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禾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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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黄昏,一轮殷红的夕阳挂在天空,被炙烤过的大地终于能迎来一阵阵徐徐微风,难得的清凉。
刚下公车的一位绿衣少女却像是这炎炎夏日里一股清泉,素面朝天,干净清爽,近乎透明的肌肤格外纷嫩,扎着马尾,浅绿色体桖配上白色休闲裤,白色凉鞋,简单自然的搭配让她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她小巧可爱的鼻尖隐隐浸透着几颗细汗,她也只是随手一抹……年轻就是好,皮肤紧致细腻,即使不化妆也能散发出青春的美。
少女步行了几分钟走进一栋老旧的楼房里。她有些日子没来看小姨了,今天开始放暑假,她可以在小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她有小姨家的钥匙,开门进去却不见有人在,打个电话给小姨……不在服务区。她想啊,兴许是小姨在忙着呢,她先洗个澡再说。
就在她进去浴室之后不到十分钟,大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都是大约三十来岁,嘴里叼着烟,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脚登一双人字拖,身上有刺青。一个背上纹一只老虎,另一个整条胳膊纹一条龙直到脖子根儿。一个额头有刀疤,另一个右脸还淤青。这两人的形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刀疤男一屁股坐下来,脏兮兮的脚放在桌子上,嘴里骂着:“妈的,这年头,有钱人怎么越来越难伺候,每次找上咱哥几个都是同样的要求,哪那么多清纯少女啊!我看,下次干脆找个模样好看的女人去医院补个膜,凑合凑合。”
“你想找假货冒充?那些人有钱有势,万一发现我们交出去的人不是处.女,今后我们还怎么在道上混?再说了,那是以后考虑的事儿,这次彭娟已经替我们找好了人,谈好了价钱,我们只管晚上交差就行!”脸上有淤青的男人明显脑子比较清醒。
“彭娟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快了吧。”
“。。。。。。”
两个男人在那骂骂咧咧发着牢骚,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蓦地,其中一个男人忽然没了声音,再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视线停留在某个位置不动,脸上露出惊诧的神色随即目光变得格外猥琐。
刀疤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浴室门口站着一个清纯得冒泡儿的少女,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还穿着卡通睡衣。这么水灵的小妞,男人见了哪能不流口水。
“你们……你们……是谁?这里是我小姨的家,你们怎么进来的?”少女水润的大眼睛里露出惊恐,同时移动着脚步往小姨的房间挪。
两个男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立刻冲过去一前一后拦住了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小妹妹,你别怕,我们是彭娟的朋友,我叫林烨,他叫李彪。”男人这样笑起来显得脸上的淤青越发可怕,两只眼睛冒绿光,活像是要将人透视一样。
少女疑惑地问:“你们认识我小姨?是她给你们钥匙进来的?”
“什么?小姨?哈哈……”刀疤男李彪像是听到了笑话,不屑地说:“叫什么小姨啊,那群娘们儿都叫彭娟妈妈桑!”
“她是我小姨,才不是什么妈妈桑……”少女气得涨红了脸。她虽然涉世未深,可至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啧啧……瞧这小样儿,还会生气呢!林烨,我看这小妞还行,彭娟给我们找来的人里,就数这个最土最纯,就是胸部看起来小了点,不过嘛,那些大老板不就爱这调调儿吗,玩够了胸大的,说不定还想换换口味,哈哈哈!”李彪现在的表情极度恶心,像只饿狼随时会猎食。
他们的话激起了少女的反感,她也讨厌被人用这种具侵略性的目光打量,更不喜欢听他们说些听不懂的恶心的话。眉头一皱:“你们让开,我要给我小姨打电话!”
她想进屋去,可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拦着她,她感到不对劲,仓惶后退,却只听到他们笑得猖狂……
“小妹妹,彭娟已经跟我说好了,让我们带你去享福呢!”林烨冲着刀疤李彪投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目光,两人长期干些昧良心的勾当,自然有默契。
“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小姨没有跟我说起过你们……”少女在不住后退,他们在步步紧逼。她虽然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她至少知道危险。情急之下,她猛地转身跑向大门!
她再快也快不过两个存心歹毒的男人,就在她刚跑出两步,林烨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拦腰抱起!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少女吓得魂飞魄散,奋力挣扎嘶喊。
“救命啊——救命——!放开我——救命——救——”最后这个字还没喊出来就卡在了喉咙。她被人打晕了,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哈哈哈!走,交差去!”李彪得意忘形地大笑,眉心的刀疤格外狰狞。
少女被背着下楼去了,在她被丢上车那一霎,远处走来的女人瞥见了这一幕,急匆匆追上去,可那辆车已经开走……
这女人就是彭娟,是少女的小姨。她连忙跑回家去,一看屋子里不对劲,怎么会有水菡的包包,鞋子?可就是不见人!
彭娟吓坏了,即刻拨通了林烨的电话,焦急地询问:“你们刚才把谁带上车了?”
“什么谁谁谁,不就是你给我们找来晚上交差的女人吗?真是废话!”男人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彭娟惊悚,看来水菡真的被林烨他们误抓。
“不是的,林烨,你们带走那个是我的侄女,我给你们找来交差的人不是她!我找的那个人还没到呢,路上堵车……”
“什么?真是你侄女?”电话那头的男人有点纠结,随即又问:“你又没兄弟姐妹,这侄女是没血缘关系的吧?你只需要告诉我,她是不是处?”
“她……她是……可林烨,你不能动她……她是我好朋友的女儿……”
“别tm废话!谁让你办事不利,要你找个处,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儿,老子还以为你家那个就是你找来的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哥在催我,只要你侄女是处,咱们就能交差!对方来头大,你侄女有这个福气去陪那种人睡一晚,算她上辈子走运!你别给我啰嗦,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你两万块钱不就得了么!”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没影响心情。
彭娟立刻又拨过去,但对方不接电话了。
彭娟面如死灰地跌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捂着脸……天啊,她最好的姐妹将女儿托付给她,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纯净的小天使坠入地狱……水菡,水菡,她才十八岁啊!
【瞧见了么,女主含泪的大眼睛望着乃们:“漂亮的姐姐,请把我收藏起来带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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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酒店大楼雄伟奢华,内部环境高雅舒适,如果再订上一个能观海景的房间,那就更加完美了。
总统套房外。
电梯里走出来两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面带微笑,正低声对另外一个人说着什么,神情略显暧昧。
“哥,你累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休息,我安排了人在你的房间。那我就……不进去了,哥,晚安。”说话的人挥挥手,走进了电梯。
“你费心了,晚安。”男人淡淡地口吻,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看着电梯门合上,男人的眼神越发涔冷,在他眼里,刚才的人从来就不是他的“弟弟”,而他也知道,在对方眼中,也不是真心将他当哥哥。同父异母的兄弟间,总是有太多的间隙,何况是生在豪门大户?
男人转身走进那间房,果然就看到宽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头长发,看不清楚脸。他只是瞄一眼就移开视线,冷峻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欲,反而是有一丝厌恶和不屑。
这是他弟弟安排来伺候他的女人。看似是对他这个哥哥挺好的,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种“好”实则是居心叵测。不过,男人的生理需要还是得解决的。反正也就是奉了某人的指示前来献身的女人,只是一件商品,仅此而已。
男人并不急着要做,径直进了浴室。
刚才在酒席上喝得不少,他虽然没有醉倒,但也有些头晕了。
莲蓬头下,水流哗哗地从男人的头顶往下流淌,这简直就是一幅令人喷血的画面。
高大健硕的身体有着健康的肤色,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每一块肌肉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彰显出力与美的线条。水滴滑过他的颈脖,诱人的胸肌,精壮的腰身,还有微翘窄臀……
他的身体像古希腊的雕塑一般性感,五官更是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棱角分明,深邃而立体,透着丝丝冷魅。眉毛浓黑有型,狭长的凤眼低垂着,挺直的鼻翼下,两片粉色的薄唇如初开的樱花,泛着you惑的色泽。他的下巴格外好看,让人不禁想要上前去含住那精巧的轮廓吻干水珠……他的五官无论是分开看还是组合在一起看都是极富观赏性的,拥着一张颠倒众生的俊颜,但却有双涔冷淡漠的眼。
这样的男人,尊贵孤傲,有种绝世独立的清冷。这样的男人也是最具有吸引人的魅力同时也最难以被掌控。
洗完澡,手拿着浴巾就出来了,连围在腰上都省了。
大手一掀薄被,躺在那女人身边,他现在才看到,原来她竟穿着卡通睡衣?
男人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她脸上。
好干净的一张脸,犹如被清水洗过一样的清新自然。巴掌大的脸蛋上,黛眉微弯,小巧精致的琼鼻,纷嫩的唇好像是等人采撷的花骨朵儿。晶莹剔透的肌肤嫩得能滴出水来……
美女见过不少,眼前这个不美艳也不性感,只能算清秀,但难得的是她有种清纯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她,占有她,特别是那两片微微嘟起的嫩唇,无声的you惑着这个yi丝不gua的男人。
男人眸光中有一抹诧异,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女人被送来,但无可否认,她的纯美,勾起了他品尝的欲望。男人蹙起眉头……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年轻女孩子起了反应?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一个出卖身体的女人,他根本不必多虑,顺着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
低下头,感受着她轻浅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面颊,不由得喉结一阵滚动,下腹升腾起一股熟悉的燥热。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将她身上的障碍物褪去。多么水嫩的身子啊,处.子的体香,青春的气息,她看起来似乎很可口,鼓动着他身体里某种荷尔蒙在极速上升,某处已经蓄势待发……
“嗯,有点偏小。”男人一声沙哑的呢喃,大手还在她胸前肆意揉捏。
“唔……”她忽然发出一声闷哼,只因感到有点冷。
她浑身瘫软,吃力地睁着眼皮:“你……你……”
她感觉眼前一切都太模糊了,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而看在男人眼里,她这娇声软语就是一种邀请。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身体已经被异物侵入,他开始享用她了。她的窄小,让他兴奋,在遇到那层薄薄的阻碍时,他只是愣了一秒便粗鲁地冲破。
“啊——!”她全身战栗,撕裂的感觉传来,彻底将她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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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发冷,可身体的某个地方却被灼烧着,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涌来,她伸出手捶打着男人的胸膛:“你出去……别碰我……出去啊……”
她用尽力气在嘶喊,但只能发出弱弱的声音。她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只想摆脱他的进攻,却不料这挣扎只会让身上的男人感到几欲疯狂的欢悦,让他认为这是她在配合。
她是第一次,这点,让男人有那么一丝意外和欣喜,但一想到这是弟弟为他准备的女人,他就没打算怜香惜玉,他只知道这具身子青涩稚嫩又可口,她的温暖紧致让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他要占有,他要吞噬!
“你好紧……”他沙哑的声线情.欲正浓。
“不要……放开我……求你放开我……疼……”她求饶只会被男人认为是刻意,换来他越发地凶猛。
以为她就是自愿出卖的女人,谁会想到她是被打晕了送来的?
他额头上渗着薄汗,见她粉红的小嘴一张一合,低头覆上去,将她细微的声音全都堵在喉咙:“小东西……别闹……”
含糊的低语,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被灌入她的口腔,掠夺她的呼吸,霸道无情地索取。
“唔……”她被迫承受他狂野粗鲁密密麻麻的吻,仿佛舌根都要断了,仿佛快要窒息。可无论她怎样挣扎,她敌得过这如狼似虎强悍精壮的男人。他一只手就能擒住她两根细细的手腕,健硕的躯体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她的味道太好,出乎意料的甜美,尤其是她身上自然的体香格外干净清新,她柔软的唇,芳香缭绕在他的呼吸之间,使得他更加兽血沸腾。她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但这点痛对于男人来说根本没有杀伤力,而她却能感到他滚烫的肌肉蓄含着足以将她撕碎的力量!
她娇弱的身子被摇晃、撞击,感觉整个人都好像碎了,裂了……她痛得发抖,冷汗涔涔,连喊都喊不出来……
痛苦、绝望、悲伤、装满了她的身体,在精疲力尽之时,在她近乎昏厥之时,她终于哭出了声,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滑落腮边。
“呜呜呜……你滚开……呜呜呜……混蛋……呜呜呜……”她像个孩子般无助,在哭泣中犹如残风落叶似的颤抖,战栗……
她的哭声,让男人眉头一皱,停顿了两秒。她未免也装得太像了吧?就算是第一次,那也是事先跟人谈好了价钱的,是她自意来的,现在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呢?居然叫他滚?骂他是混蛋?
男人幽深的凤眸一暗,狠色立现,将她轻盈的娇躯翻转……他立刻俯了上来,惩罚似的,迫使她不得不以这样羞耻的方式承受着他的又一次掠夺。他向来在解决需要时都是速战速决,但今夜,她的滋味太美妙,竟然让他首次打破了习惯,不顾她初经人事的脆弱,像狂风卷云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吞噬着身下这只鲜嫩的花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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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感觉自己要疯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了嘴巴上的手并且抓住他的手腕,张嘴就咬了下去!
水菡使劲咬,狠狠地,要将身体里的愤怒和悲伤都发泄出来。可眼前的男人好比魔神一般无可撼动,即使手腕已经被她咬出血,他还是依旧一副淡漠似水的表情,仿佛她咬的根本不是他的肉。
嘴里尝到了咸咸的血腥味,水菡胃里一阵翻腾,放开他的手,那鲜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男人冷冷地勾着唇,深沉如潭的目光瞥了一眼她赤果的身子,那异样的光芒,让水菡猛地惊觉自己还没穿衣服!
“你……无耻!”水菡含泪缩进被子里,不敢去拿地上的睡衣,她怕再被他看光了会激起他的兽欲,只得紧紧抓住被子,浑身禁不住颤抖。他在被咬出血之后竟然能平静至此,他的冷酷使得水菡近乎疯狂的情绪稍微一凉?自己遇到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死死盯着他的脸,这下可看清了他的长相。她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中,脑海里竟浮现出了一幅记忆中的画面……曾经有一个男人,在她最危急的时刻救过她,她只见过那一次,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可现在,眼前的男人,跟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但却多出了一种令人心寒的冰冷无情。可直觉告诉她,就是他,是他,没错!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强jian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毁了我……”
“强jian?”男人在听到这词儿时,脸色陡然一沉: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你不装会死吗?安排你来这里的人,除了要你献身于我,难道还要你在事后演戏?我晏季匀,用得着强jian你这颗发育不良的小青菜?你也太抬举自己了,是嫌他给的钱太少吗?”男人露出几分明悟的神情,下床在西装口袋里摸出了笔和一个小本子。
晏季匀?是他的名字?他说的话可以如此伤人?他的一张嘴,比刀子还毒!
水菡即使再笨也听出苗头了,原来是他以为她是自愿来陪他睡觉的女人,再联想到昨天在小姨家,那两个男人在打晕她之前说的话,显然也是误将她当成了其他人……是误会,她背了一个天大的冤枉!
可是不管怎样,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在夺走她的初.夜之后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好像他是帝王,而她只是他脚下的蝼蚁吗?真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救过她的人,是她心底一直都感激着,怀念着的人。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他根本就不配被人用一种纯纯的情怀惦记!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我昨天是被人……被人打晕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我没有收谁的钱,我没有出卖自己!”水菡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些断续的字句,她就算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但是她不能再失去尊严,她不能任由他污蔑。
她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控诉与无辜,男人握笔的手有一秒的停顿,眸底一丝诧异稍纵即逝……她听到他的名字却丝毫没有露出异样,她真能装。他压根儿就不信她会不知道他是谁。
晏季匀继续在支票上写着,凉薄的唇里溢出飘忽不定的字句:“你的遭遇与我无关,但是不要再让我听到强jian两个字。这是五十万的支票,就当是额外的小费。昨晚的事,我不希望你再记得。”
从他的话里能听出,他不信她。她昨晚让他得到了满足,他破天荒地让她留到现在,但不代表他会纵容她的不敬。他认为有人早就付给她足够丰厚的酬金,而她还在编故事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更多。之所以会给支票,是不想再听到她多说一个字。
对于他来说,昨夜的一切都是云烟,现在,他的冷漠、倨傲、霸道,足以冻死人。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支票扔在她面前,自顾自地穿衣服,不再看她一眼。
支票?五十万?
水菡泪眼摩挲,心如刀绞……在别人眼里就认定她是出来卖的吗?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时间正好是8点整。
进来一个蓄着寸头西装革履的男子,恭敬地递来一样东西:“大少爷,这是您要的事后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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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避孕药?
听到这几个字,水菡煞白的脸色越发惨淡,紧紧缩在被子里的她,望向晏季匀的眼神更惊悚了。
送药的人是晏季匀的助理兼司机——洪战。
晏季匀在凌晨4点就曾打电话吩咐过洪战,早上8点钟将避孕药送来,他果然是一分不差地出现在这里。
洪战偷瞄了一眼床上缩在被子里的女人,她只露出一张脸,其余全藏在被子里,但也足够让洪战微微一惊……这么年轻?成年了么?就是她让少爷打破了自己的规矩,居然不戴t就直接要了她?不但如此,还将她留宿了一夜?
稀奇,太稀奇了!洪战跟随晏季匀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晏季匀破例。
这些念头在洪战脑子里都只是稍纵即逝,交了药,立刻退了出去。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晏季匀涔冷的眼神在水菡身上一扫!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水菡惊恐地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他的眼睛好可怕,像要撕了她一样。
晏季匀冷魅的面容上没有半点怜惜,将避孕药扔在她面前,冷冽地说:“吃了它,然后拿着支票立刻离开,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
命令的口吻,没有起伏,只有压迫。
水菡死死盯着眼前这红色的小盒子,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使得他误以为她是不想吃这药,以为她别有居心。其实她只是一时难以置信自己有一天会需要吃这种药。
“怎么?不想吃?”他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寒芒,如利刃刺在人身上。下一秒,他已经弯腰将小盒子拆了,一颗白色小片捏在他指尖。
“如果那个人是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那么,他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我绝不会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上我的种!”男人阴狠至极,伸手钳住水菡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口腔,立刻把药片塞入,再将杯子对准她的嘴狠狠灌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水菡呛到了,咳得全身发抖,鼻子里都喷出了水来。
看见药被吞下,他才放开了她。
他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就用这样野蛮粗鲁的方式灌她吃药,这是对她的又一次伤害,对她尊严的又一次践踏。
出奇的,水菡这次没有发怒,没有冲上来咬他,她只是摇摇晃晃地下床,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将自己的睡衣捡起来穿上。
她看到洁白的床单上赫然一块殷红的印记,像一朵泣血的杜鹃花,那代表着她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的自己了。身子破了,心也碎了,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她纤细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在战栗,可她偏偏不呼痛,紧紧咬着唇,豆大的泪滴在眼睛里打转……她应该要怪谁?眼前的男人误以为她是和某人做了交易,所以无所顾忌地占有她,造成这悲剧的,归根到底,是她在小姨家遇到的两个恶棍,畜生!她要去找小姨,她要知道那两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战栗的身体,晶莹的泪滴,还有她雪白的颈脖上明显的红痕,全都落在他眼里。这纯美又楚楚可怜的小人儿,让晏季匀心底忽地生出一丝莫名不忍,但这淡淡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秒就如同烟雾般散去。
实际上,昨夜的她是怎样甜美可口,他还记得,现在她的眼泪和痛苦,都是在控诉他强了她吗?这个念头,让晏季匀更加不耐烦,冷冷地别开视线,目光正好落在枕头边的项链上。
那是……?
晏季匀想起来了,昨晚他嫌她脖子上的项链碍事,所以取下来。当时没细看,现在却发觉似乎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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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刚一迈开步子想要走过去,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猛地冲过去将项链抓在手里,然后用一种愤恨而悲恸的目光看着他:“你的支票,我不要。我失去的东西,是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永远都不会懂的珍贵,我不是出来卖的,我的身体,我的尊严,是你用再多钱都买不到的!”
她眼里的小小倔犟,还有她蔑视的目光,都让晏季匀微微一僵……用钱买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钱买不到的女人?呵呵……每件东西都是有一个价码。这就是他的观念。
“砰——!”门被重重关上,她走了。
她是故意不让他再看到项链,她不能亲口听到他说自己就是几年前救过她的人。只要不听到,她就能在心底悄悄地幻想着,假设是自己认错了,假设救她的不是他。她不能让心中的那一团光明消失。只要不听到他亲口承认,她就还能维系着一丝记忆中的美好……
她临走时说的话,犹在耳边,那倔强确实让晏季匀略有几分错愕,转头望着那张支票,深眸暗沉,如果他没记错,她是光着脚走出去的。再看看这房间里,除了他脚上这双就再没有鞋子了……她怎么会不穿鞋就来了?太奇怪了,难道真的有哪里不对劲么?
不对劲又如何,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紧要的人,一夜之后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瓜葛,甚至,连想都不该想起。只是,床单上那一抹红,格外地刺眼……
酒店门口对面马路。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后座的两个男人都看见了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的女孩子。她穿着卡通睡衣,头发散乱,双眼无神,她还光着脚。周围的人看到她,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看待,而她已经无所谓了。
车里的男人慢条斯理地问:“金彪,那个就是你昨天安排的女人?”
“是是是,晏少爷,您看……还行么?”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点头哈腰地说。
“她为什么会穿着卡通睡衣?”
金彪一下紧张了,苦着脸说:“晏少爷,是我的手下办事不力……事情是这样的……”
金彪将手下是如何从彭娟家里临时找了个人来交差,前因后果都说了。他还算老实,只因晏家财大势大,他不敢隐瞒。眼前的男人是晏家二少爷——晏锥。
晏锥与晏家大少爷不是一个妈生的,可也不是他金彪这么一个黑道小头目能惹得起的人物啊。老实交代是最明智的做法。
晏锥听完,不置可否,依旧是笑如春风,摸出一张支票交在金彪手上:“这是你的酬劳。”
金彪接过,瞄一眼支票上的数字,顿时欢天喜地连连道谢,识趣地下车了。
黑色轿车里的男人看向车窗外,望着水菡的背影,晏锥眼底泛起几分惊讶和玩味……就是这个看起来像未成年少女的,竟然被晏季匀留下过了一夜?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现在才走出来,他还真难以相信,晏季匀从不会让一个女人在他床上待的时间超过半小时,这次却是一整夜,这是不是说明,她有点特别?可为什么她却如此狼狈?能被晏季匀留下过夜,她不是应该得到特殊的宠爱吗?他这个哥哥,行事作风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跟上去。”晏锥吩咐司机。
他所谓的跟上,当然是跟着水菡了。能够让晏季匀留宿一晚的女人,不管外表看起来多么狼狈不起眼,都值得晏锥一探究竟。
晏锥就是昨晚送晏季匀到房间门口的人,也是他花钱请人去找年轻干净的女孩子来伺候他的哥哥晏季匀。
晏锥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车后边不远,有一辆冷蓝色的车也顺着这条路开过来了……车里坐的是,晏季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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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忽然感到有人靠近,紧接着她被一把深蓝色的伞遮住了,为她挡去了雨水。
水菡一惊,蓦地抬眸……
“小妹妹,你是水菡吧?我是彭娟的朋友,我叫晏锥。是你小姨彭娟让我来接你的,你可以跟她通个话……来。”晏锥说着就将手机递过去。
水菡懵了,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个戴着黑边眼镜,斯文儒雅,笑容和蔼可亲的男人,他将手机贴在她耳朵,里边传来小姨的声音:“喂……是水菡吗?是不是水菡啊?你在哪儿?”
“小姨……我……我……”水菡哽咽的声音堵在喉咙,太多的委屈,她一下子傻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是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晏锥就将手机收回:“这下相信了吗?走,上车,我送你。”
有了那通电话,水菡哪里还会多想。她像木偶一样被晏锥带上车。晏锥的出现犹如雪中送炭,水菡至少不用再撑着流血的脚板继续走路。而她不知道这一幕全落在了晏季匀的眼里。
晏季匀面无表情地别开视线:“洪战,去公司。”
“是,少爷。”洪战很干脆地应答,可心里却不由得好奇……如果不是因为二少爷将那女孩子带走,不知大少爷会不会让她上车呢?
这个问题,洪战只能闷在心里,不会真的问出口。大少爷如果能让人轻易看透,那就不是晏季匀了。谁都不知道他刚才最初的念头到底是要叫洪战往左还是往右。此刻的晏季匀更加确定一件事——那个女孩子就是弟弟晏锥的人,他们是一伙的。
晏季匀心中冷笑,晏锥还真是差费苦心,找了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处.女,还教她怎么演戏,装得那么像,最后走时连支票都没要。
原本晏季匀在水菡走了之后还有几分疑惑,回想她的言行,感觉她还算有骨气的,他甚至有那么一点怀疑自己是否误会了什么,但现在,他没有这些想法了。看见她上了晏锥的车,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晏季匀也会告诉自己……昨晚的一切无论多么美妙,都只是昙花一现,不会再有下次。他也不会再记得有那么一个女人,不会对她有半点愧疚。能被晏锥收买做事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一丝的眷顾。
水菡被送到小姨家门口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浑身冻得发抖,嘴唇苍白,脸色更是吓人。她被小姨背上楼,浴缸里早准备了热水……
晏锥早就在电话里知会了彭娟将热水放好,他和彭娟之前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水菡,彭娟不知道,也不敢问。她听过晏锥的名字,知道这是晏家二少爷,是她工作那间夜总会的老板金彪都不敢得罪的人。她只需要做事,不需要问原因。
晏锥为什么要“帮”水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纯属是一种直觉吧,他觉得水菡能被他的哥哥留宿一晚,不戴t要了她,却又在第二天狼狈地走出酒店。无论如何,水菡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打破了晏季匀的习惯。就凭这一点,她就值得晏锥关注。至于晏锥的关注会给她带去什么,她与晏季匀的交集又会让她的命运有何不同,此刻,没有谁能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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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洗过澡,窝在被子里,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向彭娟哭诉自己的遭遇,追问昨天在家里的两个男人是谁。
彭娟支支吾吾的,只说那是自己的朋友,还一个劲地安抚水菡,避重就轻地说着一些抚慰的话。
水菡的心思很简单,没心机,她不懂小姨为何这么奇怪,就算平时小姨待她并非特别亲热,但小姨是她在母亲走之后,最亲近的人了,她被人打晕,被人送去酒店,被人夺去了初ye,怎么小姨不愤怒,只是劝她要冷静?指望小姨为她讨公道,可想不到小姨会是这样的态度,水菡除了伤心失望,她还能做什么?
水菡的哭声渐渐小了,全身都痛,瘫软无力,迷迷糊糊入睡了。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当她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人声,似乎是小姨在和谁吵架。
水菡下了床,躲在门背后,轻轻将门掀开一点缝隙,竖起耳朵听,小姨好像很生气……
“林烨,我侄女可是干净得很,连男朋友都没有过,她才十八岁!你们昨天把她带走,给我两万块就算完事吗?也太便宜你们了!你最少还得再给我两万块!”彭娟的语气是标准的妈妈桑架势。
一个愤怒的男声低吼:“呸!再要两万?你tm脑子进水了?你侄女不就是破个处吗,多大点事儿啊?昨天晚上我给你两万块,因为你是我女朋友,我才给了个高价,现在你还再要两万,妈的,死婆娘,你再唧唧歪歪的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林烨,你敢对我动手?你这个禽兽,畜生!我侄女才十八岁你们都不放过!”
“你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动手又怎么样!你少tm装出一副愤世嫉俗的恶心样儿,你真为侄女着想,昨天你知道她被我们带走了,你怎么不报警?你怎么不去酒店门口阻止我们?你不也是将她当成摇钱树吗,现在到好意思骂我?呸!”
“。。。。。。”
客厅里的一男一女在吵闹,听上去都很激动。他们的话传进水菡耳朵里,而她也从门缝里看到了那个男人的长相……带给她的,是震惊和满满的悲痛。
怎么都想不到,昨天那两个流氓中,会有一个是小姨的男朋友!而小姨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是追究那个男人的责任,而是想着要钱!
水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但事实就在眼前,怎由得她不信。水菡颤抖的身子靠在墙壁上,缓缓滑了下去,心如刀绞……小姨将她当成什么了?赚钱的工具吗?正如那个男人所说,如果小姨昨天在知道她被带走之后就报警或者去酒店门口阻止,她怎么会被人糟蹋?
小姨明明可以救她的,可小姨没有!因为她收了钱,并且还想要从那男人手里得到更多的钱,以水菡的清白为代价的钱!
这就是她一向视为亲人的小姨吗?太可怕,太让人心寒了!
水菡记得,母亲离开这里去找父亲的那一天,曾叮嘱过,让她要和彭娟好好相处,说彭娟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以视为亲人那样看待,可以相信,可以依赖……但现在呢?彭娟竟然为了钱,将她出卖!
人性,何至于丑陋至此!被亲人出卖的感觉,比肉.体的痛苦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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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娟平素对水菡的态度就是不冷不热的,但水菡没有其他的亲人在身边了,她性子有些迟钝,她感觉不出来彭娟其实将她视为包袱。碍着面子,彭娟还勉强在撑着,但实际上彭娟早就厌烦了对水菡的照顾。
水菡的母亲水玉柔已经离开六年,刚开始彭娟还挺有耐心的,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彭娟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加上她两次离异,性格变得尖锐而势利,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近一两年对水菡都是疏于照顾,眼见水菡十八岁了,水玉柔还没回来,临走时留下的钱也被彭娟耗光。她对水玉柔的姐妹情谊和对水菡那点眷顾,早已经磨平了。
曾经是最要好的一对闺蜜,如今,彭娟想起水玉柔只会觉得心烦,她巴不得水菡能早点出去工作,赚钱贴补家用,可偏偏水菡想上大学,彭娟因为这件事更加不满,表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却是一点不赞成。在她看来,水菡就不该再读书。水菡很乖巧,单纯,她是不会想到彭娟的这些心思的。
水菡穿好衣服鞋子,提着自己的包包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双眼红肿,眼神涣散,再也没有昔日那种灵动的气韵,此刻的水菡,身上散发着一股凄凉的气息,她眼中的绝望,足以让彭娟感到一时的羞愧。
“水菡一定是听到什么了!幸好林烨刚才走了,不然更麻烦!”彭娟心里这么想,脸上的表情却是在笑,一改刚才的泼妇样,浓妆艳抹的红唇露出自认为很亲切的笑容:“菡菡,你……你这是做什么?”
“小姨,如果我现在报警,你会同意吗?”水菡的语气平静得出奇。
“什么?报警?”
彭娟紧张地拉着水菡:“菡菡,你听我说……昨天的事,是个误会。刚才那个男人,叫林烨,是我的男朋友,他没见过你,他以为你是我找来的人,所以才会将你送去酒店……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行,只是你别报警啊……警察一来,林烨和我都要被抓,我……我其实已经怀了林烨的孩子,我不能被抓去警局的……”
彭娟还算有点脑子,她收了林烨的钱,默许了他的行为,报警的话,她当然要被抓去。
可水菡不知她怀孕的真假。
“怀孕?你有宝宝了?”水菡的视线落在彭娟肚子上,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
“是的,我怀孕了,才一个多月,还看不出来。菡菡,就算小姨求你,这件事儿就原谅我们吧……”彭娟佯装低声下气地说。她知道水菡是什么性格,最容易心软,好忽悠。怀孕只是一个莫须有的谎言!
水菡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在朝她压过来,寒意包围了她。虽然是炎炎夏日,但她就是冷,透心透骨的凉。她在问彭娟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彭娟不会同意报警,只是她亲口听到才会让自己甘心,才会真的说服自己相信……小姨变了,再也不是母亲从前那个亲如姐妹的彭娟了。
水菡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蛋上,死寂的眼神看着彭娟:“就算我不报警,我今后也不会再来这里,我回家住。所以,请你把我母亲走的时候留下的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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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
在本市,提起晏家,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炎月”集团。晏家是炎月集团的掌舵人。实力雄厚,深不可测,在商界的地位举足轻重。据说自从一百多年以前,国内有“商会”这一组织开始,在本市,晏家祖上就已经是商会的重要成员。直至最近二十多年,本市商会主席的位置一直都由晏家的人来坐,稳如泰山,无人可撼动。
晏家历史根源扎实,社会关系网盘根错节,它不同于某些一夜暴富或是刚跻身豪门的人,它是屹立一百多年不倒的大家族,历经风雨依旧光鲜照人,是真正的豪门大户,豪门中的贵族。
这样的家庭,除了有着惊人的财富,更有着为数不少的家庭成员。现在是由晏季匀的爷爷晏鸿章坐镇,他除了是现任商会主席,他也掌管整个家族以及集团。绝对的权力核心,即是一家之主又是集团的董事长。
晏鸿章成家很早,二十岁那年,妻子就为他生育了第一个儿子——晏季匀的父亲晏展松。之后又有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一共五个子女,他们成家之后也都已经生儿育女,晏季匀是嫡孙,是晏展松的原配所生,从小深得晏鸿章器重,在家族中地位甚高。但偏偏晏季匀的父亲晏展松风流成性,即使在家族的严格约束下,他依旧在外拈花惹草,悄悄地与一个女人生下了私生子——晏锥。
不止如此,晏展松还将其他的女人带到别墅偷欢,被晏季匀的母亲发现,悲痛欲绝离家出走,遭遇车祸而死。晏季匀因此与父亲的关系决裂,导致父亲晏展松心脏病发,入院之后不治身亡。
晏鸿章痛失爱子,一怒之下将晏季匀派去了欧洲留学,曾放话说此生不愿再见到晏季匀。说是留学,其实就是被流放。原本晏季匀在家是众星捧月的人物,出去留学,在陌生的环境,身边除了带着洪战,再无一人。
在那之后,晏锥和母亲才被接到晏家,晏锥认祖归宗,并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学习打理公司的事务,担任经理。
晏锥精明能干,是块做生意的料,比起晏鸿章其他几个儿女,孙儿孙女,晏锥算是最出色的一个,在家里的地位也渐渐提高。只是,这只能在没有晏季匀的情况下。
一年前,晏季匀被晏鸿章从国外召回,并委以重任,担任公司总裁。在他没回来之前,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晏鸿章会将总裁的位子传给晏锥,可都没想到老爷子说此生不再相见的人居然回来了,局势立刻峰回路转。
没人知道为什么晏鸿章会召回晏季匀,他回来之后没有问过一句,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不追究曾经受到的冷遇。晏季匀就是尽心打理公司,让每个人都看到了他超凡卓越的领导才能。
在他担任总裁的这一年,炎月集团的发展和盈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股东们即使曾有疑议也暂时按捺下了,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可是在晏家,晏季匀依旧是大家最忌讳的存在。他的优秀是家族的荣光,却也招来许多妒嫉,眼红的人无处不在。老爷子现在委任晏季匀为总裁,给予他应有的权力,但老爷子手中的股份还握着有一半没有交出来。他要在适当的时机才会交,可到底他会交给谁,只有他心里才清楚。晏家的人个个都存着小心思,都知道,老爷子最后将股份给了谁,那个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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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里晏家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可身在其中的人却是知道,晏家就像是一个王国,表面祥和,内部处处暗流涌动,各房之间明争暗斗,大家心照不宣。所谓的亲情,在有钱有势的大家族中,实在是不如金钱和地位那么招人爱。
每次一到家宴的时候,晏季匀就是掐准了时间到吃饭的点才来,吃完就走。他不喜欢对着一群虚伪嘴脸,明明一个个都巴不得他别回来,可都还要假意敷衍着,维持表面的和睦。那一张张犹如带着面具的脸孔,晏季匀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今天又是家宴,老爷子发话,每个人都要回来吃饭。
晏家大宅。朱门红漆,古色古香,彰显出大气与尊贵。这栋占地面积接近一千平米的宅院里,建筑风格中西结合,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花园,游泳池,健身房,花房温室,甚至还有个菜园子。说是一方土皇帝都不为过。
除了晏季匀和晏锥,晏家其余各房都在这里居住。他们都指望着能趁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多亲近亲近,总是有好处的。只有晏季匀和晏锥住在公司附近的,这里虽然有他们的房间,可都很少回来住。
这么宽的地方,足够一大家子住了,空间还不会显得拥挤,几栋小洋楼之间的间隔恰到好处,周边风景独好,空气怡人,很适合居住。
可是对于晏季匀来说,这大宅院,再没有曾经的温馨了。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人情味,他已不知为何物。
晏季匀穿着西装,刚从公司赶过来,距离开饭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掐算得真好。
现年二十六岁的晏季匀,身高一米八,体重均称适度,浑身上下那优美结实的线条被包裹薄薄的布料下,将他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材显露无遗。沉稳内敛的气质偏偏配上一张绝美冷魅的容颜,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天生的尊贵与倨傲,淡定从容,沉静如水的凤眸无波无澜,隐含着一缕超乎他年龄的清绝,沧桑。他像白云般清淡,又像艳阳一般耀眼,有种遗世独立的气息,时而又透出一股王者风范的霸气。这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却也形成了他独特的个人魅力。无论他出现在哪里,哪怕是只穿地摊货,都无法掩盖他的光华。
走进宅子,步履闲散,穿过小桥流水,经过温室花房,达到客厅,人已经到齐了,他又是最后一个。
客厅里都是晏家人,齐刷刷的一道道目光都集中在晏季匀身上。没办法,谁让他的存在感那么强呢,虽然他不想,可他出现的地方都会引起注意,即使是在家族中。
“季匀,来得正好。”
“公司那么忙吗?这么晚……”
有人在向他打招呼,可就是语气有些怪异。
二姑妈低头欣赏着自己的指甲,精致的妆容上泛起一丝冷笑:“晏总,还有几分钟开饭,你每次都这么精准,真不愧是总裁啊!”
“就是嘛,季匀,每次家宴你都来这么晚,一大家子人都在等你。”不知是谁在附和。
等?晏家里是准时晚上7点开饭,现在离7点还差几分钟呢!
对于这些怪腔怪调的问候,冷嘲热讽,晏季匀只当没听见,依旧是神色不变。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能如此漠视一切。只因他知道这些亲人们的习性,他如果搭腔,那些人会越说越起劲,所以他每次都用沉默和淡然来应付。
“哥!”一个小小的身影奔过来,也是晏季匀在这个家里能感受到的唯一一点温暖。
晏季匀的脸色微微一变,轻勾着唇角,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伸手将小丫头搂在怀里,眼底涌起罕见的宠溺。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忽然笑了,那感觉就像是在积雪的山峰看到一朵雪莲,美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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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是晏季匀五姑妈的女儿,今年才十岁,正是天真烂漫童言无忌的年纪。赖在晏季匀怀里笑米米地望着他:“哥哥好帅哦……昨天哥哥送我去学校门口,我们班的女同学见到哥哥了……有一个还说她想当哥哥的女朋友……嘻嘻……”
“女朋友?”晏季匀俊脸微微一抽。
“嘻嘻……谁让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我也要找个像哥哥一样帅的男朋友!”
“你才十岁……”晏季匀无奈,现在的小孩子成熟得也太快了吧。
馨雅嘟嘟嘴:“我们班都有好几对了,我是还没找到我看得顺眼的男生。”
“好好好,等馨雅看上谁了,记得告诉哥哥,到时候哥哥请你们去吃冰激凌。”
“好哦!”馨雅欢喜地拍手,她最喜欢吃冰激凌了,也只有晏季匀会带她去吃,而她父母只会说她吃了冰激凌要发胖,不让她吃。
小孩子稚嫩的笑声将屋子里尴尬沉闷的空气赶走,晚饭的时间也到了。
楼上走下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着棕色真丝唐装,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不怒而威,霸气凛然,脸上的一道道皱纹也是他历经沧桑的痕迹。他就是晏鸿章。
晏鸿章的出现让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恭敬地望向他,包括小馨雅也乖乖地缩在晏季匀怀里。
“人都到齐了,开饭。”晏鸿章简单的几个字,沉缓有力,尽显一家之主的风范。
一张可以容纳二十多个人的餐桌顿时坐满,晏鸿章坐在首席,晏季匀坐在他左侧。晏锥坐在他右侧,其余人分别按照辈分依次落座,不能有丝毫偏差。
在晏家,连吃饭都是论资排辈的。这是家规。从祖上就传下来的家规。晏季匀是除了晏鸿章之外,家中掌权最大的一个人,所以他坐在左侧。而晏锥在公司的地位仅次于晏季匀,所以坐在右侧。
晏家门庭森严,虽然是这是个开明的时代,可生在晏家就要遵守一些规矩,这都是家里每个人从小就开始养成的,一代一代这么传下来。
餐桌上尽是珍馐美味,可没有谁会先动筷子,因为晏鸿章还没发话。
气氛很严肃,就连先前对晏季匀冷嘲热讽的那些人也个个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和神色。
晏鸿章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晏季匀身上,见他波澜不惊神情淡然,跟大家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晏鸿章微微一皱眉:“都吃动筷子吧,今天厨师做了几个新菜式,尝尝怎么样。”
老爷子发话了,其他人才开始吃起来。席间很少人说话,即使说说也只是小声称赞菜肴的美味,不会大声喧哗。并且一个个吃饭都像是经过培训似的,斯文,轻轻的,细嚼慢咽。你不会看到谁的筷子伸向盘子的另一边,都很自觉地只夹盘子里朝着自己面前的一边。
要喝汤只能用勺子舀到自己碗中,不能将自己的筷子伸进汤碗里去搅动。
佣人随时伺候在侧,桌子中间需要用刀叉切割的食物会由佣人动手切下来分到他们碗里,他们不会自己起身去做,他们都要随时保持礼仪和优雅。
席间,晏鸿章会问问在座的各人工作学习的情况,问到谁了谁就汇报。晏季匀觉得这哪里像是家宴,更像是公司做报告开会……他感觉不到温馨和睦的气息,只有冷淡,无趣。
拘谨,不自在,所以晏季匀内心是十分反感这样的家宴,埋头吃菜,盘算着一会儿吃完就撤。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他宁愿回到自己住处煮一碗面填肚子……
晏家人都习惯了这样的家宴,在即将吃完下桌之前,晏鸿章又开口了。
“今天叫你们全都回来吃饭,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就是关于晏季匀和晏锥的婚姻大事。你们都是长辈,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尽管提出来。”晏鸿章淡淡地说着,但这话却无疑是带来了相当的震撼。【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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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冷凝的空气中透着丝丝压迫感,谁都看得出来,晏鸿章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晏季匀眉眼一沉,瞥了二姑妈一眼,眸中迸射出那道精光异常森冷,犹如带刺的刀刃戳在二姑妈身上,这女人立刻埋头佯装吃菜,心里暗暗咒骂:晏季匀的眼神太可怕,但那又怎样,好歹她是二姑妈,他也不好冲她发火吧。
二姑妈旁边坐的是她儿子晏皓,此刻紧张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二姑妈没说话了可其他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季匀,你是公司总裁,是晏家的门面,你怎么能跟未成年少女去开.房呢……这……这实在是有点不像话啊……唉。”
“外边大把大把的千金小姐仰慕你,你想要女人还不容易么,可你这……未成年少女……”
“就是嘛,去哪儿都好也别去酒店啊,最容易被记者撞见了……”
“咱们晏家是名门望族,可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沾上的,就算是一夜.情也不能随便找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啊,万一她出去跟记者乱说,那可就麻烦了。季匀,那个女孩子是什么人?你有没有叫她别处去乱说话啊?”
“。。。。。。”
这些话,除了针对晏季匀,还有意无意地讽刺了沈蓉,她不吭一声地隐忍着。她出身低微,听着这些话就想到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意思都是在指责晏季匀,怕他的行为影响晏家的声誉。
真正的豪门大户,家规均是十分严格的,并非像外界以为那样可以随意跟谁谁谁去酒店开.房。是可以花心,可以时常换女朋友,但都是私下里。像晏季匀这样公然和陌生女人在酒店开.房,这是大部分有钱人有身份的都不会做的事。比起对女人的欲望,豪门更注意的是影响。
晏锥沉默,清俊儒雅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尴尬,冲着晏季匀微微摇头,意识是他没有对二姑妈说,不知二姑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晏季匀不置可否,这些人的话,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对于晏锥的眼神,他更没有在意。对他来说,二姑妈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只不过,他窥探出二姑妈故意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是抱着什么想法。
“二姑妈,你对晚辈的关心真是体贴细致,连这种小事你都能知道得那么清楚,看来,你派来监视我的人还挺尽职。”就是这么淡淡的口吻,说出的话却像利器直刺人心!
晏季匀短短几句话就将问题的重心转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二姑妈身上,似是在疑惑她是否真的在监视晏季匀。
二姑妈一呆,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脸红脖子粗地说:“你……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找人监视你,我没有!”
晏季匀一记眼刀横过来:“姑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要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你未免管得太多。”
“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对长辈说话?”二姑妈的声音不由得拔高。
“够了!”晏鸿章一声低吼站了起来。
老爷子黑着脸,威严十足的神情让人胆寒。唯有晏季匀坦荡地目光看着老爷子。
“你跟我来书房。”晏鸿章沉沉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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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一老一少冷静地对视着。晏季匀站得笔直,挺拔的身姿隐透出他的傲骨与自信,他知道爷爷要说什么,他也想好了要怎么应对。
晏鸿章严肃得表情,在坐下之后也变得软了下来,先前的威严,在单独面对晏季匀的时候,显得弱了很多。
“季匀,你婚前的私生活,我不想干涉你,但是你应该明白,结婚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像我们这种家族,婚姻是什么性质,不用我多说,你从小就已经了解。”
老爷子不想管晏季匀昨晚和谁开.房,他关心的是婚事。
晏季匀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冷嘲:“当然,我知道,在晏家,婚姻只不过是一张纸,达到双方合作的目的就完事,与感情无关。就像我父亲,他的婚姻就是一种交易,所以他不爱我母亲,他生前宁愿在外风流快活也不想回家。”说到这里,晏季匀看到爷爷的脸色明显一沉,可他没有停下,继续说:“爷爷,我不想跟我父亲一样。我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晏鸿章喘着粗气,眸中怒意甚浓:“你是没把我这个当爷爷的放在眼里?枉我这么器重你,将你从国外召回来就马上让你担任总裁,你竟然……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晏季匀本不是个多话的人,但今天爷爷提到结婚的事,而他最痛恨的就是商业联姻。。
“爷爷,自从你将我流放那天开始,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曾经你是真心疼爱我,可现在,你只不过是看中我的能力而已。楼下那群人当中,没人有足够的能力接管公司,除了我这个被流放在外的人,你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而你又不能眼看着公司后继无人。说到底,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的婚事就不用家里操心了。”晏季匀镇定自若,淡然中透着隐隐疏离,还有几分痛惜。
他如此直白的一席话,才是他对待晏鸿章的态度,先前在家人面前的恭敬只是给晏鸿章面子。
晏季匀说完便不再给晏鸿章发怒的机会,转身径直离开书房,头也不回。
晏鸿章出奇的没有大发雷霆,望着门口,沧桑的面孔上露出苦笑……这就是他的孙儿。强势得连他这个一家之主都难以压制。
可正如晏季匀所说,晏鸿章之所以委以重任,是因晏家找不出比晏季匀更优秀更合适的人来接管公司。晏季匀的强势有他足够的资本,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掌控公司,领导者必须有霸气和决断。
晏家唯独晏季匀才有能力和胆魄与晏鸿章抗衡,反对晏鸿章的安排,不惧压迫,坚持自己的主见,在结婚这件事上,他更是不会妥协,不会当商业联姻的牺牲品,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婚姻被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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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华灯似锦,将沉寂的夜晚点缀得五彩斑斓。
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站在一间当铺门口,踌躇不前,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上尽是纠结与彷徨……她该不该进去?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水菡的一只手紧紧攥着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她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当铺将这项链当了。当铺营业时间是到晚上9点为止,现在已经8点40分了。
水菡今早从彭娟家离开回到出租屋,下午房东就来家里催她交房租,说她如果交不出就搬走。
水菡拿不出三个月的房租,不交就没地方住,逼得她没办法,她也没有值钱的东西,除了这项链看起来似乎价值不菲,所以她想把项链当掉,然后立刻去找工作,争取尽快将项链赎回来。
可她舍不得,这项链是一个纪念,她的记忆中有一个善良的天使救过她,即使如今天使变成恶魔,但她难以割舍的是四年前那一份纯纯的感动……【我的几部完结文在简介旁的“其他作品”里,题材各异,亲们看.看吧,会有你喜欢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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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夜晚打扮得花枝招展,马路上的车流在闹市区里缓缓而行,各式各样的车子让人眼花缭乱,其中不乏名车豪车,但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尤其引人注意,不管是不是识车的人,只要看到这样的车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多瞄上几眼。
这是新一代迈巴.赫62s。它是尊贵与典雅的彰显。精雕细琢的线条完美无缺,卓越迷人的气质内涵独具魅力,突显出它的不同凡响,其唯我独尊的恢弘气魄。车如其人,拥有这辆车的主人必定不是普通人,光就车的价格都足以让一般的有钱人望而却步。它不只是一辆豪车,它更是身份地位与尊崇的象征。
车里的人能看到外边的一切,而别人却无法窥探到车内的情景。坐在后座的男人心情似乎不太美丽,原本就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现在更是沉静得如同冰山上的积雪。
他的视线懒懒地投射在这熟悉的街景,总是会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好像怎么都无法融入到这个城市的繁华与热闹。心是空的,心是凉的,即使身在闹市也等同于置身荒野。
蓦地,他无意中瞥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一家店铺门口,那铺子的玻璃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当”字。那是一家典当行,也就是当铺。
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只是,当铺门口的少女,看上去有点眼熟……
尽管晏季匀不是刻意去记得,但这个昨晚才与他在酒店共度一夜的人,今早才从房间出去,他不想记得都难。
是她。那个昨晚带给他销.魂滋味的女孩,今早离开后被晏锥接走的女孩。就是她,没错。
此刻的水菡全然不知自己落入了某男的眼中,她看看时间,距离店铺关门只有十多分钟,她再不进去就不行了。
水菡心里十分难过,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看了又看,极为不舍,眼睛发酸。
坐在车里的晏季匀,从他这个角度望去,正好能看到水菡手里拿着的项链吊坠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点点光泽,他心里不由得一动,眉头倏然皱起。
“洪战,我以前戴的那根项链是在什么时候遗失的?”
洪战愣了愣,随即答道:“是四年前,在少爷您去澳洲留学的前一天。”
洪战跟随晏季匀多年,不止忠心,还很细心。
“停车。”晏季匀薄唇里轻吐出这两个字,车子已经开过了当铺。
洪战即刻将车停下,静候着晏季匀的吩咐。
当铺里,水菡已经进来了,老板见这关铺之前还有顾客上门,自然是热情招呼。
水菡不知是紧张还是身体不适,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嘴唇却是格外惨白,清澈的眸子也变得有些浑浊不清。实际上她此刻确实是浑身都难受,似冷似寒又好像发热,头重脚轻的。尤其是被那天花板的耀眼灯光一照,更是感觉头晕目眩……
水菡有气无力地说:“老板……我想问问,这块玉能当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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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身冷冽的气息让人心头发毛,冰魄般的凤眸中射出的光芒直直戳在水菡身上。他往前踏出一步,她就感到仿佛一座大山压来,一后退就抵在了树上。
晏季匀长臂一伸,撑在她头顶,高大的身体与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禁不住瑟瑟发抖,有种想逃的念头。
“你……”
“真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连我的东西都敢动。拿来!”男人一声低吼,虽然只有她才能听到,但还是引来了周围不少驻足的目光。
晏季匀的气势,别说是水菡了,就算是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难以与之抗衡,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威压。
水菡霎时有点胆怯,心慌,可一想到这个男人昨晚对她做的事,她的害怕又转换成了怒意,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迎上他的目光:“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了?你是指今早我离开的时候?我……我穿着睡衣光着脚出去,我能拿走你什么?”最后这两句格外凄苦,她不会忘记自己光着脚走在雨中的情景,像极了一只流浪狗……
她看起来那么娇小柔弱,却敢这样嘴硬吗?晏季匀被她纯净无暇的眼眸所吸引了一丝,但只是短短几秒就回过神来……纯净?这么神圣的词,她也配?一个为钱出卖身体并且跟晏锥是一伙的女人,何来的纯净?
“既然你装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刚才你当掉的项链,我才是它的主人。把当票拿出来。”晏季匀森冷的语气淡淡的,却极具压迫感。
没错,晏季匀在水菡刚走出当铺之后就进去了,让老板给他看了那根项链,确定那就是自己四年前丢失的。项链是他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他发现不见的时候曾四处寻找,可是最后他只能怀着遗憾离开这里去澳洲留学。在澳洲那几年他每每想起丢失项链就会自责和痛心……
“项链?你……你……你想起来了?”水菡的惊愕中含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她自己都不明白那是什么。还以为他想起四年前救她的事。
晏季匀冷然嗤笑……这个外表单纯的女人真是不简单,到这时候还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四年前,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可你偷走了我的项链。昨晚我没仔细看,所以让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现在,把当票交出来你就可以滚了。”他薄唇里吐出的字句比刀子还伤人,而他眸中的嫌恶和鄙夷,更是刺痛了她。
“项链不是偷来的……不是……”水菡心里又痛又怒,想不到竟被人当成小偷。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而她心里从今早开始就将眼前这男人与四年前救她的恩人分隔开来,对于她来说,那是两个人,即使长相一模一样,可却不是同样一颗善良的心。
水菡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很淡,清透的水眸亮得令人心颤:“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我没偷……我没……”她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一秒,她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体温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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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洪战见状也不由得感到有点棘手了,出声提醒:“少爷,我们快上车吧,不然被记者拍到就不妙了。”
晏季匀眉头一皱,洪战说得不无道理,此刻他怀里抱着个女人,实在不适合再继续逗留。他不怕记者,但他不喜欢跟不相干的人一起登上报纸。
她的身体很烫,这是发烧了。晏季匀心里有点窝火,自己怎么遇上这种事儿呢,不就是想要回她手中的当票然后将项链赎回来吗,可现在却横生枝节……
半小时后。晏季匀住所。
时尚典雅的卧室里,柔和的灯光下,一根针筒上的细针泛着冷森森的光芒,被一位身穿蓝色衬衣的男人拿在手里,他的目光落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上……
“匀,按着她,免得她要是乱动的话,针断在里边我可不负责啊。”男人轻松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调笑。
晏季匀嘴角抽了抽,没多说,弯腰按住了水菡的身子。
此刻的水菡还在昏迷中,被晏季匀翻过身趴在床上,背面朝天,腰下一小片肌肤露出来,准备接受医生的注射……退烧针。
医生一边缓慢地推着针筒,一边好奇地看着晏季匀:“啧啧……匀,她跟你什么关系啊?她好瘦弱,你不是这么残忍吧,连这么小的花骨朵儿也下得去手摧残啊?”
晏季匀很不给面子地横了他一眼:“她跟我没关系。”
“不是吧?没关系?怎么可能?”医生更加惊讶了,连续几个问号。
“你竟然把一个跟你没关系的人带到你家来?还把我急召过来为她打针?你什么时候变成慈善家了?”
“杜橙,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
这叫杜橙的医生讪讪地笑笑,清俊中带着几分邪肆的脸颊上泛起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亲爱的匀,我只对你的事情八卦,谁让你是我从穿开裆裤时就结交的好兄弟呢!”
“。。。。。。”
杜橙将针筒抽出来,晏季匀立刻将被子一掀,盖住了水菡臀部那一片诱人的雪肤。
杜橙挑着眉邪笑:“咦……晏少爷,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怕我多看两眼还是怎么的?”
晏季匀一愣,随即神色不变地看着杜橙:“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还在跟医院新来的护士联络感情吗?这儿没事了,别耽误了你。”
“你……气死我了,你这是过河拆桥!”杜橙佯装生气地跳脚,实际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怠慢,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起东西准备走人,他当然惦记着小护士啦。
晏季匀干脆靠在墙上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说:“那行,要不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喝两杯?”
“切……男人跟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赶回医院去跟小护士聊天。”
“不知道是谁以前失恋了之后会拉着我喝酒的,现在却说没意思。”晏季匀一句话就揭短了。
杜橙扁扁嘴,一拳头捶在晏季匀肩膀上:“损友!哪天你失恋了我一定陪你喝个够啊!”
“。。。。。。”
杜橙临走时还留下了一瓶消炎药给病人,在与晏季匀的说笑中,怀着好奇心,离开了这里。
晏季匀回到卧室,刚一跨进门就看见床上的人在掀被子,正好露出她刚才打了针的地方……先前晏季匀只是给她盖了被子,还没为她穿好裤子呢。
“唔……热……”水菡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很热,顺着潜意识的感觉,热就想要凉快,她把牛仔裤脱了……晏季匀不由得呼吸一紧,她此刻这憨态可掬的模样,纯真得像个孩子,可她发烧了还不安份,她现在的举动绝对是一种无声的you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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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的烧还没退,即使打了针也需要恢复时间,她现在整个人都不清醒,只知道热就脱衣服,可没睁开眼看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晏季匀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燃烧的火焰有多旺.
水菡感觉没那么热了,翻个身继续睡觉。但现在的她,在男人眼里就是一顿可口的美食,是一朵等人采撷的花儿。
她这么侧躺着睡,弯起两只白玉似的美腿,you惑若隐若线现,令人浮想联翩……洁白的身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他尝过她清甜醉人的味道,现在更是把持不住地下腹一阵紧绷,服俯下腰,吻上她粉红的小嘴……
“唔……唔唔……”水菡迷迷糊糊中感到呼吸不顺畅,她想要张嘴却便宜了这偷香的男人,正好汲取着她醉人的甘甜。
最原始的渴望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的一只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另一只还邪恶地油走在她细滑的肌肤。她有些清瘦,昨晚他就留意到了,她浑身上下他都了如指掌,可他还是被勾起了兴趣,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的身体竟会对一个瘦小,胸部发育不良的异性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即使昨晚要过她几次了,可此刻他还会想要再尝一次那令人迷醉的味道……
“唔唔……”水菡的两只手抵在他胸口,却没力气推开他,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唇忽然离开了她的嘴。呼吸变得正常,她又再一次睡了过去。
晏季匀现在全身的血液都在膨胀,像要爆炸似的,他想要发泄,想要释放,想要她……他火热的大掌抚过她娇嫩的肌肤,平坦的小腹……她身上灼热的温度将他也燃烧了起来,温暖的手指褪去她仅剩的一点布料……
可是当晏季匀的视线无意中瞄到坠子上的药瓶时,他侵犯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该死的,他差点忘了她还在发烧!
他就算再怎么想做那个,但也不至于对一个生病的人下手。
晏季匀蓦地离开她的身子,下床,进了浴室。冲个凉能让某处稍微安静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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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面对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再一看,自己居然浑身光光地躺在陌生的床,她整个人顿时惊悚了,掀开被子下床,脚踩一沾地,两腿一软……头还是晕乎乎的,但比起昨天去当铺时的庆幸要好很多,起码还能保持一些清醒。
这是哪里?
水菡脑子里陡然闪过一个画面……记得她和那个姓晏的男人在路边,为了项链的事发生了争执。对了,项链……当(dang)票!
水菡立刻抓过牛仔裤一搜……果然,当票不见了!
“在找这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显得很突兀,透着几分讥讽。
水菡瞪大了眸子望着门口走过来的男人,他手里不正拿着当票吗?
“你……你把当票给我!”水菡往前一蹿要去夺当票,猛地撞进他怀里,她就这么赤果果地被他抱个满怀……
他强健的双臂紧紧箍着她,玩味地说:“怎么,刚一退烧就急着投怀送抱?”
他肆无忌惮地将她看了个光,挣扎中的水菡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被一个硬梆梆的东东抵着……【收藏啊,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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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犹豫地坚定地喊出这么一句,圆圆的杏眸充满了愤然,瞪着他,而他这一秒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会说成为他的债主……两千块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的。他不是应该跟她毫无瓜葛了么?为何还要这么说?晏季匀想,那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冲口而出的……
向来谨慎的他,怎么就被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影响了冷静,“一不小心”这种词,不该落在他身上。
晏季匀最不喜被人影响情绪,她要倔强,与他无关。
他涔冷的目光淡淡:“真不想欠我的钱,那就将两千块放下再走。”
漫不经心地丢下这句话,晏季匀转身往外走去。
水菡痛苦地咬着下唇,太过有力,都快咬出血了……她不能没有这两千块钱,否则,交不出房租只有被赶出去睡大街!
从未如此煎熬过,被残酷的现实所逼迫,即使再怎么倔强的人都只能低下自己的头颅,哪怕是面对一个曾伤害过自己的人……
“等一等……”水菡艰难地吐出细微的声音。
晏季匀的身影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水菡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心如刀绞,难过地说:“钱……算我暂时从你那借的,我……我会想办法还你……”
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他是夺走她初.夜的人啊!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她怎么可能对他说这些。
晏季匀微微蹙起的眉头,凝结着一层薄冰,不屑地勾勾唇……她就这么缺钱?明明憎恶他,却还要低声下气。难道晏锥没给她钱吗?她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却得不到酬劳?是可笑还是可悲?
晏季匀一心认为水菡是晏锥一伙的,以为她在酒店时没拿走支票是因为故作清高,以为没钱是因晏锥反悔了不给她钱……
晏季匀没再说半个字,径直离开了房间。
水菡瘫软在床上,隐忍多时的泪水夺眶而出……钱啊,真的是能将人逼到绝境吗?为什么命运会如此翻天覆地……先是彭娟狼心狗肺,明知她被人带去酒店了也不伸出援手,不但将她当成获利的工具,还吞了她母亲离开时留下的钱,她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忍痛割爱将项链当掉,想借此度过燃眉之急,却又遇到了他……当票被他拿走,她再也不能拥有项链了,反到还欠了他两千块钱。
对这个处境的水菡来说,两千块无疑是一笔大数目。
水菡只觉得满心的凄苦,好像自己陷在一个深深的沼泽里,越是挣扎就越往下沉……
穿好了衣服,但还是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眼前一道阴影投来,进来的人是洪战。
水菡是见过洪战的,虽然不明确他的身份,但总归还是那个男人的手下吧。
洪战略带急促地说:“我告诉你,前天晚上的事,少爷没有错。不管你跟晏锥之间是什么关系,总之,躺在少爷床上的人是你,少爷不认识你,谁躺在那床上谁就是被送去给伺候少爷的人,所以,你要有什么怨恨也别冲着少爷。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快走吧,少爷下了逐客令,要是知道我多嘴跟你说这些,少爷会不高兴的。”
“晏什么?”水菡愕然,记得昨天送她去彭娟那里的男人好像姓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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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心里有疑问,洪战催促她离开,她也没机会再问个清楚,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晏季匀的别墅。
其实水菡在被晏季匀xx之后醒来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从晏季匀的言词中知道他是误将她当成什么人了。刚才又听洪战那么一说,水菡更加确定事情的大概轮廓就是——前晚,彭娟的男朋友受人指使要给晏季匀送女人去房间,而她就是很不幸被打晕送到了他的床。他不知送来的是一个无辜的人,所以他夺去了她的初.夜。
站在中立的角度说,晏季匀没有错,但对她来说是被强x了。
水菡只觉得满心的凄苦无处可排解,更加混乱了……严格算起来,晏季匀救了她两次。一次是四年前,一次就是昨晚,她发烧晕倒,他将她带回来,还请了医生给她打针退烧……这些,能抵消他给她造成的伤害吗?
水菡不懂,该怎样整理这矛盾的心情?该怎样说服自己才不会这么难过了?
与他所有的交集,每个画面都在脑子里交织,反复闪现,不知不觉的,水菡对晏季匀的恨意少了许多,剩下的更多是无奈和悲戚。
可就算晏季是实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才伤害了她,就将他的“救”和“伤害”互相抵消,她不恨他了,但她已做不到将他和四年前那个救她的恩人相联系起来。在她心里,怀念着那一段珍贵的记忆,至于如今的晏季匀,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想要重新振作起来的话,她就不能再与他有交集,应该要忘记他了……只需要记得四年前的他,那就足够。
水菡走出这豪华的住所,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去公车站搭上了回家的车。.
一个人的遭遇到底可以惨到什么地步?命运那只翻云覆雨手,究竟能有一丝慈悲吗?
十八的水菡,在母亲离开去找父亲之后,她只是短暂地拥有过彭娟的温暖,随着妈妈离开的日子越来越长,她越来越孤单,温暖也不再,但她还是没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和热诚,可是现在呢?她还能撑下去吗?在这个花一般的年纪就开始体味到了人生的凄苦与无奈……
水菡浑浑噩噩地像没魂儿的木偶一样走回到出租屋,房东果然在门口凶巴巴地望着她,一顿急吼:“我等你一个小时了!房租呢!”
水菡浑身一个激灵,急忙说:“我现在就交……”说着就将手伸进包包里去掏钱,可是……
水菡懵了……包包里的钱呢?怎么不见了?水菡霎时脸色惨白,感觉脑子一阵轰鸣……天啊!
这感觉就像是在大冬天又掉进了河里,雪上加霜!
房东太太见水菡半晌摸不出钱来,脸色一沉,凶恶地叉腰:“我就知道你在忽悠我!没钱是吧?搬走!立刻搬!”
房东太太那一百六十斤的身体转身冲进屋子,直奔卧室!
“不……赵太太……”水菡急急忙忙跟进去,只见那女人将布柜里的衣服全都扯出来扔到了地上。
“敢欠我房租?老娘不是慈善机构!”房东提高了声音脸红脖子粗地吼。
水菡急了,抓住房东的手,红肿的双眼噙着雾气:“赵太太,别赶我走……我不能走……如果我走了,我妈妈回来找不到我……妈妈一走就是六年没有音讯,我只有在这里才能等到妈妈……求您了,赵太太,不要赶我走……求您……”
这是她折杀了自尊心才说出口的哀求,此时此刻,面临被赶出去,水菡心中那仅剩的一点自尊已经顾不上了,卑微地求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为了守在这里等妈妈回来,她已忍受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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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太没有因为水菡的哀求而心软,提高了嗓门儿吼:“你要等你妈,关我p事,我只认钱不认人!你交不出房租就滚出去!”
屈辱和委屈一起涌上来,水菡真想痛骂眼前这女人,可是她却只能强忍着,低声下气地说:“赵太太,我不是不交,我的钱……可能是刚才坐公车的时候被偷走了,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宽限几天好吗?”
“不行!别废话,收起起你的东西,立刻滚!”
女人凶悍地咆哮,全然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半小时后。
水菡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她被赶出来了。
无论水菡怎么哭求,房东都不再开门。
她真的被逼到绝境了么?没有了住的地方,她该怎么办?
水菡不过才十八岁而已,现实的残酷,她这几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命运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一件一件痛苦的磨难在降临,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母亲离开之后,水菡就没过过幸福的日子,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撑到母亲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她想不到,母亲还没消息,而她已经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境地。生活,为何如此艰难,寸步难行。
水菡拖着行李到了楼下,蹲在楼道口发呆……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她像是迷路的孩子,孤单,凄凉,无助。
路上经过的人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还有小孩子被大人牵着,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远处的高楼大厦彰显出这个城市的繁华,街道上行驶的豪车尊贵而优雅,前边的店铺里还传来欢快的音乐声……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冰冷无情的世界。
大城市歌舞升平的外衣下,谁又想到这里还有人无家可归,孤苦伶仃?
这房子从好几年前就已经租给了水菡母女,可现在水菡只是一时交不出房租,房东就要赶走她,并且这么粗暴而急切。
此时此刻,出租屋里,房东这在招待一位来历不凡的男人。先前这女人凶神恶煞的,现在已经犹如宠物狗那么服帖了。
“先生,已经按您的吩咐办了。”
“很好,你做得不错。”男人从衣服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
房东立刻两眼发光,一脸讪笑:“谢谢……呵呵……谢谢……”
男人显然已经没有再逗留的意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了……不知水菡被赶出去之后将会做什么呢?去哪里?
还真是期待她的表现啊……
原来这才是房东之所以硬要赶走水菡的原因。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至于是谁,为了什么?……不得而知了。
水菡不会知道,如此平凡的自己竟也会有人要对付她么?树欲静而风不止。水菡只想守在出租屋里等待母亲回来,她怀念曾经那些平静而简单的生活,只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将她的生活搅得翻天覆地,她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水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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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十佳杰出青年”颁奖仪式,今天会在c市的市政aa府大礼堂举行。前来参加的,除了市领导和十位杰出的青年才俊,前来参加的还有各界名流以及媒体记者们。
虽然人不少,可场面不会嘈杂,大家都保持着应有的礼仪,记者们也显得比平时更守秩序了。
来自商界、艺术界、医学界、司法界……等等行业的顶尖代表人物汇聚在一起,十位获得殊荣的人当中,晏季匀无疑是最耀眼的一个。
人都是视觉系动物。这“十佳杰出青年”当中,论才能,并非没有人比晏季匀出色,但他往那台上一站,哪怕是是个人并列,都无人能掩盖其绝世的风华。
俊美无俦的五官,尊贵非凡的气质,宠辱不惊,淡定从容,人们看到的不只是炎月集团的年轻总裁,他们还从晏季匀身上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大气。
台下的人,尤其是女性,纷纷在心底压抑着尖叫的冲动,瞬也不瞬地盯着晏季匀的身影,他就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太帅了!真人比报纸上的照片更帅!”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呢……噢不……是男神……”
“。。。。。。”
人们心中充斥着这些赞美与感概、惊喜,能见到晏季匀的机会很少,今天算是大饱眼福了。
坐在下边第三排的一个女人,穿着浅紫色衣服,从晏季匀上台一直到他下去落座,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她的目光不只是灼热,还带着几分占有欲……
鲜花,掌声,赞誉,褒奖……这些东西对于晏季匀来说,触动不了他内心深处,他只是保持着礼貌和优雅,实际上他巴不得能早点结束,离开这里。荣誉,是他从小就习惯了的东西,别人或许感觉兴奋,可他只会觉得这样的场合很无趣。
领完奖,晏季匀没有多做停留,吩咐洪战,从侧门走。
原本以为别人没注意到自己,可没想到,才刚走出侧门没几步,后边就有个高挑的身影跟了上来……
“晏季匀……晏季匀……等等……”急促的女声在呼唤他。
晏季匀眉头一皱,不悦地放缓了脚步,正想吩咐洪战拦住,那女人已经冲到了他跟前。
“晏季匀,你还记得我吗?”穿紫衣服的女人一脸期待和兴奋。
晏季匀冷着脸打量眼前拦住去路的人,他的表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惊艳,只是微微一诧,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地说:“你是邓嘉瑜?”
女人本来有点失望,见他认出了自己,立刻笑逐颜开:“对啊,我就是邓嘉瑜,还好你记得。”
晏季匀神色不变,轻轻勾了勾唇,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他没有要继续闲聊的意思。
邓嘉瑜察言观色,漂亮的脸蛋上露出迷人的笑容:“晏季匀,你现在是大总裁了,怎么遇到老熟人也不请我吃顿饭吗?我可是刚回来没几天……你过来,我们去旁边说话。”她边说边拉着晏季匀往角落里走,怕被记者见到。
邓嘉瑜曾经与晏季匀合作过,两年前,在他获得“亚洲最佳造型师”的那一场比赛中,邓嘉瑜就是他的模特儿。当时的邓嘉瑜只在亚洲小有名气,而现在,她已经是超级名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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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嘉瑜也是时尚界的宠儿,她拥有靓丽而野性的外表,五官精致,气质绝佳,穿衣服更是极富品味,加上她令人羡慕的好身材,这么一站在晏季匀身边,真是格外般配的。
依照晏季匀的性格,有女人这样冒昧上来拉着他,他会不客气地甩开,但眼前这女人却是他曾经合作过的人。
“怎么样?可以跟我一起吃饭吗?”邓嘉瑜微微向前倾身,绵软的声音隐透着别样的you惑。她心里是颇有自信的,她深知自己的资本和魅力是许多男人都无法抗拒的。
“我今天没空,改天吧。”晏季匀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看到邓嘉瑜的脸色变得尴尬,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做,改天再请你吃饭。”
邓嘉瑜面子上挂不住,半信半疑地看着晏季匀,失望地说:“真没劲,两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酷酷的样子,唉……那我爸爸有邀请你下周参加我妈妈的生日宴会,你会来吗?”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就是邓林啊,给你送过邀请函了。”
“邓林?黄浦银行的行长?”
邓嘉瑜又笑了,流露出淡淡的自豪:“没错。我就是邓林的女儿。想不到吧?以前我跟你合作的时候,我没告诉你关于我的家庭背景,现在我回来了,会长时间呆在这里,而你又是跟我爸爸认识的人,说起来我们的渊源还挺深的……今天你有事,那没关系,下周六晚上我们再见啦。”
邓嘉瑜说完也不再多做停留,戴上墨镜,冲着晏季匀挥挥手,再瞅瞅四周没记者跟着,先前离开了。
她这是故作潇洒,富家千金的骄傲在作祟,既然晏季匀都说他有事了,她再不识趣地走开,只会显得自己掉价。而晏季匀淡然的态度也更激起了邓嘉瑜的好胜心。
围着她转的男人很多,她已经没兴趣了。晏季匀这么优秀而稳重冷静的男人才是她的菜。两年前与他合作结束之后,他就回到澳洲了,她即使有心也无处寄。现在,她的机会来了,她不会再轻易错过这个男人……不被她的美色所迷惑,这样的男人若能征服,那不是更有满足感么?
想法是挺不错的,只不过,她不知道,晏季匀根本没打算要去行长太太的生日晚宴……
晏季匀没有在意这些事,从礼堂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馨雅的学校。他刚才对邓嘉瑜说他有重要的事,不是撒谎,是真的。对他来说,带馨雅和她的同学去吃冰激凌,就是一件重要的事。
家宴那天,晏季匀曾答应过馨雅,等她交了男朋友就带她俩去吃冰激凌。虽然是开玩笑的成份居多,但今天馨雅打电话说有男生向她告白,她同意了,于是,晏季匀就得履行自己的承诺。
馨雅和她同学也不过都是十岁的小朋友,说交往谈不上,只是小孩子纯真青涩的感情罢了,说是小伙伴还贴切一点。
向馨雅表白的男生叫王睿,此刻两人正手牵手走在前头带路,直奔冰激凌店而去。晏季匀走在他们身后,不由得心生感概……现在的小孩儿成熟得真早啊,才十岁就跟小情侣似的亲昵,而他,二十好几了还是形单影只的,什么时候他才会有个贴心的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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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品店里除了有香甜可口的冰激凌,还有鲜榨果汁以及咖啡等其他饮品,除此之外,最吸引顾客的就是每天下午定时新鲜出炉的面包。一走进来都会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令人食欲大动。
晏季匀带着两个小鬼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他们吃得开心,他的心情也轻松。他喜欢面对着天真可爱的孩子,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从冰冷的世界里回到了人间,沾上一点人味儿。
“馨雅,你尝尝我这个,很好吃。”王睿拿着勺子,小脸蛋红通通的,腼腆而羞涩。
馨雅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平时在家被父母束缚着,在外边就可以无拘无束。
“嘻嘻……王睿你的脸好红啊”馨雅一口吞下王睿喂来的冰激凌,没心没肺地笑着说。
“我才没脸红,我只是……只是很热。”
“哈哈……哥哥你看王睿脸红的样子好好看哦”馨雅头靠在晏季匀怀里,咯咯咯咯地笑。
晏季匀用同情的目光瞄着王睿,无奈地摇摇头:“王睿,你真的喜欢我们家馨雅吗,她可不是乖乖女,她是小恶魔,你可要想清楚了。”
王睿本身也是清秀可爱的小男生,听到馨雅夸他,早就乐得晕乎乎的了,哪里还会想起他。只见他粉嘟嘟的面颊上露出坚定的表情,认真地说:“馨雅在学校最爱捉弄我了,可是我喜欢被她捉弄,她取笑我也没关系……晏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对馨雅好的。”
晏季匀嘴角犯抽,这台词儿,怎么听都像是电视剧里出来的,真亏这十岁的孩子能说得顺口。晏季匀一手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跟这两个小鬼比起来还真是out了……王睿这都已经在开始纵容馨雅了,一副任打任骂甘之如饴的架势,看来,馨雅年纪小小就已经有“悍妇”的潜质……
“哈哈哈,哥哥,看见了吧,他傻头傻脑的,好好玩儿!”馨雅高兴地拍手,说完还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冰激凌喂进王睿嘴里,可把那小子给美得笑呵呵的。
两个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冰激凌,还有新鲜出炉的蛋糕,天真烂漫,笑声不断,他们的快乐和单纯能让人受到感染,晏季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无忧无虑的样子,感叹着童年的美好,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从懂事开始就没有真正快乐过……记忆中,他从小就是抱着书本努力地啃,除了读书就是学习各种社交礼仪,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记忆中,他的父母经常吵架,原因多数是因为父亲在外边有女人。
晏季匀搜遍自己童年的记忆也也只能得到灰色与痛苦。阳光,如何能照得透他内心多年沉寂下来的阴影?
雅馨是晏家人,但她不是男丁,不用继承家业,她有晏季匀这么一个堂哥,更是难得的幸福。
晏季匀先前还想带两个孩子去吃完饭的,但是看他们聊得起劲,吃得也起劲,看样子也是暂时吃不下饭了。
临近晚饭时间,这店铺里安静了许多,只剩下几个顾客了,另一边的角落里陡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温馨怡人的气氛。晏季匀眉头一皱,回头看去……
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气愤地站在那里,正喝斥着一个服务生。
“先生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对不起……”一个女服务生慌忙向顾客道歉。
原来是服务生不小心摔了一跤,将一杯柠檬茶倒在了顾客身上。
这种事,太平常不过了,本来也不该引起晏季匀的关注,只是,他在看清楚那女服务生的长相时,不禁微微一怔……是她?前天才她才因发烧昏倒,他还将她带回家,现在怎么又给他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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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晏季匀抓住手腕的中年男人已经痛得快受不住了,哀嚎中又带着无比的愤恨,这对于他来说,不只是身体的痛,更是一件丢脸的事。
“x你妈,我的事你也敢管,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吃力地骂着,但他的骂声只会换来晏季匀加大力道。
“x你妈的……”男人才刚一出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痛苦的嚎叫。这下他总算是意识到了什么,只要他再继续骂“你他妈”,他的手就会更遭罪。
晏季匀俊美的面容上布满了冰霜,他最忌讳的就是被人骂娘,而这个中年男人一再地骂,活该被收拾。
“你是谁,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告诉你,你可以滚了。”淡淡的语气却是十足的霸道。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能在说“滚”字时还这么优雅了。
那男人气得七窍生烟,但无奈他力气和晏季匀比起来实在相差不止一个级别,他越是嚣张只会越痛,只能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问:“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有种你报上名字!”
晏季匀重重地甩开男人的手,犹如利剑出鞘般的气势使得对方即使很想冲上来开打但也只能憋着,充其量不过是用眼神与晏季匀对峙罢了。
晏季匀还没开口,馨雅抱着他的胳膊,两只纯净无害的大眼睛充满了同情地看着那男人,脆生生地说说:“我哥哥叫晏季匀。”
果然,刚才还一脸愤恨与不甘的男人此刻一听这名字,立刻僵住了,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几秒之后又变得涨红,真想抽自己两耳光啊!娘的,今天走什么运,居然会遇到晏季匀!
人的名儿树的影,晏季匀三个字,就是有巨大的震撼力。大凡是知道的人,都会有几分忌惮的,只除了他身后的水菡还是一片懵懂。
中年男人那张苦逼的脸堆起了谄媚的笑,声音变得无比“娇柔”,厚着脸皮伸出手:“晏……晏总……呵呵……真是大水冲垮了龙王庙,我们同在一个商会啊,我叫杨智,是鑫源公司的……刚才真是……误会误会,晏总,我就是个不长眼的,刚才没认出您……”他已经紧张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额头上隐隐浸出细汗。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晏季匀真人,先前是没认出来,现在可是后悔死了。
这人前后的态度如此颠覆,水菡不由得瞪目结舌,怎么回事?这姓晏的到底何方神圣?
馨雅和王睿两个小鬼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瞄着中年男人,见晏季匀的名字这么有震慑力,两小得瑟地笑了。
炎月集团的广告满街都是,除了像水菡这么神经大条不爱留意的人,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晏季匀这三个字代表什么。
晏季匀对于中年男子的态度转变,并没有丝毫诧异,或者说他对这种点头哈腰的人已经麻木了,他没有跟对方握手的意思,静立不动。
杨智尴尬地收回手,看着水菡,在她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冲着她鞠了个躬,十分正经地说:“对不起,请原谅我。”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是在不停咒骂……妈的,老子今天调戏不成还在晏总面前丢人,小妞,老子记住你了!
水菡怔怔地望着他,再抬头望望晏季匀的侧脸,耳边还有两个小鬼神神秘秘交头接耳的声音,水菡眨巴的眸子,尽是茫然,只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样……两分钟之前她还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被人羞辱,被人强迫着去擦那里……可现在,这个调戏她的人却在对她道歉,让她找回了那么一点尊严。无可否认,在听到道歉的话时,她差点激动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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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的手只差一丝丝就碰到杨智“那里”了,如果真的碰到他的裤裆,她会恶心得想死!是姓晏的及时出现拯救了她,让她免受羞辱,并且,对方显然是被吓到,所以才会向她这么一个卑微的小人物道歉。假如姓晏的不在,她将会怎样?她不敢往下想,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咬着唇,憋着一口气在胸口,迫使自己不要流泪……
这叫杨智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又说了些低声下气的话,才在晏季匀不耐的眼神中离去了,临走时还惴惴不安地频频回头瞄着晏季匀的脸色。
水菡站在原地发呆,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的危机就那么解除了吗?她不用再被人骂,不用赔买裤子的钱?
水菡背上惊出一身冷汗,清秀的小脸蛋越发苍白,两只清澈的大眼睛里盈满了雾气。
“你是想要抓着我的衣服多久?”晏季匀冰冷的声音传进水菡的耳膜,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还拉着他的衣角。
水菡像触电一样弹开,眼神慌乱,脸蛋倏地一下红了……真丢人啊,自己什么时候抓着他衣角的?
“我……我……那个……谢……”水菡结巴了,“谢谢你”三字始终说不出口,内心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瞄了晏季匀一眼就忙不迭地别开视线。
她脸红的小模样可爱而单纯,让晏季匀心里微微一动,但看她的谢意这么牵强,他又无端感到烦躁,既然她不愿意感谢他,他又何尝稀罕?
“你不用谢我,我不是因为你才那么做的。我只是觉得他犯不着对一个像干煸四季豆一样的女人下手。”晏季匀没发现自己此刻的口气隐含着一丝酸味。
“干……干煸四季豆?”水菡这是第二次听他这么说了。她好歹也是个十八岁的女生,谁愿意被男人如此贬低的评价?
水菡一双杏眸忿忿地瞪着他,粉腮气鼓鼓的说:“我就是干煸又怎么啦,你既然说我干煸,为什么还要把我榨干?我到现在走路都还感觉不舒服!”
水菡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一热冲口而出,可在说出口那一秒她立刻后悔了……天啊,她说什么了?
晏季匀深邃的凤眸一沉,随即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你的意思是在说,那晚我太用力了?”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水菡一个劲摇头,窘了,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尤其是旁边两小鬼在捂着嘴笑的样子让水菡更加感到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
“谁跟你那晚了,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水菡说完,撒腿就跑,一直奔向后边洗手间去了。
“哈哈哈……哥哥,那个姐姐的脸怎么比猴屁股还红啊……”馨雅指着水菡的背影,没心没肺地笑。
晏季匀讳莫如深的目光落在水菡消失的方向,他脑子里浮现出先前看到她被人调戏的画面……他一想到她的手差点被别的男人强迫着摸裤裆,他心底就会窜起一丝莫名的怒火,就好像是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染指了一样,他不喜欢看到,所以才会站出来制止。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绪?她只不过是晏锥安排去酒店献身的女人罢了,就连当他玩具的资格都没有。
“晏锥……对了,既然是晏锥那边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要来当服务生?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亦或是这个叫水菡的人并非假装,而是一只真正的纯良小白兔?”晏季匀忽然发觉,他居然对“干煸四季豆”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很快男主就会知道女主的苦衷了,剧情将会大转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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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在被房东赶出来的当天,无处可去,只能找了一间便宜的旅馆住下。幸好她在公车上被偷的两千块之外,裤子口袋里还有两百块钱是没被偷走的。
在旅馆住宿两晚,水菡在急着四处找工作,奔波整整两天,她才来到了这间饮品店,恰好这里招服务生……
水菡是老实人,心思单纯,将自己是大学生的事也告诉了老板娘。
现在是暑期,水菡是打算趁这段时间找工作,不做全天,做兼职,这样她每天至少能打两份工,开学之后都还能挤出时间再打一份工。
可她没想到老板娘很好说话,明知她做全职只能做到学校开学,但还是爽快地将水菡留下来,并且允许水菡在储藏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跟收银员阿霞住在一起。
如此一来,水菡不但解决了工作问题,还有了暂时的容身之所,在这里住,她还能赚到工资,每天的开销她能节省到最小,只吃两顿,还都是泡面……
水菡对老板娘是感激不尽,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运气在开始好转了。
单纯的水菡哪里会想到,出来打工,踏入复杂的社会,最最要紧的必修课程就是——人心险恶。天上绝不会掉馅饼,即使掉了,你也要看看这饼子是否真能吃啊!
真当老板娘那么好心呢?当然不是。这不,一踏进门就将水菡骂了个七荤八素。
老板娘是个年约四十多的中年妇女,戴着一副眼镜,短发微卷,很瘦,但骂起人来可是劲头十足。
“你可真会找事儿!来我们这里的客人,你以为都是那些乡巴佬吗?你眼睛长哪里去了?竟然会把饮品洒到客人裤子上,如果客人执意要追究,你拿什么去赔?到头来倒霉的还不是我吗?你才来两天就出这么大的错,我还留你做什么!”老板娘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将水菡的耳膜震破了,最后那句才是她的重点。
水菡惊慌的眸子望着老板娘,瘦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死死攥着小手,脸色惨白:“老板娘,请您……请您不要赶我走……我……我没地方可去……”
老板娘冷笑一声,眼中尽是鄙夷之色:“没地方可去?呵呵……你的事,关我p事啊!你才来两天就把客人的阿玛尼西裤给弄脏了,我要是再留你下去,我就算家财万贯都不够赔!那个客人以前来过很多次了,从没有出现今天这种事,就你行,你够能耐,轻易而举就得罪了店里的贵客,人家是鑫源公司的经理,你算个什么东西!”
水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无数的火苗在冲撞……听老板娘这口气,分明是毫不掩饰的轻视,难道说,人真的要分个三六九等吗?难道她就是蝼蚁任人践踏,有钱有势的人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吗?凭什么她要承受羞辱和委屈,凭什么她的尊严就要被人踩在脚下!
这些愤恨的呐喊,最终都只能在水菡心里响起,她强忍着,没有跟老板娘吵闹,因为她体会到了,“理”字是不会站在她这边的,可是,无论她多么愤慨,她都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不然她真的只有流浪街头了,她仅剩的几十块钱,根本没法儿活下去。
人,只有被逼到了某种境地才会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否则永远不会明白生活究竟能残酷到何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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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的脸颊红肿,嘴角还有血丝,她是被搜刮了仅剩的几十块之后还被老板娘打了一顿才赶出来的。
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经过时对着水菡指指点点。在别人眼中,水菡跟乞丐差不多。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大地,将所有的事物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城市显得那么美轮美奂,热闹而繁华,但是水菡却感觉自己现在冰冷的深渊里,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世界根本已经抛弃了她。
此刻的她,心都是冷的,脸上火辣辣的痛,肚子在咕噜咕噜叫。
疼痛和饥饿折磨着她,一点一点摧毁着她的意志。最让人难受的是,街对面就有一些餐馆,门口竖立着的美食宣传牌子,看得人垂涎欲滴,然而水菡却只能看着,她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
水菡缩着身子,舔舔唇,吞着口水,摸着瘪瘪的肚子,脑海里想起了母亲以前做的那些美味佳肴……“妈妈……您在哪儿……菡菡好想您啊……菡菡想吃您做的白斩鸡,还有卤鸡腿……还有水煮牛肉……妈妈……菡菡好饿,菡菡没有饭吃,妈妈……”水菡在喃喃低语,望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美食,泪水模糊了眼睛……她以前只在书里和电视上见过有人穷得吃不起饭,她想都没想过,原来以为遥远的事,就这么真真实实地降临到自己头上。
原来饥饿是这么痛苦,原来人真的会走到连口水都喝不起的一天!
水菡的难过不止因为这些,更深的是她内心的迷茫和恐惧。她已经走到绝境了,她没有路可走了!
妈妈六年都没有消息,如石沉大海,水菡一直都刻意逃避着不去想最坏的可能。但实际上,一个人离开那么久,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六年不联系,多半也许是她早就遭遇到了不测,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水菡不能往这方面想,否则她会崩溃的。她只能反复安慰自己,母亲还活着,一定要等母亲回来!哪怕是再苦再难,只要活着,就有机会跟母亲团聚。
是的,水菡现在只有做为一个人的最低要求——活着。
可她怎样才能活下去?剩下五毛钱,无依无靠。从小她就没见过除了妈妈之外的亲人,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每次问妈妈,都得不到回答。
水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能撑多久?或许她能去卖血,她还能继续找工作,但这都解决不了眼下的燃眉之急,她饿了,她现在就想要吃东西,哪怕是喝瓶水也好啊!
茫然无措的大眼睛里,一颗一颗晶莹的泪滴往下掉,水菡最后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两手抱着脑袋,痛苦万分……难道真的要当乞丐吗?
水菡绝望了。这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恸,凄苦,就像一个行走到茫茫漆黑夜里的人掉进深坑,四周只有冰冷和黑暗,没有光明和出路……
“小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在水菡头顶,但她没有抬头,因为她不会觉得那是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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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水菡……水菡。”这次,声音的主人不止喊,还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水菡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这不是前几天将她送回彭娟家的男人吗?
“你……你是……晏……”水菡尴尬了,自己居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晏锥眼底一抹精光稍纵即逝,脸上那疼惜的表情温柔到了极致:“我叫晏锥。刚才我在马路对面看到你,还以为认错了呢……对了,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的行李箱?”
水菡红肿的脸颊蓦地一僵……是啊,她为什么如此狼狈,她说得清吗?
“我……我出来找工作。”水菡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此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晏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同情地说:“水菡,我看你眼下是遇到困难了吧,你我好歹也有一面之缘,我跟你小姨彭娟也是朋友,不如,就让我请你吃顿饭,然后我们再慢慢聊,看看我能有什么帮到你的地方。”
水菡紧紧皱着眉头,清澈透亮的眸子眨巴眨巴,露出茫然和不解之色,又像是在进行着思想斗争……确实,晏锥的提议实在太诱.人了,对于现在的水菡来说,这好比是天上掉馅饼啊。她饿得快晕了,只要跟晏锥走,她就能好好吃上一顿,并且,他好像很有钱……水菡还记得自己坐过他的车呢。
这种有钱人,她想要在他那里求得一份工作,不是难事吧?
总之,以水菡目前这走投无路的处境,她跟着晏锥,绝对是吃穿都不愁了,可谓前途一片光明啊,但是,水菡却迟迟没有回答。
晏锥很有耐心,蹲在她身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生动的表情。即使她现在看起来狼狈至极,好比上次在雨中见到那样,像只流浪狗,可晏锥就是觉得她的表情很有意思,格外真实,令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的纠结和挣扎。真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如今这社会,已不多见了。
晏锥就像是冰冷的雪天里忽然出现的一抹惷光,他清俊的五官虽然比起晏季匀略逊一筹,但胜在他身上有种温暖的气息。
温暖,就是水菡最最需要的。
晏锥实在想不出水菡有什么理由拒绝,看她这副模样,只怕不止是窘迫,还被人打了吧,双颊有不正常的浮肿和红痕,可见对方下手之重……他认为她会跟他走,没什么悬念。
水菡在思考,在犹豫,她和晏锥绝想不到,后边还有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也竖起了耳朵留意这边的情况,只不过他背对着他们,看不到长相。这人也有些好奇,究竟水菡会怎么回答?是会跟着晏锥走吗?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他竟莫名有一丝不悦……
水菡亮亮的大眼睛澄澈无暇,望着晏锥,略带歉意地小声说:“那个……晏……晏锥。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跟你不熟,我不能跟你走。”
这就是水菡的决定。晏锥既然是彭娟的朋友,她才不会跟他走呢,才只见过一次而已。(其实她不知道,晏锥与彭娟根本就不是朋友。)
好一句“我跟你不熟”!背对着水菡打电话的男人,听到水菡的话,冰寒的俊脸上霎时绽放出笑意,水菡的回答让他意外而欣喜,心情无端地好了起来,这感觉竟有几分得意。
【这个男银是谁呢?聪明的亲们一定猜到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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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锥诧异地看着水菡,他想不到水菡考虑的结果会是拒绝他的帮助。她看上去不过是个柔弱又潦倒落魄的小女生,她凭什么意志来抗拒他的邀请?
晏锥尴尬地笑笑,像一个大哥哥般拉起了水菡的手腕:“我们虽然不熟,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其他企图。跟我走吧,至少你现在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你总不能就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流浪吧?”
水菡被男人这么拖着手,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我……我……”
就在水菡踌躇之际,忽地,一道暗影投来,水菡另一只手腕被人握住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声说:“她已经表态说不会跟你走,你又何必勉强呢……我的……弟弟。”
水菡瞬间石化了,呆滞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又出现了?他居然叫晏锥“弟弟”?
晏季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幽深的凤眸与晏锥对视,刹那间,仿佛这空气都窒闷了……
晏锥诧异地笑,只是这笑意中隐含着几分不甘示弱,他很意外晏季匀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更明白自己和晏季匀的笑脸之下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哥,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还不够资格让哥哥为她操心,所以,这种事,就交给我好了,我会把她安顿好的。毕竟也是曾伺候过哥哥的人,我不会亏待她的。”晏锥话里有话,暗示晏季匀不要为了水菡而自降身价。
晏季匀漫不经心地挑挑眉毛,似是听不懂晏锥的暗示,跨上前一步,抓住水菡那只被晏锥握住的手腕,抽出来,顺势揽着她的肩膀,就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一样:“既然你也说了,她是伺候过我的人,那么,就由我亲自处理。弟弟,你不会有意见吧?”
两兄弟这“哥哥弟弟”的叫得亲热,但是有他俩心知肚明,谁都不是发自真心的。敌意,仿佛与生俱来,谁让一个是正室的孩子,而另一个则是小三生的,注定了不可能真正和睦,骨子里都是流淌着争斗的血液。
水菡茫然地望着晏锥,再望望晏季匀,她的小脑袋转不动了,不明白为什么两个男人都要想收留她,这是什么情况?
她想要挣脱肩膀上那只霸道的大手,可晏季匀搂得太紧,不止如此,他还故意俯首在水菡耳边低声说:“如果你老实点跟我走,我也许会让你顺利读完下个学期。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会让你今后再也上不了大学。”
这么叫威逼利诱?晏季匀堂堂一个财团大总裁,居然用这种方式来逼迫水菡……别说是其他人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挺奇怪的,为何看到她红肿的面颊和嘴角的血迹,他冷硬的心会蔓延出一丝淡淡的疼,并且,他是十分不爽晏锥先前抓住水菡那只手……
水菡惊悚地望着晏季匀,一双纯澈的眸子仿佛在说:“你好无耻!”
“谢谢夸奖,本少爷今天就无耻了,你能怎么滴?”晏季匀用眼神傲然地告诉水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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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在短短几天之内再一次遇到晏季匀,这真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
实际上,晏季匀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附近。他带着馨雅和王睿离开饮品店,可这两个小吃货又看上了隔壁的特色小吃,尤其是那招牌“双皮奶”更是让吃货大吞口水,软磨硬泡地缠着晏季匀,最终还是得逞了。
馨雅和王睿吃得起劲,晏季匀却趁这时间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于是乎,他看到了晏锥与水菡站在路边,也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尤其是水菡对晏锥说那句“我跟你不熟”以此拒绝了,这使得晏大少爷一时心情舒畅,竟破天荒地收留了水菡。
当然了,晏季匀与晏锥之间的明争暗斗是与生俱来的,他很清楚,晏锥之所以会想将水菡带走,不外乎是因为水菡曾伺候过他。如果水菡只是一个路人,晏锥绝不会这么做的。
至于收留水菡,到底只是为一点好胜之心还是别的异样因素,晏季匀不会去细想。他只是越发觉得水菡和晏锥之间很奇怪,听两人的对话,似乎水菡真的不是晏锥的人?看来,其中的隐情是存在的了。
水菡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重新来到晏季匀的家。上一次她去当铺典当项链后,发烧晕倒,晏季匀将她带了回来,第二天她离开。她曾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谁知道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偏偏被他看到比发烧晕倒还要狼狈的样子。
这别墅是三层洋房,欧式风格,时尚而典雅,处处都彰显出尊贵与品味。住在这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绝不是普通人。水菡的到来,硬生生地给这别墅注入了一道不和谐的风景,因为她实在太像难民了。
她头发凌乱,灰头土脸,双颊红肿,嘴角破裂……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全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一百块钱。她自己往玄关处那镜子面前一站,顿时傻眼儿了。现在的她,果真是惨不忍睹啊。回想几天之前,自己还是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女,而现在呢,活像是从难民营出来的……
水菡鼻子发酸,灰溜溜地去洗手间洗脸了。本来还想说先换身衣服,但是她刚一出洗手间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水菡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蹿到餐桌前,只见上边摆着几道菜,正在对她散发着无比的you惑。
晏季匀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就看见了坐在餐桌前的小身影正“埋头苦干”。
水菡一张小嘴儿涨得鼓鼓的,塞满了食物,满嘴是油,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几下就啃完,然后一伸手,再抓起一个往嘴里送。狼吞虎咽,残风卷云,整个儿一超级吃货啊。就她此刻的状态和效率,只怕是三两个男人加起来也比不上她吃得快吃得多。
“唔唔……好吃……太好吃了……”水菡嘴里含糊地发出声音,时不时还喝口鲜美的猪骨汤。
晏季匀没见过哪个女性像水菡这么个吃法,而晏家一直以来家教甚严,更不会有人这么吃了。
晏季匀不由得嘴角抽搐……桌上的菜居然已去了一半,这是深山的野人进城扫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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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看到晏季匀坐在了她对面,可她现在忙得很啊,哪里顾得上说话,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她这一整天只吃了一盒方便面,能不饿么。如果是平时,她也没这么能吃的,现在可算是超常发挥了。
水菡一秒都没停下,一个劲往嘴里塞食物,两只圆圆的杏眸瞪得大大的望着晏季匀,用她手里的鸡腿指了指菜盘,那眼神的意思是:“咦,你怎么不吃啊?”
晏季匀轻蹙这眉头,板着脸说:“我等你吃完我再吃,你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我看着都没食欲。”
“没食欲?那更好,我可以多吃点,哈哈,都是我的!”水菡一咧嘴,心里在笑。能美美地吃上一顿,她暂时抛开了现实的伤痛,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的美食。
这几年母亲不在,水菡在彭娟的“照顾”下,吃肉的时候并不多,青菜豆腐就最常吃,也难怪她身子会这么瘦弱了。
晏季匀一手扶着额头,咬牙盯着水菡……敢情她还没听出来他是在讽刺她?这迟钝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站在角落里的洪战,偷瞄着这边的情景,不由得肩膀一阵抖动,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大少爷的表情好无奈啊,哈哈,终于有人让大少爷感到棘手了吧?这个叫水菡的简直就是人才,人才啊。
晏季匀忽然发现水菡用一种十分“深情”的目光看着他,亮亮的眸子灼热极了。晏季匀不禁微微得意……“好歹你也算知道感激我了吗?或许,你这迟钝的脑袋终于发现本少爷长得很好看?哼……”
但是,水菡又一次让晏季匀挫败了……
水菡两只爪子捧着精美的瓷碗,红红的兔子眼眨巴眨巴盯着他,小声地问:“那个……请问……我能不能再吃一碗饭?”
“。。。。。。”
敢情人家不是“深情注视”,只是想吃饭……
“噗嗤……”洪战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立刻收到晏季匀投来一记狠厉的眼刀。洪战赶紧溜了,到外边狂笑去了……天啊,少爷在水菡眼里居然不如一碗大米饭重要!这简直是太有喜感了!
晏季匀手指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咬牙说:“你真是饿死鬼投胎吗?四菜一汤都快被你吃光了,我的晚餐怎么办?”
“我……我……”水菡一愕,委屈极了,看看桌子上,这才惊觉,确实被她扫荡了大半。
“不好意思……我实在太饿了,一时没注意……那我……我不吃了嘛。剩下的都……都给你吃……”水菡苦着脸,委屈地放下了碗和筷子,可还是心有不甘地瞄着桌子上,心里在说:人家还没吃饱呢,唉。
晏季匀只觉得头顶像有一道闷雷劈过,她的话,她的神情动作,仿佛在表示他很刻薄,小气,故意不给她吃似的。
“要吃饭,自己去厨房盛!”
“真的吗?我可以再吃?”水菡眼睛一亮,小脸一下子就绽放开笑颜,捧着碗美滋滋地进了厨房。此刻的水菡浑然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她只知道自己要吃饭。饥饿得感觉太受罪了,她吃了这顿还不知道下顿会是怎样,当然要多吃点,最好是能明早起来都不感觉到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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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水菡气晕了头,否则,以水菡那狼吞虎咽不顾形象的吃法,他居然不觉得讨厌,反而感觉很有趣。
她不做作,她的每个表情都是那么生动而真实,不像那些时时刻刻注意仪态不忘保持优雅的千金名媛们,整个儿就是一张假脸。
水菡和她们比起来,只能说是山野乡民,可却胜在自然纯朴。尤其是她那双水灵灵会说话的眼睛,比湖水还清澈,那是不曾被社会的大染缸渲染过的颜色……
一大一小身影这么面对面坐着,晏季匀也盛了一碗饭。水菡瞅着晏季匀吃饭的姿态,终于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像个野人,而他就是标准的贵族。
可那又怎样呢,自己本就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必学他的样子吧。
水菡继续没形象地吃着,只不过她现在很少夹菜了,就是埋头扒饭。不好意思啊,都已经扫荡那么多菜了,她再那样吃下去,晏季匀真的只能吃白饭了。
晏季匀吃饭不说话,不急不慢地吃。像他这样360度全方位爆帅的男人,就连吃饭都是那么好看,赏心悦目,仿佛就这么看着他吃也是一种享受。
水菡吸吸鼻子,偷瞄着晏季匀的脸,不由得在心里腹诽:真是的,人跟人之间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他每个动作都好看,真不像是现实世界里有的人物啊,人怎么能帅成这样?像神祗,或是妖怪?
水菡无意中扁扁嘴,晏季匀就读懂了她这表情的含义,俊脸一沉:“你心里在骂我?”
“没有没有……”水菡连连摇头,赶紧低头扒饭。这男人能看穿她的心么?
“呵,你不是对那晚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么,这几天没少暗地里骂我吧?”
水菡继续扒饭,装作没听到。可这样不就等于默认了么?
他果然说对了!晏季匀的脸更黑了,放下了碗筷,冷眼睥睨着眼前这低头啃饭的人:“我只说这一次,你听好……那晚在酒店,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也会那么做。所以,如果你不想流落街头,就别再让我听到任何不满的话,别给我摆脸色。我晏季匀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脸色。我可以收留你,但不代表我会容忍你的一切。该怎么做,你明白了吗?”
水菡僵住了,扒饭的动作停下来,只剩嘴巴在咀嚼着,脑子很努力地在消化他的话,但是最后她发现……
“我……我……我不是很明白,你什么意思?”
晏季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耐性快被这愚笨的人耗光了。她的脑子得有多迟钝啊?他说得这么明显还不明白?
“我的意思就是,今后不准你再提强jian两个字,我没有强jian你,那只是个误会!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就不准对我有怨气,别搞得像我欠了你,我不喜欢看到一张黑脸!懂了吗?”这是晏季匀破天荒耐着性子对水菡说话,他已经几番忍住暴走的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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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洪战在去书房向晏季匀汇报消息时,发现大少爷的脸比碳还黑,不由得越发小心翼翼,但心里却在琢磨……不是吧,难道说水菡的“功力”超凡,把大少爷气成这样?太生猛了……
洪战带来了关于水菡的资料。晏季匀这才彻底明白了为何水菡会出现在他酒店房间的床上……
水菡只是一个普通人,上大学一年级。她母亲水玉柔,六年前离家,据说是寻找水菡从未谋面的的父亲去了。临走前将水菡托付给了一个叫彭娟的女人。彭娟曾是水玉柔好姐妹,但是她嗜赌成性,不但没有好好照顾水菡,还将水玉柔留下的五十万拿去赌光,最后在夜总会当了妈妈桑。
彭娟的男友林烨,是本市黑帮里一个叫金彪的手下。晏锥让金彪为他找处.女,借此“孝敬”晏季匀。结果林烨将纯真的水菡打晕送到酒店交差。
彭娟知悉此事却没有为水菡讨公道,反而收了林烨两万块钱。水菡已经和彭娟决裂,同时也被房东赶出来……
综上所述,晏季匀搞清楚了一件事——水菡和晏锥根本不是一伙的,他误会她了!
这些消息,让晏季匀心头一松,还有那么一丝欣喜……至少,收留她,不会是错误的决定。
洪战连连摇头……唉,少爷这是怎么了啊,先前还铁青着脸,现在却在笑?
洪战仔细瞅瞅,确定真是在笑,虽然很浅。
既不是晏锥那一方的人,晏季匀就能轻松地与水菡相处。这个认知,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弯魅惑的弧度……他还记得那一晚,她的味道是多么美妙……她细腻柔滑的肌肤,她的温暖紧致。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对男女之间那种认知,是他赋予的。她是纯洁干净小白兔,注定了只能被他晏季匀吃掉……
晏季匀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竟是水菡……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东西,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倔强,明知道自己无依无靠还敢跟彭娟决裂,即使前路孤单而艰险,她还是在奋力挣扎,想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养活自己。她瘦小的身子里究竟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她不知道自己在拒绝晏锥的邀请时,眼里的光芒是多么耀眼……
“至少她不是一个贪财的拜金女。将她留下来,或许能让他枯燥无味的生活不再那么无聊。至少她很有本事挑起他的情绪,这一点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晏季匀就这么决定了。
晏季匀第一次打破了自己的习惯,将异性带进了这栋别墅,并允许她住下。饶是洪战跟随晏季匀多年,也想不到他会做出如此举动。外边一大把一大把数之不尽的美女倾慕着晏季匀,为了得到他的青睐,她们挤破了头皮费尽了心思,可到头来却让一个干煸四季豆似的小丫头给占尽先机,登堂入室,与广大女性同胞的梦中情人晏季匀住在了一起。
水菡被安排在晏季匀房间对面的客房里。水菡穿着自己的卡通睡衣,洗澡之后的她,清新得像片绿叶,只不过脸颊的红肿有些破坏意境……
宽敞华丽的房间,柔软的大床,这里的一切都是水菡从未见过的精美。像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她以前只在电视里或是网上的图片中见过,可就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睡在这样的房间。
晏季匀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大富豪吗?
水菡瞅见了房间角落里有个电脑……对啊,上网搜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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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将电脑打开,输入了晏季匀的名字,出来的结果,让她结结实实震撼到了。
满屏幕都是他的简介,各种光环,各种赞美褒奖,还有他获得“亚洲最佳造型师”以及刚获得“十佳杰出青年”的领奖视频……
原来是炎月集团的总裁?天啊……
水菡的小嘴儿张成“o”型,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总归一句话,用当前网络最流行术语来说,晏季匀绝对是“土豪”啊!土豪中的土豪!
水菡猛吞了几口唾沫,傻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真想不到他居然是个大人物,这种际遇,她一直以为只有和电视里才会发生。殊不知,其实人生才是最大的一场戏和梦,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发懵了一会儿,水菡就抵挡不住倦意了……最近几天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安稳的,水菡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已经极为疲倦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水菡倒在床上不到三分钟就沉沉睡去,晏季匀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不知道。
晏季匀刚洗过澡,穿着米白色的睡袍,腰间松松垮垮的,露出他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胸膛,在柔柔的灯光下隐隐透着迷人的光泽,魅惑至极。原来性感这两个字不只是女人能拥有,有的男人竟能比女人还要you惑三分。尤其是他胸膛上那若隐若现的小红点,更是让人有种喷血的冲动,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见了都得蠢蠢欲动啊。
此时的他,褪去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儒雅俊逸的气息,站在水菡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她现在看起来不再像难民了,更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被子里……
她柔顺的黑发象美丽的海藻一样散在洁白的枕头上,衬托着她稚嫩的小脸,黛眉娟秀,小巧的鼻尖时不时地皱一皱,显出几分可爱。她似乎是梦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双柔嫩的樱唇微微动一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梦话。嘴角流出一丝闪着亮光的晶莹……
“唔……不要抢……我要吃……我要吃……”水菡迷迷糊糊中发出梦呓,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小模样,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得融化啊。
这得饿得多惨才至于做梦都想着吃啊……晏季匀那双灿若星辰的凤眸里,漾起丝丝罕见的涟漪,神差鬼使的,他掀开被子溜了进去……
“嘻嘻……唔……嗯……”水菡蠕动着小嘴巴,梦中,她终于吃到好吃的了,吸啊啃啊,浑然不知某男正被她“袭胸”,他此刻全身都软了,就只剩下一处硬得发烫……
水菡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裙,里边只有一条粉色的小底.裤,而晏季匀的睡袍里更是空空的……她柔软的身子被晏季匀这么抱着,他的脸脸都快涨成酱紫色了……这水菡天生就是来挑战他忍耐极限的么?如果只是抱着睡,他还能以强大的意志力保持着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血脉膨胀,可她居然在睡梦中“调.戏”他,活像是小婴儿饿了在吃妈妈的奶一样,这不等于是在让晏季匀骨子里的兽性又蠢蠢欲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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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晏季匀就这么硬生生地挑起了潜伏的欲望,一股熟悉的燥热正在体内复苏。
罪魁祸首浑然不知,不仅嘴角哈喇着丝丝晶莹,小脸上还流露出纯真的笑意,像是因为吃到了樱桃而满足呢。
晏季匀向来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既然都已经箭在弦上,他涨得太难受,又何必苦苦忍耐?尝过她的味道,他居然还想再重温一下,是否还是如那晚一样的滋味。
“是你先勾.引我的,你点的火,你必须负责……”男人沙哑的低喃,凤眸中情火灼热,随之,水菡就被某个热血沸腾的男人给按在了身下……这一霎,熟悉的美妙滋味清晰传来,让他禁不住仰头一阵喟叹:“真好……”
就是这味道,连日来,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晚她的温暖紧致,令人难以忘却的鲜嫩,现在能再次重温,他不想克制自己了,他要尽情地吃个够……
水菡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异样,好像自己的身子变得怪怪的,又热又麻,还有些难受。当她不满地张开眼睛时,恰好对上男人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水菡蓦然一惊,混沌的意识被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惊醒,她明白了他是在做那晚的事!
“啊——你……你可恶……”水菡羞愤地挣扎着,两只手不停在他肩膀上捶打。但此时此刻,正被欢愉所迷醉的男人哪里经得起她的摆动。尽管她是在挣扎,可这只会便宜了他,让他得到更大的享受。
“呜呜呜……晏季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说过不会吃我的……呜呜呜,你骗人……”水菡委屈又羞愤,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晏季匀心里一软,难得地多出一丝耐心:“这不能怪我……是你先调戏我的……”
“呜呜呜……你胡说,我睡着了怎么调戏你……”
“你看看这里。”晏季匀咬牙,隐忍着想要尽情纵横的冲动,手指着自己胸前。
水菡一看,窘了……他胸前那里怎么变得有点红肿呢?他什么意思,难道是她干的吗?
