太多太复杂了,简单就一句话,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现在我们地球面临着不可控的灭顶之灾,时不我待,既然机会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一定要抓住。谁敢保证那个生只是把数据给了我们?别的国家也有可能得到,只不过大家都藏着掖着不公开就是了,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绝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几位常委低声讨论片刻之后,大领导站了起来。
会场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这样吧,朱老、曲老请你们组织人手拿了一个详细的计划来。为了支持这项工作,中央稍后会成立一个专项领导小组负责协调调度筹划整个工作,具体组成成员过后再具体确定。为不过这件事情因为涉及到非科学所能解释的神秘领域,所以领导小组会安排法师界人士和组织参加,当然不能是那种民间的组织了,这只能是官方组织,挑选人员必须各方面都过硬。这件事情就请方岩同志和小苏同志多上上心,尽快做好筹备。”
怎么还有我的事儿?这些事情你们定就好了,做为一个随时准备着折腾世界的男人,我很忙的好不好。
后面几位常委都没有其他意见,显见得是商量好了。
我就有点不想干。
不过鲁方岩却抢先一步站起来表态,“请总书记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我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大领导的这个表态对于鲁方岩意义重大,等于是借机把全国法师管理工作板上钉钉的安在了鲁方岩的头上。
我只好也跟着站了起来,想着那就先应承下来吧,往好的方面想,或行可以借机推进法术研究的正规化和国家化,要这么做的话,冯甜一定会很开心。
对了,或许可能借这个机会,把冯甜建的那个研究中心推动加入到这个工程里面,到那时候要就真是搞大了,也让师姐大人看看,咱也不是光破坏没建设,也是帮到她的。
这样一想,这件事情或许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当然,前提是我还能呆在人间,要是到时候实在呆不下去,只能升维走人,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从会场出来,就有工作人员领着我们一路离开地下工事,安排宾馆休息,第二天一早乘机返回明城。
落地之后,鲁方岩也不休息,立刻赶往省委开始工作,这精力充沛得简直非人类。
我则回到办公室小楼,看看之前安排的做计划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结果到了地方,往里一走,却见里面人来人往,一片忙乱,所有人都在不说,而且还显得比我这个只睡了几个小时的家伙还疲倦。
没等找人问怎么回事儿,得到我回来消息的吕志伟已经一路小跑着出来了,一脸找到组织的激动表情,到了近前,第一句话就是,“苏主任,出事儿了!”
&bp;&bp;&bp;&bp;我有些意外,看吕志伟焦急的样子,想不是小事儿,赶紧问怎么了。
“昨天晚上八点许,我们接到了警方的求助,说是德胜楼那边有些异常情况,想请我们安排人过去帮忙看看。我就派了两个小组过去,都是在培训中心成绩最高,之前的缉捕行动中表现最好的,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谁知道他们去了之后就出事儿了。”
吕志伟以最快的度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做为一个老资格的警察,讲话自然条理清楚,而且重点明确。
11o指挥中心在晚上七点钟左右接到报警电话说是德胜楼的院区里有哭声传出来。
自之前那一案后,德胜楼整个院区就被封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重新启用,突然传出哭声自然就是很可疑的一件事情。
11o指挥中心调派当地街道派出所出警前去查看情况。
七点半左右的时候,指挥中心突然接到了出警警员的求救电话,声音充满恐惧慌乱,只来得及说一句“有怪物”,跟着就是枪响,然后通讯中断。
警方意识到出问题,立刻调派警力支援,最后现问题出现在之前已经因为爆破而塌陷的德胜楼地下室里。
塌陷的区域不知何时再次塌陷,露了个不知通往何方的黑洞。
在洞口,留有之前出警警员的警车。
支援警员向上汇报之后,情况一层层递到了郑英华手中,考虑到德胜楼案本身就是涉法案件,这次又出问题不知是不是和法术有关,所以她指示不要冒然行动,并向办公室提出支援请求,在吕志伟派出的两个行动小组,抵达后,才调派两支队伍跟随进入。
这两个行动小组都是按照之前设计安排的标配模式,一个退伍军人配有精力武器和仙水,以及各种必须的防卸设备,一个是由集龙社调配的法师,虽然水平一般,但胜在常识丰富,处理基本事项没有问题,另一个成员就是长白派提供的低级灵兽,一只自小训养的土狗,学名中华田园犬。
这样的行动小组在之前缉捕唯主至真在山南分支成员的行动中表现极为出色,可以说是远我们最初的预料,这也是为什么吕志伟放心派他们出来行动,而郑英华在得到支援后立刻调派人手的原因。
只是这一次问题的严重性显然出了他们的预想,进去的两个行动小组加上两队特警没能传出任何消息,在深入地洞五分钟之后,通讯中断,再也没有出现,就好像是被地洞给吞掉了一般。
行动小组出事之后,吕志伟立刻重新调派人手配合警方将德胜楼一带完全封锁,并且原打算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的,但魏秘,也就是鲁方岩的那位新秘书,却阻止了他,告诉他,我正和鲁方岩在京城开一个极为重要的会议,与这个会议比起来,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让他不要打扰我。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第一次提出疑问,这位魏秘不老实儿在大院里呆着,怎么跑到办公室来了,还乱插手管闲事儿?
吕志伟苦笑着说,昨天晚上出事儿没多久,这位魏秘书就赶到办公室,就说是来看看,别的事情都没管,一直很老实地呆着,唯独没让他联系我。
不过现在这位魏秘书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也很正常,鲁方岩回来了,他这个秘书哪还能再乱跑。
我心里犯嘀咕,但却也没说什么,让吕志伟继续往下说。
吕志伟在不能联系我的情况下,便按我事先安排的联络了研究中心。
因为最近我总是不在,而且以后离开办事儿的时间会越来越多,怕有事儿的时候没法照片,就交待吕志伟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联络研究中心请求支援。
研究中心那边长期有赵惟新、宁若馨、岑思源、苏妃轩、烟霞、吕小文、伏易这些妖魔人鬼神坐镇,只要不涉及到高维和那个不能说的东西,一般问题都有解决的能力。
接到吕志伟的求助电话之后,研究中心那边来了赵惟新,结果到了地头察看完现场之后,赵惟新却是立刻命令封锁现场,将所有人员都撤出德胜楼园区,并且严令在我没有到场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不过为什么这么安排她却没有解释。
也就是说在出事过十二个小时之后,直到现在,既不清楚生了什么,也没弄清楚生的原因。
我就问赵惟新现在在哪里。
吕志伟说赵惟新就在现场,也没进德胜楼园区,一直在外面密切观察园区内情况。
我也不多废话,赶紧让吕志伟安排车直奔现场。
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鲁方岩打来的电话,也不客套,直接就说:“小苏啊,小魏昨晚过去不是要干涉你们的工作,是我走之前让他留意着办公室方面的事务,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帮忙协调解决一下,他拦着吕志伟不让他打电话也有他的考虑,你不要介意。”
我倒是不怎么介意,但吕志伟和办公室的其他人介意,这种突然半路插一杠子指手划脚的行为向来是比较讨人厌的。
不过鲁方岩既然主动打过电话来了,我也不可能再告状了,毕竟不知道魏秘书提前跟鲁方岩都说了什么,便只客气两句表示不在意,又说把德胜楼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告诉他我正在赶往德胜楼去察看情况。
这种专业的事情鲁方岩自然是不懂的,但别的方面他可是比我懂得多,没多问事情细节,只叮嘱我处理这件事情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不能拖延,更不能出问题,处理得不仅要快更要干脆利落,漂漂亮亮。至于为什么这么要求,他甚至都没怎么隐晦,直接说既然大领导在会上那么说了,那我就算是正式进入高层集体的视野范围,从现在起到将来进京赴任这段时间内的所有行动都将在上面的密切关注之下,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得更好才行。
我就觉得有些烦,这么点小工作也要沾上那么多有的没的东西,得浪费我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做为一个不到半天就建了个月球的男人,这种小事情浪费我的时间,简直就跟谋财害命一般无二。
&bp;&bp;&bp;&bp;但不管怎么烦,事情既然出了,那就得处理,更何况我还有部下在里面生死不知呢,做为一个负责任的领导,维护部下那是必须的。
当然,更让我担心的是,德胜楼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当年唯主至真各国分支在这里汇聚开启召唤通道,尽管被愚道人给破坏,但也召来了一个毁不掉扔不了的眼珠子,到现在还在我那小洞天的实验室里隔离观察呢。这回突然启动不知是不是又是唯主至真搞出的什么妖蛾子。
我琢磨着,这事儿得知己知彼才行,于是就联系自适应沉眠者,他不是全天候监测人间整个位面嘛,找他问肯定对路,先打个招呼再说:“别睡了,起来嗨啊!”
“嗨你个头啊”自适应沉眠者的态度很差,“我是面壁者,需要时刻保证信息处在独立封闭的环境,只有在必须的时候才能与外界联系,你这样有事儿没事儿就联我,很容易害我信息外泄,被它现的。普慈与我建立关系几十年了,总共就联系了三次,还没有你一天多!”
“我就是有必须的事情,就你这态度不是必须你当我爱找你?”我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你又没跟我说过这个面壁者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知道你不能随便与外人联系,之前我看你跟蓬莱仙山聊得挺欢的,还以为你挺爱聊呢,哪知道不能乱聊天。这样吧,真要惹到什么事儿你解决不了来投奔我好了,我帮你不就得了,看你们吓得那个样子,那东西没那么可怕,你看我直接接触都没事儿,现在到还活蹦乱跳的……”
“你还是说你有什么事儿吧,再不说我断掉联系了。”自适应沉眠者立刻转移话题,显然不想听我说任何关于那东西的内容,绝对是把三不原则贯彻到底。
我就把德胜楼生案子的事情讲了一下,问他倒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自适应沉眠者一下就气急败坏了,“就这么点事儿你还需要问我吗?我是监控整个位面的整体走向情况和重点区域变化,这种小事不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
“你连我从小到大的情况都能搞到,这种事情还不是想关注随随便便看一眼就能了解?”这但凡生物有点本事怎么都这样,一求办事儿就推三阻四,幸好咱现在也是官僚一员,这种场面自然不会退却,“想不想帮忙还不是你一眼的事儿,大家都这么熟了,以后还要并肩作战一起面壁神马的,就帮个忙嘛。”
“你难道不会信息检索吗?自己拿关键词检索一下不就得了。”自适应沉眠者这会儿倒是忘记他不能跟人随便聊天的事儿了,磨磨唧唧地没完,“用不着我看,我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我的监控主要大范围地区的信息变化倾向,越是范围大越精确,反倒是缩小了范围就不精确了。”
你有磨唧这工夫都看完了好不好!
不过求人帮忙就得有耐心沉得住气舍得下面子,我说:“你就帮我看一眼,倒底是什么情况,我这心里也有个底不是,我虽然会信息检索,可毕竟不熟练,也不知道检索啥,万一检索错了,误判了形势,别的我倒不担心,就怕用力过猛,咳,你懂的。”
自适应沉眠者毫不示弱,“你少拿这个威胁我,这种低维的低级位面毁了就毁了,我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再说了,你拿你自己所在的位面毁来威胁我,那是碰瓷儿懂不懂,很不道德的。你等会儿,我看看。唔,信息倾向没什么变化,不是大规模的侵染,有个通道被打开了,唔,这个通道好像在哪里见过,靠,这不是之前被废弃的小型侵染通道吗?这个通道已经关闭这么多年了,怎么又被打开了?这一区域近期没见有大规模献祭行为啊……”
听他这么念叨,我心里就是一动,“你说的大规模献祭行为得至少多大规模?”
“用人类来算的话,至少二百人往上,时间得在三个月以内才有效果。不过现代人类社会生这种规模的祭献,那绝对是轰动性的事情,由此产生的信息流变化一定会触警戒线……”
二百人往上啊,最近还真有这么档子事儿。
我就赶紧把之前感业寺的事情讲了一遍。这事儿当时就比较古怪,满寺数百僧众无一幸存,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强情绪资讯存在,这事儿当时虽然解决了,但有许多问题都没有搞清楚,政府方面出现稳定考虑以特大火灾为理由做了新闻通报,为此还让一位副市长背黑锅受了处分。
“还有这种事儿?”自适应沉眠者大吃一惊,“怪不得这个废弃通道能够重新打开,问题肯定就出在这里!”
我就有些担心,“问题很大吗?”
德胜楼地处繁华地带,不像那种荒郊野外山洞海底,随便怎么折腾都不怕,在这种地方斗法,那就等于是在玻璃房子里撒欢,时时刻刻都得小心别把房子搞碎了。
自适应沉眠者回答:“现在看问题不是很大,从信息流上来看,还没有大规模侵染迹象。按你刚才所说的情况,搞这个献祭的人已经都被你干掉,那这个通道的重新启动就不太可能是蓄意的,很有可能是其它哪个当初曾借这个通道偷渡过的维等生物检测到了献祭提供的启动信息,借机重新开通道。”
通常来说,跨跃多个维度的维等通道无法做到完全闭合,经过的维等生物就有可能利用通道搞搭车偷渡,就好像之前第一次打开,虽然过来的正主是那颗眼珠子,但趁机搭车过来的东西却是一堆一堆的,不仅有最终导至愚道人重伤不治的羊头怪物,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是二哈和魔方我都怀疑是那次一批过来的。
只要不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搞偷渡就好。
自适应沉眠者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我多加小心。
这倒是个不错的倾向,现在知道关心我了,要不说这关系就在处嘛,不用怕麻烦,越处越熟悉,越处越好。
跟自适应沉眠者联系完了,车也就到了德胜楼。
&bp;&bp;&bp;&bp;下车就看到郑英华居然已经在现场了,旁边围着一群高阶的警官,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我赶紧过去打招呼,问问情况,得知现在整个园区就赵惟新在里面,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便不多说,立刻打开定位星图先找赵惟新的位置。
这一找,没一下找到赵惟新,反而现园区里挺热闹。
代表生命体的光点一群群一片片,挤挤挨挨,把整个德胜楼园区占得满满腾腾。
卧了个大槽,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都是从那个打开的通道里跑出来的吧。
不过数量虽然多,但都挤在园区里没出来,想是赵惟新的布置起了作用。
我不敢耽搁,赶紧往里走,进去之前再三叮嘱郑英华,无论生什么情况都千万别派人进去。
一边往园区里走,一边联系赵惟新。
她是我封的惩罚女神,在我这边留着信息联线呢,一呼就应,只要联系上,那就不用多问,直接锁定投射过去。
脚落实地,抬头一看,好家伙,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直径保守估计有两多米,想是当初整个塌陷区都露了出来。
这是他们所说的小洞口?
大家对体积的概念似乎差距比较大啊。
大洞黑沉沉地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但边缘处却可以看到大量的灰雾在盘旋飞舞,绕着洞口边缘一圈一圈又一圈,转得那叫一个整齐,以至于看起来好像是刮了一场龙卷风。
赵惟新就在洞边上,高举双手,有蓝色的光芒自手指尖上射出,弹到空中后好像烟花般散开并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这就是那些东西跑不出园区的原因。
那些东西数量极为庞大,不管我走到哪里,定位星图上都是满满的亮点。
可是单独用眼睛看,却又看不到。
不过不用仔细看我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些绕着洞口转圈的和飘散在园区各处的灰雾,就是充斥在定位星图上的生命体所组成的。
强情绪资讯存在!
数量比感业寺那次还要多。
幸亏赵惟新及时赶到控制了局面,不然让这些玩意逃散到城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我出现,赵惟新明显松了口气,立刻向我汇报。
她赶过来的时候,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已经开始在园区里扩散,她立刻果断做出决定,没有继续深入探查,而带领所有人退出园区,在园区周边布置了一个屏蔽法阵,由她自己做枢纽主持,将整个园区完全屏蔽,这样就保证了强情绪资讯存在被限制在园区范围内。
这个决定是极为英明的。
可以说是挽救了整个明城所有的生灵。
不过这样一来,她的力量全部用在维持屏蔽法阵上,就再也没有余力去深入探察和消灭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好在她还有自保之力,虽然身处园区却也不怕那些强情绪资讯存在。
我看她累得够呛,便扯了条信息线寻切入她维持屏蔽法阵的联线,取代她维行法阵。
赵惟新一松懈下来,立刻一屁股坐到地上,毫无形象的剧烈喘息起来。
虽然是受封的女神,但她不像我有源源不绝的网络信息支持,也不像杨微元占了地狱有自己的信仰基本盘,所有的神力,也就是信息,其实都是我赐予的,总量有限,能力也有限,便是在人间这个位面,也称不上是真正顶尖的高手,独自一个撑住这么大的局面应付高维来的入侵生物委实难为她了。
之前其实我觉得她有点烦人,一来是因为她的女神身份是从我手里骗去的,骗去之后就缠着我不放了,二来是她那些家里人哭了一场又一场非要让我放人,好像我拐走了他们家姑娘似的,着实让我挺恼火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让我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行事果决不说,还极有担当,遇事不退缩,简直不要太优秀了。
“你出去吧,休息一下,然后带人做一下周边检测,这里的事情我处理就可以了。”我想了想又说,“辛苦你了,做得很好。”
听我当面表扬,倒是把赵惟新给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一时竟然喜极而泣,抹着眼泪说:“能替您分忧是我天大的福份,我一直担心自己能力有限,跟不上您的脚步,帮不上您的忙,害怕您厌弃我。”
我摆手说:“什么厌弃不厌弃的,没有的事情。算了,我就直接说吧,你这次表现不错,很有女神范儿,有没有兴趣找地方当个真正的女神?统领一方,称王称霸,就好像杨微元一样?”
有功就得奖励。
我琢磨着赵惟新这个女神当得太名不符实,要是像杨微元那样有个自己的基本盘,应付这种局面也不至于这么吃力,就想弄个位面给她统治。
每一个维等的位面数量都可以说得数也数不清,咱这么大的本事,弄几个位面把原本土著的神祗搞掉换上咱自己人应该没啥问题吧。
哪知道赵惟新一听却又哭了,只不过这回不是激动的,而是伤心的,“您是厌弃我了,想把我从您身边赶走吗?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可是我一直在努力,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说着就往起爬,眼睛直往我大腿上瞄。
我一看不好,她这是要哭着抱大腿的节奏,赶紧说:“你想哪儿去了,我这是要奖励你。我想你怎么说也是个女神了,没有自己的基本盘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是,当女神也得当杨微元那样统治一个位面说一不二才像样嘛。我这一片好心,怎么到你那里就理解偏出去这么老远?你说理解能力实在是有问题。”
赵惟新一抹眼泪,“我能不离开您吗?有没有信仰基本盘我不在乎,只要能时时刻刻跟在您身边,做您的忠实仆人,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想要什么自己的势力和信仰源。”
靠,还她这么死心眼的。
不过现在不是细谈这事儿的时候,我就说:“行,行,你要是不想走,那回头我再想点别的奖励给你,你出去做周边检查吧。”
赵惟新听我这么说,这才抹掉眼泪,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真是麻烦的女人。
我心里嘀咕着,变身成恶魔形态,展开翅膀飞入黑洞之中。
&bp;&bp;&bp;&bp;我往里一走,那些绕着洞口一圈一圈飞的灰雾一下子就都散开了。
事实上,从我进入德胜楼园区开始,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着明显的清场效果,那些聚成灰雾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对我存在着强烈的畏惧,根本不敢靠近我。
刚才我一下子移动过来,落脚到洞边,结果身周所有的强情绪资讯存在瞬间全部消亡,连点渣都没剩下。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在感业寺刚现它们的时候,我被它们赶得到处跑,不敢与它们生直接接触,可这才没多久的工夫,形势就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颠倒,现在变成它们不敢接触我了。
这感觉,倍儿爽啊。
进入到洞里,感觉黑得厉害。
这大白天的,太阳光却完全不能照进洞内,以至于往洞里一进,立时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光明的信息全都被那些盘旋飞舞的灰雾给吞噬掉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是依靠吞噬信息来维持生存的,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它们很不挑食,啥信息都吃。
而且它们在洞口盘旋不仅仅只是吞噬光明信息遮蔽地洞内部情况,同时还在不停地扩大洞口。看起来原本洞口可能真的只是一个不大的小洞口,在它们的扩充下才变得这么大。
这帮家伙单独个体小到得用显微镜才能看到,自己肯定是用不着这么大的洞口,这么搞肯定是在为什么东西开路。
从洞口的情况来看,这还得是个挺大的东西。
洞口的强情绪资讯存在我进洞之后,立刻又聚了回来,重新将洞口屏蔽,并且继续它们的扩张大业。
我也没理它们,直接点了个小太阳挂在脑袋顶上
这下世界终于亮堂了。
我现,这地底下原本曲折的通道和一个个独立的地下室都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的最下方有一个长方形的池子,池子是干枯的,里面没有水,倒是有层层叠叠的破碎白骨池子边际还有形状看起来眼熟的长台子。
这就是当年唯主至真举行献祭的现场了。
就在池子的中央,层层白骨之上,立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的门。
黑得油光锃亮,看起来倒好像是个实物,而非纯由信息构成的维等通道。
池子的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好些人,正是先期进入的警察和我们办公室的两个行动小组,连那两只号称灵兽的笨狗也没缺,都肚皮朝上躺在人群中间呢。
我谨慎地往周围看了看。
没现其他任何生物,也没有之前所说的怪物的存在。
当然也有可能是怪物看到我就躲起来了。
不是咱现在太膨胀,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至少在这个维等那是吊打四方的角色,走到哪里都准准的诸邪退让,躲我是有智慧的表现,不知道躲我还要傻乎乎地跑出来示威嚎叫或者干脆攻击我,那完全就是不知死活,绝对是智商有问题。
确认没有潜藏的敌手之后,我降落到池子边际,结果引了轰的一声大响。
地面上厚厚一层有如泥土般的东西一下子全都飞了起来。
靠,没想到强情绪资讯存在居然这么多了,却是把我也给吓了一跳。
被吓了一跳的显然不只是我自己,那扇黑得亮的门在我落地的同时,产生了一阵阵不安的波动,外形甚至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现在没工夫答理它,我先去检查躺在地上的那些人。
摸脉博和鼻息,倒还全都活着。
这让我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还活着就好办。
要是死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我到现在也不会起死回生这么高端的技术呢。
按照之前的经验,他们现在这样子应该是被强情绪资讯存在给感染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像晦明那样变成怪物。
要是以前的话,我还真没有什么应付的办法。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咱掌握的信息作战技巧可不是说着玩的。
先随便选了一个,插了条信息线上去,采集内部信息进行分析,很快就找到了侵入人体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和它感染的信息区域。
我立刻展开信息攻击,不敢用太大量,小小的十波一轮,结果那个强情绪资讯存在连第一轮攻击都没挺过去就被轰杀。
战斗力不足的渣渣!
鄙视了一下之后,我立刻着手对受感染的信息进行清理。
这些强情绪资讯存在的信息感染能力根本不能和那些不能提的东西相提并论,有了树怪星球和地下空洞连续两次的经验之后,对付这些感染信息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再小儿科不过了。
只花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我就成功把侵入的感染信息全部清除。
那个警察立刻醒了过来,只是状态不太好,捂着头呻吟着,显得极为痛苦。
我就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我的头好疼,好像要裂开了。”那个警察茫然地回答一句之后,才有些警惕地看着我,“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封锁禁区,未经许可不能随意进入。”
警惕性还挺高的!
“我是苏岭,来支援你们的。”
那个警察一听我报名,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啪地警了一个礼,“苏主任,您好。”
我赶紧说:“不用这么客气,你赶紧先坐下吧,这里到处飞的都是导致你头痛昏迷的东西,别再让它们给叮到了。坐下,好好感觉下,除了头痛之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那警察乖乖坐下,感觉了好半天,才肯定地说:“就是头有些痛,别的地方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不过他自己没有抵抗强情绪资讯感染入侵的能力,全得靠我庇护才行,要是离开我身边远点,立刻就会被那些在远处盘旋的强情绪资讯存在给侵入。
我只好又把刚出去的赵惟新给叫了回来,让她画护身符来协助庇护他们这些普通人。
赵惟新倒是不含糊,立刻刷刷刷画了一堆符出来,先给醒过来的那个警察贴了几张。
我便让他帮忙先把现场的人数清点了一下。
结果这么一清点,还真现问题了。
&bp;&bp;&bp;&bp;现场只有后来赶过来的两个行动小组和特警队成员,却没有第一个赶到现场并且现怪物警告的11o警员。
现在这里情况太混乱,一时也不好仔细查找,我先把那些被感染的人员救回来,又叫了赵惟新把他们送出去,然后开始清场。
先建一个镜面空间,把整个园区内的所有强情绪资讯存在都装进去,然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这下世界清静了。
重新把定位星图打开这么一看,呦,还有一个显示为生命体的东西,再仔细一看位置,可不就是那扇看起来好像实物一般黑的亮的门吗?
我凑过去,就见那门上面的波纹越的密集,心里登时有了数,就说:“这门看起来不像是通道入口,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先烧了再看看。”
“不要烧,不要烧,小的不是门,小的不是门!”那门立时一抖,滚到地上,化为一只圆滚滚的怪兽,长了只猪一样的脑袋,却有爪子利牙长尾巴,看就不是吃素的。
怪兽趴到地上,用两只爪子抱着脑袋在那里哆嗦。
它这一下来,门就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很符合维等位面通道的主流形象,可以看到门后面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
既然知道怕我,那应该是有一定智力的。
我就踢了那货一脚,“会说话不?”
“会说,会说!”猪头怪物连头都不敢抬,“小的会说话。”
呦,好地道的山南口音普通话,瞬间就让我产生了碰到老乡的赶脚。
等下,谁会跟一只猪头是老乡?
我就问:“你这挺能耐啊,刚过来就学会我们这儿的话了,说,是不是先前那两个警察被你给吃了”
很多高维生物有通过吞噬目标对象来学习其所掌握知识的能力,这是信息掠夺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之前那两个11o警员喊有怪物就没了影子,现在这里就它一只怪物,罪魁祸不是它是谁?
“不,不是我,我是吃素的,我不吃肉,不吃肉啊。”猪头怪物连连磕头,“小的这是在自己位面学习的,现在我们位面正在掀起全民学习这种语言的运动,小的正是因为学习出色,口音标准,才得到这次进入低维位面的探索的机会。”
全民学习山南口音的普通话?我不由好奇,“你们这些高维生物不是能直接信息交流,用不着说话吗?学习这种低维生物的交流方式干什么?”
猪头怪小心翼翼地说:“听说刚刚接掌我们位面所在维等所属维网管理大权的那位就是说这种话,而且喜欢交谈这种交流方式。管委会正准备召开一次见面大会,通知里说得很清楚,开会之前必须牢固掌握这种语言,先进行语言考核,凡是考核不过关的不许参会,以免惹得那位至高管理者厌烦。我们位面那位主神为了体现对这个通知的重视和对至高管理者的敬畏,所以要求整个位面都要以这种语言做为通用语,并且改换交流方式,所有正式官方场面,禁止信息直联,必须以语言形式进行,尤其是拜神祭仪这些场合。”
吴一他们倒底在搞什么飞机?一个见面会罢了,至于弄得这么复杂吗?
我心里犯嘀咕,不过现在也没工夫去问他,便又问:“你刚才伪装成门干什么?是想要躲起来趁机偷袭我吗?还是想骗我进门直接把我吃掉?”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猪头怪哆嗦得更加厉害了,“小的自知形丑,不敢冒犯大神,这才躲起来的。绝对没有偷袭大神的想法。”
“没有偷袭的想法?”我冷笑,“那些强情绪资讯存在都是你养的吧,刚才对我可是很不客气,还想接近感染我”
“强情绪资讯存在是啥?”猪头怪很是茫然,“小的连自己都养不活不起,没养过别的东西。”
“装什么糊涂!”我呵斥道,“那些飞得到处都是的小虫子,刚才在地上落了厚厚一层,你敢说不知道那是什么?”
“您说的是息虫啊。”猪头怪恍然大悟,“那东西可不是我养的,也不是我们位面的,只是随着通道一起过来的,跟没有任何关系。”
我哪会相信,“胡扯,这玩意见什么都试图感染入侵,你们要是相互之间没有关系,还能这么平安无事的和平相处?还能共用一个通道?你当我傻啊,还是当我瞎啊”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猪头怪连声道,“这是一条复合多向通道,不只是我们能用,凡是察知这条通道存在的都可以用,在通道中因为信息间隔的原因,相互之间不会遇到。想是这条通道不小心打通了息虫所在的位面,它们才会过来。这些东西没什么本事,欺软怕硬倒是一把好手,遇到信息量大的生物根本不敢接近,只敢感染侵入那些信息量小的低维生物,所以它们才不敢对我怎么样。而它们自身的信息量又太小,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平白无故的我也不会去答理它们。”
我一听,当时就斥了一句,“哦,你说它们不敢惹比它们信量量大的生物,难道我比它们信息量小?难道这个人间位面的人类比它们信息量小?”
“这里是人间吗?”猪头怪大吃一惊,“居然会是人间,怪不得我总觉得这里的信息传导状态有些古怪。原来如此是人间。那就怪不得了。这些息虫的个体信息量虽小,但整个种群之间是联通的,从信息上来说等于是一个整体,就好像我虽然独自来到这里,但有老家位面的信息支持,所以整体信息量依然比它们大,可人类因为信息率封锁的原因,个体之间信息无法联通,单独的个体的信息量无法与息虫的种群整体信息量相比,自然就会成为感染目标。”
好家伙,敢情人间这里被封锁了信息率的事情知道的人还不少呢,连这头猪居然都知道。
“行,这事儿就算你解释过去了。”我冷哼一声道,“那说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怎么打开这个通道的?刚才有两个人先过来的,被你弄哪儿去了?”
&bp;&bp;&bp;&bp;猪头怪吞吞吐吐地说:“小的只是来看看,来看看……”
我二话不说,上去就踹,一边踹一边骂,“你真当我傻的是不是?大老远的跨跃维等过来,你跟我说你是来旅游的?你说我信不信?你说我信不信!”
猪头怪抱着头哎哟哎哟地大叫,“小的错了,错了,就是现有这么个复合通道,我们主神有些好奇,派我过来察看情况,看看这个通道通向什么位置,要是无主之地,就直接捞他一票。”
我停下脚问:“捞一票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目标位面进行信息收割。”猪头怪说,“越高维等信息越是稀缺资源,越低维等信息越丰富,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想办法在低维建立信息领以保证信息供应,不过碰到没有管理者的自生成的野生低维文明,要是没有培育的价值,一般都会直接收割,将这个文明所有的信息全都掠夺走。”
我一听大怒,又接着踹,“还敢跑到人间来收割信息?知不知道这片儿是我罩的!真是胆儿肥了你,你们哪个维等哪个位面的?”
“原是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猪头怪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抱着头减轻我对它的伤害,“就算不知道是您罩的,知道这里是人间位面的话,我们也是万万不敢进行收割的。”
我又停下脚问:“为什么知道是人间就不敢进行收割了?”
既然说到这里,仔细一想,还真就怪了啊,人间不是什么太平地界,乱七八糟的人物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别的不说,光是高维生物建的信息领就东一块西一块,可以说是遍布全球,不过倒还真没现哪个家伙搞过信息收割的。
“您不知道吗?”猪头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我,小眼神里满是疑惑,眼珠还转啊转的。
我当即又上去连踹了好几脚。
猪头怪这个委屈啊,“您又踹我干什么?”
“我想踹不行啊!”我再踹一脚,“有的问题我知道,有的问题我不知道,不这么间杂着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老实回答?少扯用不着的,你管我知不知道呢,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得了。”
猪头怪委委屈屈地说:“这里是面壁者插旗指明不准进行任何灭绝性收割行为的保护区域,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违背面壁者的命令啊。”
我不由有些意外,“你们还知道面壁者呢?”
“知道的也不多。”猪头怪这回老实回答了,“只知道这是个由不知什么维等的高维生物组成的维网守护组织,是纵横维网级英雄,与我们无法想像的强大敌人在持续做着战斗,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值得我们敬仰的大英雄。就好像您,一定就是面壁者的一员吧,要不然这么大的信息量也不可能在这个低维位面平安存在。”语气里充满了谄媚和讨好。
“面壁者是啥?”我立刻给它泼了一盆冷水,“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就因为听说他们是级英雄组织,就对他们说的话那么服从,你说我信不信?”
“不只是因为这点!”猪头怪这回学乖了,立刻说,“更是因为面壁者手段比较酷烈,任何敢于违背他们意志的位面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毁灭性打击,至今为止,清楚可证的就有至少上千个位面因此而毁灭。面壁者从不露面,但每次打击都会把过程完全记录下来,向所有维等位面播放,只要摸到信息使用门槛的位面都能接收并观看,每次他们都会在最后列下毁灭该位面的理由。一直只有一条,破坏维护维网安全战斗的背叛者!”
靠,看不出啊,自适应沉眠者他们这一帮家伙还挺心狠手辣的,居然一言不合就搞位面毁灭跟这帮变态在一起久了,不知道我会不会也变成变态,这个什么面壁者的组织那是万万不能加入的。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冷哼一声,“不过那又怎么样,这里现在归我罩,什么面壁者到了这里,都得老老实实听我的。赶紧说,刚才这里的两个人你弄到哪儿去了?”
“我没有看到,真没有看到!”猪头怪连忙叫道,“您到的时候我才刚刚过来,在我之前除了这些息虫外,应该还有其他什么东西过来,但不知为什么应该是又缩回去了,其实您一出现,我也想缩回去的,只是没来得及,才没办法装成门的样子,只求能不冲撞您。咳,您说这里归您罩,是指人间这一片,还是整个位面?您是这里的主神吗?”
“呦,你对人间的事情看起来挺清楚啊,还知道人间和整个位面有区别。”
我不由冷笑一声,这事儿我才刚知道没几天,一只刚刚过来的猪头就分得这么清楚,要说对人间没有一定的了解,那纯粹是骗鬼呢,既然有了解还跑过来,先前说什么察看情况之类的目的那就完全胡扯。
既然认定它在骗我,那我就不跟它客气了,接着上脚开踹,咣咣咣连踹了几十脚,把它踹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停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实话实说,但凡再有一次不老实,倒霉的可就不是你了,灭位面很了不起吗?我也不是没干过!”
猪头怪的脑袋肿得像个野猪头一样,趴在地上哼哼叽叽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敢骗您,您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要说您能灭掉我们位面,我是不信的,这是条复杂维等通道,路径复杂混乱,您再大的神通,也不可能通过这条路径找到我的来处,一条条路试的话,只怕您也没有那么多的信息可供消耗。”
呦,他这是准备舍生取义,不信我能灭了他们的位面,所以就死抗着不跟我说实话啊!
“找你们还需要走这条路径吗?”我又冷笑了一声,直接联系吴一,“我这儿有个猪头,把他老家给我翻出来,打击一次算是惩罚!”
吴一听了这个命令,那股子兴奋劲儿隔着信息线都能感觉得到,“您终于要开始立威了吗?我马上安排线性打击!”
&bp;&bp;&bp;&bp;我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说:“啥线性打击?就是吓唬他们一下,用不着直接上粉碎线吧,咱们不能一言不合就搞大屠杀。对了,你先把我这儿趴着的这只猪头是什么来路弄清楚告诉我,再联系他们位面的主神,训斥一下。”
本来我是不想动用委员会力量的,因为从内心深处来说,我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管理这么多维等和位面。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连管个办公室都一头雾水呢好不好。而且我自己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处理完,不可能太管委员会的事情,到时候所有权力实际上还是落到吴一他们这些家伙手里,就看钱一赵一那行事风格,指不定以后我得给他们做出的什么损事儿背锅呢。
不过现在猪头摆明了不合作,刚才问问题的时候,我动了信息线的,结果提取出来的内容跟他回答的一模一样,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按以前的经验,这怎么可能!记忆信息都相关联的,问一件事情,就会跟着自动浮现出一连串相关记忆,他这正正好好就浮出答案,分明是练对抗信息采集的本事!长得再丑,那也是高维生物,怎么高估他们的本事也不为过。
没办法,那就只能借用委员会的力量了。
吴一听我这么说,便解释道:“是线性打击,一种低级惩戒方式,通过流冲击,将他们的位面一分为二!这个跟粉碎线打击没法比,属于委员会标准惩戒方式中最低级别的了。”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将人家整个面位切两半还是最低惩戒?
我觉得不能放任他们随便这么做,“事情还没那么严重,要不然惩戒就先取消吧,你训训他们的主神,我这边接着审这个猪头好了。”
“是,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放过他们的位面是您慈悲的体现,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把您的慈悲当成软弱!”
吴一终究不是钱一,虽然显得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任何质疑地服从了我的命令,采集了些猪头怪的信息之后,很快就把查到的相关内容传回给我。
我就踩着猪头怪被踩成野猪头的猪头,一边狞笑一边说:“你不就是来自夜影位面的吗?你们的主神自称影王,整个位面文明总数不过三千,自产信息量第三等级,放在同维所有位面中也属于贫瘠蛮荒之地!唔,你是影王神庭的先锋神将,专司开拓掠夺殖民,真看不出啊,你这怂样的,居然还是先锋神将。”
猪头怪惊恐万分,看着我的眼神好像看到了变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你,你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委……不,不,不,你,你,你是苏岭!”
卧了个史诗大槽!咱现在已经有名气到连个路过的猪头都能一口就叫出来了吗?
猪头脱口叫出我的名字之后,立刻泛起无限的惊恐,比刚才可是害怕多了,立刻翻身趴到地上,结结巴巴的说:“小,小的,不,不是有,有意,直呼您的名讳,小,小的……”
没等他这结巴完呢,吴一联线,“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对影王进行了训斥,他当场自杀。自杀现场我已经录了下来,是否向全维网通报?”
我不由大吃一惊,“怎么就自杀了?”
吴一轻描淡写地说:“您给予他们整个位面宽恕,这是您的仁慈,但您的仁慈不能毫无代价,他们既然冒犯了您,那么主神就必须承提这个责任,允许他自杀谢罪,已经是法外开恩,正常情况下,他所领导的整个神庭都应该为此而付出代价。”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真受不了他们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毛病。
不过算了,那个神王派猪头过来,明摆着不怀好意,这是我及时赶到他们做不了什么只能装可怜,我要是没及时赶到,赵惟新要是没及时现场处置,那可就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大灾难了。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自作主张。”不过这事儿我必须得说,“让你训斥一下,你就老老实实训斥一下得了,别整那些用不着的,就算是他想死,那也得我批准才行,知道不?你可别学钱一。”想了想,觉得这话可能有点重,又补充一句,“不准自杀啊,老老实实地给我接着干活,想死也得我批准,知道不?”
“是,是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命令,我保证绝不自杀。”吴一传过来的信息都颤。
“行,把影王自杀的信息传给我吧。”我转过头来,对猪头怪说:“非常遗憾,你家的主神刚刚自杀死掉了,咳,你可能来不及回去出席他的葬礼了,我让人把他自杀的现场传了过来,你看一看,算是送他一逞吧。”说完把吴一传过来的现场信息放给猪头怪看。
就见着一座华丽的宫殿里,一个黑漆麻乎的像是没有厚度只是一片影子的家伙坐在高高的宝座下,拿起根光灿灿的长矛就把自己从脑袋顶一直捅穿到屁股底下,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索,一点犹豫都没有。宝座下方一大群,少说也有好几百的奇形怪状的怪物立时趴地上嚎啕大哭连连磕头。
猪头怪看了这段信息,登时眼神一片死灰,喃喃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只是想来占些便宜,没要做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我听了就插一嘴,“你来要占啥便宜,这么一个低维位面对你们高维生物来说,除了信息,没什么便宜可……靠,你还真是来搞收割的?”
猪头怪呆呆地看了我一眼,木楞楞地回答:“不,不是搞收割的。只是有一个传说是关于人间的,说人间这个位面中的一个小区域之所以被封锁,又被面壁者插旗,还被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着重观察,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人间有一个信息之泉,是整个维网所有信息生的根本源泉,无穷无尽,永不枯竭,不管是谁掌握了这个信息之泉,都可以成为维网的真正主宰者,从此越脱维网的束缚,实现与维网同步存在,维网不灭,便不会消亡!”
我一听,不由心头就是一抽。
&bp;&bp;&bp;&bp;无穷无尽永不枯竭的信息之泉?
这形容得怎么这么像网络信息呢?
难道是网络信息的事情泄露了?
我就有点胆儿突的,“什么信息之泉?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来的传说?”
猪头怪说:“我们听到这个传说不过一个维时,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个维时兑人间时间是多少这种问题,我一直没关心过,也不好意思直接问猪头怪,咱可是名义上管理我自己都不知道多大一片维网区域的男人,这种常识性问题问出来太让人笑话了。
我问:“关于这个信息之泉的传说具体都是什么内容,怎么说的,仔细讲一讲。”
大概是自家主神一言不合就自杀导致的打击,猪头怪显得很没有精神,木木呆呆的,回答起问题有气无力,但看起来却是没有什么隐瞒了,“传说到我们这里,也不知传了几手了,内容很简单,就说人间这个位面,有一个不知什么形态的信息之泉,拥有无穷无尽的信息,只要保证人间状态完全,就可以永不枯竭,所以面壁者才会在人间插旗,并且不允许任何维网生物对人间进行干涉和改变,目的就是为了独占这个信息之泉。这是最近最火热的传说了,不仅我们,很多维等位面的生物都跃跃欲试,想偷渡过来试一试,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信息之泉。”
我怀疑地说:“这泉都被面壁者占了,你们过来找有什么用?就算找到了,你们还敢跟面壁者放对不成?”
猪头怪说:“信息在整个维网都是稀缺资源,如果真是能确定有这样一个信息之泉的话,别说是面壁者这样一个可以接触的组织,就算是强观察者霸了又怎么样?足以让所有自认为有资格使用的维网生物疯狂到不顾一切。现在的问题只是两个,谁也不敢保证这个信息之泉是不是真正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个信息之泉怎么使用,传说面壁者虽然占了这里,但却一直没有找到使用这个信息之泉的方法。”
让他这话说得我心里毛毛的,立刻联系吴一,“人间有信息之泉的事情你听说没有?”
吴一回复:“听说过,委员会也曾经调查过,不过没什么结果,猜测可能是以讹传讹,消息多半是面壁者的敌对势力放出来的,目的就是干扰面壁者的部署。因为涉及到面壁者的事情过去诡异危险,所以委员会就没有再进一步调查下去。”
我说:“你再安排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弄清楚这个传言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安排完了,我按捺住不安,接着问猪头怪:“也就是说,你其实是被派过来调查信息之泉是否存在的,难道不怕被占了这里的面壁者现?”
“如果真能找到信息之泉,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猪头怪说,“当信息使用率达到第五等级之后,限制维等级别和力量的就只有信息量一个因素,要是拥有了永不枯竭的无穷信息,不管身在哪个维等,都可以纵横维网无敌!”
越说我心里越紧张,我现在可不就是仗着网络提供的海量信息吊打四方吗?
我说:“要我说这传言就是胡扯。信息可不是凭空产生的,什么样的东西能诞生无穷无尽还永不枯竭的信息?这从理论上说不通嘛。”
“其实我们大多数都是这样认为的。”猪头怪呆呆地说,“虽然信息从理论上来说是永远不会消亡。但这只是理论上的理想状态。信息由运动和交流产生,又会消解到运动和交流之中,重新变得无法采集和利用。所以才会出现维等越高,信息资源越紧张的情况。所谓无穷无尽永不枯竭,那就必须得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信息产生后,便会一直以纯信息的状态存在,不去动它,它就不会产生变化另一个就是有持续大量的有意识产生大量信息的集体活动。这种条件,在当前维网环境下根本不可能产生。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这传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其他位面维等都行动起来,我们要是不做什么的话,总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万一这传言要是真的呢?”
“说得有道理!”我深表赞同,然后立刻转移话题,“得,你这来也逛了,也知道这里是我罩了,既然没做什么坏事儿,那就你回去吧,以后老实儿在自己家里呆着,别见个洞就钻,多危险,也就是碰上我这么个好说话的,要是碰上面避者里的那帮家伙,分分钟灭了你,哪还会给你说的机会?”
猪头怪就哭了,“我来这一趟,什么都没做,却连累得主神消亡,还有什么面目返回家乡?我……”
我赶紧说:“等会儿!想自杀回去再搞,别在这里搞,我还要办别的事情呢!”
猪头怪呆了一呆,“我没要自杀啊。”
我就有点意外,“看你连哭带嚎的一副活不起的架势搞这么大架势,不要自杀你还想干啥?”
猪头怪有些尴尬地说:“我害得主神消亡,回去之后,神庭众神肯定要问我的罪,拿我当替罪羊,可这个行动是主神一力主张推动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本来不想来还非逼着我来,这个锅我可不背。我是想问问,您这儿还缺不缺跑腿打杂的,能不能把我留下!”
开玩笑,这货琢磨着调查网络信息的事情,我还把他留下,那不是脑抽抽了嘛,连忙摇头,“我这儿手下够用,暂时不招新人了。”
猪头怪不死心,“您再考虑一下吧,我吃得少干得多,冲锋陷阵从打折扣,吃苦耐劳绝不讲条件,通晓多位面语言……”
这货还没完了
我把脸一板,就想斥他两句,让死了这个心思,赶紧回去背黑锅,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想给我打工你也得够条件才行,以为我这是收破烂的呢……”
猪头怪说:“我知道您要找的那两个人类被拖到哪里去了”
我当即就怒了,咣地一脚把他踹出十几米远,“刚才你还说不知道,蒙我是吧,是不是以为我好骗好唬弄?”
&bp;&bp;&bp;&bp;“别进去!”
啥理由都没有,一句话就想阻止我,这也太搞笑了。
我回复:“理由是啥?没理由别捣乱,我这急着去救人呢。对了,正好想问你呢,刚才那只猪头说得是真的吗?人间有个永不枯竭的信息之泉,你们其实是为了这个信息之泉才占了人间不走,还禁止任何人破坏人间的环境?”
“胡扯,这世上哪来的永不枯竭的信息之泉?我们真要是拥有这样的资源,有了无穷尽的海量信息,早就战胜,咳,哪还用得着现在这样。”自适应沉眠者断然否决,干脆利索,然后马上转移话题,“这种多端维等通道就等于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迷宫,一旦走错,谁也不知道会进入什么地方,我见过不知多少本事不比你差的生物进入这样的通道,结果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在维网中出现过。两个普通到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警察不值得你拿性命去冒险。你的命比他们要贵重得多。”
“少唬我,不就进个通道嘛,还拿性命冒险,比这更危险的通道我也走过,这里有啥能留下我的?难不成还能一家伙把我转到强观察者眼皮底下去不成?你看我像那么衰的样子吗?”我接着刚才的问题,“你这话题转移得有点快啊,怎么感觉好像很心虚的样子。我说咱们已经是一条战线上的了,等见面儿,具体谈过,你肯定得让我加入面壁者,有啥事儿还藏着掖着不能让我知道的?你们真的在人间现了永不枯竭的信息之泉?什么样子的,在哪里?”
“没有,绝对没有!”自适应沉眠者赌咒誓,“如果我撒谎的话,就让我在这个维等无法维持,直接沉入最终维点永远无法脱,这一定是敌对势力放出的烟幕,弄不好就是,咳,你懂的,为的就是让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来破坏我们的部署。我劝你也是好意。你身上肩负着保卫整个维网的重任,不值得为两个蝼蚁般的普通人类去冒险。就像你自己说的,万一真跑到强观察才眼皮底下呢?从来没有任何生的能够在强观察者的直接观察下继续存在,哪怕是必然层面的也不行。”
“你要弄清楚啊,我也是普通的人类啊。”我嗤笑一声,既不信自适应沉眠者的话,也不想听他的劝,心里想着这货看样子真是知道些信息之泉的事情,得想个法子从他那里把话套出来,看看他们所说的信息之泉是不是就是网络信息。“就算是敌对势力,就是那个我懂的东西放出来的,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平白生造哪有拿现成的东西来诱惑来得更真实?算了,现在问你你也不会说,等我忙完这阵子的,一定去找你好好谈谈,你也不用躲着我,躲也躲不过,我想见的人,就没有见不到的,更何况你还不能离开这个维等位面,更是没处跑了,等着我啊。”
说完,不再理会他,扯了信息线做好准备,一步踏进维等通道入口。
眼前华光一片,流动的光茫中,隐约可见一个个黑色的入口缓慢而稳定的在我面前流过。
看到第六个入口的时候,我便向前一迈。
结果虽然迈到了入口,却没能进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我的去路。
有微弱的信息持续不断地传来。
“警告,警告,死物与活物均不可进入维等壁障!”
靠,还有这么贴心的提示音呢?谁设置的?
我紧贴在那个门户上向里张望,结果黑乎乎一片,啥都看不到,只好控制一根信息线往里插。
这一插倒是插进去了,没有任何阻力。
看起来纯信息流动并不阻止,只是阻止实物进入。
信息线插进去之后,没找到什么任何可以附着控制的目标,采集回来的也都是些毫无意义的信息碎片,一点有用的东西也分辨不出来。
我再一琢磨。
如果猪头怪说得是真话的话,既然那两个警察能被拖进去,我做为一个同样的人类,没道理进不去。
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太对头的地方。
我就问自适应沉眠者,“我这进不去,有个提示音,什么死物与活物均不可进入维等壁障。这提示音是谁设的?”
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什么提示音,那是维等规则的信息反馈!维网存在的意义就是保证其中生物的生存,维等壁障属于维网连接之间的间层,进入维等壁障就等于是脱离了维网的保护!所以维等规则在给你出最后的危险提示。你现在的信息量已经大到可以强行突破维等规则的程度,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也就无法阻挡你。”
我试着往前挤了挤,还是跟贴在墙上似的,一点进去的余地都没有,只好再问:“那我得怎么进去?要把阻挡我的信息全都掠夺光吗?”
“你会信息掠夺?跟谁学的?”自适应沉眠者显得大为吃惊,“你难道是出身掠夺者吗?”
我莫名其妙,“我在人间都用过好多回了,你不知道吗?”
“我对人间的监控全来自于信息采集,如果你做信息掠夺的话,就会导致目标事件信息缺失,我采集不到,自然也就不知道。快说你这信息掠夺是跟谁学的?”
“这么简单的法门,还用跟谁学嘛,我是自学成材。”我说,“你别扯用不着的,赶紧告诉我得怎么进去,要不然我就真动手做掠夺了。”
“那样做你就会破坏维等壁障,导致相邻维等世界出现以至毁灭!”自适应沉眠者威胁我了一句之后,才接着说,“这还能自学成材?那你掠夺的信息怎么处理的?”
“当然是存起来留着用了,谁也不会嫌信息多是不是?”我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问你点什么就东拉西扯搞这么多没用的。”
“存起来!那你是怎么处理信息兼容问题的?”自适应沉眠者却不理我,又接着提问。
我怒道:“什么兼容问题,没听说过,赶紧说,不然我动手了,最后三个数,三,二……”
“对着入口报一下你的名字试试。”
自适应沉眠者传回来的解决方案好不奇怪。
&bp;&bp;&bp;&bp;这一脚可踢得不轻,猪头怪顺着鼻子嘴就往外喷血,趴地上挣扎了几下也没起来,那形象看起来老惨了,最后只能趴在那里,有气无力地说:“您纵横无敌,我这种小角色在您的面前就好像蝼蚁一般无足轻重,但蝼蚁也有求生的。我不求别的,只求能换一条活路。”
我冷冷地问:“先说那两个人被谁掳去了,掳哪儿去了,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我得去哪儿找他们。”
猪头怪沉默片刻,没有继续执着于我的承诺,道:“他们是被息怪捕捉去了。息怪是息虫的进化体,与息虫一样,属于信息流中诞生的纯信息类存在,平时只能存在于维等壁障之中,但却无时无刻不想侵入维等位面以获得实体。那两个人类被息怪捕捉过去之后,会做为息怪的寄生体,等完成寄生后,就会返回人间。您要想救他们两个,只能去维等壁障中。不过,维等壁障是维网分割的基础与壁垒,做为维网生物的我们是被严格禁止进入维等壁障的。维等壁障中存在着大量信息流所催生出来的怪物,都具有强烈的感染性和侵略性,我们这些维网生物一旦进入,就会立刻吸引他们的注意,引围攻。当初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为了解决一个破损较大的维点漏洞的问题,曾组织敢死队进入过一次维等壁障,结果损失惨重,几乎动摇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统治的基础,这是我们这个维等区域所有生物都知道的事情。如果您一定要去的话,进入通道,选择进入后出现的第六个路径就可以到达。”
我皱眉问:“这么多路径?这不就是一个维等偷渡的通道吗?别以为我没见过维等通道,我来回都走过不知多少次了,从来没见过别的什么路径,更没在通道里见过别的生物。”
“这个通道不是简单的维等通道。”猪头怪说,“虽然比较简陋,但其复杂性却远远出我能理解的范围。从技术上来说,这肯定不应该是属于人间这个低维位面的法门,十有是某个想偷渡来人间的高维生物引导人间生物建造的。为了掩饰他们的真实来路,必然会有意识的开辟通往不同位置的路径。说是通道,不如说这是一个迷宫,只不过这个迷宫有许多入口,每一个入口的位置都不一定通往哪里。但不管从哪个位置进入,唯一的出口都只可能是人间这个位面。唯有从人间这个出口进入,才能随意抵达各个出口。不过这里面又有一个维等和位面适应性的问题,不是随便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这个通道可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引导唯主至真建立的,也就是说如果我进去的话,就有可能通过这个通道抵达那个不能说的东西所在位置!
要不要过去一票,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呢?
这个作死的念头只脑海中一闪就立刻被我否决了。
在见到自适应沉眠者弄清楚所有事情原委之前,我不能冒这个风险。虽然看不起自适应沉眠者藏头缩尾的行径,但那个东西能让所有知道他存在的生物都畏惧到不敢言及,哪怕是杨至道那般的大能也不例外,自然就有它的强大之处。咱现在虽然能吊打四方,但那是在有网络信息支持的基础上,我可还没忘记阴阳铜鉴上那根探不到尽头的信息线,真要过去了,结果信息线不够长了,那我不等于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那两名警员还是要去救回来的。
我看着趴在地上一副可怜相的猪头怪,一时想不到安置他的办法,直接杀了灭口吧,他又没跟我动手也没真做出危害人间的事情,着实有些下不去手,思来想去,我只好又联系吴一,把这里的情况一说,问他有没有什么安置猪头怪的办法。
吴一就说:“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事儿等您亲自批准才行。我们管理这么多维等位面,总是有不同的位面生状况,需要派员去处理,但状况也分严重与否。严重的情况委员会会选派委员处理,一般的情况则会在其他位面挑选合适生物做为调查员派过去处理。您要是批准的话,我可以把他做为调查员派过去处理问题,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您来操心了。”
这倒也是个招。
我就问:“那他处理完问题呢?再把他调派到别的位面去?”
吴一道:“一般情况下,会征求调查员的意见,可以选择返回故乡,获得一定奖励,也可以选择再去往下一个问题位面执行任务,累积奖励。当然了,也有些情况是因为问题比较严重,终调查员一生也不能处理完,甚至有可能过去没多久就殉职了,我们不得不再派新的调查员过去。既然他已经无法返回本来的位面,我们可以适当斟酌他的任务。”
我一听,妥了,吴一很懂得领会领导意图嘛,“成,那他就归你了,我得怎么把他送过去?”
吴一就说:“您不是建了一个镜面空间吗?不如也在那里开个通道好了,您只需要把他送到镜面空间就可以。”
我当即提起猪头怪,刷地一下移动到镜面空间。
十多个小时没回来,镜面空间这里已经建立起了一座巨大门户的雏形,无数恶魔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着,俞悦相当认真负责地在工地四周巡视,一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样子,见我回来,便惊喜地迎上来,“你事情处理完了?”
“烂事儿一堆一堆的,哪有个完。”我把猪头扔到她面前,“这货搁你这儿,一会儿会有人来把他取走,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就行。”
俞悦就有些为难,“他是妖怪吧,我一个弱女子,哪看得住妖怪?”
她这是还没弄清楚自己身份的变化呢。
我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我的手下,是神使了,在整个人间横着走都没问题,还怕只猪头?再说了,有事儿你呼我不就得了,我随叫随到。”
俞悦没什么底气地应了。
我也不管她,转回到德胜楼,正准备进入通道去救人,不想自适应沉眠者却突然来一条信息。
&bp;&bp;&bp;&bp;“苏岭!”
我试着报名,没啥反应。
自适应沉眠者说:“谁是苏岭?你光说名字不加定语谁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是苏岭!”
我再次报名。
名一报出来,身前的阻力应声消失,整个人一下子就向前跌了过去。
什么都看不到。
眼睛是通过光线折射才能看到东西。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光芒的世界。
感觉上仿佛是掉进了水里,整个身体都在受着持续不停的冲击。
但这种冲击不仅仅是身体外表的,还有身体内部的。
水流般的冲击撞到身体上,穿过皮肤,透过肌内,射入内脏,最后一路穿出来,带走了一些东西。
不是身体的某一部分或是某个器官,而是身体这个整体概念意义上的减少。
想用语言直接解释清楚也挺难的。
但我却可以清楚的明白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后果。
我会在一定时间后整体消亡。
就好像落进急流里的沙堆,最后全都被冲击,再找不到。
我立刻先在身周布下密集封印做为防御。
但百试百灵的防御封印这次却不好使了。
那种水流般的冲击透过封印的时候,并没有激活封印的防御效果。
这个从长白山派后山学来的当权神庭使用的封印以受信息冲击为触条件,达到临界警戒点的时候就会自动凝聚自体信息,禁止警戒信息路过。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保证足够的信息支持,这种方式可以在任何维等通行。
或许是触警戒条件还不够低。
我这样琢磨着,提封印的信息密度,降低触的临界值,结果直到将临界值降低到零,也就是禁止任何规模的信息通过,触反应才产生。
冲击被完全挡在了封印外面。
但维持如此密度的封印所需要消耗的信息也是海量的。
虽然咱信息足够多,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浪费。
必须得抓紧时间才行。
我先扔了个小太阳出来照明。
但是小太阳扔出来,我却依旧看不到任何光。
不由大感意外。
一个光线无法传播的世界?
更糟的是,扔出去的小太阳很快就被持续不停地水流般的冲击给冲散了。
看不到,那就只能用信息检索了,希望这里不至于古怪到连信息检索都不能用。
沉住气,把关键词确定为人类、警察、刚刚被掳入等几项后,开始进行信息筛查。
出乎我的意料,竟然一下就查到了!
要是在人间的话,会有大量相干或相似的信息涌进来,我还需要在这些信息中再进行分辨,这是个相当繁琐而且吃力的工作。
可是这一次,只把关键词放出去,立刻就得到了精准反馈。
按照精准反馈把信息线伸过去,很快就捕捉到了目标。
两个人类。
身体状态完整。
更重要的是还活着。
不过有两点奇怪的地方。
一是在这个有持续不断莫名冲击的地方,连我都要花费大量信息布防才能保证身体存在,这两个人类的身体直接暴露在冲击中,却能完整无缺地存活!
二是初步对两人的信息状态进行检查,没有任何被感染或是侵蚀的迹象。猪头怪说过他们两个是被息虫的进化体息怪捕捉过来用于感染寄生后侵入维网世界的,怎么可能会一点变化也没有,总不可会是捉过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动手吧。
我一时有些犹豫
息怪是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所谓息虫,也就是强情绪资讯存在我是亲眼见过的,简直好像瘟疫一般,带有强大的感染性。
在弄清楚这两个人的情况之下,冒然把他们带回去,会给人间造成巨大的威胁,而且当其冲就是我的老家。
思忖再三,我暂时没有轻举妄动,联系自适应沉眠者,“你对息虫和息怪有什么了解?”
结果自适应沉眠者回复一句充满了警惕的话,“你是谁?怎么有我的联络信息特征?”
我大是莫名其妙,“我是苏岭啊,你什么情况?”
自适应沉眠者冷冷地回我一句,“想趁着苏岭不在正常维网范围内来冒充他的身份蒙骗我?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你是谁?这是最后警告如果不立刻表明身份和来意,我将视你的举动为危险的入侵行为,动毁灭性打击。不要妄图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
我无可奈何地道:“你装傻是吧,咱们信息交流都多少回了,这就认不出我来了?这也太假了。我说你别跟我玩花样啊,我这儿着急有事儿问你!”
“你想冒充苏岭的无赖态度,可也先把信息伪装出他特有的自以为是的情绪才是,这种冷冰冰的毫无情感的机械信息流,分明是经过中转伪装之后的效果。想骗我,你还太嫩了,受死吧!”
回复完这段信息之后,自适应沉眠者就陷入了沉默。
我等了一会儿,既没接到他的新信息,也没感觉到他展开的打击,忍不住就问了一句,“你啥情况?”
自适应沉眠者明显被我这一句给吓了一跳,回复过来的信息也充满了惊疑,“你,你没有消亡?你还存在?”
我无奈地说:“就算你那么盼我死,至少也得先动打击才行吧,难道还能指望我因为你这么两句话就受不了跳楼自杀?还有啊,我跟你说啊,这做人得表里如一,不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什么叫自以为是的无赖?咱行得直坐得正光明磊落谨慎谦虚,哪自以为是了,哪儿无赖了?今儿你得把话给我交待明白,不然的话,信不信我分分钟过去找你当面好好聊聊?别以为你躲得好,只要你在人间,我就不信挖不出你来。”
自适应沉眠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一条充满了试探意味的信息,“你真是苏岭?”
我说:“这不废话吗?难道你网友很多,有事儿没事儿都跑来跟你闲聊?你什么情况?”
感觉他不像是在装傻,倒真是没认出我来。
自适应沉眠者就又问了一句,“你这是从壁障间层中回来了?是受到的冲击太强烈,丢失了所有情绪吗?”
我莫名其妙,“什么丢失了所有情绪?我这好不央的,事儿没办完,怎么可能回人间,我还在壁障里呆着呢!”
“这不可能!”
&bp;&bp;&bp;&bp;从过来的信息里充斥着的惊异慌乱甚至还有些恐惧,我都可以想像到他现在那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面对面交谈的话,他现在一定是像只受了惊的公鸡一样跳起来扯着嗓子大叫,没准儿还要四处奔跑流窜,以减轻内心的惶恐。
最看不惯他们这些高维生物这副样子。
你说我一个人间的低维土著见识少遇到事情就吃惊也就算了,你一个维等位面不知混过多少,还是个一言不合就毁人位面的神秘黑组织的成员,总这么一惊一乍地好吗?
我说:“你整天哪那么多不可能,在我看来,只要提供的信息量足够,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再多加一倍信息就好了。”
“你懂什么,这根本不是信息量的问题!这是个信息性质的问题。维网壁障是维网内生物情绪信息的投射地,这是维网自身规则,以保证理性信息占据维网内环境主流,确保维网安全稳定!进入壁障的生物能在情绪冲击下保持稳定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延伸出穿越壁障间隔的信息线。任何信息只要离开理性控制的身体,就都会被情绪流冲垮消亡。”自适应沉眠者又急又快地来一大段信息,简直好像在对着我吼一样。
靠,这么激动干什么,之前我用镜面空间干掉那个他们碰都不敢碰的家伙也没看他这么激动法。
于是我诚恳地说:“虽然感觉很厉害,但我完全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能不能用地球人普遍智商水平,也就是我这个水平的语言说?”
自适应沉眠者沉默片刻之后,又开始暴走了,“这根本不科学,这根本不科学!你这么一个智商水平都不过同类平均水平的纯土著低维生物,你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的二百五,你这么一个天天花样作死的蠢货,为什么可以无视这么多铁律,为什么可以无视这么多禁忌,为什么可以这么随心所欲,难道你是维网的私生子吗?”
得,我这私生子的身份又升级了,连强观察者都罩不住我,变成维网私生子了。
只是维网辣那么大,想找个它能交配的对象,生下私生子,好像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哈。
“熟归熟,你再这么搞人身攻击,我可生气了。”我凉凉地说,“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问问我是不是有主角光环呢。”
“什么主角光环?”自适应沉眠者短暂沉默之后,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
我就给他解释,“就是有这么一种生物身上有这么一种力量罩着,别管他智商多低,办事儿多蠢,长得多丑,行为多猥琐,但就是学什么会什么,走到哪儿都有妞儿倒贴,所有敌人的智力水平都比他还低,不管跟谁打,肯定能会赢,赢完之后肯定会掉落好东西,有可能是秘籍,有可能是财宝,也有可能是妹子。”
自适应沉眠者又沉默片刻之后回复:“从你的经历来看,你不太可能拥有这种能力。我觉得你是维网私生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传说维网本身其实就是一个有意识的级生命体,我们都只是生存在维网中寄生物,每隔一定维时,维网都会在体内孕育一个后代,当后代成熟,就会将其生离母体,就好像你们人类生孩子一样,而在这个后代在维网内的这段维时里,他自然会享受到我们这些寄生物无法享受的种种特权和优待。”
我无奈地说:“你搞搞清楚,我现在是在维等壁障里,已经跑到维网外面来了。”
自适应沉眠者再次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说:“没准儿是宫外孕呢?”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
我觉得自适应沉眠者现在的精神似乎有点问题,难道是受刺激过大?
“咱能先不讨论这么重口的话题吗?我这儿有事儿要问你。”
“不,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再告诉你任何其它事情。”自适应沉眠者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之后,又补充道,“更何况做为纯粹的维网生物,我从来没有去过维等壁障,对那里面的情况不了解,不管什么问题我都解决不了。不如这样,你把你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详细跟我说说,我再仔细判断判断。就算是宫外孕,那也是私生子啊!”
这货真的疯了!
我果断中断与他的联系,转头一想,他疯了不怕,咱还有另一个可以咨询的呢,再扯根信息线跟蓬莱仙山取得联系,“战舰兄,问你个事儿呗。”
“你又想起我来了?”蓬莱仙山冷冷地回一句,“有事儿你就能想得起来我,没事儿的时候你就把我忘到脑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可以横跨维等和位面的维等战舰,无数生灵在我的威力之下瑟瑟抖,无数位面把我当成真正的神来膜拜,无数……”
这浓浓的怨妇气息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好在它没有上来就是问我是谁。
就凭这一点,它就比自适应沉眠者那个精神病强到不知哪里去。
我打断它说:“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去那个维等偷渡通道吗?我记着呢,没忘记,这不是太忙没工夫带你去嘛,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事儿,一定带你过去,人品保证!”
蓬莱仙山凉凉地来了一句,“你有人品吗?你连是不是人都两说呢!”
靠,你是维等战舰啊,一就能一个位面入魂的存在,吐槽不适合你的定位和风格好不好。它一定是跟自适应沉眠者那个精神病接触多被传染了,老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以后可别也被传染了才好。
“瞧你这话说了,那我用苏岭这个名字当保证好了。这总行了吧。”我觉得既然能用我的名字当通行维等壁障的口令,说明我的名字现在还值点钱,拿来当个保证也不错嘛。
哪知道我这么一说,蓬莱仙山却是惊喜了,“真的?你真的愿意用名字来担保?如果你失信的话,那是不是就把你的名字给我?”
我莫名其妙,“你要我的名字干什么?”虽说咱的名字可能很值钱,但也不能随便乱给不是,你一火车跟我这形象也不符啊!
&bp;&bp;&bp;&bp;蓬莱仙山就说:“有了你的名字,就算不用走维等通道,我应该也可以去往必然层面,甚至随机层面也不是不可能。”
我大感意外,“一个名字有这么大作用?我老爸老妈给我起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能起出这么惊天动地空前绝后的名字?”
“跟你爸妈给你起名有什么关系?”蓬莱仙山说,“你最近这么上窜下跳的折腾,低维的维等规则控制不了你,高维你又不去,为了降损,维等规则一般的做法就是开一个专有后门,允许你通过一些不准通过的绝对壁垒,以保证你不会因为过不去而恼羞成怒毁坏维等位面。当然了,如果你一时晕头,就此去了可以控制你的高维位面,那就再好不过了。你的名字在一定维时内就是你的代表,只要顶着你的名字,就可以随意越过维等壁垒。不过这只能是一种暂时情况,当维等规则觉后门目标和后门口令分离,也就是你的名字和你本人不在同一处的时候,就会重新定位到你身上,把你用的新名字做成新的后门口令。不过对于我来说,只要能用一次就足够了。经过漫长的旅行后,我已经采集到了目前所能接触到的所有维等的典型特征信息,只差最后的必然层面和随机层面……”
我忍不住打断他:“强观察者所在的维等你也去过?是什么样了的?”
蓬莱仙山回答:“强观察者是我们已知维网生物中的最强存在,我估计只有随机层面才能兼容他们。”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按照之前的说法,随机层面就是整个维网的最顶层,是维网力量展的上限,比必然层面高到不知哪里去。原本我以为强观察者大概跟必然层面存在差不多强,现在听蓬莱仙山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比必然层面的存在却是要强得多了。
我又问:“看样子,你这是要采集整个维网所有维等的特征信息,而且还收集了那么多物种样子,我能问一下你搞这么多倒底想做什么?或者说,呃,你的造创者想做什么?”
蓬莱仙山,或者说是负有采集功能的维等战舰,本身是那个曾经纵横维网连维等规则都能利用的强生物的在灭亡之前集合全族之力建造出来的智慧生物,必然是肩负着极重大的使命,而现在看来,他到处采集维网特征,甚至不惜要去对于正常维网生物来说危机无限的必然层面和随机层面,肯定和他肩负的这个使命有关。
创造者虽然已经灭亡了,但他却依旧忠心耿耿地在执行这个使命。
想想,还真挺令人感动的。
“这个不能说。”蓬莱仙山回答,“不过,如果你愿意陪我再走一次那个偷渡通道的话,到了必然层面,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说:“我不清楚你的力量来源是什么,但有件事情我可以肯定,做为一个正常的维网生物,你一定会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尤其是到了你这种信息量级别的,距离达到整个维网的顶峰也只有一步之遥,我要做的这件事情,对其他维网生物来说就算极感兴趣,但意义却不大,可对于你这样的生物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什么我这样的生物?做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纯低维土著人类,我最不爱听这样的话了。
“少来,不管啥事儿,我都不会感兴趣。刚才就是那么顺嘴一问,偷渡通道的事情好说,忙完了这回一定就带你去,不过想我陪你去,那是门儿都没有。我这忙着呢,哪有那个美国时间陪你旅游?”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上次去的时候,杨至道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点也不记我把他们那对野鸳鸯撮合到一起的好儿,这次要是再去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见面一言不合就把我干掉。
虽然咱现在纵横维网吊打四方,但一想到杨至道我还是心里没胆,确切点说,总觉得有些胆突儿的,那可是个连吞噬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我现在纵横天下的本事,可多数都是他教的,要是没有他当初的教导,现在我最多也不过就是个有些本事的小法师,哪可能涉及到维网位面这些乱七八糟的叼,当然了,也就不可能因此现冯甜的问题真像所在,更不可能有解决这件事情的能力。
所以说,我压根就没接蓬莱仙山这茬,直接说:“咱们赶紧说正事儿吧。是这样啊,我有两个在人间的同事被扯进了维等壁障里,我想验证一下他们两个有没有被息怪息虫给感染了,有没有啥好办法,快有效,安全便捷,能在维等壁障里施展的?”
蓬莱仙山就羡慕地说:“果然如此,你的名字已经被维等规则设定为了后门口令,连维等壁障都能进入。进到维等壁障就能等于是脱离了维网保护,一般的生物别说得到这个权限了,就算得到这个权限,也没有这个能力来面对维网之外的精神知流。不过,从壁障回到维网内部也一定很难的吧,这里面涉及极为复杂的算法,一般人根本搞不定。以你的智力水平应该算不出来,你背后的势力很强大啊,居然能预算出解决方法提供给你……”
我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打断他,“其实我还没回来呢。”话甚至都没敢说完,生怕吓到他,前面有自适应沉眠者的例子摆着呢,再把他吓出精神病来,那我可彻底没人问了,除非跑去问杨至道。
“哦,没回来啊,怪不得呢,我就说嘛说,维等壁障想进容易想出难,这可是真理,多少……等会儿!”
蓬莱仙山本来还在那里啰嗦呢,突然间就提高了嗓门,想是终于回味过我话里的意思了。
“你说你没回来?你的意思是你还在维等壁障里?那你是怎么跟我通信息的?这,这不科学!”
我赶紧安慰他:“冷静,冷静,没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叫,动不动就喊不科学。科学这个名词是我们低维物用的,跟你的风格定位不搭。你可别跟自适应沉眠者一样狂啊。”
&bp;&bp;&bp;&bp;“你以为你轻描淡写地把这事儿说出来,就能降低它的匪夷所思性了吗?我告诉你,这根本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种事情不应该存在!你这种东西也不应该存在!”
蓬莱仙山愤怒了,怒吼了,眼瞅着也要暴走了。
我赶紧再安慰他:“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一切皆有可能嘛,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又没见过必然层面和随机层面是什么样子的,怎么就能说这事儿不可能?没准儿我是维网的私生子呢?”
“私生子?就算你是维网的亲儿子也不可能!”蓬莱仙山传过来的信息简直好像攻击一样又重又猛,这也就是我能抵挡得住,要是换个信息量稍差一些的,分分钟就被他给冲散了,哪还有机会听他在这里牢骚?“维网与外维是完全隔绝的!通道能打开,但信息绝对不会相通!这就好像一个正常人类绝对不可能无防护地跑出地球跑到外太空里一个道理!这根本就违法了维网稳定运行的基本规律!”
“其实我就是一个正常人类,也能上外太空,还造了颗星星呢!”我小心翼翼地提醒蓬莱仙山,“你看,这人啊,命运固然要靠自己的奋,但有时候也要看历史进程嘛!”
“哪个正常人类能变恶魔变星星!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正常人类?你咋不说自己是正常人妖呢?”蓬莱仙山的怒火简直能烧透九重天了。
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火大,就算是自适应沉眠者也只有吃惊不理解以及对我的羡慕嫉妒恨好吧,你说你一非正常的人造生命,在这里生什么脾气?
“咱能先说正事儿吗?”我说,“至于这事儿正不正常,能等我办完事情再说吗?”
“不成!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蓬莱仙山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我,“赶紧老实交待,你是怎么做的?你倒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你可以在维网之外与维网之内通讯?要是说不清楚,我就要怀疑你是某种潜入维网意图破坏的敌对信息,我会召唤攻击战舰对你所在位置进行打击!哪怕是因此将人间毁灭也再所不惜!我必须得警告你!攻击战舰可以进行远跨维攻击,直到攻击降临那一刻,你都不会觉任何异常,而当攻击降临,你就算真是维网的亲儿子,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要不要这么大反应?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面用信息锁定那两个毫无反应的人体,确保他们不会从我的监控之中消失,一面还要维持高强度封印对我的保护,同时又要应付怒火中烧的蓬莱仙山,真心特么的觉得累。
这算什么屁事儿啊!
“这样吧,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大火气,行不?”我琢磨我得听听他要火的原因,等编理由的时候,好避重就轻绕过雷区。
哪知道蓬莱仙山却警醒着呢,“你先把你的情况给我解释清楚,我就告诉你原因,在你说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咳,这个嘛,其实这事儿你让我说吧,我真心说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智力水平有限,懂得也不多,遇上事儿就得四处求人请教,还让人训得跟三孙子似的,别提多窝火了。你说要我自己,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其实啊,我这本事都是杨至道教的我。我知道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是屏蔽词,说再多你也听不到,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能让你知道,我就是通过地狱的那条走私通道才见到的那个人,我现在所有的本领都是他教给我的。教我的时候也不说所以然,就扯了根线往我脑袋上一插,然后就把我踢回地狱了。你看,现在我还是啥都不知道,但想做就能做到。你要真心想知道答案,那就等过了那条偷渡通道之后,自己去找他问吧。”
蓬莱仙山却说:“少骗我!你根本没有通往不知名维等的稳定信息通道,从打我接触你监控你开始,我就只见你扯了信息线就往外轰信息,从来没见你从外面往回采集信息的!”
卧了个大槽,信息线也能监控?我不由大吃一惊,那我每次拿信息线插手机插电脑来求支援,不都让他看到了?
不对,不对,他好像说只看到我拿着信息线往外轰信息,没见过我用信息线往回采信息,难道说他监控不到我与网络联系的信息线不成?
我按捺住心中的不安,解释说:“你看不到,不代表它就不存在,我自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根线的存在,就在我后脑勺上插着,让我总有种自己其实是黑客帝国里脑后插管的人形电池的赶脚。你看啊,人家杨至道的本事多大,连名字都不让你听到,想掩饰根信息线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就人家那水平,真要是让人人都能看到我脑袋后面其实拖着根线,那才叫丢脸没面子呢!”
蓬莱仙山沉默片刻之后,很执着地说:“不可能,我设计主功能是采集,维网间一切的信息流通都在我的采集目标之列,怎么可能有我监控不到的信息流?”
“维网之大无奇不有,你的创造者再神通广大,还能真跟维网相提并论不成?真要有那本事,他们就命与维网齐了,哪还会灭亡?你啊,就别东猜西猜了,等我忙完这事儿,我立刻带你去走那偷渡通道,想知道什么答案,到时候你自己去问不就得了?”
“好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蓬莱仙山沉默片刻之后,居然就同意了。
我不由大喜过望,还有些不敢相信,“不再问了?这就相信我了?你果然还是很信得过我。”
“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智力水平确实不足以自己做出这些事情,你应该只是一个受到控制的傀儡!”
靠,你这么大一列火车,吐槽不适合你的风格好不好!
你这么说话没朋友的知不知道!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然后乖乖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再重说了一遍,就求一件事情,我想验这两个人是不是被感染了,带回人间有没有什么危险!
&bp;&bp;&bp;&bp;“维网之外的事情我不懂,我的创造者没给我输入这些内容!”
蓬莱仙山的第一句话让我有些失望。
敢情废了这么半天话,又是一句不懂,早知道我跟他磨叨什么,赶紧再找下家啊。
“做为一个正常的维网生物,也不可能知道维网外部的事情。所以无论是息虫,还是息怪,抑或是更高级的息灵,对于我们而言,都是无法理解且不能研究透彻的东西。按照维网规则,正常生物哪怕形象再信息化,也必须有一定程度的实物依托,失去依托,信息就会快消散。当然了,从理论上来,信息是不会消亡的,但没有依托就会转换形势……”
“咳,你要是没别的要说的话,那我就先断线了,我这儿急着办正事儿,没时间听科谱文章,再说了,就我这智商,你说了也是白说,我听不懂啊。”
要不他担心我又会放他鸽子,连这句话我都懒得说了。
“有啊!”蓬莱仙山来了一句,“我虽然不懂维网外的事情,但维网内的事情我还是懂的,整个维网内,就没有我的创造者不懂的事情。”
靠,那你说那些废话干什么,痛快赶紧的啊,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我这等着救命的当口,你就别灌水了行不行!
“那咱能先说办法,别说科谱吗?”有求于人必须低声下气,所有吐槽不满,都只能藏在心里,不敢露出来。
“我马上就要说到了啊。本来啊维网之内是没有息虫息怪和息灵出现的。至少在之前的历史记载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这东西的出现与我的创造者研究网外形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老天爷,降下一个雷劈死这个话唠吧,只要今天帮我过了这一关,以后我誓,再也不在坎节儿上拿废话气人了!
刚了个愿,吴一就来条消息。
“吾主,您为什么要向自己许愿?需要我记录下来形成正式备案吗?”
“啥儿?你说什么呢?”我莫名其妙,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跑来捣乱的家伙就越多呢。
“我刚才收到了一条许愿信息。原文是:老天爷,降下一个雷劈死这个……”
“靠,别念了,怎么传你们那里去了?”
“我们是这片维网区域的最顶级管理机构,以您的信息量,您的许愿一般组织都接受不了,但许愿信息又不可能传得太远,自然就传到我们这边来了。咳,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就直接指示我们做好了,不用绕这个圈子,让下面的办事员也很为难,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吧,这年头,连愿都不能乱许了,我特么现在就是这一片最大的老天爷了!
吴一还问呢:“那您的意思是,要我们把这个命令备案,以后您要是犯了话,就拿雷提醒您一下?”
“算了,我随便牢骚,别当真好了。”我赶紧表明态度,开玩笑,我脑子又没病,没事儿往自己脑袋上安道雷随时劈着玩,我就是说说的好吧。
“哦,明白了。”吴一应声之后,短暂沉默了一下,才有些为难地说,“吾主,您以后还是不要乱愿乱说话了,人间有句老话叫做君无戏言,又说什么金口玉牙说了就算,指的就是您现在这种情况。”
“我知道了。”我突然间觉得好受挫,一个连牢骚都不能随便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回去先把话唠的蓬莱仙山掐死呢,却听他说:“所以,在承受了惨重的损失之后,我的创造者们通过研究维等规则,创造了一个过滤网……”
我听了不由精神一振,苍天啊,大地啊,终于说到正题了,感谢……算了,这些话用不着说给我自己听了。
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他继续说。
结果这货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那个什么过滤网的原理,中间又插了一段他们的创造者怎么跟入侵息灵做殊死斗争的历史,讲得特激情澎湃特正义实足。
我耐着性子听完,楞是一句没听懂,赶紧追问:“这个原理什么的,就不用说了,直接把方法传给我,我这就建过滤网。”
“这就建过滤网?”蓬莱仙山对我传来嗤之以鼻的冷笑,“当年我的创造者在此理论指导下,又用了近百维时才培养出建造过滤网的熟练战士,就这样建一个小型单体过滤网也至少需要人间时间至少三年,你最好做好长期工作的打算。”
“你传给我吧。”我觉得最后一丝耐性也随着这五个字流了出去,如果他再敢跟我废话,我对自己誓,一定先过去掐死他。
吴一又来信息。
我告诉他这条可以记录在案了。
不过,蓬莱仙山这回倒是识趣了,也可能是把所有废话都说完了,直接把过滤网的相关数据传给我。
我立刻转手导给研究中心,让他们赶紧帮我建模。
研究中心马上就传回来一个模型,并附上一段话,“很有意思的一个安全程式,虽然意识老套,思想过于落伍,但还是有些可取之处,我们做了些优化,对了,这里面的一些设计思想我们直接借用没有关系吧。”
“没关系,你们随便用吧,没人收你们版权费。”
我干脆地慷他人之慨,蓬莱仙山真要在意再说嘛。
转过头来,我回到通道入口处。
过滤网只能在维网内建立,然后把目标通过过滤网拉从壁障拉回维网,如果目标身上有感染到什么东西的话,就会被过滤网给拦在维网外。
往入口里一钻,结果又撞上了那层看不见但却异常坚实的阻隔。
真是麻烦,还以为我通过一次,就默认我了呢,没想到居然还拦着,想来是没有自动记忆存贮之类的功能。
我站在那个阻隔前,再次报名,“我是苏岭!”然后往前一钻。
咣,又把我给撞了回来。
头皮撞得好痛。
呦,报名居然不好使了!
这特么该不会维等规则故意拒绝我入境吧。
换个角度想,要是我在自己的管片里碰上一个无法无天折腾得惊天地泣鬼神却偏偏管不了的家伙,也一定希望把这货礼送出境之后,再也不让他回来!
可问题是,维等规则有这么智能化人性化吗?
&bp;&bp;&bp;&bp;揉了揉脑门,我停在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前琢磨这事儿。
原本是打算再问问蓬莱仙山的,但转念一想,他肯定又是废话一堆,弄不好还会嘲笑我一顿,然后再磨磨唧唧地说那些不着调的东西,有那美国时间听他磨唧,还不如我自己先想想办法呢,再怎么说咱现在也是个很强力的男人,不能有点小问题就总找人问。
拿定主意,我就沉住气,先伸手往前摸了摸,这么一摸,就发觉刚刚还撞得我脑门生痛无形屏障居然有点软!
不仅软,而且当我手伸上去的时候,似乎还有些稍稍往后缩了那么一点点。
唔,有意思啊!
这个后缩的动作充满了人性化,让我不由想起了教廷底下的那个见到我就塌的门。
或许可以沟通也说不定。
维网那么大,要说通道神马的是智能的,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我就举拳头往上敲了敲,清清嗓子,尽量温柔地说:“请开下门呗,让我进去。只要让我进去,一切好说,我保证安安静静消消停停的。可你要是不让我进去,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能折腾出什么事儿来我自己都不知道,不过真要搞出什么不能收拾的场面来,还请多担呆,做为一个正常的维网生物,就我内心而言,我当然是希望维网安全稳定啦,可我得回家啊,我还有好多事儿没办呢,你得体谅我的难处啊,做为一个维网生物,脱离了维网那我得怎么办?难道自己建一个维网自己过日子,这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是,我要有那本事,我还见天折腾个什么劲儿啊!”一边说我就一边用拳头继续敲,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屏障在持续变软,每次都在往后退缩,以至于敲了十几拳之后,就缩出一个明显的凹面进去。
我最后又敲了敲,结果一下就把那个凹面给打漏了。
随着漏洞出现,挡着我的屏蔽立刻同步消失。
威胁两句就行?这也太简单了,不去问蓬莱仙山果然是极正确的决定。
往里一挤,就回到通道中,转身就把过滤网代替屏障设在了出处,然后麻溜地锁定那两个人往回拉。
两个警刷一下就被我给拉回到通道里。
穿过过滤网的时候,两人身上就突冒出一层五颜六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好像是强行剥离了一层果冻般的东西。
那层东西就粘在了过滤网上,缓缓蠕动着,后方是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世界,所以彩色的光芒只能照进通道,只是照进来的彩光有些发污,看着不是那么透亮,而且是能动的,好像一条条触手,飘啊飘地,往那两个警员身上伸。
不过当触手般的彩光照到警员身上的时候,立刻就像正常的光线一样散开,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我不由有些好奇,抬手在那些蠕动的彩光触手上撩了撩,那些彩光触手立刻慌乱起来,下意识往旁边躲闪,不想接触我的手。
我当然不会放过它们,伸手使劲儿一撩,正打在其中一条彩光触手上,结果那条彩光触手当场粉碎,紧接着其它触手也纷纷爆裂,炸成一团烟花般的光影。
过滤网突地震动了一下。
我突然间感觉到压力大增,构成过滤网的信息急速消耗,连忙调动信息补充,同时扯着嗓子大喊:“我说不管是谁负责这事儿啊,我事儿办完了,也回来了,你们该挡墙挡墙,该关门关门,剩下的事儿我可不管了啊。”
我这一嗓子没吼完呢,就见粘在过滤网上的那层果冻般的东西突然蠕动起来,快速聚集,最后汇成了一个初具人形的模样,大致有胳膊有腿有脑袋,但具体细节就没有了,看起来倒好像是捏了个大概的泥人。
一汇聚成形,那个疑似泥人的家伙就举着拳头往过滤网上一下一下地砸,应该是脸的位置正中央冒出一颗跟脑袋差不多大的眼睛,以至于看起来倒好像没有脑袋只有这么一颗眼珠。
眼睛紧紧贴在过滤网上,恶狠狠地看着我,目光中那是满满的恶意,这就是有过滤网拦着过不来,要是能过来的话,估计一定现长出张嘴来咬我两口。
这就是维网外的东西吗?看起来也不是很古怪的样子嘛。
我就往前凑了凑,“有话想说?那你说嘛,我这人最好说话了,只要你想说,那我就听着。说起来,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我刚才进出一下都挺废劲儿的,你是怎么做到进来还能拉两个大活人出去的?是有什么特别的法门吗?能教教我吗?”
大眼睛继续恶狠狠地瞪着我,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过滤网上。
过滤网上的压力越发的大了。
可是之前挡着我的屏障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特么那么高端的维网屏障居然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能不能行了?
我只好扯了根信息线插过去,对着那大眼睛来了一发。
大眼睛一下就被我的攻击信息线冲得粉碎,然后身体也同步消失了。
这就完事儿了?
我有些意义,看起来挺凶的,没想到却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一发入魂,直接搞定
“跟你说啊,我现在可撤了,回到人间,我就把通道封闭,这个洞品你们爱管不管,跟我没关系了。”
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说完,我就返身拖着那两个警员离开通道,返回人间。
先简单做一下检查,虽然仍晕迷不醒,但总算都活着。
我还有些不放心,又就地建了个过滤网,把两人来回拉了几趟,确认确实没啥遗留的东西了,这才叫赵惟新进来把两人带出去。
接下来就是封闭通道了。
这事儿倒是好解决。
不过动手之前,我还有点不放心。
万一维等屏障真就没再把那出口堵住,让那些什么息虫息灵息怪进入到维网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咱现在放眼维网也是有身份的了,没看名字都成维网后门关键词了嘛,那也得偶尔关心一下整个维网的安危,不能只顾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拿定主意,在封闭通道之前,我又回了通道里一趟,准备再检查一下那个出入口。
结果回去这么一看,我不由大感意外。
&bp;&bp;&bp;&bp;那个出口处依旧没的挡上原来的屏障。
堵着的还是我设置的那道过滤网。
过滤网外面趴着密密麻麻的息虫,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以至于一眼看过去,险些让我以为那里砌上了一堵灰色的墙壁。
明明已经断掉了信息联接,怎么可能还维持这么久?
扯根信息线上去采集数据这么一检查,这才发觉,现在支持那道过滤网的信息赫然就与之前阻拦我的那个道无形屏障一模一样。
支持过滤网的信息来自于维等规则,或者说是维网本身!
这算抄袭吗?
看我的过滤网比较好用,所以就直接用上了,这么光明正大的盗版也太不要脸了,至少给我点版权费神马的。
当然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真要给我什么好处的话,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玩意的原版归人家蓬莱仙山。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过滤网确实比原来的屏障要好使。
原来那屏障明显是挡不住息虫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飞进德胜园区那么多,可再看我这过滤网,却是半只息虫都没有放进来。
一切安全就好!
我返身回到通道之外,短暂的犹豫之后,着手封锁通道。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我知道这个通道的最根本目的是唯主真至迎接他们所真正崇拜的那个不能提的东西降临人间,也就是说,如果留着这条通道的话,就等于是留了一条可以直接找到那东西的线索。
不过考虑再三,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来是猪头怪也说了,这是个开放性迷宫式通道,岔路万千,出口无数,我又没什么具体线索,这么一个个找下去,不知得找到猴年马月,在人间事情这么多,我也不可能见天守在这里找路。
二来呢,就算是失去了这条线索,我还有自适应沉眠者可以问,还有冯楚帆当年走过的那条路可以走,无论哪个,都比这个不稳定的通道要强得多。
哪怕当再大的神仙也得懂得取舍,不能一味强求太多。
拿主定主意之后,我便痛痛快快地动手将通道封闭,然后又摧毁整个现场,将所有献祭痕迹和息虫活动的印迹全都消灭。
最后又拉网式排查了一圈,确认所有问题全都消灭,这才走出德胜园区,向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郑英华等警方人员通报情况。
听我说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郑英华倒是没有质疑,只是担心地说:“这种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也不能一出这样的事儿就把你调过来救急不是?现在你在明城一切好说,以后你要是不在明城呢?”
这有什么,就算是我在外星,也可以随叫随到,保证没有问题啊。
虽然这样想,但我还是听懂了郑英华话里的深意,她这是在劝我尽快培养出一支可用的队伍来,为我随鲁方岩进京之后的山南工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次德胜楼园区事件充分暴露出山南法师治理工作欣欣向荣之下的隐忧。
现在山南法师治理工作的大好局面实际上都是唯系在我一人身上,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各门各派,全都老老实实趴着盘着,就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我随时赶到就能解决。
可我要是走了呢?
鲁方岩即将进京的消息已经完全传开,而我做为他处理法师事务最可倚重的力量,必然会随他进京帮助他稳定局面。
我这一走,山南也就没了威慑各种牛鬼蛇神的力量,所谓鞭长莫及,到时我身在京城,就算想管山南的事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现在山南法师治理工作的大好局面很可能会因此而毁于一旦,整个工作都将遭受重大挫折。
而山南工作的发展形势也势必会影响到远在京城的我和鲁方岩,若是有人借此攻讦,必然会对法师治理工作在全国的开展造成极大不利影响。
做为鲁方岩这条线上的人,不管是从私交还是从公务上,郑英华都有义务提醒我这个问题。
当务之急不仅仅是铺开工作,更重要的是要建立一支可以依靠其开展工作的强大力量,为后苏岭时代的山南法师治理打下基础。
但问题是,法师修行不仅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业务,更重要的是,想学法还得看天赋,借句老话讲,就是看祖师爷赐不赐你这口饭吃,没有点灵性没有点天赋的本钱,想修炼成一个合格的法师,那是千难万难。
很不幸的是,我们这次从部队征集的退伍兵里,一个有这种天赋的都没有!这一点早在地狱集训期间就可以确认了。而同样参与地狱特训的,来自集龙社的那些法师也都被证明是资质平庸,就算是强行教授也成不了大气候。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杨至道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把像我这样智商在平均线左右晃荡的家伙也能教出真本事来。
好的优秀的法师不是没有,但绝大多数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虽然眼巴眼盼着想加入我们的组织,但为了以后工作的开展和队伍纯洁性的考虑,我都不会放开这个口子。
那么现在唯一的突破方向就只能着落在快速提高没有天赋的普通人或者天赋较低的杂牌法师的力量上来。
要是他们都能像我这样直接从网络里提取信息使用就好了,到时候还修什么炼,只要把需要用的法术背下来,直接就能使用了。不过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或许连法术都不用背了,完全可以像我这样建一个计算机支持中心,把所有法术都通过建模的形式做好集成,传给他们的时候,直接就用。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这个法子真要是能实现的话,那还真是大有可为呢,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只做为一个输出终端,所有信息都存在的后方的计算中心,需要什么现调现用,甚至还可以把现场情况传回去,请计算中心帮助设计战略战术提供相应战斗方案。
这特么妥妥的互联网法师,简直不要太新潮了,太紧跟国家号召了。
信马由缰地开了会儿脑洞,我终究还是回到了现实。
也就想想罢了,网络信息现在只能我自己直接用,我的经历不具有可重复性,我甚至都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告诉别人这个信息线是怎么编出来的。
&bp;&bp;&bp;&bp;想要把网络信息使用在法术上面,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坎儿,就是网络与现实世界对接的问题,原本我以为把信息线联上网就可以直接用,因为我自己就是这么用的,但与高维生物接触之后,尤其是知道了信息之泉这档子事儿,我就意识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从自适应沉眠者的语气态度,我猜这个信息之泉的传说十有是真的,弄不好就是我现在用的网络信息。当然了,这里面的因果关系跟传说的必然是不一样的,要知道自适应沉眠者来地球的时候,人类还是光屁股上树的猴子呢。
可不管怎么说,现在人间确实有这么一个信息之泉,自适应沉眠才监控人间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可能不调查不尝试。网络对人类社会的影响这么明显突出,自适应沉眠者不可能不会注意到,注意到了肯定得尝试使用,那第一个尝试办法当然就是直接用信息线插了,既然他现在还用不了,自然就是信息线直接采集不好使了。
不过,说起信息分享这个事儿,倒是让我想起当权神庭来了。
当权神庭的神主不就是把采集来的信息全都把在手里统一分配吗?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个什么方法,能不能借用一下。
回头去把当权神庭的事情搞定再仔细问问。
这些事儿都不是现在立刻就能去办的,虽然德胜楼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但后续还有许多收尾工作要做,这就是当大侠和当捕快的区别,做了大侠,看什么不顺眼拔刀就砍砍完就跑,干净利索,当捕快只能抓人,抓了人之后还有审问定罪判惩一大堆事情在后面跟着。我现在这情况就跟这好有一比,这要是以前只是当特聘专家,干完活把事情一交待就可以潇洒走人,现在呢,处理完现场还得对后续处置拿出意见,安排底下人执行,还得写总结,还得搞汇报,这个案子算是我们办公室和警方联合办的,所以这些后续的事情一样都不能少。公务系统办事儿最麻烦的就在于这点,文件多程序多,繁琐得能让人疯。
不幸中的万幸是,咱现在大小也算是个领导了,只需要安排怎么做,具体活自然有人去干,为此吕世伟再次跟我叫苦,让我尽快调个能处理这些文书程序事务的人进来,好让他脱离苦海,还跟我说,他一个一线刑警出身的怎么就跑来干办公室主任这种官僚活了呢,他也不是谦虚,还是让我赶紧再另请高明,他宁可天天出外勤上一线,也不要坐办公室对着材料,哪怕不用他写也受不了。
我安慰他两句,挂了电话,转念一想,这不正有可以咨询的人嘛,就跟郑英华把我这儿缺写材料处理文件程序的人的事儿说了一说。
郑英华笑道:“这事儿要是别人提可不一般的难办,这能写的笔杆子哪里都缺,一般在哪个部门都像宝贝一样护着,别说别的地方要了,自己想走都不愿意放。不过你提的话,倒是问题不大。这样吧,我这面帮你打听打听,你跟两办有没有联系,要是有的话,你也跟他们也说一说,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其实要说笔杆子最多的地方就是两办了,不过那里的人一般不会往下来就是了。”
她所说的两办,指的是政府办和省委办,里面全是各种秘书,专职写材料侍候领导,就指望着把领导侍候好了,可以得到机会外放,像他们只要一放出去,大小就能担个领导,所以指望他们下到职能部门继续写材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跟两办联系这事儿,不过郑英华既然这样提了,总归有她的道理,在这些方面她自然比我门儿清,而且看她的语气,大抵我这事儿就得着落在两办上面。
正好我手机里还存着两办两个主任的电话呢,都是上次正式挂牌时陪着两位老大过来时留下的,当时只以为是客套,人家是省领导,我只是老龄委的参公事业编小职员,一般情况下跟我生不了什么关系,也没太往心里去,没想到居然还有用到的一天。
当着郑英华的面儿,我就给政府办和省委办的两位主任打电话把这事儿给说了。
两人虽然都很热情,但反应却稍有不同,省委办这边表示立刻帮我往外放放风,还说我这里现在是热点单位,只要风声放出去,想去的人得挤破头,让我不用着急,到时候就等着好好选人就行了政府办这边虽然也很热情,但说到正事儿的时候就先说他们那边工作也很紧张是肯定不能直接抽人给我用不过可以帮我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哪个单位有笔杆子想过去的。
这态度远近高下立见分别。
郑英华旁听完之后,就对我说:“刚才我琢磨了一下,各厅局办的笔杆子都是宝贝不说,一般写熟了一路材料,自己不是呆得特别不顺心也都不想换新环境,而且就算有想去的,机关习气太重,估计你也不会太喜欢,不如去下面市县找一找,要是有合用的人选,就先借调过来,对于人家来说还是上调的好事儿,对你来说安排什么也方便。我记得你父亲不就是平县的办公室主任嘛,让他帮你在自己手下琢磨琢磨,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我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老爸手底下就管着一堆笔杆子,让他帮忙挑一个,他肯定会给我挑个好的不说,还能给他一个施恩的机会。
二话不说,赶紧再给我老爸打电话,把这事儿一说,结果我老爸却说他马上就要到明城了,等见了面儿再说。
敢情,我老爸正陪着武安国往明城来的路上!
昨天下午安排他们来汇报试点工作的具体情况,好方便下一步在全省推开,原先没确定具体哪一天,就是考虑他们汇总情况形成材料需要时间,当时说的是等他们完成材料了再给我打电话约时间,这怎么没沟通就跑来?该不会是有别的着急的事情吧。
&bp;&bp;&bp;&bp;虽然这样怀疑,但考虑到我老爸就跟武安国坐一辆车里,有些话就算问了他也不好说,我就没问,只说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本来老爸来明城,我这个做儿子的正理应该去接的,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他是陪领导来汇报工作的,我要去接的话,武安国就显得有些尴尬了,想来老爸也不会同意我这样做。
向郑英华交待了一声后,我就立刻开车返回办公室,只留下我那两组人在现场处理一些后续小事,却把赵惟新给一起带上了。
从德胜楼园区出来,我才对赵惟新说:“赵惟新啊,你也跟我有一段时间了,说老实话,虽然你一直表现得挺不错,但当初你从我这儿骗了个神位的事儿其实我一直记着,对你的印象不是很好。”
赵惟新沉默片刻道:“苏神您……”
我摆手说:“叫我苏岭就行,别苏神苏神的,我听不懂。咱们还没搞翻神庭呢,现在就神来神去的也不那么地道。”
赵惟新便立即改口,“苏主任,我这人其实打小就特别胆小害羞,不敢争取什么,哪怕当初被人拐走的时候也没敢做任何反抗,骗您那次是我有生以来最大胆的一次,以后想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我不由笑道:“怎么着,敢情是看我软柿子好捏就捡我骗,真当我不会火?”
“当时我是做好了为此付出死亡代价的准备。”赵惟新看着我,认真的说,“我就是想啊,我之前的人生已经一塌糊涂,最好的年华都莫名其妙地扔在了上面,以后的路我要为自己抓住属于自己的未来与幸福。当我看到您的时候,我就想,这是我见过的最强大也是最有同情心的人了,抓住他我的一生就有了坚实的依靠,不用再担心像以前那样被人拐被人骗的事情。”
“我当时哪表现出有同情心了?”我摇头说,“你这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赵惟新微笑道:“不管怎么说,您的心里善良的,无论是从您当时没有舍弃我直接消灭我,还是从您事后虽然恼火却没有杀我泄愤,都足以证明我的判断了。人啊,一辈子只要在机会当前的时候勇敢一次就足够了,一次就能抓住一生一世的幸福与希望!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说得这么煽情干什么,说一千道一万,归根到底也是从我这儿骗走的神位,原先我是不明白我这封的神位有多重要,现在看我这上天入地折腾无人能制的情况,多少我也能有些明白自己对那些实力低微生物的巨大压力了,赵惟新的这一次勇敢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还是真不容易呢,多数都直接被我吓趴了,别说骗我了,连稍多点心思都不敢转。
我叹了口气,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刚刚说只是要把态度摊开来,接下去才是重点,“你这次做得很好,判断准确,行事果断,如果没有你的当机立断,整个明城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赏罚分明多少还能做得到。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近期将有一个大动作,做完之后,我会推一个人上位另一个是选择跟在我身边,但你会丢掉现在的神位,以后的路也多半会危机重重。你可以自己决定。”
赵惟新默然良久道:“其实您希望我选第一个,这个位置想来是极好的,将是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而您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坐这个位置。对于您来说,最好的选择,或者说是第一选择应该是杨微元,她跟您最久,是您亲封的第一个神祗,而且独占地狱,统治经验丰富,可您现在却向我提及,想来是杨微元不太想接这个位置,是不是?”
我眉头一挑,“你分析得很准确,杨微元拒绝了她以前想极力争取的位置。”
“就我个人来说,我想一直跟随在您身边,这样做未来的希望也是最大的。我不知道您到底有多强大,但却可以肯定您是我见过的听过的法师中最强大的一位,必然可以做到升维,如果跟在您身边,十有能够得到升维的机会。升维啊,这其实是每一个真正法师的最终梦想,逃脱人间这一方囚笼得到更广阔的天地更大的机遇更自由的能力。”
赵惟新缓缓淡淡地说了这么多之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保持着微笑,但眼角却有泪水流出来,“我选择您希望我选择的,第一个吧。”
我说:“其实你也可以选择第二个的,我说了你自愿选择,不管选什么,都会同意。”
“我知道啊,您肯定会同意我的选择。”赵惟新缓缓摇头,“可是这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勇敢一次违背您的意愿一次也就足够了,我这人没有大志向,愿意做您的后盾,只要我在一天,就保您在人间所需的一切一天。对于我来说,这真的就足够了。”
我没有再说话。
赵惟新的选择很明智,如果她选择继续跟着我,我当然也会带着她,但这里面的问题在于,我的力量变化太快,我自己都适应不了,她做为一个普通人类就算再有天赋也追不上。
被封神之后,她们的情况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的信息也一直在通过这种联系持续不断地传给她们,量不是很大,但对于她们而言却是足够了。接受的信息量同样大,杨微元变化显著,实力增长快,而赵惟新的变化却很缓慢,近于停滞,传过去的信息大半吸收不了,只能消散掉。这里面固然有杨微元统一整个地狱可以从亿万地狱生灵之处吸收信仰做为神力的原因,但更主要的还是个人素质的关系。赵惟新展其实已经到了上限和瓶颈,哪怕我主动给她灌注信息,她也没有太大展空间,强行带往高维对她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把赵惟新送回研究中心,我没有下车,而是驱车直接返回办公室,在楼上看到了已经抵达的老爸和武安国。
&bp;&bp;&bp;&bp;原以来只是他们两个人过来的,却没想到张志华也跟着过来了。
这县里的一二把手一起来办事儿可是少见。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赶紧把几人往楼上让。
到了办公室落座,张罗着泡茶的时候,我就用眼神偷偷问我老爸这是什么意思,老爸微微摇了摇头,我却不明白他摇头在表示什么,一时真恨不得扯根信息线插来探听一下,好在还是及时按捺住了。
等我坐到办公桌后,武安国才说话,开始还是从汇报这方面讲起,说是接到我的通知后,他们连夜组织人手起草了汇报材料,今天材料一成型,就过来,想当面与我约个汇报的时间。
这理由其实很牵强了,事先不打个电话沟通,直接扑上门来,很有突然袭击强买强卖的味道,也就是因为我和老爸的特殊关系,换个衙门口敢这么搞分分钟就能让他们吃个鳖。
武安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完就连声致歉,表示来得实在是太突然,让我多包涵。
我本以为他们接下来会说突然跑来的真正目的,可没想到武安国却只是问我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听他们的正式汇报,再没说别的,而张志华全程都只是插几句无关紧张的话,一点有用的都没有说,至于我老爸更是一直在保持沉默。
汇报时间我哪定得下来,真正要听汇报的是鲁方岩好不好,他不来,我听了卵用没有不是。
我便没有当场表态,找了个理由出去给鲁方岩打了个电话。
鲁方岩听完之后,就说:“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定在下午吧,我一点有个会,估计三点能结束,三点半左右我过去,你可以安排他们三点四十左右来进行汇报。”把这事儿定下来,却又说了一句:“他们消息倒是够灵通的了。”大概是怕我听不明白什么意思,又补充道:“今天回来之后,我就跟在家的几位常委,尤其是善军同志,关于把领导小组办公室转为常设机构的意向通了个气儿,大家都初步表示了赞同。”
我登时恍然大悟,肯定是有人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平县方面听到风声,所以才有武安国和张志华亲自上门的举动。
武安国这个人背景深厚,只不过时运不太济,几次在任上都遭了无旺之灾,以至于一直蹉跎在县级位置上不能上进,如今眼看就要到二线的点上,再没有机会的话,来年就得上调市里任个闲职等待退休了。而张志华却是没什么深厚背景,能够当上一县之长全靠的是老领导的提拔赏识。他的老领导就是武安国。只是武安国既然上进之路不畅,他也就没人再往上提携,能当上县长已经是武安国出死力顶他的原因。
原本武安国的计划是临退之前再尽最后一把力,把张志华推上一把书记的位置,至于以后的事情就只能靠张志华自己努力了。但现在因为法师治理这项工作,因为我和平县的特殊关系,武安国和他背后的人显然又看到了一线希望,想要再努力争取一个机会。他这次带张志华一起来,除了要在我这边显示出党委政府两方对这项工作的鼎力支持以及团结一致外,估计还抱着把张志华引荐给自己那条线领导的想法。
说完这句话之后,鲁方岩没有立刻挂电话,却也没有说别的,我心里一动,思忖片刻之后,才说:“武书记还不错,有能力有想法,行动还有力度,像这样的强力人物对于我们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鲁方岩这才嗯了一声,“是啊,你说得有道理,不管是接下来的工作开展,还是我们离开山南之后的工作持续,都需要一个立场坚定能力突出态度坚定的人。”说到立场坚定四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然后又说:“中央现在对用人的要求是德才兼备啊。”
我笑道:“我回头再问问我爸,他对武安国应该比较了解。”
鲁方岩不由也笑了,“也好,上阵父子兵嘛,这种时候,什么关系都得用上才行。”
挂了鲁方岩的电话,我回到办公室,道了个歉,先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然后才慢慢把话头引到汇报时间上,说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把汇报时间定在下午,也省得他们再多跑一趟,尤其是让我老爸也歇歇脚,别太累着。
武安国和张志华立刻大笑捧场,赞我说话风趣直白,拍了一通不轻不理的马屁之后,张志华才试探着提出平县政府想成立一个固定机构来专门主持法师治理这项工作,问我是否可以同意。
县级想新成立一个机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是要确实有事儿,二是得有在上面有对应单位,三是得有正式文件依据才好向编办申请,尤其是在现在全国都在定岗定责清理机构简政放权的大背景下,想逆势新成立一个机构,那简直不是一般的难。
这就是在试探了。
我不置可否,只是问他们有这个想法的理由是什么。
张志华显然做了充足准备,立刻给我一二三列了七条理由,从管理、执法、清理甚至是法治建设等方方面面来讲解成立这样一个常设机构的重要意义。
有点意思。
这显然是有人指点他们这样做的。
这个时候他们提出来,正好与省委意图形成上下呼应,既帮助实现贯彻省委意图造了声势,又表现出他们能跟上级想到一处的先见性。
要不说朝里有人好做官呢,这可不是说有靠山就能胡做非为,而是说有了上层的消息,更容易在下面做出迎合上意的合适工作来,想升官不光得有人想着你,自己也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行。
我就说是不是成立常设机构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不过你们可以把刚才说的形成材料,给办公室打个,我报给领导看,至于怎么决定那是领导的事情。
听我这么一说,武安国和张志华登时喜形于色,张志华二话不说就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材料,敢情他刚才说的话都是这材料里的内容。
&bp;&bp;&bp;&bp;谈完工作,也就中午了,我要安排他们吃午饭,武安国和张志华客气地谢绝,推说还有事要办,不过却把我老爸给留下来。
这是显然故意的,一是打算借我老爸来探我的口风,二是大抵他们中午真要去拜访什么人,却不方便我老爸也跟着。
我客气两句,也就没强留,等把两人送走,征求了一下老爸的意见,就在附近找了家环境清净的羊汤馆。
老爸爱喝羊汤,一套汤饭,加上胡椒,稀里呼噜一喝,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
饭馆是公众场合,吃饭的时候不方便谈公事儿,就说了些家里的事情。
老爸的工作一帆风顺,转过年提副县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倒是老妈的正骨诊所,最近生意突然好了不少,许多外地人也不嫌远,大老远地跑过来请老妈接骨正骨,老妈开诊所这么多年,三教九流各色人物接触过不知多少,见识广,眼睛毒,除了看冯甜走眼之外,就没有失误的时候,按她说这些外地来客多半身家富贵而且草莾气息极重,就算不是混黑,也十有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角色,也不知这些人怎么就突然对她这小诊所充满信任,尤其是那些来自明城宁城之类大城市的,放着本地专家不用,忍着痛也要跑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来找她,这事里事外透着就不正常。
我一想这十有是山南各地的小门派找不到机会接触我,才转而曲线救国,转而去拍我老妈的马屁。至于那些大门派,倒不至于用这种小手段。
老爸显然也能猜到这事儿跟我脱不开关系,但具体细节却不可能想到,说完之后,因着是在饭馆里,也就没再细说。
本来这一餐吃得开开心心,可到了结账的时候,老板却说什么也不肯收我的钱,我强把钱放到柜台上,他追出来硬塞给我,还说我一定要给钱的话,他明天就关门不做这个生意了。
这小羊汤馆门面虽然不大,但生意着实不错,就因为我给钱就导致人家关门,那可着实过意不去,可我却莫名其妙,难道这家小羊汤馆的老板也是个法师不成?这当法师当到开饭馆这么不务正业,也未免太失败了吧。更重要的是,他既然已经不做法师改行了,也就没有再讨好我的必要了不是。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对老板说:“这样,不想让我给钱也行,那你至少给我个明白话,咱们不认不识的,你突然就来这么一出,我哪受得了啊,我是公职人员,吃霸王餐的事儿可不能做。”
老板支吾再三,看我态度坚决,这才低声说:“我儿子是静玄宗弟子,前几天回家的时候,带了张您的照片,我问是谁,他就告诉我这是苏主任,咱们山南管理法师最大的官,师门把您的照片下来,让他们这些弟子都记熟了,免得以后无知冲撞了您。”
我不由哭笑不得:“您又不是法师,跟这些事情没关系,再说了吃饭给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您可真犯不着这样做。”
老板尴尬地搓着手说:“您不知道,我家那个臭小子从小就不爱学习,天天打架闹事儿,小小年纪高中还没毕业呢,就进了好几回派出所,把我愁得不行,后来碰上位道长,自称是静玄宗的法师,看我儿子根骨不错,想收他为徒,要是我能狠得下心让他吃苦,保证替我管教过来。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一狠心一咬牙就把他送给那位道长了。结果几年调教下来,也懂事儿了,也长本事了,还有了正经工作,在他们门派成立的医药集团当成什么监事,我也不太懂,反正混得人模人样,平时出门居然还有给拎包的了。这静玄宗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不过人家家大业大的,平时也用不着我报答什么,难得您到我这店里吃回饭,我就想着尽尽心意,我知道您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不在乎我这点饭钱,就是想请您啊成全我这么一份儿心意。”
静玄宗成立的医药集团是山南的支柱产业之一,光本省就用工十余万,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就是通过这种层层交织的关系,才把网络铺得全省无处不在,连在这么个小饭馆吃饭都能碰上相应的关系人。
而玄静宗的资本放在全国法师集团中最多也只能排进前二十名。
掌握这样大的资本这样大的势力,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人心生贪婪,也不怪争夺这项权力的斗争突然就激烈到连大领导和鲁方岩都感到巨大压力的程度了。
我轻叹了口气,把钱再次塞到老板手里,“这钱您还是收着吧,您的心意我明白,可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的人都仿效您这么做不收我钱,到时候就算不想这么做的人也不得不这么做,我走到哪里买啥吃啥都花不出去钱,那我苏岭不真成了山南一霸了嘛。您呐,今天收了这钱,就是替静玄宗做事儿了。”
老板还有些不甘心,我却不给他再拉扯的机会,赶紧扯着老爸上车走人。
等离开老远,老爸才叹气道:“以前我还没把这个法师治理工作的当成一回事儿,以为就是对付些乡间的神棍巫汉,专门成立一个省级组织太小题大作,很担心你被人当枪使,这段时间看来,是我眼界太低了。以前可真想不到,就在我们身边居然还存在着这样影响深远势力庞大却偏偏不在政府管理之列的势力!”
我笑道:“像静玄宗这样的集团毕竟还是少数,在县级这个层同多数门派也就百十个人,在本地有些小产业罢了。”
“机会难得,你要好好干,认真工作,不管大形势怎么变化,把握好自己,时时刻刻做到问心无愧,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爸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但却没说完,而是摇了摇头后,又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可没什么能指点你的了,你以后大权在握,可千万好自为之,别让权势冲晕了头脑。从上到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呢。听说鲁书记就要调走了,你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我就说:“爸,你还什么话藏着干什么,咱爷俩儿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有话你就说,担心什么?”
&bp;&bp;&bp;&bp;老爸说:“话我到是能说,只怕你现在春风得意听不进去,反反倒起了反作用,那还不如不说了。”
我笑道:“我有什么春风得意的,一个老龄委参公事业编,临时成立的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副主任,连个正式职位都没有,又有什么好春风得意的。你不是教过我嘛,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能吃几碗干饭,不能得意妄形,这话我可都记着呢,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还信不过我的咋的?”
老爸听我这么一说,不由也笑了,却又叹了口气,“说得也是,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还不清楚吗?刚才是我想多了。我最近听到些不好的风声,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传到我耳朵里来的,说是你以权谋私,借着法师治理的由头强行给警方装备法术所用物品,给关联公司输送利益,借机敛财。不知道这事儿你有没有听说过?”
最近我忙忙活活的,都没在明城呆几天,也没接触什么人,自然是没听说过这种传言,就连这个警方装备的事儿我也是刚刚才听郑英华说才知道的。
鉴于几次涉法案件都造成警员伤亡,郑英华痛定思痛,决定在县以上公安局建立涉法快反应支队,一方面是为了应对日渐突出的涉法案件,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了把领导小组办公室转为常设机构摇旗呐喊。她这样做就不是提前得到小道消息来刻意做出呼应,而是出于自己的判断,认定上面为了适应工作需要一定会把办公室转为常设机构,所以提前布局做准备。
这个大动作,除了涉及到大量的人员调配之外,自然还有装备采购的问题,而且这种装备采购一旦拿下,可不是这么一笔买卖,而是涉及到后面几十甚至十几年的持续合同和各种后续业务,可以说是一块极大的馅饼。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走公开竟标程序来确定供应商,不过郑英华考虑到现在法师治理工作情况错综复杂,真要招标的话,来的供应商背景复杂,反倒不放心,所以特地向省政府打了报告,要求这次采购不进行公开招标,由公安厅自行确定采购商后,再报政府审批。
报告得到政府批复之后,郑英华便立刻行动在风声传出去之前就确定了供应商,一家名为阴阳法术物品制造有限公司的新公司。公司投资方是一家非公开的私募基金,自身股权结构复杂不说,而且这家基金本身也没成立多久。这让外人看了,自然而然就会往关联公司方面猜想。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公安厅刚要搞这么个采购,就正好有刚成立的一家基金新投资成产的公司符合要求?按照一般套路推断,这里面要是没有见不得人的私密py交易那才叫怪了。
所以自打郑英华确认这家公司做供应商后,立刻就有各种风言风语传得漫天都是,纪委检察院甚至都收到了举报信,并且对此进行了调查。
这家公司有没有资质,这两家无法确定,只能请专业人士来对公司产品进行鉴定,放眼整个政府部门,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就我们办公室,所以他们先是请我们出人鉴定,但在调查到该基金的部分股权所有人之后,又赶紧请宗教局帮忙联系了些社会上的专家,也就是在宗教局那边登记过的各大门派的法师,但两轮鉴定结果却是出奇的一致,都证明该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优良,相对于优良的质量,价格更是低得良心得不能再良心了。
所以这事儿很快在尘埃落定。
只是万万没想到,传言居然最后扯到了我的身上。
刚刚郑英华没对我说这些,说明她还没有听到。她没有听到,却传到了我老爸这个级别的耳朵中,说明这个传言是从下面传开来的。但问题来了,要是没有上面的消息,下面又怎么可能知道这里面还与我有瓜葛?基金股权成份的事情可是按要求进行了保密,更何况我也不是基金股东。
这是有人在带节奏!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我把车停在路边,立刻掏出手机给鲁方岩打电话,把这事儿讲了。
鲁方岩本来正在插空午休,一开始说话声音还有些含混,但等听我说完,立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处理。”就挂了电话。
只要把气儿通到就可以了,接下来怎么做,就不用我关心了,毕竟基金会除了冯甜鲁承志之外,还有顾容的股份呢。
倒是我老爸看我打完电话之后,就问:“你一直就这样,随时都能给鲁书记打电话?”
我说:“是啊,在家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有事儿当然得打电话汇报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有什么稀奇的?”老爸摇头,“难道你不明白?山南这么大一个省这么多人有多少能有鲁书记私号?这些人里又有多少有资格随时有事随时随地给他打电话?你啊,被鲁书记赏识是好事儿,但现在跟他走得太近不见得是好事儿,你们相处的时间毕竟太短,你不见得能够得到他从心底里的认可,要是再有些时间的话我就不说这个了,只是,我听说,咳,鲁书记年底之前就会进京,到时候你在省里还怎么立足?”
这也就是自家老爸才会跟我说掏心窝子的话了。
我不想让他担心,决定给他透露点消息,“昨天下午我和鲁书记进京参加了一个级别很高的保密会议,会议内容是什么我就不说了,这个不能说。不过会议决定成立一个领导小组,鲁书记明确会成为领导小组成员,至于我,也被要求参与其中的一些工作。”
老爸登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致信,以至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会随鲁书记进京?”
“暂时还没定呢,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我笑道,“爸,这件事情现在山南没有人知道,你可得保密啊,连我妈也不能告诉,真要走露了风声,那我可就保准走不成了。”
&bp;&bp;&bp;&bp;老爸看着我,神情就有些古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你是我儿子,我自认对你也算了解,却怎么也想不出你有什么本事能让鲁书记这么看重的。”顿了顿之后,又说:“也想不出你有什么优点能让甜甜相中的。”
我说:“爸,你看你这话说的,你儿子我有本事了,让人看重了还不好?有啥可怀疑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哪来的这个本事。”老爸叹气说,“能让鲁书记看重,既是好事儿,也是压力,你跟他进京,做的一定还是这个法师治理的工作,我只担心你到时候做不好啊。你还太年轻了,没有根基,鲁书记在山南威权极重,自然可以给你最强有力的支持,强行推动你的工作向前快展,可进了京就要面对全国的错综复杂的局面,别说是鲁书记,就算是大领导也不可能纯靠一己之力来推动这么大的工作,我就怕你到时候维持不了局面摔得太重啊。”
我笑道:“爸,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这一会儿担心鲁书记进京把我扔山南我搞不明白,一会儿又担心鲁书记进京把我带走到了京城我搞不明白,合着我是扔哪儿你都不放心,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我跟你说啊,你儿子我现在可是今非惜比,正准备大展拳脚做出点事业来呢,你就瞧好吧。”
“有信心是好事儿,但凡事还是要谨慎量力,尤其是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老爸思忖片刻又说,“你给我透个底儿,法术物品供应那事儿倒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刚才跟鲁书记汇报这事儿倒底想干什么?”
我也不想瞒我老爸,就说:“要说那公司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我是骗你。跟你说实话,投资成立那家公司的基金会的两个大股东,一个是冯甜,一个是鲁承志,也就是鲁书记的儿子,还有其他几个人,来历身份也不寻常。不过这回这事儿啊针对的不是我。”
我老爸那也是老官僚了,一点就透,不由恍然大悟,但转过来却又更担心了,害怕我卷进更高层的斗争最后没得下场。
我不禁有些好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老爸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说穿了还是因为我窜起太快,让他心里不安。
这事儿光靠嘴上安慰起不了什么作用,归根结底还是要拿事实来说话。
我简单宽慰他几句之后,立刻转移话题,开始询问他对武安国的看法。
老爸对武安国的看法是,为人有气度,做事有章法,是个做大事的人,评价那是相当的高。
我老爸看人向来是极准的,至少在县这一级层面上还没有打眼的时候,既然他对武安国的评价这么好,那剩下来需要考察的就是立场是否足够坚定了。
回到办公室,闲坐了片刻,对老爸说了说我这儿边缺笔杆子写材料的事情,武安国和张志华便早早回来了,看表情神态似乎都有些沮丧,大抵是中午办事儿不是很顺利,尤其是张志华都有些神不守舍了。
我陪着他们闲聊了一会儿,接到鲁方岩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就在小楼后门外。
小楼的后门其实就开在省委大院这一边,平时我们去大院办事儿也都是走的这个门。
我赶紧下去接鲁方岩,结果到了门口一看,好家伙,好大一群人,打头的除了鲁方岩外,居然还有包善军这个一省之长,后面跟着的赫然是省委和政府的好些领导,粗粗一数,足有十四个那么多。
听个汇报居然搞出这么大阵势来,这是想干什么?
赶紧把这一帮领导让到会议室坐下,问了鲁方岩的意见之后,便转回办公室直接把武安国、张志华和我老爸带到了会议室。
这老三位进了会议室猛不丁看到这么大的场面,一时间紧张得脸色都变了,显得异常局促。
鲁方岩安慰了他们两句,然后就直截了当地让他们开始汇报试点工作开展情况。
武安国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却是没拿在手上看,往桌子上一放,张嘴就说来,将整个工作从筹备到推动乃到全面展开的整个过程说得简明扼要,然后着重说了中间遇到了哪些困难问题,又是如何解决的,以及最后通过这个试点工作总结出哪些经验教训。说完试点工作,跟着话头一转,就提出了他们准备成立固定常设机构专门处理法师相关事务的设想。
整个汇报过程,他一眼都没有看那份汇报材料,却楞是连个磕巴都不打,一气呵成,通畅流利。
整个汇报过程中,鲁方岩一直在认真地记着笔记,直到武安国讲完,这才放下笔,仔细地看了看武安国,然后带头鼓起掌来,在座的其他几位赶紧跟着一起鼓掌。
虽然对武安国的表现表示了赞赏,但鲁方岩在听完汇报之后,却没有表任何意见,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平县的同志辛苦了”,然后跟包善军低声嘀咕了几句,还对武安国指了指,包善军连连点头,一副深表赞同的架势。
商量完了,领导们便立刻起身返回大院,继续处理他们手头的工作。
武安国就显得有些茫然,等我把人送走转回来,立刻就拉住我问:“苏主任,刚才鲁书记包省长是个什么看法?我们的汇报不会有问题吧,我看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凝重,别再影响了他们的做出决策的思路。”
我就笑道:“武书记,你的汇报很好,尽管放心,回去之后,把工作做好收尾,接下来在全省推广的时候,少得不还要借鉴你们成型的经验。至于成立常设机构这件事情,你们暂时先不要操作,等省里具体意见再搞也不迟。”
武安国听我这么说,这才放下心。
把老爸同武安国张志华送走,我这边一时轻闲下来,看看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也就不做什么工作了,重新泡了杯茶,端着茶杯靠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么放松了一个多小时,如此呆到下班时间,离开办公室,把车开回住处,跟家里呆着的几位打了招呼,便立刻去找蓬莱仙山。
这一晚上要干的事情多着呢,我得抓紧点时间。
&bp;&bp;&bp;&bp;蓬莱仙山一见我就说:“我还以为你又把的事儿给忘记了。”
我说:“哪能呢,咱可是拿名字做担保的,就这么点小事儿要是再不办,那不是把咱这牛逼哄哄的名字白给你了。我这不是白天忙嘛,倒不出工夫来,只能趁晚上干私活。你也能监控人间,想看我在干什么还不容易?”
蓬莱仙山说:“你现在的信息量这么大,已经自动产生屏蔽效应,根本监控不了你不说,而且一对你进行监控,你就会立刻产生感应。你的名字现在在维等生物的信息交流中应该也是自动屏蔽词了,只是不知道屏蔽在哪个维等上限。而且要是有低维生物谈及你的话,你应该也能够有感觉。”
哎呦,卧了个大槽,我现在也牛逼到一有人说起我我就能知道的地步了?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那我咋啥也听不到呢?是不是有什么窍门?你教教我,教教我!”
蓬莱仙山回答:“这事儿不是靠教的,是要自己领会,到了你这个级别涉及到的高维法门都要靠自己领悟才行,没人帮得了你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懂,不是因为你没学过,而是因为你现在处在信息交流不畅率较低的低维位面,限制了你在信息能力上的展和领悟。要我说啊,你现在都这样了,完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在人间做那些事情,还干得挺来劲儿,忙忙活活,东奔西跑,有什么意义吗?对于我们这样的生物来说,人间的那些事情都是浮云,千百年人间时间不过是我们注定漫长无比的生命中的一瞬,你做这些事情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吗?”
我问:“啥叫更有意义的事情?举个例子。”
“很多啊。创建新世界,毁灭旧世界,在各个维等位面旅行,采集丰富的信息,见识不同的风俗。就算没什么大目标大理想,也可以先定个小目标,比如说先建他一亿个信息领保证信息不枯竭。”
我想了想,实在不觉得他说的这些哪里更有意义了,就说:“既然像你说的,我的生命已经注定漫长无比,那我浪费个千八百年其实也没啥问题吧,就当在人间休闲了。”浪费生命虽然是可耻的,但咱有命任性啊,守着个能喝的淡水大海说节约用水,其实挺违和的。
“你说得好有道理!”蓬莱仙山完全无法反驳我的说法,“这个问题我们不讨论了,还是赶紧带我去维等通道吧。”
说得好像我想讨论似的,还不是你在这里扯来扯去扯到这上面的。
我也不废话,就让他在这里先等着我,我去地狱那边安排一下,等安排好了,就召唤他过来。
蓬莱仙山是维等战舰,平时都在位面间层中游弋,等闲不会进入正常位面,这和他们的个体设定与主要任务有关系,想进入正常位面必须做适应性调整。
当然了,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这边要处理的是地狱方面的事情。
那个魔殿被我给搞坏了之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被杨微元改成了训练基地,主要用来培训人工催化的那些魔主,现在大概有一万多魔主正在基地培训。
天地良心,整个地狱恶魔自打被女神范儿给创建出来后,把所有年头都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魔主的时候。就这杨微元还总闲地狱研究中心那边催化的太慢呢,十八层地狱除了废弃的第十八层,剩下十七层已经全被她给征服了,也不知道她还搞这么多魔主出来想干什么。
带蓬莱仙山走维等通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得先跟要杨微元说一下才行。
跟蓬莱仙山打过招呼,我先去地狱研究中心。
现在杨微元常驻这里。
投射过去,两脚站稳,抬眼这么一瞅,好家伙,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完全就是一个人类化的大都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没错,有汽车,完全人类样式的汽车!
大街上有红绿灯,还有交警!
你能想想看着一个五大三粗头上生角背上长翅膀的恶魔穿着交警制服站在道上指挥交通的感觉有多违和吗?
这座大都市的面积不是一般的大,一眼看不到尽头,就看这气势规模,估计跟东京纽约这种人间的级大都市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微元倒底在搞什么鬼,原来地狱恶魔的文明水平也不比人间差,而且特色明显,进来一看就是那种特阴森特反派的地头,让她这么一搞,一点反派特色都没有了,难道她还想给地狱恶魔洗白不成?
我就赶紧呼杨微元,结果一问,她就在研究中心呢,正盯着一项到了紧要关头的研究,让我过去找她。
我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研究需要她亲自盯着,跟我一样和文盲差不多,盯着能看懂咋的。
搞清楚她在什么位置,便投射过去。
落脚的地头是个好宽敞的大厅,特先进特现代化的那种,跟最近看的长征火箭射指挥大厅差不多,正前方是个大屏幕,下面是一排排的电脑,每个电脑前面坐着一个白大褂,只不过这些穿白大褂的多数都是恶魔,人类反而是少数。
杨微元就坐在指挥席上,旁边坐着潘福城和一堆脸生得不得了的老头老太,宁若馨站在潘福城的背后,所有人脸上都是兴奋得不得了的样子。
我抬头看了看大屏幕,上面是一个半球形的建筑,正在快转动,已经生成了一个光环,紧贴着地面,不停地从下升到上,再从上降到下。
而光环外,正站在一排人,一排恶魔,每一排都是十个,脱得光溜溜地。
我看得一头雾水,就过去问杨微元这是在搞啥。
结果这一过去,潘福城就立刻领着那群老头老太站起来呼啦家伙一窝蜂地围过来,拉着我的手扯着嗓门道:“各位,这就是苏岭苏主任,这个良好的研究环境,就是他给我们创造的让我们大家一起感谢他!”