水菡懵了几秒钟之后又开始乱动,想要挣脱他,挣脱那烙铁一般的感觉。
“别乱动……”他低头吻上她柔嫩的唇瓣,低沉含糊的声音从他嘴唇灌进她的喉咙:“乖一点,不然你会很受罪的……上次你只感觉到疼,这次不会了,相信我……听话,乖乖地感受一下我……嗯?”他的低喃似梦迷离,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这是在解决需要还是真的有几分怜惜。
水菡这副柔弱的身子哪里可能摆脱这个狂野霸道的男人,被他吃得死死的,最可气的是她发现,意志和身体居然呈两种状态。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能让他得逞,但身体的深处却滋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蛊惑着她靠近,蛊惑着她沉沦,却又让她感到莫名慌张和恐惧,生怕自己会被那股吸力拉扯进去,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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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的又岂止是晏启芳呢,时间距离下周末越来越近了,届时就是黄埔银行行长杜林的太太生日晚宴。晏家自然是在首要邀请之列,去的也不只是晏季匀。
杜林是个相当圆滑的人,知道晏家那潭水很深,所以,除了晏季匀,晏锥也收到了邀请函。
而晏鸿章,杜林虽是十分想要将人请来,只可惜,以晏鸿章超然的身份地位,就算杜林是黄埔银行的行长,太太的生日晚宴也不足以请动晏鸿章前来。因此,杜林并没有向晏鸿章发去邀请函,只是通了电话,表示自己很期待晏季匀的到来。
夜深人静,伫立在阳台上观星的身影显得有几分落寞,遥望夜空,繁星点点围绕着一轮皎洁明亮的月儿,这常见的夜景却让某人心生感触……是否自己就像是月亮旁边的星星,无论怎样努力地想要发光,最后还是会被月辉掩盖……
原本可以成为月亮的,只是在他以为能成的时候,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却被老爷子从国外召回。于是,他依旧还是一颗小星星,只能伴在月亮旁边成为陪衬。
甘心吗?恨吗?
从知道自己是私生子那天起,晏锥就明白,将来的路,不好走。从知道晏季匀是他哥哥时,晏锥就清楚,想要大放异彩,尽展宏图,将会难上加难。既生瑜何生亮?就是晏锥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身后一道人影走来,是晏锥的母亲。
“儿子,还不睡吗,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心疼,沈蓉关切地望着晏锥。
晏锥转身之际已经收起了眼中的复杂情绪,冲着母亲露出礼貌的微笑:“妈,您也还没睡啊,是太热吗?”
沈蓉闻言,微微摇头,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担忧:“我睡不着,不是因为天气,是我这心里……很不舒服。老爷子太偏心了,就只知道为晏季匀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可是对于你的婚事,老爷子就不那么上心了,到现在都还没个明确的态度……儿子,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沈蓉说话的声音很轻柔,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脸色映照得越发苍白,仿佛是一副病弱的身子,说话都显得中气不足。
晏锥清俊的面颊略一僵,随即挽着沈蓉的手,安慰说:“妈,您多虑了,其实我真的没有太高的期许会娶到一个背景多么了不得的女人当妻子。那天爷爷在家宴上提到婚事,我应承下来,可我不会去纠结什么……即使到最后我娶的女人比不上晏季匀的妻子,我也不会感到遗憾。我只希望自己能够有那么一点幸运,能与喜欢的人结婚,那我就……”
“快别说了!”沈蓉忽地严肃起来,紧张地望望四周,生怕这些话被人听了去。
“儿子,这种话,千万不能在你爷爷面前说。身为晏家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豪门大户的婚姻大都是跟利益关系挂钩的,是商业联姻,没几个人能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的另一半。结婚对象必须是对家族有益的才行。至于你说的想跟自己喜欢的人,除非对方也是有钱人家,否则,就算你有了钟意的女人,也不可以让爷爷知道。你记住,你将来的妻子只能是有钱人的千金小姐,不然,你岂不是比晏季匀差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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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锥脸色微变,眼底涌出几分不甘:“我……妈,难道您也认为只凭自己的实力,我比不上晏季匀,非得需要娶一个千金大小姐回家才可以吗?”
沈蓉幽幽的一声叹息,眼里泛起明显的痛色和凄楚:“孩子,你看得还不够透彻啊……你以为,身在晏家这样的豪门,只凭自己的实力就够了?要想坐上那个位子,你的另一半,可以说,能起到相当的作用。你想想,假如晏季匀娶的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而你则娶到邓行长的女儿,你说,整体实力将会是谁胜出?你爷爷看重的是家族的长远发展,对于他来说,只要哪一房能撑起大任,哪一房就是他眼里的红人。你和你将来的妻子如果是强强联手,你爷爷一定会将注意力多放在我们这一房身上。黄埔银行,背景深不可测,财力更是雄厚,你记住,下星期去参加晚宴,务必要想办法接近邓行长的女儿。”
沈蓉身子羸弱,一番话说下来,越发喘得慌了。
晏锥很想再说点什么,但见母亲喘着粗气满怀期盼的眼神,他又心软了……罢了罢了,母亲也是因为太紧张他,所以才会这么说。他只需要先应承下来就好,至于会不会真的去做,另当别论。
“妈,我知道了……不早了,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沈蓉听晏锥答应得这么爽快,她也放心了,只是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牵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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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第一缕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柔柔地照在床前,将床上那小人儿的肌肤衬托得更加晶莹剔透,两只露在被子外边的藕臂,纤细而柔软,搭在一个健硕的躯体上,原本纯美清新的面容竟因为有了昨夜的一番芸雨而隐透着丝丝娇媚。微微嘟着的两片嫩唇显然是被某男吻得发肿了,还有她雪白的颈脖上点点粉红的痕迹,这些全都是他的杰作……
“唔……”水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男人蜜色的胸膛,结实光洁,性感迷人,让她忍不住咕咚一声吞了一大口唾沫……
呆滞几秒,水菡眨巴眨巴眼皮,蓦然惊醒,抬眸望去,是一张熟睡的脸,可不正是晏季匀么?
水菡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给他一巴掌才对,因为他昨夜食言了。明明说好不会碰她,可是结果却将她吃了个遍,她现在还浑身酸疼呢。只是,水菡凝望着他如同孩子一般的睡颜,不知怎的心里会变得异常柔软,莫名的竟带着一点酸涩……
此刻的他在熟睡中,俊美无双的容颜褪去了冷硬,只剩下不设防的单纯,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浅弧度,美得令人屏息,不忍出声惊扰他。
最让水菡触动的是,他抱着她睡,她脖子下边就是他的手臂……这么说,自己压着他的手睡了一整晚?
在这个早晨,在他怀中醒来,是水菡自从母亲离开之后,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孤单……不管水菡是惊是怒,有个真实的感觉是挥之不去——他的怀抱,好温暖,还有她久违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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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那不是只有妈妈在身边的时候才有的感觉吗?水菡忽地心里酸涩难受。在她陷入困境,最惨时,流落街头时,居然是晏季匀给了她安全感……
水菡自从那次在当铺外遇到晏季匀,她发烧被他带回家,以及之后的种种交集,不知不觉就改变了水菡的心态。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恨他了?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其实也并非表面那般冷酷无情?尤其是在她差一点被人羞辱时,他挺身而出,让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被他拯救的那一霎……
此时此刻,水菡提不起心底的愤怒了,对着这张纯净无害的睡颜,生不出厌恶,只有一股莫名的心悸。
一个不该出现的词赫然从脑子里蹦出来,水菡一瞬间竟想到了“脆弱”。
是的,就是脆弱。这个男人睡觉的样子跟他平时完全不一样,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有着令人心悸的天使般的纯净,有着淡淡的脆弱……水菡一下子有点懵,晏季匀,天之骄子,土豪中的土豪,“脆弱”这词儿怎么适合用在他身上?
水菡想起了四年前被晏季匀搭救,那时的她,不就是以为自己看到天使了么?那时的他,是正义的化身,是光明的使者……
其实,如果抛开晏季匀在酒店里的言行,水菡是愿意将现在的他和四年前的他联想在一起的。
睡觉像纯真的孩子,醒着就像是一匹凶狼……晏季匀身上这种矛盾的气质让水菡也跟着矛盾了,怎么办?今后该怎样面对他?最可恶的是,为什么被他抱着睡觉的感觉居然会是……温暖舒适?水菡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这么想的。
人就是矛盾的个体,越是想要逃避内心的真实感觉,越是会适得其反,想要忽略的东西也会越发清晰……
“假使不是因为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或许,我应该会对他有好感的吧?”水菡这念头刚一冒起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慌张地掀开被子打算溜下床……
刚一掀起被角,水菡就看到了男人腰腹之下那一柱擎天的壮观,不由得一惊……
“天啊,就是那个东东将她折腾得全身酸疼吗?看上去好可怕好威猛,就像是利器,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容得下的?太神奇了……”水菡惊讶地张着小嘴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令人喷血的某处,脑子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就在水菡呆滞之际,头顶蓦地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怎么,还满意么?觉得好看吗?”
男人刚睡醒的声线透着性感的慵懒,但却吓到了水菡,身子一颤,激灵灵打个冷噤,手忙脚乱地逃下床去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水菡慌张地跑进浴室了,床上那个赤着身子的男人望着她仓惶而逃的身影,竟觉得一阵轻松,似乎这样轻松惬意的日子,太久没有过了。
想起她刚才脸红耳赤的模样,那是害羞吗?
晏季匀不经意扬起了嘴角,深邃的目光里隐隐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昨夜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一觉睡到了天亮。如此高质量的睡眠,多年不曾有过了,是因为水菡吗?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身上仿佛有着独特的灵性,还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恬静,或许,今后有她在身边,他每晚都能像昨夜那样睡得好……
晏季匀浑然未觉自己居然想得那么远了,还没发现他已经为了水菡破例了不少。
在酒店,第一次让一个“解决需要”的女人在床上过了一夜。
第一次在没有戴t的情况下跟女人发生关系。
第一次有人拒绝收下他给的钱。
第一次将一个外人带回家住。
第一次在尝过一个女人之后还对她的美妙滋味念念不忘……
为什么会对水菡有这么多的“第一次”?晏季匀没有去细想,他将这些都归于……或许是她让他感到新鲜吧,或许是她眼中小小的倔强吧?究竟是什么,他懒得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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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宴,无疑是上流社会的人打人情牌的时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聚会是必须的一种项目,是互相之间联络关系的好场所。
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美轮美奂,所有的布置和摆设都是高档次高品质生活的体现。现场还有乐队在弹奏着轻扬优美的旋律,混合着四周传来的淡淡花香,让人在听觉和嗅觉上都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满足。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表情”,衣香鬓影,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邓嘉瑜,在众人期待与艳羡的目光中闪亮登场了。
一袭深红色长裙,高贵典雅又不失性感火辣,尤其是深v的设计将邓嘉瑜的傲人胸围展现得淋漓尽致,波涛汹涌,引得人浮想联翩。妖艳的红唇,棕色的长卷发,艳光四射,光彩照人,特别是她那双勾魂的眼睛,天生带媚,眼波流转之间就能勾动人的心神,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啧啧,真不愧是超模,太漂亮了!”
“这脸蛋这身材,简直是太完美了,好羡慕啊……”
“邓家的千金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
诸如此类的赞美之声此起彼伏,不论男女都在小声议论着邓嘉瑜。女人们看向她的目光中,既有羡慕,更有嫉妒……
邓嘉瑜脸上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微笑,一举一动都是优雅轻柔的。她很满意自己的出场所带来的效果,红唇轻勾,一双媚眼扫描全场,她在搜寻一个男人的身影。对于她来说,不管这里多少富豪贵胄,她只想关注一个人而已……
蓦地,一阵压抑的尖叫声,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不用说,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人物到场了。
晏季匀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像是一个磁场,吸引着众人的视线。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订制西装,他俊美绝伦的五官加上他天生的尊贵气质,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一股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味,尤其是他深邃惑人的凤眸,还有性感的薄唇勾起那一抹冷魅的弧度,使得他整个人都充斥着致命的魅力,对于女性来说,有着秒杀的危险,望上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惊喜,只延续了几秒,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涌现出了震惊的神色,许多人在窃窃私语,往他身边指指点点。只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从未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出现的面孔……
晏季匀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有个人,一个……女人!
她身材娇小,素面朝天,一头黑发自然垂到她诱人的小蛮腰,杏色斜肩小礼服,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显晶莹剔透,纯白无暇,一双水眸灵动而传神,清澈透亮不染杂质,小巧挺秀的鼻尖微翘,粉红的双唇象花瓣一样鲜嫩,清纯可人,宛如早春一片绿叶似的小清新。
她身上有种自然朴实的气质,没有化妆也没有首饰的妆点,只是一袭小礼服,如此简单的打扮,是出自晏季匀这顶尖造型师之手吗?怎么在她身上找不到时尚的气息?
那些人当然不懂,晏季匀带水菡来,没打算要将她浓妆艳抹的,甚至连化妆都省了。因为,在他心里,最时尚的东西就是——自然美。
水菡哪见过这种场合,此刻的她,手脚都僵硬了,只凭着一个本能的意念伸出手抓住了晏季匀的胳膊,怯生生地低下头,跟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大厅。
水菡感觉有无数道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在她身上,仿佛这儿的人都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慌乱,害怕……水菡的手心都冒汗了,苦着脸小声嘀咕:“晏季匀,都怪你……”
水菡现在是一万个后悔啊,真不该答应他的。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她能来的,这气氛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晏季匀却是神色如常,无视这些人诧异的眼神,带着水菡,径直走向某个角落……杜橙在那里。杜橙也是在场唯一一个佩服晏季匀这做法的人。好小子,够种!明知道晏老爷子是让晏季匀来“相亲”的,可他居然把一个小白兔似的女生带来了。
晏季匀在大家的注目礼中走到了杜橙面前,直到这时,一众人才回过神来,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私下里窃窃私语,不少人已经开始在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晏季匀身边的女人不过是社交场所中的菜鸟。或许连菜鸟都算不上,今晚这样的机会,晏季匀没想好好跟邓家的千金亲近亲近,反而带了女伴来,太奇怪了。
杜橙手里拿着一杯,递了一杯给晏季匀,可眼神却是落在水菡身上,似笑非笑地说:“小妞,我们又见面了。”
水菡正别扭着呢,浑身不自在,闻言不由得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不解:“我见过你吗?”
杜橙嘴角微抽,随即立刻装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上次你发烧,在匀家里,是我给你打的退烧针,你觉得不记得我?太让我伤心了!你仔细看看,我难道不比匀长得帅吗?”
水菡果然脸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给我打针的时候,我还在昏迷中,怎么会看到你的样子呢……至于那个……帅……我觉得……我觉得……”
水菡话没说完,立刻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力道,晏季匀揽着她的那只手越发用力了,并且还低头凝视着她,脸上在笑,说话却是咬牙切齿:“你觉得谁更帅?小心点说,千万别说错了,嗯?”
呃?水菡不明白晏季匀的意思,只是感觉他怎么突然变得好凶。
这小妞太老实了,在杜橙这情场杀手面前,水菡就跟白纸一样的,浑然不知杜橙是在开玩笑,她还真在仔细考虑杜橙和晏季匀哪个更帅……
水菡纠结地看着晏季匀,而晏季匀见她半晌没回答,脸色更黑了。杜橙见这两人的表情,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匀,你的小宠物太好玩儿了,她要是回答说我更帅,你会不会气得暴走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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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水菡一听,纷嫩的小脸蛋顿时垮了下来,气呼呼地鼓着腮:“我才不是他的宠物,我是人,我是水菡。”
晏季匀对此却是不置可否,反而还意味深长地伸出手,在水菡小脑袋上摸了摸,淡淡地说:“去吧,那里有很多吃的,你可以尽情地吃。”
吃的?
杜橙诧异地看着晏季匀的动作,这像极了是在抚摸宠物啊,只是水菡还没反应过来。
水菡两眼发亮地走向了杜橙身后的一排桌子……全是美食啊!水菡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帅哥都没美食的吸引力大!
杜橙那双灿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异彩,连连摇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匀,你刚才摸她的头发时,真的好像主人在宠着一只小动物,你确定你脑子是正常的吗?”
宠?
晏季匀心里微微一颤,深沉如潭的瞳仁倏然收缩了一下,抬手将酒杯往嘴边送……红酒入口,他忘记品味了,还在琢磨着那个“宠”字。真的是这样吗?对水菡?
晏季匀心底有一丝异样的涟漪刚一泛起就被潜意识狠狠压下去了,只余一脸的云淡风轻。
杜橙嬉皮笑脸的表情略收几分,凑近了说:“匀,你将水菡带来,回去怎么跟老爷子交代啊?”
晏季匀浓眉一挑,深眸里掠过一道精光:“我认为,不需要交代什么。与邓嘉瑜的事,是爷爷和邓家有那意思,不代表我的立场。我早就在爷爷面前表态,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
杜橙闻言,不由得感慨:“兄弟,我只能祈祷你的愿望能达成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至少还有一个好兄弟是支持我的。来,干杯!”晏季匀低沉的笑声里,何尝不是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苍凉。
只有身在豪门的人,才懂得,要想自由选择自己的婚姻,究竟有多难。比普通人难上何止十倍。
可不管怎样难,晏季匀都不会放弃这个根深蒂固的念头。过程也许极为不易,但以他的性格,最不喜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他的命运要自己掌握,尤其是婚姻。
晏季匀和杜橙两人在这边开怀畅饮,水菡在认真“对付”着那些美食,他们都不知道在三楼楼梯转角,有几个人看到他们轻松惬意的样子,心里有多么不爽。
邓林揽着妻子的肩头,小小的绿豆眼儿里露出愠怒:“晏季匀也太不给面子了,我们早就跟晏鸿章说好,今天这晚宴就是要为两个孩子牵线的,双方家长都在撮合,他居然……居然带女伴来,太不把我们邓家放在眼里了!”
这位冷艳高贵的妇人就是邓林的太太——王以珍。今天是她的生日,却不见她有喜色,而是一脸阴沉:“晏季匀的意思难道是在暗示咱们邓家的女儿配不上他晏家?瞧瞧他的女伴,一看就知道是小户人家出身,没见过大场面的土包子,我们准备的那些食物固然美味,可今晚来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谁会缺那点吃的,就她,晏季匀的女伴,一直在那吃吃吃,嘴就没停过,这样不顾形象,不讲礼仪的人,比起我们嘉瑜,那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们嘉瑜端庄美貌,受过高等教育,是豪门大户千金名媛中的典范,那个晏季匀,一定会后悔的!”邓林不甘地地又瞪着水菡那边。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邓嘉瑜,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她的脸色难看。当看到晏季匀带着一个女人出现时,邓嘉瑜感觉自己脸上好像被打了一耳光,心里火烧火燎的,嫉妒得发慌。尤其是,他的女伴看起来明显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在邓嘉瑜心里,水菡样样不如她,凭什么晏季匀会将这样的女人带在身边?
“女儿……你也别太生气,一会儿下去跟晏季匀跳支舞,让他看看咱们女儿有多漂亮多迷人,包管他会被迷得忘记那个土包子。”
邓嘉瑜没有答话,她又不是第一次见晏季匀了,早先两人还曾合作过,如果他真的会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她还用像现在这么烦躁么?但无论如何,她绝不会甘心认输的。瞧着吧,晚宴才开始呢……
这种酒会对于水菡来说,无聊至极,唯一能吸引她的就是面前的美食了。至于那些帅哥美女,水菡实在提不起兴趣。
晏季匀除了与杜橙聊天,还得去跟邓林夫妇打招呼。毕竟是主人家生日,面子上还得敷衍一下的,他也送上了带来的礼物。
富人的圈子里,特别是在社交场合中,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做人的。即使心里不爽,嘴上还是在笑,都在维持着基本的礼仪和颜面。晏季匀最厌烦就是这样,所以他没有打算多待,他会提前离场的。
跟晏季匀套关系的人很多,前来打招呼聊天的人也是不断。他此刻已经无暇去顾及水菡,好在他时不时向她那边看去时,都能看到那一堆美食旁边的小身影,他的心就会莫名的安了不少。
远远望着她肆无忌惮地吃,吃得那么开心,而周围的人即使肚子饿了都还因为顾及形象,吃得很是拘束,哪像水菡那样无拘无束的,自然不做作。她才不会去管什么餐桌礼仪,她压根儿不知道这东西。她只知道,食物就是拿来吃的而不是当摆设的。
她的自然,真实,也是晏季匀之所以感到与众不同的地方。见多了装腔作势的有钱人,晏季匀反而觉得水菡的真实,是一种难得的美景。
水菡坐在后边的桌子旁,嘴巴里塞满了食物,吃得不亦乐乎,她除了食物,最喜欢喝的就是一种五颜六色的液体,清清凉凉的,有点薄荷味。水菡觉得这个东西挺好喝的,一边吃东西一边灌了一杯又一杯……她不知道自己喝的是酒,还以为是饮料。
这时候,音乐变幻,成了浪漫抒情的舞曲,邓林夫妇率先进入舞池,开始了今晚的第一支舞。
跳舞?晏季匀没兴趣。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一抹莹白的身影上……一个念头闪过,要不要让水菡这吃货起来运动运动?
晏季匀才刚跨出一步,身旁一道红色俪影翩翩而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邓嘉瑜那双勾魂媚眼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季匀,能赏脸跳支舞吗?”
女方主动邀请跳舞,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都不好拒绝的。晏季匀虽然没把所谓的绅士礼仪放在眼里,但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对邓嘉瑜说点什么。
偌大的舞池里衣香鬓影,双双对对,翩翩起舞,晏季匀和邓嘉瑜就是这其中颇为瞩目的一对。
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的组合才是正常的,才是符合这个圈子的,而晏季匀带来的那个女伴,显然就是跟这圈子格格不入,还是邓嘉瑜这样的名媛才配得上晏季匀。
周围的人是什么目光,晏季匀又怎会不知,只不过,邓嘉瑜毕竟是曾与他合作过的人,相处得还算不过,他为了给邓嘉瑜面子,也就没有拒绝与她共舞,正好也趁此机会说些必要的话。
邓嘉瑜见晏季匀肯与她跳舞,心里到是有几分欣喜的,看着这近在眼前的俊颜,如此令人神魂颠倒,她不禁心猿意马了,搭在他肩膀的两只手也变成搂着他的脖子。
这样的亲昵,看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这一幕,看在水菡眼里,又是另一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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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感觉?有点涩,有点酸,有点疼,还有几分她不懂的复杂情绪。总之一句话,她看到晏季匀和一个大美女搂搂抱抱的,那么亲热,她就是心里难受,好像呼吸都不顺畅了,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着,生生地疼……不久之前,晏季匀不还搂着她进场的吗?现在他的手却搂着别的女人。
水菡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季匀那边,想要别开视线,可眼睛就像生根似的。但越是看下去就越是难过……怎么办?晏季匀肯定是把她忘记了,那么,她该一个人先走吗?
水菡咬着下唇,水水的眸子里有微微的晶莹闪烁,胸口的酸楚也越发浓烈了……从未谈过恋爱的水菡哪里会知道,这就是吃醋的反应。
一道阴影靠近,男人眼里划过一丝短暂的异色:“水菡,我们又见面了,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呃?跳舞?
水菡眨巴眨巴眼睛,认出来了,眼前这是晏锥。
水菡本能地想拒绝,但是目光一转就看到晏季匀和邓嘉瑜成双成对的身影,她也不知是哪里来一股子勇气,赌气似的,冲着晏锥点点头。
水菡把手交到晏锥掌心,肌肤相触的一秒,一种触电的感觉瞬间从手掌传遍全身,晏锥微微一颤,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面不改色地,极富绅士般风度地将水菡拉向舞池。
另一边,邓嘉瑜凑近了晏季匀的俊脸,在他耳畔轻吐着芳息:“季匀,那天我们在会场遇到也没好好叙叙旧,你还说改天请我吃饭了,这都一个星期了还没请……你是不是应该弥补我一下啊?不如,一会儿我们去楼上天台坐坐,我让佣人送些红酒上去,我没吃晚饭,你就当陪我吃?”她这是得寸进尺了。
天台上喝酒吃饭,还能观星上月,这得多浪漫呐!邓嘉瑜想着都觉得极度期待。
对方这么露骨的一番话,不是傻子都知道什么意思了。可晏季匀却是个异类,他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他。
晏季匀缓缓俯近她的耳边,薄唇轻启:“嘉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不适合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这样拒绝的话,晏季匀说得简单直白,毫不拖泥带水,干脆而又冷酷。周围的人都看不出来晏季匀和邓嘉瑜亲昵地搂着却是在说着让人心碎的话。这个男人,可以让女人为之倾倒,疯狂,但也能让女人在瞬间伤心透顶。
邓嘉瑜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原以为自己多少还有点机会,可没想到晏季匀拒绝得这么彻底,直接。这比打她耳光还伤面子啊!
“晏季匀,你难道不明白,像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婚姻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吗?这个圈子里,结婚是以家族利益为前提的,个人感情只是次要。你拒绝了我,就等于是拒绝了一座金矿。不顾家族利益,这是你会做的事吗?”邓嘉瑜极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眼底的怒意却快要喷出来了。
家族利益?商业联姻?
这些,正是晏季匀最反感的。刚才邓嘉瑜一番话,让晏季匀感到沉重,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水菡……水菡才不会说这些没营养的,影响人心情的话。
蓦地,邓嘉瑜感到自己腰上的手一紧,那力道,她觉得疼……
只见晏季匀此刻的脸色黑沉到了极点,深眸里有火苗在蹿动,额头上青筋隐暴!晏锥!晏锥居然和水菡在跳舞!
确切地说,是水菡不懂跳舞,晏锥正在教她,并且已经被她踩了好几脚……
晏季匀狠狠地咬牙,脚下的步子为之一停……晏锥放在水菡腰上的手,怎么看都那么刺眼!
其实人家晏锥也是帅哥一枚,潇洒俊逸,温润和煦,与水菡站在一起也不失为一道养眼的风景,但是晏季匀一见就窜起了怒火,看不下去了……
“嘉瑜,我有事,失陪一下。”晏季匀匆匆丢下这句就转身离去,只剩下邓嘉瑜傻呆呆站在那里,看着他走向水菡的方向,她的心已经嫉妒得发狂!
以前晏季匀还是造型师的时候,邓嘉瑜第一次见到就想要得到这个男人了。现在,他居然一曲没跳完就丢下她,这是何等的耻辱!晏季匀也确实忽略了一个女人因爱成恨的可怕。
水菡虽然在跟晏锥跳舞,可她的心思没有专注,晏锥被踩得痛,却也隐忍着,很有耐心地带着水菡。精明如他,怎会看不出水菡情绪的不对呢。
“水菡,你不专心一点抱着我,不怕摔倒地上吗?”晏锥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脸上却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水菡愣了一下,小脸蛋皱成了一团……好吧,她承认自己在跳舞方面真的没有天赋,总是踩晏锥的脚。可是,不知怎的,她不愿意抱着他,顶多是用手抓住他的胳膊。但转念一想,晏季匀都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了,早就把她忘了,难道她不能跟晏锥学跳舞吗?
水菡赌气地把心一横,两手放在了晏锥的腰上……
下一秒,水菡莫名地打个寒颤,似乎晏锥的目光有点不对劲……
水菡身后,晏季匀正伸出大手抓向她的脖子,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最可怕的是他那杀人的目光横过来,冷冽如冰,锋利似刀,令人心惊胆战!
水菡惊悚地回头,一下子对上晏季匀喷火的目光,不由得心头发怵:“你……你……”
“回去我再收拾你!”晏季匀在她耳边狠狠地撂下这句,用力一拽,将她拖走了。
强横,霸道,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晏锥再一次从晏季匀身上看到了。望着他和水菡离去的身影,晏锥握紧了拳头,脸上火辣辣的。晏季匀也太不给面子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这样强势的姿态带走水菡,连一曲舞都不让水菡和晏锥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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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醋了。这个认知,让晏季匀神情一呆,随即嘴角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原来这单纯可爱的小东西也会吃醋。
第一次,晏季匀感觉到被吃醋的滋味居然不讨厌,反而有点甜甜的。只是他忽略了,为什么单单是水菡吃醋,他能接受,以前又不是没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都是反感的,只有现在,他竟然有点享受被吃醋的感觉。
晏季匀搂着水菡的手又是一紧,薄唇轻触着她小巧的鼻尖,略显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喃喃道:“我可以给你很多,除了爱和婚姻……”
水菡现在不清醒,听不懂晏季匀这话的意思,她只觉得头昏脑胀,嘴里哼哼唧唧地叨念着,最后终于是被晏季匀封住了小嘴儿……密密麻麻的吻袭来,将她的声音堵回去。
在酒精的作用下,水菡只能顺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本意去做,去回应他。只因为,她记得在晚宴上看到他和女人抱着跳舞时,她的心有多酸涩,可现在他就在眼前,她要牢牢抱着,不放手……
晏季匀也感到了水菡的异样,她从未这么热情主动过,热乎乎香喷喷的身子在他怀里粘着不出来,两只小手还一个劲地扯他的衣服,最后竟然奋起一个翻身……强悍的男人被水菡压在了身下,而她还在乐呵呵地嘟哝着,低头去啃他的嘴。她没有技巧没有经验,只知道胡乱啃一通,可就是这青涩没经验,反而激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箍着她的柳腰,迫不及待地占有她的紧致……
水菡喝醉之后原来是这么热情的,像只难以驯服的小猫,而晏季匀也因为有了晚宴上那一幕而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在狂野中又夹杂着几分温柔,深深地占有着这具令他迷恋的身子,看着她白嫩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红,他知道她此刻正享受着他的爱泽。
看来还是喝酒好啊,否则水菡怎会主动跟他做这种事,瞧她绯红的小脸上那迷醉的表情,听着她嘴里发出的动听的娇喘,晏季匀只觉得热血沸腾,越发涨得难受了,只想要更多地更深地将品尝她的味道……
“啊……嗯……嗯……”水菡喘着粗气,趴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笑嘻嘻地在他嘴上啃着。
这青春的身体使得晏季匀激情高涨,好像怎么都要不够似的,转眼又将她抱起来趴下然后他健壮的躯体覆上去……“哦……”晏季匀唇边溢出沙哑的声音,随之张口含住她莹润的耳垂,一只手还绕到她胸前……
“啊……”水菡陷在枕头里,口中发出痛苦又愉悦的申吟,感觉自己仿佛被烧了起来,致命的欢愉在侵袭着她,让她难以自控地开始轻颤……
晏季匀感到了她的紧绷,这舒爽的感觉让他差点把持不住,脸色变得更涨红了,人也越发勇猛,轻声的呢喃灌进她耳朵:“小东西,你真会折磨人……”
男人暧昧的低喃,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和淡淡疼惜,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异样情愫。
究竟只是纯粹发泄需要呢还是因为这个人是水菡?晏季匀现在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和水菡都沉浸在这巨大的欢愉中,一遍一遍地欢爱,缠绵……
水菡喝醉了不会束缚自己的思想,内心真实的声音就是……这个男人,她想要亲近,如果他可以属于她,那该多好啊……
第二天。
水菡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痛。不只是头痛,身上也痛。再一看,自己不仅光着身子,地上还有她的衣服和内衣裤……
天啊,这跟打完仗似的房间,难道是她和晏季匀的杰作?
身旁的男人睡得香,水菡傻呆呆地望着这张熟悉的俊脸,很努力地回想着昨晚的事……
一点一点零散的记忆渐渐拼凑起来,水菡窘了……自己喝醉了,似乎还主动亲他,抱他,甚至……甚至坐在他身上那个……那个……
那是自己吗?水菡使劲揉着自己的脑袋……节操啊,节操都没了!
虽然纠结,但水菡却也有那么几分欣喜……昨天晏季匀没有丢下她不管,将她带回家,这是说明,跟他跳舞的那个女人,不是他所钟意的吗?如果是他喜欢的人,他应该和那女人在一起才对,现在怎会躺在这床上呢?
什么感觉?轻飘飘的,有点甜,有点心慌,有点羞涩,有点……反正就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充斥在水菡的胸口,久久不能散去……
他这算是在乎她吗?
水菡小手捏着被子,一不小心就偷笑出声……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心门,悄悄走进来了一个叫晏季匀的男人,并且,所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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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
晏鸿章一大早就在书房里关着门听人向他汇报昨晚在邓家晚宴上的情况。
晏鸿章的脸色十分难看,原本红润的面容也因为生气而有几分苍白,尤其是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更是蕴含着两道凌厉的精光。
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恭敬地立在晏鸿章身边,心里暗暗叫苦……董事长的怒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光是这压迫感就让人喘不过气了。
晏鸿章在想什么,没人能看得透,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对于昨晚晏季匀带水菡去参加晚宴的行为十分意外,不满。
邓嘉瑜,是晏鸿章心里属意的孙儿媳人选,而晏季匀却偏偏违背了晏鸿章和邓家的意思,公然带女伴出席,这种行为,实际上就是明显的叛逆和反抗。摆明了不会接受两家联姻。
晏鸿章原以为邓嘉瑜曾经跟晏季匀合作过,有这层关系在,晏季匀至少不会太反感吧,谁知道他还是料错了。
晏鸿章沉默了好半晌才缓缓地吁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冷肃的面容竟有点松动:“秦川,你看季匀是不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
穿黑衣服的男人叫秦川,是晏鸿章的贴身助理,跟在他身边伺候已经有三十个年头。
秦川脸一僵,颇有几分无奈地点点头,却不敢多言。
“唉……孩子真的长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思想,我这把老骨头,只怕是再也镇不住了……”晏鸿章的叹息里透着些许苍凉,身份尊贵的他,年纪越大越感到力不从心,尤其是晏季匀的成长和强势的个性,让晏鸿章觉得无法掌控了。
“董事长,您不必太过忧心,或许,大少爷只是一时迷惑而已,过段时间对那女人没了新鲜感,就会清醒,就会体谅到董事长您的一番苦心。不过,如果董事长还是不放心,我可以派人去……”
晏鸿章微微一蹙眉,眸中神色复杂:“不用了。只不过是年轻不懂事的小丫头,还不够资格让我出手。等季匀对她没了兴趣,她自然不可能再留在季匀身边。我如果现在出面,只会加剧我和孙儿之间的矛盾,就暂且让她逍遥几天吧,像她那样平凡的人,注定只是季匀生命中一颗不起眼的尘埃,很快就过去了。”
一颗尘埃?
如果这话让水菡听到,真不知做何感想。在晏家这样的豪门望族眼中,水菡确实像尘埃一般渺小。没人会觉得她是威胁,没人会觉得一颗尘埃能掀起什么风浪,更不会有人联想到她和晏季匀之间会擦出什么火花。
水菡,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以微博之势,生生地闯进了富人圈的世界里。
经过这个夜晚之后,水菡和晏季匀之间的关系有点不一样了,似乎有种微妙的东西在悄然滋生,萌芽。
晏季匀每晚都会抱着水菡入睡,当然还免不了在睡前将这可爱的小白兔给吃干抹净。
感情本就是很奇妙的,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东西。或许摸不着看不见,但你的心一定可以感受。什么时候,他悄悄住进她心里,她无从追寻起源,可她却发觉自己慢慢地有些安于现状了。每天都在他怀里睡去,早晨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
习惯了他的怀抱,习惯了闻他的体味,习惯了他看似不经意却又隐含着宠溺的对待她……
在这里,她生活得无忧无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营养品也不缺,每天都有肉和水果吃……物质上,啥都不缺。水菡在母亲走之后这几年里,跟着彭娟,吃得最多的就是青菜豆腐,所以她才会营养不良,身体清瘦,但自从住到这里,她的体质得到了改善,渐渐地从80斤的体重增加到了90斤,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每晚有了晏季匀的抚摸,水菡的胸部居然也开始了发育,比之前的干煸四季豆好了许多……
有时水菡也会下厨为晏季匀做几道家常小菜。虽然每次他都不会夸她的厨艺,可每次他都胃口很好,桌上的菜会被两人吃光。看到他吃着自己做的饭菜,水菡心里总是甜滋滋的,仿佛跟他真的就是一家人了。
安逸闲适的生活一天天过去,水菡和晏季匀之间慢慢滋生出一种莫名的依赖,说不清是谁依赖谁,总之,晏季匀只觉得在水菡面前,他能很轻松。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与他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她单纯得像清泉,她不会说些沉重的话题,不会像外边那些千金一般装腔作势。和她在一起,晏季匀觉得自己也仿佛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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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对晏季匀的依赖是潜移默化中的,过程,她不知道,直到发觉自己想念他的时间越来越多,她才惊觉,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扎根,赶都赶不走了……这是不是叫做喜欢呢?水菡不敢去确认,她知道自己是渺小的,平凡的,而他是天之骄子,她怎能喜欢他?
“嗯,或许还不是喜欢,只是感激?”水菡这么安慰着自己,逃避着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一天,晚上回到家,晏季匀一眼就看到水菡坐在花园里发呆。她的神情有着淡淡忧伤,灵动的眸子也染上点点晶莹,她这是怎么了?
晏季匀不动声色地出现在她身边,拧着眉头沉声问:“该吃饭了。”
水菡这吃货,平时听到吃饭都是很开心的,但今天却还坐着不动,略显幽怨的眼神望着他:“晏季匀,可不可以借钱给我读书?过不了多久就该开学了,可我没有钱……我想读完大学。我以后会去兼职,赚到钱就会还给你的。”
她眼里的期盼那么明亮,让人一时间难以说个“不”字。
水菡就是这么率真的性子,想什么就说什么,她不会知道自己这话听在晏季匀耳里有多奇怪。
跟他借钱?读书?
晏季匀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道戏谑的光:“你好像忘记了,你本来就还欠我两千块。”
呃?水菡一怔,随即也想起来,确实,她当掉了那条项链,但两千块已经被小偷偷走啦……真冤啊!
水菡想想也是,这两千块都还没还,他怎么还会借钱给她呢?
水菡泄气地垂着脑袋,又发愁了,学费怎么办?
晏季匀微微一蹙眉,发现自己很不喜欢看到她苦着脸的样子,他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纯净的眸子弯成月牙……
“借钱给你上学,不是不行,只不过,上哪一间大学,由我来安排。”晏季匀淡淡地说着,他其实并不在乎这点钱,只是他直觉地感到,假如他不说“借”,或许水菡不会接受。这个小丫头的倔犟,他一早见识过了。何况,她傻到真以为他会在意那两千块,她又怎肯白白接受他的钱呢。
水菡晶亮的瞳仁里闪烁着夺目的神采,惊喜地望着晏季匀,呆滞一秒之后,猛地伸手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喜极而泣,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水菡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倏然绽放的笑容纯净明媚,如一抹艳阳照进晏季匀阴沉得心底。这一霎,她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纯美得让人心悸。
水菡笑着笑着就将小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滚滚而落,只不过,这是高兴的泪……
晏季匀也有些发呆,被水菡刚才那纯净的笑容给煞到了……读书对她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之前他救过她不止一次,还将流落街头的她捡回家来,可也没见她说声谢谢。现在,她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激动得说了好多谢谢,并且他能感受到,这是发自她内心真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
晏季匀搂紧了怀里的小人儿,不禁哑然失笑……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或许他送出一套昂贵的首饰或房子,对方都不会感动得流泪的。而水菡,他只是随手拿出点小钱来让她读书,她就已经感动得又哭又笑,好像得到了珍贵的宝贝一样。
这或许就是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吧。在如今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水菡的纯真朴实,越发显得可贵。
晏季匀任由她窝在怀里哭,洪战站在远处,不由得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大少爷对水菡是越来越纵容了……唉,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水菡果真被晏季匀安排到了另一间大学。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水菡坐公车到了学校不远处,下车后步行了几分钟。
就是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已经看到好几辆漂亮的车子开向学校了。水菡有些踌躇……她听闻过这所大学,是本市最贵也是号称富二代官二代最多的大学——名都。
名都大学就是上流社会的年轻一代的摇篮,许多有钱人大富豪都将子女送来这所学校,大部分都是在毕业之后还去到国外留学深造的。这里有堪比社交圈的复杂人脉关系,99%的学生背后都有着不可小觑的家庭背景。名车,名牌服装首饰,在这里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
水菡从踏进校门那一刻开始就接收到了无数诧异和鄙视的目光。别人都是一身名牌,打扮得光鲜亮丽,嘴里谈论的都是自家的企业怎么怎么风光,说着关于财经金融等方面深奥的话题……可偏偏水菡是个异类。她浑身上下穿戴的服装价格是不会超过一百块钱的。一看就是批发市场或夜市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
水菡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外星人闯进了地球,每个看到她的人都是一副鄙夷嫌恶的神情,仿佛她将整个学校的档次都降低了一样。其实也不能怪晏季匀将水菡送来这名都大学,他的初衷是好的,因为这所大学各方面的条件都是拔尖的。
水菡感觉那些戳在身上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得难受,可那又怎样,她既然能上学,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她不能退缩,不能被吓跑。
也好,没人看得起她,她乐得清静,可以认真不受打扰地学习。
开学第一天,水菡就有了一个绰号:“土包妹”。
还有三科摸底考试,隔天就拿到试卷了,水菡一瞅自己的分数,感觉今晚吃饭都没胃口了……
其实水菡多虑了,她最近胃口特好,食量一点不比男人差,虽然现在看到分数有点纠结,可只要她晚上一坐在饭桌上,立刻就会来了精神。
晏季匀今晚没在家吃饭,他回来的时候已经8点了。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她是在等他吗?晏季匀心里微微一暖。
水菡今天特别乖,见晏季匀回来了,赶忙起身,说上楼去为他放洗澡水。知道他喜欢泡浴缸,她这算是贴心了。只不过,她的心思在晏季匀面前怎么藏得住,他发现她的眼神闪烁,就知道她有事瞒着了。
“试卷发了吧,拿给我看看。”晏季匀冲着水菡的背影说。
水菡蓦地一僵,小脸变成了苦瓜,慢吞吞地转过身,心虚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去看晏季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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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一把抓过水菡的包包,伸手就将试卷拿了出来。
这一看,晏季匀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攥着试卷的手越来越紧,那红色的分数,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58分52分,55分!全都不及格!你以前读书读哪儿去了?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比猪还笨!”晏季匀黑脸的时候,水菡还是有些怕的,特别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辜负了他。是他出钱给她读书的啊,可她居然以这样的分数拿到他面前。
水菡心里又涩又涨,眼睛不争气地发酸,聚集着满满的雾气,咬着唇,在听到晏季匀最后那句话时,水菡终于是忍不住一股委屈涌上来,气呼呼地说:“你以为我愿意考这样的分数吗?我以前读书都是很用功的,可我天生就不是像你这样什么都能轻易学会的天才,我加倍的努力学习,可得到的效果还是不理想,我爱学习,可学习不爱我啊,我能怎么办!”
水菡这番话,真是说出了广大学子的心声啊!
她眼角滑落的晶莹顺着脸颊流下,红通通的兔子眼充满了控诉,这憋屈的眼神,带雨梨花似的小脸,哽咽的声音,使得晏季匀再也提不起半分火气了……罢了罢了,她说得也没错,他是高智商,学习从小到大都是优异的,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晏季匀啊。
“过来。”
“不。”水菡赌气说。
“过来!”晏季匀加重了语气,一把将水菡拽过来坐在他腿上,铁一样的手臂圈着她。
“从今天开始,我会辅导你。”晏季匀淡淡地说出这句,立刻惹来水菡惊诧的目光。
水菡呆呆地望着他深邃的凤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真的会辅导她?
“呵呵……咯咯……”水菡傻笑,脑子里已经幻化出一幅画面了……说不定经过他的辅导,她的学习真的能有进步。
晏季匀很满意水菡这样的反应,他也是个行动派的,说做就做。
“现在,我先辅导辅导你的英文。你这52分的成绩实在太丢我的脸了!”晏季匀的英文多少级?那当然是顶级的,去国外留学几年,早就达到交流无障碍了。
水菡很快就被晏季匀那一口流利的英文惊到了,紧接着折服了……迷人的嗓音加上他标准的口音,连珠炮似的一个个音节,单词,被他组合起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英文,水菡怎么就觉得那么好听呢,比学校的老师还厉害。而他此刻就像是被笼罩上一层神光,魅力成几何数增加……
水菡走神了,小脑袋里尽是感叹……人和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接下来的几天,晏季匀只要有空都会为水菡辅导。他在国外留学期间就拿到了博士学位,辅导水菡,对他来说很简单。
晏季匀所做的,洪战悄悄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大少爷似乎有些变了,都是因为水菡吗?这种转变,让原本冷酷的晏季匀沾上了一点人味。
这样平静恬淡的日子如果可以持久,如果他会一直这么疼爱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只是,冷酷与温柔,从来都是一念之间……
开学有一个星期了,水菡每天都在同学们鄙视的目光中度过,渐渐的她已经习惯,麻木,她告诫自己,只要能顺利毕业就好,其他的人和事,她都能忍。
树欲静而风不止。水菡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就奔去厕所了,将她吃的这一餐全都吐了出来……
这一幕不巧被班里两个女生看到,都是富家千金,也都是看水菡不顺眼的人。
见水菡有气无力地趴在洗手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不但不关心,反而讥笑着说:“哟,瞧这吐得一塌糊涂,该不会是被人搞大的肚子吧?”
“难说……穷人能上我们学校,多半是因为被人包养了……所以,搞大肚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很好奇,哪个有钱的男人口味这么重,居然跟一个土包妹上床……哈哈哈……”
“。。。。。。”
听到渐渐远去的嘲笑声,水菡心里难过极了,脑子乱成一团,猛地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大姨妈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水菡浑身僵住,只觉得手脚发凉……
下午放学时才四点,水菡有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
忐忑不安地等待中,水菡拿到了一张纸……验孕单。
这个事实,好比晴天霹雳,将水菡这段时间以来的平静生活彻底打破!
怀孕,她居然怀孕两个月了!算算时间,就是她被人打晕送去酒店那一晚!后来她住进晏季匀家里,跟他虽然也发生关系,可每次他都没有在她身体里释放,都是释放在她的肚子上……
水菡想不通,为什么会怀孕呢?当时不是吃过避孕药吗?难道……
水菡想起来了,那天早上,她从酒店出去,没走多久就吐了,很大可能就是在那时候,避孕药被她吐了出来,所以才会导致她怀孕。
难怪她最近特别能吃,有时还无端地感到疲倦,困乏,原来都是因为怀孕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如果晏季匀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水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十八岁的她,还无法从怀孕这事实中冷静下来。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感觉身子都是飘忽的。
晏季匀回来的时候,水菡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的视线触及到这熟悉的身影,心底自然漾起一丝柔情……这小女人越来越像个小娇妻似的,每天都会在这儿等他回家。
操劳了一天,一回来就见到她,他烦躁的心情就会奇迹般地沉淀下来。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一部剧,晏季匀瞄了一眼,连连摇头:“又是一夜.情搞大了肚子之后背着男方生下宝宝……难道女生都爱看这种剧?”
晏季匀低声呢喃中,流露出不屑和鄙夷,关掉电视,抱起了熟睡的水菡,走向楼上。
水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晏季匀已经起床了。
“你醒了?昨晚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说过让你别在沙发上睡觉,会着凉的。”晏季匀浑厚磁性的声音竟是难得的柔和,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有事先走了,你再睡一会儿就去学校吧。”
水菡一直处于呆滞中,直到晏季匀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外,她还在出神。
炎月集团在邻市的分部出了问题,货仓起火了。晏季匀一大早接到消息就匆匆赶去了,水菡也没来得及对他说点什么。
水菡神情呆板地坐在床上,耳边竟回响着昨晚被晏季匀从客厅抱上楼时,他所说的话……虽是他在自言自语,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水菡已经可以想象出他当时那不屑的眼神。他一定是看不起那种一夜.情之后怀孕却不去打胎的女人……
怎么办?如果将怀孕的事,告诉他,他会是什么反应?会厌恶还是会有一点高兴?
水菡纠结了,痛苦地抱着头,脑子混乱至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该瞒着他还是老实告诉?
回想着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她觉得,或许他至少对她是有好感的吧?这念头一冒起,水菡自己都惊呆了,难道她竟会希望他知道之后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水菡急促地呼吸着,不敢再往下想,那些复杂的问题,她根本想不到……混乱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
等晏季匀回来就告诉他吧,否则她真的撑不住怀孕的秘密。水菡的想法没错,只不过,许多时候往往是事与愿违,命运的轨迹不会按照你设想的去走,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翻云覆雨手,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刻,狠狠地将你推向悬崖!
水菡满心焦虑地去了学校,上午还挺正常,可到了下午就有些不对劲了。她总感觉同学们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又加深了更多的鄙视,甚至可以说是怨恨。为什么会这样?她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事啊,,更没得罪人……
走进教室,水菡经过一个同学的座位时,无意中瞥见了课桌上的报纸,正好是今天的娱乐版。
水菡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瞪大了眸子,惊骇地盯着报纸上的图片和文字,这一则报道居然是……
《炎月总裁的秘密情人曝光,已怀孕两月》这一则醒目的标题下,不只有文字,还有照片。
照片上,晏季匀抱着一个娇小的女人,虽然头发遮住了她半边脸,可只要是熟悉水菡的人就能认出是她!
这一霎,极度的惊骇令水菡如坠冰窖,面色惨白,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粗气,内心震撼瞬间喷发!
水菡有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敢去想这则报道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不敢去想晏季匀在看到报道之后会是怎样的怒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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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主知道女主怀孕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会误解她吗?
2:男主与女主身份悬殊,她是怎样嫁入晏家的?
3:女主的母亲是谁?跟男主之间有何恩怨?女主的母亲会归来吗?
4:小三是哪个女人?
5:女主早产是怎么造成的?宝宝平安吗?
6:女主会不会在伤心之后离开晏家?假如离开,宝宝会跟着男主还是女主?
7:简介中那段威猛神油的剧情是怎样被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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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心里发颤,急着向他解释:“我也是昨天刚知道的,我本来是想告诉你,可我……”
水菡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晏季匀挂断了。
水菡愣了愣,意识到了什么……他居然不听解释?他不信她吗?
不……他怎么可以不信?她根本就是最无辜的一个,她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啊!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告诉他,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水菡连忙又拨回去,电话通了之后却被掐断了。晏季匀不接她的电话。
菡也急怎挂。刚才他打电话只不过是为了从水菡口中证实一下她是否真的怀孕,其他的所谓解释,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怎么办?他真的误会她了,真的不接电话了,怎么办?水菡心里酸痛得要命,捏着手机,一颗心渐渐失去了温度……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晏季匀,现在却更忙碌了。暂时将私事搁在一边,全力以赴先解决公司在那边分部的货仓起火事件。
其实,接水菡的电话也不是不可以,晏季匀却没有。这不得不说,他内心深处也有着一丝逃避的心态吗?在最愤怒的时候,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水菡。他是在刻意冷落她。
新货仓,是晏季匀亲自选址的。原来旧的货仓在市郊,附近修了垃圾库,晏季匀就将货仓迁到了市区内,可是不到一个月就出了事,这使得晏季匀十分恼火,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去现场,幸好火势被控制住,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货仓里的炎月口服液却是有一半都报废了,损失不小。
起火的原因还在调查中,晏季匀是总裁,他除了做出相应的应急举措,他更注重的是调查结果。
一个成功的企业势必在明处暗处都有不少竞争对手,而像炎月集团这种重量级财团,更是处在舆.论的巅峰,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多少人算计着。货仓失火,如果只是意外,那也罢了,但假如是人为的,整个事件就会变得异常复杂而紧张。
货仓失火的事,在第一时间就被封锁了消息,就连晏家人都只有少数知道,而至于公司内部,知道的更没几个。可就在晏季匀看到关于他和水菡的报道之后没多久,网上就出现了炎月集团在邻市分部的货仓失火的报道,不明真相的群众大都在猜测是竞争对手在向炎月集团实施报复。
这件事,加上晏季匀和水菡的报道,使得炎月集团和晏季匀本人成为了舆.论的焦点,外界引发各种言论,普遍都是负面的影响,也有少部分人声援水菡,但比起谩骂的声音,实在太微小。
两件事几乎在同时被曝光,这是巧合吗?晏季匀内心是不希望是被人故意设计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任谁都会产生联想……这两件原本不该被报道的事,为何会一齐爆发?
为了等待明天的调查结果,晏季匀今晚会住下来,而水菡会独自一人在别墅里。
偌大的别墅,今晚显得格外冷清,只因为没有他在身边,晚饭似乎不如往常那么好吃,这熟悉的卧室也变得越发空荡了。
水菡缩在被子里,失神地望着窗外的夜空,整个思绪都已经沉进了漆黑的天幕,心,早就离开她的躯体,飘到了晏季匀身边。
红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晶莹,胸臆里酸胀的感觉没有停过……想起晏季匀在电话里那般冷漠,不听她解释就挂了电话。她怎么能安然入睡呢?昨天才检查出来怀孕,已经足够震撼了,今天又见了报纸,大学里的同学还因此而欺负她,羞辱她。晏鸿章也跑到家里来,晏季匀的态度也是那么令人心寒……
这一切种种,全都堆积到了一起……水菡感觉自己有些撑不住了,前方的路一片迷茫,她无法理清自己的想法,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场风雨。
也真难为了水菡。她才十八岁,人生阅历尚浅,她从一个过着简单生活的人一下子被拉进了风暴的中心,巨大的心理压力,非一般人能体会和忍受的。
水菡的小手摸着扁扁的肚子,想到里边有个小生命,她惶然无措的心情更加剧了,喃喃自语:“妈妈……菡菡好想妈妈……呜呜呜……菡菡有宝宝了,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妈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这一声一声的呼唤,是水菡对母亲的爱和思念,在她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的至亲,只是……母亲到底在哪里?
假如水玉柔还活着,不知会否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看到关于水菡和晏季匀的新闻……这个狠心一走就是六年无音讯的女人,可知道你的女儿正面临人生中最最艰难的时刻?
宝宝是该留下吗?这个问题像尖锐的刺刀深深扎在水菡的脑子里,她失去了方向,她盼着晏季匀能早点回来,盼着向他当面解释,盼着他对宝宝能有明确的态度……如果他说要留下孩子,那该多好呢。
水菡思绪混乱,无处可排解,无人可倾诉,她只能写下来。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本子,这是水菡的日记本。如今这年头,手写日记的人越来越少,水菡虽然不是每天都在写,但每当心情特殊或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就会记录下来。
“晏季匀,我喜欢你。”
“晏季匀,怀孕是意外,我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你相信我吗?”
“妈妈,我好想您……妈妈快回来吧……”
“。。。。。。”
字字句句都流露出一个无辜的刚成年的孩子此刻有多么迷茫无助,多需要有人在身边,哪怕一句话不说,静静坐着,陪着,都算是一种安慰啊。
心乱如麻,可也抵挡不住孕妇嗜睡的自然反应,水菡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或许在这煎熬中,嗜睡反而成了好事,否则水菡必定是会失眠的。1d6yl。
真希望所有的风波都是一场梦,明早一觉醒来,日子又回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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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则新闻报导所引起的影响还在不断扩大中,不只是外界和晏家炸开了锅,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一对无耻的男女也正捧着报纸……
“哈哈哈,彭娟,你这侄女太厉害了,真看不出来她还有这种福气!”林烨笑得大声,脸上的表情很是兴奋。
彭娟跟林烨就是两个臭味相投的人,被这一则报道引发了诸多龌龊的想法。
“真是惊喜啊,水菡居然攀上了炎月的总裁!呵呵,她应该感谢那天晚上被打晕了送去酒店,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落到她头上!”彭娟能说出这样的话,更说明这女人的良心已经被狗吃了。
“娟,你得抓住这个机会,不管怎么说,水菡这几年都是你在照顾,现在她攀上豪门了,你也该收点辛苦费什么的。”
“没错,我可是她老妈的结拜姐妹,是她小姨,她现在飞黄腾达了,也该孝敬孝敬我了,呵呵……”
“哈哈哈,对,孝敬!”
“。。。。。。”
这一对狗男女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对不起水菡,与水菡的关系早就决裂,此刻还能想到要从水菡身上捞点好处。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也算是超凡脱俗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简陋的出租屋里,一位刚从夜总会下班的女人也正攥着今天的报纸,一脸愤恨。
彭娟的侄女水菡,就是当初被林烨送去酒店,所以她才会遇到晏季匀,她才会怀上晏季匀的孩子!而这一切,本就不该属于她!
这个女人,望着报纸上水菡的照片,眼中的怨毒和嫉恨越来越浓烈……只因为,她就是彭娟和林烨最初打算送去交差的人,而那天正好她在半路上遇到堵车,迟了那么几分钟,所以水菡被林烨打晕带走了。
在她看来,水菡如今的际遇是无比幸运的,她更认为是水菡为了攀上晏季匀,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机会。如果那一晚是她自己去伺候晏季匀,哪还会有水菡什么事儿?
女人的嫉恨是一件可怕的利器,更是一把双刃剑,能让你在伤害到对方的同时也将自己伤到。
无辜的水菡怎么都不会想到,外边有多少人在开始算计着她。有的人想要从她身上捞到好处,有的人则是想要她腹中的孩子不保,更有甚者,有人想将她的位置取而代之……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遇到了晏季匀,她怀上了他的孩子……
第二天。
名都大学。
看似如同平时一般没有异常,但实际上,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暗流涌动。大学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来自非一般的家庭,非富则贵。他们的背后就是上流社会那个大圈子,而学校无疑就是另一个小型的上流社会。家长很多时候都能从学生的口中得到不少有价值的消息,从而推断出其家族的一点动向。从某种意义上说,名都大学就是城中的富豪和官员们收集情报资料的好地方。
水菡的事,动静那么大,使得她从一个不受人注意的存在,一跃成为学校的焦点人物。尤其是昨天,晏鸿章的私人助理秦川来学校将水菡接走,更让外界议论得起劲了,纷纷都在猜测水菡会遭到怎样的对待,晏鸿章会如何处理这个不该出现在豪门的穷鬼?
甚至有的学生还打赌,赌水菡今天不会来学校。原因很简单……出了这种事,光是学校一人一口唾沫就得淹死你了,你还敢来?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得想将你生吞活剥了才解气呢!怀上晏季匀的孩子,这是多少女性的奢望,多少富豪千金名媛们的目标,如今,却被一个“一无是处”的穷鬼占尽头筹,怎不引起公愤啊……
绿色的林荫道上,一个身材圆润的女生在慢吞吞地走着。白希纷嫩的面容肉乎乎的,两道眉毛紧紧皱着,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
“不知道水菡怎么样了……今天她会不会来学校呢?”童霏心里在默念着。
童霏就是昨天那个好意提醒水菡快点溜的同学,也是学校里唯一愿意跟水菡接近的人了。
童霏的家境也是这所大学里少有的,因为她家并不是很富裕,她的父母也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花去了多年积蓄才将她送进来。因此,童霏并不会像其他同学那么瞧不起水菡,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去提醒水菡的。
忽地,耳边传来一些低声的议论,童霏怔忡地抬眸望望,跟着同学们的目光回头一看……
一个娇小而孤单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来,在诸多尖锐的目光和议论声中,她显得有些紧张,但她的步伐却没有停顿。
是水菡!
童霏惊喜地笑了,急忙迎了上去。
“水菡……水菡!”童霏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在欢迎水菡。
水菡诧异,想不到还会有人招呼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好心的女同学。
“水菡,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学校了。”童霏站在水菡面前,同样清澈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欣喜和关心。
水菡一呆,心底倏然升起一股感动……这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她动容了。
水菡揪着眉头,老实说:“我也有点害怕来,可是……可是我不想旷课。”
童霏歉意地说:“昨天我如果能早一点提醒你就好了,你就不会被詹颖她们给堵上……”
水菡心里一暖,她在这里是个不受欢迎的人,童霏的行为已经很不容易了。
“童霏,你别这么说,其实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你昨天好心提醒我,是我自己反应慢,所以才会被詹颖她们堵上,不怪你的。”
“真的不怪我?哈哈,太好了!水菡,我们以后做朋友好吗?”童霏粉红的苹果脸上有着热切的微笑,眼中的真诚格外动人。
水菡心里一颤……朋友?她真的可以有朋友吗?
朋友,这两个字的意义对于水菡来说是很重要的。从幼儿园开始到以前念的那所大学,同学们都知道水菡是没有父亲的孩子,她受尽了无数白眼和歧视,六年前,母亲又因要去寻找父亲而离开,她被托付给彭娟,彭娟克扣零花钱,让水菡成为学校里出名的“穷鬼”,活像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样。水菡不敢奢望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当从童霏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水菡一下子眼睛就红了,鼻子发酸……
童霏见水菡脸色不对,她到是慌了:“水菡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可是孕妇啊……”
水菡吸吸小鼻子,冲着童霏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我终于有朋友了,好开心。”
童霏一愣,随即牵起了水菡的手,像个大姐姐一样地说:“你也是我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今后我们就一起上课一起玩,别的同学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我们就当没听到!”
“嗯嗯……好……”水菡点点头,乖巧的样子可爱极了。
两个都是善良的女孩子,在这一天,在水菡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成为了朋友。直到多年后,她们都仍然记得这一刻的欢喜和感动……朋友,多珍贵的财富啊,尤其是在处境艰难中建立起来的友谊,格外珍贵。
有了童霏的陪伴,水菡这一天过得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尽管同学们诸多白眼,嫉恨的目光和难听的嘲笑满天飞,可水菡还是在童霏的安慰和开解下挺了过来。
人与人之间,无论何种感情,讲的都是一个“缘”字。童霏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愿意跟水菡做朋友,或许是因为水菡身上有着一股纯净的气息,是童霏在这大学里没有见到过的。或许水菡有某些地方与童霏相似……总之,水菡和童霏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她们成为了朋友。
放学之后,水菡回到别墅。
还是如昨天一样的安静,冷清,他还是没回来么?水菡耷拉着脑袋,苦着脸,闷闷不乐地进了门……
水菡刚刚将鞋子放进鞋柜,忽然愣了……多了一双熟悉的鞋子,男人的鞋!
水菡沉重的心情一下子飞起来,抬眸看看客厅没人,急急忙忙走上楼去。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就是这样热切的,连走路都带着小跑,恨不得能立刻冲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以慰相思之苦!
水菡一把推开卧室门,果然,浴室里传来了阵阵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浴室里的灯光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回来了!”水菡清脆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进男人的耳朵,带着她浓浓的惊喜。
水菡想啊,晏季匀一定是很累了,先让他洗个澡休息休息,她去厨房做点他喜欢吃的菜。眼看着就快要到晚饭时间呢……
晏季匀这个澡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了浴室。
健硕的男性躯体,优美而富有力感的肌肉线条,结实的六块腹肌之下是令人喷血的风光,他就像是希腊雕塑中完美的艺术品,360度无死角的帅气,性感,有着磁场一般的吸引力。这是一幅绝美的出浴图,然而,如此英俊无匹的男人却有着一双冷若冰霜的凤眸,淡漠的眼神格外涔冷。这样的男人,一旦沾上,就是戒不掉的毒药……让人迷醉的同时,也能让你痛到极致……17901431
他先前有听到水菡的声音,还听到她说“你回来了”。
多像是夫妻间才有的话语啊……回来。这两个字,说明她已经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不可否认,晏季匀在听到这几个字时,有那么一秒的时间是温暖的。有人等待他回来,本该是一件很窝心的事,只可惜,在这之前,有了那一则新闻,有了水菡怀孕的消息,他的心态已被改变。
厨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欢快地忙碌着,她穿着粉蓝色的围裙,小脸蛋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因为晏季匀回来了,水菡那颗饱受相思之苦的心也不再那般难受,一时间竟高兴得忘记了昨天在电话里他还不听她解释呢。
他不在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挖空了,现在他回来,她才又觉得这别墅有了人味儿。
水菡在爱情的世界里完全就是个菜鸟,她不曾设防的心,被晏季匀占据了,她不知道这就是今生今世纠缠的开始,更不知道,一旦自己的喜怒哀乐因一个男人而动,将会意味着,你已经陷进去了……
钟点工有来,但水菡想自己亲手做晚饭给晏季匀吃,所以让钟点工走了。
炒完最后这道小菜,水菡满意地看着盘子里那绿莹莹的一团,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嘿嘿,可以开饭咯!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是水菡在晏季匀洗澡这时间里做出来的。动作麻利迅速,十分熟练。她可不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她从十岁开始就会自己做饭做菜了。多年来练就一手好厨艺,也是她感到开心的地方。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吃下肚里,那种满足和喜悦是难以言喻的美妙。
水菡正准备上楼去喊晏季匀,却见楼梯走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之姿,绝美得令人屏息。
他就像是高不可攀的天神一步一步从云端走下来,米白色的休闲装将他高大俊逸的身材展.露.无遗,衬托着他那连女人都要羡慕的肌肤,仿佛带着光环降临的神祗,水菡的眼睛都转不动了……
水菡一脸的期待,柔情蜜意都写在了脸上,可是当他渐渐走进了,她才发觉有点不对劲……
他的眼神好冷,透着淡淡疏离,看向她的目光中也是令人心寒的陌生。
晏季匀一眼就看到了水菡的脸有点肿,心底陡然窜起一丝怒火……难道又被人欺负了?
只是这念头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他淡淡的一句:“那一则新闻报导就是你的目的吗?恭喜,你达到了。”
一瞬间,好比满满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水菡方才的喜悦全都被冲走了,浑身冰冷。
他说什么目的?他……他竟然这样看她?
水菡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朝思暮想的容颜,心如刀割……
“你……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品格低下的人?”水菡盈满了雾气的眸子红红的,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晏季匀揣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深沉如潭的凤眸中翻卷着一层怒浪:“难道不是么?那天,是我亲自喂你吃下避孕药的,可是你却怀上了。就算是避孕药失效,你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一个告诉的,是发那篇新闻的记者吧。我以前是看走眼了,想不到你的心计那么深,抱负远大,你打的主意就是利用孩子来达到目的,现在外界全都知道你怀上了我晏季匀的孩子,你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
这番话,与晏鸿章所说的那些,如出一.辙。
苦涩的滋味在水菡心里蔓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天大的委屈和冤枉压得水菡喘不过气来。上前一步拉住晏季匀的手,急忙解释:“不……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没有计划什么,我没有目的啊……那个避孕药,可能是因为那天我从酒店出去后没多久就不舒服,我在路边呕吐了……很可能是避孕药在那个时候被吐了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怀孕的事,是因为我太紧张,太慌乱,我怕你会不高兴,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被记者知道,我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啊,请你……相信我好吗?”
水菡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就像是等待着宣判的人,而晏季匀就是高高在上的法官。
人的思维,有种致命的可怕之处,叫做——先入为主。
正是因为晏季匀是先看到那则新闻,所以,现在无论水菡说什么都没用了。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可见那个暗地里爆料消息的人,手段多么阴毒。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可晏季匀连吃一口的心情都没有。冷眼睥睨着水菡,淡漠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你是我,你会信这一切吗?我给你的还不够吗?在这里,你吃得好住得好,我还供你上大学,为什么你还不知足?企图用怀孕来套住我,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招,对我没用。不是我爱的女人,没资格为我生孩子。”
这字字句句犹如带刺的刀刃戳进了水菡的心。学校的同学以及晏鸿章所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水菡原以为就是极限了,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体会到……没有最伤,只有更伤!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每个字都能将她的心捅得血肉模糊,只因为,她心里有他,她先喜欢上了,忘记了他最开始是多么冷酷无情……特别是最后那句,足以让人痛不欲生。
“晏季匀,你真的……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目的……我没有啊……我会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我……”
“你什么?你想说自己为什么留在我身边的理由?”晏季匀唇角勾起的弧度,异常阴冷。
水菡被他这冷酷的表情惊了,一时语塞……对啊,她一直都没有说出四年前被他救了的事,如果此刻说出她早在四年前就在心里种下他的身影,这段时间的相处又让她喜欢上他,他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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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信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水菡的声音硬生生堵在喉咙,无法为自己辩解为何会留在他身边的理由……每件事情都需要适当的时机,就算现在水菡对着晏季匀表白,招来的只会是晏季匀更深的厌恶,只会认为她还在欺骗。
看着水菡说不出话,晏季匀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出来,没有看一眼桌上的饭菜,也不再看她的脸,径直走向门口。
水菡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追上去……
“别走……你别走……别走……”水菡拉着他的衣袖,无助地乞求,哽咽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了。
晏季匀的脚步停下,可是却没有回头,淡漠如水的声线像薄冰铺开:“放手。”
简单两个字,从他凉薄的唇边溢出……这两片嘴唇,曾无数次地亲吻过她的嘴,她的身体,曾是那样温暖而you惑,此刻却化作寒冰,说着令她心碎的话。
她分明记得,前天清晨他出门时,还曾亲过她的额头……
水菡为了让晏季匀留下,已经这样卑微的乞求,让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去,只因为对他的感情在作祟,她无法忍受他的误解,无法忍受相思之苦,可那又怎样,他都不在乎了。
“放手!”晏季匀愠怒地甩开她。
他的力气很大,水菡脚下一个不稳,脚步踉跄着后退,差点跌倒。
晏季匀神色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只差一寸就能扶住她,可最后还是停顿在了半空,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毅然转身,开门离去。
水菡的身子靠着墙壁,望着他清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终于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痛苦,软弱无力的缓缓滑坐在了地上。隐忍多时的泪水如山洪暴发,倾泄而出……
心痛的滋味原来是这般难受,血淋淋的心脏被剖开了,痛得几乎窒息。
偌大的空间里,冷清得可怕,只剩下水菡凄惨的哭泣声。
就在水菡伤心欲绝之时,门口忽地闪进一个身影。水菡惊喜地抬眸望去,却见到是洪战。失望袭来,她的精神瞬间萎靡了下去。
洪战一脸复杂地看着水菡,摇头叹息,却还是没说什么,快速跑上楼去了。没过多久,只见洪战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下来。
水菡的精神状态很差,被连番的打击所刺激,意识都有些发懵了。
“洪……洪战……你这是……”
洪战见水菡这副样子,确实也有几分为止惋惜,可是晏季匀有吩咐,他不得不说。
“水菡啊……大少爷命我拿些他的衣物,最近不会回来住了,还有……大少爷说,卧室的抽屉里有现金,你去医院做……做人流,能用得上。唉,你……你好自为之吧。”洪战说完这几句话,感觉像是说了几天几夜那么累,自己居然还结巴了。
洪战不敢耽搁,说完就走,不想再看到水菡红肿的眼睛。
这小丫头将来的命运,也不是洪战能预料的。他只知道,一切都在于晏季匀如何抉择……能被晏季匀眷顾,日子当然好过,可一旦失去晏季匀的怜惜,那处境就是一个字,惨。
水菡直到洪战走之后好半晌都还在发呆,耳边回响着洪战的话……
做人流?这就是晏季匀最后的决定吗?他终究是不要这个孩子!他不要孩子!
在此之前,水菡最怕的就是听到这样的结果,可又忍不住有点侥幸心理,幻想着,万一,假设,如果他也对她有一点感情呢?或许他会留下孩子的。但现在,水菡的一点奢望也被无情地打个粉碎!
如果说在两天之前,她还活在一个美丽的天堂,被他疼着宠着,岁月静好,可现在,他的冷漠绝情让她梦醒。这就是地狱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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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的车从别墅里开出来,他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目光望向车窗外,视线投在了远方。他在想什么?
对于水菡,他的信与不信,全都在一念之间。他之所以愤怒至此,甚至不惜让洪战转告水菡去做人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水菡骗了,而他最最憎恨的就是被欺骗。
修长的手指冰凉,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晏季匀又想到了记忆中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父母还在世时,父亲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母亲,背着母亲在外边鬼混。从小,晏季匀看了太多的虚情假意,因此他内心一直都渴望着一份真。
他被水菡的纯真所吸引,才会将她留在身边,无形中,他已对她有了几分信任。甚至不知不觉地开始在乎她,宠着她。可就是在他试着去感受一份“真”的时候,却爆出了那一则新闻。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时,这报道就等于是将正在向水菡靠近的他,生生地扯远了。
谁都不会在以为自己被算计了之后还能无所谓的,尤其是这么极度渴望真诚的晏季匀。
他当初能逼着水菡吃下避孕药,可想而知他在生孩子这方面有多慎重。而水菡目前他心里的位置或许还不足以让他接受她怀孕的事实……又或许,他自己还没认识到对水菡是什么样的感情。
“洪战,去大宅。”晏季匀淡淡的吩咐,洪战干脆地应着。
并非是晏季匀会回晏家大宅去住,而是他知道,那里还有事情等着他去解决。邻市的货仓失火以及他和和水菡的事,晏家人都等着他回去交代呢。
交代么?晏季匀缓缓闭上眼睛,疲倦的他,嘴角微微有一丝冷傲的弧度……他可不是为交代才去的。
晏家大宅,一如往常般清雅,可晏季匀没有欣赏景色的闲情雅致,他只想速战速决之后离开,休息。
或许是各房的人都收到了消息,知道晏季匀回到本市了,所以今晚都整整齐齐地聚集在客厅里。各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思,不可揣测。唯有天真可爱的馨雅是真心盼着堂哥快点出现的。
晏季匀一踏进客厅就感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氛。冷眼一扫……原来不只是几个姑妈叔父到了,就连晏鸿章的弟弟都来了。
晏鸿章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也算是晏家一个比较低调的存在,想不到今天也会出现在这里。不用说,铁定是为那件事而来的。
晏鸿瑞,是晏鸿章的弟弟,晏季匀应该叫他叔公。由于这叔公为人低调,晏季匀与他之间也没有矛盾。
“爷爷,叔公。”晏季匀淡淡地语气,神色间没有丝毫慌张,镇定如常。这不禁让一众人心里都在纳闷儿……外界和晏家都炸开锅了,他居然还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
晏鸿瑞到是有几分赞许的,觉得晏季匀能在这样非常时期还保持着镇定和冷静,足见其心性坚定了。
“季匀,你吃过饭了吗?”晏鸿瑞的脸色不像晏鸿章那么难看。
“吃过了。”晏季匀面不改色地说着,其实压根儿没吃。他只是不想这里吃。
其余人都正襟危坐,在晏鸿章没开口之前,各房的人也都摄于其威严,暂不出声。
馨雅靠过来抱着晏季匀的胳膊,小脑袋仰起望着他:“哥……听说你出差去了,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晏季匀的五姑妈一听自家女儿竟然这么问,顿时脸都绿了,赶紧地将馨雅拉着,低头警告说:“别烦你哥,没见大人有事情要谈吗,快点回房做作业去!”
难怪五姑妈紧张了,晏季匀去邻市是处理货仓失火一事,偏偏这件事还跟另外一件,一起被曝光。晏家人因此而烦躁着呢,馨雅问礼物,实在有点不合时宜。
可小孩子哪知道这些啊,白嫩的脸蛋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拉着晏季匀的衣服,那意思是不想被遣回房。
晏季匀垂眸,伸手摸摸馨雅的头发,柔声说:“乖,现在先回房写作业去,礼物一会儿给你。”
“嘻嘻……好嘞!”馨雅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欢喜的光芒,蹦跶着回房去了。
五姑妈见状,有点郁闷……馨雅这么听晏季匀的话,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馨雅刚才那纯真无邪的笑容,让晏季匀一下子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水菡笑起来也是这样的,那般干净,不染纤尘。可为什么水菡拥有那么美好的笑容和一双纯净的眼睛,实际却是一个富有心计和野心的人呢?
晏季匀思及此,只觉得胸口隐隐发疼。刚才对馨雅说话时的温柔转瞬消失,俊脸上又是一贯的淡漠神情。
一直没开口的晏鸿章,此刻,望着几米之外的身影,沉凝的目光落在晏季匀身上,低沉威严地声音说:“货仓失火的原因查出来了吗?”
“查到了。是人为的,不是意外。”晏季匀的语气也颇为沉重。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纷纷变色,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和愤怒。
“太可恶了,是谁干的!”
“一定是那些龌龊的竞争对手!”
“出了这种事,外界都在笑话咱们!一定要抓到那个人!”
“。。。。。。”
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激动,认为这是对炎月集团,对晏家的公然挑衅行为,不容姑息。
晏锥和他母亲沈蓉,虽没有大声嚷嚷,可还是相当震惊的。互相对望一眼,晏锥轻拍着母亲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二姑妈和她儿子——孙绍阳,除了跟着大家表达愤怒之外,那眼神隐约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只因为,新货仓是由晏季匀选址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当然会有人暗地里高兴了。【※※※作者禾千千感谢读者们支持正版,咱反对盗.版※※※】即使是一家人,即使明知道是有损于家族和公司的事,但他们那颗扭曲的心已经偏离轨道了。
这就是身在豪门的悲哀。表面上看似乎都是齐心协力,可暗地里都是各怀鬼胎。
晏季匀站得笔直,微微垂着眸,任凭旁边的家人七嘴八舌,他处在中心的位置,始终不曾乱了阵脚。
叔公晏鸿瑞语重心长地说:“季匀,这件事你得尽快查个水落石出……我虽然平时不大过问公司的事,但我也知道咱们炎月集团这些年不断发展壮大,势必有很多人眼红心黑的。你爷爷年纪大了,有些事不能亲力亲为,就得靠你们小一辈的人多费心了。”
“叔公您放心,我绝不会容许这样的幕后黑手存在,目前看来,对手隐藏得很好,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就能查出是谁干的。凡是对公司对家族有威胁的人,不容姑息。”晏季匀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扫晏家那几房的人,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可他那种凛冽的气势足以让人心头一颤。如此凌厉锐利的眼神,假如某人心虚而又胆小,只怕当场都得露出马脚。
晏季匀明显是话里有话,弦外之音不外乎就是在故意说给各房听的。带着警告的意味……如果这件事是外人做的,那没什么可说,但假如是晏家人参与其中,性质就大变了,将会是整个家族的罪人!而晏季匀绝对有着处置的权力。
晏家都个个都是人精,岂能听不出?可就算听出了又怎样,老爷子都没说什么,他们哪敢出声反驳。这种时候,谁要是说错一句,就有可能给自己惹来麻烦。
晏鸿瑞欣慰地看着晏季匀,这孩子果然有大将之风,瞧这气度,丝毫不弱于晏鸿章啊。再看看晏鸿章的表情,虽然依旧波澜不惊,可晏鸿瑞就是感觉自己这哥哥兴许此刻也是为孙儿喝彩的。
二姑妈晏启芳蓦地站了起来,她身上有股淡淡香水味,挺好闻的,只是这人说话就不太好听了……
“爸爸,有些话,我搁在心里已经很久了,本来不打算说,但是既然出了货仓失火的事儿,我就忍不住要唠叨几句了。”晏启芳这一开口,立刻引来大家的视线,还有几分好奇,她要说什么?眼下这形式,没见气氛很紧张么,她还嫌不够?
坐在晏启芳身边的孙建华,她的丈夫,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却被她用手甩开了,显然,丈夫阻止不了她要说的话。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晏启芳并不慌张,上前一步说:“爸,公司在庆州市的事务,有绍阳在帮着打理,其实季匀大可不必管得太多。季匀每天处理公司总部的事务,已经够忙了,还要操心庆州那边分部的事,我怕他忙起来也会有些力不从心吧。就拿这次新货仓的搬迁来说,原本绍阳就主张不搬迁,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可季匀却提出要搬到市中心……如果不搬,结果现在却失火了。那点经济损失对于公司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公司声誉就有很大的影响,网上出了报道,外界说得可难听了……”
晏启芳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颇为得意地瞄了晏季匀一眼。她的意图,大家都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想指出,货仓失火,晏季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她的儿子绍阳的主张是不搬。绍阳是对的,晏季匀是错的。
晏鸿章没有说话,晚辈们也只能小声议论两句。
“爸,绍阳也不小了,被派去公司在邻市的分部,本来就够委屈的,如果连一个货仓的事都决定不了,那继续干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啊?季匀是总裁,也是绍阳的哥哥,有时候也该给做弟弟的一些机会,总不能事无巨细都把持着吧……”晏启芳越说越起劲,见老爷子没什么表情,她就更加胆大了,所以才会说出一些平时没能开口的话。
一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晏启芳居然说自己儿子委屈?就她那个儿子,各项能力都太一般,让他去公司分部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
简单地说,晏启芳是在为儿子争取更多的实权,下一步她还想怎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晏季匀淡漠的目光掠过晏启芳的脸,没有愤怒,只有讥讽,仿佛对方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哼!”晏鸿章重重一哼,冷眼横扫过去,沉声说:“新货仓失火的事,暂且不论,就说货仓该不该搬迁,季匀没有做错。原来的货仓本身没有问题,可是那旁边新建了一个垃圾库。我们公司生产的炎月口服液,在行业内一直都是排在销量第一的位置,每天那么多的消费者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能放在一堆垃圾旁边?亏你还是绍阳的母亲,你居然说他主张不搬迁是对的?真是混账!”
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地重,尽显威严,让在场的人大都心头一颤……
晏启芳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丈夫一个劲地扯她衣角,绍阳也在焦急地冲她打眼色。其实绍阳心里也不好受,但老爷子发火了,此时不是多话的时候。
“爸爸,您这是偏心!”晏启芳被老爷子吼了,不服气地也吼了一句。
眼看着火药味甚浓,晏鸿瑞即刻站了出来打圆场。
“启芳,你少说两句!”晏鸿瑞转头又对自己哥哥说:“大哥,您消消气,启芳也是爱子心切嘛……”
见晏鸿章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晏鸿瑞冲着晏启芳摇摇头:“启芳啊,去准备点水果吧,我也渴了……”
切水果,佣人做就行了,但是为了缓和气氛,晏鸿瑞故意这么说的。
晏启芳心里憋着气,拉起儿子的手,大声说:“我们也只有切水果的命,走!”
妻儿都闪了,孙建华也跟着后边去了,他巴不得回房看电视去,瞧这客厅里的气氛,压得人喘气都难受。
晏启芳这火药一走,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一些,晏鸿章眼不见心不烦,脸色自然也没那么黑了,怒气稍微缓解。
晏季匀虽然没说话,可他知道晏启芳的心思,不由得倍觉讽刺……如果不是因为绍阳的能力太弱,他何至于那么操劳,还要去管庆州市货仓搬迁的事?现在可好,到成了晏启芳攻击他的借口。这就是一家人。这就是豪门的亲情!滑稽,可笑!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板着个脸,我难得过来一回,你们就不能笑笑吗?”晏鸿瑞轻笑着说。
晏季匀很给面子,果然笑了。他是觉得叔公这人还不错。
晏锥也笑了,因为他知道,二姑妈想要扶持绍阳的那份指望,又搁浅了。
沈蓉也笑,其他人也笑,只不过都很勉强。
晏鸿章笑不出来,他还有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
“季匀,看报纸了吗?关于你和那个叫水菡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你叔公也是因为这件事特地来关心一下,另外还有些亲戚,商界政界的朋友,这两天也一直都在打我的电话,让人不得安宁。上次你带她去邓行长家的晚宴,我没有过问,是我以为你能处理好,没想到却捅出更大的风波来。你有什么要给大家交代的?”晏鸿章看似语气不重,但其实人人都听得出来他的愤怒。
晏鸿瑞暗暗叹息,他这个大哥啊,总是爱垮着脸教训人,每次都把气氛搞得跟公司开会似的,也不嫌累。
确实,晏鸿章问的这番话,让原本就沉闷的气氛越发降到谷底。这才是重头戏开始。
晏季匀深浓的眉毛微微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掩住了他眸中复杂的光线,大手一伸,将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却没有立即饮下,缓缓说:“爷爷,这是我的私事,有劳各位长辈费心了,请不必多虑,我自有分寸。”
好一个自有分寸!这话就是在告诉晏鸿章以及众人,他要自己做主,不要任何人插手。
眼见晏鸿章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晏鸿瑞忙不迭地说:“季匀啊,这虽然是你的私事,我们本来是不便多问的,叔公我也只是关心你,就想问你一句,你对那个叫水菡的,是真心的吗?不然怎么她会怀上的……你应该知道,晏家不比一般家庭,外边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恨不得能挖我们的隐私,然后添油加醋地四处宣扬,甚至抹黑。即是你的私事,可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当的话,公司和家族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的,希望你能慎重啊……”
看来这一家子的心思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家族和公司的声誉被放在首位。晏鸿瑞的话,主要是想证实水菡怀的孩子是否真是晏季匀的。其实,这也是在座的每个人心头疑问。
晏鸿章不支声,因为他去见过水菡了,还无功而返,不想当着晚辈们的面提起。
晏鸿瑞说话还算婉转客气的,不像晏鸿章那么直接而威严,所以晏季匀听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反感。只是,问的问题有点尖锐了。
“叔公,我和水菡都还太年轻,难免有时运动得激烈了一些,所以,她一不小心就怀上了。虽然是很意外,不过,那确实是我的孩子,没错。算算时间,是她和我第一次在酒店房间的时候……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晏季匀脸不红心不跳,当着一大家子人说出这么露白的话。他怎样对待水菡,是他的事,但他不会希望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质疑。所以干脆说得直接点。
“咳咳……咳咳……”晏鸿瑞老脸一红:“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既然你没有当了人家的便宜老爸,那叔公我也没什么话说了,我心安了,哈哈……”这老人到也爽快,没有再说让人难堪的话。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同,他内心并非认为豪门就一定得跟豪门联姻,只是当着晏鸿章,他不便多说。
但晏家其他的人就不是这么想了。
“季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知道老爷子属意的是邓行长的女儿邓嘉瑜,上次你去参加晚宴就是让你们联络感情的,你不但带个女伴去,现在还闹出这么个丑闻,你这让咱们两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就是嘛,那个叫水菡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怀上你的孩子,别以为家里人不清楚你做事谨慎,怎么会让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五姑妈也跟着附和一句。
“季匀,你是总裁,你得长点心啊,外边大把大把的女人巴望着嫁给你,削尖了脑袋想要攀上你,你可不能糊涂啊!”
“。。。。。。”
一轮一轮的轰炸开始了,晏季匀一张俊脸冷到了极致,黑得像碳,紧紧攥着的拳头也越发用力了,一股火星子在胸口乱窜。
晏季匀的隐忍也是有限度的,他们说得太难听了,他无需再忍。
“丑闻?呵呵……哪里丑了?她现在跟我住在一起,怀孕又怎么了?不怀才说明我不正常!”晏季匀凛冽的气势陡然剧增,最后那句更是令所有人瞪目结舌。在晏家,家教深严,还没人像晏季匀这么胆大的,真是啥都敢说啊!
“够了。”晏鸿章阴沉的两个字,让客厅里的嘈杂变得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晏鸿章,等着他发话。
“都听着,那个叫水菡的女人,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晏家的骨肉,她也不可能成为我的孙儿媳妇。季匀,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希望你别让我们大家失望。”
听到晏鸿章这么说,晏季匀反到松了口气……只要爷爷不插手这件事就好。一切的决定都由他来做。他生平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所左右,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包括婚姻。
只是,晏鸿章的话听在晏锥母子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晏锥的母亲沈蓉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爷爷,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晏季匀不想再逗留,闷得慌。
“嗯。”
“叔公,我改天再去您家里跟您下棋。”
“呵呵……好啊,我可是巴不得呢!走走走,我送你!”晏鸿瑞说着就起身拍着晏季匀的肩膀出去了。
一老一少从客厅走出来,同时都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真舒畅。
晏鸿瑞慈爱的面容上又多了几分亲切:“孩子,刚才当着你爷爷的面,我不方便说……其实,我对你爷爷的一些想法和做法,不太赞成,不过,我不是一家之主,我说了也不算。老实告诉你吧,别看你爷爷嘴上硬,总是说什么门当户对,实际上,他自己心里对于年轻时候的事,早就后悔啦……”
“哦?爷爷年轻时候?难道说……爷爷他……”晏季匀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猜测。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说,我没说!”晏鸿瑞连连摆手,暗骂自己怎么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总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叔公都支持你,不管你娶的什么女人进门,叔公都一样的疼,放心吧!”晏鸿瑞急忙岔开了话题。
晏季匀见叔公不愿多说爷爷的事,他也不追问,爽朗地答道:“有叔公这句话,我心情好多了。”
“心情好?那行,改天一定要来我家陪我下棋,不许说话不算话!”
“没问题。”
“。。。。。。”
晏季匀与晏鸿瑞又聊了一会儿才离开了大宅。他的心情确实比刚才来之前缓和一点。至少,在晏家,他又多了一个支持者。叔公不像爷爷那样想着商业联姻,这让晏季匀有些意外,但这也是件好事。只不过晏季匀现在还想不到叔公为什么会这么说。等他将来知道时才明白,此时的晏鸿瑞是在为另一个人打下伏笔……
晏家的人都各自散去了,晏鸿章两兄弟去了楼上书房。其余各房的人就回屋,该干嘛干嘛去。1d6yl。
若说这次的一连串事件发生,最高兴的就要数晏锥的母亲,沈蓉。
晏锥扶着沈蓉进了卧室,沈蓉这才流露出了心底的兴奋。原本苍白的脸也变得有几分红晕,欣喜地看着儿子:“晏锥,你的机会来了!这次,晏季匀跟他的情人一起被曝光,邓家一定会感觉很没面子,而你爷爷也不好在近期内撮合婚事了。你听妈的话,想办法跟邓嘉瑜发展发展……”
又来了……晏锥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母亲提到这件事。
“妈……”
见晏锥面有难色,沈蓉急了:“儿子,你也看到了,我们在晏家的地位始终是不如晏季匀的。你还算争气,老爷子给了你一个经理的职位,可背地,其余几房的人,有哪个是真正看得起咱们母子的?在他们眼里,我是小三,你是私生子……这些痛苦的烙印将伴随我们一生,除非你能有更好的前途。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超越晏季匀吗?不要犯傻了,邓嘉瑜就是你最好的踏板!等到你将来大权在握,成为像你爷爷那样的人物,到时你若是不想和邓嘉瑜过下去,你大可以离婚啊。男人只要有金钱和地位,还怕得不到想要的女人吗?”
晏锥一惊,有些意外,母亲竟会说这种过河拆桥的话?母亲,在晏锥心目中一直是温柔贤良的。虽然这话不像是母亲的风格,可晏锥还是有所触动。仔细想想,似乎也有点道理。
那天在晚宴,晏季匀将水菡带走之后,晏锥就在花园里遇到了邓嘉瑜,两人密谈了一阵,晏锥惊讶于邓嘉瑜提出的某些合作计划,没有当即就答应,可现在想起来……好像有那么几分可行。难道真的要娶邓嘉瑜吗?晏锥脑子里浮现出某个女人的身影,那是他珍藏在心底的人啊。如果娶了邓嘉瑜,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与心里的那个她续缘?
今天晏季匀回来一趟就走了,不但说了那些让水菡伤心欲绝的话,还带走了部分衣物,最近都不会回来住。
此时此刻,水菡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失魂落魄地捧着饭碗,机械式地咀嚼地嘴里的菜……原本是想着能和他一起吃的,但终究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她很饿,可是她的心都被伤痛填满了,没有食欲,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样,机械式地咀嚼着嘴里的饭菜,目光呆滞,动作缓慢,连吃的什么,味道如何,完全不知道。她只是在完成吃饭的动作而已。
饭和菜都有些凉了,从水菡腮边滑落的泪水却是滚烫的,无声地滴进饭里,再被她艰难地咽下……
这里,是被她当成家一样的地方啊,这张餐桌上曾留下了不少愉快的记忆。犹记得,当她在打工的地方被老板赶出来,流落街头,被晏季匀捡回家,当时她是如何地狼吞虎咽,吃得多么满足……犹记得他每次吃着她做的饭菜时,总是会多盛一碗饭,胃口特别好。虽然不曾夸过她一句,可她就是知道,他喜欢吃。
一个人的晚餐,索然无味,入嘴的全是满满苦涩。水菡现在才觉得,原来吃什么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和你一起分享。如果心里的那个他此刻在身边,她一定会吃得很开心的……只可惜,他连尝一口都没有,看一眼都没有,扔下几句令人心碎到痛死的话,然后决然离开。
没有他,这里怎么能算是家?
空荡荡,冷冰冰,宽敞得令人害怕……
吃饭,洗碗,收拾,洗澡……这些事情之后,水菡又开始犯困了。她开始觉得,孕妇嗜睡也是一件好事,否则她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入眠。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本本,含泪写下一行行字句……
“晏季匀,你为什么不信我?”
“真的这么讨厌我肚子里的宝宝吗?你好残忍,竟然要让我去做人流……”
“可你即使残忍,我对你,还是提不起恨,我很没用吧……”
“如果我对你没有丝毫感情,就算你不说,我都会去医院做。可是……都怪我不争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你不在家那两天,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就是因为心里有你,所以,我舍不得这个孩子。”
“我的感情对你来说很卑微是吗?因为你是大土豪,而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我不漂亮,不聪明,我也没家庭背景……如此渺小平凡的我,却喜欢上了天之骄子的你,你可知道我有多慌乱多害怕吗?可即使是这样,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你现在误会我,不相信我,但我会继续撑下去,等你消气了,你就会回来的……”
这小丫头,字里行间分明已经看得出,她是陷进去了。尽管心痛得要命,却还是想着,晏季匀会消气的,他会回来的……
在今天之前,水菡对于自己肚里的宝宝,感情还不够清晰,但就在听到洪战说晏季匀让她去医院做人流,那一刻,她心底赫然有一个声音在说:“不!”
是的,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她想要留下……只因为,孩子的父亲是晏季匀,是她唯一付出感情的男人。
水菡郁结的心情只能靠着写日记来排解,孤孤单单守在这别墅里,凄凉,冷清。而晏季匀此刻却在夜店中……
晚上十点,对于某些人人来说,这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夜店里的气氛越夜越升温。这里聚集着来自不同职业,不同城市,甚至是不同国家的人。男男女女,莺歌燕舞,纸醉金迷。无论你白天从事什么工作,来到这样的地方,多数人都只为一件事——放松,让自己喘口气。
在这里,你可以摘下呆板的面具,尽情肆意地释放你禁锢的思想和灵魂。
迷离的灯光下,新来的美艳妖姬正卖力地跳着脱衣舞,将现场气氛推向了一个暧昧的高.潮。
白希的皮肤,火辣得身材,尤其是胸前那35d的傲人尺寸,更是令男人血脉膨胀,加上她撩人性感的舞姿,专业而极具挑.逗的动作,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台下的男人,色色的目光锁在她身上,有的还露出极为猥琐的表情,甚至有的人暗暗地撑起了小帐篷……这女人真是个性感尤物,不少男人都在幻想着,如果将她压在身下,那将会是怎样的销.魂滋味啊……
许多人已经把她当做今晚的猎物,但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位脱衣舞娘是卖艺不卖.身的,即使会陪酒也不会跟客人去开.。。只是,在这样的场合,她能坚持多久?
楼上的某个包厢里,两个大男人一边聊着一边从玻璃窗往下看……这是特制的玻璃,外边望不进来,里边能清楚地看到外界的一切。这角度观看脱衣舞,是绝佳的位置。
晏季匀和杜橙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帅。前者五官绝美,如雕塑一般棱角分明无可挑剔,气质高贵冷傲。而杜橙脱下医生袍之后就变了个人。衣着花哨,潇洒风流,像个花花公子般。这一冷一热的两个帅哥坐在一起,确实是一道难得的风景,极为赏心悦目。
居高临下地放眼望去,舞台上的女人已经脱得只剩下三点式了,惹火的身材引来台下的男人阵阵起哄,轻佻的口哨声此起彼伏。场面有些骚/动,可晏季匀和杜橙就是男人中的异类,见到这样的场面依旧是镇定如常。
晏季匀可不是那种轻易被女人挑起情.欲的男人,心智坚硬似铁,而杜橙是医生,对于人类的躯体,他实在太熟悉了,想要引起他在那方面的兴趣,也是不易的。
杜橙那双细长的眼一挑,暧昧地说:“怎么样,有兴趣么?”
晏季匀悠闲地喝了一口红酒,深邃的凤眸淡定如初,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
杜橙今晚出来就是特意陪晏季匀消遣的,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不开心,他只想尽量找点乐子。
“嘿嘿,是兄弟才告诉你,那个脱衣舞娘,听说是新来的,卖艺不卖.身。她是这家夜店里新晋的头号美女,可是她不陪客人开.房。听说还是个处……不少想要尝鲜的男人都开过价了,但都没能打动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出淤泥而不染呢还是在等待自己心目中的某个人……或许她想等一个像咱们俩这么英俊潇洒的万人迷呢?怎么样,有兴趣吗?我敢打赌,如果你出手,她肯定跟你走。”杜橙这货还挺自恋的,边说还闷.骚地眨眨眼。
晏季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是看上你就去,记得明天告诉我战况如何。”
“切……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今晚是陪你来的,我只对你有兴趣,哈哈……”
“去你的,本少爷没那嗜好!”
“没事,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嘛,再怎么说,咱俩也是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基情岁月啊!”
“行啊,想本少爷娶了你,你就先回医院去挥刀自宫吧,或许我能考虑考虑……”
“靠,你真毒!那玩意儿可是我泡妞的利器,咱家也只有我一个独子!”
“。。。。。。”
两个男人的互相陶侃中,气氛不错,晏季匀刚进来是一张黑脸,现在总算有一点缓和了。有时,朋友的力量是奇妙的,尤其是在你极度心烦的时候。
来这儿就是为了消遣找乐子,为了忘却烦恼,放空自己。两个男人喝寡酒很无聊,照例是得有美女作陪的。
晏季匀和杜橙是贵客,夜店的老板当然不敢怠慢,吩咐手下的妈妈桑一定要将这两位大爷给伺候好了。
一排一排的美女被带进来供男人挑选,全都是穿的三点式进来,个个千娇百媚,燕瘦环肥,各种风情的女人都有。她们好像都知道这包厢里是什么客人,因此一个个比平时更加卖力地搔首弄姿,那灼热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心里都巴望着自己能被选上,留下来。
晏季匀面对一众美女,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漫不经心,好似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他越是这样,美女们就越是焦急,越想他能注意到自己。
杜橙知道晏季匀在想什么,他也不多说了,做主挑人。
已经有三个美女坐在了他们身边,均是百里挑一的货色。这么尊贵的客人,老板哪敢叫些人来滥竽充数,当然都是安排的本店的“精英”。
最后一拨进来的六个女人中,站在最左边那位,赫然正是先前在台上跳脱衣舞的女人。卸掉了浓妆,看得出来十分年轻,到是有几分清纯的气质。
这女人也在大胆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那个高贵深沉的男人就是晏季匀?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真人比杂志报纸上的照片还要好看。他就是衣服让人百看不厌的画,一本让人想要捧在手里的书。他是天生的发光体,耀眼,存在感极强。
杜橙的眼力惊人,看出来最左边的女人就是跳脱衣舞那位。晏季匀虽然只是淡淡一扫,却也看出来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这使得那年轻女子精神一振……晏季匀在看我!他是对我有兴趣吗?他会选我吗?
其余的几位小姐也都顺着晏季匀的目光望去,不由得羡慕嫉妒恨。看来,又是跳脱衣舞的要走运了么?真气人!
全都这么想,似乎都认定了晏季匀会选她了。
只是,晏季匀的心思如果这么容易被猜透,他还是晏季匀么?深不可测的男人,也是让你欢喜让你忧的男人。
站在一旁的妈妈桑,脸上笑开了花,察言观色,拽着脱衣舞娘的手准备给晏季匀送过去……
“老板,您真有眼光!”妈妈桑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给那女子使个眼色,示意她主动一点。17901431
就在大家都认为就这么定了的时候,晏季匀却是轻轻一勾唇角,眸中再无波澜,不温不火地对杜橙说:“你挑吧,我无所谓。”
“。。。。。。”
这话的意思就是表示他没看中谁。可算是把每个人都僵住了。妈妈桑的脸顿时一阵滚烫……原来晏季匀不是想要脱衣舞娘,亏她还差点给人送过去了,真是脸上无光啊!
那脱衣舞娘尴尬地垂下头,手攥得紧紧的。她没想到晏季匀不要她,还以为他对她有兴趣了。
杜橙见状,随意挑了一个,其余的全都出去了。包厢里一共四个美女作陪。
杜橙是情场老手,像花蝴蝶一样的穿梭在女人堆里,应付女人自有一套,很快就将这几位美女逗得花枝乱颤,气氛活跃了起来。
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这样的。晏季匀对于这种场合是司空见惯了,左右两边的女人使劲往他身上蹭,就差没直接坐大腿了。
会菡当厌现。又是一个迷乱昏沉的夜晚……
包厢的门外,脱衣舞娘还站在那发呆,其他的人都已经回休息室了。
妈妈桑蓦地回头,见她在门口不动,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喂,傻了吗?杵在这里做什么?被晏总迷住了吗,还舍不得走啊?”妈妈桑讽刺的语气里含着几分薄怒,刚才的事她还觉得没面子呢。
“我……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不甘心嘛?就凭你,有什么资格不甘心啊?现在知道后悔啦,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没福气!如果上次不是因为你迟到,说不定你已经被晏总包养了,可现在,人家摆明就看不上你。没出息的东西!”妈妈桑说起这事儿就窝火。
被人一顿抢白,极尽嘲讽,脱衣舞娘心里也激起了几分愠怒,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要在这里赚钱,得罪了妈妈桑,日子可不好过。尽管气恼,可也不敢表现出不满。
妈妈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对于这脱衣舞娘,妈妈桑的心态与对待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没错,这位说话阴阳怪气的女人就是这里的妈妈桑之一——彭娟。那位脱衣舞娘就是彭娟当初找来的,本来是该她被送去酒店,但就因为她迟到,晚了几分钟去,结果水菡被林烨打晕带走了……
她只比水菡大两岁,也还是个处,到现在还保留着,不知是真有原则还是她想留着寻个自己喜欢的土豪。总之,她心里极为不爽的就是报纸上登出来的,晏季匀的“秘密情人”。她认为,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哼,走着瞧,今日所受的轻视和羞辱,将来我一定会找回来的!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一定会得到!”她充满斗志的眸子望着包厢门,心里在如是对自己说。
包厢里的男人可不知道她的这份雄心壮志,正是一派欢腾呢。酒喝了不少,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女人性感火辣,热情如火,极力推动着气氛,极力讨好着两位贵客。穿着三点式,在男人身上蹭来蹭去,极尽挑.逗,也不知是谁吃谁的豆腐谁在调戏谁了……
这不能怪杜橙,是晏季匀自己说要出来找乐子的,杜橙是他的好兄弟,当然想让他开心了。
晏季匀那张绝美无双的俊颜,神情比白开水还要淡,任凭身旁的女人如何卖弄风.骚,他始终只顾着跟杜橙喝酒,对于眼前这一片白花花的身子,他连多看两眼都欠奉。不知为什么,就是兴致索然,好像这些漂亮性感的女人都变得不对味儿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定力差的男人,早就忘乎所以,涩域熏心了,要么当场压倒,要么直接去酒店,可晏季匀却表现得异常淡然。淡得让身旁的女人捉急了。
这么难得的机会,她们怎能浪费,使出浑身解数也要拼命勾.引晏季匀。
“老板,别光顾着喝酒,吃点水果润润啊……”一个穿蓝色三点式的女人娇滴滴地勾着晏季匀的胳膊。
晏季匀还没发话,这女人已经将桌上的水果拿了起来……
是一颗颗晶莹的白葡萄,被女人放进了自己胸前那道白白的沟壑。真猛啊,葡萄被夹得紧紧的,没有掉下来,可见这女人的胸器多么高深。
女人媚眼一勾,两只纤细的手臂缠上晏季匀的脖子,大着胆子坐在他腿上,将傲人的胸脯凑到他面前……
如此这般吃水果,神仙一样的快活啊!
不只是这样,那女人还故意扭摆着身子,蹭着男人的某处,毫不掩饰她眼中那赤果的企图。来这儿男人不都是寻开心的么,她们的花样多的是,现在这种无疑算是比较直接的。只要是正常男人,谁受得了这种刺激呢。
“喔嚯——!”杜橙在旁边起哄,他到是想看看,到底这女人有没有本事将晏季匀这块大冰山给降服了。
“吃啊!”
“哈哈哈,吃吧,味道好着呢!”
“老板,包管你吃过一次救还想再吃第二次,快尝尝吧!”
其余几个美女也更是肆意地推波助澜。
女人摇摆着蜂腰,捧着晏季匀的俊脸,浑身上下都不遗余力地在挑.逗,她就不信,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装斯文的她见多了,可还没见几个是真的能把持得住的。
晏季匀眼前就是女人丰满的胸器,夹着三颗白葡萄等他尝呢。她靠得太近,几乎蹭到他脸上去了,他的唇,只要稍微那么一动就能大饱艳福。
包厢里所有人都在注意这一幕,嘈杂的声音也小了许多。都在等着看接下来那一幕,对于这些女人来说,见怪不怪了,每天都能见到比这还要刺激的场面。
晏季匀冷魅的俊脸上,两片粉红的薄唇微微一勾,这一笑的风情,令人神魂颠倒,那女人只觉得自己好像都要被融化了,身体里汹涌着熟悉的欲.望……如果能跟他睡一睡,她就算是分文不收都心甘情愿啊!
吃不吃葡萄,睡不睡这女人,都在晏季匀一念之间。他不是生理功能有问题的人,他是正常男人,某处有点反应,即使现在做点什么,都是人之常情了。
只要把嘴往前一凑,他就不但能吃到葡萄还能吃到那丰满的大馒头。
连杜橙都有些好奇了,晏季匀是否真能把持住呢?如果连这种情况都还能把持住的杜橙真不知该佩服还是怀疑晏季匀的功能问题了……包厢里香艳旖旎的气氛一再升温……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只要把嘴往前一凑,他就不但能吃到葡萄还能吃到那丰满的大馒头。可就在他有所动作之前,莫名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水菡的胸部比起眼前这女人的,简直就是小笼包,但不知为何,晏季匀居然觉得,似乎已经习惯了小笼包的味道,眼前这就像是两块白花花的肥肉,如果吃下去,只怕会感觉油腻啊……
如果这女人知道晏季匀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气得跳脚。自己35d的胸难道还比不上小笼包?你脑子没问题吧?
确实,晏季匀脑子卡住了,在一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搭在女人腰间的大手竟然将她推开了。
“橙,我累了,先走……今晚我买单,你随意玩儿。”晏季匀浑厚磁性的声音轻轻的,那淡漠的神情就是在说:真无聊,不好玩。
刚才那女人此刻就像是吞下一只死苍蝇似的,尴尬,羞恼,撞墙的心都有了。这还是男人吗?到这份上居然将她推开?
其余几个女人看向晏季匀的目光里也多了一点怪异……难道晏总真是那方面有问题?不举吗?
别人怎么看,晏季匀全然不在乎,跟杜橙简单交代几句就走了。
杜橙跟在后边大呼:“兄弟,等我啊!一起!”
杜橙见晏季匀都没心思玩儿,他哪里还有兴致。
晏季匀为什么没心思?杜橙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啦。
这俩货走出夜店,杜橙一脸无奈地拍着晏季匀的肩膀,无比同情的眼神望着他:“晏大少爷,敢情我这一晚上为了逗你开心,我是白忙活了?得……我看你是被那只小宠物给影响了,如果不然,你现在都该搂着女人去酒店了。”
晏季匀闻言,一个白眼甩过来……杜橙你小子知道还故意说出来!
“呵呵……我们的晏大少爷终于是又有了纠结的时候,真是期待啊……你会怎么处理你的小宠物和你们的宝宝呢?”
“去你的!”晏季匀横了他一眼,这货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怪不得杜橙,实在是晏季匀如今的遭遇,太稀罕了,很久没见到他为女人纠结,杜橙抱着万分好奇的心情等着看好兄弟的表现。
“哈哈,我闪啦,88!”杜橙陶侃一番就溜了,晏季匀的脸那么黑,还不溜的话,等他真正发火的时候,杜橙怕自己又要被拉去某个角落里被迫陪晏季匀打上一场来泄愤……
晏季匀望着杜橙消失的背影,内心其实还是很清楚,这损友虽然有时嘴上爱说笑,实际上是真心为他担忧的。两人的交情都已经二十多年了,比亲兄弟还亲,杜橙说什么,晏季匀不会真计较,今晚反而是有点感觉扫兴了,人家杜橙是特意为让他开心才陪着来的。
又剩下一个人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寂寞爬上心头,晏季匀看着眼前这五彩缤纷的夜景,一时之间竟然僵住……他该去哪里?
夜深了,他累了一天本该休息,可他不想回别墅,也不想回晏家大宅……
高大的身躯在夜幕下显得有些清冷而神秘,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发出点点星火,吞吐着的白雾如梦如幻,似烟波迷离,惑人的魅力又被渲染得更浓烈了……
晏季匀狠狠地吸了几口烟,烦躁的心情还是没有完全压下去。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他已经被某个小丫头影响了情绪。
向来都是占据主导地位的男人,向来只有他影响别人,习惯掌控,可不曾想会被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给牵动了情绪。
晏季匀钻进了车里,洪战静候着吩咐,可好半晌不见晏季匀说话,洪战只好问:“大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儿?”
晏季匀的眉头拧成了小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明早你去办一件事……”
洪战恭敬地听着应着,表面上没有露出异色,可心里却是惊异的……大少爷真是神通啊,人不在的时候都能知道水菡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还知道是谁欺负了她。
晏季匀怎会不知道呢,他更记得先前见到水菡时,她脸上的红肿特别让他感觉刺眼,不就是被人给打的么……
第二天。名都大学。
校园里环境优美,内部以及周边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市,置身在这里,从视觉感官上是一种享受。只不过门槛是挺高,像水菡这样被看成是“外星生物入侵地球”似的存在,如果抛开同学们严重的阶级观念,这大学就近乎完美了。
学校里这几天议论得最多的事就是晏季匀和水菡了。对于这两人是怎样认识的,怎样会上.床的,甚至连个中细节都传得绘声绘色。【xs8 首发,更新更快,章节内容无错,无广告,请百度“xs8”】不明真相的童鞋们中间流传着各种版本,而他们最最猜不到的是水菡将会被晏家怎样处置。
学校老师和领导们都知道这件事,可全都装傻充愣,不闻不问。他们早就得到了校长的指示,不许过问水菡的事。即使是学生未婚先孕了,但这所大学本就是特殊的,跟富豪官员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晏家更是地位超然,哪个老师吃饱了没事撑着去管晏家的事呢,装作啥都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才是明哲保身的做法。
水菡处于舆.论风暴的中心,在童霏的提醒下,水菡今天上学的时候还戴了一副墨镜。虽然只是她以前花了二十块钱买来的便宜货,但还是能遮住半边脸。不然走在路上还真是不太安全的。
要吃一是影。进入学校水菡就摘下。因为……整个学校上上下下,连看门的保安都认识她了,她进来再戴墨镜已经没有作用。
戴墨镜来上学的还不止水菡一个。出奇的,詹颖也一大早地戴个墨镜来上学了。
詹颖平时在学校也挺张扬的,父母都是开公司的,夫妻俩都是富豪,并且还都跟炎月集团同属一个商会。但是今天,詹颖显得有些奇怪,异常低调,甚至有点躲躲藏藏的进了学校进了教室。
詹颖那天欺负水菡,同学们暗地里都在揣测詹颖会不会因此而发生什么,也有的人认为水菡不过是晏季匀一时兴起的玩物,还不够资格让晏家为她出头收拾谁。
詹颖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低着头,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但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逃过眼尖的人……
“咦,詹颖怎么好像脸是肿的?”