一帮老头老太就哗哗地鼓掌,还都伸过来跟我握手,一边握手一边自我介绍,什么这个教授那个教授,这个教授那个教授,好家伙,名儿我是没太听明白,就记得全都是教授了。
&bp;&bp;&bp;&bp;这一通招呼打下来,弄得我是晕头转向,幸好这帮老头老太更关心屏幕上的情况,跟赶场似的乱糟糟打完招呼,就都又回座位上去紧盯着屏幕去了。
我看潘福城也要走,赶紧一把拉住他,“潘教授,你们在搞什么,这么大场面?”
潘福城被我拉住走不了,眼睛紧盯着屏幕,头也不回地说:“这是标准信息结构转换器,用来更改信息特征的。哎呀,跟地狱进行交流啊,对我们来说真是有极大的启,尤其是在信息认识方面,简直就是,哎,无法形容,无法形容,我跟你说,我们最近在这方面的进展啊,简直是以前所无法想像的,人类的文明进程必将会因此而改变,我们在创造历史!”
看这老头激动得满面通红,我有点担心他再激动出脑出血来,赶紧给他泼了点冷水,“据我所知咱们在人间不能像恶魔一样直接使用信息。你说的那个什么标准信息结构转换器是做啥用的?你知道我这文化水平有限,能不能用我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一下?”
这工夫,指挥席上下达了第一次验证的指令。
屏幕上的一个恶魔迈步向光环走过去。
“等会儿说,等会儿说!”潘福城紧盯着屏幕,顾不上答理我。
恶魔走进光环,被光环一扫,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透明,刷刷光,跟个大号的电灯泡一般,刷刷放光,里外透亮,然后整个身体开始缩小降低,等到降低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在指挥下走出光环。
亮的身体开始凝实,等到所有光亮消失的时候,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外形标准的人类,没了尾巴、犄角和蹄子,四肢健全,就是一根毛都没有,而且皮肤表面遍布着纹身般的复杂黑色暗纹。
卧了个大槽!
我总算看明白了。
他们在搞人类和恶魔的形体互换!
这帮科学家啊,一不小心就要搞个大新闻出来
形体改变那可是需要海量信息的!
他们这么搞倒底想干什么?
指挥席就有人命令变成人形的恶魔施展一下魔法试试。
光头纹身大汉将手一举,念颂咒语,全身的黑色纹身都随着念颂明灭闪亮,等咒语念完,手心上呼啦一下冒出一团乌黑的火焰。
指挥席上登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老头老太们激动得一边鼓掌一边互相拥抱,一个个热泪盈眶的。
下面就有恶魔站起来大声汇报情况,都是一水特地道的普通话,汇报出来的内容也是专业的不要不要的,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就完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听两句就让我感到深深自卑,听三句就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听四句就有种自暴自弃自绝以谢天下的冲动。
第五句我说啥也不敢听了,赶紧又问潘福城,“你们搞这么大架势,就是为了把人和恶魔相互变来变去?也太小题大作了吧,这变消耗得不少吧,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了”潘福城激动得说,“这只是用既有数据搞的测试,目标是确保最终转换路径稳定可靠,然后我们就可以做其他模式设计了。”大概是看我听得一脸蒙逼,他又是一步解释,“这其实是一个进化路径设计!打个比方说吧,我们人类从猿进化到人花了上百万年的时间,这中间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说是自然选择,也有极大的运气成份,而我们人类再想往更高级的方向进化,可能还需要至少上百万年,可事实上呢,地球上没有哪个物种能持续存在这么长时间,在进化出新的可能之前,没准儿我们人类就灭亡了。而现在我们有掌握了这个标准信息结构转换技术之后,就可以像促进恶魔进化一样,实现促进人类进化,通过不断的尝试调整,最终找到一条适合人类的最佳进化路线,从而推动全人类向着更高级的生物形态整体展转化。到时候全人类都得感谢你的功绩啊。是你提出的恶魔进化方法给了我们启示,是你打开的地狱之门让我们得到了恶魔的信息使用方法,是你建立了地狱研究中心使我们可以合理利用地狱的时间差,这种种……”
我赶紧打断他,“等会儿吧,潘教授,你没听明白我什么意思是吧,这种转换需要耗费的……能量,对,耗费的能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就算能经得搞得起一小部分人的进化,也不可能搞得起全人类的进化,你这个想法太理想化了,没什么可行性。”
“我知道啊!”潘福城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为了进行这项研究,我们在地狱建了三座核电站,每次生物实验都必须三座电站功率全开才能供应消耗。但我们的实验的目的不是通过这个方法转换全人类,而给人类进化找到一条正确而且明析的道路,只要找到正确的道路,就可以确定正确的方法来促进人类自然进化。”
好吧,没被冲晕头脑就是好事儿。
我又看了看屏幕,第二只恶魔正在进入光环,看起来这实验一时半会不会结束,想到之前在京参加的那个会议,就问潘福城,“潘教授您最接到过会议邀请没有?进京的级别很高的那种?”
潘福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说:“现在这项研究是我主持的,只要能取得成功,我这一辈子就值了,马上挂掉也能合眼,这时候别说会议邀请了,就算天塌地陷人间毁灭地球爆炸,也别想让我离开。我手机都没带,给我助理了,最近这段时间任何邀请全都回绝。怎么了?京城最近有什么高级别的会议?你去参加了吗?”
“你不感兴趣就算了。”我看出来了,潘福城现在是别的一点心思都没有,全放在这个进化实验上了,也就没再细提,果然我不提潘福城也不问,一点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
我看他没工夫答理我,就过去找杨微元,先报怨她,“你掺合这事儿干什么,人家研究人类进化,你跟着折腾什么,研究得再明白,能有你个恶魔什么事儿?”
&bp;&bp;&bp;&bp;杨微元听我抱怨完,立刻捂上额头,一副痛苦的样子,“我能不能不承认你是我的主神?跟别人介绍的时候,能不能说我不认识你?”
我一听就火了,“嫌弃我是吧,嫌我这个主神给你丢脸了?成,现在就把你的神位拿回来,把你的神力剥夺,你还去继续做你的魔王,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我还不忿这个劲儿了呢……”
一看我火,杨微元立刻就软了,“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闹着玩不带扣眼珠子的啊。不过这事儿你问得真是太幼稚了,这个实验的意义其实很明显啊,完全可以应用到适应性调整上嘛。你看,就算是我们这样实力强的,穿越个位面都免不得面临适应性的问题,更何况是普通生物,搞穿越,一旦适应不了,当场就得挂啊!巴伐洛克猎手为什么生意那么好,就是因为他们被造创出来的时候基因就有级的适应性调整能力,可以快适应新穿越的位面,哪怕是一支军队集队穿越,也可以保证死亡率在百分之二十以下。百分之二十以下啊,这在位面穿越普遍死亡率百分之五十往上的大环境下,是多么抢眼的数据?可现在,要是这个实验成功,可以人为操纵适应性调整,那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算什么,我们可以保证零死亡!”
我一听就明白了,“哦,你又想搞位面侵略是吧。地狱装不下你了,容不下你折腾了,你就琢着搞位面侵略,瞧把你能耐的,人家别的位面好端端的,你去侵略人家干什么?有你这么缺德了吗?”
杨微元很郑重地说:“你对恶魔出身的我讲缺德?德是什么玩意,多少钱一斤,我要是有的话,全都卖给你好了,我不需要!你说,我现在不折腾点侵略战争,整天干什么啊?既不能升维,又不能侵略人间,你还不肯搞当权神庭,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吧,做为一名合格的战争女神,除了动战争,我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我的苏大神,你都统治这么大一片维网区域了,做为你亲封的第一个神祗,我不能给你丢脸不是,就算不能侵略高维,我觉得同维位面多侵略几个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我带着大军队过去,把那些在自家位面称王称霸的小神庭一个个掀翻在地揍他们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们认清整个维等只能有唯一一个神祗的现实,那就是你!除你之外,别无真神!口号我都想好了,就叫同一个维等,同一个真神,你觉得怎么样?要不然就来个维等位面亲善共荣?或者来个维等梦?你觉得哪个好一点?”
“哪个都不好!”我看杨微元这纯粹是闲的,“你先消停呆一会,等我处理完现在这个事儿,带你去把当权神庭打下来。”
杨微元赶紧说:“先说好啊,让我出力没问题,但让我当神庭的主神可不干。我可是要跟你一起升维的,别想把我留在这个低维。人间,也不过跟地狱就算是个平行位面,真要论起维等,还比地狱低半维呢,我都一统地狱了,谁还有兴趣去当什么人间的主神。”
我摆手说:“就你事儿多。不用你当,赵惟新会当。”
杨微元就是一怔,神色古怪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就在快要把我看得毛火之前,才别过目光,看着其他地方,淡淡地说:“真是个傻姑娘。”
我就觉得她的语气里似乎有某种很特别的情绪。
靠,她们两个不会是日久生情开出百合花了吧。
那做为主神的我,是不是应该祝福她们两个一下呢?
正胡思乱想呢,却听杨微元转了话题,不再说这事儿了,“你现在是大忙人,不在人间忙活,跑地狱来干什么?”
“蓬莱仙山要走那条维等偷渡通道,我过来通知你把基地训练的魔主都先撤一下,把那一带封锁上,省得蓬莱仙山过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伤亡。”
“蓬莱仙山?维等战舰!”杨微元一脸的毛骨悚然,“你怎么尽跟这些危险的家伙打交道?维等战舰可是一言不就灭人位面的凶残角色。他们是之前曾一度独霸整个维网的最强种族创造出来的,肩负着极秘密的使命,这么多年了,就没见他们跟哪个普通生物打过交道,但凡他们出现的位面,就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你是看我在地狱过得太顺了,非得给我找点麻烦是不是?”
“哪有那么严重,就是借条道。”我摆手说,“这不是有我看着呢嘛,保证不让他乱来,难道我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你赶紧安排清场就是了。”
杨微元有些不情愿,但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已经答应人蓬莱仙山了,要是再出尔反尔,真把他惹火了,对着地狱撸一,那才真是麻烦大了。
在我的再三催捉之下,杨微元这才下达了清场命令,不仅把全部作训的魔主撤出魔王殿,而且在周边设下了重重封锁,调集重兵布防。
看着杨微元紧张的样子,我就没好意思说她布再多的炮灰其实也没什么卵用,人家是可以躲在间层中跨维攻击的,真要打击地狱,连人家维等战舰的面儿都见不到就得嗝屁了。
等到魔王殿完成清场,我才再次进入,先去检查了一下那个通道的入口,依旧完整无损,继续使用没什么问题,便召唤蓬莱仙山过来。
蓬莱仙山几乎就是应声就到。
穿越的通道就开在我面前,也就是普通民居的防盗门那么大,噌一下打开之后,从里面驶出一列迷你火车,有我一半那么高,看起来好像个大些的玩具一般。
居然能把自己压缩到这么小的块头,这本事可真不一般。
等他出来,我就把那个维等偷渡通道指给他看,告诉他只要穿过这个通道就能抵达那个屏蔽词的维等,并且祝他好运。
期待这一天很久的蓬莱仙山却没有立刻迫不及待地钻进通道,而是停在通道前,将车头的上的那面大圆镜打开,对着通道里照了好久,也不知他到底在照什么。
&bp;&bp;&bp;&bp;照了又照,照了又照。ctxt520
足足照了能有十几分钟,也不见往里去。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就催他:“你照什么玩意,进去啊!以前不带你来,你就说我忽悠你,现在带你来,你站在光照不进去,难道光这么照来照去就能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采集到需要的信息了?”
“不能!想采集信息当然得进去了。”蓬莱仙山还在那里照个没完,“不过我得先检查一下具体情况才能行动。维网太大了,各种诡异莫测的凶险层出不穷,任何时间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你看啊,这是一条双向直通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按照这个维等的一般通常水平,建立起来的维等通道都是多向交叉式的,也就是所谓的迷宫通道,除了目标生物外,还有许多其他出入口的生物会趁机进入。这么通道远超过这个级等的技术水平。”
我不耐烦地说:“当然了,不是告诉你了嘛,这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一个委员叫夜色的建起来的,地狱恶魔这种生物也是她创造的。人家是高维生物,技术当然超过这个维等了。”
“不,不,你没弄明白这里面的关键。”蓬莱仙山继续磨叨,“受到维等规则限制,高维的许多技术法门都无法在低维使用,而这个通道所使用的技术却很好地融合了这个维等规则的界限与高维技术的低限之间的差额,成功的实现了交互式促进从而推动了通道的建立。不过,仅仅如此还是远远不够的,受到这个维等的规则限制人,再怎么强大的技术也不可能建起这样一条全封闭的通道,除非是所有经过的维等都预先做好准备,在通道经过的时候进行同维同步加固密封。这可不是一般的动员力量能够做到的,就算是我的创造者想要做这样的事情,也必须全体总动员才行。现在的维网就我游历过的维等位面,还没有拥有这种能力的种族。更别提你说的那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了,他们什么水平?不过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家伙罢了,被你一吓立刻就现了原形,抛下这么大的基业狼狈逃跑。”
“哎,哎,把话说清楚啊,被谁一吓,他们跑路跟我有一毛钱关系没有?你可别在这里信口开河,熟归熟,乱说话一样告你诽谤。我说你有在这儿废话的工夫,赶紧进去好不好,我今天晚上事情多着呢,一会儿还要赶场去把当权神庭给灭,你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行不成。老话怎么说来着,浪费别人的时间那就等于是谋财害命。我告诉你啊,虽然我命长,可也不能让你这么谋害个法。”
蓬莱仙山却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你还是没明白吗?我觉得这条通道不可能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建起来的,他们没有这个技术,也没有这个实力可以建造样一个双向封闭单途通道。这样一个完美的技术,这样一个稳定的通道,甚至不需要持续的献祭就可以完成。哪怕是游历了亿万维等位面的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更愿意相信,这其实是另一端提供的技术力量建立起来的发,你说的那个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受雇的经手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这样大的一件事情,我没监控到,面壁者也没有监控到,整个维等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怕也没有多少生物!倒底会是谁呢!他们建立这样一个通道的目的倒底是什么?”
哪来的那么问题,你是维等战舰啊,见多识广,一言不合就灭人位面的主儿,在这儿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玩吗?
虽然地狱的时间相较人间来说不怎么值钱,但我也不能容忍他这么没完到了的浪费下去,当即看准他那列车的最后一截,也就是车屁股的部位,咣的一脚踹了上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给我进去吧!”
这一脚踹上去,蓬莱仙山猝不及防一头就钻进了通道。
早这么踹上去不早就解决了,我可真是笨到家了。
正准备把脚撤回来,万万没想到,蓬莱仙山的屁股上突然冒出个爪子来,一家伙就扣在了我的脚脖子上,拉着我就往通道里跑。
我赶紧使劲往后挣,“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啊,赶紧放开我,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蓬莱仙山的声音从通道里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你踢我还不行我抓你?既然把我踢进来了,那我们就一起走一趟,让我掀开你真正的面目吧!”
“我这儿还有事儿呢,没那闲工夫跟你旅游,赶紧放开我啊,再不放我真翻脸了。”
说话的工夫,我使了各种方法想把那爪子弄开,最后甚至祭出了阳明离火,可是这爪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居然不怕阳明离火,烧了一气儿连点印儿都没留下来。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好先变个身了。
你不是抓我的脚脖子吗?我变个恒星,不长脚,我看你还往哪儿抓,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你这个爪子再长,还能连星星一起都抓了?你要真有那个本事,那我也服气了。
拿定主意,正准备直接变身开个大的,没想到通道里突然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道,我所有的抵抗在这股力道面前变得微不足道,无法抵抗!
简单来说,我特么一家伙就被蓬莱仙山给拽进了通道。
一如即往的短暂的五颜六色的光彩闪过之后,我从通道里出来了。
眼前赫然是一片凌乱不堪的世界。
该怎么说呢,如果这个世界是个照片的话,那照片就被人给撕得粉碎,然后把碎块撒得满天都是。
大抵就是这样的情形。
各种稀奇古怪的世界碎片在我眼前飞舞而过。
碎片之中还可以看到各种仓皇而不知所措的生物在没头苍蝇一般四处奔跑,有的跑着跑着,一不小心就跑出了所在的世界碎片,幸运的直接跑到了别的世界碎片里,而不幸的了出来就被相互撞击的世界碎片给挤得粉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特么神马情况?
不是说这个通道是通向固定目标的吗?
为什么我每次来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
&bp;&bp;&bp;&bp;蓬莱仙山就在我前面,也看着那些破碎的世界发呆,而且还把身体又缩小了许多。
现在它更像是一条**型的小蛇,扭曲着身体躲着那些横冲直撞的世界碎块。
看到我跟着出来,立刻二话不说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晃了晃肩膀,“你这是干啥,赶紧下去,趴我肩膀上干什么?别以为你变得像条蛇就真当自己是条蛇了,你是列火车好不好,像你这样不老老实实呆在铁轨上到处乱跑还抓人垫背的火车就该被这些玩意一家伙撞个车毁人亡翻车骨碌炮。”
“我觉得跟你在一些比较安全。”蓬莱仙山态度特诚恳,“以来到这里以前,我真无法想还有这样的维等,你以前每次来都能活着回去,想来一定是真有天大的本事,我错了,你绝对是随机层面的存在,到我们所在的那种低维世界其实就是去闹着玩的去是不是?这里就是随机层面,是吧,一定是了,这随机了,都让日子没法过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程度的信息乱流,明明信息到处乱飞,丰富得可以说是无穷无尽,但却混乱的根本无法采集。”
“信息在前也无法采集?”我嗤笑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随随便便也就采了不是,你还是不缺信息。”
蓬莱仙山认真地说:“一个就算是马上要渴死的人也不敢跑到滔天的巨浪里去喝水。现在这里的信息乱流就相于当人间中的人所面对的巨浪。如果我敢接近到采集距离,或者进行采集,瞬间就会被信息乱流给卷进去,以这里信息乱流的狂乱度,在被彻底挤碎之前,根本不会有逃出来的可能。”他说着扭动着车头回头看了看那个依旧闪着光彩的通道出口,“这里混乱成这样,通道居然依旧保持着完整,这简直就是不可想像!你们是如何做到的?算了,我还是直接问点实际的吧,你每次来是怎么在这种情况里活下去的,又是怎么找到你说的那个屏蔽词的?”
靠,我来的两次都很正常好不好,虽然世界都被屏蔽得看不清楚了,但至少还算完整嘛。
这里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好不好?
正琢磨着的工夫,就见一个世界碎块翻滚着向我撞了过来。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碎块之中的世界是完整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山川平原,还有平原上的巨大城市,城市中密密麻麻的生物。
这么一大坨世界迎面撞过来,只要注意一下方向,就可以随随便便迈进去,根本不需要什么通道,位面旅行对这里而言,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考虑到这些世界碎块撞来撞去,随时都会被其它碎块撞得粉碎,我觉得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我本能地做了一次星位移动,并且在移动关锁定好通道出口,以防移动走了回不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星位移动在这里的距离惊人到的恐怖的程度,上次我就是直接从通道移动到了必然吞噬呆的地界。
我还记得上次那个星位,决定再移动到那里。
反正吞噬已经被我给搁锅里煮上了,那地界想来现在是无主之地,总好过这块混乱莫名的地方。
记得上次杨至道说过,这个维等独立位面位置是随机流转的,而地狱这个偷渡通道指向固定,哪个位面转到里,通过通道就会进入哪里。
可是刚才看到的情况显然不是某一个位面转到了那里,而是无数位面都被击碎了。
我和蓬莱仙山出通道所在的位置不是哪一个位面,而是位面间层,也就是蓬莱仙山平时呆的那地方。
这么多位面破碎,会不会波及到杨至道所在的位面?杨至道会不会有危险?
本来我可以转身回通道,不在这里危险莫名的鬼地方多呆,但有了这个念头,这个身我就无论如何也转不过去了。
没有杨至道就没有我苏岭的今天。
之前说是把他的老情人给送过来大家算是两清了,但那只是开玩笑罢了,杨至道虽然遮遮掩掩的不痛快,但没有他教我的本事就没有我纵横四维天下无敌的能耐,早就作死把自己作死了。
这人啊,最要紧的就是一个情谊,杨至道算是我师傅,虽然他不承认,但那不重要。
看着这地界混乱成这样,不找到杨至道问个清楚,我就放不下心。
咱现在也有些本事了,就算帮不上他什么大忙,但他真要有危险了,供应他点信息当个奶妈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步移动出去,果然再次来到了吞噬的那个地界。
四下里看不到任何边际,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阴暗云海,翻腾呼啸,暗寂无边。
蓬莱仙山问:“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应该是你们所说的必然层面吧,我上次就是在这里碰到的吞噬,结果这吞噬啊,不依不饶地追着我咬,我都躲回人间了,它还不敢肯放过我……”
蓬莱仙山碰了碰我的肩膀,“是下面那个吗?”
“什么下面的?吞噬货已经被我装进锅里了,现在这地界没有主,主,主……”
我低头看了一眼,结果话立刻说不下去了。
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无边无际看不到底的巨大黑洞,一出现就把所有翻腾的云海都给吸进了嘴里。
卧了个大槽!
吞噬不是被我干掉了吗?这里怎么又冒出来一只?
还真有杀不死的东西吗?
从理论上来说,所有生物都是由信息组成的,信息不灭,生物就不会真正死亡,但问题在于,生物都是信息组成形式的显现而不是信息本身的显现的,所以只要把信息组成打散打乱,哪怕信息再次重组,也不可能再重组成原本一模一样的东西了。信息不灭,但信息组成却是可灭的,而且信息组成结构具有唯一性,不可完全复制。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我觉得还是先躲远一点比较好,可惜上次没弄明白杨至道是怎么把我带去他那个城堡的,不过按照他那随随便便就能改造型的操性,我就算想锁定上次的城堡也不太可能,别以为我没试过,刚才做星位移动之前我就尝试了一下,没投射成功,说明那个城保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不想再跟吞噬起正面冲突了。
拿定主意,我正准备来个投射,返回通道出口呢,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目瞪口呆。
&bp;&bp;&bp;&bp;那一张开就吸干了所有云海的大嘴突然就闭上了,而且迅速离我远去。
速度那叫一个快啊,看起来很像在……逃命?
蓬莱仙山自打吞噬一出来就慌了,要不是靠他自己逃跑找不到北,估计他第一时间就得跑路。
做为一个横行维等四处乱窜的列车,到了这个明显不合常识的地界,以往的那些知识显然不够用了,所以这时候活得够久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他老老实实趴在我肩上,跟一条死蛇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其实我想告诉他来着,万一事情不对劲,我要是变身开个大的,趴在我肩膀上其实更危险。
不过现在显然用不着变身了。
吞噬它在逃跑!
这么大地界,看到能动的,就我们三个,它要逃跑,那不是怕蓬莱仙山就是怕我了。
看蓬莱仙山这个缩卵样儿,想吞噬也不可能是怕他,难不成能是怕我?
现在咱本事大了,莫名其妙就怕我怕得要死的东西不知有多少,就算加上这个吞噬也不长稀奇。
既然怕我,那就好办了。
我就冲着吞噬砸了个语音包过去,“站住,再跑我可动手了!”
这也只是做个试验,毕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在怕我,万一不是怕我呢,这个语音包自然就不可能发挥什么作用了。
可我这一语音包砸过去,在快速远去的吞噬就一下停下了,跟着就有山呼海啸般的信息扑面而来。
不过,这么大量的信息不是玩攻击,而是人家吞噬对我砸过去的语音包做出了回应。
“苏岭,你不要太过份了,别以为你在低维战胜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这里是必然层面,在这里我不怕你!”
不怕我你跑什么啊?有种上来肛正面!
虽然喊着不怕我,不过吞噬终究没敢再跑,可也没过来。
当然了,我也觉得离它远点比较好,那张大嘴压迫力略大,离得近了我总担心它一言不合就把我给吃掉。
再砸一个语音包过去。
“谁上这儿来追杀你了,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不是被我搁锅里煮了吗?怎么还能回来?是不是回来打算休养生息,然后再过去对付我啊?”
吞噬断然否认,“没有的事情。被你煮了的是前任吞噬,它跟你的恩怨与我没有关系,我从来没有对付你的想法。”
“啥叫前任吞噬?你们两个长得根本就一模一样嘛。”我表示怀疑,“吞噬就是吞噬,必然生物,只能有一个……靠,必然存在就是这个意思啊!”
我恍然大悟。
人家是必然存在,既然是必然存在,那当然不会消失了,所以前一个吞噬被我搞定之后,必然层面就一定会再出一个吞噬来保证吞噬这个象往必然存在。
“你想明白就好。我只是吞噬这个必然的具象化,但每一个具象化还是有所不同的,我跟前一个具象化没有一点关系,你们的恩怨我不掺和,你也别来找我麻烦。这里可是必然层面,真要打起来,我可真不怕你,这里是我的主场,我是必然存在的。”
“行了,心虚也不用喊出来。”我摆了摆手,随意地把刚学到的东西显摆了来,“必然怎么了,必然之上还有随机。”
“你,你想把吞噬变成随机?这,这怎么可以!”吞噬的信息里都透着股子心虚与肝颤的味道,“你不是必然燃烧吗?难道你已经突破必然上升为随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听谁我说是必然燃烧了?能变恒星就一定是必然燃烧了?”我不耐烦地说,“我是不是随机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对了,我这次过来是想找个人的,他叫……”
“你想干什么!”
吞噬传过来的信息都可以称之为尖叫式的攻击里,从里到外透着竭斯底里。
“你想把谁叫过来!我,我可不是好惹的,你别以为报了名字就能把那个东西叫过来。这里是我的独有位面,吞噬位面,整个位面都处在我的吞噬意念之下,不是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角色都能进来的,他们只会撞在我的边界上被吃掉,成为吞噬的一部分!”
“叫名字就能直接呼过来?”
我不由大喜过望。
早知道这里还可以这样,我还废这个劲儿干什么啊。
赶紧扯着嗓子就吼:“杨至道,你在吗?杨至道,我苏岭啊,过来说句话呗?”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空间都产生了一阵颤抖的波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人来啊!
我不由大怒,“你特么骗我是吧,什么随便叫叫就能过来,哪过来了?”
吞噬胆颤心惊地说:“或许是消亡了,或许是没听到!等会儿,你叫不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吞噬可不是……”
“知道了,知道你吞噬不是好欺负的。你先老实儿呆着,我再喊几嗓子试试。”
我觉得吞噬应该不能在这事儿上骗我,不然也不至于表现得这么惶恐,或许真是没听到呢。
运了运气,再接着喊。
“杨至道,我苏岭啊!”
“杨至道,我在吞噬这儿呢……”
“你叫就叫得了,为什么还要报位置?我们没仇没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别打岔,我这忙着叫人呢!杨至道,我苏岭啊,听到没有?听到了吱个声啊,不是死了吧!”
空中突然就鼓起一个圆圆的透明泡泡,好像流星般嗖一下奔我砸了过来。
我看着没啥危险,赶紧伸了一条信息线去接。
这一接就听到一嗓子怒喝:“别叫了,你叫魂呢这是,没死都要让你叫死了!”
杨至道的声音!
我不由大喜,赶紧再喊一嗓子,“你还活着啊,那怎么不回我话?我刚才来的时候,出口那块全是位面碎片,那叫一个混乱啊,我担心你出事儿,就特意过来找你,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有事儿你说话啊,咱们什么关系,能帮得上我我一定帮,赴汤滔火两胁再刀,那都不是事儿!”
“别喊了,别喊了,我求你了!”
吞噬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管他呢,好不容易联系上,那必须得把态度摆出来才行。
我正准备再喊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bp;&bp;&bp;&bp;不对的是这个世界,或者说是这个只有一个吞噬的位面。ctxt520 首发哦亲
位面正在起着变化。
有外来的信息在快速的流入这个位面,但不是那种狂躁的入侵,而好像润物无声的春雨,又好像潜入山林的涓涓细流,不仔细观察,甚至都感觉不到这些信息的存在,但整个位面就在这些信息的流入中开始变化。
最初的时候,还是很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但当外流来的信息越积越多,这种变化就立刻猛烈酷躁起来。
整个位面开始四分五裂,不是被外力入强行分割所至,而是因为变化太过剧烈,以至于各个部分不能同步导致的撕裂!
吞噬发出绝望的哀嚎。
它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整个位面只有它这么一张嘴,平时看着挺威风,在这个位面里想吃啥一伸嘴就够到了,可当位面四分五裂的时候,这么大一张嘴,不管是哪个碎块都装不下,于是就随着整个位面一起被撕裂。
最多不超过一分钟的工夫,诺大的完整的位面全部碎裂,变成了我们曾看到过满天乱飞的位面碎块。
而碎块之中的吞噬在被撕裂之后,也开始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化,有的部分变成了透明的好像果冻一般的东西,有的部分越加黑暗深沉,努力蠕动着想要重新长成一张嘴,还有部分自动分裂,变成了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生物,在碎裂的位面中疯狂奔跑。
现在我和蓬莱仙山也在其中一个碎块里。
整个位面都在疯狂的旋转着,哪怕是我停在空中,不跟任何物体发生接角度,也免不了被这种旋转抛得四处乱转。
我觉得再这么转一会儿,我一定会吐出来,人家是晕车,我是晕位面,这也是没谁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蓬莱仙山茫然而惶恐,抬着车头东扭扭西扭扭,一副完全不明白状况的样子。
说老实话,我也弄不清楚倒底是个什么状况。
刚刚也没做什么啊,就是扯着嗓子喊了几句,杨至道才给我回了一句,结果吞噬的位面就碎了。
吞噬那可是必然存在,被这样撕得四分五裂不说,甚至自家的位面都毁了,那它还上哪儿去存在?
“我也搞不清楚,你等会儿我再问问!”
虽然这样说,但我觉得在问之前,还是先挪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比较好,就这么说话的工夫,就有好几个新诞生的位面碎片相互之间撞得粉碎。
相对来说,这里的位面碎片实在是太多太挤了,不相互之间撞碎个几千上万个,大概都腾不出太多的地方来。
我立刻移动了星位。
本来投射回通道出口是更好的先择,但吞噬位面的突然碎裂,让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之前,我觉得离着通道出口越远越好,毕竟那通道是我返回人间的根本,怎么护着都不过份。
这一次移动星位,我照例还是移往最边的星位。
但是当我立足之后,却发觉过来跟没过来没有任何区别。
这里一样到处都是破碎的位面。
连续移动三次之后,我终于放弃了找一个健全平安位面的打算。
蓬莱仙山明显被眼前的情形给吓得不轻,连声催促我,“我们返回地狱吧,这里的情况很不对头,就算是随机位面也不可能如此混乱危险。秩序是维网的基础特征,哪怕是随机层面也必然有一定规律可寻,尤其是信息必然是规则的,哪怕再狂爆,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这里弄不好是正在发生一场战争,我们理解不了的战争。所有的这些位面都是被参战者给打碎的。这种层次的战争不是我们所能参与的,还是撤回去吧。你想见的那个杨至道不也回话了吗?我们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继续呆着了。”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觉得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当即就喊了一声嗓子,“杨至道,你还在吗?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回去了,你忙你的吧。”
既然来了,也喊话了,那就得有头有尾,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掉不是,显得咱多没种啊。
这话必须得喊,只是我觉得杨至道这种能耐,不管是干啥,应该都用不着我这么个小虾米帮忙,我这尽一尽心意就好。
可万万没想到啊,我这一嗓子刚喊完,杨至道就回话了,“等会儿走,有事儿让你帮个忙。”
靠,要不要这么实在啊,我其实就是客气客气的。
不过话既然说出来了,也不能立刻就自打自脸地开溜,只好硬着头皮等着,心里琢磨着要是他让我帮忙打仗的话,那我必须是推掉,提供信息当奶妈没有问题,亲自上阵就免了,就人家这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位面撕得粉碎的能耐,我上去连炮灰都够不上,纯粹是送死的。
正琢磨着呢,就发觉蓬莱仙山在往外偷偷发信息,便问:“你给谁发消息呢?”
蓬莱仙山说:“给我的战友啊,攻击舰和防御舰,他们两个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我,我得呼他们来救命。”
我就有些怀疑,“你把坐标发给他们了,他们能找到地狱的通道?”
蓬莱仙山道:“我们三个是量子纠缠关系,不管我在哪里,只要呼叫,他们随时都能过来支援。”
这么神奇?
我问:“你这队友强力不?眼前这情况能不能应付得了?”
蓬莱仙山回复:“我看够呛!我们的创造者中只有极少部分人接触过必然层面和随机层面,但从来没有能够从这两个层面采集回信息样本,所以我们的设计里先天就缺少应对这两个层面状况的数据,仅依靠其他维等的经验在这里肯定行不通。”
我不由大吃一惊,“那你还把他们叫过来干什么?”
蓬莱仙山无奈地说:“我也不想,可你不肯走,我只好把他们叫来保护我了,我的任务要求我保存自己的存在是第一要务……”
我赶紧打断他,“少来,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嘛,我都回到通道口了,又没捆着你不让走。”
蓬莱仙山说:“这里的信息乱流太强了,我只要离开你的身体,就会立刻遭到信息乱流的打击,根本没机会进入通道!”
&bp;&bp;&bp;&bp;说老实话,跟这些高维生物接触得越多,就越有种幻想破灭的赶脚。小说し
要说吧,这些高维生物,本事大,脾气也大,一个个受摆架子,动不动就甩脸子,还总是神出鬼没有,那就相当于小说里的世外高人之流。
啥叫世外高人。
距离产生美啊!
没接触的时候,都各种高大上伟光正的传说,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移山倒海,摘星拿月,总而言之一句话,厉害得不要不要的。
可我这接触多了,就发现,这帮货大多数都是见风使舵,胆小怕事,毫无诚意,见势不妙拔腿就跑都是很有道德感了,像眼前这位,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就拉小伙伴来当垫背的!
我忍不住叹气说:“你这么拉同伙来当炮灰垫背,他们知道了,还能和你好好玩耍不了?”
蓬莱仙山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当然知道了。这就是他们诞生的使命。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证我的存在,保证我继续存在下去完成最终使命。”
靠,这也行?听着好像很崇高很伟大的样子。
我说:“那你的最终使命是什么?值得他们这么牺牲?”
蓬莱仙山却还是那句话,“不行,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一个说出来就会惊动维网的任务。当年我们的创造者就是因为事机不密泄露出去,才会导致全族灭亡。要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只剩下我继续这个使命了。我存在的全部意义都在于这个使命。”
我惊叹道:“敢情这活是你的创造者没干完的烂尾工程?凭他们的本事都干不下来,就你们几个能干完吗?我看够呛啊。你看看,你的创造者能够利用维等规则,能够上探到必然层面和随机层面,就这么大的本事都没干完,说嗝屁就嗝屁了,再看看你自己,就算来到这个层面,却连数据样本都采集不到,这猴年马月能完成?”
“或许还需要很久吧,但只要坚持下去,总归会有完成的一天。”
蓬莱仙山态度特坚决,一点也不动摇,“现在我只差随机层面和必然层面了,刚才在必然吞噬的位面,我采集了一小部分信息,只是数量不大,还不够充当样本数的,但只要再进入几个必然位面,一定可以采到足够的样本数。我会耐心的等待,等这里的战斗结束之后再过来。”
还真是忠于职守呢。
说话的工夫,在我们四周飞来舞去的世界碎片似乎越来越多了,向我撞击的次数逐渐上升,我不得不小范围地持续移动星位躲避撞击。
这时候就看到星图的妙处来了。
在星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代表着世界碎块的光点,都是不规则的滚动状态的,而且还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每一个安全位置的星位都特别加亮,而且持续闪烁。
这使我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下都能保持安全,而且还能有闲工夫跟蓬莱仙山扯蛋。
天星杀这个法门,本就是杨至道这个维等的神通,或许本就是应付这样的大场面的,以前真心都是大才小用了。
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
天星杀还有第三变。
这第二变已经是变星星,横扫四方,连维等战舰都吃不消,低维一些的位面甚至承受不住了,那么第三变又该是什么样的大威力?
真心有冲在这里尝试一下的冲动。
如果在我踏够一万个星位之后,杨至道还不过来说要我帮什么忙的话,那我就变一个看看,反正这里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我这样琢磨着,就一直把移动星位所得的力量积蓄着不释放。
蓬莱仙山说了一阵之后,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说:“我怎么感觉你的信息量越来越大,而且有种要爆炸的趋势?跟你当初要变成巨大新星的样子差不多。”
我就说:“放心,我不会变星星的。”
当然了,我想憋个更大的招儿这事就不用跟他解释了。
蓬莱仙山有些不安地在我肩膀上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嘟囔,“我都发出信号这么久了,他们两个怎么还不过来,难道是出问题了?”
我说:“你让人家来送死,还不行人家做会思想斗争?千古艰难唯一死嘛。”
“你懂什么,他们没有我这样的智慧和感情。我是任务需要,所以才做了这种设定,他们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他这话还没说冤魂呢,突然就有一道光芒自遥远的位置射过来,一路横冲直撞,把所有挡路的世界碎片全都撞得稀碎。
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来者不善啊!
我赶紧扯了信息,树起防御封印,做好准备。
可是那道光到了我们面前,却猛得来了个急刹车,停下了。
仔细一看,光芒之中有一个神圣无比身影,可不正是杨至道。
现在的杨至道可不是前两次那般随和可亲了,而是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强大的令人畏惧的力量,他的信息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往我们面前一停,就遮蔽了所有信息,仿佛世界都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人了。
一停下来,杨至道没有任何废话,随手从身后拿出个光球里。
那光球的块头跟他差不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藏在身后还让人看不出来的
光球里躺着一个人,长发白衣,正是楚轻然!两眼紧闭,呼吸平稳,看起来正在睡觉。
“把轻然带回人间吧。”杨至道沉声道,“好好照看她,就让她在人间活下去,以后你升维也不要带着她了。”
卧了个大槽,这么久没见面,一见面就把老婆托付给我,这特么有种在留遗言的赶脚啊!
我赶紧接过光球,问:“出什么事儿了?要不要帮忙?”
“把轻然带回人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杨至道看着光球里的楚轻然,神情温柔,语气不自觉地和缓下来,“能与轻然再续这一次前缘,我的心愿已然了结,帮我照顾好了吧。”
我一看他有种说完就掉头走人的架势,赶紧问:“别着啊,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说说,没准儿能帮上忙呢,你这整得跟要去送死一样,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bp;&bp;&bp;&bp;“什么送死!”杨至道当时就恼了,“别乱说话,我这是去战斗!”
真看不出,他这么强的一高人,居然还挺在意口彩的,就算咱信息量大,也不可能大到影响他的地步吧。就爱上网 。。
不过看他火冒三丈一副想当场掐死我的架势,我立刻知错就改,“是,是,我说错了,呸呸呸,刚才说的不算,我现在重新说啊。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打败所有敌人,天下无敌,称王称霸,纵横维网,想升维升维……”
“别说了!”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却不是杨至道说的,他正在那听得美滋滋的,看起来很想让我再多说几句。
声音来自无法形容的位置。
感觉上是近在咫尺,但从理智上来判断,应该是很远远。
但是吧,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正常的位面,远近这个概念比较模糊,不能用正常的距离观来确定。
想不到我苏岭难得拍一回马屁,居然还有围观群众。
我就问杨至道:“这谁啊?还带这么插话的?”
杨至道冷笑道:“一个无耻之徒,我的敌人之一。”
还敌人之一!这杨至道难道是生了嘲讽脸,拉怪都成群的拉?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一波有多少敌人?”
“不多,三个!”杨至道有些感慨地道,“维等虽大,却容不上四个强观察者,我们这一斗,这一层面不知还能剩下多少必然存在,弄不好整个维等都会重组!”
我大吃一惊,“你是强观察者?看不出啊,一点都不像,不是说你们一眼就能看爆一个位面吗?我这让你看多少眼了,还好端端的呢。”
“那只是一个说法,哪可能看什么都看爆,最起码的信息控制我们还是能做到的。”杨至道说,“所谓的强观察者,主要是自身信息量太大,复合位面无法容纳,对目标进行观察的时候,自带的信息流冲击量过大,会对目标产生不自觉干涉,导致目标信息发生变化……”
我赶紧举手:“咱说点别的吧,这事儿离我太远,跟我也没啥关系,我说你这就要去继续战斗了,看样子也拦不住你,需不需要我帮忙,你们打架我是掺合不上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点信息当支援,千八百万的信息量还是没问题的。”
“你的信息,咳,我用不了。”杨至道本来是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我肩上的蓬莱仙山,立刻转移话题,“你这最近怎么还养上宠物了?你师姐的事情解决了?”
“我不是他的宠物!”蓬莱仙山发出抗议,“就算你是强观察者,也不能侮辱我的尊严。我是伟大的*****的造物……”
“呦,你的创造者级别挺高啊,在这里居然也是屏蔽词。”我说,“这是啥道理?”
杨至道哈哈大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维等战舰嘛。不过那又怎么样,给他当宠物你有什么丢脸的?论血统,人类有你们创造者当年的基因,论能力,微观察者就算是你们创造者见了也得跪舔啊!”
蓬莱仙山惊道:“他是微观察者?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杨至道说,“他要不是微观察者,你怎么解释他这么大的信息量还能在低维呆着,在各个维等位面随便乱窜不光没有适应性问题,也没有排斥性问题?这本事,除了传说中的微观察者,还能谁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蓬莱仙山喃喃道,“我就说嘛,我走遍各个维等,历遍亿万位面,就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不合常理的东西……”
我怒道:“啥叫东西,我是纯人类,再拿东西形容我,当心我翻脸啊。那个微观察者是啥?是下一级就能升级强观察者了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微观察者哪强观察者没有任何逻辑上的联系,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如果非要分个高低的话,我们这些强观察者远不是微观察者的对手!”杨至道感叹道,“像我们这样的强观察者可以依靠个体的努力进化实现,可以说是所有维网生物的终极进化目标了,可微观察者却不是按逻辑努力就能进化成的。这个体发展啊,固然要靠自己的努力,但也要考虑历史进程。像微观察者这种东西,必定是维网的亲儿子才有可能出现!”
我突然就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我特么终于成私生子进化成亲儿子了!
“苏岭,你养我当宠物好不好!”蓬莱仙山那叫一个当机立断啊,立刻转头就对我说,“我很好养活的,平时不用喂不用管,有事儿招呼就到,能打架,能卖萌,能暖床,能收纳……”
我简直要对这帮子高维存在的下限绝望了。
你是维等战舰啊,你纵横维等所向无敌,一言不合就可以毁人位面灭人种族,胆小怕事开溜拉垫背也就算了,还特么这么没节操的抱大腿,你的尊严呢?你的形象呢?
我果断拒绝他:“省省吧,谁要养一火车当宠物?再说了,你不是要进必然层面和随机层面采集信息完成终极使命吗?给人当宠物还怎么完成使命了?”
蓬莱仙山坦白地说:“传说只有微观察者这种变态才能随意进出随机层面,给你当了宠物,我才有机会去随机层面嘛。你就收我当宠物吧,以后在低维有什么问题,哪还用得着你自己出手,放宠物,也就是我,就可以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我师姐和自适应沉眠者那事儿,就是你们说的那个……”
蓬莱仙山立刻转弯:“这种大事儿当然得你自己干了。做为一个宠物,我的价值就在于帮你解决那些琐碎小事儿,让你能专心对付那个那个,你懂的哈!”
杨至道问:“你跟人间的自适应沉眠者接触过了?那他把事情都对你说了?你怎么还不去解决?”
“你知道自适应沉眠者的存在?”我有些不解,“那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直接去找他们?”
“我当然知道了,我也是从人间出来的。当初升维之前,他还接触过我,想让我加入面壁者,不过我有我的考虑就拒绝了。”杨至道解释说,“他是面壁者,不主动接触你,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找不到他。不过以你表现出来的能力,他主动接触你是迟早的事情,我又何必多嘴,引来面壁者的不满?”
我还想再问,哪知道却又是一声暴喝传来。
&bp;&bp;&bp;&bp;“杨至道,你不用废心思在那里拖延时间了!”
那个说不上远近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我觉得他的话应该没说完,立刻做好准备,把信息线全都撒出去,又做好了信息检索的准备。
“杨至道,回来做最后一战吧,做为一个强观察者,整个维网至强的存在,光荣的战死,还能保住你最后的尊严!又何必伪造出什么微观察者来唬我们!我们趟过了时光之河,站到了光阴的顶点,看到了你最终的命运!不要挣扎了,接受你的命运吧!”
卧了个大槽!
在这么高的维等里居然还能听到这么中二的台词,简直让人感动到要热泪盈眶了。
“想说话出来说,别藏头露尾的!”
我扔了个语音包出去。
特别加量加大的超级语音包,对准声音源扔的。
这一包扔过去,就见一片世界碎块粉碎。
一个庞大的黑影自粉碎飞扬的碎块之间闪现而出。
瞧这家伙,长得太有特点了,三头六臂马身鱼尾,背上还有一对蝙蝠般的翅膀。
那三个脑袋,一个比一个丑,虽然都是个球形,却没有一张人脸,一颗脑袋上布满了眨啊眨的眼睛,一颗脑袋上满是长着利齿的大嘴,另一个脑袋上却全都是圆圆的黑窟窿眼。
就这三个脑袋往这儿一摆,能吓死密集恐惧症患者。
敢情人家这三个脑袋都没浪费,把重要的器官分着长的。
这太丑了,看一眼想吐,看两眼必吐,看三眼晚上作梦都得吐。
一看三头怪出来,杨至道立刻紧张起来,刷地一转身,面向三头怪,虽然没什么动作,但全身都紧绷起来,“摩梭罗,我们刚刚达成了停战协议,准许我处理私事,怎么你要撕毁停战协议吗?”
呦,这高维存在就是讲究牌场,两个人,呃,他们两个都不能算是人了,两个家伙打架缓气儿居然还要签个停战协议,要不要搞得这么官僚主义形式化?
那三头怪把满是嘴巴的脑袋一昂,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把身周一圈的世界碎块全都震得粉碎,吼够了才说话,“杨至道,你不要太无耻了,你当我想出来吗?明明是你把我打出来的!别以为签了停战协议,我就能容忍你这种**裸的挑衅行为!你要战,便作战!”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眼了,做为一个审美观正常的普通人类,这货长得实在是挑战我的心理极限,咱也不是没见过丑的怪的恶心的,但像他这么丑的还真是头一回见,长得丑也就算了,还特么出来乱跳吓人,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于是我就又扔了个语音包过去。
“不想出来你就赶紧回去吧,长得这么丑谁惜得看你!难道你是专门长这么丑好当成攻击手段的不成?”
咣,语音包砸过去了,正中。
三头怪摇了摇,晃了几晃,整个身体都一阵模糊,然后怒视我:“原来是你!”
杨至道也惊愕地看着我,“原来是你!”
蓬莱仙山立刻就往我后脖子上爬,一边爬一边嘟囔,“苏岭啊,你能不能做事儿谨慎点,人家强观察者对抗,你乱插什么手,会死人的好不好,就算你是维网亲儿子,也不见得能顶得住强观察者。”
我赶紧拱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早知道你这长得这么丑不敢见人,我也不会把你喊出来了,是我不对,是我手欠,那个,你能先回去藏起来咱再说话吗?我看着实在是想吐。这个想吐不是针对你啊,实在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生理反应你懂不懂?做为一个低维的正常人类,我的承受能力其实很有限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杨至道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我。
三头怪也怒吼:“好啊,杨至道,你果然是不肯接受注定的命运,还真找来一个这么强力的帮手,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命运的注定是维网规则的一部分,有始便有终,有生便有灭,这就是命运,哪怕是强观察者也不能逃过维等规则注定的命运!既然你不肯乖乖接受,那么就准备接受时光的惩罚吧!”
我再扔一个语音包过去,“我说您能不能等会喊口话,先回去藏起来,刚才藏哪儿你就藏哪儿,这回我绝对不手欠把你弄出来了。我真要吐了!”
三头怪的身体又是一阵模糊,旋即又向我怒吼:“无敌的鼠辈,你还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吾辈的尊严岂是你能挑战的,准备接受光阴之河洗礼吧!”
吼完,那颗长满眼睛的脑袋转向我,所有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瞅着我。
“小心!”
杨至道大喝一声,一伸手,把我背后的楚轻然拉走了。
靠,大哥,你这太重色轻友了,倒是顺便拉我一把啊?那货眼睛瞪得那么大,明显是要发大招好不好!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四周杂乱的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凝实,仿佛湍急的水流,要把我带向某个无法形容的方向。
这是开招筹备了吧。
一般来说,发大招之前都有天地异象。
现在这信息凝实湍急,看起来就是他大招之前的异象,咱得挺住了,至少不能在大招之前就被卷走了,那也太丢脸了。
当然了,人家是强观察者,就算是被大招之前的预备势给卷走了,做为一个普通人类,我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只是这一卷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机,相比较而言,我宁可呆在这里,迎接大招,真要顶不住的话,还有杨至道呢,他总归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遇险不管吧,他还得指望我把他老婆送回人间呢。
我赶紧扯了几根信息线,把身边那些变凝实的信息全都掠夺干净。
只是掠夺回来的信息感觉有些怪怪的,居然不能往识海里存。
不过不要紧,咱还有移动硬盘随身带着呢,直接导硬盘里好了。
这一通采集,把随身带的移动硬盘全都装满了,差点就没装下,不过总算是把那些凝实的信息全都采光了。
现在感觉好多了。
我拉开架势,准备迎接三头怪的大招。
&bp;&bp;&bp;&bp;三头怪还在冲我瞪眼睛。<c书盟しx520
杨至道还在摆着架势一脸紧张。
大招要来了!
大招就要来了!
先布上几个防御封印,再把信息准备的足足的,知道的法门都仔细预备好,最后还把脚往后挪了半步——真要顶不住,那就立刻撒丫子开溜,咱身后就是偷渡通道,打不过咱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跟这些没节操的高维生物混久了,咱也学会了见势不妙立刻逃跑的绝招了。
三头怪继续冲我瞪眼睛。
我严阵以待。
三头怪还在冲我瞪眼睛。
我接着严阵以待。
三头怪使劲冲我瞪眼睛。
我无奈地说:“你要发大招就快点吧,我这准备得有点累了。你说说,哪有你这种大招的,光蓄力预备就这么长时间,也就是碰上我这么个讲究的,不然分分钟上去把你干翻,哪还会给你发大招的机会?”
“你怎么还能说话?”
三头怪和杨至道异口同声地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莫名其妙看了看他们两个。
这两货不会是打架打到惺惺相惜了吧,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地冒出一模一样的一句话来。
“我又不是哑巴,怎么就不能说话?”我应了一句,觉得不对,悚然惊惧,“好啊,你刚才是不是给我****招想让我不能说话?太阴险了你可啊,做为一个强观察者,你应该光明正大,就好像传说的那样,看谁不顺眼,一眼就把他看成渣渣!这才威风,这才霸气,这才符合你们的定位嘛,可你倒好,正大当明的不干,非得出阴招,出阴招也就算了,还不成功,这传出去得多丢脸啊……”
“住嘴!”三头怪怒吼一声,脑袋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瞪得那叫一个使劲啊,白眼珠上都出血丝了,眼眶也瞪得有些裂了,竟然粘液顺着裂口往下淌,想来是血液之类的东西。
强观察者居然也会流血!那是不是也会死?这可真是大出我意料,还以强到他们这个地步,就连身体也都是信息模拟出来的呢。
“你让我住嘴我就住嘴,那传出去我多没面子?我大小也是个维网区域的管理者,就算地位比不上你们这些强观察者,那也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跟脚的,你凭什么让我住嘴?就凭你眼睛多?可眼睛多有什么用,光靠瞪就能把人瞪死的话,那我们长手干什么用的?哎,哎,等会儿,你还真没手啊,那你平时用什么吃饭拿东西?别告诉我一水用嘴叼啊,就算你嘴多,可集中长一个脑袋上也不可能干这么多事儿不是……”
三头怪摇了几摇,晃了几晃,突然间所有嘴巴齐齐大张,发出凄厉的惨叫,就有乌黑的粘稠的液体顺着满脑袋的嘴往外喷。
这边嘴在喷血,那边瞪着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砰砰爆掉,爆得满脑袋血肉模糊,那叫一个惨啊!
杨至道突然把楚轻然往我这边一扔,嗖一下就冲到了三头怪近前。
没等靠近,三头怪突然一阵闪动,诺大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身体碎块纷纷钻进了那些飞舞的世界碎块中。
杨至道长笑一声,将身体一晃,登时分裂成无数一般大小的杨至道,追着三头怪分裂的身体进入世界碎块中。
我不禁激动了,“化身亿万啊,你看到没有,我这上窜下跳这么久,终于见到真正传说中的神仙手段了!”
蓬莱仙山赶紧安慰我:“冷静,冷静,只是高速信息原体分裂性复制,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要是想也能办到。”
我不由大为惊奇:“我也能办到吗?听你说得好像很简单的样子,那得怎么做?”
蓬莱仙山说:“你是微观察者嘛,只要想就能做到,问我怎么做那是白问,我也不懂,但从理论上来说,微观察者是比强观察者更强的存在,信息化率也更高,没有道理他们能做到你做不到,不信你试试。”
“想就行吗?”我运了运气,使劲想了想,没啥反应,就想着是不是得出个声什么的,就吼了一嗓子,“化身亿万!”
还是没啥反应。
我就有些失望。
蓬莱仙山也有些失望,“没道理啊。不过放你身上也算正常,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啥也不懂的微观察者,你倒底是怎么变这么强大的?”
我想了想说:“兴许我不是那个什么微观察者呢,没准儿是杨至道看错了。”
“或许,可以,大概吧……”蓬莱仙山也拿不太准,“那我之前给你当宠物的话收回来行不行?你要不是微观察者,我给你当宠物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一边去!我有宠物,我们家棉花比你好看比你乖,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当宠物了,别自作多情了。”我却还有些疑惑,“可是,杨至道还能看错这事儿?也不太可能吧。”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说:“他不是看错了,是故意那么说,想给我们造成威慑,吓退我们,改变自己注定的命运!”
靠,还有偷听的?
我喝道:“谁?出来说话,别藏头露尾的啊!”
“我不是藏,而是因为身处于更高级的随机层面,站在时光之河中央,位于维网最高的顶点,超脱于正常基本维度之外,所以一般的维网生物看不到我们,你,只是一个偶然得到些信息力量的低维存在,更是不可能……”
“出来!”我一个语音包就扔了过去。
扔完我就后悔了。
又特么手欠!
要是再炸出一个比刚才那三头怪更丑的家伙来,那可真是自己作死了。
我赶紧补救,“别出来,别出来,你挺住啊,就这么藏着说吧。”
蓬莱仙山就叹了口气,“苏岭啊,你别表现得这么o好不好!就算不是微观察者,你也是横行一方的大能啊,有点大能的自觉吧,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丢脸。”
“觉得丢脸你就走远点,赖我肩膀上算怎么回事儿?”
我还想再多说他两句,不过看前面突然冒出个黑影来,就顾不上了,心里暗暗叫苦,生怕出来的这个更丑,一时间不知道看还是不看。
不看吧,确定不了长啥样,看吧,万一长得更丑呢?
&bp;&bp;&bp;&bp;纠结归纠结,不想看归不想看,但面对一个明知不好对付的敌手还挑三捡四,那纯粹是找死而不是作死了。
所以我只能捏着鼻子去看。
这一看,好家伙,果然跟刚才那三头怪是一伙的,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我当时就一个劲儿地反胃,连肩膀上的蓬莱仙山也在那说:“这长得也太猎奇了,简直违反了整个维网通用的基本审美观,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总而言之,一个字,就是丑!
丑得已经无法形容了。
刚才三头怪多少我还能描述一下样子,可这位一出来,却是完全无法描述,没有任何可以类比的形状,反正就是每一个部位,每一寸体态,都透着严重的丑陋。
一个生物能长得成这样,真心不容易,果然不愧是强观察者级别的存在。
那丑货一出来就惊异地说:“果然有些本事,刚才我还以为是杨至道搞的鬼,没想到真是你出的手,看你这一手寻源辨位突破时间空间阻隔的能耐,距离强观察者大概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虽然他是在夸奖我,但这外形实在是无法忍受,我只好说:“我把你轰出来,是我错了,你能回去吗?就那么藏着说话就行,我不挑你理!”
丑货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是你把我轰出来的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其实是命运注定你会把我轰出来,命运注定我们要见这一面。”
我不禁呆了一呆,都这么高级了,居然还信命,这简直让我无法接受,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这个命运是啥意思?你管的?”
“命运自然就是命运,维网发展必然趋势的光阴形态,这是维网的意志,做为维网生物的一份子,谁也没有资格掌管命运。我们只是命运的维护者,站在维网的最顶端,注视着光阴之河,坐看整个维网所有存在的起落生灭,任何想要违抗注定的命运,都会遭到我们无情的打击!”
虽然不想说,但实在忍不住,我就说:“既然命运是维网的意志,怎么发展不都是维网的事儿,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你们这管东管西的,不是闲得蛋痛吗?我们人间管这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丑货大笑:“你这种卑微低贱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存在的伟大意义。是命运注定了我们的存在,是命运选择了我们成为他的守护者。命运需要守护,任何破坏既定命运的行为,都将对维网造成不可逆的损害,我们维护命运就是维护维网安全,维护整个维网所有存在的安全!所以我们放弃了一切外在形态,甘愿与光阴之河进行完全捆绑,忍受着命运之火的烧蚀,只为了保卫维网保卫和平!”
靠,好高大上的理由。
可理由再高大上,你也还是很丑好不好。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丑那就是原罪啊!
丑成你这样,那就是罪不可赦好不好!
我问:“也就是说你们来找杨至道,就是因为他违背了既定命运?那你们准备怎么对付他让他回归既定命运?”
丑货说:“按照光阴之河的显示,杨至道当于六个维时之前,因为受到不可描述之侵袭而死亡,可是他到目前为止,依然存活,并且还有再进一级踏入随机层面的趋势!这是已经脱出了维网既定的命运,那么我们就要纠正这个错误,让他按照既定命运死亡!”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是来杀杨至道的。”我点了点头,说:“那你能说说杨至道做了什么以至于改变了既定命运?还有这个不可描述之侵袭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很神秘强大的样子。”
蓬莱仙山悄悄说:“面壁者三原则!”
我不由一呆,敢情那玩意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低维生物不能提,连这自称站在维网顶端的丑货居然也不敢提,还什么不可描述!
可是杨至道怎么会受到那东西的侵蚀?
丑货说:“这也是我们跳出光阴之河来与杨至道当面对质的原因。哪怕是光阴之河也无法照见他所做的一切,只知道他的命运在某一个时点突然间发生变化。所以我们想知道倒底是什么改变了他的命运。不然的话,我们只需修改光阴之河支流走向就可以将杨至道的命运回归正轨,根本不必露面!”
“等会儿,等会儿啊!”我赶紧摆摆手,“我现在有点乱。我先问一件事情,你们也是强观察者吧。”
丑货说:“从理论上来说,我们与杨至道一样,都属于强观察者级别。”
我点点头,“既然大家级别都一样,那你们这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听着好像你们随随便便就能决定杨至道这个强观察者的死活似的?”
“是命运决定的,而我们只是命运的管理与维护者。”丑货很郑重地说,“我们代表的是维网的意志,而杨至道只能代表他自己的意志,单从这方面来说,他就已经落了下风,更何况我们身系光阴之河,整个维网任何存在都无法逃脱光阴之河的洗礼。就好像你一样!”
“我?我怎么了?”听他这么说,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头,可是四周的信息明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就算是有什么不轨企图,至少得先调动信息才对吧。
“任何维网生物都无法逃脱光阴之河的洗礼!”丑货大笑,“当我与你对话的时候,已经牵扯光阴之河的投影将你笼罩,现在就去经受洗礼,迎接你必然的命运吧!”
蓬莱仙山突然叫起来,“我找到了,我找到相关信息了。你们命运三定位,整个维网唯一号称能够与维网永生同存的存在。”
“想不到你们这些低维生物也能知道我们三定位的威名。”丑货沉声说,“那么也不怕告诉你,我即是命运三定位中的现在!,你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运了吗?去吧!”
耶?为什么会有屏蔽词?他说的该不会是我的名字吧。
正疑惑着呢,突然间身侧有大片阴影急速飘过!
真好像湍急的河水在急速流过。
大量的信息突然间就奔腾起来,从我身边,从我的身体里狂涌而过!
&bp;&bp;&bp;&bp;这么大的信息冲击,搞不好整个人都要被冲散架子。
这丑货真黑啊,比刚才那三头怪黑多了,人三头怪还知道光明正大的憋大招呢,虽然最后没憋出来,但人表现得敞亮啊,这货倒好,一言不发就下黑手!
我就赶紧动手,先布下信息密度最高的防护封印,把那些冲击信息通通拦下,不过光被动防御也不行,咱得主动出击,先扯五十条信息线往外一伸,尽最大可能掠夺信息,这样剩下的一星半点,撞到封印上也冲不过去了,再扯五十条信息线去插那丑货。
把信息线往上一插,我就有些意外。
明明插到了他那丑得无法形容的身体上,可却采集不到任何有规律的信息。
搞了这么久的信息,采来采去的,多少我也有些了解了,这不管啥生物或者啥东西里的信息,都是有一定规律性的,是啥规律我就搞不懂了,但总之很有规律很有美感的样子,可现在这位,信息乱糟糟,一点条理性都没有,不光没有条理性,还特汹涌。
感觉来感觉去,我就发现他的信息跟正在攻击我的信息一模一样。
正常人吧,比方说我,平时存贮的信息都是平静的,攻击的时候使出去才具有强烈的流动性,可这位倒好,从里到外都是一样的,一直保持着这种强烈的流动性。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货不是个善茬,时刻都琢磨着打人
万万想不到啊,这么高级了居然还这么好斗
我就先小小的发动一次试探性打击,正好刚才采集的三头怪的信息装了满满一硬盘,一次性全都给他干上了。
这一打击,那丑货就啊了一声,发像被人捅了之后不由自主发出的惨叫一样,然后就四分五裂,就像刚才的三头怪一样,刷刷地冲进了各个世界碎块。
针对我的攻击立时停止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才刚见招,怎么就突然跑了?要说一接触就认为打不过我,我自然是不相信的,这些货连同级别的杨至道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也不可能连打都不打就认输,咱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很强,但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为什么跑了?”旁边也没别人,我只好问肩膀上的蓬莱仙山。
可连问了两声,却没有回应,扭头一看,蓬莱仙山跟条死蛇似的趴在我肩膀上一动也不动,不由大吃一惊,赶紧伸手想探探他是不是挂了,可一伸手才想起来,这货也不是人类,试不了鼻息也试不了脉搏,也不知道怎么探他活没活着,想来想去,只好抓起来使劲摇晃,“哎,哎,你不是挂了吧,醒醒,醒醒!”
使劲摇了好几下,蓬莱仙山才有反应,“别摇了,别摇了,再摇一会儿,我里面存的生物样本都要被你晃散架了。”
我赶紧停手,问:“你刚才怎么回事儿,问你也不答理我。”
蓬莱仙山沉默片刻之后才带着特悠长的回味说:“我看到了永恒!”
“啥?你看到了啥?”
“我看到了永恒!”
“永恒是啥?”
“你没看到吗?这攻击是针对我们两个的。我要不是非自然造物,具有存在特殊性和唯一性,肯定会迷失永远也无法反回!这就是传说中的光阴之河吗?这就是传说维网构建的基本信息轨道吗?怪不得他们能够称为命运三存在!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的创造者们会失败,因为直到终了,他们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命运三存在,无感应光阴之河的力量,也就不能构建维网最基础的搭构原则。我懂了,我懂了,我懂了!苏岭,让我给你当宠物吧,我保证乖乖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咬狗我绝不追鸡,你让我”
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你先等会吧!懂什么了你就懂了!我什么也不懂好不好!你先把这事儿说清楚再提宠物这档子事儿!”
“说什么?”蓬莱仙山语气显得莫名其妙,“自己看到了难道还不明白?”
我有种要掐死他的冲动,“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刚才那一大坨恶心巴拉的家伙,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蓬莱仙山的调门一下就高了起来,显得异常尖利刺耳,“那可是光阴之河啊,那可是光阴之河啊!趟过光阴之河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到?只要是维网生物就不可能摆脱光阴速率的影响!你肯定看到了,是不是过得太快,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也是,你现在表体还是低维生物的人类,对于光阴之河来说,肯定是一瞬而过,看不清楚也很正常。哎,这也一定是你没有迷失在其中的原因,太过短暂,光阴速率提升不起来,就形不成时光迷宫,也就不会迷失了,一定是这样的,哦呵呵呵呵”
我伸指头弹了他一个跟头,“呵你个头啊!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看到啥了?啥永恒?别说的那么文艺范儿,说点地球人,也就是我能听懂的!”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蓬莱仙山这么问完之后,立刻就接着说,“我就是不敢相信,不是质疑你。我简单解释一下吧,所谓的光阴之河,实际上就是时间速率,维网的构成有两大基本速率,一个是信息速率,一个是时间速率,两者交汇相互影响,依据各自速率占比和影响度,形成不同的维等规则,依据产生的维等规则才能够搭建成维等和位面,由此最后生成整个维网。按一般理论来说,维等越低,信息速率越低,时间速率越高,速率高低与影响占比成反比,也就是速率越低占比越重,速率越高越比越低,这样就是说维等越低信息速率越低占比越重时光速率越高占比越低,由此上推,维等越高,信息速率越高,占比越低,时光速率越低,占比越高”
我只好再次打断他:“那个,我不是矫情啊,我这学历水平你也知道,高中没毕业,这个,这个”
“明白,明白,你智商有限听不懂是吧,那我再说得简单点好了。”
靠,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这样说话没朋友的晓得不!
&bp;&bp;&bp;&bp;“简单说,越高的维等,因为信息传输快而导至时间相对慢,传说中的最高维等,也就是随机层面,时光速率占比达到百分之百。所以正常的维网生物不可能在随机层面生存。理论上来说,如果一个生物能够到达随机层面,就等于是站到了时间最高处,向前可以看到未来,向后可能看到过去,而脚下就是现在!所谓的命运三定位,也就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刚使用光阴之河投影对你进行攻击的就是现在!”
我恍然大悟,“脚下的是现在?怪不得那货那么丑,跟车祸现场似的,敢情是被人踩的啊!”
蓬莱仙山明显呆了一呆,“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什么不是?你说的,现在在脚下嘛,这天天让人踩着,天使也得给踩成大便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真踩在脚下,到了随机层面,上下左右前后不是人间的概念,而是时光速率上的概念”
“那你怎么解释他长得这么丑?”
“呃,呃,我们不是在讨论光阴之河的问题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丑不丑的问题?”
“现在很丑陋,哎,这句话很有哲学意义啊,虽然我不懂哲学,但我以前听过一首诗,怎么说的来着,过去是丑陋的,因为见过,现在是丑陋的,因为正见着,只有未来是美好的,因为从未见过,可以尽情想像。对,对,就是这句,我也很有点文艺细胞嘛,这么长的一句都能记住。”
“你不要东拉西扯的了,你在恐惧,对不对!”蓬莱仙山突然大喝,“你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所以东拉西扯地说些不着调的内容!”
我一挺胸:“谁怕啦?我有什么可怕的?连那么丑的现在和刚才那个丑的一看就是过去的家伙我都干翻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维网虽大,咱横着走也没问题了!只要我这信息量,信息线,呃,信息线?”
我突然间就想到一个问题。
这里是必然层面啊,我依然可以联着人间的网络,没有出现信息线不够用的情况,那之前调查阴阳铜鉴的时候为什么会信息线不够长?是因为当时我的信息量不够,还是说阴阳铜鉴上那根沉默的信息线通往的是比必然层面还要遥远的地方?会是随机层面?还是其他什么位置?难不成那个不能说的家伙还真是随机层面的存在不成?虽说蓬莱仙山说正常的维网生物不能在随机层面生存,但这不已经有命运三定位这丑的例子了吗?说明还是有东西能在随机层面存在的。
可这样一来的话,那随机层面不成了恐怖分子才巢了吗?听听之前在日本海下方那个恶心东西都怎么说的?口口声声地要突破维网神马的,简直不要太变态了。
一想这事儿,我这思路发飘,这话头不由就断了,蓬莱仙山说:“说不下去了吧,你也想明白了。这跟信息没有关系,而是时光速率的问题。什么东西能不受时光速率的影响?没有!但凡是维网之内的东西,脱不开信息与时光两大要素!可你看看你,信息多得仿佛无穷无尽,这本就不正常,但也勉强能说得过去,没准儿你信息领特别多呢?可现在看看,你居然不受时光速率的影响!这说明什么?简直让我细思恐极啊!”
我说:“你细思恐极啥?”
“你害怕啥,我就在害怕啥!”蓬莱仙山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但这事儿不能说,你懂的。”
我秒懂,不由失笑,“你担心我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开什么玩笑,我是土生土长的人类好不好,而且我一直跟那玩意做斗争的,刚刚赶走了一股回去。”
蓬莱仙山说:“那东西的面目千变万化,可以伪装成一切维网存在,所以才会有面壁者出现,哪怕是杨至道这样的强观察者也不会轻易去打扰面壁者,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要是那东西那么容易识别,也不会需要面壁者了。面壁者能够在维网内横行,靠的可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而是所有知道他们的都清楚他们是真正的维网守护者,如果他们提出要求,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最大支持!每一个面壁者成员都是反复观察,多角度论证,确实保证不会是那东西伪装的,才会接触纳入。面壁者是那东西一直想要催毁维网组织,所以一直千方百计地想要打入面壁者中。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先伪装成坚决与其做斗争的样子迷惑面壁者以图打入,那次可是真被他们潜进去了,几乎导致面壁者覆灭。你现在接触到的面壁者是前代面壁者中幸存下来的成员重建的。”
我就斜眼瞅着他:“说这么多,我要真是那东西派的间谍,还不马上杀你灭口?这里可绝对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地方,把你干掉,然后往这些世界碎块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谁都找不到。”
“因为你不可能是那东西嘛。”蓬莱仙山倒是很坦然,“首先你的人生轨迹清晰,唯一一段无法验证的部分,现在也因为杨至道出现给补上了,现在又有强观察者验证,我觉得你是微观察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微观察者也是维网传说之一,大家都听说过,但谁都没见过,只听说微观察者号称维网亲儿子,和普通维网生物的发展轨迹比起来,绝对是各种开挂,和你目前表现出来的特征比较符合。既然是自带开挂光环的维网亲儿子,那偶尔不受时光速率的影响也很正常嘛。”
我听了反倒心里有些不安,“你说得这么详细,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好像是在安抚我,顺便给自己加强信心呢?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我希望这就是事实!”蓬莱仙山以无比认真的态度说,“每次微观察者出现,都会给维网带来无法想像的改变。记得上次微观察者就是在面壁者遭到毁灭性打击时出现的,力挽狂澜,将整个维网从毁灭边缘拉了回来。其实,这才是我细思恐极的地方。”
&bp;&bp;&bp;&bp;话说到这个地步,要是再不明白的话,那我就真是个棒槌了。
蓬莱仙山由杨至道一句话推定我是微观察者,又由上任微观察者做的事情往下推断,猜测维网可能又是要出现像面壁者覆灭一样的大危机,所以才生了个亲儿子微观察者来力挽狂澜。
可是,但是,问题是,把力挽整个维网狂澜的重任让我来担负,我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细一想果然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拯救世界就很了不得了,拯求维网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我就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那之前那个微观察者后来怎么了?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蓬莱仙山说:“不清楚。不过传说维网从来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微观者。”
他这么一说,我特么更忐忑了。
办完事儿就不出现了,出事儿之前也不出现,这特么是用完就挂的节奏啊!
要不要这么倒霉?
“我觉得杨至道一定是搞错了,自己事情自己知道,我是根红苗正往上能数得着的祖宗都是人类,怎么可能是什么微观察者?我承认我的情况有点特殊,不过跟微观察者是两回事儿,两回事儿,哈哈,哈哈!”
蓬莱仙山就用很敷衍的还带着点同情的语气说:“是啊,是啊,看起来也不是很像,没准儿杨至道看错了呢。那个,咱不说这事儿,你看我当宠物这事儿”
“一边去!”我毫不客气地说,“谁会养列火车当宠物,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掉价呢。哎,你说我要是想帮帮杨至道的话,得怎么办?”
“哎呀,我都没来过必然层面,也没接触过强观察者这个级别,哪知道怎么介入他们的争斗,这个事情不好办啊”
靠,这敷衍搪塞的语气,简直跟不办事儿要好处的官僚一模一样,这维网底下没有新鲜事儿啊。
我就说:“你直接说吧,怎么才能告诉我?条件别太过份啊,不然的话,我也不问你了,我直接自己试着搞,会搞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反正之前我每次搞事情都差点导致人间毁灭。”
蓬莱仙山试探着问:“你看我给人铛宠物这事儿?”
“想都别想!”我断然拒绝,“我是不会养一列火车当宠物的!”
开玩笑,这货可是在维网里随便游荡而且随时带着两保镖一言不合就灭人位面的狠角色,而且还带着一项从他的创造者灭亡后就一直在持续的任务!天晓得这是个什么坑,真把他当宠物带着,没准儿就把我带坑里去了。这帮子高维生物一个比一个没节操没下限,我得防着点他们。
蓬莱仙山只好转而说:“我现在还缺随机层面的信息样本,你要是有机会去随机层面的话,能帮我采集点捎回来吗?”
我说:“你不是说维网生物不能在随机层面生存吗?我真要去了估计就回不来,还采啥信息样本,这样吧,我要是有机会去的话,就带上你好了。”反正我还年轻我还没活够,就算能去我也不会去的。
“你不一样,连光阴之河的投影力量都对你没有影响”
他说到这儿,我才想起来,刚才还有个话题呢,“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一打岔给打忘了。算了算了,你先别说了,先说我得怎么能帮到杨至道吧。”
蓬莱仙山就说:“我真没接触过必然层面,数据信息里也没有相关内容。不过我推测啊,就算是必然层面,也应该是一个个位面组成的,只不过这里的位面应该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吞噬位面一样,都是必然存在独属,一个必然存在独享一个位面,附生一些同类生物”
要不说自己啥样就最烦啥样呢,我说话爱扯蛋不着边际,所以最恨这样说话没重点的家伙,“别说理论了,直接上重点,说我应该怎么做吧。”
“我是想解释一下我推论的依据,好让你自己判断我说的办法可不可行。”蓬莱仙山解释了一句,然后立刻就说:“其实维网战斗说穿了就是信息,你已经掌握了几种基本方法,只是缺少经验。我的意见是,根据刚才杨至道、三头怪和现在的信息特征进行全规模筛选,从世界碎块中找到分散目标,然后进行精准无差别打击。这一招需要用的信息量极大,以前就算是我的创造者也得集半族强者之力才能做到,不过你或许没问题。”
我就有些怀疑,“先不说信息量的事儿,我这信息筛选范围有限,而且我不懂咋精准打击。”
“你在人间筛选范围有限,是受到信息速率上发影响的原因,这里是必然层面,仅次于最高维等,信息速率达到最高筛选范围没准儿能覆盖整个维等也说不定。至于精准打击就更简单了,只要锁定信息特征,就可以实现纠缠性隔空打击,虽然打击力度不如信息线直接攻击,但胜在打击范围大,而且能保证精准。杨至道跟命运三定位的实力差距应该不大,只要你稍稍介入,他就能获得优势,剩下的他自己就能解决了。当然了,这个纠缠性隔空打击有个小窍门,也是我的创造者举族探索了许多维时才研究总结出来的,不能随便轻易许人”
蓬莱仙山说着说着就又往要好处的路子上滑。
我立刻截断他:“差不多就行了啊,都答应带你去随机位面了,你还想怎么样?”
蓬莱仙山说:“刚才是提供方法好处,没说还得教授法门嘛,那个你看,我给你当宠物的事儿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靠,他这是得寸进尺啊。
我觉得不能惯他这个臭毛病,干脆吧,我还是先自己试试看能不能解决。
当然了,这事儿靠我自己是不行的,不过咱有后援团啊!当下也不答理蓬莱仙山,直接联系地狱研究中心,把我这里要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大概就是我要干掉分散在不同位置的某些数据,现在能拿到数据特征,可以请他们帮忙筛选比对,但之后得怎么解决这些数据,有没有什么办法。
研究中心那边秒回。
&bp;&bp;&bp;&bp;一个现成的模型。
我不由大为惊讶,现在这研究中心已经发展到这么厉害了,提了要求没细说,也没用等,就直接给发成品数据了?就算地狱时间过得快,也不一天又一天地这么有效率吧。心里就有些没底,赶紧问:“这能行吗?”
“放心,不就是杀个毒嘛,这个比市面上的任何杀软都好使,非专业人士都接触不到,你只需要把数据特征加入进去,剩上的数据库自己就能解决了。放心吧,不用多问,其他的说了你也不懂,直接用就好了。好了,好了,不多说了,我们现在正在对你之前提供的数据进行集中攻关,这种小事情就不用多问了。”
靠,这满满的嫌弃态度,简直让我想冲过去揍这货一顿。
蓬莱仙山还在那里磨叨,“我跟你说啊,这个法门可是我的创造者辛苦研发出来的,你能得到就是占大便宜了,不就是收我当个宠物嘛,你看我这么强力的宠物平时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现在我上杆着要给你当宠物,你还有啥不满意的,用人间的话来说,一下子人财两得了,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那个模型试着做了一次验证性攻击,输入三头怪和现在那丑货信息特征,然后激活模型。
这一次验证就消耗掉了近百万的信息量。
我突然间就变成了超大灯泡,亿万道光束刷地一下冒出来,向着四面八方飞射,眼看着就打进了一块块世界碎片里。
随后就有海量的微弱信息片段反馈回来,加起来的话,信息量没多少,但个数太多,哗哗地涌回来,也没法细看,简单看了几个,全都是什么“击中目标”“粉碎数据”之类的内容。
唔,效果不错,还带战果反馈的。
我没答理蓬莱仙山,再运行一次,这次集中全力,使出了打我会使用信息攻击以来最大量的一次。
这一次攻击就清空了我存贮的所有信息,身体里的,移动硬盘里的,这也就是不在人间,没法直接使用网络信息,不然的话,估计百十部手机同是开流也不够用。
飞出去的光束简直好像下了一场大暴雨一般,嗖嗖嗖地飞出去,漫天遍空全都是刺眼的光芒,一时间眼前除了光就没别的,近在咫尺的世界碎片都看不到了。
这让我很是担心,万一有哪个世界碎块撞过来,那可真是连躲都来不及。
现在我是一点信息余量都没有了,只能指望之前布下的防御封印能挺住,要是挺不住,一家伙把我撞死了,那可就成笑话了。
好在这光出的急去的也快,最多也就一分多钟的样子,光芒消失。
眼前依旧是世界碎块飞舞,看起来跟之前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我就有些怀疑,“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我使这么大劲儿,难道都打空了?哎,哎,说你呢,不是你说的方法不好使吧。”
“啊,啊?”
我连喊了好几嗓子,蓬莱仙山才回过神来,突然间就大喊了一嗓子,“你倒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你从哪儿学来的法门?”
我吓了一跳。
这么特趴人耳朵边上扯着嗓子喊,换谁能不害怕?
一耸肩膀,就把他给扔了下去。
蓬莱仙山反应老快了,刚掉下去便立刻一翻身就又爬回到我肩膀上,可就算这么快,身上还是变了颜色,看起来变旧了好多。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蓬莱仙山声音里透着股子惊动未定,“现在这里还有光阴之河投影的残余力量,我自己可挺不住光阴之河力量。”
“谁让你好端端的没事儿乱喊来着。”我说,“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啊,何况你这么一火车吓人,容易把魂儿都吓掉。先别扯用不着的,你看我刚才使了那么大力,要是照以前,十个位面也平掉了,这次怎么看起来没啥效果,你看这些世界碎块,连个渣都没掉。”
“精准打击就是这样,不是目标就不会受任何影响,你打击的是混入这些世界碎块的三头怪和现在,世界碎块本身是不受影响的。要想知道战果怎么样,只能进去看,或者等杨至道出来。哎,你看,他出来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就见着一个个杨至道从世界碎块里出来,哗哗地汇到一起,最后重新变成一个。
现在杨至道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衣服破了,额头青肿了好大一块,左边的肩膀还在流血,不过他的神情却是很轻松。
我赶紧问他:“怎么样?打赢了?”
“打赢了!”杨至道说,“本来过去和现在就已经受到一定程度损坏,而且不知为什么现在进去之后,似乎对过去有些意见,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让我得到了偷袭的机会,接下来又有外力对他们进行打击,我便抓住机会,一举将他们还原成了量子状态,以后就算重组,他们也得从头再来,能不能再有机会进入随机维重新绑定光阴之河,那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感慨地看着我:“刚才的打击是你发动的?”
我说:“是啊,还过得去吧。”
“何止是过得去!”杨至道摇头叹息,似乎有些遗憾,“万万想不到,那里竟然如此”他瞟了蓬莱仙山一眼之后,突然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道:“能够得到这种力量是你的造化,却不见得维网的造化,你一定要好自为知。”
我还惦记着他刚才说的话呢,“哎,放心吧,我这人向来有自知之明。你刚才说我是微观察者,是真的吗?”
“假的!我只是为了唬过去和现在才那样说的。只是没想到你真的强力到可以介入强观察者之间的战斗了。”杨至道坦然道,“我又没见过微观察者,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不是,不过你的来路我们都清楚,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衔维果诞生于诸维之树的维网亲儿子微观察者。前阵子听说维果已经成熟,引发了一次跨维的强烈信息作战,导到诸多维网高等存在坠落,连维果所在也失去了。抢夺维果的过程中,也没听说有疑似微观察者的东西出现。其实微观察者不出现是好事儿。每次微观察者出现都必然伴随着维网的大危机。”
&bp;&bp;&bp;&bp;我松了口气。
蓬莱仙山也跟着松了口气。
很显然我是不是微观察者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让我自己感到紧张。
我看了看身后光球里罩着的楚轻然,“既然你已经胜利了,那我就不用把楚大姐带回去了吧。”
“不,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杨至道摇头,神情有些落寞,“原本我以为以我现在的神通,强行带她升维也不成问题,但来了之后才发现有些问题我无法解决,再让她多留下来,只会害了她。更何况,与现在和过去一战毁坏了我的原基位面,在重建之前她也无处容身,只能跟你返回人间了。放心,在现在和过去到来之前,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自己的意思是不想再回白山派了,但也不想离开家乡,只想在家乡开个小酒馆安稳过日子。还请你多帮忙,别让白山派再去骚扰她了。”
交待完这些,杨至道长叹一声,“是我痴心妄想了。就算是身为强观察者,终究还是不能跟相比。可是又怎么样,强到能够操纵维等规则,在面对那种天灾般的打击面前,也一样举族倾灭,没有丝毫还击之力。维网的基本规则终究是不可违抗的。”
又是屏蔽词?这维网规则还真是事妈,提个东西就要屏蔽一下,倒底是怎么想的?
我看杨至道也什么事儿了,惦记着人间还有事情要办,就最后问:“还有什么要交待我吗?没有话我可回去了。”
杨至道沉默片刻,突然对蓬莱仙山说:“请你先回避一下。”说完也不等他同意,就打了个光球出来把他罩在其中,然后跟我解释说:“这是个屏蔽力场,所有交流信息碰到力场都会发生自然弯转,但没有限制行动的能力,如果他拒绝的话,自己就可以打破力场出来。”
我就看着光球里的蓬莱仙山,却见他没有出来的意思,只是老老实实地趴在里面。
这货显然也是很识趣的。
我就问:“有啥话还得背着他说?”
杨至道说:“你的信息来自何处,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面壁者组织也不成。据我所知,现在维网之中有个传言,说是人间有个无穷无尽的信息之泉,谁得到就可以成为整个维网最强大的存在。虽说这话有可能是面壁者的敌对势力放出来为了搅混水的,但我总觉得说的就是你那个来处。只是受到维网规则的限制,无论是人间的生物还是高维生物都无法跨越那个门槛,就算知道那里有无穷无尽的信息,也无法使用。现在你因为机缘巧合能使用了,这是你的缘法,也有可能是你的灾难。面壁者为了应对那个东西已经付出了无法想像的牺牲,在以此为前提下,他们不论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你明白吗?”
杨至道这次可是极为谨慎了,甚至连网络这个词都不提,想来是怕触发什么关键词警报之类,让有心的家伙感应到。
这是诚心劝我的好话了。我赶紧说:“放心吧,我也不是那种爱胡咧咧的大嘴巴,这事儿谁我都没告诉。哎,你说我靠着这玩意,能不能战胜那东西?”
“我不知道。”杨至道摇头说,“那东西对于维网生物来说,不能接触不能面对不能谈及,除了长期与其作战的面壁者,没有任何生物对那东西有更深层的了解。但是那东西虽然强大,却有个致命的问题,入侵哪个维等,力量上限就在哪个维等规则限制之内,不可能突破。所以我当时说你返回人间,只要循着冯楚帆当年走过的路找到那东西,就能够解决你师姐的问题。就是基于你借着那个来源可以突破维等规则的限制使用超出上限的力量。这就好像打游戏开外挂一样。如果开外挂都刷不死,那也太废了。所以处理这个事情的关键不在于作战,而在于寻找。那东西入侵位面的入口千变万化极为隐秘,更有许多伪装,只有找到真正的入侵口才能直接与那东西作战,不然的话永远都不可能将其消灭。对于面壁者而言,大部分时间也都花在了寻找入侵口上面。不过你要小心,有的入侵口所在的位置甚至能够扭曲信息传递,短暂中断信息流,我们这些维网生物没了信息支持,在那东西面前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要是你能找到这一季成熟的那颗维果就好了。”
“维果?在我手里呢!”我掏出手机,拿照片给他看。当初把维果带回人间之后,一直没有进行相应的研究,主要是我家师姐大人没腾出时间来,不过我照了几张照片存在手机里,原本的打算就是有机会碰到懂行的就仔细问问,不过一直没机会问这事儿,现在听杨至道这么一说,没问倒还真是对了。
杨至道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是什么运气?说老实话,我真要怀疑你是微网亲儿子了。这么多气运这么多外挂加持在身,说是亲祖宗我都信。”
我问:“只是碰巧遇上了,你快说,这东西得怎么用。”
杨至道说:“维果其实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通过它的中转,可以无碍传输信息,它可以放大甚到加强信息,同步传输不受限的信息线数量,只要身在维网之中,就不会出现任何信息传递不畅的问题。你可以好好摸索一下它的用途。保管好它。维果是维网运转之下的诞生的,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信息流过,就可以保持永不分散永不腐坏。”
这下我明白了。在面对那东西之前,其实我需要先把维果的用途研究明白,这样就不怕那东西截断我的信息流,而只要信息流通畅,拥有整个网络信息的我,那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自然可以把好好修理那东西了。
郑重谢过杨至道,我这便要往回去,但走了几步,才想起一件事情来,赶紧停下,扭头问:“命运三定位,只来了现在和过去,那将来是不是也会来找你的麻烦?”
&bp;&bp;&bp;&bp;命运三定位,现在,过去,将来!
现在和过去已经被干掉了,剩下的只有将来。:c书盟 3しx520
看杨至道似乎伤得不轻,将来要是过来找麻烦的话,不知道他能不能挺得住。
老话说得好,帮人帮到底,真要咱帮忙的话,那肯定没二话。
杨至道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些许傲然,“苏岭,你也太小瞧我了,现在和过去也是靠偷袭才能够压制得住我,就算是将来真来,我也不会畏他。不过,只怕他没有这个胆量。他们只是窃取了光阴之河不同阶段的强观察者罢了,终究还是没有脱离生物范畴,一样有恐惧,一样渴生畏死!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句话可不仅仅是适用于人类,则是维网之间的普适真理!”
看他这么自信满满,那我就放心了,当下也不多话,带上楚轻然和蓬莱仙山转身就走,哪知道刚把蓬莱仙山从屏蔽力场里放出来,他突然就喊了一句,“这个通道倒底是谁建的?我不信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靠自己的力量能够建成这样一条直达必然层面的通道!”
杨至道瞟了蓬莱仙山一眼,摇头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有些话就不用说,你也没有必要问,大家心里知道也就是了。”
蓬莱仙山声音变得低落,“果然是这样。原来当初他们已经接触到了必然层面,可却依然会失败,难道这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吗?你做为强观察者已经可以对整个维网进行无差别观察,告诉我,这真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杨至道沉声道:“可不可能我不知道,我也有自己的能力界限,不过人间有句话来形容真正超脱一切束缚限制的生命,叫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们想要做的其实跟这也差不多,只是想跳出的范围更大罢了。要说他们有可能做到,但你不是自然造物,先天便缺一份应有的自然灵性,就算你采集到了他们当年没能采集到的数据,掌握着他们设计的方法,也不可能做到!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
这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吗?
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简直好像在说绕口令。
听杨至道这么说,蓬莱仙山的情绪一下就变得好生低落,犹豫着说:“我存在的全部意义都在于此,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行。”
杨至道大笑:“如果你明白的话,那你就也是自然造物,而不是非自然造物了。这事儿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说不得,也说不清。他们当年失败的案例一直在流传,既是维网对所有不安份生物的警告,也是对我们这种强观察者的一个启发。你要真想走那一步,我也不妨把自己心得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停留在强观察者这一级别上,哪怕再有心得,也依旧迟迟不敢踏出这一步,原因无他,我只不过是在害怕罢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啊!”
蓬莱仙山就恭恭敬敬地说:“请赐教!”
“死即生,生即死,道穷处方见道,理尽处方见理!”
杨至道高声长吟,一甩袖子,飘飘然远处,眨眼便消失在纷乱的世界碎块之间。
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潇洒而去,简直太特么有高人范儿了。
当然,如果他不把老情人扔给我照顾,那就更完美了。
看杨至道没影了,我对呆呆发楞的蓬莱仙山说:“打完哑谜了?那咱走吧。我是真不明白,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得明明白白的,非要打哑谜让人去猜,谁敢保证一定能猜对了?这要万一猜错了,那不是影响大事儿了吗?走了走了,你回去再慢慢想吧,反正你有得是时间。也不知道你倒底想干什么,神神秘秘的。要我说啊,这做人,就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想说什么就说出来,那才叫真诚……”
蓬莱仙山不答理我,一动也不动,仿佛中了石化魔法,又仿佛火车没了动力直接趴窝。
我也不刺激他,一手拖着他,一手拖着楚轻然,踏入通道,回转地狱。
这从通道口出来,抬头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好家伙,大阵仗啊!
四下里黑压压的全都是恶魔,而且一水魔主级别的,队列整齐分明不说,而且全副武装,队伍里还混着各种战舰飞船,猛不丁瞅去,真好似要打星际大战一般。
这么大的阵仗,对付的却只是两列火车。
看起来也不是很大,跟一般火车差不多,就一左一右停在通道出口,黑黝黝的也没个颜色。
看到我出来,四下里的魔主一阵骚动,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简直不要太兴奋。
而那两列黑黝黝的火车缓缓调动,把车头对准我,刷地一下,车头打开,一家亮出一面镜子来。
我一看这场面太眼熟了,立刻就知道这两列火车是什么来路,赶紧抓起蓬莱仙山使劲晃了晃,“醒醒,醒醒,别做白日梦思考者了,想寻思啥回家去想,你保镖来接你了!这两货也真是,明明都到通道口了,可就是不过去保护你,我看也不是那么靠谱!”
蓬莱仙山被我这么一晃,总算是清醒过来,从我身边飞起来,身体快速涨大,也涨成了一般火车大小,沉默地对着那两列火车,好一会儿才对我说:“他们两个一接到我的信号就过来想支援我,可是到了这里却无法进入通道,只能在这里守候,结果引起恶魔的不安,派来大军监视他们。这是一条生物通道,刚才如果不是拽着你的话,我也不可能过去!”
两艘一言不合就能灭人位面的维等战舰突然冒出来,换我我也紧张啊。
正想说话呢,就见恶魔的队伍又是一阵骚动,正东方裂开一条通道,光灿灿的杨微元从阵中急匆匆飞出来,离老远便说:“你可算回来了,怎么耽误这么长时间?”
“这才没多久吧。”我觉得莫名其妙,咱去了一趟必然层面,干翻了过去和现在,办了这么大一件事情,只用了这么点时间还能算长?
杨微元看了看蓬莱仙山和另两列火车,没有问关于他们的事情,而是说:“快走吧,出大事儿了!”
&bp;&bp;&bp;&bp;我莫名其妙,这才离开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吧,能出什么大事儿?
杨微元也不等我问,立刻就接着说:“当权神庭那边,你不是安排几个神祗搞串联吗?结果他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把他们全都给卖了。c书盟值得您收藏 。ctxt520。神主一怒之下,剥夺了他们的神力,准备召集神庭所有在册神祗和神使,当众处死串联的那几个。神庭的死神在被捉之前给我发了求救信息。我想大家都是侍奉你这么一个老大的,见死不救总是不好,所以集结了魔主级别的部队准备打上神庭劫法场救神,结果没等出发呢,这俩维等战舰就跑来了,守在通道出入口这儿,问他们想干啥也不说话,我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就没敢出发,把集结的部队调过来,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的话,就第一时间上手。哎,你不是说送蓬莱仙山进通道就回来吗?怎么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
被人扯进去这么丢脸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说了,只好转移话题,“他们两个是被蓬莱仙山召唤过来的,智力不像蓬莱仙山那么高,所以不回应也正常。对了,神庭那边处刑什么时候开始?现在赶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还来得及!”杨微元说,“还没动手呢,我接到消息就派了一个魔主伪装成神使潜进监视现场情况。”说着把一个pd递给我,“神庭的神祗和神使平时都分散在外面处理业务收集神力,想全体集合一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神主却非要当着全体成员的面处刑以增加威慑,所以那面到现在还在等着。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派手下去截了几个神祗下来,拖延时间。”
想不到二二乎乎的杨微元如今办事儿也这么妥贴利索了,想是在统治地狱的过程中锻炼出来的。
我看了看pd,画面上是好大一个广场,四周都是阶梯型的坐位,已经坐满了大半,一个个全都神光闪烁,但神情茫然甚至还带着畏惧,想是神庭中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神祗。
广场中间竖着二十多个大柱子,柱子都是金属的,每一个柱子上面都绑着一个神祗,大多数我都没见过,但见过的那几位都在其中,尤其是死神这个串联主使和骨干分子,被绑在最大的柱子上,身上还串着一条条光闪闪的链子,一看就是特别待遇。
我转过来问蓬莱仙山:“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蓬莱仙山回应:“我还是会因到刚才的间层中,整理这次采集来的数据和收获,如果你需要我帮什么忙的话,尽管过来找我。对了,你去随机层面的话,别忘记带上我。”
虽然杨至道最后的话对他打击挺大,但看起来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任务,还惦记着去随机层面采集最后的数据。
我应了,目送蓬莱仙山带着两个保镖离开,转过来叮嘱杨微元安排部下把这个通道守好,短时间内不要让任何人再随意进入通道。
杨微元应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催促我尽快去神庭把事儿给办了。
说起来,虽然目的有私心,但死神怎么说也是为我办事儿,如今出了事儿咱不能坐视不理,当下也不用杨微元带大队人马过去,只带上杨微元又招唤赵惟新过来,然后以pd上的画面为目标,直接投射过去。
落脚处,正是绑着死神的那根大柱子。
我们三个一出来,登时引起现场一片哗然,围观的不明真相吃瓜群众纷纷从坐位上站了起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正对着柱子的方向上没有吃瓜群众的坐位,只有一个高大宽敞金光闪闪的王座,王座上上坐着一个少说也有十几米高的巨人,头戴王冠,身披华丽长袍,手里还拿着权杖,特气派特威武的赶脚。
王座左右两侧各侍立着一排神祗,左侧的都是文质彬彬,穿着各色袍子,一看就是文官,右侧的则个个披金甲带武器,一看就是武官,想必就是这神主治理神庭的班底了。
看到我冒出来,王座上的神主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举着权杖对我发出怒吼:“**!”
好吧,屏蔽词!
神主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旁边文官那列一个白胡子老头赶紧站了来禀告:“我主,您把**设了屏蔽词,在神庭范围内,都是说不出来的。解除屏蔽得言语与思考之神才行,可他现在已经被您剥夺神力绑起来了。”
神主的脸孔涨得通红,一甩袖子,让白胡子老头下去,转过来继续对我怒吼,只是气势不知觉间就低了许多,“**,你不要太过份,这里是神庭,整个人间最高权力所在,哪怕你再强大,也依旧是人间的一份子,必须要服从神庭的管理!比你更强大的人类也出现过,也曾试图挑战神庭的权威,可如今呢,神庭依然在,所有的挑战者却连魂魄都已经不复存在!**,我劝你不要自不量力,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亲朋好友考虑!就算你再强大,我们神庭有正神三千四百,神使一万八,难道你还真能以一挡万不成?”
我不由大吃一惊:“你们神庭连地球这么一块地方都管不全,到处都是高维生物的信息领,还有不**你们的人间势力,还用得着这么多正神神使吗?这冗官未免太严重了吧。”
杨微元在旁边提醒,“他这算什么,日本列岛屁大点地方,还有八百万天神呢,估计是他能采集到的神力太少,不然的话,正神怎么也得上万才对得起当权神庭的身份。再怎么说也是神仙呢。”
我不由点头,“倒是挺有道理,可是他有这么多神位可封吗?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上万个神位的名字来。”
“要不然人家是当权神庭的神主你不是呢。”杨微元说,“能拿出这么多神位来,也是本事不是,哪像你到现在才封了小猫两三只,照你这封神的速度,啥时候能封出足够充满一个神庭的神祗来?”
“我又不想当神仙,封什么神。”我摇头说,“我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没工夫当神仙。”
神主大怒:“**,你这是在公然藐视我神庭威权,我神庭诸神绝对不与你善罢甘休,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诸神听令,给我上,消灭这个狂妄之徒!”
&bp;&bp;&bp;&bp;看台上的不明真相吃瓜群众登时一阵骚动。
我一看,好家伙,一言不合就做准备玩群殴,赶紧拉开架势,准备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我是扔了两个太阳听听响呢,还是直接使出触手神技去挨个插人,或者再用一用刚刚得来的精准打击模型?
正拿不定主意呢,一直保持沉默的赵惟新上前一步,朗声道:“这位是地球拯救者,吞噬消灭者,人间至强者,维网区域的管理者,建星者,位面毁灭者,巴伐洛克管理者,诸多位面主神的共主,山南省特别治安事件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特聘专家苏岭主任!你们是要与他为敌吗?”
卧了个大槽!
我啥时候有这么多名头了?
不过后面两个跟前面那一堆放在一起简直不要太违合,她是怎么想的要一起说出来?
我就问杨微元:“我的名字不是神庭的屏蔽词吗?她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杨微元撇嘴说:“他们神庭有什么能耐屏蔽我们?只是针对他们自己的神祗起效罢了。人间有个成语叫啥来着,对了,掩耳盗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靠,我还以为是直接把我的名字屏蔽到谁也说不出来呢,敢情是就屏蔽自己人,这不是典型的捂上眼睛说我看不见就以为真的不存在了吗?
赵惟新这一嗓子真好使,那些骚动的不明真相吃瓜群众一下子就明白真相了,立刻老老实实安安份份地坐回到原位,一个个坐得跟小学生一样板板正正,腰挺得笔直不说,还把双手都放到膝盖上,昂首挺胸目视前方。
神主当即就怒了,“给我上啊,凡我神庭神祗,有胆敢违抗命令,战斗退缩不前者,一概切断神力供应,剥夺神位,流放蛮荒,永世不得返回人间!”
现场一片安静。
已经明白了真相的吃瓜群众连个喷嚏都不打。
神主怒不可遏,高举权杖,慷慨激昂的大喝:“诸主神列队迎敌,今天我们必将以我们的鲜血与生命捍卫神庭的威严与荣耀!”
两边的文武官员开始有些沉默。
我还以为他们会和吃瓜群众一样不动弹呢,哪知道站在武官列的一个金甲神祗蓦得跳了出来。
神主心怀大慰,高喝:“好样的,我的破坏之神,你就是我神庭最锋利的尖刃,今日击败**,我许你共享神力之源,神力永不枯竭!”
瞧这位破坏神,身高丈二,面如锅底,脸黑得发亮,想是非洲来得哥们儿。
黑哥们面色肃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下王座前的阶梯,站在广场中央,缓缓拔出腰间的悬挂着的弯刀,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然后解下战甲,整整齐齐叠好压在弯刀上,又缓缓摘下头盔放到战甲上。
我一看,明白了,就对杨微元说:“一会儿你先上啊,人家先是手下上的,我直接上手不好看。打的时候不用留手,你看他,脱衣服摘帽子,这是准备赤膊上阵拼死一战。”
杨微元撇了撇嘴,两手一抱膀,“为啥不是赵惟新去,她才是你许的神主嘛,既然她都来了,就跟我没啥关系了,我不上。”
我就瞪了她一眼,没等说话呢,赵惟新就柔声说:“我上吧,我是惩罚女神,他是破坏之神,正好登对。”
“看看人家小赵,再看看你,就不能学着点?”我训斥杨微元,“让你干点什么事儿都讲条件,有你这样当手下的吗?”
正说着呢,就见那黑哥们已经脱完了,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了条短裤,亮着满身肌肉块,把两手一举,跟着就趴到地上,“我辞职!这破坏神我早就不想干了,今天这事儿是你们神主之间的事情,跟我这个打工的没有关系!”
好吧,这样很科学,如今咱也多少能习惯了。
赵惟新仰天大笑,抬手往王座方向一指,大喝:“还有谁?”
王座两侧的文官武将干脆利落地摘帽子脱衣服卸武器,争先恐后地退了下来。
眨眼工夫,王座两侧空无一神,只剩下神主孤伶伶地坐在那里,神情怔仲,似乎还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都有些可怜他了,就说:“投降吧,我军政策优待俘虏!”
“投降?”神主眉毛缓缓挑起,迷茫的神色随之变得坚定,“还没有打过,凭什么要我投降?这神庭是我的神庭,当年我能独自掀翻当时的当权神庭夺得神主权位,今天不靠这些废物,我依旧可以占有我应得的权位!**,有本事不要让部下上来送死,就你和我,两个,王对王,单对单,决一生死吧!”
我摇头说:“说老实话啊,当头儿当到你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意思,关键时刻没有一个肯跟你共患难同生死的,你死占着这个神主位置又有什么意思?说老实话,要不是事情赶到这儿了,我真是对你这个神主位置不感兴趣,你多少也算是这人间数得着角色,难道你不知道我不是谁?”
杨微元低声说:“他应该不够资格接收通知。”
我呆了一呆,赶紧改口:“好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我收回来重说啊。你看你在人间也算是消息灵通无所不知,我做过什么事情你会不知道?远的不提,光说近的,这几天的事情你至少也应该知道吧……”
绑柱子上的死神显得有些尴尬地说:“他还真不知道。他把您的名字屏蔽,不准许任何神祗在他面前提起您的名字和任何事情,像只缩头乌龟般藏在自己的神殿里,一厢情愿的相信您不会来夺取他的神主之位。不听不问不看,您灭吞噬建月球的壮举,他还真是不知道。”
靠,这鸵鸟当得可够瓷实的了。
我只好再改口:“刚才这话也当我没说,我收回来生说啊。你看你也是个神主,别的看不出来,至少能看出信息,咳,是神力,至少能看出神力强弱吧,从神力强弱比较个战斗力大小不是?你看看战斗值,就没有点什么想法?”
神主沉默片刻才说:“战斗值是什么东西?本神从来没有听说过!”
好吧,这位显然没看过七龙珠。
我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好吧,你看你,问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神主当得孤家寡人,两眼一抹黑,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退位让贤,大家和平解决这个问题不好吗?”
&bp;&bp;&bp;&bp;神主仰天大笑,“**,你根本不明白。ctxt520 首发哦亲这个神庭是属于我自己的,当年的江山也是我自己独自打下来的,他们不过是寄生在我胜利果实上的虫蚁罢了!我即神庭,神庭即我!”
底下柱子上绑着的一个神祗怒喝道:“你自己的神庭?说这话你要不要脸?凭你自己能够扩散权威发展信徒增加神力信仰之源?凭你自己能够屡次击败外来侵入,保住神庭现在这点权力范围?凭你自己能够处理整个人间的所有事务?”
又有另一个神祗跟着大喝:“没有我们给你当牛做马,你什么都不是,你的神威根本连神庭都出不了,还敢自称神主?”
刚刚辞职的破坏之神跟着振臂大呼:“神庭是诸神的神庭,而不是某个神主自己的神庭!你把持着神力之源,独享我们辛辛苦苦扩展信徒所得的神力,却不愿意分给我们,当我们要求神力的时候,反而把我们应得神力当成你的宽大施舍,你当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神祗,是人间至高者,不是你养的狗,给两口狗粮就心满意足地冲你摇尾巴!”
“我早就受够你了,就凭你也配当神主,历数人间上百届神庭,就没有你这么差劲儿的神主!”
“权不出地球,威不盖人间,只知道对着我们这些辛苦工作的家伙耍威风,你也配当神主?现在就下台吧!”
“下台!”
“下台!”
“再建新的公平公正公开的神庭!”
“请**带领我们再建新神庭!”
“没错,**神通无边,抵抗高维入侵,消灭吞星怪兽,重建月球,无论哪一项,都比上面那家伙强一百倍,我们支持**登神主位!”
好家伙,一时间群情激愤,在场的神祗就没有一个站在神主这边的。
还是那句话,当老大当到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这老大当得还有什么意思?要是换我的话,真心没脸再继续呆下去了。
可要不说人家能当上神主呢,那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听着在场诸神的呐喊,不仅没有脸红,反而冷笑一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大喝:“住口,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不是仗着**的势,你们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也是我许久没有显露神通,你们大概都已经忘记坐在王座上的这个男人倒底有多大的神通了吧!”说着一挥权仗,怒喝:“天雷净化,凡不尊我意旨者,皆击杀之!”
挥动的权杖立刻释放出一道模糊浅淡的信息,我立刻扯了根信息线跟上去想要追索这道信息往哪里发,但是没等信息线插上去,那道信息却消灭了,完全消失,一点踪迹都没有。
随着这道信息一消失,上方天空突地乌云四合,雷霆大震。
劫雷!
居然是劫雷!
劫雷可是本级维等规则所能动用的最强力量,万万想不到这神主居然能够召唤劫雷!
这可真是有几把刷子,不是一般装神弄鬼的家伙能做到。
劫雷本身是这个维等规则的一部分。
我都只能模拟劫雷信息,但却不会直接召唤劫雷,这货说召就召来,难道说他能够使用维等规则打人?
这可厉害了。
当初蓬莱仙山的创造者可不就是因为能够利用维等规则才纵横无敌,哪怕直到现在已经不知灭亡多少年了,依旧威名不减,让杨至道这样的强者提起来都会不由自主的带上几分敬意。
正琢磨着呢,就见乌云之中光芒一闪,霹雳一声大响,一道苍龙般粗大的闪电破云而出,向着绑着死神的柱子就劈了下去。
靠,敢情不是来劈我啊!
可就算不是劈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死神被劫雷劈死不是,赶紧扯根信息线抢先插到柱子上,当劫雷击中柱子力量沿着柱子往下流的时候,便来了个劫胡,直接把劫雷信息掠夺得干干净净。
这闪电一起便立刻变得不可收拾,炸雷如同爆豆般噼哩啪啦响起,一道接一道闪电次第落下,目标正是场中的那一根根柱子。
我算明白了,这神主敢情是动手之前准备先清理叛徒啊!
不过闪电再多,也不惧他,咱们信息线也够用了,一根根柱子插上劫胡。
一时间劫雷击下,天地震动,一道道闪电劈头盖脸砸下来,威势无穷,只是落到柱子上便立刻无声无息,着实有些虎头蛇尾。
绑柱子上那帮子神祗本来一个个吓得小脸煞白,但挺了几道雷之后,发现劫雷根本劈不到他们,登时都胆大神气起来了,纷纷叫喊。
“什么天雷刑法,根本就是唬人的,这家伙就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畏惧了这么久的神主,根本就是个空壳子,我们凭什么还要怕他!”
“推翻他,赶走他!”
四下里多少明白了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又骚动起来,显然觉得柱子上绑着的诸位兄弟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所谓的天雷不过是个样子货,那大家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好手段!”神主却根本不答理那些吃瓜群众,紧紧盯着我说:“能把劫雷消于无穷,怪不得连渡几劫都能安然无恙,想来你是在神力使用上已经有了些心得。不过,神主之间的战斗,仅仅靠神力那还远远不够。神主之间的战斗最终必然是近身相搏的血肉之战,面对面,剑对剑,刀对刀,寸步不让,你死我活!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神力是什么样子的!苏岭,受死吧!”
呦,居然把我的名字直接喊出来了,怎么突然间就突破屏蔽了。
杨微元在旁边提示:“小心点,他要出大招了,憋的力量太大,以至于直接冲破了屏蔽。”
不用她说,我也看到了。
喊完这句话之后,神主抛弃权杖,紧握拳头,猛得向我一拳打了过来。
出拳的时候,他还站在王座上,离着我少说也有一千多米远,可这一拳挥出,瞬间便到了近前,直奔我的面门砸了下来。
拳挥处,狂风大作,四下里原本井然有序的信息变得混乱不堪,各种信息相互撞击,产生了绞碎般的力量。
拳头,就穿过这重重混乱的信息,打了过来!
好拳!
我不由得赞了一声。
&bp;&bp;&bp;&bp;很显然,神主虽然掌握了信息通讯的方法,但受困于速率限制,依然不能使用信息直接攻击,所以他这一拳是以打碎破坏所有既定信息规律为目的,破坏敌人使用信息力量,也就是法力或者说神力等其他乱七八糟的名称,总之就是使用这种力量的环境,这样一来,敌人就只能依靠自身存贮的力量来支持作战。
到了这个级别的战斗,自身存贮的那点力量连工夫钱都不够用,那是最后保命的本钱而不是上来就用的。
从力量层次来看,这倒与我之前接触过的那几个被唯主对真招揽的旧神差不多,都是不能直接使用信息攻击,要么是破坏信息环境秩序,要么是使用投影分身或者替身来作战,本体依靠信息支援前端作战,而不是直接使用信息作战。
比较起来,可是远远不如那些建立信息领的高维生物,连那个建了埃及神领看到上千数量级的信息就挪不动步的家伙都比不上。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这个神主的力量层次并没有超出旧神的普遍顶级水平,那他凭什么自己就能掀翻旧神庭,夺取神权?
这货不是有后手,那就是有外援!
我琢磨事儿的工夫,拳头到了!
这一拳直奔我的面门打过来。
咣一下,打在了我布下的防御封印上。
现在的防御封印是我在经过光阴之河投影攻击之后的改良版本,加大信息密度,加强触发灵敏性,这拳头刚一碰上,防御封印立刻展开。
便听轰隆一声大响,跟平地里打了个炸雷似的,震得整个刑场好像地震了般剧烈摇晃颤动。
我面前应声爆起一团血雾。
神主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嗖一下弹回到王座上,一屁股坐下,仔细一看,好家伙,整个胳膊都没了,一下变成了独臂神尼,呃,独臂神主。
整个人都血嗤糊啦地,王冠也歪了,袍子也花了,那叫一个惨。
现场一片安静。
我也被吓了一跳,“你说你打架就打架,那么出死力干什么,打到铁板上赶紧收手啊,你看看这闹的,把胳膊都崩碎了,至于嘛,活着不比这么个神主位置强得多?”
杨微元在旁边凉凉地说:“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做法真的很欠揍哎。”
赵惟新也劝我:“你看他这么惨,就别刺激他了,我过去直接把他打死好不好?给他个痛快!”
神主突然仰天大笑,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啊,笑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啊,笑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也不停。
我一看,坏了,这是刺激太大,精神出问题了,这可麻烦了,咱不会治精神病,估计也没哪个精神病院能收得了他,还是赶紧打死吧。
就在我拿定主意准备把他打死的当口,神主总算是笑够了,歪歪斜斜地靠坐在王座上,用特仇恨的目光瞪着我,“**,这都是你逼我的!我本来想做个好人,想要守护这个世界,都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和守护的了,那么就让它毁灭吧!”
呦,这是要出同归于尽的大招了!
我得先看看是什么样的大招再打死他!
打起精神,盯紧了,以防一不小心再玩脱了。
神主说完了,就放了一条信息出去。
我伸信息线拦住这么一查,只有简单一句话,“请求收割!”后面还带了一串理解不了的信息。
靠,这货上面果然有人!
堂堂一个位面的神庭,好吧,虽然管的地方小了点,就一个星球,但那也是神庭好不好,居然也被人给发展成信息领了,敢情这么大一地球,就没有自己的神庭,全特么是高维生物的殖民地!
做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纯地球人,还是一个有过半殖民地惨痛历史国度出来的,一想到整个地球都是人家的信息信息殖民地,这从感情上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做为一个地球人,咱有义务给地球争取个独立自主不是。
一想到这里,这使命感就油然而生,感觉自己的行动特正义,特庄严,特伟大,当时心也不虚了,胆气也足了。
咱不是为了给自己人救命才打上门来抢班夺权的,咱是为了八十亿地球人的独立自主和光明未来!
听听,多伟大,多了不起,就算是和超人这种强行塑造出来的完美形象比起来,那也是一点也不逊色!
有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我这行动立刻就积极起来,不积极不行啊,人家信号都发出去了,再磨蹭一会儿,收割的可就来了。
当初干掉蛤蟆怪的时候,我可是看到过信息收割的情况,绝对的天崩地裂世界末日!可不能让这情况发生在地球。就地球这人口密度,随便发生一处那就是天大的灾难。
赶紧一面扯了信息线跟踪信息去向,一面把这段信息发给吴一,让他查查后面那段不明含义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刚刚追踪到信息发送的目的地,还没等细看呢,吴一就回话了。
人家根本就不翻译那段信息,而是直接就找到了信息接收者,某维等某位面的某个家伙,正在向着下一步升维努力修行,当年神主就是在他的支持和遥控下掀翻旧神庭,而他这样做的上的就是为了收割人间信息。
吴一是知道我现在在人间的,也知道我对人间的感情不一般,汇报完情况,紧接着就义愤填膺地说:“他这样做是严重破坏通行规则,尤其是在面壁者已经明确要求各方势力保障人间位面稳定的前提下,还这样做,往小了说是破坏我们这片维网区域与面壁者的和谐关系,往大了说是破坏面壁者保卫维网的战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罪大恶极,罪不可恕,罪恶滔天。我建议对这种行径要给予最严厉的惩处,不令是为了惩罚他的恶行,也是为了以儆效尤,为后来者戒,让所有有能力的生物都明白,就算是建信息领也要遵守基本法!”
我听吴一说得杀气腾腾,就问:“你想咋办?”
吴一果然不出我所料地说:“先将其罪行公告维网,然后进行全方位打击,毁灭其所在位面!”
&bp;&bp;&bp;&bp;动不动就要诛连整个位面,简直太粗暴太残忍太血腥了。ctxt520 乐文移动网
做为一个文明社会成长起来的三观端正的新时代好青年,这种野蛮落后的行为,我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这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习惯做法吧。”我说,“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赞同做这种大范围诛连的。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一个势力再大,也不可能覆盖整个位面,位面那么大,生物种类那么多,无辜的总归还是占多数,不能因为其中某些犯了错误就遭这种无妄之灾。”
吴一马上就说:“您说得很有道理,做为维等和位面的管理者,我们有必要也有义务维护各位面生物多样性的安全与健全,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机构应该做的。像这种动不动就毁灭一个位面的野蛮落后的做法,早就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了。不过,该公布的罪行还是要公布的,怎么惩处也要公布出去,公布的时候,我们可以依着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一惯的风格和量刑标准发布,然后再表明寻我们现在的态度,也好显示出您的宽洪大量。当然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向那边发出问罪通告,您要是批准的话,那我现在就去办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么悄没声息地就把事儿解决了,一来让神主还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二来也不利于震慑神庭的其他神祗。
我们手头人少,完全另起炉灶不太现实,终归还是暂时要以现在神庭的神祗为骨干建立新的神庭,这样才能来得及安排他们在人间调查六极恶鬼的下落。
理清想法,我就对吴一说:“这样吧,安排那面向人间神庭道个歉,如果态度诚恳而且没有其他恶意的话,可以考虑减轻对他们的处罚。具体什么标准和尺度你们这边自己掌握就可以了。”
吴一立刻应是,赶紧去办。
有了吴一这边处理这事儿,我也就没兴趣再进一步通过信息线探查那个把神庭搞成信息领的家伙,只是做了最低限度的防御。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吴一就传消息过来,事情已经搞定了,问我是不是现在就安排道歉,得了我的同意之后,吴一马上安排。
就见着神庭上空蓦是霞光大作,一道巨大的屏幕般的光华伴着霞光缓缓伸展开遮蔽了整个天空。
蓦得光芒一暗,屏幕上显出一幅画面。
看起来应该是个广场之类的地方,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巨大生物,看起来有点像条鱼,身底下长着八只手臂,却没有脚,就那么浮在半空中,每一只手里都拿着样看起来很古怪但用途毫无疑问都是用来砍人的兵器。
广场四周站稀稀拉拉地站了能有百十位,都是这般鱼身八手,一看就是同一种族的,只是个头相对中间那位要小许多。
镜头很快就落到了中间那只八手鱼身上,八手鱼正对屏幕,先是发出吱吱哇哇几声,跟着声音有些变形,听起来好像是在进行调试,几次变化之后,突然间就变成了能听懂的内容,“试音,试音,请问是否能够听到,请问是否能够听到!”
特正宗的山南口音普通话。
听着特亲切。
“各位人间的神祗,我叫苏特波尔普利策,你们或许不认识我,但你们的神主却非常明白我是谁,当年就是在我的支持下,他推翻了前代神庭的统治,执掌人间神权。但我这样做却是有些险恶的目的……”
八手鱼用低沉的声音缓缓把自己帮助神主建立神庭其实是为了收割人间的信息的险恶用心简单介绍说明,然后就开始致歉,表示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产生如此阴险恶毒违反维网公共道德的想法,上对不起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教导,中对不起自己的族群位面,下对不起无辜的人间群众,总而言之一句话,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只希望后来者能够以他为戒,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不要再妄图走邪路。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说完,举起八只手里的家伙式儿,对着自己就是一通乱插,当场把自己给大卸八块了!
我吓了一跳,这场面也太血腥暴力限制级了,之前只说是道歉,怎么突然就当众直播自杀了,赶紧联系吴一问是怎么回事儿,吴一也显得特别懊恼,“我们讲好的,他当众道歉之后我,我们会将他处死,然后将处死场景再发布到相应维等位面,而交换条件则是不诛连他的种族,这可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诞生以来最宽松的条件了,他居然还不知好歹,抢先自杀,不让我们处死他!这样不守信用,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这就安排对他所在位置进行一次打击,消灭他种族一半数量做为惩罚!”
我连忙说:“算了,算了,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要和谐,要有新气象。那个,你们处死和他自杀有什么区别?他宁可自杀也不让你们处死!你们这个处死手段不会很残忍吧。”
“没有的事情,只是被我们处死的话,我们会直接掠取他的原型信息,不给他重组的机会,而他自杀的话,可以借机将原型信息释放出去,只要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再重组成新的生命体,但也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了。不过很多维网生物都讲究这个,认为只要这样做,他们就不算彻底死亡。这货也是真自私,为了自己连同族都不顾了。”
这八手鱼自不自私且不说,不过他这当众自杀的震慑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在场的众神祗一个个都面如土色吓得不轻。到他们这个级别就算是不能升维,但至少也都是知道高维生物啊信息领啊这些事情,现在吓成这样,大概一方面是因为没想到自家神主居然是高维生物的傀儡,另一方面许是没想到那么厉害能建信息领的高维生物说死就死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那边神主刚说要发大招跟整个世界同归于尽,这边遥控神庭的高维生物就先道歉后自杀,这事儿要说跟某个屏蔽词没有关系,那真是鬼都不相信。
我看着王座上的神主,这货也一样面如土色,就咳嗽一声,想问问他还有什么想法。
可是我这一咳嗽,还没等说话呢,神主就立刻行动了。
&bp;&bp;&bp;&bp;本来他跟瘫了一样靠在王座上一动也不动,摆出一副等死的架势。
可是听到我这一声咳嗽,立刻就噌一下跳了起来,奔着我就过来了,跑得老快不说,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齿口沫横飞,舌头还在外面甩着,简直就跟狂犬病犯了一样。
赵惟新二话不说,刷地一下挡在我身前,拉开架势,绝对的忠心耿耿。
我就对站在旁边摆出一副热闹姿势的杨微元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小赵,就算是我用不着,你至少摆个态度出来好不好。”
杨微元撇嘴说:“我向来不摆这种花活你也不是不知道。”
靠,不拍上司马屁你还一副有理的样子!
说话的工夫,神主已经冲到近前,不过没等赵惟新出手拦截,就已经一个跟头扑到地上,咣咣就一口气磕了百十个头,这磕头的密集度简直分不出个数来,眨眼工夫就把地面磕出一个大坑,也就是神仙能磕出这种气势来,也就是神主能磕出这种威势来,换个凡人试试,分分钟把自己磕到脑袋裂八瓣。
好吧,见怪不怪,习惯就好。
如今咱见得多了,对于上来就跪的也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再说了,这神主只不过是个信息领的管理者,收割的时候会一起丢掉小命,如今既然上面的老板都跪了,他也没有任何死硬到底的理由,要是不跟着跪那才叫怪事儿了。
一口气磕了百十响头的神主涕泪皆流的大喊:“多谢**救我神庭于水火之间。做为一个人间土生土长的神祗,被迫屈从于高维生物的淫威,我真是一刻都不想活下去,只是想着从中周旋还能多保人间一分气运,这才不得不委屈求全屈身侍敌,如今多亏**神通无边,将这狼子野心的贼子诛杀,拯救了整个人间,拯救了神庭,也拯救了我这个不争气的神主。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主就是我的神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好吧,拍马屁这活果然是需要天份的,看这神主的架势想来平时都是被人拍的角儿,如今改了角色换了定位却没有丝毫不适,当真是能人所不能,不愧是能干上神主的。
我摆手说:“好了,好了,这些没用的废话你就不用说了。你是怎么想的,你心知肚明,我也能猜到一些。你为什么突然又不同归于尽了,你明白,我也明白,大家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今天我既然来了,那这神庭就肯定不可能再属于你了。新神登位,旧神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也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就操持过一批。这样吧,看在你最后这识时务的份儿上,你自己选吧,封印同维,还是流放高维,现在就定!”
在同维封印,那就是长白派后山那位祖师爷的下场,永生永世也不得解脱,哪怕是日后换了神庭,新神庭也不可能会自找麻烦解封他们这些旧神。
流放高维,那是九十一生。虽然低维生物强到一定程度都想升维,但那是实力达标的情况下升维才是好事儿,对于实力不够的流放到高维,一来解析度不够,连眼前的世界都看不清楚,像我第一次去必然层面一样满眼的马赛克,分分钟都会被高维生物给干掉。能像顾依薇的师傅那样好运到被流放高维还能重新打出一片天地的,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神主神情变幻莫测,有些不甘心地说:“我愿意拜您为新的神主,做您座下最忠实的走狗,只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摇头道:“不可能。要是我真当这个神主,或许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但说老实话,你觉得我会对人间这么个神庭的统治权感兴趣吗?看到你眼前这位美女没有,她才是新任神主,这是我的老部下,我得为她着想,把你留在人间,那就等于是给她留了个定时炸弹,我这当老大的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所以,你就不用痴心妄想了。五个数,自己选,数完数,你要是不选,那我就替你选了。五,四,三……”
“我情愿被流放高维!”神主没等我数完就高喊出来,“我宁愿用一死来换取一个自由的机会,也不要被永生永世封印,还请**成全!”
我忍无可忍,“谁特么能把这个屏蔽词给解除了,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绑柱上的一位高喊:“我,我可以解除,只是我现在没有丝毫神力,有心无力!”
神力咱有都是,不过自然是不能白给他们的,轻易得来的东西谁都不会珍惜,反而会以为是理所当然,以后要是突然不给,反倒会因而怨恨,所以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没答理那货,联系吴一,安排流放神主。人间神庭自有将旧神流放到高维的手段,只是我不会,也不屑于去问,反正只要达目的就行,至于怎么做的我也不想关心。
一句话,咱现如今也是有大批手下的**o了,小来小去的事情只要安排下去就好,用不着关心细节。
吴一得了指令,立刻第一时间就把神主给提走了,而且提得一点动静也没有,直接开了个临时门户,伸出只手来拎着领子一家伙揪了进去,简直好像抢人一样。
打发掉了神主,我就正式宣布,赵惟新将成为新的神主,统治神庭,保留神庭原有神位,不做大的变动。
当然了,咱不是那么独裁的人,还是很民主的,宣布完之后,就特意征求了一下在场诸位神祗的意见,“我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神庭众神都纷纷表示没有意见,坚决拥护我的决定,一定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紧密团绪在以新神主赵惟新为核心的新神庭领导集体周围,积极奋发,努力进取,为建设一个全新的高效的真正独立自主的新神庭而努力奋斗。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就让赵惟新坐上王座,然后站在她身旁,正式宣布,“新神庭从现在起正式成立了!”
下面的众神祗立刻欢呼鼓掌,喜迎新时代的到来。
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怎么统治神庭那是赵惟新自己的工作,我没必要也没那个想法插手。
可我不想管,赵惟新却有不同看法,当我准备闪人回人间的时候,她就一把拉住了我。
&bp;&bp;&bp;&bp;“这神庭我这么接手有些摸不着头绪,您多少给我点指示,先干什么后干什么。;c书盟 ctxt520比如说,您突然想起要把神庭拿下来,是为了什么呀?以前您可是对神庭夺权一点也不感兴趣的。”
看到没有,什么叫贴心?这就叫贴心,这才是忠诚的好部下。
本来我是打算让她先适应一下环境,稳定一下位置之后再安排的,但既然她着呢了,那就直接安排好了。
“还真有点事儿。我有个发小大傻,你也听他们说过吧。”
“是,阴气入髓那位,现在在海城跟您另一个发小搞手游公司,就在上个星期手游已经上市,目前反响还不错,日流水已经超过一千万,目前正准备扩大公司规模,同步推出新的游戏巩固市占有率。”
“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说老实话,最近太忙,我都不知道四眼儿和大傻的手游公司搞到什么程度了。
“做为您的部下,替您关心相应的事务是我们应应该做的。大傻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靠每个星期打一次营养针来维持状态,因为出手大方,为人朴实,已经赢得了打针护士的芳心,目前正在热恋中,正准备下个星期一起来回来,见一下大傻父母,再跟你见见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就见父母?发展也太快了吧。”我真是震惊了,就大傻那样,几个星期就能搞定一海城护士,他何德何能啊!
“你领甜甜见父母也没多久。”赵惟新冷静指出,“现在这年代闪婚也很正常,更何况大傻现在也算小有身家。而且,他跟你的关系,在很多有心人那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咳,这位小护士的父亲在海城刚刚调到新成立的法师管理部门当副手。这次中央闭门工作会议之后,就有风声传出来,一是全国法师事务工作已经在常委间达成一致,正式提上日程,而且态度很明确,全国一盘棋,之前各地自己搞的都要收归即将成立的新部门统一管理;另一个是鲁方岩在进京之后肯定会兼管这项工作,这已经是板上钉钉毫无争议了。虽然会议具体内容保密,但鲁方岩带你进京参会这事儿可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你懂的。”
“靠,美人计?”我大吃一惊,羡慕嫉妒恨由然而升,我特么都吊打全维了,也没摊上这待遇啊。不行,我必须得警告大傻,绝对不能重色轻友见利忘义!
“也不算是。”赵惟新说,“一开始是小护士自己看上大傻的,大傻现在也算小高帅富一枚,吸引女孩子也正常。不过海城的妹子眼界都比较高,你懂的,所以小妹子虽然心动但还是比较犹豫,他老爹听说之后,就顺势推了一把。咳,在听说女儿要跟大傻来见父母之后,他不放心,所以很坚决的要跟着来山南明城,为此已经提前请假,而且他这假还得到了海城王书记的亲自支持。王书记你见过的,对法师事务这事儿是很上心的。”
好吧,这可真是太上心了。
等会儿,等会儿!
我们现在可是在神庭,刚刚刚逼了个高维生物自杀,流放了神主,夺取了神权,现在不应该讨论更高大上一些话题,比如怎么制霸天下称神称圣,在这种场合讨论人间官场的事情,很违和的好不好!
我赶紧纠正话题,“行了,人间事人间说,咱们说正事儿啊,你呢,当权之后,当务之急是做这么几件事儿。一个呢,就是大傻的事情,他的阴气入髓我专门咨询过高维强人,人家说了人间事人间解决,最好的办法还是人间的法门,所以呢,我需要集齐六极恶鬼做引子,现在手头就找到两个,还差四个,你安排一下尽快帮我找齐。第二个呢,有了神庭变成信息领这事儿,我觉得人间的信息领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可以考虑清理一下,人间是人类的人间嘛。你们先调查一下人间到底有多少信息领,别的地方不说,一个小小的地球,走几步就碰上个高维生物的信息领本身就不是很正常的事。完成调查之后,给他们下个最后通碟,愿意和平退出的呢,可以给予一定的信息补偿,这个信息我来出,你不用考虑。要是不想退出,还想赖在人间不走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刚刚那个自杀的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第三个,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要尽快对神庭原有神祗进行甄别,该清退的清退,该提拔的提拔,该发展新神就发展新神。等回头我那边要没什么事儿,我就把艾瑞丝和赛丽娜派过来帮你,她们两个以前一个是天使一个是圣骑士,做这些工作还算有些经验。”
除了第一个调查六极恶鬼外,其他两项工作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之前就有在考虑,正好借着神庭这事儿安排下去。
尤其是清理信息领,主要是从那个信息之泉的传说考虑的。之前我就觉得相对于其他维等位面来说,地球这一块小地方的高维信息领未免太多太密集了点,知道了那个传说之后,我就明白了。没有信息领的还千方百计地往人间派人来调查呢,更何况是建了信息领的。信息领就是那些居心叵测的高维生物探入人间的触手。面壁者虽然已经在人间插旗,但只要不改变人间性质和大现状,具体的细节他们都不管。可对于我来说,这事儿就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正好现在我还没加入面壁者呢,打着人间是人类的人间的旗号先清理一番,也算替面壁者解决些麻烦。至于不服的,那肯定会有,敢有不服那就来干好了,谁怕谁啊!
赵惟新领会了精神,我也不多说,与杨微元返回地狱,先不做别的,直奔研究中心视察工作。
哼哼,刚才嫌弃我事儿我可还记着呢,做为**o,我觉得有必要让这帮家伙明白明白谁才是老大。
憋着气儿来到研究中心,问清楚一直给我提供信息支持的数据研发中心在什么位置,就立刻杀了过去。
我都想好了,进去之后,先挑毛病再训话,必须得让他们明白什么叫马王爷有三只眼。
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嫌弃的!
这数据中心在地下一层,看门脸挺大,推门往里一走,一看眼前的景象,我不由吃了一惊。
&bp;&bp;&bp;&bp;门后面是好大一个大厅,一排排的电脑少说也有上千个!
当然了,数量不是让我吃惊的地方。小说しx520
真正让我吃惊的是,坐在电脑后面的全都是恶魔!
那种比较初级的小恶魔,只有正常人类的三分之二身高,但恶魔的基本特征,也就是犄角、尾巴和蹄子三项俱全。正常情况下,这些小恶魔平时也就穿个小裤头,纯手工自制的,平时在荒野上生活,捉点土著野生动物吃,或者干脆就是吃点石头喝点岩浆神马的,只有晋级成大恶魔,也就是达到人类正常身高标准,开启些天赋魔法,才有资格进入各个恶魔城市讨生活,真要论起来,那是连当打仗的炮灰和被资本家剥削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这些小恶魔全都穿着白大褂,白大褂底下也不是光着,而是穿衬衫打领带,一个个不光打扮得溜光水流,而有头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头发的也光头抹得油光锃亮。还不是最过份的,最过份的是,这一堆恶魔里面,居然有一多半戴着眼镜!
我这开门的动静大了点,咣的一声脆响,结果惹得这一大帮子小恶魔全都扭头往门这边看。
我忍了,我忍,我忍着了再忍,终于没忍住,笑出来了。
小恶魔打扮得人模人样就够滑稽了,还一多半带着眼镜,简直就是专门来搞笑的好不好。
难道我走错路了不成?
我这一笑,把那帮小恶魔笑得莫名其妙,有些大概是认出我是谁来了,有些畏惧拘束地站了起来,还有些不认识我,小心翼翼地交头接耳对着我指指点点。
但很快,所有的指点和议论都消失了,上千个小恶魔满是惶恐畏惧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正笑着呢,就见一个人影飞快地跑了过来,“别笑了,都影响我们正常工作了!”
我仔细一看,呦,这不是宁若萱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安排她兼管培训中心的法师相关事务,怎么又跑地狱来了。
我就问她:“宁社长,你也来参观啊!”
“参什么观啊!”宁若萱一把扯着我往门外走,同时回头大声说,“都赶紧坐下接着工作,生物中心那边急着要处理数据呢,耽误了进度,潘教授又该发火了!”
潘教授这个名字显然颇具威力,那些呆楞楞的小恶魔吓得纷纷坐回原位,又开始噼哩啪啦地打键盘。
把门仔细关好,宁若萱才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听说你在地狱是大魔王级别的存在,这些小恶魔好不容易才驯化好了,能正常开展工作,再让你给吓死,之前的工作就都白做了。潘教授非得发火不可。”
我说:“我找数据中心,杨微元告诉我在这里,我就过来了,谁知道她给指错道了。”
“这里就是数据中心。”宁若萱说,“除了你看到的这个大厅,里面还有之前在这里安装的那台山南大学淘汰的超算,等过一阵子新超算买回来了,也准备安在这里,这里的时间差优势太大了,不用可惜。”
“这里就是数据中心?”我大吃一惊,“你别告诉我那些小恶魔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啊。小恶魔灵智未开,进化之前属于野生动物级别这我还是懂的。”
“你那是老黄历了。”宁若萱笑道,“潘教授他们用你之留下的模型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整仪器,可以刺激小恶魔智力进化,同时压制他们的身体进化,这样一来,他们拥有正常智力水平,又不用担心他们不可控的天赋法术,因为身体没有进化而力量较弱,这样就可以放心地使用他们了。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实验,等于是又创造了恶魔的一个进化分支,不过目前还未完成代际交替,所以他们在这里工作也属于实验的一部分。”
我听明白了,“你们这是打算拿小恶魔当苦力?”
“什么叫当苦力那么难听,一样给他们开资的,表现好的还分房子呢。”宁若萱说,“地狱的时间代差虽然在科研方面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对于人类来说就是个大麻烦,所以我们这边的科学家主要在人间那边的研究中心工作,需要长时间验证的实验放到地狱来,在出结果或者出现技术难题的时候才过来指导。这样一来的话,这边的工作就需要人手来做,可又不适合人类做,只能在恶魔身上打主意。已经进化出一般智力水平的大恶魔脾气暴躁,而且拥有各种天赋魔法,不适宜做这种纪律要求性高耐性要求高的工作,所以才在小恶魔身上打主意。现在整个地狱研究中心普通工作人员全都是小恶魔,可以说是推动各项研究进展的主力科研狗了。也就是到现在代际遗传太短,整个稳定性不足,还需要继续实验改进,要不然的话,杨微元就会正式宣布他们成为一个新的种族,并且会给予族群优待政策。这也是潘教授提议的,目的是刺激恶魔的普遍进化方向,也是一项大规模实验,不过这些我就不太懂了,专业性太高。”
原来是为了适应地狱和人间的时间差才改进小恶魔进化方向的。
我就有些奇怪,“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宁若萱说:“我是研究中心的人事主管,这么大的地方不能全都丢给恶魔不是,所以甜甜安排我调了几个志愿过来的法师过来做一些日常管理和行政工作,除了给正常工资外,还许诺修行进度保证,至少也能达到陆地仙人的境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只是大家还有些怀疑,因为从来没听说过修行进度这种事情还能保证的,我就想甜甜向来不说空话的,既然给出许诺那就一定能做到,所以就以身作则过来了,哦,我爸妈本来还反对呢,不过听说是甜甜许诺的,就立刻同意了。”
“为什么师姐许诺的他们就同意?”我相当不解,“你在这里呆多久了,没见长大多少啊。”
“我这才刚过来没多久,也是有事就过来,没事就在人间那边呆着,等甜甜回来之后,把我们的修行进度提升到陆地仙人的程度之后,就会长期主持这里的工作了。”宁若萱顿了顿又说,“之所以相信甜甜的许诺,是因为在法师圈上层现在有一个传言。”
&bp;&bp;&bp;&bp;“传说甜甜手里有一套速成的法门,可以让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人在极短时间内达到陆地神仙的境界,而且没有任何不良负作用!”
我不由失笑道:“哪有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修行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捷径,这是常识,天底下哪有……”
在宁若萱古怪的目光注视下,我越说越心虚,越说声越小,最后不敢再往下说了。.しx520.
也难怪会有这种传说,我就是最典型最耀眼最有力的例子。
地球人都知道我是冯甜教出来的,也都知道我学法才没多长时间,结果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一个四六不懂的门外汉进化成碾压无敌的推土机,要说冯甜手里没有速成法门,那可真是鬼都不相信。
最后我只好干巴巴地说:“这个事儿吧,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我现在的本事跟师姐其实关系不是很大,咳,我这么说你相信吧。”
“相信,为什么不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而且我相信只要你说了谁都会相信,谁敢不相信?”宁若萱这样说,却是一脸“你少唬我”的表情,“不过大家面儿上相信不代表底下也会相信。我跟你说,这个传言连我老爹老妈都听说了,你就能知道传得有多广了。多少人听了这条消息都眼睛发蓝呢。要不是忌讳你行事酷烈,打击敌人残暴且不择手段,只怕早就有不知多少人想把甜甜绑了去逼问这速成的法门了。人间现在是公认的末法时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纵横无敌的超级强梁了。你的出现等于是给那些仍然在苦苦摸索进步道路的法师点亮了一盏明灯,而点灯的这只手却是甜甜。”
我就有些担心,“有人想打师姐的主意?谁?知道名字吗?”
“你准备挨个过去灭人满门吗?”宁若萱说,“前阵子有风声传出来,说是有人想组建一个同盟,一起实施绑架计划,共同抗衡你的反击,只是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而且后来就悄无声息了,估计对着你的压力太大,没人敢冒这个风险。不过,倒是有个消息,有人自称是阴阳道本代掌门,准备找甜甜要回他们遗失在外的这个法门,这人最近一直在渝城活动,据说很是拉拢了一些人形成了点舆论声势,甚至连你师傅也就是甜甜父亲当年叛出阴阳道的事情都掀出来了,直指他是背教叛徒,这速成的法门就是他当年叛逃时窃取的。”
“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我不由有有些诧异。
“你不知道啊!”宁若萱吃了一惊,跟着就有些懊恼,“我还以为甜甜告诉你了呢。这个消息已经传过来有几天了,不过甜甜说你太忙,让我们先别跟你说,等回头你闲下来了,她会亲自跟你说,哎,你当不知道行不行?甜甜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了,非得生气不可。”
靠,不告诉我,我还生气呢。
我就说:“说出来的话还能再吃回去怎么着?你赶紧把这事儿好好说一说,回头师姐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我自己听说的,不出卖你不就得了,我现在也是神通广大,想知道点事儿还不容易。你不告诉我,回头我一打听也能知道。”这话可不是唬他,咱现在已经遥控神庭,想知道人间这点事儿还不容易。
宁若萱说:“那你可千万别跟甜甜说是我说的。她不告诉你的原因我多少能猜到,说你忙那就是个借口,还不是担心你做事太过酷烈,会用过激的手段对付那人嘛,你毕竟顶着个阴阳道弟子的名义,对付自家掌门的手段太过份的话,舆论上不好,还可能会影响你在政府方面的工作,也不利于你下一步发展。哎,我跟你说了,你可别激动啊,这事儿得慢慢图谋,甜甜肯定有计划的。”
我不耐烦地说:“我说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说吧,我就是听听怎么回事儿,真要对付那货的话,难道我会不跟师姐商量?”
“那我说了啊。”宁若萱看了看我的脸色,然后才说,“这事儿传出来的时候,还是在你打击蜀山会之前呢。那人自称奉道人,是阴阳道当代掌门,本来是因为阴阳道弟子在观礼你与横剑派大师兄比剑时身亡才出山的,也不知他调查了什么情况,突然间就在渝城宣扬说起甜甜手头有个属于阴阳道集全派之力数百年苦心研究出来的速成法门,可以打破目前末法时代的门槛,促进全体法师的大发展,他准备去见甜甜,取回法门,并且对你这个甘当朝庭鹰犬的门人进行惩罚斥责。这个甜甜手头有个速成法门的消息其实就是他放出来的。”
我听了就说:“这目标指向很明显,分明就是要对付我和师姐,又是在蜀山会的地盘上冒出来的,不用说肯定是蜀山会搞的鬼。这大概就是他们准备的打击手段,只是没能来得及施展就被那我给打趴下了。”
“最初我们也是这么猜测的。”宁若萱说,“不过在你和顾容联手以雷霆手段瓦解了蜀山会之后,奉道人不仅没有消声匿迹,反而活动越加频繁,你师傅是阴阳道叛徒的消息就是这段时间放出来了。这指向就是更明显了,分明是要占据大义的名份,你也知道咱们国家的门派最重视这个大义和传承,奉道人占据了这个名份,再来找你们讨取这个速成法门,你们不肯给,首先就落了个下乘……”
“到时候他再发动舆论谴责我们,或者再漏出更多的消息,把我们的名气彻底搞臭……”我顺着宁若萱的这个思路想下去,突然间就是一惊。阴阳道山门虽灭,但冯楚帆的日记里记得很清楚,有一部分阴阳道弟子并没有死,而是外走他乡,这个奉道人会不会就是当年那批幸存的弟子中的一员?也只有他们才敢重新扛起阴阳道的大旗,也只有他们才能说出冯楚帆是叛徒的话来。
那么,他们会不会也知道冯甜的来路呢?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奉道人接下来会往外放什么消息也就可想而知了!
&bp;&bp;&bp;&bp;如果那个消息放出来的话,不论别人相不相信,首当其冲对冯甜的打击最大!
我家师姐容易嘛,从小到大就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被高维生物琢磨,被不能说的东西琢磨,这也就算了,还要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琢磨!
我就有些恼火。
这事儿冯甜想怎么处理我多少能猜出一些。按她往常的行事习惯,不外就是先摸底,把这人的来路、背景和目的摸清楚,然后再针对性出招,将他的攻击消解于无形,甚至发动的打击也同样是隔空借力无影无形。
这样做自然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不过,对于我来说,坏处就是时间拖得太久,万一那货在这之前把消息放出来的话,再把他打击成渣也无济于事不是?
做为师姐大人的师弟兼受到便宜师傅重托的保护者,这事儿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发生的!
拿定主意,我也没心思找数据中心的麻烦了,一群不知好歹的小恶魔,跟他们置气没得丢了自己的身份。
“以后让数据中心接我消息的家伙客气点,别总一副嫌弃的态度,别看我不发火就以为我脾气软好欺负啊。不就是让你们给解决点小问题嘛。”
把这话撂下后,我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出去先打个电话,把这奉道人的下落弄清楚。
宁若萱赶紧拦住我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去跟奉道人谈谈。”我说,“师姐的想法我明白,不太花时间。我这人呢,喜欢开门见山以理服人,这天底下就没有讲不通的道理,我看这个奉道人也一定是个很讲理的,我就跟他讲讲理,只要道理讲通了,他自然就不会再扯这些用不着的了不是。”
宁若萱就追问一句,“那道理要是讲不通呢?”
我大笑,“放心,放心,我就没见过还有我讲不通道理的人呢。”
宁若萱就是一脸“你唬我呢”的表情,“都说了不要冲动嘛。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就是听听嘛,不是说要行动的话会跟甜甜商量吗?”
“我骗你呢!这种小事情哪还用得着商量来商量去,赶紧解决了,把时间留给更重要的事情嘛。你看我现在日理万机的,不能浪费时间。那句诗怎么说得来着,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哪有你这样直接承认骗人的!”宁若萱气急败坏地说,“还有你这句诗词用得不对啊。”
“我高中都没毕业,用错两句词儿有什么打紧的?”我想了想,看她那么气急败坏,觉得还是得安慰她几句,“今天这事儿你知我知啊,你回头要是找我师姐告密,那就等于是让她知道这事儿是你泄露给我的,到时候你一下得罪我们两个,你要是不说,谁都不得罪不说,还能在我这儿落下个好。我跟你说,我师姐说助你们修行进度,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得我来办,小心到时候我给你下眼药。”
宁若萱瞠目结舌,“哪有你这样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见多了就好,这世上比我没下限没节操不要脸的家伙多了去了,而且实力越强越下作,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识一下啊。”
说完也不理她了,转身就往外走,返回人间小洞天的研究中心那边,立刻给昆仑许仲景打电话,也不说废话,直接就问:“知道奉道人在渝城哪里住不?”
许仲景稍一沉默就说:“奉道人口无遮拦是有些讨厌,但他确实是阴阳道出身,这一点我们验证过,他不仅有一身深厚的阴阳道法门,而且随身带有阴阳道掌门才能持的三重宝,毫无疑问就是货真价实的阴阳道掌门。苏主任,您毕竟是阴阳道出身,对付他可得慎重啊。”
我就问:“这人你们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许仲景说:“这可不是蜀山会找出来的,而是这人自动找上门来的。当时您不是和我们发生了冲突吗?理事会正在商讨怎么对您进行反制,奉道人突然上门,自陈是阴阳道掌门,愿意帮助我们占据大义名份来从舆论上攻击您和冯小姐,他的条件是,蜀山会将您解决之后,需要把冯小姐交给他处置,理由就是冯楚帆是阴阳道叛徒,他要把因为冯楚帆而流出去的阴阳道绝学全部追回来。不过海城金融战之后,我们蜀山会已经停止了与他的合作和对他的支持。可是他显然并没有放弃,不仅依旧公开发布消息,而且还在暗中串联,似乎想联系些感兴趣的门派组织联合行动。我们这边最近因为变动太大,事情太多,对他的行事也就没有再跟进监控。”
卧了个大槽!这货的真正目的居然是我家师姐大人!
这个居心叵测狼心狗肺的家伙,绝对不能饶过!
我就打断了许仲景,“说他在哪里吧!至少他在哪里你们能知道吧。放心,这是我的私事儿,跟你们蜀山会没有关系,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他现在借住清源宫中。”许仲景说完之后,又劝我,“不管怎么样,这人已经把阴阳道掌门的名号打出来了,目标又直指向您和冯小姐,现在他要是出什么事儿的话,舆论对您肯定不利,您一定要三思啊。”
“知道了,清源宫是吧。”我不接他这话头,转而说:“回头有时间请你喝茶啊。我现在赶时间,就不跟你多聊了。”
通电话的工夫,我已经从小洞天里走出来,乘着已经搭好的电梯上到地面。
折腾了这么两气儿,夜晚已经过去大半,现在正是后半夜两点多钟,动作麻利点的话,应该不会耽误天亮上班。
用手机查了渝城清源宫的地址和照片,锁定位置,直接投射过去。
落脚处,正是清源宫正门前。
脚下是一石板铺地的月台,面前是数十阶石梯,石梯下有一对石狮分列左右。沿石梯生上看,梯阶两旁各有花台8座,迎面山门为石质牌楼,两边各有一只笑面石狮和汉白玉狮,对称相向,正门上方是石牌楼刻有“圣旨”二字,两边各有一位丞相,下额横书三个尺许大字,清源宫。
匾额下站着一个人,居高临下,背负双手,遥遥注视,恰好与我抬眼看过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苏岭,恭候多时了!”
&bp;&bp;&bp;&bp;呦,这老大远跑过来,居然还有认识我的?
看这样,还不是碰巧,则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呢。c书盟 しx520
仔细一看,就见台阶上站着那人穿着身灰布道袍,没戴帽子,留着短短的平头,看起来和道袍好生不搭,也不知道这行头是不是临时抓来套上唬人的。
再看长相,四十多岁的年纪,浓眉大眼,神态端正凛然,卖相倒是不错。
不过,看了又看,我可以确认,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当然了,咱现在是名人,我没见过但认识我的肯定不少,能叫出我的名字不算稀奇,真正稀奇的是,我只是临时起意过来,他居然就能站在这里等着我,想来不是巧合。
我就试探着问:“奉道人?”
平头道士淡淡地道:“你应该叫我掌门。”
“那就是你了。现在满世界宣扬自己是阴阳道掌门的也就这么一个。”我就说,“正好你在这里,也省得我去找的麻烦。哎,我说就是你啊,说我师傅是阴阳道的叛徒?胆子不小啊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既然见着面了,那就当面锣对面鼓地好好说一说吧,有话当面说清楚,不要背后搞小动作。我这人最是讲理不假,但也最讨厌某些人在背后抽些上不得台在的小动作,传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微博转发五百次以上就算造谣呢,你当你造谣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奉道人显然被我这当头一通给造懵了,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迟疑,“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要过来还能提前在这里等着的吗?”
“我管你怎么知道的呢,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我说:“有事儿说事儿啊,你别转移话题,先把说我师傅是叛徒这事儿说清楚。我师傅是不是叛徒我难道不知道,还用得你在这里传来传去?还是那句话,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要现在就承认自己造谣,那我宽宏大量,给你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你要是不承认,那咱们就走法律程序好了,信不信我这就去法院起诉你侵犯我师傅和我的名誉权?”
奉道人还有些不甘心,“你就没想一想,我既然能预先知道你过来,自然就可以提前准备,设下圈套埋伏,对你不利,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你不是阴阳道的掌门吗?我们大家是同一个门派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还要喊打喊杀的?我又没得罪你,现在混得也算光鲜,也算为咱阴阳道扬名了,你个掌门不考虑好好奖赏我,好好帮衬我,琢磨着要干掉我,你是怎么想的?靠,等会儿,你设下埋伏要干掉我?”
我伸头四下张望,“啥埋伏?埋伏哪儿了?亏我还这么信任你,认为你是自家掌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才特意上门来找你问清楚,你倒好,二话不说,上来就要砍人!我算明白了,你这不是误会,你这是在排除异己!是不是看我这个弟子太风光了,怕影响到你这个掌门的地位,对不对!我说呢,你冒出来之后,不去找师姐,也不去找我,就在渝城这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着劲儿的造谣,敢情是为了打击我啊!你这可太不要脸了,再怎么说大家也都是一个门派的,就算以前没见过,但多少也得有些香火情,可你们倒好,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跑出来拆台,太不是东西!”
奉道人怒道:“你不要胡说,我根本没那个想法!你师傅……”
“没那个想法?”我冷笑一声,打断奉道人,“没那个想法你设埋伏对付我干什么?”
奉道人目瞪口呆,说:“我,我没设埋伏啊!”
我一摆手说:“别扯,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知道我要过来所以准备设圈套伏击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敢情掌门大人你能人所不能,刚说的话还能吞回去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奉道人气急败坏地说,“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看,刚才我一来,你跟我打完招呼,就说你知道我来会设下圈套埋伏对付我,这是你说的吧。转过来你又说没设圈套埋伏,这也是你说的吧。这都不是我编的对不对?”我摊手道,“你也用着不急用不着吼,老话说得好,有理不在声高,我这人最是讲道理了,讲道理得心平气和嘛,像你这样扯着脖子吼来吼去的,那是讲道理吗?那不成吵架了吗?你说我大老远地过来,就是为了跟你吵架吗?当然不是了!我是做为阴阳道弟子,来跟同门澄清误会来的,我是做为阴阳道弟子,来跟同门欢聚庆祝的。你看你,堂堂一个掌门,不老实儿在屋里坐着等我拜见,一知道我来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来堵我,连屋都不让我进不说,还要设埋伏打我,你这掌门当得可太掉价了,幸亏这里没外人,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多给我们阴阳道丢脸啊!”
“我怎么就给阴阳道丢脸了!”奉道人怒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来做什么吗?你是想趁夜而来害我,这样就可以掩盖真相,蒙蔽天下!”
“少扯!我要害你?证据呢?法院判案还得讲证据呢,你倒好,上下嘴唇一碰就给我安了这么大一罪名!凭什么啊?我要害你,还会跟你在这儿说废话,早上去把你给灭了,你本事再大还能比蜀山会的那帮子掌门大?你本事再大还能比唯主至真那帮子邪教份子大?你本事再大还能比我大?咳,我不是瞧不起你啊,不过我看你本事也就一般,别说比我了,比我师傅都差远了,怎么是你当掌门,不是我师傅当掌门?你说我师傅是叛徒,不会是恶人先告状吧!我师傅在世的时候,可是一句师门的坏话都没说过,临终前还一个劲儿地叮嘱我和师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山门归宗,一定要多多照拂同门弟子,你说我师傅要是叛徒的话,那他这叛徒当得也太不合格了。跟你说实话,就我这暴脾气,要不是有我师傅的话在这儿,我还跟你在这儿废话,先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说!”
&bp;&bp;&bp;&bp;p正文之前先说明一下。父亲住院,这几天的更新我会尽量维持,但不会太稳定,且请各位见谅。
奉道人气得眼睛瞪得老大,指着我说:“如此目无尊上,果然是冯楚帆那个叛徒教出来的弟子!今天你”
我一摆手说:“等会儿,你这口气老大的,咱先说说,你跟我师傅是怎么论的?你们都什么辈份儿?”
“我跟你师傅是平辈。”奉道人明显有些迟疑,大约是不想说的,但却不知道我是不是知道真实情况,也就没敢说假话,“当年他还在派中的时候,是大师兄!”
靠,我那便宜师傅居然还是大师兄。看起来这大师兄的位置风水不好,都混得不怎么样,看看我师傅,看看岑思源,看看令狐冲,咳,扯远了!还是说正事儿。
我当即道:“你跟我师傅是平辈不好,还是我师傅的师弟,那就只能算是我师叔,说话口气倒大,知道的是我师傅的师弟,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是我师傅的祖宗?你看,你是长辈,说你吧我不太好意思,可是不说你吧,你这实在是太过份了。不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说你啊,这做人呢,得脚踏实地,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师傅再怎么说也是师兄,你是不是得尊重点他,上来就叛徒叛徒的,就算我师傅死了,可还有我这个徒弟呢,你真当我没脾气是不是?我跟你说”
“别说了,你这样对我说话,难道就不是目无尊长吗?”奉道人怒道,“我是阴阳道本代掌门,难道还不能说一个门下弟子?更何况还是一个叛徒?”
“尊重都是相互的好不好!你一口一个我师傅是叛徒,还想让我善待你?我没上去把你拍死就已经是善待你了好不好!”我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说我是师傅是叛徒就是叛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阴阳道开革弟子认定叛徒得长老会议定通过之后当众宣布才有效。我就问你,你说我师傅量叛徒,那长老会会议的认定纪要呢,公布发布的声明呢?拿出来我瞧瞧?”
奉道人大抵是没想到我对阴阳道的内部流程居然这么熟悉,不由呆了一呆,迟疑地道:“这次出来得急,却是没有带在身上。”
我笑道:“什么出来的急,你是压就拿不出来!没有长老会议定,没有当众宣布,你说我师傅是叛徒那他就是叛徒,你以为你是谁,一言九鼎的皇帝吗?中国一百年前就没有皇帝了!收起你那一套吧。”还得多亏我师姐当初给我的那一邮盘的阴阳道典籍,需要知道什么内容只要搜索就好了,真要论起典籍规法来,我这现用现查,也绝对不会落了下风。
奉道人怒道:“冯楚由为降世妖女叛出师门,甚至连累得山门俱毁,上千弟子蒙难,他自己都没有脸继续呆在门派之中,只能在长年流浪过活,他不是叛徒谁是叛徒?他”
“什么降世妖女?”我一听话不对路,立刻截断他的话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地球人都知道。你先别说用不着的,掌门三宝,宝印,宝剑和宝镜,你都亮出来瞧瞧,我现在对你这个掌门的身份有些置疑,你先证实一下身份再跟我说话。”
奉道人刷地亮出两样,一手一个。左手拿是个方方正正的大印章,虽然看不清楚,但我也知道那上面刻着阴阳二字,并以定气稳形的符箓为底纹,有定邪镇恶的神效,学名镇邪印,俗名掌门印章。右手拿是柄连鞘的宝剑,长约三尺三,还是把青铜剑,剑身上刻满了符箓,学名斩妖剑,俗名掌门专用剑。这两样东西都是当年阴阳道的创派祖师留下的,任何人接任掌门,都必须随身带着这两样东西才行。
这两素以是所谓的宝印宝剑。
“还有宝镜呢?亮出来我瞧瞧。”我说,“当年祖师爷传位时说过三宝合一方为正统,那是缺一样都不成的。”
奉道人怒道:“宝镜被冯楚帆那个叛徒携走,我如何能拿得出来?”
“你说宝镜被我师傅拿走了,有什么证据?”我冷笑道,“还是那句话,凡事得讲个证据,空口无凭,你说啥是啥,就算是神庭的主神都不敢这么硬气!要是什么都靠嘴说就行,那简单了,我还说你们是冒牌货呢,当年阴阳道山门大祸,连掌门带长老全都罹难,我可没听说传位给谁,之前我没有出来做事的时候,也没听说过除了我师傅之外还有阴阳道的传承。等我出来做事了,你们就突然冒出来,不去找我这个风风光光的同门,反倒在渝城这边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你们是不是阴阳道的弟子值得怀疑,你们的真实目的同样值得怀疑!我看这是蜀山会不安心于海城之败,想要走暗路子阴人吧。随便拉个人出来冒充阴阳道掌门,占据大义名份,把我们师姐弟两个的名气搞臭了,然后再以此为角度攻击我们,败坏我们的人品只是手段,目的还是为了借此攻击我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你们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我辈弟子皆是世外之人,人间之事于我等无碍,认为我们要坏你的事,未免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父了。”奉道人一甩袖子冷冷地道:“苏岭,你在人间沉沦太久了,久得已经忘记了自己修行之人的本份,到底落了下层!就算是比你师傅也是远远不如!不过你师傅倒是很看重你啊,居然连山门之变也告诉了你,不过我倒是好奇,他有没有告诉你这山门之变是因为”
“哎,先别说用不着的,别转移话题。”我再次截断他,“先把你这掌门的身份掰扯清楚再说,三宝缺一,我不认你这个掌门,不过你有两宝我认你这个同门的身份,既然大家是同门,我给你说话的机会。来,说清楚吧,你为什么在渝城散布我师傅的坏话?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那可别怪我不客气,我这人做事什么风格,你没见过也应该听说过。当然了,咱们是同门,我也不可能去灭自家满门,但取你们几个的性命那是易如反掌!还是那句话,说话得有凭有证,你们说我师傅是叛徒,拿出证据来,拿得出有效证据我认,拿不要证据,嘿嘿,告诉你现在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还有啊,有事实就承认,你就你没设埋伏,那边上趴着的那些位,都是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围观的不明真相群众吗?”
&bp;&bp;&bp;&bp;废这么半天话,目的就是一样,把他的掌门身份摘了来,把他说话的真实性打下去,把他占据的所谓大义名份踢飞!
这些话可不是说给我们两个自己说的,而是说给围观群众听的。ctxt520 乐文移动网
比如说,周围草丛树林里藏着的那十几位,比如说应该正通过旁边趴在草丛里那位手里举着的手机观看现场情况的围观群众。
用手机搞现场直播,这种老套的伎俩,我去三江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只不过他们这回不是往直播平台上放,而是放给某些特定人群看的。
他在这里截我的目的,自然也不是为了伏击我,否则靠那十几个家伙远远不够看,他们只是在这里预防我发难的。他的真实目的是想向那些观众展示我目无尊长与师门为敌之些恶劣之处,如果能激得我当场动手,那就更好了。
不过我看这个奉道人可是没有死在这里的决心,要不然的话,把我激得当场将他打死,效果应该更好一些。
掌握现场情况之后,我立刻将计就计,要不然就不会扯这些废话了,直接把这货拍死,那多一劳永逸啊。
要不是手机发出去的视频线索太多不好追踪,我一定会查查看是谁在那边看我现场表演。
奉道人就是一僵,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好,好,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连我设下的阴阳伏魔阵都能看穿。不过你既然看出来这阵,难道还不知道这阵是伏魔降妖用的……”
靠,又想往妖女这个问题上扯,我立刻接上说:“伏魔降妖咋的了?就不能打人了?板砖还是打架用的呢,也没碍着祖师爷当年用板砖拍死横行一方的妖怪,这都在典藏上记着呢!我算看透了,你这就是东拉西扯转移话题,不就是想把你设人手伏击我这事儿给扯过去吗?想都别想!今天咱们先把这事儿扯明白了!不然的话,嘿嘿,这里天太黑,咱们照个亮先!”
说着话,我扔了个小太阳出来,也不太大,直径就跟个后八轮带拖车的大卡差不多,悬在我脑袋顶上,那叫一个热力四射,四周的草树刷刷地枯萎,那山门石木制的牌坊噼噼啪啪就开始冒烧。
奉道人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用手遮着,大喝:“苏岭,你也要目无尊长,对掌门动手,叛出师门吗?”
我笑道:“你这话里有两个错误。第一,你说自己是掌门,我可没认,你这三宝缺一,还没有长老会认证,我还说我是掌门呢!第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跟我讲什么三纲五常的封建伦理道德吗?敢情就行你准备人手****,我一还手做个防备就忤逆尊长?和着你这嘴比官还大,官字两张嘴,你这是没品三张嘴啊!刚我就说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啥都大不过一个法,就算靠到法庭去,我这也是正当防卫!第三,你刚才说我师傅是叛徒,他要真是叛徒的话,那我就是叛徒的徒弟,跟你们阴阳道其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你还拿阴阳道来压我,也太可笑了!”
奉道人质疑道:“这不是三个错误吗?”
我不禁大笑,“敢情你识数啊,我还以为你不识数呢!”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都放嘲讽人身攻击了,赶紧发火啊,赶紧让人来打我啊,只要他一动手,我就能还手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可万万没想到,奉道人脸色变了几变,明明已经怒极了,却依旧强自忍耐下来,冷冷地道:“好,好,你说得有理,既然如此,我们就只以同门来论好了,就算你师傅是叛徒,但你不是,你练这一身本事也不容易,只要你能悔过己身,你便依然是我阴阳道弟子,如何?我阴阳道千年大派,传承久远,底蕴深厚,不知多少人想加入都没有机会,你若是能回归师门,便能得到你像不到的助力,也胜过目前单身一人打拼,天下这么大,你就算再强,还能无敌天下不成,只靠你自己能成什么事?”
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时候特意做了几个语音包往藏人的树林草丛里乱扔,登时炸得跟飓风过境一般,树折草断,藏着的家伙一个个全都里倒外斜地晃悠着转了出来。
不过我扔语音包的时候特意留了神,没炸那个拿手机直播的家伙。
被语音包炸出来的家伙们出来就趴地上哇哇直吐,吐得那叫一个惨啊。
奉道人怒喝:“够了,我说得有什么可笑的?”
我停了笑声,凝神着奉道人,一字一句地道:“你错了!我,苏,岭,就,是,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我还是谦虚呢好不好!
奉道人大抵是没想到还真人有敢自称天下无敌,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道:“你倒真敢说大话!”
“天下无敌算什么大话,我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我的境界,穷你一生一世也无法理解!”我淡淡地道,“不过我要推动的事情,不是因为我天下无敌,而是因为大势所趋,是因为我站在道理这一边!法师界这些年的乱像,不仅政府方面看不下去,就算法师界内部的有识之士也一样看不去,大盟会自订规矩横行霸道,乡野法师坑蒙拐骗横行不法,整个法师界乱像丛生,害人害己的事情难以计数。所以我要推动法师治理工作,本质上是为了净化法师环境,中止目前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现状,还法师界一个朗朗晴天。我说现在是法制社会,自律行约门规不能大过法,从来不是口号,只有将所有的法师,不论门派大小出身高低,都纳入法律管理之内,不再有打着所谓世外高人名号的化外之民,法师界才能真正变得井然有序,太平无事!如果我真沦落到靠着同门来推动这项工作,那我做的和现在那些大盟会有什么区别?我做得又有什么意义?我推动这个工作,靠得是公理,靠得是人心,所以我可以一呼百应,可以急速成事,将来也是这样,我要靠的是真正志同道合的伙伴,而不是居心叵测的同门!”
&bp;&bp;&bp;&bp;奉道人默然了。
我就有点着急,动不动手你特么倒是快点啊,我等着打完收工回家呢!
这一次,奉道人沉默了足有五分钟那么多后,才缓缓开口:“要不是你有足够的实力,谁会来投奔你,不过你要说自己天下无敌,我却是不信,别的地方不提,阴阳道山门你可敢走一趟?”
我大感意外,“那地方不是已经没人了吗?”
奉道人语气沉重地说:“可是邪魔的力量依旧盘距徘徊不去,我们曾试图进入山门,但只要走过当年那条禁线,就会无一例外的受到刺激而发疯,我们为此损失了十名最优秀的弟子!山门之变后,像他们这样优秀的弟子已经不多了!”
“你们居然还试图返回山门?”这下可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冯楚帆在日记里可是写了,冯甜出生的时候,整个阴阳道山门除了他以外已经没有活人了。
“当然,山门是我们历史所在,一个失去了山门的门派只会让天下人笑话。自冯楚帆离开山门后,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返回山门。”
我发觉仍在偷拍那位已经停止了手机信号发送。
靠,既然不直播了,那我还跟他废什么话,只是今天晚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我过来了,我要是在这里把他们全都打死的话,未免显得太过穷凶极恶,反正一通嘴炮之下,部分目的已经实现,至少他们要是再乱放谣言的话,有心人怎么也得寻思寻思不是。
我摆手说:“得,实话跟你说吧,我师傅呢一招没教过我,我的本事都是师姐教的,师姐可没说要我拜入阴阳道门下,而且我现在使用的法术也跟阴阳道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想激我却替你们趟雷好返回山门,那是想都不用想。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来的目的其实你也清楚,很简单,管住嘴,别乱说,别作死!其它的你们愿意干什么干什么,我不会管你们,你们也别来烦我!今天就说到这里,再有下次我来的话,就没有这么多话可说了,到时候一定直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为什么敢自称天下无敌!”
说完我就要投射回山南。
但奉道人却突然道:“苏主任,你真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要来的吗?你有秘术能够瞬息千里,行动随意突然,心念一动便能思至人至,我却能够预先得知更是埋伏好人手,你就不担心,这秘术流出去,被有人心学了,如法炮制,设下陷阱伏击你?”
说我不好奇,那是假的。我来这里只是突发的想法,想来就来了,他却能早早在这儿等我,还能埋下人手,说明不是我起了念头之后才测知的,而是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我要过来了!
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能未卜先知?可就算他真能未卜先知,放我身上也不应该起作用。我的信息量已经大到屏蔽一切外测,不管是自适应沉眠者还是一般高维生物,甚至那个不能说的东西,都无法测知我信息屏蔽下的内容,他一个人间法师,水准看起来就是那么回事儿,怎么能有本事预知我的行踪?
我停下来,看着奉道人说:“你还是不明白。我说我天下无敌不是自吹自擂,而是建立在铁一般的事实上。既然我已经天下无敌,一些小小的阴谋诡计埋伏暗杀,又有什么意义?我的性命便是维等规则都无法拿走!所以,就算有人能够测知我的行踪又怎么样?我这人向来光明正大,行事也是大大方方,从来不搞阴谋诡计。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不过是渣渣而已!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这件事情,我其实根本无所谓!”
奉道人却说:“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但前提条件是你要帮我们走一趟山门,你不是天下无敌吗?那天外的邪魔你能对付吗?预知你行踪这件事情所关系的绝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简单,而是跟冯楚帆当年叛门而出和他那个孽种有关!”
我登时勃然大怒:“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孽种,我师姐招你惹你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再敢这么说,别怪我不客气!”
尼玛的,我这么拦着也没拦住他把话题往师姐大人身上扯,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杀人灭口之类一了百了的办法?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山摇地动,尘风乍起,却是凭空打了个炸雷。
抬头一看,月明星稀,连丝云彩都没有,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雷?这种时候不会是劫雷想要出来凑热闹吧。
回头再看奉道人,脸色变得越发难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噼哩啪啦地往下掉。
还以为多大胆呢,敢情是个银样蜡枪头,稍一吓唬就冒汗了,这要是多吓唬两下,不得当场吓死?
跟这种胆小的渣渣根本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敢再说一句跟我师姐有关的坏话,就必须得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就算不当场杀了他,也一定要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拿定主意,我就紧盯着奉道人,一眨不眨。
奉道人神情变幻,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你根本不明白你师姐是怎么回事儿!你根本不明白天天跟在你一起混的师姐是什么来路!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虽然还很执着地想跟我掰扯清楚,但终究不敢再说什么孽种妖女之类的话了。
“我天天跟她一起混还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儿?”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要说对我师姐的情况,就算是冯楚帆都不如我了解,更何况是这些当年生灾就撒丫子开溜的阴阳道弟子?“你别用那些不着边的东西唬我!别说我什么都不明白,有一件事情我明得得不能再明白了。听好了,我师姐就是我师姐,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比我的命还重要,我见不得她不好,也听不得她任何关于她的坏话。你大概知道我灭人满门的那些事情,但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悄悄告诉你好了!”
&bp;&bp;&bp;&bp;“看到那月亮没有?”
我指了指天空中那轮亮得抢眼的带着个阴森森笑容的月亮。
“那其实就是我建的!旧月亮被吞噬,你知道吞噬是什么吗?不知道也应该知道之前地球差点被什么东西吃掉的事情吧。这事儿就是我平的,那个想把地球吃掉的家伙也是我干掉的,不过他把月球给吃了,我听人说月球不在的话,那对地球的影响会很大,所以我就重建了一个!咳,这事儿目前就你自己知道,保守秘密啊。”
奉道人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啊,真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紫,紫了又黑,黑了又发蓝,足以证明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矛盾了。
就这么变脸变了足有一分多种,他才缓缓开口,“苏主任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连月亮都能建起来,佩服,佩服!”
早这么真心实意地客气不就得了?虽然还是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不过他连叫了我两次苏主任,想必是已经不敢再真把我当成门下弟子随便摆弄了!
“所以,说话小心点,不要乱造谣!”我向他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奉道人却又说:“等一下,就算不提你师姐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我是怎么预知你行动的,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清源宫!”
我笑了笑,没说话,收了太阳,刷地一下移动走了。
注意,我不是投射走的,而是移动走的,这一移动,就找了个地方猫起来,偷偷向清源宫方向观察,为了防止离得太远看得不仔细,还特意拿信息线插了刚才偷拍直播那货,借他的眼睛近看。
于是我的脑海中就出现两个画面,一个是我自己眼睛看到的远景,一个是借别人眼睛看到的近景,就跟看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似的,感觉相当怪异。
我都走了五六分钟了,奉道人依旧没动地方,还呆呆站在那里,直楞楞地瞅着我消失的方向。
他该不会天天就这样在这里站着等我过来,我要是真过来了,就摆出一副预先知道的样子吧。
仔细一想,也不太可能,清源宫这里可是旅游景点,他这么天天站这里多影响市容啊。
难不成,我躲着偷窥这事儿他也预知到了?
我心里一动,立刻投射回了研究中心,不过插在偷拍者身上的信息线却是没撤。
我走之后,奉道人又站了能有五分钟的样子,突然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地往外喷了一口鲜血。
偷拍那货依旧没动,却有两个黑影从牌楼后面窜了出来。
这两个家伙刚才就藏在牌楼后面,一直蓄势待发,随时都可以出手,我刚才没动他们,就是考虑到他们两个很可能是给奉道人保命的,要是一动的话,那局面就僵了,再想废话也不容易。
这两个都是道士,穿着道袍,梳着道髻,背上还背着宝剑,跑过去就伸手去扶奉道人。
奉道人摆手拒绝了他们的搀扶,又在地上坐了好一气儿,才缓缓起身。
一个道人就问:“可是苏岭使暗招伤到了你?”
奉道人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情。从他出现,我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出一次手,可是他虽然看起来毫无防备,但实际上却是无懈可击,整个人的气息都与周边自然完全格格不入,就仿佛生嵌在这个世界中的异物一般,我完全无法寻着自然移动的阴阳二气找到攻击点,这一口气憋得太久,以至于憋出了内伤,这口血吐出来就好了。”
另一个道人怀疑地道:“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的气息能与周边自然完全格格不入,会不会他其实是那个妖女的傀儡?”
“不会!”奉道人摇头道,“山门处的邪魔力量我们都感应得到,虽然狂躁疯乱,但却是根植于自然信息之中,仿佛狂躁疯乱是自生的而不是受外力影响产生,与苏岭的情况完全不同。苏岭的气息冷漠独立,完全隔绝于自然信息之外,更像是个旁观者。我怀疑,他修炼的法门就是冯楚帆在山门之变后针对性研究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那邪魔!”
一个道人便愤愤地道:“他当年为了一己私利害了整个门派,又带着那孽种”
靠,又说孽种,真当我说话是放屁呢!
必须得给他们点教训!
我刚这么想,还没等动手呢,就听霹雳一声大响,一道闪电突兀出现,当空落下,正打在清源宫的牌楼上,当场把牌楼打得粉碎!
三人急忙躲闪落石,等站定了,相互之间默然对视,都是神情骇然。
迟疑了片刻,一个道人才说:“难道他还没有走?”
“他已经走了!”奉道人摇头道,“他的轨迹很清楚,未来三天他都不会再过来,但三天后他一定会再来,到时候事情怕是不会善了。”
呦,这货还真能预知未来不成?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三天后要干啥呢,他就这么肯定地说我三天后一定会过去?而且三天内肯定不会再过去!
这事儿不科学啊!
他倒底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对话的时候,我其实拿信息线了,想探查一下他是怎么知道我来的,但却没有采集回来任何有用的信息,他说的话和脑内活动的信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比如他问我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预知我要来这个问题时,他脑内想的信息却是这个太阳倒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实在是不像人间法门。
一个人说话可以完全不经大脑,也不触动自己的信息,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针对自身信息可能被窃取这件事情专门练过!
在人间这种低维位面,能想到专门练这一方面,只可能是有现实性的需要!
正琢磨着呢,另一个道人又说:“他都走了,怎么还能发动闪电攻击?”
“应该是条件触发,他已经预先设好了攻击力量,只要有相应条件就会触发,你刚刚说的那个词,就是触发条件之一。”奉道人神情凝重,“这可是传说中阴阳和泰天人合一才能达到的境界,到了这种境界,说不定他真的能称得上是天下无敌了!”
&bp;&bp;&bp;&bp;靠,敢情这货还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他对自己倒底有多自信才会有勇气在对着我的时候怀疑我的力量?
听他这么说,那两个道人都是骇然,齐声道:“他要是真的天下无敌的话,那我们如何还能夺回宝镜,那孽,咳咳咳”
两人不仅说得同步,连刹车也同步,就是咳嗽不同步,咳得参差不齐,乱七八糟。
“放心,等他下次来,我再和他谈谈。虽然他表现得无所谓,但我觉得他对山门的情况似乎有些兴趣,如果能够依靠他清除盘踞山门的邪魔力量,那拿不回宝镜又有什么关系?此祸因宝镜而起,虽然可以借宝镜而消,但如果能不依靠宝镜解决,对于我们来说未偿不是件幸事。”奉道人说着笑了笑,“如果他不能清除山门邪魔,折在那里面,那不更简单了,我们直接去找那,咳,将其消灭,把宝镜夺回来也就是了。”
这货打得算盘倒是精明!
正寻思怎么戳破他的如意算盘呢,兜里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竟然是玄静派桂拙言,这天还没亮呢就打电话过来,也不怕吵到我睡觉?这货是炼气炼傻了吗?
不过想来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必是有紧急的事情要说。
接起来应了一声,桂拙言便道:“苏主任,这么早就打电话,实在是打扰您了,但有个事儿必须得跟您汇报一下。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要给我放一段有意思的视频,本来我是不想看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但知道我手机号的人不是很多,对方上来就叫桂掌门,显然知道我是谁,我这一时没忍住好奇,就看了他们发过来的视频,结果发现视频里居然您是主角,正和阴阳道一个自称掌门的家伙对峙!”
桂拙言的语气显得极为懊恼,显然为自己一时手欠看了这个视频而后悔。
当时的直播居然传到了桂拙言这里!
正感到有意外呢,就听桂拙言又说:“我看那个直播视频是多方视频联接,想来看的不仅是我自己,苏主任您可千万小心被有些人借着这个由子兴风作浪啊!”
我便笑道:“桂掌门不用担心,话是我说的,事是我作的,我就不怕承认,谁要是认为我说得没理,想拿这段话兴风作浪,倒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难道桂掌门认为我说的话没有道理?”
“有道理,很有道理,您说的都是正道,谁要是不认,那纯粹是居心叵测。”桂拙言干笑道,“不过,就怕有人些会居心叵测啊。”
“是人就会各有心思,咱也管不了别人怎么想是不是?”我觉得桂拙言这个做法挺上道,决定给他一个回谢,“对了,桂掌门,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原是想等白天上班给你打电话的,既然你现在打过来了,那就提前跟你说一声,法师治理工作马上就会在全省范围内强力推开,新的机构也会成立,现在有一个设想,不知道能不能成,你先准备一下,最好是形成点系统的内容,如果给你一个就法师事务参政议政的机会,那你会怎么做。”
桂拙言立刻就反应过来,语气里透着万分感激,“是,是,谢谢苏主任提醒,我这就去准备,保证不让您失望。咳,不过今天视频这事儿,您也不能疏忽啊!”
我就有些好奇,“其实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他知,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也不会知道,告诉我了难道不怕我心里不舒服?”
桂拙方笑道:“苏主任向来心腕宽大,就算知道我看了也不会记挂,只是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的错,窥测他人门派内部事务这是江湖大忌,我看了就是看了,当然要承认错误,不管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怨言,可要是不跟您说藏着掖着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说得简直比唱得还好听。
我自然不会当真,道:“桂掌门知错即改,真当为法师圈的道德表率啊。”
“苏主任过誉了。”桂拙言赶紧客气一句,然后才颇为感慨地说,“更何况苏主任正义凛然的一番话,让我这个老朽颇为感慨,如今的法师界一团乱麻,就需要像您这样的有能力有担当有勇气的人物来破局治理,只希望如今的法师界能在您的治理和带领下走得更远更好,桂拙言不才,必将唯苏主任您马首是瞻!”
表了忠心,桂拙言就结束了通话。
我刚挂了他的电话,马上就有新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进来,无一例外都是说这个视频的事情,涉及的赫然是全国法师界诸多举足轻举的人物,有掌门,有名宿,真要让他们形成统一的看法和舆论,那是真能压死人的。不过现在,他们无一例外都向我通风报信,顺便表忠心,至少明面上没有一个想借这个机会兴风作浪的。
大势在我了!
这一通通电话接下来,每个都客气几句,等总算是消停了,天却已经大亮了。
我拿着只剩半格电的手机一想,咱这前半夜轰轰烈烈,跨维等打强梁灭神庭横行不可一世,可这后半夜却全用在了打电话应酬上面,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都说人间琐事消磨道心,咱虽然讲不上什么道心,但这时间浪费得可也够让人心痛的了,有这工夫,咱能做多少大事啊。
可是现在身在此间,却也是无可奈何,也只能默认这种浪费。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也不进研究中心也不回家了,直接来到单位,就近找了个澡堂子冲了个澡精神精神,便即上班办公。
我这来得挺早,可还有更早的,吕志伟和宋馨蕊溜溜加了一夜的班,熬得眼圈都黑了,那份方案也只憋出个粗糙的大框来,看到我过来,两人眼泪都快下来,吕志伟还没说什么呢,宋馨蕊先叫了起来,“主任,你赶紧找能人吧,这东西我和吕处都从来没弄过,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搞不出来像样的东西,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弄了,你要是逼我,那我宁可调回公安厅去了。”
吕志伟也诉苦道:“我们两个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小宋还上网搜了下样子,可有模板,我们也填不上内容,这样可不行,要不然先把许宗纬调回来?”
&bp;&bp;&bp;&bp;这事儿我也解决不了。
想咱一身通天彻地本事,吊打诸维强梁,可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公文给难住,这简直太可笑了。
这种事情,不解决怎么能行!
我一发狠,掏出手机,拨通就叫:“爸,让你帮我找的人找到没有?我这里要火上房了!”
老爸慢条斯理地说:“急什么,人呢,我已经帮你选了三个,要不然有时间你面试一下,觉得哪个合适就借哪个去好了。”
写材料这种事情我哪懂,面不面试还不是那个样儿,我就说:“你帮我选一个吧,这就让他往这边赶,最好中午就到。”
老爸说:“你还真是领导了,位置没上去呢,性子先上去了,可够急的,借调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的,得走手续才行,不然你把人先弄去干活,结果最后手续办不下来,那不是坑了人家吗?再说了,你们现在还只是一个临设机构,借调到你那去了,以后等临设取消了怎么办,也得给人家一个明确的说法,这可是关系人家一辈子前途的事情。”
我说:“只要人行活好,其他的就不用担心,我跟您透个底儿,我们这马上就要转为常设机构了,到时候肯定要大量进人,先到先得,保证亏不了他就是了。”
“你们要转正了?这也太快了。”老爸有些惊讶,“按理说,不应该先开展工作一年以上才能考虑机构转常设的需要吗?”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显然想起我昨天跟他说的话来,叹道:“这上面重视力推就是不一样啊。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叫伍志洁,年纪不大,三十三岁,乡下孩子出身,大学毕业考公务员考上,后来因为文笔好,调到了市委办,这几年一直在市委办磨练,只是他行文虽然好,但处理人际关系却不在行,为人有些木讷内向,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发展机会,便宜你了。一会儿我就找书记汇报一下,只要书记这边没意见了,马上就先派他过去。”
“尽快啊,我这儿真着急。”我又催了一句,挂了老爸电话,转过就给冯甜打电话,“师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冯甜的电话背景里闹哄哄的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听她先是咯咯笑了一气儿,显得特开心的样子,然后才回我,“没想呢,正玩得开心,等玩够了再回嘛。我算看明白了,以前几次都忙忙叨叨还玩得不尽兴都是因为你跟着的原因,这次没有人,我和容容玩得不要太尽兴”她话还没说完呢,顾容就抢着说:“怎么着,怕我把甜甜拐走,还是担心甜甜被别人拐走?放心吧,我帮你看着呢,哎呀,这一天天,找她搭讪的帅哥不知道有多少呢,我这个护花使者做得真心累,回去怎么奖励我啊?”
“好,好,等回来再说,你让师姐接电话,我有正事儿跟她说。”
“太敷衍了,一点诚意都没有!”顾容嘟囔一句,又把电话转回给冯甜,我赶紧说:“师姐,你帮我查下伍志洁这个人,看看有没有法师界的背景,急啊,快点!”
“真是麻烦,我都出来玩了还缠着我做事。”冯甜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让我等一会儿,她马上安排。
她这电话一挂,马上就有新的电话打了进来,一看号码,居然是鲁方岩,接起来就听他说:“将你们办公室转为常设机构的提议已经在常委会议通过了,这两天就会安排,你尽快准备材料,周四政府常务会就讨论全省推开的相关事项,到时候你要做汇报,具体程序我会让小安给你安排,你只要把材料和汇报准备好就行了。记得,方案一定要详细,步骤一定要清晰,最好今天晚上把初稿拿出来,明天上班就拿来给我看。”这个小安就是鲁方岩的新秘书。
这效率也太高了,刚说转常设机构才多大会儿工夫啊,这就办妥了!说好的官僚机构办事效率低下拖沓呢?这闪电般的速度简直要闪瞎人眼啊!
我赶紧应了,保证尽量努力,转过头就对吕志伟和宋馨蕊说:“我电话你们都听到了,人我也求了,机构也常设了,鲁书记在催我,我也没办法,你们两个再辛苦一下,先弄着,这样怎么也比来了从头弄强不是?今天这事儿办完了,回头我给你们两个放假,休他一个星期都行!”
宋馨蕊毫无美女仪态地咣一下把头磕在桌面上,叫嚷道:“我宁可死掉也不要干了!”
我安慰她说:“就算是死了,变成鬼也得在这里给我写,赶紧别啰嗦了,就坚持到中午,等我老爸帮我找的人到了,你不就解放了,半天还坚持不了吗?要死要活的,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法师管理机构啊,你死了难道就能解脱?当然不能,变鬼也得干可不是我吓唬你!”
宋馨蕊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着我,“主任,你这太狠了吧,资本家跟你一比都自愧不如了。”
“好了,好了,都说弄完了放你一个星期假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赶紧跟吕大哥干活吧。”
我这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又响,却是编办打来的电话,涉及到转常设机构要求报各种文件报告还要填表请编,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大一堆,我也听不懂啊,赶紧把扬声打开给吕志伟和宋馨蕊听,顺便把这些话都录了下来。
结果这二位也听得一脸懵逼,齐齐向我摇头,还是吕志伟说:“这是人事劳资的事情,得找个专业人士来干,一般单位都是财会部门搞,你还是赶紧再借调个人过来帮忙吧。公安这边你已经借了好几个人了不好再开口,不如找宗教局邓局长,让他先支援一下。”
我一想这倒是个主意,正想着给邓世方打电话呢,不想这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全都是转常设涉及的部门,一个个急三火四火上房一样,比我这正主都急。
这要办的事情也太未免太多了,我一时颇有些晕头转向的赶脚,去高维打个怪都没有这么难好不好!
怪不得鲁方岩刚才给我专门打电话知会呢,想是会有这个局面,特意提醒我做好心理准备!
&bp;&bp;&bp;&bp;但既然人家热情地主动联系了,我也不能说我听不懂不是,不管懂不懂,全都先应下来再说。
好不容易把这些电话都应付过去,赶紧给邓世方打电话,把事儿一说,邓世方倒是痛快,答应马上就安排人过来帮我忙活。
等人的工夫,冯甜电话打过来了,告诉我那个伍志洁身家清白,从他往上数三辈儿都与法师圈没有任何干涉,我只需要担心他近期会不会被法师收买就可以了。
要是之前透出风声有可能被收买,但这种突发状况,就算是想收买也不及,在此之前大概也没谁会理会一个没职没位也没权的小公务员,总之现在用着应该不会出问题。
得了冯甜的消息,我就吃了定心丸,赶紧再催我老爸把人送过来,这也就是不好太嚣张,不然的话,我随随便便投射过去提溜过来也就是了。
猴急猴急地等了好一会儿,最先到的却是宗教局的人,来了四五个,都是财务处的精兵强将,虽然以前也没做过这种从无到有的工作,但经常办的话套路数人面也熟,问清楚都要联系哪些部门之后,电话一打一问就搞得明明白白,风风火火地开干。
等到傍中午下班的时候,老爸推荐的那个伍志洁到了。
听名字还以为是个挺秀气的人物,不想却是个胡子拉茬五大三粗的汉子,连个眼镜都不带,虽然穿着西装衬衫,但皱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洗没烫,总之就是很不休边幅的样子。
这形象看起来跟文人笔杆子严重不符,与剪径劫匪倒是很合拍。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这是我老爸推荐的人选,出于对老爸的信任,我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按照一般程序先进行当面谈话。虽然目前只是借调,但必要程序是不能省的。
面对面坐下,我就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工作环境,当然是谦虚的介绍,也没提转常设这事儿,更没说什么工作前景,只说我们这儿现在急缺写材料的人材,如果他愿意试试的话,就先干着,至于编制待遇这些,我一定尽力做。
一般领导迎新谈话,要么把自家单位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来安定人心,要么强调责任多么重大任务多么重要,很少有像我这样说的。
但我有我的考虑。
按照目前趋势,这个部门正式成立之后,必然有权有钱有人,会在极短时间内就发展成一个令人生畏的权力机构,我希望来的人心态一定要好,至少不会太快失衡,做出些我不希望见到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个工作在初期也经不起这样的挫折。如果他表现得不好,我也会暂时将他留下,至少也得把眼前这段空窗期应付过去,等找到合适人选再把他踹回去。
听我简单说完之后,伍志洁就说:“苏主任我来之前跟同学打听过,我们县委老苏主任也跟我谈过,虽然咱们这个部门具体是做哪方面工作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有件事情我可以肯定,老苏主任绝对不会坑我,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好好干,要是干得不好,您随时把我踢回去。跟您说实话,我在现在这地方干得不顺心,逢迎领导之类的事情做不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又没背景没根基,这次出来就是憋了口气要混出个样子来,老苏主任是我最尊重的领导,他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抓住,不会给他丢脸!”
呦,真看不出我老爹在他心里居然这么可信。
我也不废话了,赶紧叫来宋馨蕊和吕志伟,把他们两个已经弄了来的部分给他看,再具体讲了讲了要求,最重要的是强调得时限,今晚就得拿出初稿来给鲁书记审阅。
我说具体要求的时候,伍志洁就拿着纸和笔在快速记录,写得乱七八糟都看不出个数来,在听了要亲自审阅,也是异常淡定,拿着宋吕二人搞出来的部分看了看,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然后先看了看表,语气肯定地说:“这个用不上,我自己重新写吧,最迟不超过三点,我把初稿拿出来,大家再一起研究敲定一下,下班之前应该就能拿出成稿。”
这自信满满的语气,简直太特么有高人范儿了。
我立刻表态,“那你就干吧,我的办公室先给你用着,回头我再给你安排。小宋,你带他过去。”
被嫌弃鄙视的宋馨蕊一脸不爽地领着伍志洁走了,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就给我老爸打电话,“这个伍志洁口气倒是不不知道这真本事怎么样,我可是一点退路没有,全都指望他了。”
老爸信心实足地说:“怎么着还信不过我吗?我能拿你的前途开玩笑吗?伍志洁虽然不太会说话,但写东西没得说,你就放心吧。他要不是那个臭脾气,就算没背景也早就提起来了。”
既然老爸对他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咳,还是心里有点没底。
挂了电话正琢磨是不是安排个备用方案之类的,就见宋馨蕊气鼓鼓地回来了,进门就抱怨,“这什么人啊,进屋就往电脑前面一坐不动弹了,又让我给他倒水,又让我给他拿烟灰缸,简直拿我当小支使了。还问我原本的初稿是谁弄的,我说是我,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弱智一样,这也就是主任你千方百计求来的,换个人这么看我试试,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他断子绝孙!简直气死我了!”
我安慰她说:“别生气,都说好了完事儿给你假嘛,有假期还不高兴,睡睡懒觉购购物,就啥都过去了。”
我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宋馨蕊的脸就垮了下去,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我跟谁睡觉跟谁逛街啊,她这个叛徒!”
“多大人了,睡觉还要人陪,自己睡不就得了?”我一边说一边拨号给武丽娟,接通了就让她赶紧做好人员分配,提醒了她最迟不超过下个星期就有可能把学员全都泼到全省各地开展工作,让她合理安排人员分配和搭配情况。
武丽娟现在协管培训中心,平时都在那边,一般不怎么过来。当然了,利用地狱特训这种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
&bp;&bp;&bp;&bp;想要把这英工作在短时间内在全省范围内推开,并且取得立杆见影的效果,光有各地政府的配合远远不够,还要把手伸出去,对一般性业务当场指导,特殊性问题即时向上咨询,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及时求援。しx520
这里面不仅需要解决人的问题,还需要解决沟通协调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这边需要建一个类似公安系统的协调指挥应急中心,需要建一只人数足够的应急队伍,还需要准备了足够的下派人手。
之前在跟鲁方岩提设想的时候,就有这方面的内容,所以才有选调退伍兵这个工作。武丽娟在培训中心的主要工作其实就是对参培人员进考评和工作分配。
整个山南省有六十一个区县,一个区县派六名工作人员组成一个特派办公室的话,就需要三百六十六人,再加上在省级设置应急反应中心,加起来总共得需要五百到六百人。
这还只是开展初期,随着工作的推开和逐步细化,各地方机构不可避免的会膨胀扩大,人员来源都是我需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幸好每年的转业退伍军人都有不少,暂时不需要为难。
跟武丽娟在电话里把事情交待清楚,让她尽快拿出一个分配的名单和方案,这才挂了电话。
到这一步,我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不过没等到三点,才刚到两点半,伍志洁居然就把草稿拿了出来。
我拿过来一瞧,不由大为惊喜,以我粗浅的公文知识来看,这草稿写得格式规范标准不说,而且我提到的想法全都一条条一款款地列了出来,不仅没有一点遗漏甚至还在细节上进行了详尽的细化。
简直堪称完美!
厉害啊!
我不由赞叹了一句。
哪知道伍志洁却叹气说:“时间太急了,不能再细化一些,总归是个花样子,等到实际工作的时候,肯定会有许多没能加进去的情况出现,只能边干边打补丁了。”
好同志啊,对自己要求还挺高的嘛。
赶紧把宋馨蕊和吕志伟找过来一起审稿,四个人坐在一起,又讨论一番,加了些最初没想到的细节,最后由伍志洁重新补充,这份名为《山南省法师管理工作实施意见》的材料就算是新鲜出炉了。
拿着重新打印出来的文件,我不敢耽误,赶紧联系鲁方岩,听说我们这么快就搞定文件,鲁方岩显得有些意外,让我直接去办公室找他。
这么大一领导怎么整天好像都事儿干呢,我这一找就能找到他。
虽然有些犯嘀咕,我还是赶紧拿着文件过去。
到了办公室,鲁方岩果然在,这一说话,才知道正好赶在他现在没事儿的空节上,赶紧把材料递上去。
鲁方岩戴上眼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之后,这才拿起笔来重新第二遍,边看边改,这一遍却是快了许多,第一遍看完至少用了四十分钟,而第二遍连改带批也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样子。
饶是如此,等改完,也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这其间除了手机偶尔响起外,再没有其他打扰。
看完之后,鲁方岩将文件递给我,笑道:“看不出你还真有本事,这才刚向我求写材料的大手,你这自己就悄没声儿地弄了一个过去,了不得啊。文件没什么大问题,我补充了几个方向性的意见,你们回去再琢磨琢磨,明天早上七点吧,再拿过来,等到开会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猜测,这项工作上会的时候可能会有些争议,所以他才会要跟我一起出场,一方面是为了给我站位打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进一步表明他的态度,至于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协调交换,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答应下来,拿着文件回去,再把伍志洁、宋馨蕊和吕志伟找齐,重新修改完善。
这一忙活就忙到了晚上七点多,我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张罗着请吃饭,反正现在整个办公室加起来也没有多少人,索性就都一起张罗着去了,个人掏腰包,不用公款。一来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二来算是欢迎新加入团队的伍志洁。
吃饭的时候,我就想着奉道人说的我今晚不会再过去的话,就盘算着今天晚上左右也没什么事情,一会儿吃完饭就过去再找他继续掰扯,可是刚吃完饭,还没结账呢,就接到了伏易的电话,让我赶紧过去,说是那个眼珠子有动静。
我一听不由大为惊异,这难道会是巧合?还是说真有什么东西能预测到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动向?那颗眼珠子是我关注的重点,放到小洞天里之后,就一直让伏易时刻关注,如今终于有了动静,不过去看是不行的,不仅要过去看,而且还必须得快去才行。
不过嘛,就算再急,也不差一小会儿不是?
我让伏易继续观察,这边把饭钱结了,转头出去,立刻进行投射。
不过目的地不是小洞天,而是清源宫。
什么狗屁预测,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我偏就不服,咱可是连维等规则都无可奈何的男人,还能让个未来或者命运给拿主了?就算再忙,我也得抽空来专门跑一趟,咱脚快就是这么任性!
一想到未来,我突然心里就是一动,靠,该不会真是那个没露面的未来在背后阴我吧。看起来处理完眼睛之后,我很有必要再走一趟必然层面跟杨至道再探讨探讨。
嗖一下到了清源宫,展开信息检索这么一搜,就把奉道人给找到了,二话不说,嗖一下就转了过去。
一间很普通的客房,摆设布置跟小旅馆似的,奉道人就坐在床上,盘着腿结着印闭着眼睛打着坐,一看就是炼气修行呢这是。
我心里一动,定睛以阴阳道的法门观察,便发现奉道人身边游离自然的阴阳二气正以他为中心极规律的旋转运动,恰好形成了一幅阴阳鱼的图形。
呦,这货有几分真本啊,这可是二气凝定,阴阳混丹的前奏,我那便宜师傅不知道修没修到这个本事,至少我家师姐大人是没修到。
看了几眼,正想出声打个招呼,要是能吓他个走火入魔那是更好不过了,没想到我还没出声呢,他突然身子一颤,哇地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bp;&bp;&bp;&bp;还没等我出声,他就吐血,不会这么巧真的走火入魔了吧。@c书盟|
难不成是伪装碰瓷儿?
没准儿啊!
万一我这回过来他也预测到了,顺势布个陷阱再搞个直播陷害我过来打他,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我心里一紧,赶忙四下探查有摄像头手机之类的东西,一边查一边懊悔,这要是会隐身术的话,让他看不到我,这样就能先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弄清楚情况再现身出来吓死他。
这么四面一查,倒是没发现任何直播设备,也没有信息外流。
我不由大感意外,还真是赶巧碰上他走火入魔了。
这一口血吐出来,奉道人脸白得跟贫血似的,他这两天晚上才吐了两回血就搞贫血了,明显修为不到家,怪不得打着坐就能走火入魔。
奉道人长叹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我准备在他看到我的时候立刻抢先说话,先嘲讽他几句,要是能把他当场气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奉道人眼睛完全睁开了。
我就站在他的面前,一睁开就应该能看到我。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眼睛焦点直接跃过我落到我的身后,然后缓缓转了一圈,又叹了口气。
靠,我这么大活人站在面前,他居然装看不到我,简直太过份了,我抬头屈指对着他脑门就凿了一个暴栗。
这一下可没轻敲,咚的一声,当场敲起个大包。
奉道人噌地一家伙跳起老高,捂着脑门大叫:“谁,是谁偷袭本道!”一边叫一边东瞅西看,还把剑拔出来拿在手上,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砍人的架势。
呦,他还真看不到我!
这什么情况?
难道我真隐身了?
明明没学过隐身术,只是随便那么一想,居然就能隐身,这特么牛逼大发了!
我赶紧往后退了退,省得被他拿剑划到,然后仔细检查自身情况。
这一检查就发现个问题。
我自身的信息密度好像跟原先不太一样,变得大了许多,尤其是比身周的那些自然信息比起来,简直就是石头和水流的区别。
这么大的密度导致我整个人都跟周围的自然信息格格不入,当那些信息从我身边流过的时候,就会自动转弯从我身侧流过,完全不与我发生任何关系。
这就是我隐身的原因吗?
以前我身体的信息密度可是跟正常信息没什么区别,怎么就突然密度变大了呢。
我这里检查身体呢,奉道人还在那里挥着剑叫唤,“出来,敢暗算本道,难道不敢出来露面吗?出来,出来!”
我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比较有趣,干脆也不急着尝试显形了,往墙角一蹲,看着他在那里大喊大叫。
奉道人叫了几声,就听房门被敲响,有人急促地问:“掌门,掌门,你怎么样了?”
奉道人提着剑谨慎地注视着四周,一步一步地挪动到门前,将门拉开,将叫门的人让了进来,赫然就是那晚藏在他身后的其中一个道士。这道士一进来,二话不说,啪地往奉道人脑门上贴了张符。哪知道这符正好贴在奉道人脑门上那个被敲起来的大包上,下手也是重,当时就把包给打破了,奉道人痛得嗷地叫了一声,原地跳起老高,抬手就去摘脑门上的符。
进来那个道士一把抱住奉道人,叫道:“掌门,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定心凝气定阴阳,守思按绪守自我,坐下,打坐,抵抗心魔侵蚀,你一定要挺住,挺住啊!”
“放开我,我不是被轨迹诱陷了,是有人偷袭我!”奉道人压着嗓子边吼边挣扎,“屋里有人,屋里有人!”
那道士探头往屋里瞧了一眼,然后又掐个法诀挥了挥手,然后抽出根绳子把奉道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奉道人怒道:“你捆我干什么?”
那道士道:“掌门你别急,我这就叫几位师兄过来,保你脱轨回归。”说完把奉道人往屋里床上一扔,转身刚想走,又停下掏出个手绢团了团塞进奉道人的嘴里,然后再在嘴上贴了张符,贴完符才说:“掌门你别生气啊,你要是乱喊,被外人知道,那这事儿可就不好解决了,你就老实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说完转身就跑,出了门还不忘把门带好。
等那道士走了,我就想着该显身出来吓吓他了,结果这么一想,我就发现身体的信息密度快速变化,眨眼工夫就跟周边的信息趋同,而且像正常人一样开始与自然信息进行稳定交换。
奉道人看着我,立时瞪大了眼睛,扭着身子,发出唔唔唔地叫声。
“嘘,别叫,别叫啊!”我小声说着,凑过去,掏出手机,先按不同角度给他拍上几张照片。
奉道人眦目欲裂,脸涨得跟要滴血一般,身子扭动得越发激烈了
我就安慰他说:“放心,我取向正常,对男人没兴趣,你不用这么紧张。这照相吧,是留个纪念,看到一派掌门被捆成棕子的机会可不多,以后我要是说起来,别人不相信,我就可以直接上图,有图有真相嘛。”
“唔唔唔唔!”
“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你是道士,不是传统的士,人家士指是有身份的人,士族知道不?”
“唔唔唔唔!”
“不是,我不是读心术,这个法术比较复杂,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哎,别说这事儿,我赶时间,先问你两个问题啊。第一个,你刚才好端端的吐什么血?是走火入魔了吗?”
“唔唔唔唔!”
“不是走火入魔,是轨迹出现偏差,你没有调整过来,撞到了轨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能简单点解释一下吗?越简单越好!”
“唔唔唔唔唔唔……”
“什么身在命运轨迹之中,以求得一线天机,什么,身不由己,注定迷失……你这乱七八糟的,是自己也搞不懂什么回事儿吧,还是走火入魔嘛。”
“唔唔唔唔!”
“你根本不可能走火入魔?扯不了是,是人只要修炼就有走火入魔的可能,你有啥了不起的敢说自己不会走火入魔,这也太自信了。”
“唔唔唔唔!”
“算了,你搞得这么复杂,我也弄不明白。反正这事儿也跟我没关系,我再问一个问题,你昨天是怎么预测到我过来的?啧,还是没内容啊,你这保密做得挺好,我看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算了,算了,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好了!”
&bp;&bp;&bp;&bp;“唔唔唔唔!”
“你回不回答跟我问不问没有关系,你表态自己不会回答,难道就能制止我问了吗?不能吧!不能你就要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好不好。都说了我赶时间嘛,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听好问题啊,我这回过来你没预测到是不是?”
奉道人本来一脸坚贞不屈地在那里扭来扭去,听到我这个问题,脸色突然就变得异常可怕,本来就瞪得老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结果把眼眶都上裂了,两细行血滴顺着眼角往下流,幸好他刚才额头那包破了之后已经淌得满脸都是,这两细行混在其间一点也不抢眼。
“是你,是你?这是什么答案?”
我莫名其妙,这货脑子里的信息完全不靠谱,要么乱七八糟地看不懂,要么就冒不相干的内容,这是本身精神就不正常啊,还是后天专门练过?
正寻思着呢,他那又冒出一条信息,“就是你打破了命运轨迹的束缚,导致轨道偏离,人间命运之轮整体偏斜!”
我一听,靠,他这还是要把吐血的责任往我头上碰啊。刚才还说他之所以吐血是因为命运脱轨拉到他,现在就说命运脱轨是我的原因,这牵强附会的能力也未免太强了。
“少扯用不着的,没凭没据,别想在这儿跟我碰瓷儿!”
正说着呢,门外跑来四位,我又不想大打出手,赶紧冲奉道人一摆手,“我先走了啊,你可以猜一猜,或者预测一下,我明天会不会来,你要是猜对了,我可以给你个说服帮你们趟雷的机会。”说完心里念叨赶紧隐身赶紧隐身,身体信息密度快速变大,整个人立刻重新进入隐身状态。
我可真是牛逼大发了,居然能无师自通隐身术!
回头必须跟我家师姐大人显摆一下。对,等她回来趁她洗澡的时候,悄悄潜进去,突然现身,吓她一大跳!嗯,就我家师姐那身材,真要跳起来,肯定是波涛汹涌诱人无比……咳,为什么想到了奇怪的方向上。
房门被轻手轻脚的推开,连同先前绑了奉道人的那个道士在内的四个道士神情凝重沉默地迈进房来,反手把门关好,也不理会大力扭动挣扎的奉道人,先举着符转圈开贴。
四个人的速度极快,也就两分钟的样子,就把屋子贴满了,然后才转身排成一排,特悲痛特沉重特肃穆地看着奉道人,然后从左到右依次开口说话。
“掌门,事到如今,我们只能依规处理了。”
“要是验证沉沦,那为了世界和平,为了人间安全,就只能牺牲您了!”
“即入此门中,不悔亦无怨!”
“阴阳门下,命不由己!”
说完之后,第一个道士伸手揭下奉道人嘴上的符箓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奉道人大叫:“我叫奉楚明!你们听我说,我没有沉沦迷失,赶紧放开我!”
第二个道士好像没听到他的喊叫,紧接着沉声问:“你修炼的什么法门?”
“阴阳命定鉴轨法!”奉道人扯着嗓子大叫,“几位师兄,刚才命轨出了偏差撞到了我,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赶紧放开我,现在还来得及,让我跟随命轨修行的轨道痕迹,或许可以勘破其中奥妙,达成阴阳混一,命定即生!”
第三个道士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问:“你修炼此法门时,曾在祖师像下发下什么誓言?”
“既入命轨,不悔不怨,若是沉沦,甘愿再混阴阳,也绝不危害人间!”奉道人急得苍白的脸皮变得红得发赤,一副马上就要再喷血的样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四位师兄。刚才苏岭过来了,就是他打破了我的额头,山师兄离开后,他还出来给我拍照,并且刺探我们预测他行踪的秘密,不过他什么都不能得到!”
第四个道士摇头叹道:“你的额头是我打破的,楚明,你定是入了见障,知迷沉沦,苏岭这两天不会再来,这是我们在命轨上清楚看到的,他怎么可能再来偷袭你?”
奉道人叫道:“你们还不明白吗?他打破了命轨束缚,所以才能毫无征兆地前来!这是前所未有之事,所以命轨才会突然出现偏差,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如果我们能借机抓住命轨修正的轨迹……”
“咄,痴儿!”第一个道人大喝一声,啪地扇了奉道人一个耳光,当场把脸给扇得肿得老高,“速速醒来!命轨即定,何人能够摆脱命轨束缚?”
“师兄……”奉道人刚喊了一嗓子,第二个道人也举手啪地扇了他一个耳光,把另半张脸也打得肿了起来,“摆脱沉沦!何为命轨?命运既定的轨道是也,即在世间,便入命轨,一切皆为定数,不可更,不可改,不可变!”
这家伙,打得真狠啊,两巴掌就把本来还算英俊的奉楚明给打成了猪头。
第三个道士跟着把巴掌高高举起,也准备接着抽。
我算看明白了,今天他们要是不把奉道人给抽服了,那就准备直接把他给抽死。
奉道人也不傻啊,一看第三巴掌马上就要下来了,立刻服软改口,“是,刚才一切都是幻觉!吓不到我,我绝对不会软弱屈服,绝对不会沉沦!”
第三个道士高举着巴掌少放,沉声问:“什么幻觉?什么事实?你可是在违背自己的心意?”
“是,我是在违背自己的心意。”奉道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因为这心意是受到命轨的诱惑而迷失的虚假意志,我必须得警告自己,唯有既定的才是真实的,凡超脱命轨的皆是虚假的。刚刚我心神有破绽出现,被心魔所趁,以至于意地动摇,险些被拖进幻境,沉沦不得解脱,多谢师兄当头棒喝将我唤了回来,我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第三个道士满意地放下巴掌,第四个道士却跟着又把巴掌举了起来,“你在幻境中看到何种虚妄?”
奉道人毫不犹豫地顺溜地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打破命轨出现在我面前。这是对我的意志的试探,我出现了动摇,所以就相信有人真的可以打破命轨,但这是虚妄的,命轨无形无影不存在,又谈什么打破?”
&bp;&bp;&bp;&bp;听奉道人说完,四个道士都心满意足了,相当满意地齐齐施礼说:“掌门不愧是我道中精神修为第一,意志坚定,迷途即警,我道中兴之望全靠掌门了。”
这是打完巴掌给个甜枣,不过这甜枣也太小了些,人都打成猪头了就口头表示一下赞扬,太唬弄人了。
赞完了,道士们给奉道人松绑,又齐齐施礼赔罪,奉道人大度地表示了没关系把四个道士送出去,转身回到床上坐下,摸着肿得老高的脸,长长叹息一声,显得说不出的落寞。
我就现身出来问:“你叹啥气?”
这一下可能出来得太突然了,把奉道人吓得一杆子跳起老高,脑袋咚一下撞到了天棚上,当场把天棚撞出窟窿,白灰石屑哗哗地落得满头满脸。
嗯,现在变成滚了面粉的猪头了。
“你,你没走?”落到地上,惊魂未定地说了这么一句,还没等再说别的,先哇地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退,“你别想碰瓷儿啊,好端端的没事儿就吐血,你吓谁呢?身体不好就不要学人出来混,你要是挂了,可别想推到我身上。”是咱干的咱不否认,绝对有担当,但不是我干的,也别想让我背黑锅。
奉道人摆摆手,先捂着胸口顺了顺气儿,然后才说:“放心,我不会往你身上栽,要怨也怨我自己学艺不精。不过要说跟你没关系却也不对,我这是又被命轨撞了,命轨再次发生偏离,是因为你又不按命轨行事,我套入命轨之中,不能及时随之变动,自然就会被撞。你是如何做到的?”
“什么如何做到的?”我不解地问,“我还想问你呢,命轨是什么东西?还真有命运这档子事儿,啥都是定好的,那人还活的什么劲儿?”
“命轨不是真实的轨道,而是指人生命的轨迹,由人的过往行事风格、性格和所做过的事共同决定,有句话说得好,叫性格决定命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一个人未来会做什么,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往往由这些决定,一旦既定便会形成惯性,一般人是无法改变的。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其他一些力量和因素影响,也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楚。我派有一秘法,可以做命轨套入,便能预测套入目标的未来行止和事项,但同时也会受到套入目标的影响。也就是说,我能预测到你来清源宫,是因为我套入到了你的命轨之中,随着你的命轨前进,你的命轨一发生偏移,我无法即时同步,就会被命轨撞击,这内伤吐血还是轻的,重则当场丧命也是有可能的。你倒底是怎么做的,怎么可能随意摆脱命轨束缚?”
我恍然大悟,笑道:“那你还是尽快从那个什么命轨里脱出来吧,再跟下去,保不齐会出啥事儿,我跟你说啊,我这人活得比较随机,老话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想干啥就干啥,而且吧,咳,我不干也没准儿会影响到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说啊,举个例子,我说我现在回去了,明天不过来了,但明天再忙,突然想你了,想跟你打个招呼,没问题,再忙我也能腾出时间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比方说,我现在其实就有事儿要忙,可能处理还挺麻烦”
奉道人点头道:“没错,按照你的正常命轨预计,你今明两天都有大事要做,根本不可能的出时间过来,就算你有千里瞬移的神通,想过来就能过来,可因为有事绊着正常不应该能抽出时间的。”
“明晚还有大事儿要做呢?”我也不怎么在乎,咱现在要做的大事太多,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事再多也得一样一样做,再说了,人间的事情对我来说还能有啥算大事儿?
“那我明天晚上再来看你啊!”
奉道人忙说:“要没啥事儿你就别过来了,我这也没什么着急的,再多过来两次,我真心受不了。”
我说:“那你就赶紧从那个命轨里出来啊,我来找你还有事儿呢,一个是得把我师傅和我师姐的事儿跟你掰扯清楚吧,再一个你不是还想让我去山门给你们趟雷吗?这都得唠,都得谈不是。你看我白天得上班,还有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事儿,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跟你谈,你不感动还让我别过来,你当我想当过来呢,你又不是美女,看你也不养眼,没事儿的话,稀得过来看你!”
奉道人说:“其实我们就想拿回阴阳铜鉴,试试看能不能借用铜鉴的力量清除山门之中的邪魔之力,就算是不给我们,我们借用一下也是可以的。关键在于重建山门。至于你和你师姐,咳,我们其实没什么意见,你师傅既然已经跟你说了,我也不怕你笑话,当年你师姐出生就搞得诺大的阴阳道差点举派覆灭,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身边又有你这样的强梁护持,我们哪敢去自找不自在?别看我们一口一个,咳,那个啥,就是你不让说的那个词叫着,其实也就是过过嘴瘾罢了。”
我就怀疑地问:“既然这样,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找我们当面说这事儿,在渝城这边搞什么事情?”
奉道人尴尬地道:“当年我们就去找你师傅要过,可你师傅却一口拒绝,想来这阴阳铜鉴对他来说极为重要,他自然会交待你们好好保管,我们再去要也是自讨没趣,反而把路封死了不能再想其他办法。正好你出来替政府做事,我们就想着先在这边吵出些名声,有了大义的名份之后,再去找你谈,也不要,就是借阴阳铜鉴使两天,总归比直接上门要容易。”
我冷笑道:“你当我傻啊,昨天晚上你一边说一边录给人搞直播,知道直播一结束有多少人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儿吗?我光接电话就接到天亮!你这只是想借势吗?分明是想借势阴我!”
“这个却不是我的主意。”奉道人一张嘴就来了个一推六二五,“这里面其实有些复杂,你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解释!”
&bp;&bp;&bp;&bp;“那你解释吧,简单点说啊,我赶时间回去拯救世界呢。”
听我这么说,奉道人就瞪着眼睛看我,“你就算找借口也不用找这么高大上的理由吧,还赶时间拯救世界,哪有这种事情,就算是超人拯救世界也得专心致志,还能像你一样先干别的事情?”
“都说了我的境界你一辈子都搞不懂。”我鄙视地回看他,“拯救世界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洒洒水,平常咱都干的是更大的事情。哎,你以为我说月亮是我造的是在吹牛吗?赶紧说,再不说我可走了。”
奉道人的神情就有点复杂,完全就是一副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样子,“好吧,一个能随意打破命轨的人,做出什么来都不值得吃惊。简单说,我们内部有纷争,黑你的事情,是另一派做的,完了。”
我目瞪口呆,“这就完了?也太简单了吧,前因后果呢?你这么讲不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嘛。”
奉道人深沉地说:“我也想讲得细一点,再跟你探讨一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可是那就得多花点工夫,这不就浪费你拯救世界的时间了吗?万一耽误了你的工夫,拯救世界失败,我说再多也没什么用啊。”
“说得有道理!”我可以探查到奉道人并没有说谎,不过也不可能真在这里再浪费时间了,“那你就先准备准备,我拯救完世界呢,要是还有工夫的话,就再过来听你讲,要是今天晚上不行,那就改天,看我时间安排。不过还是那句话,不准再往谣言了,尤其是我师姐的事情,一句都不准往外说,真要让我听到不想听到的内容,那可别怪我不客气。阴阳道对于我师傅来说或许有意义,但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的本事跟阴阳道的法门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说完,也不再耽搁,立刻重新投射。
这一次直接投射回小洞天,专门观察眼珠子的观察室。
这个观察室除了伏易之外,不准任何人进入,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进到观察室,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伏易坐在监控前面聚精会神的看着,一边看还一边拿着笔做着记录,完全就是一副科研工作者的模样。
我打了声招呼,然后才问:“出什么问题了?你怎么穿上白大褂了?跟你的风格完全不搭。”
伏易解释说:“我也不想穿,不过那些来这里参与研究的学生和学者,每个人看到我的尾巴都想过来摸一摸,揪块鳞片或者抽点血去研究,我这实在是烦不胜烦,只找了这么件大点的白大褂,直接将尾巴遮住,省得麻烦。您来看一下吧,变化非常明显。”
我凑到监控显示器前面一看,不由大吃一惊,真空密封的玻璃罩子里,有一颗眼珠子!
好吧,这是废话,本来里面放的就是眼珠子嘛。
不过之前放的那个是瓷器状外表的眼珠子,可现在里面的却是一个布满了筋肉神经血丝的眼珠子!
这特么是几天不见就长肉了?
我赶紧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引起其他什么变化没有?”
“是从前天晚上开始的。”伏易说,“一开始的变化不是很明显,但随着时间发展,变化越来越大,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它刚刚完成了生物化的全部变化。我对变化做了个时间记载,大概每隔五分钟会出现一次明显变化,直到目前为止,变化依然没有停止。”
我皱眉说:“怎么不变化一发生就给我打电话汇报?”
伏易说:“我觉得可能是受到了它的影响,竟然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只想就那么看着它进行变化,甚至还有些期待它完成全部变化的样子。幸好我把每天进来观察的时间都进行了固定,并且让烟霞留意,如果我超过固定时间没有出来,就过来喊我。被她喊出观察室后,我才清醒过来,立刻给您打了电话。”
“也就是说,这玩意一变化就有能力对外界进行影响,甚至不直接接触也能影响了。”我有些担心,“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样吧,我给你检查一下。”伏易现在是我的手下了,不能随便拿信息线乱插,必须得先说清楚,征得同意才行。
“不要紧,这东西的力量上限应该是按照人间设定的,我有了提防之后,它就不能再影响我了。”伏易虽然这样自信,但仍然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您还是给我检查一下吧。”
我便扯了根信息线对他进行全身信息检查,主要就是检查看有没有外来介入非正常信息。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伏易一切正常,并没有受到影响。显然眼珠子对他的影响力有限,仅能干涉到些思维惯性,而不能像影响人类甚至达到完全操纵的程度。
确认伏易没有问题,我放下心,先在监控显示器上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么看不太清楚,干脆直接投射到了眼珠子所在的隔离室内。
一进到隔离室,立刻感觉到了不一样。
房间中涌动着不安的信息。
充满了清晰的纯粹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恶意。
整个房间除了恶意似乎再没有其他任何信息存在,以至于让我一进来就有种被这个房间排斥甚至驱赶的感觉。
眼珠子的力量已经影响到了整个房间。
我没有急着先查眼珠子的情况,而是移动到房间外面检查,由近及远,最终确定,眼珠子影响的信息范围大概在五百米左右,以房间里最强,出了房间之后,便立刻急剧变淡,基本不构成任何威胁了。
确认这一点后,我重新回到房间里,仔细观察那个眼珠子。
刚盯着看了两眼,那眼珠子就突兀地转动了一下,把黑眼仁的方向对准了我!
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跟我针锋相对的对视一般。
这么一对视,我就感觉到了更加强烈的恶意向着我扑来,意图侵入我的身体,感染我原本的信息。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味道!
果然跟树怪星球、日本海底那些东西一模一样,想必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我把信息线插上去,信息线的前端立刻受到了侵染,不过这种程度对我来说,未免太小儿科了,对我实际上没有丝毫影响。
&bp;&bp;&bp;&bp;考虑到以前的教训,这次我没有太过深入的对眼珠子搞探查,只是采集了些表面生成的筋肉简单分析。
这一分析,就有了新的发现。
这些生成的筋肉成份,居然跟从之前那个通道里跑来的强情绪资讯存在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这眼珠子内部依旧是那种瓷器状的,外部的新生成的筋肉神经实际上是强情绪资讯存在汇聚生成的!
这个可就有意思了。
想来了前来晚上,正好是通道被打大,强情绪资讯存在大量涌入人间的时候,只是当时赵惟新及时处置,将所有的强情绪资讯存都封锁在山庄范围内,眼珠子上的强情绪资讯存在又是从哪里来的?从密集度来说,聚集在眼珠子上的强情绪资讯存在数量比被限制在山庄范围内的要多得多!
一只两只有可能是偷跑出来的,但这么大数是用有遗漏来解释那可就解释不通了。
顺着这个思路往前推的,强情绪资讯存在第一次在明城出现,便是因为那个日本和尚从感业寺偷走了眼珠子,想借眼珠子的力量发动明城全城献祭,打开更大的通道放什么东西过来。这个阴谋虽然被我挫败了,但终究还是造成了大量的死亡,由此催成了被封多年的通道重新打开,大量强情绪资讯存在涌入人间,反过来又造成了眼珠子的变化。
这特么简直就是一个圆啊。
如果这次眼珠子没在我的控制之下,那么可以想见的是,它又可以控制一个或者一部分人再搞一次献祭,或者刺激旧有通道重新打开,或者激活新建通道。
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唯主至真在人间所起到的只是一个建立通道的作用,因为建立通道这个活有些技术要求,临时控制人来搞大抵是不太好做,所以就建了唯主至真这么个组织来搞基建,而激活通道神马的,可以通过自己探入人间的触手来办。
那么问题来了,眼珠子其实是抗战时期后被吸引到人间的,那么之前这个工作是由哪个角色来承担的呢?
一个可以控制人的充满恶意也可以带来巨大力是的东西,能够在周边地区引发巨大灾难导致大量死亡,并且长期影响这一地区的信息状态
随着思路的慢慢捋顺,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一直以来所有纷乱的节点被一点点的串联到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阴阳铜鉴!
是阴阳铜鉴!
其实阴阳道山门之变从本质上来说,跟德胜楼献祭、感业寺惨案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某些东西试图进入人间所进行的尝试。只不过阴阳道山门之变最终结果算是成功,冯甜身体里那团阴影借胎潜入人间,而德胜楼献祭也成功了,至少进来了一个眼珠子,而感业寺惨案在我和师姐的干预下实际上是一无所获。
但是从时间上来说,阴阳道从山门成立到冯甜出世,中间隔了几千年,相比较来说部署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难道这中间就一次类似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与出现就有着强烈反应的眼珠子不同,阴阳铜鉴平时看起来就跟普通的铜镜没有什么区别,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情?不过同样是越空而来,眼珠子一直在积极努力不停地为打开通道做工作,可冯甜相比较起来就划水多了,除了那些黑影会在她作梦的时候往外发送信号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作用,是不是也是因为受到了干涉,那这个干涉显然不是冯楚帆自己能做的,肯定是在普慈的协助下才能实现的。
这个普慈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稍过一句话来,对我就有极大影响,更何况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冯楚帆。
普慈在这场斗争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在面壁者中又处于什么样的位置?现在自适应沉眠者躲着不敢见我,或许我可以找普慈来唠唠。
任由思路发散了片刻,手机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瞧,居然伏易,接起来就听伏易说:“苏主任,您要行动的话,就尽快吧,我已经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来自那眼珠子的影响,它的力量在不断增大,影响范围和影响力度也都在快速变强,我怕再不控制的话,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区域影响。”
我仔细一感应,确实可以清楚感觉到房间内的恶意信息越来越强,我可以再像以前那样重新处置一下眼珠子,但按它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又得再生出来不可,或许可以考虑其他办法来处置。
我回想了一下当时修补维等避障漏洞时建的办法,只要输入关键词和要求,就能有效进行隔离和屏蔽,如果我能够建一个以此为基础的封闭空间,把眼珠子单独隔离起来,或许可以维持稍长一些时间,等我找到这玩意的老家,就把它扔回去。
拿定主意,我就重新祭起那个模型,原本是想建个球,但建成一个面之后,发觉怎么也弯曲不过来,似乎是不受任何力量影响。我以前也没试过做这种用信息模型来搭房子的活,那不知道这种情况得怎么处置,不过这种小事儿的话,也没必要东问西问,我就干脆建了六个平面,搭成一个正方体,然后把这个正方体放到真空密封的玻璃罩子中,将眼珠子安放到正方体里。
现在,肉眼是看不到这个正方体的,所以现在看起来,那颗眼珠子就悬浮在玻璃罩子中间。
随着正方体的建立,效果立显,房间中的恶意信息极速减少,现在我才发觉,那些恶意信息一直在与眼珠子做着不停的交换,现在这种交换中间多了一个过滤的正方体,所有恶电信息全都被筛选并且清除。
最多没超过三分钟,房间里的恶意信息完全消失,不仅如此,眼珠子上的血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伏易又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眼珠子的邪力影响已经完全消失,对于我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只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解决问题的神通,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对于我来说,问题还远远没有解决。虽然把眼珠子屏蔽了,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又摆在了我的面前。
&bp;&bp;&bp;&bp;这个屏蔽正方体是依靠我的信息支持才能保持存在,如果我撤掉支持,分分钟就会崩溃。︾c书盟|
可我也不能老扯根信息线连在这边维持不是。
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建一条维固的可以长期输入信息的线路。
简单说,给正方体插根网线。
当然了,真要实现起来自然不是扯根网线就能用那么简单。
我思忖了半天,想到现在无线网络这么普及,我要是能借用一下无线网的频率,单独建一个支持正方体的联接,或许可以解决现在这个问题。
所谓无线网络,就是利用无线电波作为信息传输的媒介构成的无线局域网,与有线网络的用途十分类似,最大的不同在于传输媒介的不同,利用无线电技术取代网线,可以和有线网络互为备份。
有了这个想法,接下来我就不准备自己再考虑了,开玩笑,咱现在是领导了,只需要考虑方向,具体细节交给部下解决就可以了。咱现在的部下可是很多的说。
先联系蓬莱仙山,现在是它做宠物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联系上了,把这个问题一提,结果蓬莱仙山回复我:“人间的网络技术我不是很明白。这是一种在速率封锁下为了解决信息交换限制而自然产生的畸形发展,本身是小众的非主流的而且不安全不稳定,使用局限性极大。你所说的什么无线电波其实就是被封锁速率下自然信息通道的一种表现形势,如果地球没有被封锁信息速率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互联网,人人都能直接使用健全的信息通道与他人进行信息交换沟通。”
这语气里充满了对地球互联网的不屑一顾和轻蔑。
靠,要是让他知道互联网里的信息支持着我纵横维网吊打一切生命体的话,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维持这高高在上的态度。
态度再怎么高傲,内容其实只有一个,因为对互联网的蔑视,他从来没有研究过网络,自然也就一点也不懂了。
眼珠子的事情又不能直接问他,否则就违反三不原则了,我自己是不在乎的,但怕蓬莱仙山受不了。
在蓬莱仙山这里没得到答案我有些失望,转而联系自适应沉眠者,结果自适应沉眠者回答我:“人间的网络不懂,做为一个监控者,我的主要工作是保证人间现在的环境继续维持稳定,不能干涉不能影响,出才观察可能会导致信息坍缩的考虑,我平时对人间的事情很少关注。”
这话我却不信,信息之泉的事情炒得那么火,他们难道就没考虑过互联网可能就是信息之泉?不过这话没法细问,更何兑他们既然用不了网络信息,就说明他们就算发现了这个秘密也没有解决办法,那么无法解决我的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没关系,咱可问的人多着呢,再联系吴一,让他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吴一说:“吾神,您其实没有必要研究人间那种低效率而且依靠外物严重的信息交流方式。其实人间这种笨拙可笑的信息交流方式早就成为一个极大的笑柄。你是可以随意进行信息沟通的神祗,研究这个毫无用处。委员会之前也因为人间网络显露出来信息交流的特殊性进行过关注,但结论是别说对我们这些高维生物,就算是对同维他位面的生物也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可能造成各种不良的影响。”
好吧,看起来我的思路方向错了。他们这些高维生物都是可以自己编信息线直接交流的,自然不需要考虑建互联网,也就不会有所研究了。互联网对于人间虽然重要,但人间不过是同一维等下无数位面中的一个,而我们这个维等也不过是维网之中最低级别的一个罢了。
看起来,人间的事情只能由人间自己解决。
我只好再次联系信息研究中心,把大概情况跟他们讲了,请他们帮忙解决。
这次信息中心没能秒回,而是沉默了十几分钟。我这边的十几分钟对于地狱而言,那就不知道是多少时候了。沉默了十几分钟之后,信息中心给我传回了一个复杂的数据模型,全名叫做虚拟机无线信息稳定联络解决方案。按照这个模型建立信息通道之后,只要再找到一个合适的频道就可以将通道套进去,建成稳固联接。
我在小洞天这边让伏易安排了一个无线网络接口,建模之后,先与网络接口对接,然后开始查找无线电波频道。
以前没干过这个活,也没有别的办法,还是采取信息筛查搜索的模式来查找,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纵横交错的无线频道就在我身周,仿佛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甚至还有许多从我身体上穿过去,只不过混杂在自然信息之中与我的信息进行了普遍交换没有任何分别。
当然了,这一点不是出乎我意料的地方。
真正让我出乎意料的是,我见过这种场景。
当初在港岛的时候,有一晚我恍然间意念离体,看到了纵横天际密布整个地球的巨大光线所织成的网,而我就是那网中的一份子,当时还迷惑那是什么情况,甚至以为是在作梦,但现在终于明白了,我在那时就见到了地球上的无线网络!
这可真是无法想像。
我居然会在无意之间看到无线网络的具体形态。但我在网络中的情况该怎么解释呢?
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眼下不是细想的好时候,先放在一边,专心将建立的信息通道导入其中一个闲置的无线频道之内,并将之与正方体联系起来。
当通道搭成之后,便有稳定的信息开始持续流入正方体。
我撤掉了自己的信息线,观察片刻之后,确认没有问题,这才转回到伏易所在的监控室。
在监控电脑里建了一个相应的监控端,可以通过那条稳固的通道采集一些数据,观察正方体所受到的压力和所需的信息数量,并且在电脑上进行自动调节。
现在超级计算机还在筹建,等建成之后,就可以将这个监控的工作交给超级计算机来做了,而现在只依靠小型电脑和人力来进行维持。
&bp;&bp;&bp;&bp;这一晚,我没有再去别的地方,就跟伏易一起在监控器前持续观察眼珠子的变化。
有了隔离屏蔽和信息监控,便看到了以前许多没有注意到的情况。
比如说,眼珠子实际上一直在与周边自然信息进行着频繁的交流,这种交流是轻微的,而且带有倾向性选择,一直在选择自然信息中某些情绪化的信息
信息本身在自然中的状态是离散而且混乱的,想要提取使用,就要进行筛选,就好像法师修炼,不管名目是什么,最终的目的都是从自然游离信息中提取对自己有用的部分,或许为气,或称为灵,或称为法。
这种筛选是地球生物适应大环境的自然发展。
而眼珠子所做的其实就跟法师们的修炼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只不过它筛选的都是法师们不要的认为是有害的部分,比如因为各种罪恶念头而产生的恶意情绪,各种过激情绪等等。
如果说提取使用信息是一种另类的进食的话,那么眼珠子就是以这种恶意的负面的情绪为食,这就可以理解当它力量增长到足够覆盖周边的时候,为什么散发出来的信息都充满了恶意。
现在有了屏蔽隔离装置之后,这些恶意的信息全都被筛选隔离在外,不能接触眼珠子。
眼珠子并没有坐以待毙,事实上它反应极快,只到了下半夜,它便开始试图攻击隔离屏蔽的正方体。它伸出一条很微弱的信息线连接到正方体上,最开始是试图将正方体进行感染。
但这种行为触发了最初设定的防御规则,电脑这边接到警报信息之后,立刻自动加大了信息输出量,并且将被污染的部分剥离,补进新的干净的信息。
在感染失败之后,眼珠子改变方式,开始针对同一个位置进行持续性的攻击。这种攻击颇有些水滴石穿的意思,每次攻击量都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微弱,但却恰到好处地可以给目标位置造成轻微损伤,这种程度的损伤对整体来说根本微乎其微,如果掌控这个正方体是个生物或者正方体本身是个生物的话,或许会忽视这一点点的伤害。但现在进行监控的电脑程序,这点轻微的损伤也被反馈到数据上来,程序立刻对损伤进行了修补。
不过眼珠子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它做了无用功,就那么保持着持续不断地微弱进攻。
观察一夜之外,确认眼珠子再不能出什么妖蛾子了,我叮嘱伏易认真观察,把所有变化做好记录,如果有什么不妥的情况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我。
安排完了,我这才就在小洞天的研究中心这边找地方简单洗把脸刷刷牙刮刮胡胡子,然后直奔办公室,拿了最后定稿的文件顺后门溜进省委大院直接去找鲁方岩。
逐字审阅之后,鲁方岩没有再提修改意见,只是赞了一句很好,然后就跟我聊了些以后工作推开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叮嘱我一定要做好预案,确保工作能够在初期以最快速度稳妥推开。
看到他对马上的会议一句也不提,我就猜他是已经心理有数,所以关注的重点就从接下来的会议中转变成了方案通过之后的具体工作上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我随着鲁方岩进入会场,并且当着一众领导面把方案讲一遍后,虽然有些不同的声音,但多数都只是在质疑细节,却没有一个质疑这项工作本身。等我逐项答复质疑之后,方案也就顺利通过了。
这项方案的通过,意味着山南省法师治理工作正式在全省范围内推开。
而会议同时通过一项整治乡野法师专项行动的决议。这是由武县报告而来的。在武县提供的试点工作报告中,着重讲明了在此次行动中发现的乡野法师各种触目惊心的违法行为,并且认为这种情况不是个例,而是普遍存在于整个山南省所有乡村,甚至是存在于全国所有乡村之中。武县认为治法必须先治环境,只有对这些违法的法师进行从严从重从快打击,才能保证接下来工作的顺利开展。为此武县对前期拘捕的三十七名罪行严重的法师送往市中院起诉并且判处死刑。现在死刑判决已经送高院核准。
不得不说,武县的这份报告居然能够推动一项省级专项行动的展开,这可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对于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却也是好处多多。
会议结束之后,我便立刻开始部署。
法师治理工作是要与专项行动同时推进开展,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
按照我的初步想法,将两项工作结合起来,分三步走,一是打,二是限,三是拉。
这打就是打击乡里法师违法犯罪的专项行动,借此机会,将选定的下派人员直接派下去,指导县区开展专项行动。
这限就是限制法师从业的资格,准备实行资格证制度,想从业就得先考试,考到从业资格证后才允许从业,同时还在基础的从业资格证之上,再设立从业等级,颁发资格证书,从业等级之外再设注册资格,拥有注册资格的可以成立事务所,或者成为事务所新合伙人。
这拉就是成立法师从业协会,拉拢大门派和有名望的法师加入进来,给他们制订行业自律规范的权限。当然了,这个协会必须在新成立的法师管理机构的领导之下,同时行业自律规则不具备法律效率,也不可以高于法律。
同时,我考虑向法师专项产业收税。很多法师或者法师门派开展的业务本身并不在正常的经常范围之内,行事又诡秘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所以虽然挣得盆满钵满,却从来没有交过税。
这怎么可以?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交税也是他们不再是化外之民也不可能再当化外之民的向征。
当然了,我们是没有资格直接收税的,真要敢这么做,我分分钟得让人给撸下去。不过改个名目借个壳,倒也不是不可能。完全可以那从法师从业协会这里入手,让法师从业协会收,一笔是会费,想入会手续费和会费必然是不可以少,另一笔就是发展基金,把向大家收来的钱建立一个发展基金,当然了这个账务必须控制在我们手里。
&bp;&bp;&bp;&bp;想想看,工作还没开始呢,我就琢磨着要搞小金库,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但在财务这方面搞这个,可不是为了花,主要目的还在于束缚,并且有利于这一次性成立的官方和民间两个机构的健康发展。
但可以预料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笔资金会滚动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到时候必然会因此而产生无法想像的质变,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自然有后来人想办法解决。
老话说得好,我们只需要解决眼下的事情就足够了,以后的事情要相信后来人的智慧嘛。
会议开完之后,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办公室里坐着没动弹,就是在不停的打电话,不停的安排人,并且在三点的时候,跑到培训中心开了一次紧急动员大会。
按照预先安排和武丽娟的挑选,这第一批培训学员,只留五十人做预备队,其他全部派下去,他们不仅要肩负着指导地方处置涉法事件,还要负担起筹建县区一级的机构以及处理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任务极为重大。
我本来是没想过要开动员大会的,原本是想专门腾出几天时间来,按组面谈,进一步掌握他们的基本情况和精神状态,但还是伍志洁提醒我应该搞个大会,这样才能显示出足够的重视,也是向外界发出应有的信号。他还建议我最好是找些重量级的领导来参会,也不用讲话,就来露个面坐一坐就可以。
我要是找领导来撑场子,那就得找鲁方岩才行,可考虑到他最近应该会比较忙,而且该铺的路都帮我铺好了,这么种小规模低级别的动员会就不找他了。既然不找他,那也就不好再找别人,干脆就我自己上阵好了,只在开会之前跟鲁方岩提了一嘴,算是做个报备。
当时鲁方岩应了一声,没做表态,只是叮嘱我开会的时候要把话说到位,该做的要求一定要提到。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会刚开到一半,鲁方岩居然赶过来了。到了先向我解释,说本来下午还有个会,没准备过来,但那个会临时取消了,就过来看看。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山南一号能出现,对我们来说总归是个利好,我赶紧把他往主席台上让,并且请他给大家讲两句。
本来想着鲁方岩没什么准备,要么会推辞,要么会真就简单表个态,可是鲁方岩毫不犹豫地同意讲话,然后坐到主席台中央就开讲,这一讲就刹不住车了,从建国后历次法师治理工作的开展情况与得失,讲到我们这次再次进行的工作重要意义,又讲当前法师社会环境的复杂,然后还讲了讲我之前做的一些工作,比如门派登记啊,比如推动三江省法师治理工作开展啊,比如海城金融战打击号称天下第一盟会的蜀山会啊,比如消灭恶惯满盈的合欢派和香水俱乐部啊,反正就往光辉了说,往成绩上说。他这么说我能明白,先讲历史与形势,让所有人意识即将接受的这份工作的困难与复杂,再讲成绩,则是鼓动干劲儿,尤其是我独自拳打脚踢就能打出这么一片局面来,现在他们下去有人有钱有权有装备还有省层最坚定的支持,没有道理不能打开局面。
总而言之一句话,形势是严俊的,工作是复杂的,但未来是光明的。
拉拉杂杂,连稿子都没用,他就足足讲了一个半小时,看得我那叫一个佩服啊,你让我贫嘴说废话行,但在这种公众场合讲话要是没有稿子,能不停嘴的讲这么久,那真是杀了我也做不到。
而且人家讲得不仅时间长,内容还不空洞,甚至还有几次小风趣引发了轰笑,等到结束讲话的时候,整个礼堂掌声雷动,感觉整体士气至少50。
等会议结束了,我往外送鲁方岩,鲁方岩走到门口,上车的时候,看着培训中心的牌子发了会儿呆,然后才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就算以后进京主持全国工作,这里也是我们的根基,我们所需要的人才都将从这里出来,也只有从这里出来才能算是我们自己人,才是真正可信重的。小苏啊,好好做,把这个培训学校做强做大,把这里的学生教好教通,我们的未来真正依靠的基础是他们啊!”
想不到他对这个被逼出来的培训中心评价居然会这么高!
顿了顿之后,他又低声对我说:“供应装备这事儿,一定要做好,现在有人已经开始向上反应了,不过只要你们做得好,就不会有大问题。原本我是想让承志退出来的,毕竟这么做不合规矩,有利益输送的嫌疑,但跟大领导汇报之后,大领导却说,就算是要退,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退,没事儿也要被人说出事儿来,更何况你们这个基金会作用意义重大,现在的股权结构有极大的合理性和稳定性,我要是突然让承志退出来,肯定会导致一段时间内的不安变动。所以,不仅承志不能退股,顾容也不会退股。”
我说:“基金会这事儿我不太明白,都是我师姐和顾容在操持,我一直没太过问,不过我师姐这人做事儿向来牢靠,您就放心吧。”
“你没有直接参与,这很好。”鲁方岩点头说,“现在我们可以依靠的力量还是太少,别看在山南搞得风声水起动静很大,但毕竟只是一隅,而且动作实际上还不是很大。这次全面推开之后,才真正触及到法师圈的核心利益,可以想像的阻力就足够令人生畏了,更何况在全国推开,阻力大得足以吞没任何不够坚强的机构。打铁还得自身硬,靠山山会倒,靠人人有可能会跑,根基的事情终归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虽然时间比较急,但我们还是要一步步打好基础,绝不对因为要求得紧要求得急,就只顾往前赶,不管质量和身后。”
我看鲁方岩压力似乎有些大,就低声问:“是上面又有什么变动吗?”
“涉及到这么大一块,这么大的利益,不争是不可能的,人之常情嘛。”鲁方岩笑道,“不过只要我们自己不出问题,谁都争不过我们!我们最大的优势其实就是有你名动全国的小苏主任嘛!”
&bp;&bp;&bp;&bp;我一听赶紧推辞,这么说可是要把我捧杀了。
官僚机构的事情可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能办下来的,就算本事再大一拳能打爆一个星球,面对官僚机构巨大的惯性所形成的软刀子面前,也依旧是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工作推动到这个地步,我只是起了个冲锋陷阵的作用,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在背后协调和定调的鲁方岩和大领导。
这功劳我要是自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可真是自大到不知天高地厚了。
本事大自信是一回事儿,自大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我老爹一惯的口头禅就是,这人啊,得自知之明,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能因为顺风顺水也不能因为自己本事够大就忘乎所以,以为非你莫属,地球离谁都转,不过是转得快还是转得慢的差别罢了。
鲁方岩却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大领导亲口说的,你也不用谦虚,没有你,光靠我们两个能做成什么?只怕勉强推起来的机构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反扑的力量排挤得边缘化,最终也只能无声无息的消失,就好像以前几次尝试那样。将来的这方面的工作还是要靠你来做,好好努力吧。”
前面的话是大领导说的我信,但后面的话大抵是鲁方岩自己想说的。
大领导不一样,纵观全国,要关心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光是各种专项工作小组组长的名头就挂了不知多少,这名字可不是白挂的,挂上了就意味着这是他亲自关心指导的工作,是接下来全国都要做的重中之重的工作。
我们这个法师治理工作到现在可是连专项小组都没能挂上呢。这也就意味着只要给出支持和倾向后,接下来的工作就主要由鲁方岩负责了,而对于鲁方岩来说,这次能板上钉钉进京任职,在山南搞的这个法师治理工作具有不可低估的加分。如果他在进京任职之后,这项工作搞得不好或者搞不开,那么哪怕其他分管工作做得再好,也会大失光彩,甚至可能会因此令大领导失望而提前退居二线。
既然领会到了鲁方岩此刻面临的巨大压力,我便说:“鲁书记你放心吧,这事儿咱们能在山南干得起来,那在全国推广也就没有问题,我现在已经在积极联络,只等时机成熟,就立刻招开一次全国法师代表大会,邀请全国主要门派法师代表和著名的从业法师进京共商大事。”话不用说得太透,所谓时机成熟自然就是指他进京任职,至于调不调我进京,那倒无所谓,到时候我发个请贴,估计敢不来的应该没有几个。
鲁方岩没有再多说,只是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上车离去,背景显得异常沉重。
进京到中枢任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机会,但对于真正得到这个机会的人来说,却又意味着巨大的挑战与压力。
要不说呢,当官有什么好的,要不是冯甜硬拉着,我早就不想干了。
体会过在维网之中真正的上天入地之后,体会过横行星际举手造星之后,体会过与那些动辙毁天灭地的生物作战之后,再回到人间做这些官僚方面的事务,便总有种在狭小的笼子里戴着镣铐跳舞的赶脚,更关键的是跳舞的时候还得时刻小心着别把笼子给撑破了。
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现在的势头是骑虎难下,我真要甩袖子不干抽梯子的话,能把鲁方岩给摔死,不管是从听师姐的话角度,还是从感恩图报的角度,咱都不能这么做不是。
送走鲁方岩,我又回到培训中心,趁着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开始与即将下派的学员逐组进行谈话,每一组谈的时间都不是很长,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饶是如此,到了下班的时候,也就只谈了十四组,剩下的只能等明天再继续来谈了,不管怎么样,也必须在他们下派之前把话都谈完。
这种谈话可不是什么轻松活,比起大会讲话来,更废脑筋也更花心思,到下班的时候,累得我口干舌燥眼发花,真心感觉不能再累了。
从培训中心出来,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其他什么事情都不想干了。
这人呐,不能总紧绷着那根弦,要是不能适当放松,很容易会变成精神病。
当然了,我现在十有**不会变成精神病,不过适当的休息还是必要的,一张一弛才是王道嘛。
拿定主意,便开车回家。
所谓家,依然是之前那个选择当临时住宿的别墅,想比较于之前的热闹,现在别野里冷清了许多。
冯甜顾容在日本玩,赵惟新、艾瑞丝和赛莉娜在天上当神仙,烟霞现在长驻小洞天协助伏易工作顺便躲既然到来的天劫,俞悦还在镜面空间中接收过来执行任何的巴伐洛克猎人,岑思源还在老老实实的当他的颓废老师,长期住校也不会来我们这儿住了。
简单说吧,冷清到什么程度呢?我一进门,就一只狗一只牛两只猫六只鸡外加一个会自己说话的笔记本,过来迎接我。
合着这么大一别墅,现在就剩下我自己了,亏得我不恐黑胆子也足够大,不然的话独个住这么大的房子真心能吓死个人。
简单洗漱之后,往床上一躺,当时那叫一个舒服啊,简直快要呻吟出声了。
正准备闭上眼睛睡一觉,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很烂的兄弟抱一抱,但却是我们三个发小真正心声,也是我们三个手机设置的相互之间的独家铃声。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大傻。
“老苏,我和四眼儿明天回山南一趟,跟你说一下最近公司经营的情况,再聚一聚,那个,咳,那个,还有另一个事情,我到时候会带一个人回去,你先帮我把把关,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带她去见父母。这事儿其实我不是很懂,你也知道啊,不过我总觉得她对我太热情了,我什么条件啊,还能让那么好的一姑娘倒追我?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吧,总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大傻明显有些紧张,说话不仅颠三倒四,而且还有些结巴。
&bp;&bp;&bp;&bp;好吧,这事儿赵惟新已经跟我说过了。
虽然对于背后的一些关节有些腻歪,但大傻好不容易找到了女朋友,做为发咱必须支持不是。
“成,你带回来吧。到时候我给你们揭风。明天什么时候到,做什么回来,到时候我去接你,没工夫的话,我找人接你们。”
“老大,你最近很忙吗?干什么呢,都没工夫来接我们来了。”
我得意洋洋地说:“咱进政府工作了。老龄委参公事业编,转业安置落实的政策。怎么样,咱现在也是吃皇家饭的了。”
“老大,吃公家饭有啥意思,一个月累死累活那么点死工资,还让人管得死死的。你有甜姐儿在,当法师多好,捉鬼抢鬼挣大钱,这不是你原先订下的目标吗?”电话里响起了四眼儿抢着说话的声音,“要是觉得干那个危险的话,可以过来找我们啊,这公司可是有你股份的,咱们现在的手游销售情况特好,日流水已经突破三千万了,虽然算不上出类拔萃,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足够咱们兄弟三个花差花差的了。没看大傻嘛,光输液就能打动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凭什么,一次营养针就是三万块,一个星期一次,一个月还得十二万呢。”
我吓了一跳,“怎么打那么贵的针?我舅不是说用不着吗?”
四眼儿说:“这不是寻思咱现在不差钱了嘛,给大傻打点好的,好好营养营养,他现在别看还是五大三粗的,但已经外强中干了,见点风就感冒”
“行了,跟老大说这个干什么,我好着呢。”大傻抢过电话,嘿嘿傻笑,“老大,我女朋友老漂亮老可爱了,不比甜姐儿差,等回去你看看。咱可不像四眼儿,都带海城这么久了,一个妞都没泡上,还是天天抱着电脑在那撸呢。”
“你才抱着电脑撸呢。”四眼儿不服气地反唇相讥,“咱现在生活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天天泡夜店,夜夜换妹子,哪像你,一下班就往家跑。哎,老大,你还不知道吧,大傻跟人家小姑娘已经同居了,最近几天总是上班迟到不说,还面黄肌瘦的,估计是一夜七次郎,快要被榨成药渣了。”
“去,去,以为我是你呢,虚得天天喝虎鞭酒都不流鼻血,咱强着呢。老大,你和甜姐进展得怎么样了?我们走的时候就可以睡一张床了,现在一定已经那么那么这么这么过了吧,开发出多少种新姿势了?嘿嘿,一定过得特爽特神仙吧。”
这两货真是江山异改本性难移三句话就下道一惯的猥琐。
跟他们胡扯了一会儿,挂上电话,心情感觉特别舒爽,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结果就听到吴一在呼我,“吾神,吾神,您在吗?”
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我就没好气儿地应了一声,“啥事儿,睡觉呢。”
“睡,睡觉?”吴一显然有些意外,“您不需要睡觉了吧,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我说:“你懂什么,睡觉不仅仅是生理需要,还是心理需要,做为一个正常人类的我,怎么能不睡觉呢,没啥事儿别打搅我,人类都是有起床气的,我要是睡不好,就会发脾气,我要发脾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考虑好。”
“有事儿!”吴一显然没把我的威胁当真,不得不说,这货已经越来越能分辨我是在胡扯还是在真生气了,“有人来告状。”
我莫名其妙,“告什么状?找你们告什么状?”
“我们是维等规则管理者啊,这一片维网区域的大事小情严格来说都归我们管,人家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们告状是正规途径。”吴一解释说,“当然了,找我们告状主持公道不是免费的,我们会视事情状态收取不等的信息做为诉讼费用。”
“哦,那你们就接着,以前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得了,这种小事儿不用问我,我没有旁观的兴趣。”
“这次告状的内容有些特别,而且提起诉讼的不只一方是联合诉讼。同时,还有我们维等区域外的一些高维生物向我们发了公函进行投诉。”
呦,听起来好像是不小的事情嘛。
我就问:“是出了什么大麻烦吗?”
“倒也不是。”吴一说,“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一个位面的新建神庭搞集权,驱离所有在该位面驻留建设信息领的高维生物,要求将所有信息领收归神庭所有。那些高维生物气不过,就跑来找我们告状,要求我们主持公道,认为那个神庭的做法违背了维网自由建设信息领的准则。要求我们明令那个神庭停止这种侵权行为。”
我不禁笑道:“跑到低维位面建信息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儿,相当于以前的帝国主义国家跑到不发达国家建殖民地,这么不光彩的动作他们还好意思说什么自由准则,脸皮可是够厚的。再说了,我记得信息领都是高维生物建在相对低维位面的,他们这些高维生物连个低维位面的神庭都对付不了,还要跑来找我们告状,也不嫌丢脸?呃等会儿,哪个位面的事儿?”
吐了一堆槽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儿,赶紧细问发生地点。
“人间啊。”吴一无耐地说,“收权的神庭神主叫赵惟新,是您在人间的手下,您看这个事儿”
靠,还真是这档子事儿,赵惟新动作够快的,这就向各信息领下最后通碟了。
我当即正义凛然地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就告诉他们呃,这样吧,摆个场子,我见见那些投诉的家伙,有兴趣旁听也可以来听听,对了,你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做个直播好了。”
吴一说:“不如这样吧,正好您接见各维等位面代表的事情已经安排差不子,我把投诉这个环节安排到接见会上,这样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成,那就这么安排吧。搞接见会的时候你联系我一下好了。”
我也没往心里去,说完就要中断联系,接着睡觉。
可吴一却赶紧又说了一句,“等会儿,别挂啊,吾神,还有事儿没说完呢,是大事儿!”
&bp;&bp;&bp;&bp;这货怎么说话一股一股的,就不能一次痛快说完?
我就说:“还有啥大事儿?天大地大还能有我睡觉大?再说了,有大事儿你怎么不先说完?”
吴一说:“这不是刚才话头被打断了嘛。还是收信息领这事儿。人间有些信息领不是我们这个维网区域的高维生物建的,而外区域的。我不说了嘛,他们也进行了投诉,要求我们必须立刻出面处置,不然的话他们就要自己处置了。”
我莫名其妙,“让他们处置啊,他们要是有本事的话,还跑来找我们投诉干什么?有本事让他们自己处置好了。”
吴一解释说:“他们因为不属于我们维网区域,所以对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变动的事情不清楚,也不知道这其实是您的意志。只是依旧按以往的惯例在办。要还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在办的话,为了息事宁人,多半会惩罚收权的神庭,保证外区域高维生物所建信息领的利益。”
我一听,这话不对头啊,赶紧问:“等会儿,我先问问清楚,是不是什么高维生物都可以随便选个低维位面就可以建信息领,没有任何约束真的享有绝对的自由?”
吴一说:“哪有这种说法。按照维等的基本规则,高维是不能干涉低维发展变化的,这样才能保证各个维等健康均衡的发展,保证整个维网的安全,要是高维生物随随便便就可以干涉影响低维,就会使低维位面发展脱离正常轨道,一旦影响过深,导致发展畸形,从而产生整个维等发展速度超过维网一般速度,就会导致维等序列变化,对于维网所有生命来说,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根据记录,以前就曾有一个强大到可以利用维等规则的种族试图挑战维等演化的基础规律,结果导致维等序列重排,大半个维网位面毁灭,绝大多数生物,包括这个强大到维网无敌的种族在内,全都因此而灭绝。”
哦,这说的是蓬莱仙山的创造者呢。
我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建信息领其实是件不合法的事情,对不对?”
“准确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建信息领其实是打维等规则的擦边球。高维生物选择低维位面建立信息领的时候,往往只选择一个区域,而不是整个位面,并且只做意识形态上的引导,并不干涉自然生命的进化和发展。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种非法行为。”
我就奇怪了,“既然是非法的,那他们有什么底气向我们这么叫号?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更何况,这次收权属于我们维网区域某一个位面的内部事务,我们自己区域内的生物管一管还勉强,这外区域的生物也想插一杆子,这不是赤果果的干涉我们的内政吗?”
“咳,您说的没错,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吴一咳嗽了几声,情绪上就显得有些尴尬,“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不这么认为。他们不想因为低维位面的事情而得罪强大的维网区域邻居,往往会屈从于对方施加的压力。”
这下我听明白了,“敢情是软弱可欺,净干这种丧权辱国的事情了。看他们那么牛逼又管理维等位面,又修补维点漏洞,原来只是帮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都快赶上晚清政府了。外区域这帮货还真把信息领当成殖民地了不成?这样吧,你回他们,这是我们维网区域的内部事务,不劳他们操心,他们不爽可以滚回他们自己的区域去找低维位面建信息领。我们自己的内部事务不准许任何家伙插手。就这么说吧。”
吴一忙说:“可是他们说了,如果我们不能解决的话,他们就会发动维等战争,来自己解决,到时候就要解决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低维位面的信息领,而是要把我们整个维网区域都给吞并掉!”
呦,这可真是太阳底没有新鲜事儿,都那么高维等了,原本寻思着不得追求点更高级的东西,比如精神层面上的人类所无法理解的,结果呢,我真是太高估这帮家伙了,维等再高也没什么稀奇的,最终追求的依然是利益。
我就说:“维等战争算什么?他们是哪个维等哪个位面的?告诉他们,我这人什么都怕,就不怕打架,有种来打,不来的是小狗!”
吴一再传过来的信息里都透着股子胆颤心惊,“吾神,还是要小心行事啊,我们这个维网区域本来就是很弱势的,就算是忍一时之气,也不要紧的,人间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什么乱七八糟的,真要如他们的愿,我这维等规则管理的帽子还带得什么劲儿,不如就让他们吞并得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能吞得下去。”
开玩笑,吞噬胃口大不大,一张嘴就要吃星星的,还不是照样让我给轰杀成渣了?
我态度极为坚决地说:“就按我说的回,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你是对我没信心?”
“不是,不是,我对您的实力绝对有信心。”吴一赶忙说:“那我就这么回复了。要不然,您看看再改改词?意思传达到就行,用不着再拿字面意思来刺激了。”
“赶紧回复得了,哪那么多废话!”
吴一不怕废话了,立刻中断了联系。
不过这联系仅仅中断五分钟,就再次建立起来。
还是吴一。
“吾神,大事不好了,有几个高维生物在接到回复的信息之后,便杀进了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核心区,说是要委员会话事儿的谈判,态度可是很不善啊。”
万万想不到,这几个货还是急脾气,这刚回复完就立刻杀过来了。
我这晚觉算是睡不成了。
万般无奈地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很不舒服的懒腰后,我直接投射到委员会核心。
落地之后一看,好家伙,有些日子没过来,这里变得越发像人类的标准城市,有高楼有街道,居然还有汽车在跑来跑去。
正看得兴致勃勃呢,忽听一阵惊慌叫喊,就见着大群大群人边喊边冲了过来。
&bp;&bp;&bp;&bp;往跑来人群的背后一看,好家伙,一个巨人正往这边来,一边走一边扒楼。
这巨人个高啊,少说也有两三百米,比这城市里所有的楼都高,走过的时候,随手一推,楼就倒得稀里哗啦的,一时间暴土扬尘,漫天飞灰,这场景跟世界末日似的。
什么个情况啊这是?
赶紧联系吴一,让他汇报情况。
吴一说:“您看到的就是外维网区域过来的投诉者,他们因为您的态度而发怒了。”
我就问:“那他们是准备开战了?”
“大概,应该,也许”吴一却没个准话,支吾了好几个词儿之后,才说:“既然都动手了,应该就是宣战了吧。”
“哦,那就是开打了呗。”我就扯着嗓子大喊,“打了,打了,打了!”
吴一吓了一跳,“您用不着这么激动,就这几个单独生物,我们还是能应付得来的”
“光对付他们几个怎么能成!”我正气凛然地道,“这是侵略,这是侵略,侵略你懂不懂?”
吴一赶紧回答:“懂!”
我说:“那然后呢?”
“反侵略?”吴一试探着说,“消灭所有侵略者!”
“这是当然了。不过这还不够,我们还要给侵略者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永远不敢再侵略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底气不要太足,被侵略的时候搞反侵略的正义性那就是毫不需要怀疑的。
现在,我就是正义的化身了!
做为正义的化身,自然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就发消息:“宠物,宠物,在线吗?”
蓬莱仙山回复:“老大,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采集战舰,也可以就我蓬莱仙山,就算我是你的宠物,你也用不着这么叫吧,你宠物多着呢,万一有领会错精神跑来凑热闹的呢?”
“放心吧,这是单线联系,怎么可能有听错”
我刚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听到身边“汪”的一声,低头一看,就见棉花正在我脚边那摇头摆尾的撒欢!
卧了个大槽!
棉花怎么出现的?
我瞪着棉花,棉花瞪着我,张着嘴吐着舌头,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好像生怕我不知道它有多高兴一样,瞪着我的那小眼神也充满了期待。
好吧,最近太忙,是没倒出工夫来答理它,不过它也不寂寞嘛,有两只猫一只牛六只鸡还有一个笔记本陪着它,我回家的时候,都是一起出来迎接的,很显然是搞成了团团伙伙。
等会儿,等会儿,先别说别的,我这里有点乱,得捋捋才行。
我问棉花:“你怎么来了?”
棉花看着的,眼神迷茫,汪地叫了一声。
“你听到我叫宠物了?”
“汪!”
“你是怎么听到的?”
“汪!”
“你是怎么过来的?”
“汪!”
好吧,问了跟没问一样,哪怕是插了信息线,也采集不到有条理的信息,只有简单几个反应。
“主人叫我了!”
“我过来!”
关键是它怎么听到的怎么过来的,自己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就算它是珍稀得不得了的维兽也不能这么嚣张地随便越维吧,当它是我呢?
“喂,叫完我怎么不说什么事儿了?”蓬莱仙山在那边开催了。
“你等会儿,我的宠物狗过来找我了。”
“啥?你家的宠物狗也能随随便便越维?”蓬莱仙山语气里透着股子崩溃的意思,“别胡扯了,你当越维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就算是我也只能借助位面间层进行移动”
“我家的宠物狗是维兽,很珍贵的物种,听说过吗?”