“原来你也发现啦?我还以为只有我才这么觉得呢……”
“真是肿的啊……好像嘴角有点血?”
“。。。。。。”
几个女同学在旁边小声嘀咕着,很想上来问问,但是詹颖那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一大早地就这么丢人现眼,詹颖恨不得能撕烂这些人的嘴,可人家也都是千金小姐公子哥儿的,她压不下去,她也就能欺负欺负水菡。
詹颖心里火烧火燎的,最终还是坐不住了,小跑着去了顶楼天台。
天台上一个人都没有,詹颖不用再憋着自己,仰头对着天空大吼了几声,然后拨通了邓嘉瑜的电话。
“嘉瑜姐……我……我被人欺负了……”詹颖的声音满是委屈和愤怒。
邓嘉瑜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有点不耐烦地说:“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我被晏季匀派来的人打耳光,脸都肿了……对方还说让我不可以不来学校,要我必须来学校让水菡看到我……呜呜呜,嘉瑜姐,那个死践货在报复我……一定是她让晏季匀这么做的……”
邓嘉瑜的睡意陡然全无……什么情况?詹颖被人打了?
摆明了这是有人在为水菡出头,替她教训詹颖。居然还威胁詹颖必须来学校,不准在家龟缩着,就为了让水菡看到她被打的脸?
詹颖吃个哑巴亏,不敢造次,只能忍着,她可不敢得罪晏季匀。哪怕现在被同学嘲笑,很丢脸,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我知道了……詹颖,这几天委屈你了,我会去看你的。你放心,我和晏季匀以前合作过,还有些交情,我会跟他说说,让他别再为难你……你……没有在他派去的人面前多说什么吧?”
“我没有!嘉瑜姐,我不会说是你指示我去欺负水菡的。”
“嗯,这就好……呵呵……詹颖真是个贴心的小伙伴啊,今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邓嘉瑜心里微宽,詹颖还算机灵,如果供出她,她才不会让詹颖好过呢。
詹颖听邓嘉瑜这么说,顿时高兴起来。能跟邓行长的千金成为“自己人”,真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啊,回家去告诉爸妈,也算是功劳一件。
这学校里的富豪子弟们也真悲哀,读书是次要了,首要的任务都是建立人脉……
午饭后。
操场的阶梯座位一直往上去就是一条静谧的石子路,几张长椅在散布在路上,这里是闲暇时休憩的好地方。背后是草坪,前边就是宽广的操场,一些年轻的身影在操场上活跃着,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水菡今天的午饭又被她吐了出来,这两天害喜越发明显,胃部时常不适。加上一连串的打击和伤痛,她现在的情绪十分糟糕。可即使是痛得快死了,她还是坚持来学校上课。她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苍白的小脸,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原来灵动的眸子里也少了几分光泽,变得暗淡了许多。相由心生。一个人的精神萎靡了,自然就反应到脸上。
“水菡,原来你在这儿啊,可叫我好找!”童霏的声音响起,一屁股坐在水菡身边。
水菡怔怔地回神,见童霏手里拿着一个面包。
“水菡,你刚才吃过饭又吐了,吃了都等于没吃……这个面包给你,很新鲜,我刚去外边给你买的!”童霏红通通的苹果脸上露出关切的微笑。
水菡心里一热,感激地看着童霏:“谢……”
“不准说谢谢!”童霏佯装凶恶地瞪着水菡,顺便将面包往她嘴里塞去。
水菡张口咬住……嗯,味道还不错,她的胃也没有在抗议,可以吃下去了。
水菡一边咀嚼着面包,心里却是酸疼极了……在她最最孤单无助的时候,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只有童霏在身边,还细心地为她买来面包充饥。
优美如画的景色中,一个清纯的十八岁女生在大口大口地啃着面包,小嘴微胀鼓鼓的,时不时嘟哝着:“嗯……不错,真好吃……”
这本该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只是童霏却有点鼻酸……水菡是孕妇啊,才十八岁就怀孕了,她的青春太沉重。而那个叫晏季匀的男人应该照顾她才对。
童霏看水菡强颜欢笑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疼,她也是无奈,自己帮不了水菡太多,晏家的事,外人是插不了手的。水菡将来的命运如何,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菡菡,你看到詹颖了吗?听说是今天早上被人打了。”童霏的语气轻快,她是在为水菡感到高兴。
水菡一愕:“嗯,我看到了,她还戴了墨镜,但脸是肿的。”
“我猜啊,一定是晏季匀派人干的,他是在为你出气呢!”
呃?晏季匀?水菡的脑子一下就停顿了……不会吧?晏季匀不是还没消气吗,还在误会她,怎么会帮她出气?
“或许不是晏季匀吧,说不定是詹颖得罪了其他什么人……”水菡糯糯地说,其实她心里隐隐有期待,希望真是晏季匀在暗中维护她。
童霏也迷茫了,适时岔开话题。
“水菡,你喜欢他吗?”童霏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水菡差点被面包噎到,圆圆的杏眸盯着童霏,脸蛋倏然绯红如霞……
“你不说话,那就是喜欢咯?”童霏冲着水菡眨眨眼睛,露出好奇。
水菡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唉,瞧你这纯情小白兔,你一定没跟他表白过吧?你还在暗恋?”
水菡一愣,扁着小嘴,又点点头。
童霏的心都揪紧了,水菡这么乖巧可爱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她呢?真是可恶!
“菡菡啊……那个……做那种事是什么感觉啊?”童霏语不惊人誓不休。
好在水菡已经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了,不然还得噎着。
水菡的脸红更红了,半天说不出来。她脸皮太薄了。
童霏虽然是比水菡大一岁,思维也稍成熟些,可是童霏对于男女之间的事还是一片空白……这方面,水菡是领先了,因为她已经和晏季匀有过很多次欢爱,还怀孕了。
“算了算了,我不难为你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男人的那个东东,是不是真的很吓人啊?”
水菡的脸要滴血了,脑袋都垂到了胸口。
“哈哈哈……看你羞成这样!”童霏放声大笑。
“。。。。。。”
水菡也被童霏感染了,跟着笑起来。
有个朋友在你最难过的时候会逗你笑,这也是一种幸福。
在十八岁的年纪,在这个美丽的校园,操场边,蓝天白云下,清脆的笑声飞扬,乘着青春的翅膀……
不管现实几多艰难,能暂时的一刻忘却烦恼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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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熬的一天又过去,水菡放学了。戴上墨镜走出校门,朝着公车站的方向走去。
顺着学校围墙走,拐个弯,水菡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人撞上。抬眸一看,水菡脸色陡然变了……
一个戴着太阳帽的女人站在面前,齐耳短发,赫然正是彭娟。
“侄女,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嘛。”彭娟红艳的嘴唇里说的话当真是皮厚到了极点。
水菡那双清澈的明眸里泛起丝丝愠怒:“我不是你的侄女,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个女人有多卑鄙无耻,水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真不知道为何对方会突然出现的。
彭娟脸色一僵,但她没有发作,而是堆着满脸笑意,甚至有点谄媚地拽着水菡的胳膊:“侄女啊,干嘛说得这么见外呢……小姨我可是每天都在惦记着你。走走走,我们去旁边说话!”1d6yl。
她还真好意思说出口,惦记?惦记着从人家身上捞好处!
“你放开,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水菡挣扎,可彭娟的力气也不小。这又是校门口,水菡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不想更引人注意了。17901431
水菡气呼呼地被拽到一边,彭娟一脸歉意地说:“菡菡,过去的事,是小姨不对,请你原谅我好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嘛,你妈妈将你托付给我,如今你又怀孕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你放心,这次小姨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就算对方是炎月集团的总裁,小姨也不怕得罪,只要你点头,小姨一定去为你讨个公道!”
啧啧,这番话说得多么动听呢,还有几分正气凛然的样子。如果是换做以前,水菡或许真的就信了,可是因为已经见识过彭娟的真面目,水菡现在只觉得……这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水菡再迟钝也还是明白了,彭娟一定是因为看了那篇新闻才来的,否则,她怎会如此客气?如此“正义”?彭娟的意思是想借着她怀孕的事去找上晏季匀,目的,当然不会是出于亲情,而是……利用。
利用了你,还得说表现的像是为你着想。
水菡怒视着彭娟:“你不用费心了,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牵扯,你走吧。”
彭娟闻言,真想掐水菡脖子啊,但她不能。她必须忍,现在水菡怀了晏季匀的孩子,彭娟再怎么胆大也要收敛着。
刚才那一计不成,彭娟还有另计。
“菡菡,你现在怀孕了,可你母亲不在这里,你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照顾……呵呵……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把现在的工作辞了,搬去跟你住,方便每天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啊,我不要任何报酬都行,全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你看,可好?”彭娟隐忍着没发火,心里可是将水菡骂了遍。
可好么?
水菡真是不明白了,一个人居然能厚颜无耻到如此境界,也算是极品了。
“彭娟,你说什么都没用。我的事与你无关,别再装出假惺惺的样子。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水菡说完,再不管彭娟是何反应,冷冷地瞥了一眼,转身,走过斑马线,去对面坐车了。
水菡回答得干脆,走得也干脆。彭娟气得脸都绿了,冲着水菡的背影,她嘴里冒出一连串咒骂的声音……
彭娟来找水菡,无非是想利用水菡,从晏季匀那里捞得好处,可水菡却没让她的如意算盘得逞。彭娟感觉很没面子,回去可怎么跟林烨交代啊。
林烨这混混,对于这件事也是很上心的,哪里还会等彭娟回家,他早就在对面马路看到刚才那一幕了,现在正跑过来。
“。。。。。。”
“什么?你居然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没用的婆娘!”林烨鄙夷地瞪着彭娟。
彭娟正在气头上呢,被林烨这么一激,更加恼了,狠狠一咬牙:“你tm别只顾着说风凉话,水菡那边指望不了,老娘会再想其他办法。能有一个水菡,就会有第二个!”
“你什么意思?”林烨见彭娟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不由得又来了精神。
彭娟得意地一笑:“水菡现在跟晏季匀在一起,那又怎样?瞧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哪懂得把握男人的心啊……只要有年轻女孩子肯努力,并且还是处.女,我们再好好策划策划,指不定就能取代水菡的位置,不管是当晏季匀的情人也好,老婆也好,只要是我们的人就行。到时候,我们就等着数钱吧!”
林烨的眼睛已经在发亮了,恍然大悟般,搂着彭娟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哈哈,婆娘,咱们一起发大财!”
“那是当然,走着瞧!”彭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多恶心。
可彭娟心里也是有几分惊讶的。今天水菡的表现,出乎她意料。她想不到,一向乖巧温顺的水菡会那么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她原本以为只要假装道歉,低声下气,水菡就会心软,可她显然错了。水菡跟过去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水菡在经历了不少的挫折和磨难之后,当然也会吸取教训的。这就叫做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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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没回来别墅,转眼就过去几天了。水菡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这傻丫头还是抱着一点希望……希望晏季匀消气了就回来,希望他回来能听她解释,希望还能跟他像以前那样生活着……
希望很美,像漂浮在云端的花,即使摸不到,但只要存着那样的念头,才能支撑着自己,否则,水菡真的会崩溃的。
又是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的晚餐,一个人睡觉……
水菡躺在床上,一沾到枕头就感觉瞌睡,不会儿就进入梦乡。
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她时而会皱着眉头,时而会嘟嘟小嘴……梦里都不安生,小手还攥着被子。这睡姿显示她缺乏安全感,配上她纯净的睡颜,怎能叫人不为之心疼呢……
晏季匀不在的时候,水菡睡觉不敢关灯。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一个人,当然会害怕啦。
灯光被调得很暗,静谧的夜晚冷清得令人窒息。
以前,这大床上时常都是有着一对缠绵的身体在做着运动,暧昧的声音,粗重的喘息,还有他看似霸道却温柔的话语……现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室孤寂落寞。仿佛曾经的一切都只是梦幻。
悄悄的,卧室门有了松动,闪进一个高大的身影,跟做贼似的。
暗沉的光线,看不清楚男人的脸,但那挺拔的身姿却是眼熟。只可惜水菡睡着了,看不到。
男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垂眸凝视着床上那一抹小身影。她睡得不好吗?
男人蹙着眉,大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地,将她露在外边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
肌肤相触那一霎,男人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不由得心颤了一分。原本只是想看一眼就走,可是脚步有点不听使唤……目光就像是在她脸上生了根一样的不想挪开。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他现在才发觉,自己低估了这小东西对他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脆弱无助,他心里最柔软的部分犹在开始发疼了,漫漫溢出一丝一缕的疼惜。
神差鬼使的,他的意志力松动了,低头吻上她那两片诱人的粉唇……这一秒,熟悉的柔软让他像过电一般心悸,身体里潜藏的欲望因子在开始复苏。
真不知道她怎能这么吸引他?不是大美人,只是小清新,青涩笨拙,可他就是像着魔似的。吻了就了吧,这味道是他念念不忘的清甜。此刻,他不愿去想太多,他只想要好好享受她的美味……睡梦中的水菡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他火热的大舍在她小巧的檀口中贪恋地汲取着她的香甜……不够……还不够安抚他的渴望。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伸进了被子里去……“嗯……小笼包好像有长进……”男人心里这么想着,邪恶的大手却是丝毫不停。水菡迷迷糊糊中觉得身子发烫,舌头也不对劲了,嘴巴也不对劲了……嗜睡的孕妇十分吃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当她嘴里发出一声嘤咛,男人如同被激励了一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了……要她。
“啊……你……”水菡睁眼就看到晏季匀这张熟悉的俊脸,紧接着就是身子的异样。这男人竟然趁她睡着了偷偷做这种事。
“唔唔唔……呜呜呜……”水菡呜咽,可她的声音全都被晏季匀封在肚子里了,连同他的兴奋的低吼声……
才不过几天没碰她,她已经这么敏感,他感到她的身子正在热烈的欢迎他的到来,这舒爽的感觉就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一如最初一般温暖紧致,让他的魂儿都快飞出来了。
水菡现在整个人都混乱了,被他压在身下,她的身心都是愉悦的,她惊喜他的出现,她恨不得能尽情释放自己对他的思念,但是,在这致命的欢愉中,她还有着一丝理智……
“呜呜呜……不可以,我的肚子……小心我的肚子……你快出来吧……”这娇声软语,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都红了。
晏季匀现在正在兴头上,哪里还停得下来,他坚强的意志,有时在水菡买面前就等于无。
“我没有很猛啊,你难道感觉疼?”沙哑的声音饱含着情.欲,脸皮真是厚啊。
水菡羞窘了,但确实,他很小心,没有让她感觉疼,反而感觉很美……
水菡哪里经得起他富有经验的一番挑.逗,况且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对他的思念渐渐被释放了出来,她眼角湿润……
“嗯……”一声娇吟,从她唇边的缝隙里溢出,催化了他身体里沸腾的血液,但他还是隐忍着想要驰骋的冲动,尽量地轻。他可不想在床上见红。
这一刻,晏季匀烦乱烦躁的心慢慢安了下来,慢慢被这熟悉的欢愉所代替,他不想去思考那些烦人的事情,他只想好好地享受,把握住此刻难得的温暖和美好……
“噢……小东西……你还是这么甜……”男人近乎梦呓的低喃,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正沉浸在巨大的愉悦里,这声音性感得勾人。这一霎,仿佛一切都又回到了原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温存,缠绵。她青春的身体,勾动着他的心魂,房间里的春意越来越热烈……最后关头,晏季匀没有像往常一样抽身释放在她的肚皮上,而是直接……因为她都已经怀孕了,他可以这么做。这是他第二次如此肆意地释放着,潮水一样的美妙感觉瞬间包.围了他……
这一秒,水菡恍惚间呆了呆,她看到他眼中熟悉的神色,是疼爱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消气了,已经原谅她了?
激情过后,水菡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娇艳欲滴,软弱无力地躺在床上,试图平复着心情。
“晏季匀……今晚……不走了吗?”她软糯的嗓音略带一丝慵懒,黑发铺开在洁白的枕头上,媚眼如丝,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这小丫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引人犯罪,有着别样的惑人风情,晏季匀瞄了一眼竟然差点又压上去了……
硬生生别开视线,晏季匀起身,下床,如大卫雕塑般完美的身体肆无忌惮地曝露在空气中……令人喷血的男性躯体,被他加上了衣服。
水菡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要走?”
“嗯。”淡淡的一个字从他鼻子里哼出来。
闻言,刚才还满怀惊喜的她,一瞬间就被泼了冷水。惊喜变成悲伤,还有失望。
水菡望着他的背影,近在眼前,她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可是,她却感觉他好像越来越远,越来越不真实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与她缠绵的男人吗?他刚才还唤她“小东西”,那么暧昧而亲昵,她和他,刚才还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为何现在他能如此冷静淡漠,仿佛刚才那个与她爱爱的男人不是他……
极致的火热,极致的冰冷,两种极端的态度,让水菡那颗不堪重负的心,深深地刺痛着,一股羞辱感爬上心头……
“晏季匀,对你来说,我到底算是什么?只是你发泄的工具吗?外边很多人都在说我是你的玩具,等你玩腻了那一天就会把我扔掉……如果……如果真是这样,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腻了?是不是巴不得我离开永远不要在出现?”水菡颤颤巍巍地说出这番话,已经痛得难以呼吸,每个字,都是她心碎的声音。
晏季匀的背脊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胸前正在扣纽扣的手,攥得特别紧。在水菡的目光无法企及的角度,晏季匀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浅笑:“这些问题,你如果还有一点脑子,就自己去想,别来问我。”
涔冷的口吻,有着不易察觉的矛盾和纠结,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也算回答吗?可偏偏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水菡对他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没有想过,他没有答案。
水菡呆了呆,忽地从床上下来,直冲进浴室里,紧接着,晏季匀就听到里边传来异样的声音……她是害喜吧。
下意识的,晏季匀面色一紧,走向浴室,可他只是推开门,没有进去。
水菡的脸色难看极了,煞白煞白的,红红的眸子,腮边挂着泪滴,手捂着肚子喘气……
害喜的痛苦和折磨,男人不会怀孕,所以也不会真的体验到。
水菡望着门口的他,心都在滴血……他竟然就这么眼看着她那么受罪,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问都不问一声。他究竟是有多狠心才能做到的?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他是不要这个孩子的,他怎会心疼她这个孕妇呢?
水菡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扶着墙壁,泪眼婆娑,哆嗦着嘴唇:“晏季匀……可不可以,把你的狠心,分一半给我?”
静默,可怕的静默……仿佛时间空间都不再,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这一秒,晏季匀恍然听到心底某个角落悄然裂开一条缝,生生地灌进一股凄冷的风。
“将你的狠分我一半。”这是要痛成什么样才说得出来呢?如果真的可以分我一半,我便可以像你那样洒脱了……
晏季匀紧抿的鼻唇松开,动了动,似是想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咬牙,沉默,转身……
这种时候,水菡最怕的就是他的沉默啊。那是伤人的利剑。
他走了,一如他来时那么突然,干脆。硬生生来,轻飘飘走。
出了别墅,晏季匀在车子驶出大门的一刻,回头看了看,卧室的阳台上,隐约有个小身影,在夜风中,就像是随时会被吹走的一片落叶。
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抽搐了。他真能做到绝对的冷酷吗?可知他也煎熬着,他想要回来拿的东西一点都不重要,他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借口回来看她而已。
但他始终无法释怀她的“欺骗”,这是他的禁忌。
“洪战,去机场吧。”
“是。”
“。。。。。。”
原来,晏季匀是要去机场接人的。对方是夜机。假如不是这个原因,或许,他真的会留下。
看似今晚的一幕是令人伤感的,但其实在晏季匀心里,也对水菡多出了一分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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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两天,外界的舆.论依旧火热,晏季匀和水菡牢牢占据了近期的“八卦”首位。流言蜚语,各方云动,一场风波还没有停歇的趋势。只因为晏家的态度不明确,外界还都在猜测中。
一个豪门大户中的继承者,一个大财团的总裁,他跟哪个女人有关系,这一定是很多人感兴趣的话题,大家都想看看这件事最后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想要取代水菡的位置,有人想要趁混乱搞鬼……总之这件事,在晏家公开态度或处理方式之前,舆.论是不会罢休的。
大家都很奇怪,为何晏鸿章那边没动静了?晏季匀不表态也就算了,可晏鸿章身为一家之主,董事长,难道也不管了么?
当然不是了。
晏鸿章自有他的主张。
庄重大气的书房里,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正在翻看刚送来的资料。
刚开始,晏鸿章并没有什么表情,但越是看到后边就越不淡定了,红润的脸色也开始泛白……表情从淡然到震惊,再到痛苦……
这太奇怪了。能让晏鸿章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情绪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实在太稀罕。必定是有什么极为特殊的事件发生了!
这一份资料是水菡的。
其实晏鸿章早在知道晏季匀与一个疑似未成年少女在酒店过.夜之后,他就已经对水菡调查过了。当时查得并不深,所以也就知道水菡和她母亲相依为命,而她的父亲不详。她的背景是再简单不过了。
可是就在晏鸿章前几天去见过水菡之后,他就派人对水菡做了更深入的调查。连祖宗八代都翻出来了,有什么秘密都无所遁形。
晏鸿章想不到的是,水菡她,居然会是那个女人的外孙女!
那个女人是谁?当然就是晏鸿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过了几十年都还无法释怀的初恋,是他记忆中,曾在樱花树下与他诀别,之后再没见过的那个她……现在,她早已经病逝了……
“董事长,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川轻声地问,心里急啊,董事长怎么如此反常?
晏鸿章闻言,眸色一暗,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缓缓说:“没事,你先出去吧,”
“是。”秦川恭敬地应道,出了书房,将门关好。
只剩下晏鸿章一个人在书房了,他这才又再一次地翻看着水菡的资料,翻涌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晏鸿章良久才幽幽地一叹,难怪,当他去别墅见水菡时,水菡嘴里说出的话,让他听着那么耳熟,原来竟是那个人的外孙女。水菡骨子里的倔犟不屈,当时是让晏鸿章惊异的,现在知道她外婆是谁,晏鸿章忽然觉得一点都不奇怪了。
她的孙女遗传到了她的脾性,连说话的语气都那么像。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份资料意味着什么,曾经的初恋对他意味着什么……
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先前晏鸿章是巴不得水菡离开,他也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宝宝,而现在,因为水菡的资料,他知道了她是谁的后代,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玉莲……今生我负了你,也曾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知道这些年来,我每每想起都会于心难安,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感觉自己年轻时候犯了多大的错,我愧对你。现在,一定是上天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我不会错过的……玉莲,如果你在天有灵,和我一起祈祷,希望季匀不会反对我的决定。”晏鸿章喃喃自语,眼中尽是决绝。
晏鸿章也是个行动派的,雷厉风行的风格。
一个小时后。炎月集团总部。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一老一少面对面坐着,气氛似乎不大对劲。晏季匀的脸色比碳还要黑,额头上青筋暴跳,凤眸中翻卷着怒浪……
门外,洪战已经为晏鸿章沏好了茶,刚准备敲门,忽听一阵低沉的吼声:“爷爷,我说过,我的婚姻我做主,你为什么非要干涉呢?晏家的人,难道个个都要被你操控吗?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傀儡,不会像父亲那样连婚姻都要受人摆布!爷爷,您让我娶水菡,我,办不到!”
浓浓的火药味,就连站在门外的人都不禁为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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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晏鸿章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较复杂,凛冽的气势少了几分,眼中多了几分凝重和无奈。只有他自己知道,与孙儿的这一场对峙,实际上,没有赢家。身在豪门,身不由己。表面上光鲜亮丽,内里却是有着太多的纠结与担忧。所谓富不过三代,晏家已经屹立了一百多年不倒,可算是一个奇迹的家族,到了晏鸿章这一代,守业,已经是相当地不易了。
望着晏鸿章离去的背影,洪战竟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老人,精神状态好像矮了一截似的,背脊竟显得有点佝偻,比起先前进去那架势,晏鸿章就像是有笔生意没谈成一样的不振。
洪战站在办公室门口久久都没进去……刚才晏鸿章说的最后几句话,洪战可是听清楚了,不由得暗暗皱眉。晏鸿章真想得出来,用那种方式威胁晏季匀,瞧瞧现在那个男人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
嗯,最好还是别进去,等大少爷消停消停吧,估计现在气得不轻。
水菡嫁给晏锥?开什么玩笑,大少爷能忍受得了?这不只是嫁的问题,关键,水菡还怀着孩子。晏鸿章现在肯定不会让水菡将孩子打掉,假如她真的嫁给晏锥,岂不是怀着晏季匀的孩子去嫁别的男人?
洪战不得不佩服晏鸿章的脑子,连这都想得出来,但这不失为一个威胁大少爷的好办法……
隔壁的一间办公室,比晏季匀这间要小一些,但也比他的显得温馨一点。办公桌上摆放着两个小小的盆栽,这一小簇绿意使得这里平添了几分生机。
靠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五官与晏季匀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晏季匀的五官棱角分明,轮廓深邃,而这个男人的脸部线条却是多了些柔美清秀。他正在跟人通电话,脸上的表情竟是平时少见的可爱。
晏锥此刻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有兴奋,还有一丝腼腆,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柔极了。
“那个礼物是我亲手做的,还喜欢吗?”
“嗯,很喜欢,我现在每天都抱着睡觉呢。”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动听的女声。
晏锥明亮的眼眸闪动着亮彩,心情大好,手指轻轻在玻璃上划着……
“圣诞节的时候我再送一个更大的给你。”
“真的吗?先谢谢啦!”女人开心地笑。
晏锥脑子里已经幻化出对方那张笑脸,不由得神情越发柔和:“怎么还跟我客气,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做很多公仔送给你……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女人微微一愕,随即又以笑声掩饰尴尬:“哈哈,晏锥,你说话总是能逗我开心……呵呵……呵呵……”
晏锥哑然一笑,心里却是有几分苦涩……他每次这么说,她都装作不懂,只是乐呵呵地笑,其实他明白,她是故意的。她冰雪聪明,怎会不懂他的情意,可她就只是保持与他做普通朋友,或许,在她心里,始终还是没有忘记某个男人吧。
晏锥有点失落,但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与她的这种相处方式,他相信,能做朋友就有希望成为恋人。他的心,只会为她而动,为她而痛……
下班时间,晏季匀从公司正门走出来,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某些人的视线。他们是在此等候多时了,好不容易等到晏季匀出来。
一群兴奋的记者们呼啦一下子围上来,争先恐后,有的拿着相机忙着拍照,有的拿着录音工具准备着,他们的目光亮得像黑夜里找到猎物的狼……
晏季匀和洪战被记者包围了,两个男人均是一脸阴沉,冷静肃然的气息,沉着地应对着。
晏季匀稳如泰山一般站在那里,尊贵如同天神,带着不可侵犯的神态,却又有着一丝张狂与倨傲,任凭记者们有多激奋,他始终是一副不变的神情。这份定力也确实够可怕的。
“晏总,炎月集团货仓失火的事,请问您将会对外公开调查结果吗?”
“是不是有人蓄意报复呢?”
“晏总,听说货仓原来是在一座垃圾库旁边,请问您如何向广大消费者解释?”
“晏总,可以透露一下您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17901431
传言总是越被添油加醋的,传来传去就会变质了。
晏季匀听到这一个个敏感的问题,涔冷的表情有多了一分薄怒,本来是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但现在却不能不说点什么了。
晏季匀深邃凛冽的凤眸瞄着摄像机镜头,淡定地说:“货仓失火一事,警方还在调查中,详细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本人也不方便妄加揣测。另外,当着各位媒体朋友的面,我也顺便澄清一件事,……失火的货仓在搬迁之前,旧址在市郊,因为得知旁边将会修建垃圾库,所以公司才会决定搬迁。至于外界传言货仓修在垃圾库旁边,这是无稽之谈,完全没有这回事。不但如此,我们公司所有的货仓都是经过严格选址和管理,卫生条件都是经得起检查和考验的。炎月口服液是广大消费者们信任的老牌子了,我们公司绝不会拿消费者的健康和利益开玩笑……”
晏季匀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他沉稳而坚定的面容,令人信服的口吻,庄重大气的一番话,就这么透过镜头被无数的人看到。人们只会再一次地被他的风采所折服,而他所说的话也深深地印在人们的脑海里。
记者们一时间有点傻眼……原本以为这些问题会让晏季匀乱了阵脚,可没想到他居然利用记者来为公司做宣传了,这可比那些商业广告的效果强太多了。1d6yl。
晏季匀非同凡响的气度和临场应变的能力让人不得不佩服,能将危机瞬间变成机会……强!
货仓失火的话题被晏季匀化去了,可还有记者不死心的。在晏季匀转身离去之际,也不知是哪个记者冒了一句……
“晏总,请问您对自己的绯闻有什么感想吗?据说您的秘密情人才十八岁,还是在读大学生……”
晏季匀挺拔的身形陡然顿住,表情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
一个人开了头,其他的记者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地又兴奋了起来,再次围住了晏季匀。
“晏总,这是您的第一条绯闻,请问是真的吗?”
“您是女人心目中最具价值的单身汉,是否会因情人怀孕而结束单身呢?”
“十八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如果结婚,是否意味着晏家能享受特权?”
“。。。。。。”
已经走在他身前为他开道,如钢铁一般的臂膀,从这人堆里隔出一条道路,纵然如此,记者们还是不断在试图将他包围。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纷纷从记者口里钻出来,加上一直闪个不停的闪光灯,如果不是经常面对这种场面的人,绝对会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晏季匀却丝毫没有慌乱,凤眸里墨色正浓,冷眼一扫眼前这群人,凛冽的气势阴森森弥漫开来。
“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你们交代。”晏季匀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酷,孤傲,霸气!有种人天生就是王者,有着极强的气场,一个人就能震慑住全场。晏季匀就是这种人。
他都已经钻进车里了,记者们还站在原地,都没追上去。只因为,他们从刚才晏季匀的话中感受到了他的态度。就算再问,他还是不会多说一个字。他不会在乎是否得罪记者媒体。这种强势,是发自骨子里的力量,而他说的话,也是让记者们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人家的私事,你们起哄个什么劲?
应付记者,晏季匀自有一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游刃有余。从小身在豪门,身为晏家的嫡孙,晏季匀很早就需要学会怎样面对媒体记者,怎样在复杂的场合中冷静地应对。这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普通人是体会不到的。意志薄弱的人就会被记者逼得乱了分寸而说错话。
坐在车里,很安静,没了那些充斥在耳边的嘈杂声音,晏季匀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但却更有种深深的疲惫感袭上心头……累。
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让人措手不及,每天起床后的心情都很糟糕,晏季匀越发向往平静淡然的生活……或许,在澳洲留学的时候反而是最轻松自在的。即使是被家族流放在外,可那也是他最自由的时光。
刚应付完了记者,晏季匀还消停不了,还得去见一见一位市领导……副市长罗德凯。
也不知对方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请他出来坐坐,晏季匀心知不是闲聊,但到底是什么事,他只有见了才知道。
某个清静幽雅的茶楼贵宾间里,端坐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品茶,见晏季匀到来,他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季匀,快进来坐。”罗德凯这一开口就表现出了亲和力,直接喊晏季匀的名字了。
“不好意思,罗副市长,我来晚了。”晏季匀淡定地坐下来,客套地说着。其实他没有晚,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刚刚好。
罗德凯呵呵一笑:“季匀,私底下就别叫我副市长了,叫罗叔。”
晏季匀微微一勾唇,神色如常,对于罗德凯的平易近人,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像炎月集团这样的大财团,纳税大户,即使是在市领导面前也是不必卑躬屈膝的,甚至地位还会更高……这样的大财主,别说是副市长了,就算级别更高的官员在场,晏季匀的身份也不会低。
“季匀,尝尝这茶,冻顶乌龙,感觉怎么样?”罗凯利亲切的笑容不像领导,更像是长辈。
晏季匀轻轻啐了一口在嘴里,一股清香味顺着喉咙直入腹中,唇齿留香,令人精神为之一清。
“果然好茶。”
鸿色室由对。“呵呵……季匀说好,那可是难得,也只有这种顶级名茶才能入你的眼吧?如果这一杯只是普通的茶,怕是就没这么好的味道了……”罗德凯的目光格外亮,似乎有一丝弦外之音。
晏季匀垂着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眸中泛起一点异色,随即漫不经心地说:“各有千秋吧,其实,品茶,贵在人的心境。”
罗德凯一愣,紧接着哈哈一笑:“好一个心境!季匀,你贵人事忙,我就不跟你啰嗦了。实话说了吧,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是为了我那个多年交情的老朋友,我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副市长很客气,但晏季匀很坦然,因为他有底气,有资本。
“罗叔,你请说。”到这份上,晏季匀隐隐猜到是什么事了。
罗德凯见晏季匀干脆,他也省心许多:“是这样的……黄埔银行的邓行长跟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最近我见他为了女儿的事忧心忡忡,我也是于心不忍啊……嘉瑜那孩子,从小我看着她长大,乖巧伶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追求她的人也不少,可她都不中意。我是做长辈的,难免有点为她着急,听她爸爸说,她属意的人原来是你,我这就厚着脸皮请你出来坐坐。季匀啊,不会嫌罗叔多管闲事吧?呵呵……”
晏季匀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季匀啊,你跟嘉瑜也不是不认识,你们年纪也相当,只要多花点时间相处,培养感情,或许你们会有发展的机会呢?她对你可是倾心啊,女孩子家,咱们做男人的应当多体谅体谅,你就给人一个机会如何?”罗德凯这是相当有耐心地在劝说,撮合。
晏季匀心中冷笑加反感,可嘴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罗叔,谢谢您看得起我,只不过,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嘉瑜是很好,就像这名茶……只可惜,我平时在家都是喝的很普通的茶,冻顶乌龙固然名贵,我却是有俗人一个,不懂欣赏了。罗叔的一番好意,晏季匀在此谢过。”
晏季匀的干脆果断,有些出乎人意料,罗德凯此刻的表情就像是被噎到一样,尴尬至极,想不到晏季匀竟然如此直接地拒绝了他的撮合。
“罗叔,谢谢您的茶,我还有事,失陪了。”晏季匀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腰身,不卑不亢地说着,然后,镇定自若地转身……
在他刚一走出去,屏风后边就走出来一个女人……是邓嘉瑜。她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冷毒的怨妇。【下午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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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先前这贵宾房里不止有晏季匀和罗德凯,在屏风后边还藏着一个人——邓嘉瑜。
罗德凯其实并非受邓行长之托,而是邓嘉瑜。
“唉……孩子,你也听到了,晏季匀他……”罗德凯此刻眼中的亲切才是真实的。
邓嘉瑜眼眶一红,坐在罗德凯身边,尴尬又气愤地咬牙:“他也太不懂得圆滑了,如果他承了您这个人情,对炎月集团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他又不是不知道,可他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在他眼里,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土包妹?岂有此理!”
罗德凯闻言也是一阵感慨:“说得是啊,远的不说,就拿过几天的竞标会来说吧,其实晏季匀心里很清楚,如果刚才他顺着我的意思,愿意答应跟你交往,我就能让炎月集团轻易而举得到那块地,可是现在,既然他这么不给面子……呵呵……我就爱莫能助了。”
“罗叔……”邓嘉瑜委屈地说:“我真的那么差吗?晏季匀连跟我交往试试看都不愿意……”
罗德凯心一软,慈爱地拍拍邓嘉瑜的肩膀:“傻孩子,你可是老邓家的宝贝女儿,小时候你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现在长大了,正是你人生中大放异彩的时候,晏季匀他是没这个福气娶到你,是他的损失,你可别被他打击到信心,放心吧,罗叔一定会为你留意着,将来为你物色一个比晏季匀更优秀的男人!”
比晏季匀更优秀?邓嘉瑜心里堵得发慌……她从两年前见到晏季匀开始,就已经被这个男人迷住了,与他合作过了之后更是念念不忘。时隔两年,她回到本市,又恰好看到晏季匀因获得“十佳杰出青年”而受奖。他的风采,他的气度,深深地印刻在她脑子里,那一刻,她就再心里发誓要得到这个男人。这世界上或许有比晏季匀更优秀的男人存在,可那终究不是晏季匀啊……
晏季匀从茶楼出来之后,感觉轻松了不少。他不是不知道,假如刚才答应了罗德凯,就是让罗德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远的不说,过几天的土地竞标会,罗德凯只要随意透露几个数字就够晏季匀乐呵的了,但晏季匀偏偏就是婉拒了罗德凯的一番心意。1d6zj。
晏季匀确实像邓嘉瑜所说,在某些方面不够圆滑。但这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他有着足够的实力,他不需要在刚才那种时候用“圆滑”去讨好谁,更不需要委屈自己去获得有关土地竞标会的信息。
老爷子给了三天的时间让晏季匀考虑与水菡的婚事,否则就让晏锥将水菡娶进门。这样的威胁,晏季匀极为反感,但他又忍不住想,或许爷爷不会真的那么做,或许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不管晏季匀怎么想,这短短三天,他可没时间闲下来。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在眼下这暗潮汹涌的时刻,他不能只顾着自己的私事。身为总裁,他肩负着重担。
货仓起火的事需要善后,还有过几天的竞标会,公司还在进一步筹备……新一季的炎月口服液广告开始策划……由炎月集团投资并控股的本市第一个六星级酒店也已竣工,不久之后将启动正式营业……
太多繁杂的公事等着晏季匀。谁让炎月集团是个多元化大财团呢,晏鸿章在过去那些年中,不断地扩张自己的商业王国,现在,不管谁继承,都没得轻松。家大业大,必定也是超一般的操劳。
晏季匀忙着公事,还要忙着应付新闻媒体,还有晏家那一群人,他们都在等着晏季匀出错,都在等着看他如何应付这摊乱局。亲情薄如纸。晏季匀身在晏家,从小深有体会。
来季宾真在。这几天,晏季匀的情绪始终难以平静,多数时候是烦闷的,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到五个小时,有时还熬夜。洪战身为他的助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大少爷忙得跟个骡子一样的,可都是为了什么啊?说来说去不也还是为晏家为公司么?可是大少爷什么时候能多为自己想一想?
或许大少爷也很想闲下来放松一下,可是现实却做不到。因为他明白,只要他一放松,就有人会趁虚而入,趁火打劫。越是动荡的时刻越不能松懈。这是身为领导者不为人知的艰难。
除了公事,晏季匀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调查……水菡怀孕的事怎么泄露出去的?是她自己向媒体透露还是有人从中谋算?
晏季匀不是怕事的人,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好是坏。他之所以要调查,是因为,他在意的是水菡究竟有没有欺骗他。
晏季匀的出身,他的成长历程,都让他有着比一般人更为敏感的心。从他出生开始,家族中的人就对他虎视眈眈,因为他是嫡孙,深得晏鸿章器重,他迟早是要继承晏家和公司的一切。他在一个冷漠又虚伪的环境中长大,使得他对于“真”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望。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晏季匀才会更需要一份宁静和淡泊。这些,在水菡身上,他找到了,现在,他需要证实自己没看错她,否则,他怕自己会对人xing更加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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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都大学。
这一堂课是选修课,水菡和童霏坐在教室靠后一些的座位上。新来的老师正在兴致勃勃地为同学们讲课,看到这些富家千金少爷们听课还算认真,老师也是挺欣慰的。刚开始心情不错,但后来,老师发现,坐在后边那一排的一个女生,居然……好像是睡着了。
其实如果只是不认真听课,老师也不会太去追究,这是大学选修课,并且是名都大学。
可这在课堂上公然睡觉,老师的面子就挂不住了。尤其是,这还是这位新来的老师所上的第二堂课而已,实在是不能忍受。
童霏紧张地看着老师走进,胖乎乎的小手在下边拉着水菡的衣服,急忙小声提醒:“菡菡……快醒醒……菡菡……”
水菡还没被叫醒,老师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教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望过来,瞬间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那是谁啊,居然睡着了?”
“就是嘛,不上课就回家去啊,太不尊重老师了!”
“好像是那个孕妇,晏季匀的情人……”有人小声说。
“。。。。。。”
在课堂上睡觉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名都大学的老师一个个也不普通,这位新来的更是不认识水菡,她只是想过来看一看睡觉的是谁。
水菡被拽醒了,不是童霏拽的,是老师。
水菡的好梦被扰,意识还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抬眸,凌乱的黑发披散下来,水眸里一片茫然无辜的神情望着老师,傻呆呆地脱口而出:“有事吗?”
“。。。。。。”
一片寂静,紧接着是一阵爆笑的声音,同学们全都被逗乐了……
老师尴尬地瞪着水菡,气恼地说:“当然有事了,你如果真的很困,就请回家去睡,ok?”
童霏无奈地看着水菡,这天然呆的孕妇啊!
水菡一颤,这才惊觉自己在什么地方……天啊,这是在上课啊,眼前这个是老师!她竟然睡着了!17901465
水菡窘了,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下去,急忙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对老师说:“对……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太困了,所以才……”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老师隐忍的怒火更憋不住,脸色一僵:“你的意思是说,我讲课很差,让人听了只想睡觉?”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师您误会了,真的不是……”水菡连连摆手,紧张地眨着大眼睛,憋屈地皱着小脸。心想啊……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孕妇嗜睡嘛。
“老师,她是孕妇!”
“老师,就是晏季匀的秘密情人,怀孕两个月那个啊,您不知道吗?”
“。。。。。。”
同学们看似好心却又带刺的话,让水菡的心狠狠抽搐了。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无权无势无钱,她没办法堵住悠悠众口。
老师脸色又变,目光复杂地看着水菡,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在转身时,眼底多了几分鄙夷。
下课后,水菡和童霏一起走的,一路上还在哈欠不断。
校园里陆陆续续有学生出来,三三两两的,都是些年轻的面孔。他们的活力和轻快的步伐,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他们每个人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迎面走来的水菡和童霏,比起周遭那些打扮时尚的学生们,她们有着难得的朴实。
“水菡,你还是暂时别来学校了,你现在又害喜,又嗜睡,真的不适合再上课,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童霏挽着水菡的手,轻轻地说。
水菡心里酸疼,咬着下唇,久久没有回答……在家?她哪来的家啊?如果不来上学,她一个人闷在那座冷清的别墅里,她怕自己会憋出毛病的。晏季匀不在,那里也不是家了。
童霏见水菡沉默,她也不再多说,只是越发为水菡感到心疼。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一辆豪华加长版轿车就停在了水菡和童霏身边。
两女同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车上就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和两个彪形大汉……
“水小姐,董事长请你上车。”秦川不急不慢地说着。
呃?又是晏鸿章?
水菡下意识地反感,小嘴一扁:“我不去。”
“水小姐,对不住了,董事长说,一定要把你带去晏家大宅。”秦川一抬手,两个大汉立刻上来将水菡夹起往车里拽。
“放开我啊!你们这是绑架!”水菡惊恐地挣扎,可是没用,她还是被硬塞进了车里。
水菡不会知道,晏家大宅意味着什么……那里是外人眼中跨入上流社会的门槛,然而,也是深似海的潭渊……
今天,是晏鸿章给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一万字更新已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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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
当水菡被带进这里的时候,再次被震撼了,脑子有点发懵……这简直就是土皇帝住的地方。
这栋占地面积近千平米的宅院,建筑风格中西结合,既有花园幽径小桥流水,也有欧式的喷泉雕塑,糅合了中式的古典雅致与西式的华丽精美,巧妙地混搭在一起,尊贵而大气。
水菡一路上尽管是十分不悦,但还是忍不住被惊到……这得花多少钱才能建成啊?这地方好大,有花园,游泳池,好像还有个菜园子?主体建筑那一栋有四层加一个屋顶花园,另外还有几栋三层式小洋楼分部在周围……一个家有这么多人住么?这地方起码能容纳几十个人住吧?
水菡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应接不暇的美景,花红柳绿,亭台楼阁,恍如置身在梦中。一双水润灵动的眸子瞪的大大的,心里还在腹诽:太土豪了!
水菡问了秦川很多次,为什么晏鸿章要见她,可秦川都只是笑而不语。水菡忐忑,这地方虽然很美,可是,她总觉得,在这华丽的表象之外,还有着几分冷意,似乎缺了点什么?或许因为地方太大,水菡除了看到有像是佣人的身影,其余的,她从进门开始就一个没见着。或许,晏家的人都窝在各自的世界里吗?
先前水菡还有些害怕,惊恐,现在她没那么紧张了,反倒是想起了晏季匀……他就是在这样华丽但又冷清的环境中长大的?这里缺什么,水菡忽然明白了……缺了点人情味儿。
上一次见到晏鸿章,水菡留下了极差的印象,她以为,这次恐怕又是要用另外的方法来逼她吧?
苦涩和无奈的心情很快就将水菡填满了,琢磨着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应付呢。
她不是想要赖在有钱人家里不走,她不离开,是因为她对晏季匀有着一份纯纯的感情和依赖。前几天他半夜潜回别墅,与她缠绵一番之后又无情地离开,她当时确实伤心极了,可她就是做不到毅然离去。她只是在等……要么就是晏季匀开口让她离开,要么,他解除误会。这两种结果,她真心希望是后一种……
“水小姐,到了。董事长在里边等你。”秦川恭敬地站在书房门口,出声提醒着发呆的水菡。
水菡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两条秀气的眉毛皱着,粉红的小嘴紧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进了晏鸿章的书房。
晏鸿章看见门口站着的小身影,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么凌厉冷漠,而是有着罕见的柔和,慈爱。
“进来坐,别站在那里。”
水菡一愣,随即摇摇头,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她是想的,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她距离门近,还有机会溜……17901465
“你找我干什么,有话快说吧。”水菡垮着小脸。
晏鸿章看出水菡的不悦,他也是暗暗头疼……上一次见面的过程不愉快,难怪水菡会这样了。
晏鸿章一向是严肃而具有威性的,习惯了用命令式的口吻讲话,现在他在尽量让自己柔和一点。
“咳咳……你想喝点什么吗?肚子饿不饿?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一些点心可好?”晏鸿章已经很放松语气了,但听在水菡耳里就是不对味儿。
“怎么回事?他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哼哼,假装的吧?”水菡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在嘀咕。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分明有着不信的神色。
怎么看这老头儿都有点像故事里诱.拐小动物的大灰狼?
晏鸿章略感挫败,不由得无奈……此刻,如果是换做别的什么人,一定会受宠若惊,可水菡却只是一脸戒备的望着他,活像他是人口贩子一样……地位崇高的晏鸿章啥时候这么窘迫了。
“秦川,去让厨房鲜榨一些花生和枸杞,另外,准备一点奶黄流沙包。”晏鸿章直接吩咐秦川了。
“是。”秦川应了一声就出了书房,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概,看来董事长真的开始重视水菡了。
水菡觉得很不自在,晏鸿章什么意思啊?
“你有话快说,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晏鸿章一听水菡居然想走,他不禁纳闷儿了,这小丫头还没看出来他的态度已经有明显改变了么?迟钝成这样还能让晏季匀看上眼……
晏鸿章尴尬,自己想留一个人还留不住么,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那个……其实……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误会你了,上次我想用支票将你打发走,确实做得草率。这次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你可以坐下来,我们慢慢谈谈。”晏鸿章耐着脾气,拿出罕见的耐心地水菡说。
水菡闻言,大大的眼睛里露出惊讶的表情……没听错吧?晏鸿章这是在向她解释?是变相的道歉吗?1d6zj。
不太可能吧?这老头儿又在玩什么花样?
见水菡还是一副“我不信你”的眼神,晏鸿章有点急了……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固执呢!
晏鸿章精深的眸子紧紧锁住水菡:“老实告诉你吧,我调查过你的家庭背景,知道你的外婆是沈玉莲……我跟你外婆,年轻的时候,我们曾是很要好的朋友,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想不到你竟然是她的后代,说来说去,我们竟是自家人啊,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会再将你赶走。”
这番话,让水菡一时间呆滞了,小脑袋在努力地转动着,消化晏鸿章的话。
静默了好一会儿,晏鸿章在等着水菡的反应,可他低估了水菡的“理解能力”,她脑袋里想的东西有时是会让你跳脚的……
水菡忽然紧张地凑上前来,亮亮的瞳眸满怀期待:“你调查我了?你连我外婆都查到了,那你有没有查到我妈妈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查到我爸爸是谁啊?”
“。。。。。。”
晏鸿章顿时石化了……
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这小丫头真是个异类啊,思维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去揣测……
晏鸿章老脸一红,有点不自在地说:“关于你母亲现在的下落,我没查到,还有你父亲是谁,也……也没查到。”
水菡眼里的神采即刻暗了下去,小脸皱成一块儿,满是失落……
“咳咳……水菡,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晏鸿章很憋闷地提醒,意思是让水菡别跑题了。
水菡抬眸,半信半疑地望着他:“你真的是我外婆的好朋友?真的不会再拿钱来感我走了?”
晏鸿章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看来能继续谈下去了。
“是的,你是我故人之后,也就是我的晚辈,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一声爷爷。至于你外婆……我们真的曾是好朋友。你觉得以我的身份地位,有必要骗你吗?”晏鸿章显得有几分义正言辞。
水菡一想啊,也对,她一无所有,有什么值得人家骗的?何况对方还是堂堂一大董事长呢,没必要为了跟她套近乎而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吧?
水菡才十八岁而已,阅历尚浅,识人不深,她对于外婆那一辈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更不知道晏鸿章和外婆之间的恩怨和那个惊天的秘密。
眼前的晏鸿章,比起上一次,果然是态度大变,原来竟是因为他查出了她是沈玉莲的后人。先前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奇怪,现在知道了有这层原因,水菡心里放松了不少。如果晏鸿章真不再逼迫她,那是再好不过了,她的戒备也因此放下。
“那……那好吧,我相信你。”水菡的声音带着一点软糯的鼻音,点头的样子十分可爱。
“对嘛,这才对,叫声爷爷来听?”晏鸿章没发现自己现在笑得好灿烂,眼巴巴地望着水菡。
水菡一愣,不好意思地垂着头……就算是外婆的朋友,可是要让她忽然间叫爷爷,怎么感觉好别扭呢?
这时候,秦川进来了,也缓解了水菡的尴尬。
晏鸿章眼睛一亮,将这精美的盘子放在了水菡面前……
“你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开饭了。”
香喷喷的鲜榨花生枸杞汁,金灿灿的奶黄流沙包,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上都是极大的you惑。
水菡窘了,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是真的好饿……可是,真的要吃这里的东西吗?
“怎么你还不好意思?我说过了,我们是自家人,以前的不愉快那是误会,现在没事了,难道你还要跟我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计较?”晏鸿章说着还率先拿起一个黄金流沙包送进自己嘴里:“快吃啊!”
家时菡也了。水菡在他的再三劝说下,终于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给面子,也拿起了那小小的令人垂涎欲滴的流沙包,轻轻咬上一口……
“嗯……好吃……”
“好吃吧?呵呵……我这里的东西那当然不会太差,你喜欢就多吃几个。”
“。。。。。。”
美味的食物都是会给人带来一种轻松愉快的心情,这一老一少此刻一起吃着流沙包,难得的和谐。
秦川站在门口,暗暗为晏鸿章高兴……有多久没见过董事长这样发自真心的笑容了?看来,水菡的出现,给晏家带来的不一样的波动啊。
水菡经过和晏鸿章这短暂的相处,虽然还没达到像一家人那么亲切,但是至少水菡也不讨厌他了。感觉得到他已经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跟他闲话家常,他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这样也让水菡自在了不少。
晏鸿章是步步为营,先是和水菡聊聊,缓和缓和彼此僵硬的关系,然后再将她留下来吃饭。
水菡纠结了,她可没想要留下来吃完饭的,但晏鸿章实在太会说话了,她的心也软,最后,她和晏鸿章一起下楼去了,也见到了晏家其余各房的人。
平时如果没事,各房的人也不用每天回来吃饭,即使在家也可以在自己住的地儿开伙,不必每天一大家子同时用餐,但只要老爷子吩咐,他们就得准时出现在这里。今天就是晏鸿章一早就下达了指示,让大家晚上都要在这边吃饭,至于是什么事,他没有说。
晏季匀的二姑妈,三叔,四姑妈五姑妈以及他们的子女,差不多都到齐了,只出了在邻市的孙绍阳……
晏锥和他的母亲比较安静,低调,不像其他人那么呱噪,但这母子俩也是在暗暗猜测,老爷子今天又有什么事?
当一众人看到晏鸿章带着一个水灵灵的小丫头从楼上走下来,全都傻眼儿了……那是谁?为什么老爷子的表情好像很开心?
要知道,平时晏家人见得最多的就是晏鸿章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像这样笑米米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并且那笑容还是对着他身边的小丫头?太奇怪了!
其余人不认识水菡,但晏锥认识啊。他现在的震惊可想而知,怎么都料不到居然会见到这一幕。
晏家人一个个都瞪着眼儿,像看外星人似的目光盯着水菡,让她感到十分不自在,心里好纠结……晏鸿章真是的,干嘛要留她吃饭,好尴尬!
大人们的态度是怎样,小孩子可不会知道,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姐姐是熟人!
“姐姐……”馨雅欢叫着奔过去,一把抱着水菡的腿,仰着脑袋乐呵呵地望着她:“姐姐我认识你,你还记得我吗?哥哥带我去吃冰激凌的时候看到你哦……嘻嘻……”馨雅对水菡有好感,因为上次晏季匀替水菡解围,馨雅还记得的。
水菡一惊,低头看着馨雅,她也想起来了,就是上次晏季匀在她打工的地方带着俩小孩子去吃冰激凌……
孩子单纯可爱,她的亲近,让水菡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高兴地蹲下身子,摸摸馨雅的小脸蛋:“我记得你……还有和你们一起的另外有一个小男生嘛。”
“嘻嘻……姐姐,你是跟哥哥一起来的吗?”馨雅好奇地问,她满以为是晏季匀带水菡来的。
“。。。。。。”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也不禁呆了,原来馨雅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丫头居然是认识的?
晏鸿章也有点诧异,但他很快就觉得这是好事,至少水菡没那么紧张了,有个熟人也好。
“呵呵……爸,这位是?”晏启芳率先发问,一双眼珠子在水菡身上来回打量着。
“她叫水菡。她将会是我的孙媳妇。”晏鸿章语出惊人,这话将在场的每个人都震住了。
水菡惊悚地回头望着晏鸿章,一时间脑子卡壳,一片空白。就在这极度僵硬的气氛中,门口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闪而现——晏季匀到了。【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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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水菡羞红了脸,水眸瞄着对面的人,晏季匀顺着她目光望去,她竟然在看晏锥?她什么意思?
其他人都在偷笑,刚才晏鸿章那番话里,可是将晏季匀和晏锥来了一个十分鲜明的对比。就连沈蓉现在都一副怪异的表情,心想啊,原来自己儿子在晏鸿章心目中这么优秀?
晏季匀冷哼一声,硬是忍住没说什么,他觉得水菡是不可能会喜欢晏锥的,不管怎样,他和水菡都已经亲密到那种程度了,她和晏锥才见过几次呢,哪来的感情?
这个问题,晏鸿章立刻就说了:“水菡啊,感情这个东西,其实是可以培养的。你想想,晏锥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他可不会像有的人那样对你横眉竖眼,他为人宽厚,不会介意你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只要是晏家的骨肉就行……可是季匀他都已经表态了说他不会娶你,就算你对他有感情,他也不愿意当孩子的爸爸,难道你要一个人抚养孩子吗?嫁到晏家,嫁给晏锥,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这副画面,当真是大灰狼在哄骗小红帽啊!
晏家人已经被惊得傻眼了,完全看不懂晏鸿章的意图,却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晏季匀紧紧咬着牙,看着水菡脸上露出茫然又纠结的表情望着晏锥,晏季匀额头上的青筋在跳……
明知道爷爷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逼他主动开口说要娶水菡,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可水菡的反应让他感到了危机。岂有此理,难道水菡真的被爷爷忽悠了?她该不会真的觉得晏锥好吧?
水菡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混乱至极……
“那个……其实晏锥是挺不错的……长得帅气,气质也好……以前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还对我伸出援手,上次在邓家的晚宴上,晏锥还教我跳舞……嗯……”水菡小声嘟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晏季匀听。
晏家人的表情各异,纷纷面面相觑……而晏锥的母亲脸色就越来越远难看,以为水菡是真的被老爷子说动了。
晏锥难得的脸红,他现在反而觉得事情有异,没那么紧张了,只是有点无奈地看着水菡……这小丫头心思单纯,哪里是老爷子的对手啊。
晏季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着水菡的低喃,看她努力思考的表情,他真想掐她脖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夸晏锥,不要命了么?1d6v4。
“水菡,你这么想就对了,告诉爷爷,你是不是觉得晏锥更好啊?嫁给他,不会吃亏的。”晏鸿章最后又添了一把火。
水菡一怔,想了想说:“晏锥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我……”说着,水菡的脸更红了,瞄了晏锥一下,那神色,看在晏季匀眼中简直就是“含情脉脉的一瞥”。其实水菡最后是想说她不想嫁给晏锥,但有人沉不住气。
“砰——!”暴怒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这声异响吓得水菡浑身一抖!
晏季匀一把将水菡拽起来,紧紧扼住她的手腕,愤怒地望着晏鸿章:“你赢了!”
晏季匀带着水菡,在一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离去,身后只剩下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什么情况?
只有晏鸿章一个人才明白,这场拉锯战,终究是他赢了。晏季匀扔下的这句话意思当然就是他同意娶水菡,只不过没亲口说出来而已。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爸,到底怎么回事啊?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爸爸,您到底要把水菡嫁给谁啊!”
“。。。。。。”着人了连羞。
晏鸿章在笑,是胜利的笑容。虽然他用的方法有点卑鄙,但只要管用就成。
晏鸿章的视线落在晏锥身上,难得的格外慈爱:“晏锥,刚才委屈你了。为了让季匀娶水菡,我不得不这么逼他,利用了你一下,你不会怪爷爷吧?”
晏锥闻言,眸光一闪,清俊柔美的脸上没有太多惊异,他已经猜到是这样的实情了。
沈蓉一听,心里在欢呼,嘴上更是感激地说:“爸,晏锥怎么会怪您呢,能帮您达成心愿,是这孩子的福分。”
沈蓉平时不爱说话,但这么一说出来还是相当讨好的。
晏鸿章欣慰地点头,看起来心情不错,举起筷子说:“吃饭吧。”17901202
晏家的人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晏鸿章演的戏,真正地目的是为逼晏季匀同意娶水菡。如今,晏季匀带着水菡离去,临走时说了三个字“你赢了”,就是证明老爷子的手段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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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别墅里,晏季匀和水菡两人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地坐了好半晌,洪战已经熬不住这憋闷的气氛,自觉去外边洗车去了。
水菡时时刻刻都在盼着晏季匀回来,可现在果真回来了,只是他看起来好像更生气?
“唉……今天的事,还说得清吗?晏季匀对我的误会更深了吧?”水菡憋屈地皱着眉头,一张脸都皱成酸菜了。
晏季匀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小身影,满脑子都是她先前望着晏锥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一股酸涩的滋味混合着愤怒的情绪,在身体里无处可发泄。
“你还有没有点矜持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盯着晏锥看,一副花痴样,他脸上有花吗?我爷爷说晏锥好,说他能让女人幸福,可我爷爷是个商人,商人说的话你也信?”
呃?矜持?
水菡懵了,随即气不打一处来,愤懑地说:“我哪有盯着他看?我哪有花痴?你胡说!”
“呵呵,我胡说?你是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种眼神,真丢人!要不是我及时拉你走,你还不定会说出什么更丢人的话!”晏季匀打死都不承认是自己怕水菡真的会说答应嫁给晏锥,所以才拉她走的。
水菡被晏季匀吼得一愣一愣的,但她终于回过神来了,惊诧地瞪着大眼:“你是怕我真会嫁给晏锥?你不想我嫁给他对吗?你也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难得水菡想到这一层,可晏季匀脸一黑,就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狠狠一瞪……他还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酸,像是逮到出轨的妻子,而人家水菡其实根本不是在对晏锥含情脉脉,只是表示歉意的目光。
水菡痴痴地望着晏季匀,想要听到他的回答,就在这时候,晏季匀的手机响了……
似乎是很重要的电话,晏季匀的脸色陡然一变,复杂的眸光瞄了水菡一眼,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
也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晏季匀俊脸上渐渐笼罩上一层薄冰,似愤怒,似痛惜,似失望……
水菡不知怎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何他看起来更不对劲了。
挂下电话,晏季匀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冷眼睥睨着水菡,长腿迈开走近她……
一步一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让她禁不住心头发毛。
“你……你……”
晏季匀身上散发的气息令人胆寒,两道精芒比刀子还锋利,冷笑道:“你和晏锥,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水菡惊愕,下意识地说:“你什么意思?”
“还装?”晏季匀凤眸中迸发出点点寒光,嘴角勾着的浅笑全是狠意:“你的验孕单呢?在哪里?”
“那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验孕单给……弄丢了……”
“弄丢?让我来告诉你吧,你的验孕单,在晏锥的办公室!”晏季匀一声暴呵,宛如黑面煞神一样恐怖。
“刚才有人告诉我,已经查明了当初你被房东从出租屋里赶出来,是晏锥指使房东这么做的,在你打工的那家店里,调戏你的男人也是晏锥指使的,那么巧我当时就在店里,那么巧你就被老板赶出来,那么巧晏锥在路边遇到你!别说这一切你都不知道,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你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注意到你,然后将无家可归的你带回来……呵呵,你是他收买的人吧,所以你说避孕药是你故意吐出来的,验孕单也是你交给晏锥的,向媒体透露消息的人也是他!我原来还以为你不是晏锥的人,以为我错怪你了,我真是瞎了眼!从你躺在酒店房间开始,你们就策划好了最终的目的是要让我将你娶进门!因为……我只有娶了你,晏锥才可能得到那个他追了几年都没到手的女人!”
水菡的脑子嗡嗡作响,犹如头顶一闷雷劈过,炸得她七零八落……
“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吗?”晏季匀沉重的眼神锁住水菡,冰冷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狠厉地说说:“我将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很单纯老实没心机,可是原来我被你和晏锥联合起来欺骗,我以为的单纯,我以为的没心机,全tm是假的!”
这震耳欲聋的吼声,让水菡眼冒金星,只差一口气没上得来……天大的冤枉!
水菡欲哭无泪,哽咽着颤抖着:“我没有……我跟晏锥不是一伙的,我以前不认识他……请你相信我……他做的那些事,我全都不知道啊……”
晏季匀他此刻也失去了理智,只有狂暴的怒气在汹涌!被欺骗的愤怒,无可饶恕!
晏季匀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落在水菡的肚子上,冷狠地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怀孕,事情不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你要我信你,好啊,只要你立刻将孩子打掉,证明你不是想利用孩子来上位,我就心甘情愿地娶你进门!”【今天一万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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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的话,就像钢针一样扎在水菡的心。他是因为在气头上,情绪暴怒,可既然说出口,就造成了无可弥补的伤害。
前几天他是通过洪战转达水菡,让她打掉孩子,但现在却是他亲口说的,水菡的痛苦也更加剧烈。
水菡惨白的小脸没有半点血色,呼吸都不顺畅了,水眸里盈满了悲恸,哽咽地说:“你……你……真的可以这么无情?真的这么讨厌我肚子里的宝宝?我和晏锥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必须要打掉孩子才能换来你的信任?”
她眼里的伤痛,刺着晏季匀的心,虽然他也有些许疼痛,但他嘴上却是不肯松口,阴冷地说:“是。”
一个字,只不过是在加深她的痛苦罢了。晏季匀其实在听到爷爷说了关于晏家与水菡外婆的秘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是非娶不可,但他介意的是水菡接近他的目的,介意她与晏锥一起合伙“欺骗”。像他这样出身的人,从小的生长环境就决定了,他对一个人的信任,很难。17901733
水菡心如刀绞,百口莫辩,被人冤枉的滋味,她以前不是没有过,可是晏季匀对她的误解却是伤她最深。
强烈的愤怒和悲伤堆积在水菡心里已久,此刻终于是忍不住爆.发,冲着晏季匀怒吼:“我是没法证明自己,可是我,问心无愧!我和晏锥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有算计过你,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你一次次地帮过我……还记得那条项链吗?四年前的夏天,你救了一个被流氓欺负的女孩子,让她避免被人糟蹋玷污,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忘不了你,捡到你的项链,她珍藏起来,期待着有一天能再见到恩人。可是她想不到,自己的恩人竟然会是在酒店夺去她初.夜的男人!可因为是他,所以她不恨,直到后来,如果不是你的收留,我会流落街头。从你把我捡回来那天开始,我就已经不想离开……我舍不得你给我的温暖,舍不得你对我的疼爱,舍不得离开之后再也见不到你!这些就是我留在你身边的原因,够了吗?”
水菡嘶哑的声音吼出这番话,再也撑不下去,转身跑向楼上卧室。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大哭一场……
她差一点就说出了“我喜欢你”,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只因为,此时此刻,悲伤那么浓,伤害那样深,她的这种纯纯的感情即使表达出来都只会成为笑话。这个狠心的男人怎么会接受她的感情呢?水菡的心都凉了,痛得缩回自己的龟壳里,她只能一个人去舔着伤口。1d73d。
望着她的背影,晏季匀惊诧地呆立原地……耳边回响着她刚才说的话。
四年前?
晏季匀的记忆被勾动……在某个夏天,一个小巷子里,他确实曾教训过几个流氓,救了一个差点被欺负的小女生,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去留意她的长相,甚至没有将救人这件事放在心上。那不过是他因为去那附近找人,恰好遇到,随手为之。而他的项链就是在那时遗落,第二天他飞去了澳洲留学……
原来,与她的交集在四年前救开始了,原来她一直都惦记着他……原来在她记忆里,他是恩人……
如果说晏季匀的心没有一点触动,那是骗人的。他先前暴躁愤怒的情绪,无形中已消弭一半。有几分欣喜,但却不代表他对水菡的疑虑尽去。她刚才说的话,只能说明她
晏季匀的心态,归根究底是有种心理洁癖。他近乎狂执地追求一份真,只要发现有那么一点可疑,他都无法忍受,非要将那点疑虑尽去,他才能安心地对水菡好。或许,他需要的是时间。语言,对于一个戒心强,对人缺乏信任感的男人来说,只有时间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真正的内心世界。
水菡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只能听到里边传来隐约的哭声。无处排解的痛苦在撕扯着她……除了哭,水菡还有许许多多混乱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晏季匀说那都是因为她怀孕了。仔细想想,这是有几分道理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他对她的误解不会那么深。一个原本疼爱你的男人忽然对你转bt度,对你冷落,残忍,她伤心欲绝,但更多的是怀念在事情发生之前,两人之间那种平静单纯的生活。
水菡心里对于温暖的渴望,也是近乎狂执的追求。
她的解释,并非一点作用都没有,至少,这一晚,晏季匀没有离开别墅,但也没有和水菡睡在同一个房间,他在书房里过了一夜。睡得不好,直到天快亮了才合眼,这一觉就睡到了快中午时分才起来。
平时晏季匀都是会在早上9点之前出现在公司,今天就算是他给自己放半天假了。最近公事繁忙,加上私事的困扰,他也确实需要休息放松一下。
午餐时间,晏季匀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慢吞吞地吃着,感觉如同嚼蜡。
洪战已经去楼上叫过一次,可水菡还没起来。
“大少爷,要不,我再上去叫……”
“不用了。”晏季匀淡淡地说着,放下筷子,转身上楼去。
他的意思不是不叫水菡吃饭,而是他亲自去看她。
晏季匀心里还是有点纳闷,就算孕妇嗜睡,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不起来吧?难道肚子不会饿?
难道……会不会是她哪里不舒服?病了?
这么一想,晏季匀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略显紧张地推开了卧室门……
令人意外的是,卧室里空无一人,水菡不在!
高大的身影蓦地一僵,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她去哪儿了?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晏季匀在瞄到床上放着一张白色的纸。
白纸黑字,娟秀的字迹,是水菡留给他的。
“晏季匀,你知不知道,你的信任,你的温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它永远停顿在你半个月之前。晏季匀,你是天之骄子,是悬挂在天空的太阳,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许多人眼中,我就像是一棵杂草,只能仰望着你的光辉,沐浴着你的光泽。但就算是一棵杂草,也会有自己思想,也会渴望一点温暖。就因为我和你身份地位的悬殊,犹如云泥之别,所以,你,以及外界的人,都用一种有色眼光来看待我,你们将我的简单纯粹附上了你们想象的阴谋手段,对此,我已无力申辩。别人怎么看待我,我不在乎,但我最不能释怀的是你对我的不信任。如你所愿,我会用你所说的方法来证明我的心。只是,不知道当我做到之后,我和你,还能不能再回到从前……”
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奈和沉重,流露出一个被误解被冤枉的人,那种无处申诉的痛苦,她唯有用那样可怕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就为了能换来他的信任,换来曾经的温情。
晏季匀能从中感受到水菡的悲伤,这张纸的边缘还有些湿润……晏季匀脑子里已经幻化出水菡含着眼泪写字的画面。
胸口的酸胀感,让他很不舒服,同时他也在想着,她说的“如你所愿,我会用你所说的方法来证明我的心。”这话指的是?
晏季匀眼角的余光忽地瞄到床头柜子的抽屉是半开着的,里边是空的。
原本晏季匀是放了一些现金在这里的,留给水菡平时零花用,可现在一分钱都没了,她全拿走了?可她的其他东西还在,包括那两个行李箱,这说明,她不是准备离开,那这张纸条的留言是什么意思?
季水钢的伤。晏季匀精冷的凤眸猛地一缩,想到了昨天自己对水菡说的话……他说,如果要让他相信,她就去打掉孩子。
难道说……
想到这,晏季匀的心陡然一紧,狠狠抽搐。她该不会真是去医院做人流了?
其实晏季匀昨天在气头上说的话,之后自己也觉得有点伤人,可骄傲如他,硬是在书房睡了一夜,而现在,水菡可能真的被他逼得无路可走,只好用打掉孩子来证明自己?
虽然晏季匀完全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虽然他是说过让她打掉,但这一刻,他的心还是不可抑止地疼了起来……
那是他的种,长在她肚子里,真的要流掉吗?用一条生命来证明她的清白,并且是他和她的孩子,这值得吗?即使流掉,他与水菡之间还能回到从前一样吗?
即刻拨打水菡的手机,但已经关机了。
晏季匀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慌了,心跳加剧……
“橙,帮我做件事,你马上联系市区的各大医院,如果发现水菡的在哪做人流,立刻通知我!”晏季匀情急之下只好先找杜橙帮忙。
杜橙没多问,知道事情严重,赶紧地打电话去了。
晏季匀急匆匆冲下楼,开车出去,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家医院找,完全没有目标,但现在他脑子里浮现的就是水菡躺在手术台上满身是血的样子,他只觉得全身冰冷,发怵,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喊——水菡,你在哪里!【先更一章,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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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华街区的深处,拐弯抹角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私人诊所。
水菡坐在椅子上,嘴里啃着面包,吸着一盒牛奶,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块儿。里边传来一阵阵女人痛苦的呻.吟,听在水菡耳里,无疑是更加摧残着她脆弱的心灵。
童霏一脸愁容地望着水菡,怜惜地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说:“菡菡,你真的决定了吗?你听听……里边的人叫得多惨啊……”
水菡眨着红肿的眼睛,憋屈地摇摇头。
“唉……好吧,你既然都打定主意了,我再劝也没用……”童霏惋惜地叹气,为水菡的遭遇感到揪心。
水菡其实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脑子不太清醒,都是被晏季匀给气的。
这间私人诊所不像大医院那样能做无痛人流,这里的技术和医疗条件都有限,即使打了那么一点麻药,可效果不大,进行人流的孕妇,依旧得痛得死去活来一番才能做完人流手术。
水菡不敢去大医院,她怕又会被人发现了然后曝光。先有她和晏季匀的传闻,如果现在再闹出她做人流的事,更加不得安宁了,还不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写呢。所以她只好寻寻觅觅一个私人诊所,但她还是会害怕,就叫了童霏陪她一起,为她壮壮胆。
很巧的是有人在里边做手术,也是人流,水菡在外边听到的惨叫声,深深地震撼着她。虽然她还没有打退堂鼓,可实际上,她现在身子都在发抖,背上发虚汗……
“医生,我好痛啊……怎么还没完啊!”
“啊——好痛……m的,王八蛋男人!”
“。。。。。。”
女人的哀嚎,痛骂那个让她大了肚子却又弃之不顾的男人,可即使骂翻了天也没用,痛苦的依旧是自己。
水菡心里发颤,咕噜咕噜猛吸牛奶,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连肩膀都在抖……
童霏的眼眶也是红的,看到水菡这样子,才十八岁就怀孕,怀孕了还要做人流……在她花季一般的青春,被蒙上了灰蒙蒙的色彩……
“菡菡,听说女人做人流之后其实也需要像生孩子那样做月子的,需要静养休息,需要吃很多营养品,需要人照顾。不如,一会儿等你做完之后,就跟我回家去,住我那里,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成跟我一样的小肥肥,好吗?”童霏笑嘻嘻的,为了逗水菡一乐,不惜将自己说成是小肥肥,女孩子谁愿这么说自己啊。
朋友的关心,让水菡心里一暖,恐惧的情绪也略微缓解,感激地望着童霏,水菡鼻子发酸:“呜呜……童霏,你对我真好……”
童霏好爽地搭着水菡的肩膀:“我够义气吧,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好姐妹呢,你又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主儿,我不帮你帮谁啊。放心吧,那个臭男人不照顾你,还有我呢!”
水菡扁着嘴,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吸吸小鼻子,心里又酸又甜……她虽然承受着伤心和悲痛,但在她最难熬的时期,她又收获了童霏这个好朋友,这是她的幸运。从前的水菡也是活泼开朗的,只是最近两三个月所遇到的事,太多变故和意外,才使得她的笑容渐渐变少,但有了童霏,水菡总是能被童霏的乐观所感染,她很感激童霏,越发暗暗想着,一定要好好珍惜和童霏的友情。
水菡在等着做手术,她可不知道此时此刻,晏季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寻找水菡。
杜橙已经跟各个医院联系过,可都没有水菡的消息,虽然他不想打击晏季匀,但还是提醒过,他说,如果水菡真的想打掉孩子,而又没有出现在正规医院,那么很可能就是去了私人诊所。
其他的地方先不说,光就是市区一大片,要照遍每个私人诊所,不是件容易的事,十分耗费时间。现在最要紧的不就是时间么,如果找到水菡的时候她都已经做掉了孩子,那还有什么意义?
晏季匀一遍一遍拨打着水菡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关机,该死的关机!他焦急,愤怒,他气水菡太有骨气!
诊所里那一道小门终于开了……意味着这一轮手术结束,一会儿就该轮到水菡了。
里边走出一个面如死灰的女人,活像是已经去了半条命,一走出来就躺在了角落的小床上,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水菡和童霏都惊呆了……她们可是亲眼看着这个女人进去的。在手术之前,这女人精神还挺好,面色红润,说话嗓门儿也大,可现在出来之后,简直判若两人。
水菡和童霏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感到心有余悸。水菡更是呼吸不稳,紧紧抱着童霏的胳膊,颤抖地低喃:“童霏,一会儿……我做完手术出来也是……也是跟她一样了……”17901733
童霏也是觉得太吓人,不由得苦着脸问:“菡菡,不如你……你今天别做了……改天我们再……”
“水菡,到你了!”医生忽地叫着水菡的名字。1d73d。
水菡浑身一颤,在医生那凌厉的眼神中,她站了起来,走向那一道褐色的小门……
一个只有不足四平米的小房间里,摆放着冰冷的器皿,仪器,水菡一走进来就感到呼吸不顺畅,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想到刚才有个孕妇就是在这房间里堕胎,一个小生命被扼杀,水菡只觉得胃部一阵紧缩,脸色苍白如纸……
“愣着做什么,躺上去!”医生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繁方处街白。手术床很小,水菡站在面前,双腿发软,看着医生正在准备的那些器具,亮晃晃的发着冷光……那就是手术用的东西吗?即将会伸进她身体里去,将那小生命终结……
水菡颤抖着,喉咙发干,装着胆子,躺在了床上,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全身都僵直了。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见水菡紧张成这样,不冷不热地说:“你越紧张,一会儿就越痛。不想那么遭罪的话,你就放松点,特别是你的肚子,别绷着!”
水菡闻言,脸色更惨了,试着放松自己,可她做不到。躺在这样的房间,躺在这样的床,她的心情如何能平静,如何能做到真正的放松。
手抚在平坦的小腹,因为不到三个月,肚子还没有异样,但怀孕的女人总是敏感的,总是会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跟肚里的那团肉建立了某种精神上的感应和联系。
医生还在做着准备工作,一分一秒对于水菡来说都是巨大的煎熬……她不知道会有多痛,但先前那女人的惨叫声,在水菡脑子里清晰起来。
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水菡反反复复地问自己,可她得不到答案,除了混乱……
门外。
童霏心急如焚,从水菡进去那一刻开始,童霏也陷入了焦急地等待。手机响起时,震动了好几下她才反应过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童霏直接拒接了。
可对方立刻又打过来,童霏烦恼地看着手机屏幕,这号码似乎很牛,后边四位数是四个8.
童霏心里惦记着水菡,接起电话就很耐烦地说:“谁啊?”
电话那段传来一个低沉而略显急促的男声:“我是晏季匀。水菡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啥?晏季匀?
童霏先是一呆,随即火冒三丈:“哦……你就是那个搞大了水菡肚子还不肯负责任的王八蛋!你找水菡干嘛?想监督她有没有听你的话去做人流吗?哼,晏总,你大可放心,我们正在诊所里,水菡现在就在里边手术室,你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童霏怒吼一通,气呼呼地掐断了线,不给晏季匀回嘴的机会。
手机再一次亮起,他又打来了!
“呵呵,还没被我骂够吗?”童霏讽刺一句,深呼吸一口气,准备来个更猛更长的骂词儿,却听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声激愤的低吼:“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童霏纳闷儿了,他还好意思发火?
“在哪里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不管她吗?现在还装什么假惺惺!”
“。。。。。。”
手术室里,水菡躺在床上直发抖,医生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把腿张开,放松!”命令的口吻,冰冷。
水菡张开了腿,可是不敢去看医生手里拿的工具,只好别开了视线……
这一侧头,目光正好落在一个玻璃瓶子上,里边有一团模糊不清的浅红色。
水菡猛地一惊,下意识地问:“医生,那个……那个装的是什么?”
医生随口回答:“那是在胎儿未成型之前,吃堕胎药打下来的一块东西,你这样做人流是不会像瓶子里那一块的。”
水菡瞬间惊悚了……全身汗毛倒立,深深地恐惧一下子爆发开来……医生说的什么意思?做人流不是将肚里未成型的胎儿一整块拿出来,难道是被……
“不——不要!”水菡一声痛苦得大叫,惊得门口的童霏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撞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
女人进去了到是没事,医生大不了骂几句,但是,就在童霏冲进去没多久,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犹如旋风一般冲进了诊所,冲向手术室……
“男人不能进去!”诊所的另一位医生气愤地冲着晏季匀吼。
晏季匀现在就像是暴怒的狮子,一脚踢开了手术室的门,发狂的咆哮:“水菡!”【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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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将要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再一次地占据了各大报纸杂志的娱乐版头条。虽然这次报道中并没有再附上照片,但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结婚的对象就是前不久绯闻中的那位只露了小半个侧脸的女人。他结婚的消息就是等于晏家的公开表态,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概念……晏季匀的情人凭借腹中骨肉成功跻身豪门。
每个看到报道的人,每个知道晏家的人,无不震惊。许多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以及那些公子哥儿门,还有各界富豪贵胄们,对于这件事都感到不可思议……晏家不是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吗?晏季匀不是应该找一个家庭背景强硬财力雄厚的妻子才有利于他事业的发展吗?
身在有钱人家的人都有个觉悟……自己的婚姻,只是交易和筹码,是带动家族事业和繁荣的工具,因此他们少年时期就会开始知道,将来要结婚的对象多半是没有感情的,而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或许只能沦为情人,或许一辈子再无交集。
晏季匀的事件,让诸多上流社会的富二代们看到了另一种希望……原来还是有其他的路可以走的,不一定非要商业联姻。像晏季匀这样取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回去,也许才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本质的渴望……
而他们不会知道,晏季匀也是被逼的。被晏鸿章用一个关系到晏家百年声誉的秘密逼迫着,非娶不可。
公开来的,往往是假象,看不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外界的纷纷扰扰,晏季匀都不想再过问,对此没有任何回应。既然都知道他要结婚了,媒体们也有话题了,传一阵子也就失去新鲜感……
水菡还是住在这别墅里,但晏季匀吩咐了,家里不能出现报纸和杂志。他最近已经够烦躁了,再不想被那些报道影响了心情,眼不见心不烦。
水菡也觉得不看报纸杂志是好的,她甚至连电视新闻都不看了,上网时也不会去看。被那些风言风语刺激得多了反而麻木。被人说成是拜金女,说成是耍手段玩心计,说她是利用孩子来达到卑鄙的目的……
这些诋毁的话,水菡最近听得见得太多,她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成现在的,连生气都没力气了,干脆不予理会。只要晏季匀能每天回家来,不再对她恶言相向,不再伤害她,如此,便已足够。
晏家人也在忙活着,筹备晏季匀和水菡的婚礼。晏季匀跟晏鸿章说了,想一切从简,可晏鸿章却说要办得像样一点。
这段水菡都没有去学校,在家休养身体。她那天在私人诊所里虽然最后关头决定不做人流了,可她还是吓得不轻,回来后时常睡不好,会做噩梦,害喜的现象更明显。1d7dj。
晏季匀在书房里看文件,洪战进来时一脸的焦虑……
“大少爷,水……水小姐她,刚才又把吃进去的粥给吐出来了。”洪战现在对水菡的称呼也改了,由于她不久之后将会是晏季匀的妻子,洪战不直呼其名。
晏季匀眉头一皱……
楼下客厅里,沙发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脸色苍白,看上去精神很差。她刚才吐了又刷牙,现在正琢磨着过一会儿再吃点东西。虽然还是可能吐出来,但她也没有办法,她尽管吃不下也要吃,身体需要营养。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一个温热的身躯随之靠过来。
“还好吗?”晏季匀搂着水菡的身子,手掌下意识地附上她的额头,嗯,没发烧。
水菡软弱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她的心会有股莫名的安宁,仰起小脸,冲他微微摇头:“胃很难受,害喜比前段时间更严重了……我……我过一会儿再吃。”
晏季匀垂眸凝视着她皱成苦瓜的脸蛋,不由得心里一紧……女人怀孕还真是够折腾的,不亲眼见到都无法想象。
“是不是佣人煮的粥不合胃口?还是觉得菜不好吃?”
水菡无奈:“我……我也不知道,好像不管吃什么,胃都会抗议,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反应。”
“医生开的药吃了吗?”
“吃了,可是对我不起作用,还是抑制不了害喜……”
晏季匀也头疼了,水菡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吃下东西让她消化吸收才行。这一整天,她就没好好吃过一点进去。
“你想不想吃辣的菜?”
“想……”水菡立刻就回答了,还吞了吞口水。
“嗯,你先休息一下。”晏季匀轻拍着水菡的后背,将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晏季匀去厨房了。
水菡心里一暖……他是想去叫佣人做一道辣的开胃菜吧?
经过那天在诊所的事件,回来之后,晏季匀对水菡的态度转变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水菡不是那种企图利用孩子来耍手段的女人。【请百度搜索书名+作者名字,就能每天第一时间看到更新。】晏季匀心里怎么想的,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但这不重要,只要他不再伤害水菡,两人能回归平静温馨的生活,这就是一种转机。17902359
水菡很开心,因为他都追到诊所去了,还说孩子可以留下,她的惊喜难以言喻。但直觉告诉她,晏季匀还没有完全相信她,或许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可当她躺在手术室里,决定不做流产那一刻开始,她同时也决定了,要用时间来证明自己。要让晏季匀信任一个人,或许很难,但她本来就是问心无愧,她相信时间能让晏季匀看清楚她是怎样一个人。
水菡就的xing格就是温柔且不记仇的,尽管晏季匀曾让她伤心痛苦,但过去了,她就只想记得他的好,不想再记得那些不愉快的时刻。
说到底还是无法割舍对他的感情,水菡默默接受了晏鸿章的安排,愿意嫁给晏季匀。她何止愿意,在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她就无比的执着。没有谈过恋爱的水菡,单纯而专一,一旦对晏季匀动了真情,她是没有退路可言的,她会一头扎进茫茫未知的将来,扎进那深似海的豪门,只因为……他就在那里。她最渴望的就是在他身边。
不想当情人,要想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办法,名正言顺的,除了嫁给他,别无他途。
水菡发呆这一会儿,晏季匀已经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了。
“过来吃饭。”晏季匀指指盘子里的菜。
水菡闻到了辣椒的味道,不由得精神一振……
一盘浅绿色的手撕白菜,里面还有一颗颗辣椒条,红绿相配,看上去让人挺有食欲,虽然只是一道素菜,却是十分适合水菡。她现在是闻到猪肉味就会反胃的。
“看起来很好吃……”水菡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嗯,你尝尝,如果还习惯,就多吃一点。”
水菡也是很饿了,这素菜吃起来还挺爽口,辣椒又让她开胃,很快就吃完一碗饭,盘子里的菜也去了一半。
比起水菡前段时间的食量,这算很小,可也是今天吃得最顺利的一顿了。
最难得的是,吃下之后,水菡的胃部难得的没有抗议。
晚上睡觉的时候,水菡还是穿着她的卡通睡衣,只不过是长袖的了。肚子填饱了,精神也好些,比起先前,水菡的脸色稍微有了红晕。
“嗯……让李阿姨明天也做这个菜好吗?”水菡懒懒地躺在晏季匀怀里,小声嘟哝。
晏季匀似是没听见,只是自言自语地低喃:“很久没做菜了,我好像手艺还没生疏……”
“你说什么?”水菡一愕,抬眸惊讶地望着他:“难道,这菜不是李阿姨做的,是你炒的?”
晏季匀闻言,微微一挑眉,有几分得意:“我可没说是佣人做的,是你自己以为。”
水菡怔住了,白白的小脸上渐渐露出笑意,眼睛闪亮闪亮的:“难怪我吃着那么爽口,平时李阿姨炒的也不是这么味道,原来是你做的……晏季匀,你真好!”
水菡一乐呵,凑过嘴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她是太高兴了,没想到晏季匀会亲自做菜给她吃,又喜又甜的滋味充斥在心头,这时候的水菡全然忘记了自己曾被晏季匀怀疑和伤害。
晏季匀深邃的凤眸泛起复杂的光芒,越来越炽烈……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有着她熟悉的情.欲,还特意瞄了一下她的胸……
水菡窘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贴得太紧,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撩人的刺激……
“我没有暗示……”水菡羞涩地缩着脖子,想要从他怀里退去,可是这个男人已经不打算放过她了,算算日子,他已经忍耐了一个月,现在水菡怀孕也该是三个半月了,他今晚不想再憋着。
季走的走所。“唔……”水菡呼吸被夺,他火热的吻袭来,不费力地撬开她小小的檀口,汲取着清新香甜的味道,他身体里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在复苏……“唔唔……嗯……”水菡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烧得融化了,小舌头又痛又麻,而他邪恶的大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她柔软的嫩白……【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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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晚凉爽怡人,卧室内的温度却被两具教缠的身子渲染得热烈,比夏日的太阳还要灼热……淡淡的灯光下,她莹白的小脸上透着醉人的红晕,略显丰盈的身子在他的爱抚下绽放成一朵艳丽的花儿……他享受着她的温暖紧致,温柔而小心地顾及着,总是在想要横冲直撞的时刻就会隐忍下来。怀孕的她,比平时更加敏感,半咬的红唇里轻轻溢出羞人的声音,含情脉脉的眸子染上几分湿润,在他的不急不慢的频率中,她的手搭在他精壮的腰身,轻颤着,陷入这迷醉的欢愉……
“噢……”一声嘶哑的低吼,他脸上露出极致you惑的神情,狠狠战栗了几下,然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激情过后,房间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水菡躺在他臂弯中,余韵未褪的她,水眸迷离,粉颊上两团桃红娇艳欲滴,眼角眉梢含着丝丝隐约的妩媚风情,起伏的胸脯也是他眼中动人的风景。
刚才他确实很留意,动作时前所未有的轻柔,现在结束了还有些意犹未尽,温热的手掌还在她身上流连,抚弄……
“嗯……经过这段时间,我时常给你按摩,干煸四季豆也长大了……”他低声呢喃,将水菡胸部发育的功劳归在他自己身上了。
水菡羞窘,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你真不害臊……明明是吃我豆腐,还说是给我按摩……还有……孕妇的胸部本来就会发涨,跟你按摩没关系。”
“这边好像比那边大一点点……嗯,不能一大一小,要平衡。”晏季匀说着,居然翻身睡到了水菡的另一侧,当然手也开始对另一边大肆侵犯。
秋度怡度透。“你……你怎么像个无赖,流氓……”水菡羞得耳根都红了,但心里也有几分说不出的甜蜜。好喜欢此刻的宁静温馨,仿佛两人之间那些不愉快都没发生过。
“我可没说过我是好人……”
“你……你别摸了……”水菡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都忍不住轻颤。
晏季匀眸色一暗,嘴角勾起一弯邪魅的弧度:“怎么,你又忍不住想要了?真是个喂不饱的小妖精……”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想要,都是你故意逗我……”水菡的粉拳落在他胸膛上。她脸皮薄,哪里经得起晏季匀这么坏坏的挑.逗,无论是身体还是语言,她都不是晏季匀的对手。
晏季匀暗暗咬牙,强压吓体内那股躁动,可是手上传来的触感实在太美妙了,他才是没被喂饱的那一个……
“我去洗澡,你先睡。”晏季匀隐忍着,硬是将手收回来,起身下床。
“呃?又洗,刚才你不是洗过了么?”水菡怔怔地问,可他已经进去浴室了。
水菡哪里会知道,这货是想进去用冷水降降火……他身体强悍,憋这么久了才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做了一回,哪里能压下那股邪火啊。
水菡软软地躺在被子里,等到晏季匀洗完澡回来,刚一上床,水菡又钻进他怀里了,就像是本能的一种反应,那么自然。鼻息里闻着他的味道,耳边是他的心跳声,这些就是对水菡最好的催眠药剂。没多久,水菡就睡着了,白嫩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丝很浅的微笑……
感受到她的依赖,晏季匀只觉得仿佛心上有一只小猫的爪子在轻轻挠着,痒痒的,但是很舒服。脑海中一道光闪,晏季匀又想起了那天在晏家的时候……假如水菡真的会嫁给晏锥,那么,现在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别人了,不再是他晏季匀。她的依赖,她的温顺乖巧,她的吻,全都是属于别的男人……
晏季匀蹙着眉头,搓搓头发,甩去那股烦躁的情绪……不能想这个,一想到就会心烦意乱。
闭上眼,他试着让心情放松,倦意渐渐袭来……
静谧的夜晚,稍微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
床头柜上的手机才震动一下,晏季匀已经睁开了眼睛,抓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幽深的凤眸在泛着冷光。
晏季匀下床走向阳台,脚步很轻,不想惊动水菡。
上了阳台,关好玻璃门,晏季匀这才接起了电话。如果现在是白天,一定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怪异。
更怪异的是,这个电话被接起来之后,双方都没有立刻出声,就这么静默着,听着对方轻浅的呼吸声里传来的一丝急促不安。
听呼吸有什么意思?电话通了又不说话,这是玩的哪门子高深?
可就是这么看似无聊的事情,却能让晏季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对方还是拗不过,幽幽地叹息一声,轻轻地问:“这么晚了,没打扰到你吧?”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客气地问话,都显得那么生疏,一如两人现在远隔的距离。
晏季匀不说话,可电话那头的人却还是听到他深呼吸的声音,明显在压抑着什么。
“听说你快要结婚了,恭喜。”女人平淡的语气之下,隐藏着难以察觉的苦涩。
恭喜?晏季匀心底一抹火苗倏然窜上来……如果是别人说恭喜,他还没什么感觉,可是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只有窝火。
“谢谢。”晏季匀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等于是让对方再次确认了他结婚这一消息的真实性。或许她在此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奢望……奢望着他能否认,可现在,她得到的答案却是足够让她心神俱裂。
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晏季匀有一年多都没听到过她的声音了,现在突然她打电话来,他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是在眼下距离他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
良久,晏季匀觉得不对劲,她好像不只是沉默而已……17902359
“你在哭?”晏季匀问出这句话时,心也不由得揪紧。
女人不回答,但他听到了抽泣的声音。哭了好半晌,女人才哽咽地说:“匀,是不是因为在澳洲的时候我没有答应和你结婚,你心里还在憎恨我,所以你才会赌气跟别的女人结婚吗?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的苦衷?你可知道……虽然我没答应你的求婚,可你离开澳洲回国去之后,我也没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啊……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懂吗?我原来以为,到了适当的时机,我和你就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顾忌,但是现在,你要结婚了,我和你,终究还是无法走到一起……”
她的绝望和悲伤,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清晰地感染着他,他眼前仿佛就幻化出一个纤细的身影在伤心地哭泣……
晏季匀一惊……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离开澳洲一年多了,她不和他联系,他一直以为她还对某些事情耿耿于怀,难道他想错了?她其实是还对他有情吗?1d7dj。
晏季匀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欣喜中还带着一丝酸疼。他可以想象她此刻有多无助……
“结婚,这是我答应爷爷的事,有必须去做的理由。”晏季匀简单的解释,没有细说究竟是什么理由,可这就算是他能做到的极致了。向来不喜解释什么,只因电话那端的人是她,所以他才会说出实情。连外界的那些记者千方百计打听都,没能解析晏季匀与水菡结婚的真正原因。
晏季匀没提晏锥所做的那些事,因为他知道,说了也于事无补,事实就是他要跟水菡结婚了。
女人的哭泣声停顿,对方显然是被晏季匀的话惊到,可她也听出来了,他口中所说的理由,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说,她没机会了。
“我和你……终究还是有缘无份,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不能真的属于我,或许是我没有那个福气,但至少我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季匀,你很快就是有妇之夫了,我又算什么呢?我只会成为一个多余的人,我对你的一切念想都只能放在心里。兜兜转转,你还是要结婚了,不管什么理由,结果都只有一个……”
最后那句,女人已是泪不成声,说完就挂断,那令人心酸的字句还萦绕在晏季匀耳边挥之不去。
晏季匀的心在抽搐,像被什么撕扯着……她先前表露出对他余情尚存,他还以为她会再进一步地解释一些事情,可她却哭着挂了电话,她说的每个字都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再回拨,对方已关机。她是真的伤心了,这一次,不知她又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晏季匀在阳台上抽着闷烟,一支接一支,直到半夜了才又进去睡觉。
“唔……”水菡的小身子又朝身边的热源靠近,抱着才能睡得舒服。
“晏季匀……你刚才去哪儿了……”水菡含含糊糊地嘟哝。
“没事,睡觉吧。”晏季匀搂着水菡,闭上眼,只是脑子却不听使唤,不断冒出他在澳洲时所经历的种种,一幅幅画面,翻搅着他的思绪……又一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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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唯一想不通的地方就是为何晏鸿章对她的态度,前后差距那么大。虽然晏鸿章解释过,因为知道了她是沈玉莲的外孙女,看在多年前的交情上,晏鸿章才会让水菡怀着孩子嫁进晏家,但水菡对于这样的解释,还是有几分疑惑的。晏家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她大概了解到了,难道仅凭晏鸿章和外婆在几十年前是朋友,所以就能让原本想要将水菡赶走的晏鸿章改变主意?
水菡当然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那个秘密,只有晏鸿章和晏季匀两人才知晓。
至于晏锥,也是让水菡想不通的人。他是怎么得到她的验孕单的?为什么晏季匀会说,晏锥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
菡何的鸿通。诸多的疑问,都抵不过一个事实……她即将要嫁给晏季匀了,她会成为他的新娘。想不通就不去想,只要能和自己心里的那个男人在一起,不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她应该知足。水菡这么安慰自己,很努力地让自己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她承受不起更多的伤痛了。
筹备婚礼的过程中,晏季匀除了要求晏鸿章办得简单之外,他就不再过问,但是试婚纱的事还需要水菡和他亲自去。
本市最出名也是最贵的婚纱店,迎来了晏季匀这位尊贵的客人,老板知道晏季匀本身是著名造型师,因此也丝毫不敢马虎,拿出来供挑选的全都是最新款的限量版,价格更是贵得离谱。
水菡和晏季匀坐在沙发上,她穿着普通的灰色毛衣,像邻家小妹一样,他却是气质高贵迷人,穿着限量版休闲西装,好比正午的太阳一般耀眼,两人往那一坐,这婚纱店里的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感叹……真是神奇的一对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实在难以置信,钻石级单身汉晏季匀,真的要和一个平凡的年轻女孩结婚了。
晏季匀无视别人异样的目光,而水菡似乎也未察觉。这或许就是她在某些方面迟钝的一种好处。
婚纱店里暂时只接待晏季匀和水菡两人,员工和老板都在这儿了。
水菡捧着手里一本精美的册子,上边有店里所有婚纱的展示图片,眼前还有七位店员一字排开,每人都拿了一件婚纱在手上,任水菡挑选。
水菡有点紧张,清秀的小脸蛋微微泛红……都很好看,她眼睛都花了,不知道该挑哪一件。其实她没有想过晏季匀会亲自带她来试婚纱,她原本想的是,只要穿着能合身就行。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站在水菡身侧,弯着腰,恭敬地为她介绍着各款婚纱。
“这七款,是最新的限量版,当然了,您如果没有挑中,还可以看看这本册子上的。”老板的声音温柔又热情,眼中的光芒更是炙热。她知道眼前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丫头,就是晏季匀的未婚妻,而晏季匀竟然亲自陪伴前来试婚纱,这可是店里的大机缘。能让晏季匀的妻子穿上店里的婚纱,简直就是最有价值的广告。
水菡略显局促地笑笑,侧头偷瞄着晏季匀的脸色,见他没有明显的表情,她只好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我都眼花缭乱了,你帮我挑吧。”
晏季匀倏然抬眸漫不经心地视线扫过眼前的七款婚纱,淡淡地说:“你没有看上的?要不我另外安排设计师为你设计一款?”
水菡一愣,随即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是没有看上的……只是我觉得都挺好看,我不知道挑哪一件才好。”
老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都觉得好看?晏季匀嘴角轻轻勾了勾,其实他心中了然,水菡的每个表情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七款婚纱中,至少那三件太露的,水菡不会选。好看归好看,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是不会穿着暴露的衣服出现在公共场合的。
晏季匀微微点头,随手一指:“就那件吧……一字领,蕾丝长袖,下摆的长度也适合你。去试穿一下。”
晏季匀心思缜密,考虑很周到,他首先想到的是水菡有孕,不能穿高跟鞋。
水菡眸子一闪,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他真会挑,这件婚纱端庄大方,一点都不会显得露,正合她心意。
水菡去试穿婚纱了,晏季匀的视线却落在了册子上的某一款婚纱上……17902444
那不是今年的新款,是两年以前的了。但款式别致,优雅而性感,能将它穿出效果的女人,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这款婚纱,勾起了晏季匀的某些回忆,也让他心底深处的疼痛浮了上来……记得在澳洲时,他曾和一个女人一起站在婚纱店的橱窗外,指着某一件精美漂亮的婚纱,她曾说,如果自己结婚,想要在婚纱上穿上那件婚纱,成为最美丽的新娘……而现在,他就坐在婚纱店里,只不过,和他一起来的,却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她。
失神之间,水菡已经换好了婚纱,从换衣间出来了。
晏季匀蓦地回神,眼前一亮……1d7f6。
他的眼光果真是一流的,这件婚纱太合适水菡了。
优雅含蓄的一字领,若隐若现地露出她蝴蝶型的锁骨,线条优美至极,腰身贴合却又不会显肚子,下摆刚刚及脚背,这样她就不会因为担心裙摆太长而走路不习惯。这些晏季匀都有为她考虑到,所以不会去选那些鱼尾式拖拽到地上的婚纱。水菡是孕妇,穿那种万一跌掉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她身上穿的这一件就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既能凸显出她清新可人的气质,又不乏妩媚娇俏。这还是她素颜的时候,如果在婚礼当天再化个新娘妆,做个整体造型,那可是会比现在更好看。
婚纱店的老板和员工们纷纷暗惊……差点看走眼了,人家这么一穿,跟花骨朵儿似的娇嫩欲滴,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越看越是会发觉,她的皮肤被这婚纱衬托得更加清透白希,纷嫩纷嫩的一个小美女,一点都不比那些性感火辣的女人差……
水菡眼里只有晏季匀,她只在乎他的意见。
水菡略显羞涩地垂着手,灵动的眸子盯着他:“你看……还行吗?”
晏季匀这才惊觉自己是看得发呆了。
“咳咳……比我想象中好一点。”晏季匀面不改色,只是他心里明白,岂止是好一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好。
水菡见他回答得淡然,满怀希冀的小脸垮了下来,兴致不高了。
晏季匀见她这副表情,也不禁心里一动,冲她招招手:“过来。”
水菡扁着嘴,坐在他身边,紧抿的薄唇显示出她的失落……
“我……我本来长得太不漂亮啊,所以不管怎么打扮,不管穿什么衣服都还是改变不了什么。不像你,穿什么都好看……”水菡闷闷不乐,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外形感到一点自卑。这可是结婚啊,一生只有一次,可她和他在外形上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他那么耀眼,她却如此平凡,即使穿上婚纱都不能与他相匹配么?
晏季匀闻言,怔了怔,随即明白了问题所在……敢情他吝啬于赞美,使得她自卑了?误以为穿上婚纱不好看。
“真是笨……你都不照镜子的吗?就算你不照镜子,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些店员的表情?她们都在羡慕你,称赞你。我也觉得你穿上这件……很美。”这是晏季匀第一次夸水菡。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好看?不是安慰我的?”水菡晶亮的瞳眸闪烁着神采,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季匀。
水菡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多可爱,让男人心痒痒。晏季匀忍不住在她小鼻子上轻刮了一下:“是啊,我说好看那就一定没错。你忘记我是谁了,除了从商,我也是顶级的造型师,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水菡嘻嘻一笑,摸着小巧的鼻尖,心里甜滋滋的,总算是安心了,只要他说好看,她就特别开心。
“你也去试试礼服吧,我想看看你穿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婚礼上那是大家都能看到,现在我要一个人先睹为快。”水菡这回学聪明了,知道享受一下身为他未婚妻的福利。
“行,我就穿给你看看,不过你可别对我流口水!”
“。。。。。。”
几分钟后,晏季匀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出来了,与水菡一起站在镜子前边。
水菡说得没错,晏季匀就是得天独厚,360度无死角的帅气逼人。他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现在穿着结婚礼服,更是光彩照人,魅力四射,彷如一道强光降临,尊贵不凡。水菡站在他身边,望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不由得有些痴迷了……她真的可以嫁给他?即使这么与他并肩站着,她竟还是感觉有几分不真实。
水菡的思维又开始跳脱,吞了吞口水,糯糯的声音问:“晏季匀……你为什么会答应娶我啊?你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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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面前那一道高大挺拔俊逸非凡的身影,忽地僵硬了一下,气氛有些窒闷,皆因水菡无意中冲口而出的这句话。
她也不是有心要破坏气氛,她只是不想带着这个大大的问号去结婚。她一向认为晏季匀不是那种会违背自己意愿去妥协的人,那么他之所以肯娶她,应该是说明对她有感情的才对。她心里这么揣度着,但她想要通过他的确认来让她变得更坚定……其实只要他在这种时候轻轻点一点头,她就会高兴得忘了所有。
晏季匀俊脸上浅淡的笑意不变,伸手将这小身子搂在怀里,低垂的眼帘掩去眸中的异色,“你又在瞎担心什么,别胡思乱想,忘了医生怎么说吗?你要保持心平气和,脑子里不能装太多事情。你只需要……安心地当我的新娘。”
最后这句话,足以将水菡这小丫头迷得晕头转向了。她很好哄,温柔乖顺的小兔子一枚,只不过,晏季匀也领教过小兔子被惹急了是会露出小爪子的,所以他很巧妙地安抚着这位……孕妇。
水菡心里甜滋滋的,他眼里这熟悉的温柔和宠溺,不就是她最渴望的温暖么。如此,她就不再苦苦追问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从婚纱店出来,晏季匀带着水菡去了一趟晏家大宅,听晏鸿章交代了一些关于婚礼的事宜,没吃晚饭就走了。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临近举行婚礼了,倒数着时间,水菡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所幸的是最近水菡都在调理身体,晏鸿章送来的各种补品营养品都堆成了小山,她每一餐的饮食都是严格按照专业的营养师以及医生一起研究配出来的单子,就连喝水都不允许她随意地喝,凉了一点不行,烫了一点也不行。她俨然成了晏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可见晏家对她有多重视……亦或是更重视她的肚子?
不管怎样,水菡现在的日子挺好过,有时童霏还会来看她,看到她如今这被人捧在手掌心当宝似的,童霏也为水菡感到高兴。可每次童霏来的时候晏季匀都会故意在两人身边晃悠,实际上是在听人家聊天……他一直就觉得童霏很有能拐走水菡的潜质,要是水菡真被蛊惑了,一走可就是带球跑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调理,水菡的身子也渐渐好起来。以前她长期营养不良,体质不好,虽然住进这里之后不愁有好东西吃,肉是长了一点,可这体质是需要慢慢增进的。在婚礼前几天又去医院检查了,她的血压已经接近正常,再继续这样坚持调理,身体状况还会持续向好。
外界对于晏季匀和水菡的婚事,添油加醋的给予了太多揣测和流言蜚语,包括晏家自家人都是满腹疑虑,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反对也好,赞成也好,老爷子都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态度,以他绝强的姿态压下了里里外外各种蠢动的因子,前所未有的坚定着这一桩不被别人看好的婚姻。
甚至有人还怀着龌龊的心思,等着看变数,觉得不到婚礼那一刻就不代表婚事成了。
各怀心思的人很多,但无论那些人怎么想,晏鸿章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婚礼筹备好了。距离水菡那次去诊所,过去了不到两个月。
子非高菡个。晏季匀最初的意思是一切从简,最好是领了结婚证之后晏家的人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完事,但晏鸿章还是坚持要办个仪式。在他心里,始终是感觉愧对沈玉莲,而水菡是沈玉莲的后代,能看着水菡穿着婚纱嫁给晏季匀,对晏鸿章来说,这等于是在弥补自己的遗憾……曾经,他年轻时,也想过娶沈玉莲,让她穿着嫁衣风风光光嫁进晏家,可终究是造化弄人,没能实现,如今,他的后代,与沈玉莲的后代结婚,他就幻想成是自己和沈玉莲……如果她在天有灵,也会看到的吧。17903610
婚礼请来的人,大都是晏家自己人,还有些是与晏家关系过硬的朋友。应晏季匀的要求,邀请来的人并不多。他可不想将婚礼变成某些富豪和官员的社交场所,因此请来的人十分精简。
水菡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连父母都不在身边,外公外婆又早早地去世了,孤零零的。放眼望去,就没一个是水菡家的亲戚。还好有童霏当伴娘,陪着她说话聊天,为她壮胆。
周围的一切都是美美的,是水菡从未想过的犹如梦境一样的场景。眼前这俊美异常的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虽然她才十八岁,但她心里有种强烈的渴望,想要成为他的妻子,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她都想要走到那一步,与他成为一对合法的夫妻…
安静地坐在化妆间,水菡穿着婚纱,抬眸望望俊美如天神一般的晏季匀,他正在为她化妆。1d7xu。
晏季匀这造型师可不是浪得虚名,他不只是有着最高端时尚的品味,更有着一手顶级的化妆技术。他办婚礼,连化妆师都省了,他会亲自为水菡化妆,造型,让她在他手里呈现她人生中最美的时刻。可是,美中不足的是……母亲不在身边,不能亲眼看着她结婚。
这小女人居然在他化妆时走神……晏季匀见水菡眼里流露出茫然的神色,知道她又开始精力不集中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魂不守舍?”晏季匀低声的调笑中,有着明显的自恋。
水菡脸一热,赶紧回神,亮亮的眸子望进他深邃的凤眸,只觉得好像被宇宙黑洞吸引了一样……
“我……我想妈妈……如果妈妈在这里,那该多好啊……”水菡鼻子一酸,眼眶忍不住红了,粉嘟嘟的脸蛋蒙上了一层阴霾。
晏季匀心里一窒,拿着唇彩的手停顿在半空……晏家已经为婚礼准备妥当,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看似简单却是极尽奢华,但是,他们能满足所有物质上的东西,却唯独有一件事做不到——找不到水菡的母亲,她那未曾谋面的父亲也是毫无头绪。
此刻,对于水菡来说,她唯一愿望就是希望能够有母亲在身边。至于父亲,她从小就没见过,她可以不去纠结这个问题,但她极度渴望母亲的消息。
晏季匀望着水菡这红通通的大眼,一抹酸涩爬上心头,眉宇流泻出几分疼惜还有一种只属于他的痛苦……母亲,母亲……他又何尝不想自己的母亲能在身边?只是,他的母亲已经魂归天国。
一声既不可闻的叹息,晏季匀低下头,薄唇轻触着水菡的额角,两人这呼吸相闻间,有股熟悉的温馨在蔓延……
水菡呆了呆,随即皱起小脸……糟糕,她只顾自己,忽略了晏季匀。他母亲早就去世了,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比她更难受。
水菡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下巴,面颊,抚摸着他的肌肤,心疼地说:“晏季匀……你相信有天国吗?如果你信,那么你的母亲现在就在天上看着我们,她会给我们最好的祝福……”
有些事情,仅仅是因为我们需要去相信,才能支撑着自己走下去。晏季匀不能不信母亲在天国,至少他可以安慰自己,母亲只是在另一个世界而已,迟早他会去那个世界与母亲团聚的。
水菡温柔软糯的声音钻进他耳膜,就像是一缕春风在疏离着他纷乱糟糕的心情。她就是有着莫名的力量,安抚着他的心,让他觉得,身边有这么个贴心的小东西,他才不至于冰冷孤单。她的力量很微薄,但却是不可缺少的暖。
晏季匀嘴角一勾,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刚才的异样消失不见,柔声道:“好了,我们都别伤神了,你也要打起精神,婚礼会拍视频的,留着以后等你母亲回来了,你可以给她看,所以,要记得,今天不能哭。”
“嗯嗯,我不哭,一定不哭!”水菡乖乖地点头,果真笑了。她想啊,有视频就好了,以后母亲也能见到结婚这一天,她是怎样成为晏季匀的新娘,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来,给你涂上唇彩。”晏季匀扬了扬手中粉红色的小管子。
水菡微微仰着小脸,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略显局促,但更多的是甜蜜……她的新娘妆是他化的,而他马上就会成为她的丈夫。这样的幸运,是她做梦都不曾想过的,却真实降临在她头上。
晏季匀并没有给水菡化常规的新娘妆,他化的是淡妆。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在水菡这张干净清透的脸上看到太浓烈的色彩,他不喜女人浓妆艳抹。加上他自己本身是造型师,对于妆容方面,有着他独特的喜好。他一方面掌握着时尚最尖端的讯息,他可以是引领时尚的风向标,但他另一方面却是十分崇尚自然美。所以,虽然今天是婚礼,他给水菡化妆的风格也是偏于简单自然的。
“ok,好了,照照镜子吧。”晏季匀颇有几分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将水菡的椅子转向了梳妆镜……水菡不由得紧张又兴奋,不知他会将她化成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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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时刻马上要到来,最开心的那个人,除了水菡,就数晏鸿章了。老爷子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满面红光,笑容可掬,褪去了惯有的冷硬,多了几分慈爱,更多了一些人情味儿。
晏家的人全都在场,一个个都笑米米的,只是这其中有多少真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老爷子明显很喜欢水菡,加上她肚子里还有晏季匀的骨肉,这无形中又会让她得到的嫉妒更多。
杜橙是晏季匀的伴郎,这家伙穿礼服的样子还真有些晃眼,除了新郎抢镜,就数杜橙最
蓝天白云下,沐浴着阳光,清幽的绿意,淡淡的花香,还有远处美妙的喷泉,这场景,为婚礼增添了不少浪漫梦幻的气息。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司仪宣布,新郎出场。
新郎出来之后,水菡将由晏鸿章带领着穿过花门,走到晏季匀身边,交给她。由于水菡没有亲人,这件事只有晏鸿章来做。
当司仪念到晏季匀的名字,水菡明显地颤了一下,伸着脖子往晏季匀的方向张望。
晏鸿章不由得哑然失笑:“水菡啊,别着急,马上就该我们进去了。”
水菡脸一热,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没着急,没有……”
瞧她羞窘的模样,晏鸿章只觉得心情大好……水菡很真实,她的喜怒哀乐,从她的眼睛和表情都能让人看个清楚,她就像是一块透明的水晶。
司仪连续叫了两次晏季匀的名字,可还没见着他上场,所有人都在好奇,新郎在干嘛呢?