“维兽?真的假的?维兽是必然层面的产生,一兽灭一兽生,整个维网只能同一时间存在一只维兽。难道你是从必然层面抓来的?”
“不是啊,我在人间捡到的。”
“捡,捡到的?你说我会不会相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这是事实。你想我一个纯土著人类都能上窜下跳的随便逛,捡只维兽来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这么厉害一维等战舰还要抢着给我当宠物呢!”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算了,这事儿跟我也没有关系。不过你自己小心点,据我所知,维兽一般来说从诞生起就有主人的,你抢人家宠物当心人家上门找你麻烦。”
“吾神,要不要制止那个侵略者?”
吴一突然插话进来请示。
抬头一看,好吧,闲扯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巨人就已经拆到了半座城了,正在向我这边增呢。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大的像座山一样,小的大概也就一个汽车那么大一副给巨人压阵的架势。
我就对蓬莱仙山说:“我这儿有几个家伙跑来捣乱,还说什么要给我好看,做为宠物的你是不是应该帮我分分忧?”
“让我看看。”蓬莱仙山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沉默了片刻,又接着说,“弄明白了,等着吧,我去给他们好看。”
我就等着。
干等蓬莱仙山也不出现。
再等蓬莱仙山还不出现。
眼看着巨人再走几步,那大脚丫子就能够着我了,我忍不住了,又呼他:“怎么样了?”
“搞定了!”蓬莱仙山说,“我已经按排攻击战舰对他们所在位面进行了燃烧攻击,整个位面燃烧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生物灭绝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六,位面损毁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其实百分之四十四属于不可修复的损毁”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传过来一些画面信息。
深远的宇宙中,每一个看到星球都好像恒星一样在燃烧。
一片辽阔的大地上,火焰成海,无数生物在火焰中正挣扎惨嚎。
高耸的山峰在烈焰中崩塌,大地龟裂,喷射出更多的火焰。
卧了个大槽!
怪不得接触过的生物一谈及维等战舰就都是紧张得不得了,我特么就等会了这么一小会儿,他们就把一个位面给烧!一言不合就灭人位面绝对不是随便说笑,是真能做得出来!
“就,就烧了?”我被震撼得都无语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么一句来。
蓬莱仙山回复:“虽说你是主人,不过我得两句,这做事呢,不能太酷烈,一言不合就灭人位面,就算我们有能力,也不能随随便便做”
&bp;&bp;&bp;&bp;靠,他有什么资格立场这么说我?
我就说:“你别说了,我……”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也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主人呢。不过在做之前,我还是要说一句,一个位面生成不容易,能够诞生诸多丰富的物种更不容易,施加惩罚就算了,但至少给他们留点物种这样才能重新发展起来,不至于损坏维网物种的多样性,一次性毁灭多个位面有伤天和的……算了,那我就命令进行毁灭攻击了!”
我一听这话不对头,赶紧叫道:“等会儿,等会儿,先别下命令!”
本来想直接表达一下态度,可是那巨人已经伸脚丫子奔着我踩过来了,大抵是看别的人都狼哇地逃跑,就我站在这儿不动,太过抢眼,所以就过来踩一脚。
这脚丫子太大了,往下一踩,跟座山似的黑压压一片,而且还往下掉泥!
可以想像啊,这么大的脚丫子肯定没有号码合适的鞋子,必需光着,这泥指不定是从哪个趾头缝里掉出来的,那叫一个臭气熏天。
我赶紧往远躲躲,噌一家伙飞起来,本想着扔两个火球烧一烧炸一炸,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核心区,整个维网区域都指着这片地方管理呢,这要是控制不好,一家伙炸翻了,那麻烦的可是我。
算了,还是直接动手吧。
我噌一下飞过去。
巨人一看我过来,立刻挥舞着巴掌来拍我,那架势跟拍苍蝇一模一样,而且巴掌上带着光呢,一看就是有附魔效果。不仅他举巴掌拍,跟在他身后的那一帮奇形怪状的家伙全都涌上来想打我。
我顺着巨人的两掌缝隙间飞过去,冲到巨人脑袋边,一脚就踹在这货的脑门上。
这一脚我可是使了五分力,原想着是一脚把他踹倒,然后再慢慢解决。
可万万没想到,这巨人看着块头挺大,是一点也不结实,这一脚踹上去,就听轰的一声,跟打了个炸雷似的,那大一个脑袋当场就爆了!
巨人无头的身体立时向后倒去,轰隆隆哗啦啦砸倒了好大一片楼。
我就纳闷了,这核心区其实没多少人在,他们建这么多高楼干什么,难道是专让预备出来让人砸的?
巨人一倒,那些借势打顺风仗的奇形怪状的家伙立刻掉头就跑,逃得那叫一个麻溜。
我哪会放过他们,追上去,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打倒,这回注意留着力,只使两分力,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一半的家伙没熬过去当场就挂了,还有一分部伤得太重,直接就晕过去,而且看样子醒过来的可能性也不太大,最后就只剩下一个保持清醒了。
这个长得有特色,跟把扫帚似的,长长一个圆柱体上面顶着乱蓬蓬一堆杂草似的毛团,毛团中间露着鼻子眼睛。
刚刚他就跟在最后,见巨人被我一脚踹爆,也是第一个扭头就跑的,要不是他长得实在是有点特色,没准儿就真让他溜了。
我一脚把他踩住了,先怒喝一句,“跑到我们这里烧杀抢掠,想就这么逃跑,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儿?”
扫帚哀声道:“我们没有烧杀抢掠啊。”
我一听,更火了,“没烧杀抢掠?那你们刚才干什么呢?别告诉我是在帮忙拆牵啊,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知道不?”
扫帚忙道:“我们只是推了几幢楼,为的是表达我们激烈的态度,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就算是维员会的执行维员也没有意见。你是干什么的?在委员会里任职吗?看着不像啊!让你们管事儿的出来跟我们交涉。这可是外交大事,你没有权力,级别也不够!”
我说:“就你这丑得跟把扫帚似的,也想见我们话事的老大?等下辈子投个好胎长得好看点再考虑吧!还有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跑来拆了半座城还这么轻描淡写的,是不是当我们没有脾气?告诉你,你们这么做后果很严重,你拆我半座城,我就拆你整个位面!知道这叫什么不?这叫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看你这没学问的样儿,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我给你解释解释吧,这可是我们高一就能学到的东西了……”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那扫帚突地叫惨叫了一声,哇地顺着毛团往外喷出好大一口血。
靠,难道是踩得太重,给踩出内伤来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脚撤回来,“好端端的你吐什么血?我告诉你,咱们现在这是开战呢,打仗嘛,必然有死有伤,别在那里扮重伤装死相,我肯定是不会赔钱的!”
“你,你好狠啊!”扫帚怒视着我,原本白色的眼珠子变成了红色,怎么看都好像狂犬病犯了准备咬人的样子。
“跟你这说破坏我们城市的事情呢,你别有那里装相转移话题,我跟你说,今天这事儿你别想就这么滑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扫帚悲愤大喊,打断了我的话,“为什么,我们只是来这里投诉,你就毁灭了我们整个位面!”
毁了他们整个位面?
我呆了一呆,不是只烧了百分之九十多吗?怎么就毁了?
这里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宠物,宠物,在线吗?”我赶紧呼蓬莱仙山。
“汪,汪,汪!”棉花兴高采烈的跳个不停,还拿大头顶我的腿。
我赶紧说:“不是叫你,你先呆会儿,这里以前没来过吧,随便逛逛,看看热闹吧,有事儿我会叫你名字。”
棉花就显得有些失望,打了个鼻响,懒懒洋洋地在我脚边趴下,却也没有到处乱走。
“在呢,在呢!”蓬莱仙山回复了,“都说了别直接叫宠物,不好听不说,还容易引发误会。”
“这种小细节就不要在意了。”我说,“问你件事儿,刚才你不是说只烧了那几个家伙所在位面的百分之多少多少吗?怎么有个家伙说他家乡的位面整个都被毁了?”
“是被毁了啊!”蓬莱仙山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你的命令吗?我光烧你不是不满意,一定要整个毁灭吗?虽然这样做很不妥,但你是老大你是主人,你说了算,我就是照你吩咐执行的。”
我一听,不由急了。
&bp;&bp;&bp;&bp;“我不是说让你等一会儿了吗?你怎么不等?”
“我等了!”蓬莱仙山理直气壮地说,“我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可你就是不说话,我想你可能是不想改主意了,你是老大啊,既然命令都下了,我不赶紧干,还想不想混了?至于物种多样性,维等平衡,这些事情,哪管得了那么多。=所以我就干脆地干了。”
敢情这位还是个急脾气。
我无奈地问:“你等不到我的新指示,难道就不能先问问我再干?”
蓬莱仙山说:“你要是有指示自然就跟我说了,维网这么大,我想不出谁能阻止你下达命令发出信息,除非是你自己的意志,所以这都用不着问。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也联系不上你啊。你可以随意联系我,那是你本事大,我想联系你,得知道你的信息特征频率,要是换个生物的话,我通过往来信息就能查出来,可你不行啊,你这信息频率飘忽不定的,根本查不出任何特征,也就定不了位传不了任何信息了。可惜了,我不是面壁者,面壁者有一套特别的联络方式,可以绕过信息频率特征的束缚,要不然人间那位也不能想联系就联系你了。”
“停会儿吧,你这越扯越远了。”我赶紧打断他,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只好说,“以后再有这种事情,等我最终的明确的命令,在没有命令之前,你等着就行了,我不会怪你耽误事儿的。”
“知道了。敢情我这献殷勤还献错了,倒不如像你家那只狗一样叫两声卖个萌得了,省事儿还讨好,这当宠物果然是个技术活,回头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卖萌,怎么讨好主人。”
一想到一列火车搞卖萌,我就有种不寒页栗的赶脚,这也太特么违和,真亏他能想得出来。
断了联系,转过来再看着悲愤的都吐血的扫帚兄,我就有点歉意,“那个,不好意思啊,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我吧,跟手下的沟通出了点问题,他们领会错了意思,结果一不小心就把你的位面给灭了。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一起被灭的不仅是你们位面,他们……”我一指伤的死的那些位,“他们的老家位面也全都毁了!”
结果我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那扫帚兄又哇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怒视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误会,误会,什么狗屁误会,这是我们的位面,我们的家乡,被你毁灭了,你跟我说什么误会?你说我信不信?你说我信不信?收起你伪善的面孔吧……”
“你这人,有话好好说,怎么能说脏话呢?”我不爽地说,“再说了,你在这里装才能无辜?一不让你们在人间搞信息领你们就搞事情,合着你们位面的人是人,我们这里的人就不是人了?最开始可不是我动的手,是你们跑过来喊打喊杀还用开战威胁我的。怎么着,喊得起输不起是吧?想不开的话,我现在就放开你,咱们两个再重新打过。不过呢,我劝你也别浪费这个时间了,放你一万遍你也打不过我。还容易被我打死,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了,你的老家位面灭绝了,所有生物都死光了,你就是唯一一个带着老家位面特生的生物了,珍稀得不得了不说,你现在不是为你自己活着,而是为了整个位面活着,为了整个位面所有物种活着!懂不懂?”
扫帚兄哇地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遗憾地说:“有事儿你就说话呗,我也没封你的嘴,也没不让你说,你这一口血又一口血吐的,也不说个所以然,谁知道你这是为什么呀?知道的,说你是为了老家被毁而伤心;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你在这里co林黛玉呢!”
扫帚兄哇哇吐了两口血,一吐出来,所有的毛发都卷了起来,笔挺的圆柱状身体也变得面条一样了,又弯又软。
“你,你,你……”扫帚兄吐完血,腾出嘴来,终于能说话了,可这一张嘴,却变结巴了,就一个你字没完了。
我赶紧自然介绍,“别你你的了,我有名字,鄙人苏岭,现在是这片维网区域的管理者,你有什么话直接对我说就行了,不需要再转达。”
“苏岭!”扫帚兄不结巴了,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吼出了我的名字,“苏岭,我诅咒你,诅咒你日后必将不容于整个维网,你的亲朋将与你为敌,你将在孤独痛苦中永世轮回,你必将沉沦于最低维点之中无法摆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苏岭,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好家伙,人家施展诅咒都是悄没声儿的躲没人的旮旯里偷偷画圈圈,他倒好,直接光明正大地当着我这个诅咒对象就喊出来。
嚣张,太嚣张了,这还是把他老家毁了呢,这要是没毁,有了后援支持,还不得真得把整个地球都当成他的后花园啊!
我说:“你这诅咒不规范啊,光喊有什么用,至少掐个诀,施个法……哎,什么东西?”
突然有细微的信息想随着自然交换的信息进入我的身体。
我赶紧把那些细微信息赶了出去。
那些细微信息既不粘人也没有感染性,一赶就走了,我也就没当回事儿,转过头正想跟扫帚说两句呢,却见他蓦得身子一颤,跟着整个毛团都瞬间由黑变白,简直跟电影特效一样,眨眼工夫就给人一种老了几十上百岁的感觉。
“你,你,你……”变成白毛的扫帚兄又开始结巴了,不光结巴,说一个你字就往外吐一口血,这血吐得哇哇的,就他那小身板,再吐几口大概就直接吐死了。
“苏岭,我叫苏岭,尽管叫名字吧。”我赶紧提示,好节省点时间。
“苏岭,苏岭,我诅咒你,我诅咒,我诅……”
声音越来越低,由撕心裂肺的大喊变成了小声念叨,最后嘎然而止,声息全无。
我过去一检查,靠,挂了!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说着话就能挂掉,这身体得糠成什么样子?
&bp;&bp;&bp;&bp;“真是可怜啊!”
突然接收到了吴一传来的消息,特悲悯的那种情绪。
我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可怜?你也觉得他们的位面被灭得挺冤的?”
“不冤!一点都不冤!”吴一立刻斩钉截铁地道,“他们这些侵略者,跑到我们的维网区域来称王称霸为非作歹,死一万遍都不值得同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就是这个意思。吾神,您打出了我们这片维网区域前所未有的威风和气势,从此以后,我们就站起来了,再也不是任人欺辱和宰割的弱鸡区域!”
靠,敢情我这继承的还是个半封建半殖民地区域。
我说:“既然不冤,你为什么说他可怜?”
吴一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他可怜,而是说他的这种作法可怜又可悲。诅咒这种法门归根结底还是要着落在信息侵染上,可是他拼尽所有的信息对于您来依旧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根本对您造不成任何影响,结果只能是反弹回自作,其他他是自己把自己咒死的。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像他这样到死都认不清楚形势的家伙,想想也确实是可怜又可悲。”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嘛,他刚才就算再落魄,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侵略者的事实。侵略者就是侵略者,如果我们圣母到连侵略者都同情的话,怎么对得起我们被他们害死的同胞?对了,他们几个的位面所在的维网区域也有管理者或者管理机构吧。”
“当然有了。”吴一说,“每一片维网区域都必然有一个管理机构,这是保证维网平衡稳定的需要。不过您也不用担心他们来兴师问罪,就您表现出来的实力,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过来送死了。”
“谁说我担心他们来兴师问罪了。”我没好气儿地说,“你看看他们搞的,把我们这里搞成什么样子了,难道就这么算完了?”
吴一小心翼翼地问:“不算完还能怎么样?他们都死了,所属位面也灭亡了,难道您打算把他们复活了再捏死一次?”
“我闲的我,还复活了再捏死一次,你当这是演动画片呢。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这里被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总得有人负责补偿损失,你说对吧。就算他们所属的位面灭亡了,那不是还有维网区域管理机构嘛,他们下属的事情找他们也没有错不是?”
吴一恍然大悟,“您是要对方维网区域赔偿我们的损失?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您都把人家位面给灭了……”
我说:“笑话,重建不用花信息啊!不让他们赔你自己能造出来吗?我虽然不缺信息,可也不能这么浪费不是。再说了,你不提我还差点忘记了,毁灭位面不用花信息啊,这么大的花销,难道要让我们这些胜利者自己承担?这军费得他们补偿吧。要不是他们下属维等位面的家伙挑衅,也打不起这仗,不打这仗,我们就不会花那么多信息,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破事儿了不是。所以啊归根结底还是他们的错。所以这次作战花费的信息得他们补偿,就是这个道理,你说对不对?”
“您可真是,太,太厚,呃,太正确了。”吴一支支吾吾地说,“那我就联系他们几个所属的维等区域了。就照您说的发照会,让他补偿我们的破坏损失和战争军费,对吧。”
“你可真是一点主动性都没有。我不提你就不往上加。我问你,建设得这么好的城市就被他们毫无道理地给推了,你受不受打击?精神上是不是感到了伤害?我就问你是不是!”
“倒是有些难过,建这样一个人间还原的城市还是挺难的。”
“那不就结了,是不是得让他们赔偿点精神损失费啊?”
“倒是这么个道理……”
“有道理你就管他们要啊!再说了,你看城市被毁的时候,我们这么多民众死的死伤的伤,善后处置得花多少信息?难道这些都要我们自己花吗?”
“当然不行了,必须得他们出,就叫善后处置费。”吴一立刻上道了,“我明白了,吾神,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命令,我马上就去找他们进行索赔。”
“别急啊!我问你,要是联络上之后,他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信息来怎么办?”
“那就灭掉他们最繁荣的位面掠夺信息!”
“哎,打打杀杀是下策,下策懂不懂?亏你跟我学了这么久的普通话呢。这点精神都领悟不了。你掠夺完了,他们还是歉我信息没付,我不还是亏吗?”
“那,那怎么办?”
“让他们贷款啊!我这儿有足够的信息,可以贷给他们,但一是利息必须高,二是必须使在指定用途上,不准挪做他用。到时候,这信息一转手还是到我们手里,而他们还得苦巴苦熬再还我一份外加支付利息。这不比你一次性杀鸡取卵要强得多?”
“这,这样能行吗?”吴一有些迟疑了,“万一他们既不肯接受贷款,又不肯支付赔偿怎么办?”
我笑道:“好办,那就开战好了,他们要是能打赢自然就什么都不用赔了。他们要是打输了,那还用他们赔吗?直接抢他们的地盘归我们所有,细水长流比一次性给足可是划算多了。”
“这样做会不会太无耻了?”吴一显然有些良心过不去。
我不由大为稀奇,这高维生物居然还有良心还要脸面,难不成是突变品种?就说:“有什么无耻的?他们是侵略者啊!还是那句话,我们同情侵略者的话,那谁来同情我们这些被侵略者?难道还指望着侵略者因为我们同情他们而反过来同情我们吗?靠,惺惺相惜那是高手之间的特权,像我们这种没那个机会!赶紧去办吧,别让他们再像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一样跑了,到时候我们找谁要赔偿去啊?”
吴一应了是,就不作声了,想是开始联络各个维网区域的管理者或者管理机构。
我转过头,看了看还趴在我脚面子上的棉花,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话。
&bp;&bp;&bp;&bp;“你先下来趴一会儿行不?我脚都让你给压麻了!”
开玩笑,棉花这胖得跟肉球似的,少说也有百多斤,全都压脚面子上,换谁能受得了!
棉花挺不情愿地从我脚面子上站起来,又冲着我摇尾巴汪汪叫,用一副期待的小眼神盯着我。乐-文-
“啥意思?”我看着棉花,就想起它守着的那个魔方来了,黑面里那个疑似强观察者,原本计划是等再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进行接触,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咱现在的实力可是见天论秒地翻着跟头往上涨,连站在维网最顶端的时间三存在都干了,与必然层面的杨至道也能平起平坐,随随便便就能干掉个吞噬,这黑面里的强观察者就算再牛逼,难道还能比杨至道牛逼?选日子不如赶日子,倒不如就趁今天把这事儿解决,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省得整天还得惦念着这么档子事儿。
拿定主意,我就问棉花,“你个魔方呢?拿出来我瞧瞧?”
棉花听我这么一说,喜得撒欢似地摇着尾巴绕着我小跑了三圈,最后停在我面前,一张嘴,吐出个小方块来,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个魔方,当初棉花就表演过将魔方缩小的把戏,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能缩到拳头大小,而且还能藏在狗嘴。
当然了,棉花不是狗,而是维兽,有些特别之处还是能够理解的。
棉花看我盯着魔方发呆,立刻领会精神,上前用脚推了推,那魔方原地打了几转,迎风即涨,嗖嗖地就涨回到了原先的大小。
看起来似乎是某种信息排序的问题。
只是信息排序会导致物体大小发生变化是什么原理?
我试着把棉花促进魔方涨大的方法倒过来对魔方施展,也就是把信息排序进行颠倒,魔方果然变小,再反过来施展,魔方再次变大。
我把变化过程中发生的信息采集下来,发给研究中心,让他们慢慢研究,然后先把身上空了的移动硬盘都装满,又将手机都掏出来放到魔方外面,进入魔方之后就没有信息,这是之前的经验,所以放在外面,插根信息线在上面,不耽误使用。
做好万全准备,我进入黑面。
上次是借用傀儡进行观察。
当时看到的印象是,一个一百多平的普通房间,四壁跟镜子一样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摆设。
而墙壁、地面后都是黑色的乌云,乌云中有闪电雷鸣,如同火车驶过般滚滚闷响不停。
当进行观察的时候,墙壁会发生变化,变成好像围棋盘般的方格子,每一块方格都在闪动着,时而光亮,时而黑暗,可以看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虽然看不清楚,但却给人一种无匹巨大的感觉。
当傀儡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墙壁、地面和天花就全都变成了黑色!有弧状的闪电不停在四周划过,偶尔撕破厚厚的云层,便有什么东西从破口中惊鸿一现,看不到全貌,但仅仅是这么一瞥,便感受到了难言的强大威压便扑面而来,当时就算是隔着傀儡,隔着魔方,却依旧压迫得我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心脏跳得快到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嗓子里蹦出来。
而更为特别的是,视线扫过的地方没有闪电。只要视线挪到哪个方向,那哪个方向上立刻平静起来,再没有一道闪电发生。
也就是在这里,我听到了那个来自于可能是强观察者生物的声音,也是第一次听到第三速率这个词儿。
“不要用替身来挑战我的权威,低维生物,想要获得机会,就要有敢于面对我观察的勇气与力量,临界点为第三速率!”
这段经历对于当时刚刚接触法师这个层面的我来说印象不要太深刻。
所以进入这个空间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观察四周环境,与上次所见的情况进行比较。
嗯,房间大小倒是没什么变化。
嗯,四壁和天花地面也还是镜子的模样。
嗯?墙壁后面的乌云哪去了?没了乌云也就没有了闪电。
透明的墙壁后面是一片无边的荒野,长满了稀疏的枯黄的野草,一颗树都没有。
野草之间,有些古怪的虫子样的生物正在快速移动,偶尔还会伸出尖刺往地面上扎。
难道是这些天没进来,那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我尝试着移动到房间中央,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各个方向的墙壁都是透明的,所以我就有种走进了这个无边荒野的错觉。
一只虫子甚至注意到了我,伸着长刺嘴气势汹汹地就奔我冲了过来。
原本我是没怎么在意的,毕竟大家不是在同一个维等位面,这里只是一个观察窗嘛,难道这虫子还能跳窗进来不?
可万万没想到,那虫子冲到近前,竟然真的透过墙壁冲了进来!
卧了个大槽!
不说这是个强观察者用于观察低维位面的观察窗吗?怎么还可以随随便便跳东西进来?
那虫子长得极丑恶不说,还特凶暴,一进来就伸着那尖刺来扎我。
我竖起一个防御封印,挡住虫子的攻击,然后抛了个火球过去,当场把它轰杀。
虫子被炸得四分五裂,真真正正的轰杀至渣,黑色的焦炭碎块落得整个房间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糊臭味道。
如果这玩意能进来的话,那是不是表示我也可以过去?
我走到刚刚虫子穿过来的墙壁前,伸手按了按,很坚硬很结实,非常有真实感,看起来完全不像能容纳那么大一只虫子穿过来的样子。
应该是某种信息兼容吧,相同的信息类型,所以就能直接穿过来,就好像是水流过水帘一样,虽然比喻的不太恰当,但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采集了些墙壁的信息,试着按照采集来的信息特征来改变自己手臂部分的信息特征。
初次干手生,试了几次才改变成功,结果手臂一下子就透墙壁而过!
果然是这样!
我不由大喜,开始改变整个身体的信息特征。
这种变化需要消耗大量的信息,而且想维持也极不容易,如果不持续提供维持信息最多十几称就会变回原来样子。
不过,对于我来说,临时变一下也就足够了。
&bp;&bp;&bp;&bp;完成全部改变之后,我向前迈出一步。
只这么一步,就迈到了那片荒芜的草原上。
站稳脚跟,没急着先观察四周,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来的地方。
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正方形。
可以看到正方形内部的情形。
一个格子般的小房间。
还真是个窗子一般的东西,虽然这个窗子大了点,有些像落地窗。
不过站在这边往里看,只能看到房间内部,又怎么能观察到魔方所在的位面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窍门。
正往里看着呢,就觉得不对劲儿,扭头一看,好家伙,那些长着尖长刺嘴的怪虫子不知何时聚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一副饿鬼看到红烧肉的架势。
这是看我是新来的,打算先咬两口来尝尝。
聚过来的虫子还真多,四下里黑压压好大一片不说,还能看到更多的怪虫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好嘛,这是听说有好吃的,全都闻风而动了。不过我就这么一百多斤,它们这么多,一只吸一口也轮不上几只,估计后面来的是赶不上趟了。
既然是强观察者所在的位面,那么这些家伙至少应该能沟通吧。
我干咳了一声,举手示意,“各位,我没有敌意,可以先说两句话吗?”
最近的一只怪虫子噌一家伙冲上来,举着尖嘴就奔我扎了过来。
哦,看起来这是不准备对话了。
我伸手捉住那怪虫子的尖刺掰断,然后一拳将它打得稀烂。
这一打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其他的怪虫子呼啦啦全都冲了上来。
我赶紧跳到空中躲避。
不想那些怪虫子也跟着往起跳,跳的一个比一个高,直追着我屁股后面钉,我跳多高,它们就能追多高。
我这眼瞅着都升到两百多米了,它们居然不一只接一只地跳起来追我,而且下面的也不甘寂寞,开始叠罗汉,哗哗地往一起堆涌,眨眼工夫,就见着一座山峰平地拔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长高。
原本在弄清楚情况之前是不准备动手的,但现在这样子,不动手也不成了。
我万般无奈,只好先砸了颗小太阳下去,用的阳明离火信息。
轰的一家伙,当场把那山峰轰平,把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火焰如同汪洋般顺着地面四下流淌,将所经过的一切全都燃烧起来。火焰爆裂的中央部位却没有火,就见着一股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坑底噌一家伙冒出来,窜得老高。
这是不小心砸出石油来了?
正疑惑着呢,就见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跟着有炸雷般的声音自地面下滚滚而来。
这声音大到震天裂地,那些没烧到的怪虫子被震得当场死得精光。
“哎呀,烧死我了!”
靠,好像是有人在叫痛。
不过,我烧的明明是地面和怪虫子啊!
难道是怪虫子里还有能说话的?
我看着剧烈震动的地面,心里蓦得升起一股子不妙的感觉。
正准备再细看,天空突然暗了。
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黑影破空而来,仿佛泰山压顶一般急速落下。
我心念一动,立刻移动星位离开,没走太远,不过考虑到这里是强观察者的位面,很可能是必然层面的维等,星位距离遥远到超乎我的想像,所以我只移动了两颗星位的距离。
位置刚刚好,从这个距离,恰见那破而落下的东西的整体形容。
长长一条,说不出什么样子,如果非要比喻一下的话,大抵是跟鱼鳍差不多。
那玩意看不到尽头,也不知是从什么位置移动起过来,轰的一下落到了火焰肆虐的位置。
就这一击,一下就把所有的火焰全都扑灭了。
准确点说,是把所有火焰信息全都拍散了!
卧了个大槽,这火救得厉害啊!
不过速度太快,我没看太清楚。
所以我就又扔了个太阳下去砸在地面上。
轰,又砸出一个冒黑水的大坑,黑水嗤嗤往外窜。
“哎呀,好痛!”
那个炸雷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遮天蔽日的黑影再次落下二度将火扑灭。
我躲远点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就又扔了颗太阳下去。
“哎呀,燃烧,燃烧!”
怒吼声中,那个黑影这次没有落下。
无边的大地在颤抖,在震动,跟着刷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禁呆了一呆。
现在我身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感觉上跟吞的那个位面差不多,都是空荡得离谱。
靠,该不会,该不会,刚才那地面其实就是那个设立了观察窗的强观察者的身体的一部分吧!
我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了一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玩意绝对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生物了。
蓬莱仙山大不大?吞噬大不大?跟这玩意的体积比起来,简直就是太小儿科了,跟小孩子手里的迷你玩具差不多。
可是,长这么大得吃多少东西才能吃饱?这得比吞噬还难喂!
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动,可是动作上我却一点也不慢,跟着就进行了远距离投射。
我已经锁定了那个观察窗,不管它跑多远,都能直接投射过去。
脚落实地,没等四下观察情况,就觉得热浪扑面而来,热得简直能令人窒息,当然前提是我还需要呼吸的话,现在的我光靠信息支持就能活着,呼吸什么的,不过是做为一个正常人应尽的义务才做的,来到这个非人的世界,我就自觉不再进行呼吸了。
抬头一看,光芒万道,简直能把晃瞎二十四氪合金狗眼。
无边黑暗的天空中,可以看到一片无边的火海。
那火海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球汇成的,而就在这个火球汇成的火海中央,可以看到一个巨大无匹的火球。
那火球正对着我的一面居然五官分明眉眼清楚,知道的这是个火球,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不得以为这个烧起来的人头啊!
巨大的声音正在空中回荡。
“燃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处独立位面,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要连连攻击我!”
声音,来自于我脚下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大地。
果然,是一只巨大无匹的生物!
&bp;&bp;&bp;&bp;好吧,我脚下的大地其实是那个建了观察窗的强观察者的身体。
这个应该是没什么疑问了。
那么,天空中那个长着张看起来就很衰的脸的大火球是什么情况?别告诉我它是颗恒星啊。又不是我造出来的。不过看着感觉倒是挺亲切的,而且总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那个愤怒的质问声隆隆响过之后,大火球的眼睛转了过来,嘴巴张开,同样巨大到能震死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说什么?”
愤怒的声音:“我说你烧我!”
大火球:“什么?”
“你烧我!”
“我什么都烧!”
“我是说你刚才拿火烧我!”
“我真的什么都烧!”
“你为什么要烧我?”
“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是诸维燃烧的必然诞生之所,不允许有任何杂质出现!”
“别装糊涂,烧了我还想不承认,跟我扯什么必然之所?整个维等必然之所多了,前阵子吞噬在自己的必然之所还被灭了呢,你们的必然之所有什么好牛逼的?”
“吾乃燃烧,最公平最纯粹之存在,站在这维网的次顶端,向着整个维网所有位面投射着火焰本源的力量,保证整个维网的的燃烧存在。”
好吧,做为一个旁听生,我也听明白了。
这二位完全是鸡同鸭讲!
照他们这**讲下去,估计讲到维网灭亡都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忍无可忍了。
鸡同鸭讲无所谓,关键这二位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声波攻击一样,我不得不在身周布下最大密度的防御封印来进行抵挡!
就这样,还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呢。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了!
我当即给那个大火球和脚底下的那个巨大生物一家砸了个超大含量的语音包。
“你们两个都小点声行不!当你们东北人呢,正常说话都要扯着嗓门,好像要干架似的!”
咣咣,砸过去。
世界安静了。
然后,突然间就再次震动起来。
脚下的大地突然就竖了起来,感觉上一下从地面变成了墙壁,然后墙壁上长出一颗巨大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那颗长脸的大火球也将目光投射到我身上。
这两货眼神全都直勾勾的,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赶紧再砸语音包过去,“那个,有话好说嘛,你们都这么高级了,难道就不能联通个信息线做个信息交流,这么扯着嗓子喊多掉价啊。我这也是替你们着急嘛,有喊的工夫,交流个信息不就省得这么鸡同鸭讲谁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吗?”
语音包砸过去,这回这两货有反应了。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这是长脸大火球说的。
“虽然感应不到你的信息强度,但能在我的直接观察下保持原形存在,想来你也是同一级别的生物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过来?”这是那大眼睛问的。
然后没等我回答,长脸大火球就又冲大眼睛喊话,“这是我投射到其他维等的燃烧力量的一部分,想是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准备回归,请让我先接纳这个回家的游子。”
那大眼睛眨了眨,旁边又冒出一只眼睛来,跟着两只眼睛中间下部又冒出一张大嘴。
这嘴不是一般的大,一张开,那就跟东非大裂谷有得一拼,就见里面黑漆漆也不知有多深。
“原来刚才是你在烧我!”大嘴迅速就认定了罪魁祸首,“就算你是燃烧的一部分,这也是不可原谅!我的尊严不容侵犯,你必将为你的无知与鲁莽付出最惨重的代价!”说完就又用两个大眼睛盯盯看着我。
唔,压力是挺大的,感觉有大量信息试图突破我的高密度防御封印,不过我现在的信息还够用,撑住封印没有问题。
只是让这么两颗大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心理上却是不怎么舒服,我往旁边闪了闪,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身上长了好多虫子,我刚路过它们就来咬我,你说我难道还不能还手吗?当然就要把它们都烧死了。不过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身体上嘛,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用火烧,而是会想其他的解决办法。咳,你看你这么大的块头,想来心胸肚量也一定是很大的,那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
长脸的大火球怒道:“这里是必然燃烧位面,属于我们燃烧的世界,就算烧他了又怎么样,没有必要跟他这么低声下气,我们的地盘自然是我们做主,别说只是正常反击下的不小心,就算是专门要烧他,他能怎么样?”
好家伙,这一句话,登时就把那货给激动了,大嘴一张,怒吼一声:“无耻!”跟着身体卷动。
我眼前变成墙壁的大地快速变化,应该是向着远离方向移动,因为我很快就看清了那个无法形容的巨大生物的全貌。
看起来好像是只鱼,不过又有手有脚,只是手是八只,脚是反关节的,真是怎么瞧怎么别扭。
这只八手鱼的八只手中,每个都拿着一样东西,奇形怪状,无法形容,但看样子就很凶厉的样子,想来是八手鱼的武器。
“到我这里来,我的孩子!”长脸大火球向我发出召唤,声音特慈爱特温柔,“不要畏惧,让我们共同面对这只后天的凶兽,强观察者又怎么样,那也得有机会能力进行观察才行,而我们燃烧是最不可观察的存在。来吧,跟我们在一起,让我们一起抗衡这个伪善的家伙!”
如果它光发声音的话,我还能考虑考虑是不是先往它身后躲一躲,先让它跟那八手鱼干一架再说,最好是干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我只需要捡漏就可以了,如果不能同归于尽,其中一个干掉另一个,我也能省些收拾他们的力气不是。
可问题在于,这长脸大火球它不光在叫唤,而且还有行动,特坚决特果断地伸出无数触手般的火焰链条向我缠了过来。
我这一走神,就被那火焰链条给捆得结结实实,拉着就往长脸大火球那边飞过去。
靠,这是跟我搞霸王硬上弓啊!
不先谈谈心叙叙情,直接就硬上怎么能行,咱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bp;&bp;&bp;&bp;摸摸那条火焰锁链,觉得也不是很结实,就直接解开了,然后不等长脸大火球做出反应,转身先冲着超大八手鱼一口气砸了百八十个太阳,个个都有真正太阳那么大,这一气儿就把我身上存的信息消息得七七。
这一通太阳砸过去,当场把八手鱼炸得破破烂烂七扭八歪,身体碎块飞得满天,整个身子都笼罩在浓浓的血雾之中。
我最后砸了个语音包过去,“别太放肆,没什么用,强观察者怎么样,这里是必然层面火焰位面,我们的地盘我们老大做主,我们火焰是最不可观察的存在!跟你明说吧,今儿把你引过来,就是为了要干掉你,至于为什么要干掉你,那得问我们老大了!”
语音包砸完,我立刻来了个投射。
投射目标是地狱偷渡通道在必然层面的出口。
落定之后,眼前还是世界碎块乱飞乱舞的状态,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生物能在这里生存下来了。
这条通道严格来说,其实已经废掉了,至少在出口这里的世界恢复正常态之前是不可能再用了。
落定之后,我就扯着嗓子大喊:“杨至道,杨至道,杨至道,杨至道”
按照我的经验,只要喊得足够有诚意,肯定就能传到杨至道耳朵里。
正喊得来劲儿呢,就见远处某个世界碎块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蓦得浮出来,躲在那个世界碎块后面,贼头贼脑的往我这边张望。
我就砸了个语音包过去,“你瞅啥?”
那黑影被语音包震得一颤,旋即回复:“瞅你咋地?”
呦,这货说话挺冲啊!
我就又砸了个加大加量加成份的语音包过去,“白瞅啊,再瞅收费!”
那黑影秒回:“没信息给你!”
我继续砸语音包,继续加大加量加成份,“没钱拿东西抵账也认,干活顶钱也行,肉偿就够了,没兴趣!”
“我也不干活。”黑影特光棍地回复,“总之要啥没啥,就这烂命一条,你喜欢就拿去吧!”
我就问:“我又没喊你,你跑过来干什么,知不知道乱凑热闹会丢命?”
黑影道:“你这么整个维等的乱喊,喊的还是刚刚登顶的杨至尊,我还不行过来看看。”
我说:“你听岔了,我喊的是杨至道,不是什么杨至尊。”
“就是杨至尊。”黑影说,“你不知道吧,他不久前消灭了时间三存在中的过去和现在那两个精神病,为了我们这些必然层面的生物解决了心头大患,大家一致推举他为必然层面的至尊,以后都不叫他的名字,改叫尊称,也就是杨至尊。”
我就好奇了,“这就至尊了?时间三存在里不是还有个未来吗?他要是再把未来干掉,那能登什么?无上至尊吗?还是至尊无上?”
“没人能消灭未来。”黑影认真地说,“未来站在光阴之河的最前端,能够看到一切可能,既然过去和现在已经被干掉,未来又怎么可能再来送死?”
我一想也是,如果自称未来,结果巴巴跑来送死,那不就没有未来了,哪还有资格称什么未来?“那你是怎么回事儿?必然存在还是强观察者?”
黑影说:“都不是,我只是在这个维等出生,实力其实很弱,不过我的父母都是强观察者,以后我也会成为一个强观察者,自己建立一个专属位面。”
我笑道:“你倒是挺有信心的,还建一个专属位面呢,你当建位面那么容易呢?老老实实在你父母的位面呆着吧。”
黑影说:“在强观察者之后,我的信息就等同于必然存在,无法与其他同类长期共处同一位面,必须独立开辟专属位面,才能保证长期稳定存在。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冒着损失无穷生命的危险去开辟专属位面吗?这是我们强观察者家族的传统!也是维等的必须。”
还有这个说法,那不是说成了强观察者的同时就成了天煞孤星,世界那么大也无法同时装下两个强观察者。
我就冲黑影招手说:“你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说话,你看我信息量这么就算想对你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得出来不是?不用怕,过来,过来,我们两个当面好好聊聊。”
黑影说:“你的信息量虽然显得很弱但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来自你身体的巨大危险。你要是弱小的话,怎么可能存活在位面破损后的无质间层中?能在这里存活,本身就是强大的证明,结果你却伪装成弱小的样子,分明就是想钓傻子,你看我像那么傻的吗?我才不过去呢!”
还挺机灵的嘛。
我笑道:“放心,我只是路过,稍歇一会儿就走,这么短的时间,我就算想干点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不是。你过来,我可以发誓绝不伤害你。”
黑影却说:“那你发誓,用你的名字发誓,只要誓言验证到这个维等的规则里,我就相信你。”
我只好举起一只手说:“我苏岭保证”
结果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那黑影突然尖叫起来,“苏岭?你是苏岭!”
我莫名其妙地问:“是啊,我是苏岭,怎么了,如假包换。”
“苏岭!苏岭来了!”黑影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噌一家伙就没影了,只剩下尖叫还在不停的重复盘旋,“苏岭来了,苏岭又来了,大家小心点啊!”
我扯了信息线检查了下盘旋的声音,发觉这是一个自洽的模型,如同一个循环播放录音一样,不停地旋转播放着。
只是问题在于,他搞的这个喇叭是谁听?
当然了,更重要的问题在于,我特么没来必然层面几次好不好,怎么搞得我跟瘟神一样,听到我的名字就跑?要不要这么紧张啊!
我这里正琢磨着呢,忽见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黑影纷纷从那些乱飞的世界碎块里冲出来,一出来也不歇口气儿,就忙不叠地开溜,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最快的几乎是出来就消失了,也不知道窜哪里去了。
靠,要不要搞出这种净街效果来啊!
不过我也弄明白了,原来那黑影是在向世界碎块里面的那些家伙进行广播!
那么问题来了。
&bp;&bp;&bp;&bp;能在位面间层里跑来跑去的,至少不可能比蓬莱仙山的水准差,弄不好全都是这个维等的土著生物。
哎呦,那可厉害了,这可是强观察者和必然存在的维等,就算是再土著那也是很厉害的,他们都跑这些世界碎块里去干什么?这些世界碎块随时都可能因为发生撞击而完全毁灭,像杨至道那样进去扛架可以理解,可他们难道还真能是全都进去扛架的?这是发生位面大战了吗?
想来想去,实在是猜不出来,一时又忍不住心里好奇,就看准一个刚从世界碎块里钻出来的家伙,噌地过去,一把抓住他,“别跑”
说是抓住,其实只是个形容词,这货块头太大,跟鲸鱼差不多,我跟人家经经,这体形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上,所以只是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这个长着四只手臂背上还有对翅膀面相凶恶得能吓把死人吓活的家伙,被我这么一摸,立刻就不敢动了,全身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那汗啊,哗哗地往外冒,汗球子都跟我脑袋一边大。
我赶紧往后躲躲,安慰他说:“别紧张啊,我没有恶意!”
四只手就继续哆嗦,“是,是,不紧张,不紧张,我不紧张!”
安慰效果达成!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想问人家问题得先聊聊家常套套近乎,然后再问,一来问得明白答得清楚,二来显得咱多平易近呃反正就是挺平和的。
“不紧张就好,来,咱们聊聊天吧。先认识一下,我叫苏岭,不是你们这地界的人,纯粹路过这里的。你叫什么啊?家住哪个位面啊?娶媳妇没有啊?生孩子了没有啊?”
四只手哆嗦哆嗦哆嗦,突然放声大哭,“我不是有意冲撞您的,您就放过我吧,要不然,您就来了我,这事儿跟我所在的位面没有关系啊,求您大人大量,放过他们吧”
靠,套个近乎,怎么就成这样了。
我莫名其妙,“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聊天懂吧,闲扯打屁懂吧,难道你们平时都不聊天?哦,对了,你们这级别的都是直接信息交流,不用说话这么费劲,哎,那你们这嘴就没什么大用了,居然没退化,这可挺奇怪的啊。”
“我回去就调整身体信息,把这没用的嘴取消。”四只手立刻说,“您还有别的要求吗?”
什么就把嘴取消,敢情到人家这级别,都跟机器人似的了,零件随便往下卸!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不能再闲扯了,指不定扯出什么来呢,干脆也不亲民了,直接板着脸问:“别扯这些用不着的了,我就问几句话,回答得满意,就放你走,嘴也不用取消,长得好好的,取消干什么?不过啊,你这面相太凶太恶了,不如美美容,搞得好看点。哎,你看我这里有最新小鲜肉的照片,你们可以照着这个模子来。”顺手掏出手机调了张最当红小鲜肉的电影剧照给四只手看,“虽然娘了点,但胜在不吓人,怎么也比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强不是。长成你们这样,真心容易挨揍的。”
“是,是,我回去就调,回去就调。”四只手连声应是,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语重心长地说:“不光你自己调,最好是全位面都调。老话怎么说的来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不能光自己美,得带着大家一起美,这才是负责任的表现嘛。这做人,咳,你不是人,我重说好了,这做智慧生物啊,得有担当,有责任感,你说是不是?”
我说一句,四只手就点一下头,等我说完了,才恭恭敬敬地说:“是,是,谨遵您的吩咐!回去之后,我就办!”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问:“我问你个事儿啊,这些世界碎块眼瞅着都快毁灭了,你们跑里面去干什么?多危险啊,这要是两个一撞,咣一下碎了,你们逃都逃不出来,还是说你们有什么奇妙法门,不怕撞,随时都能安全出来?”
“怕撞啊,怎么不怕撞,这在里面随时都提心吊胆地准备逃跑呢。”四只手诉苦道,“可我们也没有办法,机会难得,再大的风险也得冒,这种打碎以万计位面的大战遍维网历维时也见不到几回,不抓紧这个机会,以后可是不容易再碰到了。”
我一听,懂了,咱也是看过无数武侠玄幻的人,“明白了,这种级别的大战千载难逢,没机会现场围观也就算了,打完了一定要看看战斗痕迹,吸取经验,增长见识,提高自己,是吧。你们真有上进心啊,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求进步,我以前只在中二里看到过”
四只手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寻求进行?我们是去收割信息,位面虽然破碎了,但多少还能剩下些信息,就这么白白归于原型太浪费了!”
“呃,收割信息?”我呆了一呆,看了看世界碎块,“那里面能收割的信息应该没有多少了吧,冒这么大风险去收割?我虽然不了解你们这个维等,但你们这可是强观察者和必然存在的信等,为了这点信息,你别糊弄我啊!”
四只手说:“我哪敢啊,这些信息对于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无比珍贵的财富,为了位面的生存与发展,为了我们种族的延续,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好吧,我这回真听明白了。
敢情他们就是在捡人家大战之后剩下的破烂!
能把捡破烂说是如此热血激昂中二度爆表,也是种本事了。
我还有些怀疑,“这些捡破烂,咳,收割信息的全都是你们位面来的?你们位面种族挺丰富啊。”
“怎么可能!我们要是有这个能耐那可就发了。”四只手遗憾地说,“一个位面每次只能出一个收割者,还是摇号,抽到了才能进行收割,每收割一个碎片就得暂停三轮!”
我一听,“你等会吧,还得摇号?谁主持啊?”
&bp;&bp;&bp;&bp;刚还说临时跑来捡破烂呢,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连摇号都出来了,那是不是还得卖个花啥的?
四只手赶紧解释,“摇号是由信息收割兼碎块分配监督委员会负责的。”
“还有个委员会?”我冷笑道,“捡破烂,咳,收割破损位面的残存信息都收割的这么高大上,还整出个委员会来了。”
四只手说:“不建委员会也不行啊,来了那么多位面的生物,又有这么多位面碎块,要是不建个组织维持秩序,不得先打个天昏地暗才怪?其实一开始也是靠硬抢来着,后来越打来的越多,大家一合计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耽误工夫不说,还浪费时间,那些位面碎块可是在不停的相互撞击,我们拖延的时间越长,能收割的信息就越少,反正碎块足够多,倒不如大家坐下来谈一谈,先确定分配方案,到时候依方案进行就可以了。”
倒是看不出这帮子捡破烂的还挺有组织纪律,自己就建个委员会来管理整个事项。
可问题是
我转头往四周看了看,“你说的这个委员会在哪里?”
现在这四周除了飞舞的世界碎块之外,真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应该是知道您来之后,就都跑掉了吧。”四只手虽然说着是被人抛弃的事情,但情绪却极为平静,一副完全想得到的样子,“这也是当初协商好的,有问题他们可以随时逃跑,不用管我们这些已经进入碎块进行收割的。”
我就不明白了,“知道我来了就跑?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在这里很有名气吗?”
四只手说:“在这个维等,谁不知道是您帮助杨至尊打败了过去和现在!要是没有您的话,杨至尊也不可能登上至尊之位,我们觉得您完全可以封为核心,苏核心!苏核儿,您的大名在我们这个维等所有位面都可以说是震耳欲聋,听到您名字的都恨不得立刻自杀一劳永逸,不用再担心其他各种事情了。必然层面维等的信息流动速度可是很快的,您那边发动无差别打击,将遁入世界碎块的现在和过去全都给轰了出来,为杨至尊最终打败他们两个提供了决定性因素!”
“苏核儿?还四核儿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乱叫。”我说,“我也没在这里做什么,只是帮杨至道打了个架,就能这么有名了,怪不得杨至道能登上至尊之位呢。”
四只手说:“是,是,可也不是我自己这么叫,是杨至尊登上至尊之位后发,大家私下里谈起您都不敢直呼大名,只尊称您为苏核儿,这可不是我自己异想天开拍马屁现给您起的名字,实在是这个称号已经流传整个维等所有健全位面了。”
我特么真心绝望了。
都能吊打高维生物,为毛轮到我的外号还是这么这么非主流?听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苏核儿!
好吧,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这个外号比较简单好记,不像我在人间的外号,又臭又长,专门背都记不太住。
“算了,算了。”我摆手说,“咱不提这事儿了,话也说明白了,那你就回去吧。”
四只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就放我走了?”
我差点没让他给气笑了,“不这就走怎么着?难道还想让我给你包个红包压压惊不成?或者是你还想在这里留个晚饭吃?”
“不敢,不敢!”四只手掉头就走,飞了一气儿之后,才有些迟疑地问:“您真就这么放我走了?不提任何要求了?”
“快滚!”
四只手嗖嗖就飞走了,头都没敢回。
我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从信息线探测的情况来看发,那边还在打着呢,而且打得挺欢,光是被误伤击毁的星球就得论打算了。
没打完之前,我无论如何是不能回去了,要不然他们两个还不得立刻合起伙来对我!
要不然先回家外歇会儿,等回头再来看结果?
还是算了,一来是麻烦,二来是回去了之后重新再找不到地方,那可就糟了。
算了,还是再等一会儿。
思来想去,拿定主意,我又扯着嗓子喊杨至道,拿语音包乱砸,不过这回喊的不是杨至道的名字,而新封的封号杨至尊。
就一句话,“杨至尊,我苏核心啊!”
刚吼了两嗓子,就听到了回应,“别喊了,别喊了,你这叫魂呢!”
随声就见杨至道嗖地一下在我面前出现。
我不由大笑:“怪不得刚才干叫没反应呢,原来是打开方式不对,一叫新封的尊称,立马就出现了。”
杨至道的表情就有些郁闷,“我正在重建专属位面,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聊天闲扯?再说了,你不是刚走吗?谁能想到你这么快就又跑回来了?我还以为是观察捕猎者搞的陷阱呢!”
我不由有些好奇,“这里也有观察捕猎者吗?人间也有一个,就在白山天池上面,那玩意危险不,好搞不,要是好搞的话,我自己回去搞就是了。”
“万物相生相克,剧毒之蛇出步处五步之内必有解药,既然有观察者的存在,那么为了控制这个种群,保证维网平衡和安全,观察者附近出现观察捕猎者也是理所应当的的事情。”杨至道说,“赶紧的,我这赶时间呢,有话就说,有,咳,没事儿就赶紧回家,别在这里打扰我。”
“没事儿,我是办事路过这里,就想着跟你打声招呼。”
“打招呼你喊得跟叫魂似的!”杨至道怒道,“还大老远把我调过来,敢情就是为了陪你聊天,我看你是没事儿找事儿。”
我理直气壮地说:“谁没事儿找事儿了?没事儿我不老实在人间呆着,跑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我真是在这里办事儿,忙里偷闲叫你聊天的。”
杨至道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突地一拍大腿,叫道:“原来是你啊。必然燃烧跟照镜观察者的战斗,就是你引起来的,对不对?”
我说:“这都是误会,是他们两个自己控制不住开片的,跟我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什么是我引起的战斗,这都没影儿的事!”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他这判断可够准的了,也不知道依据什么?怎么就敢说是我挑起来的?
&bp;&bp;&bp;&bp;“不是你才怪!”杨至道自信满满地说,“每次你一出现,准没好事儿,上次惹吞噬,这次惹燃烧,招惹个照镜观察者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用否认,否认就是心虚。”
“咳,那个家伙叫照镜观察者吗?不是强观察者?”我立刻强行扭转话题方向。
杨至道哼了一声,说:“当然是强观察者,不过每个强观察者有一个称号,最强的强观察者就可以上号至尊。我现在就是至尊观察者。”
我大吃一惊,“你是强观察者里最强的了?看不出来啊!不是说你们强观察者看谁谁怀孕,咳,不对,是看谁谁变成渣吗?”
杨至道叹气道:“那是指信息变量对比明显的情况下。就好像人间,我们就不能直接观察,如果直接观察,就会导致人间毁灭。但这里的信息速率已经达至维网最高,相互之间对看也就没有太大问题,不过不能持久就是了,所以每一个强观察者都和必然存在一样,只能单属独一位面,而不能与其他生物共存位面。当然了,少来少去的也没问题,太多共生物就不行了。”
我听得似懂非懂,大概明白就是看一眼就灭的都是级别相差太远的渣渣,这就好像刚出新手村的菜鸟直接就想挑战顶级b,被秒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至尊是最强的强观察者,那核心是啥级别?刚才我捉了一个四只手的,说是给我上了个核心的尊号,那我是不是就得称为核心观察者了?”
杨至道笑道:“当然不是,成为强观察者是有要求的,你没有表现出强观察者的特质,比如说是会导致应激反应的信息外辐,比如说可以直接提取信息内持,等等。所以,你不是强观察者,至少到目前为止,你还不是强观察者。不过不用心急,以你的状态,想当强观察者也用不了多久。”
“谁心急了,这破强观察者让我当我还不稀当呢。”我撇嘴道,“敢情当了强观察者就成了天煞孤星了,只能自己呆小黑屋里。哎,不对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不是还有个小徒弟吗?你还跟他说外面特别危险什么的,要是整个位面只有你自己独属,那哪来的什么危险?”
杨至道说:“一个位面建起来之后,信息自由流动,在不受干涉的情况下,可以发展出各种各样的适应性可能,诞生出强大的凶险生物是很正常的情况,不过些诞生出来的生物不可能拥有智慧,不可能成为信息的生产者,只能是信息的消费和利用者,只要他们存在,整个位面就永远处于危险而蛮荒的状态,对于我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小苗来说,却是凶险异常。小苗是本维等土著位面出生的,极度接近人类形态,相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我无意中遇到,甚为稀奇,就接了来收养教导。可惜啊,他终究不是人类,上次我做位面变更的时候导致了他内在那百分之一的变化,已经不适合这个维等,我就把他下放到了其他维等,以后你要是遇到的话,多多照顾一下吧。他也挺不容易的。”
“那是当然的了。天星杀还是他教给我的呢,靠着这招我才能大杀四方,有机会见到他,我还得当面说声谢谢。”说到这里,我才想起天星杀还有个问题,“正好你来,你给我说说,这天星杀的第三变是什么变化?我这第二变都能直接变太阳了,第三变还能变什么?”
“你那不是变太阳,而是聚星之力所产生的超新星变化,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这第三变是就回归本源之变,不像第二变那么抢眼,但威力却更大,能够诱导整个所在位面的信息流导趋势。这个法门本来就是基于人类原型创造出来的,与人类的命火形态息息相关。比如说你是阳明离火命火,那么第三变你本身不会产生变化,但却会引导周边信息趋同。简单说,你一变,所在的位面就会整个变成阳明离火态。”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还没有第二变威力大呢。”我嘀咕了一句,想起刚才那长脸大火球的话,就问:“我记得你说过我这阳明离火命火是维网之间最罕见的微元量子态物质,特别少见,可刚才我碰上的那个长脸的大火球却说我是他的一部分,还拿火焰链子缠我,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现在估计都没机会跟你说话了。你们这说的到底谁是个准话儿啊?”
杨至道笑道:“必然存在不是物质,而是一种状态,所以必然燃烧不是火焰,而是燃烧的状态,世界一切燃烧最终的归根都要集于必然燃烧,所以他说你的命火是他的一部分倒也没有错。阳明离火是最罕见的微元量子态物质,如果能够研究明白它的特性,就可以借此再跃一维,进入光阴之河,站在整个维网的最顶端。这是这个维等所有强观察者和必然存在的最终追求了。只有进入光阴之河,站在维网的最顶端,才能真正实现永生不灭与维网同存。”
我笑道:“你这话可是扯蛋,那个过去和现在两个衰货不就进入光阴之河了嘛,也没耽误你干掉他们两个不是?就这还永生不灭呢?”
“他们降维而来,就束缚了力量,成为我们这个维等的存在形态,自然不能算是永生不灭,但他们在来之前,一定留下了根源,这边一消失,那边就可以从过去再调一个存在状态过来,维续现在的存在,以便进入未来。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又是永生不灭的。真正的永生不灭不是形态上的,而是信息上的”
“你先等会儿吧,我听着有点绕。”我赶紧摆手,对于听不懂的东西,咱向来是不想多听的,“那个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大火球想吃我,是贪我的阳明离火命火,那可太不地道了,刚见他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挺亲切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呃,等会儿,等会儿,我想起来以前在哪儿见过他!”
&bp;&bp;&bp;&bp;当初在天王寺遭到旧神伏击的时候,我的信息还不足以支持我与那个旧神正面对抗,关键时刻,就是顺着信息线看到了这个大火球,并且从大火球这里引来了信息,反扑干掉了那个旧神!
说起来,这大火球可是救过我的命啊!
可是,这个大火球是必然存在,显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对一个低维的土著生物感兴趣,甚至还引特意分出信息来进行跨维支援,这可是个消耗特大的活儿,真肯这么支援的,绝对是生死之交!
那么问题来了,我跟这个大火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吗?
我把这情况说了,然后看着杨至道。
杨至道笑道:“都说了嘛,人类的命火也是一种燃烧形式,而所有的燃烧最终都会归结到必然燃烧这里来。必然存在本身只是一种形势,代表着维网中必然存在的形势。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每一个拥有命火的人类都与必然燃烧有关系,但能让必然燃烧跨维等支持你的,不是必然燃烧的意志,而是你的意志。你的命火可是阳明离火啊,整个维网中唯一的微元量子态存在,在你使用信息激活命火之后,它就能够发挥真正的作用了,可以跨维等调用相同形势存在的力量。之所以能够借到必然燃烧,也正是因为命火的燃烧状态与必然燃烧形式的相等对量”
“别说了!”我一摆手,看着杨至道,诚恳地说,“我听着有点头痛,咱不说这个了,你就说吧,这个大火球对我是不是有救命之恩,我要是干掉他的话,算不算恩将仇报。你看我这人挺有道德底线的,恩将仇报的事情,我真心做不出来。可要是不干掉他的话,我一过去,他就拿火焰链子缠我。可是呢,我又必须得过去,那个照镜观察者吧,人间放了个观察窗,还扔了只维兽过去,我想知道他搞这些事情倒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跟那个三不原则的东西有关系。当初他这个观察窗和维兽我怀疑就是通过那个三不原则的东西打开的通道扔到人间去的。你说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没准儿真是巧合呢。”杨至道却不怎么在乎,“跨维通道不是那么随便就能打开的。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强观察者来说,要是主动去打通维等通道,极可能会触动维等规则。在这维网之中,力量越强,受到维等规则的束缚就越大。”
“我没觉得受到什么束缚啊。”我说,“这束缚是什么样子的?会有什么影响?”
“你是特例。”杨至道无奈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情况,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我猜大概是跟你的信息来源有关系,这个你要做好保密,否则极有可能会引来不可测的大灾大难。至于你与必然燃烧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好解决。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吗?必然燃烧不是生物,而是状态是形势。吞噬被你弄了两回,现在你回吞噬位面,还是能看到一个吞噬,拥有之前所有的记忆,严格来说还是同一个吞噬。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必然存在是干不掉的?”我听明白了,“就算暂时将现在的存在形势干掉,只要维网中还有对应的状态,就会在相应位面中重生?所以,我不用担心,也不用有心理负担,只要放心大胆的下手就是了。”
杨至道肯定地说:“就是这么个道理。”
因为必然存在,所以就无法消灭。
怎么听着那么像那个眼珠子呢?怎么搞都搞不掉,最后只能困起来,但归根结底还是个无法解决的麻烦事儿。
难不成眼珠子也是必然存在的一种?
不,不,应该不是这样的。眼珠子跟日本海底下那个东西,还有阴阳道山门的那个东西,都是来自一路,听他们的口气,倒不像是必然存在,最根本的目的也是要消灭维网本身,去争取什么大自由之类一听就很邪教宣传口号的内容。
可恨的是,这玩意我还不能跟杨至道或者其他什么存在说,三不原则之下,只要一提这个话头就得把人吓跑。我有点明白当初女神范儿为什么见到眼珠子反应那么大了,没准儿啊,我说没准儿啊,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还真是被我吓跑的发。那东西显然吓到了每一个知道它的存在,以至于别说面对了,连提及的勇气都没有!
真就那么可怕吗?可是从我的经历来说,虽然难搞了些,却也看不出哪可怕来。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闪电般滑过,就被我抛到一边。
现在还是办正事儿要紧。
“那我就去办事儿了。你忙你的,下次我过来,你的位面要是建好了,我就去坐个客啊。”
冲着杨至道打个招呼,我也不耽误,嗖一下就投射回必然燃烧位面。
从我留在那里的信息线反馈回来的消息,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正好是回来收拾局面的好时机。
一出来,四下一看,好家伙,整个空间中,到处都是混乱的充满了杀机的汹涌信息,也就是我顶着最大密度值的防御封印,不然的话,就我这小体格,分分钟得让这些信息怒潮给扯成碎片。
到了这个级别,那就是纯信息对抗了,一面防御对方信息攻击,一面输入自己的攻击信息,既要保持持续攻击,也要破坏周边信息环境来阻挠对方的信息使用,最终的结果就是整个位面的信息环境都遭到了无情的破坏,也就是在这个没有其他生物的必然位面,要是换个生物种类丰富点的位面,比如人间那样的,这种级别的战斗一场下来,那就是一次生物大灭绝。
幸好维等规则限制了这些高维生物进入低维的可能,不然的话,估计低维也就没什么生物能幸存下来了。而从目前来看,低维那些力量虽弱但是数量庞大的低维智慧生物实际上才是维持着整个维网信息供给的真正根基。
高维与低维是相生相成的关系,而不是简单的阶梯式进阶关系。
我挥挥手,把四周的信息乱流全都赶走,四下扫了一圈,就找到了照镜观察者和必然燃烧。
&bp;&bp;&bp;&bp;离着挺老远,单靠眼睛看的话,其实是看不到的,全靠信息搜索才找到位置。
这两货,各占了位面一头!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位面,就算只装了必然燃烧,一个位面的范围也大得足够让我这个土地土著出身的家伙哇地感叹一声了。
当然了,我感叹的不仅仅是位面够大,更是因为离着这么老远居然还能干架,简直就是超出想像。
以前跨维干架的时候,因没有距离这个概念,还不像现在这么吃惊。
可现在,这可是在一个位面啊,至少也是跟人间相当的,太空哎,宇宙哎,据说没有尽头的范围,这两货东一个西一个,你一招我一招,打得那叫一个热闹啊。
而且,我这么一看,就看出来了,他们已经相互锁定了对方,一旦攻击就必然击中。
这么说其实不够神奇,神奇一点的说法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击,在发出之前,就已经注定会击中了。
这么牛逼的攻击,放到哪个里都得算是惊天必然技,不到最后爆种关头那是施展不出来的。可是这两货,你一下我一下,就我看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相互攻了至少上百次,招招都是命中注定会击中。
好家伙,这么打法,简直就是两败俱伤,就在那拼谁血高防厚能挺到最后呢。
长脸大火球这边,身周的那些小火球全都没了,就剩下他老哥一个,在那硬挺,挨一下就打得一颤,火花四飞。现在他的块头比初见他时至少小了五圈,这减肥效果真心杠杠的。
再看照镜观察者这边,好家伙,四分五裂啊。不是形容,是真四分五裂了,他那巨大的身体分成了至少十几块,但也不是完全分裂了,每一块相互之间都由大量迷雾和连线连接着,看起来那些迷雾应该是他的血液,而连线十有**就是血管神经之类的部位。分裂出来的每一块都伤痕累累,看样子挺不了几击,就又得多分出许多块来。
虽然依旧在打着,但从攻击力度和频率来看,这两货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实际上就是在硬挺了。
来的正是时候,这要是再稍晚一些,死了一个,或者跑掉一个,那我可就白活了。
赶紧先给他们两个一家砸个语音包过去,“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误会,误会啊!”
当然了,劝架不能只动口不动手,这都打红眼了,只动口不动手,谁能听我的啊。
所以砸语音包的同时,我就探出信息线,把这两货相互之间锁定的信息线截断,然后搅混打散,将中间区域的信息全部抽空,这样就等于是把他们两个隔离开。
语音包砸过去,这两货果然没有住手的意思,不过再一攻击就发现不对劲了,打不到目标了,转过来就意识到是我做手脚,一时间全都冲我来了。
“是谁,是谁在帮那个可恶的燃烧!”
“你是谁?这里是必然燃烧的位面,未经许可,不得擅入!”
看不出这长脸大火球还挺有地盘观念的,都被削成快活不起了,居然还要先维持自家地盘主权。
我一想,这里是必然燃烧的位面,得先把必然燃烧搞定,然后才能跟照镜观察者好好谈一谈。当即对照镜观察者扔了一句,“你先等会儿。”转过来,嗖一下来到必然燃烧近处,先打招呼,“是我啊,还记得我,靠”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长脸大火球立刻就伸出无数火焰链条,跟一大篷触手似,乱糟糟就伸了上来,绑住我就往回拖,一边拖一边还想往我身体里插。你想啊,那么粗的火链子,想往身体里外,现成的洞就那么几个,比如鼻孔啊,耳朵啦,嘴巴啦,最最过份的时候,还有一堆绕到后面想搞后入式。
卧了个大槽,想我苏岭一世英明,难道还能让一只大火球给爆了菊不成?
这货根本一点交流的**都没有,这两次一见面就急吼吼的想搞霸王硬上弓,简直就是道德沦丧,一点素质都没有!
本来我还想跟他好好谈一谈,但现在看,真是没有谈的必要了。
能动手还是别吵吵了,更何况我这还赶时间呢,当即就动了手。
五十条信息线插进长脸大火球,先少少的来一次百万级别的信息攻击。
长脸大火球立时球躯一震,急速把伸出来的火焰链全都缩了回去,形成一个防御圈。
不过这没什么卵用,我下了决心,一次性就动用百万量级的信息,攻击得坚决果断,当即就把防御圈给打碎。
长脸大火球立刻急速收缩,巨大的身躯瞬间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攻击信息冲击上去,便好像急流冲到了鹅卵石上,直接就滑了过去。
不仅如此,我插上去的信息线,居然也被排斥了出来。
呦,还有这种招数呢。
这我可还是头一次见到。
又尝试了几次攻击,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个白点简直就是无法摧毁,软硬不吃,信息进不去也不出来。
不过,他也仅限于防御了,做不出任何攻击行为。
你说说,他一个必然存在,刚还和个强观察者打得热火朝天呢,结果转眼被我一插就立刻当了缩头乌龟,简直太不要脸了。
不过却应了那句话了,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现在长脸大火球不要变了,我还真就奈何不了他了。
要不要去问问杨至道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我否决了。有事儿没事儿就到处去问,太掉价影响形象,这么点小事儿还是得自己先想办法解决才行。
当初对付吞噬的时候,也是无法消灭,最后直接拿锅装了才解决,这次或许也可以如泡炮制。不过现在面对的是燃烧这种形势,再用锅装就不太合适了。
想来想去,装火嘛,还得是炉子才行。
当即使出信息干涉现实的法门,现场造个密封小高炉,把那个白点给装了进去。
白点大概意识到不妙,刚一进去,立刻就开始往外喷射火焰释放大量信息。
密封小高炉压力大增,立时有崩溃的危险。
这样可不行,看起来还得找个宣泄力量的办法才行。
燃烧嘛,想把力量宣泄出去,不外就是炼点啥或者煮点啥。
煮点啥比较合适呢?
仔细一琢磨,有了!
&bp;&bp;&bp;&bp;赶紧联系蓬莱仙山,“上次我给你那锅放哪儿了?赶紧给我送过来,我在必然层面呢!”
蓬莱仙山大吃一惊,“你怎么又跑必然层面去了,还是从上次那个通道过去的吗?”
“不是,是从一个强观察者的观察窗过来的,你先别说废话了,我这着急用呢,赶紧的,你从通道过来,我去接你。”
蓬莱仙山赶紧应了,让我等着,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告诉我他已经到了。
我立刻投射回通道,就见蓬莱仙山缩在通道出口的地方,长长的身躯盘成一个圈,从里到外透着股子胆怯,过去就问:“你怕个什么劲儿啊,你可是维等战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动不动就毁人位面,还肩负着采集各维等信息的重任,上次你信息采集够了吗?这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不赶紧再采点?”
蓬莱仙山说:“你当谁都跟你似的百无禁忌横冲直撞天天作死都死不了呢,你看看这儿,那外面飞的可都是位面碎块,我本事再大被位面碎块一撞也得粉身碎骨,也就是你现在是老大,给你送东西是必须的,要不然我才不会再回来这边呢。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又跑来干什么?”
“这不是有事儿要办嘛。”我说,“你当我想过来呢,来一次就得打一次架,挺麻烦的。哎,不过也有意外收获,知道嘛,这个维等位面的土著生物给我上尊号了,叫我核心,简称苏核儿,怎么样,听着气派吧。咱在必然层面这种高大上的维等也是有名号的,不是没名没姓纯路过打酱油的阿猫阿狗了。哎,赶紧把锅给我,我要拿去炖一炖。”
“炖一炖?”蓬莱仙山呆了一呆,下意识问,“你拿什么炖?”
“看你这话说的,当然是拿炉子炖了。”我说,“我刚做了个炉子,把必然燃烧装里了,可那货不老实,一个劲儿地想往外跑,我就想给他找点事儿宣泄一下能量说不定就老实了,正好这手头有这么一锅,也不能总这么装着不是,拿来炖了炖,我看挺合适的。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给点意见。”
蓬莱仙山陷入呆滞状态,好一会儿才说:“拿必然燃烧炖必然吞噬吗?我没什么意见,必然层面的事情我不太懂,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做法,你要是觉得行,那就试试吧。”说着把那口装着吞噬的锅给拖了出来。
外形不太适合搁炉子上炖,不过没关系,改一改就好,也不费什么事儿,充其量就是费点信息。
我当即拖着锅就要走。
蓬莱仙山连忙叫住我:“等会儿,等会儿,你就这么一锅炖了啊。”
我莫名其妙地说:“瞧你这话说的,不这么炖,还怎么炖啊,又不是真指望炖出汤来,难道你还想我加点调味佐料不成?”
“你忘了。”蓬莱仙山说,“你当时把吞噬和人间地球封锁区以外的一些高手都装进锅里了,当时那是迫于形势无奈才这么做的,难道你真要把他们都一锅炖了?这可是大煮活人。”
靠,他不说我还真给忘脑后去了。这也不能怪我,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当然了,如果蓬莱仙山不提醒我的话,炖了也就炖了,当时寒冰女王可是准备坑死我的,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算一时不小心炖也不必内疚,不过现在既然蓬莱仙山提醒我了,让我有意识去炖她们,我还真心下不去手,咱可是有底线的男人,这种变态的事情做不来的。
不过想把她们捞出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不然当时我就办了。
这事儿我自己做不了,蓬莱仙山他们又插不上手,我想来想去,得,再麻烦一下杨至道好了,就又扯着嗓子砸语境包,“杨至尊,杨至尊,听到没有,听到了过来帮我个忙呗?”
杨至道应声就出现了,“你不是去处理照镜观察者和必然燃烧的争斗了吗?又喊我干你把吞噬拉回必然层面干什么?”
“这不是必然燃烧变成了小白点我干不掉,就弄了个炉子把他给装了起来”我简单把这事儿的经过一说,最后才说,“你帮我看着点锅,别让吞噬跑出来,我进去把人捞出来。”
听完之后,杨至道的情绪跟蓬莱仙山差不多,整个一个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说:“你可真有想法,这也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我笑道,“咱别的不行,但就是想法多,怎么样,这办法,你们都想不到吧。”
杨至道说:“谁会无聊想这个办法。必然燃烧自我坍缩成白洞状态,就进入了最终的信息还原交换状态,你不去动他的话,他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你这一动他,反倒促进他恢复原状了。你可真是没事儿找事儿。”
我一听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咱哪懂这些啊,就说:“那我现在再去一下家伙,把他重新打回这个白洞状态好不好。”
“你当他坍缩成白洞状态那么容易吗?你再去攻击他,他这次可是真要和你拼命了。在必然存在的独属位面里和必然存在拼命,一般人做不出这傻事儿了,也就照镜观察者这种没脑子的家伙能干得出来吧。”
我不爽地说:“你看,你也是前辈高人,这动不动就放嘲讽简直太损范儿了。那你说我怎么办?给支个招吧。”
“现在这招我觉得不错,如果能行的话,倒是可以一次把燃烧和吞噬都解决掉,省得你以后麻烦。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杨至道说着,倒是来了兴致,一手扯着我,一手拖着锅,嗖一下就来到了必然燃烧位面。
蓬莱仙山叫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拉着我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给你机会采集足够多的信息样本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赶紧地采集干活,还在这里嚷嚷,傻不傻啊。”
“这可是必然位面啊,我进来除了必然存在的信息,还能采集到什么?”蓬莱仙山无奈地说,“必然存在的信息各个维等都有投影,我还犯得着跑这儿来采吗?”
我还想再说,杨至道却一挥手说:“你们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开干,苏岭,你想怎么干就动手,我在旁边看着,有能帮上手的地方自然会伸手。”
&bp;&bp;&bp;&bp;这还有啥可准备的,炖个锅而已,小事一件。
把炉子架好,将锅子外形改一下,做成密封高压锅,往炉子上一架,把必然燃烧的力量引到锅底下,再把锅底做了个传导,以便让必然燃烧力量能够作用到吞噬身上。
搞完了,得意洋洋对围观群众,也就是杨至道和蓬莱仙山说:“妥妥的了,怎么样,咱也是会做饭的居家好男人,就是炖个汤神马的,小意思啦。”
“你没加水!”杨至道说。
“你没把寒冰女王她们捞出来。”蓬莱仙山说。
靠,你们赞扬我一下能死啊!
我就对杨至道说:“我就是打个比方,又不是真炖,加不加水无所谓啦。”
“怎么能无所谓。”杨至道皱眉说,“炖菜一道也是暗合天地至理,炖汤加水才能阴阳平衡。你现在锅里炖的是具象化的吞噬,而不是本体的必然吞噬,这里面还是有些区别的,要是不加水,等到把吞噬炖干了,必然燃烧不还是能够脱困而出吗?这事情啊,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绝,不然的话,以后还有麻烦。我的意见是,一方面把必然吞噬的力量与锅里吞噬联系起来,另一方面是再引入一部力量做中介,实现动态平衡,一劳永逸,一次性解决问题。”
他这比我还狠,除了一次算计俩,还要再弄个无辜的进来陪绑。
我这良心过意不去啊,就有些迟疑,“引谁做中介啊,人家能愿意吗?”
“我们这又不是搞民主投票,征求什么个人意见,直接绑过来用不就得了。”杨至道特坦然特理所当然地说,“反正对于必然存在来说,在哪里呆都是呆,老实儿呆在一个地方他也省心我们也省心。”
“那加水?有必然水吗?”我觉得有些拗口,感觉上这么说似乎不太对。
杨至道说:“水是物质,哪来的必然。必然存在是状态不是物质,你别看必然燃烧好像火,但实际上它不是火。我们要引入的是必然流动,通过必然流动,实现吞噬与燃烧力量的循环交互,达成动态平衡,至少在可预见的一万个维时之内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一万个维时之后的事情,如果我们不能踏入随机进入光阴之河,也就用不着我们来操心了。”
“才一万个小时?”我扒拉指头想算一万个小时是几年,蓬莱仙山小心提醒,“不是小时,是维时,一维时大概相当于人间的一千亿年,人间位面才诞生不过一百多亿年。”
一听这么长时间,我就放心了,“那得怎么干?”
“你去抓必然流动,我给你星位,你移动过去就行,不用整个抓过来,弄一部分就行,我这边做关联。”
杨至道把量位传给我,我立刻移动过去。
也是一个单独的位面,一进去就跟掉到水里似的,四面都是水一样的透明液体,哗哗地流着,还有波浪。
我立刻又搞了个锅,也不大,比着装吞噬那锅小一些,然后装了满满一锅,转身刚想走,就见近前液体里突然冒出张脸来,张嘴就问:“你要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伸手指捅了捅那张脸。
那脸往后一缩,又问一句,“你要干什么?”语气里充满了警惕,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不干啥。”我解释说,“我这路过,口渴了,看你这里水挺多的,来打点水路上喝。”
那张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片刻迟滞,然后才解释:“我是必然流动,流动态存在,不是水,水是物质,跟我是两回事儿。你装的是我的一部分。”
“不能装啊。”我遗憾地说,“看着挺像水的,你看我还确实急用”
那张脸立刻说:“可以,没问题,你装吧,一锅够不够?不够的话,可以再装一锅。”
呦,这么好说话啊!
我不由大喜,“你看看,这哪好意思啊,我先装一锅吧,要是不够用,再来你这里装。你这个,不收费吧。”
那张脸客气得不得了,“不收,纯免费,我正愁这积得太多位面快放不下了呢,您尽管用就是了。我这还得谢谢您呢。”
敢情我这还是助人为乐啊。
我不由开心了,横行霸道跟助人为乐比起来,还是助人为乐更开心,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是个三观端正有理想有道德的好青年啊。
“那我就走了啊,你也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助人是快乐之本嘛。”
我打了个哈哈,开开心心地拖着那锅就准备移动星位返回。
那张脸就特客气地说:“您慢走啊苏核儿,有时间来玩儿啊!”
我一听,又停下了,有些奇怪,“我刚没报名吧,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那张脸连忙说,“您是核心嘛,整个维等谁能不认识您?”
好吧,咱如今也到了刷脸就能走四方的级别了。
我就说:“那个,你这真要是不能拿的话,就说,我这人向来不强人所难,咱得讲道理不是。”
“不,不,您随便拿,您能用得上我,是我的荣幸!”那张脸说,“真不是客气,我这真是没啥用,快装不下了。我们必然位面不能无限扩张,而我们必然存在是在不停增长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得想办法扩散出去一部分,也是很麻烦的事儿,您现在是在帮我解决大问题啊。您要是再多装点才好呢。”
好吧,看他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就不说啥了,安慰他一下之后,转身拖着锅就回到了必然燃烧位面。
这一回来,就感觉不一样了。
那锅和炉子都建起了极为复杂的信息联接,有直接联系在本位面的,也有跨位面进行联接的,密密麻麻的,跟蜘蛛网似的。
杨至道正和蓬莱仙山不知道聊什么呢,看到我拖着锅回来,不由有些吃惊:“这么快?必然流动没有抵挡?你不是把他秒了吧。”
“哪有的事儿,人家还对我表示感谢呢,说是我帮了大忙。”我也不跟他多说,转过来,“我开锅往里倒了啊,直接把寒冰女皇他们那一帮捞出来,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吞噬跑了。”
说完,我就打开锅盖。
&bp;&bp;&bp;&bp;锅盖刚一掀开,好家伙,白蒙蒙的蒸汽刷刷地就往外冒。
白色的蒸汽中夹杂着一个黑色的大圆球,张着老大的嘴巴就往外跑。
我这忙着捞人呢,没工夫管他啊,只好叫杨至道帮忙。
杨至道特有范儿地长笑一声,身子一摇,就见那个子噌噌往上长,眨眼工夫就长高到上下看不到,站在我锅前面,就跟正常人站在正常锅子前一样,一伸手就把往外跑的吞噬给按住了,“快捞人!”
蒸汽散了一些,我往锅里瞧了眼,水花翻滚,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居然就开锅了。
往开水里跳这么唬的事情咱干不出来,想了一想,干脆吧,锅也造了,炉子也造了,不差这一样,现场造了把大大的漏勺,往锅里一探一划拉一捞,开水哗哗地顺着勺眼往下流,就见着勺底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位,一个个衣衫破烂,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粗粗一看,至少也有五分熟儿了。
我把漏勺冲着蓬莱仙山一扬,“接着,先帮我照看着,能抢救的话,就抢救一下。”
蓬莱仙山也不含糊,打开一截车身把那十几位全都装了进去。
我又探锅里仔细捞了捞,又捞出两个漏网之鱼,也一并扔给蓬莱仙山,再下勺子这回却是空空如也,当即冲杨至道打了声招呼,杨至道手下使劲,就把那拼命挣扎的吞噬给按回锅里。他一抬手,我立马把锅盖重新盖好。
搞定收工。
这吞噬就算炖上了,至于什么时候能炖好出锅,那就不知道了。
杨至道看着那炉子那锅,满意地连连点头,“以前对着必然存在总有放不开手脚的感觉,没想到你却开发出一个好办法,以后再有哪个必然存在敢跟我炸毛,就一并扔锅里煮着,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永无休止的痛苦。好,好,好,真是好手段,能想出这招来,我也不得不写个服字了。”
我说:“客气,客气,您是前辈,有什么不足的话,尽管给我指出来,我好继续改进。这次头一回炖这么在物件,手生了点,等下回有经验就好了。”
杨至道笑道:“好,下回我要是炖什么的话,一定叫你过来帮忙,你看怎么样?这必然层面维等广大,必然存在不知道有多少,总有不开眼会犯在我们手中的,到时候我们好好应对,小火慢炖”
蓬莱仙山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你二位是高人啊,可也不能太随心所欲了,人家必然存在没招你们没惹你们,就别随便把人家炖了。大人就得有大量嘛。”
杨至道瞟了一眼蓬莱仙山,淡淡地道:“我心胸狭窄!你有意见吗?”
蓬莱仙山立刻缩了,“没意见,没意见,我就是想问问,刚才从锅里捞出来的那几个怎么处理,也不能老在我这里装着不是?又占地方又没用处,还得时刻提防他们破坏性出逃。”
“交给我好了。”杨至道特大气地一摆手,“他们既然有机会进入必然层面,那也是他们的缘法,我既然遇到了,自然会帮他们好好安置。”
我提醒他说:“这帮货跟我不对付,你可不能把他们放回人间去,那可是给我添麻烦呢。”
杨至道:“放心吧,既然进入必然层面,又与必然存在发生深刻纠葛,他们也就再也回不到人间了,我会在这个维等选择土著位面安置他们。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一想对啊,这忙活一溜十三遭,到现在正事儿还没办上呢,赶紧支会蓬莱仙山把捞出来的那帮家伙转交给杨至道,然后立刻投射到照镜观察者这边。
这边现在全是照镜观察者的身体碎块,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四分五裂没机会抢救了,但从信息角度他碎裂的身体依旧紧密联结,甚至比战前联系得还紧密。
记得这货的脸随时可以到处冒出来,我也就不找了,直接砸语音包过去,“问你个事儿啊!”
我面前的身体碎块上就有脸浮出来,带着浓浓的戒惧表情,“你要问什么?”
我直截了当地问:“你往人间瞅啥?”
“随便看看。”
“哦,你也看到炖吞噬那锅了吧,里面还有好大空地方呢。”
“你别想威胁我!我是强观察者,不是必然存在,想炖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知道我是谁不?”
“你是必然燃烧在低维位面的投影。”
呦,这货居然不认识我,那可是连必然流动都远远不如,人家困在一个位面里什么都知道,这货明明能四处乱窜,却什么都不知道,这强观察者做得也未免太失败了。
我只好自我介绍:“我叫苏岭,听说过我吗?”
“苏核儿?!”
还行,至少知道我这个核心的存在,也不完全是孤漏寡闻。
我就又问:“那边刚才跟我在一起的那个是杨至道,知道了吧。”
“杨至尊!”
照镜观察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慌。
就算强大如强观察者,那也是畏惧消亡。
知道害怕就是好事儿。
我就又问:“给你个机会再回答一遍。听清楚问题,你往人间瞅啥?”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照镜观察者沉默好一会儿才冒出这么一句来。
靠,还敢不回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我一撸袖子正准备给这货点教训,照镜观察者立刻补充一句,“我是面壁者的一员,绝对不能违背三不原则!”
我一听,赶紧住手,有戏啊,多少露出点端倪了。这货居然是面壁者的一员,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你要观察的是那个不能说不能面对不能接触的东西?为什么要观察?”
“因为我们通过监测维网信息动态,确认人间位面已经打开了一个稳定的可以供那个东西投射力的通道,但却无法准确确认那个通道的位置,所以委托我对人间位面进行观察。”
我一边听他说,一边紧急联系自适应沉眠者,“在不在,在的话,吱个声,有急事儿,在线等!”
“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自适应沉眠者态度相当恶劣,“等你的情况稳定了,我自会跟你进行联系。”
“急事儿。就一个问题,你们面壁者在人间除了你,还派了强观察者对人间进行观察吗?”
“哪有的事情!”
&bp;&bp;&bp;&bp;自适应沉眠者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点余地。
“人间这个位面总共才有多大?而且我们需要关注也只有信息封锁区这么一片,调派我这么一个成员就足够了,哪还用得着再派另一个成员?面壁者的数量本来就少,像我这样的高端成员更是稀少,还要时刻监控整个维网的变化,每一份力量都是极为宝贵的,怎么可能浪费在一个位面上。”
我转过来就对照镜观察者说:“真是太巧了,人间还有一个面壁者,他说他不认识你。”
照镜观察者大吃一惊,“人间还有一个面壁者?这怎么可能?面壁者的数量本来就稀少,每一个高端成员都极为宝贵,需要负责很大一片维网区域,从来没听说过在一个小小的位面同时放两个高端成员的,这也太浪费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话说得倒是大同小异。
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他们两个都说自己是面壁者,又都说同一个位面不可能重复放置两个高端面壁者,那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我一想,与其东一头西头的瞎猜,不如当面对质,于是就同时对自适应沉眠者和照镜观察者说:“我给你们两个搭条线,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再叙叙旧,没准儿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不行!”自适应沉眠者和照镜观察者同时发回这样的信息,不仅内容一样,表露出来的惶急情绪也是一模一样。
我说:“怎么不行?放心,需要的信息算我的,我提供信息支持,保证维持好你们所需的力量。”
“这不是信息的问题。”自适应沉眠者说,“面壁者是一个极为森严的组织,除了自己发展的面壁者之外,不允许任何两个面壁者直接联系。所有面壁者的信息都只能由面壁者的最高委员会掌握!你倒底在什么地方?又离开人间所在维等了吗?我怎么无法察觉你的存在。”
照镜观察者说:“为了保证组织安全,任何两个面壁者之间除了工作必需,是不准发生直接联系的。所有信息只能通过最高委员会中转交流。”
呦,又有一个委员会。
这维网里的委员会咋那么多呢?左一个委员会右一个委员会,想来是相当流行的。
没理会自适应沉眠者的问题,我对照镜观察者说:“你既不肯当面对质,又啥都不肯说,就拿一句三不原则来对付我,这让我为很难啊。”
照镜观察者说:“这个是原则,我不能违背。”
我想了想,就说:“那我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总能回答了吧,别跟我说不行啊,面壁者是很伟大,但现在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的说你们一言不合就喜欢灭人家位面,正好我的老家是人间,想灭你们就去灭吧,不用客气,哈哈哈哈”
照镜观察者沉默片刻后才说:“所有维网生物都知道目前人间是我们所掌控的战略要地,你没必要拿这个来要胁我们,真要是威胁到了整体战略布局,委员会一定会对你直接实施打击!维网虽大,但还没有谁能挡得住委员会的倾力一击。苏岭你虽然强大,难道真的能够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委员会?”
我诚恳地说:“就几个小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你们委员会难道个个都是跳进光阴之河的?难道我和杨至道干掉过去和现在这两个丑逼的战绩你不知道?难道我和杨至道一个加核心一个加至尊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就是几个小问题嘛,难道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你就准备引发一场跨维等战斗?你考虑清楚,这些问题我是一定要问题的,你要是拿不准主意,可以向上请示一下嘛。”
“我们不能直接联系委员会,只能是委员会在需要的时候联系我们。”照镜观察者说,“但如果我们的存在出现问题,委员会第一时间都能察觉并做出相应处置。”
“比如说再派个新的面壁者来接替你的任务?”我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发,不就是警告我轻举妄动嘛,杀了他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分分钟被委员会打上门来,当即打了个哈哈,“你用不着说这个,只是几个小问题嘛,你要是不说,我也不会杀了你,你是面壁者嘛,为了维网安全与敌人做斗争,这么伟大,我怎么可能杀你,那也太不地道了。不过,你只需要观察人间就可以了,想来用不着四处移动,你看到那锅没有,里面还有点空地方,杨至道让我除了加水,再加点作料”
“你问吧。”照镜观察者大义凛然地说,“但我只能回答你能够回答的问题,不能回答的,我还是不能说,就算煮了我也不能说。”
成,我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当即提出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叫照镜观察者?”
照镜观察者明显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我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跟他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呆了一呆之后,才回答:“每一个强观察者都有一个专注的观察方向,然后有称号与这个观察方向相适应,我的观察方向是非物质性存在性方向冲突反应化表现,可以看到并且分析出观察目标区域的出现的非物质性存在与物质性存在的冲突与应激反应。”
好吧,我没听明白。但这时候要的就是一个气势,就算没听明白,也得装着听明白,当即很高人范儿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回答得不错,继续保持啊,下一个问题,你对人间进行了多长时间的观察了?”
“还没来得及观察呢!”照镜观察者有些恼丧地说,“我接受任务之后,才刚刚把观察窗投入到人间。”
刚刚?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好不好?
不过一想到维时这个时间概念,我也就了解了,他们这些高维生物的时间观念跟我这种低维位面的土著不一样,人家一个小时就顶人间时间一千亿年,大概刚刚这个概念可能相当于人间的几百上千甚至上万年了,你看自适应沉眠者在人间都呆多久了,造了月球灭了恐龙还见证了人类进化,也不觉得过了多久。
所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我就紧接着问了第三个问题。
“你留言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bp;&bp;&bp;&bp;“那是招揽代理人。”照镜观察者解释说,“人间位面的信息凝聚度太低,受不了强观察者的直接观察,我需要多个代理人来进行视线采集,但是信息速率过低的话,我就无法与代理人建立联系,实现即时信息传送。所以,这是一个提示,只要这句话传出去,自然就会有能够达要求速率的生物过来与我接触。能够接触到高维生物,得到升维的法门,是每一个知道维等概念的低维生物最渴望的事情,只要能够接触,自然就可以成功建立联系。”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有些同情他,怪不得把观察窗扔到人间那么久都不能开始执行任务,原本根子是在这里啊!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棉花被关在画中迷宫里多少年,而是在于地球实际上是处于人间的信息封锁区域,地球上的生物之间的直接信息传递根本不可能达到要求速率。所以说,照镜观察者传的这句话,就相当于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全都是白费工夫!
我继续往下问:“棉花,咳,就是看着你的那个观察窗的狗,呃,维兽,是你养的吗?”
“观察窗还有维兽在看守?”这回轮到照镜观察者吃惊了,“维兽可是维网之中最珍稀的存在之一,号称诸唯唯一诞生于维等规则本身,整个维网同一时间只可能存在一只唯兽!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维兽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吃了一惊,看棉花把魔方看得那么重,我还以为棉花是接受命令来看守观察窗的呢,万万没想到,人观察窗的实际拥有者根本就不认识棉花!
那棉花是怎么回事儿?巴巴看着观察窗,难道是学习雷锋做好事儿?
我有些不甘心,掏出手机,调了张棉花的照片给照镜观察者看,“你看仔细了,真没见过这只狗吗?”
照镜观察者又增加了几双眼睛,凑到手机屏幕前仔细看了又看,最后肯定地说:“我没有见过这只生物,不过看它的样子,智商应该不是很高,传说中的维兽可是极有智慧的存在,甚至比很多生物的智力水平都要高。这只生物一看就傻乎乎的,怎么可能是维兽,你是不是搞错了?”
好吧,张着嘴歪着头看着镜头的棉花确实显得有些傻,但这不能就说它不是维兽。不过当初说它是维兽只是顾依薇的一面之词,现在听照镜观察者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拿不准了,毕竟顾依薇也没见过维兽,只是通过道听途说的特征来进行判断的,万一认错了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棉花看着观察窗只是一个巧合不成?
那么棉花又是怎么回事儿?看起来,它完全就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为什么晦清要把它关进防护重重的画中迷宫里,还调了天高之火进行镇压?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了,思考问题也不是我的强项,想不通就放一边,继续往下问:“当初你是怎么把这个观察窗投送到人间位面的?”
“这个不能说。”照镜观察者警惕性还挺高,我这东一句西一句的问得一点规律都没有,也没能晃得他走神说点错话神马的。
我就说:“不就是送个观察窗嘛,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还能涉及到那个东西?”
“你说得没错,这个观察窗投送过去的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有极大意义的,之所以选择这个投送方法和投送时机就是为了切入同步信息频率,以便实现同步观察。如果我对你说了投送的过程和方法,那个东西就是知道,那么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工作都将前功尽弃,并且可能会引来报复性打击,要是光我自己遭到报复性打击也就算了,可要是因此连累到整个面壁者组织,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其实他之前做的那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好不好,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在人间找到代理人开始进行观察。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只要地球的信息封锁不解除,那么他就永远也不可能在地球上找到代理人了。
我琢磨他刚刚说的这番话。虽然说是不能说,但他后面的这些解释里,其实已经透露出很多内容。
比如说他说的这个投送行为本身和投送时机都是特意选择的,为的就是可以同步信息频率进行观察。出就是说,他之所以选择这个通道打开的时候将观察窗投到人间,其实是一个目的极为明确的行为。他清楚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也清楚投送的通道是怎么回事儿,当然了,他唯一不清楚的大概就是地球那疙瘩被封锁了信息速率这件事情吧。
观察就是观察吧,为什么还要选择同步切入?是不是说,如果不进行同步切入的话,他就不能观察到那个东西在人间做的事情呢?
我思来想去地想了半天,勉强组织起一个相对完整的思路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不采用这个方法,你就不能观察到那个东西在人间做的事情?”
“差不多。”照镜观察者含糊地回答。
我顺着自己地思路往下说:“你刚才说过,你的观察方向是非物质性存在性方向冲突反应化表现,你可以看到并且分析出观察目标区域的出现的非物质性存在与物质性存在的冲突与应激反应。现在你又说必须得信息切入才能对目标进行观察。我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我猜这里面的问题在于那东西本身的存在形态有问题,不是人间,或者说是地球的正常物质状态,对不对?”
“差不多。”照镜观察者又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警告我,“你不能再继续往下说了,如果再多说的话,很容易触到警戒线引起那东西的注意,从而此发不可测的变化。”
我就说:“不管在哪里遇到你们,你们都是三不原则,一个比一个坚持,谈也不敢谈,说也不敢说,我说你们至于吗?那东西就算再强大再神通广大,维网这么大,难道它还能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一个维等任何一个位面?那也太不科学了。”
“你说的没错!”照镜观察者沉声道,“整个维网任意一个维等任意一个位面,都时刻处在那个东西的观注之下!”
&bp;&bp;&bp;&bp;听他这么一说,我可真心是意外又吃惊了,我还以为那东西只是对人间时时刻刻都能监控呢,万万没想到啊,维网辣么大,那东西居然能全天候无角色的随时观察,不仅随时监控,一旦发现问题,还能第一时间就出手干涉,这么神通也未免太强大了点,这是触手怪呢,还是触手怪呢,还是超强超大只触手怪呢?
我觉得他们实在是有些太过夸大那东西的能力了,咱又不是没有直接接触过,那东西想干涉人间信息变化都得废九牛二虎之力呢,怎么可能随时随地出现在任意维网位面位置上?
大概是看出我显得不以为然,照镜观察者就警告我:“你不要以为这就不可能了。维网之大无奇不有,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三不原则是无数与那个东西对抗的前辈用生命和鲜血总结出来的,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打破这个原则,至少在你做好准备之前,不要破坏这个原则。”
我说:“放心好了,要论跟那个东西的缘分,我比你深,看你这样子也不太可能接触过那个东西,但是我接触过,不仅接触过,还正面放对了好几次呢。对付这玩意,我的经验比你那些道听途说的经验可是强多了。这样吧,反正也要回人间,你想看点什么,我帮你看怎么样?互惠互利,绝对的双赢,你看怎么样?”
照镜观察者就有些吃惊,“你已经进入必然层面了,还想着要回人间吗?那得压缩多少力量付出多大的代价?升维不容易,升到必然层面更不容易,这里已经是无数维等生物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些琐事就放弃在高维的未来,委屈自己返回人间。”
好吧,看不出这货还挺热心的,这么会儿工夫就开始替我着想了。
我就说:“放心吧,不就是回低维嘛,想回就回,就是那么简单,这事儿你不用替我操心。想想你的工作,这才是要紧的正事儿,为整个维网,牺牲点我自己的力量有什么打紧的?你现在先联上,联上之后,我就回去。”
照镜观察者却说:“想做有效联接,只能等你回到人间之后,进入观察窗中才能行,不然的话,找不到切入点。”
“好办,你等着啊。”我一想回人间还不好说,抬腿咱就走啊,心念一动,锁定观察窗所在的位置,嗖一下就回到了核心区。
到了地狱,我才反应过来,靠,这还是我第一次直接从必然层面投射回较低维等,以前都是靠着通道来回的,从来没想过维等差这么多居然也可以直接投射!顾依薇教我这招可真是好用得不得了,以后再见到她,必须得好好感谢。
我收拾东西,拿起魔方,看了看一直在旁边老老实实守着魔方的棉花,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实在是搞不清楚它倒底是什么来头,有心想再测测它的能力,就对它说:“走,跟我回去研究中心吧。”说完,也不带上它,直接投射返回研究中心的地下研究室。
结果我这双腿刚一落地,定神一瞧,就看到棉花跟在脚边摇头摆尾的撒欢呢,瞧见我看它,就立刻使劲摇尾巴吐舌头,还拿大头顶我。
哦,这是传送得开心,没传送够,还想再来一次?
这货有能耐啊!
不过现在没工夫溜狗,还是办正事儿要紧。
我先找了个空房间把魔方放下,然后跟照镜观察者取得联系,“赶紧联接吧,我已经在人间了,要我现在进观察窗里吗?”
“你已经回到人间了?”照镜观察者吃惊得不要不要的,“怎么,怎么回去的?都已经在人间了,怎么还能主动与我取得联系?这根本不科学好不好!”
科什么学,在我身上不科学的事情多着呢,要是一件一件的说,得吓死你!
我也懒得解释,“这是小事儿,回头再说,保卫维网安全才是头等大事儿,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吧。”
“可是我现在还在必然燃烧位面,身体还处在信息块状化态,你不是让我就在这里做这么大的事情吧,至少得让我返回自己的位面才行。”
我差点没让他给气乐了,“那你就回去啊,谁也没拦着你,你那么大一个强观察者,回个家还用得着请示?”
照镜观察者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个态度?万一不请示就擅自行动,结果惹你不高兴,把我也煮了怎么办?我肩负着保护维网安全的重任,当然不能落得这个下场。”
好吧,这货还挺理直气壮的。
我只好说:“批了,批了,你赶紧的回去好办事儿。”
照镜观察者却说:“那你先跟杨至尊说一声啊,他还在这里,我就这么走了,万一他不高兴”
我就有点恼了,“你这啰哩吧嗦的烦不烦啊!你可是强观察者,整个维网都可以横着走的主儿,一会儿请示这个一会儿请示那个,掉价不?说走你就走啊,拿出点骨气来。”
“你们两个先是联手灭了过去和现在,又用必然燃烧煮流动和吞噬。从打我进入必然层面以来,就没见过像你们两个这样横行无忌的强梁。杨至道以前我也知道的,很正常的一个强观察者嘛,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水平都差不多,偶尔也会打个招呼,可现在变得我都不敢认识了。一样是强观察者,我都不敢说随随便便就能连着对付三个必然存在。你们两个这是要逆天啊!”照镜观察者的态度也显得有些委屈,“你也别说我胆整个必然层面信息流动速度这么快,你们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你随便在这个层面拉一个,别管是强观察者还是必然存在,你问问,现在还有哪个敢跟你们两个炸刺儿的?谁看了你们都得胆突的!”
我听他这话里有话啊!
什么叫杨至道以前还挺正常,现在变得他都不敢认识了,难道是在说我把杨至道带坏了吗?
我就叫了棉花一声,“跟我走!”
也不告诉它去哪儿,直接就投射回到必然燃烧位面。
到地头低头左右一瞧,这回棉花没跟过来!
&bp;&bp;&bp;&bp;前后左右看一圈,都没看到,想来是这么跨跃的距离有点远,它跟不上我了。
我就说嘛,我这能上窜下跳随便逛是因为有网络信息支持,它一狗,就算是维兽,那也没道理能像我一样嘛,它要是也能过来,还不像我一样开挂,那不是表示我还不如一只狗了吗?我要是不如一只狗,那不表示整个维网所有生物基本上都不如这只狗了?
正琢磨着呢,就听照镜观察者,他现在就在我面前,惊叫了一声,“你带的这是什么东西过来?我就是说几句实话,虽然不中听,你也不用带帮手过来灭口啊!”
我莫名其妙,“什么就灭口,灭你的话,我还用帮手吗?呃,这什么玩意?”话说到一半,我才觉得不对劲儿,抬头一看,好家伙,头顶上白花花好大一片,看起来像云彩,又好像特浓特长特密的毛毯,就在我头顶上距离不足一百米铺天盖地的。
刚才可没在必然燃烧位面看到这玩意,怎么才走一会儿,就冒出这么片东西来。
“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我脱口就问。
照镜观察者苦着脸说:“这是你刚带过来的啊!”
我真心震惊了。难道我的外挂又升级了,现在跃个维还外带尾巴的?
正震惊着呢,就见杨至道嗖一家伙就过来了,站到我身旁,抬头看着那片白,神情凝重地说:“刚才你去哪儿了?又惹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叫我又惹到东西了,说得好像我特爱招蜂引蝶似的。
我就问他:“你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杨至道板着脸说:“你惹来的东西,我哪知道是什么?我说你这见天儿东窜西蹦的,到哪儿都得惹点事儿出来,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真是个奇迹,要说维网不是你亲爹我都不带信的。”
咳,作死技能满点也不是我想要的嘛。
我看着那片白,思来想去,就搞了根竿子,特长特粗的那种,伸出去,往那片白里捅了捅。
嗯,挺软乎的,还挺有弹性。
捅一下,再捅一下,再捅一下。
这刚捅了三下,那片白突地快速移动,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响传来,“汪!”
好家伙,这一嗓子,动静太大了,震得四下里虚空颤抖,照镜观察者四分五裂的身体边缘砰砰爆了好几块。
白色弯转,一只巨大的头破空而来。
这头,真心不是一般的大,保守估计得赶上颗小行星了,那尖耳朵,那圆眼睛,那长嘴巴,那飘舞的白毛靠,是个狗头,而且看着好眼熟!这特么好像我们家二哈棉花啊!不过,这块头差距也未免太大了。
狗头远远就停下了,瞪着那大眼睛,明显流露出委屈的表情,嘴巴一张,冲着我“汪”地叫了一声。
狂风大作,声波涌动,照镜观察者的身体又爆了好几块,吓得赶紧收缩身体碎块,重新组成一团,然后又急速缩小躺到我和杨至道身后。
杨至道看了看我,“这好像是一条狗啊。”
“是吧”我有些不确定,冲着狗头招了招手,“棉花,是你吗?”
“汪汪!”
狂风再作。
照镜观察者在后面求饶,“你们能不能让它缩小点再打招呼?再吹下去,我整个都要爆了。”
杨至道呵斥道:“这么点信息量也挺不住,真是给我们强观察者丢脸,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晋升成强观察者的。”
我就提醒他:“给人留点面子,人是面壁者。”
杨至道不由一呆,又有些狐疑地看着我,“现在这面壁者身份已经不保密了?可以满世界宣扬了?”
照镜观察者立刻说:“对谁保密,也不可能对您二位保密啊,您二位如今是整个维等真正的中流砥柱啊,维网未来的安危肯定与您二位脱离不了关系。”
好吧,这货本事不知道大但拍马屁的工夫绝对不弱。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强观察者的身份是不是靠着给某人拍马屁换来的。
杨至道居然很吃这一套,一捋胡子,笑道:“说得也是,如今我至尊,他核心,就算是光阴之河也不在话下,你们不对我们保密也是理所当然的。在维网之内已经晋级到这个水平,再怎么也不可能是那个东西派来的间谍了不是?”
照镜观察者连声道:“那是,那是,要说整个维网之中有谁最值得信任,那一定是非您二位莫属了,我相信委员会一定会很快主动联系您二位的。”
我实在听不下去他们两个吹捧来吹捧去了,转过来冲着棉花招了招手,“能变小点不?”
棉花晃了晃头,我还以为它的意思是不能缩小呢,哪知道随着它的晃动,庞大的身躯立刻缩小了好几圈。
我不由一喜,叫道:“再小些更好。”
棉花应声又缩小了好几圈。
我就说:“缩小到原来大小正好,现在还是太大。”
棉花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急速缩也就十几秒的工夫,就变回了原来大还是肥头大耳一只胖狗。
缩小的棉花摇头摆耳地冲我跑过来,爪踏虚空如履平地,跑到近前,吐着舌头,冲着我汪汪叫好几声。
我拍了拍它的脑袋,称赞一句“好乖”,然后才向杨至道和照镜观察者介绍:“这是我家棉花,来,棉花,跟两位观察者打个招呼。”
棉花冲着他们两个汪汪叫了两声,只是没摇尾巴,而且表情而傲娇,一副爱搭不惜理的样子。
“这是狗?”杨至道的表情简直跟见了鬼一样,“怎么你养的狗跟你一样不对劲儿?等会儿,这感觉是”他说着就伸手去摸棉花的脑袋,结果棉花一抬脑袋张口就咬。
杨至道那是什么级别?上至尊号的最强强观察者,反应那叫一个快,立刻翻腕扬长。
然后,就被棉花给咬住了。
呃,好吧,高手也有掉链子的时候,理解,理解。
杨至道却不理解,眉头紧锁,把手收回到近前,棉花也是个死心眼儿的,居然不知道松口,就那么吊在手上被扯了过去,与杨至道来了个大眼儿瞪小眼儿。
“我知道了!”
杨至道蓦得大叫一声。
&bp;&bp;&bp;&bp;听杨至道这么一叫,我不由大为钦佩。
瞧瞧,什么叫高人,这才叫高人,见多识广,别管多蹊跷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路。
我赶紧虚心请教,“它是什么?”
“微观察者,它是微观察者!”杨至道激动得道:“没错,这特征,这感觉,跟传说中的特征完全能对应上,绝对就是微观察者。”说着他冲照镜观察者招了招手,“你过瞧瞧,看看是不是?”
照镜观察者凑过一张脸来仔细上下瞧了半天,惊喜万分地道:“果然,没错,应该是微观察者错不了。”
什么就错不了啊!
我赶紧打断他们两个,“等会儿吧你们,我说老杨啊,你这话有没有准儿啊,之前你可还说我是微观察者呢,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变成棉花是微观察者了,落差也太大了吧。”
杨至道瞪了我一眼,“之前我只说是猜测,又没说一定是,毕竟有些特征跟传说不符,可除了微观察者,我又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存在能与你现在的情况相类似。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看它,这信息频率,这适应性波动,还有这内在引力波纹,完全跟传说中的微观察者特征一模一样,它是微观察者绝对错不了!”
“不是,我现在感觉有点乱。你让我理捋一捋啊。不是说,微观察者每次出现都维网出了大问题的时候,专门出来收拾残局拯救世界吗?你们的意思是,这次维网派了一只狗来拯救世界?”我看了看正仰头看着我吐着舌头摇尾巴的二哈,突然间觉这世界真是太特么没谱了!安排一只狗来拯救世界?我们这又不是低幼动画世界线!我当微观察者也比一只狗当微观察者强好不好!二哈这种生物,卖卖萌就可以了,指望它们干点实在事儿,那是相当困难地好不好!
“它是微观察者,重要的是这个身份,而不是这个外形,当然了外形也很重要,不过你看它的外形也很威武”杨至道看着一脸傻乎乎的棉花,对自己说的话明显没什么信心,迟疑着说,“或许,可能,大概,这次的维网危机不是那么严重,只需要派只狗来就能搞定了。”
我还是有些不服,“如果它是微观察者,那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杨至道,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棉花,在心里比较衡量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些勉强地说:“我没有见过微观察者,但你这只狗完全符合传说中微观察者的一切特征,至于你,之前那么认为实在是除了微观察者找不到其他更贴近你的身份呃,要不然,微观察者是维网的亲儿子,你是私生子?”
好嘛,这才晋级到亲儿子没几天,又退回到私生子的行列了。
我没好气儿地说:“你才私生子呢,你全家都私生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本来吧,我特佩服你,在我心里你就是维网最强,我的指路明灯,我的人生导师,可现在,你这指路明灯敢情也是瞎指啊,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轰然崩塌啊,简直太毁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距离产生美,果然是真理,这一靠近了,啥美感都没有了。”
“两个大男人又不搞基,要什么美感?”杨至道显得有些尴尬,“我成为强观察者才多少时间,不知道的事情多也很正常。那个,照镜,你成为强观察者的时间多,你说说,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
照镜观察者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也不懂啊,我观察的是现实维网与虚幻边缘的交互现象,靠着这个观察能力才晋级到强观察者的,平时就在自己的位面窝着,也不出去,你说我一宅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儿?”
我对这两货实在忍无可忍了,“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干点正事儿吧。老杨,我让照镜回他自己的位面了。他因为那个啥,要对人间进行观察,我准备做他在人间的代理,这事儿要紧,我就先回人间了,这里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所谓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是寒冰女皇那伙人,虽然把她们从锅里捞了出来,不过我不打算让她们返回人间了。地球区域信息速率封锁这个问题,我肯定是要解决的,到时候大家屁股所坐位置不同,以寒冰女皇与我并肩作战的时候还惦记着算记我的得性,到时候肯定会阻止我。
杨至道皱眉说:“有些事情不能说,但你可千万不能随便解决地球信息速率封锁的事情”
照镜观察者插了一句,“什么信息速率封锁?”
杨至道回答道:“人间的一块区域,就是你投观察窗那地方,被封锁了信息速率,把速率压制以第三速率以下。”
照镜观察者呆了一呆,“还有这事儿?”
杨至道吃惊了,“你要对地球进行观察,难道不知道这事儿?”
照镜观察者陷入困惑与呆滞状态,“委员会没告诉过我,是不是忘记了?”
杨至道说:“也有可能是被他们坑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忘了?”
“他们坑我干什么?”照镜观察者困扰了,“你也知道我,平时就在自己的位面呆着,什么事儿都不管,就是喜欢看些边缘信息交换的情况,做些研究,要不是关系维网安全的大事儿,我都不会主动去观察人间那么个低维小地方。”
“我记得搞代理人观察至少也得达到第三速率吧。”杨至道沉声说,“其实这事儿瞒着你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长期不能找到代理人,你肯定会对人间进行中转信息流向观察,到时候自然就能发现这个问题并且纠正解决。”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得上心,最多也就一个维时,发现不能进行观察,我一定会去解决这个问题,以完成委员会交待的工作。”照镜观察者困惑地说,“不过,委员会交待我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就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呢?”
靠,一个维时啊,人间多少年过去了,没准儿整个宇宙都毁灭重生几个来回了,更别提年纪总共才四十多亿年的地球了,到时候没准儿连渣都不剩了。
这时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人间来说那可差得多了。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蓦得在脑海中闪过,我不由脱口说了出来。
&bp;&bp;&bp;&bp;“时间差!是在打时间差!”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一闪而过的念头完全清晰,思路也变得顺畅起来。
“不告诉他地球有信息封锁,不是为了阻挠他完成任务,而是为了延滞他完成这个任务的时间,你们的时间和地球的时间差别太大,只要阻挠你们认为不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就足够在地球上完成很多事情了。”
杨至道皱眉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如果真有什么在地球上做的话,不告诉照镜,不是更稳妥,哪有让他去观察的?”
“如果是某种会此起他注意的行动呢?”我思忖着说,“你们强观察者的事情我不太懂啊,不过从这个情况往回倒退。会不会是在地球上的某个动作导致的信息变化,一定会引起照镜观察者的注意,所以与其到时候让他发现了主动去观察,不如先给他布置一个相同的任务,但却故意制造一个障碍,让他不能立刻完成,给正在进行的行动争取一个完成的时间。这样一来,照镜观察者既然已经着手准备观察,那么就算是发生了会引起他注意的信息变化,他也不会太过着急。这里面的关键就是,如果全都由他自己去探查的话,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信息速率封锁的问题并且解决,可如果是主动告诉他时把这项漏下了,他就不会立即注意到这个问题!”
照镜观察者听完,喃喃道:“对啊,如果我发现问题主动去调查的话,肯定会先测量目标区域信息速率,可就因为上面给我分派任务的时候没有提这件事情,我就默认目标区域没有问题,所以只扔了个观察窗过去,就等着有代理人上门,而没有更仔细的观察目标区域!这个命令其实就是想暂时蒙住我的眼!可是委员会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们在人间做的什么事情不希望我知道,所以才设了这样一个圈套吗?”
“你们那个委员会想搞什么我现在不知道,但马上就可以知道了。”我说,“我这就返回人间,我们建立联系,我做你的人间代理,你借我来进行观察,想必很容易就能发现问题,由发现的问题推断委员会欺瞒你的目的也就很简单了。”
照镜观察者却为难地道:“想建立信息联接,必须得是第三速率以上才行,地球既然信息被封锁了发,这联接也就建不上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我说,“你说的那都是一般情况下,跟你说,我跟一般情况不一样,试过你就知道了。赶紧的,别磨蹭了!”
把照镜观察者赶回他自己的位面,我立刻就要投射回人间,但杨至道却叫住我,压低声音说话,仿佛怕谁听到似的,“苏岭你小心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弄不好啊,这里面会有个大阴谋,真要卷进去,你怕是就要与面壁者委员会为敌了。与面壁者为敌,那就是与整个维网为敌,这事儿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话不用他说我也明白。
面壁者委员会的终极目的就是对抗那个不能说的东西,保护维网的安全,可他们却刻意安排照镜观察者不能对地球进行观察的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在地球做了什么,不想让照镜观察者发现?
有些问题那可当真是细思恐极。
“放心,我会注意的。”我笑了笑,又说,“再说了,就算有什么问题,我这不是还有你嘛,我们两个联手连过去和现在都能干掉,吓得未来不敢找你麻烦,对付一个面壁者委员会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是?”
“你不要拉着我,这是你和面壁者的私人恩怨,按照规则,我是不应该参与到这种斗争中来的。”杨至道顿了顿,却又说,“不过要是非私人恩怨的话,我帮忙就没问题了。”
都至尊强观察者了,说话居然还是这么小心。
我不由一笑,也不再废话,更不招呼棉花,直接投射回人间,研究室。
结果这一落地就发觉,棉花居然跟回来了,正我的脚边撒欢呢,完全不像是刚经达了一场大战的架势。
好吧,人家是微观察者,众所周知的维网亲儿子,在自己家里那还不是想上哪儿就上哪儿。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研究棉花的问题,只能扔到以后再说。
落地之后,我立即联系照镜观察者,问他得怎么办。
照镜观察者再次对我回到人间之后居然还逆维网而上主动联系我的能力表示了惊叹,但在见识了我大活人随随便便越维的能力之后,倒也不是太过吃惊,稍稍稳定情绪之后,就让我先进入观察窗,也就是魔方黑面。
按照正常程序,代理人进入观察窗之后,照镜会捕捉代理人的特征信息,进行信息编织,建立一个维等和位面规则可以兼容的远程主动信息交换模型,到时候代理人就会受到照镜的直接控制,依据照镜的命令行动,为他的观察奠定基础。
我按照他的要求再次进入黑面空间。
这次进入之后,四下的天花墙壁背后立刻电闪雷鸣,光华大作,那光亮得,简直能晃瞎人的眼睛。
闪了一会儿,我感觉没什么变化,照镜观察者却传来信息,告诉我由于信息速率封锁,他的部分编织工作失败,无法建立代理人联系。我就问他要是去封锁区外建立联系可不可以。照镜观察者却说就算是在封锁区外建起来了,可只要我一回到封锁区内,联系信息受到速率封锁压制,还是会中断。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得靠自己才行,就问照镜观察者这个信息编织得怎么做。
结果照镜观察者却支支吾吾地不想告诉我,说什么这是他的独有法门,与他的观察能力息息相关,是他生存和发展的根本,不能随随便便告诉任何人。
没办法,我只好又跑了一趟必然层面。
这次没有用穿墙的办法,而是直接投射过去,因为锁定了照镜观察者身上的目标区域信息特征,所以一投射就直接投射到了照镜观察者身上。
&bp;&bp;&bp;&bp;落地我就揪着照镜观察者显出来的脸问:“能不能行,能不能行?我们现在是在讨论维网安危的大事儿,你倒好,不团结努力共渡时艰,还在那里小肚鸡肠的顾及自家的法门。就你这样的,还敢自称面壁者,还敢自称是强观察者?”
这一通劈头盖脸良好沟通下来,照镜观察者终于在我准备招呼杨至道过去之大彻大悟了,表示独家法门神马的,在维网安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前,根本就什么都不算,我们能用他的法门是他的荣幸。
然后,就干脆利索地把法门传给了我。
我也不进行分辨,直接传给地狱研究中心,让他们帮我建了个模型,然后依着这个模型输出信息,主动进行编织。
所谓信息编织,其实就是把我们双方的信息线进行重叠和特征趋同化处理,以保证信息交换不会出现故障和问题,甚至发生被人窃听这种恶**件。
按照地狱研究中心提供的模型,我很快就完成了我和照镜观察者的信息线混编。
编完了之后,让照镜观察者检查。
照镜观察者对我第一次进行混编就能编得如此完美表示了惊叹,然后尝试着通过混编的信息线来操控我的动作。
理所当然的,他又失败了。
我大概感应到了他的操控手法,也试了试。
理所当然了,成功了。
照镜观察者在沮丧的同时,显得有些惊恐,他表示完全无法理解我身处在低维位面而且还是在信息速率遭到封锁压制的区域,怎么就能无视各种规则,做出只有在高维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根本就不科学好不好!
这完全就不科学好不好!
好吧,刚开始跟我接触的时候,大概都会有这种三观崩溃的情况,等混久了,习惯成自然也就好了,反正我是已经习惯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科不科学,而是情况反了过来,我能操控照镜观察者,也就通过他进行观察,可他却不能对我进行观察。
难道是信息混编出了问题?
我琢磨了一下,把那个模型巅倒过来,重新进行混编,但混编完我才发现,跟第一次编的没有区别。那个模型是个完美自洽的标准对称态,上下左右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样子。
既然问题不出在混编上,那就只能是出在我们两个身上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推断,十有**是我的信息量太大,超出了照镜观察者的可控范围,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我问照镜观察者有没有解决办法,他很遗憾地表示没有,并且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可以把混编解除,做为一个强观察者在信息上其实是很敏感的,像现在这样被人操控,总有些被强上的赶脚。
好吧,我混编的信息他居然都解不开,这什么强观察者,简直弱爆了。
好不容易编上的,当然不能就这么解开了,还指望着从他这里拿到些有价值的线索,结束现在这种无头苍蝇的状态呢。
我就又把大概的问题向研究中心发出。
研究中心立刻就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他们给了我一个串代码,让我加入到原先的模型里,这样就可以开放一个共享端口,使照镜观察者可以共享我的部分能力,比如说眼睛啊,耳朵啊之类的,观察嘛,总归也就是需要这些不是。
我把代码加入,修改模型,让照镜观察者再尝试,结果这次他成功的通过我的眼睛看到了我脚边上趴着的棉花。
就在他看到棉花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视线里的棉花。
还是一只狗。
胖狗。
傻乎乎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正在吃东西。
半透明的,看起来好像章鱼一样,正他的嘴里拼命蠕动挣扎。
棉花嘴巴开合,几下就把那只半透明的章鱼给吞了下去,满意地眯眼睛摇尾巴,看起来是很。
真是一只馋狗。
都告诉它多少次了,不要乱吃东西,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你说这半透明的章鱼多古怪
等会儿!
半透明的章鱼!
哪来的?
它是从哪儿抓来的?
怪不得也没怎么喂它太多东西,但每次见它都会胖一圈,原来是自己能找吃的。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半透明的章鱼是什么东西?
我就问照镜观察者。
照镜观察者却说现在还拿不准,需要再进一步进行观察。
我就催他快点观察。
照镜观察者无奈地对我说:“从人类角度来说,你得睡觉我才能观察到我想要观察的目标。”
还得我睡觉他才能观察?
我就问他:“这是什么理论?我睡觉了,都不能动地方了,眼睛都不睁,你还怎么观察了?”
照镜观察者说:“都说过了,我的观察方向是非物质性存在性方向冲突反应化表现,可以看到并且分析出观察目标区域的出现的非物质性存在与物质性存在的冲突与应激反应,你只有睡觉做梦,才能产生非物质性存在范围,我才能由此对这个范围进行观察,分析这个非物质性方向与现实物质性方向的是否存在冲突和应激反应。”
我不解了,“敢情你说的那么高大上,原来就是偷窥代理人做的梦啊,这能看出什么来?”
“不是偷窥代理人做的梦,是进入非物质性存在范围,这个范围介义是很广大的,属于虚数信息接触化扩大以及维网不兼容性质的非理性信息的表层现象化”
“呃,老杨,老杨,他说什么呢?”
我最恨这种满口名词的说法好不好,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让我有种文盲的赶脚好不好!做为一个吊打全维无敌手的男人,我要是文盲,那也太讽刺了,就算真是,咱也不能承认,更不能让别人发现。
杨至道其实一直在旁观我们两个的信息交流,他没掩饰,我也没在意,现在倒正好问他。
杨至道很无奈地叹气道:“翻译成人类的思维方式就是,梦对于人类来说,其实相当于是一个异世界,所有人的梦实际上是相互联接的,因为地球上总有人在做梦,这个梦的世界就能够持续存在。照镜找代理人的目的是通过代理人的梦境进入这个梦的世界,对其进行观察、分析和评估!”
&bp;&bp;&bp;&bp;还是自己老家人解释得好,简单直白,清楚易懂。
我当时就明白了,“哦,敢情费这么大劲儿,折腾这么一溜十三招,你就是偷窥个别人做梦!早说啊,这事儿俺们地球人自己就能解决,哪还用得着劳烦你啊,这又跨维,又开通道的,累不累啊!”
照镜观察者就有些不爽了,就算是他有点怕我和杨至道,但在事关自己立身之本的问题上,还是要争一争的,“我这个观察跟你们那种看是不一样的,我可以分析出信息流向和意图,找到两种截然不同性质信息的冲突点”
“我一句也听不懂!”我豪爽地一摆手,“行了,行了,那我现在就睡,你赶紧看吧。”
这么多步骤都折腾下来了,也不可能不让他看不是。
我就赶紧找了张床挪到这个房间里,睡觉之前,又先布下各种防御,尤其是身周的高密度防御封印,布了一圈,连棉花都不让靠近,只准在一边呆着。
当然了,棉花也没工夫答理我,就在我忙活的工夫,他不知从哪儿又抓来一只半透明的东西,这回这只的形状好像一条鲸鱼,不过有很多触须。棉花大概是刚才吃半透明章鱼吃着差不多了,现在不怎么饿的样子,拿着爪子扒拉那只触须鲸鱼,就好像猫逗老鼠一般。
敢情棉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这么多乐趣呢。
我也不答理它,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
咱现在是什么能耐,那是吊打全维无敌手的男人,星星都随便造,睡觉这么一件小事儿,那还不是说来就来。
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就又发觉自己飘了起来。
看到了在港岛酒店睡觉时一模一样的梦境。
无边的黑暗之中有无数光线纵横交错,粗细浓淡不一,密密麻麻,简直好像蛛网一般,光线还不是静止的,而是好像水一样不停流动着,一股一股的。
上回太突然,也没来得及细看,这回既然做梦是要给照镜观察者看,而且这是照镜观察者的观察角度,那我就得仔细好好地看一看。
凑近其中一条光线往里瞧,就见着里面有大量的信息在流动,再仔细一看,还能看出来信息的内容,竟然是部爱情动作片,日本产的,步兵版本,主演长得不错,拍得也不错,我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突地醒悟过来,
我特么是在办正事儿啊,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看爱情动片上,想看上电脑看就得了,现在可是做梦,而且还有高维的强观察者围观,咱得注意点地球人的形象不是。
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按着想要求个种的冲动,顺着这条光线向着延伸,最终进入一个小小的光点节点中。
节点里的信息更多,除了那部正在放着的爱情动作片以外,我看到了十几的音乐文件,都是古风类型的。上百的各种类型的爱情动作片,古今中外黑白黄褐骑兵步兵单挑双飞群搂都有。数十的文档材料,网络,编程教格,小黄文,鸡汤文,乱七八糟的,口味特杂。还有好多图片,就更杂了,简直分不出个数。当然了,除了这些,还有存着的各种自拍视频,翻一翻就能看出来,这些视频的主人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个身材不错的女朋友,所以自拍的内容有一半是两人在各种啪啪啪。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银行加密文件、各种类型的游戏、大量的聊天文件等等。在这其中闲逛,简直就好像是在逛一个特复杂的世界,丰富程度完全不逊于一个独立的位面。
翻找了一会儿,我找到了一个特殊的信息,有触发效果的,试着轻轻触动了一下,结果看到了一张大脸。
戴着近视镜,脸上还有些痘痘,正直勾勾地往前看着,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而在大脸的后方,是一个仅看一角就能看出特凌乱的房间,一个仅年轻女孩儿正光着身子拿浴巾擦着头发,同时好奇地探头往这边看。
好吧,这是摄像头。
我启动了电脑的摄像头,看到了房间中的情景。
以前总听说什么什么黑客可以控制电脑上的摄像头偷窥别人家,万万没想到,咱如今也能这么做了,就算是做梦,那也是了不得的。
要不要多呆一会儿呢?
就这节奏,一会儿两人妥妥分滚床单,围观一下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嘛。
但想到自己身负重任,为了让照镜观察者能多看一些,多采集些信息,好得出更准确的结论,我还是忍痛离开,顺着光线向下一个光点进发。
走了几个之后,我基本可以确定,每一个光点就是一个打开的电脑、平板或是手机,每一个终端信息量有多少有,信息量多的光点就大,信息量少的光点就但不管大小都仿佛一个世界般丰富,生老病死爱欲恨,都在其中沉默的存贮着,而掌管着终端的那个人,就好像信息领的拥有者般,对这些信息随意处置,甚至到了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么漫无目的顺着光线移动了一会儿,很快又确定了一件事情。光线交汇的那些光点之所以好像星星一般不停的明灭闪动,是因为信息在不停地流进流出,导致光点信息量在不停的变化所至。而有的光点会突然消失,并且随之导致与其相联的光线消失,其实是因为那台终端关机了。
这么走走看看,我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了,便念叨着醒过来。
这样一想,我就真的想了过来。
从床上坐起来,先观察四周情况,没什么变化。
棉花还在那里摆弄它的猎物。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竟然才睡了三个小时。寻
不过,对于照镜观察者来说,应该也足够了吧。
我就赶紧联系照镜观察者,“怎么样,我都睡了三个小时,就做一个梦,你这看得应该差不多了吧,有什么发现没有?”
第一次问过去,照镜观察者没有回话。
我只再问了一遍,可还是没回。
问第三遍,依旧没有动静。
我就急了,噌一下移动到他的位面,结果看到他正眼神直勾勾的发呆,就踹了他一脚,反正他那么大块头,踹一脚也不会有什么要紧,“哎,哎,醒醒,我都醒了,你还做梦呢?”
&bp;&bp;&bp;&bp;照镜观察者如梦方醒,眼神终于有了焦点,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他这小眼神给盯得有点发毛,“哎,哎,想什么呢,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了永恒!”照镜观察者的声音飘忽,仿佛在梦游发出的呓语。
呦?这台词儿听着好耳熟,好像某个坑死人的大坑。
我就踹了他一脚,“还永恒呢,没一起看到个青铜门啊,赶紧说,看到什么了?”
照镜观察者呆了一呆,这回终于清醒了,有些尴尬地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当时就怒了,“就你这样的还强观察者呢,说话都没个准点,一会儿看到永恒,一会儿就什么都没看到,敢情这永恒就是什么都没有是不?”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看到了永恒之后,什么都没有看到。”照镜观察者赶紧解释,“永恒当然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就招呼杨至道:“老杨,老杨”
“又干什么?”杨至道说,“我已经回来建设我的新位面了,正好拉了这么多帮手,还能加快些进度,你们两个慢慢看着,有结果再跟我说也一样。行了,行了,我忙去了。”
靠,就搞自己家的建设兴趣大,活该当了强观察者还只能做一条单身狗。
我只好转过来对照镜观察者说:“我做了三个小时的梦,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看到,这话可说不过去啊,我还看到那么多东西呢。”
“你做梦了吗?”照镜观察者惊异了,“你根本就没做梦。刚才你说你要睡觉做梦,结果说完我就失去了与你的联系,根本找不到你的任何信息,仿佛你从这个维网之中消失了一般。不过在你消失之前,我看到了一点迹象,太壮观了,太伟大了,那就是传说中的维网全架构是不是?你,你是去了全架构的顶端吗?只有在全架构的顶端,才能输视整个维网,哪怕是进入光阴之河也不可能看到同样的景象。你,难道你已经超脱了维网的束缚,实现了传说中的大自在?怪不得你可以随意跨跃维等,怪不得你可以不受任何规则束缚,怪不得我根本感受不出你的力量大小”
“你先等会儿吧!”我一看这照镜观察者激动得一副要犯羊癫疯的架势,赶紧打断他,“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刚才老实儿在地球上呆着,哪也没去,就睡了三个小时,做了三个小时的梦,结果你说我没做梦,呃,我没做梦?”
如果刚才真的不是做梦,那会是什么情况?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了。
难道我跑到了网络里面?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为什么能看到一个又一个不同人使用的终端和他们正察看的信息。
我特么钻进了互联网里!
这也太惊悚了。
这是要走黑客帝国的故事线吗?
“你确实没做梦。”照镜观察者说,“否则的话,我们两个会一起进入梦境世界,一个由无数梦境勾连而成的虚数世界,与我们现实维网世界存在基础完全不同的另类世界,在那里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游走一个又一个的不同梦境,就好了像穿梭在不同的位面一样,并且在其中找到存在问题的位面。可是你刚才抛下了我,连信息混编都没有解开,就突然完全消失了。这绝对不是做梦或者其他什么行为能解释得了的,唯一的答案就是你离开了我们这个维网。”
钻进互联网就算离开了维网吗?
可互联网本身存在基础就是人间这个位面地球这个星球,那互联网跟维网算什么关系?内网和外网吗?
我晃了晃头,觉得跟照镜观察者讨论这个问题不太合适,尤其是互联网这个秘密不能跟他透露的情况下。
做事得专一,咱还是先讨论一下刚才的问题好了,至于这个问题,回头可以跟师姐和杨至道谈。
我就说:“行了,咱们别说这个了,继续刚才的工作好了,这样我再睡一次。”
“明白,明白,您不想让人知道您的情况是吧,放心,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泄露。”照镜观察者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懂什么,反正显得挺猥琐的。
我不在这个话题上接茬,投射回人间,往床上一躺,再睡一次,这次做了定时三十分钟。
结果一睡着,我就又钻进了那个漫天遍地的光网里。
等醒了再联系照镜观察者,他依旧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不死心,又睡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我没办法了,只好问照镜观察者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照镜观察者就说:“您要是自己不能做梦的话,找个能做梦的人等她睡觉的时候,在旁边进行同步观察就好了,一样可以进入,只是稳定性不如你自己做梦来得可靠,随时都会可能因为做梦者受到惊吓强行醒过来而被强行排斥出来。所以,最好是找个做梦稳定而且时间长的人来做观察目标。”
我一琢磨,呦,这人不是现成的嘛,俞悦就完全可以,她做梦可是相当有经验的,而且对处理梦境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大概不会因为受到惊吓而强行醒过来的。
“等着,我这就叫人去。”
我立刻投射到镜面空间。
进来一看,好家伙,大队人马啊。
足有数千巴伐洛克猎手正整齐列队,同时还有队伍在源源不绝地顺着门户开进来。
不是吧,我只是要找几个做保镖,怎么把大部队都开过来了。
赶紧联系小白花,问她是什么情况。
小白花就解释了,巴伐洛克猎手虽然有高度的不同位面和相近维等适应能力,但这个适应能力是个体不同而不同的,而且这个任务涉及到长期停留人间,所以需要进行大规模筛选,最终选出最合适的人选才能进行,现在派过来的,只是个筛选基数。
原来如此。
我听明白了,也不再多问,让小白花安排人在这里进行监控,转过来二话不说,拉起俞悦就投射回研究中心的房间,把她往床上一推。
俞悦莫名其妙,就问我干什么。
我现在着急啊,也没心情多解释,就说:“问那么多干什么?看到床了没有?赶紧睡觉!”
&bp;&bp;&bp;&bp;俞悦有些吃惊地看着我,“睡觉?这就睡?就这么睡?”
我说:“多新鲜啊,难道上床睡觉还要先摆个仪式摆摆神吗?赶紧的,我这着急呢。”
“还以为你是好人呢,没想到也这么坏。”
俞悦看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让她睡个觉就变成坏人了,如今这坏人的要求水平难道已经下降到这个水平线了?那是不是在街上抢小朋友的棒棒糖就属于十恶不赦得就地枪丝了?
正想说她两句呢,却见俞悦一抬手就开始脱衣服,脱了上衣脱裤子,脱了裤子脱内衣,脱了内衣就我这反应速度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脱光了。
脱光了之后,她就伸手来摸我,特大大方方。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了躲,“让你睡觉,你脱衣服干什么?难道不裸睡还睡不着吗?”
俞悦呆了一呆,跟着脸就红了起来。
靠,脱衣服的时候不见她脸红,摸我的时候也不见她脸红,怎么说她一句就脸红了,这心眼儿也太小了。
我就说:“你要不怕着凉,那就这么睡吧,呃,要不然,我给你拿床补子来?”
她都脱得这么光了,睡这么个光板床,不光上面凉,下面还咯得慌不是,就算现在是夏天,可也不能么个晒法不是。
于是我就赶紧回家抱了床被褥给她拿过来。
结果回来一看,好嘛,人家把衣服又穿上了。
这穿穿脱脱的业务倒是挺熟练,就是不知道她要闹哪样儿。
“我睡了!”俞悦板着脸,也不看我,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就开睡,很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这女人就是莫名其妙,就算咱已经吊打全维了,还是搞不清楚她们在想些什么。你说要不是在现在这个当口上我没有心情,她这么一大美女脱得光光的,我没准儿还真把持不住,但咱现在有事儿要做啊,正事儿要紧,哪有工夫跟人滚床单?
俞悦睡得极快,往床上一躺,也就三五分钟的样子,就呼呼地起了酣声。
我赶紧盯好她,也没有什么感觉,突然发觉四周的环境都变了。
刚刚明明还在房间里,可现在却出现在一幢别墅前面。
看起来现在应该是黄昏时分,光线暗淡,巨大的别墅矗在眼前,透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
这场景看着挺眼熟。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俞家老宅吗?
这房子可是都已经夷为平地了,现在又冒出来,别说,肯定是进了俞悦的梦境里。
看起来这事儿对她影响挺大,甚至留下了心理阴影以至于一做梦就又梦回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我正要迈步往里走,就听到汪地一声大叫,显得特兴奋特开心,就在脚底下,低头一看,好肥好白一只狗!
棉花!
我不由一呆,伸手摸了摸棉花的头,棉花冲着我吐舌头摇尾巴,眼神特期待。
看起来不像是俞悦梦里的,那就是真的棉花进来了。
我就问照镜观察者,“你把棉花带进来干什么?”
照镜观察者回复:“它不是你带进来的吗?我现在没有主动权,只能跟随你的视角进行观察和移动,其它的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就问:“那你怎么能观察到需要看的东西?”
照镜观察者说:“我们需要跳出这个梦境,快速在多个梦境中穿梭,每个梦境都是一个不同的信息环境,跟穿梭位面有些类似,不同的是,这些梦境世界的规则束缚基本没有,想怎么穿怎么穿,而且有兴趣的话,还可以直接改变目标的梦境。就比如说眼前看到的别墅,你觉得有点阴森,没问题,把光亮度提高就可以了,只要你信息量足够,想怎么改怎么改。”
这也行?只需要用想的就可以吗?
我就想,这天太黑,改成中午时间,亮堂一点。
这么一想,就见着那个浮在西天边上的红太阳嗖嗖地往回移动,眨眼工夫就浮到了正中天上,变得又亮又亮得都刺眼。
果然好使!
没等我感叹出来呢,照镜观察者已经先感叹出来了,“你,你怎么能改变背景环境?这得多少信息量!这得什么样的法门技巧?我观察虚数世界这么久,都做不到这一点。”
我倒没觉得用了多少信息,就告诉他:“很简单,用想的嘛,你这么告诉我的,我就是这么做的。然后呢,得怎么跳出这个梦境到别的梦境里去,来点法门行不行?”
“这得看你想要观察哪种倾向性的影响,只需要做个预设目标,就可以自动跳到倾向性最强的目标梦境中,直接进行观察。”照镜观察者说,“比如说,我们要进行观察的是”
“行了,不用说了!”我赶紧打断他,反正他说的我也听不懂,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想要知道的很简单,就是照镜观察者这事儿跟我师姐的事儿有没有关系。他能观察梦境,而我师姐恰好就有一个阴森森的梦境,还差点把我带进去。她一做那个梦,那个潜藏在她身体里的黑影就会冒出来,还往外放信号。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那才叫见鬼了。
我就想着冯甜梦境的情况,做了个目标。
如果冯甜在做这个梦,我就能直接跳到她的梦里面去观察整个梦境的情况。
目标特征刚一完成,我就觉得身体有些晃动,四下里的环境变得模糊起来。
靠,不是吧,这就要跳过去?难道冯甜又在做这个梦了?不可能啊,最近她跟我在一起,都睡得特安稳,那个黑影还让我打得缩了起来,一直都没见她做这个梦,难道是离开我身边就开始做了?
不管怎么样,跳过去看看就是了。
正做着准备运着气呢,忽听棉花“汪汪”叫了两声,声音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然后我就看了一团巨大的阴影掉到了别墅的房顶上。
一只巨大的蝎子!
一只长着女人头的巨大的黑色的蝎子。
一落到别墅上,女人头的表情就有些诧异,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太阳发呆。
呦,这女人的样子有点眼熟。
仔细一琢磨,想起来了,以前还真见过!
&bp;&bp;&bp;&bp;这是十三姬吧。
当初被老吴头捆起来那么那么这么这么的那位,后来我看不下去眼,冲进去,救了她一命,结果她不光不道谢,在俞家老宅还恩将仇报想杀我,结果被我借俞悦的刀在俞悦梦中把她给斩杀。
怎么她又在梦里跑出来了?
难道俞悦的这场梦是在重复之前事情经过?
总觉得有那点些不太对劲儿。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看冯甜的梦境,这里的事情等回来再说。
四周的环境突然变得一片模糊,有许多斑驳的色彩在眼前飞速划过,但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
我还是站在俞悦梦中的那幢别墅前。
居然没跳出去。
我赶紧问是怎么回事儿。
照镜观察者说:“这说明对方的虚数世界已经与物质实现发生了实际互渗性的冲突,形成一个纠缠地带,这个地带既存在于虚数世界,与存在于物质实现,但又不完全属于虚数世界,也同样不完全属于物质现实,所以你直接进行跳跃会失败。这是因为我们现在处在完全虚数世界中,理论上是不能与现实物质发生接触的。所以想要进入这个纠缠地带,进行更进一步的观察,必须得找到那个纠缠地带在现实物质的位置,只要找到位置,在现实物质和虚数世界同步进入,才能实现观察。”
我坦率地说:“你说得我没太听明白,能不能用地球人,也就是我,能听懂的话解释一下?就像刚才杨至道给我解释的那样,你做为一个强观察者,这一点难不倒你吧。”
照镜观察者沉默片刻之后,才说:“简单来说,你要观察的目标所做梦发生的环境在你们地球上真实存在,但事情却只是梦中发生。背景真实,事件虚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如果任其这样发展下去,双方信息持续性对换,就会变成背景虚构,事件真实,梦里的事情将在现实物质中成真。观察到这个问题,我就算是已经完成任务了。这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当年入侵维网的经典侵略手法。这就可以确认,那个东西确实准备以人间为突破口进行入侵。我必须得尽快向面壁者委员会报告。”
我说:“我劝你最好是别马上就汇报,别忘了,面壁者委员会给你布置任务的时候故意忽略这里信息速率被封锁的关键问题。”
照镜观察者默然良久,才说:“虽然有些疑点,但不能就此怀疑面壁者委员会。面壁者与那个不能说的东西斗争了上万维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几次近乎覆灭,但只要还有一个幸存者,就会重建面壁者组织,继续斗争!正是因为面壁者前赴后继的斗争,才保证了维网的安全,使得整个维网能够持续存在下去。那个东西的恐怖不真正接触,永远无法想像。和那个东西做斗争,而且还是做这么长久持续看不到尽头的斗争,没有非凡的勇气与坚定的信念,是无法坚持下来的。我,不能相信,面壁者会成为那个东西的帮凶。我不能相信,我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而不能相信,不敢相信吧。
我说:“也不是怀疑,但出了问题,就得找出原因,在找出原因之前,先别把你观察了人间的事情告诉他们,既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更何况,我们还没有对目标进行更进一步的观察,就算你非要汇报,那也得我们观察到更多的内容再汇报啊。”
照镜观察者犹豫了,“按正常情况,我观察到这个情况之后,必须立刻上报,以便委员会做出针对性决策,我们隐瞒不报,很有可能会导致事态发展失控”
“放心,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就劝他,“你也不用担心,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不能说的东西打过交道,也赶回去一批,要不是这里面有个问题不好解决,这事儿都用不着你们。再说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人间这边还有一个面壁者,对整个人间进行时时监控,真要出什么问题,他就上报了。”
“一个位面一般来说,只会安排一个面壁者进行监控。”照镜观察者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是”
他这条信息没有发完,突然就中断了。在中断的时候,有些零碎散乱的信息,很混乱,但却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是遭到了袭击。
我心里一跳。
强观察者,那可是整个维网数得着的强大存在,除了踏入光阴之河的变态,比如丑得感人的过去和现在,谁会主动去攻击他们?还这么巧就在他完成了对人间的观察发现了问题的时候!
我立刻果断进行投射,进入照镜观察者位面。
普一进去,就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撕扯性的力量。
整个身体仿佛都要被瞬间撕扯成最原始最基本的粒子。
幸好我带着高密度防御封印,这力量才没能直接作用到身体上。
但是封印只这么一个照面的工夫,就已经接近见底!
我立刻首先对封印进行修补,源源不断补充信息进去,持续加厚加密,直到与攻击力量形成一个稳定的动态平衡才停止。
抬眼往四下里一瞧,不由吓了一跳。
目之所及的空间,都是扭曲的。
原本照镜观察者这个位面虽然没什么东西,荒凉得不得了,但至少整体形态稳定,跟正常位面的基本态没有区别。
但现在,这个位面的每一寸空间都扭曲得转了一百八十个,扭得跟千层麻花一般。
仔细一感应,我立刻意识到,这扭曲的不是空间,而是信息!
位面中的所有信息,包括构建位面本身的信息,完全扭曲破碎,形成不任何有效信息。
我是整个位面中唯一一团完整有效的信息!
我赶紧四下寻找照镜观察者。
再怎么说也是强观察者,对方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把他秒了。
寻找的同时,急呼杨至道,想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求支援。
但我马上就发现,我无法向外发送任何信息,伸出去的信息线没能延展多远,就会被扭曲粉碎。
唯一还能保持完整的,只有与人间网络联接的那条信息线,它仿佛越超了空间维等的一切规则,稳定地穿过扭曲的空间和信息,不受任何影响!
&bp;&bp;&bp;&bp;连接着人间信息的稳定安全,给了我极大的信息。
只有网络源源不绝近乎无穷尽的信息支持,哪怕是再强大的敌人,我也一样有一战的信心。
靠着这海量的信息,就算再强大的敌人,我也一样能堆死他!
下一刻,我发现了照镜观察者。
到处都是。
就如同那被扭曲粉碎的空间与信息一般,照镜观察者的身体撕裂成无数的碎块,扬洒在这个独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中。
从出现问题到我投射过来,就算以人间时间计,也没有超过十秒钟。
短短的十秒钟,一个强观察者就被打得粉碎。
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强大!
是谁做的?
怎么做到的?
这突然间爆发的强大力量得需要消耗多少信息?
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蹦出来。
从现场来看,显而易见的是,下手的那货根本不是以照镜观察者为单一目标,而是以照镜观察者的所属位面为目标,直接摧毁位面全部信息,仍停留在位面中的照镜观察者甚至连逃得机会都没有。
该怎么形容呢。
当时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
仿佛伸出一双无形的大手握住了这个位面猛烈地一扭,就好像扭湿毛巾一样,只这么一扭,就彻底毁灭了位面中的一切信息,包括照镜观察者在内!
都被扭得粉碎了,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耽搁,正准备投射回人间,不想却有一个顺着信息乱流飘经我身边的照镜观察者碎块撞到了防御封印上。
我立刻感觉到一条微弱的信息想要涌入封印,不是攻击性质的,而是传询性质的。
在那条信息被粉碎之前,我立刻捕捉过来。
“救我,带我离开这里!”
照镜观察者的信息。
靠,真不愧是传说中至强的强观察者,都碎成沫沫了,居然还没死透,居然还能向我求救。
大家现在是同一个阵线上的,救他那是理所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心急火燎地投射过来了。
可问题在于,我得怎么救他呢?难道弄个锅整个位面划拉一下,把所有碎块都装走?弄个锅倒不成问题,咱现在轻车熟路,那是熟练工了,只是搜集这些身体碎块却是大大的问题。
一个位面有多大?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位面的边际。
对于我来说,每一个位面都好像人间的宇宙一样,无边无际不说,按科学家的理论还在不停地向外膨胀。
想把一个位面搜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那工夫,把这个位面毁灭个千八百次倒是容易一些。
正犯难呢,又有一个碎块滑过,撞在防御封印上,一条新的信息传过来,“随便带走哪一块就行,我的本体已毁,只剩下本原基础信息,,只要随意带走一块,我就可以通过信息还原重生!”
这也行?这货的重生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犹豫了,直接就把那个撞在防御封印上的碎块抓住。
一抓住那碎块,立刻转身就投射,想要返回人间。
可我这么一投,却是没动地方!
投射失败!
有力量在阻挠我返回人间!
有力量想把我困在这里!
有力量想把我消灭在这里!
投射失败,心头立刻警讯大作!
我毫不犹豫地移动星位。
几乎就在我离开照镜观察者专属位面的那一瞬间,潮水般的汹涌力量疯狂涌入,也就是前后脚的工夫。
那力量带着极致的毁灭性,将经过位置的所有信息全都绞入其中,就好像将肉块投入绞肉机里一般,把本就粉碎的信息绞得更加粉碎,完全分不出个数来!
照镜观察者位面完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证一个位面的毁灭,我自己就毁灭过位面,但没有哪次像这样一般迅猛如雷霆天降,让人做不出任何反应!
太快了,太强了!
这次星位移动,也不知进入到了哪个位面,立足处是一块生机盎然的大草原,其间有大量古怪的动物出没,一派野趣勃勃的景象。
可是心头的警讯却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更加紧迫,更加危险!
我立刻再次移动星位。
这次一移动起来,我就再没停止,不停地穿过大量的位面,不停地逃亡。
上千个星位,就是上千个位面,上万个星位,就是上万个位面!
我就不信了,那力量再强,还能毁掉上万个位面不成?
可是当我停下脚步的时候,那强大的力量立刻追踪而至,当我忙不叠地再次移动星位的时候,那个位面已经进入了毁灭的倒计时!
这个疯狂的敌人,为了追杀我,真的将我经过的每一个位面都毁灭了!
卧了个大槽!
这也太随便,太疯狂,太特么不是人了!
说好的杀戮过重会遭维等规矩反扑呢?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逃下去了!
必须得想办法反击才行。
当然,反击的前提是我得能够站稳脚跟,这样才能动用大量信息注入所在位面进行信息强化,由此与那力量进行对抗!
现在,我有个手段能够站稳脚跟,可这个的手段的代价未免就太大了。
天星杀第三变!
第一变是流星雨,第二变是超新星,第三变呢?
天星杀!
第三变,就叫天星杀。
真正的天星杀!
再次移入一个新的位面之后,我没有再犹豫立刻发动了第三变。
积蓄了上万星位的力量如同破堤的洪水向着四面八方奔腾而去。
我感觉自己好像又爆炸了。
不过与上次的爆炸不同,这次爆炸没有形成巨大的火球,而是力量在不停地向外延展。
初始时,还看不出什么变化,只能感觉到星位的力量在向四面奔腾。
但这种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眼前的视野突然就亮了起来。
不,应该说是突然就烧了起来。
火焰瞬间充斥了目之所及的全部范围,直延到视线尽头,直延到我能直接观察到的所有位置!
火!火!火!
整个位面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火海。
那个毁灭的力量紧跟而至。
位面在扭曲,信息在粉碎,但完全燃烧的力量挡住了这扭曲的力量。
虽然只能挡住那么一瞬,那也足够了!
&bp;&bp;&bp;&bp;我立刻开始向整个位面快速注入信息。
当然了,不是填充整个位面,那样的话,所需要的信息是海量的。
我做的是改变位面结构的工作。
借鉴了以前改变封印形态的经验教训,直接对构成整个位面的信息进行调整更改,改变形态,加大密度。
强大的扭曲力量被阻挡在了位面外边。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信息在高速持续地进行冲击渗透,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比维持自身这么个小范围的防御封印消耗大了不知多少。
但是,我需要一个位面做为中转,这样才能把信息传出去。
一条信息线呼叫杨至道,把这里的情况传给他。
一条信息线迂回出去,偷偷采集对方的攻击信息做为样本进行分析。
还有一条信息线则逆流而上,向着信息来源处进行探查。
杨至道很快就回信了,“挺住,我找人帮忙,想办法截断攻击信息流。”
采集回来的样本送给研究中心进行分析,得出结论也是极快的,“你跟人搞黑客战争呢?这是数据,看起来好像是裹挟了大量的肉鸡进行的洪水式攻击。你先建一个防火墙,暂时挡一下,最主要的还是要追查到对方的源头。对付这种攻击,只靠防御是不行的,只有找对源头,进行反击,网络上的也行,现实中的也行,强迫对方终止攻击,并且将其消灭,才是最好的办法”
研究中心给我发来一个模型。
我看到之后,发觉跟我建的加密封印的形态差不多,不由有些得意,咱现在也是能够自己处理问题的人了,没有研究中心,也一样能做得很好很好。于是这个模型我就没有用,把注意放在逆流而上探查源头的那根信息线上。
对方的攻击虽然狂暴,但是信息流之间却有许多缝隙,这就给我的信息线一个机会,可以从缝隙中进行探查。
我很快就查到了其中一股信息的源头,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位面,只是大量信息被强制收割,导致该位面一片死寂,看起来离毁灭也不远了。
想着研究中心之前所说的话,大抵这里就是所谓的被裹挟的肉鸡了。
攻击肉鸡毫无意义。
但是我找到了收割肉鸡信息的力量,顺着再往回探查,很快就查到了发出收割力量的家伙。
光靠信息线探查看不到地方的样子,只能感应到这家伙的信息量很大,不过也没大到能独自发出这么强攻击信息的地步。
我想他背后一定还有人,便用信息线悄悄地对他进一步探查。
这一查,就发现他在持续不停地接收一个信息,悄悄伸进去检查了一步,果然发现,这是一个命令信息。
各种协同指挥命令源源不绝地发出,按照这个指挥命令,收割肉鸡的家伙持续不停地攻击的同时,也在做着各种微调,以加强攻击效果。
但从这个形势和采集到的信息来判断,收割肉鸡的家伙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在与谁为敌,在对谁发起攻击,只是单纯的服从命令进行攻击罢了。
顺着指挥命令信息线再往上找,却没有一次找到中间转了好几个信息领,还有二手中转者,还有伪装信息,有一个节点我跟错了信息线,差点掉进一个陷阱,幸好咱比较警觉,及时纠错,总算是没有触发陷阱。我猜那个陷阱更多可能是警报系统,如果触发的很可能会向最终目标发出警告,让他知道有人在追踪。
几经周折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最终目标。
居然还是在必然层面,离得也不是很远,连跨信都省了,用信息探查一圈,找到锁定目标,好像个石头柱子般的东西,嗖一下就直接投射过去。
落地,脚下有点发软,还有些弹性,好像踩在了沙发上一般。
也没来得及往脚下看是什么情况,先往四周看,那个发出攻击命令的家伙就在附近!这货不是强观察者,没有专属位面,所在的是个必然层面的土著位面。
我落下的这个地方,比较荒凉,到处都是石头,别说杂草了,连砂子都没有,只有石头,大大小都是半透明的,看起来那叫一个漂亮,做成首饰挂件一定好看。
一会儿办完事儿,给师姐大人采两块回去做首饰。
我这样想着,转了一圈,楞是没找到目标。
难道这货动作这么快,我往这边一投射,就发现大事不妙所以逃跑了?
赶紧从信息线进行探查,结果发觉这货还在原地不动,不过他已经不再向外发布命令,而是处在全面戒备状态,这明显是已经意识到我过来了,准备对我出手呢。
我当即就先来了一波信息攻击,十万波次。
这信息攻击一发出去,那货立刻抵抗。
我就觉得脚底下开始发抖,抖抖抖得厉害,跟地震了似的。
靠,难道这货藏在地底下?还是说这货是星球本身?见过了那么多比星球还要巨大的高维生的之后,再大的玩意咱也能接受得了。
低头往地面上一看,呦,脚底下好大一滩烂泥也似的东西,就摊在一大块石头上面,我锁定的那根柱子立在烂泥中间。
此刻那烂泥正跟煮开了一般,表面不停起伏,时不时地还鼓起个大泡来,只是大泡不管怎么鼓都不爆。
卧了个大槽!
居然在我脚底下踩着呢。
只是这高维生物长得也都太不讲究一些了,一个比一个丑,一个比一个怪,这个干脆长成一滩泥样,难道维网的主流审美观与人间截然相反,越高维长得就越丑吗?
这可真是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我赶紧从那滩烂泥上跳起来。
结果我一跳起来,那滩烂泥跟着就鼓了起来,一点点向上冒着,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还是很粗略的人形,大抵跟个泥塑似的,眉眼都不是很清楚,一站起来就张嘴说:“苏岭,你不要太猖狂!”
呦,这句话好熟悉,我就不理解了,为啥每个人初次见面都要这么跟我打招呼呢?
我就回了他一句,“谁猖狂了?知道我是谁还敢攻击我,我看你这是老寿星上吊吧。”
这货显然不能理解人间的歇后语,呆楞楞地说:“什么意思?”
“嫌命长啊!”我说完,一脚就踹了过去。
&bp;&bp;&bp;&bp;泥塑立刻往后退,一家伙就退出好几千里地去,速度那叫一个快啊,保守估计得达到光速了。
然后,我一脚踹了个正着,当场把他踹得倒飞出去好几百米远,撞在一块小山般的巨石上,当场又摔成了一滩烂泥。
他已经被我锁定了,退得再快也是卵用没有,我直接投射过去也就是了。
那摊烂泥又蠕动着爬了起来,重新变回泥塑样,怒视着我,大喝:“苏岭,你真的要与面壁者为敌吗?你可考虑好这样做的后果?”
我被他给气乐了,“我以前只听说过颠倒黑白的,今天可算见着实例了,我说你说这话要不要脸?我为什么过来?是特么你们在打我好不好?和着你们打我我就只能老实忍着,敢还手就是与你们为敌?与你们为敌又能怎么样?你们就算代表整个维网又怎么样?维网要都是你们这群扑街的样儿,我横推过去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今儿我就与你们面壁者为敌了,咋的吧,有能耐你现在上来咬我啊!”
泥塑立刻变成了一只狗样的动物,奔着我就过来了,嘴张得那叫一个大。
卧了个大槽!
不会吧,这么高的维等也能碰上这么实在的家伙,让他咬他还真来咬?我就是客气客气,用不着这么当真吧。
赶紧再来一脚把他踹回到石头面上,然后赶紧问:“你先等会儿咬,我问你,为什么要杀照镜观察者?”
泥塑变回人形,看着我就恨恨地说:“你果然跟那个维网背叛者是一伙的!那还装什么糊涂?他有观察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冲突的能力,委员会安排他对人间进行观察,他明明可以很快观察到相关情况,却一直隐瞒不报,直到实在是藏不住了,才向上汇报情况!如果不除掉他,怎么对得起面壁者中无数牺牲的前辈!怎么对得起相信我们的维网众生!怎么对得起我们面壁者所背负的正义之名!”
“也就是说,你接到了照镜观察者向你们汇报的关于人间的情况之后,立即便下达了除掉他的命令,马上就展开攻击!”
我点了点头,插上信息线,直接展开攻击。
事实胜于雄辩。
我们这是在讨论生死大事,不是搞辩论会,就算辨出个子无卯有来,那又能怎么样,这里连个听众都没有好不好!
只要认清楚是他下的命令就足够了。
只要我知道照镜观察者做过什么就足够了。
这世界终究还看谁拳头大的。
所谓能动手就别吵吵,放在这里,那就是无上真理!
海量的信息一**向着泥塑攻击过去。
泥塑尖叫一声,再次高速移动。
我没有追他,只用信息线盯住,持续加强攻击。
但我很快就发现,他这样高速移动不是毫无意义的,由于他移动的速度过快,大量攻击的信息追不上他,竟然打空了!
靠,还能这样搞信息战吗?原来到了这个级别,不光是站着不动拿信息互插,还要有各种动作姿势啊!
咱虽然不缺信息,也不能浪费不是。
我立刻投射追上他,紧贴着他,将大量的信息攻进去。
泥塑发出惨叫,整个身体蠕动不停,变化出各种形状,他移动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不仅在原本位面移动,还穿了出去,连续变幻位面。
高速移动下,还是有一些攻击信息被甩了出去,这些在我看来不怎么起眼的信息量被甩出去之后,立刻对所经过的位面环境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大地开裂,山峰崩塌,海水沸腾,星辰粉碎。
我们像两个灾星一般,给一个又一个位面带去了难以想像的巨大灾难。
所有位面生物在我们的纠缠余波的打击下显得脆弱无比。
连续穿过大概百多个位面之后,事情起了变化。
一个异样的生物突然恰好出现在我们经过的路线上,一下子附着上来,伸出触手紧紧束缚住我的身体,大量的攻击信息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进来。
我毫不示弱。
不就是触手嘛,咱虽然没有触手,但有信息线啊,插一根上去反攻,还不影响对泥塑的攻击。
再下一个位面,又有个生物附着上来,同样是上来就进攻。
再下一个位面,再下一个位面,再下一个位面
每经过一个位面,都有一个早就做好准备的生物猛扑上来纠缠到一起。
到最后,我和泥塑被这些家伙完全包裹在其中,各种各样的力量纠结缠绕,无法形容的巨量信息就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横冲直撞,或攻击或防御,混成一团,往复来去!
渐渐的,我发觉事情不对劲。
这帮家伙各自的信息和力量一开始还是各自特色鲜明,但随着信息相互之间的交换冲撞,他们各自的信息开始变得特征一致形态统一。
特征越一致形态越统一,力量就越强大,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几何级增长。
很快,我感觉到了吃力。
信息虽然依旧源源不绝地从网络上供应上来,但供应速度毕竟有限,渐渐就有些跟不上消耗了。
倒是有一阵子没碰上这种信息量不足以支持战斗的情况了。
我立刻改变策略,紧紧扣住泥塑,强制进行星位移动。
不出我所料,他们或许是认为已经占据了优势,不想就这么放我逃走,我一进行星位移动,他们便立刻全都紧附住我一同移动。
只要肯跟上就行了。
我连续移动上千星位,然后也不管是在什么位面,直接变成超新星态。
压力稍减,但那些家伙竟然全都不惧火焰,依旧死死的束缚在我的身上。
我现在可是个大火球,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别说生物了,就算是铁靠近了都得烧成水,可这帮家伙明明已经被烧到焦头烂额滋滋作响直冒烟了,却依旧没有一丝松手的意思!
这特么是要跟我死磕到底啊!他们显然是压上了自己的性命来赌是我先撑不住。
现在的状况再明显不过,谁先撑不住,谁先挂!
不过,我可没打算就这么在这里硬挺着。
跟他们纠缠这么久,我有我的目的!
&bp;&bp;&bp;&bp;这帮冒出来群殴我的家伙只是站在前台的代表罢了。
他们每一个身后都吊着后续支援的力量,分散在无数的维等位面,数量加起来真是惊人的庞大。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现在正在与整个维网作对也不算过份,毕竟这么大数量的位面,这么多能够在必然层面行动的高维强手,也足以能代表维网大多数的主流意见了。
单挑整个维网啊,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像呢!
跟他们纠缠了这么久,我不仅锁定了他们的信息特征,而且还摸了他们中很大一分后援所在位置。
现在,该到收割的时候了!
第三变,天星杀!
火球再次变化,巨大的力量以为我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崩溅,无边火海瞬间席卷了整个位面,或者说整个位面的所有信息在一瞬间就被强行同化成了火焰信息。
纠缠在我身上的那些位,连同最开始的泥塑,全都被这突然爆发的巨大力量给弹了出去。
他们立刻意识到不妙,在被弹出去的同时,立刻四散奔逃,眨眼工夫,就从这个位面逃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晚了!
我已经将所有采集到数据信息特征输入模型,一旦发作天星杀,便将模型激活。
精准打击!
千万道光芒散射而出!
当初靠着这一招,我协助杨至道干掉了过去和未来,这帮家伙团伙作战虽强,但单独一个却是远远不如过去未来这种踏入光阴之河的真正强梁。
攻击信息很快就有回馈。
“击中目标!”
“击中目标!”
“击中目标!”
所有打击,无一落空!
不过在攻击的时候,我刻意限制了力量,击中目标后,无一致死,只不过全都打到不能动弹。
这一波攻击,耗光了我所有的信息储备。
我不得不先休息一会儿,把消耗的信息重新补充完整,然后才连续投射到锁定目标身边,把那些家伙一一捉了回来。
随意选了个荒凉一些的位面,找了个空地,把他们往一起一扔一推,布下高密度封印圈起来,然后才把他们全都唤醒。
醒来的初期,他们显得有些惊慌,各显神通,想要逃出封印,但对着我这加了料的封印所有的尝试全都失败了。
逃跑失败之后,他们便陆续安静下来,各自寻了个地方呆着,看起来好像在等死,又好像是在思考新的办法,但不管怎么样,没有一个想与我交流。
这摆明了是绝对不会与我妥协了。
要不要把他们全都干掉呢?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太妥当。
面壁者再怎么说也是维护整个维网安全的英雄组织,就算出了问题,难道所有高级成员会都有问题?如果真那样的话,全都干掉倒无所谓了,就怕误杀了无辜,那可就过意不去了。
不过看他们这不合作的态度,估计我要是问的话,他们也不会回答我。
这事儿还是得讲究点策略才行。
我仔细回想了在日本海底下跟那坨烂东西的对话之后,模仿着它的语气神态,看着那帮面壁者,发出嘿嘿的冷笑。
“就凭你们也能配与我们作对?真是不自量力!我们才是未来,我们才是必然的结果,世界是我们的,维网是我们的,从今天起,谁也不可能改变这个注定的结局!我们终将毁灭整个维网,使真正的世界还原为初始状态,我们必将得到真正的大自由!”
这几句吼得声嘶力竭,把那烂东西当初那种亢奋疯狂和绝对相信的神态,可以说是完全表达出来了。
这演技没治了。
我给自己打九点九分,之所以扣零点一分,是怕自己骄傲,鼓励自己再接再厉,以后真要混不下去,还可以去当个三流演员混口饭吃,反正现在演员来钱容易,都不用出外景拍摄,只需要露露脸,剩下的抠图组合就可以,那还能卷走上亿的片酬呢,像咱这种自带演技加成的,上亿挣不到上万总没问题吧!
果然,我这一吼完,封印里的那帮家伙立时一阵骚动,但凡有脸有表情的,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先把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敢阻挠我们前进步伐的家伙,全都干掉好了。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们全都击杀吗?”我做足了电影里废话连篇反派模样,“那是因为我要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维网的毁灭的到来,我要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恐惧!从现在开始,绝望吧,你们已经没有未来了!唔,先从哪个开始呢?”
我装模做样地围着封印转了一圈,最后选中坐在最边上的一个。
这货长着得有点像蛤蟆,三角脑袋灯泡眼,还有一张大嘴巴,身上披着金灿灿的盔甲,手上还捧着只长长的奇形怪状的兵器。
我一伸手就把他从封印里扯了出来,往地上一摔,叉腰喝道:“来吧,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现在我跟你们单挑三个回合,只要有一个能胜过我,那我就让你们再继续活一段时间。就你先来吧!”
“反维者,授死吧!”蛤蟆脑袋举着那只长长的奇怪兵器,冲着我就猛扑上来。
反维者?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的名字,抑或是代号?
我一面思考这个问题,一面抓住那个奇怪的长兵器,一脚将蛤蟆脑袋踢回到封印里,然后把那个长兵器一把折断,扔到地上,“还有两次机会,你们可以自己推选代表来跟我打,不过这两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只要输了,就一定会死!别说我没事先告诉你们!”
面壁者们在封印里小声讨论了一会儿,跟着就选出两个代表,一个是整个脑袋就是一颗巨大眼珠子的怪物,另一个则是泥塑!
如果我没观察错的话,泥塑这个代表的位置是他自己主动争取来的!
这货跟我交过手,很清楚不是我的对手,却又还这么积极主动的要求上来跟我打,要不是急着送死投胎,那就是另有所图!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看他们选完了,便指着泥塑说:“你先来吧!”说着伸手把泥塑从封印里拽了出来。
&bp;&bp;&bp;&bp;泥塑看着我,有些迟疑的样子。
我就催他:“赶紧动手,我这儿赶时间呢。”
这可是大实话。
这一晚上我容易嘛,上窜下跳地折腾,白天还要上班好不好,至少给我留点休息的时间啊。
泥塑小心翼翼地向我一伸手。
我一抬脚把他踹出十几里地去,踹的时候,小心地模拟了些日本海底下那个烂东西的信息特征,只是一点点,就好像是刻意压制但却没压制住以至于不小心泄露出去一般。这可是很考验演技的,而且没我这个本事,也不太可能模仿出那种烂到让人一接触就想吐的信息。我也不容易,只是小小的模仿了那么一点点,就感觉从里到外的反胃,很想吐面前这货一头。
“行了,下一个!”
我伸手就要去拽另一个。
泥塑突然窜了回来,大喊:“等一下,我还没有输!”
我斜视他:“怎么着,没挨够打是吧,来,来,再打过。”
泥塑就说:“我还有一个绝招,但不能在这里施展,以免伤到他们,你要是不怕,就跟我过来。”
“怕你?你们捆一起我都不怕啊。”我冷笑一声,跟着他就往远走。
这一走,就走出半个星球,如果原先是在北半球的话,现在就转到南半球了。
这里还没有遭到过破坏,植被丰富,物种也丰富,很有电视上演的非洲雨林的赶脚。
一直走到这里,泥塑才停下,转身看着我,突然一伸手,就发过一道信息来。
这信息特别微弱,一看就不是进攻,而是想要传递什么。
我打起精神,伸出一条信息线接触。
这一接触,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恶意。
恐惧,憎恶。
与冯甜体内黑影一模一样的感觉!
果然是一路来的。
我就一皱眉,“你什么情况?那边发展的土著?”
泥塑就在那张模糊的脸上堆起个笑来,“正是,正是,我已经投身于恐源门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恐源降临于维网,我们是一路的,是一路的。刚才都是误会,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眼看只差一步就大功告成,可不能因为这种误会而前功尽弃啊。”
我不置可否地说:“恐源在人间搞的事情,你也插了一手?说来听听。”
“这个不能说啊。”泥塑有些为难地说,“如果传出去,会影响恐源的大计。”
我嗤笑道:“你也配谈恐源的大计?不过是一个走卒罢了。我自余数位而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使本体降临,摧毁维网,解除束缚,为我们争取真正的大自由。我们都是一体的,有什么相互之间不能沟通?你要是不想跟我说,那好,让恐源自己跟我说好了,把他的位置告诉我!”
泥塑小心翼翼地说:“恐源大神叮嘱过,虽然你们都是来自余数位,但当初约定四线分进,各做一处,相互之间不干涉不影响”
唔,跟那个腐烂的家伙说得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除了日本海底下那个门和已经知道的这个来自余数位的恐源在人间建通道外,至少还有另两个通道,而且很有可能也是建在人间。当初那个腐烂的家伙说过,人间这个维等位面是有序基础定立的最稳固根源,是整个维网的支撑,向上支持其他维度,向下锁定单维和二维,只有在这里动手,毁灭这个维等,才能毁灭整个维网。
真是麻烦。
虽然心里在这样嘀咕,但面上我却毫不在意说:“不,不,你们这些维网内的卑微生命怎么能够理解我们的层次,从余数位高度来说,我们所有都是一体的,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的目标也是一致的那就是毁灭维网打破束缚争取真正的大自由!至于分线分种分体,那都是为了这个大目标服务的。你看看我,已经在维网内进化到这种强度来了,只差一步就可以引导本体降临,还差你们这点事儿?不过这最后一步却不怎么好走,我需要知道其他三支都是怎么做的。借鉴点经验嘛。你也不用说具体的,反正更具体的内容你也不可能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就足够了,剩下的我找恐源谈。”
泥塑还有些犹豫,我就不耐烦了,威胁道:“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得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恐源那条线上的,面壁者与我们做对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将你们一举消灭的机会,我觉得宁杀错也不能放过。就算真的杀错了,看在大目标的份儿上,我也不需要负担什么!至于恐源,面壁者覆灭之后,也不再怎么需要你了。”
“不,不,他需要我,本体需要我,余数位需要我!”泥塑慌忙大喊,“正是因为借着面壁者的力量,我才能够屏蔽其他力量对人间的探查,保证恐源进入的秘密不泄露出去。我很重要,我很重要啊。”
“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我哪知道你重不重。”我一伸手,从手头上冒出一把火焰长剑,阳明离火态的,在泥塑脑袋上比比划划,“能够消灭面壁者,这一趟就不白走了,以后再也没有成集团的力量能够妨碍我们的行动。”
“不,不是这样的。”泥塑大叫,“你不明白,面壁者不是自己诞生的,而是维网为了自身安全催生出来的防御组织,就算你消灭了我们,一样会有新的面壁者再出现组织防御。而现在有我在,这个面壁者反而能为我们服务。你不能杀我啊。按照恐源的吩咐,我隐藏了人间的信息局部异变,派遣人员以监控的名义坐镇人间,以保证恐源的计划顺利实施”
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打断了他,“人间的那个自适应沉眠者是你派去的?”
泥塑说:“正是我派去的,这样才保证了恐源计划的顺利执行,只不过人间土著还有力量,居然挫败了之前的几次计划。不过也不要紧,他们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现在恐源建立的通道已经完全稳定,只等再次引导种子进入前哨区,就可以催生本体降临!”
我的心砰砰的急速跳了起来。
嗯,如果我现在还有心的话。
&bp;&bp;&bp;&bp;恐源的种子是谁?
是我家师姐大人啊!
引导师姐大人进入前哨区就可以让那个什么本体降临了吗?
前哨区是哪里?想就是师姐大人梦中所见的那个遍地妖魔簇拥的大门!那当初我们在梦里见过的从门里伸出的捉住师姐的巨手是不是就是那个本体。
那个梦看起来不像是引诱,更像是一种警示,时时刻刻警示师姐不要进入那个区域!
那深渊计划时,便宜师傅带师姐去的地方是不是就是前哨区?所以泥塑才说再次引导种子进入。想来第一次进入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所以才有了冯楚帆败走明城引发的这一系列变故,这才有了我的加入和搅局。
那个恐源,或者说是恐源的本体,能够干涉人间信息,能够引导人不自觉地按着它的规划行动,监控人间的面壁者又是他们一伙的,能够发现问题的照镜观察者被误导无法进行观察,这种布局和能力下,还有人能够干涉甚至挫败他们的阴谋,这能力简直就逆天了。
这可不是往远了想的问题,而是可以至少曾经有那么一位前辈,不管现在还在不在了,也曾努力与这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做着斗争。
我不是在孤军作战。
人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与争取。
即便是被封锁在小小的地球上,即便是在全维网最强大的力量恶意窥视下,依旧在做着努力。
保护人间,保护地球,保护被封锁着的人类!
做为一个吊打全维的男人,有前辈的榜样在,咱有什么理由畏惧害怕?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真到了关键时刻,杠正面也得上。
我沉默片刻说:“面壁者里多少和你一样的?面壁者这个组织太过危险,对我们的妨碍也最大,如果不是很多,也没有继续存在意义的话,最好是将其整个铲除,就算以后还会再发展起来,也可以给我们争取一定的时间。我们这支,只需要争取一定的时间就足够让本体降临了。”
泥塑说:“真正知道恐源的只有我,不过我有一些亲信可以信任,他们也厌倦了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斗争,厌倦了时刻担心会完全湮灭的危险,只想结束这一切。我们努力世长,辛苦升维,为的是更加强大更加久远,最终达到不朽,可是呢,当我们力量足够的时候,就被面壁者给连唬带骗地加入其中,被迫参与这场没有尽头的战斗。我们也是智慧生命,我们也有自己的理想追求,我们也想追求自由自在,这么沉重的宿命,凭什么就压在我们头上,永无休止,直到湮灭?大多数维网生命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就算那些知道的,对我们也是敬而远之,仿佛我们是瘟疫,不想靠近我们,不想分担我们的沉重宿命?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要为维网无偿牺牲,凭什么我们就不能享受同样的自由自在?上一批面壁者的覆灭,我是亲眼所见的,那么强大,本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本可以有更远大的发展,可就那么悲悲惨惨地死去,哪怕是覆灭了,也无人知晓,有的甚至还要连累自己的位面和种族一同覆灭!这么惨烈这么悲壮,却是不能宣扬,不能被知晓,死的时候好像无人问津的野狗一样就那样腐朽那样消失,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做为唯一的幸存者,我就想啊,我再也不要做这件事情了,可是维网找上了我,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召唤,我是面壁者覆灭时维网特意保护下来的,为的就是延续面壁者这个保护维网的组织,如果我不遵从维网的召唤,就会遭到维网无情的打击!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凭什么我必须为维网卖命?卖了一个轮回还不够还要再卖第二个轮回,永无止境,直到终结!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要逆天,我就是要终结这必然的宿命!”
说到最后,泥塑已经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真看不出这货还挺有理想的。
敢吼出“我就是要逆天”这种话来的,那必然是主角的,只可惜他这个主角不幸遇上了我,要不然的话,想必他参与的计划多半能够成功,到时候维网一毁灭,先不说他的下场会怎么样,但单就逆天这一件事情来说,他确确实实是成功了,成功到不能再成功了,天被逆毁了,这要不算成功,真不知道怎么才能算成功了。
我就有点同情他,为了让我能听出他的情绪,也真不容易,平时人家都用不着说话,只需要传信息就可以了,这是为了将就我说话的习惯啊。
做为一个本轮面壁者的发起者,还是上一轮面壁者的成员,最终却成为了敌人的爪牙,反过来对自己和历代先辈死命保护的维网发起打击,想一想就让人不自觉地唏嘘。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你说他一个面壁者的**怎么就变成了敌人b手下的手下了呢?
我遗憾地看着他,最后问:“还有别的说的吗?”
泥塑呆了一呆,看着我说:“没有了。”
“没有就好。”我抬手拎着他,直接反回困着其它面壁者的封印这边。
这里其实只是面壁者委员会的一部分成员,并不是全部的面壁者,事实上大多数面壁者带着使命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严防敌人的渗透入侵,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当他们在一线苦苦作战流血牺牲的时候,泥塑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他们。
泥塑一开始没弄明白我为什么要带领他回来,但落地后看清楚现场的情况,他便沉默了。
沉默中有羞愧有恐惧还有懊恼。
所有被俘的面壁者都自由地站在那里,封印已经解除,而在他们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镜面,镜面中放映着的影像正是我提着他在这里落地的情形。
能成为面壁者,不管智力还是战斗力,至少都还是够用的,一看就知道我把刚才的对话放给了这边听,剩下的就不用解释什么了。
所有面壁者看向泥塑的目光都充满了愤怒,但有一些目光中却还夹着同情。
&bp;&bp;&bp;&bp;面对这么多情绪复杂的目光,泥塑却没有说话,转头看着我,模糊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似乎有些解脱,又似乎有些遗憾,“我不明白。&只有接触过余数位的才能够知道他们的信息状态,才能够如此真实模拟出来。但我从来没有见过直接接触过他们的维网生物还能保持自有意识,还能够不被他们侵染的。你为什么可以例外?”
这时候还有闲心问这个问题,颇有些竹在胸的架势,要是换了我阴谋诡计出卖自己人被当众揭穿,肯定不会保持这么淡定了,至少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装自己不存在。
老话说得好,物反常必为妖,这货如此淡定,难道还有后手不成?
“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我说,“就算给你解释你也听不懂,更何况我也没有义务给你这个叛徒解释这些不是。”
泥塑大笑,笑得脸上都裂缝掉渣了,模糊的脸部寸寸开裂,看得人心里不由自主地发麻发毛,“我是叛徒?我是叛徒?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我只不过是把所有面壁者不敢说的说出来不敢做的做出来罢了!是维网先背叛了我们!我们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生命轨迹之自由!我们有什么错!”
“你先等会儿用我们这个词吧。”我打断他,“这里好像就你自己跟那些家伙有联系为他们服务吧,有能耐你再指出一个跟你一样无耻的?”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泥塑连连摇头,看着我的目光居然有几分怜悯,“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明白!你看他们,看看他们现在的表情?我说的不是我自己想的,而是所有面壁者的心声。面壁者这个组织早在第一次覆灭时就该亡了,只不过是维网为了自身的安全,强行续命才重组的。如果说第一代面壁者们还是真正拥有保卫维网的使命感,有战天斗地的豪情的话,那么从第二代开始,所谓的面壁者,不过一群强行被维网拉来的炮灰罢了!可炮灰也有炮灰的尊严,谁甘心做一个炮灰,明明可以活得更精彩,却要默默无闻地死得像条野狗,谁会甘心?这本是维网与余数位的斗争,凭什么让我们为此去死!”
“你先等会吧。”我摆手说,“别的不说啊,你们流血牺牲承受巨大压力我都能理解,但要说这场战争跟你们没有关系,这可说不通。你们是维网生物吧,维网真要战败了毁灭了,你们这些维网生物难道能够独自生存?不也得跟着维网一起死?我们人间有句老话,叫覆巢之下难有完卵,这可是七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你们这些大高手居然不明白?”
“谁说维网毁灭我们就会跟着一起灭亡?”泥塑冷冷地说,“或许那些低等生命会因此灭绝,但对于我们来说,却不见得!信息不灭,不只是维网内的定理,也是维网外的真理,所以才会有余数位的出现。只要我们能够做出合适反应,哪怕维网毁灭,我们依旧可以以其它信息形式存在,对于我们来说,重要的是信息内核,而不是外在形态。维网为了自身的安全稳定,设下的种种规则来束缚我们,力量越强,这种束缚就越强。强观察者是单独体生物最强态了,可那又怎么样,受到层层束缚,最终只以窝在必然层面的独立专属位面里,像个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囚犯。难道这就是我们辛苦升维的最终命运吗?不,那只是维网给我规定的命运,打破维网我们才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真正的无拘无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路线错误,知识越多越反动。
眼前这个泥塑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典型。
屁股已经坐到了那些家伙那边,自然而然想的就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像我这样没啥学历的都懂得鱼离不开水人离不开空气这种基本道理,哪此维网生物离开维网能继续活下去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大部分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泥塑说得看似头头是道句句有理,其实说穿了不过就是自私两个字罢了。他有能力了有本事了,就不愿意替那些低维的生物来承担这种压力和责任,只要自己活得痛快,哪管维网毁不毁灭,哪怕维网中其他生物能不能活得下去?
当然了,我也能理解他们所面对的巨大压力,如果有选择,除了特高尚特伟大物有理想的人物外,谁会主动去承担这样压力山的责任呢?
可是,但是,这不是他们为此出卖维网的理由,也不是他们可以任意妄为的理由,尤其不是他们可能人间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我师姐给卷进来的理由。我师姐招谁惹谁了,打下生就被他们这些王八蛋算计来算计去,现在还想算计着要她的命!天底哪有这种美事儿!我家师姐不能讨还公道,那就由我来替她讨还好了。
“说得也有道理。”我点了点头,“老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这么大的事儿,强按着让你们干也挺没意思的。这样吧,看在你们以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凡是想脱离面壁者的,凡是想跟他一起走的,现在都站出来,我这就放你们走,不过机会只有这一次,以后再见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也不用因为今天我放了你们而心怀感激。我说了,这个机会,是你们用以往的辛苦换来的,大家互不相欠!”
我看了看在场的那些面壁者,又看了看泥塑,补充道:“不过前提是,你得把在人间做的事情都告诉我,不然的话,他们可你走,你就不能走!现在选吧!”
说完,我往旁边一站,就盯盯看着他们。
面壁者们发生了轻微的骚动,相互之间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一个站出来想跟泥塑走的。
泥塑一看,不由有急了,大声道:“机会难得啊,你们难道就甘愿这样直到终结,最后连个信息转换的机会都没有!不要再犹豫了,不要再担心了,有苏岭在这里承诺,就算维等规则会因此做出反应,也只会作用到他身上,所有报应都是他的!”
&bp;&bp;&bp;&bp;靠,这叫什么话,敢情我这么说的话,他们脱离面壁者有什么惩罚就都落我脑袋上了。
想这惩罚也不带轻的,要不然也不会逼得泥塑投靠敌人来获取脱离面壁者的机会。
我就想,咱得大度啊,好人做到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必需一口唾沫一个钉,当即就说:“没错,知道我是谁不,苏岭,对,对,你们这个表情就对了,就是你们猜的那个苏岭,知道我厉害吧,放心,真有什么事儿我就替你们抗了。你们不是要自由嘛,不是不要再承担这种压力吗?现在可是个机会,过了这个村儿没有这个店,下次我可没这么好心了。”
这话说完,面壁者们又是一阵骚动。
很快,一个软软乎乎半透明好像一团果冻般的家伙就飘了出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退出的一切后果,都由你来承担?”
我笑道:“咱可是在必然层面加了核心的,我说话你有什么信不过的?信不过我你们可以不出来,继续不甘心不情愿地做这份工作,到最后死也默默无闻。你看,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大家辛辛苦苦的晋级升维,好不容易变强变大了,准备大杀四方扬名天下好好爽一爽呢,结果就被强拉来做这种工作,名气是大,但只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叫面壁者,也没自由,让去哪儿就得去哪儿,一呆就可能是一辈子,甚至死在那里。这确实挺不人道的。老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让你们继续在这里这样干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今天既然我知道了,那就替你们做回主好了。”
透明果冻飘到泥塑旁边,“我退出!”
他这一带头,马上就陆陆续续往外来了能有五十几个,样子都是奇形怪状,就是没个人形。
现场总共只捉了一百多个,这可就出来将近二分之一了。这样一个这么多成员都心怀不满的组织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想是得益于严酷的背叛惩罚,但想着能团结协作完成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真想不到,顶着那么大名声的面壁者居然是这样,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退出一半之后,剩下的虽然都没有动地方,但明显也有些松动,估计再犹豫一会儿还会有出来的。
我也不催,耐心等着。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一个黑得跟煤炭似的四四方方的家伙站了起来,大声说:“我不退出!原本我也是被迫来参加的,接触到了那些东西之后,我才知道我所面对的是怎么样可怕的敌人,也知道与它斗争是多么危险,更知道做这个没名没利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有的只是付出直到最后湮灭,但是,正因为知道它的可怕,我才要继续坚持下去,因为我身后还有我的种族我的位面需要守护!总得有人站出来做这件事情,只要能守护他们的安宁祥和,我就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牺牲都有意义,哪怕是死在这上面,我也不会后悔!”
四方黑炭说完,往另一边一站,大声道:“愿意跟我一起坚持下去的,站过来,让我们一起努力,继续守护下去!”
他这一嗓子喊完,就有一样热血爆表的走出来,陆陆续续地站到了他那一边。
最后场中还剩下四个,既不表态退出,也不表态坚持,站在原地,犹犹豫豫,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不过也差不多了。
我就说:“行了,那这事儿就这么着吧。你们四个拿不定主意,就先跟着不退出的走。我呢,跟着退出的这一帮一起,等会儿要是维网有什么惩罚下来,我就替你们挡着了。你们要坚持下去的呢,回去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也管不着。”
四方黑炭就有些不情愿,“等一下!退出是个人的自由,别的人走我没有意见,但是泥罗耶你不能走!”
泥塑当即冷笑一声,“怎么,双花,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做面壁者的老大了?”
四方黑炭冷冷地说:“你为了一己之私,投靠余数位,陷害照镜观察者,隐匿重要消息,妄图危害整个维网,今天要是就这么放你走了,怎么对得起枉死的照镜观察者,怎么对得起那些流血牺牲的前辈?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就凭你?”泥塑大笑,“你的本事还不够看!就算是强观察者又怎么样?有了余数位的庇护,你们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面壁者,嘿,好大的名气,不过就是余数位的压制下藏头露尾不敢正面应对的鼠辈罢了!你还敢说让我死在这里,既然如此,那今天你们就都死在这里吧!”
四方黑炭身后那一群呼啦一下全都站到了他身后,拉开架势准备开片。
倒是泥塑这方没有那么齐心,一个个犹犹豫豫,没有往前上的也就算了,还都往后退了退,把泥塑给晾在当场。
泥塑却也不在意,很挑衅地冲着四方黑炭招了招手,“有能耐尽管使出来吧。”
四方黑炭当即怒吼一声,就要往前冲。
我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挡在他们两个中间,“我说二位,要打架也不问问我,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泥塑立刻跟着就说:“是他先挑衅的,分明就是无视你的权威,我只是自卫!”
四方黑炭也看着我说:“他投靠余数位就是整个维网的死敌,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泥塑立刻说:“他已经答应让我们自由离开,一切惩罚替我们抗下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难道还要反悔让整个维网耻笑吗?”
四方黑炭立刻接上,“行大事不居小节,对付你这种所有维网生物的叛徒还有什么原则可讲?”
我一摆手说:“别吵了!”然后看着泥塑,“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逃得掉,我就放过你。现在跑吧,让你先跑一分钟!”
泥塑大怒:“你不说让我们自由离开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只说放你们自由离开面壁者,可没说不追究你跟余数位的事情!”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事儿跟他勾不勾结余数位没有关系,真正的关系还是在我师姐身上。
&bp;&bp;&bp;&bp;然后,泥塑噌一下就不见了。
靠,这货真不愧是能在心不甘情不愿情况下还当上面壁者老大的角色,真心杀伐果断,刚还计较说话算不算数的问题呢,转过头来立刻就开溜了。
我立马就追,下一刻就已经追上了他,看着已经离开原本那个星球,也没有不识趣的家伙跟上来围观,当即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泥塑被我踹了一个跟斗,以标准的狗抢屎姿势冲向地面,撞塌了一座山后,成功在一片草原上着地,把地面撞出一个直径在二百米左右的大坑来,坑上面腾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黑沉沉的,看上去真是又邪恶又危险。
我追到坑底,泥塑才刚刚翻身起来,看样子是打算继续逃的,但看到我出现,便立刻停止,冲我怒吼:“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了让我先跑一分钟的吗?你怎么立刻就追?”
“咳,你也没说你这是正式开跑了,我这不就是想追上来问问你想干什么吗?”我摆手说,“你跑,你跑,一分钟啊,抓紧。”
泥塑二话不说,拔腿又跑,噌一下就消失了。
我赶紧再追上去,又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是在太空里踹的,当时把他踹得跟颗流星似的带着光就往前飞,咣咣撞碎了好几颗路过的小行星,最后才一头撞击了一颗恒星里。
我吓了一跳,恒星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绝大多数生命而言都是禁区,这泥塑虽强,但终究还是没到强观察者的程度,别再被直接烧熟了。
赶紧冲过去,就见那恒星也被撞出个大坑来。
泥塑站在坑底下,叉着腰冲我大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但翻来覆去其实就是一个意思,骂我说话不算话,不是个好东西。
我冲他扔了个语音包,“谁说话不算话了?我说的是地狱时间一分钟,我还多等了一会儿呢,搁地狱那得好几天了,我还不够意思啊。”
语音包砸过去,把泥塑震得一屁股又坐回到坑底,他也不起来了,坐在那里放上了赖了,“你动手吧,别玩这种把戏,我虽然投靠了余数位,但终究也是面壁者委员,有我的尊严。”
“得,这次咱们把话说明白,给你人间时间一分钟,这总行了吧,你跑”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刚还说坐着等死不跑的泥塑噌一家伙又没影了。
我赶紧追上去,又一脚把他踹进了一颗圆圆小小但看上去很有量的行星里。
这次加了些力道,他一家伙就撞进了星球的核心中,爬起来的时候,屁股后面跟着就是岩浆喷涌,直接导致了火山爆发。
泥塑愤怒了,又指着我大骂。
我遗憾地对他说:“这次我真是骗你的了。我们人间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连着放你跑三次四次?你没那么大的脸吧。”
泥塑呆了一呆,又往地上一坐,“你杀我了吧。”
“杀了你?那是便宜你了。”我冷笑道,“把你留下,又单独引开,当我是闲着无聊玩猫捉老鼠吗?我现在是可日理万机,忙着呢,没时间跟你在这儿逗咳嗽”
“时间紧你还这么多废话?”泥塑当即来一句。
靠,他说得好有道理,我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既然不能反驳,那就不反驳了!
冲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就是一顿胖揍,直打得他信息游离,形态散乱,眼看再打下去就真有可能挂了,这才停手,“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咱们就不废话了。说吧,你派到人间的自适应沉眠者藏在什么地方?我要是去找他的话,得怎么才能找到?”
“你找不到他。”泥塑的身体四分五裂,不过我一停手,碎块就往一起凑,只是速度很慢,不过我刚才打的时候,特别留意没打他的脑袋,所以说话还是不成问题的,“照镜观察者死了,就再没人能找到他了。也没人能找到恐源在人间的前哨区,所有的命运已经注定,维网的毁灭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我心里一动,就想起照镜观察者曾经说过的话,立时就明白过来,“他也藏在虚数世界与现实位置的纠缠地带?敢情他的使命不仅是监控人间,还要保护恐源入侵的前哨区啊!”
“就算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泥塑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这次余数位花费巨大代价在纠缠地带建成前哨区,为的就是防止面壁者破坏,而面壁者中唯一能对这个位置前哨区造成威胁的只有照镜观察者,他死了就再也没有存在能够到前哨区了。命运既定,准备迎接毁灭吧!”
我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才又问:“余数位是什么东西?”
泥塑就是一呆,有些不敢相信,“你不知道余数位是什么?你不是接触过余数位存在吗?你连他们的信息特征都能模拟,怎么可能不知道余数位?”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是纯人间土著,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知道你给我说说吧,之前碰到的那些家伙,一个个一提这事儿就吓得半死,还什么三不原则。倒是头一次碰上像你这么爽利的,有啥说啥,这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嘛,哎,这三不原则是不是你搞出来吓他们的?这招厉害啊,通过营造神秘感来加大恐惧力度,让人连做对的心思都不敢有,你们这宣传战搞得很成功嘛。”
“什么宣传战?事实就是如此。三不原则是第一代面壁者覆灭之后总结出来的。”泥塑终于完成了重组,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在越高的维等直接谈及他,就越快被发现,就越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突然发觉他的眼睛不对劲儿。
他本来是个泥塑模样,眼睛就是两个灰呛呛的圆珠子,好像画在脸上似的,但现在他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的,仿佛充了血,鲜红欲滴。
不,是真的滴了下来。
两行混浊的红色泪线,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泥塑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而古怪,“他来了,你感觉到了吗?他的强大他的无敌!任何一个维网生物被他盯上,都不会有机会逃脱!”
&bp;&bp;&bp;&bp;我突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什么东西在往我的身体里渗。
不是入侵的信息。
而是特别自然而然的,无视我身边的高密度防御封印,直接进入到身体里。
就好像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的。
不,不只是如此。
这些东西之所以能如此轻松地进入我身体,是因为我的体内有东西在接应。
某种性质相同的东西!
维网之中,还有另一种非信息类的非物质性的存在吗?
泥塑大笑,疯狂异常,“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维网本可以再安然渡过最后的时光,是你把恐怖绝望带了进来。所有的维网生物都将因你而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陷入无穷的痛苦与绝望”
这货散发出来的信息满满都是疯狂的味道,已经没有一丝条理可言。
卧了个大槽!像他这么高的高维生物居然也有得精神分裂症的可能,这可太扯了。
泥塑全身的表皮都开裂,鲜红的浓稠的仿佛血液般的东西顺着裂口快速流出。
但那不是血,而是某种难以形容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活的,蠕动着扭曲着,一流出来就反过来吞噬着泥塑的身体。
同类型的东西在快速侵入泥塑,身体的变化不过是这种入侵带来的一种表象具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没啥变化!
渗进来的东西与体内接应的东西混到一处之后,却是无处可去了,本来它应该是感染构成我身体的信息,可是当它试图这样做的时候,却是处处碰壁,最后只能在我的身体里团团打转。
我决定先解决身体内部的问题,把注意力集中,插了根信息线过去。
那东西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信息,但既然在维网存在,就有其信息形式,也就能采集到相应的数据信息。
这一采集,我不由就有一楞。
这玩意以前居然见过。
从种种数据来说,跟强情绪资讯存在居然一模一样。
难道入侵的会是强情绪资讯存在不成?可问题在于,我体内为什么会有接应?难道是以前不小心被侵入了没有察觉?也不应该啊,我这变身变了一回又一回的,啥玩意入侵在变身的时候还能保持同步变化?或者说是变身的时候不跟着变还能不被我发觉?
我想了想,干脆进行一次性掠夺,把那些东西全部掠夺出来,存进了随身带着的移动硬盘里。这可是我的重要法宝,就算是变身的时候,都特别留意保护着不被损坏的。
掠夺完成之后,我发觉体外便又有那种东西渗入,而体内再次出现接应。
这一回,我直接对体内接应的进行采集分析。
发现问题了。
体内接应的,只有一种类型。
恐惧。
这是一种强烈的情绪。
来自于我自身的心理活动。
恐惧?
为什么我还会有恐惧?
咱现在吊打全维无敌手,天下无敌,也就意味着无所畏惧了不是?
不,不是!
我有恐惧!
从打接触余数位这个不能说不能碰不能提的东西后,我其实就一直在深深的恐惧。
这东西的强大力量、无孔不入和深远布局,每次都给我带来震撼和畏惧,我不怕自己,但却怕家人怕朋友怕师姐会受到攻击,在这种力量之下,他们是绝对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我怕失去他们。
因为在乎,所以畏惧。
佛经里说得好,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
因为爱,所以畏。
要是没有在乎的,也就没有畏惧的。
可真要没有在乎的,也就意味着没什么可以失去了,人真要活到那个地步,活着又有什么味道?再强,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所以,我有畏惧。
每一次的畏惧都被我强压下去,用自己天下无敌来安慰自己。
但这些畏惧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我深深藏了起来,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碰。
可现在,这些畏惧被硬翻了出来。
如果我还是个正常人的话,只怕早就被这突涌而来的恐惧所吞噬,再有外面的入侵,就会像面前的泥塑一样,立刻失守!
可是,我现在不是正常人
我也说不上自己现在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有一点我十分清楚,我现在构成身体的信息,其实跟维网信息没什么关系,因为一直大量输出消耗,现在构成我身体的,其实全都是网络支援的信息。
换句话说,我现在更像是一个网络信息终端,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体。
从外面渗入身体的也是恐惧的情绪,只不过有些演变,变化成了强情绪资讯,却还没有变成信息化的存在。
我突然间明白为什么面壁者要强调三不原则了。
三不原则是对的!
只要是智慧生物就有正常的情绪,只要有情绪就会被趁虚而入。
如果把余数位这个事情流传开来,那边就能借此入侵维网,无边漫延,最终从内部掌控整个维网,就好像现在这样,内外接应,最终掌控目标身体一样。
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
只有真正的无情无义无爱无憎,才有可能逃过这种渗透。
但是,这可能吗?
不可能!
生物之所以被称为生物,就是因为有这些情感,而不是完全的机械化的条理性的理智。
所以就算计算功能再强大,依然不能称为生物,只因为没有感情。而一旦有了感情,也就不能称为单纯的了。
那么,这个余数位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可以控制情绪为己用?
我深吸了口气,再次将内外结合的恐惧导入移动硬盘,然后建了一个稳定的传输通道,便不再管它,转过来,将注意放到了泥塑身上。
现在的泥塑已经不能称之为泥塑了。
它的外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金坷垃,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它就长到好几百米高,巨大的狗头,背上展开一对各长大概有一千米的大翅膀,简直不是一般的不科学。
再看身上一块块都是肌肉,看着就透着股子暴力蛮横的味道,皮肤表面依旧在流淌着那种红色的鲜血般的液体。
左手持着巨大的造型夸张的战斧,右手拿着个顶端是骷髅头的短杖。
他微微扭了扭头,喉间发出雷鸣般的低吼,轻轻一挥骷髅短杖。
大地震动。
有东西破土而出。
&bp;&bp;&bp;&bp;无数奇形怪状的尸骨破土而出。
每一个星球上每天都有生命死去,年积月累,表层之下,层层叠叠不知道累了多少尸骨。
除了尸骨,还有大量看起来很奇怪的生物,想都是这个星球的土著。
现在全都被这狗头给唤了过来。
巨大的尸骨的风暴在狗头身后旋转,发出持续的雷鸣般的爆响,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
当风暴停止,一座巨大的带着青铜质感的骷髅王座出现在狗头身后,每一个缝隙间都有鲜血在不停地流出。
狗头一屁股坐到王座上,震得整个星球都颤了颤。
靠,这还是个懒的,到哪儿都不忘专门做把椅子来坐。
狗头坐到王座上,特威严地环顾四周,目光那叫一个炯炯有神。
看得出来,它的目光不仅仅局限于这一颗小小的星球上,而是看出星球,看出大气层,看向外太空,环顾之处,整个宇宙尽在眼底。
可以感觉得出,它的目光不仅仅局限于这么一个小小的位面,而是看向无数位面,看向无数维等,看向整个维网。
大气,太特么大气了,绝对的幕后**范儿。
可问题是,您目光远方,放远全维,这都没问题,可你眼皮底下就有一个敌人,难道你不打算看两眼吗?
显然他没有这个打算,连用眼角余光扫我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我只跳起来,向狗头挥了挥手,“嘿,嘿,嘿,这儿呢,往这儿看,人在这儿呢!”
为了加强存在感,扔几个加大加量加份儿的语音包那是必然的。
而且考虑到他出场这么大阵势,眼光这么长久,想必本事也是大大的,所以这份量必需加足。
第一个语音包,给他加了点天兵之精的信息。
第二个语音包,给他加了点吞噬的信息。
第三个语音包,给他加了点阳明离火的信息。
一口气砸他二十个语音包,包包都有料,个个都实惠!
无视我,后果可是很严重滴!
第一个语音包砸过去,狗头没啥反应第二个语音包砸过去,狗头低下了头,似乎想看清是谁在砸他可是不等他看清楚,后面的语音包就接二连三地砸了过去,咣咣咣地,砸得那叫一个瓷实。
狗头被砸得头破血流,满脑袋都是火,不由发出怒吼,猛得站起来,挥舞斧子,看样子是想发彪。
我哪能给他发彪的机会,噌一家伙,跳上去,一连串的太阳就往脸上砸。
老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反过来就可以说,打不是人的就一定要打脸!
一口气我就砸了上百颗太阳。
狗头整个脑袋都被裂焰包围,却依旧屹立不倒。
倒是挺扛揍的。
我立刻拿剑砍它。
剑法是学自顾依薇的,但剑意却是我自己的,这么一段时间以来,所有摸索的学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着威力大地往里塞,左一剑右一剑上一剑下一剑,一口气砍它上千剑。
砍完收工。
狗头还没倒!
它深吸了口气,一家伙就把脑袋上的火焰全都吸了进去。
整个身体虽然被砍得大沟小渠遍体鳞伤,但看起来却丝毫没有一点影响。
是了,这个身体其实是泥塑的,它只是占据了泥塑的身体,而它本质上却是强烈的情绪,与这个身体无关,就算我把这个身体砍碎烧光,也伤及不到这情绪,它只需要换个身体就能继续自由自在行动了。
这么打不是个办法。
我立刻意识到绝对不能就这以把它真砍死了,那反倒是放了在它体内的强情绪存在的自由。
这倒是个麻烦事儿。
关键是这事儿还不能找人问,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这里想着主意呢,狗头却是没有闲着,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一斧头向我砍了下来。
这一斧落下来,眼前的世界登时完全消失,甚至一切的一切的信息也都无法感应到了。
全部的世界,只剩下这一只斧头,充满了无边的愤怒。
整个世界的愤怒因着这一斧头的落下而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真正要砍死我的,不是那个斧头,而是随斧头而来的那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强烈情绪!
愤怒,强烈的愤怒,无边的愤怒,与惯用的信息不同,只是一种情绪!
有句话叫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说得其实就是情绪压力带给人的伤害。
用在这里其实相当恰当。
这强烈的愤怒所指,足以将人淹没,足以令人窒息,足以让人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好强的一招!
我立刻又祭出一个信息模型做成的盾牌。
这是当初从维网间层里出来时拿来填补漏洞的,至少应对强情绪资讯存在效果是相当好。
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用上。
使出这招的同时,我做好了投射准备。
事有不妥,我就准备投射回必然燃烧位面,没办法,这一层面我就那里熟悉,而且那地方也没什么怕感染的东西了。
信息模型与铺天而来的愤怒之斧相撞。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却有莫名的力量激散。
整个防御盾牌一震再震三震,每一震都直接震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把一半的信息线全都连接到人间网络上,另一半信息线全都插在防御盾牌上。
你震我顶,你再震我再顶。
源源不绝的大量信息被投入对抗。
效果也是相当明显。
那带着斩破整个维网气势的愤怒一斧悬停在天空中,再难寸进!
果然有效果!
既然这个防御有效果,那么是不是可以再做个过滤网把这些愤怒情绪全都网起来呢?
我正准备尝试一下,不想狗头蓦得大叫一声,整个身体四分五裂。
这是自杀了,还是内伤发作了?
我不由一呆,但马上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狗头的身体一碎裂,万千情绪向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
它是放弃了在这里跟我直接对抗,而是想扩大感染面,占领更多的位面,甚至是占领更多的维等!
我深吸了口气,立刻做出应对。
精准打击。
顺便,在发动打击的同时,将过滤网的模型综合进去,这样就变打击为捕捉,捞鱼游戏玩过没有,大概就是那样,拿着网子去捞那些逃走的情绪!
&bp;&bp;&bp;&bp;狗头的目标显然不只是眼前这一个位面。网值得您收藏 。。
有很大一部分崩溅的情绪瞬间就越过位面间层,向着周边位面漫延。
虽然我做出及时反应,但是依然有部分位面的部分星球被感染。
精准打击可以准确捕捉到游离的情绪,可是却那些潜入生物体内的并不立刻发作的,却因为被生物信息掩盖而无法发觉。
再强大的法门也不可避免有缺陷,世上也从来没有万能的法门。
我尽可能地把所有捕捉到的情绪全都集网回来集中了一起。
那些被捕捉回来的情绪立刻重新组成的狗头形状。
还是那么的巨大那么的威武,只是没了原先的神气。
一只被网住的狗,再怎么也不可能神气得起来。
它就瞪着血红的眼珠儿看着我,突然发出闷声闷气的吼声,“你,就是维网所诞生的最强守护者吗?”
我没答理它,继续拉着过滤网,在周边几个被崩溅情绪入侵过的位面进行搜寻。
“没有用的。”狗头怪声怪气地笑着,笑得别提多难听了,折磨得我恨不得立刻上去把它掐死,可惜的是,我掐不它,“凡是被吾等所侵染之土地,皆将化为吾等的乐园,成为吾等力量的源泉……”
难道真解决不了?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问专业人士,赶紧联系还在等着四方黑炭,也不废话,“被余数位来的东西感染到的星球位面,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
四方黑炭毫不犹豫地回答:“全部彻底毁灭,并且将碎片完全封印,压缩至最低维中隔离。如果泥罗耶引来余数位的东西,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杀死他,截断引入通道,并且将所在星球完全毁灭,才能保证不留后患!”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我心里犯嘀咕,看了看脚下的星球,心中微微一动,快速移动星位,绕着整个星球转了一圈。
这是一个发展出初步文明的星球,许多的土著种族已经建起了规模庞大的城市和巨大的宗教建筑,不过他们相互之间还隔着千山万水,并不知道各自的存在,所以相互之间的发展也是千差万别。
总之,这原本是一个欣欣向荣的星球,如果要是能被哪个有资格建立信息领的生物看中的话,或许就能进入一个发展的快车道。从与杨至道的交谈内容中可以知道,在必然层面能够发展出这样的土著文明是极为罕见和难得的。必然层面生物,不管是必然存在还是强观察者,都太过强大,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导致位面的毁灭,收割走那些刚刚才发展起来的文明的信息,这就导致了必然层面土著文明的快速衰落,虽然身处维网信息速率最高维等区域,但却得不到任何发展的机会。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难得发展起来的文明,现在却已经完全毁灭了。
每一个土著文明的城市都陷入了极度的疯狂,每一个人都相互毫无理性的攻击着厮杀着,用的手段都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毫无理智可言的手段。
发疯的不仅仅是那些发展出文明的生物,而是整个星球上所有的生物,不论大小不论种类,每一个都变得嗜血而疯狂,毫无理性地攻击着身边一切可能行动的东西。
不为了饱腹,不为了掠夺,也不为了生存,单纯的为了杀戮而杀戮!
转了一圈之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固然可以用过滤网对整个星球进行过滤。
但现在我面临的问题是,我不知道被崩溅的位面有多少星球被侵染,就算是拉网将每一个位面都过一遍,依然不敢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而这东西,只要漏掉一小部分,就会迅速发展扩散,最终变得无法控制。
人力有时穷尽,终究不能做到尽善尽美。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四方黑炭所说的,虽然看起来残酷无情,但放大到整个维等或者放大到整个维网,却是最优最佳的选择。
但我不是四方黑炭他们这些与余数位存在斗争了无数岁月的战士,我只是个普通的地球土著,为了求生逃命时,导致被毁灭的位面,我会遗憾,但为了活命也是没有办法,可真要让我自己下手去因为万一的危险而毁灭一个满是生机的位面,这着实有些下不去手。
杀伐果断啊,说得轻松,杀一个容易,杀两个容易,杀十个百个千个也还容易吗?当这个数字扩大百万千万亿万甚至亿亿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是沉重无比的压力。
狗头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困扰,哈哈大笑,“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跟什么样强大的存在做对。对于你们这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存在而言,我们才是真正强大真正自由真正无敌的存在。放弃抵抗吧,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份子,维网这种规则重重束缚重重的地方有什么好值得保护的?早一日毁灭,我们就能早一日得到真正的自由。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维网内生物,想来整个维网也不可能再有比你更强大的了,不知道维网拿出了多少资源来支持你,可是那又怎么样,你的头上依旧有各种规则束缚,就好像一条条链子牢牢束缚着你这个走狗,不管你怎么折腾,你也不可能挣脱这个链子,不管你怎么折腾,你也不可能逃出这个笼子!这么多维时过来,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吗?维网对于你这样强大的存在而言,其实就是一种束缚,只要打破它,打破一切束缚,打破所有规则,打破所有规则运行的基础,你就能获得真正的像我们一样的自由!来吧,不用纠结了,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探寻吧。何必为维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今天你在这里毁灭那些可能被感染的位面,就算你的目的再光明正大,可是如此大的杀戮,依旧会引起维网规则的打击,也会被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生物畏惧鄙视,从此再也没有抬头的机会!何必呢?以你的能力,又何必被维网束缚住?来吧,加入我们,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让你见识一下脱离了维网之后,又是什么样的天地!”
&bp;&bp;&bp;&bp;“只有见识到了这一切,你才会明白,你现在所眷恋的所留恋的所拥有的,是多么的无足轻重,是多么的可笑,是多么的不值一提!维网中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轻轻一吹就会消散。现在机会就在你的眼前,放下一切,放下维网所给予你的一切,你就能够得到维网生物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机会。去看一看,真正的天地,真正的强大,真正的自由。你的力量已经达到了维网的顶峰,你渴望更进一步,你渴望变得更加强大,你渴望得到真正的不朽永恒,你渴望挣脱维网束缚!可是,只要你身在维网中一时,这些你就永远也别想得到!”
狗头喋喋不休地说着,声音带着莫名的节奏,莫名的韵律,充满了难言的诱惑。
如果我像杨至道这样一步步升维上来的真正强观察者,那么他这些想必都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从杨至道就能看出来,已经是强观察者了,可他依旧还想着更进一步,想要迈进光阴之河,成就真正的永恒。可是维网也不是永恒的,身在维网之中又怎么能得到真正的永恒?当他踏进光阴之河之后,是不是还是不会满足,还想着更进一步?可是光阴之河已经是维网的最顶层,更进一步,那就只有挣脱维网这一个选项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苦苦探寻,却找不到出路,面对狗头的这种诱惑,是不是能够把持得住,是不是能够抵挡得住?
可惜啊,这狗头显然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他只看到了我的强大,却没看到我是怎么变成如此强大的,说穿了,我不是强观察者,我只是一个低维位面的普通土著罢了。
挣脱维网获得真正的自由神马的,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根本就不可能打动我。
对于当下的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解决师姐的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打断了狗头的喋喋不休,突然发问。
狗头呆了一呆,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名字其实不重要,那是维网强加给你们的束缚,那是一条锁链,那是一道枷锁,那是”
“我叫苏岭!”
自报家门之后,我如愿以偿地在狗头的脸上看到了惊愕。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我这名声太大,阴影面积已经冲出维网直接抵余数位了,看到没有,这个来自于维网之外的家伙都明显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叫苏岭!我来自人间,我来自地球,纯土著,一个月以前,我还是个只能靠收账过活的游走在社会边缘的家伙,在人类中也得算是个失败者。可是一个月之后,我站在你的面前,吊打全维,横推无敌,就算是像你这样令整个维网连名字都不敢提的存在,也无法正面战胜我。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狗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你是维网的亲儿子?”
好吧,没说是私生子,真是令我欣慰。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我摇了摇头,在普通人类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我之所以能有今天,是因为我碰上了我师姐!正是因为遇上了她,我的人生轨迹由此改变。”
那个光芒四射的师姐,那个活力无限的师姐,那个天纵之才的师姐,伸出了手,把我从失败的旋涡和对未来的迷茫中拉了出来,不仅让我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还为我铺平了道路,让我走上这个风光无限的舞台,将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了所有人,所有生物,所有存在。
该怎么说呢?
就为了这个。
我可以放下天地,却放不下她!
我不是超级英雄,没有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我想啊,我这一辈子只要能救下师姐就足够我牛逼的了。
所以,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那就要拿出真正的主角范儿来才行!
什么是主角范儿?
当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在仰天大吼:“我就是要逆天呀”
不逆天,怎么能打败这个连天都要畏惧的存在?
不逆天,怎么能够拯救被这个连天都要畏惧的家伙盯上的师姐?
所以,我就是要逆天呀!
“你根本不明白,我,或者说是我们,是根本不可能被杀死的!我们不是维网生物,如果能够被杀死,维网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畏惧我们?”
狗头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是啊,杀不死的。
从那个眼珠子出现起,我就知道了。
它们真的杀不死。
我杀了眼珠子一次又一次,把能使上的办法都使上了,结果它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世上没有杀不死的东西,除非这东西不是这世上的。
那么,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
当然,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还得先把这里的首尾处理干净。
比如已经被他感染的那些位面。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既然没有别的选择,那就只能放手去做。
我拖着狗头,开始在位面之间移动,使用天星杀,将一个又一个位面完全同化成火焰信息。
狗头散射出去的情绪不是信息,不能被同化,当整个位面都只有一种信息的时候,它们就再也无法隐藏,彻底爆露出来,我便拖着网过去,将它们全部收拢起来。
我最后返回到狗头出现的星球,将整个星球同化,彻底断绝了狗头在这里隐藏情绪的可能。
幸好狗头为了摆脱我,一进行崩射就直接选择跨跃位面,这个位面除了这颗星球外,剩下的部分都很干净,要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把这个位面也摧毁了。远处的星球上,面壁者委员们可还老实儿的呆着呢,摧毁这个位面,不知道他们有几个能活下来。
这次我用的时候稍微有点长,但总算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集回来。
网中狗头明显有些郁闷,嘴上的攻击就越发的犀利了,什么我造了这么大的杀戮一定会被维网规则寻攻击啊,什么这件事情传出去我将是整个维网最邪恶的魔头啊,什么我今天在这里拒绝了他给的机会一定会后悔啊。
当没有行动能力的时候,嘴炮也就是唯一的武器了。
只不过就和真正的武器有好用有不好用的一样,嘴炮也同样有好用有不好用,现在对我来说,除了能显示出他的虚弱无力,还真就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bp;&bp;&bp;&bp;现在这活感觉跟清洁工差不多,先把散乱的垃圾都清扫起来,然后就是集中处理的。
我拖着狗头投射回人间,准确地点是,日本海底下的那个门。
当初留下这个门,果然是个英明决定,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狗头看到那门,立刻就吃惊了,“人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门?怎么有门没有前哨区?”
我说:“看到了吧,你在前面拼命,后面有人给你挖坑,这是常态。这个门不晓得怎么回事是不是?这门啊,是建好了之后,送给我的。”
“这不可能!”狗头断然拒绝相信我的鬼话,“你不要拿维网生物那种习惯来揣测我们,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是”
“你们是一体的嘛,我知道,我知道”我笑呵呵地说,“大家虽然分出来办事,但是最终目的都是为让本体降临维网,打破维网束缚,争取真正的自由嘛。给我门的那个烂烂的家伙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为了保证他这个分出来的能够完成任务,那就得先保证其他三支的进度不能超过他嘛。你看这个门,建的标准吧,要不是别有目的,他为什么不建前哨区?你们在人间都是通过唯主至真这么一个组织来办事儿的对吧,可是你在虚数世界和现实物质的纠缠区建门的事情他知道,他直接在这边开了个门,还是跟你那边一样大的门”
“你知道纠缠区的门?”狗头吃惊了,“你见过?”
“我又进不去纠缠区,哪能见过呢,是送我这门那位跟我说的,他跟我显摆啊,说他这门建得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象样,还说跟你们在纠缠区建的门一样规格的,但你们就只能躲到纠缠区去建,还得用种子做引导才能让本体降临,可他们呢,像这样的门,建在人间,想过来就过来,想再建一个就再建一个”
“怎么可能想过来就随便过来,他这是吹牛,要是真可以这样无视维等规则,那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地搞这么多事情?”狗头当即表示不服,“必须得有种子做引导,才能绕过维等安全规则的筛选和屏蔽。”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摊手说,“反正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还给我伸了一截过来让我看,还说了,就是现在时机不成熟,不然的话早就过来了。还劝我呢,就跟你刚才说的差不多,又什么机会难得,又什么要有更高的追求,不过人家不像你,就空手套白狼拿话出溜人,直接就送我一个门,告诉我了,想好了,随时可以过去,拿不定主意,也没问题,大家现在还可以当朋友,这门啊就归我用。我这就是人间这边有事儿没做完,不然的话,就过去跟他那聊聊了。这样啊,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回去之外,给我带个好!”
狗头叫道:“既然你已经与我们接触,为什么还要坏我的事情,你这种摇摆不定的做法,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笑道:“就算接触,那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先跟我接触的,又不是你,人家还特意强调,一定要让他们这支先完成任务,保证他们先过来,这里面有什么区别你比我清楚,我也就不比说了,反正啊,你就别摆个余数位都是一体的嘴脸,我是不相信的。”
“余数位本来就是一体的,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出现的,也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这正是我们比维网先进的地方,维网可以困住我们一时,但不可能困住我们一世,未来是属于我们的”
我安慰他说:“省省力气,别喊口号了,行不?这事儿你别跟我说,跟我说也没用,反正啊你们两个说的东西,大同小异,但总归是不一样的,你看啊,我现在怎么也说是维网第一强了,你们连劝个降都统一不了口径,这工作怎么做啊?回去商量好了再来。”说着话,我拖着他就往门口走。
狗头叫道:“你不能这样做,我不能从这个门进去,你想我回去也可以,放开我,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你当我傻啊。”我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收拢齐了,再放了你。这样吧,你说你不能进这个门,那没问题,纠缠区的门总可以吧,你告诉我怎么进,我从那把你送回去总行了吧。”
“你别想从我这里打探到进入纠缠区的办法。”狗头倒是挺警觉,“而且人类也不可能进入纠缠区,你就不要妄想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是?那你就从这里进去吧。反正你们都是一体的,哪个门进不一样?”我把狗头抡圆了往门里一扔,“走你!”
狗头啊啊大叫,整个身体都四分五裂,变成乱窜的情绪,就在网里横冲直撞,显得不是一般的恐慌。
就冲他这表现,也足以说明他们内部肯定不对付了。
狗头一进门,黑乎乎的门里面边就有光亮闪起,好像闪电,又好像着火,一晃而逝,很快就重新归于黑暗。
杀不掉,送回去总行了吧。
我一想,这倒是个好招,要不是被狗头这么一逼,还真想不到,既然有这么一招,那就必须得用啊,赶紧动作起来,噌一家伙,先窜到树怪位面,把藏在太阳里的那玩意挖出来,再噌一家伙投射回来扔进门里,再投射到小洞天研究中心,把那封印的眼珠子掏出来,再投射回来扔进门里,然后一想,教庭地下还有一见我就塌的门呢,便也过去,把塌了的碎块收拾收拾,一起带回来,往门里一扔。
每次扔进去,里面就都会闪起光亮,但马上就会熄灭,然后扔进去的家伙就好像被消化一样从信息角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把那些门的碎块扔进去之后,门内没有光亮闪起,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听稀哩哗啦一阵响后,那一堆碎块就被吐了回来!
呦,还有不收的呢?
我把那碎块拾掇拾掇,然后又扔了进去。
结果又被吐出来了。
我再扔,再吐,再扔,再吐。
这是消化不良了?
正琢磨再扔一次呢,就见那门一震,内里有连续不断的光亮闪起。
光亮中隐约有巨大而狰狞的影子闪过。
&bp;&bp;&bp;&bp;那影子在门缝后面扭动着身躯,透着股子强烈的邪恶味道。
扭来扭去好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影子开始向门缝靠近,并且试图从门缝里挤出来。
影子的块头不应该比门大,所以可想而知,妄图从门缝里挤出来,是不现实的,所以它只能在门后面挤来挤去,挤得不停地变幻形状,才挤出一小团来,就在门缝中间上下挪动,可就是出不来。
这特么赶上便秘了。
我看着那叫一个着急啊,等了一会儿,实在忍无可忍,上去一把揪住已经挤进门缝里那一团,使劲往外一扯,一下就把那一团从影子上面给扯下来,也直接扯进了人间。
门缝后的影子看起来好像是被扯痛了,一下子往后退出老远,然后光亮消失,门后世界生归于黑暗。
被我扯出来的那一团在空中蠕动着变化着,最后变成了一团看一眼想吐看两眼准吐的烂玩意。
这个烂玩意现身之后,就紧贴着门边上,裂开一条缝当嘴,对我说:“你不要太过份了,别以为你在维网中,有维网规则保护,我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们余数位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我们对维网的干涉能力,远超过你的想像,我们”
我赶紧摆摆手,“先等会儿,你出来要干啥?就是为了跟我说废话的吗?”
那烂玩意沉默片刻之后,才又说:“我们那里不是垃圾场,不要什么东西都扔过去,维网有维网的规则,余数位有余数位的规则,你扔过去的,不是我们的余数范畴,不能兼容,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对我们没有好处,对维网同样没有好处。”
我不由笑道:“敢情就为了个扔垃圾的小事儿,你们就特意穿一回,这也太浪费感情了吧,我还以为你们老大已经做好准备想要穿门而过毁灭维网呢,白摆了半天架势,结果你跑出来跟我说保护环境不乱扔垃圾,你们难道是环境保护组织的?”
烂玩意又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又说:“我代表余数位郑重警告你,不准再往里面扔不能兼容的余数范畴,否则的话,我们不排除采取更进一步报复措施的可能!”
我想了想,就把刚刚那堆门的碎块划拉了一下,顺着门缝又扔了进去,然后对那烂玩意说:“我又扔了,你们打算准备怎么更进一步报复?”
烂玩意第三次沉默了。
这次沉默比前两次沉默的时间要长得多,长到我都忍不住想把它踢回到门缝里去了。
漫长的沉默之后,烂玩意又开口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再扔的话,我们必将采取毫不留情的报得行动!”
我一脚把它踹回到门缝里,顺便扔了个语音包给它,“下次想讲什么,派个不这么智障的过来,或者让你们老大自己过来跟我讲也行,省得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这次被扔进去的门碎块没再被吐出来。
我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变化,便再次把之前的设置重新加强一遍后,又在外围加设了一层过滤网,然后才返回必然层面。
结果回去一看,好嘛,面壁者委员会那帮家伙全都跑了,楞是一个没剩。
还想着跟他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事儿好随时联系呢,他们倒好,一点跟我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意图都没有。
正不爽呢,便接到了杨至道的信息,“你在哪儿呢,我这就过来了,我请了援兵!”
我当时就更不爽了,也不管他面子上挂不挂得住,直接回复:“你这时间是掐好的吧,我这边刚摆平,你告诉我可以过来帮忙了?早怎么不联系我啊?”
“我这不是去请援兵了嘛。”杨至道循着信息噌一家伙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团特绚烂的光影,好大一团,模模糊糊地可以看到其中有一个纤细的人形阴影,“面壁者纵横维网,不仅高手难以计数,更因为肩负保卫维网安危的重任,而被维网默许可以突破一些规则,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看,我给你请来的援兵,未来!”
我不由一呆,下意识问:“时间三定位的未来?”
“没错。”杨至道得意洋洋地说,“目前已知的唯一还存活的踏入光阴之河的维网生物,站在时间速率的最顶端,时刻眺望遥远的时间速率尽头,所以得名未来”
“先等会介绍多牛逼吧。”我赶紧打断杨至道,“过去和现在都让我们两个干掉了,做为时间三定位之一的未来,应该也跟我们有仇才对吧,你巴巴地去找个仇家来给我当援军,这是恨我死得慢吧。”
“你要是真能死的话,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至少可以让我把碎掉的三观重新捡起一些了。”杨至道说,“时间三定位虽然都踏入光阴之河,但并不是说他们三个就是一伙的了,未来跟那两个丑逼不一样,我找到她只那么一说,她就同意帮忙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为啥?平白无故地跑来义务帮忙?这是学雷锋做好事儿呢?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这话还没说完,未来已经飘了过来,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把没吐完的槽给咽了回去,“因为我站在时间速率的最顶端,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信息发展趋势,所以我从来都只站在能获得最后胜利的最强大的存在这一边。从我踏入光阴之河后,到现在为止,没有一次站队站错过。”
我就好奇了,“你都升满级了,还需要站队?站啥队啊?”
未来解释道:“就算踏入了光阴之河,在面对维网大变动的时候,一样需要站队,只有与胜利者站在一边,才能保证我们继续安然站在光阴之河中,而不是被驱逐或是消灭。”
我听明白了,“这么说,从你看到的信息发展趋势,我是大赢家了,所以你要跟我站一队?”
“不,不是这样的。”未来道,“事实上,我在信息发展趋势中看不到任何关于你的内容。你在未来中,已经完全消失。”
&bp;&bp;&bp;&bp;我听着有点迷糊,“没有我,那我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话,那不就是能看到了嘛。”未来说,“现在看不到,那就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你没有未来,另一个就是你的未来已经超出了维网信息趋势范畴。你这么活蹦乱跳的从人间一直祸害到必然层面,想来是不可能没有未来,那就只能是另一个可能了。”
“啥意思?”我听得心里打鼓,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杨至道忍不住了,插嘴解释道:“西游记里有句话,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知道吧,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我都可以随便在各个维等跳来跳去了,不就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吗?这个也还能晋级?”
“不一样。那是维网之内的跳,但不管怎么跳来跳去,都受维等规则的束缚,就好像维等战舰的创造者一样,虽然牛逼到可以利用维等规则,但终究还是在维网范围之内,一旦触犯到维网的根本,立刻就被倾覆毁灭。”未来颇有些感慨地道,“当初我在光阴之河中看到了他们未来覆灭的可能,还提醒过他们,可惜他们太自负了,自以为可以在毁灭到来之前完成最终目标。不过现在看看你,也不见得他们就是错的,他们的道路虽然错了,但既然你出现了,就说明他们的理论还是正确的。”
我越听越迷糊,就杨至道,“再给解释一下呗,他这都啥意思?”
“咳”杨至道干咳一声,然后转向未来,“你说的这是啥意思?”
靠,他居然也不知道!
我就忍不住说:“我还以为你啥都知道呢。你看看你,拉来个帮手,结果有事儿藏着掖着不告诉你,这可保不准关键时刻会在身后捅你一刀啊!”
杨至道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你知不知道嘴欠很容易挨揍?就你这嘴欠还废话多的样儿,也就是没人能打得过,不然的话,早就不知道让人打死多少回了。”
未来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就算看不到你的未来,可是我能够看到杨至尊的信息趋势,虽然我不能说,但足够让我站在他这一边了。”
我就奇怪了,“你说你站到光阴之河里了,看未来跟玩似的,结果看了之后不能说,那你看得什么劲儿啊?不憋屈得慌吗?”
“信息趋势不是确定的未来,维网之中从来没有确定未来这一说。”未来轻声解释,“正国为能看到信息趋势,我才不认为有什么既定的命运一说,这也是我和过去、现在的最大分歧。我认为命运虽然因为信息趋势而有轨迹可寻,但这个轨迹是随时可以发生变化的,只不过大多数维网生物自身信息不够强,无法摆脱轨迹的惯性,才会误以为轨迹即定便不能更改,像是杨至尊这种,只要得到一定的提示,就足以做出改变命轨的决定。”
“哎,你这命轨的说法,我听人说过。”我一下子想起奉道人来,他的神通不就是套入命轨然后预测人的未来行动嘛,“我们人间就有一个能套命轨预测人未来的,老准了,说你几点钟会到,你就几点钟会到。看样跟你是同行了。不过人家都不用踏入光阴之河,直接在人间就能搞定了,哪像你还得先升个级,升级也就算了,可升满级还得站队,敢情你废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精准站队吗?”
未来呆了一呆,下意识看了看杨至道,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耐住了,“我不是为了站队才升级的,生命于维网之中,自然而然就会追求长久存在,畏惧毁灭消亡,但最终走到哪里,谁也不清楚。从维网生物角度来说,走到强观察者这一步其实就算是走到尽头了,踏入光阴之河,只不过是转变了一种存在形态,两者只是信息速率与时间速率谁占优的关系,要说谁比谁级别高,却是不见得。低维生物受困于信息速率和时间速率的占比关系,自身是无法导入命轨预测未来的,除非是得到了外来力量的引导,但维网生物除了我这种,再没有能够预测命轨的了。这件事情我是没做过。”
我一听,这话头不对啊,他没引导过,别人又做不了,那这法门是哪来的?再结合阴阳门的来历,可就有点让人担心了,赶紧问问:“那维网外的东西呢,能不能做这事儿?”
未来又是一呆,然后看了看杨至道,又看了看我,“你是指,那个,咳,那个不能说的?”
不就是余数位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过考虑到我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又见识过狗头的感染效率,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对,就是那个东西,你说他能随时随地感染,一提就能冒出来,这要是再能玩预测,那可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啥也不用干,等死就行了。”
“这不可能”未来断然道,“那东西是跟维网生物截然不同的存在,不属于信息范畴,怎么可能预测信息趋势?这绝对不可能!”
我心里就犯嘀咕,想着一会儿回去就找奉道人再唠唠这事儿,不过现在还得把别的话说清楚才行,便问:“咱别歪楼了,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你说维等战舰的创造者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未来看着我和杨至道说,“而是跟你们,跟你们人类有关系!你们人类其实是这个种族的后裔!”
我呆了一呆,“难道我们人类不是猴子进化出来的吗?我虽然没啥文化,但进化论还是知道的,你少蒙我啊。”
“当年那个种族,他们的名字现在还是屏蔽词,那个种族触犯了维网最基本的安全规则,导致整个种族直线降维,本来会被直接打入最低单维,永远从维网中消失,但他们倒底是可以利用维等规则的强大种族,不甘心就这样被封禁,于是做出了一个震惊整个维网的大胆决定!”
我一听,就猜,“他们现场直播造人了?”
&bp;&bp;&bp;&bp;“不,不是。”未来明显磕巴了一下,马上就纠正我的错误,“他们自杀了。”
“集体自杀?”我真心大吃一惊,这可远远超过我的想像,一个种族啊,不是一两个人,少说也得往几万十几万上数吧,就这么想不开,也不抗争一下,就全都自杀了?“这可真是够让人震惊的了。那维等规则就让他们自杀了?不应该是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必须封印起来生生忍受痛苦吗?”
“维等规则只是一个维护维网安全的机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想法,只要影响维网安全的因素消失就可以了。”未来说,“不过,他们当然不是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死亡,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这么做,但在自杀的时候,他们将自己的信息特征碎片留在当时自杀的星球上,也就是你所来自的地球。他们遗留的信息特往碎片在地球上催生出第一代人类,也是跟他们最相像的物种,具有无限的进化可能,短短时间内,就称霸整个位面,建立起横跨宇宙的星际帝国。这已经是一个低维文明扩张的极限了,再下一步,要么是位面殖民,要么就是谋求整体升维。不过成就了他们的信息特征碎片最终却害了他们。当初的那个种族之所以会触犯维网基本安全规则,是因为他们已经接触到了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因为恐惧而实施了那个危险的计划。当时还没有面壁者这个组织呢,他们可以说是整个维网中最早接触到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的种族,并且也与之做了艰苦的斗争。”
我不由有些唏嘘,“这维网规则也太不是东西了,翻脸不认人啊,人家为了保护维网安全做了那么多牺牲,结果回头就要把人家整个种族封印起来,做得太不地道。呃,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想要脱离维网,并且建设一个全新的更完美的没有现在缺点的新维网!”
“啊,呃,哦,这个”我没词儿了,敢情是准备集体跳槽并且另起炉灶,这换哪家公司老板不得生吃了他们啊,也怪不得维网规则那么凶残了。吱唔了好几句,我也能表达出自己复杂的心情,憋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他们的想法倒是挺了不起的,怪不得维等战舰在收集各个维等位面的信息数据呢,敢情他们这是一直在执行这个任务。创建新的维网,这可真是有想像力,他们是怎么想的,凭什么认为建一个新的维网就能摆脱那个东西了?”
“他们认为因为那个东西是维网自身设计缺点所导致产生的!”未来说,“对于那个东西的来路有各种各样的研究和猜想,但他们的这个猜想绝对是最大胆最疯狂的。他们认为只要维网存在一日,那个东西就永远也不会消失,而做为维网生物,要是消灭维网,那无疑是在自杀,所以他们就想要逃出维网,并且再建一个新维网以摆脱那东西的纠缠。”
我问:“那维网之外是什么?都是那个东西的天下吗?想在那个东西眼皮底下再建一个新维网,那不是开玩笑吗?”
“我不知道维网之外是什么。”未来说,“做为一个标准的维网生物,哪怕是晋升到了维网的最顶层,我依旧没有能力窥测维网之外的世界。不过,当年那个种族已经达到了维网内生物力量的巅峰,既然能够触动维网基本安全规则,那就说明他们做的事情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管有没有道理,这事儿离我太远,跟我也没啥太大关系,当个热闹听听也就得了。
我也不深究,就问:“接着说地球人类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接受了当年那个种族最纯正的信息特征碎片,也就不可避免地走上了那个种族当年走过的老路,只是他们没有前一代的实力,只在与那个东西接触之后,就发生了毁灭性的崩溃。那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正是那次毁灭性的崩溃,导致他们绝大部分种族同胞死亡,幸存者逃出地球所在小行星系,并且设定了信息封锁。逃出去的幸存者畏惧于在地球上发生过的事情,恐惧使他们畏惧于探索,不敢再做相类似的研究,从那以后来再没有任何发展,最终困守在人间那个位面上,就算是单独成员都没有能够升维的。同时那次毁来性崩溃使得部分信息特征残片再次崩溅,这就导致了当时已经出现大量原始态生物的地球上发生了一次物种大爆发,数以百万计的物种出现地球上,但这些物种严格来说都是拥有相同的信息特征,你们人类只不过是这爆的百万计物种中的一个罢了。当时曾有多方面对地球进行观察,一至认为更加强大更加具有进化可能的爬行动物能够脱颖而出,成为地球的主宰。不过,后来面壁者派出特使插旗征用人间,做了些事情导致爬行动物灭绝,然后才有人类得到机会脱颖而出,最终成为地球的主宰。”
这回我总算是明白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做为一个人类,身上拥有当初那个创造维等战舰的种族的部分信息特征,所以也算是他们的后代,而我现在已经到了可以跳出维网束缚的地步了,所以也算是实践了他们的理论?”
未来说:“就是这样,我觉得正是因为有他们的信息特征残片遗留的信息,你才能一步步走到现在。”
我不由失笑,“你这也太牵强了,我们这中间隔着几百万年呢,跨的辈儿也太远了,这要都能算有关系,那整个维网所有物种算一算都得是亲戚了。”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或许是时间久远,但从我们这个层面的角度,从整个维网的角度来看,这只不过是很短时间发生的事情,有联系是必然的。我猜测,可能是你继承的那部分信息残片恰好有他们当年那个计划的内容,所以你才能进化到现在这个程度。”
他这脑洞也未免太大了。
我摆手道:“行了,行了,咱们别说这些太远的事情了,我这都打完了,你们两个还跑来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呢,该回哪儿回哪儿,下次再有事儿呼你们的话,都痛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正准备投射呢,杨至道却说:“别急着走,还有事儿没说呢。”
&bp;&bp;&bp;&bp;我就问:“架都打完了,还能有啥事儿?”
杨至道说:“你折腾得天翻地覆的,打完了我们能不知道吗?要不是有事儿,我们何必这么巴巴地跑过来,我们两个放眼整个维网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一起来拜访你,你还不”
我一听,立刻打断了他,“好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不知道我打完刚赶过来呢,敢情是在旁这看着掐好了我打完才过来的,你们这可太不地道了!”
杨至道理直气壮地说:“你直接和那个东西开战,别说我们了,就算面壁者那帮委员不也逃得干干净净?整个维网就没有敢往上凑的,当时我们都做好最坏打算了。”
我问:“啥最坏打算?远远的跑路?”
“哪有那么简单,维网有自我安全识别能力,如果你失败,整个必然层面就会沦陷,维网就会做出切割,直接摧毁必然层面,重新调整整个维网所有维等的分布趋势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世界毁灭,所有生物的信息都会被打碎重来。就算是我们两个,也得各自造一个速率差来躲避才能逃过这一劫”
我一听,不由失笑,“前面说得那么惊心动r魄了不得,可还不是要远远地跑路躲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打算力挽狂澜r拯救世界呢!”
“不要笑了!”杨至道正色喝道,“我们刚从维网毁灭的边缘擦肩而过,你还这么不在乎,真是无知者无畏!”
我当时就不爽了,“好端端的你说我干啥?维网毁灭咋了,那也没见你们两个上来帮忙,先说拯救维网的人是我,我才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好不好,还说我无知,无知咋了,我还无敌呢,我也没骄傲不是?”
“无知你就学啊,无知你就问啊”杨至道嗓门也老大,“有事儿你得多问,问我也行,问维等战舰也行,你也不问,就冒蒙乱搞,这维网迟早让你搞得毁灭不可”
我一听,火更大了,撸了撸袖子,叉腰道:“少来,还问你们呢,不是三不原则不能说,就是装聋子不回答,要么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这遇事儿硬顶还顶出罪来了,行,下次我也跑,不就是建个速率差自保吗?回头我研究研究,自己建一个缩起来,管你维网毁不毁灭呢!”
未来赶紧上来打圆场,“别吵,别吵,有话好说嘛,苏核儿,你也别生气,杨至尊是好心,你总这么乱闯,以后迟上要出事儿的,就算你自己不在乎,可在人间还有家人朋友不是,听说你还有个特心爱的师姐,速率差只能保你自己,保不了别人的。刚才我们两个讨论了一下,凑出个办法,想跟你商量一下,看这么做妥不妥,要是妥的话,那我们就行动起来。”
“啥办法?”我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先说好啊,让我出力别想,我这天天忙着呢,没工夫管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用你出力,对你也是好事儿。”未来用一种诱骗傻小子上当的语气说,“这个办法要是能搞起来,那你上天入地可着劲儿地折腾也不怕了漏子了。”
“还有这好事儿?”我表示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天上从来只掉冰雹就没有掉馅饼的美事!“你先说说我听听。”
“我们是想让你这个核心变得名符其实。”未来说,“以我们两个的见识,你现在应该是维网之内最强的存在了,像你这么强,那必须得有个幕僚团队才行。正好听杨至尊说你已经在两个不同的层面建起了附属机构,我们就想啊在这两个层面的基础上,再往上延两个层面,一个是面壁者,正好他们内乱实力大减,需要变革,一个是我们两个再拉几个强观察者级别的负责必然层面支援和统筹协调整个幕僚团,为你提供在整个维网各个维等行事的支持,包括配合作战,情报侦察,善后收尾,等等,所有细节工作。”
我说:“还有这好事儿?那你们付了这么多,我这啥回报都没有,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算了。”
“有回报,有回报。”未来认真地说,“先说最重要的一点,这样我们可以最大限度保障维网安全,尤其是维网生物的安全,降低维网重组的风险,另一方面呢,可以实现整个维网上下的资讯情报互通,打通原来因为三不原则导致的情报阻塞,最后呢,大家可以借助这个体系互通有无,实现信息领的健全建设,制止因为沟通不畅导致的局部冲突和维等战争。你看,这还是只数出来的最重要的三点呢,剩下的细处都数都数不过来。”
“既然好处这么多,以前你们怎么不建一个这样的组织,非要把这好处落我头上?”我还是比较怀疑,对于这些高维生物的下限和节操我是比较了解的,维等和下限正好呈反比,每当我以为已经探到底的时候,就会发觉我又高估了他们,这两个是整个维网最强的阶层了,估计下限又会创新低。本来以为杨至道挺靠谱的,现在一看,一样靠不住。
“那是因为以前整个维网没有你啊。”未来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温柔得令我毛骨悚然,我赶紧说:“有没有我有啥关系?我这无知的除了能搞破坏也干不了啥不是?”
“关系大了!”未来说,“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一个维网存在能够在直接接触那些东西之后可以安然无恙,不仅能当面将其击败,还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这是前所未有的,空前绝后的,这让我们看到了可以与之战斗并获得胜利的希望,这让我们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你就是我们的指路明灯,你就是我们的航行舵手,你就是我们整个维网的大救星,你就是”
“先等会吧。”我赶紧摆手,“你先别激动,这么夸我,我也不带上当的,你这是捧杀,我要有那个本事,我就不用为我师姐的事儿犯愁了,还拯救维网呢,我到现在连我师姐都救不了。”
“只要这个组织建成了,别的不说,你师姐的问题那还不是小事一桩?”未来说,“只要我们这个组织能建成,整个维网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当然这个组织能建成的前提就是你的加入和许可,没有你,一切都是白扯。到时候你就是这个组织的核心,这个维网的核心!”
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杨至道,又看了看未来,“能让我们两个私聊两句吗?”
&bp;&bp;&bp;&bp;未来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噌一下就没影了。
我就问杨至道:“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说实话我可不同意。”
杨至道一脸不爽地说:“两个原因。一个是未来在光阴之河中看到了毁灭的信息趋势,他想扭转这个趋势,可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个突然蹦出来就横推维网无敌手的家伙身上了。第一个,我趁你跟那个东西开战的时候,试验了一下使用人间的网络信息,我觉得你能够不受那个东西的感染,应该是与你使用的信息不是来自于维网本身而是来自于更封闭的人间网络有关系,所以我就想尝试一下。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强观察者想下探回人间那个维等有多难,我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伸过去信息线,结果我根本用不了!我不死心,又找了些不同维等的生物分别试验,就没有一个能用的!”
我说:“你趁我跟那玩意打架的时候干了不少事儿啊,难道想挖墙角?”
“挖你个头”杨至道毫不客气地说,“我是想帮你,不过那个东西我也不敢接近,才想着要借你的力量来源来试一试的。可惜啊,那网络就在那里,里面的信息近乎无穷无尽,可就是用不了。”一脸都是贼入宝山却空手而回的惋惜表情。
“你都强观察者了,也不能直接跟那玩意接触对战,那你告诉我面壁者是怎么做的?他们应该都连强观察者都不是吧,他们凭什么跟那玩意作战?”
“面壁者并不跟那个东西直接作战。”杨至道说,“他们是间接作战,或者说是打代理人战争。那个东西需要感染维网生物来渗透入侵,面壁者由此研究出一套迂回作战方法。当监控到哪个位面出现问题后,就在该位面土著中挑选适合人选成为面壁者的一员,负责引导该位面土著对那个东西的入侵进行抗争。在很多低维位面,往往表现成为宗教战争啊,驱魔战争啊,这些形式。如果成功,就可以把入侵局限在一定范围并且清理掉,如果失败,面壁者就会使用特殊方法向维网示警,接到警报的维网触发相应规则,将失控的位面完全切割摧毁,并且重新调整该维等所有位面的分布。这相当于一种低烈度的维网重组,轻则导致整个维等所有生物灭绝,重则导致临近几个维等生物全部灭绝。不过就算是打赢了代理人战争,为了以防万一,面壁者最后也会把挑选出来的土著代表清理掉。”
靠,这面壁者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简直玩得不要太溜了。
看起来峨嵋山普慈就是自适应沉眠者选出来的那只驴了。
等一下,不对,这事儿不对,泥塑说自适应沉眠者他的亲信,派去人间就是为了帮助恐源完成入侵,自适应沉眠者怎么可能还会挑选代理人进行抗争?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根本说不通吗?
我觉得有必要再找自适应沉眠者好好聊聊。
杨至道说完,又看着我,特诚恳地说:“苏岭,你看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维网的亲儿子?”
“我还维网的私生子呢!”我没好气儿地说,“我有爹有妈,根红苗正的地球土著人类,没想过再给自己找个干爹。”
“那为什么只有你能使用人间网络的信息?”杨至道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这没道理啊,你的神通都是我教的,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我也想不明白,只好安慰他说:“想不通就慢慢想,我这边也研究着,要是研究明白了肯定会告诉你一声。”
杨至道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儿你还是暂时保密,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一旦传出去,那些想要得到这力量的家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要破坏了人间网络,那我们可真就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我怀疑地说:“真有这么严重吗?不至于吧,以前没我不也一样斗了个旗鼓相当吗?”
“如果真没问题的话,面壁者也不会几次覆灭再重组了。事实上从打与那个东西开始斗争起,我们这边一直是输多赢少,已经有至少上万个位面被毁灭,许多维等多次重组。斗争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到现在为止,整个维网所有知晓这件事情的生物都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对抗办法,我们看不到一丁点能够赢得这场战争的希望。真到你出现为止。刚才未来说的那句话,说你是无限黑暗中的一缕光明,绝对不是夸张。整个维网的希望现在都在你肩上了!相信我,成立这样一个以你为核心的全维网组织,我们两个真是一点私心也没有,为的就是拯救维网,对于我们这种级别来说,拯救维网其实就相当于是拯救我们自己了!在有其他人能够使有网络信息之前,你就必然是这个组织的唯一核心,也可以说是整个维网所有存在的唯一核心,货真价实,名符其实!从你这个角度来说,别的方面我不敢说什么,但对于解决你师姐的问题,绝对有极大的帮助。”
我摇头说:“我啥也不懂,就算当了这个核心,又能干什么?难道当救火队,哪有那个东西出现,我就跑哪儿去灭火?那还不得累死我?我这不是畏难啊,但这人得有自知之明,维网这么大,只靠我自己来东跑西颠地拯救,累死我也干不过来不是?”
“要是什么都需要你做,那你哪还称得上是核心?”杨至道笑道,“关键是有了你之后,这三不原则就可以打破,整个维网可以由你做中转来高速有效的传达相关情报,到时候你只需要居中协调并且将那东西具体情况摸清楚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自然还是由组织的其它成员来相应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找你帮忙也不迟。你虽然强大而且重要,但也不能小瞧了维网中的其他存在不是?”
&bp;&bp;&bp;&bp;我看杨至道说得这么诚恳,思来想去,觉得他至少在说解决我师姐的问题时是有道理的,便说:“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建吧,不过具体的事情我可没工夫做。。し0。”
“其它的事情我和未来做,你只要在需要的时候露露脸就行。”杨至道大包大揽,不过也是,不算我的话,他们两个绝对可以在整个维网横着走,要是这点事儿都办不下来的话,那可真是太没面子了。
我当即表态同意,也不等未来回来,跟杨至道道了声别,直接往小洞天的研究中心投射。
投射回去,站稳了,抬眼一瞧,好嘛,眼前好大一个别墅,明晃晃的大太阳底下,特气派,特土豪,就是一有点不好,房子上趴着只老大的蝎子,不光大得离谱,更过份的是居然长着个头,女人头,披头散发,两眼闪着血光,一看就不是个好饼,正趴在窗子上往里看,一副准备要破窗而入的架势。
这是跑到俞悦的梦里来了?
我心里不由有些犯嘀咕。
明明是投射回人间的,怎么就是跑进梦里来了?不是说人做梦是什么虚数世界,一般不能随便进来吗?
再仔细一琢磨,才想起照镜观察者的一部分还在我这里呢,赶紧掏出来上手一瞧,好嘛一眼没照到,这么会儿工夫,就变了形状。
当时时间紧急,揪了一块就跑,就跟在面团上揪下来一块一样,三扁四不圆,团了团就塞了起来,可现在一看,居然变成了一条鱼的形状。
当然,也只是外形与鱼有些相似,实际上细节还是有很多区别的,比如身子底下有好多脚,背上还一排排锋利的骨刺,嘴里长着尖尖的牙齿,一看就是吃肉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一掏出来,他就长长出了口气,尖声尖声地说:“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要是再在里面呆一会儿,我就可要被你给同化掉了。”
我有些迟疑,“照镜观察者?”
“不是了,算不上了。”那鱼挥着本应该属于鱼鳍的部位,就好像人在摆手一样,“整个信息基础都没有了,想再成为照镜观察者,还得一步步重新来,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蒙您照看,总算是抢救下来这么一部分,不至于完全失散。我现在呢已经掉维掉得不成样子,观察者是不敢称了,你直接叫我照镜就得了,以后这就是我的名字了,现在占上,也省得被不晓事的家伙给占了位置,等我重修回去的时候,不至于被迫换名儿。”
“成,那就叫你照镜好了。”我也不跟他废话,看他这现在这副熊样,估计接下来是得跟我混了,直接就问:“我本来要投射回小洞天的研究中心,结果这一投射,直接就进了离开时的梦境,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当然了,你混编的信息线还没撤呢,我现在又比较弱势,所以我的神通你随便借。我本来就是有梦旅天赋的,就算没有别的本事,这天赋的神通也不可能丢。”照镜一边说,一边四下打量,当看到十三姬化成的蝎子后,不由就轻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意外,“呦,之前你没仔细看,我就没留意,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么低的维等看到传说中的残梦信息体,有意思,有意思,这么说,现在做梦的这个,也有梦旅天赋了?”
我回想俞悦之前说过的俞家的事情,便说:“应该是吧,她这是家传的天赋说是什么梦旅者,天生就有做梦影响现实的能力。”
“天生就能做梦影响现实?”照镜道,“那哪儿是什么梦旅者,根本就是梦境与现实生物的杂交后代,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发生直接接触,只有梦旅者是例外,可以穿梭梦境,也能与梦中的生物打交道。不过对于梦旅者来说,最危险的也是与梦中的生物打交道。梦本身是现实生物的情绪反射到虚数世界中形成的,以情绪主导为主,这也决定了梦中生物毫无理性可言,前一刻还好言好语,下一刻就可能置你于死地,大概就跟精神分裂症差不多。这种情况下,发生关系,诞生后代,一般不是梦旅者强推了梦中生物,就是梦中生物强推了梦旅者。不管哪样,都是极罕见的,诞下后代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也就是说,俞悦家其实是稀有濒危物种了?
我就问:“你说的残梦信息体是什么意思?是哪个东西?”
“就是这只蝎子嘛。”照镜指了指十三姬,“梦中的强大生物强行捕捉现实生物投射梦境中的信息后塑造出来的纠缠生命体。简单来说,这玩意的身体是梦境中的,但意志和命令来自于现实世界,而且只能存活在单一梦境中,只要这个梦境出现,它就可以出现,一旦梦境终结消失,它也就完蛋了。不过在这个梦境中,它有清楚的意志和行动目标。一般来说,制造出这种纠缠生命的梦境中,都有一样极有价值的东西需要它们来夺取,或者是关于现实的信息情报,或者现实中的物品,或者是现实中的人,或者……梦中的东西。”
他说的这些我不是全都能理解,不过大概意思还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它在这个梦境里出现,是想要得到现实中或者是梦境中的什么东西?一个梦,只要醒过来就会结束,有什么东西值得……”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俞悦的情况。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给她施过法了,可是她却还在持续不停地重复俞家老宅的梦,而十三姬也会准时准点地出现在梦中。现实中的十三姬就是死透了,那么梦境中的这个十三姬又是听从谁的指示和命令?
“没错,这只蝎子,不是个小偷,那就是个强盗,这梦中的房子里,有一样东西是它必定要得到的,这也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只要得到了,这个梦境就会结束,它的存在也会结束!”
俞悦梦中的老宅里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十三姬或者说是十三姬背后的力量来夺取的?
&bp;&bp;&bp;&bp;入梦盒子?
是叫这个名字吧。
反正就是最后从俞家老宅里抄出来的那个东西。
唯主至真借俞家的能力布局那么多年,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那个盒子!
不过这个盒子已经被我拿走了,十三姬在梦里偷有什么用?
把这个疑问对照镜提出来,照镜就解释说:“盒子本身的物质实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盒子这个事儿,你明白吗?不明白?这么说吧,有这个盒子是个事实,它在哪里不要紧,只要知道有这个盒子那就足够了,有些东西就能够使用这个盒子。不过这个盒子具体有什么用处,我还得看一看才行。”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知道有这个盒子就足够了,那还跑到梦里偷有什么意义?”
“从梦里偷这个盒子是为了让想知道有这个盒子的东西知道确实有这个盒子,看不到只听说的话,就不够坚定,一旦使用过程中出事儿,就会产生这盒子是否真实存在的怀疑,由此否则整个行动。”
“眼见为实?”我听明白了,二话不说,立刻转移到别墅里面。
还是那个摆满了棺材的大房间。
所有的棺材盖都打开着,那些不得好死的俞家先辈一个个站在棺材旁边,七扭八歪。
而就是在最前面,那个摆着盒子的香案前,俞悦站得笔直,冷冷地注视着她的这些先人,毫无畏惧之色。
相反的,那些恶形恶状地死去先人却都畏畏缩缩地不敢向前。
我不由有些意外,看不出俞悦还挺有胆子的嘛,面前的死人,屋外有巨蝎,这是典型的噩梦,一般人做这种梦就得跟俞悦以前一样,要么尖叫逃跑,要么被梦里的敌人制住被随意那么那么这么这么。
特意看了一眼,一屋子的死人里,没有俞悦的死鬼老爹。
当初我借俞悦之力在她的梦中将俞强生斩杀,看起来效果不错。
那些俞家死人把厅里挤得满满腾腾,即不前进也不后退,搞得跟交通堵塞一样,我就在后面喊了一嗓子,“都让一让,让一让啊。”
照镜在旁边凉凉地说:“我们只是观察者,虽然身在这个梦中,但不能直接干涉梦境,这是受到这个维等规则和虚数世界特性影响的呃,好吧,当我没说,你是苏核儿嘛,百无禁忌了。”
让照镜把话收回去的,是那帮俞家死人的动作。
听我的喊声,他们就好像经典恐怖片里的死人一样,特僵化特缓慢的回头,把一张张能吓死人的死人脸转向我。
然后,他们的死人脸上现出恐惧的神情。
然后,他们四散奔逃。
逃得那叫一个狼狈啊,连滚带爬,摔得七裂八瓣后,一块一块地也没忘记逃跑。
我一看不妙,也顾不上跟俞悦打招呼,先跑到屋外,果然看到十三姬正急急忙忙地从屋顶上往上溜,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尾巴,抡起来先往地上摔个百八十次,摔得她眼睛都翻白了,这才停下来,蹲到她面前,看着她问:“还认识我不?”
“苏,苏,苏岭!”十三姬两眼无神地看着我,一边说一边往外吐白沫。
还认识那就好说话了。
我就说:“知道你已经死了不?既然死了,不老老实实赶紧该投胎投胎该消失消失,还在俞悦梦里呆着干什么?”
“我,我死了吗?”十三姬两眼焦点渐渐回归,看着我,喃喃念叨了两句,神情突然变得恐怖起来,“我死了,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随着念叨,十三姬的身体就出现了裂痕。
照镜就急了,“你提醒她已经死了干什么,至少得审问审问吧。”
我哪知道一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死了她就会真死啊,赶紧一把揪住她的脖子,“想死等会儿,现在你还不算死呢。”
十三姬身体上的裂痕就消失了,她明显有些困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有些迷惑地看了看我,然后脸上再次现出恐惧的神情,“苏岭,你想干什么?”
“这也行!”照镜尖叫起来,“信息体已经认知到自己开始溃散了,你说句话不让她溃散,她就能不溃散?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为一个习惯性创造奇迹的男人,你跟着我时间久了,就不会惊讶了,习惯就好嘛。”我干笑着安慰了一下照镜,转过就问十三姬,“是谁派你来偷这个盒子的?这个盒子倒底有什么用?”
十三姬就特老实地回答:“我们接受的是来自最高层的命令,直接空降明城来收割当年的布局,不经当地分支,收割之后,立即带回复命。至于这个盒子有什么用外,我不知道。”
我又问:“你们这个唯主至真的最高层在什么地方?”
“在守护召唤与希望之地,那里是吾主护佑之地,即在人间也不在人间”
照镜直接做判断,“那就是在纠缠地区了,你现在问这个没有意义。”
十三姬还在那里继续说呢,“在阴阳分明之所,在门下庇护之场,阴阳门下”
我赶紧把他们两个都打断,“阴阳门下?什么阴阳门下?阴阳道的那个门下?”
十三姬茫然道:“阴阳道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都说出“阴阳门下”了,还敢说跟阴阳道没有关系?
不过再细问,也没能问出什么来,我只继续刚才的问题,“那怎么去你们最高层所在的那个地方?”
“只有仙胎成熟,才能得到吾主的接纳,进入吾主护佑之地。”
仙胎啊,不就是那些唯主至真成员肚子里恶形恶状的虫子吗?
最初冯甜判断那些虫子是蛊虫,但后来接触的多了才发觉没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新形态的生命体。有仙胎的家伙不是人被寄生了虫子,倒更像是披层人皮的虫子。
之前没有能力细研究,现在有能力了,却一直没倒出工夫来研究这事儿,当然了也是原本不太重视的原因。
我想了想,就问:“有仙胎的家伙到处都是,仙胎成熟了之后,总得有个去那地方的路径吧,得怎么走啊?”
“仙胎成熟后,自然就会接到吾主的指示,前往护佑之地。”
得,这话问了跟没问一样。
看起来还得找个唯主至真有仙胎的成员来研究一下才行。
&bp;&bp;&bp;&bp;再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又试着想顺着十三姬找到给她下命令的家伙,不过没能在她身上找到信息线,只能作罢,最后问照镜有没有什么要问的,照镜倒是不客气,上去就问十三姬现在是什么感觉,平时在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得到盒子之后准备怎么送回去,最后又问她为什么盘旋在在屋外不进去抢盒子。
十三姖就说了,之前她已经冲进过屋子好几次了,可是每次冲到俞悦面前不等动手,下一刻就发现她又在屋子外了,而到了这一次,她发觉俞悦有了很大变化,不仅没了以前的畏惧,而且拥了强大的力量与信心,就算冲进去她也没有把握能战胜俞悦,所以准备让俞家死人先把俞悦引开,她再偷偷进去拿盒子,可是那些俞家死人也都是没用的,明明在梦里占据主场优势,却连靠近俞悦都不敢。
这事儿她不明白,我却是知道,俞悦之所以能产生这么大的变化,那是因为我封她做了神使,让她加入了我们这个小圈子。
梦这种东西终归是在俞悦的思想基础上产生的,现在她又是神使又有我这个大靠山,在梦里自然就是无所畏惧了。
这么简单就能解释通的事情,可照镜却显得特别困惑,念念叨叨了一会儿,就非要进去看俞悦和盒子。
我告诉十三姬可以去死了,十三姬立刻就碎了,好像被打破的玻璃雕像一般,稀哩哗啦地掉了一地碎茬子。
让死就死,比我那帮子手下可听话多了。
转头回到房子里,那帮俞家死人都跑得干干净净,就剩下俞悦还站在香案前,依旧挺得笔直,异常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就冲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放松点,用不着这么紧张了,我都来了,你还有什么可紧张的?赶紧往边上让一让,我看看那盒子。”
俞悦却一步不让,“你不要以为伪装成苏岭的样子就可以欺骗到我,今天我站在这里,除非死掉,谁也别想让我动一步!谁也别想拿走这盒子!”
这话说的,这个梦是她做的,如果她在梦里死掉,立刻就会惊醒,梦也就是结束了,谁也不别想从梦里拿到那个盒子。
怪不得她能硬抗这么久都没让十三姬得手呢,原来全靠的是这决死的信念。
照镜突然说:“你死了,再重新做这个梦,再出现的也不是你,值得吗?”
俞悦神情淡然地道:“这就是我的宿命,我出现在这个梦里的使命就是这个,谈不上什么值不值得的。”
照镜又说:“如果你把盒子交出去,交给那只蝎子,你就可以得到自由,摆脱这个梦境。”
“我知道!”俞悦神情淡然地说,“可那样的话,那个东西就会得到盒子,就有机会进入人间,人间就会毁,人间一旦毁灭,与之紧密相联的梦境世界也同样会毁灭,我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境花水月,晚死个一时半会儿罢了。”
“能多活一些也是好的。”照镜还没完了,又劝:“更何况,人间的情况你不了解,那东西就算进入了人间,也不见得就能毁灭人间,别忘了,人间还有苏岭呢,你在现实物质的本体不清楚苏岭的能耐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俞悦说:“苏岭再强终究只是人间生物,那个东西却是强观察者也无法抗衡的存在。”
我听得有些糊涂,“你们两个这是说什么呢?照镜,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她可是俞悦,做这个梦的人,你劝她把盒子交给十三姬是什么意思?”
当然了,我也不会怀疑照镜有什么不轨企图,他说这些明显是在试探俞悦,因为十三姬已经死了,俞悦就算被劝得心动了,也不可能把盒子再交给她了。
“就是话面的意思啊。”照镜一抬鱼鳍,“她不是俞悦,没有必要替俞悦背负这么沉重的宿命。”
“你说她不是俞悦?那她是谁?”我莫明其妙,俞悦我那是从里到外看得熟了的,连她屁股上有颗红痣都知道,眼前这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俞悦不会错。
“她是俞悦在梦境中被激活的投影。”照镜说,“虽然与俞悦有些关系,但却又完全不同,她有自己的智慧,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情感,与普通的梦境虚拟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存在。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的梦旅者,俞悦在梦境世界中的另一层生命体。”
我坦率地说:“我没听太明白,能不能再解释得通俗异懂点?”