杜橙那个捉急啊,只差没当场跳脚了。晏季匀刚接到一个电话,居然不顾司仪的示意,跑去旁边讲电话去了……
杜橙赶紧地隔空向司仪做手势,司仪尴尬啊,瞧见了晏季匀已经没有站在刚才的位置……
“请大家稍安勿躁,咱们的准新郎他真是敬业,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忘处理一下公事,呵呵……”司仪脸上在笑,心里可是苦憋了。
晏鸿章的脸都绿了,望着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身影,眼底的怒气渐渐浮上来。
水菡见状,急忙冲晏鸿章笑笑:“爷爷,您别生气,或许真是有什么要紧事……”
“要紧事?”晏鸿章眼一瞪,随即轻叹一声:“你这丫头就是太好欺负了,现在能有什么事能大得过婚礼吗?如果是公事,我也会受到公司的报告,可是我的电话没有响……唉……”
晏鸿章疼惜地看着水菡,她这纯良的性子,对于男人来说是福气,但对于她自己来说却是会吃亏的。
晏季匀背对着众人,在喷泉池边打电话,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对方的声音……
“匀,我回来了,刚下飞机,我会在飞机场等你。我想知道,跟你的缘份究竟能走到哪里。我不想失去你,在你离开澳洲之后的这一年多,我每天都睡不好,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我承认,曾经,我的自卑,让我错失了拥有你的机会,现在,匀,还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电话那头熟悉的女声,明显的乞求,说着让晏季匀震惊的话,他恨不得能立刻赶到机场见她,但是……身后的一大群人怎么办?新娘怎么办?
晏季匀在惊喜之余,更多的是头疼,耐着性子说:“云姿,我在婚礼现场,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
“匀,你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曾经你向我求婚,现在还算数吗?你是要娶你现在婚礼上的女人还是想要跟我在一起?我无法接受你将会成为被人丈夫的事实,我现在才醒悟,希望不会太迟。匀,可以不举行婚礼吗?我就在机场等你,你来了,我就留下,你不来,我会坐下一班飞机离开,从此不再出现。”女人哽咽的声音饱含痛苦和决然。
晏季匀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想不到云姿刚才在电话里说“送他一份礼物”竟是指的她自己。
她回来得太突然,还一下子让他做出抉择,二选一,这是将他推到了悬崖边啊!
“云姿,可以不逼我吗?”晏季匀心情沉重,喜悦都已经化成痛苦。
“逼你?匀,你觉得我是在逼你?难道我大老远赶回来,还不足以让你看到我对你的心吗?你娶了她,我与你之间再无可能,你是想让我们的缘份就此了断?”
“云姿,你清醒一点,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我,有什么话,我们晚一点再说,我保证,仪式一结束我就去见你,行吗?”晏季匀焦急而又温柔地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女人。
女人沉默几秒后,苦笑一声:“算了,你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她结婚了,即使我说我后悔,我说我现在愿意嫁给你了,也无事无补……我都已经低声下气地求你,你却还是要举行婚礼。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等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不……你不来,我会跟晏锥一起走。他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最多半小时就能到了。我走之后,这个电话号码也不会再用,微博和qq我都会删掉,我不会让你再知道关于我的任何消息。”
晏锥?
晏季匀猛地一惊,回想起来,先前自己看到晏锥开着车离开,还以为他只是去去就来,但是现在他才发现,宾客中,根本就没有晏锥的影子!
一股怒火倏然窜起,晏季匀此刻才明白了晏锥的真正意图!沈云姿今天回来,晏锥早就知道!如果他现在不赶去停止婚礼,赶去机场,沈云姿就彻底被晏锥抢走,再也不会出现!
晏季匀绝不会认为沈云姿是说笑的,因为……在离开澳洲时,沈云姿说过,为了忘记他,她会忍住不联系他,结果,整整一年多,她真的没有跟他联系,直到前不久……
“云姿……云姿……”晏季匀终于是不能再保持冷静了……今天,新娘不是云姿,他已经是够痛心了,如果云姿这一去就真的断得干干净净,今生再不相见,他是一定无法忍受!
众人刚开始还比较安静,以为晏季匀马上会返回,但是,当视线中那个高大的身影迈开步子往前走时,所有人都傻眼儿了……他要干什么?他要走吗?
水菡惊愕,心头发慌,她就算再傻也看得出来,晏季匀这是要离开婚礼现场!
“晏季匀……”水菡一边唤着他的名字,脚步不听使唤地朝着他奔去。
他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丢下她不管?他怎么可以跑掉!
水菡心如刀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走!
“晏季匀……你别走……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晏季匀!”水菡小跑着追上去,幸好不是穿的高跟鞋……
晏季匀听到水菡的声音,脚步突然停顿下来……转身之际,眼底的痛惜掩去,只余淡漠。
“我有事要处理,婚礼暂时延迟吧。”晏季匀嘴里说出这句话,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不想伤害她,却终究是伤了啊……1d7tz。
水菡追到了跟前,听到晏季匀说的话,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色煞白,呼吸急促,瞪着惊悚的眸子望着他:“你……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走?谁的电话?”
直接的质问,让晏季匀蓦地一皱眉,凤眸中泛起几分急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如果你愿意,在家等我回来。”
“不!我不愿意!”水菡泫然欲泣的瞳仁里全是悲恸和慌张,拽着他的衣袖,哀求地说:“别走……求你别走好吗?刚才的电话,不是公事对不对?可以等仪式结束再走好不好?晏季匀……这是我们的婚礼啊……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水菡说不下去了,答应过不哭,可知她现在忍得多辛苦。
晏季匀的心又急又疼,不忍去看水菡的眼睛,硬生生别开视线,毅然转身……
“不……晏季匀!晏季匀!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我……我……”水菡的声音忽地弱下去,表情痛苦,小手捂着肚子。
这时候,晏家的人也围了上来,其余的一些宾客也在紧张地张望着,都在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事。
晏鸿章一脸铁青,像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冲过来,但在他还没跑到之前,晏季匀已经迈开了步子……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晏鸿章怒吼一声,可晏季匀依然头也不回。
“大少爷!少奶奶肚子痛!”洪战叫了一声,但晏季匀只会认为那是爷爷故意让洪战这么说的。17903367
身后一片嘈杂,晏季匀却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他不能忍受沈云姿被晏锥带去不知名的地方!
“匀,水菡肚子痛,你回来啊!”杜橙扯开嗓子大喊,几个箭步冲上去将晏季匀拽住。
杜橙是他的死党,其他人说水菡肚子痛,晏季匀可以不信,但杜橙也这么说,他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紧,如离弦的箭一样奔过来,将水菡搂在怀里。
水菡脸色惨白,干涩的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声音:“别……别走……”
重个上看全。水菡紧紧抓住晏季匀的衣服,她不知道这是留住了他的心还是只留住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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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上次为水菡检查的妇产科医生刘敏,正一脸严肃地对着眼前这一群焦急的男人……
“你们是怎么搞的?我一再地强调,孕妇除了身体之外,情绪很重要,不能让她太过激动,大起大落的情绪很容易让孕妇动胎气!”刘敏医生直话直说,语气严厉,她可不管这是面对着晏鸿章和晏季匀,她只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出发为孕妇考虑。
晏鸿章那张脸青了又黑,黑了又红,被个女医生这么数落,还是第一遭。晏季匀又何尝不是呢,但他也沉默不语,脸上像蒙上一曾薄冰。
晏鸿章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控制着说话的语气:“医生,那……那我孙媳妇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敏眼一横,目光却是落在晏季匀身上……
“你们现在知道紧张了,早干嘛去了?孕妇没事,现在也不疼了,但是下一次她要是再受到刺激……”
“不会不会,没有下一次……”晏鸿章赶紧地摆手。17903626院妇为人检。
杜橙见状,颇为尴尬地碰了碰刘医生的胳膊,讪笑着说:“刘主任,今天只是个意外,我们会注意的……”
刘敏知道杜橙这眼神的意思是让她给晏家的人留点面子,别训斥得太过了。
刘敏的脸色稍有缓和:“孕妇留在医院观察观察,晚上你们再接她走吧。”
“行行行,谢谢刘医生。”杜橙急忙招呼着,回头给晏季匀使个眼色。1d7ya。
听到水菡没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晏鸿章更是浑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先前的那股精神气弱了不少。他受到的惊吓和刺激也大啊,现在还感觉心有余悸……幸好水菡的肚子没事,不然,他还怎么抱曾孙?水菡肚子里的宝宝,不仅是晏家的骨肉,也是沈玉莲的后代啊,如果没了……晏鸿章只怕是老毛病都要气出来。
晏鸿章一双精冷的眸子盯着晏季匀,像是要喷出火来,而晏季匀则是垂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氛一时冷到冰点。
杜橙心里暗暗叫苦,这都什么事儿啊,好好的一个婚礼变成这样,就算水菡的肚子没事,可这一天,始终是成为了不可磨灭的憾事。
杜橙机灵,纯天然无害的笑容立刻浮现在脸上,坐过去挽着晏鸿章的胳膊,笑米米地说:“老爷子,您消消气……呵呵,年轻人嘛,有时做事是冲动一点点,不过……没大碍,没大碍……”
只有杜橙这小子才会在晏鸿章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就跟这是自己亲爷爷一样。
晏鸿章也确实难以对杜橙发脾气,这小子每次见到都是嬉皮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杜橙,你跟季匀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他的事,你知道的比我多,那你告诉我,刚才是谁来的电话?”晏鸿章嘴上对杜橙说,但他沉凝的眼光是在看晏季匀。
晏鸿章知道,问晏季匀,一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杜橙笑得更无害了,一脸无辜:“老爷子,您也看到啦,刚才我们一路赶来医院,我和季匀都没来得及聊聊,我真的是不知道谁给他打了电话……呵呵,不过,老爷子,现在水菡没事了,季匀人也在这儿,咱就……就暂时不追究了吧,您看季匀的脸色,他一定是知错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他会知错?哼!”晏鸿章重重地冷哼,怒目喷火,要不是现在在医院不宜高声喧哗,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杜橙嘴角抽抽,冲着晏季匀挤眉弄眼,示意他说说话,可是,没想到,晏季匀居然会说……
“我有事要办,晚一点再来接水菡。”晏季匀说完时,人已经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身后的人目瞪口呆。
“你给我站住!站住!”晏鸿章怒吼,但是晏季匀走得匆忙而坚决,即使听到爷爷的咆哮声,他也不会停下脚步。
洪战脸都绿了,连忙过来扶着老爷子,杜橙也是使劲拽着晏鸿章的胳膊,生怕这老人要是冲上去和晏季匀闹起来,那可不妙。
“气死我了!这混小子到底搞什么!”晏鸿章气得跳脚,却也只能骂几声。他知道,晏季匀这是在赌气,叛逆的血液在他身体里从未停歇过。
水菡没事了,晏季匀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机场见沈云姿了。
开着车一路狂奔,晏季匀看看时间,距离沈云姿上一个电话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从医院到机场,晏季匀闯了无数红灯,超速驾驶,可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他只知道不能让沈云姿跟着晏锥走!
人来人往的机场,想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晏季匀打沈云姿的手机已经关机,慌乱,焦急……晏季匀心急如焚,站在机场大厅中央,看着无数陌生的面孔,他只觉得心跳在不断加速,伴随着一股恐惧……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了吗?难道他来晚了?
机场那么大,他该如何寻找?
沈云姿是他的一个梦,是他在澳洲留学时最美好的记忆,他这记忆可以断层,但不可能以永远失去她而告终。
手机响起时,晏季匀看都没看直接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居然是晏锥的声音……
“哥,我和云姿,有话跟你说。”晏锥听起来很平静。
晏季匀的心猛然收紧,像被蝎子咬了一口,愤怒地对着手机咆哮:“你们在哪里?出来!”
“哥,我们在飞机上,马上就要起飞了。”
晏锥话一落,电话那端忽地传来熟悉的女声:“匀,我和晏锥要走了。”
晏季匀此刻才知道,晏锥没说谎,沈云姿真的和晏锥一起在飞机上!
“云姿,你听我说,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你别走,听我解释好吗?”晏季匀抱着最后一点希冀,或许云姿知道他在机场了,会改变主意。
沈云姿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哽咽,却还是痛苦地说:“匀,我知道你的婚礼出了状况,在你刚刚要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肚子疼,你送她去医院了,所以才会来得这么晚……你是想告诉我,如果不是突发状况,你早就来了?不……晏季匀,你如果真的像过去一样地爱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人能阻止你的脚步,就算是她肚子痛,难道不能由别人送去医院吗?你明知道我在机场等着,你还是选择先顾及她。虽然你的婚礼是没有进行,可你的行为已经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的位置早就被她取代了,我留下还有何意义?”
晏季匀痛心疾首,激动地说:“我和她的婚姻是有苦衷的,有我不得不结婚的理由,你难道不信我吗?云姿,虽然我暂时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不能和你结婚,但是我对你的心没有变,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们可以像两夫妻那样生活,就算没有结婚证,但我是真正属于你的,云姿,这样还不够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女人低低啜泣的声音:“对不起……匀,我不想做小三……我这次真的决定放弃了,去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生活,不再和你有任何联系,彻底了断。藕断丝连的痛苦太难受了,我想要忘记你……只有忘记你,我才能过正常的生活,才能追求属于我的幸福和婚姻。或许,我也会像你一样,很快结婚,有个家……匀,别再挂念我……我会将q.q和微博都删除,从此,我只是一个隐形人。再见了……匀”
嘟嘟嘟……一阵忙音,冷漠而急促。
晏季匀立刻回拨过去,已关机。
晏季匀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颗心坠到了谷底。这是一种致命的无力感,让你在慌乱恐惧绝望中看不到一点光亮!或许,此时,飞机已经进入跑到准备起飞了,他无力回天!
再看看q.q和微博,果然,她删除,连微博都关闭了,她果然是决绝,不留一丝挽回的余地。
沈云姿,她不是一个人走,她是和晏锥一起!她将去向哪里?这一走,代表着他永远失去了拥有她的机会。她死心绝望地走,不会再让他找到,甚至断绝一切联系,她走得彻底,同时也带走了他的心。
利用水菡的存在,晏锥终究还是得到了沈云姿吗?晏季匀除了心痛,什么都做不了,这一次的离别,比他从澳洲离开时还要伤痛百倍。因为,在此之前,至少他还知道她在哪里,还能从她的微博上看到她的消息,但是,今后……她将,杳无音讯,消失在茫茫人海,再见无期。
为什么会这样?假如不是水菡突然肚子痛,他怎会赶不及来见云姿?晏季匀心头的怒火在汹涌,虽然他这样的想法对水菡很不公平,但却是事实。
不能与云姿成为夫妻,已经是晏季匀心底的痛,如今她和晏锥不知道去了哪里,彻底失去消息,他更是难以承受这样残忍的结果,好比完整的心脏被硬生生挖去一块,再不会愈合……【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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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被外界瞩目的婚礼,虽然被邀请前去的人不多,可在场地外边守着的媒体记者却是一波又一拨。得到婚礼半途中断的消息,外边那群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忙着打听消息,忙着深度挖掘一些能刺激人们眼球的内幕……
婚礼的风波,让许多居心叵测的人当成笑话来说,无论是在富人们的圈子还是在普通人眼中,水菡都成了一个最不受待见的新娘。晏家的那几房人更是在心里暗暗偷笑……晏季匀的婚姻生活,竟然比他们当初结婚那时候更不如啊……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迎来了冬季的寒意,在这座被装点成婚房的别墅里,更是冷清得可怕。新婚夜,只有新娘独自对着窗外默默伤神,坐在一片大红色的床上,床单是红色,枕头是红色,棉被也是红色……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洋溢着喜气的,只是,水菡感觉不到丝毫真实,熟悉的房间里却是如此陌生,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心痛,随着每一次的呼吸,从空气里灌进五脏六腑,再从里开始蔓延到每个细胞……痛到她已无力哭泣,只剩红肿的眼睛,暗淡无光的眸子遥望窗外。那里是别墅的大门,如果晏季匀回来,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深了,心冷了,人也累了。她等得痴,等得苦,而那个男人其实也不好过。
沈云姿是晏季匀在澳洲留学时的同学,比他晚一年进学校,也是学校里中国留学生中最美的一位女生,是公认的女神。
但沈云姿的家世却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好,她之所以能去澳洲留学,是因为她在国内某大学里成绩特别优异,每年拿奖学金,最后做为与澳洲大学的交换生,才获得了去留学的机会。在国内,她为了完成学业,自己半工半读辛苦打工,去了澳洲也不轻松,除了努力学习,她每天都要打工,以此来赚取生活费。
沈云姿勤俭朴实,低调,每天都呆在学校,打工的餐厅,简陋的出租屋,三点一线的生活,她从不参加同学聚会和其他娱乐活动,她也不会主动去结识谁,她拒绝了每个追求者,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晏季匀。
晏季匀是被沈云姿那种坚韧的精神所吸引的,她的出现,使得他明白,原来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会以自己的外貌做为人生道路上冲刺的通行证,原来漂亮女人不是每个都胸大无脑,原来还有像沈云姿那样即使生活那样艰难也依然充满斗志。
晏季匀和沈云姿从相识相知相恋,两人好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坠入爱河的晏季匀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沈云姿在知道之后,开始忐忑不安,她觉得自己家庭条件太差,配不上晏季匀这天之骄子,但那时的晏季匀却以为自己既然被爷爷流放去了澳洲,就再也不是晏家大少爷了。他让沈云姿放宽心,并且买好了结婚戒指,向她求婚。
沈云姿和晏季匀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爱得深,可也有很深的自卑感,她对自己没信心,对将来更是迷茫,当时的她,没有答应晏季匀的求婚。
晏季匀一气之下,消失了三天不见踪影,三天之后却收到了晏鸿章召他回国的消息。1d7ra。
晏季匀与沈云姿是真心相爱,尽管求婚不成,可晏季匀的心依然如故,临走之前告诉了沈云姿,待她毕业之后回国,希望她能答应戴上他买的结婚戒指。
沈云姿在接到晏季匀的道别电话时,哭着说她今后不会再联系他。因为这句话,让爱恨交织的晏季匀更加难过,怀着心痛,回到国内,却一直都在等待着沈云姿学成归来。
沈云姿是晏季匀的初恋,他不只是爱她,更尊重她。两人交往的过程中,他始终克制着自己,没有和她发生关系,他是想将她的初.夜留到结婚那一晚……如今这社会,像晏季匀这么纯情的男人可以说几乎绝种,可想而知,那时的他,对沈云姿的爱有多深。场请的记半。
这样深刻的爱,也难为他无法在一年的时间将她忘记,听到她归来,就在飞机场,听到她说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的心如何还能平静?而当他因为要送水菡去医院,彻底失去了与沈云姿见面,复合的机会,从此佳人杳无音讯,断绝来往,他怎能承受……
晏锥是沈云姿在去澳洲留学之前就认识的,只是沈云姿一直没有接受晏锥的追求,只把他当朋友。现在,坚持了几年都不曾放弃的晏锥,终于能战胜晏季匀,得到沈云姿点头。虽然过程中,他利用了水菡来达到目的,但结果就是这样,他真的赢了。
晏季匀有时想起水菡,都会产生一种矛盾的心态……究竟是水菡本身吸引了他,还是因为她身上有着某种与当年沈云姿类似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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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酒浇愁,向来不是晏季匀这么强势冷傲的男人会做的事情,但今晚,他不想回家。
夜店,灯光迷离,音乐劲爆,处处都透着you惑与刺激,嘈杂的环境中,人们肆意宣泄着蠢动的灵魂,尽情跳舞,尽情迷醉。某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门出去,一头扎进昏暗的夜色中,脚步有些虚浮,头有点晕,但他觉得自己喝得还不够,只是这里太吵,他打算换个地方继续。
一股冷风吹来,将男人浑身的酒劲吹散了两分,冷空气灌进脖子里,却丝毫没有对他造成影响……或许是喝醉了,或许是心太痛,总之,现在他感觉不到冷。
甩甩头,迈开长腿走向前方的路口,这里是夜店的后巷,比起前门的热闹,这里显得清静了许多,因此,当身后传来异响,也就格外惊人。
“妈的,臭婊.子,装什么清高?”随着这怒骂,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传来,同时还有女人的尖叫。
“啊——!”女人痛苦地捂着脸,还没等她痛过,另一边脸已经被打了。
“老子叫你出场,那是看得起你,你竟敢不给面子?是不想在这混了是吧?”男人揪着女人的头发,一口唾沫星子喷人脸上。
女人愤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趁其不备,猛地冲着对方下身狠狠一踹!
“啊——!!”男人杀猪般的惨叫,蹲下身体痛得直不起腰。
女人拔腿就跑,另一个男人奋起直追!
“站住!死婆娘!”男人边骂边追,看这架势,女人被逮到的话,铁定要被收拾得更惨。
这一切都发生得突然,只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晏季匀已经走到路口,蓦地,身后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一把拽着晏季匀的胳膊,惊恐地大叫:“先生,救救我!”
晏季匀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甩开这女人,可就在这时,追赶他的男人已经到了!
“死婆娘,敢踢我大哥的命根子,你tm的今天就等着被轮j!”凶神恶煞的男人冲着女人咆哮,张牙舞爪地拉扯着她的身体……
在女人绝望的哭嚎中,在街口路灯渲染的光影下,一只蓄满了力量的拳头高高举起,轰然落下!17903218
宁愿被晏季匀骂个狗血淋头也别去挑战他的拳头。这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事。
这男人被晏季匀一拳头捶在背上,随即又立刻挨了一记飞腿,痛得他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力气去抓那女人。
“快走!”女人焦急地低吼,拉着晏季匀的手就跑,只听身后传来怨毒的咒骂声,她跑得更快了……
没跑多远,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晏季匀不耐地甩开了女人的手……他打架还需要跑吗?对付两个男人而已,他就算喝了酒都能容易将对方打趴下,这么跑,还真不是他的作风。
女人气喘吁吁地看着晏季匀,眼中充满了感激,近乎哽咽的声音说:“谢谢你……”
晏季匀连眼都没眨一下,盯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面孔,他内心有几分触动……这个女人,他原本没打算管闲事,只是刚才借着路灯,他看清了女人的长相,竟是前不久他和杜橙来这家夜店时曾见过的那位,脱衣舞娘。当时他还在她进入包厢时,多看了她几眼,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女人,与沈云姿的样貌,有几分相像,所以,晏季匀才会记得她。
晏季匀眼底的痛意又深了几分……老天爷是故意捉弄他吗?偏偏在云姿消失的这一天,让他再遇到这个与她长得相像的女人。他出来喝酒,不就是为了忘记烦恼么?然而,烦恼似乎从不曾想远离他。
“既然没事了,你回家吧。”晏季匀涔冷的口吻,漠然转身。
“等等……”女人叫住了晏季匀,尴尬地指指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撕烂了,肩膀处露出一大片白嫩的肌肤,胸前的沟壑几乎遮不住。
“我家就在前边,可以送我回去吗?我现在这样,如果再遇到几个酒醉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女人乞求的语气,泛着泪光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注视着他。她心里其实没把握,孤注一掷的心态才说出了这番话,尽管知道几乎是奢望,但是能遇到晏季匀,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她不会允许自己错过……【凌晨一更,白天还有大量更新,请大家记得来看文哦,千千努力码字,希望大家也能以订阅支持,别养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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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企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人,都有一颗难以抚慰的心。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饱满泪光的眸子盯着晏季匀,仿佛他就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他英俊无双的面容在淡淡的光晕中散发着极致魅惑,即使他面无表情,也是那样完美得无懈可击。他越是高如冰山积雪,她越是渴望着能融化在他怀里。
今夜他喝得有些醉意,今夜他格外想念某一个女人,今夜的他原本就打定主意不想回去面对水菡……恰好就在这样敏感的时刻,眼前这与沈云姿长相相似的女人,正用一种写满了渴望的眼神凝望着她,而她也确实需要有人护送回家。
晏季匀眼底的异色敛去,长臂一伸,喷薄着酒香的呼吸带着暖意:“走。”
一个字,简单直接,女人惊喜万状,心跳加速,揽着晏季匀的腰,缩在他怀里,肩并肩一起走向前边不远处的出租屋。
出租屋是单间,客厅和卧室合二为一,加上浴室和厨房都不过才三十平米,没有阳台,只有一扇小窗户透气。没有空调,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梳妆台,一个布柜,一张看上去并不柔软的床。
女人将门打开,招呼晏季匀坐下,略显紧张地拿出布柜里的衣服,尴尬地说:“我去换衣服,你先坐一下。”
晏季匀不置可否,打量着这窄小的空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记得上次去夜店时,听说这位脱衣舞娘是卖艺不卖.身的,假如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住在这样的出租屋里吧。思及此,晏季匀心里到是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加了一分。
脱衣舞娘的身份,在许多人眼里都是低贱的,对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更是看不起她们,而晏季匀本就是富人圈中的一个异类。身份,地位,在他眼里,只是浮云。他的心思,从来都没人真正猜得透,说他像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一点都不夸张。他的喜好,他的情绪,很多时候是随意为之,让人预测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这个人,像雾像云又像风,谁能想得到,堂堂炎月集团的总裁,在自己的新婚夜,没在家与新娘温存,而是在一个脱衣舞娘家中……
换好衣服出来,女人穿戴整齐,洗了脸梳了头,看上去比先前那副狼狈的样子顺眼多了。17903626
她洗干净了脸上的妆容,素面朝天,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她的鼻子挺直秀气,嘴巴不是那种薄薄的樱桃小嘴,而是厚度适中的,性感妩媚的双唇……这两处就是她与沈云姿最为相似的地方。
女人坐在晏季匀面前,眼睛有些泛红:“晏……晏先生,今天多亏遇到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像我这样身份卑微的人,在夜场里工作,还想要保住自己的身子,太难了……我……我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最后这句话到是特别真实的,她确实感到举步维艰,尤其是在被人打的时候。
“为什么要坚持?既然都跳脱衣舞了,还会在乎跟男人上床吗?”晏季匀这么问,并非是认为她不该坚持,只不过,想听听这女人的说法,听听她的理由。
女人脸色僵了僵,忍着没掉下泪来,嘴角的苦笑又深了:“我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自己心里的一个执念吧……不想将第一次交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虽然那只是一层膜,可对我来说,那是我的信念……我为了生活,去当脱衣舞娘,这已经够卑微了,如果我再为了钱而将初.夜卖掉,然后任由自己彻底堕落,那么,等待我遇上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对方就会更看不起我了……我留着干净的身子,至少将来还能在男朋友面前抬得起头。”
她的话,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果只是理解她字面的意思而不去深究真实性,这女人到是有着值得欣赏的一面。出淤泥而不染。说的就是眼前的她吧?
晏季匀对她的印象不差,至少她并没有借着自己的衣服被撕烂而趁机做出勾.引他的举动,而是一进门就去将衣服换了,穿得整整齐齐地站在他面前。这就使得她与以前晏季匀遇到的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区分开来。
晏季匀身子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倏地点燃了,粉红的薄唇轻启:“你胆子很大。”
这算是对她的赞赏吗?她不确定,但却因这句话而展开了笑颜,娇羞地望着这个俊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男人:“晏先生,上次……上次你去夜店的时候,其实进去伺候你的姐妹,她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事后,她们也都时常炫耀自己曾经被你选中去作陪,我当时没有被你看上,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可现在你却在我家里坐着……我觉得,就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这像含羞草一般的神情,丹凤眼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分明就是在表达她对晏季匀的仰慕之情。此情此景,让那个晏季匀有些恍惚,仿佛时光交错,脑海里浮现出一幕画面……曾经,在澳洲时,刚认识沈云姿没多久,某一天,她也是这样用虔诚的目光仰望着他,含情脉脉地说:“匀,你是天之骄子,我只是你脚下的一块泥,而你现在却牵着我的手,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相似的话,从两个长相相似的女人口中说出来,这种感觉,会让人内心深处的记忆都被勾动……1d7ya。
晏季匀的心颤了颤,一个念头涌上心头,随口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女人一愕,想起到现在还没好好介绍过自己呢。
“我真名叫沈贝,今年二十岁。”她心里可是甜滋滋的,他问名字,说明他对她感兴趣了吗?
“沈贝?贝壳的贝?”晏季匀墨色的瞳仁蓦地一缩,眼底快速掠过一道复杂的光线。
沈贝没有看出晏季匀的异样,只是点点头,痴痴地看着他。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一的精泪醉。
“我有个姐姐,在澳洲留学,不过……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所生,所以,关系并不亲近,我已经几年没见过她了。”沈贝说起这个就有点伤感,脸上满是失落。
晏季匀惊愕,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沈贝,是沈云姿的妹妹?
沈云姿曾提过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沈贝,可关于其他,晏季匀没有再听她谈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兴许是姐妹俩关系不好,现在听沈贝这么一说,果真如此。
难怪沈贝会跟沈云姿长得像,原来是一个老爸生的。
世事无常,沈云姿消失了,可晏季匀却遇到了沈贝,这冥冥之中,是命运的捉弄吗?
晏季匀眼底的异色,在抬眸之际瞬间不见,手里的烟头掐熄,站起身来,自顾自地走向那张床,往上边一躺……
“晏先生……你……你这是……”沈贝又喜又慌,简直不敢相信,晏季匀没走,还睡在她的床上!
“我累了,借你这里休息一下。”晏季匀闭着眼,近乎呢喃地说。
沈贝激动得差点落泪,她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霎间,她的心思百转——这个男人,是她曾错过的,那一次她已经后悔得要死,如果不是因为她路上堵车而迟到了几分钟,她就不会错失与彭娟的约定,如果不是水菡,那一晚,在酒店与晏季匀发生关系的人就应该是她……
沈贝在夜店里忍气吞声受尽羞辱,当脱衣舞娘,终于等到了翻身的机会!
沈贝战战兢兢地躺在了晏季匀身边,一颗心剧烈跳动,呼吸紊乱,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晌,没听到晏季匀说话,他也没任何动作。沈贝忍不住转头看去,入眼的是他精雕细琢的侧脸,近在咫尺,他的五官线条,他深邃的眉眼,深深地蛊惑着沈贝蠢蠢欲动的心……
这么好的机会,怎容错过,沈贝狠狠一咬牙,壮着胆子,靠过去,将头枕在他肩膀,迷人的双唇在他颈脖轻吐着暧昧的气息,极尽温柔地说:“你……睡着了吗?”
她睡衣之下柔软的雪峰隔着衣衫蹭在他身上,纤细的手指爬上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他细滑的肌肤,粗重的呼吸预示着她脑子里正在想什么……她虽然还是处.子,但她是脱衣舞娘,她知道男人最想要什么,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她的手指慢慢移到了晏季匀的喉结上,抚摸了一下,然后往下移动,解开他胸前衣服扣子,手滑进去,柔嫩的指尖抚上他结实的胸膛那一枚敏感的果实……
他的身体明显地紧绷,沈贝知道这招奏效了!忽地,男人的大手动了,抓住了沈贝那只不安分的手,紧接着,将她压在了床上……
“嗯……”沈贝一声娇喘,媚眼如丝,风情万种,搂着晏季匀的脖子,双腿缠上了他的腰……她兴奋且期待着能自己能在他身下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她留着初.夜,为的就是等到这一天。【已更6000字,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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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共处一床,擦枪走火如同箭在弦上,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衣衫都能将她灼烧得浑身发烫,沈贝现在脑子一片空白,醉眼含春凝视着他。
在这极致you惑撩人心弦的时刻,沈贝分明看到了晏季匀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她惊喜而又急切地等待着他进一步行动,渴盼着他能将她融化,占有!
只是,沈贝还不曾明白,晏季匀眼中燃烧的火焰不是情.欲,而是……
“沈贝,你在夜店里也能保持着洁身自好,这是你身上的闪光点,如果连这都被你自己抹煞,那么,你和别人又有什么不同?”晏季匀涔冷无情的声音里透着警告,淡漠如水的口吻,惊呆了沈贝。
“我只想睡觉,仅此而已。别让我再看到你刚才的样子。”晏季匀说完,再不看沈贝一眼,放开她,睡到床铺的另一头,拉过被子,继续睡觉,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好比一头冷水浇下,沈贝浑身发寒……这个男人果然是有着令女人疯狂的本事,刚才还压在她身上,转瞬便说出让她羞愤得想死的话,前一秒让她以为他会要了她,下一秒便平静地躺在那安然入睡。
火与冰,两种极端的情绪极端的表现,也只有晏季匀这深沉如海的男人才能这样玩转自如,同时也让人抓狂!
对于女人来说,这绝对是种耻辱。都这样了还不能引诱到他,是不是可以说明她的魅力在他眼中等于零?
沈贝浑身僵直不动,脸色难看至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但在愤怒之余,她心底却又对晏季匀有了另一种看法……在夜场里,她见过了太多色.欲熏心的男人,他们只将女人当成是玩物,是发泄的工具,遇到现在的情况,他们早就将她狠狠糟蹋了,怎么还会将她推开?
晏季匀的做法,看似伤人,但沈贝仔细一想,这样的作风才是晏季匀啊,他不是女人随手可摘取的花朵,他是天上星子,是冰山上的积雪,想要得到他的青睐,出路不在于肉.体,而在于……心。
他说得对,她吸引人的资本不就是因为她是夜场中罕见的一个保持着处.女身的脱衣舞娘吗?她不应该主动勾.引晏季匀做那种事,她应该要显得矜持,害羞,才能让男人觉得她可贵,才能在他心里保持一个特殊的印象。
沈贝是个聪明的女人,想通透了就不会再感到愤怒和迷茫,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晏季匀在今晚之后还能再见她,相信只要能再见面,能与他保持联系,能得到他的怜惜,她就不会再是昨天的沈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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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天终于过去,但晏家却并不平静。当大家都在纷纷揣测晏季匀接下来该如何收拾残局时,沈蓉却已经因为晏锥的离去而肝肠寸断。
事先,她一点都不知道儿子的计划,直到晏锥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在飞机上了,他要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起去国外。他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只是对母亲百般愧疚,乞求母亲的谅解,但沈蓉怎可能会释怀呢?
沈蓉是晏季匀的父亲晏展松生前在外边包养的女人,在晏季匀的父母相继去世之后,沈蓉终于能凭借着晏锥是晏家的私生子而成功入驻。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她在晏家没有地位,老爷子也是看在晏锥的份儿上才会顺带让她住下,实际上,沈蓉很清楚,老爷子当年最痛恨的就是晏展松的风流,最不待见的就是晏展松在外边的花花草草。
像晏家这种豪门望族,上百年传承下来,一直都保留着族谱以及宗祠,骨子里有着外人不知道的传统与严谨。沈蓉的身份,即使将来死后也不能在晏家的宗祠中拥有一席牌位。她在晏家遭受无数白眼,外人都觉得她在享受荣华富贵,可她却是卑微而痛苦的,这种心情,只有晏锥明白,理解,可现在,儿子竟然跟一个女人私奔了!
夜深了,书房里竟传出沈蓉低低啜泣的声音,她惨白的面容上尽是泪痕,神情悲恸,正在替儿子向晏鸿章请求饶恕。
“老爷子……请您别怪罪晏锥,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迷惑了晏锥……老爷子,您神通广大,可不可以派人将晏锥找回来?没有儿子在身边,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老爷子,求求您了……”沈蓉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只因她明白,如果晏鸿章肯出手,想找到晏锥,并不会太难。她不能没有晏锥,那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悲痛欲绝的沈蓉,即使在以往的艰难时刻也没有这么求过晏鸿章,现在却放下所有的自尊,只差没下跪了。她害怕晏鸿章会像以前对待晏季匀那样一怒之下将晏锥流放在外弃之不顾,她更怕晏锥走了就不回来。
晏鸿章端坐于椅子上,面色沉凝,无喜无悲,双眸中有着饱经沧桑之后的淡然,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沈蓉,你不必请求我宽恕晏锥,也不用惦记着去找他。就当他是出去度假了吧。”
度假?沈蓉错愕,哭声一顿……晏鸿章的反应,大出沈蓉的预料,老爷子是不是太过平静得异常了?难道说,老爷子真的打算放弃晏锥了么?
不……不会的,不可以!沈蓉内心惊恐,她知道,一旦晏鸿章放弃晏锥,不再重视,那么,她和晏锥在这个家里将再无容身之地。失去价值的人,被弃用的人,在晏家还怎么过下去?
“老爷子……晏锥他……他也是您的孙儿啊,您要是对他不管不顾了,这孩子的将来可就毁了,老爷子……请您念在晏锥还算对公司尽心尽力,请您别……”沈蓉哽咽着喘粗气,激动得快说不下去了。
晏鸿章眸光一凛,沉声说:“亏你还活了半辈子,遇到这么点事儿就手忙脚乱哭个没完!你用脑子想想,晏锥真的会跟那个女人私奔一辈子吗?他做得到吗?你是他亲妈,你在这里,他在国外能坚持多久?他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等他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有多愚蠢!这世上,不顾身份地位和财富的爱情,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不会是晏锥和那个叫沈云姿的女人!过不了多久,晏锥想明白了自会回来,你用不着来求我,下去吧。”
晏鸿章大手一挥,已不愿再多说一句。
沈蓉出了书房,内心又惊又喜,被晏鸿章那番话给惊醒了,先前的恐惧和担忧也淡去了许多。还是老爷子看得透彻啊……没错,就当晏锥是去渡假了,冲动过后,他失去了那股热情和冲劲,自会回到晏家。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他怎会真狠心抛下自己的母亲呢……17903626
沈蓉想开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晏锥回来……是的,他一定会回来,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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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凉风从窗户透进来,这屋子里光线不好,即使是白天也不会很亮。暗沉的光线中,并不算宽敞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各自背对着,一人盖着一床棉被,被子里,两人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这样的一对男女,未免也太过奇怪。当真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平安无事地过渡了一夜。可如果知道这男人是晏季匀,或许就不会感觉那么不可思议了。
沈贝比晏季匀醒得早,她很机灵,去楼下买了新的毛巾牙刷,甚至连男式拖鞋都买了,都是为晏季匀准备的。
睁开眼的一霎,晏季匀倏然皱起了眉头……入眼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真不习惯。
其实昨夜他睡得并不十分安稳,他的警觉不会完全放松的,浅眠,只要有一点异常,他都会惊醒。1d7ya。
沈贝已经梳洗好,见晏季匀醒了,立刻将拖鞋放在了床前,未施胭粉的面容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这是新的拖鞋,你穿上吧。”
晏季匀垂眸看着地上蓝灰色的拖鞋,剑眉微蹙,脑海里浮现出的竟是另一双鞋子……家里,他和水菡的拖鞋是同一个颜色,同样的款式,是她去买的男式女式各一双。
有些习惯,有些生活的片段,总是会无声无息地印刻在你脑子里,会让你在不经意之间想起,犹如一种无法洗去的烙印。
晏季匀穿上拖鞋,进去浴室,沈贝紧跟着就将新的牙刷毛巾递给他。细心而体贴,仿佛她才像是新婚的妻子。
这个天气,晏季匀都没有用热水洗脸刷牙,在水龙头上用冷水冲洗着面颊,毛巾轻擦,然后,一闪身就出了浴室,换上自己的皮鞋……
一夜醒来,他精巧的下巴上露出一层淡淡的青色,是胡渣冒出来的痕迹。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英俊,还无形中增添了几分更惑人的男人味儿,尤其是现在他这点烟的动作,更是让沈贝再一次地看得痴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呢,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赏心悦目,优雅之中又透着一丝不羁的绢狂,最是令女人难以抵抗的魅惑。
“你……要走了吗?”沈贝依依不舍,一双美目微微泛红。
沈贝本身也是个美人,有着几分清纯的气质,加上她与沈云姿的几分相似,这么一张娇颜,含情脉脉注视着晏季匀,确实是楚楚动人的模样。
晏季匀依旧不发一言,只是走向门口。这不禁让沈贝急了,心慌意乱地说:“你还在生气吗?气我昨晚……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引.诱你,我只是因为仰慕你,所以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请你相信我好吗?我保证以后会规规矩矩的,我……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她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带着羞怯与惶恐,在向他表露自己的心迹,有时候,“仰慕”这词儿,可以跟“喜欢”划上等号。
晏季匀深邃的眉眼之中,看不出情绪的波动,薄唇里吞吐着烟雾,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话音一落,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走得如此干脆,洒脱得令人惊诧,也令人黯然伤神。从晏季匀起床到他离去,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他是风么?为何沈贝感觉他是那样难以捉摸?对他来说,难道这里只是一个临时旅馆?男同床浑走。
沈贝望着门口,怅然若失,久久不曾平息……
晏季匀出了这栋出租屋,一路漫步走向昨晚他喝酒的夜店。车子还停在那里。
初冬的早晨,冷风瑟瑟,这寒意让人越发感到孤单,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纷乱的心情经过一夜之后好像没有恢复的迹象,潜意识里仍然在回避着去想某个人,某些事……
路边的一个小摊子,卖早餐的,那金黄色的油条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晏季匀在一张桌子边坐下,要了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
油条被他泡在了热气腾腾的豆浆中,开始变软发涨了他才一口一口吃起来,只是他也在这时微微一愣……自己吃油条的习惯是何时改变的?
以前他吃油条不会先泡在豆浆里,可是自从水菡住进来之后,有一次两人早上吃豆浆油条时,水菡说,将油条现在豆浆里泡一泡再吃,会有另一种味道。他当时试了一下,觉得还不错,自那以后,每次两人一起吃豆浆油条都会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先将油条泡在豆浆里……
怎么老是会想起她?晏季匀甩甩头,似是要将那清秀的面孔从脑海中挥去,可是水菡对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是他不曾察觉的深刻……
吃完早餐,晏季匀去取了车,刚一启动便朝着某一方向开去……不是公司,也不是晏家大宅,而是他的家。
熟悉的别墅,被妆点上了一派喜气,红色粉红色粉紫色到处都是。对了,昨天是他结婚的日子,只可惜,他尝到的不是喜悦。
晏季匀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神情冷漠地走进家门,经过玄关处,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躺着一个莹白的身影……
她怎么又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么凉的天气,她还怀孕了,居然这么不懂照顾自己!
晏季匀心底没来由一阵窝火,也不知在气恼什么,黑着脸走过去,刚想叫醒水菡,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桌子上鲜红的小本本……那是什么?结婚证?【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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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本本上,配偶栏中,有晏季匀和水菡的名字,还有两人的照片。
晏季匀呆立半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嘴角一抹涔冷的笑意……这又是爷爷的杰作吧?如此大包大揽,他连民政局都没去,却已经拿到了结婚证。他该说这是民政局给晏家面子呢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叛逆的血液又开始在体内汹涌,看着这红本本上的字和照片,晏季匀只觉得一阵反感,烦恼!被逼结婚已经让人难以接受,现在这凭空出现的结婚证更是刺得晏季匀心痛不已。这小本本像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在提醒着他,沈云姿已消失,他的妻子,终究不是她!
晏季匀虽然收留水菡,也给过她疼惜,但他没有想过要和她结婚。同居和结婚,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他心里的妻子,是沈云姿。无辜的水菡就成了晏季匀心中的一根刺。
沙发上的身影一动,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水菡的心跳骤然加速,从沙发上站起来,呆呆地望着他,眸中混合着惊喜与痛楚,浑然未觉自己是光着脚丫的。
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好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得以相见,她哆嗦的嘴唇竟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好想冲上去紧紧抱着他,就像以前那样,可是,他眼神中的那一点疏离,让她望而却步,攥着小手,泫然欲泣的水眸红红的。
晏季匀精冷的目光落在她白嫩的脚丫上,俊脸一沉:“不穿袜子也不穿鞋,你是诚心想着凉?”
责备的语气,让水菡胸口一窒,憋屈地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忘记穿鞋,赶紧地将脚丫子放进毛茸茸的拖鞋里去。
“你……你吃早饭了吗?”水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是她本心使然,其实她现在不是应该大发脾气地质问他昨夜为何没有回家吗?可她心底的愤怒都在看到他那一秒,奇迹般不见,只剩下对他的在乎。
晏季匀微微一愣,眉宇间泛起一丝异色……她没有发火?反而问他吃了早餐没有,这是她的大度吗?或者说,她也在为昨天的事介怀,所以对于他在不在家过夜,她无所谓?
男人有时矛盾到无法理喻,明明是他自己不回来的,现在却因水菡没有他预期中的愤怒而感到不爽。1d7ac。
晏季匀漠然转身走去楼上,清冷的声音飘下来:“现在你如愿以偿嫁进晏家,就别再折腾了,没事就好好注意一下身子,好好养胎,别再像昨天那样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水菡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呆了一呆,惊愕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晏季匀!”水菡匆匆唤了一声,跟着上去了,而他也在这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有话直说。”
他心中冷笑,她还是忍不住会质问的吧。
水菡仰着脖子,清澈的眼眸中氤氲着点点雾气,心痛地问:“你是认为,昨天在婚礼上,我故意装肚子痛?”
“怎么难道不是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仪式开始之前,你和晏锥在化妆间里聊了一会儿,那么巧,他出了化妆间之后就开车离去,而我告诉你我有事要离开时,你突然就肚子痛了,可是到了医院,你却又安然无恙,肚子也不痛了……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想呢?难道不会想到这是以肚子痛为借口来达到留人的目的?你将我留下了,给晏锥制造了机会,不管你们是否真的事先商量好,我都不得不说,你们……真有默契。”他冷然嗤笑,极尽讽刺,看似平静的俊脸,凤眸中却是跳跃着赤红的火焰。
什么叫越描越黑,水菡这算见识了,原来晏季匀什么都知道,连她和晏锥在仪式之前见了一面,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他都知道。可他为什么就不知道她的心呢?她当时是真的肚子痛,至于后来没事,那是万幸,哪里会是她强留他的手段?
“晏季匀,看来,你始终是不信我……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对我有那么一点感情,才会同意爷爷的安排,答应和我结婚,可事实上,我很可笑,是吗?昨天你在婚礼上突然要走,你给我的难堪,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我可以不计较,因为,我只在乎你心里是怎么想,但是你回来了,却连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还要说这些冤枉人的话来伤害我,是不是只有让我感觉痛了,你才会开心一点?我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你才会这么对待我?如果不能得到你的爱,最起码你不要讨厌我,让我们能像以前那样轻松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吗?”她心底的酸涩集聚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尽量让自己别太激动,肚子要紧。
晏季匀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眼睛和鼻子都发红,身子在瑟瑟发抖,他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在抽搐,硬生生别开视线,目光落在下边那张桌子的红本本上,眸中的疼惜瞬间被狠意所代替。
“谁说你一无所有,你现在不是有了那张结婚证吗?有了结婚证,你就是晏家的大少奶奶,这难道还不够?但是,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要懂得知足,坐上了你现在的位置,就别再奢望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那种玩意儿,在我心里,已死在昨天。从今往后,你就安分守己地当好晏家的少奶奶,你记住,我们之间只是多了一张结婚证而已,你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还会有人伺候你养胎,其他的事,你无需过问,我需要的是一个自由的空间,像昨天那样不回来过夜,我不需要解释什么,你也别再睡沙发上等,保重身体,保重胎儿,是你的责任。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想不明白就一直想,直到你想通为止。”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他已经走进卧室,只留下冰冷的余音在空气里刺穿她的耳膜。17903752
水菡一霎间如坠冰窖,面色惨白,她是真的想不通,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他这番话,等于是将她打入冷宫。
无边无际的心痛从四面八方涌来,眼中蓄满了多时的泪水悄然决堤,无声地流下,却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被他打击到连哭都没了力气。
脑海里回响着他冰冷无情的话,水菡在慢慢消化着他所说的每一句……他的意思是说,她的婚姻将会成为一具空壳,她今后只会孤寂一生吗?得到一个名分和结婚证,实质却得不到他的心。
本菡有角水。他的心去哪里了?是昨天那个打电话的人吗?水菡也不是傻到无底线的,直觉告诉她,昨天那个打电话的人对晏季匀来说有着特殊的重要性,他刚才不是说,他的爱已死在昨天。如此说来,那是个女人,并且是他心里一直爱着的女人吗?那才是他心目中的妻子人选!
这个认知,让水菡如遭雷击,心如刀割,恍然大悟……他一定是因为昨天错过了与那个女人见面的机会,他失去了,所以,他怨恨她,谁让她昨天那时肚子痛呢,他为了送她去医院而错过了某件重要的事……
水菡难得思路这么清晰,这么肯定地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女人的直觉有时很灵,也很能让自己受伤。
既然爱的是别人,既然他心里的妻子是别人,为何还要娶她?不是因为对她有感情,那是什么原因?水菡只觉得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心脏,背脊上凉飕飕的……如果真有特殊原因,水菡想,恐怕也不是她能问出来的。晏鸿章会告诉她吗?晏季匀会告诉她吗?
原来,这是晏季匀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桩婚姻,原来他爱的另有其人并且还是在昨天举行婚礼时失去了那个女人。这么说来,他现在的态度,似乎也没有什么过错了。
水菡神情木然地回到房间,失魂落魄,心都掏空了。摸出她粉红色的日记本,僵硬的手指写下了一行字——从此,我走进了一座华丽却孤独的坟墓,名叫,婚姻。
无力地躺在床上,合上日记本,一只手自然地抚上小腹,湿润的睫毛轻轻颤着,心在滴血……“宝宝,只有你才会陪着我……宝宝……宝宝……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的宝宝,你一定要在妈妈肚子里乖乖的,健康地成长。妈妈好孤单,你爸爸他是个混蛋……”
水菡手摸着肚子说话,明知道宝宝不可能真的听到,可她还是忍不住呢喃,她只有想象着有一个人能听到她的心声,她才能勉强撑下去。
十八岁的她,怀孕嫁进晏家,开始了茫茫未知的婚姻生活。没有她想象中的温情和甜蜜,只有冰冷和残忍,只是,等她明白过来,已经迟了,结婚证摆在那里,而她有个感觉,就算现在她说离婚,晏季匀的心都不会属于她。只因他的爱已死。死了还怎样复活?说到底,晏季匀也是受害者,只是,罪魁祸首是谁呢?没人说得清,只怪命运捉弄天意难测,时过境迁之后才会发现,人,不过是时间长河岁月巨浪中的一粒沙……
一桩无爱的婚姻,不管水菡能不能接受,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地降临到她头上,她后知后觉,茫然无措,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这里,养好身体,平安生下宝宝,之后的事,她还没想到那么远。
人都是需要精神寄托的,当一个孕妇的感情无处可寄,孩子,就成了她唯一的心灵支柱。
再痛苦的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当习惯了痛苦之后,你反而会产生抗体,虽然艰难,却也在煎熬中逐渐锻炼了意志,变得更坚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晏季匀果然很少回家。白天他会准时出现在公司,如往常一样工作,只是他更加忙碌了,不知是有意还是真的有那么忙,或许,忙一些能让他回避去心烦一些事情,回避去想某些人。他将自己变成工作的机器,越发严格,公司上上下下无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唯恐自己出错会被总裁召去狠批一顿。
每个夜晚,晏季匀都没有回家睡觉,水菡每每想问,却又碍于他的警告,只能忍气吞声,强迫着让自己去适应现在的生活。
晏鸿章是以不变应万变,晏锥人不在,公司里,他的工作由晏季匀接手,晏鸿章没有另外安排人手,在晏家,在外界,对于晏季匀婚礼当天的事和晏锥与女人私奔的事,各种风言风语流言蜚语满天飞。不仅如此,炎月集团的股票这几天也稍有下跌的趋势。连番诸多的负面新闻,对炎月集团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最直接的就是反应在股票上。
而晏鸿章面对这些问题,一律不表态。老谋深算的他,许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打算,这么多年应对媒体的经验告诉他,越是想要解释,媒体越会刨根问底,有些事,他不开口,便不会给人挖掘的机会。晏季匀与晏鸿章的想法不谋而合,爷孙俩虽然有间隙,可在某些事情上却是有着高度的一致。这是强者之间必须具备的觉悟。
他们不急,股票一时的跌幅,炎月集团能应付的,并且他们都有把握,在不久之后,股票就会回升,甚至超过现在的价格。由炎月集团投资并控股的,本市第一座六星级酒店即将正式营业,到时候,各种利好的形式下,炎月的股票将会冲到新高!
成功的企业家都该深谙一点——有时候需要你站出来振臂高呼,但有时更需要你沉默是金。
相比起这里的暗流汹涌,远在世界另一个角落里的两个人,却享受着令人艳羡的安宁与温情。
东南亚某观光小镇。
优美迷人的风光,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古朴的矮房,茂密的森林,清澈的湖面……等等这一切组成了一幅充满唯美意境的油画,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心情会变得安静,放松,停下匆忙的脚步,让心灵歇息,你会发现,住在与大自然无比接近的地方,竟是如此畅快。
湛蓝的湖面被微风轻吻着,一层一层薄薄的涟漪漾开来,水纹的线条像是能延伸到你心里去……水面上一对一对恩爱甜蜜的鸳鸯在戏水,或追逐,或交颈,俏皮可爱,就像是一群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就连坐在岸上观看的人也会禁不住被它们的快乐所感染。假如这是夏天,真想下水去和这些鸳鸯们一起嬉戏,那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岸边伫立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身穿白色长袖,下身配一条浅绿色波西米亚长裙,简单随意的搭配就能让她的天生丽质显.露出。明媚阳光照射着她肌肤莹白似雪,柳眉如远山含黛,狭长的眼窝有着东方人罕见的深邃,挺直的秀鼻之下,两片性感的柔唇不点而赤,微微一笑便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如白天鹅一般细白的颈脖下,高耸的雪峰丰满,领口露出一小片迷人的沟壑,you惑的曲线若隐若现……
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这是男人的梦想,但这样的女人,现实里并非没有,眼前这位就是。不但美,而且还是纯天然美女,没有经过加工整.容。站在她身边的一位男士也丝毫不逊色于她。清俊柔美的五官,温雅的气质,迎风而立,长衫扬起,平添了几分飘逸潇洒的味道,甚是好看。两人这么一站,宛如金童玉女,远处路过的人也不由得回头多看几眼。
“云姿,你很喜欢这里吗,这次打算待几天?”晏锥轻柔的声音,眼神充满爱意,凝视着心仪的女人。
沈云姿遥望着湖面的尽头,精致的面容笑意不减,但目光却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我们已经去过几个地方了,这里是第四站,我很喜欢这里,暂时还不打算离开。什么时候走,我也不知道。”她语气里透出明显的茫然,伤痛的心,还未曾愈合,想要治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晏锥心里一疼,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沈云姿在受伤之后还无法自拔。但他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沈云姿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现在才只过去了半个月而已。这半个月的时间,两人都在游玩,每天朝夕相处,晏锥觉得这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他内心多么渴望着,时间可以暂停,永远不要流逝……
晏锥温热的大手搭在沈云姿的肩头,温柔得滴水的声音说:“云姿,我会陪着你……其实我也很喜欢这里,如果能长住,那也不错。”
沈云姿微微一颤,眸底掠过一丝歉疚,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晏锥,你已经出来半个月了,你家里肯定在找你。你……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我很感激你能陪着我四处散心,可我不能太自私,你母亲一个人在晏家,你不在身边,她日子怎会好过?况且,你母亲的身体也不大好……”
这话,无疑是戳到了晏锥的痛处,但他还是报以一个放心的微笑,温润如春风:“不用担心,我昨天打过电话回去,母亲她身子还好,没事的……”
“晏锥,你……”沈云姿还想说点什么,晏锥的手机响了。
晏锥在接起电话那一刻,脸色陡然骤变!
“你说什么?我妈进医院了?”晏锥惊愕,先前的好心情一下子全都被心痛所代替。【一万五千字更新已传,祝大家看文愉快!简介中早产的片段越来越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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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穿便宜衣服的人突然进来这么高档的内衣店里,第一件事不是欣赏那些衣物多美,而是注意看标价。
水菡亮亮的大眼睛里时不时露出惊讶,时不时扁扁小嘴,皱皱眉头,生动的表情十分可爱。她是在为那一个个令人咋舌的价格而感慨……果然好贵啊!
童霏其实也只是第二次来,以前来过都没有买,只是看看就走。随便拿起一件文胸都是上千块的价格,童霏是承受不起的。但她知道这家店的品牌质量信得过,因此就带水菡来了,可她瞅瞅水菡这架势,只怕还是舍不得花钱吧。
“菡菡,你看这个,多漂亮多性感……”童霏手里拿着一款丝薄面料的胸罩,在水菡眼前晃晃,笑得很俏皮。
水菡脸一热,小脸纠着:“这么少点布料就要1100块?才薄薄的一层而已……而且,太……太性感了,不适合我……”
“哈哈,逗你的,就你那脸皮儿,这辈子估计都不会穿这种!”
“呵呵……这个不适合我嘛。”水菡顺手拿起一款浅紫色文胸:“看见了吧,这个是纯棉的,不像你手里拿的就只一层纱。这个还不错,没有金属圈和海绵,我现在怀孕穿着应该不会紧……价格嘛……”水菡一看那吊牌,顿时眉头一皱。
惯来服皱价。“怎么了?又很贵吗?”
“比你手里的还贵。”
童霏眼一瞪:“你这脑瓜子啥时候才开窍啊?你现在花老公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你还这么替他省,真是……真是……唉!”
面对水菡的节俭,童霏生气是假,更多的是为水菡感到心疼和不值。水菡这么纯良的人,如今这社会都快绝种了,被晏季匀那个混蛋捡到,他还不知珍惜,她这么为他省钱,可他能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看水菡两眼吧。
“菡菡,看来有时间我得跟你好好上一课了。你知道吗,男人有时就是犯贱,女人越贤惠,越善良,反而他不会正眼看你,可你要是啥时候变坏一点,他可能还觉得新鲜刺激。”
这样的理论,水菡没听过,也没人告诉过她,现在听童霏这么一说,她的脑袋又转不过弯来了,水眸里露出明显的迷茫:“变坏?”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坏,意思就是说……女人有时也要花点心思去吸引男人,想办法抓住他们的心。举个例子,你平时都穿卡通睡衣,卡通内库和可爱型的胸罩,清纯又羞涩,但如果有一天你忽然穿着这种薄纱蕾丝内衣出现在他面前,并且表现得十分热情火辣,你说,他还能对你视若无睹吗?能不激起他的兴趣吗?你看看这间店里的东西,贵吧,可真正消费得起的女人她们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因为这些内衣可以让她们在男人面前变得you惑,性感,尤其是被老公冷落而又很有钱的女人,谁家衣柜里没几件这种啊……”童霏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只不过她一下子忽略了某件事……
“童霏……我……我怀孕几个月了呢。”水菡小声地说。
童霏一愕,对啊,水菡大肚子呢,就算穿得再怎么性感,男人一看到她隆起的肚子也兴趣索然了。
“童霏,你怎么会男人的心思那么清楚啊,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童霏白嫩的脸蛋微微一红:“我是没谈过,可我有看过言情和电视电影儿啊,看了就要学会思考,谁像你就是太老实了,你该学学怎么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嘿嘿……”水菡讪笑,抓住男人的心,那是多高深的问题啊,她真的不懂。
水菡冲着童霏笑笑,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拉到旁边去看保暖内衣了。其实水菡知道童霏是为了她好,希望她能引起晏季匀的注意,但是她感觉自己和晏季匀之间有堵无形的墙,一件性感的内衣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关键在于他的心。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记得那天早上他回家来拿资料,匆匆一瞥,连句话都没说得上……
水菡发现自己就不能去想关于晏季匀的事,否则心情会很糟糕。强迫自己把精力放到眼前,暂时别去想那些烦心的人和事,既然出来逛街就不能太折磨自己了,或许购物能让人感到一点乐趣吧……
“这件还不错,挺厚实,面料很舒服……”水菡在看的这件保暖内衣是亚麻色的,整套,并且还是情侣套装。
水菡心里忽地一紧……晏季匀跟她现在这么僵硬的关系,她就算买两套回去他也不会穿吧。
“这个可以单卖吗?我只想买一套女款的,行吗?”水菡有点不确定地问一位女店员。
女店员面无表情地说:“不能单卖。这款是今年的新品,专门为情侣推出的保暖套装,全都是一比一配对,不会补货,所以,你要是看中女款,也只能将男款一起买,不然就只能另外选了。”
“一起买……这得一千九百九十九块,也就是两千块咯……”水菡小脸皱成了苦瓜,她确实就喜欢这一套,可又觉得买情侣套装回去比较浪费,晏季匀不会穿的。
水菡这纠结的样子看在店员眼里就是另一番感受了。17904895
“买不起还磨蹭了这么久,没钱就别进这种店啊!”女店员心里腹诽,嘴角一撇,眼底露出点点轻视。
这家店,除了质量好,就是价格贵。水菡和童霏一进来,店员就已经看出两人穿得都是廉价衣服,所以态度也不热情了,勉强敷衍一下,没指望能做成生意。
“菡菡,你就两套一起买吧,说不定你老公看见会高兴呢。”
“呃……我还是觉得这个不太适合,我买自己的就好,他不会缺保暖内衣穿的……”水菡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尽是苦涩,想象着如果可以跟晏季匀穿着一模一样的保暖内衣躺在床上,那该多么温馨啊。只可惜,那样的情景对她来说已是奢望。
水菡还在犹豫着,浑然不知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正怒视着她。
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居然想单买女款?一点没为他想?
男人那张俊脸又黑又冷,没去追究这怒气从何而来,只是有点酸。
“情侣套装保暖内衣,每种颜色各买一套,给我包起来!”男人冷漠的口吻里夹杂着几分薄怒,也不知在说给谁听呢。
水菡蓦地一惊,和童霏一起,惊悚地回头,果然……大白天的不要背后念叨谁,这不,真人来了!
“每种颜色各一套?好好好,您稍等!”店员的眼睛都发亮了,望着晏季匀,一看这就是有品味的有钱人啊!这才叫财大气粗!六套就是一万两千块!1d7sd。
水菡脑子发懵,晶亮的眸子里藏着惊喜,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晏季匀,她很不争气的,心跳正在加速。
“你……你……干嘛一下买那么多,好贵的……”水菡脸都憋红了才冒出这么两句。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觉得他眼神好吓人,怪怪的。
晏季匀冷冷地嗤笑:“我不买,难道还指望你给我买?你不是只顾自己保暖就行了么,我当然只能自己顾自己了。”
啧啧,这话酸得,连童霏都听出味道了。
“喂,晏季匀,你该不会是小气到这种程度吧?以为水菡是故意不买情侣套装,所以你赌气就把每种颜色都买了?你怎么跟个小孩子那么幼稚,真是颠覆了你成熟稳重的形象啊!”童霏狠狠瞪着晏季匀,可她说的话却是在向水菡提醒的。
水菡这回还算反应快,听到童霏这么说,她也忍不住好奇地看着晏季匀:“你赌气才买的?那多浪费,一共六种颜色,你一个冬天穿得了那么多么?”
晏季匀的脸更黑了,咬牙切齿,嘴角有点抽搐……这两个女人竟然一唱一和地陶侃他吗?
“呵呵……我会赌气?笑话!我买六套怎么了,穿不了我就给洪战送去!”晏季匀笑中带怒,但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感觉水菡不重视他而赌气,他不知道水菡刚才多想买下来,只是想到他最近都冷落她,不确定他会穿,不想浪费,才没买的。
“呃,送给洪战啊……”水菡脸上明显的失落,心想他连洪战都想到了,可怎么就没说女款的是给她穿呢。
“咳咳……菡菡,你不用买了,回去就有六套可以穿了。这样多好啊,你老公为你想得真周到。”童霏故意这么说,还轻轻碰了碰水菡的腰,示意她该上去挽着晏季匀。
“我……”水菡没动,看向晏季匀,水汪汪的眼睛似是在问:“我真的可以穿你买的情侣套装内衣吗?”
晏季匀脸一僵,窝火得很……我买回家去,你不穿谁穿?
可这话,晏季匀只在心里说,表面上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
就在这尴尬的瞬间,一个粉色的身影从门口翩翩而至,巧笑倩兮地挽着晏季匀的胳膊,一脸温柔无害问:“情侣保暖衣?是给我的吗?”
甜腻的女声,嗓音柔美,可她的出现却将水菡给冻得浑身僵硬,呆呆地望着晏季匀身边的女人,水菡感到一股熟悉的心痛……
沈贝是和晏季匀一起的,只是刚才在隔壁店铺时,她先去洗手间了,跟晏季匀说好了在这里等。
水菡不认识沈贝,可沈贝认识她。此刻,沈贝仰着倨傲的下巴,佯装不知道水菡的身份,眼里露出丝丝挑衅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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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微微一蹙眉,凤眸中精光一闪,掠过沈贝的脸,没有说话,但他自己很清楚,保暖内衣,他是打算全带回家去的,沈贝的想法是自作多情了。只是他忽然想看看水菡是什么反应,于是也不动声色,审视的目光凝视着水菡,沈贝也正打量着,心里暗暗冷笑……就是这个土里土气,貌不惊人的丫头,在几个月之前,代替她去酒店上了晏季匀的床?一看就是傻乎乎的很容易被人欺负的类型,难怪抓不住晏季匀这样男人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怪异的因子,通常情况下,遇到眼前这情形,妻子应该愤怒地质问,老公身边的女人应该胆怯地走掉才对。可眼下,却刚好相反……
水菡紧紧咬着下唇,身子微微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硬生生别开视线……心在抽搐,绞痛,滴血!
这就是他的新欢吗?他最近晚上都不回家,就是个这个女人在一起吗?难道说,这就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爱着的那一位?明明她才是他的合法妻子,但此刻她的第一个反应却是想逃……仿佛他身边站的才是他妻子,而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呵呵……原来是她穿……情侣保暖衣……”水菡嘴里咀嚼着苦涩的汁液,她将晏季匀的沉默当成是默认,心都凉透了。
沈贝精致的脸蛋像漂亮的瓷器一样,美得炫目,闻言,娇羞地一笑:“六套……真是有够穿了。”
她聪明地接过话,却不会多问一句关于水菡的事,一脸幸福地依偎在晏季匀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季掠凤什看。这是种什么滋味?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公买了情侣保暖衣,却是要给另一个女人穿?而她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只因她记得他在婚礼那天就说过,叫她以后别过问他的事。
也包括现在么?
愤怒与心痛交织的感觉让水菡不堪重负,泛红的双眼氤氲着满满水汽,强忍着眼泪不掉下,这是她此刻唯一能给自己留的一点尊严。
水菡抓着童霏的手,艰难地挪动着脚步,然后转身离去……她连一眼都不想多看,多看一眼都等于是让自己又多条伤痕。
童霏愤慨地怒视着晏季匀身边的女人,狠狠“呸”了一口,鄙夷中充满憎恶。但她也顾不上骂人了,赶紧地追水菡去。
她居然就这么走掉了?一句话不说?
晏季匀惊愕,望着门口消失的身影,心里打翻了五味杂瓶……难道她就这么无视他?就算看到他带着别的女人,她也不生气不闹?他该兴庆自己有这么大度的妻子还是郁闷她心里其实根本不在乎他?
男人有时比女人还难琢磨,不可理喻。是他冷落她,现在却这么小气地介意她对他的无视。
晏季匀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沈贝察言观色,不由得心里刺刺的。水菡都走了,可他还在盯着门口发呆,这让她情何以堪?
“我再去选两套内衣。”沈贝脸上的笑意在她转身之后顿时凝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看起来她还不能高兴得太早,虽然晏季匀在那晚之后也来过她家几次,可两人之间还没有实质的进展,她怕自己的主动会惹恼了他,因此也不敢太激进,老老实实地当纯情淑女,没有再流露出那方面的念头。她能感觉出,晏季匀的心忽远忽近,捉摸不透,她不知道他的心遗落在哪里了,难道是水菡吗?
沈贝一边挑着内衣,心不在焉,没来由的烦躁……
“要这两套,包起来吧。”沈贝对身边的店员说。
晏季匀侧头一瞥,眉头随之皱起……他看到沈贝挑选的两套内衣十分性感,就那么一层薄薄的布料,像她那样身材火辣的脱衣舞娘如果穿上,男人见了都会蠢蠢欲动吧,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兴奋,反而俊脸一沉:“这种胸罩,穿了和没穿有差别么?怎么你平时除了上班之外也穿这种?”
沈贝浑身一僵,尴尬地摇摇头,很不自在地说:“我只是觉得好看,买回去留着以后……以后穿……我也会有男朋友的嘛……”
沈贝越说越小声,心虚啊……她就是想买了穿给晏季匀看的,但面对他冷漠的眼神,她不敢让他看出心思,只能随口胡扯。
听她这么说,晏季匀的脸色稍有缓和,没再多言,将她买的两套和他买的六套保暖衣一起付账。
沈贝还算机灵,假如刚才她承认内衣是想穿给晏季匀看,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甩手走人。他之所以对沈贝有特殊的垂怜,只是看中她的某种品质,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她是沈云姿的妹妹,两人长相有几分相似。她如果老实本分,晏季匀才可能继续见她。
一共好几个盒子被塞进了车子里,晏季匀将沈贝送回家,但并不上去,也没有将情侣保暖内衣给她。17904907
沈贝可不信晏季匀真是会把六套都被水菡,在下车时,她忍不住回头,试探地问:“那个……保暖内衣……”
“我没有跟谁穿情侣装的习惯。”晏季匀冷冷地丢下这句,也不去看沈贝是何表情,吩咐洪战开车。
沈贝就像是吞了只苍蝇那么难受,被晏季匀的话狠狠噎到了,呆立原地,目送他的车缓缓离开,她眼神里的灼热渐渐冷了下去……在他心里,她什么都不算么?他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
伤人,沈贝还没见识到晏季匀的风格,像刚才那样的话,从晏季匀嘴里说出来就已经算是比较委婉了,而她也还没体会到这男人有多阴晴不定。
刚开出一小段距离,晏季匀的车又停下,沈贝陡然间精神一振,赶紧小跑着上去……
车窗慢慢摇下,露出晏季匀冷峻的面容,对着跑过来的沈贝问:“刚才在内衣店里遇到的孕妇,你知道是谁吗?”
沈贝目光一愕,摇摇头,不解地说:“为什么这么问啊?我应该要认识她吗?”
晏季匀波澜不惊的眼眸审视着沈贝,沉默数秒,轻轻嗯了一声:“没事了,你回去吧。”
这次,他没有再停车,一直开出了这条小路。
沈贝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晏季匀太可怕了,他难道是看出了什么?她差点就慌神了,幸好早有思想准备。
假装不知道水菡的身份,这才是对沈贝最有利的。不止如此,她还要隐瞒自己当初与彭娟曾做过那样的约定,曾打算将自己的初.夜卖给人……虽然那次她没能成功地上晏季匀的床,可如果被他知道,只怕不会再对她有丝毫怜惜了。
“喂……彭娟。”
电话那头传来彭娟兴奋的声音:“哎哟,我的姑奶奶,您可算是来电话了,我刚才打了好几通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事情不顺利呢。”
显然的,彭娟现在对沈贝的态度好了很多。
“怎么样,和晏季匀进展还顺利吗?你们有没有发生关系?他对你怎么样?”彭娟这一连串问题都说明她十分急切,但主动权现在是在沈贝手里。
沈贝冷哼一声:“你这么急着问我,不就惦记着什么时候能从我这捞得好处么,我告诉你,你和林烨必须沉住气,别来打扰我和晏季匀。想要让我能讨得他的欢心,你们就安分点,多给我些时间,还有……别总是打我的电话,如果被晏季匀知道我们的目的,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沈贝最后那句话,对彭娟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彭娟没有发火,很干脆地答应以后没重要的事不会打电话了。现在沈贝是晏季匀身边的人,彭娟只能将她当财神一样供着,尽管沈贝跟她和林烨现在是一伙的,她也还是需要忌惮三分。
“今天我和晏季匀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碰到水菡了,我觉得晏季匀对她不是没感情的,但我不确定晏季匀是对水菡那个人有感情还是对她肚里的孩子有感情,总之,彭娟,你和林烨别成天闲着,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我更接近晏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我现在只是留在晏季匀身边有什么用,如果不能取代水菡,我们之前做的不都白费了吗?”1d7sp。
“知道了,我们都好好琢磨琢磨吧,有什么好法子就知会一声。”
“嗯。”
“。。。。。。”
彭娟挂了电话,脸色有几分沉重,眼神里尽是愤然……怎么晏季匀还惦记着水菡?他不是在婚礼当天就已经不待见水菡了么,这是外界都知道的事情,都知道水菡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少奶奶,备受冷落。可沈贝却说晏季匀对水菡还有感情?难道只是看重水菡肚里的孩子?
也是啊,外边的女人想要取代水菡的位置,如果没怀上晏季匀的孩子,那还有什么竞争力?可现在晏季匀不碰沈贝,不和她发生关系,她怎有机会怀孕?
沈贝,彭娟了,林烨,这三个狼狈为歼的人,心比天高,盯着的不只是晏季匀,还有晏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要沈贝成了晏季匀的妻子,到时候还怕捞不到好处么?让沈贝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去接近晏季匀,让他喜欢上她,然后取代水菡的位置。这就是彭娟想出来的馊主意,她还记得她去找水菡,想要套关系的时候,水菡是如何严词拒绝。彭娟这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哪里肯善罢甘休,既然水菡不能成为她的摇钱树,她就再造一棵摇钱树——沈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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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b超室里,水菡紧紧盯着那小小的屏幕上出现的一团影像。她肚子里的小生命闭着眼睛,蜷缩着身子,正安详地睡在妈妈身体里……水菡的心情难以言喻,眼角都湿了,痴痴地看着,目光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虽然她才十八岁,但人类母亲的天性却是存在于骨子里的。
肚里的宝宝也不知是否有感应,忽地动了动小手小脚,水菡的肚皮立刻鼓起了一小块,而她也能从b超的图像中看到孩子的每个动作。
“动了……动了……”水菡激动得差点落泪,这是怀孕以来第一次这样明显的胎动,并且是她亲眼见到的。
医生也是女人,很能体会水菡的心情,见状也不由得柔声说:“摸摸吧。”
水菡欣喜地将手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上鼓起的一团,就是孩子的小脚?即使隔着一层肚皮,可母亲与胎儿之间那种神奇的联系却是无法阻挡的,水菡在触到的一秒,清晰地感觉到心跳仿佛慢了一拍……
这是水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刻,孩子第一次踢了她,这是在想她打招呼吗?
孕妇的胎动时间各异,早的时间会在怀孕十六周左右能感应,像水菡这样怀了五个多月才感到第一次胎动的就算是比较晚了,但孩子是健康的,这点毋庸担心。
水菡心里又甜又酸,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她心情激荡,如果宝宝的父亲也能与她一起目睹这珍贵的一刻,那该多好呢……只是,这可怜的宝宝在肚子里还不知道,身为父亲的男人,连她来做产检都没有陪同,或许早就忘记今天是她做产检的日子。
“宝宝……妈妈真没用……妈妈不知道怎样才能挽回你爸爸的心……也许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的心……宝宝,你将来出生了,会怪妈妈吗?宝宝一定是妈妈的心肝儿,不会怪妈妈的……就像我从来不曾怪过我妈妈一样,没有父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妈妈会加倍爱你的……宝宝……”水菡的心在对宝宝说话,也是在给她自己一点鼓励。
她是没有父亲的孩子,现在就连母亲都下落不明,她对这个未出世的宝宝有种歉疚,只希望将来用自己全部的爱去弥补宝宝不被晏季匀疼爱的遗憾。
母爱是伟大的,也是神奇的。水菡这样一个纯良的小女人,她对宝宝的爱,将会是旁人难以想象的深刻。肚子里的小生命,今天第一次胎动,踢了她,就像是一脚踢散了她心底堆积的悲伤和阴霾。虽然没有全部驱散,但却能让她的心境不再那样灰暗。宝宝已经五个多月了,过不了多久,她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她将会有一个亲人,至亲。这种令人心潮澎湃的感觉,不亚于她对晏季匀的感情。
老公不待见她,她还有宝宝啊,老公是混球,宝宝会是她的贴心小棉袄,老公不理她,宝宝却不会离开她……
水菡这颗饱受折磨的心,终于是坚定了下来,看到了希望和光亮。没有幸福的婚姻那又怎样呢,至少她有宝宝,她的人生将会以宝宝为重心,全心全意地爱孩子,抚养孩子长大……想想就感觉特别温暖,她已经在开始幻想,宝宝会长什么样呢,会不会很调皮,会不会很聪明?
晏鸿章对水菡的关心不止于此,除了派人保护她,对她养胎的事宜更是加倍的上心。各种补品都往水菡这里送,还有晏家最引以为傲的滋养圣品,可供孕妇服用的保健口服液,也都是大盒小盒的送过来。晏家的女人都是吃自家的保健品,特别是在怀孕时期,除了炎月口服液,她们一律不允许随意乱吃保健品。
几十年的老牌子了,有口皆碑,炎月口服液在保健品市场绝对是独占鳌头的存在。比起那些虚假的保健品,炎月口服液是当之无愧的no.1。在屏紧言难。
晏鸿章对水菡的好,一半是基于他对水菡的印象不错,另一半则因为她是沈玉莲的后人。晏家的人大都在暗地里十分眼红水菡得到老爷子的重视,晏启芳更是不甘,思忖着,如果等水菡的宝宝出生之后,将来分家产,晏季匀那一房必定是会分得更多了,甚至有可能老爷子手里的股份也会分多一份给那个孩子。晏启芳以及晏家其余几房的人也都颇为懊恼,觉得自己这次是失算了,而晏季匀却太狡猾,他早早地就让水菡怀孕了,遥遥领先于其他几房,他的弟弟晏锥和堂弟堂妹们都还没有结婚生子,他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显然的,这对于分家产是有着一股强劲的优势。
各房的妒嫉都按捺在心里,除了馨雅那小丫头之外,其余人只怕没人会喜欢水菡,他们都只会将水菡视为一个威胁,一个对手。
晏鸿章深谋远虑,没有将水菡接到大宅来住,就是不想她卷入纷争,让她留在别墅里,虽然孤清,却也算清静,以她的性子,她定是宁愿呆在冷清的别墅也不想呆在一个明争暗斗的地方。
水菡是个知道感恩的人,这些日子以来,她慢慢地也感受到了晏鸿章的关心,有时他会亲自送补品过来,还会跟她一起聊天,吃饭。他真的越来越像一个慈祥的长者,水菡对晏鸿章的印象也改观了,学会观察,却会去发现别人的优点和长处,感受到的关心,她都会铭记于心。
水菡每次和晏鸿章聊天的时候都会想要多听到一些关于外婆年轻时的故事,而晏鸿章也都会耐心地告诉水菡。只是水菡不会知道,晏鸿章在提到沈玉莲时,心有多痛,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他没有让水菡知道他和沈玉莲曾是恋人,每每想起,他都会难过,歉疚。这种感觉没有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淡去,反而是年纪越大越清晰,已经成为他一生中的执念。
水菡乖巧温顺,晏鸿章越是接触越发现水菡身上的优点……她简单,朴实,脑子里就一根筋,她的情绪可以让人一眼看穿。在她面前,他不用伪装自己,他可以畅快地笑,可以像其他的老年人一样偶尔耍耍小性子,他不用去提防水菡有什么企图,他只要看到水菡干净的笑容,就会觉得这个浮躁的世界原来还可以有宁静美好的时候……
水菡是个好女孩,只可惜,他的孙儿却偏偏如此冷落水菡,每次他来,都只见到水菡一个人,晏季匀都不在。
晏鸿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水菡不曾向他诉苦,可她不说,却越发让人为止心疼。晏鸿章开始觉得,是否自己真的做错了?逼着晏季匀娶水菡,是否真的是太自私?但事已至此,不能挽回,只希望晏季匀能早日清醒,看清楚自己的妻子是多么难得的一个好女人。179042781d7ig。
圣诞节过去,元旦节过去,很快就是春节了,晏家也在忙碌着筹备过年。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规矩,像过年这种事,普通人家就是置办些年货买些好吃的菜就行,但晏家却不止这样。除了这些,晏家还要准备祭祀的事宜。每到重要节日以及清明,晏家的每个人都要前往宗祠祭祀,这是上百年传下来的家规,被后人严格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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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国际航班,头等舱。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穿橄榄绿外套的男人,他一手托腮,凝望着窗外的景物,略显细长的眉毛紧紧蹙着,清秀俊逸的容颜上,眉宇间流泻出一片沉郁,将他柔美的侧脸染上淡淡轻愁,却也多了几分惑人的气质。
几位空姐美女已经注意他很久了,可他对此没有所觉,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魂牵梦萦的身影……就在昨天晚上,小镇的湖边,美丽的星空下,沈云姿满怀歉意地对他说:“晏锥,对不起,我没办法强迫自己爱你,这段时间我很努力地试过了,想要将你当成我真正的恋人,可是我做不到,我对你,只有朋友间的友谊,没有男女之间爱的火花。你回家去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今后还会是好朋友,但是很抱歉,我当不了你的女朋友。”
真话,往往是痛彻心扉的残忍。晏锥昨晚一整夜没睡,思前想后,终于决定离开这座美丽的小镇,离开沈云姿,回到c市去。
强拧的瓜不甜。晏锥纵然对沈云姿情深意重,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底线。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其实从未真正踏实过,总觉得美好的时光随时都会逝去,果然,沈云姿还是亲口结束了这段美好却又自欺欺人的日子。她不爱晏锥。这是晏锥最痛苦最无奈的事实,所以当沈云姿说出口时,晏锥心底一丝幻想也破灭,他没有继续留下陪她的理由,死缠烂打,不是他的作风。在她明确表态之后,他唯一能维持自尊的办法就是……离开。
飞机起飞前十五分钟,最后一位乘客登机了,也是头等舱的,就坐在晏锥身边。
那人哼着口哨,敲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原本晏锥也不在意的,但是当他看清楚这人的脸时,立刻窝火了,冷笑:“你怎么会跟我同一班飞机?”
那人很不客气地翻个白眼,往座椅上一靠,懒洋洋地说:“怎么了,飞机又不是你一个人包的,还真当自己是太子爷呢……晏家,二少爷。”
最后“二少爷”仨字,他说得特外重,似是另有深意。晏锥蓦地脸色一沉……果然对方是知道他的身份。这个笑得很欠揍的乘客不是别人,正是晏锥和沈云姿前些日子遇到的那位敲竹杠的年轻画师……【求月票!预计今天或明天就是宝宝出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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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师是晏锥见过的最没有艺术气息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无赖,流氓,晏锥现在总算是能确定为何对方会以两幅画敲了300块钱,就是因为这货早就知道晏锥的身份。
晏锥阴沉着脸,冷冷地剜了画师一眼,却是没有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再不搭理。男人的直觉也是敏感的,晏锥能感觉出这画师并不友善,尤其是刚才那的冷嘲热讽,让晏锥心里有点刺痛……谁都不知道晏锥有多么讨厌“二少爷”这个称呼。从进晏家的第一天开始,这称呼就是在不停地提醒着他是一个私生子,他上头还有晏季匀这座高耸的山峰。
一念思及此,晏锥忽然心头一颤……这些日子以来,他陪着沈云姿在外游玩,散心,将自己的母亲留在了晏家大宅里,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孤单,面对晏家人的轻视和排挤,她该是怎样的难过?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在晏家感到压抑,母亲从来都没有受到过晏家人的尊重,她再没了他这个依靠,只怕更是过得凄凉。他怎能将母亲至于那种境地,他应该陪在母亲身边,不管将来如何发展,至少母亲还有他。
回家,回家!这念头,在晏锥心里变得无比迫切。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后,失恋的痛苦随之减少了几分。沈云姿就是一个梦,一个美丽的向往,既然他努力过了,肯放下身份和前途而选择与沈云姿私奔却没有换来她的心,他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勉强不来的爱,他可以痛苦,但不能迷失。他曾以为,沈云姿是因为还爱着晏季匀,所以不接受他,他费尽心思让水菡与晏季匀一再地发生牵扯,终于她住进了晏季匀的家,并且后来发生的一些都是在为他的计划推波助澜最终晏季匀和水菡结婚了,但他错了,沈云姿没有因此而移情别恋,她依旧放不下晏季匀。
时过境迁才发现自己错了,还害了无辜的水菡。晏锥内心自责,只希望自己醒悟得不算太迟,希望回家之后能看到水菡和晏季匀的关系有所好转……1d7tx。
在春节来临之前,炎月集团迎来了一个重大项目——六星级酒店将正式投入营业。
庆祝开业的第一天,剪彩仪式格外隆重,堪比电影节走红地毯了。来的都是各界领导以及名流,六星级酒店的落成,代表着炎月集团在这一行业中的地位更加稳固,势不可挡。全国所有的六星级酒店加起来都不到十家,炎月集团就占了其中之一,这不只是公司的荣誉,更是整个城市的骄傲和标志。它屹立在海滨,雄伟大气,宛如金色的巨人傲视众生,它拥有完善的配套设施,在它附近还有炎月集团开发的几处楼盘,俨然将这周围一片形成了一座缩小版都市。住宿,观光,购物,悠闲……这里一应俱全。
炎月集团的一次次成功,一个个里程碑,都在向世人展示着这个兴盛不衰的家族是如何的强悍霸气。从卖口服液起家,到现在的房产业酒店业巨头,炎月集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它在人们的仰望和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里,如日中天,未尝败绩,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传奇。
开业庆典由电视台直播,无数人都能一睹炎月集团年轻总裁的风采。他站在一排剪彩的人当中,却是最为耀眼的一个,风光无限,神采飞扬,此时此刻,他确实应该感到自豪,这六星级酒店能顺利竣工,开业,他的贡献是难以估量的。这是他人生中又一个辉煌的时刻……
然而,这一切,水菡都只能通过电视屏幕看到。
坐在电视机前,她清透白嫩的脸蛋上,挂着一抹微笑,可眼角却是有泪痕。摸着鼓起的肚皮,水菡喃喃自语:“宝宝,你爸爸又上电视了……他还是那么好看,他和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在云端,我们在地底……”
苦涩,在心尖上打转,在为晏季匀感到高兴时,水菡的心里也更多痛楚。他的事业,他的生活,好像都跟她没有关系,他真的是自己的老公吗?为何感觉那样遥不可及……等啊等,幻想着有一天能重拾他的温暖,可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她的眷恋都耗尽吗?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晏季匀是春风得意的,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笑容只是公式化,不达眼底,不是发自内心。人生得意之时,他在一片鲜花掌声和恭维声中,心境却是格格不入,只因为,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分享,这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站在万人中.央,心却如原野荒莽。
又是一个寂静的冬夜,某座大厦的顶楼还亮着灯光,晏季匀忙碌了一整天却还是辗转难眠,坐在窗前,遥望着玻璃窗外漆黑的天幕,思念着某个遥远的人。
她和晏锥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她删除了q.q和微博,原来的手机号码也不用了,他没有她的消息,这一次,她断得很彻底。
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是先前洪战送来的。
这是一张b超图,清楚地显现出一个胎儿的影像。
晏季匀的手不由得颤了颤……这就是水菡肚里的宝宝,听医生说,做产检那天,宝宝胎动了,踢了水菡的肚子。
这男人就是在自虐,明明是惦记着的,却还要悄悄地去问医生,不让水菡知道。
冷硬的面部线条渐渐变得柔软了,晏季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b超图上那胎儿的脸颊,不知不觉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忍不住想,将来孩子出生了,会是长得像他还是像水菡?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已经好几个月了,其实是可以检查出胎儿性别的,但是晏鸿章和晏季匀都不想这么做。等到孩子出生那一刻才知道,不也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么。是男是女都好,都会是晏家的宝贝。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17904977
“进来。”晏季匀淡淡地回应,放下手中的b超图。
洪战略显急切地说:“大少爷……二少爷他……他回来了,已经前往大宅。”
晏锥回来了?
晏季匀精冷的瞳眸猛地一缩,狠色立现。“晏锥,你还知道回来,很好!”
第二天。
今天是晏家祭祖的日子,所有人都一大早起来准备着出发。每个人都穿得很素净,女人们的妆容也格外淡雅。祭祖,不只是晏鸿章这一脉,他的弟弟晏鸿瑞以及子女,孙儿,也都在列,加上其他的一些亲戚,总共有接近三十个人,这还是除去一些在国外留学和工作的家人,如果全加起来,人会更多。
晏鸿章一身黑衣,庄严肃穆,但一钻进车里,看到水菡,他的脸色便缓和了不少,这丫头真是乖巧,没有因为自己怀孕而持宠生娇,早早就来了大宅。
“水菡,冷不冷?”
“不冷。”
“从这里到宗祠,会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一会儿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晏鸿章有点紧张地吩咐。
水菡心里一暖,点点头:“嗯,谢谢爷爷。”
“傻孩子,跟爷爷还这么客气……”
“。。。。。。”
晏鸿章的专属座驾,只有水菡与他同一辆车,其余人都在别的车里,一共有九辆车,浩浩荡荡地开向了乡间。
晏家这样家族有着极为传统的一面,一代一代传下来但是依然恪守着祖宗的习俗,设有宗祠,里边供奉着晏家的祖先,后人常有拜祭,不忘家族赋予的荣光与传承。可以说这是一种精神烙印,能让人时刻不忘自己的本源,让人产生家族荣誉感,有利于凝聚力的建立。
像晏季匀这样,从三岁开始就参加祭祖仪式,这么多年来,在他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家族的荣誉。其他人也和他一样,从小就被灌输,深入到骨子里去了。
晏季匀今天也要来祭祖,只是他没有赶往晏家大宅与大部队一起出发,他是自行去宗祠的,只要赶在仪式开始之前就行。
晏家祭祖,全家出动,这是每年都会被记者关注的焦点。为了不受干扰,晏家自然是免不了会增加更多的保镖,将宗祠周围看牢了,不允许陌生人进出。
这里是乡下,是晏家家祖的发源地。还好是在本市,否则要出去一趟祭祖就会更麻烦。
乡间的空气格外清新,虽然寒意颇浓,但水菡已经全副武装,保暖衣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全都在身上了,只是下车之后走了十来分钟就到宗祠,她也不会感到不适。
隆冬萧瑟,树木凋残,乡野的绿意少了几分,却也让宗祠更显得肃穆。一座古朴无华的四合院,安静祥和。大门口刻着一幅寄托哀思的对联,进门便是两排松柏林立,正中那间屋子里陈列着逝去的先辈们的牌位,其中当然有晏季匀父母的牌位。
祭祖,是晏季匀的痛,也是晏锥的痛。晏季匀痛的是母亲走得太早,晏锥痛的是,母亲的身份,至今都没能参加过一次祭祖,将来母亲死后也不会在这里拥有牌位。
画术过阴冷。一行人依次进入宗祠,晏季匀早就到了,正从旁边偏厅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晏鸿章身边那个绿色的身影……是水菡。
她穿着浅绿色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戴在头上,将这水灵灵的小丫头衬托得越发纷嫩可爱,宛如冬雪里的精灵。只这一眼,好似相隔了千万年的一个回眸,晏季匀好像听到自己心跳漏拍的声音……【已更6千字,想看千千加更的亲们请多多投月票吧,加更也是需要动力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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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跨越了时间的长廊,辗转千回才终于见到,只此一瞥,太多的酸甜苦辣涌上心头。水菡脚下一滞,身后跟着进门的人就会撞到她身上……
“小心!”
“水菡!”
“。。。。。。”
两个焦急的男声却是出自两个男人的口……前者是晏季匀,后者是晏锥。
晏锥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上去扶住了水菡,而刚才撞到她的人是晏启芳……
“不好意思啊,谁让你自己突然停下来的,后边这么多人呢。”晏启芳冷言冷语,还顺带甩过去一个白眼。
水菡惊了一下,刚被晏锥扶住了身子,但下一秒她便被拽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是孕妇,走路看着点。”晏季匀搂着水菡的肩膀,低下头看着怀中呆滞的小人儿,不由得心里一动,被她这水汪汪的眸子给电到,嘴角一抹邪肆的笑意浮现:“刚才你看得太痴了,所以才没注意身后。”
晏锥僵在半空的手立刻收回去,深深地望了一眼晏季匀和水菡的身影,一言不发地走开了。他能说什么,水菡是晏季匀的老婆,小两口搂搂抱抱是正常的,只希望晏季匀不是为了做给谁看才这样。
水菡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晏季匀在说什,不禁又气又羞,冲着他哼哼:“你少臭美,谁看你看痴了,我只是以为自己眼花,久了没见自己老公,我都……都快不认识了。”17904962
晏季匀旁若无人地揽着水菡,心里并不平静,是太久没见么,怎么他会觉得她如今这圆滚滚的身材还挺可爱?看她羞恼的样子,脸蛋绯红,尤其是那两片嫩红的唇,更是让他心痒痒,忍不住想逗她:“你这话的意思是在向我抱怨陪你的时间太少?”
太少?是根本没有吧!
水菡鼻子一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硬生生别开视线,往前跟上晏鸿章的步伐,将晏季匀一个人晾在那里。
怀里一空,隐隐感到一阵失落,晏季匀倏然皱起眉头,紧盯着水菡的背影,咬咬牙……好啊,有段日子没见,她还长进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
她不让他抱,他偏要抱,只不过不是现在。祭祀马上就要开始,所有人都必须规规矩矩的,进了祠堂就不能再搂搂抱抱不能举止轻浮,这是起码的尊重。
晏家有专门看守祠堂的人,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地上的蒲团都是一尘不染的。
祠堂不算大,但庄严肃穆,洁净亮堂。牌位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墙上一幅醒目的对联,左边四个大字——星月恒耀。右边四个大字——松柏千古。
这堪比书法名家之作,出自于晏家先祖的手笔——晏鸿章的父亲。多少年过去了,这幅对联上的字迹依旧散发着大气凛然的风范,沉淀的墨色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从这宗祠就能窥探出一个大家族的浑厚底蕴,他们不是无根的浮萍,他们是真正的豪门望族,传承下来的不只是财富和名誉地位,还有身为晏家人的使命感和荣光。
案前有两盏电蜡烛代替了长明灯,牌位前的地面上放着几个蒲团,刺绣做工精美,色泽素净,彰显出细节的品质。方正的屋子,四个墙角各自摆放着四棵比人还高的松柏,角落里的几案上,一个精美的小炉子里正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与这宁静安详的气氛中又增添了几分清爽。
人多,但并不嘈杂,不管是大人小孩都显得很安静,被这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就连馨雅这小调皮都格外的乖巧,踮起脚尖往里望,却不敢嚷着要回家。
外边院子中间已经摆放好了祭祀的用品,所用的香都是特制的,不会对孕妇有影响的,所以水菡可以放心地站在晏季匀身边,手拿着香。
祭祀会先拜天地,感恩苍天大地的恩泽,然后再拜牌位。
晏鸿章站在首位,神情肃穆,虔诚地捧着香,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的耳朵。由于他的妻子早逝,现在现在他身边的就是弟弟晏鸿瑞。两人身后依次是晏鸿章的子女,晏鸿瑞的子女,再后边才是晏季匀和晏锥等人。这是祭祀,严格按照辈份站位,与在家宴上的位置有所不同。
这么严肃的时刻,大家都不敢发出异样的声音,恭恭敬敬地跟着晏鸿章上香。
水菡真不是故意的,但她是孕妇啊,捧着香站了还一阵子都还没结束,晏鸿章在那念念有词,大意都是感谢上苍对晏家的庇佑和恩泽,可水菡都没听进去……她觉得腰有点酸,偷瞄着身侧的人,似乎都很专注投入,估计没人会注意到她吧……水菡捧着香的一只手放下来,揉揉腰。
耳边立刻凑过来一张男人的脸,嘴唇都快碰到她耳廓了:“怎么了,不舒服?”
水菡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生怕被其他人留意到他们在分神。
“只是腰有点酸。”
演技与下意识地瞄着她的腰……哪还有腰啊,本来就长胖了,再穿上羽绒服,腰和肚子已经分不出来了。
“忍一下,很快就结束了。”晏季匀压低了声音,看向水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和。
水菡的心突突地跳,不知道自己怎么又乖乖点头了。果然,不出两分钟,晏鸿章率先将手里的香放进香炉插上,然后身后的一群人依次走上去也将香插在那三柱大香的周围。
水菡总算是松了口气,可以在旁边坐一下了。
现在是进祠堂去参拜牌位,每一房的人都是各自依次进去,还要过一会儿才轮到晏季匀和水菡。
这些都是晏家主要组成部分,全都是在婚礼上见过水菡的,但水菡其实认不出几个,她坐在旁边也乐得清静,看到不断有人上去跟晏季匀说话,神色之间均是十分热情恭敬,水菡到是觉出有几分怪异……怎么晏家的长辈都对晏季匀这么尊敬,就因为他是总裁吗?看上去不像是亲人之间的闲聊,因为那些笑容里带着令人不舒服的谄媚。
犯得着这么吗,都是一家人啊!水菡心里感叹。
她不知道的是,在晏家,还真有不少人感觉是犯得着这么做的。晏季匀在家里,在外界,都是晏家和公司的支柱,是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嫡孙,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对他的尊重里,也含着对他的肯定。不管你服不服气,他就是晏季匀,他就是带领着炎月集团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你就算是对手,你也得承认他的重要性。
水菡在走神,忽地身边跑过来一个小身影,是馨雅。
馨雅也戴着帽子,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笑米米地挽着水菡的胳膊,好奇地盯着她的肚子:“小嫂子,你肚子里的宝宝是男的还是女的?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呢?”
水菡喜欢和天真无邪的馨雅说话,这小丫头是晏家里边最惹人疼爱的小天使。
“馨雅,我现在还不知道是男是女……那个……医生说,我大概在五月份上旬就会生宝宝啦……”
“嘻嘻……真好啊,现在已经一月底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当姐姐啦!”
“呃?姐姐?”水菡一呆,怎么感觉不对劲啊,馨雅这话可把辈份给弄得乱了。
水菡哑然失笑,跟小孩子聊天真是很有趣。
“馨雅,你刚才都叫我嫂子了,那么我生的宝宝怎么会叫你姐姐呢,你想想,对吗?”
“嗯……好像是有点不对,可是应该叫什么呢?哎呀,家里好多人,我有时候记不清楚辈份,会叫错……”馨雅纠结地皱着眉头,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晏季匀不知何时过来了,看着馨雅和水菡在一起聊天,他竟恍然发觉……水菡也只比馨雅大八岁而已……水菡也不过才是个孩子,却已经大着肚子了。
心里无端生出一丝熟悉的怜惜,晏季匀蹲下身子,一手摸着水菡的肚子,一边佯装担忧地摇头:“还没想到我们的宝宝出生之后,应该怎么称呼馨雅吗?你这脑袋……我只希望宝宝可别遗传到你的智商。”
水菡窘了,粉腮鼓起,气呼呼地瞪着晏季匀……就算是小兔子也会有脾气的!可恶,那么多天不见了,他就只知道损她!
“是啊,我是笨……哼……我要是不笨,怎么会每天傻乎乎的在家等你。我也希望宝宝别遗传到我的笨,遗传到你的智商就好了,将来宝宝聪明伶俐,还可以帮我对付你这个混蛋老爸!”水菡心里发酸,没有多想就冲口而出了,说完才发现周围已经有好几道目光投过来,怪异的眼神瞄着她。1d7ti。
每天在家傻傻等他?
晏季匀抚在水菡肚子上的手蓦地僵住,一抬眸,正对上她那双泛红的大眼睛,充满幽怨与控诉地望着他。
忽然有种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可是……
“晏季匀,水菡,进祠堂!”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原来是前边的已经拜完,轮到晏季匀这一房了。
佛回的声人。水菡赶紧站起来,紧张地整理一下衣服,将帽子取下,跟在晏季匀身边进去了。
晏季匀前脚刚一踏进去,立刻又退了回来,拉住水菡的手阻止她进入,俊脸阴沉地往旁边一扫:“里边的檀香怎么没撤掉?不知道孕妇是不能闻檀香的吗?”
冷冷的斥责,霸气而威严,每个听到的人都不禁为之一凛……好凌厉的气势!
水菡低着头咬唇,一颗心怦怦乱跳,久违的悸动涌上来……晏季匀看起来好凶,是因为在意她吗?她的心又被提了起来,飞到半空,任由他握着小手,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她和他了……【第三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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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外边有一块宽阔的空地,一棵粗壮的老树枝叶凋零了大半,树下有一口井,据说住在这里看守祠堂的人都是喝井水。原生态的井水可是比城市里的自来水强太多了,煮出来的饭菜饭菜泡出来的茶,都是上佳的口感。
树下还摆放着一排座椅,是给今天来的人准备的,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在里边,这空地上就只有晏季匀和水菡两人。
水菡坐在晏季匀对面,故意东张西望的不去看他,而他则是叼着一根烟,好整以暇地抱胸,睥睨着她:“你跑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水菡秀眉一皱,扁扁嘴,小声嘟哝:“我又不是阿猫阿狗,你不想搭理我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你想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吗……”
晏季匀眼一瞪,她还有脾气了?
“别让我再重复。过来!”最后这俩字故意加重了语气。
水菡脖子一梗,哼哼:“我不!你抽烟,叫我过去干嘛,你不知道二手烟对孕妇的危害很大吗。”
“你……”晏季匀一时语塞,他只不过是想亲她一下,啥时候变得这么麻烦了。
晏季匀耐心用完,将烟头狠狠地踩熄,蹭地站起身来冲着水菡走过去。
水菡心头一颤,他脸色好黑!
“你要干什么?你别对我凶啊,你……你……唔……”水菡躲闪不及,被他封住了唇,只剩下呜咽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水菡瞬间呆滞,晏季匀在吻到的一刻才发觉,原来他对这熟悉的香甜和柔软的双唇,想念已久,只是压抑在心底不肯释放出来,如今这一沾他,竟是美妙得令人心悸。依旧是他最初喜欢的味道,清新甘甜,她可爱的小丁香被他卷起,连带着整个思绪都被他搅动,翻转,火热的勾缠,深深地索取,她冰冷的心好像都快要被融化了,脑子一片空白,身子轻轻颤抖着,软弱无力地缩在他怀里……他是她的魔障,她抗拒不了他的亲近,孤单了太久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全都被填满。这个吻,她是盼了多久……
晏季匀从先前第一眼看到水菡时,就产生了萌动,现在终于能吻到,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这是他的妻子啊,何时连一个吻都变得稀罕了,只因他从婚礼当天就冷落她至今,刻意被他忽略的思念,蕴含在心底,以为能淡去,却不受控制的又被她影响了。她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纷嫩纷嫩的,像个小肉球,晏季匀不但没觉得她胖了不好看,反而是觉得她现在圆滚滚的身材娇憨可爱……
“唔唔……唔唔唔……”水菡感到呼吸不顺。
晏季匀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可舌头还在她唇瓣上摩挲了一圈才肯放开,水菡满脸通红,昏乎乎的脑袋终于有点清醒了,明澈的大眼睛瞪着他:“干嘛突然亲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从婚礼那天开始就不理我,现在却又……哼,我不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
水菡心里酸胀得难受,她刚才被吻的时候确实是开心得差点落泪,可她也愤懑,他凭什么可以对她予取予求,他想冷落就冷落,想亲热就亲热,都不顾她的感受吗?
晏季匀眼中的温情忽然间凝结了,水菡的质问,戳到他的痛处,骄傲如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忍不住被她吸引了才会想要亲亲。
气氛尴尬之际,洪战适时出现了。
“大少爷,老爷子请您进去。”
”嗯。”晏季匀站起身,牵着水菡的手往里走:“你去里面坐着等我,这外边坐久了容易感冒。”
水菡心情复杂,沉默不语……他今天屡次地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刚才还吻了她,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要缓和跟她之间的关系吗?他这段时间的冷落,让她伤心难过,难道她就要因为今天他这一点点温存而原谅他的所有?
水菡觉得自己的委屈和伤痛那么浓,不能轻易原谅这个男人,她要稳住,不能那么快动摇,不能太心软……嗯,就是这么办。
水菡心里琢磨着,抬步走进了偏厅,而晏季匀则去了祠堂见晏鸿章。
进门一转角,水菡倏地一愣,窗前坐着的那个人,不是晏锥吗?
他软弱无力地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很差,就像是个生病的人。
堂粗宽泡零。他刚才被家法伺候,脱了衣服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挨了几棍,没吐血就算不错了。
水菡犹豫着,自己是该走开还是坐在这里等晏季匀呢?
她从未见过晏锥像现在这么虚弱而忧郁的样子,想起先前见到他挨棍子时的一幕,水菡的心又揪紧了……他该不会是被打成内伤了吧?
“那个……晏……晏锥,你,你没事吧?”水菡此时浑然忘记了晏锥曾做的那些事,将她陷入到怎样的境地,善良的她,只是在纯粹地关心一下这个被家法摧残的男人。17905000
晏锥蓦然睁开眼,先是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想不到,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会是你。”
晏锥从祠堂出来好一阵子了,坐在这儿休息,晏家的其他人竟没有一个前来问过一句,只因他们都知道晏锥是私生子的身份,加上刚才又被家法伺候,谁都懂得避而远之。
水菡闻言,不由得心里微凉……晏家人就是这么冷漠无情的吗?晏锥遭罪了,全部人都看见他被家法伺候,却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他一下。
水菡的心又软了一分……看来晏锥也过得不如意啊。
晏锥苍白的俊颜透出了几分忧郁与脆弱,此刻的他,像极了童话中被关在城堡里郁郁寡欢的王子。
“我没受内伤,只是有点痛,休息一下就好了。”晏锥说得云淡风轻,但那仅仅皱着的眉头却出卖了他。他很痛,不只是身体,更痛的是心。
“休息一下就好?你挨了多少棍?”
“十。”晏锥嘴里溢出一个字。
“十棍?”水菡一惊:“太残忍了,晏家的家法简直就是要人命啊!”
晏锥眸光一沉,警惕地看了看门口:“你小声点,这种话可别让其他人听到,如果传到爷爷耳朵里,就算他再怎么疼你,也会把你狠狠地训斥一顿。晏家的家法是祖宗传下来的,每一代都是如此。就算有人心里不满,也不能说出来,否则会被视为对先祖们的不敬。”1d7uk。
水菡暗暗咋舌,嘀咕一句:“真是不可理喻……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那样……”
晏锥看着水菡鼓鼓的肚子,再看看她圆乎乎的脸蛋,觉得她比婚礼那时更胖了些,但无损她的纯美可爱。
“为什么要关心我?是在同情我吗?你该不会忘记,我曾经利用过你,而我大哥也因为那些事而对你心生芥蒂,没有了最初的信任。还有,婚礼那天,我在化妆间见到你,之后我就离开去了机场,而你在婚礼上又忽然肚子痛,最后我大哥没能如愿以偿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又会以为我和你是事先商量好的,对你的误会又加深了一层,这些,都是因为我……你应该恨我才对。”晏锥平静地问出心中疑惑。
水菡呆了呆,露出思索的神情……对啊,她竟然跟晏锥坐在这儿聊天,还关心他,连她自己都感觉奇怪,或许是因为她天性善良,不记仇,很容易原谅别人,也容易心软。
“晏锥,以前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过我,我确实应该恨你,可是,恨你就能让晏季匀回心转意吗?他的心在想什么,我永远都猜不到。”水菡脸上泛起明显的失落,说起他,她就酸得难受。
“晏锥,其实我很佩服你。”水菡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晏锥愕然。
水菡认真地点点头,大眼里闪烁着动人的神采:“你能放弃在公司的职位,离开晏家,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私奔,这种勇敢而真诚的爱情,我以为只在里才有呢,想不到还真有人那么做,并且,你是晏家的人啊,要放弃那些已经拥有的,很多人都做不到,所以,我佩服你。虽然你以前利用过我,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讨厌被人利用,但我也佩服为了爱情而勇敢牺牲的人。”
晏锥的身子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知道他现在心情有多么激荡……他回来之后,每个人对他都只有责备,包括他的母亲,却没有人理解过他的苦衷。而水菡,这个看似平凡不起眼的丫头,竟然说她佩服他,她这番话,让他那在众人眼中大错特错的事情变成了难能可贵的壮举,至少这一刻,她是他的知音!
“水菡……谢谢你!”晏锥一声饱含感动的呼唤,张开双臂将水菡抱住,眼眶都红了。
水菡窘了,全身僵住,被男人这样一个熊抱,她除了惊吓就是本能地抗拒。
“晏锥……你……放开……”水菡急于挣脱,可有人比她更急!
“放开她!”一声愤怒的咆哮,晏季匀的声音犹如春雷乍响,同时拉开晏锥,冲着他的脸,狠狠挥出一拳头!
晏锥被晏季匀打了一拳,毫不犹豫就出手还击,“砰——!”晏季匀也挨了一拳。
“砰——砰——”晏季匀的拳头又到了。
水菡惊恐地望着两个打成一团的男人……天啊,两个居然在打架!【求月票!已更7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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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反应奇快,瞬间稳住身形,转身对着晏锥狠狠踢出一脚!
晏锥被踢中,顾不得疼痛,怒吼着冲上去,结结实实一拳头捶在晏季匀胸口!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不顾水菡的惊叫,你一拳我一腿地打成一团。
水菡惊慌无措,两个男人象暴怒的狮子一样,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被对方打得嘴角流血,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晏季匀嘴角那猩红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有种嗜血的冷,晏锥险险躲过这一腿,一拳头砸在晏季匀背上!他是个狠角色,硬是咬牙闷哼一声,绝不呼痛!
紧接着晏锥被晏季匀手肘戳中小腹,痛得他冷汗涔涔。
水菡在一边都快急哭出来了,她第一次见人打架,看到两个男人嘴角都有血迹,她的心都在抽搐……这是在为了她而打架吗?就因为刚才晏季匀看到晏锥抱她了?