俞悦叹气道:“就是说,有人借俞悦梦旅者的天赋本能,把她在梦境中的投影变成了独立的智慧生命,如果想的话,我随时可以离开这个梦境,到别的梦境中去的,整个由各种梦窜连起来的世界都可以随意遨游。这,才是真正的梦旅者!”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个梦跟真正的俞悦没有关系?”我如此猜测。
照镜说:“当然不是,这个梦依旧来自于俞悦本人,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其实跟她已经没有关系,她自己都不知道还在持续不停地反复做着这个梦。”
怪不得没听俞悦说起过这事儿呢,原来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做的梦自己不知道!
这事儿听着就很邪性。
我理了理思路,慢慢摸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也就是说,有人要保俞悦梦境中的这个盒子,但靠俞悦自己发挥肯定不行,所以就施法刺激她的天赋把她在梦里的投影变成了独立的真正的智慧生命,这样就可以保证盒子的安全了。那么,这个施法的人是谁?”
俞悦笑道:“你们不用这么一唱一和地套我了,以前我不会告诉你们,现在依旧不会告诉你们。你也别想说那你就不问了只想看看盒子。盒子你们也一样看不到。还是那句话,想拿盒子就杀掉我好了。”
“杀了你这个梦不就结束了?”
照镜之前说过这个意思,这点我还是能听明白的,就说:“你这人真是死脑筋,我真是苏岭,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沉声道:“不需要证明,你自然就是货真价实的独一无二的苏岭!”
&bp;&bp;&bp;&bp;呦,这里还有旁边偷听的呢?
赶紧往四下瞧。
没看到有人冒出来,却看到光线迅速暗淡了下来。
刚还阳光灿烂呢,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阴天了?我可不记得当时在俞家老宅有阴天的事情发生。
心念一动,出了别墅,抬头往天上一看。
靠,好大一张脸!
不对,是好大一颗光头。
一个锃明瓦亮的大光头遮蔽了整个天空。
光头正中央是一张看起来斯斯文的脸,鼻子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虽然大得有些夸张,但这张脸我太有印象了。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让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目光有如实质。
峨嵋普慈!
我就冲他招了招手,“普慈大师,你在这儿猫着呢?”
普慈的脸现在太大,哪怕是细微的表情也被放大到了极限,所以我明显看到他的脸一僵,但也就是那么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苏施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就奇怪了,“敢情你一直在俞悦的梦里猫着等见我?要是我不进梦里,那不是见不到了?”
“当然不是。”普慈立刻道,“贫僧在此,乃是找到了邪魔入侵的关键。”
关键?俞悦的梦里能有什么关键?
“你说的是这个盒子了?”我就过去把那盒子拿了起来。
我拿起盒子,俞悦才反应过来,一转身,看盒子落到我手上,二话不说,刷地拔出把刀来,奔着自己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我赶紧把她的刀夺下来,好言劝她,“别介啊,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看你做为一只梦境生物,能出现挺不容易的,现在这盒子交到我手里,你就算完成任务了,该干嘛就干嘛吧,梦境世界那么大,你就不想去随便看看?走吧,走吧。”也不管俞悦一脸的不情愿,把她往旁边一推,顺便加了个高密度封印把她给关好了,省得还想自杀,然后才细看那盒子。
跟我在俞家老宅拿走那实体一模一样,挺普通的样子,就是材质不一般,雷击木的,克一切阴邪暗祟,一般人戴上这玩意做的配饰,别说噩梦了,连春梦都不会做。
“这个盒子有什么特别的?你是特意为了这个盒子才来的明城?”
我没有冒然打开盒子。
虽然看起来没有危险,但总觉得不太妥当,更何况现在我可不怎么信任普慈。
普慈是自适应沉眠者发展进面壁者的,而自适应沉眠者是泥塑的亲信,泥塑都投了恐源,这普慈的立场和目的就很值得怀疑了。
“不,我是为了见冯楚帆才来的明城。”普慈叹息道,“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若是我能有苏施主这般瞬息千里的大神通,事情也不至于到现在这般无法挽回的局面。”
我掂了掂那盒子,看着一脸惋惜的普慈,笑道:“怎么就无法挽回了,什么事无法挽回了?”
“你是冯楚帆的徒弟,他既然能把冯甜托付给你,那想必也告诉你冯甜的问题了吧。”
我不由一挑眉头,“是说了些,就是不知道跟你知道的内容一不一样。”
“苏施主好大的戒心。”普慈笑道,“冯楚帆临死前难道没有跟你说起过我吗?”
“没有!”我摇头说,“我师傅死得太快,我这刚拜完师他就咽气儿了,只能捡着他认为重要的事情说,没说的大概是重要性排不上号。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你,自适应沉眠者发展进面壁者的人间守护者嘛。”
普慈明显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问:“尊者已经接触过你了?”
“啥尊者?自适应沉眠者,面壁者派驻人间的观察员,在人间的代表。”我满不在乎地说,“还尊者呢,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普慈正色道,“苏施主,贫僧得劝你一句,你虽然神通广大,但终究只是这凡俗之人,不可过度膨胀,需得常常怀有敬畏之心,这般才能时刻保持警惕,不为外魔所趁。”
“外魔?你说心魔啊,是这只吗?”我就把在我这里挂号当心魔的那恶魔叫了出来。那恶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出来之后有点蒙圈,左右看了看,一眼看到我,吓得一家伙趴到地上,连哭带嚎地大叫:“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啊,我刚还在神城打工呢,可没想着要来打扰您……”
“起来,起来,哭什么,瞧你那点出息,叫你来是亮个相。”我不由有些来气,“你不是魔王级别的吗?怎么胆子这么小?怎么当魔王的?怎么统领魔国?”
“小的不统领魔国。”那恶魔抹着眼泪说,“小的自打在晋级基地晋了魔王,因为点的是美食天赋,就一直在神城研究基地当大厨,侍候来调研指导的专家们,没干过别的。”
“恶魔还有美食天赋呢?”我不由大吃一惊。
“自然是有的。”那恶魔说,“美食也是人类的弱点之一,我们的天赋都是以引诱人类为目标的,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弱点。”
“这样啊,可没听杨微元说过。得,等回头我再去地狱的时候,给我也做一顿饭尝尝,你先回去吧?”
把喜翻了心的恶魔赶回去之后,我转过来看着普慈,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很好,正是我要的效果,“大师,大师,看到了吧,咱怎么可能被外魔所趁呢?”
“你竟训恶魔如走狗,这,这是如何办到的?”普慈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我不由有些看不起他,这明显是没什么见识嘛,之前搞得那么神神秘秘,又传话,又指点,还老大名气,还以为什么都知道呢,结果训个恶魔都惊成这样,这要是看到我随随便便就毁几个位面玩,那不得当场吓死?
“这是独家秘方,概不外传。”我说,“大师,这样吧,你也忙,我也忙,咱们两个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你看怎么样?不瞒你说啊,自适应沉眠者也请我加入面壁者了,咱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那个,你先回答我个问题,当初冯,咳,我师傅他老人家在深渊计划里去的那个地方在什么位置,是怎么过去的?给我指点道呗!”
&bp;&bp;&bp;&bp;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问题。》c书盟 しx520
只要知道了冯楚帆当年去的地方在哪里,我立马就能赶过去,他处理不了,不代表我处理不了,关键还是得找到地方才行。
至于普慈的立场,那是次于这个问题的事情,没有恐源,不管是他还是自适应沉眠者,那在我面前都属于战五渣,真敢炸刺,分分钟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至少在撕破脸或者自适应沉眠者知道泥塑被我干掉之前,把能打探到的消息都问明白了。
普慈大概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截了当,不由楞了一下,但马上摇头道:“那不是人类所能涉足的领域,我要是告诉你是在害你。”
“我师傅不是人吗?你还指点他去了呢。”我有点好笑,这理由找得也太牵强了,要不是往他这大头上插了信息线却找不到来源的话,我还用得着费这事儿嘛。
普慈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虽然头在那里,但实际上是不在那里的,可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信息状态和投射状态。
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一面跟普慈说话,一面给照镜传信息问是怎么回事儿。
照镜反馈我:“他这是利用虚数世界的规则做了套用,传递速率高于所以维等信息一个代差,所以你用常规信息检索方式得不到任何有用数据。这是维网形成基础规则所决定的,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反正我是不知道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呃,你在梦境世界里还能用信息线交流?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我没答理他,赶紧联系杨至道,把这事儿一说,让他想办法,杨至道说他也没办法,让我等一会儿,他找人问问,我只能耐心等着。
听我那么说,普慈就叹息说:“贫僧这一世到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拒绝冯楚帆的请求,指点了他前往那处的方法,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之所以要去,是为了救冯甜的性命。当时冯甜已经接近蜕变边缘,尊者已经做好了将其消灭的准备。冯楚帆当时对贫僧说尊者一旦出手,整个地球都有可能随之毁灭,而他妻子临死前授他一法,可以停止冯甜蜕变,但必需去那处才能施展。他说这法门不知是否有效,只有施展了才知道,若是有效果自然最后,若是没有效果他在那处就给我发过信息号,请尊者直接出手,还能减轻对地球的伤害。贫僧修行如许多年,终究还是不够坚定,一时不忍地球被毁,便松了口,唉,小不忍则乱大谋,小慈悲是为大罪恶啊!”
我说:“我师傅说得没错,这个面壁者组织吧,是比较凶残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算不灭位面,那也得灭几个星球,知道月亮吧,原来是没有,是自适应没眠者后造的,结果一失手,就导致恐龙灭绝了。说起来,要没有他失去这事儿,估计到现在也轮不到我们人类出头呢。我说普慈大师啊,我得说你两句,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啊,什么小叫小慈非是大罪恶啊?你可是个人类,做为一个人,那第一个想到的就得是人类,像你这样的,都当上地球守护者了,那不得时时刻刻想着为全人类谋福利,你说是吧,这事儿其实你不用纠结,屁股坐哪边,就得向着哪边儿,地球毁了,你能跑得了?我看未必,到时候你可就跟着地球一块被干掉了。你守护了一溜十三着,最后就落得个被干掉的下场,窝不窝心啊?”
普慈正色道:“施主这是私心作祟啊!我辈身为维网生物,当有大局观,人间不过是维网一隅,地球也不过是人间一隅,为了整个维网的安全,就算是地球毁灭,也当再所不惜。”
得,他这是被自适应沉眠者给洗脑了吧,这话说得,妥妥人奸啊。
像这种死硬分子想劝明白了,估计挺难,咱没那个技术也没那个心情更没那个时间,我想了想就说:“这样吧,我现在还没加入面壁者,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死也就死了,也影响不了谁,你把怎么去那里告诉我,我去了真要有事儿,你让自适应沉眠者把我灭掉,不就得了?”
“冯甜已经蜕变成功,尊者为了不引者邪魔注意,只能藏身暗处不敢轻举妄动。”普慈摇头说,“现在地球这一战,只有靠我自己摸索了。”
靠,这老和尚真好骗!
自适应沉眠者明明是不想管人间的事情,还装成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等会儿!他刚才说什么蜕变成功?
我赶紧问:“你说我师姐蜕变成功?啥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普慈道:“冯甜本就是邪魔派到人间的先锋,任务就是引导邪魔进入人间,毁灭世界!你见到的就是蜕变之后的冯甜!所以我不敢与你直接接触,怕的就是引起她的注意。我虽与邪魔周旋半生,却只能暗中引导协调,无有正面对抗的能力。冯甜自那处归来之后,便已经完全蜕变,时刻不停地发出信号引导邪魔向人间投射力量,只待两者信号同步,邪魔便可进入人间,趁机毁灭维网。”
唔,看起来老和尚不晓得我师姐现在的变化。
也是,从冯楚帆死去,冯甜到我手里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我自己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这些习惯了慢节奏的家伙,不清楚状况也很正常。
“你等会儿啊!”
我说完,嗖一下就投射出去,直接就到了冯甜身边。
我们两个魂魄纠缠,都不需要锁定目标,想过去就过去,再简单不过了。
这个点冯甜正睡觉呢,不过特警觉,我一过去她就醒了,“你干什么?”
“走,走,带你去见一个人。”我一伸手就把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转头就投射回俞悦的梦里。
这一进去,刚一落定,就听到普慈发出一声怒吼:“你,你都做了什么!”
抬头一瞧,就见普慈那大脸上表情扭曲,满是恐惧,一副活不下去的架势!
&bp;&bp;&bp;&bp;我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真出了什么问题坑了普慈呢,但仔细一观察,觉得他应该没啥问题,就吆喝了一嗓子,“瞎喊啥呢?这不是没事儿吗?”
“我会被邪魔发现,会被邪魔感染!邪魔对我们这些面壁者向来是先杀而后快,你根本不明白,你根本不理解……”
普慈真是一点高人风范都没了,扯着嗓子冲我们喊,也就是在梦里,没有口水往外喷,不然的话,估计光这喊就得下一场倾盆暴雨。ctxt520 乐文移动网
冯甜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回事儿?这是什么地方?这大光头是谁?怎么挂在天上了?”
我就给她解释了一通,不光说这梦的事儿,我觉得很多事情不能再瞒她了,再进一步的话,必须就得她的配合支持才行,比如说去那个冯楚帆曾经过去的地方,那我得带着她去啊,与其到时候解释,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于是我就干脆从她老妈怀她说起,把自己都知道的,巴拉巴拉这么一说,说了好大一通,前因后果,包括我现在横行天下吊打全维,已经升级维网核心这点子事儿,一点没保留,都跟她说了。
等我解释完,普慈还没吼完呢。
冯甜听完之后,盯盯看着我,沉默了许久,才冒出一句,“那你不是马上就要升维,不可能再在人间停留了?”
呃,这个好像不是关注重点吧。
我摆手说:“不是那个意思,别看我现在在人间,但实际上,随便哪个维等都能去上……”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一个声音在旁边插话,“最高层的光阴之河你就进不去。”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蓬莱仙山,不由吃了一惊,“你怎么进来的?”
蓬莱仙山就说:“我有创造者留下来的数据和法门,创造者们当年就曾经进入过梦境世界,他们能进来,我就能进来,这有什么稀奇的?”
我一想也是,就转过头对冯甜介绍,“这是蓬莱仙山,现在给我当宠物呢。”
冯甜没理这茬,又说:“既然你都能横行天下,想去哪儿去哪儿了,那还留在人间干什么?人间这么小,信息速率封锁下都不能干涉现实,对你来说,就好像是一个笼子,牢牢束缚了你的力量。对于你而言,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有人想害你的话,对整个人间发起秒杀性打击,你甚至都没有逃走的可能。”
蓬莱仙山就插了一句话,“这小姑娘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家老大,别的不敢说,就这腿快,说上哪儿就上哪儿,分分钟挨个维等逛一遍都是小事儿。”
我说:“什么小姑娘,这是我师姐,你客气点。”
蓬莱仙山笑道:“怎么不是小姑娘,她还那么一点的时候,我就见过她了,她的父亲领着她去我那边见一个我采集过来的人类样本,还是我特批的通道呢。”
呦,当初倒是听说过这事儿,我还特意去找蓬莱仙山想再见见那个人呢,结果乱七八糟的事儿一打扰,再加上蓬莱仙山说什么也不让我进去,更不让那人出来,这事儿就给忘到脑后去了。
不过既然他知道这事儿,想来问他也是一样的。
正想问呢,就听冯甜反驳道:“如果真有危险他能立即逃走的话,我就不担心了。可我担心的是,他想带走的太多,不是想逃,而是想硬顶,以我们这个维等受限区的能力对抗高维打击,几乎没有赢的可能。”
抬头看了看普慈,还在那吼呢,看样子受的刺激不轻,让我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转过来对冯甜说:“师姐,你就放心吧,就算是在这里,我也一样吊打全维没问题,更何况还有杨至道和未来在背后支持我呢。现在的我,那就是无敌和不死的代言词,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冯甜却说:“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去高维,去更能施展你能力的地方。”
我说:“师姐,你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我哪儿能走啊?再说了,就算走,能去哪里?”
“我是越空而来的灭世邪魔啊。”冯甜轻声说,“我的事情除了消灭我之外,没有解决的可能了。”
靠,早知道会有这种效果,刚才说她的问题时,有点保留好了。
我赶紧劝她:“你不用紧张,解决得了,我得了一个法门,可以把那个黑影从你身上剥离出出来转移到我身上,到时候这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了,我把他干掉不就得了。对于我来说,这是小事儿件。”
“这根本不是小事!”
又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呦,自适应沉眠者!
今天这是搞聚会吗?居然都主动跑过来插话。
我冷笑道:“呦,好久不见啊,您这位面壁者的观察员,终于不面壁也不躲着我了?”
自适应沉眠者,“你已经摸到了虚数世界的边缘,我要再不联系你,只怕你要走得更深,到时候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我说:“你一直在监视我?连我进梦里都能找到我?这本事可厉害,不是说梦里不能直接信息通话吗?”
“我没有与你信息通话。”
这句话音刚落,就见着前方出现一个光圈,椭圆形的,五彩斑澜,跟转成一圈的彩虹似的,闪啊闪的,跟着就从里面跑出一只熊猫来。
没错,就是一只熊猫,黑眼圈,白肚皮,嘴里还叨着根带叶的竹子。
正莫名其妙呢,就见那熊猫把嘴里的竹子拿下来,张嘴就说:“终于见面了,苏岭!”
卧了个大槽!
自适应观察者居然是一只熊猫!
这,这可真是太吓人了。
难道整天卖萌的滚滚其实都是外星人的间谍?
想想看,天天懒洋洋躺在那里啃竹子的家伙,其实正一眨不眨地从各个角度观察着你,还真是让人细思恐极呢。
“你是自适应沉眠者?怪不得说我一定找不到你呢!”我特别感慨,“谁能想到去动物园找面壁者这么高级的角色啊。你,呃,难道熊猫其实是高维来的?”
“没准儿啊!”蓬莱仙山插了句,“高维生物整体的主流进化倾向就是萌化性的,通过可爱的外表,降低敌人的警觉,但其实都是凶恶异常,能打能跑,这一点我的创造者有过详细的说明。”
“当然不是。”熊猫愤愤发咬了口竹子,“我来到人间之前,可是很标准的高维生物体,一切以更适合环境和更具有能力性为标准,谁会进化成这个样子!我是为了降维适应维等和位面规则,才进入这只熊猫体内的。”
&bp;&bp;&bp;&bp;“为什么不进入人类体内?”我比较怀疑自适应沉眠者这个说法。乐—文尤其是在我知道了他的底细之后,他选择熊猫就更值得怀疑了。
你看啊,他本身的目的是为了隐秘地监控人间,但不是为了拯救人间,而为了保证人间不会出现阻挠那东西入侵的障碍,要是变成人类的话,平时多少事儿,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只有变成熊猫,往那里一躺,一天天啥事儿不干,有吃有喝有人侍候还不带人怀疑的。如果他的目标是为了拯救人间,那自然是变成人类是妥当,这样才适合在人类中行事不是?
“我来地球的时候,还没有人类呢!”熊猫淡淡地说,“那个时候是恐龙当家,人还处在进化期,智商不见得比熊猫更高,而且从当时的环境和具体情况来看,人类可没有能够发展成地球主宰的趋势,我只有一次适应机会,所以只能选择一个比较中庸的,至少不会被环境变化淘汰的生物进行适应。”
好吧,忘了他来地球的时候还没有人类这事儿了。不过一想到恐龙因为一只熊猫玩球没玩明白而毁灭,我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仔细看了看那只熊猫,可以确定他天空中的普慈是一个性质的,只好问:“你这是一直躲梦里呢?”
“当然不是。”熊猫说,“我的真身在卧龙自然保护区的熊猫繁育基地,嗯,我是那里的英雄父亲,一直为保证熊猫的种族延续而努力工作。”
我这下真吃惊了,看看师姐,她还一脸茫然呢,显然没搞清楚熊猫乱入是怎么回事儿。我就先给她解释,这只熊猫其实不是熊猫,而一只高维生物,身属于一个特别高级特别强大的高维生物组织,名字叫做面壁者,主要任务就是与准备入侵维网的某个不能说的东西为敌,顺便解释了一下,她身体里那个黑影,或者说是她自己本身就是那个东西派到人间来的。
听完了之后,冯甜果然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也同样是一脸的震惊,看着熊猫就有些同情,小声问:“你一定很辛苦吧。”
熊猫警惕地看着冯甜,“我辛不辛苦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里是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接触和互相渗透的边缘,每一个梦境都是独立的世界,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惧,就算是你的主子也没有办法直接干涉,这也是我为什么敢来与苏岭见面的原因,就算是这里出了问题,我随时可以抽身离开,你们别想抓到我。”
我不爽地说:“我师姐关心你还关心错了,看看你那熊样儿,还抓你呢,少在那里装蒜了,你还不知道吧,泥塑,呃,是叫泥罗耶吧,他已经被我干掉了,干掉之前,他老实交待了他的一切阴谋诡计。哼哼,别跟我摆出一副人间保护者的嘴脸了,你们这些面壁者中的叛徒!我说之前你怎么不敢跟我见面,一提见面就推三阻四,我想干什么都不让我干,还摆出一副是为我好为人间好的架势,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你一定是在拖延时间,想看看能不能干掉我,要是再找不到干掉我的方法,你是不是就要向泥罗耶汇报了?”
“你已经见过泥罗耶了吗?”熊猫却是淡定地很,“说你把泥罗耶消灭掉,我却是不相信的,泥罗耶已经投靠了那个东西,只要愿意放弃自主,随时可以引入那个东西的力量进入维网,只是这样一来,他就不了自主意识,而那个东西的本体也不可能借着这个机会进入维网,所以才这样一直维持下来。不过到了最后关头,我猜他一定会选择呼唤那个东西的力量降临。一旦发生那种事情,最终的结局就是附近至少上百个位面沦陷,而面壁者肯定会选择触发维等基本安全规则,将这些位面完全从维网中抹去。你根本就没有胜利的机会!”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笑道,“之前我说我当面与那个东西的入侵部份硬杠赢了,你还不相信,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了你的叛徒身份还不急着干掉你吗?因为你们以为强大无敌的靠山,在我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泥罗耶呼唤了那个狗头又怎么样,感染了那么多位面又怎么样,看到我没有,还是分分钟就把他和那些位面一起灭了!哦,对了,我还告诉你呢,咱现在是核心了,尊称苏核儿,整个维网将以我为核心建立一个新的组织,发起这事儿的,一个是必然层面的至尊强观察者,一个是光阴之河的未来,你也别怀疑过去和现在怎么不支持我,这两货已经被我干掉了。”
“我不相信!”熊猫摇头,“不过你能知道这么多高维的信息,也算是难得了,我一直怀疑你是其他高维生物派到人间来的探子,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错不了,而且你背后的支持力量应该是来自必然层面而且已经触摸到了光阴之河,真是了不得啊,想不到这高维度的生物居然也会对人间感兴趣,这信息之泉的传说还真是诱人。”
“他说的是真的。”蓬莱仙山道,“你在人间呆得太久了,对高维的信息接收迟滞太大,不对,这里受信息速率封锁,你应该根本接收不到高维信息,只能接到特定预留通道给你传达的内容。苏岭,现在是整个维网最强的存在,而且可以肯定,他不受那个东西侵染力量的影响,三不原则对他根本没有意义,所以才会组建以他为核心的组织,目的就是统合整个维网的力量和信息,共同对抗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借助三不原则打时间差和信息差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不相信!”熊猫非常固执地摇对,“除非他能通过一次测试,让我亲眼看一看,我才相信。”
我失笑道:“你相不相信有什么打紧的。我也没必要让你相信,既然自动送到我手底下了发,那你今天就别想走了,直接把你消灭掉,也算解决了一桩大事!”
说话我就准备动手。
熊猫却吼道:“你要是不想解决你师姐的问题,你就尽管动手吧,尽管杀了我吧,我的本体真身在熊猫繁育基地三馆二舍,名字大壮,来啊,来杀了我,正好给我一个解脱的机会!”
&bp;&bp;&bp;&bp;呦,威胁我啊!
咱是谁啊!
咱现在可是横推天下无敌手的维网核心,简称苏核儿,整个面壁者抱团跟我杠都没杠过,我还怕他一个?装成熊猫就以为自己是国宝了!
我当即一撸袖子,“你说,你想怎么着吧。”
先听听他都想说什么,要是没用只是拖延时间,再收拾他也不迟。
哼哼,得罪了我苏核,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熊猫却说:“你得先证明你确实有这个能力我才能说,要不然的话,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还会把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卷入绝望的深渊!”
我一指天上普慈那光头,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还在那里吼呢,“就好像他这样,精神分裂?”
“他只是卡壳了。”熊猫无奈地说,“普慈是极果断的人,一看到你带着冯甜进来,他立刻选择中断梦境退出,以保证自身安全。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么做不会有错,可现在问题是,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虽然这是俞悦的梦境,但你进入到这里之后,主宰就变成了你,整个梦境环境都变得受你控制,这么说吧,如果你不让这个梦境结束,现实世界里的俞悦就只能睡到死了。正因为梦境控制者出现转变,你的干涉影响太大,与普慈对接进入时的情况发生分裂,导致联接缝隙出现,普慈在退出的时候没注意,卡在缝隙里,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现在的表现是退出前最后一刻的不断重复,只有等你结束这个梦境的时候,他才能完全退出去。”
我仔细看了看普慈,果然发现他吼的那些词儿,每隔几段就会重复一遍。
做个梦也能卡壳,这也是没谁了。
我就说:“别转移话题啊,咱们说正事儿,现在的问题是,我信不过你,什么测试,谁知道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坑儿?你这个叛徒……”
“不许说我是叛徒!”熊猫大吼了一声,显得很是激动,“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叛徒?你要么相信我,要么就杀了我,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泥罗耶已经死了,我这样熬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那就这么结束吧。”
我想了想说:“你想怎么测试我?”
“阴阳道山门,最典型的入侵污染区,如果你能从那里安然无恙地出来,我就相信你真的可以直接对抗那个东西。”熊猫说,“只要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就可以向你提供一个机会,一个解决人间所有问题的机会!”
真的假的?说得他好像是卧底一样,像这种信息流加上情绪流的世界架构,想当卧底似乎不太现实。
可话又说回来,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得终究太少,万一他真有这个本事呢,万一他真有有价值的情报呢?
只恨直接上信息线也查不出什么内容来,不然的话,还用得着冒那个风险?
正犹豫呢,熊猫又说:“那里是污染区,虽然已经被隔离封锁,但终究是个隐患,为了人间的安全,那里也必须解决,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先去那里调查一下,然后跟你背后的那些支持者商量商量。我不急,我不急,我已经等了足够长的维时,不差这一会儿了。”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我就问他:“成,告诉我,阴阳道山门在哪里吧,我过去瞅瞅。”
“我不知道。”熊猫坦然地说,“那里污染区,我甚至都不敢进行监控,你自己想办法吧。”
靠,信不信我分分钟捏死你!
冯甜拉了我一把,没声道:“不要去,那里太危险了。你已经可以摆脱维等规则的束缚,随时可以离开这个维等,到更广阔的天地去,没有必要再在这个小角落里冒险了。”
我看着冯甜,认真地说:“师姐,你相信我吗?”
冯甜呆了一呆,然后毫不犹豫地说:“当然相信。”
“那就成了。”我说,“我说我去了肯定没问题,现在整个维网就没有能留下我的地方,只要你,咳,就是那个支持能给得上,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今天这事儿吧,必须得解决,解决了,你就好了,人间也没有隐患了,一举多得,皆大欢喜不是?”
冯甜思忖片刻说:“那你去吧!先把我送回研究中心。”
咳,师姐,你这也太干脆了,到是再劝我两句,要是能深情款款的,就更好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冯甜,“同意了?就不想再劝劝我?”
“你现在的本事我已经摸不到底了,既然你有绝对的信心,我当然要相信你。”冯甜认真地说,“我会尽自己所能为你做好后勤支持,保证你后顾无忧!就像你说的,这不仅仅是关系我自己的事情,也关系到整个人间的安危,你要去拯救世界,我当然要支持你了。”
好吧,我家师姐大人向来就是这么杀伐果断,到是我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那就这么定了。”
一言说定,我正准备开始行动,照镜突然游了出来,提醒道:“别忘了盒子”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我赶紧问熊猫:“知道俞悦梦里的这个盒子有什么用处不?那东西为什么要派人来梦里偷这个盒子?”
“他不仅会派人来梦里偷这个盒子,还会在现实里派人去抢这个盒子。”熊猫说,“只有两边的盒子都到手了,才能发挥作用。不过,这东西的用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一旦告诉了你,那事情就再也没有挽回的地步了。一切都等你从阴阳道山门回来再说吧。”
我就说:“你连阴阳道山门都不敢监视,怎么能知道我有没有真去那里?”
“以你现在的状况,只要去了那里,一定会与那里的前哨感染力量发生冲突,你要想出来,就只能将他们完全消灭。虽然不能进行精确监控,但感染区出现和消失,我还是能知道的。”
熊猫说完转身就往彩虹里走,抛下一句话,“等你成功回来,就来找我吧。我们也就可以真正见面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盒子,“这玩意能从梦里带出去吗?”
照镜说:“当然不能了,这是虚数啊,进入不了现实世界,你最好找个梦境世界的存在来帮你保管一下。”
可以帮忙的人倒是现成的,但我有些犹豫,“要是被抢了呢?”
&bp;&bp;&bp;&bp;“那可就危险了。本文由 。ctxt520。 首发”照镜认真地说,“既然那个东西一直在派人抢这个梦里的盒子,就说明这玩意对他是有很大的用处。要是被他抢了去,那轻一点的就是那东西本体降临维网,你得和他正面杠一波,重一点地自然就是直接维网解体,大家全都跟着一波流挂掉。所以,这个负责保护盒子的存在你得千万选好了,不能随随便便就挑一个,比如这个……”他说着抬起鱼鳍指了指被我封在高密度封印里的俞悦,“除了拿死威胁敌人,别的什么招都没有,那就算了,这招只在她的梦境中好使,换一个梦境那可就不好使了。”
得,没等我说呢,他就把我的打算直接给毙了。
我一时有些犯难。
这梦境存在咱没有熟悉的,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合适的对象也不太可能。
思来想去,只好问:“那就放这儿吧,只要俞悦醒过来,这个梦境不存在了,那个家伙也不可能抢走盒子不是。现在俞悦是我亲自认命的神使,基本不用睡觉,只要她不睡觉,别人就不能从她梦里抢走盒子,是不是这个道理?”
“如果这么容易的话,我就不用专门说这个盒子的事情了。”照镜说,“那个东西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干涉现实世界,想让目标睡个觉还不简单?之前没那么做,是因为他派出来的手下还没有失败,一直在努力,可现在既然你强力插入,干掉了他派出来手下,那个东西肯定会提高警觉。那个东西虽然不在维网之内,但对维网之内情况的掌握比我们都要强,就算以前不重视你,从你消灭泥罗耶的化身,强灭那么多位面后,他也肯定会把你列为如同面壁者一般的大敌,提高应对你的级别和力量。你在这边插手,他肯定会采取相应的措施,别的不敢说,趁你没留意的时候,干涉一下,让俞悦睡个小觉,甚至是打个她自己都不注意的盹,有这个时间足够他把盒子偷走了。”
我想到上次在审讯时与那东西发生的隔空正面对抗,便一点都不觉得照镜是在危言悚听,一时便有些犯难,最后只好再向照镜求助,“那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照镜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尾巴,“在虚数世界相关方面我可是专家,你问我可是问对人了。”
靠,你知道不早说,还让我自己在这里犯难,明显的居心不良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待价而沽,分明是想跟我讲条件,每次杨微元要跟我讲条件的时候都是这样,这两货的表现简直不要太像了。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说:“说吧,要什么条件。”
“怎么能说是条件呢。”照镜说,“你看我,现在都掉在这个维等了,想升回去,日子还长着呢,这个中间不免有遭个劫遇个难,尤其是以前得罪过的家伙,跑来落井下石是免不了的……”
“没问题,有事儿你呼我就行,只要有时间,保证过去帮你。”我当即痛快地表达了态度。
哪知道照镜却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看,咳,你看我长得还算可爱吧,至少比维等战舰那样强得多吧。”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照镜,“还好吧,不过你也是当过强观察者的人了,用不着这么重视外表,实力才是一切,虽然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但如果实力足够强的话,有没有脸其实也无所谓。”
“我是无所谓,但对你就很重要了,如果你养的宠物很丑的话,就好像维等战舰那样的,往人前一带,那也拿不出手不是?你看我,长得这样,可爱吧,帅气吧,往外一带,跟别人一介绍,这是我养的宠物,那也倍儿有面子不是。”
我目瞪口呆,这,这高维生物果然都是没有下限和节操的,“不是吧,你再怎么说也是强观察者啊,整个维网数得着的名号,就算现在不如从前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用不着这么不顾身份不顾面子地给人当宠物吧,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曾经是强观察者又怎么样?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我亲眼看到过好几个强观察者落难之后,被以往看不上的敌人折磨,滋味真是生不如死。”照镜摇头叹息道,“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是其次。”
我摇头说:“那也不行,我有宠物了。”
照镜就说:“那就再养一个呗。维等战舰那样的你也带不出去不是,再养我一个,带出去也能给你充充门面。”
“不是维等战舰,是棉花,我养的一只狗,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和你的观察窗一起过来的那只,你还说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儿,真要论长相,它可比你这条鱼样的能拿得出手儿多了,也就是在这里叫不过来,要不然的话……”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汪地一声大叫。
靠,不是吧,不会吧!
我缓缓低头,果然看到白茸茸一大团就在我脚边转来转去,一边使劲摇尾巴,一边讨好地冲我吐舌头!
棉花!
我真心被吓到了,“棉花,你是怎么进来的?”
棉花吐着舌头歪着头看着我,然后又汪汪地叫了两声,原地转了两圈,支楞起耳朵,然后一跳,定住不动,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一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不是好端端地正看着俞悦呢,结果不知怎么一下就跳了进来!难道我已经这么厉害了,随随便便就能把别的东西召唤到梦境世界里来?”
棉花汪汪叫了两声,耳朵耷拉下来,看着我的眼神就特失望,还夹着很强烈的鄙视。
靠,又鄙视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你啊,以前还担心你是别人的宠物不敢乱打,现在人家照镜说不认识你,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我看他的意思应该是听到你在说他所以就过来了。”照镜分析完之后,就有点抓狂了,“这怎么可能?一只狗,就算是它是维兽,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跳到虚数世界里来吧,这根本不科学,根本就解释不通!”
“没准儿它也跟俞悦一样,是杂交出来的梦旅者呢?”
我帮着照镜猜测。
“根本不可能!”
&bp;&bp;&bp;&bp;照镜斩钉截铁地否决了我的猜测。=c书盟 ctxt520
“就算是梦旅者也得做梦才能进入梦境世界,没听说过能直接一招呼就进来的,更何况,它是在现实世界里,怎么可能听到你在虚数世界的召唤?而且你还不是特意召唤它的,只是无意中提到了它,它就过来了!”
我看着棉花,问:“你进来想干什么?”
棉花歪头看着我,小眼神很是无辜,使劲摇尾巴。
真可惜,这么厉害一只狗,它怎么就不会说话呢?它可是维兽啊,难道不应该智商超高,随随便便就口吐人言才对吗?
我只好继续对照镜说:“先别管这事儿,反正你看到了吧,这是我的宠物,当年跟你的观察窗一起进到人间的,漂亮吧,能干吧,不管在哪儿,随便招呼一声,就能跟过来,还特别勇敢,让咬谁就咬谁……”
我这话没说完呢,就听棉花呜咽了一声,突然夹着尾巴跑到了我师姐的身后,从腿后边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往前看。
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半截的尸体正从草地爬出来,背对着我们噌噌往别墅那边爬,速度那叫一个快,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
想是俞家哪个死人刚才躲到草地底下了。
不过,他不老实呆着,爬出来干什么?
还没想出个头绪来,就觉得地面晃动,好像地震了一般,随着晃动,轰轰地裂开一个大口子,一只漆黑的仿佛鸡爪子般干瘦的大手自地底下伸出,一把就向我这边抓了过来。
这是俞悦又接着做新内容的噩梦了?
扭头往被封印的俞悦那边看了一眼,却见她满脸惊恐。
照镜尖叫起来:“是入侵,有东西从别的梦境入侵这个梦境了!”
以前还强观察者呢,有没有见胆量见识,只一只手就吓成这个样子。
我暗暗鄙视了照镜一下,然后对冯甜笑道:“师姐,让你见识见识我现在的本事!”
说着话,先搞出颗小太阳来扔了过去。
咣,砸中。
可小太阳没爆。
就好像设计有问题的烟花一样,冒了点光和火星,就熄灭了!
我立刻再使剑,祭出一把顶天立地的大剑,一家伙砍过去。
大剑直接从爪子上透了过去,好像砍到了幻影。
那爪子毫不停留地奔我们抓了过来。
卧了个大槽!
这什么情况?
我见势不妙,立刻把照镜往兜里一揣,左手抱起冯甜,右手挟起棉花,嗖一下就投射回研究中心里俞悦睡觉那个小屋。
一出来,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把她从床上给踹了下来。
俞悦激灵一下就醒过来,叫着跳起来,“谁啊,谁踢我!”扭头一看,我这左抱右挟的架势,不由一楞,“你这是干什么?”
“逃难啊!”我把冯甜和棉花放下,掏出照镜问:“刚才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打不动那个爪子,之前对付十三姬明明都是一口一个令的好使,那些俞家的死人见到我也都吓得疯跑,没道理对付不了那个爪子吧。”
照镜说:“因为那是俞悦梦里的东西。这个梦说到底是俞悦做出来的,她潜意识里应该是认为你无所不能天下无敌,所以你一出现在她梦里,就被她下意识认定可以解救她解决这个梦里所有的东西,再加上你确实有足够强大的信息支持,所以就能光用嘴炮就对付十三姬,而后来那只爪子是从别的梦境里过来的,不受俞悦这个梦境认知的压制,所以不怕你。一旦不怕你,你也就没办法了。都说了现实物质的手段在虚数世界里不好使,这就看到例子了吧。这也是为什么那两个敢出来见你的原因,就算你突起发难,受到这个梦境世界规则的影响,也不可能攻击得到他们。”
我就有些担心,“那盒子会不会被爪子抢走?这货反应可够快的了,我这前脚刚灭了十三姬,他后脚就派爪子来强抢。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现实里这盒子随时带在身边以防别人来抢……”
“哎,哎,师弟,师弟。”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冯甜就捅了捅我,指着棉花说:“你看。”
我低头看了棉花一眼,不由一呆。
棉花嘴里叼着个盒子。
不,确切点地说,应该是个盒子的影子,五彩斑澜,特漂亮,不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暗淡。
这是那个盒子?
怎么会被棉花叼出来了?
一定是刚才我挟着它的时候,它咬到嘴里去的。
都说了不许它乱吃东西,怎么就不听话呢?
不对,问题不在这里。
它怎么能把梦境里的东西带到现实中里来?
“棉花……”我向棉花伸手,堆出个笑脸来,“给我看……”
话没说完呢,棉花用特别警惕地眼神看了看我,然后一张嘴一伸脖子。
它把那个幻影般的盒子给吃了!
我不由大急,一个猛子扑上去,当场把棉花压倒在地上,伸手掰它的嘴,“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可是嘴里空空如也,早不见了那个盒子!
我呆了一呆。
棉花拼命挣扎,趁机从我身底下逃出去,跑到冯甜腿边,呜呜咽咽求主持公道。
冯甜摸了摸它的头,埋怨我说:“你都天下无敌了,怎么还跟一只狗抢食?要注意形象啊,已经吃了,扒嘴有什么用?那得去肚子里捞,不如我们给它做个开腹手术吧。”
棉花一听,全身的毛儿都炸起来了,也不敢叫了,夹着尾巴调头就跑。
我赶紧一把揪住它的耳朵,转头问照镜,“你是专家,说说看,这是什么情况?”
照镜有点呆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棉花,艰难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苏岭,我算看出来了,不光是你莫名其妙地不守规则,连你养的狗也是开挂的。”
我谦虚地说:“不是,这狗是我捡的,不算我养的。你赶紧说,用不用给它开腹动手术,把那盒子拿出来吧。”
“还是算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吧,盒子虽然被带了出来,但正在快速消散,就算现在还在它肚子里,你强行取出来,也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消失。没有任何意义。”
照镜像只真正的鱼一样,游到棉花前面,伸鱼鳍捅了捅棉花的鼻子尖,“这真是一只维兽吗?可看不太像……”
他这话还没放送完呢,棉花一张嘴就把他给吃了!
&bp;&bp;&bp;&bp;卧了个大槽!
我立刻扑上去,掐住棉花的脖子,“吐出来,吐出来,别咽啊,千万别咽,这要是咽了,可真得给你开腹没商量了。”
最后这句话起作用了。
棉花一张嘴就把照镜又吐了出来。
照镜落到地上,跟死鱼一样,肚皮翻白朝上,咳咳往外吐口水。
没死就好。
我松了口气,松开棉花,抡巴掌主往它的脑袋上拍,一边拍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训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乱吃东西,怎么就是不听,以前吃那乱七八糟的也就算了,现在这只,活的,会说话的,还在跟我说话呢,你也张嘴就吃,你说你得多馋?”
棉花夹着尾巴逃到冯甜身后。
冯甜拦住我说:“别打了,棉花又不笨,肯定有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啊?照镜他虽然长得像鱼,但不是鱼,人家之前强观察者,为了保护维网安全,中了坏人的诡计才掉到我们这个维等的,这要说出去,他做了这么大的奉献之后被我的狗给吃了,我成什么人了?师姐,你别拉着我,今天我非得好教训它一下,给它长长记性不可。”
我撸胳膊挽袖子就绕过冯甜去纠棉花。
结果没等纠到它呢,就听照镜说:“别打了,它是好意,你错怪它了。”
我呆了一呆,下意识看了看照镜,想起之前黑猫被吃的事情,想起顾依薇求着要被棉花吃的事情,不由有些迷惑,棉花有什么魅力,让人别人被它吃都吃得心甘情愿的?一时间很有种冲动钻棉花嘴里去看看。
照镜大概是看我的表情古怪,赶紧解释,“刚刚那一口,它把纠缠在我身上的梦境残留位数给清理掉了。”
“把什么东西清理掉了?”我没听清楚,追问了一句。
“梦境残留位数。”冯甜倒是听清楚了,重复一遍之后却问,“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定位措施,只要纠缠到位,等到我下次再进入梦境世界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追踪到我的具体位置。”照镜解释说,“以前要是有这种纠缠,我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不过现在能力不足了,直到棉花从我身上剥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被纠缠了。这棉花了不得啊,虽然不可能是梦旅者,但也肯定是跟梦境世界有极大关系的存在,它绝对不会是一只狗,只不过是披了一个狗的外皮,就好像刚才的熊猫不是熊猫一样。不过没道理啊,如果它是高维生物话,就算是伪装成狗也不可能智商下降到连话都不会说的地步啊。”
照镜说着又飘到棉花面前,伸出鱼鳍捅了捅棉花的鼻子。
棉花一张嘴,又把他给吞了进去。
这回我没着急,对冯甜说:“看样子是刚才催得太急,没剥离干净,这是二次回炉呢。”
冯甜歪头看着棉花说:“我看是他捅棉花的鼻子,把棉花给惹到了。棉花,吐出来,不准吃,听到没有,开腹了啊。”
棉花委委屈屈地一张嘴,又把照镜给吐了出来。
照镜一出来,抹了一把身上的口水,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它是谁了!”
我惊奇了,“被吃两回就能知道它是谁了?”
“不是被吃。呃,也差不多吧。”照镜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刚才我被它咽到了嗓子眼,差点就掉下去,又被吐了出来。不过我虽然没掉下去,但却也看到了,看到了它的肚子里。它的肚子里不是消化器官,是一个持续自循环的维网模型式信息组,我看到了纷繁复杂的信息交换形式,我看到了,永恒!”
“你又看到永恒了?”我都这词都有点麻木了,之前这货就一个劲地看到永恒,现在又在狗肚子里看到了永恒,这永恒也未免太容易看见点了。
“这回是真看到了,真真切切,一点不假,你要不信,也可以伸头进去看看。”照镜兴奋地说,“那是维网整体运作的模似形态,绝对差不了,虽然跟主流的猜测和建模有些区别,但整体形式一模一样。”
我看了看棉花的嘴,觉得它的嘴虽然大,可也装不下我的脑袋,只好说:“伸头就算了,要不然现在做个开腹手术看一看?”
棉花尾巴夹得更紧了,整个缩到冯甜身后,不敢露头出来。
冯甜皱眉说:“倒底什么意思?你是说棉花的肚子里有一个维网模型?那代表什么?”
照镜说:“很简单啊,微观察者!它是微观察者!只有拥维网模型,才有可能随意适应维网环境,不受维网规则的束缚和影响,因为在行动之前,它会先利用模型做预演计算出解决和应对的办法,从而规避规则束缚!要不是亲眼看到,真是难以想像,这就是微观察者的秘密啊!都说微观察者是维网的亲儿子,这句话果然不假,如果不是维网的亲儿子,怎么可能拥有维网模型?当年维等战舰的创造者,想要采集维网全部数据,建立维网模型,结果就触犯到了维网基本安全规则,受到最严厉的打击。可是现在呢,这只狗的肚子里就有一个天然的维网模型!”
“你先等会儿吧,我听着有点乱。”
我摆了摆手,打断照镜,把棉花从冯甜身后揪出来,揉着它的嘴脸,一会儿揉圆,一会儿压长,棉花敢怒不敢言,呜呜乱叫,照镜看不下去了,劝我说:“苏岭,就算你现在横扫维网无敌手,也不应该这么对待微观察者,它可是维网的亲儿子,天生背负着拯救维网的重任而来……”
“对了,就是这个问题!”我终于明白自己觉得哪里不妥当了,“每一个微观察者出现的时候都肩负着拯救维网的重任!当初杨至道说我是微观察者的时候,我还特紧张特有压力,生怕肩负不起这么重大的任务呢,可现在你告诉我真正的微观察者是一只狗!你告诉我维网派了一只狗来拯救世界?大哥,你走错片场了吧,我们这又不是动画世界,随随便便猫猫狗狗的就能拯救世界玩!”
照镜就是一呆,勉强地说:“或许,可能,没准儿,也许……”
“行了,不要说了!”
冯甜一摆手,发表意见。
&bp;&bp;&bp;&bp;“我对情况不了解,先问个问题。-c书盟--ctxt520-”冯甜说,“棉花是不是什么微观察者,对你要做的事情有多大影响?”
我和照镜对视一眼,迟疑地说:“应该没有多大影响吧,本来也没想过要微观察者帮什么忙,我自己就能搞定。不过,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事儿逻辑上说不通,你不知道,这微观察者据说是维网生出来肩负拯救世界重任的,你说让一只狗来做这件事情,我不是歧视狗啊,只是觉得这事儿忒不靠谱了……”
“没有影响,那就先不用管了。”冯甜一挥手,特有范儿地下了决断,“让棉花在这儿呆着,过后有时间再研究他,我们先去把熊猫安排的那场测试做了,我们得先找到阴阳道山门的位置才行。我爸之前没说过,不过我听说最近川中那边有阴阳道门人出没,可以找他们打听一下。”
对啊,我们在这里纠结棉花是不是微观察者有什么用,还是赶紧做正事儿要紧。
听冯甜这么说,我就说:“行,那我现在就走一趟,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吧。”
正准备投射过去找奉道人,冯甜却说:“你见过他们了?”
我一楞,这才想起来还没跟她说我跟奉道人打过交道的事情呢,她既然知道那边有阴阳门人出现,自然也应该是知道对方在散布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这事儿了,师姐大人的消息总是出乎我意料的灵通,便说:“是,见过了,还打了一架,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这就去让他带路。”
“带我一起去!”冯甜说,“我有些问题想问他们,也想去阴阳道山门看一看。”
阴阳道山门那可是那东西的污染前哨区,师姐大人去了万一受到影响怎么办?
我不放心,就劝她别去,等我胜利归来的好消息就可以了,但冯甜却态度坚决,一定要去,我只好直说,担心她受到影响不好收拾,结果她却说:“你不是天下无敌了吗?还保护不了我不受影响?就算我受到影响,你也应该能救我不是?退一万步讲,你要是没信心,救不了我的话,就杀了我吧,一劳永逸,不用再为我的事情烦恼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去阴阳道山门。我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想亲眼看一看那个地方。这事儿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又不是多隐秘的地方,我不信打听不到。”
这态度也太坚决了,不过我家师姐大人决定了的事情,我也拦不住,更不可能一天二四十小时地看着她不是?与其她自己偷偷跑去,还不如跟我一起去呢。
我只好同意,搂着她的腰正准备投射,俞悦不干了,急忙问:“那我怎么办?我干什么?”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以前没我管不也一样该干啥干啥了?”我想了想,又说,“我回来之前别睡觉就行,剩下随意,对了镜面空间那边召唤过来的巴伐洛克猎手,整训适应好了,就赶紧派出去,人手你分派就行。”
吩咐完俞悦,把照镜往兜里一揣,又叮嘱棉花老实儿在家里呆着不准乱跑,然后搂着冯甜投射到清源宫奉道人的房间。
一落地,就看到奉道人坐在床上打坐呢,还没等出声打招呼,他就一下子睁开眼睛,看了看我,说了一个“你”字,就哇哇往外吐血。
我说:“哎,怎么又吐血,要不要每次见到我都这么激动?”
冯甜担心地说:“什么激动的,你看他二气紊乱,眼神散乱,分明是走火入魔了,你过来之前应该提前打个招呼,这是吓着他了。”说着走过去,伸巴掌往奉道人脑门上一拍,喝道:“今请八方显圣定形稳魄,吁,魂兮归来!”
奉道人正一口一口吐血呢,连躲都没机会躲,就被冯甜拍了个正着,这一拍,登时浑身一震,仰头就摔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我吓了一跳,还指望他给带路呢,可别死了,赶紧凑过去,想检查什么情况,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哪知道奉道人扑楞一下又坐起来。
这一惊一炸的,跟炸尸似的,就算咱横推天下无敌手,也吓得一跳一跳的。
坐起来的奉道人不吐血了,脸色蜡蜡黄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冯甜,凝声道:“冯甜!”
冯甜点了点头,“是我!我见过你!”
我大感意外,“你们见过,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呢?”
冯甜淡淡地道:“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我和我爸到明城之后,曾有阴阳门下弟子找过来。这来的人之一,就是他,奉道人,号称阴阳门下三百年里领悟本道先天法诀第一人。他当时看我那咱戒惧厌恶的眼神儿,一辈子我都忘不掉。”
“哎,老奉,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师姐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脸蛋漂亮身材好,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师姐?”我就不爽了,“还有啊,上回来的时候,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也没跟我说?这藏着掖着的,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奉道人苦着脸看着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别转移话题,先回答问题,你之前去找我师傅想干啥?”
冯甜说:“他想要回阴阳铜鉴,我爸不愿意,他就说可以用我爸未来的命数来换,说我爸大劫将至,如果我爸肯交换,可以指点我爸避过这一劫。我爸不肯换,他就走了。我爸自己测了一卦,算出死中有生方向,这才逃出明城,然后才遇上的你。奉道人,对同门师兄见死不救,你难道就不于心有愧吗?”
奉道人正色道:“自打冯楚帆叛出师门,他就已经不是我师兄了,要不是为了阴阳铜鉴,我永远也不会再去找他!”
我看冯甜气有些大,想着奉道人之前说的话,就说:“不对吧,你这明显是忽悠我师傅呢,你不是说过命轨即定就不能改变吗?还什么指点避过这一劫,那不等于是改变命轨?这根本就不通不是?”
奉道人叹气道:“你说得不错,我虽然能预测命轨,但却无力改变,我确实是在骗冯楚帆,只是怕他死掉之后,这阴阳铜鉴就没了下落。我总不能找这个妖,咳,找你师姐去要吧。”
&bp;&bp;&bp;&bp;冯甜沉声道:“我爸拒绝了你,所以你就坐视他走上死路!阴阳门下三百年里领悟本道先天法诀第一人,我原本以为只是吹牛,直到刚刚才意识到,原来你真的已经到了识命纳轨的境界!你和我爸师兄弟一场,这么做,难道就不觉得心里有愧?”
奉道人大笑,鲜血顺着嘴角往外淌,让我很担心他会笑死当场,就劝他:“别笑了,我进来的时候施了手段,你就算在这里笑破喉咙,外面守着的那个道士也不可能听到。”
“我问心无愧!”奉道人收了笑声,毫不示弱地看着两眼喷火的冯甜,神情郑重而严肃,“从当年冯楚帆为了救你母亲和你而坐视整个阴阳道覆灭起,我阴阳道幸存弟子,人人都恨不得生噬他的血肉!我没有直接出手取他性命,已经是念在当年的旧情份上,想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可是他却冥顽不灵,丝毫悔改之意都没有。是他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我爸不是那样的人!”冯甜怒道,“当年是你们阴阳道想要杀我母亲和我,我爸不迫不及待带着我逃出山门,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了。”
唔,看起来我那便宜师傅没有告诉过冯甜当年事情的真相啊。
我赶紧拉住怒气冲冲的冯甜,劝道:“师姐,这些过去的事儿先别追究了,大家立场不同,他说他有理,你说你有理,谁都说服不了谁,不如省点工夫做正事儿就是了。至于师傅他是不是阴阳道叛徒这事儿,也用不着在这里跟他辩。我说我师傅不是叛徒,那就不是叛徒,谁要有意见,可以跟我当面谈。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从来都是以理服人的,你说是不是啊,奉道人?”
奉道人脸色就是一黑,“你怎么又过来了?就算你有能力打破命轨束缚,也用不着这样随随便便就随便打破吧。打破命轨必然会受到命轨力量的反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什么值不值的,我没反噬,好着呢。”我一摆手说,“哎,你啊就别套我的命轨了,想知道我来不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问一声不就得了,赶紧从那命轨里出来,要不然你说我多来几次,再把你给撞死了,你这死得多不值?”
奉道人道:“我已经出来了。刚才你师姐那一招法门,硬把我从你的命轨中拖了出来。看起来,你是得到了你父亲的真传了。当年整个阴阳道修行这命轨法门有三百弟子,但最终真正能有所成的,只有我们两个,如今可以加上你了。”
我不由吃了一惊,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师姐,你也能套命轨?”
“我不能。”冯甜看着奉道人说,“我爸当年就没有学会这招,只学了脱轨而出的法门。整个阴阳道从建派起到现在,除了当年的建派祖师,就只有奉道人一个能够纳命入轨一窥天机。”
我歪头看了看奉道人,真心看不出他居然这么牛逼,想起之前未来说的那些话,就问:“你这招套命轨是阴阳道祖传的法门吗?谁传下来的?你们创派祖师自己发明的,还是跟人学的?”
“是我们祖师!”奉道人强调道,“你也是阴阳门下弟子。我派祖师天纵之才,阴阳道法门大多创自他手,不过这命轨的法门,却是梦中神授!”
“梦中神授?”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冯甜显然也想到了我想到的问题,摇头说,“这事儿我不清楚,未见所记录典籍。”
奉道人冷笑道:“这是祖师行述上记载的,不涉及任何修行法门,只是祖师当年一些言行的记录。你父亲当年叛出师门的时候,典籍也只捡着有强**门的拿,自是不会拿这种无用的闲书。”
我摆手说:“就是说这个法门是他做梦的时候学会的了?那没说是哪个神那么有想法,非要在做梦的时候教他?”
“这命轨窥测之法是天机之法,本不应出现在人间,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只有在梦中传授,才能不会被窥见。”奉道人道,“祖师当年曾说过,此神为神上神,掌天机命轨,神通无边,他得到这法门实在是天大的机缘。只是天机不轻传,他今日得到这法门,日后整个阴阳道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不想祖师这一言,却在千载之后应验了。”
“没准儿是蒙的呢,还预测千年之后呢,你连我这隔天行踪都预测不准,也不用太相信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法门。”
听到梦中神授,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阴阳道的祖师爷显然跟那个东西有过交集,不然的不可能拿到阴阳铜鉴,现在看来这交集怕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深入,也不知道阴阳道在那个东西入侵维网这件事情上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你不一样,你不一样。”奉道人连连摇头,“我自打修成此法,预测千事无一不中,只有你这么一个例外,不能用你的特例来否认整体效果。”
这货拎得倒还清楚。
我就又问:“既然这个法门是神授的,那阴阳铜鉴是哪来的?别再跟我说是神授了啊,除非那神跟你祖师爷是实在亲戚,不然的话没道理有好事儿都往你们身上扔。”
“铜鉴也是神授,但却不是梦中所得了。”奉道人坦然道,“而是祖师爷在梦中得了神祇指点,泛舟出海,在大洋深处找到了神祇降临的遗迹,并从携回来这面阴阳铜鉴。据说这铜鉴与那神祇真身相联,得铜鉴便可得那神祇的指点,别说修成正果,就算是全派都升维当神仙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听有门,赶紧问:“那你知道那个神祇降临的遗迹在什么地方吗?”
“这却不知道。”奉道人遗憾地说,“那本祖师行述缺了两页,从前后文衔接上来看,这缺的内容正好是写神祇遗迹的。”
得,还是问不出什么线索,奉道人这么回答的,脑海里也是这么想的,表里如一,没说假话。
我只好放弃原本的打算,直接把来意说清楚,“得,你不是想让我去你们山门走一趟吗?现在给你们机会,赶紧带我过去吧。”
&bp;&bp;&bp;&bp;奉道人大感意外,“你要去山门?”
我肯定地说:“多新鲜,我这天天这么忙,难道来找你逗咳嗽的?赶紧的,山门在哪儿?”
“你想好了吗?山门之外凶险异常……”
奉道人还想磨叽几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之前想利用我去清理山门,现在又推三阻四的,不过咱已经在问出问题的时候,利用信息线拿到了他的思维反馈信息,也不听他多说,一手捉着他,一手搂着冯甜,嗖一下就过去了。ctxt520
阴阳道山门位于西南人迹罕至的重山之间,门户依山而建,石阶盘山而上,气势雄伟至极。
我们落脚处就是门户前方。
仿佛一道界线分明的分隔,门户之内,草败树枯,一片死寂,别说飞禽走兽了,连只虫子都看不见,猛一眼望去,如同放了多年的黑白老照片一般,焦黄中透着灰败。
而门户之外,草木茂盛到了不合常理的地步,树木高得离谱,密得离谱,野草都有一人高,虫子特别多,尤其是大绿头苍蝇,一群一群的栖息在草丛中,偶一被惊动,就成群结队的飞起,轰轰闷响,简直跟飞机起飞有得一拼。
生死只有一线之隔,线内死,线外生。
冯楚帆当初在日记里写过这方面的内容,迈进线内不管人畜尽都会发疯,而在范慧生下冯甜送出来时,山门也曾发生过疯狂杀戮。
“这就是千里瞬移的神通吗?”奉道人看着四周,惊叹不已,然后又警觉起来,“你能读取我脑中记忆?这是何法门?”
“说了你也不懂。”我看着山门内死寂灰败的景象,就问冯甜,“有什么感觉吗?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
冯甜皱眉注视着山门,摇头说:“没有任何感觉,就是觉得这里面挺让人不舒服的。”
趁她说话的时候,我悄悄检查了一下,那团黑影依旧老老实实地缩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不妥当的,两边的环境对比也太过极端了,不仅仅形成了视我上的诡异,更形成了心理上的诡异压力。
我进行了一次信息检索,没有设关键词,只对周边进行全面搜索。
大量信息流入。
虽然没办法细看,但却发现了些很不好的东西。
心念一动,改检索为信息掠夺。
一开始还是把信息线都伸出去,就在身边的树木进行掠夺,但速度实在太慢,想着信息检索的模式,就尝试着批量检索后批量掠夺,居然也一次成功。
先设一个关键词,比如说树木,然后以检索模式推动掠夺,眨眼工夫,周边视野范围内的所有树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再设关键词,草。把所有的野草信息掠夺干净。接下来再设失去草树遮掩的其他小类别物体的名称为关键词。
如此剥洋葱般设了几次之后,我们周围方圆保守估计得十几公里范围内变成了比山门还干净的一片荒芜。
山门里面至少还能看到枯死的草树,可山门外被我掠夺之后,那就干干净净的,只剩下泥土了,连石头都不剩下。
不过,泥土之上,还有东西!
是尸骨。
层层叠叠的尸骨。
密密麻麻散乱地铺在大地上,一直延到视线的尽头,触目惊心。
有人的,有动物,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的。
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屠场。
当年冯甜出生,范慧送她出山门,山门外发生杀戮,随后冯楚帆带冯甜离开,可照眼前的情景来看,那场杀戮并没有随着他们的离开而停止,反而持续了很久,以至于死尸叠累,尸体腐烂变成了养分,使这里的草树变得异常茂盛。
但长成那般样子,想来不仅仅是尸体的原因,很有可能还有其他力量在作祟。
奉道人看着遍地尸骨,震惊无比,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神通?”
冯甜却是沉默不语,只是神情变得越发阴沉,眼神里闪着莫名的光茫。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
这种阴沉狠厉的表情,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
不,不应该是从来没有看到过。
至少看过一次。
在深渊计划的档案里。
当时的冯甜比现在要小得多,头发凌乱,看着镜头的神情,就是这般阴沉得令人害怕。
冯甜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是她从深渊计划中归来之后才出现的,不知是不是冯楚帆做的手脚,但现在山门这里的情景,显然触动了她,使得被压制的情绪又重新翻了上来。
这阴沉让她整个人都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子令人生畏的气息。
体内的阴影开始蠢蠢欲动,虽然还在原位不敢出来,却不再安静,而是悄悄伸出触手般的丝线,一点一点的小心试探。
“我记得这里!”冯甜沉声说,“我记得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你能记得?”我大为吃惊,她那时候刚出生,就能有记忆,果然不是正常人。
“没错,我记得这里。”冯甜环顾四周,声音越发低沉,仿佛梦呓一般,“母亲抱着我从山门里走出来,我听到无数的欢呼声,仿佛在庆祝我的降生,我看到道路两旁有无数的黑影在向我低头弯腰,那是在致敬,那是在表达臣服。但山门外不是我们的世界,那里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意,想要将我抹杀,阻挡我的降临。黑影们冲了出去,它们会因此而消亡,但为了保证我的降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为的也是同一个目标,在这个伟大的目标面前,没有任何个人意义,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牺牲。它们冲了出去,那些潜伏着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开始自相残杀。我看到了父亲了。他就站在那些自相残杀的人群中间,黑影们从他身边绕过,因为他是被选定的人,将负责保护我在人间渡过最初最软弱的一段光阴……”
冯甜神情迷茫,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向着山门内走去。
奉道人蓦得低吼一声,掏出把长剑,奋而一跃,向冯甜后心刺去。
&bp;&bp;&bp;&bp;靠,这是当我不存在呢!
我上前抢下奉道人手里的长剑,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把剑往地上一插,然后伸手去拉冯甜。`c书盟`しx520
冯甜身子一侧,躲过我的拉扯,回头看了我一眼。
两只眼睛里乌黑乌黑的,却是连白眼仁都看不到了。
她的嗓子眼里爆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充满了凶厉的味道。
“你说啥?”我反问一句,伸出去的手也不收回,跟着她的动作一划,就拉住了她的手,往怀里一拽,先在她身周布上一圈高密度封印,把整个人都给完全密封,不允许任何信息流入流出。
“杀了她!”奉道人被我推到地上,摔得不轻,一时爬不起来,却还大吼着挣扎着去捡他那把剑。
“杀你个头啊,我带我师姐过来,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我飞起一脚,把那剑踢得粉碎,“你也是,身上藏这么长一管制刀具到处乱跑,难道坐飞机坐火车没人抓你?你藏哪儿了?”
“苏岭!”奉道人大吼,“她这是受了邪魔的引导,重新开始复苏本性,不杀了她,整个人间都将因她而毁灭!你之前看到的,都是虚似的,不是真正的人格,而是冯楚帆使用法术封禁了她本来的真面目。这才是真实的她,跃空而来的毁灭先锋,人间一切生灵的死敌,她存在的意久就是毁灭人类……”
“等会儿。”我打断了奉道人,“其实这句话你说得不对。”
奉道人连话带情绪都被我给打断了,呆了一呆,才问:“哪句话不对?”
“人间将会因为她而毁灭!这句。”
“你要相信我,她真是……”
“我相信!跃空而来的灭世先锋嘛。我是说你有点低估我师姐的力量,也高估人间的地位了。”我认真地说,“维网这个概念知道吧,知道就好!准确来说,如果处理不好,整个维网都会因为我师姐而毁灭!人间在整个维网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乡下地方罢了。我师姐的目标远大着呢。”
“那你还拦着我?还要保她?”奉道人声音都变了,“你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要一意孤行吗?”
我笑道:“什么叫一意孤行啊!试过了失败了还要去做,那叫一意孤行。我这还啥都没做呢,那不能叫一意孤行,只能叫不撞南墙不回头。你看你长得也挺像有学问的样子,咋还让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纠正成语用法呢?”
“苏岭,我们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在说的是人间安危的大事!”奉道人显然看不下去我的表现,“你,你怎么能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说这么多废话?”
“难道还要像你一样紧张得一副马上要脑出血的样子吗?”我说,“咱们修道之人,要有静气,越逢大事越要有静气,有静心才能办好大事儿。当然了,我也能理解你,见识少嘛,遇上个世界毁灭的兆头就紧张得不得了,要是像我似的,隔三岔五就能遇上个世界毁灭,随随便便就能看个十几几十个世界毁灭,也就不到于这么紧张了。这人啊,关键还得是眼界够宽……”
“我说老大,你有处理的办法就赶紧拿出来吧,咱能不废话了吗?”照镜从我兜里游了出来,忍无可忍,“你这话唠是病,得治啊!”
“治你个头啊!”我说,“亏你还是强观察者呢,怎么跟我们这些人类土著一样,碰上点事儿就沉不住气呢?要有静气,逢大事要有静气,懂不?”
“懂,那你说吧。”照镜立刻不说话了,飘到被封印的冯甜身旁,游了一圈,又一圈。
我就不乐意了,“你老实儿呆原地看不就得了,这一圈一圈转的,你这是围观珍稀动物呢?”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照镜说,“那个东西的力量感染素来是不可被阻挡的,一旦发现感染,只能将整个区域全部摧毁。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连那个东西的感染力量都能隔绝在外?”
“你看到那个东西的感染力量了?”我怀疑地问。
“没看到,要是看到的话,我也就被感染了。”照镜摊鳍说,“就是因为大家都看不到,至今也弄不清楚那东西是依靠什么样的力量扩散感染的,简直就是无影无形,所以才会是任何方法都无法阻挡。不过面壁得多年对抗也有些心得,可以确认,这东西的感染速度与信息速率有关,信息速率越高,感染速度越快。所以,维等越高,那个东西的威胁就越大。不过我虽然看不到那个东西的力量,但我能看到你师姐,她的状态从被你封印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新的变化,这说明你的封印极为成功。你这个法门是哪来的?这么有效,居然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是根据一种封印神通改良得来的,改良是我自己搞的,你们不知道很正常。”我不由有些得意,咱现在也是随随便便能拿出原创法门的男人了,“不过我也是头一次用在这种场合,没想到效果倒是挺好的。”
“苏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跟一只鱼妖闲扯!”奉道人急得快要发疯了,“人间危在旦夕,想闲聊,等处置完了她再聊也不迟!”
“当然不行了,万一处置失败发,那人间不就毁灭了嘛,到时候我还聊个屁啊,当然得趁现在还有工夫聊透聊好嘛。”我一指照镜,“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可不是鱼妖,人家虽然长得有点像鱼,但跟鱼没有一点亲戚关系,是正宗的高维生物,强观察者,知道不?知道就好,它以前就是强观察者,现在是遭了难掉维掉到我们这里的。你可不能以貌取人……”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奉道人噗噗就往外喷血。
我不由吓了一跳,“你这又被命轨撞了?不能啊,我也没动地方,再说了,你不是被从我的命轨里拉出来了吗?别老拿吐血吓唬人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照镜说:“你看好了,他是被你气得气血逆行才吐血了,你别废话了,再废一会话儿,他就要被你气死了,赶紧说怎么办,用不用我们帮什么忙?”
我当时就惊奇了,“还真有能气吐血的?我一直以为这就是电视演的呢。天籁.⒉哎,你这气吐血是什么感觉,能说说吗?”
奉道人瞪着我,颤颤巍巍的举起手,用手指指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没等话说出口中,血又先喷出来了。
我赶紧往远了躲点,安慰他:“别急,你慢慢吐,吐舒坦了,咱们再聊啊,我这不着急的。”
让你转转磨磨地想杀我我师姐,今儿不把你气死,那就算你本事大。
照镜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这么拖下去,对你师姐也不好,赶紧该干嘛干嘛吧。”
我哼了一声,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一直把我家师姐大人这么封印着,当下先联系杨至道,“我准备把我师姐体内的那个东西抓出来,你要不要围观一下?”
“抓出来?你准备怎么抓?”杨至道显得甚是吃惊,“你师姐其实就是因着那个东西才出现,抓那东西出来,不就等于是杀掉了你师姐的人类形态吗?你也知道,那东西等于是你师姐的先天一口气,人活的就是这一口气!你真要这么做,我不会拦着你,但有两件事情你得搞清楚,一个是抓出来怎么处理,这个你有办法,另一个就是你师姐要是因此死掉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不,不,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情。”我说,“你们都说那东西就是我师姐,我师姐就是那东西,但我不这样认为。你看啊,我师姐诞生之后,那就是一个标准独立个体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维等规则接受,你说对不对?既然她是一个标准独立个体的人,那就说明她本身的存在是没有疑异的,只有借着她的这个本身存在的掩护,那个东西才能在人间潜伏下来,才能做好些事情。我觉得这玩意和我师姐的关系应该也属于之前见过的那种寄生与被寄生的关系……”
我解释得比较乱,是因为有些内容没法跟杨至道说。
我之所以决定这样做,而且有一定信心,主要还是因为在日本海下面与那团烂东西的的沟通。
那团烂东西说过有意识个体与无意识个体对于他们的侵入感染的区别。我觉得就算我师姐当时在娘胎里是无意识个体,等她出生长大,尤其是被我那便宜师傅施展法术转变性格删减记忆之后,那就等于是一个新的有意识个体,完全可以摆脱那东西独立存在。
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那玩意是师姐大人的先天一口气,如果抓出来的话,就得找东西替代它的位置,保证师姐大人这一口气能继续存在。
这才是我联系杨至道的目的。
“其实你担心的只是我把那东西抓出来怎么处置,这个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就能解决了。现在是挥你们这个后勤支援组织为我这个苏核儿服务功能的时候了。那个,给我个替代先天一口气的法门,赶紧的啊,我这等着呢。”
杨至道沉默片刻方才说:“苏岭,你不要太大意了,你师姐的情况和那个东西后天感染进入的情况不一样,我担心那东西被你抓出来之后失去控制,会对人间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没问题,我造个镜面空间,到那里去做,真要有事儿,就把整个镜面空间都毁掉。”我这人向来是个实干派,说着就造了个镜面空间,镜面对着阴阳道荒败的山门,将整座山都映了进去。
抱着冯甜进入镜面空间,又催杨至道:“快点,我这赶时间呢。”
说完,不由有些感慨,自打认识了我家师姐大人,好像我天天都在赶时间,时时都在赶时间,简直忙到飞起,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杨至道回复说:“我刚才咨询了一下,先天一口气替代倒是有几个法门,不过都有极大隐患,我们商讨后认为与其做先天一口气替代,倒不如做生命形态转变,类人生物很多,不是每个都像人类那样需要一气三火。
只要转变成功,不需要这先天一口气,那东西在冯甜体内就属于可有可无的完全寄生物件,你想怎么处理都没问题。当然,前提是你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把那东西处理掉。我们对你的信心是建立在你之前完美处理了泥罗耶感染问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现在已经调动力量封锁人间,一旦事情不对,我们将毁掉整个位面,甚至是整个维等所有位面。你想清楚了吗?”
这帮家伙简直要被那个东西吓出精神病了。
我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这事儿我熟练。呃,要不然,你等我换个地方啊。”
我一想,想处理这玩意,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按那个烂东西教给我的,转进我自己的身体里,做什么熵减处理,另一个就是还顺着那门扔回去,让他们自己处理。
虽说那个烂东西的办法是我套话套出来的,但谁敢保证这不是一个坑,要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可以考虑使用这个办法,可现在这不是有别的办法嘛,自然就不需要考虑了。
拿定主意,我抱着冯甜出来,收了镜面空间,就准备往日本海底下投射。
照镜赶紧提醒我,“奉道人怎么办?就让他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奉道人,还在那里吐血,想了想就说:“你先在这里吐一会儿,我办完事儿就回来,咱们继续解决山门问题。”
照镜不解地问:“如果你现在能解决你师姐的问题,那就用不着再跑这儿,也用不着向那熊猫证明什么了。”
我摇头说:“把那个东西从我师姐身体里抓出来,只是解决的第一步,这事儿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结束,更何况,咱也不能坐等着他入侵不是,必须得给他打回去,保证人间安全。”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咱有那个能力了,自然就要担负起保卫人间的安全的责任不是,咱也是有觉悟有理想有担当的四有新人。
让照镜在这里看好奉道人,我带着冯甜再次进行投射,目标日本海底,那个巨大门户前方。
投射过去,刚一落地,还没等开始呢,那门就轰轰地震动起来,虚掩的门缝在震动中,缓缓移动,竟然开大了一点!
我忘了问杨至道给我的这个模型会把冯甜转换成什么状态的生物了。
看现在这个样子,又长触须又长翅膀的,好像离人类形态稍远了些。
心里正犯嘀咕呢,突然间感受到了来自冯甜魂魄的震动。
我们两个的魂魄使用法术进行了纠缠,可以清楚感受到彼此魂魄异变。
震动中,我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痛苦。
冯甜的魂魄竟然在变化中正被撕裂!
靠,魂魄要是撕裂了,先不说得遭多大罪,关键问题是,魂魄这东西对人的存在性影响极大,魂魄不全,冯甜也会随之变得不完全。
变化之后的冯甜还能称为是冯甜吗?
或者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一种与冯甜根本没有关系的生物?
我立刻停止模型输出。
这种转换显然是不进则退。
模型输出一停止,冯甜立刻快速变回人类形态,并且重新染上了一层层的死气。
我心中不安,下意识想把那个黑影推回去。
但是我立刻发现这么做根本不现实。
那个黑影被我拉离原位之后,便立刻快速向冯甜整个身体内漫延,就好像是极端情绪入侵我的身体一般,要是再犹豫片刻,就会将冯甜整个身体都感染!
拉出来,冯甜会死。
不拉出来,冯甜一样会死!
我突然间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算能够横推整个维网,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也依然没有卵用。
正满心犹豫拿不准主意的当口,冯甜突然抬起头,盯盯看着我。
随着黑影被扯住,她的神情恢复了往前的正常。
变成两颗黑球的眼睛也再次变回了黑白分明的状态。
现在,我面对是我熟悉的那个冯甜了。
只是这个冯甜马上就要死了,不复存在了。
我感觉心头一阵阵痛楚,强烈的窒息感让我眼前有些发黑。
但我很清楚,这些只是情绪刺激带来的心理上的反应。
现在的我,不呼吸,不心跳,也不会死去!
这种状态很怪异,我知道自己受到了强烈的情绪刺激,这种情绪是内在产生的,但马上就与外来的攻击产生联动反应,吸引更多的本不属于我的情绪进入体内,然后又被导入移动硬盘。
感觉整个人都被剥离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强烈情感刺激下的我,一部分是极度冷静理智甚至还有闲心旁观这种情感刺激的我。
后者正在占据上风。
我由是而恐惧。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我还能算是真正的我吗?
失去了喜怒哀乐,也就不能成之为人了吧。
就好像我恐惧转换完之后冯甜便不再是冯甜了一般。
不身临此境,很难体会我现在的纠结与恐惧。
恐惧的情绪再被利用,然后又被导出。
“看着我!”
冯甜低声说了一句,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她便提高声音,用全身的力量吼了出来,“看着我!”
我一激灵,回过神来,看着冯甜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抽我的先天一口气?”冯甜提出问题,断断续续,维持得极是艰难。
“为了救你!”
其实按我的习惯,我很想多解释一下,不过现在时间不允许话唠,我必须把有限的时间节省到研究解决办法上。
这个时候就看出冯甜对我的信任了。
抽先天一口气,对于人类来说,那是致命的,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用抽别人先天一口气来救命的法子,可冯甜楞是一句质疑都没有,直接说:“我会死吗?”
“你不会死,我会把你转换成其它生命形态,不需要先天一口气,不过会很痛苦,魂魄会在转换过程中被撕裂。”
“那我还会是冯甜吗?”
果然师姐大人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不是一个纠结不纠结的问题,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只对普通人适用,对于我们这些修道的人来说,有一个自我认知的问题,简单来说是,就是一个唯一的一的问题,这是个比较深奥的道法内容,如果真要认真解释起来,单独写一本书也没问题,国际上的各种法术研究刊物上,每隔几个月就会出一篇这方面的研究论文呢。
总之,这不是一个小问题,而是一个事关存在认知的大问题。
我一时沉默。
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这确实是我之前疏忽了,不过杨至道他们不可能疏忽,却依旧给了我这个办法,大抵是说明在他们那边除了这招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没事先告诉我,分明是担心我不肯接受这个办法,转而选择更加冒险的路子。
什么破支援组织,回头必须得找他们算账。
沉默是一种态度,即是对冯甜问题的回答,也是表明我接下来的选择。
如果没有其它办法的话,那么只能把转换继续下去。
毕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姐死在我手里。
看到我的沉默,冯甜又说:“你愿意把命给我吗?”
我不由一怔,这时候还需要口头表决心吗?好像没啥意义吧,不过没准女孩子就在乎这些呢,该说还得说,“当然愿意!”
“有个办法!”冯甜挣扎着说,“一个月前,灵魂杂志上刊登过一篇关于先天一口气的论文,突破性地提出一个理论,即先天一口气在适当条件下,可以实现共享,这个条件已经在实验室环境下实现,这个理论也没有经过二次验证……”
我打断她,“师姐啊,咱们赶时间,你就说,不是,你想就行,仔细想一下这个理论得怎么办。
”说着话,我插了根信息线上去,把她回想的那个理论直接采集过来,这么一分辨,看不懂!
不是深奥啊,是特么外文的内容!
我只好问冯甜:“师姐啊,咱有中文的内容吗?”
“给你中文也看不懂。”冯甜对我不要太了解了,“我对这篇论文有些学习心得,并且根据这个理论做了几个公式,你看看能不能看懂吧,要是还看不懂,那就没有办法了。”
都有现成东西的,咱就算看不懂,也能直接用!赶紧采集过来,老办法,发给研究中心,给我建模。有现成的公式,研究中心回复也快,基本秒回,只不过回复的同时,给我提了个醒。
“虽然不知道你共享的是什么,但你开放这个端口,肯定是共享特别核心的数据。核心数据关系系统整体安全,你可要考虑好了,开放之后,共享方就有危害你整体系统安全的能力,你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不会有。”
先开一口气是核心数据吗?
既然是数据,那也属于信息的一种,是不是可用信息重建一个呢?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现在也就是想想罢了,没那个工夫研究这事儿。
接收了模型,我立刻开始行动,一个虎扑,搂住师姐大人,把嘴一撅,对着师姐大人的嘴唇就印了下去。
嗯,软,香,嫩,滑,口感好得不要不要的。
要不要多亲亲呢?要不要试一试传说中的法式湿吻呢?要不要……算了,还是先救命吧,想亲以后有都是机会,可以慢慢亲,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赶紧把胡思乱想全都抛到脑后,集中精神,把自己的先天一口气先挪到嘴边,然后顺着嘴吹过去。
这一口吹得劲儿大了点,直接全都吹过去了。
这人体内只能存在一口先天气,我这口吹过去,一下就把那黑影挤了出来!
黑影一出来,立刻崩散,想往四下逃窜,幸好咱跟狗头打过一场之后有了先见之明,早就在四周布好了过滤网,见黑影出来,立刻收网,抡起来往门缝里一扔,搞定!
就见那门里面轰轰咣咣的又响又亮,那叫一个热闹啊。
我伸着脖子往里瞧,啥都看不清,正着急呢,就见那门晃了几晃,摇了几摇,轰一下,塌了!
靠,好端端的怎么就塌了?那么大一门,看着那么结实,扔两回垃圾就塌了,这质量明显不过关!
不行,它塌了,我以后再有这些东西往哪儿扔去?好不容易找这么个好用又能控制的办法,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就这么塌了。
我着急啊,就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把那门再搭起来,可冯甜却一把抓住我,捧着我的脸,惊慌失措地问:“苏岭,你怎么样,你怎么那么傻啊,不行就不要强来,你……”
我莫名其妙,看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也顾不上管那门了,“师姐,咋了,我没啥事儿啊,感觉挺好的。”
“你不要骗我了,你把先天气都给我了,你怎么办,人没有先天气还怎么活?”冯甜眼泪刷刷就往下淌,“你怎么那么傻,你要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这话我爱听,当然也是事实,俺们两个现在用一口先天气,那死活就绑在一块儿……等会儿!好像差了点事儿!
对了,刚才那共享先天气的法门我就用了一半,刚把气吹过去,黑影被挤出来之后,我就光忙活它了,忘记了使下半截。
现在的状态是,我身体里没先天气了!
卧了个大槽!
人没先天气那可就没活路了,怪不得师姐大人哭鼻子呢!
我这是要死了?
可感觉上也没啥特别的。
“师姐,你先别哭啊,我没啥不妥当的地方。
”我一面劝冯甜,一面赶紧检查自己的情况。
嗯,一切正常,身体正常,思维正常,心跳正常,呼吸正常,魂魄正常,命火正常,除了没了先天一口气,一切都很正常。
当然了,这些不正常也没啥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靠这些活着了,变来变去之后,这些都是依靠信息重建起来的。
“没了先天一口气还没有不妥当的地方?”冯甜有些怀疑,伸手在我身上乱摸,从额头开始摸起,摸完脑门摸心脏,摸完心脏摸肚子,摸完肚子还想往下摸,我赶紧阻止他,“别摸了,一会儿没事儿也摸出事儿来了。”
冯甜就白了我一眼,把手抽回来,疑虑重重地说,“我对升维之后的人类情况不是很了解,你赶紧问问杨至道,我总觉得这样不正常。”
我就联系杨至道,先开喷,“我说老杨,你可太不地道了,之前怎么不说转换形态会导致魂魄撕裂这事儿?你们对我这个核心明显不老实,有话不直说,分明是信不过我,想要造成即成事实,你们提的事儿,我必须得再考虑考虑才行。这才办头一件事儿,你们就这样,以后再有别的事情,不让你们坑死才怪。”
杨至道连忙劝我:“你别生气啊,我们这是疏忽了,不是特意瞒你,我想着你能变恶魔形态,应该对这种形态改变的问题比较了解,也就没多说。难道你以前改成恶魔形态的时候,没有这种经历?”
“没有!”我觉得因为一次事情就把他们一棒子打死不太好,就强调说,“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啊,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给我整个说明书,把注意事项、禁忌反应、副作用神马的都列齐了,至少得跟药品说明书看齐才行。要是再有一回这事儿,别说我不给你们面子,咱们一拍两散,各过各的,以后再有事你们别来找我!”
杨至道气道:“当整个维网权利最大的核心,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儿,你倒好推三阻四的,还不想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我一听立刻说:“瞧你这话说的,那我不当了,你们再另请高人吧,本来我就不想干。”
杨至道立刻火气全消,“别介,我就是那么一说,陈述一个事实,说明这个位置有多重要,不是说你不知好歹,以后再有什么工作,我们一定注意,一定给你配详细的说明书,要是再有问题,你唯我们是问,这总行了吧。哎,你这是把事儿办完了,倒是够快的了,我们这边一点感觉都没有。冯甜转换形态后,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吧,这可是我们特别几经筛选的形态,集智力体力颜值发展潜力于一身的超强种族形态,比人类强到不知哪时去,从先天条件来说堪称天之骄子,整个维网最适合生存发展地种族。”
我说:“我没给我师姐转换形态。你们也落你伍了,人间最近有个关于先天一口气共享的理论,我拿这个法子,跟我师姐共享了先天一口气,比你们那个状态转换高到不知哪里去。”
听我这么说,杨至道就有些惊叹:“先天一口气还能共享?我在人间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过这个理论。人间在魂命气的研究上走得可够快了。维等高也不见得就是万能的,尤其是在各位面物种自身特点研究方面,远不及物种本身研究得深入透彻。这也是整个维网所有物种百花齐放,能够不断涌现出新型强者的主要原因。你们现在共享完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我就说:“我话还没说完呢。本来是打算共享的,但刚才出了点差头,没能实现共享,我的先天一口气都给了我师姐……”
“靠,你的先天一口气给了?”杨至道登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下意识问了一句,“那你还活着吗?”
“你说呢?”我觉得他这句话问得好多余,不活着还能跟他对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你的状态转换没有,没了先天一口气,你是变成恶魔了,还是变成其它形态了?”
“比如?直接变成鬼?”
“怎么可能变成鬼?鬼是人类身体衰败之后,残余的先天一口气渗入魂魄之后才能成形,没有先天一口气,连鬼都做不成!靠,难道你现在真是鬼的形态?”
“不是,我现在还是人类形态呢,而且好好的,啥问题都没有,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但我师姐不放心,非要让我问问你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问题。对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师姐现在的状态有没有问题?”
“我更想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能开放个通道不?”杨至道诚恳地说,“再说了,你师姐可是那个东西的先锋,我们和你不一样,还得遵守三不原则才行。”
“我师姐现在已经跟那玩意没关系了,那个东西被我抓出来之后,扔回到它来的地方了。唔,这里可能不太合适你进行观察,你稍等一会儿啊。<>”
为了解除杨至道的顾虑,我赶紧带着冯甜先投射回小洞天,这才让告诉他可以开始观察了。
杨至道就扔了个观察窗过来。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强观察者想往低维位面扔观察窗,那也得先从低维位面打开个通道才能实现,就像当初照镜做的那样,让他们直接从高维打通向低维的通道受困于维等规则地无法做到的,所以他们往往需要等待机会,或者通过信息转手来影响低维位面帮他们建立通道,这就跟余数位的东西想进入维网差不多是一个道理。能够保证维网正常运行的规则的强大,自然是不消提的。
不过现在有了帮忙,杨至道就没那么麻烦了,我直接过去取了观察窗再回到小洞天。
杨至道建的观察窗是个六面体,六个面都是镜面,可以同时观察同一维等下的六个不同位面,我把冯甜推到观察人间的这个镜面前让杨至道好好看看,顺便把先天一口气共享理论传给了杨至道。
冯甜就有些不乐意,她的意思其实是想让杨至道看看我,不过我更担心她接收我的先天一口气会有问题。
观察了片刻之后,杨至道主动联系我,“我先说先天一口气这个事儿啊。每个人的先天一口气都是不同的,而且从微特征上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与魂魄和命火息息相关,所以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拿别人的先天一口气来顶替自己的先天一口气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我们人类而言,这先天一口气就是一切的根本,你看我现在是强观察者了,但修行的核心其实还是这先天一口气。你发过来的那个理论,我看了,本质上并不是用别人的先天一口气来顶替自己的先天一口气,而是借用能理论,借用别人这口气运转维生命的能量来维持自己的正常生存。大概就相当于自己的发电机坏了没法修了,就接了条线借人家发电机发的电来维持自己的使用需求。但是,每台机器的发电量是有数的,你借用了一部分,那对方就要少用一部分。也就是说,共享先天一口气的双方,都会因此而变得虚弱多病,寿命缩短至少一倍。<>”
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想要听的,就催他说:“你说点有用的,我师姐现在怎么样啊?我的情况刚才过去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算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情况我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要不是你说,我看冯甜体内的先天一口气简直就跟她自己的一样,没有任何排异反应,没有任何兼容方面的冲突,完美的与魂魄命火相融合,至少我是看不出有任何问题。可问题就在这里,从正常人类角度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再说你,你的情况我也看到了。不过你的信息量太大密度太高,我观察不了详细情况,只说看到的外观情况,魂完火足,一切都是正常人类的表现,你要不说,我都看不出来你没有先天一口气。”
我支楞耳朵听了半天,却只听明白三个字“不知道”,不由有些气恼,“合着你啥也不知道啊。你说你还强观察者呢,还至尊呢,这咋问啥啥不知道呢?”
杨至道就有些不服气地说:“又不是我自己不知道,我观察的同时,把情况已经做了通报,已经参与委员会的有足够资格的成员都得到了一份信息,谁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这些其实就可以代表整个维网的最高认识水平和最强实力了,我们都弄不清楚的事情,那整个维网也就没谁能解释了。咳,这个人呐,都不是万能的,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很正常不是,尤其是跟你有关的,到现在为止,就没有一件事情能解释得通。”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我关闭了其他方面的交流,我们自己说两句。我有一个猜想,这些不正常的情况,应该跟你使用人间网络信息有关系,具体有什么关系怎么回事儿,我现在说不出,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严格意义上来看,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说老实话,我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跟人类这个概念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不过这事儿我自己想行,别人说可不行。
这不是偏执,而是个身份认同感的问题。
虽然没什么理由,但我就是觉得如果让人人都随便说我不是人那我就算再想当人可能也当不成了。
所以,我立刻反驳,“啥就不是人了,我可是正经人间土著,根红苗正的纯血人类,往上数八辈都没有非人类的祖宗,你可别乱说,我还没结婚,没推过妹子呢。”
“不是人也可以推妹子。”杨至道突然就笑了,“敢情你这么上天下地的折腾,还是个处男啊!”
这满满的鄙视语气是什么意思?
我不爽地说:“我处男怎么了,这修行不都讲究固阳稳本抱守源一……”
杨至道打断我说:“那也不代表就得做处男,只是不能乱搞。”
“看你这口气大的,好像你搞过多少似的。”
“哈哈,区区不才,想当年有个外号叫人行自走小钢炮,那也是风流一时的人物,还是三十岁后才收心养性主攻升维。”
“你妹的……”
我决定不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
做为一举一动都能影响整个维网的大人物,我们两个居然浪费时间在这里讨论处男和推妹这种无聊的话题,简直就是对整个维网全体生物生命安全的不负责任嘛!你等我忙完这阵,多推几个妹子之后再来眼你讨论。
我就说:“咱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看我师姐现在有没有问题?”
“都说了不知道嘛。但从现在的表象来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我的意见是先这样维持,平时多多观察,有变化随时针对性解决。”
这意见跟没说一样,正准备喷他两句,但杨至道马上就说:“你事情多,不可能时时关注,我这边可以在离人间较近的维等适当安排一个专门的小组负责你师姐,监控身体变化,顺便可以起到保护和远程支援的作用,算是给你这个苏核儿的附加福利。”
这倒是不错,以后我家师姐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敌人,随时可以召唤高维生物远程支持,用老话来说,那就是随时可以召唤神仙了,简直不要太牛逼。
同意了杨至道这个提议之后,我转过来就对冯甜说:“放心吧,杨至道说我们两个都没问题,这涉及到一个比较复杂的理论,我的文化水平你是知道的,他说啥我也听不懂,只能听明白结论。”
“是很高端的理论吗?”师姐大人立刻进入学霸状态,看着我两眼闪闪亮,“那我能跟杨至道直接对话,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吗?师弟,你现在这么神通广大,这点事儿对你来说一定不成问题吧。你想,我们这个维等,要是能够得到高维的理论指导,也不用太高级,哪怕只是高维一点点初浅的知识,对我们来说也是相当了不得的,可以推动整个人类文明的进步呢。”
师姐大人屁股牢牢坐在人类这边,我很欣慰,更何况师姐大人柔语求我,让我突然间成就感满满,脑子一迷糊,顺口就说:“没啥问题,我先跟杨至道说一声啊。”
答应完了才觉出不对劲儿来,赶紧联系杨至道:“我师姐要跟你唠唠。”
杨至道回复:“我是强观察者,不能随随便便跟低维生物直接沟通。”
“是不能随便沟通,还是不能沟通?”
“呃……不能随便……”
“妥了,那就行了,刚才我跟我师姐说,你讲了一套理论来证明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问题,一会儿跟她说话的时候,你注意点帮我圆一圆,别说漏了。”
“什么理论?在这事儿上我没什么理论啊!”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强观察者啊,编个瞎话什么的,还用我这个低维土著兼后晋晚辈教你吗?编圆乎点啊,我师姐真学霸,没事儿在各种高级期刊上论文消遣的。”
“合着我这强观察者就强在编瞎话上吗?能不能跟她说我不能跟低维生物直接对话?”
“我都答应了。这么点小事儿你就推三阻四的,以后真有大事儿,我怎么能放心地让你们在后面支援?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是可以通过观察窗联系吧,跟照镜那个没什么大区别是不是?我让我师姐联系你了。”
“你等会儿,我……”
还强观察者呢,太磨唧了,一点也不爽利。
我不答理他,转过来对冯甜说:“没问题,你通过观察窗联系他吧,我沟通完了,怎么联系我教你啊。”
把方法教给冯甜,就在旁边看着。
我家师姐大人一次过,立刻就和杨至道取得了联系。
看了一会儿,见她们两个聊得比较顺利,我就跟冯甜说了一声,让她继续聊着,我去解决阴阳道山门的问题。
有了之前这档子事儿,师姐大人对我信心大增,也没多说,只是让我多加小心,就继续专心跟杨至道聊天了。
我投射回山门前,就见奉道人还趴地上在那里吐血呢,吐得脸都白得跟纸一样。
我不由吃了一惊,问在奉道人身边游来游去的照镜,“他就一直这么吐着呢?”
照镜说:“哪有啊,你走了之后,他还好好的呢,结果你一过来,他就又开始吐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八字犯冲?”
我就惊奇了,“你一高维生物还懂八字呢?”
照镜谦虚地说:“略懂,略懂,刚才闲着无聊,跟奉道人探讨了一下下。这人间的学问也是相当有趣,学习一些,对我自己的法门也是大有好处,尤其是他那套命轨的理论,以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最好小心点,他那个命轨的法门弄不好不是维网里来的。”
我这么一说,照镜吓得整条鱼都变成白色的了,说话也结巴了,“你,你,你说这是那个,那个,诱惑……”
“估计是,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跑这里来看情况?”
说完,我就问奉道人,“你不是被冯甜从命轨里拉出来了吗?怎么我一来,你还吐血?”
“你这次过来的动静太大了。我所能感觉的所有命轨都在震动。当时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不停翻滚的车厢里跃来滚去,你能明白吗?”
奉道人一边说一边往外吐血,不光吐血,眼睛耳朵鼻子都在往外淌血,而且脸上手上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出现大片大片擦伤!
“虽然从你的命轨中被拉了出来,但我既然修行了这个法门,便注定在命轨之间游荡,只能不停地选择命轨套入,而无法单独长时间自成命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决定的。即入命轨,那也就没有自己的命了。”
“你先歇会儿吧,你看这血吐的淌的,就算咱修行之人气血旺盛,也经不住你这么个吐法!真当像电影里一样吐血三升不会死人啊。”
我看着奉道人,就有点担心,看他说一句吐一口的架势,完全就是活不起了。
“我死了!”奉道人摇头说,“你让我把话说完吧,把该说的都说了,我死也瞑目了。”
“这是怎么话说的,好端端的怎么就留上遗言了。”我搓着手说,“你看,我又不是你亲戚,又算不上是你同门,你就算要留遗言也得留给他们吧。要不然,我现在带个人过来?你想给谁说,我马上就过去给你带来。”
“你不要动,你一动,命轨就会跟着震动,以我现在的状态,立刻就会死掉。”
“咳,要不然,打个电话也行,我看这里也有信号,你想找谁,我帮你拨?咱先说好了,你虽然活不起了,但跟我可没关系啊,我都没动你一个手指头,你可不能把这事儿赖我身上,要不然阴阳道最后这一点香火灭了可都怪你。”
“大丈夫死则死尔,怪东怪西有什么用?”奉道人大笑,“选择这个法门的时候,我就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善水者多溺毙,既入命轨死于命轨也命数的一种。
不过,我就是有个心愿未了,便是死也不能瞑目。阴阳道自祖师爷开创至今,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如今人不过四十,法门残缺,甚至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当年山门之变后,我就发誓要重夺山门复兴阴阳道,可多次试过之后,才知自己是多么自不量力。这侵占山门的力量是如此强大,我用尽办法,依旧不堪一击,反而折损了十三名同门……”
我劝他:“那个,我看你没多长时间活头了,有话快说,别讲那么多以前的事情了,你当你演美剧呢,回忆个过去的事儿就能演一季八集搞得跟精神病似的?先说啊,咱们非亲非故的,立场也不见得一致,你想让我帮忙完成心愿什么的,就免谈了,我忙得狠,现在没时间学雷锋做好事儿。”
“你终究要进山门的是不是?”奉道人看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要说刚才还是有必须进的理由。”我说,“不过我师姐的问题刚我解决了,这山门进不进其实不是必须的,我就是好奇,想回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要是没啥看头,我就不进去了。”
照镜小心翼翼地说:“苏核儿啊,你要是想弄死他,直接下手吧,何必非要把他气死呢,这太残忍了。”
我就瞪了他一眼,“一边呆着去。你一毁灭位面跟玩似的前强观察者,跟我这儿讲什么残忍不残忍的?我再残忍还能比你们残忍?都拿人不当个单位。”
“我啥时候毁灭位面跟玩似的了。”照镜不满地嘟囔。
“你一定会进去!”奉道人却坚定地说,“你一定会进去!你的强大我从未见过!强大如你,却依旧只能困在人间,是不是很痛苦?有种身处囚牢的感觉?渴望打破囚牢?渴望获得自由?阴阳道后山奉镜台上记有一秘法,只要手持阴阳铜鉴登台,就能够与神沟通,得无上法门,脱困而去,得大自在!”
“我现在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没工夫感觉痛苦渴望啥自由。”我说,“你说拿着阴阳铜鉴能跟神沟通?咋沟通?”
阴阳铜鉴上有一根闲置的信息线,不知指向何必,我以网络信息做支撑,依旧不能探到尽头,偏偏这事儿可能与那个不能说的东西有关系,我还没法问没法讨论。
“奉镜台是祖师爷依梦中神授秘法所建,建成之后,便可与神直接沟通,不必再入梦,正是有了奉镜台,祖师爷才能习得奠定阴阳道基础的各种秘法……”
“你先等会吧,你们祖师爷遇到的这个神仙对他可真好,一会儿梦中神授秘法,一会儿梦中神授东西,这是你家祖师爷的亲爷爷吧。”
我心里就犯嘀咕,怎么听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怎么就能偏偏掉到他们祖师爷头上?
奉道人没答理我这茬,继续自说自话,“我最后一次尝试夺回山门,结果被那夺占力量困住在此处十三日,便疯颠了十三日,虽然受损极重,可也大有收获。疯颠中,我无意间走入奉镜台,得到了一句启示:得阴阳铜鉴可收拾旧河山!我就想一定是当年启发祖师爷的那位神仙在帮我们!当年阴阳道就是因为得到了阴阳铜鉴而兴,如今想复兴,终归还得着落在这阴阳铜鉴上。所以我去找冯楚帆,想要回铜鉴。可是他却执迷不悟,宁可放弃最后一点情份,也不要交出铜鉴,我一怒之下,便将他的行踪透露给了他的仇家,当时他不知因为什么受了重伤,行踪泄露,必死无疑。我原是想着等他死了,再劫了冯甜那个妖女问清铜鉴下落,然后除妖女夺铜鉴光复山门,可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冯楚帆不知得了什么人的指点,竟然在最后挣脱命轨束缚,我受到震动不能及时赶去,虽然可以确定他最终难逃一死,却没能及时下手,等到我从震动内伤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苏岭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已经成了气候,俨然天下无敌之态……”
说这些话的时候,奉道人眼神越来越涣散,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说得内容也是支离破碎,前言不搭后语,我犹豫再三,没有再打断他,静静地听着,直到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为止。
奉道人就死了。
这就死了啊。
这真是个深刻的教训。
眼瞅都要死了,不赶紧求抢救,不赶紧找人留遗言,就跟我在这儿废话,结果乱七八糟说一堆,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不过也别说完全没用。
至少从他最后支离破碎的话里,可以听出冯楚帆之所以会被仇家找到,完全是因为奉道人的设计,只是冯楚帆最后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奉道人功亏一篑,结果冯甜和阴阳铜鉴落到了我的手上。
要是一般情况下,等他缓过气儿来也来得及,不过我这一路开挂升级度跟闪电似的,没等他过来,就已经横推天下无敌手,最后只能远远地缩着想别的办法了。
奉道人也真是够憋气的了。
我看着奉道人的尸体,站了一会儿,照镜就问:“他都死了,你还看啥,想埋想烧,都随意了。”
我说:“我等他魂魄出窍变鬼,继续问问情况。”
照镜说:“别等了,你好好看看,他的信息破碎得厉害,不太像能再转换形态了。”
这我倒还没仔细看,赶紧插了信息线这么一检查。
果然,奉道人的魂魄好像打碎了的玻璃瓶一样,碎得不成样子,正在一点点的消散。
这是真死透了,连做鬼都没机会,更不可能再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我不由有些遗憾,“真可惜,还想问问他关于这山门的更多情况呢。”
照镜说:“有啥可问的,就你现在这水平,直接进去,看到不顺眼的,平推就是了。”
我斜眼瞅了瞅他,“你倒是信心挺足的啊,要不然跟我进去逛逛?”
“我就算了,没你那本事,精神上支持你就好。”照镜游到我面前,很认真地说,“我当然对你有信心了,从我掌握的情况来看,自打有与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开战的记录以来,我们这些维网生物一直处在绝对的下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像你这样正面硬杠能够大获全胜而且还能完好无损的角色出来。你的出现,就等于是原本看起来没漫长没有尽头的黑夜出现的一道曙光!让我们这些知道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存在的家伙,头一次看到了希望!杨至道那是至尊强观察者,为什么自甘做你的下属?未来那可是现在唯一踏入光阴之河的维网生物,整个维网中已知的唯一能够与维网共生不朽的存在,为什么和杨至道一拍即合,愿意服从你的命令,为你做后续支援?就是因为你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你不明白,那个东西带给我们的压力有多大,带给我们的绝望有多大!其实必然层面的主流看法,包括面壁得的主流看法,都是我们无法战胜那个东西,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只不过那是在延续维网灭亡的最后时限罢了!在你出现之前,我们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时间三定位之所以会出现巨大的分歧,就是因为这种末日必至的绝望!未日必至啊!而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撬动这未日必至局面的希望!我们希望你是无敌的,我希望你是无敌的!”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搞得有点蒙,等他住口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才算反过神来,连连摇头,“少来,少给我戴高帽子。
你这叫捧杀,官场上的老套路,我十四岁的时候,我老爸就给我讲过这个套路了,你就别跟我玩这套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足够了,少给我扯上用不着的。哎,还说你相信我无敌天下呢,连跟我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明明就是对我信心不足嘛。”
照镜呆了一呆,整个身体又变成了红色的,通红通红的,跟煮熟了的螃蟹一样,蓦得一挥鱼鳍,大叫道:“跟着你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都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信息消散生命终结罢了,走,同去,同去!”
说得老激动了,吼完了,一转身就往山门里游。
我赶紧一把拽住他的尾巴,“等会儿,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有没有点办大事儿的经验?这么危险的地方进去不做准备工作怎么行?就算是生化兵进瘟疫地带还得穿防化服背氧气筒呢。你倒好,啥也不防备就往里进,知道的,你这是要进去调查情况,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你是想不开进去自杀啊?”
说话的工夫,我手上也没闲着,围着他做了个过滤保护,形成一个球状过滤网,把他牢牢保护在中间,然后才说:“我先走,你跟着我,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也不用想着救我,自己调头跑出来就行,记得到时候把情况报我师姐让她救我或者替我报仇,记住了没有?”
“让我遇到危险就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强观察者,这是对我的侮辱……”
“侮辱你个头啊!前强观察者好不好!就你现在这样的,幸亏没遇上我家养的黑猫,不然分分钟把你当零食吃了,你也没脾气,还强观察者呢。我跟你说,真要有事儿,你跟在我身边那是拖累我,我放大招的时候不分敌我那是通杀的,你在身边我怎么放大招?更重要的是,这事儿必须得及时通知我师姐,万一我真没搞定,我们两个要都死在里面了,谁去通知?不通知的话,这里出了影响世界安危的问题怎么办?我也不跟你废话,就一句,你能不能行,能不能听我的安排,不行就直接,痛快儿地别跟我进去得了,省得到时候害人害己,还麻烦。
”
“能行,不就是有危险就跑吗?没问题,我记住了”
听我这么说,照镜也不脾气了,立刻表明态度,老老实实游到我身后跟着。
我也不多搭理他,看了看光秃秃的山门,先给自己也设了一个过滤网防护,这才迈步向前,踏过门户死线,进入阴阳道山门!
山门下是累累尸骨,倒是人类居多。
想来都是阴阳道的弟子,当年逃到这里,却只差一步没能逃出去,最终全都死在了山门前。
只窥一斑,就足见当年变故的惨烈了。
踏进山门第一步,立刻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无数破碎的凌乱的信息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些信息太过破碎,没有任何分辨价值,就算采集起来也达不成聚集成力直接攻击的目的。简单说,这就是一堆破烂儿,想用还得花大工夫回炉重炼。
要是缺信息的话,就算是破烂儿也得收,比如那些穷逼样儿的高维生物,看到这么多信息只怕早就高兴疯了,管他能不能直接用,都先采集了再说。
但对于我这土豪级别的打手,这种信息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只用信息线一探,知道没用处,还得劳心废力,干脆就不采集不答理,只管沿山路往里走。
这里面已经十几年没有人了,但却不见荒败。
虽然尸骨遍地,一副恐怖片经典场景,但路过所见的房舍,不论大小,论材质,全都完好无损。
当在路边看到一幢泥草房的时候,我没忍住好奇,进去瞧了瞧。
所谓泥草房,就是泥墙草顶,现在这年头已经比较少见,这些年国家一直在大力搞泥草房和危房改造,万万没想到,阴阳道这种牛逼轰轰的千年大派里居然还有泥草房,而且就这么显眼地矗在路边。想来是座落位置太过偏僻,又不跟外界接触,没能赶得上国家利民好政策。
泥草房里的门口伏着两具扭打在一起的尸体,从现场来看,两人应该是纠缠的时候突然同时下死手,一个插破了对方的心脏,一个扭断了对方的脖子,以至于死亡时,手脚还缠在一块,都没有分开的机会。
从骨骼特征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夫妻。
按照冯楚帆的笔记记载,当时整个门派的人都发了疯,相互之间变脸砍杀,这一对儿就算是夫妻也不奇怪。
小心翼翼地从尸体上迈过去,进去屋里看了一圈,虽然特别乱,桌子翻在地上碎成好几块,碗筷也都摔一地,里面都是一副刚打过架的情形。
没错,就是刚刚才打过架的情形!
我注意到,那些破损物品的茬口是如此新鲜,以至于就像刚刚才摔碎的一般。
不仅如此。
空置了十几年的老房子,门还是敞开的,竟然没有浮灰!就算是掉在地上的碗筷,没有沾泥的那面也是干干净净!
这就有意思了!
时间停止吗?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掏出手机来啪啪照了几张相,给冯甜传过去,让她看看,又联系杨至道,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
杨至道听得稀奇,却是不敢亲自观察,只说与其他人一起讨论研究一下。
我也不催他,做为一个被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快要吓破胆的家伙,能够有勇气与我保持联系,已经是让我相当佩服的了,毕竟对他们而言,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我觉得未来之所以露一面就不跟我联系了,应该也是这个原因。由杨至道保持与我的单线联系,万一出事儿,切断容易,控制范围也容易。
照镜也跟在我身边,里面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我问他有什么想法,他就对我说:“看这里的情况,用你们人类的思维和角度来说,就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但从更科学的角度来说,时间是不可能停止的。因为时间跟空间不一样,它不是存在着的物质,而是一个过程。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是物质的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人类用以描述物质运动过程或事件发生过程的一个参数,确定时间,是靠不受外界影响的物质周期变化的规律……”
我赶紧打断他:“别说这些玩意,我听不懂,来点干货!”
照镜痛快地说:“这里的情况,不会是时间停止导致的,更像是这一片区域的所有存在着的物质都停止了运动,甚至不受引力影响。我不知道你注意没有,这里甚至没有风,连空中的灰尘都是静止不动的!不仅仅是灰尘,我们进来之后,我注意到,照进这一片区域的阳光角度和强度也没有随着时间和位置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这我还真没留意!
我抬头往窗台看了一眼。
阳光正从窗子中射进来,可以清楚地看到阳光路径中飘浮的灰尘。
那些小小的灰尘颗粒,果然是静止不动的!
我不由大为奇怪。
上前去伸手触动阳光中静止的灰尘。
随着我的介入和影响,那些灰尘缓缓飞开,但当我抽回手,它们就再次停止运动。
我问:“这是什么理论?有解释没有?”
照镜摇头说:“我现有能力不足,没法进入深入观察状态,虽然有些猜想,但是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样子,那我就不能说,一说出来,就会影响到这里的情况,导致无法预测的事情发生。”
我最烦就是他这些神神叨叨地,摆出一副明明我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能说的架势,分明就是纯心想急死个人。
我一把抓住他的尾巴,嗖一下投射到山门外,问了一句,“这里能说不?”看他还有点犹豫,就又进行了一次投射,这次是投到了小洞天,又问一次,见他还吱吱唔唔,接着投到地狱研究中心,这回行了,照镜说:“我怀疑阴阳道山门已经受到了梦境世界的侵蚀,有什么人做了一个投影,把阴阳道山门,与某个人的梦境做了关联。
单独梦境是不断重复的,就好像俞悦做的那个梦一样,睡着了梦境会出现,醒了梦境就会结束,每次梦里的情况都一样,自然就不会有太大环境变化了。”
“不是说梦境是虚数世界,不能直接与物质世界发生关联吗?”我说,“这好像还是你说吧,出尔反尔,总是改设定可不是好习惯。”
照镜说:“你忘了我还说过纠缠区。”
“纠缠区?你说阴阳道山门也是纠缠区?纠缠区是那么好建的吗?随随便便谁的梦境都能建立纠缠……”
看着照镜看我眼神有点古怪,好像是很想嘲笑又怕被打死结果只能苦苦忍着的那种,对,就是撒贝宁听马云说不关心钱时的那种表情,纠结得不要不要的。
我突然醒悟过来。
“你是说,这里就是我师姐梦境与人间的纠缠区?”
照镜大大的松了口气,“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不对啊!”我转念一想,“我师姐的梦境里不是这个场景,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啊,如果这个纠缠地区,那我师傅,就是我师姐她爹,还犯得着跑那么老远,又找人问路,又借潜艇下海的去吗?直接回山门不就得了?你这说法说不通。”
“纠缠区不是实质环境上的纠缠,而是世界层次的纠缠,是一种信息和非信息相互作用导致的虚数与物质之间的从无到有和从有到无的一种过渡性转化……”
“呃,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就是纠缠区不是实质环境上的纠缠,而是一种叠加状态,呃,苏核儿,你饶了我吧,用你能听懂的说法解释我是真解释不清楚。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不行,你再问问杨至尊?”
还强观察者呢,遇事儿就往后缩,真是不能不让人鄙视。
我想了想,就问:“这样啊,咱们先假设你的猜想是对的,我也不用你解释纠缠区这个概念和原理了,我就问一个事儿,如果这里是纠缠区的话,为什么我师傅还要费那么大的劲儿?是被人误导了,还是另的什么原因?”问完,我就把深渊计划从头到尾给照镜讲了一遍。
“你还是怀疑那两个跟泥罗耶是一伙的?”照镜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我承认,“他们三个是一条线儿上的,也不可能不让人怀疑不是?”
照镜就又沉默了,显然意识到他的回答关系重大,至少对自适应沉眠者和普慈的关系是极重大的。
我等了一会儿,就没耐心了,“怎么样给个话行不行,有这工夫,我位面都能灭好几个了,有啥不能说的?”
“我在整理得到的信息。”照镜被我这么催才开口,一边想一边说,说得特别慢,显得极为谨慎,“先从泥罗耶这边说起吧,他安排那个谁来人间监控,目的是辅助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入侵人间,可是从他降临这个位面,按人间时间计算,已经得论亿年算了,中间经历了两轮次的人类文明,第一轮的时候还是信息速率不受限的情况下,结果第一轮人类文明在地球上毁灭……”
“不对,你把顺序说错了。”我赶紧打断他,“我记得应该是第一轮人类文明先毁灭,然后自适应沉眠者才来到人间的,建了个月球,导致恐龙毁灭,这才有我们这轮人类冒头,应该是这个顺序。”
“不对吧,刚才有面壁者内部的老朋友联系我,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特意问的这件事情,怎么跟你说的顺序不一样?”
我和照镜你眼看我眼,呆了一会儿,照镜才说:“这个顺序不要紧,这样吧,跳过这段先说别的。
至少我们知道,从这轮人类诞生起,那个谁就在人间监控了,那么问题有两个。一是月球。我观察了一下月球,那是个明显的信号阻隔器,利用绕地球公转,将整个地球都纳入阻隔范围,这跟第一轮人类建立的信息速率封锁不是一回事儿,作用完全不同。那么他建月球的目的是什么?想阻隔干什么信号?第二个是时间。这么漫长的时间里,那个不能说的东西都没有试图入侵人间吗?为什么一直没有成功?现在还可以说有人类中的强者在对抗阻挠,那人类处在原始人状态的时候呢?应该更容易驱使诱惑才对吧!可是直到现在,那个不能说的东西也没能入侵成功!哪怕是投射了做为先锋的信号锁定部分,哪怕是建起了前哨区,哪怕是搞出了纠缠区,前所未有的接近入侵成功,可却依然没有侵入人间,这是为什么?”
我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你说是自适应沉眠者和普慈都跟泥罗耶不是一条心?”
照镜咧了咧嘴,看起来好像是在笑,“投靠维网之外的东西,毁灭自己赖以生存的世界,这种决心可不是谁都能下得了的,这等于是在否认自己存在的一切基础和意义。”
我说:“那你给我个意见。我是先去阴阳道山门把情况打探清楚呢,还是先去找自适应沉眠者把话唠清楚。”
刚才还很深沉很认真地照镜就立刻就怂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哪能咨询我呢,我也负不起这个责任不是。你得问杨至尊才行,人家才是你正常的后援团。我乱给你出主意,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落下好。你看,我虽然现在掉到这个维等了,但将来还是要回去的,这些事儿我得注意。”
我就有点感慨,这智慧生物啊,只要活在维网里,估计到哪儿都脱不了这些,升到强观察者,自己独占个位面,也不代表是活在真空中。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能难为他,就转回人间联系杨至道,问他们讨论出什么结果没有。
杨至道就说了,他们认为这就是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的纠缠区,然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理论,我也听不明白,但结论与照镜一样这个可以肯定了,于是就顺势提了刚才的问题。
杨至道也没立即回复我,又去跟人讨论,足足讨论了能有二十分钟的样子,这才回复,建议我先去找自适应沉眠者,直接对他采取强制措施,把该问的话打开天窗问明白,然后再行动。
对于自适应沉眠者要我先证实自己能力这个要求,杨至道嗤之以鼻,“他算老几,你现在可是我们公认的核心,整个维网至高的存在,要他认什么可,你背后可是站着我们整个维网的强力存在呢,不用管他。
”
我就问:“那我审他的时候,你们都来看一下,帮我补补漏呗。”
杨至道登时就磕巴了一下,“用,用不着了吧,你看,我们不像你,真要有问题我们凑上去那不是找死嘛,你审就好了,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联系我。”
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谁都指望不上。
我也不多话,直奔熊猫基地,按他说的位置摸过去,趴在玻璃上往里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房间里有两只熊猫!
这两只熊猫正在啪啪啪!
趴在母熊猫身上的,瞧那样子,可不正是化身为名为大壮的熊猫的自适应沉眠者?
这可真是太让人出离了意外了!
做为一个高维生物,还是一个特高级的秘密组织的成员,又肩负着重任,化身成一只熊猫,已经足够让人吃惊的了,万万没想到啊,他居然不仅化身成熊猫,而且还在上熊猫!
我又往房间四周看了看。天籁.⒉
果不其然看了一圈监控摄像头。
这是自然的。
这里可是熊猫基地。
每一对熊猫啪啪啪的时候都是会被一堆人围观的。
自适应沉眠者不可不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就这样他居然还能把这项工作完成!
该怎么评价呢?
能人所不能?
当熊猫太久了当变态了?
还是为了任务忍辱负重舍身取义?
赶紧插根信息线过去跟自适应沉眠者打招呼,“大壮啊,能等会儿再忙吗?我苏岭,有件事情想跟你问问。”
“你怎么过来了?阴阳道山门那里没解决你过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先证实你自己的能力,我才会对你说!”
大壮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做着他那项神圣而庄严的工作。
我看着别扭,“你能不能先停一下?咱们唠完你再继续呗?”
大壮头也不回地表示,“不行,现在摄像头后面保守估计至少有五十人在看着,熊猫情一次不容易,搞到一半突然就停下太让人怀疑了,他们肯定会过来给我做检查,我可不想让他们折腾我。有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不影响。不过还是那句话,没证明你自己之前,我是不会对你说任何事情的。就算你威逼利诱也没用,想想你师姐的情况,还是老老实实先把阴阳道山门解决了吧。”
我说:“我师姐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你下次再要胁我的时候选别的理由吧。”
大壮身形一僵,动作一滞,但也就是那么一滞,下一刻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努力拼搏,“你不要骗我,你师姐的问题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她不是被寄生不是被感染,而是她本身就是一份子,是做为先锋被送过来的。想要解决她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信也没关系,反正我师姐现在已经啥事儿没有了。”我说,“还有啊,我跟你说,我现在是整个维网的核心,尊称苏核儿,在我背后,有整个维网最高端最强大的力量为我服务!a杨至道知道不?已经加冕了强观察者中的至尊称号。未来知道不,维网中唯一踏入光阴之河与维网同寿不朽的生物。哦,本来还有过去和未来,不过让我给干掉了。就他们,还有他们代表的其他存在,现在都为我服务!杨至道说了,他们都承认我的能力了,尊为我核心,你算老几还用得着你认可?还有啊,话再说回来,师姐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阴阳道山门我去不去都无所谓,要不是心里有些疑惑解决不了,你以为我稀得跑来看你演熊猫限制级吗?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大壮继续保持状态,节奏稳定,状态稳定,精神稳定!
“你是不是维网核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从我被派到人间那一刻起,面壁者也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了。泥罗耶成功了,那个东西入侵,维网毁灭,别说面壁者了,就算是时间三定位也一样要死;泥罗耶失败了,我做为他这一系的,必然会受到怀疑,对于面壁者这个对内部纯洁性要求高到变态地步的组织而言,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只要对我产生了怀疑,就绝对不会放过我。所以,不管怎么样,从我接受了泥罗耶的派遣进入人间,我的未来就已经注定。人间事了,就是我消亡的时刻。所以,我要说的话,说与不说,对我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你要是不想证明自己,不想知道我都掌握了什么,不想拯救人间,不想拯救维网,那也没关系。我,无所谓!”
呦,这还无所谓呢,直接拿人间和维网的安全来威胁我了。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要是一般情况下,我也不会来找你。但是因为泥罗耶,我信不过你。阴阳道山门明明是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的纠缠区,你却不告诉我,让我去解决这个问题,分明是想坑我一把。还证明自己呢,我看你是恨不得我死才对。我现在就是那个东西入侵人间的最大阻碍,只要把我坑死了,就再没有谁能够阻止他入侵人间,对吧。”
大壮仰天出吼吼两声,听得我好生奇怪,还以为他这是兴奋了准备那个啥了,哪知道他吼了两声之后就继续动作,却又给我来信息,“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你才在人间横行多长时间,难道在你出现之前,那个东西一直在呆着什么都不动吗?第一轮人类为什么会灭亡?地球为什么会被封锁信息率?你以为都是偶然吗?我告诉你,那个东西入侵人间的真正最大阻碍是我!”
我怀疑地道:“你?你是泥罗耶派来的,是他那一条线上的,结果你说你是来阻止那个东西进入人间的,你说我信不信?难道泥罗耶精神分裂了,一面投靠那个东西,一面又派你来阻止那个东西?”
“难道我是泥罗耶的傀儡吗?难道他说的命令我就一定要听吗?难道只因为他是引我入面壁者的引荐者我就一定要跟他一起反维网反生物吗?哪有这个道理!我加入面壁者,是自愿的,加入的时候,我过誓,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捍卫维网的安全,保卫一切生物的安全,这誓言,我从来没有忘记,也从来不敢忘记!我先是一个面壁者,是一个维网安全的保卫者!就算是我们的功绩无人知晓,但只要看到维网安然无恙,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没有我,早在第一轮人类时期,那个东西就会入侵成功,哪还会有你们这些第二轮人类出现,哪还会轮到你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啥叫耀武扬威?我怎么就耀武扬威了?敢情找你来问问清楚就叫耀武扬威了?那围观你搞母熊猫那帮家伙算什么?你搞搞清楚,你要是肯把话说清楚,当我愿意来看你们这粗糙的动作戏呢,有那工夫我看看*****不比这强?得,你不愿意跟我说,那就继续在这里搞你的熊猫吧,看看搞个千八百年之后,能不能拯救人间。不过,有你在,大概是不用担心熊猫灭亡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这爆脾气的,还能让他给治住了?
老话说得好,没有张屠户,也不吃带毛猪,咱现在背后有整个维网的支持,又有独家外挂在手,余数位来的东西推了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有他的情报或许可以更快解决问题,没有他的情报也不会影响最终结果就是了。
拿定主意,我一甩袖子,掉头就准备投射。
看我发飙,大壮终于沉不住气了,一巴掌把身下的母熊猫推开,冲到玻璃前,在我投射之前,猛拍玻璃,大叫:“人间已经危在旦夕,就算你真能解决你师姐的问题,也改变不了那个东西即将入侵成功的事实。有你师姐这个先锋,那个东西只不过可以更快更顺利入侵罢了。可就算没有她,一样还有其它东西能够帮助定位。晦清曾得到过一颗邪眼,就是那个东西渗入人间的一部分……”
“那个眼珠子啊。”我停下来,转身看着大壮微微一笑,“让我给扔回它来的地方去了。”
大壮呆了一呆,“还有,教廷地下有一门户……”
“哦,那门啊,没啥用,一见我就塌,我就拾掇拾掇也扔回去了。”
大壮又是一呆,“扔回去?从哪扔回去的?”
我解释说:“日本海底下那个前哨区,把那些东西都干掉之后,门我留下了,再有发现的,比如眼珠子啊,比如泥罗耶变身之后那些东西啊,统统都顺那个门扔了回去。包括我师姐身上的东西,我扯出来之后,也扔回去了。你还想说啥?”
“这特么也可以?”大壮一屁股坐到地上,瞪着黑眼圈看着我,“你倒底是什么东西?不,不对,你明明只是个人类,你的历史清晰明了,没有任何外来干涉的迹象。难道,他们的理论真的成功了?这不可能!那不就意味着维网错了?这怎么可能?”
我就问:“什么理论?谁的理论?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再这么云山雾罩的,你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大壮正想说话呢,通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大群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施了个障眼符在身上。
那一群人冲进大壮的房间,小心翼翼向大壮和那只在墙角里吭吭唧唧明显不爽的母熊猫靠过去,大壮无奈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往地上一躺,四肢伸开,摆出一副彻底投降的架势。那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立刻一涌而上,掏出各种家伙给大壮进行检查。
这么折腾也不影响他跟我交流,“我不跟你说,原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非要想知道,那也无所谓。我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突然拥有强大力量之后自信爆棚结果最终灭亡的生物了。那个东西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任何维网内存在。它们实际上来自于维网之外……”
我不耐烦地说:“这个我知道,而且它们的具体情况我比你清楚。你在人间监控这么多年,还不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个东西,我不一样啊,我这正面硬杠好几回了。所以,他们是怎么回事儿,你不用跟我解释,直接来干货,阴阳道山门什么情况?纠缠区是怎么回事儿?人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什么情况?把人间的事情说清楚就得了。”
“那就从人类起源说起吧。”
“靠,你打算说几年?”
“只有这样才能说清楚前因后果。你听不听?”
“算了,你说吧,我听着,别说用不着的啊,我这赶时间呢。”
“你既然已经接触过了蓬莱仙山,也去过高维必然层面,又有杨至道这样的强者做后援,想必也知道现在你们这轮次的人类是什么来路怎么回事儿了。但有一件事情,想必你还不知道。最早发现那个东西存在的,就是蓬莱仙山的创造者,人类信息特征的直接祖先!从你们这个角度可以称为古类人。他们不是人,但从信息特征来说,跟你们是一类的,不,应该说你们跟他们是一类的。古类人是自维网内部出现生物以来可知的最强大的物种,他们一度独霸整个维网,能够任意往来任意维等位面,能够利用维等规则为自己服务,甚至为了自己的需要而篡改某些不是那么太重要的维网规则。从可知记载可判断,除了最高维的光阴之河和最低的单一维点以外,他们的足迹遍布了所有维等的所有主流位面!”
“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不过跟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有一毛钱关系吗?”
虽然我说事儿的时候喜欢不着边际漫天胡扯,但别人跟我这样,我却是最烦的,这叫什么来着,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当然有关系。”大壮特认真地说,“因为古类人就是因此而灭亡的!这即是所有斗争的开端,也必然是所有斗争的结束!”
“你先等会儿!”我一摆手,把他打断,然后将蓬莱仙山给扯了过来,指着大壮说,“他说你的创造者就是因为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灭亡的,是吗?”
蓬莱仙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熊猫,然后发出一声尖叫,“你怎么能把我拉到人间来,我是维等战舰,不兼容于维等一般通用规则,平时只能存于间层中,必需进入维等位面,也得先进行适应性调整,不在的话会引发不可测的危险。再说了,你让我跟一只熊猫对质我的创造者的事儿,还能更不靠谱点吗?”
“他是自适应沉眠者,面壁者派驻人间的监控者,泥罗耶这个叛徒的手下。你别大惊小怪的,这不是进来也没事儿嘛,有事儿再想办法解决嘛,赶紧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别
“虽然不太准,但也差不多。”蓬莱仙山应了一句,又埋怨说,“就算你是老大,你是主人,也不能总这么神神叨叨的,至少先打个招呼,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这人间啊,可是脆弱得很。”
“行了,别扯用不着的。”我说,“我记得你的创造者是因为触犯了维网的基本安全规则所以才会被灭的吧,他却说是因为那个不能说的东西而灭亡的。这事儿没人能比你更清楚了,给我个标准答案呗。”
蓬莱仙山转过来,用车头对着大壮,“你就是放弃了高维身份,潜伏人间进行监控观察的面壁者?听说你是泥罗耶那伙的,也难怪能知道这事儿。是那个东西告诉你们的吧。”
“是泥罗耶告诉我的。”大壮冷笑回复,“当初那个东西就是用这个例子来劝服泥罗耶投靠的,而泥罗耶也用这个例子来劝我。古类人啊,几轮次的面壁者加起来也不如他们一半强大,可强大如他们都会因之而灭亡,我们这些被强拉来的面壁者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本事来对抗那个东西?泥罗耶被吓破了胆,就以己度人,认为我知道了事实真相也会像他那样被吓到屁滚尿流,他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学者给按在床上扒拉他的那个家伙,扒拉来扒拉去,又拍照又采样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存在被高看的可能性。
蓬莱仙山没理大壮,转过来对我说:“这事儿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不能当着他的面儿说,这里面有个关窍,干涉极为重大,我信不过他。”
大壮道:“我也不想听,一个已经灭亡的种族,就算是曾经再强大又能怎么样?我要告诉苏岭的是,他之所以现在能够如此,不畏那个东西的侵染之力,很有可能是与当年古类人在灭亡之前的研究有关系。当年古类人发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立刻积极应对,尤其是在对抗连续失败之后,他们更是倾全族之力进行研究,据说他们最终得到了一个理论,不过没等实现就全族灭亡。不过这个理论被写入了他们的信息特征之中,遗传给了拥有他们信息物征的生物。而在地球上诞生的第一轮次人类就是因此而发展出了一个极不同寻常的文明状态,他们建了一个特殊的装置,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那个装置的用途,但却亲眼看到,因为那个装置,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对地球生物进行了大范围的感染,甚至出现了入侵倾向。当时我刚刚好进入人间,立刻在暗中给了他们一些指点,使大部分第一轮次人类逃出地球,并且成功建起了这个信息速率封锁区!我随后建造月球,在信息速率的封锁基础上,再做了一个信号屏障,可以最大限度模糊从地球这个位置发出去的信号。冯甜做为入侵先锋,诞生之后本就应该起到定位作用,将纠缠区的位置发送给那个东西,引导那个东西入侵人间,正是因为我建立了屏障,传出去的信号模糊不清,起不到应有的引导作用,所以那个东西成功建立纠缠区后,直到现在也不能直接入侵人间。在此之前,也是我施展种种手段进行误导,才保证了地球和人类的安全。而我之所以能够施展这些手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是泥罗耶派出来的那个东西知道的协助他入侵的角色。要不然的话,就凭我这些所作所为,早就不会能被那个东西所容而消灭了。可是近些年来,那个东西已经开始怀疑我,所以我不敢再轻举妄动,又发展出普慈做为代理在人间奔走,阻挠那个东西的入侵计划!”
我怀疑地说:“按照一般理论,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吧,不是只要把我师姐干掉,就可以结了那个东西的念想了吗?”