“你们别打了……住手啊……别打……”水菡焦急,却又不敢大声喊,怕将外边那群人都招来了那就更麻烦。
水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近乎哀求地哭喊着企求他们不要打了,可谁都不理她,正在气头上,心里的那股火气不发出来是不会完事的。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都没占着便宜,都是光荣挂彩了,身上还不知挨了多少拳多少脚,浑身看起来好狼狈。水菡不知道的是,这场架,不只是因为刚才她被晏锥抱了,更多的是两兄弟之间堆积已久的怨恨!从小时候知道彼此的存在开始,晏季匀和晏锥就没真正安生过,一个是正牌妻子所生,一个是小三的孩子,生在豪门怎可能和平相处,积怨已深,加上晏锥和沈云姿的事……
新仇旧恨这都算在一起了,水菡急也没有用。
“你们别打了,你们再打我就喊人了!”水菡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们停手,但她发现这两个男人实在打得太投入,居然没人看她一眼,更别提听她说话的了。
“她是我老婆,你敢碰她,找死!”晏季匀愤恨地怒吼,蓄满力量的拳头挥向晏锥!
晏锥艰难地避过,但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不怕死地说:“你终于记起她是你老婆了,你心里不是只有云姿吗?”
“住嘴!云姿被你拐跑,这笔账,我早就应该跟你算!”晏季匀一记左勾拳打在晏锥脸上。
云姿?难道就是晏季匀爱着的女人,是引起兄弟俩矛盾的女人?水菡惊悚了。
晏锥先前就已经被家法给伺候惨了,现在虽然能勉强应付,可始终难以与晏季匀的强悍对抗,这一拳将他打得眼冒金星,几乎昏过去。
水菡见状,更加慌了,这要是闹出事来可怎么办?顾不得心痛,水菡灵机一动……
“哎哟……哎哟……哎哟好痛……”水菡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一双眼睛却紧盯着两个男人。
果然这一招管用!
晏季匀狠狠甩开晏锥,紧张地过来扶着水菡:“你怎么样?”
水菡趁机紧紧抱着晏季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晏锥,使劲打眼色,那意思是:“你还不快走,愣着做什么!”
晏锥微微一怔……怎么他何时轮到需要女人来解救的地步吗?
但无可否认,水菡拖住了晏季匀,等于是帮了晏锥,这也让他心里一暖,感激地冲水菡点点头,不再多言,大步往门口走去,只是,在即将跨出去之际,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晏季匀那张犹如黑面煞神的脸,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总是想要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你还会失去。而你失去的,或许正是别人渴望得到的。”
晏锥收回复杂的眼神,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竟是不想再看水菡被晏季匀抱在怀里的画面……是的,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嫉妒。以前沈云姿和晏季匀在一起,他嫉妒,可那是因为沈云姿是他单恋的对象,但现在呢,水菡是晏季匀的妻子,他爱的是云姿,他嫉妒个什么?
晏锥也无从理清这情绪,他只是觉得,水菡就像是浑浑浊世中的一缕清泉,干净而温暖,她的善良,她的宽容,她敢于质疑晏家残酷的家规,在她心里,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不会趋炎附势,不会耍心机,她就是那么简单而纯粹地活着。她身上的亮点足以让人自惭形秽……却为何,这样难能可贵的人,会是晏季匀的妻子,她的美好单纯,只有晏季匀才能拥有,但是否就真的会珍惜?
水菡见晏锥一走,她的肚子也立刻不痛了,眉头也不再皱着,痛苦之色尽去,仰着小脸偷瞄着晏季匀的脸色……
“嘿嘿……呵呵……放松点,不要这么严肃嘛,我肚子不痛了。”水菡心虚地讪笑。
晏季匀怒视着她,恨恨地咬牙:“你还真以为我跟你一样笨?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装肚子痛的,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别忘了你是谁的老婆,刚才他抱着你为什么不马上推开?”
水菡头大,果真他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我……可你不是及时出现了吗,你一来就打人,我哪有机会推开他……”
“你还说!我告诉你,今后离他远点儿!”晏季匀怒声地警告。
水菡被他这命令式的口吻给激起了一丝不快,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像发现怪事一样,眨巴眨巴眼睛,尽是疑惑:“怎么回事?你好奇怪……你该不会是……不会是吃醋吧?”
水菡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隐约期待着,可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怎么会为她吃醋……
晏季匀脸一僵,微微发烫,可就是梗着脖子瞪眼儿:“谁说我吃醋?你眼花啦!”
水菡脸上的希冀立刻萎靡下去,垮下肩头,闷闷地低喃:“是啊,你怎么会为我吃醋呢,你只会为那个女人而揍晏锥……”
晏季匀胸口窒,她的自言自语,他都听得清楚,也气得不轻……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他如果单纯只是为沈云姿的事而揍晏锥,何必在刚才?他在看到水菡被晏锥抱着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只有水菡,忘却了其他所有……只不过,他不打算解释。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啊!他其实先前在门外已经听到了水菡和晏锥的对话,知道原来自己是真的多心了,水菡和晏锥不是一伙,从来都不是。她只是一个被晏锥利用的无辜的人,而婚礼那天,她肚子痛也不是跟晏锥事先串通的……
没人知道晏季匀听到时有多高兴,这么久以来,对水菡的怀疑算是彻底消除了,他感觉豁然开朗,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将她带回家时那种平和的心境。原来她一直都是单纯的,没有心机的,是他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心底翻涌的悸动化成了久违的温情,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她还是她,那个清纯而又简单的她,他没有看错,只是他的心曾迷失过。这个认知,让晏季匀的心情好了很多,欣喜的感觉再心湖中漾开一圈一圈涟漪。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儿,手掌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说:“我们今晚在这里吃饭,住一晚上再回去。”
呃?
水菡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呆呆地望着他……不行不行,不能被他迷惑了,他那么可恶,不能轻易原谅他。
晏季匀心里一动,顺势低头含住她纷嫩的红唇,轻轻咬了一下,灼热的呼吸灌进她嘴里:“小孕妇,你可知道,对于一个禁欲已久的男人来说,你这么痴痴地看着我,就是在……勾.引我……”
水菡的脑子瞬间当机,被这巨大的惊喜包围了……他说的是真的吗?禁欲已久?
水菡脸蛋绯红,被喜悦冲得晕乎乎的:“你……你这段时间不是住在那天碰到的女人家里吗?怎么会……会禁欲……”
晏季匀有点气恼,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就在内衣店见到一次他带着女人,就代表他天天住那?
“你听好了,我不是住在她家,我是住在办公室,而且,我和她也没有发生过关系……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水菡的眸子陡然间亮了,好像听到了最动听的天籁,看到了春暖花开,仿佛这段日子的痛苦全都在一霎间烟消云散,她先前还在想着不能轻易原谅她,可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被惊喜冲得一塌糊涂的心……
“呜呜呜……你怎么那么坏!你怎么可以住在办公室里还故意让我以为你住在别的女人家……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们上床了,同居了,我还以为……呜呜呜……我一想到你跟别的女人上床,我就痛苦得快死掉……你怎么那么狠心让我以为啊……混蛋……混蛋……”水菡的粉拳落在晏季匀胸膛,却是比羽毛还要轻。可她嘤嘤的哭声充满委屈,这是晏季匀第一次听到水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他的思念……原来她这么在乎他,原来他不在的日子,她那么痛苦地煎熬着。
她滚烫的泪,滴进他的肌肤,浸透到他的血肉,滋养着他干涸的心,这一刻,她的悲伤和委屈,他竟是感同身受……这个傻傻笨笨的小女人啊,能将他的心哭得发疼……
“别哭了……宝宝可能会听到……”他温柔低喃,灼热的双唇吻着她泪湿的眼,一如曾经那样温暖……【今天已万更,明天的剧情将是大高.潮!希望亲们多多投月票,如果月票能过200,明天还会有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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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柔软的唇每亲一下她就会颤一分,连心尖儿都在悸动着,恍惚中竟有种被疼惜的感觉,久违的温暖,让水菡凌乱了,一时忘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伤痛,又哭又笑,像是傻掉一样。在这一刻,水菡才知道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那样坚强和淡然,她太渴望被他这么疼着,抱着,吻着,思念,早就深入骨髓。虽然知道他心里爱着另外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已经走了,而他也没有和在内衣店遇到的女人同居,发生关系,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水菡惊喜的呢,她应该知足的不是么……不敢奢求他能爱她,只要能在他身边,只要他还能像过去那样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给她一点温情,她已别无所求。
如果可以轻易割舍,何来世间无数痴男怨女,爱或许首先让你学会的是如何去痛,去煎熬,去承受……
“呜呜呜……你现在才知道宝宝会听到我哭,那我一个人在家还经常哭呢,你都没有过问我一声……你太狠心了……”水菡嘴上哭诉,可小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腰,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这纯纯的依赖,她的委屈,哽咽的声音,轻颤的身子,都深深地刺着他的心。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他的眼神越发温柔,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她湿润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再到她粉红的唇……他用自己的唇描绘着她的唇线,如梦呓似的呢喃:“是……我是混蛋……你想怎么骂我才解气……或者,打我也行……你和晏锥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是我错怪了你,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婚礼那天你们也没串通……”
“你听到了?”水菡的哭声微微一顿,红肿的眸子瞪着他,气呼呼地说:“你这是听到了才知道误会我了,当时我解释你都不听的……要不是你听到……我还要被你误会多久呢……呜呜呜……别以为我会原谅你……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别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的吗,呜呜呜……我恨死你了!”话是这么说,但就是钻在他怀里舍不得出来,她天生不是演戏的料,嘴上说恨,可让人感受到的却正好相反,她的心思是透明的,晏季匀甚至一眼就能望到底……
“唉……老婆,别再哭了好吗,你打我骂我都行,可是你太激动的话,宝宝会受到影响的,哭,也是很需要力气的,哭累了就休息休息。”最后两个字落下,他再也等不及将含住她的唇,火热的灵舌占据了她清甜的檀口,贪恋地汲取着这令他难以忘却的甜美……
这一声“老婆”,将水菡冰冻的心都融化了。幻想过无数次被他这么呼唤,可唯有这一次,梦境成真了。
水菡的哭声全都被堵回肚子里去,他温柔地热吻极尽缠绵,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是她魂牵梦萦的味道,灌进她的呼吸,将她身体的温暖,将她的伤痛都驱走……
只有他,唯有他,才能抚慰她的痛。他还没有告诉过水菡的是……他以前一向不喜与女人接吻,即使是沈云姿在与他接吻时,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眷恋过。只有对水菡,他才无数次地自动自发地想要吻她,贪恋她唇上的味道就像是怎么都尝不够。
云散雾开,这对从婚礼当天开始就没再甜蜜过的小夫妻,今天终于是打开心结了,他如获至宝地捧着她的脸,吻得专注,投入,此刻他脑子里没有别人,只有水菡这令人疼惜的小女人。
水菡心底有个弱弱的声音在提醒:不要这么快原谅他啊!可是,这一点点脆弱的抗议,很快就在他如火的热情中被焚化了。水菡又一次地沉溺在他的温柔里,这一次,她觉得,兴许真是苦尽甘来了,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他肯重新接受她,以妻子的身份。
吻得难解难分,吻得空气都变热,他才放开她。
水菡在他怀里喘着气,绯红的脸蛋上露出几分羞涩,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情意在冲撞,水眸里亮晶晶的湿意,认真地看着他:“晏季匀……你现在会相信我了,那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伤我的心……我真的……真的受不了……这些日子我经常都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因为你不在身边,我好难过,我只有说给宝宝听……既然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过不了多久我们的宝宝就会出生,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你心里有人,我知道无法强迫你去忘掉,可是你至少也要把你的心门打开,否则,我怎么有机会走进去?不是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吗,我们给彼此多一点时间,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
这些话,水菡压在心里已久,每天每夜积累起来的,她已经无法再憋下去,说出来之后舒服多了,即使他的回答或许会令她失望,她也抱着一丝期待。
晏季匀拧着眉头,似是在咀嚼着她说的每个字。他知道,一旦点头,就意味着他今后要将沈云姿放下,真正地接受水菡成为他的妻子。不是虚名,是在感情上有归属的婚姻。
他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静依然没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知该将怎样接受沈云姿离开的事实。可现在,他能感受到水菡的痛苦和她的满怀期待,还有她挺着的肚子,她是宝宝的妈呀……他忽然就不忍看到她露出失望的表情,眉宇一松,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溢出,微微地点一点头:“好,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真正的夫妻,我会去适应婚姻生活,该忘掉的,我会整理,只是,我可能一下子不能做到最好,但是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最后还有一句,他只在心里说:“水菡,希望有一天,我真的能全心全意爱上你,那时我们的婚姻才不会是空壳。”
水菡在听到这番话时,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开心得只知道傻笑了,仿佛天地间都被明媚的阳光照亮,曾经的痛,伤害,泪水,都不重要了,她只有雨过天晴的庆幸和欣喜。
晏季匀伸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花,心都揪得发疼,这小女人太好哄了,她连大吵大闹都不会,他冷落她这么久,她却没有给他丝毫为难,就这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原谅了他,高兴得只差没跳起来了。如果不是他在她心里有着极重的份量,她怎会如此真情流露。
或许,是真的该放下某些忘不掉的人和事,回归到他应有的婚姻生活中。未来不是还有水菡这单纯可爱的小妻子陪伴么,还有未出生的宝宝……他的生命,原来已经拥有这么多了。
水菡的哭声终于止住,只是眼睛还发红,鼻子也是红的,被晏季匀牵着走出去,引来晏家人诸多揣测得目光……纷纷在想,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都知道晏季匀冷落水菡已久,她就跟被打入冷宫似的,可现在她两眼红红,脸蛋更是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被晏季匀牵着走出来,这么亲昵。巨大的转变因何而起?
有的人在好奇地窃窃私语,也有人干脆直接上来关心关心。
“季匀,水菡……”晏鸿瑞笑米米地走过来,眼睛一直往两人牵着的手上瞄。
水菡脸皮薄,感觉到叔公的眼神似有深意,她更是羞得不好意思抬头,小手微微使劲,想要挣脱,可晏季匀不肯放,面色如常地握着她的手。
“季匀,怎么水菡哭过了吗?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晏鸿瑞佯装不解地问。
旁边跟着钻过来一个小身影,馨雅仰着脑袋脆生生地问:“哥哥,你是不是欺负小嫂子啦?”
“我……”晏季匀还来不及解释,只见晏鸿章也一脸严肃地瞪着他:“你们真能折腾,祭祖这么严肃的事儿,你们还有心情吵架,还把水菡给惹哭了!”
“。。。。。。”
晏季匀一时语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欺负?吵架?他还真是冤!
一双双眼睛都齐刷刷望着他,等着他解释呢,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故意起哄,难道看不出来他和水菡正亲热着么。
“你们……都误会了,我和他……没事……我们好好的,你们别担心。”水菡羞窘,想起刚才还跟他在里边热吻,她的心又是一阵发颤。
“他?他是你的谁啊?”晏鸿瑞笑得更灿烂了,还故意逗水菡。
“他是我老……”水菡蓦地住嘴,最后那一个字硬是没喊出来,已经在长辈的注视下,羞得满脸通红。
“哈哈,小嫂子真笨,哥哥是你的老公啊,你连这都不知道,哈哈哈……”馨雅银铃般的笑声格外清脆,没心没肺的,指着水菡大笑。
这一下,几乎全部的人都往这边看来,水菡大窘……她不是不知道啊,只是还没叫过“老公”,这陌生而又甜蜜的称呼,她做梦都想对着他喊,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长辈的面,她觉得不好意思……
晏季匀这回也没帮她解围了,只是似笑非笑地欣赏着她脸红的模样,越看越会被她生动的表情真所吸引。
“咳咳……好了好了,你们知道水菡这孩子脸皮薄,别笑她了,不就是喊个老公嘛,她以后会习惯的。”晏鸿章摆摆手,示意其余人别跟看猴戏似的。
“爷爷,我和水菡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再回去。”晏季匀抓住重点说。
晏鸿章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嗯,你们自行安排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返回了。”
听到可以走了,好些感觉无聊的人立刻有了精神。
晏锥也走了,他原本是想留下来住一晚的,但是听闻晏季匀也要留下,他就不想留了。只因,晏季匀有水菡为伴,而他自己却是孤身一人,何必去看人家夫妻秀亲热,省得找刺激。
宗祠外的院子里,晏季匀和水菡站在树下目送晏鸿章等人离开,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似乎能看到有人在频频回首看向这边……是晏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次。看那树下的一对男女,真像是一对恩爱夫妻了,两人经过这次祭祖,再经过在这住一晚,感情应该会有所增加吧,水菡又一次地得到了晏季匀的疼爱,她今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开心地笑,她不会再郁郁寡欢了……
告别了看守宗祠的老人,晏家所有人,除了晏季匀和水菡,其他都原路返回了,这次祭祖顺利结束,似乎还连带出某些出其不意的效果。对于晏季匀和水菡来说,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在城市住久了,来到这乡野山村过一过农村的生活,其实也算是一种享受,能让你的心灵放松,犹如在经历一次美妙的旅行。
宗祠后边紧邻着的是一座两层高的房子,看守的老人是晏家的远亲,夫妻俩都住在这里,已经有好些个年头了,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跟村子里的人也亲如一家。
在这里专门备有客房,有时晏家人前来祭祀时,有人想要在这儿体验农村生活的,就可以住在客房里。就连晏鸿章有时也会来住上一阵子。
说是体验农村生活嘛,那就不会有像晏家别墅一样的配套设施了。就跟普通的民居差不多。
房间里没有空调,没有网路,只有简单的家具,摆设也是十分单调。厨房没有抽油烟机,是农村过去使用的大灶台,上边一口黑漆漆的铁锅就是用来炒菜的,门口有个磨子,如果遇到合适的季节还没自己磨豆花吃。
这不是晏鸿章吝啬,而是别有深意的做法。一直以来,自愿来看守宗祠的晏家远亲,都是不会亏待的,并非是刻薄才给住这么简陋的地方,是希望晏家人来宗祠住的时候能够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中反省自己,知道今天晏家的辉煌来之不易,不忘晏家的本源是祖上从农村发迹,一步一步经过一代一代人的努力才成就了如今的晏家。
住的地方如何,水菡和晏季匀都不在意,两人只觉得在这种地方呆着特别舒坦。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入眼尽是大自然的景象,没有高楼没有汽车没有雾霭……回归纯朴的生活,心灵会得到一种奇妙的慰藉。尤其是,有晏季匀在身边,水菡脸上一直都洋溢着笑容,小嘴儿没合过……
想想也是,两人从住在一起开始到结婚,很少一起出门,至于游玩,更是一次都没有过。能和他在这里手牵着手走在乡间小路,水菡觉得,世界都是彩色的,农田山野都是春意盎然的……尽管这是冬天,有了他的温暖,一切都是美的,暖暖的。
在山路转了一圈回来,远远就看见房子上头在冒着炊烟,是到是晚饭的时候了。
水菡说,她想要吃井水煮的粥,还想要吃晏季匀炒的菜……
这小小的要求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晏季匀现在抛开了对水菡的误解,失去沈云姿的痛苦也被无形中化解了不少,自然心情大好,爽快地答应炒菜。
简单的家常菜才是令人倍觉温馨的。晏季匀打算炒个芹菜肉丝。水菡很爱吃芹菜,以前晏季匀时常笑她太好养活了。
看守宗祠的老人也年过六十了,两鬓斑白,但身体精壮,精神矍铄,长期在这农村干活就是等于在锻炼身体,老人显得比同龄人更健康。
看着晏季匀和水菡在坝子里择菜,老人颇感欣慰地暗暗点头……难得晏季匀这么个大总裁,一点都不像是某些富二代那么娇生惯养。看他择菜的样子,明显是很有经验的,他还会下厨炒菜,这更是难能可贵了。老人想起自己如果没记错,晏季匀的父亲,晏展松,像晏季匀那么大的时候,据说是连厨房都不会进的……
“大少爷……”
晏季匀一怔,即刻回道:“三叔……您别这么叫,叫我名字就行了。”
“三叔”虽是远亲,但也知道晏季匀在晏家的地位,见他能对长辈这样有礼貌,内心也是一阵赞许。
三叔在板凳坐下,瞄瞄水菡,再瞅瞅晏季匀,黝黑的面容上露出憨实的笑意:“在这儿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冷,房间里我准备了两个热水袋,水菡可别冻着了,她身子得顾着才行,这里不比晏家别墅,没空调,你们晚上睡觉注意盖被子,别感冒了。”
“谢谢三叔,我们会注意的。”晏季匀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三叔想得很周到,准备了热水袋,水菡怀孕,在这乡下住,又是冬天,确实需要有取暖的东西。
“三叔,您……您把热水袋给我们了,那您和婶儿不用吗?”水菡晶亮的眸子望着眼前慈祥的老人,心想啊,这三叔可比晏家里好些个长辈要慈蔼多了。
三叔哑然失笑:“真是个乖巧的丫头,难怪晏鸿章和季匀都会疼你了。你放心,家里热水袋有好几个呢,够用!”
“嘻嘻……够用就好。”水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偷瞄晏季匀,见他也正瞧着她,一时间更是心如鹿撞。
三叔见水菡和晏季匀这眉来眼去的,不由得心生感叹:“季匀,你可是比你老爸强多了,知道做菜给老婆吃……你爸爸那时候要是能对你妈好点儿,她也不会那么早就……”最后的“死”字,三叔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只因他惊觉自己大意了……
果然,晏季匀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拿着的一根芹菜给他咔地折断!
三叔的话,勾起了晏季匀内心最深处的伤痛……是啊,母亲早死,若不是因为父亲风流成性,母亲怎会夜夜独守空房?若不是因为母亲亲眼目睹了父亲与一个女人在别墅里偷情,母亲怎会气得离家出走而发生车祸……
祭祖本就是对晏季匀的一种心灵煎熬,他一直都压抑着伤悲,在牌位面前敬香时,他几度都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现在祭祖结束,三叔无意中提起他的父母,他如何还能淡定得了……前边不到二十米远就是宗祠,他的父母,牌位都在里边!
水菡察觉到气氛不对,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求助地望向三叔。
三叔十分懊恼,暗骂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今天是祭祖,晏季匀的心当然比平时更加敏感了。
三叔尴尬地笑笑:“季匀啊,你婶儿已经炖好汤了,赶紧进去炒菜吧,水菡也该饿了。”
水菡也急忙附和着转移话题:“是啊是啊,我好饿,芹菜都择好了,快去炒吧!”
晏季匀沉默几秒后回神,眼底的悲恸被掩盖过去,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摸摸水菡的小脑袋,淡淡一笑:“等着,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嗯嗯……”水菡一个劲点头,看着他转身进去厨房,她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是她对于晏季匀的父母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产生了那么一点好奇。
那是他的伤心事,看他刚才的表情就像是忽然下大雪一样,今天是不适合问了,希望他以后能主动告诉她吧……
晏季匀的厨艺果然不是盖的,简单的家常菜被他炒出来也是格外美味可口,水菡吃得很开心,不只是因为菜好吃,更是因为这顿饭的气氛十分融洽,三叔三婶都是慈爱的老人,一点都没有大家族的那种冷傲姿态。很久没有这样说说笑笑地吃饭了,感觉特别香,心情特别愉悦。晏季匀像是真的没事了,一直都保持着微笑,水菡觉得这样的晚饭很有家的味道,真希望回到别墅后与晏季匀之间也能保持这种气氛。
让她惊喜的还在后头呢。
晚上睡觉时,躺在床上,晏季匀将两个热水袋都给了水菡,还帮她按摩脚肚子。他是留意到她的脚有点浮肿,听说这是孕妇的普遍现象。
他这么温柔体贴,很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也有细心的一面啊……过去这几个月里,他对她不闻不问,如今这算是弥补吗?如果真是,这样的幸福也太让人沉醉了……
水菡的一颗心跟灌了蜜似的,感觉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忽地,她发现肚子上多了一只火热的大手……这男人,按摩腿肚子怎么摸到她肚皮上去了。不止如此,他的手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你……你不是给我按摩腿肚子么?”水菡娇羞地嘀咕。
“按完了,现在替你按别的地方,我听说孕妇怀孕期间,胸脯会涨得很难受,我给你按摩按摩……”男人面不改色,厚着脸皮一手掌握了水菡胸前那富有弹性的小白兔,他眼里跳动着她熟悉的火焰,分明在说:我想要你……【这章6千字,白天还有更新,亲们用月票给千千一点加更的动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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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冬天的,让孕妇用冷水洗菜,虽然不算多大的事,平常人家也这样的,但在晏家,晏启芳的行为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干嘛杵着啊,洗菜都不会?你还真是大少奶奶啊!”晏启芳讥讽的笑,轻视的目光落在水菡身上。
水菡站着没动,不是因为她娇贵,而是现在格外小心身子,生怕万一病了会影响到胎儿,她是在看墙上挂着的塑料手套,可以拿下来戴着洗菜的,就是这么慢了两秒而已,晏启芳就出言讽刺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娇贵,十指不沾阳春水……”晏哲琴也跟着冒了一句,可她自己还用温水在洗菜呢。
水菡咬唇不语,她知道晏家的人大都是看不起她的,先前还听到晏启芳和晏哲琴的对话,更明白她们讨厌她,心里不好受,却也没有多言。
洗个菜而已,水菡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跟长辈闹得不愉快。将塑料手套取下来,戴在手上,默默地洗菜。
厨房很大,还有其他佣人在忙活着,见状也都纷纷沉默,当作没看见。晏启芳毕竟是晏鸿章的女儿,平时对佣人也都是呼来喝去的,没少摆脸色看,现在佣人们也不敢站出来帮水菡,怕得罪了晏启芳,今后日子更不好过。晏启芳摆明是故意折腾水菡的。洗菜这种事,在晏家,用得着一个孕妇来做吗。
水菡可没将自己当成是少奶奶,老老实实地洗菜。心想啊,自己是晚辈,做事是应该的,只希望长辈们别用有色眼光看她,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晏家人个个都能亲切一点,多一点人情味儿,大家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那不是很好么……
“姑妈……我那儿还有些血燕,晏季匀他平时也不吃,我一个人吃不完,明天我给您送两盒过去吧。”水菡清甜的笑容亲切又明媚,她是单纯地想要缓和跟姑妈的关系,但她太低估这些女人的复杂心思了。
晏启芳冷笑着撇撇嘴:“是啊,老爷子给你送去的血燕你都吃不完,我们可是一点儿都没分到……老爷子现在宠着你,你就甭在我们面前显摆了,血燕你留着自己吃吧,那东西,咱们晏家的人早就吃腻歪了,到是你那样的出身,以前恐怕也没吃过,现在多吃点儿,好好补补……”
这番冷嘲热讽,让水菡尴尬至极,丝毫没给人留点余地。她一片好意被当成是显摆?还有,她那样的出身怎么了?不就是穷点,至于这么被瞧不起吗?水菡有点愤懑,被人故意扭曲她的好意,这也就算了,干嘛还扯上她的出身,她从不觉得自己的出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从晏启芳嘴里说出来,就跟“低贱”划等号了。
“就是嘛……晏家的人什么时候缺过那些东西啊,老爷子也是看你出身贫寒,身子弱,巴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往你那儿堆,还不都是因为你的肚子吗,母凭子贵嘛……呵呵……”晏哲琴看似不经意地随口说说,却是让水菡心里一惊,一不小心打翻了篮子里的菜,掉了一地。
“你干什么!”晏启芳冲着水菡吼,眼神格外地凶:“你还发脾气?”
“啧啧,说几句就发脾气,这性子可真是不敢恭维……”晏哲琴又在火上浇油了。
“我……我没有发脾气,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唬谁呢,你不就是嫌我们说叨你几句吗,甩菜篮子这是给咱看你脸色呐!”
“我没……没有……”水菡隐忍着怒意解释。
佣人见状不对,忙过来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菜,却被晏启芳拦住了。
“你们都别动,让她捡!她发脾气给我们看,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真以为自己是晏季匀的老婆就能在这个家里横着走了?还好你只是怀孕,要是继续惯着你,等孩子出生了你还不拽到天上去啊!”晏启芳手叉腰,十足的泼妇架势,哪里还有平素的端庄优雅。
一顿羞辱,晏启芳就是借机拿水菡撒气。水菡紧紧攥着小拳头,强忍着一股怒气……她不是软弱怕事,不是不敢吵架,只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一大家子人都在,大过年的,她如果真的跟晏启芳吵起来,岂不是显得她不懂事,岂不是会让疼爱她的晏鸿章和晏季匀都难堪么?
忍……
水菡咬牙,停着大肚,扶着自己的腰,慢慢地蹲下身子……怀过孕的女人都清楚再大着肚子的时候做这样的动作是什么滋味。
刚蹲下一半,水菡的身子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扶住了,随之,只听一个极富磁性但涔冷异常的男声说:“我的女人就是横着走又怎么了?有我担着,用得着你们说三道四?”
这霸道强横的气势,除了晏季匀还能是谁?
厨房里顿时响起众人倒抽凉气的声音,晏季匀发飙了!
晏启芳像是吃到苍蝇一样噎住了,晏季匀的话等于是在打人脸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面子往哪儿搁?
晏启芳恼羞成怒:“晏季匀你怎么说话的,太过分了!”
“过分?”晏季匀冷哼一声,凛冽阴狠的眼神过去:“你们欺负我老婆,还指望我给好脸色看?平时尊重你,是不想跟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训斥我的女人。只要她愿意,她随时都能在这个家里横着走竖着走,这是我说的,你记住,别再让我知道你们像刚才那样欺负她,否则,你们不将她当是一家人,我也不会将你们当是一家人。”
涔冷的口吻犹如带着刺刀的冰刃!凌厉无匹,狠狠刺进你心脏!你让晏季匀怒了,他会以更加倍的方式来还给你!
霸道强横得令人想破口大骂,但每个人都清楚,他确实有资格这样,他的警告绝不是说说而已,晏启芳和晏哲琴瞬间石化了,气得发抖,可她们心虚理亏啊,这事要是闹到外边大厅去让家里人都知道了,谁都能看出来她们是故意针对水菡。
“你……你还不是一家之主呢,这么嚣张,你别以为我们真的怕你!”晏启芳还嘴硬几句,虚张声势,不然更没面子啊。
晏季匀怒极反笑:“对,我现在还不是一家之主,但是晏启芳,你要搞清楚,我,晏季匀,即使不是一家主之,即使不是公司总裁,我这一房也不是你能羞辱的,你今天还能这么精神抖擞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斗,否则,我将仓或失火的真相抖出来,你会是什么下场?给你脸了,你还不要?”
这番话让晏启芳大惊失色,所有的气焰都在一霎间灭了下去。惊恐地望着晏季匀,面如死灰……他知道了?他还是查出来了?
晏启芳惊恐至于又大感挫败,原来晏季匀那么深不可测,她还真是小看他了。
其余人都不敢再看了,纷纷低头忙活着,大气都不敢出。
晏季匀牵着水菡出去了,才不管晏启芳有多抓狂呢,他就是要让这个女人知道点厉害,让她懂得收敛收敛,别以为自己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尤其是他的女人,只有他能数落,别人,休想!
水菡从厨房出来一直都是嘴角噙着傻笑,望向晏季匀的目光里尽是红心在冒,灼热的眼神亮亮的,近似崇拜地看着他:“老公,你刚才好帅啊!”
这话,晏季匀爱听,只是还故意板着脸:“嗯?就只刚才帅?”
“不是不是,你一直都很帅,帅呆了,帅得一塌糊涂,太man了!”水菡一个劲赞美着,心里乐滋滋的,想起他说那句“我的女人就是横着走又怎么了?”真霸气啊!她不是想横着走,她就是感觉被他疼着呵护着的滋味真好。
“嗯,这还差不多。我刚才说那些话,你也记住,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别不吭声,如果刚才不是我看到,你还真要去捡菜?她们就是觉得你年纪小好欺负,你不用顾忌什么,别人不尊重你,你也别傻乎乎的忍气吞声,该吼的时候就吼回去,该吵架就吵架,有我在,你还怕什么?”晏季匀这教导真是犀利,教自己老婆去吵架……
水菡只觉得自己被蜜糖包围了,好甜啊……有个老公做后盾,被他
厨房里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不影响水菡和晏季匀的心情。晚上吃团圆饭时,两张大桌子坐满了人,不像平时的家宴那么拘谨,今天大家显然放松得多。晏鸿章没那么严肃了,多了些笑容,这就让气氛融洽了不少,大家伙儿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热闹而温馨。
今天有不少亲戚都有对水菡表示关心,对她的态度也比以前有所改善,只因他们都看得出来,晏季匀开始重视水菡了,夫妻俩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他们是时候改bt度了。那些人的关心是真是假,水菡不懂分辨,她也欣然接受。晏季匀看在眼里,不会多话去向水菡说明什么,他有时反而觉得,她迟钝的脑子其实是种幸福。看不出来晏家暗中的争斗,看不出来谁的笑容是虚伪,谁的关心是假惺惺,她都以为是真的,并且心情很好。
晏季匀不去说穿,是想让她保持着那份纯真淡然,他不希望她有所改变,不希望她懂得那些虚假与争斗,现在的她,简简单单,其他事情,他懂得处理就好。
他有个心思纯如清泉的小妻子,但他是精明睿智的,这就是互补了,让她可以在他的羽翼之下保持着她的本色,这是他乐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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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的另一端,某出租屋里。可就没有像晏家那样的热闹景象了。这里刚好相反,冷清得令人窒闷。
桌上放着残羹剩菜,一股子烟味儿弥漫在空气里,灯光暗沉,没有一点声音,坐在床上的女人一口接着一口抽着闷烟,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塞了一半的烟头,床脚边是几个空酒瓶……屋子里凌乱不堪,一如她纷乱的心。
今天是除夕,沈贝眼巴巴地盼着晏季匀能来看看她,可她还是失望了。她以为,他至少会来坐一坐吧,哪怕是十分钟也好。她下午给他发过短信,可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回复……她在家里等啊等,望眼欲穿。
她知道他今天不会来了,她独自一人吃饭,还喝了酒,抽了不少烟。她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她的心已经放在了晏季匀身上,她渴望见到他,她像着魔一样的思念着他,魂不守舍,茶饭不思。
他为什么不来?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虽然没发生关系,但他时常会来看她啊,现在却连过年都不来,是因为水菡吗?难道说,那个臭丫头又得宠了?
沈贝心底的不甘化作怨毒,想起水菡和她的肚子,沈贝就会幻想自己当初如果去了酒店,指不定怀孕的就是她自己了……
心,如同被毒蝎子蛰了,浸透出的都是黑色的毒汁……沈贝的手紧紧攥着枕头,狠狠的目光充满恨意。
水菡,水菡……你真是一个让我恨透了我对手!
电话响起时,沈贝下意识地惊喜了一下,赶紧接起来,但却不是晏季匀,情绪顿时降到谷底。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很年轻,很好听,只是说出的话却有些破坏美感了。
“你怎么回事?连个孕妇都对付不了?”
沈贝没好气地冷笑:“你说得轻松,水菡现在要么就在别墅里不出来,一出门就有晏季匀陪着,我怎么下手?你觉得容易,你去下手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对方那人沉默了一阵之后说:“机会是靠你自己创造的,难道会是天上掉的?我这边还有一张照片传给你,你拿到之后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女人果断地说完就挂了电话,随之,沈贝的手机收到一张照片。
沈贝眼睛一亮……这照片?沈贝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受够了在这苦等一个男人的滋味,刚才打电话的女人说得不错,机会是靠自己创造的,她似乎有点懂了,该如何利用,才能让水菡的肚子……流产……【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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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阵阵笑声,清脆动听。水菡和童霏正在热聊着,这可爱的小孕妇又被逗得满脸通红了,羞涩的模样就像是一朵粉粉的小雏菊。
“菡菡,我听说很多男人在老婆怀孕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出去找女人解决生理需要,那个……晏季匀他该不会也跟上次在内衣店看到的女人……”
“没有,他没跟那个发生关系的,他前些日子不回来,不是住在女人家里,是住在办公室。”水菡很认真地为晏季匀澄清。
童霏惊愕,随即摇摇头:“菡菡,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他说什么你都信啊?”
“嗯,他说的我就信。他也没必要骗我啊……”水菡眨着亮亮的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笑。
“啧啧……完了完了,你真的又被他迷惑了吧,唉,我就知道你容易心软。说吧,他是用什么招数诱.拐了小白兔的?别说你们啥都没发生就突然这么甜蜜了,老实交代!”童霏嘴上凶,表情可是在笑,她是不放心水菡,想给人把把关。
水菡羞窘,她不善撒谎,加上童霏又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就像亲人一样,她觉得没必要对童霏说谎啊,于是乎,将祭祖天的事都说了。
这小丫头也确实忒老实了。
“什么?你们去祭祖那天晚上竟然……”童霏瞄着水菡的肚子,一脸不解:“你都大肚子了还能那个吗,他也不怕弄伤你?真是……禽兽!”童霏露出鄙夷神色。
“。。。。。。”
童霏见水菡苦着脸,顿时又改口,讪讪地笑笑:“好啦好啦,算我说错,你家男人不是禽兽,行了吧,你别生气……”
水菡嘻嘻一笑:“我才没那么小气呢……不过,我告诉哦,他其实很温柔的,很注意,没有弄疼我……”
“你还在帮他说话,瞧你一脸惷心荡漾,哎呀,你真是没救了!”
“惷心荡漾?没有吧……”水菡摸摸自己的脸蛋,要是现在面前有镜子她都会去照一照。
“唉,知道你最近小日子过得舒坦,他终于能将你当成老婆了,我也为你高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哪天真把你气得不想待在这里,你就来我家,记住啊,我家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着,嘿嘿,当然还有我这未出生的干儿子!”童霏胖乎乎的小手去抚摸了一下水菡的肚子,笑得特灿烂,露出一颗亮亮的小虎牙,格外可爱。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有可能我生的是个女孩儿。”
“哈哈,我猜的,我有个强烈的预感你会生个大胖小子!我很快就能当干妈了,真好啊,我得赶紧地给干儿子织件小衣裳,做为我送给他的礼物!”
“童霏,你还会织毛衣?”
“当然会了……咳咳……就会最简单的针法,没你那么手巧,不过至少织出来也能穿吧。”
“可是,预产期在五月份,那时候已经不用穿毛衣了……”
“呃……这个嘛,那留着冬天穿。”
“。。。。。。”
两个好姐妹聊得很惬意,这是她们在春节之后第一次碰头,童霏看到水菡如今和晏季匀的婚姻关系总算是正常了,在往一个良好的方向发展,她是打从心眼里为水菡高兴。她总是爱说假如水菡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就去她家,其实她哪里希望这样呢,水菡能一直都这么快快乐乐就好了。只是,有时,无心的语言往往会成为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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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鸿章有派人送来不少婴儿用品,另外还有晏家的人送来的母婴用品,堆满了婴儿房,什么都不缺了,但水菡和晏季匀还是想享受一下亲自为孩子买尿布买衣服是什么感觉。
晏季匀这样的男人天生贵气,走到哪里都是贵宾级待遇,就连来这母婴用品店买东西也是极受优待的。粉红色的洗澡盆,浅绿色的婴儿车,还有宝宝睡的小枕头,小被子,这一切都是小号版的,充满了童趣,可爱极了,水菡挑选的时候都会怀着一种喜悦而满足的心情,而晏季匀也充分展示了他的财大气粗……
只买最贵最好的,稍次一点的东西都不要。有些还一次就买完每种颜色,商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顾客了,一年都难得遇到一次。
亲自为宝宝买用品准备着,亲自为宝宝布置婴儿房,还将每次产检的b超图都保存起来放进一个小册子里,每隔几天就给水菡拍个照,也放进小册子。这是一种记录,也是美好而珍贵的纪念,将来宝宝长大了都能看到,知道母亲怀着他的时候有着怎样的变化。
前几个月的时间,晏季匀没有参与水菡怀孕时的点点滴滴,不管她,现在他和她一起感受着宝宝的成长,慢慢的觉得她鼓鼓的肚子真好看,是孕育生命的地方,圣洁无比,连带着她整个人都笼罩着母性的光辉。
涓涓细流的感情最是动人,虽不是轰轰烈烈,却回味无穷。
水菡能感觉到,晏季匀是真的在试图忘记那个女人,她不知道他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做到真正的爱上她,心里只有她……可她已经看到希望,沐浴在阳光里,她等着有一天,他能亲口对她说:我爱你。
晏季匀每天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起来。适当的减少了工作的时间,尽量都会在晚饭时回家陪水菡吃饭。以前他是经常工作到八.九点才回家的。
有了他在,水菡觉得吃的东西有滋味了,睡得安稳了,心情舒畅了……
有时他会体贴她地为她按摩腿肚子,做几个她喜欢吃的菜,陪她看喜剧,陪她听听音乐。他越来越受她的影响,有时两口子还煞有介事地对着肚子说上老半天才睡觉……
平静的日子,恬淡舒心,水菡从一个成天以泪洗面的孕妇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孕妇。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三月底,初春时节,水菡已经怀孕8月余了,再有一个多月,宝宝就要出世。随着这日子越来越近,水菡这几天睡觉不安稳,有些心绪不宁,昨晚还做了一个许久不曾做过的噩梦……她梦到母亲浑身是血被人关起来用鞭子抽打,惊醒之后她也出了一身冷汗。
水菡安慰自己,这不过是梦而已,无需太过担心,但不知是否血亲之间真有感应,今天,水菡收到了以前那位房东的电话。
有点突兀,但水菡还是接起来了,房东那大喇叭声音依旧是那个刺耳。
“喂,姓水的,别怪我没告诉你啊……有邻居说今天早上看到一个女人在这儿来找你,那女人长得跟你妈很像,不过听说是个残废,少了一只手……”房东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令人惊悚的话。
轰隆隆!水菡脑子瞬间被炸开了花,惊得差点丢掉电话,脸色惨白,僵直的身子瑟瑟发抖。
六年了,水菡没有听到半点关于母亲的消息,现在终于听到了,却是残忍得滴血!
不……不会的,不是妈妈,妈妈怎么会残废呢……不会的。
水菡的心彻底乱了,她一方面希望那个人不是妈妈,但又忍不住想,六年了都没有母亲的消息,万一母亲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伤了一只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母亲残废,母亲生死未卜。这两种消息,如果让水菡选,她任何一种都不愿听到,她只希望母亲平安无事地回来!
水菡惊慌之余,立刻拨通了晏季匀的电话。
“老公……有人说看到一个长得跟我妈妈很像的人去我原来住的房子……找我……她……她是残废,没了一只手……我……我要马上过去出租屋看看,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我妈……”水菡哆哆嗦嗦好不容易说完了,已是呼吸急促,心跳狂飙。
房东说了,那女人已经走了不知下落,水菡唯有去那里问问以前的老邻居,不管怎样,她都要见到那个女人才行!
晏季匀正在走楼梯,接到水菡的电话也不由得惊到,但他毕竟还有点理智:“水菡,你别慌,这不是还没确定么,只是有可能是你母亲,你得找到人才知道是不是啊,万一不是呢,你这不瞎担心吗,你在家等我,半小时之后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女人。”
水菡的心,又急又痛,但听晏季匀这么说,她慌乱惊恐的情绪奇迹般地又缓和了一分……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老公,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是她的支柱,就算,万一真的不幸,母亲残废,晏季匀也会让母亲有个安身之所的。
“好……我等你……老公,快点回来……”水菡哽咽着,忍着心痛挂了电话,忐忑不安地等着晏季匀回家来接她。
六神无主的水菡,在最恐惧最心痛的时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晏季匀……她需要他的温暖,需要他给她勇气。她和他,是夫妻,无论遇到好事坏事,都应该要一起面对的,不是吗?
晏季匀心情沉重地挂了电话,琢磨着,他就只是进去跟沈贝说一声就走。
今天是沈贝过生日,她打电话给晏季匀,几乎是哭着哀求他过来看看她,哪怕只是切个蛋糕就走也好啊……
有些日子没见沈贝了,晏季匀偶尔只是电话里最寻常的问候几句,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要养情妇,沈贝只是长得像沈云姿而已,既然他都已经要忘记沈云姿而跟水菡好好过了,他慢慢地疏远沈贝,不见面,只是给她钱花,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但今天沈贝打电话来时听起来十分不对劲,声音嘶哑,像是病得很重。晏季匀思忖着,就来看看她,陪她切了生日蛋糕就走。毕竟也是因为她长得像沈云姿,他当初才会对她稍有眷顾,说到底,自己做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刚才水菡打电话时,晏季匀已经走到了沈贝家门口,他改变主意了,连切蛋糕都不必,只是进去跟沈贝说一声“生日快乐”就走。
简陋的出租屋,隔音效果很差,晏季匀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边传来人声……这大门还是虚掩着的,显然是有人刚进去了吧。
晏季匀没有习惯偷听人说话,可是……
“唉,沈贝啊,你就是没水菡那个命!你只能在夜店里当脱衣舞娘,可水菡还比你小两岁,长得也没你漂亮,但她比你聪明啊,你呀,就是太老实了!”彭娟很是惋惜。
“你说,水菡是晏季匀的妻子?是你好姐妹的女儿?我没见过,我不认识……”沈贝说话的声音嘶哑,喉咙发炎所至。
彭娟指着手里的照片说:“看见了么,这就是水菡,旁边那个是她老妈!我是念在咱们相识一场才好心提醒你,别对晏季匀死心塌地了,你争不过水菡的,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水玉柔,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连晏季匀的老爸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她调教出来的女儿怎么会差?装纯情,博同情,水菡的本事,你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我以前可是亲耳听到水玉柔教育水菡,让她长大了一定要继承她这辈子没能达成的心愿。”
“什么心愿啊?那个……晏季匀的爸爸?认识水菡的母亲?”沈贝惊讶地看着彭娟,难以置信。
彭娟嗤笑:“岂止是认识啊,告诉你,当年,晏季匀和她老妈因为看到晏展松在别墅里跟一个女人偷情,当场就翻脸了,闹得很凶,一气之下说要离家出走,结果出去就遇到车祸,死了……当时那个跟晏季匀老爸在床上做的女人,就是水菡的妈!晏季匀估计还没见到过水菡母亲的照片,要是给他看到的话……哈哈,知道水玉柔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嫁进晏家!外人以为她真的走了六年,但其实不是的,在她走之后两年,她曾回来过,就是那一次,她在晏展松的别墅跟他上床,被晏季匀母子俩当场抓住,吓得水玉柔连衣服都没穿就跑了……”
“砰——!”门被人一脚踢开,男人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进来,将彭娟手里的照片抢了过去!
“晏季匀!”沈贝惊呼。
沈贝和彭娟又说了什么话,晏季匀已经听不进去了,此刻的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照片,高大的身躯竟有着一丝颤抖……凤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狂卷的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恐怖到极点!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撕裂,塌陷!【两万字更新已传。我已经尽力在写了,实在太累,今天更不动了,还差一点到预定的情节,亲们请原谅我明天接着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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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不安的等待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一分一秒都是那么漫长,感觉心脏就在嗓子眼儿吊着,一刻都无法安宁。
水菡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晏季匀回来接她一起去从前的出租屋那边,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影,他说的半小时就到家,但现在都过去一小时了。
难道是路上堵车?
水菡在客厅与别墅大门之间来来回回地走着,
水菡一遍遍地拨着晏季匀的手机……不在服务区。
打洪战的手机,他却说晏季匀是自己开车走的,是去看一个朋友了,兴许是路上耽搁。
洪战也是苦闷啊,他不敢直说晏季匀是去看沈贝了,只能婉转地这么告诉水菡了。
水菡不明就里,心乱如麻的她现在也顾不上去追究晏季匀现在在谁那里,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关于母亲的消息。
水菡心想,如果真是母亲回来,一定会找彭娟的,可是彭娟的手机打过去却是提示的关机。
血浓于水的亲情,六年杳无音讯,水菡内心承受的煎熬可想而知,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和希望,她都要抓住!
水菡不知道晏季匀什么时候才会到家,她决定自己去出租屋那里,她必须去看看,她已经等不及了,她再等下去会崩溃的!
水菡叫了一辆出租车,急急忙忙赶往那栋老旧的房子。
这里并非是全部住宅都出租,租出来的只是少部分,而水菡和母亲以前住的那一间,周围的邻居都是老住户,虽然并不来往,但至少还是认识水菡以及她母亲的。
房东太太上次将水菡赶出去就没再见过面,现在见到了,她也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一点没有歉疚的意思,只字不提自己曾那样对待水菡。
水菡无暇与她计较,她只想知道是谁见到了前来找她的那个长得跟母亲很像的女人。
房东太太领着水菡到了她原来住的屋子隔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大婶,穿着碎花外套,肥胖臃肿的体型,看上去人挺憨厚的。
水菡记得这个女人好像姓李?
“哟,这是……”李大婶一时没认出水菡。
水菡急切地说:“我是水菡啊,以前就住在你家隔壁!”
李大婶惊愕……不是吧,以前住隔壁的不是一个清纯少女吗,怎么现在却成了大肚子?这么小就怀孕?
“李大婶,我听房东说有个女人来这里找我,是你看到了她,那个女人是我妈妈吗?”水菡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手扶着墙壁,呼吸不稳。
李大婶闻言,苦着脸摇头:“水菡啊,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个是不是你妈妈……我中午回到家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个跟你妈妈长得很像的女人在敲隔壁的门,她问我住在这里的人去哪儿了,我说你早就搬走了。她好像很着急,也没多说什么就跑下楼去,我看到她的衣服袖子有一只是空的……”
水菡的心都揪紧了,苍白的小脸上尽是痛惜之色,两脚发软……
李大婶见水菡脸色这么难看,也不禁为她担心:“你别太激动啊,说不定那个不是你妈妈呢……你妈好像走了几年了,容貌应该会有一点变化的,女人嘛,一到中年就老得快,兴许我认错了呢,你再去向别人打听打听……”
别人?水菡心里更痛了。彭娟电话打不通,房东又说自己的手机号码换过几次了,就算是母亲回来,她也找不到房东在哪里。如果真是母亲,现在该去哪里寻找?
“那个……水菡啊,我厨房还在忙着炒菜,先不招呼你了啊……再……再见。”李大婶抬手想关门。
“李大婶!”水菡急忙又叫住她:“李大婶,如果再有人来找我,麻烦你告诉一下我的手机号码。”
水菡从包包里拿出纸笔,写上自己的号码交给了李大婶。
李大婶看都没看就急急忙忙应了一声,将门关上了。
水菡胸无城府,加上此刻又是心急如焚,哪里还会留意到李大婶的神色有些异常,眼神闪烁,掩饰不住的慌张。只是水菡这丫头是看不出来的……
水菡拖着沉重的脚步从这栋楼走出来,她还问过了其他的一些住户,可都没有再得到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消息了。唯一见过那个疑似是母亲的人,李大婶,却又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母亲。可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急着走呢,最少也该给李大婶留下一个联系的方式,以便于水菡找她啊……
水菡想不通,假如是母亲,那么现在母亲会在哪里?假如不是,为何又会被描述成跟母亲长得像,并且还去哪里找她?她认识的人少得可怜,更不认识谁跟母亲长得像的。
焦急,心痛,惶然……各种情绪都在胸口冲撞,水菡六神无主,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最折磨人的是,她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母亲回来了!
就是因为无法确定,才会极度惶恐,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向感。走在路上,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急得快发疯了可还是没有一点办法。“母亲……到底是不是您?菡菡好想您,好担心您……妈妈……妈妈……”水菡心如刀绞,茫然无助。
晏季匀的手机依旧是不在服务区。
该死的不在服务区!这人工智能语音的提示让水菡抓狂!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一切都好像不对劲了……
从出租屋那栋楼出来,要在前边拐角经过一条弯曲的小巷才能到达大马路,水菡先前就是从巷子进来的。
这条巷子,对于水菡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与晏季匀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巷子。
那年,水菡只有十四岁,读初中。某个傍晚时分,她经过这里,回家。结果遇到几个酒醉鬼拦住了她,企图将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摧残。水菡吓得魂飞魄散,大喊救命,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糟蹋时,一个英勇如同天神般的男人突然杀出来,将几个酒醉鬼打得落荒而逃……
水菡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那种激荡人心的感觉,就好像真的见到神一样。那个救了她命的男人却是不当一回事,连一句话都没说,匆匆忙忙就走了,水菡没来得及好好道谢一番,却捡到了他遗失的项链。自那天起,她的心里就多了一个人。,即使她不知道是否还会再遇上,可她就是以一颗纯纯的心在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健康快乐……
让水菡想不到的是,那个救命恩人,如今就是她的老公,晏季匀。
命运真是奇妙,原来与他的缘分早就注定了,或许就是从几年前被他救了的一天起……
巷子里很寂静,暗淡的灯光下,有个挺着大肚的女人在慢慢走着……
忽地,迎面出现两个身影在向这边跑过来,一前一后追逐着,伴随着骂声。
“妈的,给老子站住!”
“别跑!老子要宰了你!”
“。。。。。。”
前边跑的是个少年,后边追他的是个中年男人,凶神恶煞,眉心有颗大大的黑痣。两条身影疾驰而来,水菡惊悚,赶紧地闪到一边,以免自己被人给撞到。
被追赶的少年在经过水菡身边时猛地一个踉跄,脚下一崴,摔了一跤……
“啊……!”少年惊叫着,但已经迟了,他身后的黑痣男已经追到!
“敢偷老子的钱,老子打死你!”愤怒的黑痣男挥起中手的木棍,冲着少年的背部狠狠砸下!
电光火石之间,这一幕充满了诡异!只见这挥起的木棍在落下一半时陡然间改变了方向,竟是朝着孕妇的肚子!
异变突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水菡倒在了地上,痛得眼冒金星,而她也看见那个黑痣男再次地举起了木棍!他还要打她的肚子!
“不——!”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是一个母亲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怒嚎!
就在这时,那被追赶的少年一下子窜起来,抓住黑痣男的手急切地说:“快走,有人来了!”
黑痣男一惊,扭头往拐角处匆匆一瞥,果然就看到有人进来了,吓得他撒腿就跑!
不跑能行吗,如果被抓到,被人知道是他向晏家大少奶奶行凶,他这条小命就完蛋了!
少年和黑痣男一溜烟儿就跑不见了,水菡却还在地上痛得差点昏厥过去。
到这份儿上,显然的,少年和黑痣男是一伙的,追赶的一幕只不过是行凶的前戏!
可现在的水菡已经痛得连呼吸都困难了,缩在垃圾桶旁边,腹痛如绞,动惮不得,别说是站起来,就连挪动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棍,可说是蓄满了力量,蓄意行凶,哪怕是一棍,都足以让水菡和肚里的孩子陷入生命危险!
“痛……好痛……痛……”水菡痛苦地申银,几乎昏厥,可她还在强憋着一股气,她知道自己不能晕过去,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流失,强烈的恐惧感和巨大的疼痛在折磨着她,她死撑着,是因为听到了脚步声,有人经过了!她有救了么?【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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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小巷,忽然被一个要死不活的人抓住你的脚喊救命,这惊悚的一幕,足以将正常人吓得魂飞魄散!
但显然,眼前这两个男人都不是“正常人。”他们竟然没有吓得拔腿就跑,而是……
蓄着寸头的瘦子蹲下来,一脸淡定却又透着一股子狠劲,伸手去掰水菡的手,企图让她松开。
“管你是人是鬼,别抓着我老大……你松手……松手……”瘦子嘴里叨念着,就跟啰嗦的老太婆似的碎碎念。当他看到水菡的大肚子时,更是骂了一句:“靠,居然是个孕妇!tm的,你到是松手啊!”
叼着香烟的男人反应更奇怪,没被吓住,也没发火,只是深拧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水菡的脸,她那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的眼神,还有她嘶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在重复着:“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孩子……我要生了……”
遇到这种事,以他的脾气,本该一脚踢开水菡然后走掉,但奇迹般的,他没有。此情此景,她那张混合了雨水泪水的脸,她的绝望和悲伤,竟然狠狠地戳中了他心底某个隐秘的地方。
在瘦子惊异的目光中,男人扔掉了口中的烟,蹲了下来,向水菡伸出了手……
这是一只怎样的手呢,与普通人没有分别,但在这一刻,它已不只是手,它是救命的稻草,是天降的恩泽!
“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低沉的声音格外坚定,他意图将水菡抱起……
终于有人肯救她了!终于让她遇到好人!
水菡感激涕零,但是她却痛苦地摇头:“不……不……来不及了,我的孩子要出来了……帮我……帮我把裤子脱了,帮我……接生……”
“。。。。。。”
脱裤子,接生?
两个大男人顿时石化了……活力二十多年,啥稀奇古怪的事儿也都遇到不少,但现在的情景绝对是最匪夷所思的,绝对是最最让人震撼的时刻
打架杀人他就会,可接生……
“靠,什么玩意儿啊,老大,咱走吧!”
男人沉默了两秒之后,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决绝的光线,神差鬼使的,他两手一扯!
他扒了水菡的裤子!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水菡哪里还顾得上害羞,她只能赌一把,赌这个男人不坏。
剧烈的阵痛袭来,盖过了先前的疼痛,水菡脖子一仰,手一抓!
“啊——!啊——!!”杀猪似的惨叫,却不是水菡,而是那位瘦子。
“艹,好痛,放手!老大我好痛啊……”瘦子被水菡抓住了腿肚子,她实在太痛了,见什么就抓什么,哪管他是谁……
男人一记眼刀横过来:“闭嘴!真tm没出息,不就是抓一下腿吗,叫什么叫,忍住,别打扰我接生!”刚说完又加了一句:“打电话叫救护车!”
“老大……你不能这么对我啊……”瘦子哀嚎,但他却是不敢挣扎了,老大都让他忍住了,他还能咋地?只是他忍不住会想……老大你真的会接生吗?
男人用手机当电筒,对着水菡的下身,眼珠子都直了,猛地吞了口唾沫,将心里那股邪念压了下去。面对着女人的那里,怎能一点都不躁动呢,除非不是人……
男人的身躯有着一丝颤抖,咬咬牙,甩甩头,强稳住心神,以绝大的毅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喂,裤子脱了,我该怎么做啊?”
“你……”水菡才刚说出这一个字,又是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昏过去!
“啊——!啊——!”水菡惨叫,但同时也在用力……现在她只有死命地拼,如果孩子不能快些出来,很容易被憋死在腹中。
男人也好像是受到了启发,想起看过的电视里,接生的人不都是对着孕妇喊“用力”么?
男人脱下外套,将水菡的双腿抬起来一点,将外套垫在她身下,强迫着自己去直视她的四处,瞬也不瞬地盯着,希望能看到孩子的头:“喂,孕妇,你别昏过去啊,你使劲……使劲啊!”
水菡也知道该使劲,但这非人的疼痛折磨着她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好像全身都被撕裂了一般……
无情的天公还下着雨,小巷子充斥着女人凄厉的惨叫,撕心裂肺,闻者无不感到毛骨悚然。现在只不过是初春,在下雨的夜里依旧一如冬天般寒冷,水菡浑身都已经湿透,一半是雨水的作用,另一半是汗水,她的身子早已冻得近乎僵硬,如果不是一股对孩子的爱化成的求生意志,她或许早就见阎王去了……
这小巷仿佛成了人间炼狱,煎熬着一个苦痛的女人,一个拼死都想要生下孩子的母亲……
“啊——!”水菡惨叫着,混沌的意识在支撑着她用力,但是,经过了几次尝试之后,她快撑不下去了,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使得她整个人几乎陷入癫狂:“我不行了……我生不出来啊……我不行了……”
男人早已经被水菡这惨状给震撼到了,他没想到女人生孩子竟是这样的残酷,好像随时都会死一样,惨烈到令这大男人都不禁动容,即使在面对死亡时,他都不曾惧怕过,但在此刻,一个新生命的生死就在一线之间,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有股热血在复苏,在冲撞!他已经完全进入到状态,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帮这女人把孩子生下来!
“不准说不行!你是怎么当母亲的?你现在必须马上把孩子生出来,不然他会死!你连孩子的命都不顾了吗,你还配当母亲吗?你给我挺住!使劲儿!”男人的怒吼,犹如春雷乍响,一股冲天的豪气卷起,带着无穷霸气,生生地刺穿水菡的耳膜!
男人的话,让水菡近乎崩溃的意识有了短暂的清醒,似乎她又能聚集到一点点微薄的力量了……孩子……她爱这个孩子,她不能没有孩子!
“啊——!!啊————!”水菡再一次聚集起残存的力气,往下腹一沉……
灯光昏暗,男人低下头,将脸凑近了水菡的四处,但此刻他已经毫无半点歪念,只有焦急和担忧,死死盯着那黑乎乎的洞口……
“头……我看到孩子的头了!快,再使劲,不能泄气!”男人激动地抓住水菡的一只手,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这是人类发自内心的对生命的敬畏,才能产生的极度紧张。就连站在那里被水菡抓着腿肚子痛得咬牙切齿的瘦子,他也在这时忘记了疼痛,紧紧盯着水菡的下身……其实他站着是看不到水菡四处的,因为这儿灯光实在暗沉了,但他也被这悲壮的气氛所感染,听到老大说看到孩子的头了,他兴奋得大叫:“老大加油!”
“滚一边去!什么老大加油,又不是老子生!”男人没好气地说。
“是是是,说错了……应该是……孕妇,加油啊,孕妇,我精神上支持你,你快点使劲生!”
“。。。。。。”
可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孩子的头,只是刚好撑开了一点水菡的四处,这里不是医院,没有医械器材,不能将四处的口子扩大,孩子依旧是难以出来的,除非水菡还能有更多的力气,但……
“啊——我没力气了……孩子出来了吗……”
“出来个毛啊,就只看见一点脑袋,你快使劲啊,急死人了!”男人急得心头发慌,这接生他也没经验啊,可救护车还没来,都快出人命了!
母亲对孩子的爱,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为了孩子,没什么不能忍受,即使是最最血腥与可怕的事,只要能救孩子,她会在这一刻产生前所未有的勇气!
水菡上半身靠在墙上,一只手死死攥着男人的手,浑身湿透的她,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你……有刀吗?快点……帮我把下边划开一条口子,让孩子……让孩子出来……”
男人再次惊骇了……让他用刀划开她的那里?将口子放大?
天啊,这……这难度系数太大了!
但即便是这样,男人还是果决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幸好水菡是遇到他,他还真有刀……并且是一把锋利而小巧的匕首!
“老大,要我帮忙吗?”瘦子终于良心发现似的。
“你就让孕妇抓你的腿就行了,其他的你别管!”男人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潜意识里,他不想让瘦子看到这女人的四处。
“确定要我这么做?”男人狠厉的目光望着水菡,他拿着匕首就会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水菡重重点了一下头,坚决无比地说:“我确定!快……划开……”
没什么比孩子的命更重要了,哪怕是让陌生男人碰到她最隐私的地方,哪怕是被隔开血肉,她也在所不惜!抛开了所有的顾忌,她唯有要这孩子活下来!
两个陌生人,却产生了无比亲近的联系,关系到人命的联系……
男人不再犹豫,迅速将手机含在嘴里,照着水菡的四处,他手拿着匕首,两只眼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这只手,本是撒旦的索命魂勾,拿着匕首是去要人命的,但现在却是在救人……
经历过无数血腥场面的他,手竟有点发抖……水菡已经僵直不动了,为了让他能准确地割到位置,她奇迹般地忍住了痛,艰难地支撑着自己没有动弹……
男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摒在胸口,强行稳住心神,集中目力看去,一只手摸着,另一只拿匕首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四处那红肿不堪的口子下端,狠狠一咬牙,手上一用力……划开了一条带血的口子。
这是肉啊,被硬生生划开,可水菡却是没有再喊痛了……不是因为她不痛,而是生产的疼痛与这割肉的疼痛混合在了一起,让她痛到一种极致,仿佛在一秒的时间里,她死去了……
母爱,如此深重,如此伟大,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会惊叹,动容!
“别死!用力啊,再深呼吸,再用力一次,孩子马上就出来了!”男人焦急地大喊,生怕水菡真的昏过去。
水菡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是毫无反应的,但就在听到男人说孩子马上要出来了,她又好象被刺激到了痛麻木的神经。
“啊——这次一定要出来啊——!!”水菡大叫,两只手抓住男人的手,瘦子解放了,男人却遭殃了。
但他硬是忍住了痛,紧紧咬着牙,赤红的双眼盯着水菡的四处:“孕妇,你听好了,是哪个男人让你沦落到这么惨的境地,你就想象着他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把我当成他,你使劲抓我,我不怕痛!”
男人是豁出去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刺激水菡。
但无疑这是最有效的……
水菡精神一振……浑浊的目光望着男人,光线黯淡,她竟真的将他幻想成了晏季匀……晏季匀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水菡现在清晰地想起来……他说,他很忙,说让她别去烦他!呵呵……
“啊——!!晏季匀,我恨你——!!!!”水菡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饱含着她全部的心痛和愤怒,这声音直冲云霄,仿佛空间都被震碎!
“出来了!出来了!”男人兴奋得大喊,不用谁教,他已经自动将手伸过去,捧着露出洞口来的小身子,双手颤抖着举起来,激动得差点落泪。
“孕妇,你看,你的孩子,他还活着,他没事!”男人没发觉自己的声音抖得多厉害,还带着哽咽。
杀人都没这么紧张过,帮人接生还紧张到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了。
“哈哈哈,是个儿子!”瘦子大笑,下意识地,他也兴奋得不得了。
水菡一脸都是水痕,分不清是雨是泪还是汗。她笑了……那么淡淡的,一丝丝的笑容却是好比太阳更加光辉耀眼,这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勇敢的母亲在得知孩子平安时,一种如释重负的笑,仿佛在说: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去了……
水菡哆嗦着手,红肿的眼睛充满母性的慈爱还有对新生命的渴望,她想要去摸摸孩子的脸,但是,她的手才抬起来,下一秒,她却软软地垂下去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嘴里溢出微弱的声音:“谢谢……你……我叫,水菡……”【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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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为水菡接生的那个男人和他的手下,将她和孩子送到了医院就出来了。夜已深,雨夜停了,只是他的心却被搅得一片狼藉。手上还残留着孩子的体温,想起那刚出生的宝宝那么小一点点,抱在手里的感觉就像是捧着一块随时都会碎的瑰宝,他从未那样小心翼翼过,生怕一用力会弄疼宝宝……
“老大……老大……”瘦子一脸好奇地看着男人。
“老大,您今天实在太威武了,想不到老大还会接生,我对老大的崇拜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老大,您真是神人,是黑暗中的光明神,是我前进的方向,努力的目标,是我这一辈子最……”
“呱噪!”男人没好气了踹了瘦子一脚,可他脸上却还是挂着一抹笑容,然后很自恋地说:“其实我也很佩服自己,原来女人生孩子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用匕首划的那一刀,简直就是神作,不多不少,刚刚好让孩子能出得来,啧啧……我这双手,怎么能生得这么厉害呢,唉……”男人开始自我陶醉了。
瘦子乖乖地闭嘴,很识趣,在老大自我陶醉的时候最好别打扰。
这个男人表面上看着挺二,实际上,他内心塞满了对今晚的各种感触,震撼,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消化掉,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晚,在他这双染满血腥的手上,竟然迎接了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他更不会忘记,这位年轻的母亲当时是怎样的痛苦和勇敢,她眼中坚定的目光已经凝结成了一颗不会坠落的星辰,永远印刻在他脑海里,照亮他灰暗的人生。
“老大,我就问一个问题行吗?您怎么会……会想到要帮那个女人啊?”瘦子又忍不住问了。
男人自顾自地往前走,闻言却是微微一顿,随即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几口,却是没有回答瘦子的问题,夜幕下,他眼里弥漫着罕见的悲痛……
为什么会帮?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当听到水菡哀求:“救救我的孩子……”他在那一刻,想到了多年前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记得那个夜晚,瓢泼大雨,他和母亲被人追杀,逃到一户农家,母亲身受重伤,当时跪在那农户家门口,也是不断地哀求:救救我的孩子。
那时的他只有八岁,母亲将他交给那户人家之后,便独自去挡住追杀的人,再也没有回去接他……
一个母亲,在最危急的关头,想到的都是先救孩子而不是她自己。这种牺牲与爱,怎能让人不动容?所以,当男人听到水菡那么哀求,他冷酷的心突然就有了温度,做了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举动。
假如当时水菡是喊:“救救我”而不是喊“救救孩子”,那么,她或许不能打动这个男人,她真的会死在那里,一尸两命……
“那个女人好像喊了一句,晏季匀,我恨你?”男人转头问瘦子,答非所问。
瘦子一怔,想了想,点头:“是吧,不过老大,她会是说的那个晏季匀吗?”
男人轻挑着眉头,嘴角邪肆的一笑:“应该就是那个,没看新闻么,他去年跟一个女人结婚了,听说婚礼当天还出了状况,没有顺利举行……呵呵,真是有趣,想不到我无意中碰到的孕妇竟是晏季匀的老婆,他儿子,居然是我接生的,我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嗯,成就感,以后能显摆的事儿更多了一件吧。”瘦子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男人悠闲地走着,还吹起了口哨,似乎心情不错……她叫水菡么?水菡,或许我们一辈子不会再遇,亦或者,很快就能碰到。真是期待啊,要是晏季匀知道是我给他儿子接生,他会感激还是会抓狂?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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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冬日过后残余的寒意被这暖暖的阳光驱走,整个世界仿佛被洗过一般干净透亮。树上新叶微露,花儿初吐芳芽,处处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只是这室内,静谧的病房里却异常沉寂,就像是与外边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
病床上躺着的女人,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还有那么点温度,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水菡还活着,但却是九死一生之后侥幸被救活的。她昨晚在巷子里生下宝宝,过程的艰难是旁人难以想象得,加上当时还下着雨,对她的身体是一种严重的伤害,而她在生下宝宝时昏死过去,产后大出血,幸好救护车及时赶到了,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抢救,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终于是捡回一条命。【想看请百度书名+作者名。作者所属网站将为您提供最优惠最快捷的服务】可她现在无比虚弱,还在昏睡中没有醒来。或许,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短暂的幸福。不醒来便不会感知伤痛,不会想起自己经历的惨状……
水菡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晏季匀穿着礼服,在婚礼上,在众人的祝福中,他给她戴上了结婚戒指,宣誓说,今生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梦里,他的笑容那样暖,他的眼神那样深情,在他手中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时,她听到他说:我爱你。
就是这三个字,让她开心得像上了天堂,激动得流下眼泪……
病床前守着的男人,呆呆地凝视着眼前这苍白如纸的面容,清秀的五官还透着一丝稚气未脱,她还那么小,还没满十九岁呢,她只是个看似普通而娇弱的小女人啊,她怎么会有那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和勇气,在雨夜的巷子里将孩子生了下来?
外表,家世,背景,能力,这些真的重要么?为何他现在只觉得,水菡不具备这些东西,可她却有一个高洁的灵魂,足以让世人自惭形秽,从她身上,他看到了生命的本质,坚韧,鲜活,顽强。
失神中,他发现水菡眼角滴下了两行晶莹,不由得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
水菡是哭醒了。刚才在梦里,她开行得哭,就这么醒来了,睁开眼,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眼皮好重,有种神魂离体的感觉,她是在哪里?她不是应该死了吗?依稀记得,她在最后撑不住了晕过去,失去意识那一秒,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了。
“水菡……”一个极尽温柔的男声轻轻地呼唤着她,将她混沌的意识拉了回来。
水菡的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床边……是晏锥。
晏锥的眼眶微微泛红,下巴长出浅浅的青色胡渣,使得他清俊柔美的容颜多了几分沧桑颓废的味道。
水菡太虚弱了,浑身都没力气,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晏锥,嘶哑的声音说:“宝宝呢……宝宝在哪里?”
母亲对孩子的爱,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晏锥心头一窒,冲着水菡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别担心,宝宝在保温室里。他是早产儿,必须在保温室里待几天观察观察,但是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身子有点弱,他才四斤九两重,需要好好呵护着……等你好些了,有力气了,就带你去看宝宝。现在,爷爷在保温室那边,一会儿就来了。”
保温室?水菡先是一呆,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有在往上看过一些关于新生儿的护理资料,其中好像有早产儿的,她当时没仔细看,只记得好像是提到了保温室。
只要宝宝没事就好,身子弱了可以慢慢调理……水菡经历了昨夜雨中产子的事情,她更珍惜生命,深深地感到,活着多么不容易,她还孩子现在都还活着,不就是最大的幸运么?
“水菡,渴吗,我给你倒水。”晏锥起身将桌子上的保温桶打开,一股淡淡的香味随之溢出。
这是下午佣人送来的血燕,对产妇很有裨益,水菡刚醒,这么虚弱,喝点血燕最适合不过了。
“我……”水菡很想说她自己来,可是,她现在哪里力气将碗端得稳呢,抬抬手都已经抖得不行。没死算她命大,但她需要调养才能恢复。
晏锥坐在水菡身边,扶着她起来,将碗凑到她嘴边,疼惜地说:“别逞强了,我喂你喝,你都虚弱成这样还要跟我生分吗?来……慢慢喝,别呛着啊,乖……”
水菡窘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她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还“乖”……
她也无奈,自己没力气,但是确实太口渴,太需要水份了,虽然是感觉这么被晏锥喂,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张开了嘴……
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了半碗,水菡瘫软在床上,有点气喘。就这么动一动已经好难受,就像是做了剧烈运动一样。下身传来的痛感让她瞬间脸色惨白……又想起了昨夜在巷子里,那种惨无人道的痛苦。
晏锥没说,他是在这里守了整夜直到现在。但他想不通的是,为何晏季匀不见踪影?
“水菡,你和我哥哥吵架了吗?你怎么会在那种地方早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晏锥问出心中疑惑,一双精眸里露出丝丝焦虑和怜惜。
发生什么事?那还重要么?水菡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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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如此贴近而真实,他,却是遥远而虚无。
她与晏季匀之间如果只是吵架那么简单就好了……水菡此刻心中虽苦,却已经难以激动起来,在经过昨天的磨难之后,水菡的心境有了新的变化,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哪里变了,只是,她眼底多了一丝不曾有过的淡然。
以前的她,只要见到或者听到晏季匀,她便满心满眼都是他,眼睛会发亮,笑容也只为他,但现在,那种灼热沉淀了换成淡然,当晏锥问起,昨夜的记忆纷拥而至,水菡也只是微微一勾唇,一切的深重的苦痛都在这浅浅一抹惨笑中逝去。
“晏锥……我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拥有过他,我拥有的,就只有我的宝宝……宝宝才是我的命根子,是我的一切,什么情情爱爱,不过是一时的迷幻,我已经清醒了。”水菡淡淡的口吻,轻飘飘如棉絮。未满十九岁的她,脸上还有点点稚气未脱,此刻却有犹如饱经风霜的老人一样的心理。
这是成长的代价吗?未免太过残忍。她原本是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正该享受大好青春,可自从她被人打晕的那一秒开始,她的命运就不再平凡了。
水菡将自己昨天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包括她在巷子里早产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都被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但晏锥却能想象到几分当时的惨状,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水菡遇到了一个胆大而神秘的男人帮她接生,否则,那后果不堪设想。
晏锥静静地听着,眉头一直皱起未曾松开,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太过复杂,有震撼,有愤怒,有心痛……他时而深呼吸以压抑内心的激流,时而身子微微颤抖一下。他的心都揪紧了,为这个看似柔弱却坚韧的小女人,为那个大难不死的小生命。
水菡说完了,软软地躺着,头有些发晕。
空气里还残留着悲伤沉郁的气息,晏锥好半晌才回过神,他不再提晏季匀,但不得不提一件事……
“水菡,你看清楚了当时袭击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或者说,他有什么相貌特征?”晏锥紧紧攥着拳头,眉宇间含着愤怒。
水菡摇摇头:“我没看清楚。当时巷子里的灯光昏暗,我又完全没有防备,那两个人跑到我面前时,我还以为真是在抓小偷,直到那个男人一棍子挥过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我……可是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倒下……不过……”水菡露出思索的神情:“用棍子打我的人,长相我是没看清,但我记得他眉心好像有一颗很显眼的痣,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眉心有大黑痣?”晏锥眸光一寒:“你能在那样危机的时刻还能记得这一点线索,也算是很有价值的,至少,我们寻找的范围可以缩小一点。呵呵……连晏家的人都敢动,还下这种毒手,只要查出来是谁,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什么势力,必定会有很惨的下场。”
惨到什么地步,晏锥不会说。但只要想想晏家这样的豪门贵族,有着上百年的身后底蕴,能长盛不衰走到今天,怎么可能是只懂做生意的商家?能经历风雨飘摇依旧屹立着的家族,都会有外人难以想象的手段。
水菡也不禁打个寒颤,不知是谁下的手,太狠毒了,能查出来当然最好,否则,谁知道将来她的宝宝会不会再被盯上。暗藏的敌人才最可怕。
“那个……给我接生的人呢?在吗?”水菡很想见到那个男人,她要替宝宝谢谢他。
晏锥所有所思地说:“早就走了。听医生说,昨晚你给送到医院之后,那个送你来的男人就已经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和联系方式。我猜测,对方必定不是普通人,从他为你接生的过程来看,他胆大心细,非一般人能比,在救了你之后,还能一声不吭地走掉,也不图一点回报……”
“走了?”水菡愕然,心里一紧。她还没有好好地向对方致谢,他居然就那么走了,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水菡,你已经说了很多话了,是不是很累?休息吧。”晏锥温柔地拍拍水菡的被子,垂眸望着她,眼神暖暖的。
水菡确实十分疲倦,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她精疲力尽了。
缓缓闭上眼睛,水菡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很快就又睡过去。对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睡觉才是最好的休养。
水菡不知道的是,在她还没醒来的时候,这病房里就来过好几拨人了。晏家的人一批一批地来,亲戚朋友都扎堆儿了,都是来恭喜晏家添新丁,只是不见晏季匀这当爹的,只见到晏鸿章和晏锥。
水菡早产的消息不胫而走,又一次地成为了八卦头条的焦点。外界掀起了诸多猜测,对于晏家大少奶奶为何会早产,人们的八卦精神再次发挥到极致,各种版本纷纷出炉,但对于此,晏家不予任何回应,晏鸿章也在家族内部下令,任何人不得就这件事而接受媒体的采访,否则家法处置。
晏鸿章深知,如果这时候他站出来说水菡早产只是个意外,外界更会加倍的捕风捉影,越是澄清越是招来无数闲得蛋疼的人关注。所以,干脆就拿出他惯有的作风,任外界沸沸扬扬,他就是不动声色,只待风头过去了之后再找个适合的时机应付几句,那时时过境迁,人们的兴趣也淡了。
这是一方面的态度,另一方面,晏鸿章也绝不会淡然。敢对水菡下手,就是对晏家不利,这种祸患必须要挖出来,彻底铲除!晏鸿章派了多少人去查,用了多少雷霆的手段,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早产的宝宝在保温室里待着,由晏鸿章指定的医生护士精心看护,门口还有保镖24小时轮流站岗,保证宝宝的安全,水菡的病房外也有保镖。晏鸿章对她的重视可见一斑。然而,最最应该重视的那个男人,却还是不见踪影,他此刻正躺在沈贝的床上……
沈贝一脸幸福地凝望着晏季匀熟睡的脸,心底得意,美滋滋的,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桌上的生日蛋糕还没吃完,旁边还插着粉红色的蜡烛。昨夜彭娟走之后,晏季匀留在了这里。沈贝有他陪着,觉得这就是自己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他依旧是穿着衣服睡觉,和以前一样,不会脱衣服,不会抱着她,更不会和她发生关系,但沈贝却还是很高兴,只因,她很清楚,昨天的事,有着怎样的震撼和效果,晏季匀连水菡生孩子都没顾,今后,他和水菡的关系还会好吗?
只要他开始讨厌和憎恨水菡,而水菡也恨他,那么,她沈贝还怕插不进去么?
晏季匀醒来之后就得到了关于水菡昨晚早产的消息,他也知道了那个疑似是水玉柔的女人如今下落不明,知道有陌生人为水菡接生,知道早产儿在保温室里……
然而,他却没有急着去医院,他甚至在潜意识里产生一种逃避……如果再见到水菡和宝宝,他只会想起水玉柔,想起当年母亲的惨死。
沈贝从厨房里端出来两个碗,里边是装的汤圆,热气腾腾,看上去十分让人有食欲。
沈贝拉着晏季匀的手,勾魂的眸子流光连连,柔声说:“吃点东西吧,我煮了汤圆。”
她柔情似水,眸光灼灼,像极了一个尽心伺候丈夫的小娇妻。晏季匀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在门口听到的彭娟与沈贝的谈话……彭娟说沈贝太单纯,斗不过富有心计的水菡。
假如水菡真的在小时候就开始被水玉柔灌输某些思想,要让她将来长大了想方设法嫁进晏家,以完成水玉柔不曾完成的心愿,那是否可以认为,水菡或许知道当年那个秘密?这个问题,晏季匀以前也想过,但他观察过水菡,发觉她不像是知道秘密的样子,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水菡是水玉柔的棋子,嫁进晏家,就是水玉柔计划的第一步。她要为沈家讨回失去的东西……水菡会是参与水玉柔计划的人吗?如果是,那么,这对母女也太可怕了,处心积虑谋划了多年,骗过了所有的人……
晏季匀失神之间,沈贝已经将汤圆用勺子舀起来,送到他嘴边……
“尝尝,是水果陷儿的,很好吃。”沈贝期待的目光闪烁着动人的神采,让人难以拒绝。
晏季匀微微一蹙眉,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垂眸看看沈贝,她对他,一直都是十分热忱的,不管他多久才来一次,即使过年都不来看一眼,她还是没有半句怨言。她的心意,他何尝不明白呢。或许,他今后,注意力不该只放在某个人身上了,一想起就会感觉自己对不起母亲,是罪人。
晏季匀张开嘴,将汤圆吃下去,淡淡地说:“嗯,还行。”
看着他吃下她喂的汤圆,沈贝惊喜不已,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时激动,情不自禁地搂着晏季匀的脖子,甜甜地说:“晏季匀,我喜欢你!”【凌晨先一章,白天还有更新。求推荐票和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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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休养,水菡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但还不能下床活动,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去看孩子,可她还需要再忍耐,至少等自己能走路了才可以去。宝宝由于是早产儿,身子孱弱,现在只能待在保温室里精心护理,暂时还不能抱出来。
早产儿的身体各个器官都尚未发育完全,相对于足月生的宝宝,早产儿的体重更轻,免疫力低下,甚至很可能有其他严重疾病,所以半点马虎不得,必须在保温室里待着。
虽然这对于水菡来说是一种煎熬,但是,能将母乳挤出来由护士拿去保温室喂宝宝,这也是算是安慰了。
这两天,来看水菡的人不少,光是晏家的人就够多了,再加上一些与晏家交好的富豪贵胄,这病房里的礼品已经堆成了小山,水菡如今已不缺这些,可丢掉也浪费,于是乎……
“童霏,一会儿你把这些全都拿回家去吧。”
童霏眼一瞪,笑骂道:“我成你的小仓库啦?”
水菡淡淡地笑,她和童霏是好姐妹,她有什么好东西当然要跟童霏分享了。
“童霏,你就别推辞了,这些礼品实在太多,家里还有一大堆,让我一个人吃的话,吃到过期都吃不完,丢掉好浪费啊。”
“这……好吧,我就当是沾你的光了。其实还真不想沾晏家的光,谁让那个混蛋男人对你不好,我诅咒他生儿子没……”童霏突然住嘴,讪讪地笑,立刻又补充说:“呵呵,我只诅咒他,不诅咒他儿子……宝宝会健健康康的,过几天我们就能接宝宝出院了。”
水菡脸色一僵,她能感觉得出来童霏的小心翼翼,其实不只是童霏,就连晏锥和晏鸿章以及晏家的其他人,也都很有默契地不在她面前提到晏季匀。可是,不提就没事了么,包括她自己也是在极力克制着某些情绪,装作不去想了,但实际上,如何能不想,如何能不心痛。只不过,她比以前更能隐忍了。
“菡菡,我给宝宝织的毛衣现在还能穿呢,等宝宝出院回家了,你得让他穿上,然后再拍照,发给我做纪念……”
“是啊,好得多谢你的毛衣,原本以为宝宝在五月份出生,用不着穿那么厚了,可是现在……”水菡心里发酸,谁能预料到宝宝会早产呢。
童霏见水菡鼻子发红,心疼地抱着水菡的胳膊:“菡菡,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必须振作起来啊,你现在这么忧郁,万一得了产后抑郁症怎么办?宝宝需要你啊……”
童霏说的,水菡自己心里都清楚,她也在努力地说服自己,只是一时半会儿她还有些难以平复心中那种爱恨交织的痛苦。
晏锥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两个小女人抱着,四只眼睛红红的像要哭出来,他不禁感觉自己是否来得不是时候,正想退出去,童霏却叫住了他。
“喂……你进来陪菡菡,我要走了!”童霏冲晏锥喊了一声,然后回头对水菡说:“菡菡,我家里今天要来客人,我得回家去帮忙做饭,明天我再来看你。”
水菡吸吸小鼻子,将眼泪又压了下去,露出浅浅的微笑:“好,明天见。”
“把那些东西带走啊!”水菡提醒一句。
童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外走,刚进电梯,正准备按钮,忽地听到外边有人急切地喊——“等一下!”
随着这声音,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冲进了电梯。
是个医生。童霏瞄了一眼这男人,惊诧中,蓦地转过头去。
以为这样男人就看不到她的脸了,岂料……
“死胖子,是你!”这充满愤怒的声音,不是杜橙还能是谁?
童霏心里一阵窝火,一听都“死胖子”三个字她就想掐他脖子!只可惜还拿着东西,腾不出手来。
童霏气呼呼地瞪着杜橙,咬牙切齿地说:“你妹的,你才是胖子!祝你以后娶个两百斤的胖子回家,压死你!”
“死胖子还这么嘴硬!上次你拿鞋跟敲我,我说过,别让我再碰到你,我一定会有仇报仇!”杜橙说着已经举起手,作势要往童霏身上捶下去。
巧的是,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外边一下子涌进来好些人,直接将杜橙往里一挤……
杜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童霏面前倾去,一不小心,那只手就这么死死地按在了童霏的胸……
一霎间,杜橙石化了,童霏惊悚了,低头看着抓在自己左胸上男人的手,童霏的脑子陡然间炸开了花!
“流氓,去死!”童霏怒骂,顺势抬起一只腿,狠狠向着杜橙的身下撞去!
“噢——!”杜橙吃痛地捂住下身,一时间只觉得眼冒金星。
电梯到一楼了,人全都走光,只剩下杜橙极为缓慢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弯着腰……
童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杜橙,圆圆的脸蛋上露出讥笑:“大医生,亏你还穿着白大褂呢,刚才居然对我袭胸,这就是下场!你活该!”
“你……死胖子……那是意外,你以为本少爷想摸你的胸?我呸!死胖子你别得意,我跟你势不两立!”杜橙一张俊脸扭曲地皱着,站在电梯门口没动,只能用眼神使劲往童霏身上戳,不是他不想冲上去,只是因为那儿还痛着。
“哈哈,就凭你?你来打我啊,来啊,不来?那我走啦!拜拜!”童霏大笑三声,转身离开了,只是她的脸还在发烫……居然被杜橙摸了胸,这可是她第一次跟异性那样“亲热”,虽然是无意中造成的,可对童霏来说不是件小事。
杜橙望着童霏那圆滚滚的身子消失在他的视线,这才露出痛苦的表情……妈的,真痛……要去检查一下,千万别被这死胖子给踢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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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水菡静静地听晏锥说话,两人现在已经摒弃了以前的诸多不愉快,变成了像朋友一样的关系。晏锥每天都在陪着水菡,悉心照顾,这让水菡十分感动,即使以前他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利用过她,她现在也原谅了。在晏家,能有一个朋友是多么的不容易,水菡能感觉出晏锥的真诚,她想啊,或许他是因为歉疚,所以才尽力想弥补吧,她不会知道晏锥的心理有了微妙的变化,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变化。
“水菡,根据这两天的调查,已经肯定,那个疑似你母亲的女人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是袭击你的幕后黑手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去出租屋,等你经过巷子的时候对你下手。那个李大婶在事发当晚就离开了,包括她的家人也都下落不明,很明显是有人不想我们找到她。只是,袭击你的人,目前还没有线索,或许是逃离本市了,甚至有可能被人……灭口。但是你放心,我们会继续追查下去,绝不会让让你白白受苦的。”晏锥温柔如春风的眼神里含着几分坚定的神采,还有一抹异样的情愫,淡淡的,却是真实存在。
水菡的小手紧紧攥着被子,痛苦地拧眉:“假消息……我妈妈她……她到底在哪里啊……”
晏锥心里一疼,不忍见她如此难过,轻声安慰说:“别太担心,爷爷有派人寻找你母亲……有爷爷出手,你应该知道,希望有多了几分,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有你母亲的消息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最要紧是调理好身子,赶快好起来。”
“爷爷?”水菡一喜,眼中燃起了点点希冀的光芒。晏鸿章神通广大,有他帮忙,她找到母亲的希望就更大了。
晏锥还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没说自己去见了晏季匀,他在心里悄悄衡量着……水菡那么爱她母亲,如果她知道母亲曾做过那样不堪的事,以她纯良的性格,她的良心怎会过得去?如今她已经备受煎熬了,再加上一份致命的自责感,只怕她更是难以从痛苦的泥沼中拔出来。或许,晏季匀的决定是对的,不应该让水菡知道她母亲当年做了什么。对她隐瞒,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前来看望水菡的人当中,最令人意外的就要数邓嘉瑜了。想不到她会来,水菡还记得以前在邓家的晚宴上,邓嘉瑜是如何的风采照人,她还跟晏季匀跳舞来着……
邓嘉瑜一个人来的,带了一些昂贵的补品来。
这个女人,有些日子不见了,到是越发的有着半熟女的妩媚风韵,一身深红色紧身长皮裙,犹如女王般的气质,为这病房注入了几分火辣的气息。
平时来看水菡的人都是客套几句就走,邓嘉瑜却像是故意要跟水菡套近乎似的,整个一自来熟,坐在水菡身边好半晌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越说越起劲。
“呵呵呵……水菡啊,你生了个儿子,真是有福气啊,你知道吗,在豪门大户里,嫁进去的女人要是不能生,那日子可就凄惨了,可像你这样一举得男,太争气了,晏家上上下下一定都高兴得很,我刚才进来还看到门口有几个保镖,你瞧瞧,你现在多受重视啊!”邓嘉瑜这番艳羡,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啥意思呢,她跟水菡可是一点交情都谈不上的。
水菡尴尬,面对一个只见过一次并且还没说过话的人忽然对她这么亲热,总感觉不舒服。【稍后还有更新,下一章男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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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虽然有时迟钝,到她单纯的心却有着敏感的直觉,眼前的女人,让她感到不舒服,而这种不舒服的原因,她不知道,是源自于邓嘉瑜对她的嫉妒。
“水菡啊,别这么拘束啊,我们应该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因为……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了。”邓嘉瑜这话颇有深意,让水菡一惊。
“一家人?”水菡愕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由得瞪圆。
“呵呵……”邓嘉瑜笑颜如花,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耳边那一缕卷发,小小一个动作尽显风情韵致:“我们邓家将会跟晏家联姻,下个月,我就会嫁给……晏锥。”
邓嘉瑜刻意放缓的语调里透着丝丝复杂的意味,她紧盯着水菡的表情,却除了惊讶,再无其他。
水菡一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如果她没记错,似乎是曾听说邓嘉瑜最先是晏季匀联姻的对象,可由于后来报纸上刊登了她和晏季匀的照片并爆出她有孕的消息后,邓家的事就被搁浅了,可现在邓嘉瑜却说要跟晏锥结婚?水菡难得的想到了某一层……邓嘉瑜对晏季匀还有感情吗?
见水菡眼里的疑惑,邓嘉瑜心里冷笑……真是个蠢女人,活该被晏季匀嫌弃!
心里那么说,嘴上却笑意不减,亲切地拉着水菡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担心我对晏季匀余情未了,将来我嫁进晏家之后,跟你会相处不来?其实……说实话,我也曾嫉妒过你,可你要明白,像我们邓家这样的家庭,婚姻大事,跟晏家一样是基于商业联姻,我曾经想要嫁给他,也是为我的家族着想,既然他已经结婚,我要嫁的人就会跟另外的家族联姻,与其嫁进一个我好不熟悉的家庭,不如嫁进晏家,至少我跟晏锥还见过几次,说过话,算不上朋友也算是熟人,将来结婚了也不至于太生疏,我还听说晏锥人不错,虽然是私生子的身份,可晏鸿章还是挺器重他的。”这意思就是,她不嫉妒水菡了,让水菡也别对她有顾忌。
邓嘉瑜这么耐心地解释,直说自己曾嫉妒水菡,这反而会打消了人的顾虑之心。至于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得而知。
可人家都已经说得这么直白而真诚,水菡也不好意思不给人面子。
“那个……邓……”
“叫我嘉瑜就好了,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呢!”
水菡心里一动,晶亮的瞳眸里流露出点点焦虑:“嘉瑜,你刚才说邓家和晏家是商业联姻,也就是,你们看重的是晏锥在爷爷心目中的地位,可是……可是现在晏锥他还在停职阶段,你确定要嫁给他吗?如果将来你们失望,你会不会对他不好?”
邓嘉瑜微微一愕,想不到水菡会这么问,她不是看起来傻傻呆呆的吗?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
邓嘉瑜不动声色,淡淡一笑说:“你当真以为晏鸿章会放弃晏锥吗?之所以停职,不过是为了逼晏锥走到这一步而已,如今晏锥既然开窍了,知道跟邓家联姻,他将来的日子怎会不好过?好歹我邓家也是开银行的,晏鸿章很清楚有邓家的支持,将会让炎月集团更加如虎添翼。也好,反正邓家和晏家都是各取所需,这次联姻,算得上双赢,我和我的父母都能看出来,晏鸿章其实对晏锥的器重仅次于晏季匀,所以,晏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水菡对这些复杂东西不了解,听着就头疼,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邓家不会对晏锥不好。这就够了。其他的……她尽管对联姻十分反感,也为晏锥感到不值,可她也明白,这事,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婚期都定了,一切都是剩下等时间而已。
“好吧,我提前预祝你和晏锥婚后能相亲相爱……嘉瑜,哪怕是抱着商业联姻的目的,可一旦结婚了,朝夕相处,或许你会发现其实晏锥他人不错,或许你会慢慢喜欢上他的。”水菡语出真诚,她真心希望晏锥和邓嘉瑜能好好过。她自己饱尝苦痛,明白假如婚姻不幸福,那是什么滋味。
“相亲相爱?”邓嘉瑜只觉得有点讽刺,这四个词儿,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难度不大,但越是身在富贵人家,却越成了一种奢侈。
短暂的沉默中,病房门口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
“邓嘉瑜,你怎么来了?”晏锥冷着脸,明显的不悦。
邓嘉瑜似是看不懂晏锥的脸色,站起身,拿起包包,径自走向门口,经过晏锥身边时,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来看看未来大嫂,不行么?别这么对我黑脸,未婚夫……”
邓嘉瑜走得很潇洒,她也没有因为晏锥的不悦而生气,她无所谓,反正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
病房里安静得出奇,晏锥低着头,神情复杂,就像是局促的小孩一样,坐在水菡床前,略显细长的眉毛皱成一团。
“晏锥,你和邓嘉瑜怎么像是陌生人一样,你们不是早就认识吗,而且,你们就快要结婚了。”
晏锥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邓嘉瑜告诉水菡了。不知怎的,晏锥的情绪有些怪异,抬眸凝视着水菡苍白的面容,疼惜在眼底流转:“水菡,你对我的婚事……就没有一点点的意见吗?”
水菡一怔,随即像是老朋友一样轻轻拍了拍晏锥的胳膊:“就算是商业联姻,可是我相信你会让邓嘉瑜真心爱上你的。你人这么好,温柔体贴又细心,连爷爷都这么说呢……”
晏锥苦笑,果然,水菡还在祝福他,可知他其实最想听到的是她流露出一点酸意,哪怕是一点点,他都会觉得很甜。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晏锥无暇去顾及,但他想让水菡知道一件事……
“水菡,我和邓嘉瑜之间是有协议的,我们虽然结婚,但都是为了各自的家族,都不是因为真心爱对方,所以,我们协商好了,几年之后,等晏家和邓家都各自因联姻而得到裨益,各自的目的达到,我们就可以协议离婚。”晏锥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眼中竟是有几分期许。
“离婚?”水菡不懂,怎么还没结婚都已经商量好离婚的事了?
“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只是,你别告诉爷爷。”
“嗯嗯,我一定不说!”水菡使劲点头,发誓一般。
这也难怪晏锥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样郁闷,原来竟是他与邓嘉瑜将离婚的事都商量好了。这桩婚姻对于晏锥来说是有好处的,对晏家也是。晏锥的母亲沈蓉,终于是眉开眼笑了,她很欣慰,儿子说,不会再让她担心,还说将来一定会让她进入晏家宗祠甚至死后会有牌位供奉在祠堂。沈蓉原本觉得那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如今,她看到希望了。晏锥与邓嘉瑜的结合,将会壮大这一房的实力,如果晏锥争气一点,他可以跟晏季匀一争长短,争夺晏家家主以及炎月的主权,到时候,还有什么不能实现的呢,一切都会变得手到擒来了……
谁都不道晏锥存的什么心思,他如此牺牲妥协,为的就是让自己拥有更大的能力,让自己变强!只有变强,才会有话语权,才可能得到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只有变强,才能去保护想要呵护的人……比如水菡和她的宝宝……
他走的这条路没有对也没有错,处在他的位置,就该用这样的方式去竞争。过程再怎么曲折迂回都好,只要得到的是他想要的结果……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晏季匀依旧没有出现在医院。水菡的身体渐渐恢复,下身的伤口也愈合了大半,在保温室里的宝宝情况也在逐步好转。宝宝的身体并无大碍,虽早产却没有严重疾病,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在保温室里住了十天,宝宝的体重有所增加,出生时才四斤九两,现在已经有五斤多一点,接近足月生宝宝的体重,只要回家之后继续精心护养,宝宝会慢慢健康成长的……至于脑部发育,目前看来并没有异常,检查不出疾病,可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是早产儿,需要加倍的留意孩子的各种状况,有的问题或许是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岁之后才能发觉出来。
水菡激动地抱着孩子,手都有点发抖,只觉得手里这鲜活的小生命好像有千斤重,占据了她整个心房,还有种奇妙的力量可以让她倍觉温暖。没有老公在身边,那又怎样?她有宝宝,她会好好抚养孩子。对于晏季匀,她的心已经伤透,死了心,断了情,痛苦是暂时的,她相信,有了宝宝,她所有的伤都会慢慢消失……
这个早产儿,水菡那样艰难才将他生下,而他也成为了水菡的生命支柱,今后,彼此都会是对方的依靠,支撑着活下去。
回到熟悉的别墅,水菡一进屋就坐到沙发上,急着给宝宝喂奶。
这些日子在医院都没能好好地喂过,都是护士将她的奶水挤了出来给宝宝送进保温室。所以,现在就是水菡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给宝宝喂奶,兴奋和喜悦的心情可想而知,她眼睛都禁不住湿润了。
宝宝天生对妈妈的母乳有着敏感的嗅觉,此刻正用他的两只小手捧着妈妈的大馒头,小嘴巴凑上去,急切地吸呀吸。这感觉,深深地触动了水菡的灵魂,即使几十年之后她都不会忘记今天给孩子第一次喂奶是什么滋味。
年轻的母亲沉浸在这巨大的喜悦里,柔嫩的脸颊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格外动人,当她身前投下一道暗影,她也陡然一惊!
“你……你……你偷看我喂奶?”水菡怒视着眼前的男人,不正是多日未见的晏季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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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大眼儿瞪小眼儿,气氛陡然间变得格外紧张。水菡浑身僵住,一瞬不瞬地瞪着这个令她伤心拒绝的男人,可恶,居然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尽管她极力忍住,但心中的酸意却在无声中决堤,不断上涌,将她眼眶里盈满了雾气。这憋屈又愤恨的眼神,狠狠地刺中了晏季匀的心无深处。
揣在裤袋里的手紧握成拳,晏季匀眉宇间流露出一片清冷:“我用得着偷看吗,这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你的家?”水菡被他这淡漠的态度伤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她仍然难以承受。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家吗?那你知道我是你老婆吗?你还记得这是你的孩子吗?呵呵……你怎么会记得呢,我在巷子里早产的时候,痛得死去活来,差一点,我跟孩子就没命……而你,却在另一个女人那里风流快活,现在却还知道这是你的家了,真是……好笑。”水菡愤懑的眼神充满控诉,再不是从前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嘴角的冷笑,是她藏匿的痛苦,不哭不闹,是她唯一能维护尊严的方式。
宝宝可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他正吃得香呢,圆圆的大眼睛时不时望望水菡,再望望晏季匀,懵懂的小家伙捧着热乎乎的大馒头吃着香喷喷的母乳,可幸福了,他不会知道父母之间的关系此刻犹如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风流快活?晏季匀在听到这四个字时,清晰地感觉到心尖上蔓延出一抹苦涩的疼痛……他到真是希望自己当时是在风流快活,只可惜……当时的他正好比在人间炼狱。
晏季匀深呼吸一口气,硬生生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和孩子一眼,挺直了腰板往楼上走去。
他的沉默对水菡来说就是默认,她更加确认那不是什么误会,而是残酷的事实……他在外边有女人,并且,她早产时,他和那女人在一起,对她和孩子的死活不管不顾,他回来了,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冷漠到令人发指!
望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的背影,水菡的心却是一点一点下沉,这些天堆积在心底的痛苦和恨意、绝望、心死、悲伤……全都交织在一起疯狂地拉扯着她的理智!
忍,她忍了太多,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疼她的时候,可以将她捧在手里,让她忘记一切烦恼快乐得像只小鸟儿。谁曾想,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敌不过他在外边的小三!这就是她等来的结果吗?他曾说,要她给他时间去忘记沈云姿,等他慢慢爱上她。讽刺的是,她没等到预期的爱,却等到了小三,等到了他的无情……
水菡心如刀割,痛得难以自制,心神欲裂,脚下竟是一软,抱着正在吃奶的小宝宝,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晏季匀,你不爱,我们……离婚吧,你放我走!”
撕裂的尾音,饱含着浓烈的伤痛,但即使都伤到如斯境地了,她心底仍然残留着一丝丝奢望……只要他肯回头,只要他清醒,只要他跟外边那个小三断绝关系,她就会原谅他的,她会心甘情愿做他的妻子……
这是水菡最后的试探,她想要知道他的心意。也是她最后给彼此一个续缘的机会。
晏季匀背对着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高大的身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扶住楼梯,他的手在不停收紧……收紧……她无法看到的是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悲恸和落寞,就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还带着满身鲜血的人。
压下心头的挣扎,晏季匀淡淡地说:“你想要离婚,我可以答应,但是,孩子必须留下。”
平静的口吻,却犹如千斤巨锤砸在水菡心上!他……他竟然回答得如此干脆?难道是早就有此意图了?
他的冷漠无情,粉碎了水菡最后的眷恋,在这一秒,她似乎能听见心房的一角悄然龟裂出一条细细的缝隙,然后不断扩大……直到彻底崩塌!
水菡呼吸窒闷,心如绞痛,一口气憋在了喉咙,呆滞过后,她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这笑声凄惨至极,眼角都笑出了泪……
“呵呵……我真傻啊……我还真的以为自己在你心里有了一个位置,我以为你是在乎我的,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我以为……原来我以为的那些,全都是假的,是我在做梦呢……你对我的在意,只是一时高兴还是因为我怀了宝宝?现在宝宝出世了,你就连离婚都无所谓了?呵呵……我的梦真是该醒了……”水菡这话是在对自己说,也是在对晏季匀说。她笑着流泪的样子,每一滴泪水都是她破碎的心。
怎么会痛到这样的地步?她想好了再见他时不会哭,想好了再见时不会激动,想好了只会恨他……
可是她的心却不听使唤,痛得快要死去,在这一刻,她忽然懂了……能让人痛成这样的,只有爱吧。她不只是喜欢他而已,早就升华成爱了。爱到骨子里,爱到她自己都无法承受的重量。因为爱得太深,才会伤得痛,才会恨到忍心分离。
“晏季匀,你想分开我和宝宝,除非……我死!”水菡紧咬着的牙缝里挤出这些音节,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然和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清澈的眼眸里,尽是一片他未曾见过的寒芒。
水菡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宝宝,小家伙吃饱了奶水,有力气嚎了……
“哇——!”宝宝的哭声响起,小手小脚不停在动。
水菡一惊,顾不上哭了,赶紧地站起来,一脸焦急地哄着宝宝。
“宝贝儿……是妈妈吓到你的吗?对不起……宝宝,妈妈没有哭啊,你看,妈妈在笑呢,所以你也不能哭……宝宝乖,不哭不哭啊……”水菡有点慌乱,没有带宝宝的实际经验,只是在怀孕期间看了些书和资料,上了几节育儿课,但现在真临到自己身上了,难免还是慌张的。
水菡见宝宝哭得这么可怜,心更加疼了,再看看晏季匀还是没过来问一声,她深觉这个男人简直太混账,太无情!她不会将孩子留在这里的,她死都不会和孩子分开!
有那么一霎,晏季匀差点就忍不住回头冲下来抱着她和宝宝,可他揣在裤袋里的手还扣着那张水菡和她母亲的合照。这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他的脚步阻断。
晏季匀心思百转,水菡却窥探不了十分之一。她只知道他是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她不知道他的苦衷,更不会知道她其实真的冤枉他了。
他也因为她的恨而更加怒不可遏……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恨,可以冲他大喊出来,他呢?他对水玉柔那个贱女人的恨却只能埋在心底,任由水菡误以为他是因“小三”才对她无情。
他没有回头,混乱的情绪里分离出一丝冷静理智:“晏家的人,不可以离婚。你如果不想见我,我们可以分居。你和孩子住在这里,我到外面去住。你的生活费,在我给你的金卡里,你想要多少就取多少。”
分居?
水菡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愤怒盖过了悲伤,怒视着他的背影:“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拖着我?晏家的人不可以离婚?家规吗?你们晏家的家规对我没用,我不会傻乎乎地遵守这种荒唐的家规!你想搬出去住,不就是想跟小三在一起吗,我都愿意离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只要你肯放我和孩子离开,你跟小三就能如愿以偿逍遥快活,你硬拖着我不放干什么?我岂止是不想见到你啊,你知道我早产的时候是吼了一句什么话才把孩子生出来的?我向着雨蒙蒙的天空吼,晏季匀,我恨你!就这样,我才有力气生了孩子,你说,我们还有必要再保持婚姻关系吗?我才不想住在这里!我不想当晏家的人!”
晏季匀背脊僵硬,他内心震惊,却也极度愤怒……水菡对他的恨,居然达到了那样深刻的地步,她口口声声的“小三”,可知他根本就没打算要跟沈贝一起过,怎会离婚了让沈贝进家门?她难道不明白,她提出离婚,是在打他的脸,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哭求得到原谅,他只能用另一种霸道又无赖的方式……分居。至少这样,她还是他的妻。但她却说不想住在这里,不想当晏家的人?
水菡先前所说的话,早已经触及到了晏季匀的底线,厚积薄发的怒气冲天而起,晏季匀蓦地转身,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水菡跟前,在她惊骇的目光中,猛然将她手里的小宝宝夺了过来,紧紧抱着。
“你……你干什么?你把孩子给我!”水菡惊恐,嘶喊着冲上去。
晏季匀喷火的凤眸里翻卷着滔天怒意,涔冷如冰的语气说:“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我就成全你!从现在开始,你,从这里滚出去,孩子留下,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见到孩子!”【凌晨先一更,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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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大洋彼岸的一端,某个隐秘的古堡中,有一间私人手术室。
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和各种针药味儿混合在一起,有点刺鼻。各种手术用的器械在灯光下散发着冷芒,正中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边站了几个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将他围住。
其中一位看上去身材略苗条的人,口罩下的嘴巴闷闷地发出声音:“你放心,只要拿掉你眉心的黑痣,再将你的颧骨削掉一些,再拉拉皮,我保证,就算是你老婆都不会认出你。”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是,只要您吩咐,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变成另外一张脸。”
“很好。”这人的语气柔软了许多,低头用一种安抚的目光看着中年男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些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等你整容手术成功之后,我会将你送回中国,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是。”中年男人干脆地回答,然后闭上眼睛,等待接受手术。
“开始麻醉。”一声令下,这人退后一步,让医生们上前。
整个手术过程,由这个人全程视频记录,没点胆子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而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害怕,手都没抖一下,反而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面对血淋淋的皮肉,血腥得令人作呕,但这人还在一丝不苟地拍着,时而露出微笑,时而点点头……
不知该说这是心理太强悍呢还是已然成病态了?
接受手术的中年男人就是晏家正在全力寻找的,袭击水菡的人。
他早就在事发之后被送往国外,幕后指示的人势力强大,加上早有准备,以至于晏家一时还查不出是谁干的。而现在,中年男人被整容,将变成另外一张脸了,即使晏家查到他的身份,也不会知道他的踪迹,而他将会在数月之后被送回国内,以新的身份去接近任务中的某人……
出此计谋的人,可谓大手笔,心思歹毒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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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离开这生活,怎能把脆弱,当作是种解脱。
伤感的一幕,剧中人是我,无法去触摸,只有散场的落寞。
有谁能告诉我,你是否爱过我?