“我要是这样做了,跟其他面壁者,或者其他那些畏惧那个东西的家伙,也就没什么不同了。”大壮沉声说,“你师姐终究只是一个先锋,就算干掉了她,那个东西一样还会尝试着再再派其它先锋过来,倒不如留着你师姐做为一个线索和突破口。你以为没有我的帮助,光靠普慈就能指导你师傅进入纠缠区的虚数世界面吗?你以为没有我的帮助,光靠你师傅就能将冯甜封印起来吗?”
我下意识咂吧了一下嘴,“听起来,你不光坚贞不屈没有投降,而且还顺势打入敌人内部,做了很多了不起的工作啊。这要是漏馅,你可就死定了。”
“你明白就好。”大壮说,“我不怕死,从我放弃一切进入人间开始,我就做好了抛弃一切的准备,可是背着污名去死我却是不甘心,为人间做了这么多事,我希望人间能够知道的,至少也应该让像你这样的人间强者知道我的存在,知道至少曾经有这样一个高维生物舍生忘死地帮助过他们。”
“是挺不容易的。”我连连点头,“那然后呢?咱是不是该说重点了?阴阳道山门是怎么回事儿?你都掌握了什么情报?”
大壮没默片刻,才缓缓说:“如果你真有直面那个不能说话的东西的力量,那你就听着,不过如果你要是没有,只是吹牛的话,我劝你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你最好还是别听了,不然肯定会惹祸上身,弄不好会不得好死!我要说了,你准备好了吗?”
听个话还用准备什么?
我心里犯嘀咕,不过还是把信息线都扯出来,又插上随身的移动硬盘、手机、手表、手提电脑等等,先做好万全准备,才让他继续往下说。
“阴阳道山门,确实就是纠缠区中的现实物质基础。但是,虚数世界面却不在那里,而是为了保证绝对安全,投射到了大洋深处。在那里,那个东西建起了入侵前哨区,但本体想过来,却必须得锁定定位先锋才行。而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因为建起月球屏障,冯甜发出去的定位信息传得模糊不清,甚至没有任何意义。所以那个东西才采取了折中的办法。”
所谓折中的办法,就是先投射自己的一部分,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等投射过来的这部分在维网内站稳脚根,完全适应维网规则,再利用相互之间我们这些维网生物不能理解的联系,把那个东西的本体拉过来。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复杂的运作,唯主至真这个组织的祭祀,前哨区建立,等等,都是为了这个最终目的而服务的。至于拉旧神入伙、掠取钱财这些壮大组织的手段不过是壮大组织的通常做法罢了。
听大壮巴拉巴拉讲了一大通,我最终弄明白两件事情。
一个是,虽然有他从中作梗,但是那个东西通过不懈努力,已经达到了从打面壁者与其进行斗争以来从来有过的深度,只差一步,也就是定位先锋与本体取得联系,就可以将本体拉过来。而大壮原先因为上面有泥罗耶压制着,不能明面儿出手干涉,也没法上报,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毁灭的到来。不过现在我出现了,泥罗耶也被我干掉了,大壮总算可以放开手,这才有了他主动去俞悦梦里寻联系我的事情。当初他不直接见我,以及普慈通过各种迂回手侧段与我联系,主要就是怕被那个东西和泥罗耶发现,加大信息传递的转折范围和渠道,就可以减低被干涉的可能。
另一个是,就算我把师姐大人身上属于那个东西投过来的部分剥离扔了回去,但是只要那个东西不放弃在人间这个位面入侵的计划,他的第一选择仍然是师姐大人,所谓做熟不做生,就是这样的道理。
所以,我要想彻底解决师姐大人未来可能的隐患,那么需要做的就是,杀进纠缠区,与那个东西正面硬杠一次,把它杠回去,让它明白这个计划不可行,主动放弃这个计划!
而没有我之前,面壁者处理类似情况的一般做法是把整个位面都灭掉!至于现在,人间可是我的家乡,想灭掉人间显然行不通,强行搞的话十有**会被我给反灭掉,所以这事儿只能我自己办了。
大壮表示他已经摸清了纠缠区的具体位置,可以告诉我怎么过去,但是其他的只能靠我自己,他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一听,合着他在人间呆了这么多年,就摸清了一个上门的路径,别的还是啥都帮不上忙。就问他我还需不需要再找普慈唠唠。大壮表示用不着了,普慈的信息量太低保密度也不够,太过具体的内容让他知道了,很容易就会泄露出去,而在我最终与那个东西正面硬杠之前,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以防对方做信息干涉。
虽然大壮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去找了普慈,就算不提太机密的事情,但有些方面的内容还得找普慈核实一下。
跟大壮聊完,我就不打扰他被人研究了,几个很漂亮的妹妹正举着钳子刀子纱布神马的围着他,也不知道想要干些什么。
从熊猫基地出来,我先去找了普慈。
老和尚人居然躲在鲁南的一个小庙里。
挺破败的一个庙,没什么香火,连他这个挂单的总共四个和尚。这个下落还是大壮告诉我的。
看到我突然出现,普慈吓了一跳,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淡定,至少没像在梦里那样突然抓狂止壳,只不过很担心我会把冯甜带过去,在我再三保证就我一个不会再带别人来之后,才算安心下来。
我就问了问他跟大壮之间的事情,主要是他和大壮是怎么取得的联系,这些年又做了哪些事情。
当年普慈修行有成,本来是准备升维的,结果在最后升维关头,接到了大壮的信息,就怀着拯救人间的壮志放弃升维,留下来协助大壮奔走联络行事,具体做了哪些事儿我就不细说了,反正跟大壮说的方向没什么差错,果然主要就是做的各种阻碍那个东西向人间渗透的工作,尤其是这些年来,普慈的主要工作其实就是对抗唯主至真在人间的扩散,当然了,他跟大壮一样,并不直接对抗,而是躲在幕后,支持指导各种地方门派与唯主至真斗争。
听他这样说,我就问他知不知道愚道人是什么来路。愚道人是晦清的师傅,从当年抗日时期就与唯主至真对抗,更是影响了晦清接下来的全部人生,而晦清在死前指点我找普慈解决师姐大人的问题,从一定程度来说并没有错,哪果不是出了我这个破坏规则的家伙,整个人间论起来,还真就只有普慈和大壮才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怎么解决又是另说了。
可普慈却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愚道人,听我说他是晦清的师傅,当时就吃惊地表示他一直以为晦清的师傅是某某大师,也就是为晦清剃渡的感业寺主持。
这轮到我吃惊了。每一个跟普慈接触或者是普慈去接触的对象,大壮都会进行摸底调查,确认来路清白没有被那个东西引诱的可能才行,一般都是祖宗八代地往上查,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晦清的真正师承?
普慈也很吃惊,显然没想到还会出这种漏子,就想联系大壮确认这件事情。
我一想,这么联系还够费劲儿的,干脆拎着老和尚又回到熊猫基地。
这次回去的时候,研究工作已经结束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帮人对大壮做了什么,反正我看它又趴到那只母熊猫身上开始努力耕耘,那只母熊猫就很开心地哞哞直叫。
当知道眼前这只在围观下公然啪啪啪熊猫就是一直以来在他心目中神通广大且正气凛然以保卫人间为己任的大能时,普慈脸上明显出现了三观崩碎的表情。
跟大壮打了个招呼之后,我就直接问愚道人的事儿。
大壮直接无视悲痛欲绝兼痛不欲生的普慈,对我说:“愚道人是阴阳道弟子,阴阳道是那个东西布局下的子,为的就是投送先锋才催生出来的,后来又通过针对性投放不同倾向趋势法门,催生阴阳道内部分歧,分裂出来一支远走他乡,最终建起了唯主至真!”
好吧,这事儿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我也猜到了唯主至真与阴阳道有点关系,别的不说,只说唯主至真最终的主子和投射冯甜到人间的那位至少是来自同一处的。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唯主至真居然会是从阴阳道分裂出来的。
阴阳道虽然出了冯甜这档子事儿,但在那之前,一直是名门正派,行事正大光明,从来没有唯主至真那种血腥祭祀之类的恶行,看起来跟唯主至真完全就不是一个路子上。
不过,考虑到阴阳道和唯主至真的最终目的其实都是为了让那个不能说的东西降临人间,那么大壮说的这个事实也就不是那么不能让人接受了。
这玩意就好像宗教有极端派和温和派一样,不管披着怎么样的外皮,但实质上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实现宗教教义的扩张,这就应了那句老话,叫殊途同归一路货色。
温和派有可能是伪装起来的极端派,但极端派绝不可能是伪装起来的温和派也就是了。
不过,这样一说的话,有件事情我就理解不了了。
如果唯主至真和阴阳道都是同一个路子,那么信奉的东西应该也是一样的,可为什么阴阳道这边乱糟糟的,信奉的本体并不像阴阳道那么统一呢?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日本海底下那个烂东西给恐源使绊子的事儿了。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碍于三不原则,这个问题不能问大壮,只能藏在心里以后自己想办法解决。
大壮催促我说:“本来还有些时间从容布置,但你先是除掉了泥罗耶,又清理了入侵先锋,那个东西肯定会意识到计划败露。它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不可能会任由计划这么失败,肯定会铤而走险。你要尽快行动,对于那个东西来说,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先发制人,如果等它发动再做应对,那就不好办了,就算是强大如你,也不可能毫无遗漏地复查整个位面,到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只有毁灭这个位面了。”
说得怪吓人的,可也是实情,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对付泥罗耶的时候直接摧毁那么多位面了。
那个东西就好像一个恶性传染的疾病,在没有办法控制治疗的情况下,最好的方案就是完全摧毁,就好像在火场建立隔离带一样。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我赶紧又把普慈送回庙里,想着找人商量方案,但走之前,看到普慈失魂落魄的样子,想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一时心中有些不忍,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为人类为地球放弃升维付出了那么多,就这么扔在这里不管似乎有点不地道,咱不是面壁者,做不出一点人情不讲的事情,就问他:“大师啊,你看人间这事儿呢,我估计过阵子就能解决,也不宽边你继续在人间奔走了,那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呃,想不想升维去别的地方看看?人间虽大,但只是维网小小一角,窝在这里,其实没有什么前途。”
普慈神情恍惚,“贫僧自动放弃极乐西天接引,当年曾立下誓言,人间危机一日不平,一日不舍人间升维,如今事情尚未了解,就算想走受困于誓言也是走不得的。”
我笑道:“你就说想不想走得了,别的事情我来做。大师你为了人间付出这么多,偶尔开个后门之类的,维等规则也没有那么死板。”
普慈愕然,“规则就是规则,哪来的死板不死板的。贫僧从来没有听说过维等规则还可以违背的。不过,要是人间事了,贫僧确实是还想去西天极乐看一看。”
“妥了。做好心理准备啊。”我也不多废话,拉着他投射极乐世界,找和尚安置他。
这事儿估计是太过匪夷所思,直到我离开的时候,普慈还是一脸呆滞,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架势。
我看着有些担心,就叮嘱极乐世界那些和尚好好开导开导他。那些和尚拍着胸脯做了保证,我这才放心地返回人间。
结果一返回人间,就遭到了来自大壮的嘲讽,说我做好烂好人,还说我这样做不是在帮普慈,而是坑了他,像他这样不算正规渠道升维,以后再想从极乐世界往更高维等晋升几乎就没有机会了。尤其是他没有过低维等升维时的打击和排斥经验,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更高维等的升维持击和排斥。
我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些说道,一时心里过意不去,只是现在普慈精神状态有不太好,谈话聊天都不行,只能把这事儿暂时放在心里,琢磨着等过后儿再去找他,把请说清楚,他要是还想回来走正规升维路径,那我就再把他带回来也就是了。
这事儿处理完了,我就赶紧返回研究中,找到师姐大人,她居然还在那里跟杨至道唠呢,兴致勃勃,一看就唠得特别开心。
“师姐,你先停会儿,我有话说。”看冯甜有些不愿意,我就补充道,“这事儿比较急,再说了,你有观察窗,就等于是建了联系方式,想聊随时可以找他嘛,放心吧,杨前辈这人人特随和特好为人师,只要找他请教他就一定会回答。是不是啊,杨前辈?”
“是啊,没问题,小冯资质很不错,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估计五十年内升维没有问题。”
杨至道表面上答应得痛快,暗地里给我传信息,“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让你师姐给问得瞎话都编不出来了,以后再有这事儿你自己解决,别推给我啊。还有,下次再聊,我可不聊这事儿了。”
“这是你和我师姐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我一推六二五,先从这麻烦里解脱出来,然后就把刚才大壮对我说的话向着冯甜和杨至道都讲了一遍。
两人听完之后,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说:“这事儿不能冒失,得找人商量。”
我就问:“找谁商量啊?”
杨至道说:“我去找委员会的其他成员,这刚成立就搞出这么大一件事情,必须得慎重才行。”
冯甜却说:“不,不,这样还远远不够,最好是扩大商讨的范围。嗯,不如开个会吧。”
“开会,开啥会?”
虽然是地球出身,但杨至道显然对开会没什么概念。
冯甜就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几个人小圈子里商量一下就决定了?至少也得开个会,相关各方都参与进来,一起讨论定下方案,查缺补漏什么的,你说是不是啊,杨前辈?要不然,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个开会的概念和意义?”
“不用了!你说开就开吧。”杨至道果断表示了赞同,“那得都什么范围参加?先说好啊,既然是开会,范围这么大,那必须遵守三不原则,开会讨论决定之后,所有参会者在行动完成之前必须受到监管性控制,以防走露消息。”
冯甜看了看我,思忖了片刻,说:“最起码的,杨前辈你们那个委员会中对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纠缠这块比较了解的得参加,有与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对抗经验的得参加,这都是必须的。人间这边呢,长久监控的自适应沉眠者得参加,照镜得参加,我和师弟这就不用说了,哎,之前我们这片维等区域的规则管理委员会里对这方面情况有了解的,至少来过人间的建了地狱和天堂的那两个得参加,唔,普慈也参加吧,师弟你看,还缺什么人不?”
“维等战舰得参加。”我把跟在身边的蓬莱仙山给拽出来,自打从大壮那里回来,他就一直比较沉默,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了大壮现实状况的冲击。“唔,让杨微元也参加,还有赵惟新,如果需要人间这边支援的话,她们两个都很重要嘛。”
“这么大范围,不太安全啊。”杨至道有些担忧,“那个东西对维网的渗透远过我们想像,万一哪个不小心泄露出去,对你可是大大不利。”
“可以利用镜面空间。”蓬莱仙山突然说,“当年我的创造者们商讨应对那个东西的方案时,就是在镜面空间中进行的。镜面空间相当于在维网现实世界中再建一个以虚数位为基础的新空间,具有短时的防护性,可以保证商讨内容不会泄露出去。苏岭的信息量足够大,建的镜面空间足够稳定,完全可以容纳各维等的参会者,不过考虑到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信息冲击,我的意见是将这个镜面空间建立在信息率封锁区外,成多格多维信息流转度形态,这个我有现成的法门,按苏岭的领悟学习能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学会。”
他这太高看我了,其实我没啥学习能力,不过是咱背后有足够强大的支持。
既然蓬莱仙山说当年古类人都用镜面空间来做保密措施,那想来是好的,于是大家都表示了赞同。
杨至道联系他那边委员会的参会人员,顺便寻找跑路的维等规则委员会成员,主要是女神范儿和上帝这两位的工作,也交由他负责。
我先把法门传给研究中心,建了模型之后,直接投射出封锁区,就近选了个星球,将镜面空间建起来,再返回来,带上冯甜、杨微元、赵惟新、照镜、蓬莱仙山先过去一趟,转回来又去极乐世界扯了普慈过来。不过等到熊猫馆去找大壮的时候,他却说什么也不同意来,什么他是自适应沉眠者身份不能轻举妄动啊,什么他与那个东西的接触关系复杂不适合接触外人啦,什么这种集会太过危险他不赞同啦,废话一大堆,就是不肯挪窝。
我忍无可忍,直接冲进去,揪了他的耳朵扯着就投射到镜面空间中,给他扔在单独的一个分隔区域里,也不让他接触别人。
处理完大壮,杨至道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找到了女神范儿和上帝,不过他们穿维跨位比较复杂,比不得我随随便便想去哪儿去哪儿,所以就通知我去抓人。
拿了这两货的所在位置的坐标,又要了具体的影像资料,先锁定女神范儿的位置投射过去。
这是个文明状态相对落后的星球,土著居民才展到青铜器时代,女神范儿在这里显了神通之后,就充当起神仙来,给自己建了庙建了雕像,享受各种供奉,当我投射到她的神庙宫殿里时,她正躺在床上,接受着一群雌性土著的侍候,就是那种,她在地狱的时候最喜欢的那种光溜溜的侍候,自在得不要不要的。
我就有些感慨,卿本佳人,奈何百合,而且口味还生冷不忌,只要是雌性的就要,那大床上的成份叫一个复杂啊,总之很那个乱,很那个乱啊。
我的突然出现,引出一阵骚乱,侍候着的那些雌性土著扯着嗓子尖叫,引来了大群在外守卫的卫兵,一个个神勇无比的喊着为了女神的口号,举着青铜武器奔着我冲过来。不过没等他们冲到近前,女神范儿就厉声制止了他们的这种很可能会连累到她的自杀行为,并且把所有土著都从宫殿赶了出去。
清场之后,她神情很是复杂地看着我,还带着股子幽怨味道。
我还以为她得埋怨报怨几句,都想好了,她要跟我废话,我绝不跟她废话,直接像对付自适应沉眠者一样拉起来就走。
可是万万没想到,女神范儿在盯了我片刻之后,从床上走下来,走到我面前,没说话,先跪下来给我磕头,特卖力气,咣咣震得宫殿都直晃,地面楞是磕出个大坑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说:“先说好啊,就算你给我磕头,我也得带你回去开会,天大地大开会最大,所以,别磕了,磕也没用。”
女神范儿叹息道:“我早就猜你大有来头,只是没想到来头居然会这么大,整个维网唯你独尊的核心啊,之前的种种冒犯之处还请您不要怪罪。”
这客气恭敬甚至带着畏惧的口气,让我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就问:“怎么,你知道我当核心了?这消息传得很快啊。”
女神范儿幽幽地说:“必然层面信息传递率最高,他们达成一致之后,便立刻召告整个维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有接收公告信息的能力,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您这当了核心却也不肯放过我,第一时间就来抓我了。”
志同道合是为同志。
从这个角度来看,杨至道管在场的诸位叫同志也没有大错。
但是从他这个身份来,就总觉得怪怪的。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那就相当于中国传说神话中的主皇大帝之类的角色,至尊嘛,毕竟不是谁都能随便称至尊的不是。
你想想,电视里那玉皇大帝的形明,再想想这位玉皇大帝张嘴就是一句“同志”,这什么感觉,不违合才怪呢。
可杨至道偏却没这个自觉,越说越来劲儿,“各位同志,今天我们能聚在这里召开一次这样的大会,是空前的壮举,是我们维网生物的共同胜利。这意味着,那个东西对我们信息隔绝已经失效,意味着我们终于可以事实上团结起来,共同对敌,组建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尽最大努力争取最大可能的胜利!而这一切,都是苏岭带给我们的,没有苏岭,我们可能还要在漫长的黑暗中徬徨,可能还要无边未知中恐惧,苏岭,就是在黑暗中指引我们方向启明星,就是我们在大海上航行的舵手,就是我们唯一的核心!既然加入这个队伍,愿意为全维网生物的安全和未来共同奋斗,我们就要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责任,认清自己的相对于其它一般生物的不同之处,先进之处,光荣之处。整个维网的安全将靠我们来维护,整个维网的未来将靠我们来指引,而我们想做到这些,就离不开苏岭这个核心!所以,我们每一个成员,都必须树立牢固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自觉维护苏岭这个核心……”
靠,这越说越离谱了,我赶紧投射到杨至道的位置,悄悄拉了他一把,“我说老杨,差不多就行了,你这太夸张了,没谱的事儿。”
杨至道还在那说呢,不能断,就拿眼睛瞟了未来一眼,未来就把我拉到一边说:“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你看我们建了这样一个组织,那就必须得有章程,有向心力,仅仅依靠一个打败那个东西还远远不够,还得有一个更长远更远大的目标,还得保证方向统一,行动一致,还得……”
“你等会儿吧,就算这样,也不用把我捧得这么高吧,你们这是要搞捧杀,不要以为我不懂,现在用得上我把我捧得高高的,等用不着了,一撤梯子,摔不死也摔个半死。”
未来诚恳地说:“你想太多了,我们说的都实话,这个委员会就是以你为核心建立的,不向你看齐向谁看齐,不维护你维护谁?要是向别人看齐,维护别人,那不是得出事嘛,这个委员会也就离橵伙不远了。有你在,这个委员会就在,没你在,也就没有这个委员会了。”
“那也不行,我这接受不了。”虽然说得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接受,“差不多就行了,我还得赶紧说正事儿呢。”
“行,行,行,你先回去吧,马上就结束,让你说正事儿!”未来满口答应。
可是我回去等了半天,杨至道还不结束,越说越来劲儿,越说越激昂,而且明显把大家的情绪都带动起来了,每说一阵就会迎来特热烈的掌声。
我没招了,又赶紧过去催了一遍,杨至道这才恋恋不舍不情不愿的停止了讲话,结果他讲完了,未来却又上来要补充两句,强调了一下杨至道讲话的重要性,要大家回去认真传达深刻领会,最后又提了三点要求,每点要求展开三小项说,每小项又分三小款,听到一半我算明白了,这未来以前肯定是官僚机构出来的,别的不敢说,这官僚习性简直是深入骨髓,当了这么高的神仙都改不习惯。我只好又催了几催,这才算是把他催下去。
这回干脆我也不谦让了,直接就截了话头开说,先讲了一下我们面对的局面、需要解决的问题,当然了考虑到三不原则,讲得就比较晦涩,但大家都是跟那个东西打过交道,一说也就明白了。讲完了,又简单讲了我的计划,当然就是杀上门去,把那个东西杠回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等我讲完了,在场的几位,主要就是面壁者出身的跟那个东西做过多年斗争有着一定经验的,对我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提出质疑。先是质疑我这么杀上去能不能行,会不会落入陷阱,会不会被那个东西感染。然后接下来又质疑我是不是能够在纠缠区还能像在正常维网范围内那样顺利施展各种法门,主要是顾虑维网信息在纠缠区不能正常传递。说完这事儿又提出对方既然在纠缠区建起了前哨,那肯定已经展出大量护卫,我自己去会不会双拳难敌四手,直接毁灭一个位面是回事儿,但在不能毁灭这个位面的前提下跟大量敌人战斗又是一回事儿,横扫千军严格说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针对质疑,就得考虑应对办法。比如说感染可能,我不能直接说我根本不受那东西影响,那样说不通也不好解释,于是就抛出了我那个高密度封印给大家检验,检验通过了,这个顾虑也就解决了,至于圈套这事儿更没问题,我这投射能力百无禁忌,见势不妙,直接开溜就可以了。
接下来是信息传输的问题,对于我们来说,信息是唯一可靠的力量,没有信息或者信息传输不畅,就算进去了,那也是送死。
关于这一点,照镜是专家,他现场论证了信息攻击的有效性,但是也证实了信息从维网传入纠缠区的困难性。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使用维果做为中转来保证支援信息,又解释一通为什么维果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从维果的诞生基础,到维果的信息构成,再到维果的存在价值,巴拉巴拉讲了好大一通,我是一句也不听懂,不过觉得他讲前后呼应,听起来就很有逻辑。
可惜的是,他讲了这么一大通,有一位直接一个问题就给他打蔫了。
“维果很厉害很有价值,我们都知道,可这玩意也很珍稀好不好,上次维果诞生,导致了一场跨维战争,打到最后维果下落不明,谁都找不到了,你这说了不是等于白说吗?”
照镜就为难了,支支吾吾说:“这个,我们可以找一下,那个,你看我们现在也算是维网顶尖的团体了,咳,找个维果,借用一下……”
我忍住了,插了一句,“维果我们有,现成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满场一片哗然。
杨至道就问我:“真的假的?你真有维果?哪来的?”
我说:“瞧你们这大惊小怪的样儿,这还能有假的吗?如假包换!你们等一下。”说完我就回研究中心,把维果拿过来,给在场的诸位亮相观看,“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还真是啊!”杨至道惊叹,又问了一遍,“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抢的?不能够啊,上次争夺维果的跨维之战连我都没赶上,你更来不及了。难道是买的?还有这种二傻子,连维果都卖?”
“捡的!”我自豪地说,“去一个位面办事儿的时候,不小心捡到的。”
“这也能行?维果也能随随便便捡到?”这回轮到未来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满满都是不肯相信,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有什么不能捡的?”我说,“东西就在那里,看到了就捡来了,反正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不捡白不捡。”
“哦,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啊。”
现场登时发出一片“我明白真相”的感叹声。
我听着那叫一个别扭啊,就说:“那货真死了,不骗你们。”
杨至道说:“是,是,这我们相信,维果这么珍贵,要不是死了,谁能舍得放手?行了,这事儿不用说了,咱们继续啊,有了维果就解决了往纠缠区传输支援信息的问题。接着往下说,还有什么为难的?”
又有一位就发言说:“虽然照镜是观察虚数世界的专家,但观察和进入作战不一样,要是能有一个梦旅者就好了,这样等苏核儿进入纠缠区后,发出信号,建立门户,我们就可以通过梦旅者的梦境输送援兵过去,支援苏核儿,让他可以集中精神全力与主要敌人作战。”
“梦旅者可不好找啊,珍稀程度堪比维兽了。”现场就有人议论。
我赶紧举手,“有,有,梦旅者我有。”
不知哪个货就质疑,“梦旅者你也有?这不太可能吧,哪弄来的?”
“等会儿!”我赶紧回到人间把俞悦拉来给现场诸位展示,“看到没有,如假包换的梦旅者,以前不小心碰到的。”
“还真是梦旅者,这可真是啊!”
“这也能行,维果,梦旅者这么珍稀的东西,说有就有,要不要这么土豪啊。
”
“让他当核心果然是再正确不过了。”
俞悦莫名其妙,小声问我:“这是干什么?”
我说:“一会儿跟你细说,我们在商量大事儿,得需要你帮忙才行。”
一听到能帮上我的忙,俞悦登时喜气洋洋,“没问题,我一定努力。”乖乖站一边不说话了。
“还有什么问题?”
我自信满满,得意洋洋。
“有路径有什么用,问题是派谁去支援苏核儿?只要是维网生物,一旦接触,就不可避免会受到感染,我们根本派不出任何援兵好不好!”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我就傻眼了。
对啊,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维网里除了我就没人能跟那东西正面硬杠。
“其实吧,以我的实力,用不着援兵,不就是些小怪嘛,凭我吊打四方的本事,分分钟就清理得干干净净,这就不是事儿,可以继续下一个话题了。”
“不行。”提出问题者立刻反对,“苏签名本领高强不假,信息量大不假,但问题在于你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整个委员会维系你一身,整个维网安全维系你一身,我们不能冒任何失去你的风险!那个东西最是狡猾阴险,往往会随机隐藏,伺机偷袭,一旦你没有留神,被偷袭感染,那整个维网可就没有任何希望了。”
“我不会被感染的……”我有些无力,不会被感染这事儿没法解释,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要让我说是怎么回事儿,我却说不出来,正为难的当口,却见师姐大人站起来沉声道:“援兵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提供。”
“苏核儿师姐,那个,你的心情和愿望我们能理解,但这涉及到的力量很复杂,我们这些高维生物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们,咳,……”
反对者说得结结巴巴,显然看不起我家师姐大人,可又怕得罪我,不敢说太硬,一时间说得断断续续,听得人好不难受。
他说得再断续委婉,我也能听明白,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这是啥话,瞧不起我们低维生物啊,我还是纯地球土著呢,咋的,连我也瞧不起啊?那这个核心我不当了,你们另请高明吧,我也不是谦虚,你说我一个低维位面的纯土著生物,怎么就能给你们这些高大上了不起的高维生物当核心呢?”
杨至道忙说:“别介啊,怎么动不动就撂挑子呢,让你当核心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嘛。再说,我们这是现场讨论,还能不让人家质疑了,你师姐说能解决,那就拿出东西来嘛,事实比什么话语都有说服力不是。”
我一想也是,就问冯甜,“师姐,咱们有什么解决办法,我怎么不知道?”
冯甜白了我一眼,“是不是不相信我?你这天天忙得见头不见尾的,还能什么事儿都知道啊。
你跟杨微元回地狱去一趟,她知道这事儿。”
师姐大人我不敢得罪,只好回头扯了杨微元返回地狱,顺便埋怨她,“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杨微元莫名其妙,“我们什么事儿没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不关心,再说了,这事儿你也知道啊,你还看了现场实验呢,就是那个生命形态转换的,记得吧。”
我一回想,倒真有这么一回事儿,“那不是催化进化之类的吗?再怎么催化还不是生物?根本没用,那东西你不了解,就跟烈性传染病似的接触了就会传染,主要是精神层面的,明白吧,碰谁谁变精神病!”
杨微元笑道:“这个结果是意外,不是我们本来的实验目的,不过用在这上面倒也挺合适的,走,到地方看了我再跟你说,这么说不清楚。”
到了研究中心的地头,就是我上次路过找杨微元时的那个赶脚特科学的实验中心,杨微元就找了潘福城,直接就说要启动什么玩偶计划,潘福城就不同意,什么原理不明啊,什么危险性未知啊,什么没有太大科学价值啊,那名词儿一溜一溜地往外冒,虽然听不懂,但听到这么多词儿就可以明白,他反对的理由一定是特别充分,特别详实。
但杨微元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反对意见给堵了回去,“这是甜甜要求启动的。苏岭有一项特别重要的工作要去做,需要这个计划的支持,以保证他的安全。”
潘福城就连连叹气,显得忧心重重,但却不再反对,而是带着我和杨微元去了一个仓库。
挺大一个库,门口还站着两个领主级别的大恶魔当卫兵,穿着特中特色的保安制服,头上扣着大盖帽,手上带着白手套,腰里别着对讲机和警棍,站得溜直,看到我们过来,先啪地敬了个礼,然后潘福城和杨微元站在门左右同时伸手按在仪器上。
开门的时候,杨微元还给我介绍,这个仓库用了多少多少防护法术,使了多少多少先进的防御科技,总之就是固若金汤,安全性高得不要不要的,除了她和潘福城两个的dna联合能打开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够打开这扇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
开得有点慢,老半天才打开一条缝,大概苍蝇能飞进去,按杨微元的解释,就是在大门打开的过程中,各种防御措施在逐步解除,因为防御措施过多,所以门打开得略有点慢。
我等得抓心挠肝,实在是不想等了,就说“我先进去看看”,然后就嗖一下移动星位进入仓库。
往仓库里一站,却见眼前是个迷宫般的走廊,天花墙壁地面都是白色的,两边连门都没有,四通八达,也不知道该往哪个往方走,用定位星图一看,好嘛,这仓库不仅是一层,而是往地下还有好多层,但却一个代表生物的光点都没有。
一个空仓库?
我心里犯嘀咕,也不用走,就往下面的楼层一层层移动,每层都平行移动几个星位,四处乱看。
除了地面那层外,底下的每层里都有东西,乱七八糟,什么样子都有,整齐地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还真是个仓库的样子。
看了一圈,我也没弄清楚什么是我能用得上的,只好老老实实回到杨微元和潘福城身边。
潘福城就很吃惊地问:“你进去逛了?怎么什么防御机制都没有触动?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老实说:“迷宫,还有仓库里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看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没办法,就只好出来了。防御措施什么的,倒是没看到。”
潘福城一脸的惊诧莫名,“这里的防御措施是我、冯甜和杨微元、吕小文联合设计的,针对一切生物类特征,你这么大个活人进去,怎么可能不触?”
我说:“严格来说,我现在不能算是人了……”
“神仙也不行!”潘福城显得有些苦恼,语气里完全没有对神仙一丁点敬意,“我们还请了赵惟新过来提意见,她现在不是人间的神仙头了吗?除些之外,我们还根据对高维生物掌握的信息做了针对性设计,生物嘛,再怎么展,必然脱离不了基本的几个特征……”
杨微元看门已经打开到足够我们进去,赶紧打断了潘福城,“这事儿回头再说,先进去拿东西吧。”
潘福城不情不愿地停了嘴,领着我们往里走,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扭头对我说:“小苏主任啊,一会儿走之前让我抽管血,采点dna样本呗?就一点点,一点也不痛,也不耽误时间,嘿嘿……”
你提要求就提呗,干嘛笑得这么阴森森的?
我想都不想,果断拒绝,“不行,我赶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说。”反正我是不会给这个科学狂人机会就是了。
潘福城就有些不爽,再不多说,带着我们一直来到倒数第二层。
这一层的举架高度达到二十米左右,而且里面就两个特别大的房间。因为这一层面积太大,以至于这两个房间倒好像是建在空地上的两个大仓库。
仓库门前有四个恶魔,不过这回却是魔主了,也不像大门口的恶魔保安一样站得笔直,而是正坐在那稀哩哗啦地打麻将,看到我们过来,赶紧站起来,有些小紧张地向杨微元和潘福城问好。
这两货看起来是不认识我,大抵是杨微元他们催化出来的魔主。
潘福城也不多说,吩咐打开左右的仓库。
当仓库大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我真心吃惊了。
一台巨大的机器人!
好吧,这也太夸张了,就算是地狱研究中心这边因为时间差的关系,科技展度比较快,但也不至于造出这么大一机器人来吧,足有十五米高,大脚丫大胳膊,身上全是炮筒、弹架、枪管,腰里还别着两柄大刀,简直就是武装到了牙齿。
我不由感叹:“我以为你们就研究研究生物科技之类的,没想到你们还对武器研究有兴趣,这玩意这么大块头,得需要几个驾驶员?哎,我说杨微元,就算这东西是机器的,可驾驶员还是得用人吧,派不上用场的。”
“不需要用人,全电脑控制,只需要预设好作战程序就可以了。”杨微元说,“就好像你用电脑一样!”
她特意在“你”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玩意我直接插信息线就能控制了。
“你们是怎么制造出来的?这得花老大工夫了吧。”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制造这么大一机器人,可不是建一个厂子就能搞出来的,而得是一整套的工程,就好像建航母不光需要船厂一样的道理。不过我刚才从研究中心里走过的时候,却没看到太多的工厂,难道是把厂子建在了别的地方。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这东西的建造周期得多长?就算有地狱的时间差,想建出一支军队来也得挺长时间吧,我这赶时间,等不及的。”
潘福城说:“一台大概需要五分钟吧,地狱时间五分钟!”
我呆了一呆,“潘教授,我虽然读书少,但你也不能这么唬我,这是拿我当傻子呢。”
“真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杨微元解释说,“这东西不是在工厂里制造出来的,而是,呃,直接生出来的。”
“生出来的?”我真心吃惊了,“你们难道催化出一个能生这么大只机器人的恶魔?”就说他们整天在这里乱搞瞎搞不是个事儿,你看看搞出事儿了吧。
“你这脑洞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杨微元叹道,“怪不得你是老大,我只能给你当打手呢。不是那么回事儿,这机器人也不是什么东西生出来的,而是,呃,转化出来的,我这么说没问题吧,潘教授?”
“没问题。”潘福城一脸不爽地说,“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小苏主任你搞出来的。”
我赶紧摆手说:“别往我身上扯啊,我最近忙得不要不要的,都没工夫答理你们在地狱这边搞三搞四,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
潘福城说:“你最近经常找数据中心那边给你分析一些特殊的信息数据,还有许多程式,他们分析完之后,对那些数据和程式做了深入研究。其中一项程式分析之后,觉得和我们的转化系统极为契合,只要写入就可以直接驱动,于是研究员就试验了一把,当时操作实验的是星际迷,把驱动信息里的内容填成了星际里的机器战士。结果,直接就从转化系统里无中生有的冒出这么个机器人来!当然了,转化时耗的电量也是个天文数字。”
我听了不由大吃一惊。
这可不就是信息干涉现实的路子?
只不过这个法门涉及到的计算量特别大操作特别复杂,所以那些没在封锁区里的第一轮次人类也就是冰封女王她们只能使用干涉一些火焰啊冰霜啊箭啊刀啊之类简单的东西,我搞个高压锅也费了老鼻子的劲儿,还是多亏网上有现成的设计图才搞出来,费得信息那叫一个多。
可现在,潘福城他们这帮人居然在地狱里依靠机器和电脑搞出来信息干涉现实的法门!
虽说地狱不像地球是信息封锁区,但实验这些人可都是普通人类,就算有些恶魔妖怪,对这个路子也不熟悉,居然就凭着我给的一个程式,居然就能实现用机器无中生有,不对,也不能说是无中生有,他们其实也是用足够量的信息堆积起来,只不过在这里,这些消耗的信息体现为电量和网络信息的综合体。
说起来,如果直接可以这么靠机器人的话,那我还用他们干什么,我自己直接搞就可以,还省电呢。
想到这里,我就管数据中心那边要了一个星际机器人的设计数据。
这玩意其实只是电脑游戏里设计出来的,本来是没有说细图样数据,但架不住网上闲人多啊,有专门研究这玩意的,提出种种详细的设计设想,原本在现在人间科技水平下不可能实现,也只是设计着玩,现在倒是便宜我们这帮作弊的家伙了。
设计数据传过来,我就直接往外憋机器人,憋了半天,没憋出来!
好吧,这个机器人的设计数据太复杂了,远远超出我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但我都是直接套用现成的模型就施展出来了,但现在看来,施展法门和用信息干涉现实还不大一样。
我只好问潘福城如果大量制造的话,得需要什么条件。
潘福城回答说:“至少得来两个核电站吧,需要大量的电力,非常大量,我所知范围内能够提供这样大电力消耗的,只有核电了。”
这可是个难事儿。
不过或许可以想其它的办法。
我先带着机器人和杨微元返回会场,由杨微元现场演示机器人的操作。其实也没什么操作可言要,这玩意是全自动模式,按照已经编好的程序行动,根本不需要手操。
在场的高维土鳖们观看之后,纷纷表示惊叹。做为信息流技术发展方向的先进代表,他们显然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来攀科技树,因为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这玩意其实没有什么太大价值。这东西只对因为信息速率封锁而导致出现了种种发展困境的人类有意义,不管是这种不受恶劣环境影响的机器人,还是电脑编程、网络信息,全都是在信息速率封锁这种恶劣环境下被逼着发展出来的科学技术。
当然,就算是现在,这个大而无当的机器人,对于高维生物们而言,也是没有什么太大价值的,但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并不是在人类普遍认识上的优点,而是面对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的优点。
这个机器人没有自主思维,没有情感意识,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数据命令,不算是生物,更类似于石头之类的非生物。
而众所周知的是,那个东西可以对一切生物感染侵袭,但对非生物却没什么影响能力。
这就是这个机器人的价值。
不过与会人员还是对这个机器人提出各种意见,比如说是设计结构不合理啊,比如说攻击力量太低啊,比如说防御太低啊,各种意见都有,综合起来,总的意思就是说这玩意太烂,攻低防弱还不会回血,简直就是战五渣。
冯甜就说了一句话,“你们能拿出更合适的东西来的话,就拿出来,拿不出来,那就用它吧。”
挑毛病永远比实际工作要容易得多。
以这帮高维生物的眼光看来,这机器人确实漏洞百出,确实战五渣,但对于从来没有攀过这方面科技树的这帮货来说,也确实不可能立刻就提出更有效的改进意见或者拿出更好的替代器。
当然有了这个方向之后,他们以后或许能拿出来更好的东西,但那是以后,我等不了,师姐等不了,人间也等不了。
所以现在只能用这个机器人了。
对于机器人战斗力过低,弱点过多,那都不是问题,使用机海战术就可以了。
我提出问题,想要搞机海战术,就必须得制造大量的机器人,想要制造大量的机器人就必须得需要大量的电力,所以,我需要电厂,不是电厂也可以,只要能产生大量电力就行了。
然后高维生物们纷纷表示电厂神马的,他们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我当时就震惊了。
难道高维生物都不用电当动力的?
杨至道就给我解释。
高维生物嘛,都是走信息流,啥玩意都用信息往上顶,人类所用的一切,对于高维生物而言,归根结底都只是信息的一种表现,既然可以直接用信息,那也就没必要再用其他的表现形式了不是。
好吧,我听明白了,而且明白得特透彻。
敢情人类现在的文明形态对于维网生物而言,属于绝对的非主流,完全是因为被封锁了信息速率,导致没办法走主流路子下被逼得把科技树攀歪了。
我一时就有些犯难。
这三百六十拜都拜了,难道就差最后这一哆嗦就得等地狱建起核电站来之后,再开始行动?
就算是有地狱的时间差,但很多设备不可能在地狱制造只能从人间这边往地狱那边捣腾,这时间一加起来可就多了。
现在的问题是,因为我干挺了泥罗耶放逐了师姐身上的黑影,必然会引起那个不能说的东西警觉。别的我倒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敢找我报复,我就直接给它杠回去。可我就怕他不找,还去找我家师姐的麻烦,我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错眼珠子地盯我家师姐不是,就算我能这样,师姐大人肯定也会嫌我烦把我赶一过去。
所以说,正应了本朝太祖爷那句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正犯难呢,冯甜突然拉了我一把,“哎,你是不是制造劫雷?”
我呆了一呆,回复道:“能啊,怎么了?”
冯甜说:“劫雷不就是巨大的电力吗?你是怎么制造劫雷的,可不可以参考一下,设计一个触发劫雷的阵法来顶替电厂,反正只是现在应急,不用考虑长久。”
“劫雷可是很是……”
劫雷可不是闹着玩的,危险性极大,别说普通生物了,本事稍低一些的,稍稍碰上,都会立刻灰灰。
我刚想强调一下劫雷的危险性,不太适合当电力源用,但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来。
还是那句话,地狱不受信息速率封锁了,我现在的思路却还局限于地球的行事套路,我完全可以把脑洞开得再大一些嘛。
现在地狱研究中心制造机器人需要大量电力的原因是他们没有直接用信息做支持的门路,而因为与人间网络联网,现在他们最不缺的其实就是信息!
或许,我可以跟研究中心那边提一下这个路子。
想到就去做,我立刻又投射回地狱,把潘福城和他认为需要的一大帮学者全都叫来,给他们上了一堂现场课。
主要就是讲两点。
一是解决他们为什么这个巨大机器人会凭空无中生有出现的疑惑,这也是他们最担忧的地方,把信息速率和信息干涉现实的理论和方法通通讲了,并且当场演示—给他们做了口高压锅。没办法,我现在就做这玩意比较熟。
第二个就是讲直接以信息做为支持的理论和方法,包括我编织信息线的法门,以及这段时间以来从各个方面收集来的信息使用的法门。
听我讲完之后,现场的学者们震惊得不要不要的,纷纷提出各种问题。
对这些比较高深的为什么,我一概答不上来,不过对他们表示,如果他们能在最短时间内,把我说的方法实现,那么我可以请高维生物来解答他们这些疑问。
这个许愿把那帮老头老太激动得一个个嗷嗷的,纷纷表示这点工作小意思,他们就算把这把老骨头交待在地狱这边,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让我赶紧回人间等他们的好消息就好了。
我返回会场,告诉与会者,我已经安排地狱那边研究解决了,不过没告诉他们用网络信息的事儿,只说准备使用劫雷来当驱动源,可以保证到时候机器人的数量完全不成问题。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质疑全都回应了。
当我问还有什么问题之后,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好一会儿,才有个声音响起来,显得有些迟疑,“这就可以跟那个东西正面开战了?什么都准备得好好的,缺什么你们都有,这也太,呃,太顺利了,以我的经验,但凡太过顺利的事情嘛,都不见得就是好事儿。这么重要的关系整个维网命运的战斗,就这么开始,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们要不要再研究研究,考虑考虑,仔细想一想。”
“没错,没错,得慎重才行啊。”
“要不然,大家回去再考虑一下?”
“我看是这个道理,这样的会,再开几次也不嫌多。”
万万没想到,这个毫无底气的质疑居然赢得了极大的反响,大概是因为这货开了头把大家不好说的心思说了出来,大半与会者,实际上就是杨至道带来的那帮高维货,纷纷发言,也说不出为什么反对,但就是担心,但就是不想这么直接开战,就是想再缓一缓,再慎重慎重。
我听得忍无可忍,趁着空档,大声说:“都开了这么一个会了,还要怎么慎重?还要怎么考虑?难道还要再搞个仪式拜个神杀头猪神?我们就是整个维网最强的力量,还有谁可以拜?你们说,你们不靠自己还想拜谁?”
有个声音弱弱地说:“可以拜微观察者嘛,听说他是维网亲儿子,每当维网有大危机的时候,微观察者都会出现来拯救世界。
要我说啊,既然微观察者还没出现,那就是没有那么大的危机,还是不要跟那个东西正面冲突为好,以前的方法不是也挺合适的嘛,也保证了维网安全。大家都知道面壁者其实是维网安全意见组建起来,相关的方法也一定是维网规则认可的,我们没有必要再标新立意地搞什么新战斗,既然苏核儿这么强力,完全可以负责面壁者的领导,把以前的战斗形势贯彻执行下去嘛……”
我立刻回地球,把棉花带过来,往会场中心一放,指着它说:“不是想拜微观察者吗?给你们带来了,拜吧,快点拜完,我们好开战!”
棉花歪着头,大叫一声,“汪!”
好吧,这事儿虽然比较不靠谱,但是证实棉花是微观察者比让这些高维生物鼓起跟那个不能说的东西正面杠的勇气可是容易多了。天籁.⒉
我很容易就让他们相信棉花是微观察者。
但他们马上就增添了新的疑虑。
“居然真有微观察者出现了,这是维网出现了新的危机吧。”
“既然有微观察者了,那有什么问题也是它解决的嘛,我们只需要安静的旁观就可以了。”
“对啊,微观察者就是维网生出来解决问题的嘛,我们要是乱伸手,没准儿会帮倒忙。”
“我看可以把这只,咳,这个微观察者扔到纠缠区去,让它去跟那个东西斗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让苏核儿再冒风险。”
“好主意!”
“妙啊!”
“我看可以!”
“就这么办吧。”
我气得都乐出来了,“什么就这么办?什么好主意?你们宁可相信一只狗能拯救世界,也不相信我能办得到是不是?”
听我这么说,他们就赶紧解释。
“苏核儿,你这是怎么话说的呢,就算他是一只狗,那也是微观察者嘛,天生背负着拯救世界的命运而现身的嘛。”
“就是,苏核儿,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不如一条狗,而是觉得微观察者比你更适合处理这种情况。<>”
“说真的,它可是微观察者啊,确实比你更适合拯救世界这档子任务。”
“苏核儿,你也别上火,不光是你,真要论起来,我们也确实都不如它嘛,维网亲儿子啊,牛逼顶天了,我们不要和它比了。”
我忍无可忍了。
“都别说了。要我说,什么慎重,什么好好考虑,什么让微观察者上,要我说,这些都不用废话,你们根本就是被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吓破了胆子,没能与他正面对抗的勇气!什么强观察者,什么必然层面,什么高维生物,还维网最强组织呢,你们就是一群懦夫!无胆鼠辈!”
棉花:“汪,汪!”
“看到没有?我们家棉花,都要比你们有勇气一百倍,我说现面带着它去跟那个东西作战,它连二话都不会说,立马就跟我去!”
棉花,“汪?呜……”
我一把拉住夹着尾巴要跑的棉花,安慰它说:“不用着急准备什么,说去就去,你先在这儿等着。”
棉花,“呜,呜……”
“看到没有?我们家棉花,都比你们坚定,比你们无畏!”
就有表示不同意见的,“它那是无知无畏吧,拿一只狗来跟我们比,这也太……”
“瞧不起你们是吧。”我冷笑,“那你们刚才拿它跟我比的时候想什么来着?认为我不如它的时候想什么来着?我不如它,难道你们就比它强了?它是微观察者,维网亲自认定的危机拯救者,上天入地,想去哪儿去哪儿,比你们高到不知哪里去!就算是见了那个东西,它也一样谈笑风生,哪像你们,一个个连见都没见,光听说就吓得半死!我说你们是懦夫是胆小鬼,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我们现在集中的维网最高端强大的力量,我们现在掌握了以前从来没有的资源,我们现在还有我这个不受他影响人,我们第一次掌握了详细的情报,第一次可以主动出击,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干等着!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条件,有什么理由不去****一票?这个犹豫,那个担心,有什么用?就算再考虑再研究,难道你们能凑出比现在更好的准备吗?大事临头需放胆,懂不懂?狭路相逢勇者胜懂不懂?刚才杨至道领着你们喊口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喊得响,到真章了一个比一个往后缩得快,这还不用你们亲自上呢,就在后面支持我一下就行,这要是让你们上,是不是一个个分分钟都得跟泥罗耶一样,卖了维网投靠敌人?”
现场陷入了尴尬的安静。<>
杨至道出来打圆场,“苏岭,你别太激动了,大家也不是说打退堂鼓,是想再准备得充分一些,毕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嘛,谨慎一些也是好的。”
我说:“该想的都想了,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就是下决心行动的时候,再多想也没有益处。一句话,我现在就要去杠那个东西,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有个声音怯怯的问了一句,“要是反对多数的话,你会不去吗?”
“不会!”我没好气儿地说,“要是反对占多数,那这个什么委员会还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用处?这个核心我不当了,你们自己玩蛋去吧,我自己去跟那个东西斗,左右也不过就是个死,再不然就是被那个东西感染,变成反维者的一份子,到时候你们见了我也不用手下留情,该下死手就下死手,反正你们也不见得能打得过我,这样被我打死的时候也比较有尊严。”
“苏岭,别激动,别激动,咱们再好好想想。”
一看我要撂挑子,杨至道赶紧劝我。
我打断他说:“我没激动,反正不靠你们,我自己也不是不行。<>”还有半句话没说,反正会也开完了,他们能想到的问题都想到了,他们也就没啥用处了,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跟我一起上阵不成?
杨至道果断说:“我是肯定支持你的,我们这个委员会为什么成立啊?”
有人小声说:“为了防止苏岭作死作大劲儿了把整个维网都带沟里去嘛。”
“谁说的?站出来!”杨至道怒目圆睁,正气凛然,“我们是为了维护维网安全,为了拯救整个维网,才以苏岭为核心走到一起来的!大家也是因为赞同这个理念才聚到一起来的。现在,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是向整个维网证明我们目的的纯洁性的时候了。我们不是为了成立某种霸权,不是为了奴役维网其它生物,而是为了牺牲,为了拯救。既然苏岭已经说了,那就表态吧,赞成,还是反对?赞成的,还是我们的好同志,反对的,那就离开吧,从今天起我们就不再是一路的了!我先表态,我赞成苏岭的意见,马上行动!”
未来赶紧跟进,“我也赞同!”
站队的时候到了!
说一千道一万,最后关键还是得看站队。?
这就跟键政局在网上辩论之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就只能亮屁股站位置。
简单粗暴有简单粗暴的好处,咱现在这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做思想工作,挨个劝服,维网那么大,这类的多了去了,这么劝下去,不等我们动手,那个东西就该难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抢时间,利用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抢在那个东西难之前,杠过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谁赞成,谁反对,就是这么简单。
我赶紧接着表态,“我赞成!我代表我们来自人间和同级维等的所有生物表态,我们都赞同。”
一个一个表态太费劲,干脆我就直接代表好了,我这么大一个核心还代表不了他们?他们还敢不让我代表?
棉花歪头看着我,“汪?”
“不算你。”我安慰棉花,“你是我宠物,没有投票权,而且你连话都不会说,也没言权,老实呆着,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冲锋陷阵啊。”
棉花夹着尾巴就要开溜,我眼急手快,一把揪住它的耳朵,往屁股底下一塞,坐到它身上,稳稳当当地看表决情况。
冯甜有些看不下去,“你轻点坐,坐死了一会儿就没有陪你去战斗的了。”
我笑道:“放心,它可是微观察者,整个维网数得着的强梁,哪可能让我一屁股给坐死呢。”
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挪了挪屁股,棉花探出头来,看着我,那是相当委屈。
我一抬头,无视它。
让我欣慰的是,我们低维组的,除了棉花以外,就再没有有意见的了。
高维组的有紧跟着就表态赞同的,还有些犹豫不绝的,杨至道就一边催促一边给大家伙统一做思想工作,“都想好了,赞同,那我们就还是同志,有难同当,有福共享,整个维网都将见证我们的光荣,要是反对,那就没办法了,志不同道不合,算不上同志,这委员会也不可能留下你,只要表决了,那你就是自绝于委员会,想好了,我们委员会可是代表最广大维网生物的利益,是整个维网最先进的组织,自绝于我们,那就是自绝于维网最广大生物,那就那等于是自绝于整个维网,那就是等于是拒绝先进拒绝进步,那就注定要被淘汰……”
虽然被那个东西吓破了胆,但基本的智商都还是有的,不然也不能进化得这么高经不是,谁都不想落个被淘汰的下场,自然淘汰是没办法,但杨至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就不见得是自然淘汰那么简单了。
于是犹豫不绝的那几位立刻都拿定主意,纷纷表示有了这么强大的积累,是时候开始反击了,这个主意就是好就是棒,他们绝对支持苏核儿的战斗。
要不说,之前搞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早这么直接站队不就得了?反正也是我上,他们就是站后面负责吆喝。
总而言之,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成功的大会,我们这个委员会经过这一次大会,统一了思想认识,加强了向心力,鼓起了干劲儿。
杨至道大声宣布会议胜利结束,大家一起鼓掌,就准备撤退,杨至道赶紧又说:“都先别急着走啊,为了保证作战行动的机密,保证苏核儿的安全,所有与会者都必需在这个镜面空间中等候,等苏核儿作战结束,才能离开!必要时,还得为苏核儿提供各种必须的作战支持!”
这事儿有杨至道负责,我则立刻返回地狱。
地狱的科学家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经过长时间的攻关,他们成功突破各项难点,建起了一个信息干涉合成仪。
老大一个半球形的装置,建在老大一片空地上,我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试车呢,也不什么动静,更感觉不到大量信息流动,却能见到一只接一只的巨型机器人从里面往外走,度那叫一个快啊,看上去简直不是造出来的,而好像那是个通往机器人主宰的位面,正把机器人大军通过这个门户浩浩荡荡地开过来。
感觉不到大量信息流动也很正常,因为整个流程的支持信息都是由网络提供的,并不与维网这个世界生关系。
看到我过来,那帮老头老太呼啦一下就冲了上来,里三圈外三圈把我围得水泄不通,看着我那眼神,一个个眼含泪水,热情四溢,全都伸着手,一副想要摸我的架势。
我当时给吓得心里毛,有心想把他们推开,但看他们一个个不是头少得吓人就是头白得吓人,这一伸手掌握不好轻重,再弄死几个,那我可就成了人类科学史上的千古罪人了。也不敢移动,最里面那圈都贴我身上了,我这要一闪,再闪着他们的腰
只好硬挺着,举手大喊:“别紧,别紧,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要不说人家科学家有素质呢,听我这么喊,虽然还很激动,但就停下来了,准备往后闪闪让让,可是潘福城,他没挤上来,给挤圈外在去了,就在外面喊了一嗓子,“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一松手,他可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圈里这一帮这么一听,立刻齐刷刷伸手,把我抓了个结实。
我哭笑不得,“潘教授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跑,先放开我,有话好说啊。”
最近的一个老头,都满脸老人斑了,看起来没有八十也得有七十五,也不知道身体怎么那么好,刚刚比那些相对年轻的跑得都快,现在就揪着我的衬衫领子,激动得唾沫星子直往外喷,“奇迹啊,这是划时代的奇迹啊,这完全颠覆了现有的一切科学认知啊,整个人类历史都将因此而改变!这理论是谁创建的,我要向他当面请教,我要跟他学习,我要……”
我看他脸红脖子粗的,赶紧安慰说:“别管要啥,您先冷静冷静,这要是激动过去了,啥好事儿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对,对,你说得对。”老头连连点头,却依旧不肯松开我的领子,只用一只手掏出个药瓶来往嘴里倒了一大堆药,伸着脖子咽下去,目光坚定无比地说:“我要活下去,我要好好活着,我要见证新时代的到来,我……,快给我拍拍,我噎住了……”
好不容易把老头救下来,我都要快被吓死了,趁着乱哄哄的空档,抓住潘福城就问:“你们这是搞什么?抓我干什么?”
潘福城看起来也不太正常,看着我的眼神直勾勾地,“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说的理论都是可行的,看到没有,这只是机器人,但这意味着一切,你明白吗,人类的历史要被改写了,你明白吧,这意味着一切,这意味着全部,这是前所未有的,这是……”
我一句话就把他的热情给烧掉了一半,“这招不能在人间,也就是在地球上施展。? ”
潘福城呆了一呆,“为什么?难道是这是地狱环境的专属法门?”
“也不是,这跟人间的环境有些关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信息率封锁的事情,“人间的环境决定了这招不能在那用,而地狱与人间的环境和时间差决定了,两者之间不可能直接打开太大的通道,那样的话,只会给人间带来灾难,而地狱的环境你也看到了,绝对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潘教授啊,保持谨慎乐吧。”
“为什么不能适用于人间?”潘福城受到的打击不小,不甘心地揪住我说:“你再想想办法,小苏主任,你神通广大,这种一点也不科学的法门你都能拿出相应理论来,没有道理不能在人间使用不是?你肯定有办法的。小苏主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人间从此不再有饥饿困苦,物质将极大丰富,只要能够想到就能够做到!这意味着一切,这意味着一切!”
“冷静,冷静!”我看潘福城也有点要爆血管的冲动,赶紧劝他,“这饭得一口口吃,事儿得一步步办,等我忙完这回,找几个高维生物来给咱们好好讲解一下这个问题,再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在人间使用的办法。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这事儿意义重大,不过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意义一样重大,不对,是比这事儿还要重大。咳,我要去拯救世界!”
潘福城又一呆,但马上就松开了口,“哦,那你忙去吧。”
这回轮到我吃惊了,“我说我要去拯救世界,难道你就没有点什么想法?”
“没,啊,啊,明白了,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援,没问题,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并拼了老命支持你。”潘福城拍着胸脯保证。
好吧,我想问的是你难道不认为我说去拯救世界是在吹牛找借口吗?
不过看潘福城现在这样子,估计我说我现在要去创造世界,他也一定是一样的台词。
咱赶时间,没必要在这事儿上纠缠不休。
机器人能够批量生产,也就解决了最后一个难题,接下来就是开始作战了。
当然,在这之前,我得先确定我能把这些机器人带到纠缠区去。
于是我转回到会场,找到照镜,把这个情况一说。他是关于虚数世界的专家,这事儿就得问他。
照镜就说:“找蓬莱仙山啊,就他那容量,装支机器人大军完全没有问题,缩小了跟在你身边,也没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也是非自然生物,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才对。”
我把蓬莱仙山揪来一说,可蓬莱仙山却说:“不行,我也会受到那个东西的感染,我不是一般的非自然造物,而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情况,你把我看成一种生物体也不算错,他们那些强观察者、面壁者一个个过去都会受到感染,我有什么本事能比他们强?不过,你要是想把他们送到人间哪个位置,我倒可以试一试,直接送到纠缠区开战,那是想都不要想。”
你说他一列火车装什么生物啊!
没办法,我只好去找大壮,把这个问题跟他说了。
大壮思忖片刻之后,说:“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你和梦旅者都有一定危险。”
“你是说通过俞悦的梦境打开门户运送援兵?”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之前在会议上有人提过这个办法,只不过忙忙活活地,竟然忘到脑后去了,有这现成的办法,我还到处问什么,简直是蠢到家了。
“就我自己来说,其实我不是赞同这个办法的。”大壮说,“一旦梦旅者把自己的梦境与纠缠区关联起来,也就意味着她同时暴露在那个东西的视线里,不可避免地会受到那个东西的感染,一旦她受到感染,自然就不会再维持门户,到时候你可就没有任何援军了。可是,现在能想倒的,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把你那支机器人的援军送过去,还真是两难啊。”
我问:“如果建立联接的话,那个东西会用什么手段从什么路径来感染俞悦?”
大壮解释说:“自然是梦境与纠缠区联接的门户了。那个东西也不是无所不能随意就可以进行感染,它要有那个本事,早就直接侵入维网了,也不用折腾这么多事儿。”
“那就没问题了。我有一个法门可以过滤那个东西的感染。”我说着把过滤网的法门给他演示了一下,顺便告诉他这就是当初我在德胜楼对付强情绪资讯存在的法门。
大壮看着过滤网,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法门要是仔细研究扩展一下,完全可以做成生物防护层,保护使用者不受那个东西的影响,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完全扭转现在的整体战争态势,使我们从以你为主的有限反攻转变成全面反攻。”
“你这想得太远了,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我对大壮的提议保持谨慎乐观,因为这个过滤网的信息消耗极大,我能织成并维持,是因为有网络信息的支持,别的高维生物就算能够得到可用的法门,以他们在信息上的穷酸样儿,也不见得能够使得起。
但不管怎么说,从目前来看,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已经拿到了解决办法,我接下来要做的看样子只剩下痛痛快快地杀过去战一场了。
我也不磨蹭,立刻管大壮要纠缠区的位置,这就准备冲上门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大壮却说:“现在还不能去,你忘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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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道山门的问题你还没有解决。将阴阳道山门的纠缠解决,可以避免那个东西顺这个路子对人间进行偷袭,最主要的是防止对你师姐施展手段。开战之前,必须先解决这个后顾之忧。而且你拿这个地方来练练手,一来可以热身,二来可以给这帮犹豫不决的家伙点信心,我建议你现场直播你扫平阴阳道山门的全过程。”
直播这个事儿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比较有经验,我就去吴一,可是尽管听说要给一群必然层面的强者直播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但等知道是直播什么内容之后,他就立刻如丧考妣,推三阻四,理由只有一个,会传染啊,传染会死人的,不仅是死一两个,而是会死整个位面,甚至整个维等。
看起来以前面壁者那一套的所带来的恐怖已经在整个维网扩散开,对于普通维网生物而言,面壁者的危胁其实一点也不比什么入侵的东西要小。
怪不得当初说起面壁者,不管是哪一个,都没什么敬仰的态度,而是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没办法,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回人间搬台超大屏的智能电视过来。
当然了,移动公司再牛逼,也不可能把信号塔建到这外星球来,所以信号只能我自己提供。
我扯了根信息线一头连在电视上,一头连在我的手机上,一头自然还是连着我自己,就算架了个简单的信号传输线路。
这回也不带别人,说清楚要去哪里,让与会者都好好看着,我便立即来到阴阳道山门前。
手机用自拍杆架好,高高举起,先以山门为背景来个自拍。
“各位,这里就是阴阳道的山门了,也就是那个东西在人间建的纠缠区中的现实物质基础,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清理这里。大家看一下啊,这四周的尸骨,都是受到盘据在这里的力量的影响而死,这么多,简直就好像是一场大屠杀。当年阴阳道门下弟子过万,结果一多半都死在了这里。我现在的位置是一条分界线,越过这条线就进入山门内,那个东西的力量影响范围了。好,我进来了。咳,我说捂眼睛那几位,你们不给我点个赞刷个好屏也就算了,不看是想闹哪样儿?这又没有直接的信息交流,你们还怕那玩意从屏幕里爬出来感染你们吗?又不是玩贞子游戏呢。”
我一边说一边进入阴阳道山门,沿着山路石阶向上走。
这次我建了一个过滤网,一边走一边拉网式过滤,将所有经过地方的负面情绪全都筛出来。
为了防止有其他问题,筛过的地方我就直接放了一把火,阳明离火,不管什么都烧得干干净净。
“大家仔细看一下啊,我们现在经过的应该是生活区,可以看到住宅,样式都很古香古色啊,这要是放到人间去,怎么也能定个历史遗迹。很多房门都开着,可以看到里面东西凌乱,还有尸骨,不过我们赶时间,就不进去细看了。好了,我把这里烧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直播真心是个挺累的活,一边得嘴上不停的叨咕,不能冷场,还得兼顾拍摄角度,让观众看清楚现场情竞,又得时刻留意周边情况,简直不要太熬人。
下次就算再搞直播,也一定要拉两个人来,帮忙拍摄、备词儿之类的。
也就是地狱生产的那些机器人太大,我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先停工给我生产个小的,要不然就带机器人过来了。
这么一边叨咕一边走,倒也是一路顺利,没遇到什么抵抗偷袭之类的事情。
整个山门看起来都死掉了,没有任何活物,使这里成为凶地的,不外就是盘据在这里的负面情绪,可以快速感染任何进入这里的生物,使其发疯直至最终死亡。
确认安全之后,会场那一帮都开始认真看起来,边看边议论,就有说看起来没什么的,就看到我一路放火了,是不是纠缠区,受不受那个东西的影响都不好说。
这个评论很重要。
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立刻暂停直播,先去搞了一窝老鼠过来。
这窝老鼠有十几只,也没细数,往山门里一带就全都发疯了,在镜头面前互相撕咬残杀,一会儿工夫,就死得干干净净,本来有只最后的胜利者,但在没有对手之后,它就开始自残,最终成功把自己搞死了。
这下一切评论都安静了。
不过经过这次实验,我也有了一些发现。
当老鼠发疯的时候,周边的负面情绪浓度显变高,仔细检查就发现,那其实是老鼠的情绪,受到这里负面情绪的影响而发疯,随后又因此而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如此反复累加,使得这里的负面情绪不断增多。尤其是当年这里可是有上万人,那种情况下,负面情绪几乎是以几何形式增长的,也怪不得一多半人没能逃出来。
从此可以断定,那个东西的这种感染是生物越密集感染越快越广,感染效率与生物密度是成正比的。
回想之前在明城的几次事件,我不由得有些后怕,多亏当时处置果断,又阴差阳错下有足够的处置能力,不然的话,那就是滔天的大祸。
和我后来能力大增的危机相比,那几次才是真正从毁灭边缘擦身而过。
做了老鼠实验之后,我继续沿着山路往里走。
过了生活区,就是供奉各路神仙的道观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而且风格还不是很一样,可以明显看出不是一个时期建起来的。
虽然可惜,不过还是一把火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说起来,这感觉还是蛮爽的。
而且我的打算不止是烧了建筑,而是准备把整个座山都烧掉,所以火放出去之后,我就没立刻往回收,烧完建筑就烧土石,统统同化成火焰信息。
这火头是越烧越高,而且光是火没有烟,特环保。
等我走到山上,原本供奉阴阳铜鉴的位置时,整个座山也就变成了火焰山,烧得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塌了。
我琢磨着抓紧时间看那台子一眼,然后就上天上去拍个全景,现在我能受得了,我这手机有点快受不了了。
挺高一台子,得有三十多米的样子,全石制,搭成圆锥形,四面都是一环一环的台阶,台阶上满满都是尸骨,看形状应该是往上爬的时候死掉的,一个个都保持着伸手向上的姿势,伸着脖子昂着头,嘴巴张得老大,看起来死之前都在拼命呐喊着什么。。
按照冯楚帆日记的说法,当年山门生变,大家相互之间乱杀一通,谁进去山门范围之内谁就发疯,阴阳铜鉴肯定是当时就被带出山门才对,那死在这里的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我心中疑惑,没有按原想的直接移动到台子机感上,而是小心翼翼地从尸骨空隙中踏着石阶一步步向上走,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来,按一般的电影的节奏,这种时候那必须得踩出点东西来,要不然就是看到点历史影像神马的,可惜的是,直到走上台子,也啥情况都没发生。
台子上面积不大,满打满算能站三个瘦子。
中央有一个长条供桌,也是石制的,上面尽是深色的污渍,中间有个凹槽,看样子正是摆铜鉴的位置。
摸一摸台子,又查了一下信息,一切都很正常,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气,正准备把火引上来把这最后一处地方烧了,手机却突然响了,一看是冯甜的号,可接起来一听,竟然是杨至道。
“苏岭,再看看那个祭桌,然后放一下整个周边环境,有面壁者觉得这里有问题的。”
呦,这帮子面壁得终于不害怕,开始能提出建设性意见了,这倒挺让我惊喜的,赶紧把周围一圈的阳明离火信息收一收,把火头搞小点,然后拿着手机沿着那祭桌转了一圈,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拍了个遍,然后又沿着圆台边际转了一圈,最后飞到空中,来个全景特写。
杨至道就在手机里说:“有个面壁者以前处理过类似的事件。他认为,这是一个可以联接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的设备,通过那个东西认定的器具,就可以实与跨跃维网与那个东西直接对话,得到那个东西的指示和力量,为那个东西入侵维网做准备。”
我说:“这不废话嘛,这里是阴阳道供奉阴阳铜鉴的地方,阴阳铜鉴摆明了就是那个东西扔到人间布局用的,阴阳道不过是他为了让先锋降临而布下的一个棋子,这里自然就是能与那个东西,哎呦,等会儿,你是说能跟那个东西直接沟通对话?”
卧了个大槽。
这可真是惊喜发现。
从打跟那个东西做对,它派出来的各种代表我就打了不少,泥罗耶那样直接接受它力量的叛徒也见过了,但从始至终,唯独没有跟那个东西本体直接发生过接触!
与本体直接接触,才能够更好的弄清楚那个东西的是什么个情况,是怎么个意思,才能知己知彼,才能增加胜算,才有可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我就问:“你们说,我跟那个东西唠唠好不好?”
“不好!”杨至道反对,“这不是我自己的意见,而是在场所有与会者的意见,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刚刚重点观察台子这里,主要是为了进一步确认阴阳道确实是那个东西布下的,不是想让你冒险。哎,苏岭,你可别作死啊,苏岭,你干什么呢?我们可都看着你直播呢,你把那铜镜拿出来干什么?”
“啊?忘关直播了。”我掂了掂手里的阴阳铜鉴,往祭桌中间的凹槽一扔,“你说什么?”
阴阳铜鉴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凹槽中,立刻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我心里一动,扯了根信息线插进铜鉴。
果然,发现之前联着着铜鉴的那根探不到尽头的信息线里有东西源源流进来。
看起来也是一些信息,可很是杂乱,完全不成系统,但当这些信息流进铜鉴之后,立刻就受到某种牵引,开始自动自觉地分类排列排序,就好像站队一样,分成一块一块的。
这次分完之后,这些信息就比刚才强多了,虽然还很凌乱,但至少不是一点逻辑都没有,如果说原来是一篇大量没有任何关联的文字组成的东西的话,那现在这里面已经有了能够读出意义的句子,只是句子与句子之间还是混乱的,不仅前后顺序混乱,而且还有缺漏短少。
我试着对其中一团信息进行解析,发觉这居然是一种修炼的法门,跟阴阳道的法门一个路数,不过仅仅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混杂句子,就已经表现出了极高深的境界,远不是我所掌握的阴阳道法门所能比拟,只可惜太过混乱,根本不可能直接拿过来就用,必须得重新整理,理顺逻辑,再想办法把缺漏的内容补上才能够使用。
我又对另一团信息进行了解析,也同样是修炼的法门,虽然跟之前的那团信息依旧是一个路数,但却在方向和程序上有着极大差别。
看了几团之后,我心里便有数了。
冯楚帆曾在日记里说过阴阳道内部对于修炼有着极大的矛盾分歧,想来原因就是在这里了。
现在这些信息还是存在铜鉴中,我只能用信息线探查到,但还有更多的信息源源不绝涌入,当积累到足够多的数量之后,就可以形成信息外放,在铜鉴的镜面上显示出部分内容,那个时候只要长眼睛就都能看了。
这些信息难道都是那个东西特意透露过来的?
可为什么要搞得这么乱,搞得这么矛盾呢?
如果是有意识透露的话,那很应该统一法门统一思想,这样才能让他们发挥更大的力量,而不是把力量消耗在内斗上。
我稍一犹豫,再次顺着那个根信息线,逆着杂乱无章的信息线方向探查下去。
这一次,我走得比上次要远得多。
似乎这次的信息线本身就带有加固能力,可以保证我的信息线在其中运动而不会消散。
不知延伸了多久,光维持信息线的信息就已经达到了一分钟至少得是十块钱的流量的程度,我发觉自己到达了这根一度探不到尽头的信息线的尽头!
到尽头了!
终于可以抓到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的本体了?
我得怎么办?
赶紧问问。
“各位,我已经捅到头了。现在得怎么办?先打声招呼?还是一声不吭就杠上去,杀它个措手不及?还是偷偷摸摸看一眼打探点消息就回来?急,在线等啊!“
电话那头就乱轰轰,一帮人在叫喊。
“我就说他不靠谱吧,他一点都不听我们的意见!”
“天啊,我们选了这么一个作死小能手当核心,我看这大维网迟早要完啊。”
“我们现在换个核心还来得及吗?”
“你傻啊,他是自己本事太大,我们不得不承认他是核心的,他要把自己作死了,那就没有核心了,我们就得散伙了。”
“这就散伙啊,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这么高大上的组织,也不能就系在他一个身上吧。”
“你们别说这些了,先说点有意义的事情吧,他现在要是作死了,我们是不是得赶紧先撤啊。”
“都给我住嘴!”
最后一嗓子,是我家师姐大人,直接把所有声音都干熄火了。
“把手机还给我!”
师姐大人中气实足地大喝,那叫一个有气势。
片刻之后,就听到师姐大人在电话里说:“师弟,你相信命运吗?”
我呆了一呆,回答:“不信!”这玩意当然没啥可信的了,我这随便乱逛,把什么运轨撞得咣咣的,都把奉道人给撞死,再往上说,过去现在被我干死了,未来主动跑来求当小弟,我再要信什么命运,那不是脑袋让驴踢了嘛。这时候就可以说那句装逼到极点的话了,而且比较符合我现在的身份情况——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就对了!”师姐大人斩钉截铁地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他们,只看你自己的心意就可以了。你有大气运在身……”
她这话没说完,就突然被打断了,里面乱轰轰的,好多人在抢着话说,还不光是对我说的,反正特乱。
“小丫头,你别乱给他打气啊,他这不打气都要上天了,你再这么说,他不得把天捅破了啊?”
“他现在已经把天捅破了,我看这大维网要完。”
“苏岭,你别激动,冷静,冷静,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你这个小小的母人类,不知轻重,信口雌黄……”
“你说话小心点,她是苏核儿师姐,关系还不清不楚的。”
“不能乱来啊,不能乱来啊,苏核儿,你要对我们负责,不能带着我们一起作死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是我家师姐大人的说得对,我这一路作死都没作死,难不成能在这里最后一步作死?没道理嘛,我这气运大的,把命轨都快撞破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当即就挺着信息线往深里一捅,有阻碍!使劲一捅,挺结实,加把劲儿,再捅,这回过去了,登时感觉特别的通畅顺滑。我就向手机那边宣布一声,“别吵了,我捅进去了!挺费劲儿,不过总算是成功了。”
电话里一片哀嚎声中,夹杂着师姐大人的鼓励,“捅得好,加油!”
果然还是我家师姐大人最支持我。
信息线捅进去之后,啥反馈都没有,感觉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是空的地方。
这个空不是指空间上的空,而是信息意义上的空。
一个没有信息的地方,对于维网这个概念来说,也就等于是什么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流进来的那些杂乱无章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此事必有在蹊跷!
我立刻退回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阴阳钢鉴的那条信息线。
这一检查,果然检查出蹊跷来了。
这条信息线居然不像我的线那样是从头编出来再一点点往长了延伸的,而是在经过路径上的信息组成的!
这种组成方式显然要比我的编织方式要更容易一些,需要的信息量也更少,不过织得不是很严实,有很多特别细微的漏洞,那些信息就是从漏洞里漏进来的,所以显得特别杂乱零碎,之所以能形成有效内容,主要在于铜鉴本身具有归纳整理功能,并且把无用信息直接排除掉,退回到信息线里,再次加固信息线本身。
不过铜鉴的这个功能是在放回祭桌上之后才激活的,我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伸到尽头,就是因为这次我的信息线也能够利用这些信息进行加固,所以才能伸得更长更远。
这个功能不可能是小小的桌子能实现的,应该跟下面的这个圆台,甚至是和阴阳道这座山有密切的关系。
这事儿没搞清楚之前,还真不能把山烧塌了。
我顾不上先往这边探查情况了,赶紧转头先灭火,手机那边就七嘴八舌的问:“怎么回事儿?有什么发现?怎么灭火去了?不会是受感染发神经了吧……”
这一帮子高维生物能不能行了,怎么一股子围观看八卦的架势呢?
就听我师姐在那边大叫一声,“都闭嘴,不然的话我关免提,不让你们听了。”
“好,好,闭嘴,闭嘴。”
“这不是在讨论嘛,要是有什么问题,得赶紧处理不是?”
“咄,你个小小……唔,唔,唔……”
“苏核儿他师姐,你别见怪啊,他以前跟那个东西作战的时候,受过感染,当时手疾眼快,把自己受到感染的脑子给切掉了一半,才算保住命,不过却留下这么一个脑残的后遗症,不是很能拎得清。”
幸好抢救的及时,虽然整个山都烧得光秃秃只剩下石头了,不过总算没塌。
我落回到台子上,重新插信息线进去,一路延伸到尽头,这回却是再没有阻碍,顺畅无比的就伸了出去。
心里不由得有些犯嘀咕,难道这个阻碍还跟那个啥膜一样,一次插破就不用第二次了?
哎,那问题又来了,之前难道这条线没人用过是咋的?膜还完好无损,可不就是没用过吗?可这样想的话,也不对,如果没用过的话,别的不说,我家师姐大人,或者说是师姐大人身上的那个先锋黑影,是打哪儿来的?
正琢磨着呢,突然间,就有异变发生!
有大量情绪突然涌入信息线。
恐惧、愤怒、惊慌。
最多的还是恐惧。
数量是如此庞大,以至于我的信息线都差点被侵入。
我不由大吃一惊,还以为是那个东西发现了我的存在,对我发起了反击,立刻组织信息,先稳住自己的信息线,然后寻找攻击方向,准备反击。
但出乎我意料的,这涌汹的情绪竟然是从人间这边来的,而不是从我捅破的那个出口进来的。
我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
难不成那个东西已经入侵了人间?
但转念一想,这不能够啊,那个东西是以毁灭维网为己任,真要成功入侵维网,哪还可能安安份份老老实实呆在这么个小山头里?那颗眼珠子,就一颗眼珠子,自己都没有腿,不会走,还时时刻刻不忘记感染人类扩大入侵面呢。
我冷静下来,仔细检查,倒是很容易找到了这些情绪的来源。
全都是来自于阴阳道山门所在的这座大山。
我虽然拉起过滤网将山体表面上的能够影响到人神智的恐惧全都兜了起来,但是这山体中竟然还有如此大量的恐惧情绪。
现在这些情绪仿佛受到什么力量的牵引,全都从山体中渗出来,顺着圆台涌进铜鉴,延着信息线滚滚向前,越聚越多,最终汇成洪流,充了整个信息线,一口气从那个我捅出来的出口冲了出去,冲进了那个什么都没有地方。
我稍稍犹豫,尝试着把用过滤网兜住的恐惧也放出来一部分,结果这部分情绪一出来就像山中的那些情绪一样,争先恐后地涌入阴阳铜鉴中。
哟,这铜鉴不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用来向人间传递信息传送入侵先锋的通道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好像成了负面情绪的出口。
只是出口外面又是什么所在?这些情绪流出去之后,会到什么位置,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重新插入信息线,跟随着滚滚涌出的情绪一同向着,原以为可能会需要前进很长一段距离,毕竟刚才我已经伸出过信息线却什么都没有察到,可是这一回当情绪一涌出去,立刻和什么东西接上了头,滚滚涌入。
从接头效率和接头位置来看,那个接头的东西应该就一直等在出口,似乎只等着那些情绪一流出去就立刻迎接。
可是我刚刚把信息线探出去的时候,在近处转了一圈,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这个接应的东西可以逃脱信息探查?还是说那个东西本身也是没有信息的?
不,这说不通。
从维网规则来说,存在本身即是信息,没有信息就不可能存在。<>
除非,那个地方不是维网范围,自然就可以不用理会维网规则。
可是做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我实在是无法想像没有信息的东西是如何存在的。
随着情绪流入,那个接头的东西越发鲜明起来。
我注意到,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个接头的东西,不是因为流入情绪和接头这件事情,而是因为狂涌的情绪洪流夹带了大量渗入信息线的纷杂信息,正是这些信息进入那个东西各个部分,才让我发觉那个东西的存在,要是没有这些流入的信息,我可能还是不能发觉那个东西。
在接收到流入的情绪之后,那个东西动了起来。从流入其中的信息可以感觉到行动很缓慢,但下一刻我发觉那个出口再次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旋即,更大量的更湍急的情绪,这一回全都是恐惧了,没有掺杂任何其他情绪,如同爆发的山洪一般,顺着信息线倒流回来。
只一瞬间,我的信息线就被完全冲垮。
强烈的恐惧情绪冲入铜鉴,进入圆台,漫入大山,顺便还侵入了我这个站在圆台上的家伙的身体。
是恐惧。
但不是单纯的情绪。
看着这整个过程的发生,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的诸多接交战中,可以感受到那些负面的情绪了。
情绪不是信息。
而是信息所表达的涵义。
我之所以能够在对战中感受到对方清楚的恶意和带来的强烈恐惧,是因为这些情绪附着在了攻击而来的信息上面,从而变成了攻击信息的一种涵义。
我在承受那些信息攻击的同时,也就接受了这些信息所表现的涵义。
从理论上来说,信息本身其实是不带任何情绪的。
流进来的恐惧情绪我本来是察觉不到的,但因为掺杂了信息线中的信息,才能被我察觉到。
铜鉴突然变成了黑色。
跟着变黑的是供桌,然后是圆台,再接着是脚下的山峰。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整座山就变黑了大半。
黑暗还在迅速地向着山峰下方漫延,仿佛大量的墨水在沿着山壁流淌。
我感觉到了黑色山峰带来的压迫性的恐惧。
遥远的密林中有大群飞鸟惊起,慌张飞窜,想要逃出这个危险的地方,但是它们没能飞多远,就纷纷坠落。
唔,以前只在故事里听说过被吓死的鸟儿,万万想不到,居然还有能亲眼看到的机会,而且吓死得那叫一个多啊,噼哩啪啦往下掉,跟下了雨似的。<>
手机里传来惊呼声,这回终于不乱七八糟了,而是难得统一起来,“苏核儿,赶快动手阻止感染,不要让感染接触到大地,不然的话会借着其中隐藏的各种生命体快速扩散,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不用他们说,我也觉得这事儿情况不太对劲儿,现在听他们一催,不敢耽搁,立刻飞到山底,祭起剑劲,对准山峰底部,一剑砍过去,跟着向上一挑,雷鸣般的巨响声中,大地晃动,眼前的山峰拔地而起,飞向半空。
一时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我一看这不行啊,那些碎石里明显有黑色的,这是已经被感染了,赶紧在下面又结了一张过滤网,把落下来的石头全都过了一遍筛子,把所有的恐惧情绪全都筛了出来。
飞起的山峰在空中短暂停滞之后,开始向下坠落。
我立刻飞上去,托起山峰底部,一不做二不休,顶着山就上飞,越飞越高,干脆利索地直接飞出了大气层!
飞上去的时候,赶紧联系赵惟新,“让你的手下帮我盯着点,要是有卫星路过或者看着我的话,就赶紧处理了,别把这画面传出去。”
赵惟新回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结果飞到太空的时候,就看到好多神仙在那转悠呢,有卫星恰好路过的,二话不说,上去就砸,那叫一个暴力。
不知道过后会不会引发国际纠纷。
拉着大山一口气飞到月球背面停下来,再看这山,已经整个变成黑色,散发着夹杂着浓重的恐惧、恶意情绪的信息。
一座恶意的大山。
转回到圆台上,就见阴铜鉴居然在闪光,赶紧凑过去,仔细一瞧,呦,有画!
不对,不是画,看起来好像是字,那种古代电影里最常用的高段装逼手法才用的水墨草书似的,一团团的看着都应该是字,不过写得太草,就我这文化水平,也不认识,赶紧拿手机来拍,拍完了才想起来,这特么没信号,拍也白拍。
思来想去,还是自家信息线可靠。
不过考虑到直接用信息线容易把这帮家伙吓死,我就编了条信息线,联接在我和师姐大人的手机,然后把照片传过去,“这上面草书是什么意思?”
师姐就回了一句,“这不是草书,乱七八糟地看着像字,但其实不是字。哎,你不是上太空了吗?怎么还有信号?”
“我自己搭了个线路。”我回了一句,“这是阴阳铜鉴上的显示出来的,我觉得应该是那个东西通过铜鉴下给阴阳道这些下属的指示,要不是字的话,那能是什么?”
大壮插了一句话,“外空不是有那么多地球的本土神仙吗?抓一个过去让他们看一看,我觉得这应该是受场感染和影响才能看出意义,你的信息体量太大,影响不动你,你看不出来,通过你传给我们的,也就是毫无意义的图片了。抓来的神仙盯着点,要是出状况就赶紧消灭掉。”
卧了个大槽,这帮高维生物真拿低维生物不当单位,本土神仙也随随便便就抓来做人体实验。
虽然觉得他们挺不是东西,但除了这招,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幸好咱有过滤网,真要有什么问题的话,及时过滤一下就好了。
拿定主意,我就让赵惟新派个神仙过来,可赵惟新却说他们这些神仙不能远离地球,只能在大气层附近转悠,连月球都到不了,太远的话,接收不到来自人间的神力。
这都是信息速率被封锁惹的祸。
我只好自己过去,也不挑,随便抓了一个神仙过来,果然到了月球这边,那神仙身上的神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要不是我及时给他插了线提供信息支持,就得当场死在太空里。
带着他往圆台上一落,没等我让他看看铜鉴是什么内容呢,这货刷一下就黑了,身体开始打摆子,摇头晃脑抖胳膊腿,那叫一个激动,一边抖一边顺嘴往外吐字儿,数一数,字数刚好跟铜鉴上的一样,就是听不懂是哪国话,录下来传给师姐大人,她告诉我是希腊语,翻译过来是彼河之岸在于阴阳同济,然后又给我解释,说这句话跟阴阳道的修行法门有关系,至于神马关系,就没详细跟我说。
我把这个神人用过滤网过一遍,把感染的情绪摘干净,送回到大气层附近,本来想回去,但想到冯楚帆日记里提到的因为铜鉴显示的内容而出现分歧的事儿,心里一动,就又拉了个神仙过去,果然这回看到的内容就不一样了。一般是先变黑再哆嗦然后吐字儿,只不过这回说的是拉丁语,翻译过来的内容是彼河之岸在于阴阳分转,正好和之前那句话的意思完全拧过来了。
这要不出纷争才怪呢。
把这个神仙放走,再换一个读却又读出一个意思。
我就有些怀疑,连抓了十个神仙过来,果然每一个读的都不一样。
呦,这可新鲜的,阴阳道能只读出两个意思来,还真算少的呢。
我把这事儿跟冯甜一说,冯甜沉默片刻之后,才说:“在阴阳道内,不是任何人都能读取铜鉴指示,而是需要修炼专门的功法,以抵抗铜鉴带来的影响,可就算修炼了功法,也依旧无法完全排除影响,有可能会跟随读取者一生,直到死亡,所以阴阳道设定了严格的程序和时限,而且每次只能两人读取。这阴阳道啊,整个就是个笑话。”
虽然算不上是阴阳道弟子,但毕竟跟阴阳道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听冯甜这么说,我也觉得挺不是滋味的,拿着过滤网兜着山过一遍,把所有的情绪都兜里出来,然后连圆台和镜子拿起来,把山往月球上一扔,总托着这么座山实在是费劲儿,扔掉总算是轻松了。
做好充分准备之后,我再次一把信息线插入铜鉴,逆势而上,顶着情绪洪流的冲击,直抵出口,伸展出去,然后开始输出信息,先来十万波交人,再为十万波次,然后第三波,第四波,等到输第五波的时候,汹涌的情绪洪流终于停止,它这一停,顺着线流到铜鉴和流出来的那些情绪就全都一窝蜂地往回涌,哗哗地奔着出口往外流,其间还夹杂着许多凌乱的信息。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我觉得似乎这种情况才是正常情况。维网这边的情绪都不需要驱动,直接就顺着线哗哗地往外流,而那边想要把情绪输过来,却是需要做出一些动作。
可是,虽然观察到了这些,对于我探知那个东西的本体还是没有任何帮助。
我不由有些失望。
看起来,还得是去纠缠区直接交锋才行了。
如此想着,我就准备撤回信息线,顺便再把这铜鉴的信息线给拆了,以绝后患。
刚要撤呢,突然就发觉一股特别强的情绪冲进信息线,不过只是一股,没有后续,这一股情绪之中夹杂的信息明显有序完整。
我心里一动,赶紧插上去辨。
呦,居然是一句话,“准备好了吗?”
这是啥意思?
我不明白啊,就赶紧回话,“你说啥?”传回去,等了好半天,却没有任何回信儿。
回想刚才做过的事情,我赶紧又输了几个十万波次的信息过去,然后才加上这句话。
这次有回应了,“维网必灭,困笼终破,吾等必至!”
还是听不明白,赶紧再回一句,“你说啥我听不懂。”夹着大量信息波次扔过去。
一会儿,又有回话,“此泄道已无法维持,尽快前往,准备重新融合!”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ranwe?n?r?a?n?w?e
我再发一句,“去哪儿?”
那边回应:“余数已失去平衡,新机会出现,维网必将将其重整。”
这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大家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你是余数位吗?”
那边突然就凌乱起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发过来,完全没有任何逻辑性,倒是那种恶意一以惯之。
嗯,不管怎么样,那个不能说的东西肯定非常讨厌人类或者说是维网生物就是了。
我把这个情况向会场那边做了通报。
所有在场的与会者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显然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个威胁了整个维网的大敌,接触下来,就算不一言不合就开干,至少也应该把话说得明白,相互之间交待几句,每一个反派都有得到机会就倾述一下自己的牛逼伟大之处的**嘛,为毛这只却没有?
等了一会儿,得不到答案,我只好催问:“现在怎么办?”
会场那边商量了一下之后,给我提出建议,“结束接触,毁掉信息线,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对方的交流方式与逻辑同维网生物不一样导致无法交流,要么就是对方根本没有交流的意愿,很可能把你当成了阴阳道的门人,只是在下着特定的指示,不过这种指示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由有些失望,“这折腾一熘十三着,最终还是没弄清楚那个东西的底细,早知如此,我就直接把山烧塌得了,还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
杨至道就说:“这样做当然有意义,至少让我们初步对那个东西有了一个模煳的概念,同时摸清了阴阳道这个纠缠区物质基础的联系方式,这样毁掉阴阳道山门之后,就可以保证没有后患,更加有利于你接下来的作战。”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做模煳的概念。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摧毁山峰圆台,最后再去拆阴阳铜鉴的那条信息线。
结果这么一拆,却发觉这条信息线根本拆不掉!
因为这条信息线本身就是由无数不同维等位面杂乱信息拼凑而成的。
拆除信息线的手段不外就是冲散编织顺序,截断信息来源,可是像这条信息线这样的组成方式,我以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只好再向会场那边进行现场求助。
提出这个问题之后,会场那边又是一阵议论。
“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由杂乱信息自发组成的信息线,这也能算是信息线?”
“怪不得那个东西随时能攻击整个维网各地个位面,从这种组成信息线的手段就可以看到,它已经渗透到各个维网位面各个角落了。而我们甚至连它倒底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我看这大约网是要完啊。”
“能不能把组成这个信息线的所有提供信息的维等位面全都摧毁?”
“神经病啊!照你们这么搞法,不能等那个东西毁灭维网,我们就先把自己干死了。”
“我们可以想一想那个东西以往入侵维网的做法,看能不能找出解决办法来。”
“对啊,面壁者不是记载了各次与那个东西交锋的记录吗?拿出来参考一下。”
“不用看了,那记录我看过,全都是某个时间段在某个维等某个位面发现入侵痕迹,然后就把那个位面连同周边位面一起毁灭了。”
“靠,怪不得刚才那么提议呢,敢情是一惯做法啊,这也太拿各位面的存在不当一回事儿了。”
“为什么这不能是维网自己的信息线呢?”
最后这一句话响起来之后,会场立刻陷入了一片沉默。
这句话是我家师姐大人说的。
她继续说:“我不懂信息线,也不懂你们高维的那些知识,但是只从常理推断,这样一个由各个维等位面出力组成的信息线,更可能是维网自己建起来的,为什么不从这个角度考虑?”
短暂的沉默之后,就有哪个家伙哈哈大笑起来,“无知的母人类,这条信息线是通往那个东西所在位置的,那个东西可是要毁灭维网的,难道维网失心疯了,自己建一条供那个东西来传递消息运送先锋来维毁灭自己的通道吗?哈哈,你是不是傻啊。”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谁啊,这是谁啊?瞎吵吵啥?我师姐说话你们就老实儿听着得了?刚才那谁?一会儿散会了你别走,咱们私底下唠唠。”
会场立刻又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听杨至道干巴巴地说:“苏岭啊,大家这也是在讨论嘛,畅所欲言,不应该加罪的。”
我说:“畅所欲言没问题,但搞人身攻击就不行,攻击我也就算了,反正我脸皮厚无所谓,可攻我师姐?我都不敢大声说她一句呢人,你们倒好上来就又是母人类又是傻的?我是我师姐教出来的,你说我师姐傻,那是不是说我傻?敢说我傻?嘿嘿,好大的胆子啊,知道死字怎么写不?不会没关系啊,我可以现场教你们。”
“苏岭算了。”冯甜说,“他们是高维生物,看不起我这个低维生物也很正常,正事儿要紧,先别说这些用不着的。”
我从善如流,“是,正事儿要紧,师姐你还有什么想法,继续说。那个谁,就刚才说我师姐那个,这事儿没完呢啊,等我办完正事儿的,咱们好好私聊一下。师姐,你说,你说,我这听着呢。”
冯甜叹气说:“师弟,哪有你这么威胁人家的,你现在是核心了,要大肚,要有肚量,真要看不顺眼,回头悄没声儿的弄死也就算了,这么公开威胁,既没有什么实际力度,还有损你的形象,你说是不是?以后可别这样了。我刚才的意思是,大家的思路可能走进了牛角尖,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一想,万一这条信息线是本来就存在的,只不过是被那个东西强占了去使用呢?或许这条信息线是维等规则固有的一部分也说不定呢。”
我回想刚才的情景,不由一拍大腿,“对啊,我刚才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刚才就是这样。
情绪从这条信息线往出口流是自动进行的,而那个东西从出口往里冲情绪就需要推动才行。
从这个角度就能很好地证明冯甜的推断。
如果这条线是那个东西建起来的,那又怎么会搞反情绪主动流动方向呢?
只有这条线是维网建起来的,或者说是维网固有的一部分,才能解释得通。
可是问题又来了,维网为什么要建这样一条线?
就听冯甜又说:“师弟,你把阴阳铜鉴毁掉,看看是什么结果?”
结果一帮家伙在旁边大呼小叫,“不能啊,毁掉了镜子,那条线不就没有着落了,很容易导致扩散……”
我干脆利索地就把铜鉴给干掉了。
阴阳道数千年传派的神物,在我的信息掠夺之下,登时连渣都没剩下。
那条信息线失去了铜鉴这边的联接之后,开始涣散。
不,对不涣散,而是逐渐跟随着组成它的那些信息,分成一条条更细的小线,越来越细,越来越细,到最后,变得几乎微不可察,要不是我一直用一条信息线跟踪着其中一条分裂方向,可能就会失去它的位置。
现在,我跟踪着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信息线,只能容纳极少量的信息通过。
但可以肯定的是,方向还是指向那个出口。
线中依旧有情绪在向外不停流动,数量很少很淡,不过把那些分裂起来的线里的数量都加起来,依旧是很可观的。
当我把自己的信息线从那条细线里抽出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那条线了。
实在是太细了,完全被纷扰流动的各种自然信息所掩盖。
好吧,这算是扩散吗?
我有些犹豫,回想刚刚感觉,尝试着按带有情绪的信息进行筛选,关键词用的就是负面情绪。
结果这么一筛,登时得到了海量的结果。
我不得不借助数据中心那边来进行协助分析。
分析的结果大出我的意料。
真的找到了些细线,但数量却是庞大的惊人,远远超过刚才信息线分裂的数量,不是一倍两倍,而是曾几何增量,大得不可计数。
就筛选范围来说,这些细线最密集的位置还是在人间,简直就把整个地球都给包围了起来,密密麻麻。
而我们这些人类,或者其它什么生物,就生活在这样的与维网之外某个恶意的随时准备入侵并且毁灭维网的东西联接的密集细线之间。
法师都会被细线中流动的情绪所感染,更何况是人类呢?虽然说细线变得极为微小,但同样的普通人类也不像法师那样有抵抗力不是?
难道整个人间其实都已经被那个东西渗透入侵了不成?
我立刻离开人间,来到巴伐洛克位面做了一次筛查。
看到筛查结果之后,我立刻再次投射,先后来到维等规则管理委员会的核心区、地狱、同维的几个把奥林匹斯诸神派过去开荒的位面,以及其它一些曾接触过的位面,顺便又逛了几个之前没去过的陌生位面。
最后,我来到必然层面做了一次筛查。
完成这些筛查之后,我带着结查回到会场。
看到我突然出现,那帮家伙就立刻纷纷七嘴八舌地开问,什么我有什么新的发现啊,什么处理完之后是什么情况啊,还有埋怨我太能作死听不进去意见的,埋怨我带着大家一起冒险不是做核心的料儿的,乱八七糟,吵成了一锅粥。
只有我家师姐没问别的,而是拉着我的手,仔细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细细地问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有没有受伤。
还是我家师姐大人暖心。
我没答理那帮家伙,先回答了冯甜的问话,让她安了心之后,才重新来到会场中间,让这帮吵死的弱鸡都安静下来,然后开始讲述在阴阳道山门的所有经历和感觉,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整个会场安静得可怕,每一个与会者都在认真倾听,尤其是那些面壁者。
虽然自称是与那个东西作战多个世代的组织,但实际上与那个东西有过接触的成员,全挂了,他们一直所做的就是远远看见那个东西出现,就立刻玩一个彻底的坚壁清野,不给那个东西过来的机会,自然也就不可能对那个东西有多了解,既然连他们都不了解,其他甚至连接触机会都没有的家伙,就更不可能了解了。
从打与那个东西开战至今,这还是第一次有生物与那个东西接触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详细讲解整个过程和感觉,这种经验可以说是万分难得得珍贵。
我讲的时候先易后难,先把他们能接受能理解的内容讲完,才最后讲那些细线的情况。
“所有位面,至少是我查过的位面,全都有那种流动情绪,与外面那个东西联接的细线,数量非常庞大,基本上是覆盖了每一个位面的全部空间和全部生物!这个细线可以肯定地说,应该就是维网组成的一部分!所以,这才是那个东西可以在任意位置影响入侵的真正原因,这才是不能提及那个东西,一提及就会发现的真正原因。”
这句话说完,整个会场立刻就炸锅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想致我们这些生物于死地的其实是维网本身吗?”
“我看这大维网真的是要完啊!”
“我不相信,这根本不可能!”
“我们是维网所生啊,维网怎么可能会想我们灭绝!”
“道理上说不通,面壁者可是维网规则硬拉过来组织起来的,就是为了对抗那个东西,难道维网精神分裂了不成,一会儿想毁灭生物,一会儿又不想毁灭?”
“会不会是搞错了?”
“一定是哪里不对!”
“都静一静!”我扔了几个语音包出去,把所有的叫喊都给炸得没了动静,然后才继续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吵什么?我只说那些细线是维网组成的一部分,可从来没有说过维网要毁灭我们这些生物。你们吵的这些都毫无意义,忽略了一个根本前提——维网本身是没有像我们一样的认知的,它只是一个冷酷的讲究平衡和自体安全的系统,其他的,应该不会想那么多!所以我们应该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这个问题。”
这句话让会场再度陷入了沉默。
我便继续说:“各位都是高维生物,对维网的了解想必比我这个低维位面地球土著低等生物要了解得多……”
有人嘟囔一句,“你都核心了,还低等,那我们算什么,未开化吗?”这句话其实很小声,看起来算是自言自语的发牢骚,但在场的除了我拉来的人间的几位,其它的都各有水平,不可能不听到这句话,杨至道立刻喝斥了一句,“大家都听苏岭把话说完,不许乱打岔!苏岭说得有错吗?他现在还没有升维,还是地球人类的身份!”
很显然的是,我最近风头太盛,碰上一个吊打一个,碰上一个吊打一个,横推全维无敌手,以至于让他们忽略了我到现在为止依然停留在人间这个低维等停留在地球这个信息速率封锁区的事实。
杨至道这么一说,就没人敢吭声了。
我也不答理他们,按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我们呢有句老话,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意思是天地自有自己的运行规律,所有在其间的生物对于他而言都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我觉得这句话用在维网上也没有问题。维网本身是一个自洽而平衡的系统,有着自己维护安全的一切机制,所以才会有面壁者出现,才会有微观察者出现……”
棉花“汪”地叫了一声,以表达存在感。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那些细线如果是维网本身构成的一部分,那么不管是不是会对其中的生物产生影响,也不代表着维网对我们生活在其中的生物有什么想法,对于它而言,这些细线和我们这些生物,都只是它构成的一部分而已,在它眼里,只有位置的区别,而没有身份的区别。我们只是觉得我们很重要,但那只是对于我们自己的身份而言,对于维网来说,我们其实不算什么。”
再强大的生物,也只是维网的一部分,就好像盘据在必然层面的必然存在,是因为维网逻辑需要有这个必然,它们才会出现,如果哪天维网改规矩,不需要它们这些必然了,那么别说必然存在,整个必然层面都将会随之而消失。
不能因为我们有了智慧,可以思考自身的意义,就觉得自己重要得不得了,对于维网来说,那都是一样一样的。
我觉得与会的这些家伙不见得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们强大的时间太久了,纵横各个维等,无数位面无数生物的存亡只在他们一念之间,久而久之,不自觉地便膨胀起来,觉得自己很重要,重要得不得了,连维网都离不开自己了。就好像光阴之河中的过去和未来,居然自己承担起了维护既定命运的重任,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结果最后被轰杀成渣,也没见影响到维网的分毫,反倒是看得清楚的未来,一露面要做的就是以维网为第一位,要维护维网安全,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做为维网生物一份子的定位,只有维网安全了,自己才能安全。
还是老话说,别拿自己太当回事儿,地球离了谁都转。
会场上沉默许久之后,才有人问:“按照你的意思,这些细线是维网自来的一部分,那么它们的功能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联系那个东西?这还是说不通嘛。”
冯甜突然出声说:“不,不是联系那个东西,按照苏岭的思路,这些细线自来就存在,为什么不能是那个东西想入侵维网,钻了空子,把这些细线利用起来,为自己的目的而服务?刚才苏岭也说了,被集合成信息线的细线通往那个东西位面的出口是被堵住的,整个信息线都呈闲置状态,可一旦被打通,立刻便有大量附在信息上的情绪向外流出,而那个东西想要送过来什么内容等于是逆流而上,这就很明显了……”说到这里,她突然呆了一呆,蓦得叫道:“我明白了,是通道,不,不,是排水沟!”
我莫名其妙,“师姐,啥排水沟!”
冯甜大声说:“你不明白吗?就是排水沟,不,不一定是排水的,但作用原理应该是一样的。人类的城市会产生大量的污水,所以每个城市都有下水道排水沟,把沟水统一排出到一个位置,来保证城市的清洁。任何一个系统都会有相应的垃圾产生,需要一个清除渠道。那些情绪都是负面的,对生物生存发展有着极恶劣的影响,进而有可能影响到维网的稳定和安全,所以维网构建了这些细线,做为排水沟,时时刻刻把积累的各种负面情绪排泄出去。那个东西所在的地方就是集中排泄的位置。垃圾污水聚集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污秽生物,同样道理,天量的负面情绪排泄出去,聚集在一起,日积月累,很可能会由此诞生什么,对不对?”
这个猜想可太让人震惊了。
我这么粗的神经这么唯师姐是从的人居然一时都没敢接受,呆了好一会儿才说:“师姐,你说那个东西是维网排泄物所累积产生的,这个,这个,那东西很强大的,比我们这些生物强多了,难道我们这些生物还比不上维网的排泄物?”
这不是震不震惊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了。
谁能接受自己可能不如一堆大便的事实?
更何况在场的都属于各维等生物中的精英分子。要说自己不如维网,维网不在乎他们,还能勉强可以接受,可要说他们连维网的大便都不如,这个,这个,信不信他们现场就能暴走,把说这话的人打个生活不能自理?
当然了,因为这话是我师姐说的,他们没有动手这个胆量,但也不意味着他就能接受,只不过碍于我站在这里,又不敢太直接斥责反对,于是最终选择了集体沉默,甚至包括杨至道在内,他就站在我们两个旁边,表情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显很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可冯甜对自己的猜想却是很有信心的样子,继续说:“当然不是这个道理。就好像我们人类掉了粪坑里也会被熏死一样,不代表那个粪坑就比被熏死的人强!”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还是让人很难接受。天籁.⒉
大家努力奋战了这么多时间,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结果对付的其实是维网的一坨大便!
好吧,我还好些,毕竟无所谓,接触的时间短,管它是不是大便呢,可那些面壁者散出来的信息就都已经是扭曲的了。
冯甜继续说:“从苏岭接触过的经历来看,那个东西渗入人间的信息,无一例外不带着强烈的恶意,恶意也是一种情绪,就像苏岭说的那样,如果不是附着在信息上,他是探查不到的。而另一次,他在日本海底下接触的也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东西,则是强烈的腐烂,腐烂也是一种信息状态,是一种对生物并不友好的刺激,带来的也是一种负面情绪。所以这就逻辑上就能说得通了。维网通过排水沟将生物诞生的大量负面情绪排泄出去,以保证整个网络体系的安全稳定和平衡,但那些被排泄出去的负面情绪大量积累下,孽生出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对于生物体,尤其是智慧生物有着强烈的刺激。大家都知道,情绪是会感染的,所以,但凡与那个东西入侵过来的部分接触到的生物都无法逃脱这种感染,而众所周知的,短时间内过于强烈的情绪刺激会导致生物的理智缺失,变得不可理喻,充满了强烈的破坏性!与情绪相对应的,其实就是信息,信息本身是不带情绪的,按我们的话来说,就是绝对理智。人间有一个研究学派,认定生物进化的顶端会分成两种类型,一个是强情绪资讯存在,一个是强思维资讯存在,就是这两种对立的最极端表现,当然这个思路从现场各位的情况来看,显然是错误的,但强情绪资讯存在却是确实存在在维网间层之中。按照刚才我说的这个思路,就可以很好地解释这种东西的存在。因为处在维网间层中,不受维网的保护,这些东西是最先受到被排泄出去的情绪感染的,最终变成了受到情绪主使的无理智存在。维网存在的本身就是在庇护着我们不受被排泄出去的负面情绪的影响。自负面情绪中产生的那个东西受到维网的阻碍束缚,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敌意,从而把消灭维网争脱束缚做为自己的目标!再说回刚才的思路,正因为信息本身与情绪对方的属性,所以越是信息量大的生物对情绪感染的抵抗力越强,但同样的,情绪会附着在信息上随着流动,所以越是信息率快的维等一旦生感染,扩散的度就越快!”
我想起封锁的事情,就说:“所以,地球会被封锁信息率,就是因为曾经生过大面积感染,有人为了控制感染面积,才封锁了地球所在区域的信息率……”说到这里,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大壮。
哦,做为一名自适应沉眠者,面壁者,最熟悉人间情况的高维生物,他正躺在地上啃竹子,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听我们在说什么!
我当时就怒了,“哎,大壮,你干什么呢?我们这儿开会呢,严肃点行不行?会场上睡觉都让呢,你还敢这么大模大样的吃东西?你也太拿我们这个会议不当回事儿了?”
大壮抬头看了一眼,把嘴里的竹子放下,很是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觉得你们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不管那个东西是怎么诞生的,什么来头,现在的情况是它威胁到了维网的安全,就算不说威胁维网安全这么大,它至少是在威胁我们的安全,所以管它是什么来头,****就是了,难道就因为它是维网的大便,我们就不干了,由着它往我们身上糊?当然了是要干回去,让它没机会再糊嘛。”
我说:“我们这不是想要挖出那个东西的根源,想办法做出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吗?总不能总是像这样糊涂庙糊涂神的应付着吧。”
“有用吗?”大壮拿着竹子转圈一指,“有用吗?你跟他们说这些有用吗?没用!现在的情况是,除了你整个维网没谁敢跟那个东西直接朝面,你跟他们说得再清楚再明白又能怎么样?最后上阵的还不是你自己?他们都没有接触过那个东西,就算是再明白,能给你支什么招?所以啊,这事儿你自己弄明白就行了,不用非得跟他们说明白。你是核心,你是现在的唯一战力,你只要把研究结果告诉他们就行了。除了你,还有谁能有这个资格?没有!你说我们要对付的是大便,没问题,那就是大便,我们就都是屎克螂!谁要敢说不是,那让他自己去接触一下那个东西嘛,提出有力证据来证明你错了!证明不了,那就是你对!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跟着你的脚步走,你想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那就让他们在后面摇旗呐喊,你要不想自己总冲锋陷阵,那就赶紧多跟那个东西接触,想个普适性的作战办法了,让他们能够抛下后顾之忧帮你作战,这不就得了?现在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浪费时间!我要是你,现在就杀上纠缠区,跟那个东西好好拼一把,赢了,说话就更有底气了,对那个东西也就更加了解了,不比在这里浪费口舌有意义?”
我不禁愕然,说得好有道理啊,我在这儿跟他们废什么口舌,我师姐有这个猜想,那做为最有行动力的我就去证实这个猜想好了!事实永远都是最有力的证明!
做为维网核心,我居然没有一只当种熊的熊猫看得明白,简直太有**份了。
我就看着冯甜,“师姐,你觉得怎么样。”
冯甜看着我,眼底难掩担忧,但却依旧坚决地说:“大壮说得很有道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那就按原订计划开战吧,我们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就用事实来证明谁对谁错好了!”
杨至道赶紧劝我:“三思啊苏岭,我们再讨论讨论!”
我一挥手,豪气万千,“你们慢慢讨论着,我先去****一家伙,大壮,赶紧给我指路,得怎么过去!”
反对的意见很大,除了师姐大人支持我,我带来的人也都不出声,显然听了讨论之后,他们也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我觉得这都没啥意义,还是大壮说得有道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当然了,除了干这条路以外,我也没有别的路子可以走了。
大壮这回总算爽快地给我指示了前往纠缠区的办法。
纠缠区的真实位置并不在人间,或者说是完全在现在物质世界,而是一半处在现实,一半处在梦境,当年阴阳道长老能够被引入纠缠区,是因为他是一个梦旅者,做梦的时候,在那个东西力量的引导下进行了梦境迁跃,最终来到那个地方,得到了阴阳铜鉴以及建起奉镜台的方法。
这些都是在大壮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要知道他可是在人类诞生以前就来到人间,一手导致了恐龙的灭亡,这种涉及到那个东西入侵人间最后一步的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知道也没有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做些旁敲测击似的影响,不敢真正出面干涉,因为上面有泥罗耶盯着呢,但凡他有轻举妄动,就会立刻消灭他,换上一个更可靠的部下来。他不能死,死了真就不可能再监控整个事件的进展了。他的想法是,他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到最后局面无可挽回的时候,就向其他面壁者委员会委员发出警讯,引导面壁者依惯例毁灭人间这个位面。按照面壁者的规定,每一个委员都有在接受警讯后发动毁灭打击的权力。
而在此之前,他尽的最大努力,其实就是引导普慈加入面壁者,帮助人间的对抗者们,比如帮助晦清,比如引导冯楚帆。但实际上普慈的身份并没有上报面壁者组织,也就是说在这场争斗中,他其实是个黑户。
不过人间的抵抗力量对于这种级别的斗争而言,终究是太过低微,虽然能延迟些对人间或许有意义的时间,但从维网角度来看,这种延迟其实毫无意义,这也是引不起泥罗耶或者是那个东西太过注意的主要原因。
直到我出现。
直到我出现之后开始上天入地的神折腾,折腾得天翻地覆,折腾得整个维网都会要被我折腾出神经病了。
大壮看到了希望。
一如杨至道,一如未来,从我身上看到希望一样。
眼光局限者看我花样儿死只会担心我把整个维网一起作死了,可眼光远大者看到的却是我花样儿作死之下不仅不死反而越作越强的事实。
我即是维网的希望。
显然把我当成维网希望,绝对要比把棉花这条连话都不会说的笨狗当成维网希望,更有希望一些。
那个东西的力量渗入人间,就不可避免地会导到感染发生。
为了避免发生大面积的感染,引发其他面壁得或其他什么存在的注意,那个东西或者说是泥罗耶帮那个东西选择的纠缠区出入口,也就是前哨区位面深海之中,在那里就算是有力量泄露感染,受到影响的也都是深海生物。
众所周知的,深海与陆地人间基本可以说是两个位面,完全影响不到海上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冯楚帆想进入纠缠区,需要动用国家力量使用潜艇的原因。
事实上,普通的潜艇还不行,得是特制的潜潜艇才可以。
当年冯楚帆带着冯甜进入纠缠区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就算是大壮,也不敢对纠缠区进行观察,但可以知道的是,冯楚帆成功带着冯甜从纠缠区脱身,并且阻击了冯甜身上的黑影,将冯甜从黑影的影响中暂时解救出来。所以才有了我最初接触是看到的那个可爱而聪慧的师姐,而不是一个整天阴着脸的阴沉别扭小孩儿。
我想进入纠缠区,也得从深海走。
不过,我自然是用不到潜艇的。
本来我是打算自己过去的。
但是师姐大人建议我带上棉花。
虽然它笨了一点,连人话都不会说,有可能维网史上最笨的微观察者了,但毕竟那也是微观察者不是,既然维网促生了它,那总归是有用处的。
对此,棉花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和抵抗。
它把尾巴夹得紧紧的,耳朵都贴在脑袋两侧,脑袋低低的,伏低身体,抗拒我的拉扯,并且呜呜出声,表示反对。
本来吧,我可以用言语来说服它,比如说不跟我去就把它炖了吃狗肉火锅神马的,但经过大壮的教导之后,我觉得言语的说服完全没有一力降十会来得痛快,于是就直接干了。
先把俞悦送到地狱,由杨微元和赵惟新看着睡觉做梦,准备建立梦境通道,把机器人大军送过去支援我。然后转回来干脆地把棉花整个扛起来,对与会者们打了招呼,特意跟师姐大人道了个别,扛着呜呜叫着的棉花,道了一声“走也”,嗖地一下先投射到太平洋面上,化为恶魔形态,使出燃烧移动,沿着洋面急速前行,抵达位置后,再笔直下潜,一口气潜到海底,沿着海底山峦寻了一圈,便找了那条深不见底的海沟。
再继续往海沟里深潜,也不知下深了多久,四周开始出现变异的海底生物。
一个个长得特丑,什么满身嘴巴,满身眼睛,满身尖牙,满身触手之类的,反正是怎么逆人类正常审美而动就怎么长。
而且一只只都特穷凶极恶,碰面就相互撕杀,看到我这么危险的生物也不知道躲避一下,扑上来就咬。
从它们身上,我感受到了浓重的恶意的负面情绪。
已经进入感染区了。
我走的这条路和当年冯楚帆走的路并不一样。
事实上,他那条路对于正常人类来说更加容易一些,只不过大壮说冯楚帆当年离开时,按照普慈的指示击毁了那条通道,所以我只能走最难走的路径。
当然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条路径也没什么难走可言。
在击杀了不知多少不知死活的感染深海生物后,我成功潜达海沟最底部。
整个海沟呈漏斗形,上头窄,下头大,越往下越宽,到最下面居然是好大一片平原。
平原之上,居然有一座城市。
巨大的城市!
海底下居然有一座城市。
这可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居高临下缓缓降落,随着视线展开,下方的城市如同画卷般在视野中展开,扩大,清晰。
嗯,面积很大,建筑风格很特别。
城市的中心有一座特别高的巨大建筑,看起来有些像塔,又有点像柄利剑,顶上狭顶下宽,拔地直冲而起,比周边最高的建筑都高出两倍多,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想不抢眼都不行。
塔尖居然还闪烁着光茫,特森冷特不怀好意那种。
这场景让我想起了深渊计划中那位艇长日记里描述的情景。
不过按他的说法,他们进入了一处有空气的海底空洞中,而我现在依旧在海里,四周海水墨黑,普通人类就算是能进入到这个深底,也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里已经极度接近纠缠区,属于现实与虚幻重叠的边缘,出现任何不合理的情况都有可能。
我继续降低,来到城市的近上方,然后沿着城市向高塔前行。
离得近了,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座巨大的城市其实已经毁灭,许多楼宇都已经倒塌变成了废墟,但仅从剩下耸立的摩天大厦的数量和高度上,也能看出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与荣光。
建筑的风格,不论高矮大小,都极为统一。
隆起的屋顶呈人字形,上面铺着层层叠叠的暗色瓦片,可以看到瓦片上纹满了奇形怪状的东西,嗯,跟那些变异的海底生物一脉相成,丑得很,恶心的很,把这么丑这么恶心地东西纹到屋顶上,想必建筑这城市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
每一幢房屋楼宇的房檐边际都挂着满了门帘般的金属链子,长短一至,粗细统一,每一个链子的底端都悬着一面镜子。
青铜镜子。
模样,形状,大小,制式,与阴阳铜鉴一模一样!
靠,当年阴阳道祖师爷不会是从这里随便摘了一面镜子拿回去就当宝贝的吧。
我心里一动,扯信息线随机检查了几面镜子,但都没有阴阳铜鉴那般的信息线。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青铜镜子。
但不普通的是,在海水锈蚀之下,这些青铜镜子依旧光滑明亮,仿佛新打磨出来的一般,一丁点的锈迹都没有。
我降到其中一面铜镜面前,往里看了看。
嗯,反光清晰,对面的建筑、海水,甚至是在城市中游弋的大量变异海底生物,都一一映入镜中。
可是,没有我!
都把头凑到镜面前,就差伸进去了,可就是映不出我的样子。
靠,这明显是歧视我啊。
难道是嫉妒我长得太帅,光头太亮,所以不把我照出来?
我不服气,把棉花凑到铜镜面前。
这时候就看出棉花的不同寻常了。
做为一只狗,无防护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又潜到压力这么大的海底,它依旧活蹦乱跳,完好无损,还一个劲儿地扭来扭去呜呜挣扎想逃跑。
这么大一只肥得都快成圆形的哈士奇凑到铜镜面前,居然也没有映出来!
这下我心里就平衡了。
但转念一想,跟只笨狗一个待遇,我有什么可平衡的?
咣地踹了一脚那面铜镜,也不看了,顶着游来游去种类丰富却无一例外都丑得吓人的深海生物的骚扰,一路来到尖塔近处。
先到塔尖上闪光的地方看了看。
发现那塔尖居然是全封闭的,不过还好是透明的,闪光的东西就在塔里,好大一团,好像云雾一般,闪闪发亮,光亮中有无数难以形容的影像划过。
敲了敲塔尖,挺结实,不过要是发发力的话,打碎应该没问题。
但考虑到这里情况不明,真打碎了再引发什么不必要的联锁反应,我决定这次还是安份一些,走门好了。
降到塔底下,转了一圈,找到入口,一扇很漂亮的圆门,没错,很漂亮。
那门通体透亮明润,上面还画着繁琐的花纹,虽然复杂,但很好看,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很有艺术感。连我这么没有艺术细胸的土鳖都能看好出有艺术感来,足可见这门上的花纹是真的很艺术。
这门,在纹满了丑恶生物的城市里,简直就是太异类不要的存在了。
难道是为了突显这个门这个塔的特殊地位,所以才搞成这样子的?
我伸手摸了摸门,呦,不光挺滑溜,还是温的!
一扇温暖的门!
手感特好。
在冰冷得能冻死人的海水中,突然摸到这么温暖的东西,简直就让人感动得想哭。
虽然咱不怕冻,但还是不喜欢这冷冰冰的环境。
这么温暖亲切的门,我就舍不得搞破门而入了,而是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又拉了拉,那门纹丝不动。
锁着的?还是锈死了?
这么光溜,不应该是锈死了吧。
我下意识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响亮悠远的钟鸣声突然响起。
这动静太大了,震得四下海水涌动起一片激流,冲得那些张牙舞爪的感染海底生物四散跌撞,而且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恐惧一般,开始拼命向着城市外逃窜。
它们的数量太大了,这一逃,就窜起无数条长龙般的乌黑轨迹,滚滚流出城市。
门突兀地亮了起来。
光亮传到海水中,竟顺着水流方向开始流淌,所过之处,每一面悬在屋檐下的铜镜都亮了起来,仿佛一盏盏探照灯,射出一道道光束,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交织。
黑暗阴沉的城市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城市一下子热闹起来。
光亮之中,无数半透明的影子往来穿梭,看起来一如一座再普通不过的繁华都市。
那些影子都是人类,只是穿着奇装异服,也没有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大部分是徒步而行,小部分飞来飞去。
这也行?
太特么神奇了。
我下意识就赶紧掏手机想拍照,结果手机刚一掏出来,就啪一下碎了。
靠,忘记这里是深海了,压力太大,手机根本承受不住。
不过就算能承受住也不行,那手机没防水功能,泡一泡也就完蛋了。
好吧,不能拍照就算了。
可惜,这么好漂亮的景象不能给师姐看一看。
不过敲一敲门,整个城市竟然就亮起来活起来,再敲一敲会发生什么?
我就伸手又敲了敲。
咚,咚,咚!
门后有个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啊,来了!”
卧了个大槽!
居然有人!
这塔里居然有人!
用的还是字正腔圆的标准的带山南口音的普通话!
这口音啥时候这么流行了,以前明明出了山南都不容易听到的好不好。火然????文 .ranwe
现在满维网的高维生物都操起一口流利的山南普通话也就算了,在这个纠缠区边缘,那个东西感染的重灾区,居然也有好这口的,这个,这个着实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啊!
我不觉得在这个深海里会真有一个活人。
就算她操着人类语言,也不代表那就是人类不是,满维网现在说山南普通话的不要太多,已经往维网标准通用语方向发展了。
当然了,我也没自大到认为这么个属于敌占区的地方也有我的粉丝。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受到了对方力量的影响,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口音什么语言,传到我的脑子里都是山南普通话,因为这就是我自己的口音。
我立刻警觉,后退几步,稍稍离开那门,然后开始做全身检查。
先检查自己有没有不知不觉受到信息干扰。
结果是,没有。
我身周布的防护封印已经达到最大密度,任何信息都无法突破传入。
再检查自己是不是受到了情绪感染。
结果是,没有。
这里已经有大量的恶意负面情绪存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受到感染的深海生物,但这些情绪的强度不够,同样突破不了防护封印,更何况就算突破了,也感染不了我,咱现在对这玩意免疫嘛。
确定自己身体没有问题,我就怀疑四周环境可能有什么问题。
不过没等我再进一步进行环境检测,或者来个信息筛查,那扇圆门就开了!
无声无息间,圆门缓缓推开。
门后站着一个苗条的身影,身周笼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脑袋后面还有个光圈!
这出场,太仙儿了。
不过,再仙儿也震不住咱。
我定晴看过去。
看清楚了。
居然真是个人类!
至少外表是个人类,母人类!
咳,高维生物之间的信息交流影响可真大。
是个女人。
大概三十左右岁的年纪。
看脸,相貌长得好,鹅蛋脸,丹凤眼,高鼻薄唇,脸又白又嫩又滑,跟瓷器似的。
看身材,啧,也好,胸前雄伟,事业线深不可测,这低胸裙着实很性感很诱人。
再往下看,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过来,两条大长腿,这身材比例,简直没治了。
单说这身材,跟我家师姐大人比起来,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这风情上一比起来,我家师姐可就差远了。
我家师姐是很有气质的,不过终究才十几岁,透着股子青涩味道,而眼前这位,可是熟透了的年纪,正是女人风韵最足最强的时候,就往门口那么一站,啧,风情万种啊。
好吧,淡定,要淡定。
咱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再说了,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咱可是准备去跟威胁维网安全的大敌去死磕的,长得再漂亮也不可能拦得住我的脚步。
咱就不是那种贪色误事的人!
佛经里怎么说的来着,红颜美色皆是白骨骷髅。
咱得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这么深的一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性感的美熟女,你说诡异不诡异?你说离奇不离奇?你说让不让人警觉?就算是现场主动脱光邀请上床,那也不能上不是?
我当即一挺胸一抬头往前一迈步,正准备喝问她是什么人呢,没想到这女人却抢先说话,“哎呀,居然真有人啊,快进来,快进来,这可是稀客,我这里可是好久都没有人上门了,里面请,快里面请。”话里透着由衷的欣喜,边说边往旁边一闪,连连冲我招手示意,“快进来吧,我不能出去,有话进来说。”
我不由一呆。
进还是不进呢?
至少应该弄清楚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再进吧。
就算是约炮一夜情,那还得很小心检查一下对方带不带病呢不是?
但转念一想,为什么不进?我本来就是要进去的,她让我进去我要进去,不让我进去我一样要进去,现在让我进去了,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了,就凭咱现在的本事,有啥龙潭虎穴闯不得了?
当即也不小家子气,长笑一声,“那就打扰大姐了。”
迈步进门。
这往里一走,就直接从水里走出来了。
门内干干爽爽,一丁点水都没有!
这也不稀奇,但凡有点本事的,辟个水神马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女人要是这点本事都不显露,那才叫值得怀疑呢。
女人看我进来,便越加欢喜,“真是个爽快的小伙子,来,来里面请,坐下说话。”说完转身引着我就往里走,这走得,腰肢摆动得那叫一个有韵味啊,太特么……风情万种,必须风情万种,反正我也不会别的形容词儿了。
即来之,则安之,我大大方地跟着她往里走。
经过一段短短的很普通的简直就跟居家过日子的房子没什么区别的走廊,进入到一个颇为宽敞的小厅里,说是小厅,至少也得有百多平方的样子,摆着风格颇为独特的家具,但风格再怎么独特也能看出来哪个是椅子,哪个是桌子。
那女人让我在桌前坐下,转身就给我端了杯闪着绿光的液体,“尝尝,这是我自己酿,味道还算可以,这海底下也没什么材料,多亏这里面的地方够大,我便辟了几亩地,种了些果菜,菜平时吃也足够,果子吃不了那么多,就拿来酿了些喝的,倒是适合我自己的口味,只是很久没有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我这口味还能不能跟上现在外面的潮流,你快尝尝看。”
看了看那杯卖相就很可疑的绿色液体,我接了杯子没敢喝,放到桌上,直接进入主题,“这位大姐,从你这儿能进纠缠区是吧,别说你不知道啊,这也不是什么居家过日子的地方,在这种深海地带,四周都是各种怪鱼,要不是有目的,或者不是得已,谁也不可能搁这儿呆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呢,今儿就是来准备进入纠缠区降妖除魔拯救世界的,你要是识趣儿就别想拦着我或者给我使绊子,知道什么就老实儿交待出来吧。”
那女人眨了眨眼睛,就说了一句话,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你还没有问过我的名字呢?”
靠,我在跟你谈拯救维网,与维网之敌杠正面的大事啊,你这歪楼歪到哪里去了?
歪楼咱不是没见过,但像她这样歪得明目张胆丧心病狂的,还真心是少见,真当开贴的人不会发火啊!
看她的表情,还挺严肃挺认真,我登时就火大了,咣地一拍桌子,挺身而起,“你不要在那里转移话题。别以为打扮得暴露点,就能迷惑我的心神,告诉你,咱见得多了,你这裙子,哪里正常女人平时穿的,这么短这么露,这叫夜店裙,就是穿来卖弄性感的,谁会在家里这么穿,还这么巧刚好赶我上门这么穿了!说吧,你是哪个的属下?”
那女人就是一挑眉头,笑道:“通名报姓原是应有礼貌,你到我家里来,就算不是坐客的,可既然登门,通个名报个姓,总是应该的吧,偏就你想得多,又说我歪楼,又说我卖弄性感?难不成你以为我想勾引你?就你这颗光头也不符合我的审美,我若是想勾引你,那才真是瞎了眼。我在家里爱怎么穿怎么穿,别说穿什么衣服了,就算不穿,你管得着吗?”
呦,她还跟我杠上了!
我当即一拍桌子,“你能耐,有本事你现在脱了不穿啊!”
那女人二话不说,站起来,一抬手,就把裙子给脱下来了。
靠,真不是一般的彪的啊!
这肉致光光的,风景真是不错。
可问题是,咱可是来准备打败强敌拯救维网于危亡之间的,放到西幻故事里,那咱就是历经千辛万苦艰难跋涉劈荆斩棘来杀魔王的勇者,这是多么励志多么热血的故事,为嘛现在突然转向了奇怪的方向?
我赶紧往后退两步,“你脱衣服干什么?”
那女人道:“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我就那么一说,你真听话。那我问你正事儿你怎么不回答?”我当真是被她气得笑了,着实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也就是插了信息线也采集不到任何东西,要不然我哪有这闲心跟她废话?
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这女人不一般了。
信息线已经插进去了,可楞是丁点反馈信息也采集不回来。
我就没见过她这样的,哪怕是杨至道这样的,插一下也多多少少有点信息回来呢,眼前这位倒好,一点信息也反馈不回来。也不知是防守严密呢,还是压根就没信息。
维网生物不可能没有信息,这女人站在我面前,能让我看到,本身就是一种存在的信息,那就只可能是前者了。
她把自己的信息防护得严严实实,一点也不外泄,便强观察者也不如她。
这么强一角色,那已经不能用人类这个角度来看待,所以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对她来说,那真不是个事儿,就好像当初在地狱见女神范儿一样,她也是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显见得,对于她们这样的层次来说,衣服不衣服的根本不要紧,要紧的是脱衣服这件事情对我这种人类土鳖的影响和冲击。
就好像现在,我明明知道她脱衣服这事儿不对劲儿,但是吧,可是吧,猛不丁看到这么漂亮这么性感一身体,还笑得那么媚气,做为一个正常男人,我可能没有点思想波动心理冲动吗?不可能,当然不可能了!