也许这是结果,却为何如此冷漠
有谁能告诉我,你是否还执着。
心痛的感觉,蔓延寂寞的我……”
凄婉的歌声如泣如诉,回荡在空空的房间里,满室的愁绪和寂寞,任由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也无法暖透。
这里是另一座华丽的城堡,水菡和宝宝住进来已经好几天了,这屋子里时常都会传出忧伤的音乐声,那是水菡无法愈合的一颗心在叹息,她多希望忧伤可以长出翅膀,飞走了就别再回来。
这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就是水菡和宝宝的新家,在主宅的东面,临近花房和菜园子。这是在几栋小楼里最为清静的一处,其余的是晏家的各房居住,他们都受到了晏鸿章的明确指示,不得前去打扰水菡和宝宝,除非是有要事。
晏鸿章将伺候他多年的佣人陈嫂调到水菡这边来了,负责水菡和宝宝的起居饮食。水菡一方面感激晏鸿章对她和宝宝的疼爱,重视,却又不免会有几分无奈……真的不想被人当成少奶奶伺候,她不想享受关于晏家的一切,她只想要靠自己,只想和宝宝过平静的生活。但显然这是目前无法办到的。
宝宝这么小,又是早产儿,必须精心呵护照料,如果水菡一个人每天都要自己做菜做饭吃还要兼顾将宝宝看好,很难办到,况且,宝宝身子弱,需要保持营养均衡才行,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水菡现在经济上没有独立,她没有收入,想脱离晏家的经济支撑,暂时只是奢望而已。
或许,如果换做其他的人,就会甘愿这样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被人像养金丝雀一般养起来,不用工作,不用去社会上历练,不用有经济压力和负担,不用为生计而发愁,多好呢……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生活,水菡就是其中一个。
迫于宝宝的现状,她不得不依靠着晏家,但她心里始终流淌着自由的血液,她不想花晏家的钱,她想要独立,想要从根本上脱离晏家的掌控……这一切,都要从经济上开始。只等宝宝稍大一些,最少要断奶之后,她才能出去工作,慢慢地能赚到钱了,能养活自己和宝宝,她才敢谈“独立”,才可以不再依靠晏家,那时,她就能挺起胸膛,挺起腰板,才有了独立抚养宝宝的资格……
这些都是水菡在经过伤痛之后冷静下来回顾过去,所得到的结论。她能想到这一层,证明她的心境正在走向成熟,知道为自己和宝宝的将来打算了,这才是她应该走的路。
各房的人都不敢违背老爷子的指示,暂时不敢来打扰水菡,她也乐得清静,每天都跟陈嫂一起尽心尽力地照顾宝宝,所有的注意力和精神寄托都在宝宝身上。
晏家最近忙着办喜事,最高兴的就要数沈蓉了。她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到了一个豪门千金的儿媳妇,她仿佛看到了前方的光明大道。心情好了精神就好,一向身子不太好的沈蓉,如今气色有了好转,隐隐又恢复了几分从前的韵致。她其实也不过才四十几岁,好好打扮一下,颇有些姿色的,即使已不再年轻,但五官底子好,仍然能留着年轻时的轮廓。当年沈蓉如果不是因为长相美貌,又怎会被晏展松看中而收了当情妇呢……
为儿子筹办婚礼,沈蓉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晏锥看着母亲这么开心,他也总算是有点安慰的,远的不说,只要邓嘉瑜进门之后这几年,跟母亲之间相处还算过得去,母亲会比从前过得开心,这就够了,已经是达到了晏锥的一半目的。
有多少年都没看见母亲像现在这么多笑容了,晏锥内心感概,也自责,对母亲,他虽然孝顺,可也是忽略了当母亲的其实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孩子能成家立业。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晏锥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东西,但这只是暂时的,他相信,在他与邓嘉瑜各取所需之后的几年,他会找回来的。
在晏锥的婚礼之前,是宝宝的满月酒。外界各方都盼着晏家能大摆筵席热闹一番,但没想到晏家很低调,只请了家门亲戚前来。理由很简单,晏鸿章说,宝宝是早产儿,身子弱,暂时还不宜在人多的场合待太久,还需要好好养着才行。
理由略显牵强,其实是晏鸿章不希望这个孩子在身体孱弱的时候就受到太多关注,那不是好事。况且,晏季匀是不会来参加的,如果外界知道又会开始八卦了,干脆就只请家门亲戚,省心。
晏鸿章老了,心境比之以前会有变化。曾经,晏季匀从出生就被里里外外的人加倍关注,以至于他从小就生活得很压抑,很不自在,晏鸿章当时没觉得有何不妥,只认为那是晏家将来的继承受所应当承受的,现在想起来,他却不愿曾孙也像晏季匀小时候。所以他才会尽可能地让水菡和宝宝平静地生活,不受打扰。
宝宝满月,晏季匀没来,晏锥结婚,晏季匀还是没来。他就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晏鸿章都很少与他碰面了。晏家的人对晏季匀的冷淡有意见,但每次一在晏鸿章面前提起,都会被骂,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提。晏季匀成了晏家最有特权的人,他可以随时来,也可以随时走,甚至可以不参加老爷子安排的家宴,不参加家族中任何人的婚礼以及生日宴会,而晏鸿章放到晏季匀手里的权力也越来越多……
晏锥的婚礼,给足了邓家面子,光是买鲜花就花去了近百万,酒席是在炎月集团名下的六星级酒店举办的,三天流水席,让所有受邀的贵客吃个够玩个够。这哪里是婚宴,简直就是富豪贵胄的欢乐派对。连续三天三夜,从酒店玩到海上游轮,再从游轮到酒店,尽情地吃喝玩乐,尽显一方土皇帝的雄厚财力与霸气。
这都是应邓家要求的,为的是博回一点面子,让外界知道晏家对邓嘉瑜的重视。晏鸿章本来不同意的,但考虑到邓家曾因为晏季匀的事而大失颜面,这次不过是多花点钱,晏家不在乎这点,九牛一毛而已。
邓嘉瑜风风光光地嫁进了晏家,可新婚夜这天,他却没有与邓嘉瑜同房。夫妻俩像是有默契似的,互相都不过问,各自玩去了……
在难过的日子也要过,熬着熬着就成习惯,在一定程度上,你会觉得麻木。
水菡就是如此。当时间一天天过去,晏季匀遵守约定,不来看她,她最开始也是痛不欲生,陷在痛苦里无法自拔,但日子久了,心的伤口慢慢不再滴血,结痂了,长出新的嫩肉,她的生活也将发生新的变化……算算日子,转眼已过去三个年头,宝宝今天,三岁了。【女主要开始出去找工作了,故事将会越来越精彩,男二会登场,男主也会回归,许多伏笔都会一一揭开,故事真正进入新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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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能改变多少人和事?日月星辰流转,光阴如流水般从指尖滑过,冬去春来,花谢花开,世界依旧,变化最大的莫过于人心。
惷光中的晏家大宅,是一年四季里最美,最具有生机的时候。偌大的宅院里,小桥流水与绿树红花交相辉映,中国古典风韵与西式建筑的高贵典雅相得益彰,形成另一种刚柔并济的美。蜿蜒的小桥下,一条条锦鲤穿梭在清澈透亮的池水中,自由自在地嬉戏追逐,岸边,垂柳遍地,青翠欲滴的枝条犹如娇羞的少女垂下螓首,柔柔地轻拂在水面,说不出的婀娜多姿,清雅动人。
距离池子不远处,左边是一排桃花,右边是一排樱花,居然都在同一时间开了。一般情况下,桃花和樱花开放的时间有先后,虽然相差很近,但要遇到同时在几天之内就开,十分少有。
一株花树便是一朵绚烂的云彩。粉红色,深红色,白色,一团一团连接在一起,一阵风来,漫天花云层层跌宕起伏,空气中暗香浮动,深呼吸一口气,仿佛春天的气息就会融进你的每个细胞里,让人心旷神怡。
这不只是视觉上的享受,徜徉在春的海洋里,感官上的舒爽被无限放大,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风景如画,春暖花开,如此景致怎能少得了孩子的欢笑声呢……
一个粉绿色的小身影在穿梭蹦跶着,在那绚烂的花树下,这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犹如偶然间闯入凡尘的精灵,纯净无瑕却又灵动活泼,白嫩精致的小脸蛋上,镶嵌着一双乌黑纯澈的大眼睛,如宝石一般灿烂夺目。他在前边跑,后边一个年轻的女人在跟着,手里还拿着相机,随时都将宝宝的动作表情拍下。
她清秀的面容小巧干净,素面朝天,明媚的笑颜与那枝头的鲜花儿一样娇美欲滴,她和小宝宝身上都有着相同的纯净气息。
“咯咯咯咯……咯咯……菡菡快来啊……嘻嘻……”宝宝挥着白白的小爪子冲水菡招招手,笑得可欢了。
“宝贝儿,别跑太快,小心别摔着!”水菡焦急地追上去,生怕宝宝有个闪失。
她紧张,不远处的陈嫂也紧张,就连旁边站在暗处的保镖们也都是紧张兮兮的。
宝宝可是晏家的曾孙,绝对马虎不得,哪怕是轻轻摔一跤都必须尽量避免。
水菡看到宝宝现在所站的地方景致不错,她就会举着相机高声喊:“宝宝,来笑一个!”
宝宝天生有镜头感,听到妈妈一喊,立刻乖巧地做出可爱的动作,小脑袋一偏,小手往腰上一叉,纯真的笑容简直能把人给萌翻了。
“宝宝好帅啊!”水菡一边流口水一边连闪快门连续拍了十几张。
“菡菡我们去菜园子!”宝宝率先往菜园子那片绿地奔去。
一排排青菜长势喜人,昨天还摘了一棵来吃呢。
宝宝蹲在一棵青菜前边,两只小手托腮,手掌往两边一摊,做出花朵状,而他也笑得格外灿烂,刚好旁边的青菜外部的几片叶子张开了,菜心却紧紧裹着,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绿花。
“菡菡快拍……”宝宝笑米米地看着妈妈。
水菡咔嚓咔嚓拍好这张,宝宝站在菜地里,又摆出更萌的姿势……
“宝宝看这边,脸往右方偏一点点……嗯,对,就是这样!真棒!”
“。。。。。。”
花园里,菜地里,池塘边,花树下……到处充满了宝宝和水菡的欢声笑语,趁着惷光正好,水菡拍得很带劲。
水菡拍了正面拍侧面,远的拍了拍近的,全身拍了还拍半身,每张照片都是她在记录宝宝的成长轨迹,都是珍贵无比的。水菡这三年来养成的习惯就是……拍宝宝。
宝宝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命,即使是重复的动作,她拍着一样觉得很有趣,百看不厌。
慢慢地,拍着拍着,水菡越来越有经验了,从最初的什么都不懂,但现在她拍出的照片已经有了她自己不知道的高水准。而她对人物景物的敏感度也在逐步显露出来,她的相机随时都不离身,想拍就拍,然后回屋里挑选些出来做成相册。刚才宝宝在樱花树下拍的那些,其中有几张水菡觉得挺好,一会儿回屋就洗出来。
是的,水菡现在就是一名摄影爱好者,她住的地方,不只是摄影器材齐全,她还喜欢上了胶片摄影,连暗房都有了。
这些设备和器具花了多少钱,水菡是一一都有详细记录的,她将来能赚钱了就会还给晏鸿章。这是她自己的小小心愿,当然晏鸿章是不在乎那点钱,但水菡却很重视,她不想依靠晏家,不想成为只会吃饭的米虫。
能像晏家大宅这样俨然如一个大花园一样的私人住宅,并不多见。晏鸿章当年修建这个地方时,可见目光远大,霸气雄心。而主宅后边的菜园子,看似是跟这里的高档格调格格不入,但却是这里最为独特的一道风景。
菜园里一片葱绿,全都是晏鸿章亲手种的蔬菜。晏家人很多都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会在自家屋后种菜,晏鸿章也懒得解释,他自己享受那个过程就够了,晚辈们不理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谁都不知道,这片菜园子才是晏鸿章心灵的净土,是整个大宅里他最喜欢的地方……
也只有宝宝才被晏鸿章允许随意在菜园子里玩,甚至可以站在菜园子中间的泥土上拍照。
宝宝是快乐的小天使,但是,他的快乐却是比一般的孩子要珍贵得多,稀少得多。这不,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家伙,现在已经气喘吁吁地被水菡抱在怀里了,一旁的陈嫂替水菡拿着相机,却是一脸的疼惜……
“大少奶奶,赶紧回屋去吧,小少爷该喝药了。”
一听到又要喝药,如果换做是其他孩子,一定会紧紧皱着眉头苦着脸向妈妈撒娇说:“妈妈我不想喝药,可不可以不喝啊……”
但是宝宝却没有,他只是软软地窝在妈妈怀里,乖巧得出奇,似乎对于喝药这种事,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幼小的心灵竟然麻木了。
宝宝在户外由于运动的原因,他脸上还会出现浅浅的红晕,但回到屋里去没多久,这红晕就消退了。可以看到,宝宝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精神状态也弱了不少,疲倦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先前活泼的小精灵现在却安静得令人心疼。
水菡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放到宝宝跟前,温柔的声音饱含宠溺:“宝贝儿,来,喝药。”
宝宝捧着小瓷碗,乖乖地凑到嘴边,咕噜咕噜喝下去,不一会儿就喝光了。
水菡每次看到宝宝喝药,都会难以抑制地感到心在抽搐……她可是尝过的,这药非常苦,她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吐了,之后强迫自己喝下尝尝,结果又被她吐了出来。实在是受不了……可就是这么苦得令人作呕的中药,宝宝已经喝了有半年了。
他才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这对他来说是种折磨,但他很听话,知道自己身体不好,硬是坚持了下来。孩子的这种超强的毅力也不知是遗传到谁了,就连晏鸿章看到都不禁要在暗赞中红了眼眶……
水菡将准备好的蜜饯喂进宝宝嘴里……蜜饯很甜,能将宝宝嘴里的苦味冲淡许多。
宝宝确实是累了,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但他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今天又去户外玩了,他很开心……
水菡坐在床边,凝望着宝宝的睡颜,想起宝宝在花园里玩得那么开心,可惜只能玩一会儿就得回屋里待着……她心里又涩又疼,却也无奈。三年了,宝宝的身体还没能调养好,弱不禁风,稍不注意就会感冒发烧。严重贫血,抵抗力免疫力也很低,比一般正常的孩子更容易生病。现在是春季,三月底,乍暖还寒,宝宝像刚刚那样去户外活动是要格外小心的,如果天气变凉或是风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咳嗽,感冒,发烧,然后就得打针、输液……
他不能像许多正常的同龄的小朋友那样在这大好春色中痛快地玩儿,他才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得回屋了。他仿佛是精美却异常脆弱的瓷器,大人在精心呵护着,时时刻刻都留意着他,一点不敢松懈。
别的小朋友在玩耍的时候,宝宝闷在屋子里不能出去吹风,别的小朋友吃着可口的零食,但宝宝不能吃,因为他的体质太差,稍不注意饮食就会拉肚子……别的小朋友三岁上幼儿园了,可是宝宝不能,因为以他的身体状况,不在家好生养着,去幼儿园的话,只怕是不出一天就得病倒了。在家里,有水菡和陈嫂照顾,还有晏鸿章和晏锥都会时常来照看宝宝,他是被呵护的宝贝,也是最令人心疼的娃娃。
当初水菡早产,之后宝宝在保温室待了十天才出来,虽然是完好无损的,可体质太差,三年来,药和补品都吃了不少,但早产落下的根儿,不是那么容易养好的。这可怜的孩子还得继续煎熬着……
后天就是宝宝三岁的生日,水菡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那天的天气一定要晴朗,暖和,这样,宝宝才能去户外多待一会儿。对宝宝来说,能在外边多玩儿一会儿都是奢侈的,是极为珍贵的……【凌晨一章,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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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丰国际城”是炎月集团这两年来新开发的楼盘。位于儋州市,距离c市有三个小时的高速路程,如果是乘坐私人飞机,那就好比是在自己花园里散步的一会儿时间。
广阔的土地上,一排排别墅拔地而起,两年的时间里,修建了规划图中的三分之一,已经售完一大半了。如此大型的项目,对于炎月集团来说也不过只是需要有经理级别的管理坐镇于此就行了,但是总裁却亲力亲为,两年里,大多数时间都是扎在这儿,有时c市总部开会也是用视频会议。如果需要他必须亲自去的场合,私人飞机就是他最好的代步工具。
从与水菡分居开始,晏季匀这三年越发的努力工作,成了典型的工作狂人。一个有能力有魄力而又专注的人,奋发起来是很可怕的。炎月集团在晏季匀的带领下,更加如日中天,势不可挡。每年公司的利润增长都能让股东们笑得合不拢嘴,那些即使曾经对晏季匀不服气的人也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能力和眼光,比起当年的晏鸿章,晏季匀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售楼部后边是一个人工湖泊,碧绿的湖水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盈盈波光,清风从湖上吹来,微微感觉丝丝凉意但却是格外的心旷神怡,对于操劳了一整天的人来说,坐在这湖边就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白色雕花的木椅上,高大昂藏的身影静静依靠在椅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杯子放在唇边,时不时用他那粉红如花瓣般的唇轻轻喝上一口清茶,这张冷魅惑人的面容,即使是一个不经意的舔唇动作也能让人禁不住心跳加速,恨不得能化身为他手中的杯子与他零距离接触……
三年了,他绝世的容颜依旧是那样完美无瑕,气质却是更加稳重深沉,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以前的他,像正午的骄阳,而现在,他光华内敛,多了几分犹如醇酒般的深浓,更让人看不透了,一如眼前这平静无波的湖面。
他的办公室外就是这人工湖,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忙碌了一整天的他,终于能坐在湖边休息一下,看看洪战先前送来的东西。
桌子上放着十来张照片,上边是一对母子。明媚惷光里,灿烂花树下,天真无邪的小宝贝就像是偶入凡间的精灵……他面前,有一位清新可人的年轻女子,笑颜如花娇艳,母性的光辉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气息,这干净纯粹的笑,晏季匀有多久没见到过了?
这三年来,他与水菡和宝宝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祭祖的时候,在一大群人当中见到她,远远地看上一看,然后在一起进祠堂拜祭,出来之后各走各路,互不搭话。至于宝宝,由于年龄太小,还不到去祭祖的年纪,所以晏季匀见到宝宝那几次都是在一年前了……
时间和距离,是很奇妙的东西。晏季匀之所以选择离开c市来到儋州市负责“锦丰国际城”的开发项目,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心能冷却下来。如果每天依旧待在c市,如果不跟水菡分居,他每次见到她都会想起水玉柔,想起母亲的惨死,他将难以从仇恨中自拔,心魔难除,对他,对水菡,都不是件好事。
有时,退一步海阔天空,给自己,也是给对方一个呼吸的空间,勉强着面对,只会伤人伤己。
分居三年,有一年的没见宝宝了,晏季匀的心空了很多。失落的感觉无处不在,世界也只有黑白灰单调的色彩。他暗地里会让洪战报告水菡和宝宝的消息,远在另一个城市但他却随时都掌握着大宅里的动向。他将自己放逐到这个城市,夜夜忍受孤独和寂寞,为的只是有一天能减轻心中的自责……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觉得自己是罪人,倍受良心的煎熬,甚至做梦都会梦到母亲满身是血地向他哭诉,叫他别让小三的孩子进晏家的门……
柔体的折磨或许是一时的痛,但心灵的枷锁却是一直都在的,积郁在心,就像是一根细细的刺藏在你骨血里,你明知道那根刺得存在,却偏偏无法剔除,只因它早就融进了身体的每一分血肉……
但这三年来,晏季匀也不是丝毫没有收获的,至少,他用这些时间来说服了自己接受惨痛的事实。不再想着“为什么老天不公”,只想着将来的路,他该要怎样去走……
“大少爷……”洪战的声音轻轻响起在背后。
“嗯?”
洪战望着晏季匀的后脑勺,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期许,讪讪地笑:“大少爷,据说大少奶奶明天将会带小少爷出门去玩。”
“出门?”晏季匀半阖着的凤眸陡然间睁开,精光一闪。
“您忘了,明天就是小少爷三岁生日,所以……”
晏季匀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发疼,却也有几分窝火:“明知道那孩子身体差,去年带出去了三次,每次一回家就发烧去医院了,现在她还要带出去,真是……”
话没说完,只听晏季匀蹭地一声站起来,将桌上的照片收好,径直转身走向办公室。
洪战愣了,赶紧地跟上去:“大少爷……您等等我啊,您还没指示明天到底回不回c市呢!”
听到洪战的声音,晏季匀没好气地低声呢喃一句:“这小子年纪是看涨了,可人似乎更笨了。”
若是洪战听到晏季匀这话,一定回满腔委屈地说:大少爷,不是我笨,你您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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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今天的气氛比往日轻松了不少,因为今天是某个小宝贝的生日。
各房的人都应晏鸿章的吩咐,准时出现在午餐时间。
还有半小时就开饭了,水菡现在才带着宝宝过来……宝宝昨晚睡得不太好,先前又小睡了一会儿所以耽搁了,但在其余各房人的眼里,水菡这就是一种傲慢的表现。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老爷子还在楼上书房没下来。
晏启芳和叔公的女儿晏哲琴正坐在一块儿磕着干果聊天。女人之间闲话家常是最常见的事儿了,但这两个女人闲扯着话题不知怎的就聊到了水菡和宝宝身上……
“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那个药罐子这么重视,不就是三岁生日么,犯得着叫全家都来吃饭啊……我昨晚打麻将到早上四点钟才睡呢,我还想多睡一会儿,不想吃午饭……”晏哲琴一脸的不耐。
晏启芳一番白眼,咂咂嘴皮:“就是嘛,说起那个药罐子就烦,成天矜贵得跟什么似的,冷不得热不得,弱不禁风的,连我都不敢去抱他,我还怕万一他有哪儿不舒服,赖在我头上可就冤枉死了……”
说起这个事,旁边的五姑妈是深有感触啊,闻言也不由得转过头来凑上一句:“你们可得小心点,特别是有什么咳嗽啊喉咙痛的时候,更不能抱他了,最好是连话都别跟他说……上次我就是看他在花园里玩儿,一时脑子发热觉得他挺可怜的,我就抱了他一会儿,结果,他当天晚上就发烧了……唉,我就倒霉,谁让我那时患了感冒,后来老爷子知道我感冒了还去抱他,当着很多人的面骂了我,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抱那孩子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晏启芳不屑地嗤笑:“也亏得他是生在咱们晏家,这三年来他的医药费和补品,一般家庭哪受得了啊,再说了,我看他也不是那么快就能调理好的,指不定还得调养个十年八年甚至更久,总之,那小孩子不只是个药罐子,还是个贵得离谱的药罐子,水菡要不是有晏家撑着,她怎么养得起孩子啊!”
“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也就老爷子看重她母子俩,晏季匀可是不待见的,都分居三年了,跟守活寡有什么分别?摆明了就是不要她和孩子了,同是女人,我都替她不好意思呐,连自己老公的心都管不住,真是失败……”
“男人嘛,特别是像晏季匀那样功成名就帅气又多金的男人,谁会傻乎乎地对哪个女人一心一意?当初看上她嫩,现在都生孩子了,还有比她更嫩的女人等着呢!”
“。。。。。。”
这些肆无忌惮的冷嘲热讽,三年来其实从未停歇过,水菡平时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理会,她只要自己能跟宝宝一起平静的生活就好。但是,她也有底线的,她不是懦弱怕事的人。她可以忍受闲言闲语,可她不能容忍这些人在孩子面前如此地玷污孩子的耳朵,刺伤孩子幼小的心灵!
是的,水菡和宝宝站在晏启芳身后,刚才她们几个的对话,都听到了。
宝宝搂着水菡的脖子,苍白的小脸蛋皱成一块儿,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蕴含着点点晶莹,软糯稚嫩的童声说:“妈妈……妈妈说爸爸上次来看我是在一年前了,可是我……我好像不记得爸爸长什么样子了。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童言无忌,宝宝的意思是在懊恼自己不记得爸爸的长相,可水菡却不知怎样回答,倏然红了眼眶,心里酸涩得要命……是啊,假如晏季匀现在站在宝宝面前,宝宝都认不出他就是爸爸,这是多可悲的家庭关系啊,她该如何回答宝宝的问题?水菡的心又在开始揪紧,发疼……【明天有大量更新,亲们表养文哦,记得来看精彩情节,男二男主纷纷登场,还有乃们期待的激情火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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惷光无限好,天清气爽,暖阳高照。褪去冬季的气息,大地一片焕然一新的色彩,尤其是在风景优美的公园里更是处处花红柳绿,姹紫嫣红,洋溢着勃勃生机。恰逢周末,这里比往常更热闹,到处可见有家长带着小孩子的身影。每个孩子的笑脸都比花儿还要娇艳,他们的欢声笑语让世界显得越发生机勃勃。
大都是一男一女领着宝宝来玩,可也有例外的,水菡就是其中一个。
小柠檬是个乖巧得令人心疼的孩子,跟水菡特别亲,他只要有水菡陪着,就不会闹腾。
小家伙穿着嫩黄色的小外套,里边还有一件薄毛衣,米白色裤子,浅棕色鞋子……衣服的颜色很衬皮肤,将他吹弹可破的白嫩小脸蛋衬托得更加亮丽,配上他那双纯净如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太萌了,简直就是一q版小帅哥,让人忍不住很想将他抱在怀里亲个够……
刚刚水菡已经抱了一会儿,现在将小柠檬放下来让他自己走。小柠檬对公园里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时常走走停停,他会在感兴趣的东西面前站一会儿,问一些充满童趣的问题,然后才又继续往前走。对孩子来说,这不只是游玩,更是他吸取知识的一个过程,对外界的感知是超乎大人想象的敏锐。直觉地喜欢美好事物,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神秘,他会想要知道得更多……
能来公园里玩耍,对小柠檬来说是难能可贵的,是他第一次来公园,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人和小朋友。他兴奋,开心,但也有些腼腆,听到有小朋友指着他对自家大人说“那个小朋友真漂亮”,小柠檬会脸红,羞涩地躲进水菡怀里……
从进公园大门直到儿童乐园那里,要走一段距离,途径湖边,小柠檬兴奋地指着湖中那条巨龙……
“菡菡快看!水里那条龙好大啊,它会飞起来吗?”小家伙眼睛都亮了,跃跃欲试的样子像是很想跑去湖中央摸摸那条龙。
“呃……那个龙是假的,只是模型,不会飞。”
“哦……是假的,那我可以摸摸吗?”小柠檬一脸期待地望着水菡。
“宝贝儿,去湖中央是有危险的,这次我们就……就放过那条龙,不摸它了,不过,咱们可以把它拍回家!”水菡笑盈盈地举起相机。
她喜欢上了摄影,更喜欢拍自己的孩子,出来玩当然不会忘记带相机。
“嘻嘻……好哦好哦,把龙拍回家!”小柠檬往湖边那一站,习惯地摆出俏皮又可爱的姿势。
在晏家大宅里拍照已经有无数次了,可是在这公园里还是首次。小柠檬和水菡都有着很高的兴致,孩子的情绪明显比在家时欢喜得多,他就像是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儿,自由自在地畅快地飞翔……虽然只是这短暂的时间,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感到疲倦而被带回家,但在这宽阔的世界里,多待一分钟都是可贵的。
陈嫂跟随在侧,见到小柠檬这么开心,陈嫂几度红了眼眶……她自从三年前水菡搬进晏家大宅开始就被调过来,三年过去,陈嫂早就对小柠檬有了深厚的感情,尽管她只是个佣人,却也在心里悄悄地将小柠檬当成亲人,真心地疼这个孩子。
“如果小柠檬像其他孩子那样健康就好了,水菡就能带着孩子到处玩,玩上一整天都可以,每个星期出来玩都可以……只可惜,这对普通孩子来说很寻常的事,对小柠檬竟是那样的稀罕,这次出来玩了也不知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只希望他的身子能快些调养好……”陈嫂心里念叨着,望向水菡母子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儿童乐园旁边是动物园,小柠檬被水菡抱在怀里,那张白嫩剔透的小脸蛋上显出点紧张……
“菡菡,那只是狮子吗?为什么它旁边有一只小狗狗?”小柠檬望着眼前这只高大的狮子,露出几分害怕却又好奇的表情。
水菡感觉到小柠檬的情绪了,看他紧张地瞪着大眼,那模样可爱得紧,忍不住在小柠檬脸上亲了一口:“那不是狗狗,是小狮子,因为刚出生不久,还太小,所以长得像狗狗,等它长大了就和它爸爸妈妈一样的又大又威猛。”
“菡菡,那边有猴子!”小柠檬兴奋地喊了一声。
水菡抱着他走过去,果然见有不少人围在一处,有的还从手里扔食物进去铁栏里给猴子吃。猴子见有好吃的,开心得上蹿下跳,还时不时做出些滑稽又讨好的动作,逗得一众小朋友哈哈大笑。
小柠檬咬着手指,羡慕地望着那些给猴子喂食的人,水菡见他这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陈嫂……”
陈嫂会意,赶紧地将包包里的食物拿出来。本来是为小柠檬准备的,喂点给猴子吃也是绰绰有余。
“儿子,我们去给猴子喂香蕉好不好?”
“好啊……嘻嘻……菡菡真好!”小柠檬亲昵地蹭着水菡的脖子,笑得可欢了。
水菡走近了铁栏,将香蕉剥开一些,让小柠檬拿在手里,然后她握着孩子的手,对着铁栏里那只金丝猴伸过去。
“吱吱吱……”猴子欢快地叫了两声,灵巧的身子跳过来,小爪子抱着香蕉,很不客气地一口咬下。
“哈哈哈……妈妈,它吃了……咯咯咯咯……”小柠檬开心地笑起来,就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奖赏一样。
这一幕既普通又感人……孩子无忧无虑地笑,忘记了药罐子,忘记了自己身体不好,忘记了苦苦的中药,他单纯地享受着此刻的欢乐,因为喂了小动物吃东西,所以他很有成就感,他甚至可能今晚睡觉都会梦到小猴子……
孩子开心,水菡就开心,其实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喂小猴子吃东西呢。
在动物园逛了一圈之后,终于是走到儿童乐园了,但水菡担心小柠檬的身子,带着他现在旁边坐下休息一会儿再玩。
“小柠檬,记得妈妈说的话,如果觉得冷了或是热了都要说出来,不能对妈妈撒谎,知道吗?”
“那……是不是说了就要回家去了?”小柠檬嘟着嘴巴,软绵绵地靠在水菡怀里。
水菡心里一疼,她何尝不明白孩子想要多玩一会儿,但她必须要先顾好他的身体。现在是春天,正是流感多发的季节,像小柠檬这么弱的体质,半点马虎不得。
水菡摸摸小柠檬的额头,再伸手进他背心摸摸,体温正常,她放心了一些,低头捏捏小家伙的脸蛋:“宝贝儿不要不开心,咱们没那么快回去,再玩一会儿,妈妈陪你去坐旋转木马。”
小柠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个劲点头。他只在电视里看过旋转木马,可还没坐过呢。
水菡抱着小柠檬骑在一只白色小马上,随着音乐响起,木马开始慢慢旋转,小柠檬惊讶地张着小嘴,感觉自己想要飞起来一样。
“咯咯咯咯……嘻嘻……咯咯咯咯……”小家伙笑得可灿烂了,他的快乐能将水菡完全感染,她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停过,整个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三年的时间,水菡已经成为了一个称职的妈妈。她不只是爱孩子,她对照顾孩子更是有着丰富的经验。这种经历能让她成长,锻炼她的心智。从她今天对晏启芳她们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水菡已经初具辣妈的潜质,曾经柔弱好欺负的那个她,成长了,不再是软柿子随便人捏了……
孩子们纯真的世界,能将大人也变得简单起来。这些祖国的小花朵,在某些人眼中变得格外有生命力……
在儿童乐园的一角,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位年轻男子,正望向旋转木马那边,时而用笔在画架上勾勒着。如果他不是拿着画具,单从他外表来看,很难想象他居然会是如此专业的一个画家,他身上没有那种儒雅的艺术气息,反而有种痞痞的邪笑挂在嘴角,完美的唇线扬起的弧度,绢狂邪魅,能将人勾得心痒痒……
他时而吹着口哨,时而咬着画笔,如果走近了还能听到这货竟是在自言自语:“我真是太有才了,这种水准的素描,只有国际大师才画得出来啊……”
他这副自恋的神情,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不用听都知道他在说什么。站在他身后几米之外的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见状不由得摇头叹息:“老大又在自我陶醉了……画是画得好,但是……有p用啊,老大当不了斯斯文文的画家,只能空闲的时候出来画着玩儿,老大注定这辈子是要成为黑道的一方霸主,绝世枭雄……嗷嗷嗷,我的偶像啊……”
画师兀自陶醉在幻想中,没留意身边蹿出一个小小的嫩黄色身影,站在他的画架前,瞪圆了眸子盯着上边的画,嘟着纷嫩的小嘴儿,手指指着那画,奶声奶气地说:“怎么上边会有我和妈妈?”
画师一惊,在看到眼前的小不点儿时,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瞳眸瞬间亮了……“看来我魅力太大,居然连晏家的小祖宗都招来了!”[第二章来啦,下午还有更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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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岁的小不点儿将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问住了,这一幕有点喜剧色彩,男人面对着小柠檬纯澈清透的大眼睛,竟然会微微失神,一时间忘记回答小柠檬的问题了。
水菡眉头一皱,她也看到了画架上的那幅素描了,果然就是她和小柠檬在骑旋转木马时的画面……
这个男人好唐突!
水菡将小柠檬拉过来护在怀里:“宝贝儿,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故意说得很大声,看向那男人的目光活像是在打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口贩子。
小柠檬捂着嘴巴,眨眨眼睛,果真是不说话了。
水菡这才抬眸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她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脑子里瞬间浮现两个字——妖孽!
男人五官极为精致,勾唇浅笑的模样实在太惊艳,微微斜挑起的眼角显得格外妖媚,但他却不会给人一种脂粉气,眉宇间隐含着狂傲的气息,他右耳上戴着一颗小小的黑色耳钉,阳光偶一照耀便会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是难得一见并富有个性的极品美男一枚。
让水菡惊讶的重点不是他的长相,而是她不知怎的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吗?
水菡在看他,他也在看水菡。别看他表面平静如常,实际上内心却是有着不为人知的触动……她没有惊人的美貌,但她身上却有着一种清爽干净的气息,清秀的五官十分耐看。她看起来那么年轻,竟然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这身材简直比起她大肚子那时候好太多,看来生孩子之后,她恢复得挺好嘛……
男人看水菡的目光一点都不像是陌生人,灼热,还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水菡,轻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戏谑道:“看够了没?没见过帅哥啊?”
水菡一愕……脸微微发烫,赶紧别开视线,心里却在腹诽:这男人好轻浮!他的眼神像是两道x光线似的,让她有种被透视的感觉,加上他说的话,让她只想立刻走人,但是……
男人瞅准了小柠檬是水菡的软肋,竟然走上前来,蹲下身子,充满诱哄的口吻说:“小朋友,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画你和你妈妈吗?想不想叔叔把画送给你?”男人笑起来唇角上扬,天生邪魅惑人,再加上他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真有几分难以抗拒的妖异。
男人说的话,对小柠檬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一下子就忘记了妈妈教导的“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你真的会送给我?”小柠檬冲口而出,水灵灵的黑眸里满是希冀的光芒。
这和家里的照片太不一样了,小柠檬有了兴趣,觉得这个叔叔画得真好看。
男人笑得更深了,心里暗自得意……可水菡就窘了……
“宝宝,还记得妈妈说的话,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能要陌生人送的东西……陌生人有可能是好人,但也可能是拐卖儿童的人口贩子。”水菡温柔的眼神饱含宠溺,对孩子敦敦教导。
小柠檬很是认真地点点头,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有意无意地望了望旁边那男人。
母子俩这一出可是把男人气得差点背过去……啥意思呢,人口贩子?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拐卖儿童吧?
男人黑着脸,钢牙紧咬,愤愤地瞪了水菡一眼,转过身去,但水菡却叫住了他。
“喂……你画的那幅画,卖给我,行吗?”水菡哪里不知道小柠檬的心思呢,孩子想要那幅画,她不愿接受男人的赠送,但她可以买。
男人背对着水菡,闻言,妖媚的俊脸上浮现出得意……他对自己的画画水平是相当有自信的,水菡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男人将画拿在手里,蓦地回头,坏坏地笑说:“你能出得起多少钱?我只怕你买不起啊。”
“怎么,你想漫天要价敲竹杠?”水菡瞪着他,小柠檬也瞪着他,这母子俩的神情如出一辙,十分有趣。
“不是我自夸,就我这张素描的水准,那可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起码得是国际一流大师才能画得出来,所以嘛,我估计你也舍不得那么多钱……”男人扬着手里的画,神情倨傲。
小柠檬撅嘴嘀咕:“那你是大师吗?”
“我……”男人嘴角抽搐,他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时间能去国外开画展,大师这词儿可不是自己封的,是要大家公认的才行。
“我……我迟早会是的!”男人狠狠地咬牙。
水菡见他这尴尬的表情,不禁一阵痛快,奖赏地在小柠檬脸上啵儿了一下:“儿子,咱就可怜可怜他吧,他估计当不了国际一流画师,生活困难,所以才会想敲竹杠。”
“嗯嗯,那就可怜他吧!”小柠檬点点头,其实他不懂什么是敲竹杠,但妈妈说的话都是对的。
再一次的,男人要抓狂了!这是一对啥样的母子啊,还有没有点眼力?他会生活困难?难道这女人看不出他浑身上下这身行头都价值好几十万了,还没算上他手腕那只表呢!
他居然被人“可怜”“同情”?男人再次被打击到,有种想掐人脖子的冲动!
“行了行了,我就给你五十块,你把画给我吧!”水菡一副被痛宰了的样子,从包包里摸出一张五十大钞。
水菡手里捏着钱,一双水润的明媚直勾勾盯着男人那张妖魅异常的脸,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男人胸口一紧,也不伸手去接钞票,没好气地说:“我不卖画,你也别跟我乱套近乎!”
呃?难道真的没见过?水菡动动嘴唇,露出疑惑的神色,正想说点什么,忽见一瘦瘦高高的男人跑过来,一脸焦急。
“老大!不好了!”瘦子急切地附在男人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嗯?”男人挺直的鼻梁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一霎间,他身上那股痞痞的气息变成了凌厉的杀气!
“走!”男人低喝一声,顺势将手里的画往水菡怀里一塞,颇有深意的眼神瞄了她一下:“女人,我们还会见面的,下次,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一定要想起我是谁,知道吗?”
男人说完,再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水菡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似乎想起点什么了……
“喂,等等!”水菡反应过来时,眼前哪里还有这两个男人的身影,早就走得不见了。
小柠檬拉着水菡的手,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眨着眼:“妈妈,你认识那个人吗?”
“。。。。。。”水菡无言,望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发慌,却又好像是种激奋。
“老大”这个称呼很寻常,但对于水菡来说却有着特别的意义……犹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小巷里,她遭人袭击,导致早产,危机的时刻,有一个男人伸出了援手,为她接生……当时她意识不清,巷子里的灯光也不亮,她在疼痛的折磨下也没能仔细看看那男人的脸,但她记得很清楚,和他一起的另一个瘦瘦男人称他为“老大”……
是他吗?那个救了她和孩子却连半个字都不留下的男人?
水菡心潮激动,回想起刚才那男人说的话……“下次,一定要想起我是谁。”
说不清道不明,可她就是有种强烈的感觉是那个人。水菡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否则怎么解释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个陌生人怎会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但如果将他与三年前那一晚的男人联系起来,他这么说就显得一点都不奇怪了。
水菡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洒脱,既然他都说会见面了,或许真的会在不久之后见到……这三年,她心里一直搁着这个事,总想再遇那个男人,才好当面向对方致谢。人海茫茫,要遇到一个毫不知道底细的人,谈何容易?水菡原以为今生只怕都难了,想不到今天来公园一趟竟然会让她碰到。
今天是宝宝的生日,真是个好日子,再遇那个为她接生的男人,冥冥中似有注定,那么巧,刚好三年……
“哇,气球!”小柠檬开心地欢呼,这声音也将水菡拉回了现实。
陈嫂去前边买气球去了,给小柠檬带回来一只海豚形状的气球。
“妈妈,快看这个……”
“这是什么?你认得出吗?”水菡引导着孩子,并不直接说出来这是海豚。她更注重于让孩子养成自己思考的习惯。
“这个……”小柠檬挠挠腮,糯糯地说:“这是海豚。”
“对啦,儿子真聪明!这个是小海豚,你拿着先玩,妈妈要去一下厕所,马上就回来。”水菡摸摸宝宝的小脑袋,吩咐陈嫂小心看着。
粉红色的小海豚气球成了小柠檬的新玩具,他很喜欢。陈嫂带着他在树下玩,等着水菡出来,可小柠檬一个没留神,手中的细线松了,气球飞向了半空……
“啊……我的小海豚!”小柠檬急得跺脚,仰望着越飞越高的气球,撅起了小嘴,可怜极了。
气球并没有飞向遥远的天际,被树叶挡住了,如果大人身高足够,弹跳力足够,跳一下,或许能够得着。
陈嫂无奈地仰头,轻声哄着小柠檬:“小少爷别慌,我们叫人来帮忙。”
陈嫂说着就回头望去,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正准备招手,却见迎面走来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
陈嫂惊喜地脱口而出:“大少……”
“嘘……”男人竖起一只修长的手指在唇上,给陈嫂使个眼色,示意她别叫出声。
陈嫂心领神会,点点头,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心里可是高兴得紧啊。
男人走过来蹲在小柠檬面前,深邃惑人的凤眸里闪烁着让人目眩神迷的光彩,低沉的声音格外柔和:“小朋友,是不是想要那个气球啊?要不要我帮忙?”
小柠檬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迷茫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小脑袋瓜有点迷糊了,他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小柠檬不说话,他谨记妈妈的教导,不随意跟陌生人讲话,只是一双灵动的眸子看向陈嫂。陈嫂冲他点点头,意思是让他可以跟这个人说话。
小柠檬这才嘻嘻一笑:“叔叔帮我拿气球,谢谢叔叔……”
“你叫我什么?”男人瞬间炸毛了。
“叔叔啊……”小柠檬又重复了一次,还喊得格外地甜。
这小家伙哪里会知道,眼前这男人不是叔叔……
男人有点气恼,一年没见这小不点儿,居然开口就叫他叔叔,这称呼,生生地让他感到心痛,胸口窒闷得发慌。
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先帮孩子把气球拿下来再说。
男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柠檬,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有着得意之色:“看好啦!”
话音一落,只见他微微一弯膝盖,然后猛地向上跃起!
轻松漂亮的动作,气球的线已经掌握在了他手里,但他却没有马上拿给小柠檬。
与这小不点儿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他好像能闻到孩子身上散发的奶香味,不由得心里一动,将这香喷喷的小身子往怀里一带……
“我帮你把气球拿下来了,你要怎么谢我?”
小柠檬为难了,他除了说谢谢,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孩子的心思是张白纸,很老实地想着,既然别人帮忙了,谢谢是应该的啊。
男人见小柠檬难为情地脸红了,更是觉得心潮澎湃,居然将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一边脸颊,厚颜无耻地说:“来,亲一下,就当是谢过我了。”
小柠檬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因为有他帮忙才能拿到气球,还有就是他刚才跳起来那个动作真的好帅啊……
“那好吧……”小柠檬应了一声,嘟起粉粉的小嘴儿冲着男人脸颊凑去……
就在宝宝的嘴唇差一厘米触到男人的脸时,他忽然被人拦腰抱了起来……是水菡来了。
水菡怒视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愤愤地说:“你还要不要脸啊?骗宝宝亲你?混蛋!”
混蛋?又骂他混蛋?
晏季匀脖子一梗,崛脾气上来了:“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儿子,怎么不能亲?我就是要亲!”说着,他就像是在讨要糖果的孩子,板着水菡的肩膀,一张脸凑到她胸前去……[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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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的脸皮一旦厚起来,简直比城墙还高,不顾水菡的惊叫,他在亲小柠檬的同时还蹭到了她的胸……
“啊……”小柠檬躲闪,但他这老爸显然是超级无敌的无赖,干脆捧着小柠檬的脸,重重地亲了一下才肯放开。
小柠檬气呼呼地瞪着晏季匀,小腮鼓鼓的,像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样,软糯地声音说:“妈妈说你是混蛋,你干嘛要亲我?哼!”
小柠檬扭头将脸蛋埋在水菡颈窝,委屈极了。水菡愤懑地注视着晏季匀,但手却是轻拍着小柠檬的背,温柔的声音哄着:“宝贝儿乖……一会儿就没事了啊,等回家了妈妈好好给你洗洗脸,洗得干干净净啊……乖……”
“。。。。。。”晏季匀一时语塞,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水菡什么时候学会伶牙俐齿了?居然会说话讽刺他?听她这意思,还嫌弃他的嘴,回家还要给宝宝好生洗洗?
男人一张俊脸气成酱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跳,此刻的滋味太不爽了!眼见着小柠檬和水菡那般亲昵,可对他这老爸就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一样的害怕,不就是亲了两下么,以前他趁小柠檬睡觉的时候还亲了很多次呢……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嫉妒了,再怎么说,眼前的一大一小也是他的妻子和儿子,为何他却像个外人?
看着水菡出落得越发清新明媚的脸,粉红粉红的唇,鲜嫩得就像枝头盛开的花儿,他真想冲上去将女人和孩子都抱在怀里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记得他到底是谁!
站在后边的陈嫂和洪战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别过脸去,憋得涨红……太好笑了,大少爷吃瘪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难得一见的“美景”。
洪战这次也是十分同情起晏季匀,心里暗自为他祈祷:大少爷啊,这就是您疏远水菡母子的结果,儿子见了你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愿意被你像啃猪蹄似的亲?您还是自求多福吧……阿门……
这是公共场合,当时孩子的面,晏季匀也不好发作,黑着脸,阴沉沉地说:“小子,我是你爸!”
小柠檬身子一颤,怯生生地转过头望望晏季匀,然后小脸蛋皱成苦瓜,憋屈地问:“妈妈……他是不是坏人?他想把我抓去吗……呜呜呜……菡菡我们快走。”
“。。。。。。”
这不能怪小柠檬,上次晏季匀回去看他的时候他才两岁,时隔一年,哪里还能认出来?见这个人自称是爸爸,但妈妈明明说他是混蛋……
晏季匀瞬间石化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凤眸中精光爆射……
水菡却笑了,看着这个混蛋男人抓狂的样子,她就感觉爽!只是胸臆里隐隐泛着苦涩……终于见到了,距离上一次见面有多久?一年了吧……就连前不久的祭祖,晏季匀都没去。
想不到今天在宝宝生日的时候他会出现,水菡还是无可抑制地心跳加速,但却能隐忍这股悸动了,暗暗告诫自己,可不能再被他迷惑,只需要记住他的狠,就能守住自己的心,与他保持距离……
水菡将手伸进宝宝的后背,热烘烘的,还有点点湿……水菡心里一紧,急忙对陈嫂说:“我们回去吧,小柠檬出了很多汗,得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才行。”
陈嫂闻言,不敢怠慢,忙不迭地迎上来。她和水菡这三年来可是对小柠檬孱弱的体质十分了解了,所以才会显得紧张。
“我来抱吧,你也累了。”陈嫂说着就将小柠檬接过来。
“嗯,我们走。”水菡强迫自己别再去看晏季匀一眼,硬生生别开视线,转身欲走……可知她的心跳得好厉害,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
“等等!”晏季匀高大的身影往前一站,将陈嫂拦住,硬将小柠檬给抢了过来,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水菡:“现在都已经五点钟了,正是堵车高峰期,从这儿回去晏家大宅,如果堵车,说不定一个小时都到不了。去我办公室给孩子洗澡换衣服……当然了,如果你想小柠檬得感冒,你大可以拒绝。”
“呜呜呜……妈妈救我……我不要给混蛋抱……”小柠檬使劲挣扎,“混蛋”两个字他记得可清楚了,以至于都忽略了这位“叔叔”刚才还帮他拿气球呢。
水菡心疼地望着宝宝,但她也明白,晏季匀这架势,一定是不肯将宝宝给她抱的,况且他说得没错,小柠檬需要尽快洗澡换衣服,这孩子身体太弱,出来玩了半天已经是他到目前为止最久的一次户外活动了。
“水菡,我警告你,如果再敢跟小柠檬说混蛋两个字,我一定会收拾你!”晏季匀恶狠狠地冲她说。
水菡扁扁嘴,对他的怒气已经免疫了,只是她不想让宝宝心里有阴影,只好改口说:“宝贝儿,妈妈刚才是跟他开玩笑的,他不是混蛋。”
不是混蛋?小柠檬呆了呆,停止了挣扎,大眼里尽是迷茫之色,但在他心里,妈妈说的全都是对的,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妈说这个叔叔不是混蛋那就不是混蛋……可妈妈没说这个男人是爸爸,所以小柠檬不会信。
陈嫂识趣地走了,顺带连几个保镖也带回晏家大宅,她急着向晏鸿章汇报好消息呢……大少爷回来了,还带着水菡跟孩子去了总部大楼办公室。如果老爷子听到,会很欣慰的。
十五分钟后。
炎月集团总部大楼。
总裁办公室最近一年中很少被使用。晏季匀大部分时间都在儋州市,回来总部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天都会有人打扫,从未怠慢过。
小柠檬被晏季匀抱进办公室,这孩子早就疲倦了,眼皮一耷一耷的,明显的困意。
洪战已经去隔壁商场买来了一套适合小柠檬穿的衣服,水菡要开始给孩子洗澡了。
几十平米的办公室宽敞又亮堂,所有的办公用品都显得那么高档大气,确实配得上晏季匀总裁的身份。水菡第一次来这里,不禁暗暗腹诽:“有钱人真是奢侈,办公室比好多人家里的客厅还大……啧啧,这还有休息室,装潢陈设时尚典雅,包括浴室,都跟酒店标配似的……”
晏季匀见水菡扁嘴皱眉的样子,眼一瞪:“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心里骂我?”
“没有。”水菡瞄了他一下,一副“我懒得理你”的神情。
“你……”晏季匀咬咬牙,很快又恢复他惯有的淡然,慢条斯理地说:“我去给孩子洗澡了。”
水菡一怔,随即赶紧跟上去:“喂……你有没有跟小孩洗过澡啊?你别瞎掺合……”
“。。。。。。”
洪战悄悄退出去了,忍不住低声笑起来……大少爷霸道的样子真是帅呆了!大少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势在必得啊……
晏季匀也是这么想的,满以为这次他回来,水菡和孩子一定会高兴得昏了头,会对他相当热情,只可惜,事实刚好相反,他这次有点失算……
浴室里,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四只手在小柠檬光溜溜的小身子上搓着,水菡和晏季匀都不甘落后,一齐为宝宝洗澡,互相之间还暗暗较劲。
“宝贝儿,妈妈的手是不是特别细嫩啊,给你搓背舒服吗?”水菡说着还冲晏季匀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嘻嘻……舒服,菡菡最好啦!”小柠檬咯咯地笑,吹着手里的泡泡,可爱极了。
“你刚叫什么?菡菡?你小子……”晏季匀感觉心底某个地方
隐约的酸意,儿子居然叫菡菡,叫得那么亲热,那不是应该他叫的吗?
“干嘛,儿子喜欢那么叫我,你管得着吗?哼!”水菡白了他一眼。
晏季匀忽然有点挫败……眼前这对母子之间的互动,让他清晰地感到一丝嫉妒,不知是嫉妒小柠檬还是嫉妒水菡,亦或者都有。他还真不信了,自己难道就拿这一大一小没办法?
至少,得先让儿子喊他“爸爸”!
洗完澡,小柠檬疲倦得睡着了,躺在大床上,水菡在一旁为他唱着摇篮曲……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漫天都是小星星……”她悦耳的声音动听至极,温柔如水,充满了母性的爱和温暖,似仙乐天籁,轻轻的,柔柔的,像棉花慢慢揉进你胸膛。
不只是小柠檬听着能睡得安稳,就连晏季匀都听得痴了……被眼前这幅感人至深的画面所感染,他心底久违的悸动又涌起。
水菡不知晏季匀何时不见的,她以为他走了,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她心里酸胀得难受,鼻子泛酸,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去浴室洗澡了。她也是出了一身汗,想洗个澡才舒服些。
浴室里氤氲着淡淡的热汽,水菡坐在浴缸里,情绪混乱,没留神门什么时候悄悄开了,溜进来一个男人……
“啊……”水菡惊呼,下意识地要从浴缸里起身,却被晏季匀紧紧搂在怀里,水中,两人未着寸缕,就这样紧贴着,仿佛身子都要烧起来!
“你怎么会进来,你滚开……下流!无耻!”水菡羞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正被一个滚烫的东西抵着,知道那是什么,不由得慌了神。
“我是你老公,夫妻俩做那种事,有什么下流无耻的?还是说,你这是欲拒还迎?”男人低哑的声线饱含着浓浓的情.欲,在她羞愤的目光中,他抱着她的腰,抬起,再缓缓沉下坐于他身上……他是善于掠夺的狼,在公园见到水菡时,他已经蠢蠢欲动了,现在是自己的地盘,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放开我……”水菡无助地呻.吟,可身体的反应却不听使唤,被他填满的瞬间,她忍不住低头咬上他的肩膀……【今天一万五更新已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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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只是计划去公园看看孩子就好,可没想到看着看着就将女人孩子都拐到自己办公室来了,还忍不住趁人家洗澡时将人又吃了个遍。吃完还感觉滋味挺好,意犹未尽似的,干脆一家人回去晏家大宅给宝宝过生日,一起吃晚饭,切生日蛋糕……
晏季匀已经一年没在这儿吃过饭,晏家的众人也都是许久没见他了,想不到他会带着水菡母子回来,有的人惊讶,有的人高兴,也有人是满肚子的嫉妒和不悦。
晏鸿章早就听到陈嫂回来汇报了在公园的事,他心里高兴,吃饭时笑声也多了起来。一年之中,晏季匀只见了老爷子两次,加上这次不过也才三次,但他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老爷子的脾气似乎有明显的变化。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慈祥,更像是个亲切的长辈了。
但晏季匀与老爷子之间那些多年沉积的心结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两人心照不宣,表面上都不提及,可暗地里却是心知肚明的。
特别是因为晏季匀和水菡的婚事,老爷子心有愧疚,所以即使晏季匀这三年来对家里几乎不过问,老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他回来,老爷子自然是欣慰的。
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饭桌上看起来一片和谐,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邓嘉瑜的注意力一直都没离开过晏季匀。
邓嘉瑜和晏锥坐在老爷子右侧,晏季匀和水菡还有小柠檬坐在左侧。两房,四个大人这么面对面坐着,各怀心事……
晏锥很想忍住不去看水菡,但就是眼睛不听使唤,好像自己对面有块磁铁一样,可是心里又有股淡淡的酸意在蔓延……晏季匀,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三年他不是跟水菡分居么?他回来只是这一天还是会继续呆下去?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这三年来,晏锥对水菡母子照顾有加,他甚至经常回大宅来住,为的就是见到水菡和小柠檬。这已经成为他生活里不可缺少的部分,以至于他麻痹了内心某些顾忌,忽略了水菡和晏季匀始终只是分居而不是离婚啊……
邓嘉瑜就不只是酸意了,而是嫉恨。她嫁进晏家三年,只见过晏季匀三次,而这一次却是晏季匀和水菡一起出现,就坐在她对面,她感觉很不爽,讨厌看到晏季匀身边有女人,哪怕水菡是他老婆。他身边的位置原本该是她……邓嘉瑜的思维一直都陷入这种错误的怪圈里,总觉得是水菡的存在才导致了她和晏季匀之间没成事。
女人的嫉妒心有时是不可理喻的,一旦滋生,将再难以根除。
大人们的复杂,小孩子可不懂,他也不需要懂,他只要知道今天很开心就行了。
小柠檬坐在水菡腿上,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瞄着晏季匀,那小不点儿对晏季匀有些好奇又有点期待,还有点害怕,对他来说,爸爸是陌生的,他虽然想要爸爸,可现在爸爸真在眼前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孩子还是有些腼腆的。
到了切蛋糕的时候,小柠檬可开心了,看着这五彩缤纷的水果蛋糕,小柠檬直吞口水。上边插了三根蜡烛,由晏季匀亲自点上。
水菡悄悄告诉小柠檬,可以在吹蜡烛之前许愿,但是别马上说出来,否则就不灵了。
小柠檬很听话,果然像大人一样闭上眼睛两只手合十,很是认真滴默念着什么,然后睁开眼睛,嘟着小嘴而去吹蜡烛。孩子的肺活量很小,何况还是这么体弱的孩子。水菡和晏季匀同时对望了一眼,跟着小柠檬一起将蜡烛吹熄……
“小柠檬,生日快乐!”
“宝贝儿生日快乐!”
“。。。。。。。”
一片祝福的声音响起,且不论有多少是真心的,但至少小柠檬觉得是真的,他开心地拍手,小脸染上可爱的红晕。
水菡低头附在小柠檬耳边说:“儿子,妈妈希望你的身体可以一年比一年健康,以后妈妈会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你不是最想当运动员吗,等你身体好了,妈妈还可以每天都陪你去运动……”
水菡说得很小声,但已经足够晏鸿章和晏季匀听到了。小柠檬欢喜地在水菡脸上亲亲,小脸笑成一朵花,但看在晏季匀眼里却是有些心酸的。他都不知道原来儿子的愿望是想长大后当一名运动员,可儿子的身体却是这么弱,也不知何时能调理好,兴许还要花去一年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晏季匀伸手摸摸小柠檬的脑袋,深眸里泛起丝丝疼惜,随机将一块蛋糕放到小柠檬面前的盘子里:“吃吧。”
小柠檬呆了呆,望着蛋糕吞吞口水,没有直接吃,而是说:“谢谢。”
说完,他才开始凑上去张开嘴巴咬了一口,连叉子都省了。
晏季匀感到有点诧异,小柠檬很有礼貌,这真是才三岁的孩子么,看见心爱的蛋糕都还先要说了谢谢才开始吃……很好,小柠檬的表现让晏季匀很欣慰,同时也侧头向水菡看去……
还是小孩子最不会做作,见他大口大口地吃蛋糕,很畅快的样子,大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些。
一顿饭就在和谐的气氛中度过了,晏季匀觉得,这是这么多年来,在宴家大宅吃过的最像家宴的一顿饭了。首先是因为爷爷不再像从前那般严厉,吃饭也没有搞得像公司做报告那样,只是纯粹的吃,没有再问工作上的事。这些变化,或许都很水菡和小柠檬有关吧?是她母子俩为这冷冰冰的晏家带来了新的生机……
趣味,永远是人们做事的最原始动力。
时隔三年,晏季匀今天又发觉这小女人好像是个挖不完的宝藏,总是会带给他惊喜。分居三年,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驱使着他身不由己地想要去靠近,因为被她勾起了兴趣……他不急,他像是个久候的猎人在长久的无聊生活之后发现了新的猎物,而这猎物就是他分居三年的小妻子……
晏季匀嘴角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水菡见了禁不住颤了颤,他的眼神怎么看起来怪怪的,让她心头发毛,但她想来都看不透这男人的心思,他比大海还要深沉。
吃完饭,各自回房。有人忍耐了多时,早已是按捺不住了。
从主宅回到水菡居住的那栋小楼,大约要走五分钟。她和孩子先上去了,晏季匀因为被晏鸿章召唤而走得晚些。当他从书房出来,穿过大厅侧门,绕过花房,忽觉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由得眉头一皱,蓦然回首望去……
“hi,季匀……”一阵香风袭来,随之,女人柔软的身体靠上来,挽着他的胳膊:“这么急着走啊?见到老朋友也不叙叙旧么……”
邓嘉瑜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暧昧和挑`逗,她是瞅准了时机的,从吃饭开始就忍耐着,现在好不容易等待可以跟晏季匀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怎能轻易错过。
晏季匀眉眼一挑,淡淡地说:“弟妹,你不跟我弟弟在一块儿,单独一个人在花园,不觉得有点冷清么?”
他的称呼,正好不着痕迹地提醒了她的身份。可邓嘉瑜就像是没听懂似的,一双美目痴痴地望着他:“你说晏锥呀?呵呵……你还真是会说笑,以你的睿智,怎么会不知道我跟晏锥只不过是商业联姻的结合,婚后都是各过各的生活,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而他嘛……似乎对某个受冷落的女人格外眷顾,现在他只怕是忙得很呢……”
晏季匀凤眸里倏然射出一道冷光,沉声问:“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晏季匀的态度,比从前还要让人尴尬,直接忽视邓嘉瑜的表白。
邓嘉瑜脸色一僵……这男人的心怎么比几年前还要狠?
但邓嘉瑜也是个心理超强悍的女人,越是难以得到手的东西她越是乐此不疲地想要争取,争强好胜到了近乎bt的地步。
“我是看你这三年不闻不问的,恐怕也不知道这宅子里有人对水菡的关心超出了应有的范围……好心提醒一下而已,干嘛这么冷冰冰的?晏季匀,你记住了,我跟晏锥之间只是挂名夫妻,如果哪天你想跟我好,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邓嘉瑜高傲的眼神瞄着晏季匀,手指轻轻在自己唇上一按,转身时抛去一个飞吻……
这女人的胆子确实够大,如此明目张胆地引`诱自己丈夫的哥哥,只差没说我们现在就去滚床单吧……她就是因为晏季匀和水菡分居三年,让她看到了希望,才会这么恬不知耻。
邓嘉瑜所说,让晏季匀瞬间想到了晏锥……难道说,晏锥此刻正在水菡那里?他们会做什么?
犹记得那一年祭祖时,晏锥还曾无理地抱过水菡……
晏季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深邃的眸子里翻卷着怒浪,紧握着拳头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水菡主的那栋小楼……才刚一走近卧室,他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可不正是晏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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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温柔悦耳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里轻轻漾开,女人细细的低语与之混合在一起,听在不知情的人耳里,难免会为两人的关系感到疑惑……
“水菡,你又动摇了吗?是不是他一回来你就会忘记这三年来你是怎么过的?难道你和孩子所受的苦,凭他几句话就全都可以代替了吗?就算他陪小柠檬过生日,可他到底有几分真心,你知道吗?”晏锥说得很轻,但他紧蹙的眉宇间流泻出疼惜和焦虑,可见他的心情并不如他的语气那般淡定。
水菡心里堵着酸意,晏锥是为她好,她明白……他是怕她再次陷进去,然后再一次地被伤得彻底。三年来,他看着她从死角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艰难的过程,他都有陪伴着,他即是家人,也是她珍贵的朋友。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感到混乱呢,晏季匀今天突然出现,还有他的所有言行举止,都让她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晏锥,我没有动摇,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他给点甜头就将我迷得晕头转向,然后再将我狠狠地伤害……我不会再给自己受伤的机会。或许,今天他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等他清醒了又会觉得无味,又会离开,就像从未回来过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迷失自己,我现在有小柠檬,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去想……”幽幽的声音,道出内心苦涩与无奈,她不是个无情的人,无法将晏季匀这个人完全无视掉,但至少,她会拼命控制自己的心。
晏锥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俊脸紧绷的线条也缓和了不少。天知道他今天在看到晏季匀和水菡母子一起回来时,他有多紧张和难受,那感觉就像是被人从心上剜去了一块肉……现在听到水菡这么说,他总算是有一点喜色了,先前阴霾的心情也淡去了不少。
“水菡,你能保持清醒,那是最好不过了。你放心,我说过,即使没有大哥在,我也……我和爷爷也会护你和小柠檬周全。”这是晏锥的承诺,而他也确实那样做的。
“你呀……”水菡亮晶晶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似是嗔怪地说:“你每次说这个话的时候都很严肃……”
“严肃?”晏锥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一勾唇,露出洁白的牙齿:“你还是习惯看我的笑脸是吗?是不是觉得挺帅?”
“是啊是啊,帅呆了,没听小柠檬说吗,他说你是这个家里最好看的人。”
“嗯,这到是实话。”晏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啊?依我看,你顶多算是第二!”水菡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第二?难道在你心里,我大哥是第一帅?”晏锥板着脸问。
水菡嫣然一笑,扁扁嘴:“才不是呢,第一帅嘛……当然是我儿子小柠檬啦!所以你只能屈居第二!”
“哈哈……对对对,是小柠檬!”晏锥也不禁开怀大笑,十分欢畅。
其实要说晏家谁最帅,怎么能少了晏季匀呢,只不过,水菡是刻意不提他的。
屋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听到的人早已是怒火冲天!
只听“砰——!”一声,门被人打开了,某男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一双赤眸死死盯着水菡和晏锥,冷冽的笑意中尽是狠厉……
“晏季匀,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偷听我们讲话?”水菡皱着秀眉,心头发颤,晏季匀这眼神,太熟悉了,他发怒的样子,她依然记得。
“偷听又怎么了?我不偷听能知道你们原来关系都好到这地步了?怎么,不想我回来啊?我回来,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啊?”晏季匀话里有话,紧紧攥着拳头。
水菡一惊……他果然全都听到了吗?但是他似乎又误会什么了,他该不是又想和晏锥打架吧?
“晏季匀,你别胡说,我和晏锥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水菡急于解释,并非她承受不起误会,只是她不想晏锥因此而惹得晏季匀动手打人。看过这两兄弟打架,她不想再看第二次。
晏季匀不理水菡,径直走向晏锥,一伸手拽住晏锥的衣领,凤眸里燃烧着冷焰:“跟我出去说。”
晏锥没有惧怕,干脆地答道:“好。”
水菡见状,大感不妙,这两个男人出去说还能不出事儿吗?瞧这架势,火药味儿那么浓……
“你们别这样……”水菡还想劝劝双方冷静。
“我脾气好,你担心什么,我只是跟他说几句悄悄话而已。”晏季匀的声音轻飘飘荡进水菡的耳膜。
“你脾气好?才怪!”水菡气结,但还是暗暗祈祷两兄弟这次别再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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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几株樱花树下,模糊的两道身影伫立着。尽管这里光线不是很亮,但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能让人感觉出……氛围不太好。
两人就这么默默凝视着对方好半晌,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不动了。春季的夜晚起风时也颇有几分寒意,但他们就像是两尊雕塑,一动不动的,不为冷风所动,只因骨子里的血液在沸腾……
蓦地,晏季匀动了,就在几乎同一时间,晏锥也动了……
“砰砰——!”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互相都挨了一拳。紧接着……“砰——!砰砰砰——!”一声接一声的闷响,是肌肉被大力撞击到的声音。虽然光线不好,可从这两条时而分开时而纠缠的影子可以想象出,打得挺激烈的。
其实都痛得很,但谁都不肯先喊痛,直到双方缠斗一阵过后才停止了下来。
“噗……!”晏季匀狠狠将嘴里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出来,冷笑道:“不错嘛,这三年里,看来你练习得不少。”
“谢谢夸奖,有你这样的大哥,我怎敢一刻松懈?以前在宗祠打过一次,我远远不是你的对手,但这次,我不会比你差多少。”晏锥捂着肚子忍痛说。
“呵呵……是么?你以为,只有你才进步了,而我没有?刚才我还没使全力,但你已经竭尽全力了,所以,想要跟我打成平手,你还差得远!”晏季匀深沉的瞳眸散发着幽光,犹如冬夜里行走在原野上的孤狼。
晏锥胸口一窒,一股怒意上涌,但他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他更关心的是晏季匀现在对水菡是什么态度。
“你叫我出来,不会只是打架这么简单吧。”晏锥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晏季匀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站在晏锥跟前:“你对水菡的关心太过了,别忘了,她是你大嫂,你是她小叔,如果你胆敢对她有非分之想,你可知道将会是什么后果?”
晏锥嗤笑:“后果?那又怎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水菡是个好女人,你们分居已久,我凭什么不可以想要拥有她?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她只不过是你不要的女人,你有心结,可我没有,我能坦然面对她,我能给她幸福,为什么我不能去争取?都分居了你还要霸占着她,让她夜夜独守空房,白白浪费大好青春……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
晏锥的话,戳到晏季匀的痛处了……他的心结确实还没有打开,但分开三年也并非毫无意义的,至少晏季匀今天能走出这一步,主动来见水菡,给小柠檬过生日,这对于他来说已是迈出了相当大的一步。但,融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根除的,对母亲的歉疚,对水玉柔的仇恨,晏季匀都无法说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释怀……
“晏锥,你记住,不管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只要是关系到水菡的,你最好统统打住。就算是跟我分居的妻子,也不是你能觊觎的。属于我的东西,不管我放在哪里,都是我的,哪怕我不再看一眼,那东西始终有我的烙印,不容许任何人染指!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警告……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对水菡的感情,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晏家将会有什么样的动荡?到时候,受伤的又岂止是水菡和小柠檬!”晏季匀低沉的声线有着一种凝重的色彩,不愧是高瞻远瞩的人,他看问题似乎永远都会高于别人一筹,他看得更远更透彻,而他的担忧,绝对是有必要的。
晏锥这次没有反驳,紧紧咬着牙,陷入了沉思,久久不再说一句。
晏季匀回房去了,但晏锥的沉默让他更察觉出晏锥对水菡的感情竟是出乎他意料的深,否则,晏锥怎会站在水菡的角度为她着想?
水菡一见到晏季匀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果然,又打架了!
水菡不知自己的不悦是在为晏锥抱不平还是心疼晏季匀,总之就是心情烦躁。
“晏季匀,你就那么爱打架吗?一回来就打架,你就不能消停点啊?”
晏季匀淡淡地瞥了水菡一眼,扔下一句:“男人之间打架,不一定就是女人想的那么不堪,打架也是一种必要的交流。”
“……”水菡觉得,恐怕只有这大言不惭的人才说得出口。
“我今晚在这里睡。”
“什么?你要住这里?”水菡惊愕,微一慌神,冲口而出:“不行,我不要跟你睡!”
“嗯?”晏季匀浓眉倒竖,俊脸上霎时浮现一层寒冰,下一秒,只见他单臂一伸,大手扣住水菡的后脑勺,粗鲁地咬上她纷嫩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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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水菡呜咽的声音全都被这男人野蛮地堵在喉咙,被他啃咬,被他吸得舌头发麻,他就像是恨不得能将她吃了似的,他这是在示威加警告,惩罚她的不乖。水菡挣扎,可这只会激起男人更强的征服欲,他死死扣住她的脑袋,逼迫她只能仰头承受他霸道的掠夺……这熟悉的甜美让晏季匀内心深处的某种意识有了短暂的苏醒,狂风骤雨般的吻渐渐放缓了下来,多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柔……他的唇是火热的铁,烫得她禁不住轻轻战栗,但这还不够,他邪恶的大手在挫揉着她胸前的嫩白,时轻时重,故意逗弄,惹得她羞愤难当,紧紧抓住他的手却还是不能阻止他的入侵,上下的敏感都被他做占据,这个可恶的男人太熟悉她的身体了,知道怎么才能让引爆她体内潜伏的欲望因子……
要抵抗像晏季匀这样猛烈又充满you惑的攻势,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水菡在差一点迷失那一刻,倏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久远的声音……记得三年前她早产时给晏季匀打电话,听到一个女人的申银声……
水菡心里一痛,霎时清醒过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竟争脱了晏季匀的禁锢……
“你走开!别碰我!”水菡气呼呼地瞪着他,满腔愤怒,小脸涨得绯红“你xing饥渴吗?下午在办公室你才欺负了我,现在还想来?我们已经分居了,你要女人就去找你的情人,别碰我!”
水菡用手背擦拭着自己红肿的唇,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尽是愤懑。
xing饥渴?
晏季匀一怔,想不到水菡会说出这样的字眼儿,看来他的小妻子这三年来变化不小啊,变成小辣椒了?
晏季匀窝火,听她的语气分明是厌恶他……他就算不会这个家,可他也不能允许自己在女人面前这么没面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要你了?”晏季匀冷冷地睥睨着水菡。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水菡忿忿地回答。
“你……不知好歹的女人!你大可以放心,我今晚睡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累了,我又没说要跟你睡一张床!”晏季匀凤眸深沉,看不透他说的是真是假。
“洪战!”晏季匀冲着门口招呼一声,洪战立刻现身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东。
洪战笑嘻嘻地将东西塞到水菡手里,冲她挤挤眼睛:“快收下,这是大少爷送给小少爷的生日礼物!是……是大少爷今天亲自去买的。”
晏季匀的视线估衣别开,只是眼角的余光瞄着这边。
水菡愕然,胸口一窒,酸胀的感觉瞬间涌上来,盯着手里的绒毛玩具熊,心里百感交集……这是?这是晏季匀早就准备好了的礼物吗?是他亲自为小柠檬买的?
三年了,这是晏季匀第一次为小柠檬送来生日礼物,并且是小柠檬喜欢的东西,身为母亲,水菡的心情怎能不复杂……
有种想要将玩具熊狠狠砸过去的冲动,但水菡始终没这么做……毕竟,这是晏季匀送给小柠檬的礼物,她爱宝宝,但她并不是个蛮横专治的母亲,即使是那么小点的宝宝,她也不会缺失起码的尊重。这个熊,收不收,应当由宝宝决定。
水菡强压下心中的苦涩,水润的眸子瞪着晏季匀:“宝宝已经睡了,等他醒了我会把礼物给他,但是,至于他肯不肯收下,我不会管。”
“你……”晏季匀不禁气结,小柠檬才三岁,假如真的闹闹小别扭不肯收,那水菡哄哄不就没事了么,可她就是不愿意帮他在孩子面前说两句好听点的话以改善孩子对他的印象。晏季匀湖底感觉头疼……看来,想要让宝宝接受他的存在,喊“爸爸”,这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晏季匀眸光一沉,凛冽的气息又浓了几分,哪里还有刚才那猴急的样儿,话锋立转:“我有必须提醒你,时刻都别忘记你是谁的老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给我丢脸!”
最后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可见他因为晏锥的事气得不轻。
水菡气恼,一股子小小的倔脾气又冒起来,干脆脖子一梗,脸一沉:“随你怎么想,我问心无愧!至于你的脸,那是我能丢得起的吗?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是你的脸了?呵呵……”
晏季匀黑着脸,咬牙道:“很好,你也学会伶牙俐齿了,这三年你也没白活!”
听似是在称赞她,但实际上却是包含着愤怒与讽刺,晏季匀重重地哼一声,转身离开……
“砰——”摔门的声音很大,明显在发泄什么。
洪战和水菡同时一颤,激灵灵打个寒颤……
水菡就不懂了,晏季匀今天好奇怪,干嘛发那么大火?白天在浴室里欺负了她,现在还莫名其妙发脾气,她到底哪里招他了?难道他就不能靠谱一点?这么喜怒无常,比天气还让人难以捉摸!
洪战太熟悉水菡这表情了,她一定是又有啥想不通的了……洪战见到晏季匀和水菡只见这么纠结,他都着急,忍不住心里一动。
洪战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门口,回头看着水菡,一脸惋惜地说:“其实,大少奶奶你误会大少爷了,他当年……小柠檬早产那天,大少爷没有跟女人……”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暴呵——“洪战,滚出来!”
洪战一惊,顿时闭嘴了,赶紧地开溜,哪里还敢跟水菡多说一个字。
“喂……洪战……你刚说什么啊……喂……”水菡跑去门口,只见到晏季匀拽着洪战消失在转角。
可怜的洪战,谁知道晏季匀那货在门外还没走呢,在洪战差点说漏嘴时,晏季匀及时出声阻止了……他对三年前的事一直隐瞒着没让水菡知道,宁愿她误会他在小柠檬早产时跟别的女人xx,他也没说出那残忍的真相。
痛,就由他一个人承担够了……
这一夜,晏季匀睡在了楼下客房里,没有再去打扰水菡。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
他其实心里很矛盾,心结没彻底打开,沉寂了三年的心却被水菡和小柠檬惹乱了。
或许,他只有和水菡保持距离才能让心平静一些。习惯了掌控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因水菡而失去对情绪的控制,这让他十分无奈……那小女人有什么魔力,时隔三年为何不是索然无味而是感觉越发有趣了?
理智提醒他,水玉柔是仇人,母亲在天之灵看着呢,他不能让母亲死不瞑目,但在感情上,对水菡,他又偏偏有着难以抹去的悸动……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晏季匀脑子里有了新的想法。
人有时需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而晏季匀现在要找的借口就是……儋州市的楼盘开发已经步入正规,无需他这个总裁每天坐镇在那里了,于是乎,他可以回到本市来。至于住处,他还没决定要住哪里……选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只要他高兴,炎月集团名下几大优质楼盘,他想住哪就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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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柠檬的生日已经过去好几天,水菡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一点点,她现在想得最多的事情是工作,在她心里,始终有个愿望就是要自力更生。哪怕是嫁进晏家这样的豪门望族,她也不愿意成为只知道吃饭的米虫。
自强不息,坚韧不拔,外柔内刚,这就是水菡最大的闪光点。不为身处的环境而迷失本心,坚信做人只有靠自己才能发财致富,奔向小康大道!
从三年前与晏季匀分居开始,水菡就想象着将来如果有一天她可以独立抚养宝宝,她必须要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为宝宝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作为母亲责任感萦绕在心头,宝宝是她的动力,是她的支柱,只想到宝宝,她没什么不可以做的。
找工作,这件事终于是被付诸于行动了,距离上一次她找工作,已经过去了几年。
水菡由于大学没毕业,找工作有一定难度,现在许多地方招聘是看文凭和你是否有工作经验,当然了,人际关系是相当重要的,可水菡一早就想好了,不能依靠晏家的名头去找工作,她只想要做个普通人而已。
水菡曾吃过苦,遭过罪,深知找工作的艰辛,这一次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踏出这一步的。其实水菡觉得,自己没特长没文凭,能做什么呢?在名都大学里她学的是酒店管理,但才没学多久就因为怀孕而休学了,宝宝出生之后由于体弱,她要花很多时间照顾,所以也没能继续上学。也就是说,她找工作,没啥拿得出手的技能和专长……
今天是水菡出来找工作的第四天。茫然地走在街头的人群中,暂时没有目的地,她失去了方向感。前几天都是白跑,徒劳而返,如果再这么下去,是很打击水菡的积极性的。
水菡脑子有点混乱,情绪低落,还在想着今天假如再找不到工作她该怎么办,浑然未觉自己已经从繁华闹市走入了一条步行街……
两边的商铺生意红火,看上去人气挺旺的,有的门口还张贴着招聘启事,水菡每看到一个都回走上去瞧瞧,也进去过两家咨询,但都不合适……直到,水菡眼前出现了一张金色的大大的招聘启事,再看这店——成人用品专卖店?[男二明天又登场啦,大家喜欢的话,会给他增加戏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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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若是邓家知道了他对水菡的感情,即使邓嘉瑜不闹,她父母也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憎恨水菡……比如晏家那几方若是知道,一定又是少不了对水菡母子恶语中伤……比如若是被媒体知道他钟意的是水菡,必定会大做文章,引起晏家和邓家的不和,会影响到两家在商业上的合作。假如被母亲知道,只怕是会闹翻天吧……这所有的一切,都对水菡不利,所以,晏锥现在格外小心谨慎,尽量压抑着不轻易表露出来。他最不想看到水菡和小柠檬受伤害,因此,他告诉自己,暂时忍着……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地向告诉所有人,他心里的人是谁。
小不忍则乱大谋。晏锥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他明白自己现在最要紧是巩固实力,要变得更强大才有可能去改变些什么……
晏锥没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叫沈云姿的女人了,他脑子里都是水菡和小柠檬的身影……而现在的他,无论是意志还是性格,都比几年前更成熟。当年他对沈云姿的感情纵然深刻,但现在他对水菡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那个小女人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不知道她看似平凡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怎么闪亮的心在吸引着人的视线。想起她,晏锥只觉得胸口像塞了一团火,暖暖的……
水菡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老板娘可没少提点她,顾客来了也没让水菡直接就迎上去,而是让水菡在一边看着,她自己亲身示范,如何对顾客笑脸相迎,如何向顾客推荐产品,如何在男人轻浮的语言中保护自己却又能将货卖出去。
水菡经过几番观察,最有感触的就是……卖成人用品确实不是件轻松的差事,看老板娘在应付那些男人时游刃有余,谈笑风生,圆滑而又风趣,可每当有顾客想要趁机动手动脚揩油时,老板娘也都能在谈笑间一一化解,不会真的吃亏。水菡对此十分佩服,越发认真对对待起这份工作。她似乎明白了,在这里,或许得到的不仅仅是薪水,她还能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第一天就在观摩学习中过去,回到家里,自然又是被小柠檬抱着又哭又亲的,一番温柔诱哄,第二天继续去上班。虽是依然怀着对孩子的不舍,孩子用哭声来送行,可水菡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一晃半月过去,小柠檬不再每天早上哭着送走水菡,只是这小家伙会让陈嫂抱着在阳台上看着水菡的身影走出他的视线。水菡下班回来时,小柠檬总是和陈嫂一起等在了门口……
水菡对小柠檬的疼惜是永远不会停歇的,每次出门上班都是一次煎熬,但人活着谁又不是在煎熬中磨练出来呢……在你的人生出现大机缘之前,所有的煎熬都是为成就将来的你。
水菡不知道的是,从小柠檬过生日到现在这短短时间里,晏季匀已经将炎月集团在儋州市的“锦丰国际城”商业住宅楼盘项目工作进行了交接,交由另一位负责人——晏季匀的三叔晏展鹏。
晏展鹏是晏季匀的父亲晏展松的弟弟,即晏鸿章的三儿子。
虽说是晏季匀的长辈,但在做生意这方面,晏展鹏还是自愧不如的,所以他在公司里的职位不如晏季匀和晏锥。这次能让晏展鹏坐镇“锦丰国际城”,成为主要负责人之一,是晏季匀再三权衡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考虑到锦丰的进度已经步入正轨,只需要按照原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就可以,所以才让晏展鹏过去了。其实晏季匀这两年对锦丰已经倾注了不少心力,晏展鹏可以说是坐享其成,只要不出大纰漏,他就算是功劳一件了。
这点能力,这不算难事的差事,晏季匀就大大方方地交给了晏展鹏,而他自己就回到了本市,再度坐镇公司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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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每天都在计算着自己上班的日子,今天已经是第24天,还有几天就能领到工资了 ,但是老板娘说,按照规矩,第一个月的工资会被扣下来做保证金,以后不在这里干了才会退的,不过看在水菡还算老实,所以只扣水菡半个月的工资作为保证金,另外剩下一半的工资以及当月销售提成所得,都会如数发给水菡。
第一个月的薪水比较少,但水菡还是忍不住会想,领到之后,她要给宝宝买什么呢?
这是身为一个母亲最本心的表现,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要买什么,而是想到孩子。
“童菲,我想给小柠檬买套新衣服,现在换季了,已经四月了……”水菡在说话时都会嘴角带笑,脑海里浮现出宝宝的小身影,心里都被满满的母爱所充盈。
电话那头传来童菲的声音:“菡菡,你快要发工资了,到时候你得记得欠我一顿饭,等我回国了你要请我吃顿好的!”
“哈哈,你就是个吃货,成天惦记着吃。”
“那是当然,物以类聚,你也是个吃货,我是被你传染的。我现在都已经一百三十斤了,呜呜呜……菡菡我好羡慕你,你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减肥成功了,恢复苗条的身材,可是我……我怎么就是减不下来还有持续增长的趋势……”童菲苦着脸说。
“别担心,等你回来之后,你没事就时常帮我照看照看小柠檬,保管你很快瘦下来。”水菡开玩笑地说。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小柠檬说不定跟我比跟你更亲!对了,小柠檬的近照呢,你还没发给我呢!”童菲惦记着看水菡发的照片,这三年来都成了她的一种必不可少的习惯了。
童菲此刻在英国,她去那边留学已经三年了,今年夏天就会回来。
两女聊电话正欢,水菡忽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矮个子男人,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对童菲说“晚点回家再聊,有顾客上门了!”
水菡急匆匆挂了电话,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对那矮个子男人微微点头,轻声问:“先生您好,请问想选什么类型的用品呢?”
矮个子男人贼眉鼠眼的,一双色迷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水菡身上乱瞄,着重点在她的脸蛋和胸部,眼神格外猥琐。
他已经来过两次,水菡知道这男人总是爱用眼神来猥亵女人,她心里窝火,可表面上也只能忍。前两次都是有老板娘在场,水菡还不用直面跟这男人打交道,可今天,此刻,老板娘没在店里,只有水菡一个人应付了。
矮个子男人顺手拿起一种新型的避孕.套,猥琐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水菡:“呵呵……美女,听说这种套套有新功能,不知道你有没有用过啊,效果如何,用起来是不是很爽?”
“。。。。。。”水菡语塞,但还是稳住脸上的笑意说:“这个……不好意思,我不是男人,所以没法儿实验效果,您要是想知道效果如何,可以先买一盒……小盒的每盒只有两只,价格也不贵,您看……”
“那不行,万一效果不好呢,我不是白花钱了?你说是吧……嘿嘿……”矮个子男人这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最。
水菡耐着性子向他介绍这款新型套套的功能,言辞之间难免涉及到一些敏感的词汇,这男人就越听越兴奋,居然邪恶到用手去摸自己的裤裆……
水菡囧了,暗暗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尽量别得罪顾客。
“先生,您是只想买套套吗?或者,看看其他产品,我们店这两天有进些新货……”
“有助勃器吗?”
“。。。。。。”水菡愕然,虽然很快答道:“有,您这边请。”
男人跟着过去了,水菡来到货柜前边,弯下身子去拿助勃器,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低头紧盯着她的领口,居高临下的角度能窥见她白希的颈脖下边那一片雪嫩的肌肤,还有她胸前浅浅的一道沟……
水菡手里拿着助勃器,但却看见男人在盯着她的胸部看,她心里陡然就窜起一股火苗……可恶,从一进门开始就没消停过,这男人的脸皮也太厚了!
“先生,只是您要的助勃器。”
“美女,其实……助勃器那玩意儿没什么用,我觉得啊,还不如你管用……”男人越发大胆地调戏了,眼中露出的光芒猥琐至极。
“你……”水菡真想将手里的东西砸过去!
忍,还是忍……必须忍……
“呵呵……先生,这助勃器是店里新进的货,用过的顾客反响不错,如果您……”
男人猛地抓住水菡的手,激动地说:“美女……我可以把你这一箱助勃器都买了,那你能陪我睡一晚上吗?”
“。。。。。。”
“放手……”水菡用力挣脱男人的铁腕,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先生,这里是成人用品专卖店,不是夜总会!我们这里不提供你说的那种特殊服务,请你自重!”
“自重?”男人语气一变,恼羞成怒:“装什么装啊,老子这是看得起你,你知道这条街是谁罩的?得罪了老子,你这店还要不要开了?啊?妈的,不识抬举!”
听这口气,似乎男人还有点来头,像是混混,但也不排除他是虚张声势。
水菡心里一紧……对方该不会是黑社会吧?
“我们这里只卖成人用品,不卖肉,你不买东西就请离开!”水菡清冷的眸子里蓄着怒意。
“赶我走?”男人讥笑,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收银台上,翘起二郎腿,死皮赖脸滴说:“美女,我对你做生意的态度很不满意,你让我受惊了,这事儿怎么说吧,叫你们老板娘出来……给点压惊费,我立马走人。”
这么大点事也要叫老板娘给压惊费?这人调戏不成,转而想敲诈点钱了。
水菡愤懑,怎么会遇上这种胡搅蛮缠的下流货色啊,她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我们老板娘不在,你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水菡情急之下只好用这一招,企图将对方吓走。
但是……
“报警?我没听错吧?哈哈哈……真逗,敢情你不知道我兄弟就是负责这一片区的警察吗?来来来,你报警,只管报,用我的手机打电话都行……给你,拿去打!”男人说着真将手机递过来,一副耀武扬威的架势、
确实他这倒是没说谎,他跟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关系熟络,否则他也不敢这么嚣张,这条街,不少小店都被他和他手下的一帮小混混敲诈过,但由于数目不大,店主们也都忍气吞声算了,只希望这瘟神别再找上门来。其实这间店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男人敲诈过……压惊费,下午茶,辛苦费,各种名目的钱,他们都收过。
水菡肺都气炸了,这才是真正的流氓啊!
“我们没钱,柜台里只有一百块零钱,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啊!”水菡冲男人低吼。
“没钱就过来乖乖地陪大爷玩玩儿,反正你得让大爷我高高兴兴地走出这店门!”男人两眼放光,伸手去摸水菡的头发,却给她给躲开了。他不甘心,马上跳过去将水菡逼到了墙角的位置……
水菡又惊又怒,随手抓起了一个东西准备用来防身,就在这时……
“啪啪啪——”忽地响起三记巴掌,随之,门口传来一个嬉笑的男声:“真搞笑,需要用助勃器的人还在这儿学人家调戏女人?就算是有女人脱光了在你面前……你那玩意儿能用吗?”
这话,一针见血啊!忒毒!
水菡惊诧地望着门口走进来的年轻男子,光线从他身后招进来,如同是位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一霎间,她好像看到了救星……是他!
矮个子男人见有人出言讽刺,立刻恼羞成怒了,他那玩意儿不举,本就是他最丢脸的事,如今竟有陌生男子嘲笑他,他怎能不怒。
“妈的,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矮个子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冲过来!
年轻男子不慌不忙地一抬手,稳稳抓住对方的手,嬉皮笑脸地说:“别急,我有办法医治你的不举。”
矮个子一怔,微微一失神,下意识地说:“什么办法?”
“就是这样……”年轻男子邪魅一笑,下一秒,猛地一抬腿,冲着矮个子男的下身狠狠踢去!
“啊——!!”矮个子瞬间蜷缩在地,杀猪似的嚎叫。
水菡惊悚了,这办法医治不举?确实是……是“好办法”!【7千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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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被踢还不够,在水菡的惊愕的目光中,矮个子男人被直接拎起来扔出了店铺……水菡站在门口望着,听着矮个子的哀嚎,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色狼活该是这种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那个为她解围的男人很快就往这边走来,水菡心情激动地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不由得两只水眸瞪得大大的,禁不住地紧张……其实她不敢完全肯定就是那个人,还有着一丝不确定。
“你……你……你是不是三年前那个……那个……帮我……”水菡结巴了,只因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重要,是一生无法磨灭的记忆。上次在公园里匆匆一见之后就没了这男人的踪影,想不到今天竟然又在遇到,她怎能不惊喜呢。
男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痞痞地笑着,精美得令人嫉妒的俊颜上,嘴角噙着一抹邪魅,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叼着烟,酷帅的姿势很有些风骚……饶有兴味地瞅着水菡这张小脸,好半晌,他才冒出一句:“女人,你真乖,没让我失望,不枉费我三年前帮你接生……”
水菡心里突然就亮堂了,果然,真是他!他提到接生的事,已经让水菡能百分百肯定眼前的男人了,就是当年救了她和小柠檬的男人!
“不过嘛……”男人又发话了,似笑非笑滴说:“你打算怎么谢我?”
呃?水菡呆了呆,随即感激地说:“你想要我怎么谢你都行!”
这是她冲口而出的话,浑然情急之下没发现这话有点……
男人似乎很满意水菡的反应,眸光一闪,冲着水菡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敏感的耳窝,用一种极具挑.逗的声音说:“真的是我想要你做什么都行吗?”
这货太骚.包了,故意用这样的语气来说,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
水菡羞窘,下意识地缩着脖子:“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尽我所能去报答你……除了做一些过分的事之外。”
“过分的事?什么是过分的事?是不是……这样?”男人轻佻的口吻中,竟然伸出舌头在水菡那小小的耳垂上舔了一下……
“啊……”水菡惊得退开,羞愤又惊怒的眼神瞪着他:“你……你怎么能这样?你……你太过分了!”
看她犹如受惊的小兽般炸毛,男人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她很好玩:“原来这就是过分的事啊?嗯,我知道了。”
男人淡淡地说着,就好像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脸皮厚道这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
水菡气结,敢他是为试探她一下?可这样的试探不就是赤果果的调戏么?可恶!
清澈的水眸里盈动着闪亮的光华,水菡愤慨地说:“你虽然是我和宝宝的大恩人,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刚才你教训流氓的时候不是很正气的样子吗,但你为什么也跟流氓一样?我是该好好谢谢你,但不是用色.情的方式!”
正气?她说他正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他,如果是被熟悉他的人听见,只怕会笑得抽筋。
男人眼底快速划过一道异样的神采,痞痞的笑容不减,心里却有着莫名欣慰……她真的很特别,一般女人在刚才的情况下早就被他迷惑了,而水菡还能保持着清醒……她真的很有趣。
“别紧张,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ok,算我错,行了吧?我跟你道歉。”男人收起了嬉皮笑脸,貌似很正经地说。
水菡想不到他会这么真诚的向她道歉,她本就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个性率真,既然对方道歉了,她心里的不愉快也就随之消散……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水菡很干脆地说。
男人表情一松,但很快就蹙起眉头,露出无奈而忧郁的眼神:“其实我还真的的遇到一点小麻烦,如果你想谢我,就帮我个小忙,怎么样?”
水菡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点头:“你有麻烦啦,真好……”
“嗯?好?”男人没好气地撇着水菡:“你这什么表情啊,我遇到麻烦了你很开心?”
男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势,仿佛十分失望。
水菡赶紧摇头摆手,急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有麻烦了,那我能帮上忙的话,也等于是我回报了你的大恩……一点点……”
“嗯,这还差不多。”男人煞有介事地盯着水菡,他那张精美得透着几分妖魅的面容,浮现出格外沉重的神色:“我最近被人追债,身上所有的钱都被搜刮完了,刚才买了一包烟,口袋里只剩下几块钱,我还没吃早饭,现在又快到中午了,我连个盒饭都买不起……所以,你能不能……”
水菡惊愕,赶紧地说:“我给你钱买饭!”
“不……”男人伸手阻止了水菡掏钱的举动,一点都不尴尬地说:“我不要你的钱,中午你不是也要买盒饭吃吗,顺便买一盒给我就行了……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给你买盒饭?”水菡怔忡了,难不成他还是想买个盒饭在这里吃?
“是,我就在这儿吃,跟你一起吃……我现在是没钱也没地方去,你让我在这里避避,吃完饭我就走。”男人状似十分可怜地说。
水菡心底闪过一丝疑虑,皱皱小鼻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露出迷茫的神色:“你是真的落到这么惨的地步吗?上次我在公园看到你还好好的啊……怎么这就……”
咦?她居然会有怀疑?男人心里好笑,表面上却是异常沉重:“小妞,你都说是上次在公园了,可知道人生就是这么变幻无常,今天不知明天事,谁都预测不到自己明天将会是什么样,我说过了,我是被人追债,那些人都是黑社会的,发起狠来,不是你这样的正经人能想象得了的,他们只认钱,懂么?所以咯,哥现在是潦倒些……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忙吧,让我蹭一顿饭还至于这么质疑我么?”
男人此刻有种感觉……像是在诱.拐良家妇女。
水菡思忖了一下……确实,他没理由为了蹭一顿盒饭而欺骗她什么吧,一个盒饭也就十块钱,好一点的十五块钱,相比起他的大恩,别说是一顿盒饭,就算是十顿一百顿……那都不算什么。
“好,我请你饭……吃盒饭。”水菡略显局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那个我……还没发工资,所以现在只能请你吃盒饭了。”
男人眼睛一亮,眉眼轻挑着,嘴角那一抹弧度越发惑人了:“行,盒饭就好了。”
“等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顿好的!”水菡脱口而出。
她的真诚,她红果果的感恩之心,让男人的心禁不住一阵一阵悸动……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真诚善良,她就像是混混浊世中的一缕清泉,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靠近这一份清澈。她之所以现在只能请他吃盒饭,是因为她不想花晏家的钱吧,否则,她也不用在这里打工了……
水菡每天上班的中午都是打电话订的盒饭,就在前边不远处的一间快餐店里,会送过来。她一般都是吃十块钱那种,今天叫了两个十五块的盒饭,只因店里多了一个男人……
普通快餐店里的盒饭能有多好吃呢,但是这男人居然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知是饭好吃还是因为他在跟水菡一起吃。
水菡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这男人,时不时还微微摇头叹息,揪着眉头……怎么看他都不像是穷困潦倒的人啊,怎么会沦落到只剩下几块钱?
但水菡深有体会身上没钱是什么滋味,因此她才会为这个男人而心疼……他是好人啊,虽说先前还小小地调戏了她两句,但他曾在她危难时出手相救,这种人怎会走投无路呢?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水菡的惋惜,无奈,这些表情全都落入男人眼中,他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欣赏着她生动的表情,仿佛怎么都看不够这张清秀的小脸蛋……
水菡发觉他在盯着看她,不由得耳根一热,冲他微微一笑,轻声问:“你画画很厉害啊,上次画的素描都好传神,怎么你不干脆摆个摊子画画赚钱呢?”
“。。。。。。”男人喉间一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你……你别激动啊,我是不是不该问?那我不问了,你喝点水,别激动,别激动……”水菡忙不迭地将杯子递给他。
男人的脸都涨成绛紫色了,用一种万分幽怨的眼神望着水菡:“你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我都说被人追债了,我还敢出去摆摊画画赚钱吗?如果被那帮混混发现,我会被抓去,那下场有多惨,你知道么?没良心的女人!”
这副幽怨小媳妇的神情,让水菡浑身一个激灵灵战栗……
“呃……是我忽略了……呵呵……吃饭,快吃饭……”水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扒饭,她看不到男人眼底隐约的笑意里有着得逞的意味……
男人果然说话算话,吃完饭就要离开,干脆得让人意外。
“等一等!”水菡叫住他。
男人蓦地回头,又是嬉皮笑脸:“怎么,舍不得我啊?”
水菡对于他的调笑,现在也开始免疫了,只要他不再有过分的举动就好。
“你叫什么名字?”水菡亮晶晶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至少她应该知道恩人的名字啊。
男人沉默了两秒,轻轻吐出两个字:“我叫梵狄。”
范迪?水菡不知他说的哪两个字,想问清楚,但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来得突然,走得干脆,每次与水菡的相遇都是那么富有戏剧性。水菡还有好多话想问他呢……三年前他是怎么会出现在小巷的?为何将她送到医院却不留下任何消息就走了?为什么他那时身上会随身携带着锋利的匕首并且在她下.身划的刀口那么精细?他不是被人叫“老大”吗,还被人追债,难道他也是黑社会?
水菡只觉得这男人好像很神秘,由于是她的大恩人,所以她会想要多了解他一点,假如能帮到他,那就更好了。水菡知道自己能力太有限,可她听到他如今过得很不好,她心里能舒坦么?只希望下次见到时,他的境况会好些……
此时此刻,在距离店铺不远处的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梵狄正悠闲地走着,嘴里习惯性地吹着口哨,看上去好似春风满面,而拐角处等待着的男人见梵狄远远地走过来了,露出一脸的崇拜相……
“啧啧,不愧是老大,真是我们兄弟应该学习的典范……老大高瞻远瞩,独具慧眼,风骚的境界无人能敌……”瘦子毫不吝啬地赞美着梵狄,听到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瘦子一听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顿时脸都绿了,顾不了许多,赶紧地冲着梵狄跑过去……
“老大老大……”
“都说你多少次了,遇事不要这么慌张。说,什么事儿?”梵狄难得的心情好,不慌不忙地问。
“老大……我对不住您啊!刚才我接到电话,原来您在水菡店铺里看到…调戏她的矮个子男人不是我安排的人……”
“什么?不是我们的人?我不是叫你安排一个机灵点的吗?”
“老大,我真有吩咐兄弟们找个生面孔来,可是那个人为了赶时间,不小心就走错了路,现在还没到这儿……”
梵狄眸光一狠:“这么说,那个矮个子是真的调戏水菡而不是我们派去配合我演戏的人?嗯,很好……走,把刚那个矮个子给我找出来,正好我这两天手痒,找个人练练手也不错……”
梵狄眼里的光芒有着嗜血的狠意,既然那不是自己人,梵狄哪会手下留情?不揍成猪头怎么行呢?
梵狄和手下去找那倒霉的矮个子了,原来今天他是准备要来个闪亮又拉风的登场方式,才会叫人去水菡那里假装刁难她,然后他才好及时出现,接着就在水菡那里蹭饭……
这货真有他向水菡说的那么惨么?
梵狄觉得,跟水菡在一起吃个简单廉价的盒饭,竟然是他这几年来最轻松的一刻时光……【这章四千字,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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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万万想不到的是,与梵狄的“下一次”见面竟会如此地快……
第二天中午,准时12点钟,梵狄又来了。这货脸上那习惯的坏笑,哪里像是被人追债的样子,他更像是来串门的。
“嗨,小妞,你还没订盒饭吧,顺便帮我也订一个,谢啦!”梵狄大刺刺地往收银台上一坐,灼热的目光路蕴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光芒。
这男人准是妖精的化身!水菡心里嘀咕一声,赶紧地收摄心神,眼底的惊艳很快就淡了下去。
其实这也许是晏季匀和晏锥都是外表气质非凡的男人,所以水菡现在对帅哥的免疫力十分强大,像梵狄这狐狸般妖魅惑众的男人面前,她也没有失态。
这不禁使得梵狄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很是认真地问:“喂,小妞,难道你不觉得我比晏家那两兄弟更帅?”
“呵呵……内涵最重要,你的内涵很帅。”水菡嘻嘻笑着。
男人脸一黑:“你的意思是我长相很丑,入不了你的眼?所以你见到我这种级别的帅哥居然这么淡定,你让我很没成就感……”
水菡愕然……这男人自恋的程度非同一般啊。不过,这也正说明他不虚伪,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优越感,而实际上,他确实有值得自豪的资本,只不过水菡脸皮薄,她还没直接地夸赞过谁帅呢……
“其实你只要觉得我比你那个总裁老公帅上那么一点点就行了。”梵狄又补充了一句。
水菡亮亮的瞳眸里露出诧异,不由得揪着眉:“你认识晏季匀?你知道我是晏家的……”
“对啊,我知道你是晏家的大少奶奶,我也知道晏季匀。他那么出名,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嘛,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生孩子的时候,我看你都快昏过去了,为了刺激你,我就对你说,是谁让你那么惨,你就把我当成那个人,这样你就有力气了,当时你叫的就是晏季匀的名字,我怎么会猜不到你是跟他一起上过报纸的那一位……”男人的黑瞳深不见底,如宇宙黑洞般像是能轻易让人迷失方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里有着淡淡的烟草味,让水菡瞬间略微失神……晏季匀也抽烟,每次接吻的时候,他那清新又带点淡淡烟草的呼吸总是有着难言的魔力……
梵狄很郁闷地发现,水菡居然走神了?这小女人也太让他有挫败感了,难道他的魅力当真不够?
“咳咳……咳咳!”男人重重地咳嗽几声,将水菡的注意力拉回。
水菡微微一颤,赶紧地回神了,甩甩头,将脑子里那个身影驱走,粉红的小脸蛋上露出温婉的笑意:“我给你订盒饭吧,你要吃哪一种?有青椒牛肉饭,猪肚盖饭,咸菜肉丝……嫩笋肉片……”水菡一一向他列举,可他只说了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
跟昨天一样,梵狄吃完就午饭就走,然后第二天中午12点又准时出现……如此情况连续出现了好几天,直到水菡休假那天,他没来,等她一上班,他又开始每天中午来蹭饭。
老板娘多数是下午在,恰好梵狄都没碰上。每次午饭就他和水菡在店铺里吃着廉价的盒饭,他都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就是最美的佳肴。
水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他真是潦倒啊,估计就是因为被人追债,很久没吃上过一顿好的了,所以他连吃盒饭都感觉特别香。
水菡哪里会知道,某个脸皮厚的男人是因为跟她一起吃饭才觉得香的。
见了好几次,一起吃了几顿盒饭,水菡憋在心里的有些话,她认为或许可以说说了。以水菡这直率的性子,将疑问放在心里是件很憋的事。今天又是个暖暖的午后,梵狄正坐在水菡面前扒盒饭,吃得差不多了,水菡开始琢磨着……
“你……你介不介意说说是为什么会欠债啊?还有,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三年前,你为什么会救我呢?”水菡那双清澈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梵狄,干净的小脸配上这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竟然会让梵狄感到一阵心悸,好像有只小猫的爪子在他心上轻轻挠着,痒痒的。
“这个嘛……三年前那次是我跟我朋友一起去那边找个人,但是我们去慢了一步,对方已经溜掉了……我们在回返的时候,经过小巷,看到你倒在我面前,本来我也不想管的,可是当时你说了一句话。”梵狄脸上那种不正经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隐隐透出一丝凝重:“你还记得吗?你说‘救救的孩子’……就是因为这句,让我脑壳一热,想要救你。因为……你在危急的时刻最先想到的是你的孩子而不是你自己,那个情形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跟随我母亲到农村去,我们路上出意外,受伤了,之后遇到一户农家,我母亲跪在那家人的门口,请求他们收留我,救救我,而她自己就……”
水菡默然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看他沉郁的表情,估计他母亲当时必定是遭遇了大不幸。
“对不起,我不该勾起你的伤心事。”水菡歉意地说,目光格外柔和。
男人轻轻摇头,视线投向了远方,几秒之后,他脸上的沉重一扫而空,爽朗地笑说:“我母亲跟你一样,是一位坚强的女性,她让我知道母爱的伟大,所以,我一时心血来潮救了你,如果你是冲我喊‘救救我’,我可不一定会停下来看你一眼。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情。至于我的债务嘛……我父亲欠了赌债跑路了,债主只好找上我,我现在正愁没钱还债,债主是黑社会的人,逼我要在近期将钱还上,否则我就要被扔进海里喂鱼。”
真是个可怜的人啊!水菡震惊,深深地同情起梵狄来,像他这样外表出众的男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的人生或许比一般人要顺利得多,可没想到梵狄竟有个这么不幸的家庭,那么不负责的父亲……水菡的心柔软得发疼,很是真诚地望着梵狄:“不要灰心,虽然你现在很倒霉,但你不能对自己失去信念啊,好好想想要怎么去赚钱,尽快将债还上,你就能重新开始新生活了。我会……会支持你的!”
水菡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补充了一句:“如果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对方是救了她和宝宝两条命呢,她就算是倾尽全力也要帮,否则她会感到不踏实,良心不安。
水菡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时,眼神有多亮堂,笑容有多亲切,就好像是满天乌云中忽然射来一道阳光,能将人心中的尘埃和阴霾都驱走。她从来不明白自己有着多么温暖人心的力量……
梵狄点头,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这小女人,他本是基于一种好奇心才接近,现在,越是相处下来,他越发现,真的被她身上的某种特质所吸引了,她看似傻乎乎的,但傻得让他心疼,她纯真善良的心,可以让无数人自惭形秽。他差点忘记这是一场游戏,他似乎兴致更浓,越发不想收手了……
梵狄嘴里刚塞进最后一口饭菜,瞄着水菡,目光落在她柔嫩的粉唇上……她刚喝了一口水,唇上还有泛着点点水光,不经意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
梵狄顿时僵住了,这一霎,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她的唇就像果冻一样,看上去很可口的样子,不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水菡又见到梵狄这种如x光透射似的眼神,不由得小嘴一扁:“你又来了……”
梵狄竟然老脸一热,难得的有一点别扭,站起来,抬手摸摸水菡的发顶后快速闪开了……
“小妞,我走啦,别太想我啊!”梵狄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拉风的姿势,但没注意到前边就是玻璃门了……
“咚——”他一回头就撞上玻璃门,吃痛地捂着鼻子,却没发出一点呼痛的声音,继续挺直了腰板给水菡留下一个风姿翩翩的背影……
水菡呆了两秒,忽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不少。这个男人啊,与其说他是每天来蹭盒饭,不如说他是在陪伴她度过一小段无聊的时间。
这几天相处下来,水菡和梵狄也熟络了一些,他对她都是规规矩矩的,不会再动手动脚,只不过有时语言上会逗逗她,水菡也看出来这男人就是嬉皮笑脸不正经说话,行为上却还是比较尊重她的,她愿意对他提供帮助……不就是每天一个盒饭么,比起他的恩情,盒饭太小儿科了,水菡思忖着自己以后要用什么方式报答梵狄才好呢?
水菡对梵狄有种莫名的疼惜,她认为他是一个大好人,可他如今身处困境,她为他感到焦急,她觉得好人没好报真是太没天理了……水菡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雏形,她已经想到了怎么帮助梵狄的办法。【女主会用什么办法帮助梵狄呢,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的存在,被男主和晏家知道后会怎样?今天晚上还有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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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鸿章眼里多了几分慈爱,在这里家,也只有水菡和小柠檬才会让他感到最窝心,最真实,而他的子女也都是为人父母了,对他的态度,敬畏多过于亲近,只有水菡,总是能让他感受到难得的温情,哪怕是像她出去工作的事,她这么软绵绵的语气哀求他,像极了是他亲生的孩子一般,他这颗孤独了太久的心便不再那么空洞了,哪里还狠得下心责难她。
晏鸿章最后只能幽幽地叹口气说:“你这孩子,骨子里有股韧劲儿,别看你平时低调得很,也不喜与人争斗,可你这心啊,不是那么容易向人妥协的,你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刚才你跟两个姑妈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说晏家的规矩太过束缚,所以你不想被制约,是吗?假如我强迫你留在家里不准再去成人用品店上班,你心里会怎么想?”
“爷爷……”水菡有点不好意思地讪笑,原来爷爷真的全都听到了啊。
有那么一秒,水菡心里是想退缩的,但这个念头只冒出头就被她压下去。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那不只是一份收入而已,更是她真正踏入社会自力更生的一个踏板,是锻炼的好机会,假如这次她不坚持,今后只怕是再难提起勇气了。
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水菡可不想成为这样光说不练的人。
水菡抬眸望着晏鸿章,水眸清亮无比:“爷爷,其实晏家的家规,我身为晚辈,是没资格说什么的,我没有要对晏家先祖不敬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晏家是上百年的大家族,底蕴丰厚,人才辈出,难道不应该与时俱进吗,有的家规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订下的,是否就真的适合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呢……爷爷,比如这找工作的事吧,晏家祖上在创业时不也是白手起家吗,都是靠自己的劳动去争取到的一切,并非是天上凭空掉下的,虽然现在晏家是家大业大,那难道就要因此而摒弃初衷吗?勤劳致富,我不想成为晏家的附属品,爷爷,如果您不要我出去上班,即使控制了我这个人,也控制不了我的心和我的思想,我还是会一直想着那件事的。”
水菡不会知道自己这番话会给晏鸿章造成多大的冲击。他此刻依旧是神情如常,可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因为,罕有人如此直面大胆地对晏家的家规提出意见。即使晏家人心知肚明有的家规其实太过专横而残酷,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在肚子里,只能满怀委屈的去执行。因为他们都知道,家规是不可撼动的,是晏家历代家主的智慧结晶。
家里除了晏季匀,从未有人对家规提出过异议和不满,现在还加上一个水菡。这夫妻俩真是绝配!
白手起家,勤劳致富,水菡所说的正是晏家先祖们在创业时的写照,她说得没错,就算晏家现在家大业大,可怎能忘本呢?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财富,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才是真正的活得有价值,哪怕是微薄的收入,其意义都强过家里某些只知道贪图享受的人。
水菡有颗自由的心和灵魂,因她不是在晏家长大,她是外来人嫁进晏家,她的思想观念,人生观价值观,都与晏家人有着很大的区别。正是这种区别才造成了她的与众不同,造成了她与晏家某些人暗地里的矛盾。但她只会坚持做自己,不会被那些人同化的……
晏鸿章沉默了一会儿,眼底的颜色变幻几番之后,冲水菡摆摆手:“去吧,坚持做你自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希望等我八十大寿的时候,你能用自己赚的钱给我买件礼物……如果我能活到八十岁的话。”晏鸿章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还笑出了声,只是这笑,难免令人感觉有一丝心酸。
人老了,生命就是一天一天在倒计时,每过一年都感觉十分艰难,怕就怕自己明年此时已长眠于地下了。生老病死,从来都是无常,人力不可逆转生命的轨迹,不论你活着的时候多么辉煌灿烂,都逃不过最终一死的结局,尘归尘土归土……
水菡鼻子发酸,激动地抱着晏鸿章的胳膊,感激的心情如潮澎湃:“爷爷……爷爷您身体康健,一定能长命百岁!我会努力挣钱,等爷爷八十大寿,我要给爷爷买好多礼物,还要给爷爷办个热闹的生日会。”
“呵呵呵呵……好啊……水菡长大了,我这把老骨头怎么着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等着水菡赚钱了也孝敬孝敬我……”
“嘻嘻……一定的,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好……哈哈哈哈……”
“。。。。。。”
夕阳的余晖下,一老一少相视而笑,爽朗轻快的笑声长出了翅膀飞向天际,乘着美好的愿望,守护善良的人们啊,受世间苦的同时也能享世间乐。
晏鸿章很久没像这样开怀大笑了,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只是,没人会发现他眼角的皱纹里,隐约浸透着点点湿润,他心里在默默念着……“玉莲啊,你在天之灵可曾看到,你的外孙女,她是个好孩子,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为她而骄傲的。不过不要紧,玉莲啊……虽然你现在不在她身边,但是我想,用不了一两年,或许我就会去天上陪你了,到时候我会把她的事都说给你听。玉莲啊……我最近身体不好了,可我一点都不悲伤,从知道你离世的消息时,我就在算着与你在天上重聚的日子快些到来,我不怕死亡,我只怕死后要去的地方没有你……”
水菡当然不知晏鸿章内心所想,她甚至不是十分明白为何晏鸿章会允许她继续上班,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晏鸿章对她的包容, 让她竟有些惭愧了……想一想,晏鸿章除了第一次见面曾想用支票打发她,伤了她自尊,但后来,自从他知道她是沈玉莲的外孙女,他的态度就改观了,对她越来越像是亲生那般疼爱着。水菡先前说的那几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她希望晏鸿章能长命百岁,她想要好好孝顺这个老人,让他有个温暖的晚年。
他不缺钱,不缺礼物,他缺的是亲人的温情和真诚。
晏鸿章活了七十多岁,看透世事无常,他的眼光与洞悉能力远非常人可比的。先前水菡所说,晏鸿章都有过考虑,都想到过的,他惊讶的是水菡如此小小年纪能有现在的觉悟,不愿做晏家的附属品,恐怕晏家的女人也只有她敢说了。这种骨气与决心,是连晏鸿章都要为之赞叹的闪光点。
谁说只有男人才有雄心壮志,女人也有,只是她们的表现方式或许不那么激烈和张扬而已。水菡就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随着她的经历和年龄增长,她的特质会越发清晰而耀眼……
只是晏鸿章的理解,足够支撑水菡继续上班吗?当然不是。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男人——晏季匀,他的态度也将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晏季匀坐在车里,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深沉的凤眸里翻卷着暗流……手撑在车窗上,拳背轻轻抵着唇,目光投在窗外,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只是他从上车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霾而躁动的气息,仿佛一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
晏季匀上半个月才交接好了儋州市的楼盘工程,回到c市半个多月来,他的忙里依旧没停止过,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开不完的会,他时常都是保持着比一般人更大的工作强度,在公司总部大楼,他总是下班最晚上班最早的一个,有时忙起来中午就在办公室吃个盒饭。
他回来得太是时候了,最近炎月集团名下的那间六星级酒店将要迎来一次特别的接待项目,由于接待的对象一个个身份非凡,并且人数不少,身为炎月的总裁,晏季匀操心的程度可想而知。假设这一次安排不好或是中间出了哪怕一点小差错,都会对酒店形象造成极大的影响。
是什么让晏季匀如此高度重视,忙得昏天黑地?
c市是靠海的城市,乘坐豪华游轮出海到香港再经去公海,这是平常的事情了,但在众多的豪华游轮中,有艘不得不提及的超级豪华游轮——“金虹一号”,将于近期举办一次旅游派对。
观光旅游和娱乐狂欢都兼顾的一次悠闲活动,能登上游轮的全都是来自东南亚甚至是世界各地的富豪们,而他们将会被安排在六星级酒店暂住一晚,第二天才登上游轮起航去香港途经公海到达一座被私人购买下的观光小岛。
只是这样就能吸引到各地富豪吗?当然不是了,最最重头戏是在游轮上。这不是普通的游轮,确切地说,它是一座在海上移动的六星级酒店,同时它更是一艘获得特权的“赌船”。前来参加这次旅游派对的人,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这艘“赌船”开业而来。
赌船的真正主人是谁,至今是个谜,外界众说纷纭,可都没一个是靠谱的。如此大的动静,高调开赌船,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啊。各方人士都在好奇着,赌船的幕后老板究竟是谁?且等开业那天就能揭开其神秘面纱了。
接近五百位来自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富豪同时入住六星级酒店,晏季匀能不头疼么?这种事,办得好就起到巨大的正面宣传作用,办得不好就等于是自找麻烦,晏季匀必须谨慎,许多事都亲力亲为,这几天实在忙得不可开交。
但即使这么忙,在听到关于水菡的消息时,他仍然是坐不住了。
晏季匀知道水菡是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的,那时他的想法和晏鸿章一样,只以为水菡去碰壁了就会回家待着。但显然他低估了小妻子的毅力。如今,她在成人用品店里工作一个月了,他的忍耐也达到了一个零界点!
“洪战,调头!”晏季匀沉声吩咐。
洪战一愣:“大少爷,不是要去酒店开会吗?”
“我会打电话告诉秘书将会议延迟到两点半。现在先调头。”
“是!”
洪战没再继续问了,反正,看少爷这心思也是有些浮躁的,本来开会时间是一点半,但现在忽然临时改为两点半,原因是什么,不得而知了。能影响到大少爷的人,实在是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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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这顿饭,水菡吃得特别香,而梵狄也似被她的好心情所感染了,看得出来她今天很开心。
两人像平时那样面对面坐着吃盒饭,边吃边聊,轻松愉快的气氛十分融洽。
梵狄和水菡的性格是两种鲜明的对比,她说话做事都很老实,而他就是爱嬉皮笑脸,但两人这么在一块儿说说笑笑的,却也有种别样的和谐。她时常被他说的小笑话逗得忍俊不止,每天中午这一会儿时间对于水菡来说是种休闲。
遥想三年前,梵狄在为她接生时多么的霸气而英勇,却想不到他竟是这么好相处的一个人,虽然嘻嘻哈哈的看似不正经,但他的幽默风趣是水菡所欠缺的,正好互补了。
“哈哈……你的同学小伙伴们没有集体围攻你吗,你那么可恶,怎么能把每个同桌都吓跑的,哈哈哈哈……”水菡甜甜的笑容格外明媚,如春日的阳光温暖人心。
梵狄很是得意地说:“当年被我气跑的同桌,个个都想要整我,结果后来都被我整了,再后来就没人会跟我同桌,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
梵狄将自己以前上学时的趣事,逗得水菡乐呵呵的,唇边站了一颗饭粒都不知道。
“慢点,别动!”梵狄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东西一样,佯装严肃地皱起眉头。
“嗯?怎么啦?”水菡愕然地望着他。
梵狄不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在故意放电,笑意暧昧,倾着身子靠近水菡,大手一伸,扣住她的后颈,一点一点,慢慢地凑近她粉红的嫩唇……水菡懵了,一时间浑身僵硬,呼吸窒闷,刹那失神间忘记了该怎样反应。眼看着梵狄的嘴就要亲上了,蓦地,门口灌进来一股阴冷的风……
不等水菡反应过来,晏季匀已经怒气汹汹地冲到跟前,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大力拉扯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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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俊脸阴沉得骇人,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足以让空气都冻住三分!强健的手臂紧紧箍住水菡,将她抱在怀里,而他那锋利如刀的眼神里竟有着隐隐战意。
“梵狄!”晏季匀从牙齿缝里嚼碎了挤出来两个字。
梵狄不惊不诈,不为晏季匀的气势所震慑,慢悠悠地站起来,轻笑着说:“哈喽,老同学,多年不见,甚是想念,来个基情地拥抱吧!”
说着,这货竟然真的走上去将水菡从晏季匀怀里扯出来,不顾水菡的惊骇,梵狄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晏季匀……
这画面太诡异了,让水菡意外的是晏季匀会突然出现,更震惊的是,晏季匀居然跟梵狄是老同学?这……这是水菡万万没想到的。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抱着,晏季匀居然没推开,冷若冰霜的俊颜充斥着狠意,在梵狄耳边低声说:“我警告你,别想打我老婆的主意。”
梵狄笑意不减,只是同样用阴狠的语气在晏季匀耳边说:“你们分居三年了,你何曾当她是老婆?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放着当摆设的。”
“这是我家的事,与你无关!”
“你家?三口之家吗?呵呵……如果三年前在那条巷子里,不是我出现的话,或许,你老婆和孩子都会没了,你何来的家?”梵狄说得小声,目光始终没离开几步之外的小女人。
晏季匀心里一惊,三年前,竟是梵狄救了水菡母子?这三年来他从未停止过对那晚发生的事做调查,但线索太稀少了。现在陡然听到梵狄这么说,再想想他之所以会在这里跟水菡认识,三年前的事多半真是他做的。重重一拍在梵狄背上,咬牙说:“谢谢你救了水菡和我儿子,但她是我老婆,你最好离她远点,如果我觉得她在这里上班不安全,我会将她禁足在家……”
“晏季匀,你真tm卑鄙!”梵狄咒骂了一句。
“谢谢夸奖,彼此彼此。”晏季匀回赠了一句。
两个男人互不相让,都说着让对方气得肺炸的话,但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因为他们脸上都在笑,笑得很灿烂,说话的声音又很小,只有对方能听到。水菡所看到的就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在那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似乎真的关系不错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这俩货都在极力隐忍着,如果真要打起来,这个店铺只怕是会在他们手里变得一塌糊涂,而水菡也会陷入窘境。
难得的这两个男人在这一点上有了惊人的默契,不打架不动手,但就是抱着,用语言来攻击对方,火药味被他们压缩到一个很小的范围内,至少水菡没看出来两人其实都恨不得能立刻找个地方打上一架才过瘾。
“你们……你们读书的时候关系真的很好吗?怎么都没听你们提过对方?”水菡弱弱地问,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去打扰两人“叙旧”,好像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晏季匀和梵狄同时放开了对方,相视一笑,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个信息——不准说当年的事!
“哈哈哈哈……水菡,你听说过基情四射吗?我跟你老公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关系可好了,他是唯一一个能跟我同桌满一个月时间的小伙伴,你说我们关系能不好么。”
“嗯,不提对方不代表我们会忘记对方,毕业之后就没再联系了,多年不见,没想到今天会遇上,真是……缘份啊。”晏季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眼神坦当,表情自然,哪里容得人不信。至于他说的“缘份”是何含义,只有他和梵狄才懂。
水菡揪着眉头,望望晏季匀,再望望梵狄,她的眼神里慢慢露出丝丝怪异的意味……难道说,这俩货当年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存在?听老板娘说,男人与男人之间,同性恋的比例越来越多了,特别是长得帅气的男人更容易被男同志顶上,指不定两个超级帅哥有可能是双性恋……
晏季匀和梵狄是什么人呢,两人哪会感觉不到水菡眼神的变化……两张俊脸顿时黑了,比碳还黑……这女人不会真的以为他俩才曾是那啥同志关系吧?
晏季匀墨黑的眸子变得幽暗,迸射出一道冷光,走过去将水菡抱在怀里,按着她的小脑袋在他胸口,霸道地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立刻给我打住!我跟梵狄只是同学,我们都只喜欢女人!”
“唔唔唔……嗯……嗯……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水菡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膛处飘出来,可就是挣脱不了他的禁锢,他像是在向梵狄炫耀似的。
梵狄紧握着拳头,阴霾的俊脸上乌云密布,倏然勾唇一笑:“是啊,我们都只喜欢女人,尤其是,有趣的女人。”
他这话明显是别有深意,水菡不懂,可晏季匀是男人,他的直觉告诉他,梵狄的弦外之音指的是谁。
“老同学,我先走了,很快,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可别太惊讶。”梵狄潇洒地冲晏季匀和水菡挥手,嘴角邪魅的笑意里尽是戏谑。
梵狄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在刚跨出店铺大门时,他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冷酷清绝。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多不爽……不知为何,看到水菡被晏季匀抱在怀里,他的心会发酸,发紧,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疼,淡淡的,却是真实存在的疼。
水菡毕竟还是晏季匀的老婆,这是不争的事实,纵然是分居,可夫妻名分摆在那里。梵狄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尽管他对水菡有着特殊的情感,可不代表他会将自己陷入卑微的境地。刚才那种情况,梵狄跟晏季匀如果闹起来,将会是没有意义的缠斗,潇洒地走开反而是他最好的选择。
店铺里,水菡和晏季匀又杠上了……
水菡被晏季匀禁锢在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在转动,愤愤地瞪着晏季匀:“你觉得这样好玩吗?这是我上班的地方,你抱着我不放,有顾客进来看到的话……”
“在我没出去之前,不会有人进来买东西。”晏季匀淡淡地丢出这么一句,凤眸里溢出倨傲的神采。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啊?”水菡一惊,瞬间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说……
“门口有人会拦住上门的顾客,等我走了,顾客自然就能进来。”晏季匀说得轻松,可这话却是将水菡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无赖!你怎么比流氓还流氓啊!”水菡气愤地鼓着粉塞,嗔怒的眼神渐渐转为哀怨,眼眶微微泛红:“晏季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霸道?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你大可以先打个电话来,或是回大宅找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妨碍我工作?如果被老板娘知道顾客是因为我老公的阻拦才没进来买东西,你说,我这工作还要不要做了?你没事跑来骚扰我干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可恶!”
水菡气愤地捶着他的胸膛,她的小拳头一下一下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她觉得很有力了,可这脸皮厚的男人竟然纹丝不动,好像被打的不是自己,他紧紧咬着牙,任由水菡发泄,挺拔的腰板始终没有动摇一下。
这香香软软的身子抱着真好啊……晏季匀竟半阖着眼,享受着呼吸里传来的属于她身上的清新气息,仿佛连日来得劳累都被驱散了不少……
“混蛋,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啊……你来找我干什么,你说啊……”水菡最后捶了几下,手都软了,无力地垂下来,焦急地望着门口。
晏季匀的心神被拉回,大手的力道依旧不减,薄唇里吐出岑冷的字句:“你认为我不该来吗?刚才如果不是我来,梵狄是不是就能亲到你了?怎么你还渴望被他亲吗?”
晏季匀隐忍着怒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想起刚才假如自己慢了一步,梵狄那个家伙就占到水菡的便宜了,晏季匀只觉得胸口燃烧着一股火,能将梵狄给烧了!
水菡愤懑,这男人是敏感神经质吗?
“晏季匀,我们已经分居了,从三年前就分居!你在外边包.养情妇我都没管过,现在我只不过是交个朋友,并且他梵狄还是我和小柠檬的恩人,你怎么连这也要干涉我?我就没点自主权了吗?”水菡气得小脸涨红,憋屈极了,她搞不懂晏季匀在想什么,明明是他不理她了,可现在却连她交朋友都要管,他矛盾的行为让她无法接受。
“自主权?”晏季匀的手加大了力度,狠狠地钳住水菡的腰,像是恨不得能将她揉进骨子里一样,狠厉地咬牙:“我就是太过放任你,你才有了这么大的胆子,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来找工作还在这间成人用品店里上班!如果我没给你自主权,你以为你能在这做满一个月吗?而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里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将你在这里上班的事压下去,让你不至于被媒体曝光,可你都干了些什么?背着我,勾三搭四,亏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公,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而你就想着要怎么给我戴绿帽吗?”【已更7千字,8点左右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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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的话,让水菡的脑袋瞬间成了浆糊,只觉得心跳好厉害,像要蹦出来了一样,有惊喜也有酸楚……他的意思是说,他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上班,并且还为她挡了不少来自外界的骚扰?所以,她在这里上班的事,不是因为五姑妈对那个拍照的记者说的话起作用了,而是因为晏季匀的干预,她才得以这一方小小的安宁,顺利地在这里上班?
真的是这样吗?他竟会如此为她着想,默默地做那些事却到现在才让她知道?水菡心情复杂,水菡紧紧咬着下唇,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还会被他影响情绪呢?又被他打破了心中的平静,她怎么就是无法做到完全对他免疫?
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就算他真有暗中帮她,可他说的最后两句话却是太伤人了。
“我……你……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没有勾三搭四!什么戴绿帽,我又没出轨!”水菡嗔怒,但眼中那明显的雾气却是让眸子变得微微泛红了……他总是这么在她猝不及防地时候出现,扰乱她的生活,现在还像个无赖一样抱着她,而她最气愤的是自己居然还是忍不住紧张了,难以保持淡定。
气氛很僵硬,晏季匀垂眸望着怀中的小女人,看她那双水眸澄澈犹如一汪湖水,直透出她内心的愤怒,他冷硬的面部线条慢慢变得柔和了下来,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那你觉得,晏锥,梵狄,和我,我们三个谁最帅?”
“当然是你……”水菡脱口而出这几个字之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如小鹿般瞪着大眼睛,然后一个劲摇头:“不是说的你,是你……你弟弟,你同学,都比你帅。”
水菡急着解释和掩饰的样子更显得欲盖弥彰,小脸涨红,连耳根都发赤,而晏季匀却笑了,微微的一勾唇角,那魅惑的弧度绝美得令人屏息……他的小妻子很有趣,明明是口不对心的样子却还要在他面前掩饰。老婆觉得自己老公最帅,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么,晏季匀是这么想的,听过的赞美太多,他何曾在意过,可是从水菡的嘴里说出来,才是最让晏季匀感到心情舒畅的。
水菡被他盯得浑身发软,不由得呼吸一紧,一不小心,咕咚一下吞了一口唾沫,这更像是痴迷于他的绝世容颜了,晏季匀心里一动,大手一抬,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深眸里有种她熟悉的光芒,呼吸着彼此的呼吸,一缕暧昧的气息随之蔓延开来,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变得格外轻柔:“我相信你没有跟我戴绿帽子……可是,你跟梵狄是不是很谈得来?是因为我很长时间没陪你,所以你觉得一个人很无聊,才会想有个人陪你说说话吗?我已经搬回c市住了,可是最近太忙,抽不开身,等我忙完,我会带你和小柠檬出去玩,你就乖乖的待着,不要跟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尤其是梵狄……”
“你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不是因为你很少陪我,所以我才……”水菡感觉自己每当面对晏季匀时就变得思维迟钝了,就像现在,他眼里那熟悉的神色,可是疼惜?他这么温柔地说话,已经多久没有过了?
心底的酸意止不住上涌,这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啊,为何总是要扰乱她理智?不行,不能犯晕!水菡脑海里浮现出老板娘的一句经典语录——“男人对你温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想睡你了,另一种就是,他还想要伤你更深!”
水菡身子一颤,果真清醒了许多,躁动的心也平复了不少,压下那股激荡,眼神格外清澈,仰着小脸对晏季匀说:“我……我宝宝才不稀罕你带我们出去玩,反正你这些年也没在乎过我们,何必现在又来打扰我们?你帮我挡住了媒体那边,让我能安心上班,这点,我很感激,可我还是觉得,你忙你的事业,我忙我的工作,互不干涉,互不过问,这才是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
水菡如此条理清晰而又顺畅地说完一段话,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和疏离,让晏季匀感到有点意外,在他没有留神之际,水菡已经从他怀里溜出去……
怀里一空,失去她的温度,晏季匀感到一阵莫名失落,而水菡却已俏生生站在他一米之外,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很是礼貌地说:“先生,午休时间已过,本店要正常营业了,如果您有意向购买本店的商品,您可以随意挑选,如果您想找人唠嗑闲聊,请恕本店没有这项服务。谢谢。”
晏季匀幽深的瞳眸倏地一缩,紧了紧拳头,脸色黑到了极点!好啊,这女人的胆子果真越来越大,竟敢将他当成是顾客?这是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本也是他该做的事情,可现在由她主动疏远冷淡,他身体里那股叛逆的劲儿又在蠢动了。她不让他抱,他就偏要抱,她要保持距离,他就偏要零距离!
晏季匀唇边溢出邪肆的笑意,上前一步将水菡拽进怀里,力气更大了,迫使她与他紧紧贴着,几乎不留一点空隙,仿佛连体婴儿似的……他抱得太紧,水菡羞愤,她的身体曲线与他健硕的躯体绝妙地契合,她胸前的雪峰在衬衣底下剧烈起伏着,与他结实的胸膛相摩擦,而她竟感到自己最私密的某处正被男人的坚硬紧紧抵着……纵然隔着薄薄的布料,依旧是能令人热血膨胀,不由自主地呼吸变重……
“你确定要这么对我?你可别后悔啊……”男人邪笑着,威胁的意味甚浓。
水菡脖子一梗,倔强地说:“我才不会后悔,现在是我上班时间,你进来不是为买东西,那你就出去!别骚扰我!”
“要我出去也可以,我渴了,想喝点水……”晏季匀回答得好干脆。
水菡杏眸圆睁:“你喝水就去买啊,我这儿没有!”
“你有的……”男人话音一落,冷不防低头攫住了她柔软的双唇。
可恶,原来他说的喝水是这样?
“唔唔唔……臭男人,放开……唔唔唔……”水菡挣扎,但她一张嘴想要抗议,反而便宜了晏季匀,顺势攻占她清甜的小嘴……呼吸被夺,水菡“嘤咛”一声,听在晏季匀耳里,等于是点燃了他身体里的地雷,先前抱着她的时候就想要更紧密地贴着她,现在,他更是要好好品尝一番这甜美的味道,让她知道,她永远都不能逃脱他的掌心……他火热的大舌勾缠着她嫩滑的小丁香,贪恋地而迫切地将这每一份甘甜都纳入腹中……大手在肆意油走……游到她衣裙之下……
“不行……不可以……”水菡心里在大喊,可无奈被他堵住嘴,叫不出声,只有焦急地发出阵阵呜咽……她轻颤的身子忽地绷紧,羞愤难当……这可恶的男人竟然用手指挤进那甬道,迫使她在他指尖战栗……
晏季匀感受到指尖的紧致和温暖,哪里还按捺得住,将她紧紧抵在墙上,邪恶的手指又变成两只……三只……
不是说生过孩子的女人很松弛么,可他却觉得水菡跟生孩子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他才只是用手指而已,已经是如此销.魂蚀骨的滋味了,想起小柠檬生日那天,自己与水菡在浴室里那番光景,他的欲望越发强烈,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体的下方某处集中去,血脉膨胀,热血沸腾,像是再不解决就要爆炸一样……
“你真是个妖精……”晏季匀沙哑的呢喃,水菡的嘴解放了可是……他下一秒便将她整个身子抱起,走向了收银台那张椅子……
“你干什么?不……不可以……你不能这样。有人进来看到的话……”水菡两脚悬空,惊得抱住他的脖子,又羞又奋地说。
“我说过了,除非是我走出门口,否则,不会有人进来,就算是你的老板也不行!”晏季匀话音一落,人也随之坐在了椅子上,两只手臂箍着水菡的腰往下一按……
“嗯——!”水菡被他顶得想往上蹿,却又被他死死定住了,身体最深处被他完全占据,带给她无法抵抗的战栗……
“晏季匀……你无耻……”水菡羞得快哭出来,这个男人简直是魔鬼,这是她上班的地方,是店铺啊!他胆敢在收银台里做这种事,他是野兽么?
此刻的晏季匀就是一只得到猎物的野兽,他有时不想压抑自己就会尽情释放内心的狂野粗鲁,兽性!他眼里燃烧着熊熊情火,勇猛无比,摇晃着水菡的身子,沉浸在这醉人的欢愉里……只是这样还不够,他腾出一只手,将水菡的衣服撩起,眼前两团嫩白瞬间又对他产生极大的刺激,深眸一暗,凑上去张口就含在了嘴里……
“啊……你……嗯……”水菡浑身一抖,脖子后仰,半咬着红唇里发出含糊的喘息……
收银台不是正对着大门,是在右侧,并且台面高,就算外面有人路过也不会看到收银台里边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限制级戏码……成人用品店里的成人正在做他爱做的事情……【】今天又是万更,亲们能否看在千千这么勤快的份上,给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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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很认真地听着老板娘的“教诲”,小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点点头:“嗯……好像是不该太在乎了……”
水菡若有所悟,浑然未觉身边的男人脸色有多黑,那拳头攥得有多紧。
老板娘将这两口子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男人啊,现在知道女人不是那么好哄的吧?
水菡不经意抬眸望见晏季匀的脸色,好恐怖,杀神似的目光盯着老板娘看,难道他想对老板娘发火?
水菡挣脱开他的怀抱,站在老板娘跟前护着,一脸警惕地看着晏季匀:“你别这么凶啊……有话好好说。”
“我凶?这女人都教了你些什么?教你怎么叛逆吗?看来,我应该现在就将你抓回去!”晏季匀眸光一狠,大手一伸就将水菡拽了过去,拖着她往外走。
水菡惊得大喊,可老板娘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只因她有个直觉……水菡是水,晏季匀是钢,水的力量是神奇的,晏季匀不过是吓唬吓唬水菡罢了。
老板娘的目光相当犀利,她一眼就认出了晏季匀……看过不少娱乐版财经版的杂志,报纸,炎月集团总裁是啥样,不少人脑子里都有印象,能认出并不奇怪,只是老板娘没想到的是……水菡居然是晏季匀的老婆?而晏季匀一定早就知道自己老婆在成人用品店里上班,可他现在才来,他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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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的专属座驾里,水菡和他正坐在后座,大眼儿等小眼儿,均是一副愤愤然的表情。
“好啊,水菡,你现在真出息了,难怪你先前对我那种态度,原来都是受你老板的影响?”
水菡扁扁嘴:“影响也分两种,好的与坏的,我觉得老板娘对我的影响是好的,她说的很多话都对……”
晏季匀窝火,挫败感油然而生……以前有个童菲,他觉得很有潜质将水菡拐走,后来童菲去国外留学了,现在又来了个老板娘,从她对水菡说那句话,晏季匀已经能想象,他不在的时候两个女人都聊些什么呢?一定是让男人听了极度郁闷的话题!他忽然有种怕水菡学坏的感觉……
“晏季匀,你别把我抓回去,先前在店里你还说你为了我上班的事,在记者面前替我挡了不少,那说明你也是赞成我上班的,现在为什么又要抓我回去?我不想当一只米虫,我要自己挣钱自己花,你明不明白啊?”水菡焦急又憋屈的眼神紧紧盯着他,就怕他会说个“不”字。
晏季匀当然知道她紧张,神色不变地说:“我说抓你回去,只是今天,今天过后,你还可以照常上班。”
“呃?只是今天?”水菡错愕,但随即又惊喜地笑了:“哈哈哈,太好了!”
水菡如释重负,终于放心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说只是今天?
“你……”水菡才刚说出一个字,只见晏季匀冷冽的俊颜斜睨着她的身下某处,眸底有着丝丝异样:“怎么你不需要回家去洗个澡换条内库?”
“。。。。。。”水菡的脸倏地红了,原来他说只是今天,就因为这原因。
“都怪你!晏季匀,你以后不准再对我用强!”水菡愤懑地瞪着他,气呼呼的。
“行,不用强也可以,那你就顺从点,我想要的时候,你乖乖让我进去就行。”
“呸!色狼!”
“男人对自己的老婆色,天经地义。”
“。。。。。。”
水菡觉得自己实在说不过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根本就是个无赖嘛……看来她的功力还差得太远,应该跟老板娘好好学习学习才对……
车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晏季匀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并没有真的对水菡发火,也没有逼着她辞工,这倒是很让水菡不解。
水菡忍不住抬眸望着他,越发觉得看不透了,小声低喃:“晏季匀,你为什么会同意我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啊?”
水菡终于是问出了心头的疑惑,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晏季匀闻言,侧过脸去,深邃的目光投向车窗外,薄唇轻启:“你认为我是凭什么坐到今天的位置?凭我的家世吗?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我只是一个虚有其表但其实内里是个草包?我有脑子的,也有自己的思维,对待每种人和事,我有自己的看法。有的人眼中,在成人用品店上班不是正经工作,可我不那么认为。职业不分贵贱,关键是看你怎么去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认真努力,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能力,这种人,无论从事什么工作,都是值得尊敬的。至于你的身份……谁说嫁进豪门的女人就不能自力更生?我看不起的是那些成天只知道贪图享受好逸恶劳的人,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才会有像我这样忙得像骡子一样的人……如果一个大家族里,每个人都能勤勤恳恳认真踏实地工作,将会是家族之幸。我同意你上班,因为我觉得那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不管你赚多赚少,你都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你不需要跟那些贵妇阔太太们比,别人爱说什么都无所谓,你做的事情只需要对自己,对我,有所交代,就够了。”
车里,静……静得只听见水菡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她就这么傻呆呆地望着这个男人,一时间无法思考,整个思绪都被他的一番话震撼了。
类似这样的话,晏鸿章和晏锥都曾对她说过,但都没有晏季匀这么深刻而透彻,因为,他是她的老公,这是不争的事实,有些话,只有他嘴里说出来才是最具效力的。
水菡想不到他会是这么想的,这是个巨大的惊喜,他的认可,原来是她出来上班最最需要的东西!有了他的这番话,水菡只觉得心里充满了勇气和自豪……原来在他心里,没有因为这份工作而轻视她,他说的有些话甚至就是她心中所想,这叫默契吗?
水菡胸臆里的酸胀感在汹涌,可她没有哭,她高兴,欣喜,在这一刻,她可以暂时忽略掉晏季匀曾对她的伤害,单单的只流露对他的感激。
是的,只就这件事而论,晏季匀的做法,绝对值得水菡感恩。
晏季匀缓缓合上眼,靠在座椅上,长臂一伸,搂着水菡的肩膀,低低地说:“我休息一下,我还要赶去开会。”
水菡无言,没有将他的手挡开,只是身子有些僵直。
洪战上车来了,准备开车出发去酒店。
“洪战,先送我去酒店,然后将少奶奶送回家。”晏季匀轻声吩咐,依旧没睁眼,说话也透出一股倦意。他确实太累了,而他却不曾在水菡面前说过他到底有多累。
洪战正拿着杯子喝水,杯子刚放下就听晏季匀又说了:“洪战你今天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让你看好店门,不能放人进来吗?可那个老板娘还是跑进来了,害我差点春.光外.泄……”
“噗——!”洪战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不住地咳嗽……天啊,大少爷您要不要那么彪悍啊?大白天的在人家店铺里做那个,难怪要给人家12万,原来是红包加封口费?
洪战咳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滴说:“大少爷……是因为有几个人想进店里去买东西,我去拦他们了,结果不小心被一个女人溜进去……大少爷您没什么样吧?没被看到什么吧?要是真被看到那该多吃亏啊!”
“。。。。。。”水菡无语地翻白眼,这典型的物以类聚!
水菡羞窘,干脆也闭上眼睛装睡,只是才咪一会儿,车就停了……到酒店了。
据说这就是炎月集团旗下的六星级酒店?水菡没下车,但却睁大了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这六星级酒店果然名不虚传,宏伟大气又极具艺术与时尚风格,围绕它的各种配套设施连成一片。这里俨然就是海边的一座小城,她才只窥见一貌就已经足够惊叹了,真不知道里边会是什么样子。
晏季匀睁开了眼睛,恰好就看见水菡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不禁哭笑不得,她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你好像忘记你是炎月集团总裁的老婆,这酒店再怎么了不得,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属于你的。”晏季匀轻声在她耳边说,悦耳动听的声线柔柔地钻进她耳膜,带给她阵阵心悸。
“呵呵……我可没想过它会有一点点的地方属于我。”她水汪汪的大眼里满是不信。
晏季匀眼底的墨色又浓了几分,纯属是一种突来的念头,这一秒也没想那么多,打开车门时冒了一句:“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水菡惊愕,还在呆滞中,晏季匀已经走出车门,站在了车门口。
水菡吞了吞口水,抿抿唇,心里也是有几分激荡的,没见过六星级酒店是啥样,真的很想进去实地参观参观,可是……
就在她一只脚刚跨出车门时,蓦地,前边奔过来一个女人的身影跑到了晏季匀身边将他抱住,热情洋溢地喊了一声:“季匀,我等你很久啦!”
水菡霎时僵住,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不动了……她一眼就认出,抱着晏季匀的女人,是曾经在内衣店见过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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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瞬间僵硬不动了,那只刚迈出去的腿就像是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她扶在车门上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身子隐隐颤抖,粉红的脸蛋上血色骤然褪去,心痛,如潮水般涌来,在她猝不及防之下将她淹没!
如帝王皇宫一般的六星级酒店门口,眼前这一对男女看起来是那么般配,耀眼。女人娇艳如花风情万种,男人俊美无双光彩照人,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好开心,亲昵的模样,让水菡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到底谁才是晏季匀的妻子呢?是自己吗?
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沈贝这么突然跑来,事先没有跟晏季匀通电话,她是想给晏季匀一个意外的惊喜。
晏季匀静静地立着,两只手放在裤带里不动,沉静的凤眸里流泻出一片清冷,在他看到水菡没有走出车门而是在那里发呆时,他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窝火……她还真是大度,遇到这种情况,她就打算龟缩在车里不出来,任由他被女人抱着,而她身为妻子却一句话不说话吗?到底是她太大方还是她不在乎他了?
晏季匀眼底那一抹复杂闪了闪,淡淡地对说:“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
沈贝微微一愕,对晏季匀这么淡然的态度感到有点失望,但还是笑颜如花地说:“我就是想你了……最近你都好忙,没时间来看我,我忍不住就自己跑来了,你不会怪我吧?”女人的娇声软语,带着试探和一点担心,但更多的是她的决心。
晏季匀沉默,俊脸上深沉得可怕,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或是,在等什么?
车里,水菡心如刀绞,伴随着一种愤怒,这滋味太熟悉了,曾经,她不知尝过一次……在内衣店的时候,在她早产的时候……她曾想过不会再让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可还是偏偏这么不经意又遇上了。这三年来她从不过问晏季匀的事,但她猜测他一定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此时此刻就是印证了她的想法,怎能不让人心寒?
罢了罢了,反正他的心早就不在她身上,他喜欢谁,他要跟谁在一起,她无能为力,何必要下去自讨没趣呢?不如还是坐车回家了吧。
水菡又要龟缩了……妻子见到小三应当是理直气壮的上去痛骂,可水菡却是那种不愿去争夺的人,她认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争来也没有意义。
水菡想要缩回车里,可她的视线就是移不开晏季匀和沈贝的身影,就在这时,她忽然发觉沈贝也在看她,并且是用一种挑衅的眼神,好像一个胜利者在向失败者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并且还带着敌意。
水菡呆了呆,脑子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为什么那个女人的眼神是这样的?难道说,对方知道她是晏季匀的妻子?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抱着晏季匀不放,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这只能说明,那个女人是故意的!
身为小三,竟如此得意和张扬么?以为她水菡就是个任人欺负的主,连个小三都能轻贱她了?小三凭什么这么强的敌意,该有敌意的是她才对!
这些念头在水菡身体里冲撞,神差鬼使的,她的脚步竟然不听使唤地迈出了车门,然后昂首挺胸地站下来,迎着沈贝的目光,走上前去两步……
“老公!”水菡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她的手也晚上了晏季匀的胳膊,将他使劲往后一拽……沈贝的双臂从晏季匀脖子上落了下来。
“老公,这位是你的情人吗?也就是俗称的……小三。”水菡笑得温柔无害,澄澈的大眼睛纯净如一汪湖水,就连最后那两个字也是说得甜甜的,一点都没有火药儿,可是却让沈贝和晏季匀都变了脸色。
晏季匀俊脸上的惊诧稍纵即逝,眼底居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想不到水菡会“主动出击”,她这么做,等于是在向别人宣誓主权,令人大感意外但他却不讨厌,反而是有点得意和欣喜的。
沈贝可就难堪了,脸上的表情凝结,她的惊愕之下是强烈的愤怒!
相当小三也是需要极大的忍耐力的。沈贝此刻恨不得能冲上去抽水菡的耳光,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示弱,才是她最好的对策。
沈贝眼眶一红,所有的异样神色都转变成了委屈的表情,泫然欲泣的美目看着晏季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我……我不该来的……对不起……”话是这么说,可人还站那不走。
晏季匀任由水菡挽着他,但他能感觉到水菡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这小女人啊,只怕是紧张得很了。
“沈贝,你先回去,有事以后再说。”晏季匀这话,等于是宣布,刚才这场小小的较量,水菡才是胜利者。
沈贝的心重重被锤了一下,不敢相信晏季匀会这样将她打发掉,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没看见她已经够可怜了么?
沈贝进退两难,不敢违背晏季匀的指示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掉,一时间,气氛僵硬异常。
距离开会时间只剩下五分钟,晏季匀是不会让自己迟到的,更不会在酒店门口做过多的纠缠。
“进去吧。”晏季匀轻声对水菡说,转身再不看沈贝一眼,径直走进了酒店大门。
一直到走进了电梯,水菡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了下来,手也缩回,站在角落里,刻意与晏季匀保持着距离。
晏季匀脸一黑:“还在生气?刚才你已经赢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赢了?高兴?”水菡冷笑:“这种所谓的赢,真的值得高兴吗?三年前,你在我以为自己最幸福的时候弃我于不顾,不就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吗,她抢走了我的丈夫,霸占了你的心,你这三年都和她在一起,刚才那种情况,你会让她走,是不想在酒店门口闹得太难看吧,你只是顾及面子而已,等你开完会,她还在家等着你去安慰呢!”
水菡这番话,让晏季匀先前的欣喜顿时冷却了下来……他本来还在高兴水菡的勇气,他没有维护沈贝,就那么让她灰溜溜地离开,他以为水菡会为此开心的,想不到她现在会如此冷淡地说着令他心痛的话。他刚才只想着怎么让水菡心里好受点,没想过自己的面子问题,也没去想开完会要去沈贝那里。
而这些想法,他偏偏都解释不出口……水菡一直以为他是因沈贝的存在而变了心,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说他和沈贝没有那种关系,那又怎么解释“变心”的原因呢?水玉柔的事,他不能让水菡知道……
心尖上窜起的疼痛有些酸涩,晏季匀始终还是隐忍下来。既然都瞒了那么久,何妨继续瞒下去?如果水菡知道真想,只怕到时候会是她躲着不想见他吧……
这时,电梯停了下来,晏季匀从衣服里拿出一张房卡交给水菡:“1号房间是我的,你去洗澡吧,我会让人送衣服上来给你。我要去开会了。”
晏季匀说着就将水菡推出了电梯,自己去了楼上会议室。
“1号房间?”水菡望着手里的房卡发呆……他还在这儿有专门的房间吗?他住多久了?
这是酒店的第28层,1号房间是晏季匀的专属领地,当然也是他身为总裁理所当然应该拥有的特权。
先前水菡因为满脑子混乱,进来时都没仔细看看,现在,她才开始打量着酒店的内部,恍然有种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房间的豪华程度远远超过水菡的想象……套房的客厅一点都不比别墅里的小,整整一面墙都是透明的落地窗,采光极好,春日的阳光照进来,为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金色的光晕,美轮美奂,仿佛梦境。
天花板正中间的欧式宫廷大吊灯,晶莹透亮,即使这是白天,不开灯,只是看这造型也是一种精美的艺术品。
大床上铺着浅金色的床罩和被单上,一朵一朵绽放的郁金香精美绝伦的刺绣是出自纯手工艺制作,四个床脚有四根柱子支撑着蚊帐,薄纱轻舞,飘逸浪漫。
落地窗前的贵妃椅竟是由整块玉石铺成。浅绿色的玉石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溢彩流动,美不胜收。扶手处有按钮通电,可以任意调节温度,冬暖夏凉,格外舒适……
水菡不由得咋舌,这也太大手笔了吧,这种椅子得多少钱一张啊?难道每个房间都有吗?
玉石贵妃椅可以说是工艺品,其价格的昂贵也不是一般家庭能舍得购买的。晏季匀大手笔一次就订购了一百张,今后还会根据酒店住客的反响来考虑要不要再继续增加……
水菡一边欣赏着房间里的一切,一边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这种酒店住一晚上只怕是挺贵的吧?晏季匀居然还说这酒店有一部分是属于她的,这可能么?水菡想都不敢想。
伫立在落地窗前极目眺望,水菡的视线忽地停住了……远处那一栋有点眼熟的建筑,也是一座酒店,可不正是当年她被打晕送去的地方吗?
水菡心里陡然感觉怪异,难道说晏季匀每次在这房间就能望到酒店?就是在那里,她失去了宝贵的初.夜,那一夜,她怀上了宝宝……晏季匀他选择这么一个房间作为他的专用地,是有意还是无意?【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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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惊醒了失神中的水菡。是服务员送衣服上来了。
服务员面带微笑,礼貌得体,将东西放下就出去了,就连对水菡多看几眼都没有。
这是训练有素并且聪明伶俐的服务员,知道衣物时送来1号房间,里边的女人必定是跟总裁有着特殊关系的,虽然心中好奇,可也不敢肆意打量。
水菡看了看送来的衣物,胸罩,内.裤,还有一条藕色的连衣裙。胸罩是34的,水菡心里嘀咕:“怎么他连这也知道?”
她以前是穿32了,但后来怀孕几个月之后胸部变大了,人也胖了很多,就穿36的了,生完孩子一段时间之后慢慢瘦下来,变为穿34的胸罩。晏季匀与她分居三年,怎么会知道她穿34的了?
水菡哪里会知道,这男人对她的身体结构太了解了,上一次在浴室,先前又在她上班那里,做过之后当然就能凭手感测出她的胸围。
洗完澡,水菡将衣物都穿上,全部都刚好合身,尤其是这条裙子,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每一处都显得恰到好处,凸显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一字领露出她精致的蝴蝶型锁骨,小小的性感为她清新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动人的娇美,胸前那美好的线条之下,是平坦的小腹和轻盈的腰肢,再往下,小巧的翘.臀被裙子紧紧包裹着,侧面看去那身体的线条更是you惑至极。
在挑选衣服方面,晏季匀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触觉,否则怎么能成为顶级造型师呢。
水菡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惊喜,随后情绪又低落了下去……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可她就算是穿得再怎么漂亮又怎样呢,谁是“悦己者”?曾经是晏季匀,可他已经有了情人……
这是水菡几年来最难以释怀的伤痛,本来以为自己克制着不去想,时间久了就会淡忘了,但今天在酒店门口那一幕,让水菡知道,原来有些伤,早就浸透到骨髓里去,她以为自己对他已不再像从前那样的爱了,她以为可以像他那么洒脱,她以为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击到了……可今天才明白,心痛,原是这么轻易而举得事情,他总是能刺到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但即使痛又如何,痛也要坚强,痛也要撑下去。这是她唯一能在他面前保留自尊的方式。或许卑微地跪地乞求他与小三分开,这才是她应该做的事,但她不会这么做。要靠争斗才能得到的爱情,始终是不牢靠的,如果他爱她,早就会回到她和孩子身边,小三也不会再存在了……既然他不爱,强求有何用?
水菡呆呆地坐在床上,嘴角凝结着苦笑,好半晌才打起精神,拿起手机拨通了梵狄的电话……她是想问问他现在人在哪里,想告诉他,她愿意帮他偿还债务。
水菡做这个决定是相当艰难的。她自己本身是拿不出钱来帮助梵狄,她只能动用晏季匀给她的那张金卡。这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了,这几年来,她没用动过上边的钱,她宁愿自己出来打工赚钱也没花过卡上的一分一厘。
可是,梵狄说过,债主给了最后期限,算算就是明天,她不能再犹豫,必须要把钱拿出来帮助梵狄度过这一关。梵狄是她和宝宝的大恩人,她不能见死不救,否则她一辈子都无法安心。至于卡上的钱,以后等她慢慢偿还吧……
水菡这么想着,决心越发不可动摇。可是梵狄的电话却打不通……水菡焦急,有点懊恼自己中午在和梵狄吃饭时没下决定。只是那时她还在纠结着该怎么向晏季匀交代,但既然梵狄也是晏季匀的同学,晏季匀以后就算知道她用他给的钱去帮梵狄还债,也不会过多的责怪她吧?
梵狄的电话打不通,不在服务区,水菡想起他曾说过,由于欠债主的钱,所以在还钱期限到之前他都要在债主那里帮忙打工……似乎说过债主叫山鹰,在管理一家名叫“大四喜”的赌场……这意思就是说,梵狄也会在赌场里?
水菡想啊,如果不能尽快联系上梵狄,明天如果梵狄被债主抓去扔海里,那可就是一条人命啊!
水菡无计可施,只好给老板娘打电话了……她平时也见到老板娘的朋友当中有些挺像是黑社会的,说不定能认识山鹰,知道山鹰的赌场在哪里。
拨通了老板娘的电话,老板娘跟水菡开了几句玩笑,逗乐了水菡,水菡心里对于那12万的事情也不再耿耿于怀了,她还要请老板娘帮忙呢。
“老板娘……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你拜托我?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吧?”电话那头的女声颇为无奈。
水菡一愣,随即讪讪地笑说:“老板娘真是聪明,确实不是简单的事,但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老板娘神通广大……”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什么事儿,你直说。”老板娘也够爽快。
“呵呵……就是……就是平时见老板娘好像有不少黑道上的朋友,想问问老板娘认不认识一个叫山鹰的男人,是混黑道的。我有个朋友欠了他的钱,本金是一百万,可利息加起来就有二百五十万了……”水菡心里忐忑,其实她也没把握,不知老板娘是否愿意帮忙。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告诉你,山鹰在哪里?”老板娘一下就洞悉了水菡的心思。
“呃……这个……我是有这个想法啦,欠山鹰钱的人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就是三年前我早产时救了我和宝宝的人,现在他被人追债,我不能见死不救,山鹰给了他最后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如果他拿不出钱,下场一定很惨的……老板娘……”水菡软声请求,她一直都有种感觉,老板娘人挺不错,希望这次她能帮到梵狄。
老板娘沉默了一阵才说:“你等等,我过会儿再给你电话。”
说完,果断挂了电话,然后拨通了一个熟人的号码……
老板娘本来在水菡提出请求时就想一口拒绝的,但听到她说是三年前那位救了她母子性命的人,老板娘就不好再拒绝了。因为这段时间下来,她与水菡也算是建立了一种比老板与员工更亲近一点的关系,也听水菡说了她有个三岁的儿子……像老板娘这样精明的女人,自然还能套出一些水菡没对外人讲过的事情,比如她在巷子里早产……
所以老板娘也明白水菡所说的这个朋友对于水菡的意义何在。出于一种女人对女人的怜惜,老板娘竟真的萌生了帮助水菡呃念头……就当是今天收下了晏季匀的12万,这份厚礼,就在水菡这人情上还吧。
半小时后。
水菡接到了老板娘打来的电话,果然,老板娘告诉了水菡,山鹰的赌场在哪里,水菡感激地谢过。
水菡还是一遍一遍地拨打梵狄的电话,依旧不通,她只好留言:“梵狄,你在哪里啊,电话开机了就马上联系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一定要打电话来啊!”
这一番耽搁下来,已经是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但晏季匀还没出现。
他是已经开完会了还是没有结束呢?水菡觉得自己这么等下去是没有意义的,反正他开完会也会去那个小三家里安抚她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去了。
水菡将自己的衣服装进口袋,离开了酒店,回家去了。
晏季匀在开完会之后就直奔1号房间,但却没人为他开门。拿来另一张房卡将门打开,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整整齐齐的,就像是她从未来过一样。
晏季匀心底陡然间涌起一阵失落,开了两个小时的会,他已经够烦恼了,也很疲倦,想着水菡在房间里等他,他的心里才稍微有点温度,一出会议室就直接过来,没想到,佳人已去,徒留一室空寂。
晏季匀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上边是水菡和宝宝的。大都是远景,是在水菡母子不知情的时候拍的。
凝视着照片上的女人和孩子,晏季匀的心柔软得发疼,不由自主地伸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眉宇间尽是一片痛苦之色,喃喃低语:“妈妈……水菡和孩子都是无辜的,我们的仇恨可不可以只让水玉柔一个人承担?妈妈……您是最善良的女人,您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将这把心灵的枷锁除去……戴了三年,我好累……”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晏季匀才能释放出内心真实的自己。说来说去,千回百转,他过不去的那道坎就是他的心……三年分居,他的孤独和痛苦没有人知道,他背负骂名,惩罚的实际不只是水菡,更是他自己。
洪战进来,晏季匀交给他一张支票。
“送去给沈贝,告诉她,不必再来见我。”晏季匀淡然的语气就像他此刻的表情,似水平静而冰冷。
今日沈贝突然出现在酒店门口,他当时没多说什么,可心里早有数了。
他不喜欢女人做出那样的“突然袭击”,这几年他虽然见过沈贝,也时常叫洪战送去些衣服首饰,但都只是物质上的东西,因为沈贝是沈云姿的妹妹,即使两姐妹的关系并不好,可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晏季匀的眷顾也仅限于这个原因。而今天,就在刚才,他进门时发现水菡不在,他明白那是水菡因沈贝的存在而赌气离开,他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比如,不再跟沈贝见面,或许水菡知道了会开心一点。【明天的剧情将进入赌船开业,男主男二女主将再次同时出现,又一个高.潮来临,亲们请记得来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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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的视线停留在赌场大门的方向,心急如焚,浑然未觉周围有什么异动。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忽然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
“梵狄!”水菡惊喜地看着来人。
确实是梵狄,他正脱下自己的外套为水菡披上,眉宇间尽是一片掩饰不住的心疼。
“梵狄,我终于等到你了!”水菡激动得抓住梵狄的胳膊,被雨水打湿的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梵狄再也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邪笑,他的心,此刻满满都被这小女人所占据……天知道他刚才在车里看到她时,是怎样一种激荡的心情,就像看到一束希望的光照耀在了他心上。
梵狄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微微蹙着眉头,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张干净的笑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来,昨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手机掉进水里了。”
看似平常的解释,但对梵狄来说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对不起”这三个字,他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迄今为止,他只对自己的母亲说过,水菡是第二个。
水菡笑着摆手:“没关系,你出现了就好……嘻嘻……梵狄,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说着,水菡摸出了那张卡,塞进梵狄的大手。她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动人的神采:“梵狄,这卡上是二百五十万,够你还债了,你快拿去还给山鹰。卡的密码是我家宝宝的生日……呵呵,就是……”
水菡还在兴奋地说着,但下一秒,梵狄双臂一伸……紧紧的,用力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水菡惊悚,浑身僵直,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地在他怀里挣扎:“梵狄……你怎么啦?你抱得好紧,我快喘不过气了……你放开我,好吗……”
梵狄就像是没听到,头搁在水菡肩膀上,她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有着多么深浓的疼惜……原以为,没什么人能够撼动他的铁石心肠,但就是眼前这个小女人,三年前震撼了他,三年后却是深深地感动了他。
“你真傻……”梵狄嘴里溢出这饱含着疼惜的三个字。
水菡无言……又一个说她傻的。以前晏季匀不止一次说过,怎么梵狄也说呢。
感受到她的挣扎,梵狄心里一紧……
“别动,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梵狄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乞求的意味,让水菡不由得一怔……他怎么了,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什么她好像感觉到一丝悲伤的气息?
水菡哪里知道,这是因为梵狄在心疼她。
水菡有点尴尬,总觉得这么被梵狄抱着就像是做了一件亏心事,在她心里,梵狄是好朋友……异性朋友嘛,保持单纯的友谊就好,搂搂抱抱的,不太好吧……
“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梵狄心中早有猜测,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水菡很老实地说:“晏季匀以前给了我一张金卡,上边的钱我没动过,今天我转走了二百五十万在我新开的银行卡上,你先拿去还债,这钱我会慢慢还给晏季匀的。”
她还?梵狄的心再次狠狠抽搐……她打工的话,二百五十万要还多久?只怕是一辈子都难以还清吧?而晏季匀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暴跳如雷,怎会让水菡有好日子过?她会如此对待他,是因为他曾救过她和宝宝,因此现在她竭尽所能来报答他,甚至不惜触怒晏季匀……
梵狄也知道水菡和晏季匀之间的关系有多僵硬,而以她的性格,她说要还钱,就会真的那么去做。她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经过多么剧烈的思想斗争才会做出这个决定啊……
“梵狄,我刚才有说密码啊,你要记住哦。”水菡怕梵狄忘记了,又再重复了一遍。
记住?梵狄当然会记住,并且一生都不会忘记……有这么一个傻得令人心疼的女人,因他一个谎言而傻乎乎的揣着钱站在赌场门口冒雨等他,只为帮他还债。这一幕将会永远定格在他记忆中。他想要记得的东西不多,这就是一件死都不能忘却的事情。
“嗯,我会记住的,你给的东西,很珍贵。”梵狄意有所指地说。
水菡甜甜一笑,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还是很舒坦的,昨晚他在电话里反应冷淡,还以为他是因什么事生气呢,幸好没有。她可不想失去这个号朋友。
“水菡,最近我会很忙,或许没时间去店里看你。”
“呃……没关系,你先忙正事要紧。”水菡刚一说完就瞥见路边过来一辆出租车,空的。
“梵狄我先回家啦,再见!”水菡一溜烟儿就钻出了他怀里,钻进那辆出租车,透过窗户冲着梵狄挥挥手……
怀中一空,梵狄呆呆地望着那个方向,手里的银行卡给他攥得紧紧的。这哪里是银行卡,分明是这小女人那一颗至真至善的心!
从小就见过了太多血腥的争斗,黑暗与暴力充斥着他的世界,他早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至纯至善的,但水菡的存在让他颠覆了一贯的认知,她的善良,在有的人眼中看去就是愚蠢,或许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在梵狄心里,这种傻气,正是现在这社会最最缺乏的东西。
这个温暖的小女人,生生地触动了梵狄……这场一时兴起的游戏,似乎正朝着另一个轨迹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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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回到家,身上已经湿透,一下车就小跑着进了屋子,当看到客厅里坐着的男人时,她蓦地一惊……
晏季匀,他来了!
小柠檬坐在沙发上,晏季匀正在和孩子一起玩变形金刚,看见门口进来的身影,湿得像落汤鸡,他憋在肚子里的气一下气就冒了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晏季匀一声怒吼,冲过来拽着水菡往浴室走。
完蛋了……水菡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他发火的时候很恐怖的,水菡浑身紧绷,小脸苍白,但她没有反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今天的事,确实是她拿了他的钱,如果他真的要计较,也是有理由的。
“妈妈……妈妈……”小柠檬叫嚷着跟过去,生怕妈妈又被欺负了。
晏季匀从浴室里探出头来,冲着小柠檬露出一个绝美而亲切的笑容,诱哄:“儿子,你乖乖地先玩变形金刚,我不会欺负你妈妈的,我只是帮她洗澡,你看她浑身都被雨淋透了,要马上洗澡才不会得感冒!”说完,只听“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了。
小柠檬挠挠头,很使劲地在思考……唔,妈妈淋雨了,是要赶紧洗澡的。得了感冒最难受了,要吃药,要打针……唔唔,好怕怕哦。
小柠檬这么想着,也就不再嚷了,他也觉得妈妈要马上洗澡才对。
孩子不会知道此刻浴室里的气氛有多么剑拔弩张……
晏季匀的脸黑沉得可怕,杀人的目光紧紧锁住水菡惊悚的小脸,笑得格外阴森:“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敢不接我电话?现在还淋了一身雨回来,是去见梵狄了,送钱去了?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收拾?水菡一听这词儿就条件反射地想到他每次说“收拾”结果都是将她压在床上狠狠折腾,当即不由得猛地往后一缩,一脸警惕地瞪着晏季匀:“你别过来啊!我淋雨了,很不舒服,你别又想硬来!”
晏季匀神情一滞,满腔的怒火就这么被水菡给破功了。
“你……你居然以为我要在这个时候对你用强?”晏季匀愤然,这该死的女人,难道听不出他的关心?
这不能怪水菡,谁让晏季匀的关心太含蓄了呢,以水菡的迟钝,她如何感受得出来?
“你给我过来!”晏季匀边说边按开了水龙头,开始放水在浴缸里。
水菡瑟瑟发抖的身子慢吞吞地走过来,紧张地看着他,摸不透他到底要怎样。
她实在太冷了,泡个热水澡是必须的,这容不得她逞强。
“晏季匀……你就……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们非要这么一见面就杠上吗?你总是会生气,发火,就不能听听我说的话?梵狄是真的很需要那笔钱,如果不能还债,他的下场会很惨的,你们不是老同学吗,你干嘛这么火大,就当时做善事嘛……”水菡有气无力地说。她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又冷又饿,没力气吵架,只希望晏季匀能稍微冷静一点听她说几句。
但水菡对于男人的心思还不够了解,殊不知,这番话,好比是火上浇油!
晏季匀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那股滔天的怒火,凤眸中闪动着疼惜的神色,沉声说:“你真以为我在意那个钱?你的猪脑子又忘记了吗?你自从在雨里早产之后,每次只要一淋到雨就会感冒发烧,无一例外!”晏季匀话音一落,在水菡惊愕的目光中,大手一挥,她身上的衣服全都八光,将她扔进了浴缸里……【已更一万字,中午还有更新!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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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啊,天生就是这么硬邦邦的,真不知他曾经的温柔是那股神经开窍了,总之现在这根神经是封闭的。明明是紧张她的身体,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成另外一种味道了,谁听得出你的本意啊?这说话,还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你……你出去,我自己洗!”水菡双手抱胸,遮住那诱人的惷光。
晏季匀嗤笑一声“遮什么遮,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手拿开,别挡着我的视线。有本少爷亲自为你洗澡,你该高兴!”
“你……我……”水菡羞愤,这男人,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可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会碰碰直跳,水眸狐疑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自从早产之后就不能淋雨?”她不解,晏季匀这三年都跟她分居,不闻不问的,可怎么好像很多事他都知道?
这是水菡早产时落下的病根,医生说,几乎是不可能会医好了,就好比女人坐月子那段时期如果落下病根的话,有的一辈子都治不好,发作起来会很难受。而水菡现在就是对雨敏感。平时好好的,身体也没事,可就是不能淋雨,淋一次就发一次烧,无一例外。所以晏季匀才会发这么大的火。
晏季匀脸色一僵,垂眸敛去眼中的复杂,状似不经意地说:“呵呵……我是什么人,这晏家大宅,就算我不回来住,也能将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
水菡微微失神,心里又酸又涩……他难道一直都关注着她吗?不太可能吧,他的心思不是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了么?
这么一晃神,某男邪恶的大手就趁虚而入,一手掌握了她胸前的白嫩。
“啊……你的手拿开!”水菡低呼,不敢太大声,怕被小柠檬听到。
晏季匀闻言,不但不收手,反而更加肆意地挫揉着她的敏感,眸底的墨色逐渐深浓……
水菡羞恼,他每次都是想怎样就怎样,活像她是玩具。
“你怎么这么脸皮厚啊,刚才还说不会用强的……”
“是啊,你没看我现在正忍着吗?”晏季匀瞄瞄下边,水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的裤子竟然像是快要撑爆似的。
“我顾及你的身子,现在不做,但我总可以收回点福利吧。”男人低沉轻缓的语调透着浓浓的晴欲,修长的手指在浴缸里油走于她娇嫩的肌肤,还美其名曰这是在为她洗澡……
“晏季匀,你就是个无赖!”水菡愤愤地咬牙,小脸从苍白转为绯红。她又不是神仙,只有一颗凡心而已,身体被男人这么肆意逗弄着,她生理上不可能没有反应的。尽管她的心在抗拒着,可身子不听使唤的窜起一股细细的热流,轻颤在他指尖……
浴缸就这么大点,她泡在水里能躲到哪里去呢。
晏季匀对于“无赖”这称呼已经免疫了,连混蛋都听习惯的男人啊。
“嗯……上边洗了,洗洗下边……”男人俊脸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可呼吸却在逐渐加重。
“别……”水菡奋力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攻陷她那处领地,可他的力气那么大,她两只手才只能挡着他一只手,他的另一只手还是得逞了……
“别闹,乖乖的,我给你洗澡。你怎么比小柠檬还难伺候,那小家伙比你乖多了……”晏季匀嘴里低喃着,不自觉的眸光变得柔和,凤眸里燃烧着撩人心弦的火焰。
水菡羞愤,不甘心这样一次次被他欺负,使劲夹着双腿,挣扎,想让他出来,但这么做,反倒让他越发兴奋。
“唔……你把我的手指咬得这么紧,好舒服……我有点忍不住了……”
“无耻!谁咬你手了,你给我出去!我自己会洗澡!”水菡要抓狂了,他的手指比他那个东东还可恶一点。
晏季匀心头一紧,她怎么就对他这么不温柔呢,以前那个温柔乖巧的小东西去哪里了?
“说,你今天去见梵狄,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他说着,手指上的力道一狠。
“啊……疼!”水菡的身子骤然紧绷,自己最重要的地方被男人攻占了,她不得不老实一点。
“你知道我是去送钱给他的,还能做什么,给了钱就回来了,你怎么总是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水菡愤愤然瞪着他,水眸清澈无畏。
“梵狄就这么放你回来了?没有碰你?”晏季匀手上一松,面色也稍微缓和一点。
“如果我们真的要做什么,我还会回来吗?亏你还自诩聪明,原来也有笨的时候!”水菡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
晏季匀被她这目光刺激到了,同时也清醒了一点……确实,假如梵狄要跟水菡发生什么,绝不会现在让她冒雨回来。最可恶的是,他竟然找不到水菡去哪里见梵狄了。梵狄比起从前读书时神秘了太多,晏季匀暂时还没查到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见她愤懑地抿着小嘴,晏季匀一下往前倾身吻住她粉红的唇瓣,含糊的声音强行灌入她的口腔……“你最好别骗我……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身体和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我!”
“唔唔唔……”水菡挣扎,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这么上下夹击,她哪里受得了,尽管极力隐忍着体内的燥热,可他像是故意的,特别卖力地拨弄着她的敏感。
“想要吗……你都已经这样了……”
“不……”水菡倔强地发出声音。
“嗯?还敢说不?”晏季匀不甘心,他就是想看到她娇羞地求饶……毫无预警的,他的手指抽出,然后再狠狠压下去……
“啊——不要……不……”水菡羞愤难当,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的弱点在那里!
“别哪样啊?是这样吗?”他邪肆的笑意里带着戏谑和兴奋,享受着她在他指尖轻颤所带来的刺激感。看着她死死咬着唇,他越发快速了,非要看到她动情的样子不可。
水菡的脸涨得快滴血了,白嫩的身子在灯光下泛着粉红,犹如强弩之末般无助地低吟:“不……不——啊——”水菡忽地一阵紧绷,战栗……终于还是被他送上了顶峰,这个可恶的男人!
水菡气喘吁吁,脑子还是一片空白,没回过神来之际,他已经自动自觉地脱去了裤子,邪笑道:“现在该我了……”
“你……”
他已经跨进浴缸,却没有进入她,而是抓着她的手引导着放在那血脉膨胀的某处。“我刚才说了不会来硬的,不做可以,但你得帮我释放出来才行,不然憋坏了以后可没你的福利了……”
“你还好意思说福利?你……呸……”水菡有气无力的,身子里余韵未退,提不起半分力气,出口想吼他,却变成这么细弱的声音。
“行了,好好劳动……”晏季匀俊脸涨红,硬是拽着水菡的小手帮他解决需要。
这男人的赖皮理论就是——不让我做,总不能不让我放吧?
其实这货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的,水菡比他预计的回来要早,他先前跟宝宝在玩,可一刻都没安心过。
晏季匀找不到水菡就来了这里陪着小柠檬……只要孩子在手,还用担心孩子的妈不回来吗?
只不过,晏季匀从今天的事情上也得到了巨大的刺激,蛰伏在他心底的情意再一次地萌动,不由自主地越发想要将水菡看牢,想要亲近她,想见到她。
其实这三年,说穿了就是晏季匀在跟自己拔河。他心中有两个声音……一个是在告诫他不可以跟水菡在一起,否则就是对不起母亲。另一个声音又在时不时地动摇他的决心,让他对水菡始终难以割舍。如果真的无情,他大可以离婚,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这小女人,藏都藏不住,她的美好和善良,他从来都知道那是多么珍贵,以为只有他才知道,可晏锥和梵狄都看出来了,还对水菡有了想法……可恶!
晏季匀骨子里的热血被激起,身为男人,身为丈夫,他不会容许妻子被人染指,一定要将她看得牢牢的!
晏季匀是行动派,心里怎么想就马上付诸行动……第二天,水菡上班的地方,那附近莫名其妙就多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早上一直停在那里,直到水菡下班才消失。而水菡是不会察觉到的……晏季匀派去的人,怎会轻易被察觉。
陷在感情世界里的人都是盲目而沉迷的,当时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奇怪,旁观者清,洪战看着晏季匀渐渐对水菡上心了,活像是毛头小伙子开始了人生的一场恋爱,只是晏季匀自己还没发觉而已。
他不急,他对水菡的兴趣甚至大过了从前。现在的她,让他有点难以掌控了,激起了他心底的征服欲。慢慢来,收复她的心,这过程才是最美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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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去了好几天,梵狄也没再来店里找水菡,只是通过电话。他的忙碌进入了紧要关头,暂时无暇分身,只是每当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拿出水菡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一个人拿在手里端详很久,时不时嘴角还上扬着笑意……
不只是梵狄沉寂了一阵子,晏锥好像也是挺忙。酒店对这次“旅游派对”的接待工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晏季匀已经是分身乏术了,晏锥也得来辅助。
六星级酒店的运作,丝毫不会比一间大公司更简单,它的复杂和高难度,足以让像炎月集团这么大的公司投入大量人力财力。
如果可以,晏季匀很想能有时间多陪陪小柠檬,想带着水菡和孩子出去玩,可这些计划都只能暂时搁浅,一切都等这次旅游派对结束,他会给自己放个假。
有多久没放过三天以上的假了,晏季匀已经不记得……
晏家表面上依旧是平静如昔,外人看到的都是一片和谐,内里的各种明争暗斗却是在悄悄地演变着……
晏锥那一房的卧室里传出隐约的说话声,难得邓嘉瑜今天在家吃晚饭,刚一吃完就拉着晏锥去了卧室。
这对挂名夫妻,貌合神离,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确切地说,是两个合作伙伴。
邓嘉瑜深红色的指甲夹着一根褐色的女士香烟,鲜艳的红唇里塞着水果,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瞄着晏锥:“喂,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啊?我爸都问过我好几回了,你这女婿到底有没有办大事的魄力?有的话,秀出来瞧瞧,都三年了,你除了在结婚那时候重新复职,其他还有什么长进?”
邓嘉瑜斜睨着晏锥,精致的容颜上,透出讥讽。
晏锥对于邓嘉瑜这种说话的方式早就习以为常,他不生气,也不会被刺激到……千金小姐见多了,像邓嘉瑜这样傲慢的,一点不稀奇。
“邓嘉瑜,你们家是开银行的,怎么一家子都突然变傻了吗?最近炎月的股票只升不降,这时候要买进,需要花去多少成本,你们不会算这笔账吗?就算你们家钱多得用不完,但要在炎月股价涨势看好的情况下买进,你们确定一下拿除那么多资金后还能像现在这么轻松?买进股票的最佳时机,不是现在,我们都等那么久了,何妨再多等等?只要出现哪怕是一件能影响炎月股价的新闻,股价下跌,那才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晏锥语气平淡,但如果是被内行听到,一定能嗅出其中隐匿的残酷与无情。
这两口子所说的买进股票,绝不是指的晏家人目前手中所持的股票,而是指的公司里除了晏家人之外的一部分股东,他们手上持有的股票加起来,相当可观,一般的公司没可能一口吃下。也就邓家这开银行的,与晏锥联手,才可能有一点机会。
一旦晏锥所持股票超越了晏季匀,那时,就连晏鸿章都无法阻止晏锥成为下一任总裁!
这就是邓嘉瑜当初嫁给晏锥时,私下达成的合作协议。
晏锥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要成为母亲的骄傲,让母亲在晏家能抬起头做人,后来慢慢的,因为有了沈云姿的出现,再有水菡的存在,晏锥更深刻的意识到,男人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必须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足够强,才有说话的份儿,只有成为晏家的家主,才可以掌握生杀大权!
晏锥最近很少去见水菡,可他的心从未停止过对水菡的关心和情意。他默默地努力,一步一步朝着目标前进,即使是与邓家合作,他也在所不惜!
平静的日子,就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冰块之下就是暗流汹涌,稍不注意就会踩出个冰窟窿掉下去!
沈贝自从收到晏季匀让洪战送去的支票后,便再也不敢给晏季匀打电话,更不敢去找他了。
她心里无比懊恼,后悔死了自己那天跑去酒店门口等他。或许就是因为那样触怒了他吧?她实在不该小看这个男人的绝情程度。
沈贝早就没有在跳脱衣舞了,这三年来,她都是靠晏季匀给的钱在生活,现在又拿到支票,她这辈子都不用愁,可以找个男人嫁了。但她哪里会就此甘心?对晏季匀的迷恋,三年来越发深刻,即使有时会出现男人追求她,她都会不自觉地拿对方跟晏季匀比……
晏季匀那是谁都能比得了的吗?抛开他绝世的容貌,上佳的气质,他的身份地位,他的精明睿智,他对女人若即若离的态度……等等一切都是令女人疯狂的特征。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人类的劣性根从来如此。
这夜,沈贝独自一个在夜店包厢里买醉,占据了曾经被晏季匀长期包下的那个包厢。
从前的她,只能在下边舞台上表演脱衣舞给客人看,现在,她可以坐在包厢里居高临下欣赏着舞台上的每个节目。两者的差别都是因为……她现在有钱了。
高兴是有,但更多的是不甘,愤恨!
“水菡……你凭什么得到晏季匀?你知不知道你是全天下最愚蠢的女人,等你知道晏家当年对沈家做了什么,你还会像现在这么得意?到时候,只怕你会恨不得一把火将晏家烧了,哈哈哈……骂我是小三,走着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沈贝喝得微醺,手拿着一瓶洋酒在灌,时不时还喃喃自语,笑得猖狂。
就在沈贝一个人狂欢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沈贝蓦地一惊,酒劲顿时去了大半,惊悚地盯着门口进来的人,想要尖叫都发不出声音……
一身黑衣,浑身上下裹得像粽子的人,分不出是男是女,但沈贝却认出了那双眼睛。
“你……你怎么回来也不事先说一声……”沈贝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蠢货!就因为你,我才提前回来了。谁让你跑去晏季匀酒店门口等他的?现在他不见你了,你的作用也到此为止。拿着他给的支票,滚得远远的,找个男人嫁了吧,别再折腾,也别再对晏季匀有非分之想,因为……他不是你能觊觎的。今后,一切由我接手,你不必再参与进来。”这人机械式的口吻,不带一点人味儿。
沈贝惊骇了,如同被人敲了一闷棍,不可置信地望着此人:“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离开这里!”
“由得你不离开吗?我现在对你还算是客气的,如果是换做另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现在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另一个人?他要来了吗?”沈贝惊恐地神色活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件,的确,她宁愿被眼前这人赶走也不想面对那个人……那不是人,是恶魔。【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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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上班的店里一些常客,平时不太老实的那些,都变得异常安分,再也没有人敢对水菡出言调戏,态度还都格外亲切和蔼。这都是因为他们收到了来自黑白两道不同方面的压迫,给予了严厉的警告。这些不老实的人大都是小混混,例如上次调戏水菡被梵狄撞见的那一个……他们不知道是谁下的警告,也不知为何一个小小的成人用品店会惊动黑白两道的人同时出面维护。
总是,聪明的人是不会去撞枪口的,自然乖乖地安分着。
这其中原因,当然跟两个强势的男人是分不开的。晏季匀和梵狄恐怕这次是最有默契的一回了,暗中凭自己的力量悄悄地为水菡做了些事情,不会主动说出口让她知道的。
水菡刚开始也没发觉,但有一天听老板娘无意中说起最近店里很清静,说那些顾客都变得老实了,她才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有那么回事。
老板娘有时喜欢逗逗水菡,她 年龄比水菡大几岁,今年二十八了但还是单身,可阅历显然要丰富许多。
“水菡啊,你跟你老公xx了之后,你有没有吃避孕药啊?姐提醒你,那个男人要不是真心爱你的话,你可别傻乎乎地再怀第二胎,你家宝贝才那么小,你要是再怀上,哪有精力顾得过来,再说了,你才刚上班没多久,如果怀孕了会影响工作的……”老板娘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对水菡说。
水菡脸一热,心里却是疼了疼:“我有吃避孕药,我也不想再怀上,有小柠檬,我已经很满足了。”
“嗯,你知道就好,女人啊,有的事可以犯糊涂,可有的事,千万不可以马虎。”老板娘看向水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
“老板娘,你真好……真的很谢谢你的关心和提点。还有……上次你告诉我山鹰的赌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不如,我请你吃饭吧?”水菡眸子亮亮的,闪动着真诚。
老板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还想着谢我?上次你老公给的12万大红包,那不就等于是提前谢我了?你问我山鹰,恰好我又有朋友知道他的赌场在哪里,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咯,你难道不知道,当时你老公之所以会大方地给我12万,其中最主要的含义是让我对你好点儿……”
“啊?”水菡不解,她是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这说法,明明记得当时老板娘和晏季匀也没多说上几句话啊,老板娘怎会知道晏季匀在想什么?
异常精明的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就是那么简单的。虽然晏季匀和老板娘说话不多,但他从老板娘的言谈举止就看出她是个精通世事的人,所以,他才主动拿出了12万,即是红包,也更是在暗示老板娘要对水菡好点,多加照顾。
可如果晏季匀要是知道老板娘对水菡的“照顾”也包括将赌场的位置告诉水菡,他只怕是要恨得牙痒痒了……
“老板娘……”
“水菡,能不叫老板娘吗,听着感觉我很老,你叫我名字得了,或者叫我兰姐。”
老板娘名叫兰芷芯,水菡叫姐姐也是合情合理的。
“嗯……兰姐……”
“这就对了嘛,我才只不过比你大一点点而已……”
“嗯嗯,一点点……那个……兰姐,你多少岁啊?”水菡冒出这么一句,水眸好奇地望着兰芷芯。
“咳咳……”兰芷芯差点被嘴里这口烟给呛到,尴尬地笑骂:“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最美丽的秘密吗,还问!”
“嘿嘿……”水菡讪讪地笑,但脑子里忍不住在想了,脸上随之露出思索的神情,仰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猜测什么。
兰芷芯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算了,这妞一脸使劲思索的表情太可爱了,她也不是存心要隐瞒,干脆说:“我今年二十八了。”
“二十八,比我大六岁。”
“六岁而已嘛,只是很小一点差距啦,我皮肤也不比你差到哪里去啊,来来来,照照镜子比比……”老板娘不死心地将镜子拿出来。
不照还好,这么一比较,顿时兰芷芯就郁闷了……
水菡的皮肤天生白嫩,干净清透毛孔细腻,并且才二十二岁,正是女人的大好青春,兰芷芯的皮肤其实也挺好的,但由于她化了妆,所以看上去就是一层粉,盖住了她的肌肤,而水菡是素颜,一眼就能看见她的肌肤细腻到何种程度。
“咳咳……算了,没什么好照的。”兰芷芯将镜子又放回原处,嘴角扁着,颇为不甘地说:“我要是卸了妆,皮肤就跟小女生似的,我告诉你啊,姐十七八岁那时候,简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水菡很认真地听着兰芷芯讲过去的故事,但她紧紧抿着唇,使劲憋着笑,最后当兰芷芯讲完时,终于是忍不住爆笑出声……:“哈哈哈,兰姐,我发现你好自恋哦……”
兰芷芯眼一瞪,佯装不悦:“这哪能叫自恋,我说的都是事实!”
随后,她自己都忍不住跟水菡一起笑,两个女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畅快地聊天,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时不时水菡又点点头,对兰芷芯说的话表示赞同。
“男人就像手中沙,你越想抓紧,他溜得越快。”
“别总是一副无私奉献的样子,吃亏的只会是自己,适当的自私,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
“。。。。。。”
兰芷芯将自己的心得都告诉了水菡,当然了,她所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都是她自己的生活经历中的感悟,虽然不一样全适合水菡,但是至少能让水菡有所收获。对于男人,水菡了解得太少,因为她在晏季匀之前并没有跟过其他男人,她所知道的很有限,而兰芷芯显然是有过相当深刻的恋爱经历,所以,谈起男人,她知道的比水菡多得多,她眼里总是露出淡淡的不屑和丝丝伤痛。
每个人都有故事,兰芷芯也是如此,只不过,她已经过了迷茫的时期了,蜕变成一个精明冷静,具有强烈自我保护意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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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金虹一号”旅游派对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晏季匀因为太忙,几乎每天都住在酒店里,所以水菡到是乐得清静,只是有时也会忍不住去想……他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是那个女人吗?
梵狄呢,他的情况怎样了?还债之后日子好过些了吗?
晏锥呢,他也很忙,在大宅里的时间少了很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菡每天照常上班,有时还会抽空去以前的出租屋那看看,打听一下有没有母亲回来的消息。九年了,母亲离开九年,水菡始终没有放弃过等待的心,对母亲的爱和思念,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每天每天都在继续着,心里对母亲的祈祷,从未停止……
水菡觉得出来上班是明智的选择,她从前就是缺少跟外界的接触,晏季匀的世界就是她整个世界,所以当他伤害她时,她的世界就会全部崩塌,但现在,多跟外界接触,开阔眼界,多见识见识这个社会的各种形态,水菡的视野会变得宽广,心智会慢慢更成熟。
适应生存,适应工作,适应与人之间的交流……这些都是水菡的收获。远不止是那点工资而已,最重要的是磨练了自己,学到东西,吸取了人生的经验,这是钱买不到的。
水菡从十二岁开始就没有母亲在身边,没人教她怎么独立生活,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在生活中去体验,感悟,最后将自己学到的东西中,去其糟泊,取其精华,变成自己骨子里的东西……人格魅力的养成,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舒适的五月过去了,六月八号就是“金虹一号”开业的日子,进入倒计时,还有三天。
晏季匀试菜都快要吃得麻木了,山珍海味现在只要他一看到就得皱眉。这天中午,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只叫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叠咸菜。
洪战一边向晏季匀汇报着一边暗自为他感到心疼……恐怕很少有人像晏季匀这么敬业地工作,酒店里,公司里,不少人都喊吃不消,可晏季匀却硬是坚持下来,尽管肠胃和睡眠都有了不小的问题,但他却从未因此而耽误工作,甚至连医院都没去一趟。
“大少爷,刚才说的这些就是大少奶奶和小少爷最近的情况,您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晏季匀垂头吃着碗里的粥,冷硬的表情有了些许松动:“不知道梵狄那小子在搞什么鬼,水菡给他的那张卡,他一分钱都没动,可他最近也像消失了一样,不过这样也好,他不去骚扰水菡,我也省点心。”
“大少爷,您这是对自己没信心吗?”洪战一时关切,脱口而出。
晏季匀脸一黑,眸光一横:“我会没信心?”
洪战赶紧赔笑:“不不不……大少爷信心百倍,大少奶奶那是被您吃得死死的,嘿嘿……”
“怎么说话呢,什么吃得死死的,说得我好像很霸道。”晏季匀嘴上这么说,可眼角却带着笑,低头一边夹着咸菜还低喃两句“嗯……不过你说得也没什么错,我的女人,当然要被我吃得死死的才行……”
洪战无语,大少爷这个症状真的太自我陶醉了……
“洪战!”晏季匀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对洪战说:“打电话给香奈儿法国总部,让他们将这一季最新款的礼服发过来我看看。过三天就是金虹一号开业,我应该要带个女伴去。”
“是。”洪战应了一声下去了,丝毫不惊讶。
晏季匀身份尊贵,他想要在三天的时间就让某个女人穿上从法国送过来的最新款礼服,轻而易举的事。像他这样大手笔的顾客,早就是各种时尚品牌的贵宾了,享受着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尊贵待遇。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水菡浑然不知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的世界就是以宝宝为中心,然后是工作。
今天是六月七号,恰逢周六,明天就是金虹一号正式开业,但今晚,旅游派对的受邀人全都抵达了事先预定好的六星级酒店——炎月集团名下的“君骋”酒店。
接待规格自然是酒店最高级别的,那一扇宽敞而气派的方形大门上高高横挂着红色横幅,门口彩旗飘飘,迎风飞扬。迎宾小姐一个个堪比超模般漂亮,穿着旗袍款式的礼服,一样的身高,相似的体型,就连她们的体重相互之间的差异都不会超过两斤。两排这样的美女往那一站,阳光下,朝气蓬勃,青春活力,既不失东方的古典美,又兼顾着西方的热情和时尚,使得前来的嘉宾们一见就感觉心情愉悦,仿佛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再说说那条迎宾横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绝不是默默无闻的人写出来的,有的富豪对当代名家书画有所研究的就更加识货了……写此横幅的人,是当代书画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家,据说他的一幅字画曾经在拍卖会上拍出上千万的高价。可想而知,光就这迎宾的横幅,其价值已是异常珍贵。
炎月集团果真不同凡响,大手笔,即高调又高雅,正符合了许多富豪自认为特有品位的心理。如果这大门搞得像寻常般张灯结彩的以求吸引人眼球,那就显得俗套了。简单一点但却内涵丰富,反而会让人感到炎月集团的细致用心。
将近五百位富豪,从中午开始一直到深夜才全部到达,整个酒店,每个员工和管理层,都不曾休息过,井然有序地忙碌着,用最优质的服务让前来的嘉宾们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宾至如归”。
这几百位富豪中,有大部分是中国人,也有一小部分是来自新加坡,文莱,韩国等等,还有欧美一些国家和地区的……他们当中很多都是因为在中国工作或居住,来这里很方便,还有的从国外做十几二十个小时的飞机过来,那就是对于“赌”有着相当大的兴趣了。
各个肤色的人们,说着不同的语言,聚集在“君骋”酒店,别说是晏季匀不敢掉以轻心,市里省里的领导们,甚至是国家一把手都对这次的旅游派对密切关注着。一下子这么多富豪同时出现,换在哪个国家哪个地方也轻松不了啊。
光就安保措施就够头痛的了。炎月集团里的保安大都是退伍军人,有真材实料,干起工作绝不含糊,但仅此还不够,领导们为了安全起见,派出了周边一部分武警力量前来协助支援……
“君骋”酒店周围早在几天之前就开始戒严,今天更是严阵以待,一群一群穿统一制服戴着通讯器的保安们,随处可见,大门旁边有武警站岗,嘉宾们顿时感到放心多了……都是有身家的人,他们有钱了之后也更加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
酒店里有各种风格不同的餐厅,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精萃,食材全都是最新鲜的,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了这些不同国籍和地区的富豪们的口味。
从山珍海味到特色小吃,哪怕就是有某些富豪故意说要吃块臭豆腐,酒店都能在最快的时间拿出来送到你面前。
有的富豪不在餐厅里吃,而是乘坐着渔船出海,在附近海域上,吃着现打捞上来的海鲜。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是奢华而精致的,即使是富豪们也都不得不暗暗赞叹炎月集团的雄厚财力和经营手段。
嘉宾中,男人居多,女人偏少,但都有个普遍的共同点……多数人是单独来的,不带家属。
于是乎,这一晚,酒店房间里放的安全套,似乎比平时用量大了不少……
晏季匀忙到了深夜两点多才回到房间休息,疲倦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临时前,他给水菡打了个电话……
“喂,你找菡菡吗?”电话那头传来小柠檬奶声奶气地问。
这软糯糯的声音让疲惫不堪的晏季匀忽地有点精神了,勉力睁开眼,轻声说:“儿子,你妈妈在吗?你怎么还没睡?”
“我起来嘘嘘,妈妈也在嘘嘘……”
“。。。。。。。”晏季匀的心颤了颤,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但还是想听听水菡的声音再睡。
“喂……”水菡接过了电话,将小柠檬抱在怀里。
晏季匀强打起精神说:“别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明天下午六点钟,洪战会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嗯?真的要去吗?是什么聚会啊?我还以为你随口说说呢,喂……喂……”水菡喂了两声但是没听到他说话了,呆滞了好半晌才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细细的鼾声。
水菡心里一紧……他这是累成什么样了啊,打个电话都能睡着?
第二天。
下午六点,洪战准时出现在了晏家大宅门口,将水菡接到了港口。
对,不是酒店,而是港口。
洪战说晏季匀已经先一步上了“金虹一号”,因为有重要的人需要会面,所以才先上去的。
水菡现在才知道,原来晏季匀是让她来参加眼前这艘豪华游轮的开业?
天啊……这庞然大物,水菡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它顶端的一部分。船身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金虹一号。
水菡呆若木鸡地望着游轮,想起了看过的电影《泰坦尼克号》……
在水菡呆滞的目光中,她忽地瞥见了甲板上穿梭的人群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水菡揉揉眼睛,想再看清楚时,那人已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是梵狄吗?那个身影怎么看起来好像梵狄?【今天两万字更新已传,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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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媳妇?”晏季匀嘴角犯抽,亚撒连这词儿都用上了。
“你一贯的作风不是女人如衣服吗,怎么现在你转性了,想结婚了?”晏季匀直言不讳地指出了亚撒的“优点”。
亚撒脸不红心不跳,阳光帅气的混血面孔上,此刻竟是一本正经:“像我这样风流潇洒的男人怎么能自私地只浇灌一棵树苗呢,我当然是要大面积地灌溉一整片森林的。但是,在一片森林中找一棵小树苗……结婚,也不会妨碍我对其他优良树种的眷顾,我可以两者兼备,就像中国人说的……外边什么旗飘飘,家里什么旗不倒……”
最后那句也不晓得亚撒在哪里学来的,竟当成是自己的目标了,晏季匀不得不感叹,国内文化的深远,连远在他国的人都被影响到了……
亚撒,全名“亚撒·博尔基亚”,来自于文莱皇室家族成员。他跟大部分的文莱人有所不同的是,他爷爷是金发碧眼的美国人,移民文莱之后娶了她奶奶……乃是文莱皇室成员,而他父亲娶的又是一个华人,所以,亚撒就具有了双重混血血统,生成了他与众不同的外貌和气质。糅合了西方人魁梧健壮的体魄,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犹如雕塑,但同时又具有东方人的细致优雅。他的蓝眸如天使般纯净但千万别以为他真的很纯……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猎豹,潇洒油走于女人的世界中却能做到片叶不沾身,对女人的热度从来不会超过三天……
晏季匀深深地为某个还没出现的未知的女人而默哀……如果真的被亚撒这小子迷住,被拐去了文莱,那只怕今后有得伤心了。亚撒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泡妞从不手软但伤女人的心更是不在话下。
两个男人相见甚欢,聊着当年在澳洲留学的趣事,聊聊这几年来彼此的机遇,感觉在澳洲的日子才更轻松惬意,不必背负家族的使命,不必太过顾及身份,可如今,他们肩上都各自有着沉重的担子,别看亚撒表面上像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实际上他也有自己的无奈,只不过他善于用外表的轻浮来掩饰自己的内心,只有在少数几个好朋友面前,他才是真实的。这或许就是富豪们的通病。
聊着聊着就发现亚撒这家伙走神了,神情有点呆滞地望着前方不远处,仰着头,举杯到唇边的手竟然僵住了。
“亚撒,傻了吗?”晏季匀顺着亚撒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顶层阳台上的身影,不由得心头一颤……
“匀,我感觉我好像看到仙女了……噢,她的头发真美啊,我想变成风,亲吻她的发梢,我想变成她脚下踩的那块甲板……我想变成她手扶着的那一根栏杆……噢,上帝,我想……”亚撒一脸痴迷,脚步在往前不断地移动,嘴里说着些煽情的呢喃,就像自己是诗人一样的,营造出一种浪漫深情的气息。
“我想看看仙女穿的内.裤是啥颜色……”亚撒最终冒出这么一句,顿时露出了他的本质,什么诗人啊,满脑子湿还差不多……
“哎哟!”亚撒屁股上被踹了一脚,又惊又怒地回头,但见晏季匀一脸黑沉地瞪着他,亚撒这才苦笑着说:“兄弟,没看我正在欣赏仙女吗,你怎么忍心破坏我?你……”
晏季匀忽然笑了,笑得特灿烂,让亚撒不由得一呆,可晏季匀的双手攥着拳头朝他走过来,阴森森地说:“那不是仙女,那是我老婆!你还想不想看我老婆穿的什么颜色内.裤?”
“。。。。。。”
亚撒惊愕,紧接着连连摆手赔笑:“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啊……”
这变脸可真够快的,先前还痴迷,现在可是清醒得很。
晏季匀没好气地捶了亚撒一拳:“你小子,亏你还是文莱皇室成员,看到陌生女人长得还行你就想知道人家穿什么内.裤……一会儿别说你认识我。”
“嘿嘿,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皇室成员啊,要真是会顾及我的身份,你就不会跟我成为朋友了……”
“彼此彼此,你不也没把我当成是晏家的继承人么?”
“哈哈,这倒是真的!”亚撒爽朗一笑,视线果然不再往水菡那边看了。
“抛开身份的我们,友谊才会长远。”晏季匀由衷地说。
“对,就是这样!”
“。。。。。。”
知道是晏季匀的妻子,亚撒那点花花心肠立刻就会自然收缩到肚子里去。他从不缺女人,即使水菡的风姿令男人心动,但亚瑟绝不愿因女人而坏了他和朋友的关系。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亚撒将这一点贯彻得很好。
“行了,匀,你快去陪你老婆吧,仪式要开始了,我先进去看看有没有美女,待会儿见啦!”亚撒冲晏季匀挥挥手,乐滋滋地转身奔向里边去了。
晏季匀微笑目送,看着亚撒的身影消失,他的脸色也渐渐沉下来,蓦地向顶层望去……水菡还站在那上头,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多招风吗?还好他在,否则,瞧那些个男人的目光,就跟一匹匹狼似的!
晏季匀用最快的速度到达顶层,直冲进那间套房……
水菡东张西望的,再看下边时,已不见了晏季匀的身影,不禁微微一愣……他去哪儿了?
这年头刚起,她纤细的身子一下被大力拉扯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熟悉的男子气息随之将她包围……
“晏……”水菡才发出一个字,柔软的唇便被男人堵住,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
“唔……唔唔唔……”水菡冷不防被晏季匀这么急切地吻着,两脚发软,呼吸困难,活像是肺部的空气都要被吸干了一样。
水菡又羞又慌……这是公共场合,那么多人在游轮上,他怎么可以在阳台上就亲了,太不顾及了吧。
晏季匀霸道的脾气里是没有顾忌的,他真的想亲就不会管会不会被人看到。老公亲老婆,有什么问题?天经地义的事。
他火热的吻粗鲁而急切,深深地索取着她檀口里的甘甜,再将他口中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的点点酒香,迷醉的气息灌进她嘴里……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迫使她只能仰头承受他的热吻,撩人心弦的暧昧气息充斥在空气里,一丝晴欲的味道……
晏季匀就是故意的,他这么做,等于是在向下边那些见到这一幕的男人宣布他对这么女人的所有权。
“唔……”水菡被吻得喘不过气了,他刚一放开,她就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你把我弄疼了!”
水菡嗔怒地摸着自己的唇,十分不解这男人为何时常都要把她吻得快断气了才放开。
晏季匀对于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他只是淡淡瞄一眼就知道下边甲板上那些望着水菡的目光起码少了一半。
“进来,换衣服,准备下去了。”晏季匀将水菡拉进去,顺便也将阳台的门关上。
“等等……”水菡急忙抓住了晏季匀的手,警惕地看着他:“你该不是又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水菡已经被晏季匀“强”过几次了,都是在她不设防的情况下,所以现在她多了分警惕。
晏季匀凤眸一暗,颇有深意地说:“放心,我现在不会碰你,我们需要下去参加首航仪式。”
水菡闻言,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只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晏季匀的意思。“现在不碰”而已,可不代表今晚不碰,明天呢,后天呢……在船上的时间不会短,他有的是机会。
“为什么要叫我来啊?”水菡亮亮的瞳仁神采奕奕。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来?”晏季匀不答反问。
“我……我……”水菡语塞,随即心虚地解释:“我是……是想来见识一下。”
这个天生不擅长撒谎的女人,晏季匀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帮她换衣服,一边说:“见识什么呢,我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是游轮首航,只是说聚会而已……你干脆就直接承认你是想见我吧。”
“我才没有!”水菡反射性地立刻否认,殊不知这只会让男人觉得她是欲盖弥彰,他笑得越发深了。
“好了,裙子穿好了,喜欢吗?”晏季匀轻轻揽着她的肩头,语气轻柔得像羽毛。
水菡一愕,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好美!
裙子好美!
米白色抹胸,裙摆处三层薄纱重叠,最外边一层边缘有淡金色的孔雀尾图案,在抹胸外还有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笼罩着,从肩膀直到胸部之下。这样既能有几分小性感,却又不失年轻女性的俏皮与优雅……
这是晏季匀亲自为水菡挑选的香奈儿最新一季小礼服。上边的孔雀尾图案全是手工的,一针一线都是精巧至极,配上上等的衣料,独特而又具有个性化的设计,穿在水菡身上,简直就是绝配。
水菡看着那个装衣服的盒子,上边那显眼的香奈儿商标,她即使不注重这些牌子货,可也还是能认出这是香奈儿啊……
“这个……这个很贵吧?有没有一万块?”水菡试探着问。她对于这种世界顶级品牌服装的价格并不了解,随口就说出来了。
一万块?
晏季匀用手扶着额头,有种气闷的感觉……看来自己在某方面是很失败的,他身为时尚圈的标志人物,顶级造型师的名号在那摆着,可妻子却连一条香奈儿裙子的价格都估不到,是他平时对她灌输的常识太少了吧。
“你别管多少钱,你只要告诉我,喜不喜欢?”晏季匀垂眸凝视着水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冷不防将她抱起来坐在他腿上,毫不掩饰地用自己冲血的某处抵着她的柔嫩,张狂而邪肆……【已更6千字,晚饭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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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她的感受重要吗?水菡扁扁嘴,扭着身子挣扎:“别用你那儿抵着我,不舒服。”
晏季匀俊脸一僵……她居然敢说不舒服?
大手一按,将她固定在腿上,箍着她香软的身子,凑上前去轻舔着她莹白的耳垂,她缩着脖子躲闪,可躲来躲去都是他的胸膛,她无处可逃……“嗯?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想起来它到底舒不舒服,顺便还能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他灼热的气息灌进她的耳朵,引起她轻轻的战栗,看着她半个身子的肌肤都泛起一片粉红的小疙瘩,他突然觉得逗她很好玩。
“你……你满脑子都只装着那种事吗?”水菡倔强的瞪着他,可也不敢再说刚才的话了……他的强悍她当然清楚,她也真怕会被他折腾到下不了床。
“男人想女人,难道不是正常的事?”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水菡嘀咕了一句。
这种话,对于晏季匀来说是没有杀伤力的,只见这男人邪肆地勾唇,用舌尖卷起她的耳垂,含糊地说:“你是想我用上半身思考?用嘴吗?我不介意用嘴为自己的老婆服务,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
“你……色狼!”水菡羞窘,他说得这么暧昧,让她想起曾经与他在床上缠绵时,他亲过她那里……
床上,这男人如狼似虎,床下,跟他斗嘴也总是她先害臊地打住了,所以,水菡觉得要论脸皮厚的程度,还是晏季匀获胜。
“把这个戴上。”晏季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项链,很细,但手工精制,款式别致,晶莹剔透格外闪亮。
“这是……”水菡低头看着胸前,一下就被这颗小星星给吸引住了。
“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这一款是今年发售的限量版小星星挂饰,闪耀着透明水晶的光彩,熠熠生辉,透亮的光泽令人迷醉。
晏季匀想过给水菡戴一根什么样的项链才好,铂金钻石的搭配,他觉得不适合水菡的气质,太过俗媚冷贵了。最后他想到了水晶项链。
只有水晶才最衬水菡。她有着跟水晶一样透明干净的一颗心。误会过她不止一次,可每次的结果都是让他感到震惊和欣喜的。一次次的误解之后他早就明白,水菡的纯真善良,于这个世界就是一块瑰宝。为何他会相信她跟晏锥是清白的,为何她抱着钱去找梵狄之后回到家里,他也没有过多地责怪而是更紧张她琳过雨的身子……
这些,都是因为,晏季匀对水菡已经有了很深的信任,只是,她还不曾知道而已。
水晶项链是属于水菡的最佳配饰,晏季匀相信自己的眼光。
“这个星星好漂亮啊……很贵吧,有没有两百块?”水菡手里把玩着项链上的小星星,纷嫩的唇瓣里冒出了一句令晏季匀差点气结的话。
两百块?
晏季匀咬咬牙,忍了……谁让自己这些年都疏于对她的“教导”以至于她对各种顶级品牌的东西都不了解。瞧瞧那些个富豪们,阔太太们,金丝雀们,被富豪包养的二奶三奶四奶们,人家对于各种品牌和奢侈品都是十分了解的,聊起来就像连珠炮似的冒出许多时尚的词汇,更不可能像水菡这么没眼光地居然问他这项链值不值两百块?
跟那些富豪以及富豪的女人们比起来,水菡完全可以说是个土包子。但偏偏晏季匀还就受她这口土包子,并且越嚼越感觉有味道……
水菡虽然高兴,但也只是限于她现在身上穿的裙子和戴的项链确实漂亮,她对于价格昂贵的衣服首饰那些向来是没有概念和奢望的,她的淡泊也正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可以走了吗,我好饿,可不可以吃点东西啊?我中午只吃了一小碗米粥……”水菡揪着眉望望晏季匀,手还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
“嗯,把这东西戴上就可以走了。”晏季匀就像变戏法一样将一个浅黄色的压发条插进她的发顶,然后固定……
晏季匀没有为她挽发,这一次比以前更加简单。将她满头青丝自然垂着,只用一根压发条作为装饰。
“还有最后一件……鞋子。”晏季匀将水菡放下,他自己蹲下来,从盒子里拿出一对小巧透明的鞋子,像极了童话里公主的水晶鞋。
他将她白嫩的钰腿抬起,凝视着这细腻光滑的肌肤,看着她宛如白葡萄似的可爱的小脚趾,他不由得心里一动,低头在她小腿上印下轻轻一吻,再慢慢将鞋子穿上她的脚。
他的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是捧着瑰丽的珍宝一般,他温柔得滴水的神情,就像是对待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深邃的墨眸中闪耀着点点星光,是久违的疼惜和宠溺吗?
水菡紧紧咬着下唇,胸臆里满满涨着酸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又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令她痴狂的温暖?
为什么他要对她好?是一时兴起还是她又误会了什么?或许根本就是他无意间的举动?
被伤害过的人,潜意识里总会有道屏障,当水菡再见到晏季匀的温柔,她首先想到的是……真的假的?
她不敢去相信了,她对爱情这东西充满了恐惧和质疑,她只有不断告诫自己,不可以再陷进去……
晏季匀偷瞄着水菡的脸色,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他心里有点郁闷……这女人的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啊?换做正常的女人不都应该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紧紧抱着他来个热情如火的拥吻么?而水菡却坐着不动,还一副十分纠结的表情,这也太让晏季匀受打击了。
他只能耐着性子,安慰自己说,不能怪水菡,从认识她开始就知道她在某方面是天生迟钝的了……
他不知道这次他还真没猜对,水菡主要是因为对感情的事产生了畏惧的心理,所以,别以为她看似软弱好欺负,实际上,要再度打开她的心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走吧,仪式该开始了,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那我还有时间吃东西吗?真的很饿!”水菡加重了最后那个字。她现在只对吃最有兴趣了。
“下去吃,随便你吃,边看边吃,行了吧?”晏季匀叹息着摇头,她就知道吃,难道对于他今天的表现,她一点都不感动吗?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说一句?
水菡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粉嘟嘟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晏季匀,这裙子和项链还不错,我就收下了,但是钱我会还给你的,就当是你帮我垫付着,等我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
“你……”晏季匀发现自己很不喜欢这种生疏的感觉,她居然说要把钱给他?
“嗯……这裙子估计一千块钱,项链估计两百,鞋子估计一百五十块,压发条估计是五十块,一共是……一千四百块钱。哎……下个月发工资之后除去一千四百块,我就所剩不多了……”水菡还在算着这笔账,没看到晏季匀的脸色有多黑。
一千四百块?还全身加起来的行头才值这么多吗?晏季匀只差没当场吐出一口老血。一千四百块,买不到任何一件他刚给水菡穿戴上的东西。这还是其次,关键是她为何要跟他算得这么清楚?他晏季匀买东西给自己老婆还需要她付款?笑话!
晏季匀牵着水菡的那只手忽地一紧,倏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冷冽的浅笑:“行啊,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如果不让你付钱的话,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单子塞到水菡手里:“拿去看看多少钱,记得,要一分一厘都不少地还给我,实在没钱的话,就用……肉偿!”
“肉偿?哼,一千多块钱,至于我用肉偿?你想得美……”水菡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瞪大了杏眸死死盯着单子上的数字……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一共加起来是多少个零?
“怎么会这么贵?晏季匀,你坑我!”水菡抬眸怒吼,可是晏季匀已走去前边了……
“喂喂喂,等等,咱们商量一下啊,肉偿改为分期付现金行不行啊……”水菡急匆匆追上去,殊不知那男人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
有时,小打小闹也是种幸福,只要,对方是他(她),那便是任何人也无法给到的乐趣。
首航仪式是在游轮的第二层举行。这是整条游轮最大最宽敞的宴会大厅,足够容纳下前来的各位嘉宾了。在著名钢琴师约德弗斯基的演奏中,富丽堂皇的大厅平添了几分浪漫色彩,欢快流畅的钢琴声让人心情愉悦,更加期待着即将出场的重头大戏……首航仪式,豪华游轮的幕后老板将现身。那一层神秘的面纱就要揭开了……某些不知道的人心中都在暗暗猜测,想象着对方的样子,是男是女呢?是年轻还是年迈?
这些问题却都不是水菡会去关心的,她现在只管吃,先把肚子填饱再说。晏季匀在旁边跟两个熟人聊天,时不时瞄瞄水菡,见她吃得那么开心,乖乖地站在那里不动,他也放心了许多。
水菡手里端着一个精美的小瓷盘,里边放的是一些水菡没吃过的美食。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往窗外张望着……大海真美啊,好像能下海去游泳……
水菡满是向往之色……蓦地,她又看到了那个很像梵狄的身影从窗外经过,这一次,水菡反应很快,上前几步就是侧门,她一抬手就将门打开了,正好,那男人就从她眼前经过……
“梵狄!真的是你!”水菡冲着梵狄的背影叫了一声,惊喜不已。
男人应声停下脚步,魁梧的身躯却没有立刻转过来,水菡只能望着他的后脑勺……
“梵狄,梵狄,我是水菡啊!梵狄……”水菡欲要上前去招呼,可就在她刚移动脚步时,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彪形大汉将她拦下了。
“这位小姐,请你留步!”保镖威严的语气里透着警告。
水菡惊愕,随即嘿嘿一笑说:“前边那个是我的熟人,我不能去打个招呼吗?你们别拦着我啊……梵狄,梵狄你告诉他们我是你朋友啊!”
水菡望着那距离她只有两米远的男人,那侧脸,明明就是梵狄嘛,可为什么他不过来?
“小姐,请你离开,不然我们只有亲自动手请你走了。”保镖再一次提出警告。
水菡终于是觉察出不对劲了……如果那是梵狄,他怎会这么对她?听见她喊名字都不看看她吗?
“梵狄……你不认识我了吗?梵狄……”水菡苦着小脸,失望地呢喃,她不明白为什么梵狄要这样,难道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见了朋友这么陌生呢?
水菡想放弃,但忽然又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这群人是黑社会?是梵狄以前的债主吗?水菡不由得心里一慌,越发提高了声音:“梵狄,是不是这群黑社会的人欺负你了?他们还不放过你吗?”
“。。。。。。”
几位保镖彻底被打击了,看向水菡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不耐烦地抓住了水菡的手腕……
“啊……疼……放开我……”水菡挣扎,感觉手腕快要断了似的。
“小姐,你……”保镖正想要将水菡拖走,却见一高大挺拔的身影极速冲过来……
“放开她!”晏季匀一声怒吼,一把抓过水菡将她护在身后,同时,他的拳头也挥在了保镖的脸上!
“砰——!”晏季匀一拳击中!
“欺负她?找死!”晏季匀怒火中烧,拳头和双脚并用,一对四,与四个保镖打了起来……
水菡懵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前后几分钟时间,怎么就成这形势了?她不是没见过晏季匀打架,但这一次他显然才算是发挥了全力。眼前一片人影闪烁,水菡急得团团转,心疼得快哭了……晏季匀虽然强悍,但对方是四个人啊,每看到有拳头打在晏季匀身上,水菡的心就痛得发颤。
“别打了!我没事啊……晏季匀……老公……快住手啊……”水菡情急之下就喊“老公”了,浑然不知前方不远处的梵狄却因她这一声而止住了脚步,本来他想叫手下别打了,可在这一秒又改变了主意……也好,就当是借着机会看看晏季匀的真正实力吧……【一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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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的过道上并不宽敞,要几个打得不可开交的男人真恨不得这是在陆地啊……晏季匀此刻心里早已经对眼下的形势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梵狄的身份,晏季匀猜到了几分。
如果不是那个人,谁能带这么多保镖上船?登船的富豪们都是被限定了不能带保镖的,皆因他们都知道像这样的豪华游轮兼赌船,其安保措施是什么样的级别,所以可以放心在没有保镖的陪同的情况下登船,而梵狄居然能有保镖跟随,这说明了什么?
晏季匀心底百转千回,手上丝毫不怠慢,动作灵敏而有力,反应速度更是略胜这些保镖一筹,即使是一对四,他也没有落于下风。
水菡心里又疼又急,她还来不及细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也隐约知道,梵狄或许是关键。
水菡急得红了眼,就算现在晏季匀看上去是与四个男人打得难分上下,可对方人数上占优势,时间拖久了的话,晏季匀会吃亏的。
拳脚的声音不绝于耳,水菡的心都揪紧了,狠狠地抽搐,战栗……在这一刻,她满脑子都只剩下晏季匀一个人了……如果他受伤可怎么办?
几个男人在过道上打架,水菡冲不过去,只好冲着梵狄大喊:“你叫他们停手啊……梵狄……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梵狄……梵狄!”
梵狄站在几步之遥,平静如水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但他心里却是为水菡的话而感到震动……求他?她为了晏季匀而求他?
她可知道,即使他不开口,晏季匀暂时也不会吃亏,反倒是几个保镖应付起来显得有些吃力了。晏季匀果然比想象中更加厉害几分,如果不是通过这次打架,梵狄或许还不会知道原来晏季匀的身手这么了得……看来,这位老同学不愧是他的劲敌啊……
此刻的梵狄面无表情,让人不禁怀疑,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梵狄,真是眼前这个吗?是她所认识的吗?
幽深的黑瞳里闪烁着妖异的冷光,梵狄那双堪比女人性感的唇瓣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够了。”
话音一落,四个保镖立刻停手,向后退到梵狄的身边。他们有人嘴角破裂有血丝,有人眼眶下有红块,还有一个的脸是肿的,唯一一个看起来没受伤的其实肚子痛得要命,只是不敢表露出来,硬是忍下了。
水菡见状,急忙冲上来扶着晏季匀的胳膊,一张小脸都皱成泡酸菜了,急切地问:“你怎么样啊?有伤着吗?”
晏季匀依旧是身姿挺拔地站立着,傲视梵狄与他的保镖,冷笑道:“你的保镖该换人了,你该不会是小气到舍不得花钱吧?没关系,那二百五十万就当是我和我老婆送给你请保镖的钱。”
二百五十万?水菡惊愕,想起这回事了,不由得也是瞪大了眸子望着梵狄,满是疑惑……他不否认,那就是说这几个真是他保镖了?他为什么会有钱请保镖?他到底是谁?
水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梵狄了……想想晏季匀曾说过的话,说她除了知道梵狄的名字之外,对他一无所知。当时她还因这话而生气,可现在想起,水菡只觉得脚底板窜起一股凉意……难道说,梵狄一直都在欺骗她吗?
梵狄的目光与水菡的视线隔空交汇,她眼中的惊诧和怀疑,他看得清清楚楚……无可抑制的,心尖上蔓延出丝丝疼,但现在根本不是他解释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老同学,刚才只是一场误会,我的保镖因为不认识晏太太,所以才会无理。既然事情都过去了,想必老同学和你太太也不会计较的。我在这里先预祝两位旅途愉快……失陪了。”梵狄说得客气,礼仪中透着淡淡的疏离,尤其是“晏太太”三个字,从他嘴里溢出之际,隐约带着点不寻常的味道。
梵狄转身走进了那道门,保镖也跟着进去了,这过道上转瞬就只剩下水菡和晏季匀。
水菡望着前方失神,她实在不愿相信这就是梵狄……淡漠,陌生,疏离,这些是她认识的那个梵狄身上没有的东西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总是以笑脸面对她,爱和她开玩笑逗她开心的梵狄呢?哪儿去了?
“哎哟……”晏季匀一声哀嚎,将水菡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啊?”水菡紧张地扶着晏季匀,亮亮的水眸里一片关切。
晏季匀长臂一伸,抱着她的肩膀,他的半个身子都挂在她身上,俊脸紧紧皱着,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我浑身都痛……你扶着我进去……”
“浑身都痛?”水菡惊了,忙不迭地说:“我们别进去了,我送你去看医生!”
豪华游轮上的医护条件也是相当完善的,有专门的医护室,专业的医生和护士……
“不……暂时别去,我们先进去看首航仪式……”
“可是……你这么痛,不去看医生怎么行?”
“皮外伤,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
晏季匀暗暗得意,看到水菡这么紧张他,他心里那个爽啊,可表面上还依旧是拧眉咬牙的样子。这样才能让水菡继续心疼嘛……
“那你小心一点,我扶你进去,你要是感觉哪里很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啊……”水菡唠叨着,小心翼翼地扶着晏季匀这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走进宴会大厅。
其实晏季匀也不全是装的,他脸上没伤,但背部确实有被那几个保镖打到。不可能不痛,可是以他坚毅的意志,他能忍的,但他现在不想忍,他在享受着水菡为他紧张为他心疼……甜滋滋的,很舒服,尽管背上火辣辣地痛着,他却认为,值得。
不管怎样,他的老婆是不可以被人欺负的,不过是几个保镖而已,也敢抓着水菡把她的手弄疼?晏季匀血液里的火爆因子瞬间就爆发了。冷静时他可以像冰,激烈时他可以是火!
两人进来的时候,仪式已经开始,美丽大方的司仪在台上致开场白,台下几百位富豪们都是相当有素质的人,偶有小声交头接耳,但不会显得嘈杂,只是当司仪说到下边将由这艘游轮的主人向大家致欢迎词时,台下的人情绪全都被调动起来了,掌声如潮,纷纷伸长了脖子,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台上……
整个宴会大厅忽地暗了下来,同时,聚光灯照在了台上……现场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向着同意方向望去。在人们的期盼和好奇的目光中,司仪将那位神秘的主人请了上来……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缓缓走上去,站在了灯光的正中,站在话筒架前,大大方方地面对着台下。一身枣红色西装,张扬而富有贵气,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没有半点拘束和不自在,他那张堪称祸水级别的倾世容颜精美得连女人都要忍不住嫉妒,他全身都笼罩在光晕里,自信的浅笑挂在嘴边,唇角上扬的弧度魅惑无边,一双灿若星辰的眼,足以令在场每一位女性都怦然心动……他在台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王者气势。轻松幽默的话语中,除了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和欢迎,他还用简短几句话带出了这次旅游派对的核心……游轮上设有四间大型赌厅和二十八间豪华贵宾厅。将在仪式结束时正式开放!
他的出现自然引起台下一阵骚动,不只是女人们难以压抑内心的激荡,就连男人都不禁要喟叹一声……想不到,赌船的主人竟是如此年轻,风采绰约,实在令人折服。
而更令人惊喜的还在后头……
“各位……各位!”男人加重了语气,放缓的语速更预示着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是相当重要而吸引的。
男人举起一只胳膊,潇洒地竖起了食指,美到极致的面孔笑意越发深邃了,清润悦耳的声音说:“每一位进入赌厅参与娱乐的嘉宾,无论你兑换的筹码是多少,都将获得我们赠送给您的一枚金色筹码……即十万块。您拿着这十万块,可以在任何一个赌厅里参与娱乐项目,当然了,您如果不想参与,也可以拿着这十万块直接兑换成现金。”
“。。。。。。”
台下一众哗然,惊叹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是更加热烈的掌声!
大手笔啊,绝对的大手笔!
在座的人都是富豪中的富豪,谁都不会将十万块放在心上,但是,赌船的主人是一下子为所有的嘉宾都准备了一枚金色筹码,凭筹码可兑换现金。这么一算,那就是……将近五千万!
白送给人几千万?即使富豪都做不出来啊,难怪他们在听到之后都不禁要为赌船的主人喝彩了。
“够霸气!”