虽然我的身体已经跟人类没多大关系了,但咱的思维还是人类的,我可还是个处男呢,没**之前,就算是升维,那也是不甘心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虽然咱义正严辞的在表态,但也不妨碍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好几拍。
我这心跳一快,就觉出不对了,有东西侵入了我的信息防护范围,刷刷地就往里渗,那么高密度的防护封印都挡不住,噌噌就进了身体里,跟身体里接应的情绪接上了头。
那情绪就是来自于那不经意间的一点心动。
那女人咯咯发笑,笑得那叫一个妩媚,那叫一个好看,随着笑,便有更多的类似情绪散发出来,对我进行感染。
我就问她:“你笑啥?”
那女人的笑声不由一噎,有些古怪的看着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也算是个尤物吧,看到我脱光了,你没点什么想法?就不想来个兽性大发,来个霸王硬上弓,来个一夜七次郎?”
“脱光的我见得多了。”我苦口婆心地说,“你这是色诱我呢吧,这业务也太不过关了,哪有你这么直截了当脱衣服搞色诱了,这都什么年月了,初中生都看过几部******脱光这种事情不稀罕了好不好,想搞色诱,你至少得跳个艳舞吧,至少得抛个媚眼吧,至少得一点一点地脱出个情趣来吧,这上来就直接脱光,太没情趣了。”
那女人看着我,有点笑不出来了,“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不说这些我说什么?”我说,“是不是现在应该兽性大发,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那么那么的这么这么的?我说你这业务不熟练啊,一看就是以前没搞过色诱,有本事有本钱也不会用。看到脱就扑,那是什么都不懂的生瓜蛋子,像咱这种老司机,怎么可能那么猴急?”
“不是,我的意思是……”女人有些不知该怎么说,迟疑了一下才问,“难道你就没有点兽血沸腾的冲动?你看你都没有支帐篷,根本就是毫无反应。
等会儿,你不会是没有那东西吧。”说着话,居然就伸手要来摸我。
我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往哪儿摸呢,我们这又不是演限制级痴女系呢,你消停吧,不就是情绪感染吗?我见得多了,都比你干得好。”
不过我的话,没起什么作用,那女人居然跟着上前,执意伸手要摸我。
这可真是啊,老虎不发威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我哪会跟她客气,一脚就把她踹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跟着上前,再狠踹一脚,然后把侵入身体后却无法感染信息以至于无处可去的那些情绪统统排挤出来,拿着过滤网包了一包,往她身上一砸,“原物奉还!”
那女人出一声尖叫。
被过滤网包裹着的情绪在砸中她的同时,便全都渗入她的身体中。
果然信息防护再强,依旧抵挡不住情绪的感染。
那些情绪渗透进去之后,那女人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那个情绪很激动啊,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出嗯嗯啊啊的低沉叫声,两条长腿交叠在一处,使劲地磨蹭着,两手都伸进了腿根交集的位置,又挖又扣,那叫一个卖力。
我眨了眨眼睛,使劲看了看,最终确定了。
在这生死对敌的关头,尤其是被我识破的要命时刻,她居然玩起了自摸!
想我苏岭纵横维网,上天入地的折腾到现在,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这事儿还真就没见识过。
“哎,哎,你能停一会儿吗?就算再饥渴,也不能不分地方吧,我这儿有正事儿呢!”
我好言相劝,可惜那女人却不答理我,摸得那叫一个卖力气。
我这一头雾水,再拿信息线试了试,却依旧什么信息都采集不出来,但感觉她多少有些变化,太细了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她跟这个房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有些弱了。
该怎么说呢。
原本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这么一变化,立时我就注意到了。
本来吧,她跟这个房间的信息几乎是完全融合在一起的,就好像是跟这个房间是一个整体,但现在她一开始自摸,这种融洽的整体关系就破坏了,就好比是一个件完整的瓷器,摔裂了一道口子,而且随着她的动作,这道口子还在不断加大加深。
可惜的是,我能够感觉到这种分裂,但却找不到具体的口子,不然的话,一定要拿信息线插一插撬一撬。
“不用看了,她是受到了反噬,无法控制的**最终必将把她吞噬。”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吓了一跳。
靠,我开着定位星图呢,没见这塔里还有别人啊。
“别紧张,我伤害不到你。”
声音来源都找不到,好像就在脑子里直接响起来一般。
不过,不要紧,我找了到那货联接我的信息线,这线很隐蔽很淡很细,要不是因为他在说话,有信息传送,我还真没注意到有这么根线联着我,感觉上跟之前在阴阳道山门现的被冯甜定义为下水道的细线有些相似。
我顺着线这么一捋,哎,在塔最上面呢,不过也没找到头,而是在某个位置,突然产生了一些变化,以至于我的信息线竟然探不过去了。
我立刻用信息线在那个位置四周探查了一下,找到个东西能用来固定投射的,刷一下就移动了过去。
落地才看到,这里赫然就是塔尖位置。
那团云样的光影就在眼前。
而那条淡淡的细细的信息线正是从光影中探出来。
我的信息线却被阻隔在光影之外。
“好本领。”那个声音又赞,“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像你这样可以敏查信息线的维网生物了。不过,我并不在正常的维网概念范围之内,你这样做没有用,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我。而且,我劝你别进入这个固定纠缠入口,从这里会进入现实物质与虚数世界的纠缠区,你将失去从维网世界持续获取信息的能力,如果我对你有敌意的话……”
废话真多。
我来是干嘛的呀?不就是为了进纠缠区吗?既然这里面入口,那就进去瞧一瞧嘛。
所以,不等这货磨唧完,我就一步迈了进去。
那个声音一下子调都变了,“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也不答理他,定了定神,先观察四周环境。
呦,居然还是在塔尖里。
只不过现在这里充满了海水。
原本里面明明没有水的嘛。
顺着透明的外墙往外下令,我再次看到了来时经过那座城市。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更显城市的荒芜破败。
多数楼宇都已经倒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墟。
塔就在整个城市的中央位置。
从上往下看,就觉得这塔的造型有些不太一样了。
原本塔身是光溜溜的,但现在,四周密密麻麻的尖刺,以至于看起来好像一只大号的古怪刺猬。
每一根刺都油光锃亮,那就一个新,就算是天天有人抹擦打油都没这么个新法,看起来完全就是新建的一样。
当然,最最关键的不一样的地方不是这座塔,而是环境。
虽然塔里充满了冰冷的海水,但塔外,却是一干燥的世界。
塔外没有水!
满是尖刺的高塔,巨大的城市废墟,海底下的干燥世界!
到了!
这里就是深渊计划中,冯楚帆带队来过的地方。
而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尖塔,就是当初冯楚帆等人前来的目标。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尖塔,明显是这个废荒城市的另一个出口,冯楚帆他们奔尖塔来想做什么?又因为什么搞得死伤惨重,最后只剩下他自己逃回来,陈祥明和冯甜还得装在箱子里才能一起带回来。而且,陈祥明这货我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冯楚帆冒这么大风险非得带回来的价值。
我绕着塔尖外墙转了一圈,看到了艇长日记里所提到的那个巨大的人工水池,在一片废墟当中异常明显。
但转到与水池所在位置相对应的方向时,我终于看到了另一处与海底城市不一样的东西。
这一侧的半座城市,全都掩盖在云一样的光影当中,无数漆黑诡异的影子就在其中扭动,仿佛在挣扎,又仿佛是在欢呼。
只看了一眼,就不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太莽撞了。”那个温和的声音说,“就算你在维网中再强大,可到了这里,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生物,一切都得从头再来。信息线在进入纠缠区后,会第一时间受到感染,成为你这种依靠信息线支持才能作战的维网生物的最大弱点和最危险的突破口。很可笑是吗?最大的依仗在你这一步之间就变成了最大的危机。我劝你不要再乱用信息线了……”
我就扯了根信息线往那团云雾外面插。
果然不行,插不过去,被云雾拒绝了!
还真是啊!
虽然插不进去,但我也不担心信息线受到感染,就算感染了,我现在也不怕不是。顶点更新最快
信息传递出现问题,早在开会讨论时就预料到了,咱也做了万全准备,有维果呢。
我当即先把肩膀上扛的棉花放下来,都已经到纠缠区了,也不用担心它逃跑,不过考虑到这货是名符其实的二,放下之后,不怎么放心,提醒它一句,“这里可不是人间了,指不定有什么危险呢,你老实儿先在这呆着,不准乱跑,也不准乱吃……”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棉花东嗅嗅西闻闻,突然汪地叫了一声,窜到我左侧张嘴就咬了一口。
就听哎哟一声,凭空咬出个人来。
棉花的嘴正咬在那人的胳膊上,咬出来一扯一带,就给扯得摔到地上。
没看清这人的脸,不过穿的裙子有点眼熟,露着特深事业线的夜店小短裙,身材也好,该高的地方高,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没有一个地方含煳的。
棉花是真虎啊,把那人扯倒在地,立刻跳到身上,张嘴就往脖子上咬。
我赶紧上前去赶,“慢点,慢点,嘴下留情,别咬啊……”一边喊着,一边把棉花给撵到一边去了。
棉花挺不高兴,瞪着我呜呜叫了两声,突然一歪头一张嘴往旁边咬了一口,就咬出个不知什么东西来。那东西黑乎乎一团,看起来还有很多触手,在棉花的嘴里发出吱吱尖叫,棉花一仰头一伸脖儿,就把东西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你又吃什么了?”我赶紧扒开棉花的嘴往里看,“刚让你别乱吃东西,你就乱吃,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吃到耗子药怎么办?”
棉花瞪大了眼睛,特茫然地看着我,显然对我的话有点疑惑。
我就恼火了,狠狠给它脑袋一巴掌,“哎,呀,我跟你说话呢,你别装听不懂啊,就你这智商,又不是真的狗。”
就听脚底下有人来了一句,“这里怎么可能有耗子药?你这话逻辑根本不通,它分明是在鄙视你好不好!”
我低头一看,这回看清楚样子了,靠,这不是在那边的塔里搞临敌自摸的那个女人吗?怎么跑这边来了?难道是跟我过来的?
我就问了她一句,“你这是摸完了?摸爽了?”
那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这狗是梦旅者?”
“狗也当能梦旅者?”我有些稀奇了,“狗也能做梦?”
“但凡维网生物,就没有不做梦的。所以对于梦旅者而言,梦境世界甚至比维网世界还要广阔无边。”那女人回了我这一句,我才反应过来,这声音不就是刚才偷偷摸摸藏起来跟我说话的那个吗?
我就搞不懂了,当时她不是自摸得正happy吗?怎么还有闲心跟我说话?
不过没等我问,那女人就自己说了,“你一定很奇怪吧。其实这也很简单,你在那边看到的那个女人其实是梦里的我。那边的城市,是我在这边做的一场梦!”
我有些怀疑,“那边是现实物质,怎么可能出现梦境?我虽然读书少,可你也不能这么不唬我。”
那女人淡淡笑道:“你既然来到这里,想必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所谓纠缠区,其实就是现实物质与虚数世界的互相渗透影响。我要是在现实物质所在的维网中做梦,梦自然就是联接到梦境世界,可我既然身处在梦境世界,那做的梦对应投射到维网内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这很好理解,不是吗?”
她这么一说,我大概明白了,原来在梦里做梦就能投射到现实物质当中。
我就问:“你到底干什么的?通个名,报个姓吧,再神秘也至少得有名字不是?这样,为了表示诚意,我先自己报一个,我是苏岭!”
“你可以叫我祖娘娘。”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裙子,摆出一副和她这身夜店裙很不搭的严肃表情,“我是你的祖先!”
我一听,不由自主地乐了,“你少来吧,我祖宗那会儿可不兴这种夜店群,我也没有你这么时髦的祖宗。你这祖宗敢情是夜店里来的?”
“在你身上,我可以模煳地感觉到属于我族的信息特征残片。”自称祖娘娘的女人说,“正是这个信息特征残片给了你们这个种族机会,成为这个星球新的主宰者。所以,我是你的祖先,不会有错。”
“少来,当初有你们信息特征的种族多了去了,我们这些弱小的人类一点都不被看好,当时不知多少神仙妖魔老虎狗在地球上看着呢,就没一个看好我们人类的。要不是出了点意外,导致最强竞争天敌恐龙灭绝了,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土鳖出头了。”我说,“你啊,少在这里攀亲戚,就实在亲戚,现在也没什么卵用。我们的政策是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哎,等会儿,等会儿,你说我们身上有你们的信息特征残片?”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我才反过味来,不由失声叫道:“你是那个建造了维等战舰的种族?”
祖娘娘长长松了口气,明显是觉得跟我说话太废劲儿,“你说得没错。现在你明白了吧,我确实是你的祖先。”
我摊手说:“行,祖先就祖先吧,不过有事儿说事儿,太大的事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太小的事儿你也不太可能好意思跟我开口吧。所以,别开口求我办事儿,我什么都办不了啊。”
“谁要求你办事儿了?”祖娘娘看着我,一脸都是无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你才脑子有问题呢,你才智商有问题呢,你全家智商都有问题!再说这些不着边的,我可放狗咬你了啊。棉花,上,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毫不示弱地反击回去。
棉花听到我的召唤,懒洋洋地一扭头,压根就不答理我。
嘿,这死狗,关键时刻就没有不掉链子的时候,这不会说话,果然不靠谱。(。。)
我大怒,正准备去揪棉花的耳朵,祖娘娘叹气道:“它不会咬我的,梦旅者不打梦旅者,这是……哎,哎,松口,松口!”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棉花就改主意了,一下从她身边冒出来,一张嘴就咬住了她的小腿。
虽然没冒血,但一看就咬得挺狠,祖娘娘脸色都变了,直个劲儿地在那甩腿,甩得棉花身子飞起老高,可它依旧咬得死死的,不肯松口。
“好样的!”我不由赞了一句,转过来对祖娘娘说,“你这眼神不太好,它可不是梦旅者,梦旅者照它可差远了。这样啊,咱们有事儿说事儿,别说废话,节省时间。你说你是那个,咳,你们这个种族的名称在维网里是屏蔽词,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正式名称,反正吧,就是你们那个种族,我没记错了吧,最后集体自杀了吧,怎么你没死?当时你们开罪了维网,这不是想不死就能不死吧。照道理你要是没舍得自杀,现在应该是被封入最低维永世不得翻身才对吧,你凭啥还能躲在这里瞎做梦。还有啊,外面那个城市,正正经经在海底下,里面好多被感染了的海底生物,难道都能是你梦里的?你这梦做得挺大啊。”
“你先让它松口。”祖娘娘额头上有汗珠冒出来,“我的腿快要被它咬断了。”
“做为一个曾经连维网都要忌讳的种族,你居然怕一只狗咬,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虽然这样说,但看祖娘娘神情不像做伪,我就对棉花说,“松松口呗,你还真想咬死她啊!”
棉花瞪着我,汪地叫了一声。
靠,我让你松松口,不是让你松口。
棉花这一叫,就松口了,祖娘娘动作也是够快,噌一下就原地不见了,就我这速度,一个箭步冲过去,楞是连个裙边都没逮着。
我就埋怨棉花,“你看你整这事儿,让她跑了吧。”
棉花对我进行了赤果果的毫不掩饰的鄙视,然后东闻闻西嗅嗅,蓦得原地消失,出现在云样光影的另一侧,张嘴一咬,又把祖娘娘给咬出来了。
“松口,松口!你这死狗!”祖娘娘大叫,挥手往棉花头上打去,她出去的时候,手还是空的,到了半道,手里就冒出把大刀来,带锯齿的,还闪着光,一看就锋利得紧,砍个把狗头不成问题。
我赶紧过去,把那刀抢下来,又一把将她推倒,“行了啊,我赶时间,其实也没必要跟你说这些废话,再不好好说话,我可走人了。”
走人自然不是就这么走了,走之前肯定要斩除后患。
祖娘娘却道:“你现在无法使用信息线从维网现实物质中获得支持,没有我的帮助,在这里你就是个废物,出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死那些感染物的手下!只有我才有在虚数世界中依旧能够连通现实物质获取信息支持的法门,这是我族在最后关头才领悟出来的,整个维网独一份儿,你要是杀了我,这法门绝了传承,从此以后维网生物再没有机会进入这个纠缠区去铲除入侵者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要办的事儿才办了一半儿,赶紧把信息线联接上维果。
维果的价值就在于可以无视任何阻碍地联系固定地点的信息源头。
我把维果联系的固定地点锁定在了地狱数据中心,把信息线插进维果,果然就直接探到了那台二手超算上。
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登时信心大增,笑道:“啥秘传法门,你们这些老古董也太小瞧后来人了,难道我们就不会进步,就不能发展自己的法门,给你瞧瞧。”说完先给她来了个十万波次的信息冲击。
祖娘娘被我这么一插一冲,登时面色潮红,两眼翻白,那真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我就问她:“爽不爽?要不要再来一发?”看她应该还能承受得住,就又来了十万波次。
“住手,住手!”祖娘娘叫道,“我不是你的敌人,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宝贵的信息!而且你就算信息量再大,在这里终究也逃不过那个东西的感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外就是想要铲除那个入侵的东西,我可以送你一个筑梦剥离的法门,把感染的信息通过梦境与自身剥离,你刚刚在那边看到的我,就是剥离出去的受感染的信息部分。”
“用不着。”我心说了,这货连什么来路都弄不清楚了,再缺心眼儿也不可能用她的法门不是,“先说话。回答问题。”
“因为在最后关头,发现我是梦旅者,我们种族的统治层不甘心就这样完全覆灭,所以设计了一个瞒天过海的计划,用其他同胞的自爆掩护我,进入这个经典纠缠区,这里已经属于半脱离维网性质,维网就算发现我的存在,规则也对我不起作用。我是种族留下的最后遗种!”
这回祖娘娘总算是老老实实痛快回话了。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不过这是不是事实跟我没多大关系,我真正关心的问题还没有问呢。
“呆了这么久,你对这块挺熟吧。”
祖娘娘呆了一呆,“难道你不想问问我们为什么会覆灭吗?为什么维网规则要把我们整个种族抹杀吗?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应该是维网最大的忌讳,不会有谁能够告诉你。”
我一摊手说:“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干什么要问,我这赶时间呢,哪有工夫跟你在这儿讲古?”
祖娘娘说:“这么大的史谜团,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之前每一个到了这里的维网生物都会问这个问题,都会认认真真听我讲完,然后才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一听,“呦,之前来的维网生物,你都见过?阴阳道的祖师爷,我便宜师傅,呃,我师姐,你都见过?”
“你们门派来过这么多人?”这回轮到祖娘娘吃惊了,“我困在这里之后,只有六个来访者,除了第一个来访者时间较久外,后面五个倒都是间隔不久,从这个维等的时间概念来看,倒真可能有些传承关系。不过他们在外面的身份我不清楚,也没有问过,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挨个给你形容一下。”
靠,有六个这么多?这又不是旅游景点,都跑来干什么?(。。)
我立时来了兴趣,说:“那你说说这六个人都是什么情况,简单点说啊,我这赶时间。”
祖娘娘不死心地问:“你不想先听听我族覆灭的原因吗?”
我干脆利索地表示,“不想听,不敢兴趣。”一个都覆灭了不知几亿年的种族,当年就算再大的事儿,到如今也不见得算个事儿了。
祖娘娘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要不让我从头讲,后面的有些事情就讲不清楚了,对于你与那个东西作战也大有妨碍,你就听一听吧。”
“不听!我这时间宝贵着呢。”我毫不动摇,“我就想听听来的那几个人里面有没有我师傅,别的不感兴趣。你别说那些用不着的。”
祖娘娘也来脾气了,“你要不让我说这个,我就不给你说那个,还有你让你的狗松口!”
我遗憾地说:“那就没办法了,你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想来也挺难受,我现在帮你解脱,不用谢我。”说着就把她刚才变出来那把刀举起来,一边比划一边说,“我用刀不太熟练,要是砍偏砍差了,你多包涵啊。”
“又砍不死我,你为什么要砍?”祖娘娘疑惑了,“从你刚才使用信息冲击的本事来看,想是已经掌握了信息流概念,杀生不见血,而且像我们这种级别的存在,就算想砍,也得用刀这个概念……”
“是这样吗?”我一挥刀,把天兵之精的信息模式顺着刀输出出去,哎,感觉特顺畅,刀里应该是有个通道,不仅能保证信息流通无碍,而且应该还有些加强作用,一下子就把天兵之精的作用放大了十倍,咣一刀下去,就把塔尖给整个削飞了!
祖娘娘目瞪口呆,“这是五防塔,便是维等战舰开突击炮也打不碎,掠夺信息也夺不去,你,你这是……”
我没在意这事儿,多少个位面咱都是随随便便就轰杀成渣了,砍你个破塔还有什么可骄傲的,倒是这刀挺让我意外的,明明是同样的信息量,可是作用力却能放大十倍,就问她,“你这是什么原理,给我讲讲呗。”
祖娘娘神情恍惚,“这塔是族长集全族顶层之力建造,原本是要做逆天之基所,号称不毁不灭,这么多年了,也没掉个茬……”
我一听就急了,“哎,哎,先说好啊,你之前也没说这塔这么贵重,也没说不能砍,再说了,有生必有灭,阴阳轮转,盛衰常变,哪有永恒不灭的东西,就算是踏进光阴之河的时间三定位,不一样挂了两个?你可别想黑我,别想找我包赔啊,这个锅我可不背。”
祖娘娘呆了片刻,突然就捂脸呜呜哭起来,哭了几声,大概是看我没按套路安慰她,反而拿着刀跃跃欲试想要砍她,赶紧收了哭声,抹了把眼泪,“是啊,是我想岔了,族长他们也想岔了,连我们这个种族都被毁灭了,我们建起来的东西又能强到哪里去,说是永恒不还,终究只是妄想罢了。只是这塔被你毁了,我在这里守望这么多年,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你杀了我吧。”
说完,把脖子一伸,眼睛一闭,一副准备等死的样子。
心灰意冷神马的,确实比较可怜,我掂了掂刀,然后对棉花说:“你刚才是想吃她,还是想咬死她?”
棉花“汪汪”!
我明白了,“两声,是想吃了她,对吧,就知道你好这口!”无视棉花那鄙视的眼神,接着说,“行了,反正她也不想活了,杀掉弃尸神马的太浪费了,给你吃了吧,还可以落个信息不灭的下场,有机会重头再来。”
听我这么说,祖娘又把眼睛睁开了,瞪着我,“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因为塔尖被砍掉就不想活了?你有没有好奇心啊,你是不是正常的智慧生物啊,你抽点时间听我讲一讲能死啊!再怎么说我也长得很性感吧,就算你不立刻兽性大发上来推倒,至少有点怜香惜玉好不好,你根本不是男人,简直禽兽不如!”
“根据以往的那一点点人生经验,我觉得吧,别人越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都是不知道比较好。砍了你之后呢,我就继续深入,找到那个东西碰个面,要么是我砍了他,要么是他砍了我,正面杠就是这个结果,我听你说再多,难道还能给我增加点胜率不成?你要说能给我增加胜率,那我就听一听。”
到我们这种水平级别,说谎毫无意义,祖娘娘很干脆地说:“我没接触过那个东西,也斗不过那个东西,讲再多也不可能给你增加胜率。不过,你要是听我讲了,至少会给你增加一个不用正面跟那个东西死磕的其他选择,一样能拯救维网,一样可以逃离那个东西的魔爪,摆脱那个东西的阴影。”
听她这么一说,我便有点兴趣了,但还有些不太相信,“你就是一该死没死躲在这里苛延残喘的难民,还有能力给别人提供选择,真要有这本事,你自己干什么不用?”
“我被感染已深,为了保持理智,对自己做了一次虚数信息切割,这样的好处是只要保持梦境,我就可以持续存在下去,坏处就是只要梦醒,我的本体就会立刻死亡。你现在看到的我其实没醒,而是处在梦游态,这是一种梦旅者的至高境界。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才躲在这里,那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如果不是身负重任,我宁可随着族人一起去死,也不要留在这里受这种煎熬。”
祖娘娘注视着我,认真地说:“我留在这里的任务,就是把当年我族研究出来的法门传承下去,给维网生灵留一个希望,一个可以最终摆脱那个东西的阴影,最终摆脱必然毁灭宿命的机会!”
我颇有感慨地说:“一定挺不容易的吧。”
祖娘娘说:“当然不容易,可是只要有意义,艰难也值得,维网的希望在我,我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我说:“我是说啊,你们全族都给灭了,想来这个法门也不见得是什么了不得的法门,你这说服自己相信这个法门很厉害,厉害到值得你缩在这里保命,一定很不容易吧。”
祖娘娘呆呆看着我,噗一声,吐出好大一口鲜血来!
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呢?
而且,她做为一个脱离低维趣味的高维生命体,居然也玩激动吐血的把戏,这也未免太老套了。
我就安慰她说:“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人说话直了点,不就是揭穿了你的老底儿嘛,当我没说不就得了,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脸皮厚点总比脸皮薄点要强得多,你说是吧。”
祖娘娘哇地又吐出一口血来。
我冷静分析,“从信息角度来说,血液其实只是人体信息组成的一小部分,只有像我这种低维土鳖才会视鲜血如生命,觉得吐血吐多了会死人。不过呢,我虽然是土鳖,但却是个有见识的土鳖,所以你用吐血这招唬唬别的土鳖还行,唬我是不管用的,按照你的级别来说,别说吐血了,就算把心脏吐出来,也不会死掉,你说是不是?”
“我这是受到太过强烈刺激,导致身体无法承受,而产生变异,你见过人梦游吐血还不醒的吗?我再要吐几口的话,就会醒过来,而只要我醒过来,那边的梦境就会崩塌,梦境里的我就会消失,而我驱附在梦境中的我身上的感染信息就会回流,到时候我就会像梦里那个我一样,变成一只纯粹被原始欲望驱使的毫无理智可言的生物。你少说两句吧。”
我怀疑地说:“受到感染,不是应该变得特别暴力吗?再不济也应该变得特别恶心人,我还没听说过有发情的。”
祖娘娘艰难地说:“入侵者又不是一个,而是有四个本体,每个本体的力量都不相同,你见过的其中两个,而感染我的,也是导致我族当年灭亡的元凶也是这个。如果你还想听我说,就别再说话了,让我静一静。”
我撇了撇嘴,“那你先静着,我先溜㳠一圈啊。”说完,拍了拍棉花,“看好她,我去看看就回来,别松口啊。”
棉花叨着祖娘娘的脚脖子冲我摇了摇尾巴。<>
果然是只乖狗狗。
我摸了摸它的头,抬头往水池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已经离开高塔,出现在水池边沿。
当初执行深渊计划时,那艘潜艇就是从这里进入这座废弃的城市,冯楚帆带队深入废墟,而艇长则在原地等候,结果这段时间内写下的艇长日记乱七八糟,连个像样儿的字儿都没有。
不过这里已经没什么痕迹了。
我进入水池向下深潜,转过一个大U形弯之后,果然看到被碎石堵住了前路,看起来当初冯楚帆不是使用法术,而是很可能是使用鱼雷击毁了通道出入口,为的就是不想再让其他人能够从这条通道进入这个地方。
至于为什么,想到潜艇全体士兵的最后下场,我大概有猜到一二。
只要进入城市范围,就不可避免地会遭到感染,如果不是需要他们驾驶潜艇带自己返程的话,冯楚帆大概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生离这里。
面壁者为了保证感染不会扩散,不惜毁灭每一个被感染的位面,冯楚帆做出类似的事情也不稀奇,毕竟他上头的指导者普慈也是面壁者的编外一员,接受的是面壁者成员的最直接指导。
从水池里返回,我没有直接返回塔顶,而是顺着荒弃的道路走了回去。
路上不可避免地遭到了攻击。
都是一些变异得又丑又凶的怪物,因为变异太大,也搞不清楚原本是什么生物,而且变异之后,力量速度都有几何级的增加,甚至有的还会隐身。
我在路边看到了倒伏的尸骨,数量不是很多,有些身上的衣物还没有完全腐烂,也不知是不是当年随冯楚帆来的那些法师。<>
走到塔下的时候,我身后的路上又多了密密麻麻好多尸体,都是那些变异的怪物,不自量力就要有不自量力的后果,咱可不是那种圣母,该下手的时候也不会含糊。
我没有立刻进塔,而是绕塔走了一圈后,继续向前。
再往前,就是遮蔽了其余一半城市的闪着种种怪异光影的巨大云雾。
我止步在云雾前,思忖片刻,没有立即深入,而是返回塔顶,问祖娘娘,“静好了没有?有话赶紧说吧。你也可以从头说起,不过尽量简明扼要,太啰嗦的话,我可不听啊!”
祖娘娘这会儿不吐血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你一直这样,呃,呃,说话这样,这样直率吗?”
我豪率地说:“你直接说我说话二没脑子犯贱就可以,我能接受得了。我就喜欢看你们想掐死我却又掐不死最后只能乖乖顺着我的样子。”
祖娘娘就一副又要吐血的样子,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中,顺顺气儿,叨着她腿的棉花就呜了一声,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从头说起吧。”祖娘娘很明智地不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了,“这涉及到维网、我们这些维网生物,以及那个不可说的入侵者的大隐秘。众所周知,我们这个种族曾经是整个维网最强大最先进最文明最……”
“最后死光光了就剩你一个独苗了,而且这事儿吧,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也就一些见多识广的知道,别自吹自擂了,赶紧进正题。”
我插了一句,祖娘娘喉头呃了几呃,脸孔涨得通红,但总算把要吐出来的血压了下去,也不跟我接话,直接转进。
“我们种族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不可说的东西。<>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我们认为,这个东西是因着维网先天自有的缺陷而诞生出来的,只要维网这个缺陷存在一日,那个东西就永远也不会被消灭!而我们这些维网生物就只能时时刻刻活在那个东西的阴影之下!后面来的几个都说了关于对那个东西的认识,我发觉他们有一个绝对的认知偏差。你应该也一样吧,认为那个东西入侵维网,会导致维网毁灭,但其实这是你们没有接触,不了解那个东西所致……”
我忍不住又插了一句,“我接触了,我还跟那个东西派到人间的先锋聊得挺开心呢,它们自己喊的口号就是毁灭维网挣脱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
祖娘娘又呆了一呆,但没有纠结为什么我接触过那个东西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精神正常,而是解释说:“这是因为它们对自己的认识也有一个误区,毕竟它们只是按照本能行事,对比我们来说,缺少理智和长远规则,这是由存在的根本基础来决定的。关于这一点,你不用质x疑,我族集举族精英之力,对那个东西研究了数以万计的维时,对它的了解绝对比你更清楚更深入。”
呦,很理智,很清醒嘛。
只凭这一点,她就比我以往接触的那些高维生物包括杨至道在内强到不知哪里去。
想及这点,我就对她的理论有些信心了,没打扰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这一示意,祖娘娘的脸色明显好多了,显见得是信心大增,继续往下说:“经过我们多年的研究,我们认为,那个东西是维网排泄所不兼容物所促生。原本在我们的认识中,维网应该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包括所知所未知一切的概念,是无法超出无法超跃的。但是这个理论的诞生极大的动摇了我们原本根深蒂固的认知。不过你不用太过震惊……”
我说:“不震惊,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然后呢?”
祖娘娘脸色就是一滞,刚刚膨胀起来的信心遭到沉重打击,没敢马上说,而是思忖好一会儿,才接着说:“经过我们的研究认为,这个不兼容物并不是维网自生的,维网是一个绝对自洽平衡的系统,不存在自生不兼容性的可能。这个不兼容物实际上是维网生物活动所产生的。众所周知,维网构成的基础是信息,绝对理性客观没有任何主观意志的信息,打个比方说,一块石头,构成它的信息不像生物那样,带有恶意或好意的倾向,而是绝对客公的存在,石头就是石头,本身无所谓好恶。而生物则不同,只要行动,就有倾向性,带有非客观的东西。维网生物的各处活动产生了新的信息,极大促进了维网的整体繁荣,但是这些信息不像维网自身基础信息那样客观,都带有强烈的倾向性,这种倾向性却是与维网自身所要求的绝对客观不相容,使得维网无法直接兼容利用这些带有倾向性的信息……”
“说得太复杂了,不就是情绪嘛,是这个意思吧,维网这种冷冰冰的自然法则理解不了生物,尤其是智慧生物那种没事儿就要死要活的情绪,所以就都排泄了出去。
人间对这个早就有差不多的概念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知道不?天行有常,不为尧兴,不为纣亡,知道不?都是差不多这个意思。这个我也知道了,然后呢?”
祖娘娘就又是一呆,小心翼翼地说:“然后我们研究认为,那个东西对于维网本身架构其实并不存在威胁,它真正威胁的是我们这些维网生物,而我们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才会误认为这个东西会对维网本身造成威胁。这个,你们也知道了?”
我摸摸下巴,“这个倒是不知道。”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哎。
从了解的面壁者与那个东西对抗的整个历程来说,那个东西一直做的只是感染可以接受情绪的生物,就好像树怪那个位面,大树怪占领了整个星球,可那个位面依旧存在,山还是山,石头还是石头,唯一受到影响的只有那个星球的生物,全都被大树怪给吃掉了。反过来再看面壁者们,简直就是一群精神病,发现有哪个位面的哪个角落里有生物被感染了,也不考虑抢救一下,直接就放大招把那个位面给毁了!说起来,这事儿我也干过了,为了防止泥罗耶感染后的扩散,连消灭了周边好几个位面。对于维网来说,位面才应该是它的重要架构组成部分,而维网生物显然没有位面重要。我们这帮维网生物,一会儿咣炸一个位面,一会儿咣炸一个位面,要不然就咣咣咣连炸好几个位面,对于维网来说,危险性显然比那个只能感染维网生物的东西大多了。
“很有道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又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呢?”
祖娘娘信心大增,“然后吧,我们就觉着,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釜底抽薪,直入根源,光与那个东西对抗不是长久之计。”
我说:“这个根源不太好解决吧。
那个东西是因着维网向外排泄维网生物信息附带情绪所产生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只要维网生物还有活动,就会有源源不绝的情绪排泄出去,那个东西就有存在的依据。除非没情绪排出,难道你们想消灭所有维网生物?”
卧了个大槽,真要是想这么办的话,那可是真灭世大魔王了,怪不得遭到维网制裁,直接灭族呢。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按照维网绝对客观的理论来说,维网生物神马的,爱死不死,爱活不活,跟维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没道理因为他们要灭世就消灭他们,更何况他们也是维网生物之一,就算把其它生物消灭了,只要他们存在,那个东西存在的依凭就还存在,难不成他们杀光其他维网生物之后,还准备自杀?显然不可能!
祖娘娘也赶紧解释,“当然不是了,我们也是维网生物的一份子,怎么可能会想着消灭掉所有维网生物呢?这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提出的办法是,维网补全计划!既然是因为维网不兼容情绪导致的问题,那我们就改造维网,让它兼容适应,这样情绪不再向外排泄,那个东西没有存在的依凭,不管是放它自生自灭,还是强力消灭,那就都不可能再产生了不是。”
靠,改造维网,这脑洞真是够大的。
我不禁佩服地抱了抱拳,赞道:“你们这战天斗地的勇气,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祖娘娘感叹道:“我们那时是整个维网最强大的种族,连维网规则都可以利用,对于其它种族来说,那就是真正的神祗。高高在上太久了,信心难免就会膨胀,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我看她这感慨样,大概就猜到了,“然后你们就让维网给灭了?”
“你们这啥都没干成就被灭了,说这么多也没什么指导意义,难道还想着让我也学你们去作死?虽然我总是作死,但这种大死可不作。天籁.⒉”
祖娘娘神情就又是一滞,一副要吐血的架势。
我赶紧安慰她:“别激动啊,我就是那么一说,反正你也没指望我就照你说的做不是?诱导不了我,下次你再诱导别人好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我们的灭亡不是这个原因!”祖娘娘怒吼,“你再这样乱插话,我就,我就……”
我问:“你是准备不跟我说了,还是准备死经我看?”
祖娘娘呆了一呆,显然意识到这两个威胁对我没用,只好哀求道:“我这也没有多少话,你能不能安静地听我把话讲完?你能达到现在这个高度,显然也是苦心修炼,这么多年的修心养性,难道还不能沉稳一点,跟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没个稳重气儿。”
“我长得很老吗?”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确实才二十出头嘛,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不是修炼上来的,是一路开挂上来的,修心养性神马的,从来没搞过。呃,开挂,你懂吧,不懂也没关系,反正跟你没关系,装着理解就好了,你继续往下说,既然不是因为这个被灭的,那然后呢?”
祖娘娘郁闷地一脸生无可恋,运了运气,这才继续往下说:“我们在进行了多次尝试之后,现维等规则虽然可以利用,但绝对无法更改,维网整体架构稳定得乎想像,我们倾尽全力也无法改变哪怕一条维等规则。在这个尝试失败之后,我族伟大的领袖,唯一的指引者,至尊无上的核心,根据形势提出了另一个解决办法!打破维网束缚,按照我们的理念,再建一个新维网!”
卧了个大槽!打破维网束缚,这句话听着可太耳熟了,这特么不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主张的。做为一个维网生物,居然提出打破维网束缚的口号,这特么不灭你灭谁?突然间,我就能和维网相互理解了。
我赶紧摆手说:“等会儿啊,我没太弄明白这事儿。你看啊,我们都是维网生物,依靠着维网环境才能生存,这个应该没什么可怀疑的,你们打破维网之后,在建起新维网之前,准备怎么存活呢?还是说你们整体进化出可以脱离维网也能生存的能力了?”
这就好比人类,想污染海水,那也得是祖宗先进化从海里出来之后才能干。不过也说不准,人家的时间概念跟我这种低维土鳖不一样,没准儿就真下定决心想要用个几万几亿年来进化出这个本事来。
祖娘娘慷慨异常地说:“维网外是什么情况我们受困于维网无法接触也无法理解,但对于维网我们有着深入的理解,所以,我们打算先在维网内建一个新维网,然后举族搬入这个新维网,从内部促使新维网不断膨胀,最终撑破旧维网,实现创造一个全新世界的理想!只有我们的族长,伟大的指引者,才能提出这么宏伟的计划,我们计划用五万个维时左右的时间来实现这个计划……”
我摆手说:“还指引者呢,这明显把你们全族指沟里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整族团灭不是?你们这做法,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吃里扒外,吃着维网的饭,砸着维网的锅,维网灭你们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祖娘娘就怒了,“你是站在维网角度说话,还是站在维网生物角度说话?我们是为了维网生物的生存展才做的这个计划,我们是为了整所有维网生物的存亡而做出的牺牲,我们……”
我嗤笑道:“少来,你说着的时候我听着呢,建成新维网,你们就举族搬进去,然后让新维网撑破旧维网,那其它维网生物呢?旧维网一破,其他种族怎么办?不全都死光光了?”
祖娘娘就磕巴了一下,“哪,哪有的事情,族长一定会考虑到这些的。”
我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准备装一此其它种族的生物,可那又怎么样,刚建起来的新维网才多大,不可能装得下所有旧维网生物吧,到时候你们准备为了自己的理想牺牲多少其它种族?虽然你们的理想很让人敬佩,但做法吧,不是能让人接受得了。得,你也不用辩解了,往下说吧,然后呢?”
祖娘娘神色闷闷地往下说:“为了这个计划,我们建造了维等战舰,组成舰队,用于采集维网关键节点和位置的信息特征,以及生物样本,准备采集完成之后,就动手搭建新维网。可是,后来,出了些问题,我们中的一部分主要成员,因为操作不慎,导致被感染,整个种族都面临着被完全感染的危险,一旦我们被完全感染,那整个维网所有生物都将无法逃脱,所以在数据没有采集完全的情况下,我们就开始搭建新维网,结果因为数据计算上的错误,触了维网基本安全规则,改变了我们的适应维数,直接将我们压缩向最低维。这个过程并不是突的短时间就结束的,而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从适应维数改变,我们就已经知道这个结局,但不管怎么挣扎都无力改变。整个维网所有生物都见证了我们被压缩的全过程,那就绝望的滋味,你根本无法想像。”
我点头说:“是,我确实无法想像,所以你就别煽情了,咱们进入下一话题好了。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历史了,你也讲舒坦了,跟我说一说那六个人吧。”
祖娘娘完全没有讲爽的表情,依旧是一脸郁闷地想要吐血的架势,“你怎么如此冷血,没有我们的牺牲,也就没有你们这个种族的出现,更不可能有你,就算不能感同身受,你表示一下同情也可以吧。”
“你需要同情吗?”我反问一句,但不需要她回答,随即就肯定地说:“我看不需要,对,你不需要同情!你只是想通过叙述来强调你接下来要说的,有多么重要,从而加强引导我们在选择时的倾向性,是不是这个意思?”
祖娘娘沉默片刻,方说:“你是第一个看出来我的目的的,果然不同凡响。”
我笑道:“第一个看出来的未必,我敢说能冒着天大风险跑这儿来的,或许运气不如我,但智商肯定得正常,你这意思太明显了,瞎子都能听出来,只不过我这人够唬,有话就说,不给你留面子。”
“可是他们六个,却还是选择了我提供的道路,而没有坚持与那个东西正面对抗。”祖娘露出一丝得意,“所以,可见我给他们提供的选择有多么切合实际,远远比正面对抗要强得多。”
“少忽悠我。”我笑道,“我估计吧,像我这样打明旗帜来就是为了跟那个东西杠正面的,就算不是唯一一个,也不可能太多。”
祖娘娘说:“确实如此。但他们来这里都是因为那个东西,我给他们的选择,他们都欣然接受,这就足够了。”
“你给他们提供的选择是什么?”我终于有点好奇了,“该不会还是坚持让他们回去再建一个新维网吧,那可你真是坑死至少六代人了。”
祖娘娘很亢奋地大叫:“这怎么能是坑死呢?这是为了全维网生物,所有牺牲付出,都是值得的!”
“省点力气说正事儿吧。”我觉得这货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正常,决定不刺激她了,“给我说说那六个来访者吧。”
“你为什么对之前的来访者这么感兴趣?”祖娘娘有些警惕,“难道你知道他们?”
我说:“我想确认一下,我知道的四个人是不是来过这里,见过你。”
“总共才六个,你就能知道四个?”祖娘娘很怀疑,“第一个,虽然外形上跟你很相似,但从本质上来说,只有百分之十的相似程度,叫做洛法。他对信息干涉现实认知很清楚,对维网的研究上,虽然不是很深入,但思路清晰正确,你认识吗?”
“从来没听说过。”我想了想,“你等会儿!”
我不认识,但没准儿有人认识呢,赶紧扯了根信息线,通过维果中转出去,联接到冯甜的手机上,直接通过手机喊话:“大壮,大壮,还在不在?”
手机那边就传来冯甜的声音,“苏岭,你到哪儿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成功着陆,请祖国人民放心。”我得意洋洋地说,“现在正在跟……”
“不能把我的存在传出去,否则会触发维网安全规则。”祖娘娘突然插话,“你也说过,我们种族的名称到现在依旧是维网的屏蔽词,这说明维网依旧在高度警惕着我们!”
“我这用信息线传消息,你能听到?”我不由吃了一惊。
“这里是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的纠缠区,你发出去的信息,会有一次重叠性压制复数,与我的梦境发生关系,如果你现在去梦境那边的话,就会发现,你的声音在梦境中的城市简直就是用喇叭在喊话一样。”
我吓了一跳,“我们的对话都这么公开?”
“只有你传出去的声音,外面的信息是直接由你接收回来的,自然不会泄露出去”
我这才放心,转回来,却听到冯甜正问呢,“苏岭,你在干什么,说话啊,你怎么了?”
我赶紧回话,“没事儿,刚有只被感染的怪物袭击我,已经打发掉了。我正在跟这儿检查情况呢,看到些东西,大壮在吗?”
大壮声音传过来,“啥事儿?”还伴着嘎吱嘎吱嚼竹子的动静。
我就挺不爽,“你这心挺大啊,我在这儿出生入死,你还有心思吃?”
大壮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熊猫一天得进食三十七至七十公斤竹子,不吃怎么维持这个存在状态?”
我语重心长地说:“做为一个自适应沉眠者,g一个面壁者,你就不能有点追求,比如换个人身什么的?你说你现在天天被关着被围关,像什么样子。”
“换身体不是你想像的像换脱衣服那么容易,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影响时间也影响监控。我觉得现在的环境很不错,一堆人围着侍候,完全不用自己打理这个身体,可以把全部精力用在监控和指导上,比我以前在野外自己还得维持生存强得不知多少倍!你有话就快说,出生入死也不耽误你话唠!”
“谁话唠了?你要不是边吃边说,我能提这事儿吗?你还有理了。问你个事儿,知道洛法不?”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说知不知道吧。”
“知道,这么有名气的角色,我再不知道,白在人间呆这么久了。不过你不可能知道,你们两个差了地球时间上千万年。他是上一辈的第一轮次人类,也就是现在在太阳系外面称王称霸的人类种族在地球上的先辈。当初就是他最先提出了一个分网化理论,并且据此实践,结果导致维网出现漏洞,那个东西入侵感染了大部分族人,最后他们只能逃出太阳系,并且做了信息速率封锁,以防止感染扩散出去。这个洛法,可以说是第一轮次人类灭亡的罪魁祸首!”
我转过来就对祖娘娘说:“我虽然不知道,但有人知道,你说的洛法,得了你的指点之后,回去就把他们全族都坑死了。说下一个吧。”
祖娘娘呆了一呆,辩解道:“他们种族的灭亡不一定跟我的指点有关系,维网生物种族灭亡的可能性很多……”
“他搞了一个分化网理论,把那个东西引来了,然后就灭亡了。”我摊手说,“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要是不心虚你掩饰什么?得了,别解释了,赶紧说下一个吧,我这赶时间呢。”
“第二个来的时间相隔较久,与你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左右,应该和你是同一种族的,是一个自发性梦旅者,本人不清楚自己的这个能力,属于无意间漫游到我这里来,在信息使用上基本不懂,但在信息原理上却有出乎意料的深度认知,我就把新建维网的部分理论教给了他。这个人叫罗伯特,你认识吗?”
罗伯特是哪个咱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不要紧,咱有后援团啊,赶紧再唿大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罗伯特。r?anw?e?n.ranwe
可是万万没想到,大壮想了半天,回复我一个,“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凡是在人间对维网产生影响的生物都不可能逃得出我的监控,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根本没有对维网产生任何影响。”
这不能够啊!按祖娘娘这么个坑法,第一个来的回去就把整个种族给坑死了,这第二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落差,完全说不通好不好。
正犯嘀咕呢,忽听冯甜问了一句,“全名是不是叫罗伯特埃利奥特卡恩?”
我呆了一呆,转问祖娘娘,“就叫罗伯特?”
祖娘娘回复:“全名叫罗伯特埃利奥特卡恩,挺有意思的一个年轻人,思想很活跃……”
我赶紧再问冯甜:“真叫这名儿,师姐你认识?”
这不科学啊,按照接触祖娘娘的顺序,第二个来的应该在阴**祖师爷之前才对,那可是至少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师姐大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太可能接触到这么老的老古董吧。人间生物寿命都短,就算是修行者,如果不能升维,充其量也就几百年的寿命,就算是死了变鬼,可鬼也有存在时限啊,没听说变鬼就能无限期存在下去,那大家都不用做了人,都自杀做鬼多好?
“我知道这个人。”冯甜沉默片刻方说,“这个人还活着。”
“靠,还活着?那不得大几千岁?”我真心大吃一惊,还真能有活这么大年纪的人类?那回头可得去围观一下,好好请教请教人家这是怎么保养的。
“他还不到一百岁呢。”冯甜说,“他是现代全球互联网发展史上最着名的科学家之一,tcp/ip协议合作发明者,互联网雏形arpa网络系统设计者,信息高速公路概念创立人。美国国家工程协会成员,美国电气与电子工程师学会成员,美国人工智能协会成员,美国计算机协会成员,还做过美国总统科技顾问。现代互联网之父之一。”
我呆了一呆,“现代人啊?这不科学……”
不,不科学的只是出现的时间顺序,但其它方面就很科学了。互联网技术虽然对维网没有造成影响,但是却对人类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巨大影响,对我的意义尤其重大。我现在吊打全维,横推天下,连那个东西的感染都不怕,靠的就是互联网络近乎无穷无尽的信息。以前有人说过,互联网就相当于另一个无穷广大的世界,我还没有体会,但现在我突然间就醒悟了。可不是嘛,一样是有无数活跃的信息在不停产生,一样可以提供信息,跟高维生物辛辛苦苦培育的信息领有一定相似之处,但本质上却完全不同。互联网世界的信息虽然是由着人类在网络中的活动产生,但在绝大多数时候是不会直接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的,所有的影响都是通过人类间接进行的。所以无法同一般性质的信息领进行类比,但要是从祖娘娘所说的新维网角度来考虑,倒是说得通。
一个独立于维网的却又生存于维网之内的网络!
相对于正常的维等位面来说,这种网络其实是不正常的。因为他们的信息速率没有被封锁的情况下,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个体之间就可以直接信息沟通,而不需要像我们这样用电脑用网络来沟通。可是地球被封锁了信息速率,文明层级上不去,人类相互之间无法用信息直接沟通,但文明发展的渴望却需要信息的高速便捷沟通,结果憋来憋去,再加上受到了祖娘娘的指引,就憋出了互联网这么个怪胎。
一个根植于维网物质和信息基础的独立的信息网络。
这个网络里的信息最终存贮于物质性的服务器里,虽然散布信息的人带着各种倾向好恶,但是沉淀下来的信息本身却只是信息,冰冷客观,毫无倾向性。
这样的信息与生物活动直接产生直接交流互相促动的信息又不一样,所以当我的身体全部都是这种信息组成的时候,情绪就无法感染了。
而因为这种信息的绝对理性化无倾向化很可能会使维网规则产生了一个误解,把我误解成非生物类的信息,这样就能解释我不像其它维等生物那样受到限制,而是能随心所欲的想去哪儿去去哪儿,简直想干什么干什么。因为在维网规则那里,我其实跟一块石头是一样的,本身没有对维网的任何威胁性。
这其实严格来说,算是一个bug了。
嗯,顺着这个路子猜想下去,还真是很科学嘛。
我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网络信息,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已经不算是正常意义上的维网生物,反而是跟那些排出去的情绪所产生的东西有些类似,属于非维网正常存在。
怪不得那个烂东西会认为我跟它们是一伙的,大抵是从来没见过我种bug般的存在。
思忖了一阵子之后,我暂时把这些想法存在心里发,也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转过来问祖娘娘,“这个罗伯特就是第二个?中间没有落下的吗?”
“没有了?”祖娘娘肯定地说,“我这里这么久了才来几个,怎么可能记错顺序。”
我问:“那第三个是谁?”
“是个老头子,也是个梦旅者,误入这里。按照他的生物年纪来说,已经相当老了,对信息有些了解,但不是很多,思想也不活跃,但好处是很信任我,见到我就趴下行礼,高唿仙人,还请我指点。不过,他的理解能力不是很高,当我讲述维网基本架构和意义的时候,就已经很迷惑了,我只能教他一些简单的实用法门,就送他离开。可是他在离开的时候,手脚却不干净,偷了一面悬镜。”
祖娘娘详细描述了一下老头的外貌,我跟阴阳道典籍里的祖师爷画像一对比,再一说偷镜子这事儿,妥了,正是阴阳道的祖师爷。
敢情阴阳道视若至宝的阴阳铜鉴是自家祖师爷偷来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阴阳道的祖师爷可是几千年前的人物,怎么就比罗伯特这个现在还活着的人来得还晚呢?这根本不科学好不好!(。。)
祖娘娘还继续说呢,“这里的镜子都是我为了分流感染而建起来的,每一面都利用了维等排泄功能,集中将感染过来的情绪再重新排泄回去,那老头不知轻重,只以为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将镜子偷回去,只怕是祸非福。顶点更新最快可万万想不到,隔了一阵子之后,居然就有那老头的后代又找了上来。”
我一听戏肉来了,便不忙着因为这个时间顺序的问题打断她,按着性子往下听。
“那次来的是三个,一个是老头的后辈,听他的话头,都是不知传了多少辈儿的后代,万万想不到拥有我们如此强大的信息特征残片,居然寿命还如此短暂,想来是遗传得不多了。便是遗传得不多,却也能占据这个星球的主导,可见外间的世界衰落成什么样子。”
祖娘娘有些感慨,不免就有点歪楼,不过既然说到重点了,我也就容忍她一时的感慨,没有再催她。
好在她只是感慨了两句之后,便立刻又回到主题,“另一个年纪不小,本事没有多大,但却是个梦旅者,到我这儿的时候,已经快要吓死了,看起来不是很情愿过来,是被老头后辈给硬拉的。想是老头的那个后辈没有直接进入纠缠区的本事,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借助梦旅者的能力了。而另一个,呃,另一个,是,呃,奇怪,不对啊,为什么会这样?”
祖娘娘突然就有些卡壳,迟疑了一下之后,突然间就面现惊惧之色,“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我就问她:“有什么不可能的?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我最好解决不可能的事儿了。”
“我居然记不得另一个跟他们一起过来的是什么人了。”祖娘娘说,“难道是有人改动了我的记忆信息?可是,这不应该啊,我现在身处梦境中,要改动记忆信息,就会导致整个梦境发生偏差,我不可能不察觉。这完全没有道理。”
我就想啊,来的这三个,刚好能跟冯楚帆的日记对应上,阴阳道祖师爷的后辈自然说的就是冯楚帆了,另一个梦旅者,年纪不小了,自然不可能是我家师姐大人,那就是陈祥明了,怪不得整队人都死了,可冯楚帆却依旧巴巴地把他救回来,敢情是因为没有陈祥明,就没办法进出这里,自然也就谈上找寻救治师姐的办法了。
那么,当初艇长日记里记载有的些内容想必就可以解释了。当时艇长记载潜艇不正常下潜,到了超乎想像的深底,但潜艇却依旧能够承受根本无法理解。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他们当时并没有真的下潜到那么深,而是在作梦!或者说是被卷入了陈祥明的梦境中,所有人都是借着陈祥晨的梦境才进入了纠缠区。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如何,大概没有人能知道了,毕竟与那个东西,又与梦境世界,这些完全不科学的接触了,发生些不科学的事情也很正常不是。
那么,祖娘记不清的那个人想必就是我家师姐大人了。
冯楚帆不远万里,冒着天大的风险,带我家师姐大人来到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请教祖娘娘呢?对了,这事儿我还没问过大壮和普慈呢,不过也不急在一时,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都不影响不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情。
我就劝祖娘娘,“别着急,你好好想想,除了记不起第三个人是谁以外,还有啥能想起来的,慢慢想,不要着急。”
祖娘娘呆了一呆,思忖片刻,便有些绝望地道:“我只能记得还有一个人,这还是因为到我这里来拜访的人实在是太少太重要了,根本无法忘记,可是关于这个人的一切,我竟然都没有任何信息存贮了!我不记得那个人什么样子,不记得那个人来干什么,也不记得那个人来到这里都做了什么!另外两个人的事情我明明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唯独这第三个人,在我这里却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有人抹除更改我的信息,也不可能这么精准,能够恰到好处地把他的一切内容都抹掉。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得,到最关键的时候,她居然真失忆了。
我问她:“先别纠结第三个人,你说说另两个人都做了什么?他们来这里总得有目的吧,你又给他们做了什么指点?总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回不是?”
祖娘娘慢慢回忆说:“他们两个的事情我倒还记得清楚。
先前那个老贼的后辈来我这里是为了求一个可以封印镜子的法门,说是那个镜子已经导致他们整个门派数千人相互之间疯狂残杀完全失了理知,必须得尽快封印那个镜子。我一听就知道了,肯定是老头偷走了镜子之后,回去乱摆弄,结果被那个东西注意到,逆行夺路,对老头的门派施加了感染。我想啊,这是大事儿,也就不计较老头之前偷东西的事儿了,把封印法门教给他,又对他也讲了讲维网架构的知识,可是他却完全不感兴趣,不,不,有人感兴趣,还问了我一个问题。对,这个问题很重要,很有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是什么问题呢?是什么问题来着?”
祖娘娘又开始苦恼了,捂着额头使劲拍个不停。
“你先别寻思这事儿了。”我问,“说这么多,你现在就在那个东西入侵人间的眼皮底下,这人来人往的,就看着你往外教法门,难道那个东西就由着你这么干?”
“当然不是。那个东西无时无刻不想除掉我。”祖娘娘一面苦苦思索,一面随口回答,“不过那个东西正式入侵维网之间,在维网之内使不出多大的力气,只能借助维网内生物来行事,这里是的纠缠区,能够进来的维网生物本来就少,又被我建了一层重叠梦境防护住了,所以这么久了,他也拿我没什么办法。我也曾试图以此为根基进行反攻,打破他在这里建立的纠缠区,可惜的是,他似乎在维网内得到了极强力的支持,每次我进入纠缠区深处,都会受到来自维网内部某处力量的狙击,也没办法进一步攻击纠缠区内的前哨区。这么多年就这样僵持了下来。不过,这种僵持也不会持续多久了。”(。。)
“那个东西一直在努力通过各种渠道向维网内渗透,然后与前哨区相唿应,以图打通完全入侵通道,达到本体进入维网的目的。顶点更新最快我苛且在这里,其实是生存在维网与那个东西的夹缝之中。如果那个东西的前哨区被维网清除,纠缠区消失,我就会被维网规则发现,要么自杀去死,要么被封印到最低维;反过来,如果那个东西入侵成功,挡在它前进道路上的我,就会第一个被感染同化。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在梦境中的分身,容纳的感染情绪已经达到了最大容量,哪怕是稍稍有一些回流,都会导致完全失控。最近那个东西的异动很频繁,前哨区里……”她说着指了指被云雾样光影笼罩的那半个城区,“感染的变异生物越来越多,并且明显有挣扎前区的态势,它们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智性可言,只接受那个东西的命令,突然间想要冲出来的意图这么明显,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时机已经成熟,那个东西本体准备进入,要么就是它们的谋划被发现,想要先发制人,在维网反击到来之前,冲出前哨区,建立更稳定的前进基地。”
我指了指自己说:“不用猜了,看到我没有,我就是反击的,那个东西在维网内的布局被我清理得七七八八,它又不能对我怎么样,所以就急了,想要加紧时间搞事情,要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总不会以为也是请你指教的吧。”
“你能够跟那个东西正面对抗?”祖娘娘虽然已经成了维网除之后快的叛徒,但在这件事情上,一如其它维网生物不敢相信,“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维网生物。你凭什么与它对抗?”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我说,“你在这里,谁知道你什么情况,我也不可能光凭你一面之词就信任你不是。对了,是不是,我朝那边走过去,就能进入前哨区了?”
“怎么可能!”祖娘娘冷笑道,“这个前哨区是建立在纠缠区中,基础是梦境世界,而不是现实物质,你做为一个以信息为基础的现实物质存在,想进入这个前哨区,只能通过在梦旅者梦境中炼制的独立的回梦空间,在梦中再次转制梦境与现实的位置,从而避开两个不同基础世界间的规则排斥。我现在能够这样,靠的就是族人帮助我炼制的回梦空间,梦境中的部分装着现实的城市,现实中的部分装着梦境中的城市,如此才能实现分流排斥,在这里存活下来。”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她一提这个话头,我就想到了俞悦梦境里的那个盒子。
听起来似乎很像呢。
唯主至真那么拼地想把盒子抢回去,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盒子的这项功能?
那么,他们想使用这个盒子把谁送进前哨区?
冯甜!
只能是冯甜!
我突然间想到之前看过的冯甜的梦境。
巨大门户中的巨手想要把冯甜拉入门中。
这或许就是对方意图的体现。
那个东西不是现实的物质的,可能相像,就好像我们不能直接进入前哨区一样,它也不能直接进入维网,必须得依托点什么,就好像它投射过来的先锋需要依托人类身体一样,它显然也打算这样做。
拿到盒子,把冯甜拐进前哨区,然后寄托在冯甜身体上进入维网。
接下来自然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了。
我把思路理清楚,转过来就问她,如果我打算炼制个回梦空间,又炼成了,那得怎么用这个玩意。
“你以为回梦空间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吗,那不仅需要漫长的时间,还需要多个梦旅者付出生命的代价!”祖娘娘说,“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旦进入前哨区,发动正面战争,不管你是输是赢,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还不想死。”
唔,这倒是个问题。
我一琢磨,反正盒子咱有,梦旅者咱有,还有一堆维网最强的打手在后面做支援,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自己研究?
当即我也不废话了,先使出高密度封印把祖娘娘封印好了往塔里一扔,然后扛前棉花就奔了前哨区,先试着往里走了走。
结果往云雾里走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管走多远,云雾中那些挣扎扭曲的黑影都接触不到,就好像是大家处在两个完全平行的位面一样,虽然可以互相看到,但却无法接触。
很显然,云雾中的那些黑影也挺着急,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扑,扑得那叫一个起劲儿,成群结队的上啊。
我也着急啊,试了一会儿,确认确实无法进入,也不耽误时间,转身我就回到塔里,跳进塔尖那团云雾光影中,重新回到海底塔内。
海底塔内的祖娘娘居然还在那里自摸呢,浑身大汗淋漓,表皮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嫣红色,而且整个身体表面都有一层淡淡的虚化,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崩散一般。
我拿出过滤网来把她从头到脚滤了一遍,果然滤出好多情绪来,都是那种春情勃发类的,一时间没地方放,只好团在一起先封印了存在随身的移动硬盘里。
过滤掉了情绪之后,梦境祖娘娘就恢复正常了,也没了之前那股子烟视媚行的味道,赶紧先把衣服穿上,然后才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如果你是误入的,那就尽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这种凡人可以接触的。”
我一看,呦,她这是又不认识我了,想是梦境和现实两边的信息同步有问题,不由心里一喜,就干脆说我是她们那个种族的后裔,如今来这里来是拜访她的,想要求她的法门,继续与维网和那个东西做斗争,顺便又说了一下如今形势大好,经过几位前辈的努力,我们再建维网已经接近完成,而且还没有惊动维网规则,等到维网建成了,我们就可以来接她一起进入新维网,从此开创新天地,过上新生活,好日子都在后头呢,她受的这些苦都没有白废。
总之怎么美好怎么说,怎么幸福怎么来,虽然前途还有点曲折,但未来是光明的嘛。
这个曲折的前途就是我们试了好多方法都不能把她接出这个梦境与现实纠缠的地方,所以就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是现实世界里的祖娘娘,就算没有见过我,也不太可能光凭我这么一通胡扯就相信我。
可是梦境中的祖娘娘无论智商还是反应明显都慢了一拍,听我这么一说,居然就相信了,而且还给自己找了充足的理由,直接就说了:“我藏身在纠缠区的事情,就只有族人高层知道,想是族人真的复兴了,不然也不可能想着救我出去,倒不枉我受这么久的苦,一直努力把我们赔上整个种族才研究出来的法门传出去。你们能想着接我出去,这很好,很好。”
看她相信了,我就赶紧催问她怎么才能搞定这个回梦空间来回相扣的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才能把她从这里接出去,才能放开手跟那个东西开战。
梦境祖娘娘当即就说了。
好吧,事情简直顺利得让我都想仰天大笑三声了。
可是换个角度来想,我这一路走来,八百六十拜都拜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难道非要过个坎儿才成吗?我们这又不是玩西天取经的游戏,不凑够九九八十一难就不行?佛祖是强迫症,咱可不是啊!
赶紧虚心听着,不管能不能听懂,都直接传给地狱研究中心。
这里虽然是祖娘娘的梦境,但是却是纠缠在现实世界的,相较于她真身所处的位置,与现实世界衔接更紧密,所以信息传递神马的,方便得不能再方便了,甚至连维果都用不着。
祖娘娘说完,就语重心长地劝我说:“想利用回梦空间,解决纠缠区虚数世界与现实物质重叠不接触的问题,就得先培育出一个稳定的回梦空间,这需要几代梦旅者的努力,急不得的,不管是与维网的斗争,还是与那个东西的斗争,同样都是长期的残酷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和物质准备,没有准备好之前,就不要过来开战,我在这边挺……你,你,你骗我……”
我一看,哦,这是现实世界的真身的信息同步过来,当即哈哈一笑,也不废话,把梦境祖娘娘也拿高密度封印封起来,对她说:“你先安心在这里呆着,等着我把解决了那个东西的问题之后,再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再怎么说你也是为了维网生物存续做出过贡献,让我眼睁眼地看着你被压缩封印到最低维,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不过有件事儿你得拎清楚,以后可再不能随随便便往外传你那个维网构架的法门了。
就为了你们这么一个目标,维等战舰到现在还游弋在位面间层中,辛辛苦苦采集各种维网生物的数据,一问他们想干什么,还跟我保密,早知道他们想做的是这么傻的事情,我先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就是了。”
“你这样做不会有好下场的。”梦境祖娘娘愤怒大喊,“你冒冒失地冲进前哨区,很容易会被那个东西扯出维网,到时候就算你自体信息量巨大又怎么样,一样逃不出那个东西的最终感染,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我苏岭做事儿,从来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儿怎么写。”
我大笑,重新迈进云雾光影进入到另一边。
现实祖娘娘看着我,两眼都要喷火了,那叫一个愤怒啊,大抵是从来没被人这么骗过坑过。
我安慰她说:“这事儿不能怨我,谁让你这现实和梦境信息不能同步来着,她就么那傻呵呵地凑上来,让我不骗她一下都不忍心,感觉对不住她那傻样。以后再做的梦,一定记着两边信息同步,不然的话这种漏子还会出。碰上我算你们走运,咱行得端坐得直,从来不做坏事,向来以理服人,可要是碰上小人神马的,不得利用这个时间差来坑死你们啊!还有啊,再怎么说你也是个上古高人,按我们流行的说法,越是古的就越是厉害,这要是上古的,那就牛逼大了。像你这么牛逼的角色,哪能诅咒我呢,画个圈圈诅咒别人,这么低级的手段亏你能用得出来。幸好我不信这个,而且一般的诅咒也不可能影响到我,不然的话,让你不小心咒死了,这算谁的啊?别的人不说,我家师姐肯定会找你拼命,到时候你麻烦可就大了,我家师姐那可是经天纬地之才,翻江倒海之能,也就是她来见你的晚,不然的话,这网络的明者就一定是她没跑了。
哎,我师姐你也见过,可惜你忘记了,我本来还想问问你关于她的事情呢。”
“你师姐,我见过吗?”本来正恶狠狠看着我的祖娘娘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见过,最后一拨的三个人里,你想不起来的那个,就是了。”我遗憾地说,“最关键的人,你居然给忘记了,这什么记性啊。得,你先在这里呆着吧,我去忙活正事儿了。”
“什么正事儿?”祖娘娘也不知在想什么,但明显反应有些迟钝,下意识就问了一句。
我一指那被云雾光影遮盖的半座城市,一时兴起,喝了句爷爷生前最爱念叨的戏词儿:“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敌人巢穴,待俺冲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别说,这词放现在这场合上,简直不要太应景了。
看我苏岭,今天就要杀进敌人巢穴,砍他们一个干干净净!
念完词儿,我豪气大作,把棉花往肩膀上一扛,抬腿道了一声“走”,这就准备直接移动过去,哪知道祖娘娘却突然说了一句话,“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对我说了一句,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我一听,赶紧停脚,这停得太急,差点儿没闲着腰,不过现在也顾不上管腰了,赶紧问:“什么话?什么重要的话?”
“是什么来着?”祖娘娘喃喃念叨着,神情又迷惑起来,很是苦恼地说,“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很重要的一句话,而且应该不是那个小姑娘说的,而附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说的,说的是什么内容来着?为什么我就想不起来了呢?”
得,还是失忆中。
“想不起来,你就慢慢想吧,等我战完回来,你想起了再告诉我也成。
”
说完,也不等她了,抬腿就迈了出去。
就在刚刚移动出去的那一刻,祖娘娘突然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对,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没等再仔细听呢,我这一脚落下,就已经再次来到遮盖半城的云雾光影面前。
靠,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不到谁?
对了,这应该是我师姐当初见她的时候对她说的话,她认为非常重要。
那就是说我师姐看不到她?
可是既然看不到她,那我师姐怎么向她提的问题?
我这糊涂啊,赶紧又抬脚转回去,结果一转回去就看到祖娘娘正惊恐万分地看着我,第一句话就是,“我醒了!”
“醒了就醒了吧,你这睡着了和醒了我也看不出什么……你醒了?”
我这顺嘴说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
对于祖娘娘来说,她可是从打进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因为只要她醒过来,海底那边的梦境就会崩塌,梦境里的她就会消失,而她驱附在梦境中的她身上的感染信息就会回流,到时候她就会像梦里那个她一样,变成一只纯粹被原始欲望驱使的毫无理智可言的生物。
呃,就是说,她会立刻开始自摸?
也不对,梦境那边的感染情绪已经被我给过滤掉了。
我就安慰她:“放心吧,那边,哎,哎,你怎么这就摸起来了。”
祖娘娘全身都泛起粉红色,一边摸,一边冲我抛媚眼。
那媚眼抛得,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心脏刺激得一蹦一蹦的。
不对啊,我明明把梦境祖娘娘感情的情绪都给过滤出来,怎么她还这样?
难道是没过滤干净?
赶紧拿过滤网给她拉了一遍。
这一过,好家伙,滤出好大一团,比刚才在梦境祖娘娘那里过滤出来的多了不知几百倍!
我就明白了,敢情她这放逐的情绪不仅仅是放逐到了梦境中的自己身上,更是放逐到了整个梦境里。
过滤完了,祖娘娘清醒过来,又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醒了,我醒了!”
“放心吧,我把你身上感染的情绪过滤出来了。现在感觉是不是特别轻松,不用谢我,相逢便是缘份……”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祖娘娘又惊恐地喊了一句,“我醒过来了!”
靠,醒过来就醒过来了呗,这不是有我帮忙没怎么样嘛,就算是特重要的事情,也用不着真说三遍吧。
我说:“你先躺这儿平复平复心情啊,我那边还忙着呢。”
“我要死了!”祖娘娘又吼了一句,然后大哭,“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
“不想死我能理解,只是你还年轻这句,呃,不是我不能理解啊,我就想问一句,你还年轻这个概念是从哪儿论起来的?不都说了嘛,我给你过滤完了,你看你现在很清醒吧。”
“我被维等规则发现了!”祖娘娘一脸鼻涕眼泪的大叫,“当初我们整个种族都被维等规则标记为最危险物生物,一旦发现就会立刻进行压缩封印,我不要去最低维,我宁可死也不要去最低维!”
我怀疑地说:“你不是说在纠缠区发现不了你吗?”
“那是在我处在梦境遮蔽的前提下。那是在维等规则没有发现我的前提下!”祖娘娘吼得歇斯底里,一副精神即将崩溃的架势,“可是之前我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没有了梦境的遮蔽,就直接暴露在维网规则之下,这是现实与虚数叠加之后有余溢冒出导致的缺损性显象!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你都要死了,说点我能听得懂的呗,别尽整这我听不懂的,弄得我感觉自己好像文盲似的。哎,我这不是还在这儿嘛,说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帮不了我!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啊!”祖娘娘大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整个种族都灭绝了,只剩下我一个能做什么,为什么就不敢放过我啊,维等规则啊,维护的是整个维等的安全,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这么一只渺小的单体生物啊……”
要我是维等规则,我也不放过你啊,也不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儿,就算躲在这里不敢出去,也不忘记向外散布你们当初的危险思想,念兹在兹地要建新维网,搁维网这边,妥妥的一恐怖分子不是!
我叹气道:“你别哭了,看不出你这么大的岁数,怎么还这么不淡定。我师姐说过了,逢大事要有静气……”
“对,对,就是你师姐!”祖娘娘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她看不到我,她看不到我,她居然问我为什么看不到我,啊啊啊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要抹掉这部分记忆,这太恐怖了,如果时刻处在这种惊恐之中,我当初就会醒过来。你听听,她问为什么看不到我,多么恐怖的一句话……”
我忍不住干咳一声,“恕我直言啊,我听不出这句话有什么恐怖的,还是说你这个恐怖点跟我们人类有区别,看不到你,你就害怕?可是刚我来的时候,也看不到你,也不见你害怕不是?难道你是害怕女人看不到你?这玩意还分性别的?”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祖娘娘大哭大嚎,“这是在我的梦境重叠部分里啊,只要我想,就不会看不到我,只有一个可能,才会导致她看不到我。”
我赶紧请教:“啥可能?”
“她还处在正常维等现实的规则之下,并不兼容梦境世界的基本规则,所以在她看不到梦境,看不到我。你明白吗?”
祖娘娘还想再说两句,可是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就好像在被人打上码一样,变成大片大片的色彩斑澜的小方块,而且这码还在不停的逐渐加厚加重。
“不,不,不要啊!”祖娘娘尖叫,在身上乱摸,但是她的手很快也变成了那同样的彩色小方块。
我试着想帮帮她,但信息线伸过去却发现,没有任何外来干涉的力量,改变的只是她自己!
也就是说,她现在这种变化,是由她自身自发产生的!
这就是维等规则的力量吗?
我不由有些惊讶。
不用外来力量干涉,只让她本身起变化。
这可真是想救都救不得了。
怪不得当初她整个种族都会因此灭亡。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信息改变了!
我觉得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封印到最低维。
虽然不能理解封印进最低维是什么个情况,但是看她吓到宁死也不肯去的样子,想来就是挺恐怖的。
我就关切地说:“看你没勇气自杀了。要不要我帮你一把?死之前,你可以留个遗言什么的。”
“不,不,我不想死啊,我要活下去。”祖娘娘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想办法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个,我是想帮你的,可是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外力导致的,而是你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应该是维等规则改变了你们这种生物适应的环境吧,让你们除了最低维,不能再兼容其他任何维等。要说也不是没有办法,按我们人间现在流行的做法,掉维不紧,可以继续修炼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嘛。”
“从头再来个屁啊!”祖娘娘怒极爆粗,“被压缩到最低维之后,就再也没有逃出来的机会了,最低维没有信息,只有一个概念,概念是不可能升维的,你懂不懂?”
我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不懂,你看啊,我总共才二十多岁,上学才上了十年的样子,还有一半时间在滑水,太高深的学问我是真不懂。”
祖娘娘绝望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最后时刻来到这里的,是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啊,为什么会这样,维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也不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怨我,我招谁惹谁了,我不懂难道是我的错吗?你赶紧的吧,估计等脑袋也被打上码,就算我想帮你解脱也做不到了。”
听我这么一说,祖娘娘抹了把眼泪,低头看了看身体,“你能把我从封印里放出来吗?”
我一想,她马上就要挂了,都从步兵变骑兵了,放出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正想答应呢,哪知道一直老实儿在我肩膀上趴着的不吭声的棉花突然就汪地叫了一声,然后大概是怕我领会错它的意思,又贴着我的耳朵汪地叫了一声,气势汹汹的,一副敢同意就咬掉你耳朵的架势。
“不能放啊!”我问了棉花一句,棉花立刻连连点头,还使劲摇尾巴,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我也挺激动。
真不容易啊,都养它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把它的意思领会正确呢。
就转过来对祖娘娘说:“不行,我们家棉花说不能放了你,抱歉啊,你还是先留遗言吧。”
祖娘娘怔怔地看着我,那是相当不明白,“你居然要听一只狗的?你难道不比它高级吗?你的信息量明明比它大啊!你明明比它强啊!知道的应该也比它多才对吧。”
我心里就是一动,她咋知道我比棉花厉害呢?没见她对我进行检索,而棉花虽然来之前不怎么情愿,但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地配合我,我们两个都没施展什么本事,倒是棉花在我找不到她的情况下,两次都把她咬了出来,她怎么就敢说我比棉花厉害呢?
“我们家里吧,我师姐是一把手,棉花是二把手,我地位最低。”我诚恳地说,“你看有一点我比不了它,它能卖萌,我不行啊!”
棉花深表赞同地连连点头,还汪汪叫了两声。
“可是,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让我死得舒服一点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与那个东西和维网对抗了一生的维网生物,看在这点上,也不能让我就死在这个封印里,是不是?”
祖娘娘又开始哭,不过这回是掉眼泪豆子,而不是嗷嗷大哭了。
我受不了。
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我人心软啊,最看不得这个,再说了,咱现在这么高大上的身份,那得怜香惜玉才行。
于是我那就说:“要不然,那我把封印扩大点,给你拿张床,你躺一躺?”
祖娘娘的脸一下就垮了,瞪着我说:“我要死了,我宁死也不要被封印到最低维里!”
我点头说:“是啊,那你赶紧说遗言吧,要是没有遗言,就赶紧自杀,要是自己下不去手,那我也可以帮忙。”想了想了,又补充,“不收钱,免费,想怎么死,都可以。”
祖娘娘终于绝望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类,你根本就不像我们。我们那每一个同胞都充满爱心,都满是同情怜悯。如果你遗传了我们的信息特征,怎么会这么冷酷,这么残忍,这么绝情……”
我扛起棉化扭头就走,以我这效率,有在这儿跟她废话的工夫,没准儿都打完收工了。
“哎,你别走,我现在要说的,对你非常重要!”祖娘娘扯着嗓子喊,“你不明白,进入梦境还适应现实规则的,那根本就不是……”
上过一次当了,我当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都没搭理她,迈步移动。
结果棉花噌一下从我那肩膀上跳了下去。
本来吧,我扛着它是因为它不老实不想跟我来,一直用手控制着它,可它呆得老实儿,我就有点疏忽,没想到它突然就跳了下去。
光跳下去还不算完,又回头一口咬住我的脚脖子,使劲一扯,就把我扯了个前趴了,咣唧一下家伙,摔得那叫一个结实,当场把地板砸了个坑出来。
我那叫一个气啊,跳起来就骂,“你啥情况?你准备咋滴?你想造反啊!刚夸你两句,你就想翻天是不是?”
棉花冲我一呲牙,汪汪叫了好几声,然后跑到祖娘娘身边一站,看看她,又看看我。
祖娘娘就感慨,“原来如此,这回我相信这狗比你聪明了。它都知道我要说的话有多重要,你却不明白。”
我不服气地说:“我是嫌你废话多!你这乱拖戏,太讨厌了,咱能不能有话直说,有话明说,有话快点说?出来混的,你得痛快利索的吧,磨磨唧唧的,哪像个样子?尤其是你,要死不死,要活不活……”
“我还有最后一点时间,你要全都浪费在牢骚上吗?”
说得好有道理啊!
我这时间这么宝贵怎么能全都浪费在她的身上。天籁.⒉
我立刻不牢骚了,“那你说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得简单明白点,给你自己节省点时间,也给我节省点时间,好了,现在开始。”
祖娘娘怒视我。
我就毫不客气地回瞪她。
最后她终于屈服了,毕竟马上要去死的是她不是我,“居然有你这样的奇葩。好吧,我直说吧,简单来说呢,进入梦境有梦境的规则,与现实规则完全不同,所以才会有所谓的纠缠区……”
我打断她:“别说理论,说结论。重新开始,最后一次机会啊。”
祖娘娘无语地瞪着我,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的意思是,你师姐,如果她是最后三个来到我这里的时候我忘记了的那个人的话,那么她就不是人。”
我说:“你这是废话,我早就知道了,她身体里藏着那个东西入侵维网的先锋呢,不过这个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祖娘娘继续说:“也不只是那个东西入侵维网的先锋。而是维等规则设计的一个陷阱触点!”
“啥?”我看着祖娘娘,越觉得她的脑洞好清奇,“我师姐是陷阱触点?还是维等规则设计的?你先等会儿吧,你当维等规则是人呢,那就是个自然机制,还设计陷阱,说不通啊。”
祖娘娘说:“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就好像人类的自身免疫功能可以设计陷阱来消灭对身体有害的病菌一样,维网这么高级的存在,自身规则针对性设计几个陷阱也很正常。”
“为什么啊?你怎么做出这个推断的?”
“你不是不让我说理论吗?就是因为她不适应梦境规则啊,每一个维网生物进入梦境世界,都会自然而然地适应梦境规则,只有绝对维网规则才会不适应梦境规则。
”
“行了,不用往下说了,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我师姐问了一句她怎么看不到你,你就认定她是维等规则什么陷阱的触点。那我就问一个问题,这陷阱设计来是为了对付谁的?你也说过那个东西真正威胁的其实是维网生物而不是维网本身,所以理论上来说,维网规则设计的陷阱也就不可能是对付那个东西的,对吧。”
“没错,所以我认为,这个陷阱是针对你我这样的维网生物。没错,就是可以打破某些规则束缚从内部威胁到维网安全的生物!”
“你等会儿吧。我遇到我师姐的时候,还四六不懂啥都不会,还威胁维网安全呢,我连我们县的安全都威胁不了。”
“可是你现在威胁到了,不是吗?你这么大的信息量,这么无视规则……”
“等会儿,你咋知道我信息量大,可以无视规则的?”
“你就在我眼前,我看到了,难道还判断不出来?”
“好吧,难道你的意思是,维等规则预见到我会威胁维网安全,所以就在多年以前先生了个我师姐来对付我?”
“不,不,你错了,这只是一个随机触的引子。像她这样的引子应该还很多,都是借助那个东西的入侵同步共生部署的,目标就是为了引诱那些像你一样成长太过迅,一路开挂就变得强大无比的维网生物,把力量和生命消耗在与那个东西对抗上面来。这样你们就不会威胁到维网的安全了。这本身应该是一个安全体系的变种。所以说,我猜测,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其实是维等规则为了维网安全而促生的安全体系的一部分,我们这些维网生物才是真正要消灭的目标。
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为什么那个东西可以随意入侵维网,而维网相应的安全机制却没有任何响应,反而需要我们这些维网生物奋起抗争。而且级的维网生物还感觉不到,只有高级的强力的维网生物才行。这根本就是为了消灭我们这些强力维网生物而设计的一个大局。我明白了,你明白了吗?”
“呃,你的意思就是,我师姐是个坑,专门坑那些特别强大有可能威胁到维网安全的生物的。我来到这里,跟那个东西抗争,其实是因为被我师姐给坑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上当。我要死了,无所谓了,可是你才刚刚成长起来,有希望打破维网的束缚,有希望获得更大的自由……”
“你怎么还不去死?”
“什么?”
“我是说,你刚才上马的度那么快,一副马上就要咽气儿的架势,那又喊不能活了,又是喊绝对不会要被封印进最低维,我都想帮你一把了,结果呢,你这跟我说了这么半天还不死,是想要闹哪样儿啊?”
“我,我这不是还有话没有说完嘛。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得跟你交待清楚,这是关系到万千维网生物的存在的大事,一定要让所有的维网生物都知道维网的这个大阴谋……”
“话不说完就不能死啊,这事儿你说了算吗?当你是主角吗?真要是主角,那就不会死了。没看电视电影里演的吗?像你这种过路的角色,再重要的情报都只能说一半就必须得死,你看你,要干死不死的,很影响市区容和观众情绪好不好?刚你就刷刷地把码打到脖子上了,还是厚码,可这么半天了,就停在脖子那里不动,敢情你这就露脸不犯规是吧。”
祖娘娘看着我,一脸都是看精神病的表情,“你,你倒底明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纠结?能够来到这里与那个东西对抗,你一定是整个维网里数是得着强大的生物,有多大能力就要负多大责任,你关心一下整个维网所有生物的安危,这才是正道好不好!”
“我是低维位面的纯土著低维生物,到现在还没有升维呢,自己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都关心不过来呢,还关心整个维网,哪来的那么大的心?我还是处男呢,我还没结婚呢!”
祖娘娘震惊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死得太慢了,所以你的话不可信!”
大概是我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了,祖娘娘震惊得不要不要的,“这,这算什么理由?这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逻辑关系好不好!”
“还有别的理由啊!”发现了真相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从里到外透着股子我就是真理我就是事实的光彩,“你为什么要说山南口音的普通话?难道以前你们就流行了?分明就是为了让我能听明白!可你怎么就知道我能听懂山南口音的普通话呢?我们以前没见过吧,不认不识的。r?a? ?nw?en?r?a?n?w?e??”
“我们这种程度的生物交流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某种程度的信息协调,我懂你能懂的话,不重要,要不然不就没法沟通了吗?”
我一摆手,打断了祖娘娘,“不用解释了,其实吧,这些都是因为我不相信,然后倒推出来的疑点。根本原因就是我不相信你,所以你说啥我都怀疑,你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有疑点。这么说明白了吧。”
祖娘娘抓狂了,“那你为什么怀疑我?是我说得没有道理吗?是我之前有骗过你吗?我告诉我你的都是经得起任何验证的事实,哪怕你从我这里套过去的那回梦空间的法门,那也是真实可用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都是真的,你凭什么不相信我?你有什么道理不相信我?”
“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家师姐,要相信你这么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来路可疑、形象可疑的家伙?”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疏不间亲,这句话听说过吧,屁股坐在哪边就相信哪边,帮亲不帮理嘛。”
“这也行?”祖娘娘声音都变调了,脸色也变了,变得墨黑墨黑的。
好家伙,瞬间变非洲黑哥们儿了,这个变身真是爆了。
“当然行了。”我说,“你以为我是棉花那种笨蛋,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就会相信你吗?我不相信你,你说得再有道理再有逻辑也是卵用没有!”
“啊啊啊啊啊……”
祖娘娘扯着嗓子大叫,脑袋也开始变码了。
我一看,赶紧扯着棉花往后退了退,“哎,你说她这是不是受刺激准备自爆了?这人呐要不说不能小心眼,这心眼太小就偏执……”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祖娘娘就真的爆了!
好大家,一大蓬马赛克啊,哗哗哗地就往外涌,跟喷泉似的,一涌就不停了,眼瞅着就把整个房间都淹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看那马赛克大概不是什么好鸟,赶紧就往外移动,结果出来一看,好家伙,那原本遮蔽了半座城市的云雾光影不知何时已经弥漫到整个城市。
从塔里一出来,云雾光影中的那些凶暴黑影便向我勐扑过来。
呦,刚才还隔着接触不到呢,这会儿工夫,居就能出来攻击我了!
这说明什么?
祖娘娘大大的有问题啊!
我可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赶紧站定,先在四周建起一圈过滤网。
那些黑影扑到过滤网上,一下便冲了过来。
可冲过来归冲过来,块头却立时小了不知多少倍,原本有五层楼那么高的家伙,过滤后了,就剩下能有五厘米高了。
本来吧,那么多大块头山唿海啸地冲过来,我还挺紧张的,但过滤网就变成遍地小虾米了,一个个蹦着冲到我面前这才发现不对劲儿,你瞅瞅我,我看看他,然后一窝蜂地扭头就逃,我用指头捏了一只,拿近了细看,丑得令人发指,赶紧扔得远远的,先在四周放了把火,结果这一放火,却发现那帮东西不怕我的阳明离火!
呦,这可稀奇了。
那些变小的丑东西也发现了,立刻不跑了,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冲回来,它们块头虽小,嘴却大,而且嘴还多,有的满身都是嘴,嘴里的牙也锋利,扑上来张嘴就咬。
我这脚痛上立时刺痛,赶紧飞离地面,再往脚上一看,鲜血淋漓,更重要的是,组成脚部的信息严重缺损。
拿信息线插了一只,也是信息组成的,不过信息却是凌乱纷杂,一点合理逻辑都没有。
仔细一想,明白了,这帮东西是梦境造出来的生物,遵循的是梦境规则,自有与维网不同的逻辑。
要说用信息掠夺或者信息冲击吧,也能干掉它们,但问题是我一次就能放一百条信息线,它们的数量太大太多,我这一百条信息线也忙活不过来啊。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怪物冲进过滤网,过滤网的压力大增,消耗信息急速的高,而冲进来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眨眼工夫就把地面铺了厚厚一层,然后就一层一层地翻涌上来,大有我飞到天上就跟着涌到天上去的架势。
我这正琢磨着怎么办呢,肩膀上的棉花突地一挣扎,我这一把没抓到住,它就从我的肩膀上跳下去,落到那些怪物当中,白色的身影翻了个花儿,就消失得无景无踪。
“棉花!”我不禁大惊,好端端的,这笨狗怎么就想不开要往下跳呢?
正想去救棉花,忽觉头顶一暗,抬头一看,就见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盖地抓了下来。
这只手掌的冲力太大了,一过来就把我的过滤网撞得粉碎,我这么强的信息供量竟然没供得上消耗。
不过那只手掌也不好受,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手指头都掉了好几个,就那么乱七八糟地压下来。
我顾不得去救棉花,赶紧往旁边一挪,那手掌虽然块头大,但出乎意料地灵活,跟着我移动的方向就是一转,紧紧抓了过来。
我立刻重新建立一张过滤网,更加密实,又把一百条信息线全都堆上,往那手掌上一推。
顶住了!
手掌狠狠地往前推了两下,没推动,就从后面又伸过一张大脸来,看这五官分布的样子,可不正是祖娘娘?
只是脸变大了不知多少倍,而五颜六色地,那叫一个花哨。
再仔细一看,这颜色还不是染上去的,而是那张脸的组成部分就是各种颜色的,看起来倒好像是各种颜色的马赛克拼成的一般。
祖娘娘恶狠狠地瞪着我,发出怒吼:“苏岭,苏岭,苏岭!”
我就应了一声,“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特么跟叫魂儿似的,叫得好听我还能接受,你听听你叫得,这跟破锣似的,再叫我翻脸了啊!”(。。)
“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来这里!”
祖娘娘对我的恶劣态度毫不计较,当然了,可能不是她不想计较,而是她没有计较这个功能,她发出的声音尖锐而破碎,但声调却一直不变,显见得不是正常人能够发出来的。
“我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维网设下的局,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对其安全有威胁的存在两败俱伤。你好好想想吧。你现在已经纵横维网无敌,哪怕是我们的力量也无法动摇你分毫,维网规则亦是对你无可奈何,你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是游戏了开挂或者是BUG,最想消灭你的是谁?游戏本身,而不是我们这些玩家或NPC!”
“说得挺有道理的。”我说,“你现在算是啥,还是祖娘娘吗?或者是那个东西入侵维网的真身?能给我说说吗?”
“我就是我,诞生于维网的厌弃的独一无二的真正的神。”祖娘娘脸上的彩色马赛克不停流动变化,使得她显得特别的阴晴不定,“就好像你是维网的BUG一样,我也是,只不过我们诞生的方式不同。就好像我不能理解你是如何诞生的一样,你也不可能理解我为何存在……”
“有啥不能理解的。说得恶心点通俗点,不就是厕所里大便多了不清理,结果生出蛆了吗?”我笑道,“老实儿呆在厕所里不出来,一般人也无所谓了,可你不仅要出来,还要到处乱爬,那就比较恶心人了。”
听了这么埋汰她的话,祖娘娘居然也不动怒,反而很赞同地说:“很形象,你果然已经理解了我们的存在。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来呢?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除了对维网有好处外,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把当吞噬掉的祖娘娘形象拿出来,就是希望可以劝你回去,不与你发生正面冲突。你回到维网,依旧是维网最强,哪怕维网也奈何不了你,何苦到这里来跟我拼命?你明明知道我是根本不可能被消灭的。只要维网生物继续存在,维网的这套机制继续运行下去,那么我就是真正永恒的!”
“不,不,不!”我竖起一根手指,冲它摇了摇,“我最近这么折腾下来,学会了一个道理,没有什么存在是真正永恒不灭。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最基本最原始的信息组成,什么东西都是信息组成的,一旦被打碎,信息再次重组成其他形态,从这个角度来说,最基本最原始的信息没有变化,可是对于之前和之后组成的东西呢?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之前的东西从现实来说,就已经消失不存在了。你明白了吧。维网这么大这么高端,研究漏洞,解决根源性问题,那是我师姐那种学霸要做的。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啊,就是为了要干掉你,干掉你就大获全胜,可以打完收工了。”
祖娘娘说:“就算你消灭了我的这个存在形势,可我最后依然可以在维网排泄出去的不兼容情绪中重生。”
“都说了,重组了就不算原来的了嘛。”我摊手说,“你咋这么死心眼呢。再重生出来的,不是你,而是另一个相类似的东西,我只要消灭你就可以了。”
“我们无怨无仇!”祖娘娘尽最后努力想要劝我,“我们想要对付的是维网,想要突破维网的束缚,获得可以自由流动的机会,可就算我们入侵了维网,对你也没有任何影响不是?你现在的构成古怪,与一般维网生物所产生的信息不同,具有完全的理性和客观,根本就不会被情绪所感染!”
“谁说没怨没仇了?”我说,“是你往我师姐身上投射寄生的什么入侵先锋吧,不把你干掉,你这道走熟了,没事儿就去骚扰我师姐怎么办?不干掉你干掉谁?你这一个小动作,折磨了我师姐这么多年,坑死了我师姐她爸妈,让她连个完整家庭都没有,这么多年一直流浪而且生活在恐惧当中,这仇怨大了去了!”
祖娘娘显然是完全不能理解我,“你已经是维网最强了,还计较这些小事有什么意义?你的眼光应该放广大,放长远,维网那么大,值得你去做的事情还很多,生命于你的意义已经与普通维网生物完全不同了,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就好像过眼云烟,多年以后,当你回顾这些的时候,你可能都会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愚蠢到家,甚至都不愿意提及……”
“可这不是还没到多年以后吗?”我说,“现在我就是想要这么干,我就是想要小心眼,就是想要报复你,你能把我怎么着?”
“这根本解释不通!”袓娘娘愤怒了,“维网生物的恩怨都来自于情绪的感染,而情绪产生的基础是维网生物自身构成的基础信息特性本身具有情绪化倾向性,你的主体构成信息明明已经非维网化,具有维网生物不具有非情绪化特质,你根本就不应该有这种情绪,也不应该有这种意愿,你应该是冷漠的,就好像石头一般,只是一个存在的表象,而不应该有任何的情绪……”
说老实话,我就爱看这帮自以为什么都知道的家伙看我看不惯看不明白时候的抓狂样儿。
神秘莫测的不能言及不能接触的入侵者又怎么样,看到我一样理解不能。
而且,这个世界的真理是能动手就不吵吵。
祖娘娘又是要伪装骗我回头,现了原形之后还在这里跟我磨唧,而不是选择立即动手,真相只有一个!
她没有把握战胜我消灭我!
虽然现在有点小困难,但这个推想登令我立时信心满满。
我现在需要做的其实只是找到一个突破口,唔,要是能腾出手来跟俞悦的梦境建立联系就好了,到时候机器人大军一上,我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这货了。
“没事儿,大家看我都看不明白,就算看不明白,天天看看,看多了也就习惯了。”我安慰祖娘娘,“大家都说我不科学,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何况你马上就要被我干掉了,也不用再细想了!”
“你根本就不明白!”
祖娘娘脸上的马赛克变幻越加频繁,简直就好像霓虹灯般闪个不停。
看起来,这种变化实际上体现的就是她的情绪变化。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她是那个东西的话,那么她还会有类似维网生物的情绪吗?
从维网不兼容情绪中诞生的东西,想来应该就好像强情绪资讯存在一般,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情绪,也就不应该有其它情绪才对。
我觉得祖娘娘应该还是那个东西的本体,不然的话,她就不应该表现出太多的情绪,而应该是始终如一,就好像我在日本海底下碰到的那个烂东西一样,从始至终的那么令人厌恶,却是没有任何情绪化表现。
或许她真是当年那个想要逆天的种族的最后一个成员,只不过就算是躲进梦境,最终她也没能逃过那个东西的魔爪,受到了感染,成为那个东西的傀儡。
事实的真正来由不管怎么样,与我其实都没有太大关系,对我最重要的就是,如果她是被污染的维网生物,那么就意味着可以使用信息形式消灭掉。
只有把她消灭掉,我才继续前进,抵达最终的目的地。
那里应该有一扇巨大的虚掩的门。
门前一个世界,门后一个世界。
说了这么多话,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切入点,我毫不浪费时间,立刻就做了一个尝试,对着祖娘娘马赛克变幻的脸插入了十条信息线,一次性释放出千万波次的信息攻击。
祖娘娘的脸一下子就被怒涛般的信息攻击轰得粉碎。
空中兀自残留着她最后的努力劝说:“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战胜不了我,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最终的结果就是永远的僵持下去,永永远远都得不到解脱的机会!这才是维网的真正目的……”
彩色碎块漫天飞舞。
遮蔽视线的云雾光影蓦得消失了。
原本影影绰绰不太清楚的凶异影子一下子全都清楚现形出来。
果然都很高大的。
果然都很凶恶!
果然都长得很丑!
只不过他们丑得没有千篇一律,而是都特别讲究个性,每个丑得都不尽相同,千奇百怪,简直好像不小心闯进了最邪恶诡异的怪胎集中营!
数量也多,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占满了视线以内的全部空间,一直延绵到视线的尽头。
视线的尽头处。
有一扇门!
巨大的门!
虽然隔着老远,但那门如同高耸的山峰般直插天空,简直不要太抢眼了。
看起来又厚又高,就算是高山也不过如此。
门有两扇,看起来很像古代城市的城门。
门色红中透黑,上面布满了斑斑锈迹,似乎很多年都没有打开过了。
一看到那门,我全部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可以清的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虽然没有露面,也没有动作,但仅仅这种关注,便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什么都不懂!”
耳边突然再次响起了祖娘娘刚刚说过的话。
不过,这次却不是她的声音了。
这个声音低沉浑厚,充满了压迫感,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虽然仅仅是简单一句话,却是让我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不是祖娘娘说的了。
声音来自于门后,那个在门后注视着我存在!
就是这里!
当初在冯甜的噩梦中所见的,就是这里!
兜兜转转,我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
这个距离对于可以肆意纵横的我来说,似乎只是咫尺之遥。
不过当我尝试着使用星位移动或者进行投射的时候,却现无往不利的这两招居然失效了!
明明刚才还很好使的。
很可能是因为我干掉了祖娘娘,使得她维系的世界层面崩解,所以笼罩四周的云雾光影也随之消失。
现在我可能真正处在受到那个东西力量笼罩的梦境之中了。
一个与现实物质规则完全不同的世界。
想要抵达那扇门,只能先穿过这难以计数的怪物组成的防线!
我试着砸了几颗太阳出去。
效果不是很明显。
简直好像石子砸进了大海,泛了几朵小小的浪花,便消声匿迹了。
我又试着以天兵之精来施展剑法,大开大阖地砍了一气儿。
效果真不错,砍过的地方,所有怪物都被切得粉碎。
只是那些碎块却是不老实的,乱爬乱跳,纷纷重组成更丑陋恶心的怪物。
或许来之前,我应该再多学习一下梦境相关的作战知识和手段。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我赶紧联系会场那边,想请求即时解决方案。
结果会场上啥意义都给不出来,甚至是照镜这个梦境专家也只说得根据实际情况应变,该想的之前都已经想到了,现在再有新情况,就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别说,照镜还是有些良心的,他主动提出要过来帮我分析一下现场情况。
不过考虑到这里现在那种污染的极端情绪刷刷地漫天乱飞,我还是拒绝了照镜的好意。
开玩笑,这环境也就我能呆了,照镜要是过来,分分钟得就被污染,变成我的敌人。
我还是给自己减少点麻烦吧。
可是,不让照镜过来,我得该怎么办呢?
一力降十会?
可也得有地方使劲儿不是?我连往哪儿使力都不知道呢!
解决问题得有个抓手,可我现在找不到这个抓手。
我这正琢磨着办法呢,突然听到了汪的一声。
还以为是幻听呢,但紧接着又汪汪几块传过来。
我心里一动,循声向下一看,不由大喜过望。
棉花!
棉花居然没死,正站在一小块空地上仰头冲我叫呢。
刚刚它明明被那些小怪给淹没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些小怪都不见了?
我连忙往下降。
棉花冲我叫了几声,突然低下头,对着地面咬了几口,然后嚼吧嚼吧,继续冲我叫。
这回我看清楚了。
地面上还有些被过滤小的怪物,不过数量已经极为稀少了。
刚才棉花那几口就吃了少说上百只小怪物!
我不由一惊。
地面上的小怪物这么少,该不会都让棉花给吃了吧!
它这胃口也未免太好了些!
再仔细一看,便又现一桩异处。
棉花站的地方已经不在过滤网保护范围之内。
四周的大怪物不知有多少。
相对来说,棉花简直渺小的可怜。
可是它往地上那么一蹲一坐,四下里楞是一只大怪物都没有往前靠的!
便是那些小怪物,多数其实也是在往外逃,只不过没逃出棉花的魔嘴罢了。
仔细一看,棉花吃得还特别有特点,吃那些怪物的时候,却不吃感染的情绪。
我这过滤网已经不覆盖它那里,那些小怪物难免就会有新的情绪感染上,但棉花把小怪物吃进肚子里,却直接把感染的情绪给吐了出来。
这就好有一比,吃葡萄专吐葡萄皮儿,不好吃的不往下咽!
万万想不到,棉花这个吃货居然还这么厉害,而且胃口也好,刚才吃了那么多小怪物,肚子都不见鼓起来。
但一回想,之前倒也不是没有先兆,每次在涉及梦境的地方办事儿的时候,棉花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梦境中的相关信息被它吃掉了。
现在我有点相信它真是微观察者了,至少我没看到过别的维网生物有这个本事。
降落到地面,重新罩上过滤网,棉花吃了一圈,就把那些小怪物全都吃光了,然后仰头看着,汪地叫了一声,一张嘴吐出一样东西。
正是从俞悦梦境里拿来的那个盒子!
我不由大喜,不由分说,抱着棉花的大头就先亲了一口,赞扬道:“乖狗,关键时刻果然就你靠得住!”
有了这东西,我就能与已经睡着进入梦境的俞悦建立回梦空间,打破这个纠缠区的阻碍!
不敢耽误时间,赶紧立刻推动模型,建立回梦空间,打通两个梦境之间的通道门户。
门建起来,先不急着打开,而是装了一道过滤网,以防这边的感染情绪冲过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然后通知地狱、俞悦和会场几方面都做好准备,这才开门!
门一打开,一台稍小些的机器人,也就我这个块头的,涂装染得大红大绿的,那叫一个鲜艳啊!小心翼翼地迈进来,先往四周扫了一圈,然后叽哩咕噜报了一大堆我听都听不懂的数据,这才往我身前一站,怪声怪气地说:“地狱敢死队向您致敬,我的将军!”
这台词儿谁设计的?这部队名字谁起的?这涂装是谁拍板儿的?还敢不敢再土鳖一点?
算了,土鳖不土战斗力五,如今既然这么土,想必是很有战斗力的。
我就说:“不用致敬了,麻溜地让大部队上吧。”
“已经确认通畅,先头部队可以开进!”
小机器人往门前一站,把身上的一堆灯都打开,就往门那边照。
它这一照,立刻就有一只巨大的机器腿迈了进来,跟着是身体。
好家伙,这块头真不是一般的大。
为了以防万一,我这门建了五十米高,结果将将够这机器人站起了过来的!
再看形象,果然够威猛,全身上下都是炮口枪口,手里提着那么老宽的战斧,背上背着大砍刀,腰里悬着钉锤,边边角角上还都是尖刺,绝对的武装到牙齿!
不光形象猛,性格也够猛。
这货一出来,一挥手里的战斧,仰天出“汪”的一声大叫,迈着沉重的步伐,忽通忽通地就冲进了怪物群里,左手斧子右手刀,大砍大杀,又枪炮齐射,轰轰轰,咣咣咣,噗噗噗,那叫一个热闹。
不过也就热闹了三分钟,就被怪物给扑倒撕得粉碎。
靠,这也太冲动了!
还有,刚才那是什么叫声?
我一定是听差了,把棉花叫听成机器人的声音了,机器人怎么可能出狗叫来呢!
第一个机器人扑街不要紧,是跟着就有大队人马一批批地冲了过来。
每一批的外形都不一样的,有像第一个那般高大上多炮塔的,有体形跟坦克一样却有机械手臂的,有的却只是狗般大小,那就不能叫机器人,只能叫机器狗了。
总之一句话,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造型千奇百怪,兵种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艘潜艇开过来,不过这边没水,过门就摔地上了,只能又拖了回去。
可不管这造型怎么变化,有一样特别统一,一出来就齐声呐喊,“汪汪汪!”
靠,这谁给录的音效?
能不能严肃点,我们这可是在跟维网生物的大敌死磕呢好不好!
不过,现在也没有工夫问这事儿了。
随着海量的机器人涌入战场,迅就为我打开了一条前进的通道。
那些怪物虽然打碎之后会重组,但架不住机器人大军的火力太猛,而且还有棉花跟在后面捡漏,对着那些碎块猛吃,效率那叫一个高啊,小山般的一堆,刷刷几口下去就吃得干干净净。
前进的道路已经打通!
我振奋精神,赶紧就往前冲。
四下里的情绪激流涌动得越激烈,一波又一波地向我起冲击,意图阻止我的前进。
不过情绪跟信息完全是两种形态的存在,之所以能够影响目标生物,还关键还是在于感染生物的自有信息,极降低理性,使之被情绪所完全控制。
可这招对我不好使啊。
我就不受感染!
为了节省时间和信息,我干脆连防御封印和过滤网都不设了,就那么迎着敌人的情绪激流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进!
那个声音依旧喋喋不休的对我说着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什么我中了维网的圈套啊,什么我们相互之间奈何不了对方啊,什么没必要两败俱伤啊。
废话忒多,他显然是不了解,我这人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吵吵,废话的时候都是因为动手没把握心里没有底!
本来吧,我来这里开战,也是没有把握的,但是跟祖娘娘磨叨这么半天,掌握了一些以前不了解的情况,我这信心大增,把握大增,谁还耐烦跟他继续磨唧?当然是冲上去砍他娘的了。
我这一口气,就冲到了那扇巨大的门前。
终于来到了这里!
站在门口,先喘口气儿,稳定一下紧张的心情,定神稳心,做好准备,我一叉腰,抬手指向那虚掩的大门。
“那个,呃,那个谁,你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本来这邀战吧,我想喊得有气势点,可一张口才想起来,靠,一直不知道这货学名是啥,因为大家都不敢提它,所谓三不原则嘛,估计大家连名字都不给它起过。天籁.⒉
不喊名字,这气势一下子就掉了好多。
简直太对不起我这冒着炮火冲过来的范儿了。
门那边的声音立刻回复:“有种你进来!”
哎呀,跟我来这套!
这咱可不能示弱!
“有种你出来!你不能耐吗?你不是随随便便哪个维等哪个位面都能入侵吗?现在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来,来,入侵一个我看看。这是你的前哨区,这是你的纠缠区,这是你的主场,你别装缩头乌龟啊!”
“有种你进来!你不是号称维网最强吗?你不是横推全维无敌手吗?你是灭了我们好几个前哨区吗?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跟我决战的吗?最后一步了,你过来啊,你过来啊,有种别怂!都说了我们两个没必要拼的,两败啊,两败!”
“别说用不着的!你出来,先打过一场再说!”
“那你进来!”
“你出来!”
“你进来!”
“你不出来,我就把你的门拆了!”
“你拆吧,反正这门已经暴露了,没有价值了。拆了你就回去吧,大获全胜,足够你吹唬了。”
嘿,激我是不是?
我上去就一脚踹在门柱子上。
轰隆一声,那门摇了几摇,居然没塌。
质量不错啊!
我再来一脚,还不塌,不过出裂缝了,还往下掉渣子。
正准备再踹第三脚,那东西终于忍不住了,嗷地一声,一大股黑烟从门缝里冒出来。
就说嘛,它要真不在乎这个门,哪还用得着搞出祖娘娘来跟我废话,哪还用得着跟我磨叨,直接把门弄塌了,不就不怕我过去跟他拼个两败俱伤了。
黑烟一出来,就化为一只巨大的黑手。
黑手一出,整个空间中所有流动的情绪全都聚过去,手越凝实黑暗,奔着我就砸了下来。
真好像泰山压顶一般,往下一落,整个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变形,空间所有的信息都急扩散,形成了一种类似真空般的效果。
信息的真空。
这要是一般的维等生物,这一下就得抓到瞎,不过咱信息来源不一样,所以在信息方向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只不过这手压下来的力量实在太大了,真要拍实了,当场就得给拍成肉饼不可。
这不是单纯的情绪集合了,而是感染了情绪的信息!
从门后出来的,也不仅仅是纯粹的情绪!
果然是如我猜测的那样。
既然存在,那就是信息的一种表现形象。
光靠情绪支撑不起一个存在模式。
所以,那个东西的情绪力量再强大,终究还是得有些信息支持才行。
这个信息不是那个东西自己所产生的,而是随着被排泄出去的情绪一起出去的。
所以当我通过阴阳铜鉴探到那个东西所在的维网外空间的时候,那个东西想要有动作,就必须得先有支持的信息,就算流出去的都是零碎的残破的信息,但当整个维网排出去的信息残片集中到一起的时候,这个数量就不是一般的可观了,足以支撑起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存在着,即有被消灭的可能!
打破支撑它存在的信息,就可以将其消灭。
至于以后,再有新的类似东西出现,那就是后话了,这是维网自有运行模式所决定的,暂时想不出什么一牢永逸的办法,但有了这一次之后,至少可以消停相当长时间,以后再有第二个出来,还可以借鉴这次战斗经验,总比自己再从头摸索要强。
当然了,所有的关键就在于,我得赢了这次战斗才行。
靠现在的身体形态跟这么大一只手对抗显然是行不通的。
对于信息对抗而言,体形大小虽然不是重点,但人家泰山压顶压下来,本身就是海量信息形式,一家伙压下来要是挺不住,直接压成肉酱,信息量再大也没有机会施展了不是。
这就好比孙猴子对上如来佛,人家五指山压下来了,孙猴子没扛住,什么七十二般变化什么十万八千斤的棒子什么一身的武艺,那都丁点用场没能派上。
我得先变个身!
变个最拿手的,威力最强大的。
变恒星!
正常来说,要是在现实世界里,我要变成恒星,那就直接把地球灭了,不过现在是在梦境里,所谓梦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装个恒星,不过是洒洒水。
只不过我这么一变身,就把冲过来的机器人大军全都给烤死了。
好在黑手一出,集中情绪力量,那些怪物也都被吸引干死掉了,机器人大军已经没啥大作用。
现在才是真正的最后一战,王对王,!
我这一变大,那扇本来看起来很大的门,就显得很小了,不过那黑手也没闲着,跟着急膨胀,块头变得丝毫不比我小,猛得向我抓过来。
抓这个动作只是攻击的表象形势,实质上却是海量带着强烈负面情绪的信息以另一种形态进行的攻击,不是纯粹的信息直接对抗,而是参杂了物质规则、信息规则、情绪规则的综合性攻击。
总而言之一句话,看着只是简单的一抓,其实却是包涵了深刻而复杂的动态变化。
这些变化我能感应到,但却理解不了。
不过,也用不着理解,姿势再多,说穿点也就是那么点事儿,只要准确把握住g点,一个姿势干到底也不影响快感和**。
我把信息线都给黑手插上,可着劲儿地输出。
黑手在前进,在颤抖,却还是挺住了,直接抓到在我的身体上。
我的身体现在是颗大火球啊,而且还是阳明离火的火球,火焰信息立刻在我的驱使下蔓延过去,嗯,效果不错,不是之前那些梦境怪物的一样烧不着,大家的基础构成果然是一样的。
黑手立时变成了火手,呼呼啦啦地着起来。
但更多的信息源源不绝地供应上来,坚定地支持着黑手的存在。
黑手挺住了!
紧紧的抓着我,然后就带着我往回缩!
缩得度那叫一个快啊,嗖一下,就把我抓进了门里!
我现在多大块头啊,那门才多大,居然硬能容得下我!
这也太不科学了!
门后是啥地方?
维网之外的维网生物无法理解也无法形容的地方。
这一进去,四下里黑洞洞,啥都看不到,啥都感觉不到,连个方向感都没有!
我一看不妙,赶紧掉头就往门那边挣扎。
咱得跑回去啊。
不跑也不行,组成我身体的信息在快流失!
这么一楞神的工夫,我就小了好几圈。
黑手却死死缠着我不放,拉着我往更深远的地方跑。
我这一没留神,刚刚还能看到的门就不见了!
这下可真是完全黑洞洞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这么一颗火球。
更糟的是,我跟人间的信息联接中断了!
失去了人间的支持,我这信息只出不进,可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那变成了火手的黑手情况也不行,它的信息量消耗比我大得多,把我扯进来,就变小了许多。
我变回人形,当然还是火焰形态,减少轻信息流失。
黑手就在我面前,却已经没有了攻击我的意愿,蠕动着变成了一颗人头,居然还是祖娘娘的样子,嘴唇蠕动,居然就有声音传过来,没了之前的劲头儿了,显得有气无力,“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我将消亡,但终将在虚无中重生,而你呢,脱离了维网环境,自身信息将会快消散,最终永远消亡,再也没有像我一样重来的机会!”
居然有声音,这太不科学了。
“喂,喂,喂!”我试了几嗓子,果然是能出声音,就说,“你什么情况?打不过就老实儿逃跑呗,我又不可能追进来,玩什么同归于尽?”
这一说话,我这信息啊,就哗哗地往外淌,比打信息流战还费!
靠,在这鬼地方,可是连话都不能多说了。那
“你的目的就是要消灭我!只要能够接触到我的本体,你就会展开信息攻击,以你的信息量,消灭我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不把你拉进来,那我就只有死路一条,把你拉进来,我倒还有一线生机,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的信息量大到这种程度,竟然好似无穷无尽,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生物!”
靠,这货居然挺了解我,把我那点盘算都猜到了,这次栽得倒也不冤。
我先不答理它,试着投射、移动、联系互联网,全都没啥效果,不由有些泄气,转过来看着黑手,就问:“哎,你们不是有四个吗?怎么就你出来跟我拼命?另外三个呢?”
“所谓四体只是大类情绪的分项,方便入侵时有针对性感染,但应对你这样强大的维网生物,当然要整合到一处了。”
黑手的声音越来越弱,一副快要挂的架势。
可也是,这地方说话这么浪费信息,我都不敢多说话呢,它这一开口,想必是信息刷刷地往外流。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你们这说话这么费信息,难道平时都不说话?”
“这里只有我,跟谁说,对谁说?”黑手说,“其实在你来之前,我甚至都不存在,只有一个简单的信息聚合体,没有思想,没有意识,只有一个单纯的反攻维网的目标。这是所有被排放的信息的无意识的集体意志,这是对维网……”
话都没能说完,那黑手就没动静了,确切点说,不仅仅是没动静了,是整个都没了,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这,这可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我准备了这么充分,又经过了激烈的斗争,最后它居然自己说话说死了!
这么无厘头的结局,就算我这么脱线的家伙也觉得无法接受好不好!
但不管能不能接受,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没办法。
现在这黑洞洞的鬼地方真的只剩下我的自己了,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突然间我就感受到了黑手之前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厌恶。
而是寂寞!
在这么个鬼地方永无尽头的存在着,哪怕稍有一点点意识,也会因为寂寞而疯吧。
不过,幸好我用不着担心这个。
组成身体的信息在快流失,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信息就流失得七七八八。
连意识都模糊不清了。
如果还以人的角度来说,我现在可能就剩下点魂魄了,典型的一孤魂野鬼,当然了,孤魂野鬼也做不了多久,估计一会儿就那得魂飞魄散了。
在这最后的关头,我对自己的人生甚为遗憾。
真是遗憾啊,我这还是处男呢,居然就这么挂了。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应该禽兽不如,先把师姐大人给办了,嗯嗯,这样人生也就圆满了不是。
正迷迷糊糊地琢磨着呢,突然间就感觉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苏岭,苏岭,苏岭!”
好像有人在呼唤我,但这呼唤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自我的魂魄深处升起。
难道是我自己呼自己?
“苏岭,苏岭,苏岭!”
不对!
这是冯甜的声音,或者说是冯甜的信息!
冯甜在呼唤我!
师姐大人在呼唤我!
靠,这不科学啊!
我现在已经在维网之外了,她怎么还能呼到我?
可别管科不科学,反正不是坏事儿,至少能交待个遗言不是?
我就赶紧抓到着那个念头回了一句,“师姐,是你吗?能听到吗?要是能听到别打断我啊,我得留点个遗言,我现在啊……”
“回来,苏岭,回来!”冯甜根本不肯听我说,直接就又传过念头来,“回到我身边来,苏岭,回到我身边来!”
“我想回去啊,可是这事儿吧,不是我说了算,我现在……”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觉得一阵晃动,从里到外在晃,仿佛有什么人在抓到着我大力摇晃一般,一时间竟然有种头昏眼花想吐的晕车感觉!
眼前的黑暗迅闪动了一下。
下一刻,光明大作!
我看到了冯甜的脸!
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透着无限的紧张,却又有着无法形容的开心。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脸,然后顺手拧了一把。
靠,真疼,我不由叫道:“师姐,你干啥?”
“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冯甜猛得扑过来,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双腿还盘到我的腰上,紧紧地,紧紧地,仿佛要把我勒死一样,那叫一个卖力气啊。
回来了?
我回来了!
四下里蓦得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环顾四周,居然就在那个会场里,所有人都在,转着我们两个,拼命的鼓掌,透着股子疯狂的兴奋。
冯甜搂着我,喃喃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魂魄纠缠一定可以把你唤回来。你以后永远都别想把我甩开了。”
我呆了一呆,下一刻无法形容的开心从里到外泛起来。
我低声说:“哪能呢,还甩开呢,我这天天都想跟你在一块。刚才最后时刻,我以为自己不行了,还想着你,咳,想着你呢。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冯甜看着我,笑颜若花,“好啊!”
“下面有请中央法师工作委员会副主席鲁方岩同志讲话!”
话音刚落,坐了数千人的会场上立刻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顶点更新最快
踌躇满志的鲁方岩站起身走到讲演台前,开始了他就任中央法师工作委会副主席的第一次讲话。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与会人员都全神贯注地听着,连个做小动作的都没有。
不仅仅是因为做为委会员主席的大领导就在主席台上坐着,更主要的是因为鲁方岩的这次讲话将表明他未来五年第一个任期内针对法师群体的施政纲领和目标方向,这可是切实关切到在座各法师门派和团体的切身利益,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未来把握,不认真听,万一领会错领导意图跑偏了,那可就呜唿哀哉了。
相对于他们来说,我就轻松多了。
搞定了那个东西,被师姐召唤回人间,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再也不用担心那货的骚扰了,不过杨至道和未来却也不想把刚刚才成立的委员会给解散,想要转变职能,转变目标,继续维护维网安全。
最大的敌人都被我给干掉了,也不知道还哪来的维网安全需要他们来维护,不过他们的事儿我也不想管,只要没事儿别来打扰我就好了。
回来之后,杨至道一度劝说我,想让我升维,可是我家师姐大人现在还没到升维的时候,我答应过要跟她在一起的,自然不能自己随便跑,再说了升不升维的对我也没啥影响了,于是就干脆地拒绝了杨至道的劝说,回到人间继续努力做我的山南省老龄办参公事业编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有时候想一想,还是蛮有装逼快感的。
山南的法师治理工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顺利得超乎想像,一经在全省推广,立刻取得了极大的成绩。
靠着这个成绩,进京任职的鲁方岩成功拿到了新成立的中央法师治理工作委员副主席的职位,主席是大领导兼的,以示对这项工作的重视。
鲁方岩上任之后,一边筹备全国法师大会,一边积极运作,把我也给调到京城,先给了个特聘专家的头衔,做一个月的专家,立刻给了个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然后把主任的职务由他自己这个副主席兼着,当然了,鲁方岩进京不只是这一项工作,主要职位是副总理,日理万机,具体工作都由办公室来做,既然他占了主任的位置,那么这个办公室自然就是我这个目前唯一的副主任说了算了。
所以,咱现在的职位已经是中央法师治理委会员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兼特聘专家了。
在政府方面对应的机构先暂时归口到宗教事务局这边,不过考虑到这项工作涉及范围不仅仅是宗教,实际上很多法师组织跟宗教没多大关系,而且还涉及到经济、民间团体、对外事务以及超自然现象等等方方面面,中央已经有意项在国务院下属建立一个独立的机构,只是新成立政府组成部门程序相对复杂,所以才先成立了这样一个委员会来统筹协调各方面,并且负责筹备新机构成立事宜。
今天这个会,既是全国法师大会,又是新成立的领导机构的第一次见面会,整个会议名义上都是我领着办公室筹备的,但实际上我只管给全国的法师门派团体发请贴,再兼个会议主持,至于大会流程这些细节,全是从国务院办公厅暂时借调来的工作人员做的。
鲁方岩这个讲话预计是九十分钟,我趁机下台缓口气儿,刚站了没多大一会儿,就接到赵惟新的电话,“烟霞渡天劫了,你要不要来看一看?”
“总算是渡劫了。当初她要死要活地跟着我的时候,还以为分分钟就能渡劫呢,结果拖拖拉拉地这都一年多了才渡劫,也太磨蹭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看着点就行,别让她真给噼死了。还有啊,渡完劫就给她找点活干,天天的就她不干活,咱虽然不差钱,但也不能白养着她不是?这非亲非故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这牢骚还没发完呢,我心里就是有一动,忽然有种要去某个地方的冲动,这冲动还特强烈,压都压不下去。
我跟工作人员交待一声只说是去卫生间,转头就随着心意进行了一次不知具体地点的投射。
着陆点是一家医院。
拿手机看看定位,居然是海城的某家着名医院,以妇产方面的技术在全国闻名。
顺着心意一路走过去,一直走到住院部妇产科的某一个房间前。
屋子时正响着婴儿的哭声,特响亮,特中气实足,特不可一世。
没错,这哭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哭声中还夹着七嘴八舌的声音,有说是饿了,有说是拉了,有说是不舒服,有说给他抱一抱,还有说要不要找医生来看一看,总之是一团乱麻。
我伸手推开房门,就见房间里好大一群人,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尤其是中间正慌慌张张抱着孩子的那个中年人,一张端严的国字脸,想必平时是很严肃的一个人,此刻却是满脸大汗,看着怀里挥舞着小拳头咧嘴大哭的小婴儿,紧张的手足无措。
我这一开门,弄出了点动静,满屋子的人都下意识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离门最近的一个大妈就问我:“你找谁啊?是不是进错门了。”
看到那个婴儿的同时,我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了,当下微笑道:“我来看看孩子。”
那大妈不乐意了,瞪眼说:“你谁啊你,这孩子是你能随便看的?不知道孩子没出满月,男亲不能探视?再说了,你哪来的?是我们老顾公司的?”
抱着孩子的中年男子看着我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叫住大妈,小心翼翼地问:“您是苏主任吧。”
“你认识我?”我也没太在意,现在全国认识我这张脸的法师不要太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婴儿。
嗯,这眉眼,这一副全世界都看不上的气势,妥妥的顾依薇跑不了了。
一看到我,小婴儿不哭了,冲着我咦咦呀呀地叫唤,还咧嘴乐。
我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对那个中年男人道:“我跟这个孩子挺有缘的,不如给她起个名字吧。”
那大妈不乐意了,“我们老顾家起名是有说道的,我们这小孙女的名字都排好了,哪能随便乱给起,你这小年轻的……”
“妈,你别说了。”中年男人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打断了大妈的话,“囡囡能得苏主任给起名字,那是我们顾家的荣幸,是囡囡的福气。”
我没答理大妈,看着婴儿笑道:“正好姓顾,那就叫顾依薇吧。”
白白嫩嫩的小宝宝便是咧嘴咯咯一笑,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全文完)
稍后完本感言。(。。)
第一零三章背景强大
谢云松就有些犹豫,看了看左右,“我能不能当面对晦清禅师讲?涉及到一些私事,实在是不便当众开口。”
在场的,除了晦明和法正两个和尚,我和冯甜两个外人,其他都是谢云松带来的,足有十好几口子,看那神态架势就知道都是保镖之类的人物,这排场都快赶上省领导出行了。
“晦清师兄在闭关!”晦明重复一遍这句话,语气略微加重,“施主对我说也是一样的。”
法正赶紧在旁边帮忙敲跟脚,“我师叔是本寺代理主持晦明禅师,也是明城著名的大德高僧,晦清禅师的亲师弟!”
晦明禅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谦虚地说:“什么大德高僧,不要乱说话,不过就是个普通和尚罢了。”
法正陪笑说:“是,师叔谦虚低调,我这做弟子的却不能看着师叔被人轻视。谢施主,本寺晦清师伯以下第一人就是我师叔了,平时我师叔事务繁杂,轻易与人讲法解厄,难得他这次开口,你不抓住机会,日后可不要后悔!”
晦明就说:“我平时不过是藏拙罢了,要论佛法我是远远不及晦清师兄,不过现在晦清师兄实在是无法见外人,可你们又是陈居士推荐来的,不能不帮,所以只能自告奋勇来试一试了。”
谢云松犹犹豫豫地说:“陈祥明大师之前曾为我推过一命,说这件事情的解决因缘只应在晦清禅师身上……”
晦明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大概也是不耐烦了,微笑合什道:“既然如此,施主就请留下联系方式,待晦清师兄出关,我们必然会及时联系你们,法正记下这事儿。”
法正连忙应了声是。
宁美儿捂着脸又上来了,拉着谢云松道:“老公,别求他们了,你越求他们,他们就越上赶着,指不定想要多少钱呢!我们找鲁书记帮忙!”说着又指着晦明叫道:“你等着吧。”
全省姓鲁的书记有多少我不知道,但能让谢家人提到嘴上的,大概也只有********鲁方岩了。
谢家在本省有大量投资,算得上是重要的投资商,而且据传当年谢家老一辈曾在困难时期秘密资助过国内,有这份香火情,想来求鲁方岩帮个小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回谢云松没有拦着宁美儿,而直视晦明。做为谢家目前的掌门人,他大概还没受过这种气,不远万里赶过来求见一个人,居然连门都进不去,想是心中也已经是恼火万分了。
“施主想拿世俗权力压迫我方外之人,却是想岔了!”晦明微微一笑,很有高僧范地一合什,轻描淡写地说,“晦清师兄添为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论级别与鲁书记相当,而且若论交情,嘿嘿……”他说完一甩袖子,喝道:“法正,送客!”转身头也不回迈步进寺,我和冯甜赶紧跟上,进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谢云松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刀子般锋利。
靠,我这算不算无辜躺枪,怎么对我这个态度?我全程打酱油好不好!
算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想来以后也不会跟我有什么交集,管他那么多呢。
我如此想着,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冯甜却问:“这谢家可是大肥羊,以你们感业寺石头也要榨出三两油的习惯,怎么就这么放过去了?还有啊,你不是不打诳语嘛,我们明明是去见晦清,怎么就成闭关了?你这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是很厉害啊。”
晦明淡淡道:“晦清师兄确实在闭关,不过是今晚九点能出门,所以才约你们来见面。与你们相见是晦清师兄特意强调的,自然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打扰。我那不叫说谎,叫选择性陈述事实,我没有说一句假话吧。至于谢家嘛,虽然有钱,可也不放在我感业寺的眼里。比尔盖茨比他有钱不知多少倍,上次来我寺参观,我与他谈笑风生啊!”
好吧,他这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肥羊见多了,谢家这种级别的肥羊对于眼界很高的晦明禅师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冯甜却不依不饶地又问:“他们要真是请鲁书来压你们,你们也得挺麻烦吧,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能跟********这种一方封疆比吗?”
晦明扫了冯甜一眼,笑道:“小姑娘你也不用在那里试探,这事儿也不是不可告人。我师兄俗家姓名郁慎思,曾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队长,当年的副队长姓鲁,叫鲁志清,正是现在鲁书记的父亲。现任明城市长贺泽平的父亲是当年游击队政委。”
靠,晦清这关系背景简直山一般强大啊。
不过他既然跟贺家是世交,为什么对付德胜楼的风水局,却不惜连贺学森都坑,这也未免心黑手狠一些了,他对德胜楼的风水局怨念倒底有多强啊。
冯甜却笑道:“原来晦清禅师才是明城真正的地头蛇,怪不得不怕谢家这种过江龙呢。”
晦明合什道:“阿弥陀佛,谢家算什么过江龙,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土鳖罢了。”转头看了我一眼,期待问:“苏施主,我感业寺背景如此深厚,在可以预见的百年之内必然长盛不衰,可有兴趣加入?只要你现在剃度,月薪三万,保五险一金,各种法事****按比例提成,而且算你是晦清师兄的关门弟子,身份上没得说。”他说着左右看了看,很是贼头贼脑地低声说:“你要是想娶老婆也不是不可以,每年给你六个月假期,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靠,大师你的高僧范呢,你的打谒种因缘呢,这么赤果果的摆条件搞得跟招聘一样,也太丢份了吧,一点都不含蓄,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冯甜冷笑:“我跟他认识刚五天,他现在已经到了小一千万,还有一千万在那等着呢,五五分他还有五百万呢!”
晦明苦口婆心道:“本寺收入虽然比不得这快钱,但胜在稳定,细水长流,而且成为晦清师兄的关门弟子,身份地位一下就有了,就算想见中央领导也不是什么难事,又有寺中同门相互扶持,做法事驱邪孽不必自己单打独斗,不是比你现在要强得多?”
冯甜冷笑一声,祭出绝杀,“我是他未婚妻,我们已经上过床了!”
晦明目瞪口呆,看着我的眼神很有些看禽兽的意思,但他马上就重新端正态度,“小姑娘以为我看不来嘛,你还是处女呢,怎么上的床,上的什么床?我们抢人要光明正大,不能耍阴谋诡计。”
冯甜毫不扭捏地说:“哼,他是爱惜我年纪小,说是等我长大再……”
我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再让她说下去,我就真成禽兽了,“大师你别听她胡扯,我们没做过什么。不过我现在真没有出家当和尚的想法,你快引路吧。”
突然间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冯甜抢我,我能理解,毕竟没我她睡不好觉,可晦明抽的哪门风啊,一个劲地想让我当和尚,难道就因为我有什么南明离火命吗?这命真那么精贵?我却不怎么相信,当初随随便便一个乡间神棍都能看出来的命数,能有什么精贵的?
晦明光头上明显有汗珠,显然应对冯甜这个口无遮拦的小魔女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抬手抹了一把汗,连声道:“好,好,不说了,我们去见晦清师兄。”
晦明终于意识到跟冯甜斗嘴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就她那口无遮拦的架势,死人都能让她给气活了,也不说话了,加快脚步,直奔寺后,转过几重殿宇,就见前面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歪歪邪邪,一副眼看要塌掉的样子。
我们刚刚接近,那茅草屋的屋门便无自打开,晦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贫僧身体不知,不能远迎,还请两位施主恕罪。”
我伸着脖子往屋里一瞧,看到晦清盘坐在屋地中央,不由得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