“年轻人太有魄力了,咱们这些老头子当年可没这股劲儿!”
“土豪,简直是土豪中的超级土豪!”
“每人十万块……太犀利了,不得不佩服啊!”
“。。。。。。”
鲜花,掌声,赞美……如潮水一般涌向台上的男人,场面一度达到了高.潮……可也不是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开心的。
水菡望着台上的人,呆若木鸡,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会是梵狄?那聚光灯下的男人,绽放着万丈光芒的男人,不就是梵狄么?【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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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他抱在怀里,她哭得像个孩子,尽情而肆意地恸哭。不是悲伤,而是欣慰的哭。在她知道自己错信了梵狄之后,心里是很懊恼和难过的,对晏季匀更是有种愧疚……那二百五十万是他的钱啊,而她真的就被人骗取了。她自责,可他没有责怪她一句,反而安慰她,赞美她,给了她尊严和信心,让她知道,原来自己的傻,并非是那么不堪的缺点,在他眼里原来是优点。
不想被他所感动,但偏偏就是抑制不住了。水菡的粉拳捶打着晏季匀的胸膛:“都怪你,干嘛尽说些这种话,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哭是不是?一会儿我的脸哭花了,丢的可是你的颜面,你没事说这么煽情的话做什么啊……”
晏季匀揽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是啊,刚才是怎么说出来的,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不像是自己会说的话。而怀里这个小女人,明明就是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可还是倔强的不肯承认。
“好吧,你不喜欢听,那我以后我都不说了。”晏季匀无奈地说。
“你……”水菡喉间一梗,抬眸瞪了他一眼,拳头更加用力了:“晏季匀,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你要这么折磨我啊?可恶!”
水菡其实更气恼自己,每次在她下决心要断了对他的情,可他总是会跑来动摇她……想想最近,他的各种动作频繁,对她的态度比起这三年来有了不小的变化,他这不是成心折磨人么?
晏季匀心中苦涩,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上辈子欠了谁,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呢?亦或是上天在同时折磨着他和她吗?
分居三年,他以为可以心如止水,可还是忍不住会被她吸引,就好像在她身上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扯着他的神经……随着最近他发现晏锥和梵狄都对她有想法,他哪里还坐得住。心中,对母亲和对水玉柔的仇恨,始终是输给了水菡对他的吸引力。犹如一场拔河,拔了三年,终于是分出了胜负。所以他才会回到总部,所以才会对水菡慢慢改bt度。这一切都是跟随着他的心在走,而他也发觉,三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痛苦与矛盾中,但现在,当他抱着水菡的时候,他的心情会无比舒畅,感到十分满足,痛苦淡了,忧伤淡了,空荡荡的心也不再灌着冷风了……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良久都未分开。彼此的体温传递,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如此真实,两颗心在靠近,一如从前那样甜蜜温柔……
水菡脑子有点晕,脸蛋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只是靠一下下而已,我不会被他迷惑的……嗯,不会的。
这短暂的温馨,被一阵嘻笑声打破了……
“匀,刚才我看见你一打四了,好威猛啊!哈哈哈哈……”亚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站在晏季匀和水菡面前,像是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破坏了人家这浪漫的气氛。
晏季匀没好气地横了亚撒一眼:“原来你还看见了?都没出来帮帮忙?”
“嘿嘿,我知道你不会吃亏的,所以我就当是欣赏动作电影啦……”亚撒笑得很灿烂,丝毫没有惭愧。
“你是忙着泡妞吧,重色轻友!”晏季匀一下戳穿了亚撒。
亚撒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最了解我!”
水菡有点不好意思地退开,想要挣脱晏季匀的怀抱,可被他抱得更紧了。
晏季匀冲亚撒招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婆,水菡。”
“水菡……好名字啊!”亚撒眼睛一亮,浓黑的眉毛动了动,伸出手向着水菡走来。
“水菡,这位是我在澳洲留学时的同学,亚撒,文莱人。”晏季匀不动声色地说着,他的一只手已经伸出去与亚撒相握。
亚撒俊脸一僵,不满地嚷嚷:“我又不是要跟你握手,我是要跟嫂子握手!你别这么小气!”
晏季匀可不管亚撒怎么嚷嚷,直接无视,搂着水菡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我告诉你,这个人虽然长相不错,但他也是个花花公子,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不用给我面子,以后见到的时候只需要打个招呼就行,不用握手的。”
“。。。。。。”水菡愕然,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亚撒的表情太好玩了,憋屈又愤懑,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破坏了我在嫂子心目中的形象!”
“花花公子的形象吗?”
“你……真不够哥们儿!嫂子才不会像你这么小气的,嫂子一定会愿意跟我握手,是吧嫂子……”亚撒使出吃奶的力气才从晏季匀手掌挣脱,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去握了一下水菡的手即刻松开。
晏季匀哭笑不得,亚撒这小子也有二十八了,有时就像个小孩子似的。但无可否认,亚撒其实挺招人喜欢。
“好啦,手也握了,招呼也打了,怎么你还不打算去浇灌你那些森林吗?”
“现在时间还早呢,我打算先去赌厅看看,随便玩玩,或许还能碰上意想不到的艳遇……”亚撒冲晏季匀和水菡眨眨眼,挥挥手,转身率先走向里边去了,还不忘冒出一句:“仙女嫂子真美,匀,你可要把嫂子看牢啦!”
“仙女嫂子?他是指的我?”水菡有点不解地望着晏季匀。
晏季匀嗯了一声,神色淡然地说:“这小子是文莱出生的,那里的女人五官长相不如中国女人那么秀气,皮肤也不是那么白嫩,所以一看到你这样的,他就惊为天人,其实哪有那么夸张啊……”
水菡的脸色变了,愤愤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亚撒称呼我为仙女,是很没眼光吗?我很丑是不是?”
“咳咳……不是。”
“不是?我看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行,你是仙女,行了吧……你见谁家男人在外边当着别人的面使劲夸自己老婆的啊,那不是得谦虚点么?”
“呵呵……在家里你也没夸过我好看!”水菡白了他一眼。
“。。。。。。”
晏季匀和水菡在四个赌厅里都转悠了一下,里边已经有不少人了,还有些富豪们是在贵宾厅里赌。
四个赌厅的大小和规格都是统一的,装潢豪华大气,并且各自都设有自助餐和酒吧。每个服务生都是靓仔美女,穿梭于人群中,为每一位嘉宾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在这里,你能充分感受到什么是吃喝玩乐的极致享受,你可以一边喝着顶级的红酒一边搂着漂亮的女郎再在一掷千金的豪气中得到莫大的满足。
如梵狄先前所讲,每个进入赌厅参与赌博娱乐的人都可以得到一枚赠送的金色筹码——面值十万。
筹码,是一种特制的塑料小圆牌,上面标有金额数。在这艘金虹一号上,最小的筹码面值100元,最大的面值50万元。每种面值的筹码都有不同的颜色。100块的是绿色,十万块的是金色,而最大面值50万的筹码,则是黑色镶金边,上边的数字也是闪闪发光的……
赌客们需要先拿着现金去柜台去买“筹码”,然后才能去参与赌博。在这样大型的赌场里,一般用现金下注的人很少。
赌厅里,衣香魅影,穿梭不息,年轻的年老的面孔,男人金贵女人美艳,他们脸上大都是带着轻松灿烂的笑容,气氛愉快而热烈。
能够有头脑赚钱的人,都不是傻子,能有今天的地位,这些富豪们当然有过人之处,一个比一个精。他们虽然参与赌博,但还不至于晕了头,今天是金虹一号首航,它是豪华游轮,也是一艘赌船,今天他们来,目的可不只是赌博而已,如果早早地将自己带来的现金都输光,那岂不是很丢人?所以,今晚第一天,大家都悠着,没有一下子拿出太多的现金来参赌,也是因为这样,气氛才保持着愉快。
但即使富豪们第一天这么斯文,梵狄拿出来的这么多的筹码能兑换几千万的现金难道他会亏本?当然不会了。
嘉宾们进去了哪里才会只花去一枚筹码呢,就在赌厅营业之后的一个小时内,梵狄就已经回本了……几百位富豪加起来一共兑换了六千一百万的现金,梵狄拿出的几千万就这么又回到了他自己的腰包。这还只是一个小时内……如果到深夜,如果等到这次航行结束,那梵狄又会赚进多少?那将会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晏季匀也领到了一枚金色筹码,他对赌博不感兴趣,但今天既然是带着娱乐的目的而来,他也就不妨玩一玩。有时候,在这种场合,低调是不适合的。如此众多的富豪,大家互相之间都在观察着对方,而晏季匀又是属于当中特别引人注意的一个。假如他太过低调,连赌厅都不进,或者进去了却不兑换筹码,别人只会认为他是怕输钱。
从另一方面来讲,进去赌博,也会成为展示自身家族以及企业财团实力的机会。
晏季匀将金色筹码放在水菡的掌心,随手指了指一张赌桌:“我们去那边,一会儿你想在哪里下注就将筹码放进去。”
“呃?我?”水菡一呆,连忙摆手:“我不懂这个啊,万一输了怎么办?”
“无所谓,你就随便玩玩,别管输赢,怎么你还怕你老公会在乎这点小钱?”男人不经意流露出的倨傲,谈笑间就等于是赋予了水菡力量。让她玩,反正有他在身后撑着……【凌晨一更,白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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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这么大型且高档的赌厅里玩,水菡连想都没想过,她是连麻将都不会打的人,纸牌也只会玩“开火车”这一种,现在让她拿着筹码去下注,并且这筹码还等于就是现金,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紧张。
“那个……晏季匀,我对赌博没兴趣……我觉得,赌博吧,不太好。”水菡说得很小声,周围都是进来玩的人,怎好让别人听见她这么说呢。
晏季匀对于水菡的反应并不意外,实际上,别说是水菡了,如果不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来这样的地方,心情多少都是会在兴奋中带着忐忑不安的。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充斥着金钱,物欲,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迷失,但在这里也能给人一种平时得不到的磨练。水菡身为豪门望族中的女人,她能保持一份淡泊固然重要,可她还需要锻炼自己的胆子,学会在人多的场合中镇定而自信。
晏季匀温热的手掌抚在水菡的后背,再次笃定地告诉她:“不用紧张,就当这是路边的小茶馆就行。你说得对,我们并不是来沉迷于赌博的,我们只是玩玩。但这就好比人人家里都有菜刀,大多数人都是用来切菜的,可也有人拿菜刀去砍人,这并不是菜刀的错,是人的错。赌博也一样,我们只把它当是娱乐就好,小赌怡情,没事的,尽管去玩吧。”
看似几句简单的开导,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水菡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水汪汪的眸子亮了亮,微微点头,不再纠结了。想想也是,既然都来了,何必再扭扭捏捏,趁这难得的机会多见识见识也好。
这么一想,水菡轻松多了,下意识地挽着晏季匀的胳膊,跟着他走向了前边的赌桌。
这里的赌博方式不少,百家乐,俄罗斯轮盘,老虎机,骰子……等等都有,其中在赌桌上参与人数最多的要数百家乐了。赌桌前,少数人坐着,还有些直接站在那里下注。负责赌桌的牌官都是在行业里颇有名气的人物,被梵狄请到金虹一号来做事,可见其不仅是在金钱上有足够实力,在人际关系上也有着令人惊叹的影响力。
赌厅里比较嘈杂,不少人都手拿着筹码在下注,时不时会响起欢呼声,热闹非凡,一派繁荣景象。
有的人下注赢了,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有的人筹码输了,讪讪地念叨着,去别的赌桌再碰碰运气。看着五颜六色的筹码在赌桌上不断地变换主人,水菡不知该将手里的金色筹码放到哪里才好。
晏季匀对这种百家乐的玩法还是知道的,低头附在水菡耳边说:“你看桌子上那些有庄闲两个字的地方,你看哪里顺眼就放筹码。”
水菡揉揉鼻尖,心想啊,好吧,反正我运气向来不怎么好的,这十万块估计是有去无回了。
水菡肉痛地将金色筹码放在了“庄”,没什么特别原因,或许只是一下觉得那位美女牌官的动作十分潇洒养眼。而其他下注的人都放在了“闲”。刚才已经连开五把都是“庄”赢,这把当然就是“闲”赢的机率大了,只不过水菡不懂这些,她是随意押下去的。
“闲……闲!”下注的人都在喊这个字,殷切而兴奋。水菡灰溜溜地瞄了晏季匀一眼,越发觉得没信心了……估计十万块真是玩完了。
晏季匀不置可否,神情自若,绝美的面容始终噙着一丝丝浅淡的笑意,稳如泰山,镇定而闲适,看着赌桌上那些筹码,他连眼都没眨一下。水菡不由得暗暗感叹……晏季匀这份气度确实是别人难以学得来的,至少她连十分之一都没达到。
就在水菡走神之间,赌桌上已经开了,一众哗然,响起一片惋惜之声……
“有没搞错,又是庄?连开五把庄了!”
“就是啊,这把怎么不是闲呢!”
“早知道我就押在庄了!”
“。。。。。。”
惋惜和懊悔的人都有,他们到不是特别在乎自己输了多少,更多的是一种好胜心。
水菡惊愕……这就赢了?水菡有点紧张地看向晏季匀,没有动手去拿桌上的筹码,她总觉得这太不真实了,不过才两分钟的时间,她就赢钱了?
这时候,坐在赌桌前的人有的认出了晏季匀,起来打招呼,欲要为他让座,但晏季匀却微笑着礼貌地婉拒了,只是站在桌前将水菡赢的筹码拿起来放在她手里,示意她继续玩。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水菡身上,带着好奇与审视的意味,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羡慕,嫉妒,欣赏,疑惑……她这身行头里有两件都是顶级名牌中今年的限量版,晏季匀对她真好啊。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晏季匀身边的她虽不是特别惊艳的类型,但胜在那股清丽淡雅的气质,最让人艳羡的是她白希如瓷的肌肤,如花瓣一般娇嫩细腻。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无垢,小巧的双唇不点而赤,雪白的颈脖下,那一颗闪亮的小星星水晶项链将她整个人点缀得格外透亮,她裙摆上的孔雀尾刺绣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泛着金光,与她脚上那双闪亮的水晶鞋交相辉映,平添了几分瑰丽的色彩……她没有倾城之姿,却能让人看了一眼还想再看,越看越是会被吸引,越是惊讶,素颜能有如此姿色,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丽质。她身边的晏季匀,绝世风姿,无懈可击的容貌和气质,高大挺拔尊贵非凡,两人看上去竟也还是挺相配的。
“晏总夫妻俩真是恩爱啊……”
“晏总您可真是深藏不露,这么美的娇妻,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是嘛,金童玉女,简直绝配啊,哈哈……”
“。。。。。。”
这一桌大都是中国人,并且有不少就是c市当地的富豪,跟晏季匀认识,但还没参加过晏季匀的婚礼,所以认不出水菡,可他们先前也都听说晏季匀是带着老婆来的,那么自然就是眼前这一位了。
水菡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脸上微笑不断,可就是有点僵硬,暗暗也捏捏晏季匀的肩膀……
晏季匀却是应对自若,客套而谦虚地回应了几句之后就带着水菡离开这一张赌桌。这是婚后第一次带水菡来参加这么大型的公开场合,她紧张那是肯定的,对晏季匀的依赖也就无形中增多了一点,挽着他的胳膊更不放了。
看着不断有人前来跟他打招呼,而他竟都能准确地叫出对方,没有丝毫差错,水菡不由得暗暗咋舌……他记性真好,起码这认人的本事就要高人一等。
晏季匀总是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谈吐大方而优雅,面对每一个来与他打招呼的人,他不厌其烦地应付着,有时双方还会说些让水菡完全听不懂的话。在她看来是枯燥无味的,可她也明白,这是晏季匀必须要做的事情,他竟一点都没有显出不耐烦,说明他早就习惯了吧。
看来,大公司的总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起码要在这种场合里游刃有余,不是一天两天能锻炼出来的,水菡忽然有点心疼……
“怎么了?”晏季匀见她皱着眉头,停下脚步问。
水菡怔怔地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你……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也该让自己放松放松啊,出来玩还总是谈公事,我看你跟那些人聊天大都是关于公事的话题,就不能消停一下?”
晏季匀淡淡一笑,眼底那一抹无奈稍纵即逝,其实他又何尝想在闲暇的时间里还聊公事呢,但今天在场的都不是一般人物,他们有时要主动谈起,他也还得应付几句,毕竟,无论是公司的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眼下,大家都得保持着和谐的气氛。
“你这么说,是在心疼我?”晏季匀冷不防冒出这句,深邃的凤眸里那动人的神采格外勾魂。
水菡缩着脖子连忙摇头:“你别臭美了,我只不过是听着你们聊的话题感觉很无聊而已。”
晏季匀轻笑,这小女人养成口是心非的习惯了,明明就是紧张他,关心他,偏偏不承认。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既然来了,当然是要休闲娱乐的。
“去别的地方转转。”
晏季匀带着水菡去了其他赌桌,也在别的赌厅逛了一圈。
水菡今天显然是有幸运加身的,没多久就靠着那一枚金色筹码赢了好几十万。
她手里拿着好些不同颜色的筹码,小脸上乐开了话,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将这些都兑换成现金……
“嘿嘿,晏季匀,那个……我赢来的这些钱可不可以拿来还债?这里有几十万,我去兑换了筹码全都给你。”水菡满是期待地目光,掩饰不住的喜色。
晏季匀脸一黑:“你还在想那二百五十万的事?”
“不只是这个啊,还有我这身行头,我也得把钱给你……”
“你……”晏季匀窝火,她脑子里什么时候能不总是想着还债吗?他不缺钱,那张卡上的钱本就是给她花的,她怎么还不明白?
“算了,我现在不跟你多说,晚点再收拾你!”晏季匀这意思是想晚上睡觉前好好给她上一课。
水菡一听到“收拾”二字就条件反射了,立刻表示抗议:“晚上我要跟宝宝一起睡!”
“你说什么?”晏季匀手扶着额头,有点头疼。
“我说,我晚上要和宝宝一起睡,不跟你睡。我们一会儿不是还要回家去的吗,你干嘛这么惊讶。”
晏季匀无语问苍天……好吧,是自己疏忽了,没有跟她交代清楚。
“告诉你一个消息,今晚,明晚,还有后天晚上,大后天晚上……总之,这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你都不能跟宝宝一起睡了,因为,这艘船现在已经离开c市很远了,将途经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岛屿,一直到香港,会停留三天,然后去一座旅游观光小岛,然后才会返航回到从从c市,并且,更重要的是,船上所有的房间都已经客满,你只能跟我睡一个房间。”
“什么?”水菡惊诧,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使劲在晏季匀胸膛上揍了一拳……
“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要离开家半个月,我就不来了!我……我不能离开宝宝,一天都不能……没有宝宝在身边,我睡不着!晏季匀你混蛋!我想宝宝,我现在就想见到宝宝!”水菡炸毛了,眼眶泛红,情绪激动,这三年,她从未离开过宝宝一天,原本她还以为这艘游轮晚上就会返航的,现在却被告知要半个月才能见到孩子,她哪里还能淡定。
晏季匀心里一紧,虽然他也理解水菡的心情,但又有点不是滋味,难道自己在她心里一点地位都没了?她就只顾孩子,难道不觉得有机会和他一起出来游玩是很开心的事?
晏季匀抱着水菡在角落里,小心安抚着,直到他保证在临睡前让水菡跟宝宝通个视频电话,她才渐渐平息了一点,可还是心情郁结,焦急,恨不得能马上飞到宝宝身边。
这时候,赌厅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躁动,晏季匀眉头一皱,问服务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楼上豪华包间里,有人要与梵狄对赌……这个不怕死的人,竟然是……亚撒!
晏季匀和水菡同时一惊,不知道亚撒怎么会跟梵狄杠上的?
一般情况下,赌船的主人是不会亲自下场参与赌局,除非是遇到极为特殊的情况。而亚撒的身份特殊,是文莱皇室成员,他虽外表放荡不羁,可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晏季匀……”水菡发觉他的脸色有点沉。
“走,上去看看。”晏季匀拉着水菡就上去了,脚步有些匆促。
两人很快赶到了楼上某一间豪华包厢里,原本是不会被允许进去的,因为一个豪华包厢是不够容纳几百人,所以围观者只能在外边的大赌厅里等消息,但晏季匀是亚撒的朋友,赌局的规矩是双方需要再找一位合作者才能进行的。晏季匀自然就成了亚撒的搭档。
事情来的突然,水菡坐在包厢里的一角,望着前方那赌桌上的男人,只觉得这一切太梦幻了……晏季匀和梵狄竟同时出现在了同一张赌桌,这是冥冥中注定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今天7千字,明天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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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豪包,这里的人并不多,连牌官一起算上都才不到二十人。但一个个都是极有来头的人物。
与梵狄对局的亚撒,文莱皇室成员;晏季匀,炎月集团总裁。坐在梵狄身边的女人是这艘游轮的负责人之一,也是梵狄的左膀右臂——贺雨燕。她将会与梵狄一起对应晏季匀和亚撒。
都不是籍籍无名的人,这么一场赌局,当然需要人做个见证,今天游轮上的富豪当中不乏德高望重之人,恰好此刻又派上了更大的用场,临时充当见证人。至于裁判,是赌博行当里颇具威望的一位老者——周震。
见证人当中,一位是c市商会副主席,一位是韩国知名影视公司老总的儿子,还有一位是前不久刚拿了全国十佳企业大奖的一位董事长,以及一位来自香港的大富豪……这些人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难得一见的人物,可今天竟然都凑在了一艘船上,并且还在同一个赌厅里。还好船上是没有记者的,否则就光着一条新闻就足够爆炸性了。
牌官是梵狄从澳门赌场挖墙脚来的,一位年轻白净的男士。此刻正神情肃穆地站在赌桌前,只要赌局一开始,他就会用自己那双晶莹如玉的手开始洗牌。
晏季匀低声与亚撒交谈了几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小子之所以会跟梵狄扛上,起因就是源于梵狄身边那个女人贺雨燕。
亚撒最先不知贺雨燕是梵狄的人,只以为也是受邀请来游轮的,当他提出想与贺雨燕一起共进晚餐时,她却说,如果她老板同意,她就答应。结果,她老板说了,亚撒如果有胆子敢与他赌上一把,赢了的话那么贺雨燕不只是能陪亚撒吃晚餐,在接下来的海上旅行中,只要亚撒想,贺雨燕可以每天都陪着吃早餐中餐晚餐……
亚撒并非是被贺雨燕迷得晕头转向了,不过只是一时有那么点兴趣而已,但男人之间有时是很微妙的,比女人还敏感些。亚撒身为文莱皇室成员,与生俱来的王族血统铸就了他骨子里有着不容轻视和挑衅的因子,他如果退缩胆怯,不只是他,他背后的皇族家庭也会成为别人的笑柄。所以,抛开贺雨燕不说,梵狄既然发话了,亚撒是无论如何都要应战的。
晏季匀听了亚撒的解释,并没有责怪亚撒是因女人而掀起了这场赌局,因为晏季匀明白,梵狄会这么做,关键目标不是亚撒,而是亚撒在这艘游轮上最好的朋友——晏季匀。
透过亚撒来逼晏季匀参与赌局,梵狄想要赌什么?
一个大大的圆形赌桌上坐着的四个人,晏季匀和梵狄对视良久,四道目光在空中隐隐交织着火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男人之间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亚撒神情散漫地望着贺雨燕,他脸上已经没有放荡轻浮的笑,蓝宝石般的眸子里射出精冷的光线,贵族气势之中透出倨傲:“贺雨燕是吗,一会儿如果我赢了,你也用不着每天都陪我吃饭,改为每天替我打扫房里的洗手间算了,我忽然感觉如果我一日三餐都对着同一张脸吃饭,那是件很倒胃口的事。”
贺雨燕冷艳的面容瞬间僵硬,随即微微一笑,眸底的愤然消失不见:“谢谢亚撒的体谅,其实我也不想每天都跟你一起吃饭,只不过,打扫洗手间这种事,也轮不到我来做,因为……你是不可能会赢得了我老板的。”她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梵狄,流光潋滟的美目中尽是崇敬之色,还藏着几分异样的痴迷。这个女人看来不只是梵狄的手下那么简直,至少她对梵狄还有着更深的心思,也不知梵狄是否知道。
梵狄和晏季匀就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这俩货对望好半晌之后,同时笑了,只是这笑容格外地阴冷。
“梵狄,你想要什么赌注,说吧。”
梵狄那只漂亮得不像话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悠闲自在的神情,嘴角扬起的弧度十分魅惑而冷傲:“我想要的你都能给么?如果我想要某个女人呢?”
此话一出,现场霎时陷入一片寂静,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不会吧,难道他们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伤了和气?
晏季匀心底有一股火苗窜起,但他依旧是镇定自若,越发冷静了……赌桌上,切记被对方扰乱心神,何况,他与梵狄之间的较量,远远不止眼前的赌局而已,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被梵狄乱了分寸。
“呵呵……梵狄何曾稀罕过女人呢,这种玩笑不开也罢,还是说说你真正想要的赌注吧。”晏季匀说得轻巧,谈笑风生,但只有梵狄与他对视才能接收到对方眼中警告的信号。
梵狄摇头轻笑,像是多年老友一般,指指晏季匀:“还是老同学了解我啊,没错,刚才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我最想要的赌注就是……很想你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一声……七舅公。”
七舅公。这三个字赫然正是晏季匀的忌讳,听闻梵狄这么说,晏季匀那只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凤眸里冷光迸射。
所有人都惊了,包括亚撒都惊讶地盯着晏季匀,嘴角抽了抽,小声问:“匀,他说的是真的吗?”
水菡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什么跟什么啊?简直乱套了,梵狄怎么会是晏季匀的七舅公?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梵狄会是晏家人?从未听说过七舅公啊……
晏季匀出奇的竟没发火,此时此刻,他心如明镜,清晰地映照出了一些昔日的往事和尘封在记忆里的面孔,他好像明白了,梵狄之所以会借着跟亚撒的赌局来将他拖下水,是为念念不忘当年的事,或许,梵狄的目的远远不止于此……
“好,就依你所说的。可如果你输了,我也有一个要求。”晏季匀岑冷的视线一眨不眨落在梵狄身上,眼底有几分狂狷的狠。
“不愧是晏总,真干脆,你请说。”
“如果我赢了,金虹一号在这次航行返回c市之后的三个月里,不能再出现在c市的海港,而你在那三个月里也不能踏足c市半步。这样的赌注,你可敢接?”晏季匀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像是在闲聊家常一般,但在这轻松的口吻背后却是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血雨腥风。
梵狄只是要求晏季匀叫他一声七舅公,而晏季匀的要求竟是如此咄咄逼人,就算之前疑惑不解的众人也都明白了,梵狄与晏季匀只怕是老早就有恩怨了吧。
看似双方所要求的赌注具有的重要性已经明显失衡,可对于这两个当事人来说,这当中自然有他们值得去衡量的东西,其意义,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水菡惊诧,为何晏季匀提出那么吓人的要求?梵狄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三个月赌船不能在c市港口,梵狄三个月不能踏足c市,想想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啊。晏季匀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梵狄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我接受这个赌注。”
一旁的贺雨燕闻言,颇为不屑地扁扁嘴:“我们老板绝不会输的……哼,跟赌王的儿子开赌,真是自不量力。”
梵狄一记眼刀横过来,贺雨燕立刻缄口不语了。
亚撒无所畏惧地耸耸肩:“赌博赌的不只是技术,还有运气,谁说赌王的儿子就一定运气好呢……呵呵……赌完才知道。”
“梵狄,我们别浪费时间了,一局定输赢。”
“行,就一局。”梵狄冲着牌官微微点头示意:“发牌。”
晏季匀和亚撒看上去并不紧张,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初在澳洲留学时一起去唐人街干的那些事……曾将那里的地下赌场都玩个遍,两人联手,运气好到爆,最后赌场里的人一见到他俩去,直接给点钱就将他们打发了,怕这两个小祖宗又进去赢钱。他们不缺钱,就是闹着玩的,可这赌博无论你有多么好的技术,只要不是遇到牌官做牌,那都是得依靠一点运气的,而晏季匀和亚撒联合起来的赌博运气,只怕是换做谁都要艳羡三分的。只不过梵狄不知道罢了。
一局定输赢。双方都有五千万筹码作为赌资,一局结束之后,哪一边的筹码多,那边就算是赢了。
玩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许多人都熟悉的玩法——梭哈(赌博玩法的一种俗称。)
最开始四人都分别拿到两张牌,第一张牌是底牌,不亮。第二张牌开始就全部都要亮出。
亚撒的第二张牌是一个红心2,这家伙率先发话,眼都不眨一下就将一堆筹码推了出去——五百万,小意思,玩玩儿。
五百万?这家伙第一把就下注五百万,这也太随意了吧,不过是张红心2而已,人家梵狄亮出来的这张可是黑桃k!
水菡的脸都成苦瓜了,亚撒也太不把钱当回事了,一点都不谨慎……这念头才刚起,水菡惊觉,自己这是在期待哪边赢啊?是晏季匀还是梵狄?【稍后还有更新。这两张虽有点平淡的过渡,但是请亲们继续看下去,下一章就有重要情节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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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雪白的颈脖上赫然出现一条血痕,这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几乎昏厥过去,整个人都在战栗,但也正是这种痛,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一点,奇迹般的,她的慌乱和恐惧竟化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狠狠地咬牙说:“你已经拿到钱了,目的达到,为什么还要挟持我跟你一起上救生艇?难道你真以为晏季匀和梵狄有那么重视我吗?你错了……”
水菡这是在赌,也是她首次尝试着在面临危险时开始自我保护。她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被歹徒带上救生艇,否则就真的生还无望了。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歹徒怀疑他自己的决定,让歹徒以为有她在手里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不是水菡忽然之间才变得聪明了,毕竟她也曾经经历过生死关头,在生死之间挣扎过的人,再度面临危险,会比一般人要冷静。这股勇气是藏在血液里的,除非是遇到大事,否则不会显露出来。就连水菡自己都惊讶为何此刻她竟不像先前那么紧张了。
果然,歹徒在听到水菡这么说时,有着一霎的犹豫,眼里闪动着狐疑的色彩很很快就被他压下去:“死婆娘,想骗我?你还嫩得很!别tm废话,走!”
歹徒的匕首丝毫不松开,架在水菡脖子上,让她大半个身子挡住他,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门。
那一箱子的美金现在全都背在了歹徒的背上。原来他穿的服务生衣服小马甲里边就藏着一个薄如细纱的包包,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便于藏匿,但却能承受上百公斤的重量。他就是用这个包包来装钱的……可见歹徒在行动之前的准备工作相当细致。
歹徒用无线通讯器对同伙说了几句之后,水菡的心越发冰凉了……
游轮上的其他嘉宾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梵狄当然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以他的做事风格,必定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次突发的事件压下去,在不被公开的情况之下。
就在梵狄和晏季匀刚到顶层时,梵狄手里的对讲机却收到了歹徒的传话……
“梵狄,晏季匀,你们听着!这个女人现在在我手上,你们想她活着的话,就放我走,我只求财,你们都是钱多得花不完的人,就当这次是做善事,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歹徒说完就用手狠狠地拽住了水菡的头发,迫使她发出惨痛的叫声……
“啊——!”这是水菡的声音,晏季匀和梵狄同时一惊,怒火中烧,只恨不得能将歹徒给剁了!
“你住手!”晏季匀一声怒吼,心都快裂开了,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不然很可能无法将水菡救出来。
“你也说了是求财而已,犯不着拿女人出气吧,你现在应该已经拿到我房间里的美金了,我们也不想闹出什么大事,你走吧,我们不会为难你。”晏季匀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引来梵狄的横眉怒眼。
梵狄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任由歹徒走掉?敢在他的游轮上劫财,说白了就是活腻了的人才会这么做,如果梵狄不杀一儆百,岂不是让那些宵小之徒以为他怕事?歹徒是必须拿下的,但水菡的安危也一定要顾着。
对讲机是免提形式,晏季匀冲着梵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蹲下来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梵狄脸色一变,随即重重地点头,大声对着对讲机说:“你听着,我和晏季匀现在就带着人撤退,你拿着钱赶紧走人。”
对方显然是格外惊喜,对讲机忽地就没了声音……
看来歹徒是在朝这个方向走来了。但晏季匀和梵狄却不能现身去看,如果让歹徒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就会知道他们在骗他,只怕到时候会发狠伤了水菡。
梵狄将对讲机调到另一个频道,那边传来瘦子的声音:“老大!”
梵狄的目光含着一股嗜血的冰冷,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
随后,梵狄和晏季匀悄然退出了顶层……
歹徒挟持着水菡从顶层下到了一层,他要经过甲板上的一道舱门才能进入底部乘坐救生艇。这一路上畅通无阻,连半个梵狄的人都没看到。歹徒歼笑:“看来你真是块宝啊,有了你在手上,他们只能乖乖地听我的话,我真该考虑考虑要不要再向他们那点钱,毕竟,能抓到一个像你这么有用的筹码在手,是天大的运气,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水菡气得一阵头晕,这歹徒太贪得无厌!箱子里的一百万美金拿走还不够,还想再勒索更多?
“你……你什么时候才放我走……”水菡说话的声音软弱无力,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着,她稍不注意就会扯动,她甚至能感觉到有血液滴在她项链上,裙子上……
“吵什么吵,闭嘴!”歹徒猛地一拽水菡的头发,狰狞的脸色在月光下格外凶残。
头发一扯,水菡的脖子就会向后仰,牵动脖子上的伤口越发疼痛……
歹徒很聪明,始终没放松警惕,一直都将水菡作为他的掩护,生怕自己会被人放暗枪,有水菡当挡箭牌,他才能到达舱门。
那一道小小的舱门就是歹徒的希望,进入之后他将与等待在那里的同伙一起乘坐救生舱逃跑……游轮正在靠近岸边,但由于出现了突发的意外故意放缓了速度。
眼看着就要接近舱门,歹徒脸上露出得意的狂笑,胜利在望了!他其实很想多勒索一些钱,但他也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歹徒刚想打开舱门时,忽地,他听到了一丝丝异响,陡然间升起警觉,猛地将水菡往甲板的方向一拽!
说吃迟那时快,这短短两秒钟之间,舱门旁边走出了两道男人的身影,在银白色的月光之下,犹如两座不可逾越的神祗伫立在眼前,可不正是晏季匀和梵狄么?
晏季匀怎会将挟持水菡的人放走,先前在对讲机里假装对歹徒妥协,也不过是为了拖住对方,他在地上写下的三个字就是——救生舱。梵狄也明白了晏季匀的意思是假装放歹徒走,然后来这里将歹徒截住!
“你们别过来!妈的,你们是想让这女人死吗!”歹徒发狠了,拽着水菡向甲板上的栏杆处退去,他故意扯水菡的头发,使得她脖子上的血痕清晰地呈现在人视线。
此刻甲板上的灯光全都亮了,隔着几米的距离,晏季匀和梵狄都能看到水菡脖子上的伤痕,一时间,两个男人身上狂暴的气势疯涨,好似随时都会撕人的野兽!
“你跑不掉的,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这是金虹一号,是澳门梵式家族在海上的第一艘豪华游轮赌船,如果被你这种人轻易得手了,传出去,梵式的脸往哪里搁?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没用的。”晏季匀这话是在对歹徒说,可他的眼睛在看着水菡,与她惊恐的眸子相望,用眼神告诉她:别害怕,我在这里。
这一刻,水菡竟然觉得自己读懂了晏季匀眼神的含义,强忍着恐惧的泪水,忍着那钻心的痛,强打起精神对歹徒说:“看到了吧,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你想用我做人质,你选错人了……他们如果在乎我的安危,就不会在这里拦截你……”
水菡的话,让晏季匀和梵狄同时一呆……想不到水菡在危机关头时,脑子并不笨,她这么说,等于是在向两个男人传达信息,要他们配合她,她很勇敢,像个女战士。
确实,只有让歹徒相信水菡对晏季匀和梵狄是无关紧要的,她的危险才会更小,否则,她身上只怕是不止挨这一刀了。
“妈的,老子不信!你们在船上形影不离,你老公还为了你跟梵狄的保镖打架,他们听到你有危险,连赌局最后开牌都不顾了,你还敢说他们不在乎你,我看你是活腻了,敢耍老子!”歹徒气愤得晕了头,冲着水菡大声咆哮,而他一激动,手上的匕首就拿不稳了,晏季匀和梵狄看着心都揪紧,生怕歹徒又会在水菡脖子上划一刀……
“凌聪,你比你哥哥凌昭笨得太多了,你以为我们拦住你是为了救这个女人么?你错了,我为的只不过是金虹一号的声誉。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梵狄面无表情,冷酷如撒旦一般。
晏季匀更是悠闲地坐在旁边的沙滩椅上,无比惋惜地看着歹徒:“你得消息太不灵通了,不知道外界怎么传闻我和我太太么?谁不知道她跟我分居三年了?被我冷落三年的女人我还会在乎她?你要抓人质也要有点眼力,抓个废物来当人质,你死是小事,连累了你在船上和岸上的同伙,他们会放过你?”
歹徒这下可是真的懵了,怎么晏季匀和她老婆分居三年了吗?如果真是的,那手里这个女人还真就成废物了……
歹徒的心理防线出现一丝裂缝,开始对自己的举动产生质疑,挟持水菡真的对吗?
水菡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紧张到了极点,但她也感觉到脖子上的匕首好像松了一点,歹徒似乎是被晏季匀和梵狄说的话给震住了,很失望很纠结……
这只是几秒的时间,歹徒可能很快就明白这是他们在演戏,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错失!
就在这一秒,晏季匀手里突然射出一道亮光直刺向歹徒的眼睛,出于本能,歹徒眯了一下眼微微头一偏……“砰——!”一声枪响,击中歹徒的头部……
什么是凶徒?临死都要拉上一个人垫背的!
歹徒的身子整个倒向后方,这一秒,晏季匀和梵狄都冲了上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水菡被歹徒死死箍着硬拽了下去,与他一同坠入茫茫深海!【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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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饱含着恐惧与悲恸,随之就是重物坠进水里的声音。
危机的时刻由不得人多一秒的时间去思考,所有的反应全是来源于本能和直觉!
“老婆!”
“水菡!”
晏季匀与梵狄两条人影疾射而下,仿佛那道栏杆是无形的一般,两个男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老大都跳了,手下还能站着么?梵狄的手下一个个都纵身跳入海里,还有人将救生圈不断地抛向海面!
梵狄的心腹——瘦子,却没有跟着跳下去,他此刻正提着狙击枪冲过来……先前打中歹徒的就是瘦子。而晏季匀和梵狄早在歹徒下来之前就商量好了,由晏季匀先用电筒的光亮射向歹徒的眼睛,而瘦子就趁这短暂的瞬间开枪!
可以说,从晏季匀和梵狄知道水菡被挟持那时起到现在,他们的行动都是挺顺利的,一切好像都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两人联手,似乎没什么事办不到的,而他们也在对待水菡这件事情上有着高度的默契,不需要多说废话,两人就将恩怨都抛在一边,一致对外。
可人算不如天算,歹徒的凶残导致他中弹了临死都要把水菡拖下水。这是晏季匀和梵狄没有计算到的变数。
水菡在坠入还里的一霎,她看到了甲板上跳下来的两个身影……是梵狄和晏季匀!
这是水菡最后的意识,当她重重砸进水里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窒息……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晏季匀不顾一切地跳下来了,梵狄也是一样。水菡没时间去震惊,没时间去思考这是为什么,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的怨恨都不在了,不论是晏季匀对她的伤害还是梵狄对她的欺骗,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朋友,却都能为了她而不顾性命地跳下里?她还有必要去计较过去么?有些执念,放下了,就等于是放过自己。
假如生命就此终结,会有遗憾吗?水菡来不及去想,整个人已经陷入黑暗与冰冷。
该死的歹徒到现在都还没放开水菡,她面朝着上方,背部朝海底坠去,鼻子和嘴里不知灌进了多少海水……
晏季匀和梵狄紧紧追着水菡而下,拼死都不能看着她坠入深海中。两个男人在水里使劲了浑身解数才抓住了水菡的腿……
水里无法说话,全靠默契在支撑。晏季匀和梵狄死死拉住水菡的腿不放,使劲将她拉扯过来,一人一边拽着她的胳膊往水面游去,而歹徒则被随着梵狄跳下海的那些人抓住了……够狠的,即使死了都不会让歹徒藏身海底,还得抓上来,哪怕只是尸体。
晏季匀梵狄紧紧憋住一口气,刚冒出水面就抓住了两个救生圈,还有救生艇也出动了……
晏季匀伸手捏捏水菡的下颌,急促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游轮上的医护人员早就在候命了,水菡被抬下救生艇,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生机微弱。她是因为肺部灌进太多水了,抢救也得先做人工呼吸。
医护人员在按压水菡的胸部,但只是这样还不够。谁来做人工呼吸,当然是晏季匀了……
全身湿透的他,跪在水菡面前,为她做人工呼吸。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惊慌,焦急,他颤抖的身体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
梵狄看着晏季匀给水菡做人工呼吸,他站在一旁不忍心看,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即使是急救,可看到晏季匀的嘴唇与水菡的贴得那样紧,梵狄心底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酸意……他和晏季匀同样的都那么在乎水菡,都能为了她而不顾一切地跳下海去救人,可是,终究她还是晏季匀的妻子,尽管他十分不愿想起这一点,但偏偏就是恼人的事实。
这是梵狄的地盘,他大可以霸道地将晏季匀拉开,由他自己去为水菡做人工呼吸,可他没有这么做。
梵狄有梵狄的骄傲和底线,他可以做很多事,但他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多余的第三者,除非有一天水菡亲口对他说她要离开晏家……
“咳咳……咳……”水菡终于有反应了,眼睛还没睁开但已开始吐出一些积水。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晏季匀也激动地将水菡抱在怀里。
“先生,你先把伤者放开,她身上还有伤口需要处理!”医护人员好心地提醒。
晏季匀这才又将水菡放下,视线落在她颈间的血痕……伤口在发白了,再不处理很容易感染!
水菡勉力睁开眼,医护人员也将她抬走了。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晏季匀满身担心的眼神,还有他沙哑的声音在说:“没事了,别怕……”
这几个字,就这么盘旋在水菡的脑海里,萦绕在她耳边直到她进去医护室……
被人紧张,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好啊。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那个歹徒拖向深海而藏身海底,现在看来,她安全了,她不会死了,她还活着。
活着,真好啊……水菡再一次有了如此的感悟,就像三年前她早产之后醒来时一样。
游轮停靠了在海港,这是一座隶属于东南亚某国的海滨城市,游轮将在这里停留一晚,明天才继续起航。赌厅里的人们对于水菡的事一无所知,因为在那短短的二十分钟时间里,他们都沉醉在奢华的享受中,有的在谈论晏季匀和梵狄的赌局,有的在忙着跟美女聊天,有的在忙着豪赌,有的在忙着跟富豪们交际……他们不知道这游轮上曾发生了一件极为惊险的事情。
水菡没有危险了,可梵狄还有些事没有做……他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更要清除那歹徒的同党。
片刻之后,梵狄找到了晏季匀。
两个男人已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风采依旧,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相聚在这月色下,就像是一对老朋友那般,可实际上却是火药儿十足。
“梵狄,这就是你金虹一号的安保措施吗?未免太让人失望。如果里边那群富豪知道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下了游轮再也不回来呢?澳门梵式家族的声誉恐怕也将毁于一旦吧。”晏季匀淡淡的几句话就戳到了梵狄的痛处,对于水菡被挟持的事,梵狄确实是心有愧疚的,但是……
“我已经查清楚,刚才挟持水菡的男人叫凌聪,是一个职业赌徒的孪生弟弟。金虹一号这次邀请的人当中,有少部分是职业赌徒,他们的财富一点都不会亚于其他的富豪,可是其中一位职业赌徒凌绍,他在一个星期之前被人暗杀,这件事当时知情的只有他的弟弟凌聪。凌聪不知道是怎么获知了凌绍已经立过遗嘱,死后所有财产都将归他的妻子。所以凌聪才会铤而走险,拿着他哥哥凌绍的邀请卡上了游轮。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凌绍是孪生兄弟,我手下的人绝不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导致将一个亡命之徒放进了游轮。水菡的事,我很抱歉,我不会让她白白受罪的,凌聪已死,他的同伙我们也抓到。”梵狄说到这里嘎然而止,没继续说下去,但不难想象出他会有什么方法来处置歹徒的同伙。
晏季匀不置可否,幽深的凤眸里闪烁着冷光:“这么说,水菡完全是歹徒随机选到的而不是早就预谋好的?是凌聪上船之后才决定对水菡下手?梵狄,你确定吗?”
这一点,也正是梵狄最为恼火的。
梵狄咬咬牙,妖媚的面容上尽是凝重之色:“从凌聪的同伙口中得到的线索显示,水菡确实是凌聪上船之后才决定下手的目标,但凌聪已死,事实究竟如何,得不到直接的认证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追查下去,看看凌聪背后是否有人指示。”
晏季匀闻言,浓黑的双眉动了动,迈开长腿走过来,凤眸越发幽冷地望着梵狄审视的目光里透着不信任:“凌聪是被你的人打死的,现在死无对证了,只能从凌聪同伙身上得到一点线索,有什么用?你手下的狙击技术那么差的吗?一定要一枪毙命才行?不知道留活口的?亦或是,你们故意不想留活口?”
此话一出,空气中骤然飘来一丝令人窒息的冷意还有浓重的杀气!
梵狄怒了,黑眸中精光爆射,低吼道:“晏季匀,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想杀人灭口?你以为是我派人挟持水菡的?”
晏季匀冷笑:“我可没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去你m的,当时的情况你没看到吗?水菡都成凌聪的挡箭牌了,我手下有得选择吗?不一枪毙了凌聪,水菡会更危险!你tm说我什么都行,可你不该怀疑我会对水菡不利!”
“。。。。。。”
两个男人在甲板上又杠上了,周围没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海港附近的一艘小船上,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对于自己营造出来的效果非常满意……死了个凌聪算什么,晏季匀和梵狄之间的矛盾升级了,这才是目的。
水菡啊水菡,如果那两个男人最终会为了你而斗得两败俱伤,不知你是否会心疼呢?哈哈哈哈……拿望远镜的人禁不住低声笑起来,眼中那兴奋的光芒越发的亮了,有些迫不及待地等着看那局中人会怎样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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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的夜色很美,岸边一片一片五彩斑斓的霓虹照亮了半边天,热闹繁华之中又富有异国情调,颇有些吸引人。但是,这里只作为游轮暂时停靠的港口,不作为游玩的城市。现在是晚上,船上的都是身价不菲的富豪们,如果都下去岸上玩,万一出点漏子,只怕这个小小的国家就要造成治安动.乱了。好在金虹一号上边一切悠闲娱乐设施齐全,人们在上边即使待上个好几天都不会感觉烦闷。
海港周围都处于戒严中,不得有未经允许的船只靠近这周围。先前某个在小渔船上拿着望远镜偷看的人也隐匿起来,化身为普通的渔民,上岸,走进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水菡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了房间里,身上不再有意思湿润,干干爽爽地睡着,就好像她一直都在这里从未曾出过意外一样。
盖的薄被轻巧而舒适,是用一整块顶级杭州丝绸制成的被单,上边精细的手工艺刺绣图案是一幅龙凤呈祥。霸气而喜庆,让人想起在电视里看到的古人“洞房”。
这是……是自己房间?
水菡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有那么接近半分钟的时间里她感觉自己像是魂游体外一般的,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知不到。直到她耳朵里传来开锁的声音……
就是这一点点声音,对于水菡来说却像是晨钟暮鼓一样响彻耳际,原本是大脑一片空白,却无端地涌现出一幅惊悚的画面……那时的水菡只有五六岁,妈妈牵着她去拜祭外婆。在那座墓碑前,她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女人站在墓碑前说着外婆的名字,似乎还骂了些难听的话,然后妈妈上去跟女人吵架,结果却被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打伤了,而小水菡也吓得哭起来,她没看清楚女人的样子,只记得那女人抡起了包包狠狠朝着她的小脑袋砸了下来!惊恐之中,水菡闭上了眼睛,但在昏过去那一秒,她脑海里停留的最后的一样东西就是女人手上那一枚大大的发着幽光的绿色戒指……
水菡呆若木鸡,一阵头疼袭来,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想起的画面到底是什么?像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又像是做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似曾相识的场景,那么逼真,被人用包包砸到脑袋的小女孩就是她自己吗?为什么她在这之前的记忆中没有这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吗?
晏季匀见水菡这表情,不由得吓了一跳,联想到有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某情节,晏季匀紧张地搂着水菡,将她的小脸对准了他:“水菡……你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吗?嗯?还认得吗?”
难怪晏季匀会发慌,先前水菡从海里被救起来之后,只是短暂的恢复了一点意识之后又昏迷过去。医生说,不排除她会因大脑缺氧了一段时间而造成后遗症,也就是对记忆的影响。
水菡怔怔地望着晏季匀,红通通的水眸子呆滞了好半晌才动了动:“你……你……我怎么会不认得你……总是让我伤心的混蛋,我……我……”
水菡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紧紧抱在了他温暖的怀抱里。男人强健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惊喜……他觉得,此时此刻,再没有比“混蛋”两个字更加让他感觉亲切的了。听到水菡这么说,他能百分百确定她没事,她的脑子还好好的!
能让晏季匀害怕的事实在不多,可今天就发生了两件!第一件是她被歹徒拽着坠海那一刹,他身体里恐惧的细胞全都炸开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狂喊——不能失去她!
另一件就是刚才,他看到水菡呆呆傻傻的表情,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就怕的就是她会突然冒出一句:“你是谁啊?”
还好,幸亏她没事,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失忆的水菡会是怎样?这是一种深刻的后怕。
“疼……”水菡痛苦地皱眉,僵直了身子,苍白的小脸皱得紧紧的。
晏季匀这才惊觉自己是碰到她脖子上的伤了,赶紧将她放开。
“你躺好,别动。”
水菡却微微摇头,吃力地说:“不行,你答应过我……你说今晚会让我跟宝宝通视频电话的……你说话不算数啊……你……”水菡才没说几句就痛得冷汗涔涔。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现在就让你们通视频,可是你的伤……”晏季匀眉宇间流泻出一片疼惜之色。
“来,我先给你擦药。”晏季匀从床边的柜子上拿起来一瓶小小的半透明的膏药,轻轻地将水菡脖子上的纱布揭开。
这是梵狄送来的药,比医生开的药更好。说是等水菡醒来之后感觉痛就为她擦上。
水菡脖子上的伤口很细很浅,但这里的肌肤也是极为细嫩且薄的,那么一条细细的伤口都足以让你流血不止。所幸的是还没伤到那根大血管……但晏季匀依旧清晰地记得当看到她被歹徒挟持时,她雪白的颈脖上那一点鲜红的血迹是怎样刺痛着他的心。
水菡对这药没有抱多大希望,但是擦上之后就感觉到一阵清凉将疼痛驱走了不少,顿时轻松了大半,身子也不再紧绷了,脸上痛苦的表情有所缓解。
“怎么样?”
“嗯……这药好神奇,我没那么痛了。”水菡说得很小声,怕牵动脖子上的伤。
晏季匀心里一松,暗暗想,梵狄这小子还真没忽悠人,他送来的药确实是好东西。当然了,晏季匀不会随便就将来历不明的药擦上,他也是检查过才给水菡擦的。晏家祖上是中药世家,开药铺出身的,传到晏季匀这一代,虽然已经不如以前那么需要个个精通中药,但最起码的知识还是比一般人强些。这药,晏季匀一闻就知道大概是些什么成份,确实都是昂贵的市面上少见的珍稀药材制成,他自己先在手上试过了没事,才会给水菡用。
“扶我起来……我要跟宝宝通视频……”这双又红又肿的大眼睛这么看着他,带着祈求的意味,他怎能忍心拒绝,虽然她现在精神状态很差,但他也知道,如果今晚不让她给宝宝通视频,只怕她是连觉都不睡了。
晏季匀将平板电脑拿出来,放在水菡面前,再将她扶起来坐着,用他的领带围在她脖子上挡着那刺眼的纱布,这样才不会让宝宝看出异样。
很快,小柠檬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屏幕上,水菡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激动地抱着平板电脑,只恨不得能钻进去才好……
“宝宝……”
“菡菡菡菡……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啊菡菡……”小柠檬奶声奶气地质问着,更多的是向妈妈诉说着他的思念。
水菡鼻头一酸,差点就掉下泪来……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了,险些她就再也见不到宝宝。想到这个,水菡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但她却强忍着不哭,她不能让宝宝为她难过。
“儿子……对不起,妈妈临时有事要跟你爸爸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今晚不能回家了。”
小柠檬失望地撅着嘴,灵动的眸子里光亮都暗淡了下去,委屈地说:“那明天呢?”
水菡摇摇头。
“后天呢?”小柠檬再问。
水菡受不了这种煎熬,她真想立刻就飞到孩子身边去,可是她不能……不管怎样也要等脖子上的伤好了才回去,否则被宝宝看到,她该怎么交代?被爷爷看到的话,更是不得了吧……
晏季匀轻轻搂着水菡的腰,觉得是时候该他出马了……
“儿子,你怎么眼睛里看到你妈,你没看到我吗?我是你老子,是你爸爸!”
小柠檬这还被提醒了,一张小脸顿时绷得紧紧的,鼓着腮,小手指指着屏幕:“你是不是又想欺负我妈妈?菡菡是我的,不准你抢走,哼!”
晏季匀一愣,随即气得咬牙,凑近了屏幕重重地说:“小不点儿,你老妈首先是我的,然后才是你的,先后次序你要搞清楚!”
晏季匀窝火,儿子这么强的占有欲,这遗传到谁了啊?
小柠檬瞪圆了眼睛,一点都不怕晏季匀:“菡菡是我的,你要是敢欺负菡菡,等你回来了我一定会……我一定会咬你!”
“。。。。。。”
得了,这咬人的习惯肯定是遗传到水菡了!
水菡在一旁看着小柠檬和晏季匀杠上,出奇的感觉心情很好,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儿子好样的,你是妈妈的心肝儿宝贝!”
晏季匀眼一瞪:“敢情你们这是合起来挤兑我?”
水菡不敢像他那么大声,顾忌着伤口,可还是得意地说:“儿子是我生的,当然跟我更亲。”
“没有我,你能怀上儿子?”晏季匀也冒出一句呛人的话。
“。。。。。。”
两人这么一闪神,再回头时发觉屏幕里居然多了个人……晏锥!
“你怎么在那儿?”晏季匀直截了当地问。
晏锥将小柠檬抱在腿上,怜爱地摸着他的小脑袋,对着屏幕说:“你们都不在家,我只好来陪小柠檬了,在你们回来之前,我每天都会跟小柠檬一起睡。”
水菡一听,心头一大块石头落地了……有些日子没见晏锥,还以为他有什么事不开心的,所以才不去看她和孩子,现在见他竟然说会陪着小柠檬,她怎能不感动呢。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嘛。
“晏锥,谢谢你。”水菡感激地笑容格外亲切。
晏季匀嘴唇动了动却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毕竟小柠檬跟晏锥的感情不错,水菡不在家,小柠檬由晏锥陪着也好。
可这是无奈之下的想法,晏季匀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搬去跟水菡母子一起住,每天都跟小柠檬培养感情,不信还比不过晏锥么?
小柠檬听晏锥说会留下来跟他一起睡,心里也着实高兴了一下,既然妈妈暂时不能回来,他就乖乖地在家等妈妈……
“叔……一会儿我要听大闹天宫……”小柠檬仰着脑袋对晏锥说。
“好,今晚就给你讲大闹天宫!”
“嘻嘻……”
“。。。。。。”
视频结束之后,水菡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床,精神又萎靡了下去。她还需要休息几天才能逐渐恢复,现在的她不只是脖子有伤,还伴随着发烧。
她原本就是在早产时落下病根,之后不能再淋雨,否则就会感冒发烧。可先前她坠海,这可比淋雨还严重,所以,没有例外的,她又发烧了。半夜里医生来房间为她挂输液瓶,但人家总不能老在你房间守着啊,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由晏季匀来了。
水菡平躺在床上,右边那只手在打点滴,晏季匀睡在她左侧,他也很累,困,可他还要盯着水菡的输液瓶,这两瓶下去怎么也要三四个小时才行的。
水菡静静地凝望着上方的那张男人面孔,心中感慨万千,像是有许多话堵在喉咙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千头万绪都被勾动,被她刻意压抑在骨子里的情意,就这么不经意地慢慢涌出来……脑海里那幅定格的画面,水菡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纵身往下跳的身影,追随着她而去,去向深海,去向未知的危险……
他能为她做到这一点,怎能说他是无情?或许他的情,她从不曾深深地去体会几分,或许有什么东西是她一直都忽略了的,或许他爱的方式是她从未想到过的深沉,就像茫茫大海般不见底不可测。
水菡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慢慢的,仿佛穿透了阻隔的这只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哽咽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怎么那么傻啊,你知不知道,跳下来很危险的,万一你……你……”
她冰凉的手指倏地被男人握住,放在唇边,他淡淡一笑,蛊惑人心的明媚,低语:“没有万一,我知道我不会有事,因为我必须给小柠檬带回去一个完好无损的妈妈,不然,那小家伙又要咬我了。只是我这傻气,似乎是被你传染的,所以,你得负责到底……”
他说得很幽默,可水菡却笑不出来,心里全都被满满的酸胀充斥着……她在感情上有时是傻乎乎的,但晏季匀这次更傻,是她想都想不到的傻,他那么跳下来,如果他真发生意外,晏家和炎月集团都不知乱成什么样,而这原因,竟都是因为她吗?为什么他藏着这么深的感情却不曾对她说过半句?他的言行太过矛盾了。
“晏季匀,你是不是欠我好多好多解释啊?”水菡迷茫地望着他,心底的悸动难以平复。
原来她以为自己真的被伤透了,不会再为他动心,却不知,其实他从未离开过她的心房,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牢牢占据了,不论是伤还是甜,他给的一切都是她青春的记忆,是她成长的过程,怎么可能忘记?她的生命都已被这个男人烙印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她刻意压制,只不过是为了今天的情感爆发么?
犹记得在坠海那一刹那,看见他跟着跳下,她心里曾想,所以过往的怨恨都随着海水逝去吧……现在她没事了,而他也就在她身边,她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以庆祝自己的心结打开?
“晏季匀,你过来……”水菡说得很轻很轻。
晏季匀愣了愣,还在琢磨先前她说欠解释的话呢,下意识地就低下头去。
水菡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四片嘴唇就这么贴在了一起……
晏季匀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她吻了?并且是主动的?
男人心里窃喜,立刻反客为主,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不弄到她脖子上的伤……他很温柔,再不似以前那么粗鲁,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描绘着她的唇线,吻着她柔嫩的唇瓣……
他懂了她想表达什么,她的感激,他都明白,而他到也欣然收下,毕竟,太久太久都不曾被她主动亲吻过了,久到他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这一次的海上旅行或许有不如人意的地方,但有失必有得,这句话是至理名言。他现在就感受到了“得”。
无需太多的语言,行动代表一切。水菡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去感受晏季匀的感情,也许他曾有过错,可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足够说明他是值得她去花时间花心思读懂的男人。如果把现在的她比作又重新活过了一次,她希望,恩恩怨怨都能一笔勾销,希望能重新再爱一次。谁让这个男人又用一种震撼心人的方式敲醒了她沉睡的心呢?
这一夜,晏季匀可是被折腾得够呛,整夜都没睡好,他需要留意着输液瓶,还时不时要给水菡盖被子,注意她的体温是升了还是降了,好几次困得不行了眼皮直打架,他都是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用疼痛来保持清醒,直到凌晨四点多,输液瓶空了,他才取下来,为水菡贴上卫生胶布,然后才躺在她身边睡去……
凌晨的海港陷入一种静谧的美,房间里更是有着劫后余生的温馨。这一刻,她和他是幸福的,而就在他们隔壁的房间里,梵狄却是辗转难眠到了天亮。经过这件事,他终于是知道了水菡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无从追究,只是他在成人用品店里见到水菡时,随口开个玩笑说自己被人追债,想不到她竟然相信了,之后他还能每天去店铺蹭饭,那段日子是他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开心轻松的时刻。一念兴起的游戏,到最后,谁玩了谁?谁潇洒,谁迷茫?
欠水菡解释的又何止晏季匀呢,梵狄也欠着一个……
海港一处僻静的角落里停泊着一艘渔船,很不起眼,距离游轮也比较远,但这上边的人却是跟先前那个劫持水菡的歹徒凌聪有着特殊联系的。
只见这人将手里的望远镜放在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水菡比我们想象的更有用。晏季匀和梵狄都会想要得到她……她虽不是我们的人,但她可以成为最得力的棋子。”
“你们做得很好。”对方简短地回复这么一句。
这人眉头一皱,立刻打了一串字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你们再耐心等一等,这么多年都等过去了,还在乎这一时半会儿?晏鸿章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相信等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c市相聚。”
“晏鸿章病了?怎么我没听到风声?”这人很是诧异,更多的是高兴。
对方又回复说:“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是,他瞒不过我的,我知道他前阵子去医院做了检查,情况并不乐观,只是他怕引起动荡,所以极力隐瞒病情,连晏家的人都不知道。只要我们再加把劲,他随时都可能……一病不起。”
“哈哈哈哈,太好了!”电脑面前的人禁不住笑出声,像是抒发多年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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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晏季匀醒来的时候,水菡已经醒了,只是她安静地躺着,没有惊醒他。昨晚他守着她输液,一定是很疲倦了,她也不忍心叫醒。
晏季匀一睁眼就愣住了,这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可不正是水菡么?他的心突突地跳了跳,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她?似乎,有三年多了吧……
曾经熟悉的温暖悄悄爬上心头,他此刻的表情十分柔和,慵懒地声音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水菡眨眨大眼睛:“想吃粥。”
“嗯?”他挑挑眉头,轻扬的尾音预示着他看出她好像还有点话没说得完整。
“是想吃我煮的粥吧?”晏季匀替她补充。
水菡愕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晏季匀轻笑着摇头:“我是谁啊,我是你老公,能不知道么?”
男人语气里还有几分得意,起身去浴室了,还不忘丢下一句:“等着吧,一会儿就有吃了。”
十分钟后,晏季匀梳洗好,换了衣服,果真就下去厨房里为水菡煮粥了。
游轮上的安保措施已升级,顶层更是多了不少保镖,所以晏季匀才能放心地出去一会儿。
在海上的清晨中醒来,外边一片蔚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在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之时还能吃上他煮的粥,这该是难得的惬意吧。
水菡缓缓闭上眼睛,嘴角的浅笑瞬间又凝结了……那幅惊悚的画面再次跑出来,她感觉自己又变成那个几岁的小女孩,被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女人用包包狠狠地打了脑袋……
这一次,比昨天的感觉还要更加真实,水菡被惊得差点尖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险些牵动伤口。
背上凉飕飕的,她这才惊觉自己出了身冷汗……是幻觉吗?是梦境吗?为何那么真实?
水菡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跳砰砰砰地加速,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坠海坠出毛病来了?
其实,如果有专业的医生在这里,就会知道水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脑子里的画面不是突然有的,而是很早之前就存在的……早到要追溯到她的童年。
人的大脑其实都有种自我保护机制,会在不同的情况自发自动地开启。所以在心理学上有种“选择性失忆”。是一个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但很可能在无意中再度受到刺激时又将忘记的某件事或某个人想起来。
这种例子时有发生,心理学上属于比较常见的类型了。
水菡心里惴惴不安,很不舒服。在她记忆里,她的童年都是很快乐的,怎么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呢?不会的……一定是她昏迷那一会儿做了梦,所以才这样恍惚。
水菡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忽地,房门开了,她下意识地说:“这么快就煮好粥了吗?”
回答她的不是晏季匀,而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怎么是你?”水菡惊呼,紧紧盯着来人,有点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进得来?
梵狄将门关上,见水菡这惊愕的神情,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疼了疼……这才多久呢,与她之间就这么陌生了吗?
“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我是游轮的主人,虽然这房间的房卡重新刷过,可除了你老公手里那张,我还有一张备用的可以打开门。”梵狄解释着,一步一步走向水菡的床。
“梵狄……”
梵狄狭长的黑眸里盈动着不易察觉的柔情,唇角扬起,笑得有一丝苦涩:“是不是还在怨我骗了你?”
水菡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烧得有点心慌:“没……没有怨你了,你都能跳下海救我,我还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呢?你是梵顶天的儿子,我本就不该奢望能跟你做朋友的。”
“因为我跳下海去救你了,所以才会原谅我吗?如果我没跳呢,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梵狄没发现自己语气中那份焦急,而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水菡的小手……这个小女人哪来的魔力,总是能一次次牵动他的心。【今天的7千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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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儿弯弯入海港,夜色深深沧海茫茫,东方之珠拥抱着我,让我温暖你那苍凉的胸膛”……这是一首老歌了,歌词中所唱的地方就是香港。只不过此刻对于晏季匀来说,水菡就是东方之珠,而他就是那艘驶入的船儿……
这像是两人的蜜月之旅,在这张铺着龙凤呈祥的被单上,在这幅鸳鸯戏水的刺绣之下,两具白花花的躯体紧密契合着,抵死缠绵,喘息声此起彼伏。窗外是碧海蓝天,游轮在缓缓驶进港口,房间里却是比这夏日还要火辣十分。只是床上还不够,此刻水菡已经被晏季匀抱了起来。
“啊……”水菡惊呼,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晏季匀灼热的目光里燃烧着赤色的火焰,强健的手臂托着她,双唇轻咬她的下巴:“放心,这玻璃是特制的,外边看不进来。”话音一落,他重重的往上一顶,同时也将水菡的身子往下一沉……“嗯……”水菡脖子一仰,咬着唇,轻颤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可这男人偏偏想逗她,看她面色绯红,明明很舒服却极力隐忍着,勾起了他越发深浓的兴致……“老婆,看来你还很清醒啊……是我不够卖力吗?嗯?”说着,水菡的身子就被狠狠地摇晃着,这勇猛的男人如同狂风骤雨一样的将她深深地占有……水菡这娇嫩的身子哪里经得起他这么猛烈的袭击,只觉得一阵一阵难以抑制的情潮在身体里翻涌,四肢百骸都充满了他带来的欢愉。“啊……慢点……唔……”水菡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他得逞地笑着,看着她开始享受,沉醉,他很有种满足感。这是一种极致的刺激,窗外的景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仿佛是在室外坐着剧烈运动一样。水菡感觉自己被抛到半空又落下再被抛起……反反复复的,水菡身体里那股热力越积越多,一阵紧绷,一声绵长的娇喘脑子霎时空白。
晏季匀邪肆地一笑:“舒服了?我还没开始发力呢……现在该我了。”
“什么?你……啊……”水菡被放到了窗前的桌子上,他健硕的身体随之覆上来。又是一阵激情缠绵,连游轮什么时候停了都没发觉。
晏季匀和水菡是最后一批下来的,亚撒看见水菡红润的小脸蛋上春情未退,这小子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跟晏季匀勾肩搭背的,小声问晏季匀持续了多久时间。
某个闷骚男自然是一本正经地横了亚撒一眼,偷瞄水菡的脸色,她果然是狠狠瞪他,还不忘用手掐他胳膊以示警告。亚撒没忽略这个细节,更是笑得乐不可支,抛开晏季匀,转而跑到水菡那边,一张俊脸笑成了一只花儿:“嫂子,请问嫂子家里还有没有姐妹?如果有的话,介绍给我啊,我这次来中国就是想娶个媳妇回去,我妈妈是中国人,她希望我将来的老婆也是中国妞,嫂子……”
亚撒这副表情十分可爱,别看他跟晏季匀岁数差不多,但要论卖萌和讨女人欢心,亚撒比晏季匀强太多了,现在他这架势就好像跟水菡很熟似的。
水菡真是拿亚撒没办法,他明明比她大好几岁,并且他身份尊贵,对她的态度却格外亲切,她当然也是高兴的,可她实在拿不出“资源”啊。
“亚撒,我家就我一个,没有姐妹了……”水菡摇摇头,很是认真。
亚撒愕然,蓝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奇,心想啊,嫂子也太老实了。晏季匀知道亚撒是跟水菡开玩笑的,当即也插上一句:“亚撒,其实吧,水菡有个很要好的姐妹,性格直爽,人品也不错……”
“啊?真有?”亚撒立刻眉头一皱做出可怜状:“嫂子,你骗我……”
“我……我哪有偏你,真没姐妹。”水菡连连摆手,有点招架不住亚撒了。
“不是亲姐妹,是好朋友,不过现在她人在国外,还没回来。”晏季匀又补充两具。
亚撒顿时扁扁嘴:“搞半天是这样啊,说了等于没说。”
水菡不禁奇怪,亚撒就真那么缺女人么?看他在游轮上玩得那么潇洒,身边随时都没缺过美女,怎么他还这样急切?
晏季匀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浓眉一挑,斜睨着亚撒:“你这么猴急要找媳妇做什么?难道你家里催你了?”
亚撒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先前的嬉笑也染上了沉重……
“是啊,我现在是家族里唯一一个到了二十八岁还单身的男人,匀,你是不知道,我这次之所以要出来玩玩,是因为在家被憋得发慌了,成天就是一堆一堆的女人介绍给我,看相片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可我都没兴趣啊。我想自己挑老婆,不想像其他的兄弟姐妹一样受家族的控制……我最爱我妈妈了,从小我就觉得妈妈是全世界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我如果找老婆也要像我那样温柔,美丽,大方……”亚撒用最淡淡的语气说着这些话,可晏季匀和水菡却都感受到一种压抑和悲伤。晏季匀更是深有感触,十分了解亚撒的心情,也难怪这家伙比以前还风流了,他只不过是内心太过空虚而已。
晏季匀点点头,眸光中流露出鼓励,拍上亚撒的肩膀:“你敢于跟皇室的意志做抗争,有志气,我精神上支持你!”
“精神上支持?”亚撒鄙视地瞄了晏季匀一眼:“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不靠谱!精神支持有什么用,你得给我介绍点像嫂子这样的妞,那我就对你万分感激了。”
“噗嗤……”水菡笑出声,亚撒的中文又进步了,不仅更流利,并且还懂说“不靠谱”。
晏季匀的表情严肃了:“兄弟,实话告诉你吧,根据我的目测,你想找个像你嫂子这样的女人,真的太不容易了,不过你也别灰心,或许这次你的中国之行会有意外收获。”
“匀,你这是打击我……”
“。。。。。。”
水菡没说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晏季匀刚才说的话,不管是不是开玩笑,她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还有点甜……
亚撒算是文莱皇室中的一朵奇葩了,拥有王子般的外貌气质,帅气又多金,可他在自己人面前从不会摆架子,他有着尊贵的身份却不会将眼睛都放在头顶上。这也是他能和晏季匀成为朋友的原因,他在朋友面前也不是都像这样亲切可爱的,但他对晏季匀很特别,即是朋友也像是兄弟般的情谊,而水菡,亚撒是真心觉得水菡很有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他说想好个像水菡那样的女人当老婆,到不是开玩笑,是真有想法。或许像他和晏季匀这种男人,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有种近乎疯魔的执念——希望对方是简单干净的人。
三人有说有笑的从游轮上岸了,这几天将会在香港度过。
香港是国际大都市,是世界最大金融中心之一,来到这里,要玩的实在太多了。
首先,当然就是眼前的维多利亚港。这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大海港。香港又被称为东方之珠,就是因为这里。
海港水面宽阔,风景优美,游轮,渔船,观光船等等穿梭不息,形成了海港独特的繁华景致。从这里一路玩过去,吃过去,水菡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忙得很……
晏季匀来香港的次数不少了,亚撒也来过几次,水菡第一次来,兴奋得像个孩子,在海洋公园里给海豚喂食,看表演;在星光大道上与名人的手印合影;参观蜡像馆,会展中心;扫荡各种美食,吃得每天都是肚子圆圆的,大包小包的提着口袋,里边全是晏季匀给她买的东西……购物天堂嘛,来一趟不购物那真是会很遗憾的。购物如今已不只是单纯满足人们在物质的需要,更重要是一种精神上的放松和愉悦。水菡虽然在物质上没多少要求,可是她也感觉出来了,晏季匀什么都舍得给她买,几天下来,她都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钱,反正只知道晏季匀每次拿卡给收银小姐刷的时候,对方都是笑得格外灿烂的。
其他的东西水菡可以不在意,但有一样,她还真有点想法……她的手上一直都是光秃秃的,没戴结婚戒指。记得婚礼那天她看到过晏季匀准备的红色盒子里装有戒指,但那不是晏季匀选的,他当时对结婚根本就不上心,连选戒指都是晏鸿章选的。而仪式没顺利进行,连戒指都没能亲自为她戴上,那之后,她也没再动过那个盒子。
谁不想跟自己的另一半戴着相同的婚戒呢,除非是两个人发生严重矛盾甚至想分手。一般的夫妻都会戴着的,这是一种尊重和对外的一种宣言,表示“我已婚,请勿扰”。
戒指,是水菡心里的一个遗憾。
走在铜锣湾的大街上,感受着这里热闹非凡的气息,时尚潮流与东方韵味碰撞出的火花,使得铜锣湾成为人们去香港不得不去的一个地方。在这里,只有你买不到的没有你想不到的东西。琳琅满目的商铺让人眼花缭乱,与霓虹灯交相辉映出一副灿烂的景致,照亮了夜空。这是著名的香港夜景之一。
水菡忙着吃忙着拍照,晏季匀到像是个跟班了,但是,看着她又变回以前那个轻松快乐的小吃货,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他也觉得不虚此行。她才二十二岁啊,本来就该尽情享受大好青春,别人家的孩子在这岁数,好多还在读书呢,而水菡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晏季匀的情绪颇有几分复杂,他很久都没见水菡这么开心过了,久违的笑容,明媚如阳春三月的太阳,这样温暖的她,不就是当初让他心动的原因之一么?
水菡在一间手工艺品店里停了下来,好奇又兴奋的看着店里各种各样造型独特的工艺品,还有些是很特别的首饰。
对于美好的事物,她更多的是抱着欣赏而不是占有的心态,所以晏季匀在她眼里看不到那种贪婪。用水菡的话说,商店里的东西,好看的太多了,如果不控制自己的欲望,买了一件又一件,不克制自己,那么就永远都不会知足,再多钱都不够挥霍。最好的方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控制,别让自己成为欲望的奴隶,所以,这一路上,晏季匀为水菡买了很多,可都不是水菡自己要求要买的。这些,从没有人教过水菡,这是她自己悟出来的,而她自己也是那样去做,不然的话,晏季匀给的金卡早就被花光了。
但现在,晏季匀却发现水菡的目光在某个玻柜前流连已久,难道是她看上哪件东西了?
水菡嘴里吃着冰激凌,揪着眉头,似是在思考什么,露出几分矛盾挣扎的表情,最后还是走开了,什么都没说。
晏季匀不动声色地凑上前去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对戒指。
与钻戒不同,这只是银质的,并且这样的工艺在晏季匀眼里看来太普通了,可难得的是它的造型很别致,简单几根粗略的线条就勾勒出了寓意深刻的图案。那是两根骨头……没错,就是骨头。《圣经》上说,女人是男人身上取下来的一根肋骨。
这种说法虽然是神话的成分居多,但人们依旧愿意去那样相信着,只因他们都希望跟自己心爱的人能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亲密得主体。
水菡不是不喜欢那对戒指,只是她也看到了,标签上写着是银质的,价格才不到两百块,晏季匀他会不会戴戒指,她不知道,她更不知道他肯不肯和她一起戴这么便宜的戒指。所以她也只是想想,却没开口提。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水菡玩得很开心,彻底地放松了自己,暂时不去想烦人的事情了,难得出来旅游,放空了自己才能装载一个快乐的自己回去。
晏季匀也是一样的,他从出来那天起到现在,除了水菡出事那时候,他心情不好,其他的时间,他都是开心的。对两人来说,这次无疑是等于蜜月旅行了,畅快地玩,亲密无间,两颗心在不知不觉间靠得更近了。水菡能感受到晏季匀的一些变化,他的话不多,可总是愿意充当她的跟班,让她享受到了被人重视和呵护的感觉,她的心,时时刻刻都在甜蜜着,有几次跟童菲通电话时都忍不住说自己hold不住了,心不受控制地又被他占据……
两人像是在热恋期的情侣,结婚都这么久了才算是真正地开始了恋爱,结婚之前那段日子固然甜蜜,但现在才是谈恋爱的样子啊。
甜归甜,水菡终究还是熬不住对宝宝的挂念,不等游轮返航,和晏季匀一起直接坐飞机回c市了。对此,亚撒表示非常的鄙视,说两口子丢下他就不管,还说等他要去c市找他们狠狠地痛宰一顿……
不坐游轮返航,这是梵狄预料中的事。以水菡对小柠檬的感情,她还能再坚持下去那才叫怪呢。
梵狄是金虹一号的主人,他当然要坚守阵地,这半个月下来,金虹一号的盈利是个可喜的数字,相信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已经打响了名号,它将来自然会为梵狄源源不断地赚进财富。
水菡临走时还给梵狄打了电话告知,言词中颇有惜别之意,毕竟这是对她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人,她当然不能一声不吭就走掉。晏季匀与梵氏家族的恩怨,不能成为她结交朋友的障碍,梵狄是交心的朋友,她珍惜。
梵狄语气轻松,连告别都说得跟开玩笑似的,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里梗着什么东西不舒服。有些话,他现在不会说,或许是因为某些念头还不够清晰,可他只要知道,与水菡再见的机会不会遥远。
梵式家族是澳门的名门望族,可是梵顶天的祖籍是c市,如今他已是年迈,想要落叶归根了。澳门是他一手打下的基业,但现在他已经将澳门的赌场交给了自己的弟弟,结束了兄弟之间长达半辈子的争斗,而他也将回到c市,他的家乡。在澳门的赌场放弃了,梵式却不会受到大的影响,金虹一号就是家族新的发展方向,同时梵式也会是c市的灰色行当以及黑道的实际霸主。
这些,梵狄暂时没告诉水菡。他相信缘份,如果自己与水菡真的有缘相信,即使不事先约定,他和她,也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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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和晏季匀刚一下飞机,她立刻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恰好是小柠檬接的,水菡听到孩子的声音,眼眶都红了,只恨不得能马上飞奔回去。
归心似箭就是这种心情吧。
晏季匀在飞机上已经说好了,会跟水菡一起回去的,可是,就在走出飞机场时,洪战来接,在对晏季匀说了几句话之后,只见晏季匀的脸色很快就变了,说他先不回大宅,让她自己先回去。
女人的直觉告诉水菡,晏季匀不是因为公事,难道是?
水菡本来不想问,可两人热辣辣地才旅行了一圈回来他就这么神神秘秘的,换做谁也于心不安啊。
“晏季匀,你要去哪儿?”这是水菡第一次质问他的去向,在这话说出口之后,她也想起了,晏季匀说过,他的事,她不能过问,可是现在呢?他还是打算像分居的三年那样对待她吗?【已更一万一,下午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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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有点僵硬,水菡亮亮的眼眸如明镜,他甚至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只是这么一愣,他已别开了视线,云淡风轻地说:“我有点私事急需要处理,你先回去。”
他这算是回答么?敷衍而含糊。至少水菡是这么感觉的。
心底有点凉,水菡却硬是没再多问了……这两周的时间,她怎么忘记了晏季匀还有个“情人”呢?
水菡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深呼吸,咬咬牙,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不再回头看他,只是心里那股酸涩却是骗不了人的……
晏季匀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俊脸一片沉凝,明知道她会不高兴,但他还是没有直说,等他办完事再回去找她解释吧。
其实这次水菡还真没有猜对,晏季匀不是去见“情人”,而是去五医院。
在c市,五医院就是“精神病院”的代名词。一提起五医院,人们的眼神都会变得异样。
洪战收到消息,彭娟疯了,被关在五医院里。
原本这件事应该告诉水菡的,但是得到的消息里说,彭娟是手持菜刀去街上发疯砍人才被警察送去了五医院,幸好被她砍刀的人没有性命危险,否则那更是作孽。
彭娟现在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晏季匀没有马上告诉水菡这件事,况且,彭娟发疯的事太过蹊跷,晏季匀预感不好,在不确定危险程度之前,他暂时不想告诉水菡。
不知这是否是恶有恶报,如果是的话,彭娟的报应来得不算晚,并且真狠。
没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包括她的同居男友林烨都已消失无踪。她为什么会疯,为什么会拿刀出去砍人,目前还没有调查结果出来。
彭娟刚打完镇定剂不久,睡了一会儿醒来了,可是她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屋子里,为防止她自残,只能将她用特质的衣服捆绑着固定在病床上。
如果不是因为彭娟跟水玉柔的关系好,晏季匀根本就不会管她的死活,但是,彭娟始终是找到水玉柔的一个线索,晏季匀才会留意着她。
现在的彭娟,见到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一张脸惨白得像刷了一层漆,额头和眼角都有了明显的皱纹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眼神散乱,头发像稻草,额头和颧骨上还有伤疤,也不知是怎么弄的。她嘴里一直都在喃喃自语,时而还大声地冲着门吼上几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放我出去!”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你们全都想害我!”
“。。。。。。”
惨厉而恐怖的叫声从病房传出来,还好这里隔音好,又是大白天的,不然还真以为见到厉鬼了。
晏季匀是在医生的陪同下见到彭娟的。
门刚一打开,彭娟惊悚地望着门口,呆滞几秒之后,忽然尖叫一声,紧接着发狂一般地挣扎,吼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魔鬼,你是魔鬼!啊——!不要杀我啊——!”
这激烈的反应,连医生都懵了,一边试着安抚彭娟,一边对晏季匀说:“真是奇怪,病人虽然进来的时候情绪也很激动,可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嚷着有人要杀她……”一旁的护士无奈地摇摇头,小声说:“看来是镇定剂的剂量太小。”
“。。。。。。”
彭娟还在死命地挣扎,嘶喊,她完全不认得晏季匀和洪战了,对她来说,现在她只看得见眼前有个要杀她的魔鬼。
晏季匀站在床边,很仔细地观察着彭娟,她不像是装的……
晏季匀不愧是体察入微,在护士去拿镇定剂那一会儿时间里,他已经发现彭娟的目光虽然涣散而充满恐惧,但视线却是落在一个人身上……
顺着视线望去,这人竟然是洪战!
洪战被晏季匀盯得不自在,他其实也心头发毛,为何彭娟的眼神,活像他就是她“口中”的魔鬼。
洪战很无辜,苦着一张脸望着晏季匀。
晏季匀不动声色地往洪战身前一站……奇怪的是,就在这时,嘶吼的彭娟忽地声音停止了,只是还在不断地喘气。晏季匀纳闷,心里一动……再次走开,让洪战完全暴露在彭娟的视线,果然,她又开始嚎叫了,叫得那是一个惨啊……
还有一点,彭娟不是在看洪战的脸,而是他的腰……晏季匀心思百转,一瞬间已想到很多……现在这里就只有他和洪战,还有医生,三个男人,而他们都是穿着不同的衣服,有一点最明显不同是……他的衣服遮住了皮带,医生的白大褂是敞开的,能看到里边裤子上的皮带,而洪战的腰上也有一根皮带。皮带的扣子上有一个银色的凸起龙形。
晏季匀手一伸,果断地解开了洪战的皮带……
“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洪战惊骇地提着自己的裤子,尴尬得脸都红了。人家好歹也是二十大几的小伙子,连女朋友都没,纯着呢。
“站那别动。”晏季匀沉声说,随手就将皮带给扔出门去。
“大少爷!”洪战急了,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皮带啊!
晏季匀无视洪战的哀嚎,只盯着彭娟,发现她又不叫了,缩着头在疯言疯语,但已不再嚷着谁要杀她了。
“医生,我们先走了,关于这个病人……希望你们能尽力治好她,并且,一定要注意她的安全。”晏季匀简单交代几句就带着洪战离开,刚一走出病房,立刻吩咐洪战派人来这里,24小时守着彭娟。
医院的安保措施薄弱,晏季匀不希望彭娟再出事,留着她,治好她,才能更好的引出水玉柔。两个女人曾是好姐妹,只要水玉柔没死,一旦回到c市,没理由不找彭娟的。
晏季匀经过刚才的试探已经能初步肯定,彭娟口中的魔鬼,或许就是一个穿着龙形扣皮带的人,很可能是个男人,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她看到洪战的皮带会那么激动和害怕。至于彭娟为什么会被人害,过程怎样,现在都无从知道。
穿着龙形金属扣皮带的男人并不少,这条线索的指向性不明确,但至少也缩小了一点点调查的范围。
晏季匀当然不会只依靠警察去查了,这件事,他还希望警方暂时别插手为好。因为彭娟毕竟跟水菡母女曾是关系密切,如果被查出来这层关系,一不小心被媒体知道的话,水菡又要烦恼了。她最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上报纸……
车在缓缓而行,晏季匀坐在后座,心情也不平静,想想这几年来,似乎不止一件事让他感到迷茫了……水菡当年在小巷里被袭击,至今还没查到是谁做的,当时引她去出租屋的人是谁指使的,也没查到。水玉柔在哪里,没查到,现在又出现一个彭娟莫名其妙地疯了……
不知怎的,晏季匀总感觉有张无形的网在他前方……这些没查到的事,是单独的时间还是互相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关联?这种未知的潜在的威胁是他最忌讳的。
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不在特殊情况下不会拨打的号码。
对方传来一个男声,像是还在睡觉似的慵懒:“喂,晏大少。”
“没打扰你跟美女温存吧?”晏季匀开场白就来这么一句直接的,像是客气,但接下来就……
“我让你查的事,到现在还没消息吗?”
对方颇为无奈地说:“晏少,我可没偷懒,一直在查着呢,但是没有线索,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一件连我都不想承认的事——袭击你老婆的人,幕后指使者,说不定是个十分棘手的人物,连我都查不到,只能说对方有不下于我的实力,有超强的隐匿手段,还有,你所说的水玉柔,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根据我最新消息,水玉柔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文莱,时间是大约五六年前吧。但仅止于此,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就差没去文莱皇宫里搜了,找不到人,你也不能怨我啊。”
文莱?晏季匀凤眸一眯,脑海里即可显现出一个念头……
“谢了,你再帮我查一件事。”
“ok,没问题,晏少您老人家尽管吩咐!”对方陶侃着说。
晏季匀随即说了彭娟发疯的事,对方既然查过水玉柔,以前当然也查过彭娟了,但至于彭娟怎么就被人害得疯了,他还真不知道,他给晏季匀的时间是三天内回话。
从这个男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让晏季匀精神一振……水玉柔,这么多年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终于是有了一点眉目。不只因为她是水菡的母亲,更因为她是晏季匀心底那一根横插着的刀刃。
亚撒在接到晏季匀电话时,正跟美女在金虹一号上卖力地耕耘着,见是他的电话,也不避忌那么多,直接接了起来。
“嗨,匀,想我啦?”亚撒这句话,引来身下的美女微微一呆,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还以为是跟女人通电话呢。
“亚撒,你能不能尽快回国去?”晏季匀的语气显出几分严肃,亚撒心里一紧,眼中的情.欲之色立刻减退大半,停止了动作,下床,去了浴室。直觉告诉他,晏季匀有很重要的事。
晏季匀也不啰嗦,干脆地说:“亚撒,我需要你的帮忙,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马上回国,去皇宫里帮我找一个女人。”
“皇宫?女人?”亚撒惊愕,那皇宫是能随便进出的地方么?那是文莱国王的住所,晏季匀到底在搞什么啊?【已更一万四,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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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压低了声音说:“匀,不是我说你,你都已经有了水菡了,你还想怎样啊?让我去我哥住的地方找个女人出来,这太高难度了,我办不到。不是做兄弟的不讲义气,确实这回你的要求等于是让我去给你摘天上的星星……我劝你还是把心放在水菡身上吧,别再想着其他女人了……”
亚撒这小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晏季匀要找的女人是他爱的。
晏季匀耐心地向亚撒解释,说他要找的女人是一个中年妇女,是水菡的母亲。亚撒这才正经了几分,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只是他会考虑看看。
晏季匀没有因这样而生气,亚撒能答应考虑,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其实晏季匀可以有别的方法能混进文莱皇宫,但太耗费时间,也太冒险。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亚撒去找。
先前给他线索的人说了,整个文莱,除了皇宫,其他地方都找遍了。文莱是水玉柔最后出现的地方,能得晏季匀如此重视,实在是因为以前查出来的线索都没查到水玉柔的出入境记录,可见她是用的假护照假身份证,这种情况,要查到谈何容易。所以一听到她曾在文莱出现,并且皇宫是唯一还没找过的地方,晏季匀当然要想办法了。
但这件事,他该不该告诉水菡?
一股烦躁的情绪油然而生,晏季匀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心烦意乱。水玉柔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的女人,找到她之后,他必定不会让她好过。但水玉柔也是水菡的母亲,水菡盼了这么多年,痴痴地等待着母亲的消息……
晏季匀再次陷入矛盾与挣扎,良心在煎熬,脑子里两个小人儿开始打架。母亲的脸和水菡的面孔不断交错出现……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渴望自己是个不孝子,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该多好?哪里还会有这些烦恼呢,没心没肺地活着,就算伤人也不会伤己啊……可他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坚若磐石,他的心,曾经冷硬过,但因为水菡的出现,裂开了缝隙,被她一不小心钻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晏家大宅。
小柠檬从水菡一进屋就开始粘着她,像是好久好久都没见到妈妈了一样的,小家伙赖在水菡怀里,又亲又笑,欢喜得很。
水菡对宝宝的思念简直是到了泛滥的地步,到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踏实了。
“宝贝儿,对不起,妈妈那天不知道会出去两个星期才回来,要是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水菡眼眶泛红,亲着宝宝的小脸蛋,心疼不已。
小柠檬也是连睫毛都是湿的,抱着水菡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菡菡下次要是再丢下我,我就不理菡菡了……”
“不会不会,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水菡暗暗决定,以后除非是带着宝宝一起出去玩,否则她都不想再去。实在受不了牵挂的苦,再美再好的地方都不及在宝宝身边来得安心。
“菡菡你去大海有没有看见美人鱼啊?”
“呃……美人鱼啊……这个嘛……”
“菡菡有看到贝壳吗?有看到大乌龟吗?菡菡,海底是不是真的有水晶宫啊?”小柠檬好奇地问一连串,这孩子最爱听西游记里孙悟空的故事,总是觉得那里边的东西是真的存在,所以才会这么问。
孩子天真无邪的语言总是能让大人心情愉悦,连带着自己也开始变得稚嫩和简单起来。
水菡有了小柠檬的陪伴,暂时忘记了晏季匀会不会来了,直到晚上,她给小柠檬讲故事哄他睡着,屋子里变得格外寂静,她的心又空出了一角,某个男人的脸不经意又冒出来。
望着眼前这张小小的脸,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晏季匀。水菡心里千头万绪,有点酸,有点涩,有点苦……这一趟旅行,难道只是一场梦吗?又一次梦醒只剩下她一个人。他总是那么洒脱,将她的心扰乱之后就走,到底把她当什么呢?
独守空房几年了,以为心如止水,原来不过是把心变成一个水管,而他就是水龙头吗?
不……不想再这样了。晏季匀,混蛋终究是混蛋!哼!
水菡直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醒来,她已经恢复如常了。或者说,已经将某些事某个男人抛在了脑后,她才不要一直被人左右着情绪,她又不是玩具。现在开始,照常上班,照常生活。
水菡昨天回来时,晏鸿章不在,没人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水菡今天才见到了晏鸿章。
老人头上的头发更白了,皱纹也仿佛多了几条,精神状态看上去比前些日子差了些,走路也好似佝偻了。
水菡都看在眼里,暗暗心疼……晏鸿章的身体一向不错,怎么现在气色差别这么大了?
这是夏天,6月底了,老人却还穿着长袖长裤,他一点都不热,这也显出他的身体状况越发不容乐观了。
花园里,晏鸿章坐在草坪上,桌上的手机里还播放着他喜欢听的戏曲,他脸色苍白,以前的红光满面已不复存在,双颊的老年斑像是又多了几颗。
水菡轻轻地走到晏鸿章身侧,看着老人这精神萎靡的样子,她只觉得很不好受。
“爷爷,我回来了。”
晏鸿章是听戏曲听入迷了,水菡喊他才发觉旁边站了个人。收回他远眺的目光,老人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回来就好,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不过就是有点挂念家里。”
晏鸿章点点头,感叹到:“是啊,你跟小柠檬从来没分开过那么久,一下子两个星期不见,当然是不就习惯了。”
“爷爷……”水菡靠近了几步,关切地问:“爷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晏鸿章微微一怔,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小感冒而已……咳咳咳咳……咳咳……”还没说完就咳嗽起来。
水菡赶紧地将水递过来,一边还为晏鸿章轻轻捶捶背。
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在老爷子的庇佑下,水菡母子俩才能不被打扰地生活着,衣食无忧,对于这个老人,水菡早就将他看成是自己的亲人,此刻,她除了疼和担心,也有些愤愤然。
“爷爷,怎么家里人都不知道您生病了吗?他们都不问一声么?太过分了。”水菡愤懑,她听秦川说了,老爷子在这坐了很久都没人过来关心一下,晏家的人怎么如此冷血?
晏鸿章没有咳嗽了,对于水菡的发问,他也只是淡淡一笑,饱经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苦涩:“我只是小感冒而已,不用担心……我没告诉他们,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如果真的知道我病了,他们应该是会比谁都紧张的。”
最后那句,晏鸿章终于还是泄露了心底的无奈,连水菡都听出端倪了。这哪里是欣慰,分明就是一种悲哀。她现在也或多或少知道些关于晏家的事,这些年看了也不少,她听出来晏鸿章这话只怕是有弦外之音的。
想想,假设晏鸿章真的病倒,晏家将会乱成什么样?就算有晏季匀坐镇,可以成为新的家主,可晏家的财产呢?必定会引来家族的人为之疯狂。电视里里不是都说豪门之中利益之争是极为残酷的,晏家这块肥肉,到时会引来多少争夺?
水菡的心紧紧揪着,不敢再往下想了……
水菡甜甜一笑:“爷爷,您在这儿坐了很久了,进屋里歇歇吧,我把小柠檬抱过去陪您?”
“好……好……”晏鸿章站起来,任由水菡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屋子去。他心里是相当欣慰,水菡这孩子,善良又孝顺,他自己的儿女都不曾让他感到温暖,可这份欠缺的温暖,他却在水菡和小柠檬身上得到了。晏鸿章越发觉得,当初让晏季匀娶了水菡,兴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晏鸿章确实是隐瞒了他自己的病情。这也是大家族里的一种悲哀吧。亲情薄如纸,一旦涉及到利益纷争,别说是夫妻,兄弟,就算是父母与子女之间都可能产生矛盾,更何况是晏家呢?晏鸿章的病情,他不知要向外界隐瞒,也要向家里人隐瞒。这是一种难言的痛苦,他想,这也许就是他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所得到的报应吧。
与此同时,比晏鸿章更烦恼的是他的老朋友兼主治医生——杜泽涛。
杜泽涛,著名心外科医生。在行业里德高望重,资历深厚,在国内享有盛名,在国际上也获得过不少荣誉和奖项。他最拿手的就是心脏搭桥手术,其手术水准堪称近乎完美的医学艺术。
杜泽涛是晏季匀好兄弟杜橙的老爸,同时也是晏鸿章的主治医生。
父子俩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晏鸿章的身体检查报告,愁容满面。
杜泽涛心情沉重表情严肃地望着儿子,眼中露出谨慎的神色:“这件事,晏鸿章的意思是,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晏季匀。至于其他的保密工作我们也要做好。晏家不是普通的家庭,如果晏鸿章的病情传出去,首先就会引起炎月集团的股票动荡,我们跟晏家是世交,你跟季匀情同手足,这些,我不多说你也该有分寸。”
杜橙点点头,却也有几分为难地说:“爸,你也知道我跟晏季匀那小子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嘛,这么重要的事,你让我在他面前怎么隐瞒啊,我会有种犯罪感的。”【已更一万七,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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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重新征服一个被伤过的女人的心,有时很简单,可有时也会超乎想象的难。有的女人在受过伤害之后会留下极深的阴影,好像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随时会提醒自己小心。但面对晏季匀这么脸皮厚的攻势,水菡终于还是放弃抵抗了。其实经过了在游轮上的一些事之后,水菡就已经原谅了晏季匀,现在又知道他跟那个女人不再来往了,她心里又再放心一点,可这不代表她会轻易让晏季匀得逞。
回到家里,水菡跟小柠檬玩在一块儿,晏季匀虽然也参与,很想跟孩子多亲近亲近,可他也发觉孩子总是爱粘着水菡,跟他的感情实在是淡得很。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母子,一大一小身影占据了他的视线和脑海,他觉得只是把水菡扛回家来还不够,总是欠缺点什么。
“菡菡,这个你拼错了,不是放这里的……”小柠檬奶声奶气地对水菡说,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东西往拼图上的空格放去。
水菡嘻嘻一笑:“儿子真聪明,你比妈厉害多了!”
小柠檬虽然才三岁多,但玩拼图却比一般的大人还强。这是因为孩子聪明伶俐,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几乎整天都在家里,只能玩这些,实在是太单调的生活了。
晏季匀观察了很久,他也早就看出来小柠檬其实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为此,他身为父亲,自然是开心的,可一想到孩子的身体,他心里就会有隐忧。虽说按照现在这么调理下去,小柠檬再过三五年之后身体或许能比现在好些,但这孩子现在也该到上幼儿园的年龄了,应该开始有自己的小伙伴,那才是件幸福的事情。可是小柠檬目前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去上幼儿园的。
晏季匀每想到这些,他会感到心疼和内疚,对于当年水菡早产的事,他一直都是耿耿于怀的。
水菡在和小柠檬玩,可也会时不时留意着晏季匀的举动,发现他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这男人又在想什么呢,总是玩高深。
“晏季匀,你……”
“你叫我什么?”晏季匀眉头一皱,似是不悦。
水菡一怔:“我叫你的名字啊。”
晏季匀薄唇一勾,冷峻的面容上绽放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叫老公。”
“。。。。。。”
水菡瞪了他一眼,忍着笑,别开头去不看他,嘴里嘟哝:“叫老公很别扭。”
“别扭?我跟梵狄的保镖打架的时候你不是叫过了吗?当时你怎么不觉得别扭?”晏季匀狠狠瞪着她,起身坐在她身边,眼神格外危险。
水菡见状,很是同情地看着他:“你现在的表情好凶,你这叫逼迫,不是我自愿的,就算我叫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哼……你不也很少叫老婆吗,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水菡这话一说出来就呆住了,急忙低头一看,小柠檬还在拼图,没有异样,她这才放心了,只是感觉尴尬,暗暗羞愤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那么说了,孩子还在这儿呢。
晏季匀到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水菡,那目光里蕴含着让她脸红心跳的意味。
“老婆,那你喜欢我在床上那么叫你呢还是平时都这么叫?不管怎样,你现在就要叫我老公,不然我就只好当着儿子的面,很仔细很仔细地讲一讲我在床上叫老婆的时候是怎样的情形,我记得……每次我们总是脱得光光的,然后……”
“停停停……”水菡急忙捂住他的嘴:“不准说!”
“那你叫不叫?”晏季匀一把抓住她的手,眸光灼灼:“快点叫。”
“好啦好啦,我叫……老公老公老公!行了吧?”
小柠檬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望望水菡,再望望晏季匀,然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眸子滴溜溜一转,竟然钻进水菡怀里,稚嫩的声音对晏季匀说:“妈妈只跟我玩,她不和你玩……”
水菡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看晏季匀一脸黑线的样子,感觉就是爽啊。
“对对对,咱儿子说得对,我不和你玩!”
晏季匀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捏捏小柠檬的脸蛋:“小子你听好,你,是我的,你妈妈,也是我的!”
水菡笑得更乐了:“孩子才这么小,你说这些,他不会懂的,总之孩子跟我更亲,你想要掳获儿子的心吗?漫漫长路啊,哈哈哈……”
小柠檬确实不太明白大人说的话,但至少孩子纯净的心灵能感觉到一点“危机”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也就是他老爸,是来跟他抢妈妈的。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柠檬就黏得更紧了,他睡在了水菡和晏季匀的中间……
开始水菡给孩子讲故事,晏季匀还能忍,可他发现小柠檬老霸占着水菡的怀抱,不肯出来,将原本属于他的福利全都抢走了,这样下去不行啊,孩子更水菡那么亲,往后一家人住一起,他岂不还是等于一个人睡?
这一晚,晏季匀睡得十分憋屈,水菡则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老公,咱儿子还小,就让他跟我们一起睡吧,反正你以前不在这里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晏季匀想搬回来住,跟老婆孩子一起住,但必须先解决一些问题……首先是睡觉的事。然后他要一步一步攻占水菡的心,让她像以前那么对她死心塌地的才行。还有小柠檬,这孩子一次都没叫过“爸爸”,跟他之间总会有距离感,这让晏季匀十分不爽。但他也知道这是急不来的,需要慢慢地去培养感情。
第二天,晏季匀没去公司,一整天都在家陪着小柠檬。跟孩子一起吃饭,玩耍,带孩子去花园里玩,照顾孩子吃药,上厕所,睡午觉……这些事他都在开始学着做了,虽然一时间做得还不够好,但至少,他很用心。
小柠檬睡午觉很乖,晏季匀静静地坐在床边,端详着儿子睡觉的模样,纯真得令人心悸,白嫩的肌肤近乎半透明,眉毛和鼻子长得都像他,脸型和嘴巴却是有点像水菡。他看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跟小柠檬一对比,还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小小的生命来到世上的过程十分艰辛,他脆弱,但也有种令大人都为之钦佩的坚强意志。晏季匀今天又看到孩子和中药了,那一幕始终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疼的同时也深深地为孩子的坚强而折服。凝视着这个缩小版的自己,晏季匀的心久久都难以平静……孩子睡得好甜好安详,美得像个天使。真希望这小不点儿的身子能尽快好起来,到时候他会给孩子找个最好的学校……
晏季匀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神情多柔和,深眸里流动的光辉格外温暖,那是属于父亲对孩子的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与生俱来的感应。越是跟小柠檬相处,晏季匀就越发地会想要去疼五爱这个孩子,仿佛心底滋生出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指使着他去关注,去疼惜这个孱弱的宝宝。
晏季匀不知不觉地凑近了脑袋去,摒住了呼吸在小柠檬白嫩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无法形容的感觉,让晏季匀僵了僵,父爱在心中澎湃不已。
怕吵醒了孩子,他又悄悄地退开,可嘴角的笑意却是那样满足。
不一会儿小柠檬就醒了,可是看到晏季匀在窗前,他很不习惯。缩在被子里睁大了眼睛望着晏季匀,静静的不说话,皱眉嘟嘴的小模样像极了水菡,十分可爱。
“醒啦?爸爸给你穿衣服……”晏季匀顺手就将小柠檬的衣服拿起来,可小家伙却只没有立刻起来的打算,很是淡定地说:“菡菡给我穿衣服的时候也会唱歌,你会唱吗?”
唱歌?晏季匀嘴角的笑容瞬间抽搐了几下……唱情歌他就会,甚至美声他都会,可唱儿歌,他还真不在行。
晏季匀忽然想起了听过水菡给小柠檬唱“小星星”,那个简单嘛。
“咳咳……咳咳……”晏季匀清了清喉咙,老脸一热,张口唱了两句,结果小柠檬却从被子里伸出小手做了一个交叉的姿势。
“什么意思?”晏季匀不解地问。
小柠檬鼻子一哼:“就是叉叉啊,意思是让你不要唱了。小星星妈妈唱才最好听,你还是唱最炫民族风吧!”
“什么?你让我唱那个?”晏季匀脸都绿了,但为了哄儿子开心嘛,他还是暗暗琢磨了一下,那首歌他虽然没仔细听过,但平时在外边也听到几次跳广场舞的放过,旋律简单易记,他会唱几句的。
晏季匀准备唱,可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眼底掠过一丝亮光:“儿子,我唱了之后,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爸爸?”
小柠檬一听,立刻将被子一拉,把小脸盖住……
“你……你……”晏季匀吃瘪,却又不能发脾气,只好让步了。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斟满美酒把你留下来……”晏季匀感觉还挺顺口,而小柠檬也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
“怎么样,我唱得不错吧?”
小柠檬想了想说:“你唱江南style。”
“什么?”
“江南style,一边唱一边跳骑马舞,你会吗?”小柠檬又重复了一次。
晏季匀瞬间石化了……怎么看上去这小不点都像是故意在整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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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俊脸一沉,将衣服放下,站了起来,叉着腰,狠狠地咬牙:“小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故意整我的?那歌我不会唱!”小柠檬天真无邪的大眼眨呀眨的,纯真极了:“你好笨哦,连这个都不会唱……我看见电视里好多人都会唱,还会跳骑马舞呢……你不会唱又不会跳骑马舞,一点都不好玩!”晏季匀此刻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竟然被儿子鄙视了?嫌弃了?说他笨,不好玩?这让他挫败又恼火,不是听过那首歌,也看过别人跳骑马舞,可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那样的。一世英名啊,光辉帅气的形象啊,怎能就栽了?
“臭小子……”
“我才不臭,妈妈说我最香了!”
“。。。。。。”
“臭小子我警告你啊,别太过分,也别指望我会唱边唱边跳骑马舞!”晏季匀沉着脸,将小柠檬一把捞过来为他穿衣服。
小柠檬扁着嘴,嘟嘟囔囔地嘀咕:“真凶……还是妈妈好……”
“你说什么?说我凶?”晏季匀真的有点窝火了,他何曾这么耐心哄过谁,今天连公司都没去,就为了抓紧时间和小柠檬培养培养感情,陪孩子吃饭,玩,照顾孩子吃药,睡觉,刚才还唱歌哄孩子,结果却被说凶,他心里能使滋味儿么。
这小家伙是他的种,可怎么他感觉很不好搞定?晏季匀骨子里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一堂堂大公司的总裁,什么难缠的人物没见过啊,难道连一个三岁多的小不点儿都搞不定,这也太有损他的英名了。
晏季匀心里憋着一股气,暗暗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收复孩子的心,让孩子乖乖地叫他“爸爸”,就像对水菡那样亲。
思前想后,晏大少终于还是妥协了,很不甘心地叹气,凝视着小柠檬:“是不是如果我学会了唱那首歌,边唱边跳骑马舞,你就会叫我爸爸?”
小柠檬低头不说话,小嘴一嘟一嘟的,坐在床上摇晃着脚丫子,像是在考虑什么。
才三岁而已,就这么精,将来还了得?晏季匀很是挫败,感觉这亲近孩子的过程比谈生意还难,不是他的强项嘛。
“不叫就算了,我才懒得去学!”晏季匀愤懑地念叨几句,拿起地上的鞋子为小柠檬穿上。
小柠檬脸上露出腼腆的神色,小声说:“好吧……我……我……答应你。”
“嗯?”晏季匀惊愕地抬眸,却见小柠檬脸蛋儿红红的咬着唇,那表情竟是有点羞涩。
晏季匀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小家伙是不好意思,害羞呢。
“哈哈,儿子,答应的事不能反悔,等我学会了,你可要乖乖地叫爸爸!”晏季匀心情大好,看来小柠檬并不讨厌他,他有希望了。
其实有时大人别将小孩子看成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某些事情上跟大人一样的是需要有台阶下。小柠檬当然渴望有爸爸陪伴,但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关于父亲的画面太少太少,他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孩子纯净的心灵感受很直接也很真,当他能开口叫爸爸时,也就表明他已经彻底接受晏季匀的存在了。
晏季匀觉得自己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学习唱江南style和跳骑马舞,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很有挑战难度的课程……想象着自己像这首mv里主唱那么又唱又跳,他都忍不住会浑身一哆嗦……
水菡下班回家就看见晏季匀在跟小柠檬玩,她知道今天他没去公司,感到有些意外。晚上,晏季匀又在这里住下,依旧是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大床上,小柠檬睡中间。
晏季匀今晚特别安静,在一旁看着水菡给小柠檬讲故事,唱歌哄孩子睡觉,他觉得这幅画面很温馨,能让他的心情也回归于平静,安然地入睡。
水菡偷瞄着晏季匀,在看看怀里的宝宝,这两张相似的脸在眼前,可都睡得那么香甜,宝宝平躺着,小手放在了枕头上,而晏季匀的一只手掌就搁在宝宝的手旁边。大手紧挨着小手,鲜明的对比,却是一种难言的温暖感触。
大人小孩子恬静的睡颜,让水菡的心越发柔软起来,这么静静地看着,鼻头竟有点发酸……这样的时刻,一家人躺在一张床上入睡,这样平静安详,是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的。昨晚晏季匀在这儿睡,她的感触并不是特别深,因为她意识里还是以为他又像前几次睡了第二天就会走,然后很久都不来一次。没想到今天回家就能看到他和孩子在一起,她还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今晚他又住下来了,水菡心里多了一份甜蜜与踏实。
看来这次晏季匀是真的开始重视她和宝宝。听陈嫂说,这一整天晏季匀都在照顾宝宝,大大小小的事他都学着做,包括带宝宝上厕所,穿衣服这些……
水菡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也为宝宝感到高兴……晏季匀现在终于像个父亲了,愿意花时间花心思来对待她和宝宝,这比他带着她出去旅游还更加让她开心。以心换心,以情动人。水菡感受到了晏季匀的心,即使是这么隔着两尺的距离躺着,她也还是暖暖的,原本不敢去想的两个字,原以为再也不会有的两个字,她现在真的体会到的……幸福。
幸福,对她来说从来不是复杂的事情,她的要求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此时此刻的温馨安宁,完整地拥有着爱人和孩子,家庭的氛围,满满的温暖,就是幸福了。可这么简单而平常的事,她竟到了现在才得以实现。
水菡悄悄地将晏季匀和小柠檬睡觉的样子拍下来,她觉得,等照片洗出来了一定是很美的画面。她最钟意的还是胶卷摄影这类东西,所以硬是忍住没用手机拍,而是用相机,胶卷拍下来的。
她睡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入睡的,但在她闭上眼睛之后,某个“熟睡”的男人睁开了眼。
晏季匀饶有兴致地看着水菡,再望望桌子上的相机,看来她对人物镜头画面这些很敏感嘛,竟然是胶卷拍的?晏季匀想起杂物室旁边有个小房间,门上写着水菡贴的一张纸“私人领地,慎入。”
据说那里边是她的暗房。这小女人似乎很喜欢摄影,根据他这几年的消息,知道她买了不少摄影器材,还在家里搞了个暗房,不过这些钱都是爷爷给她的零花钱买的。陈嫂还说水菡有个小账本,把这些钱都记在帐上的,说要等自己以后赚钱了再还给爷爷……
晏季匀不禁也开始期待着等水菡将胶卷洗出来时,照片拍得怎样。这可是他和老婆孩子的合照啊,并且是水菡亲自拍,亲自冲洗的照片,太具有纪念意义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晏季匀还是住在这儿,但白天会去公司。只是洪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到中午吃饭那时候,晏季匀就叫一个外卖进去,然后锁在里边不出来,并且吩咐洪战和秘书,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扰。这也就算了,可洪战经过办公室时,不小心还隐约听到里边传来音乐声,好奇地驻足一听……居然是前段时间很火的一首歌……江南style?
不是吧?大少爷听这个歌?
洪战有点意外,但更惊奇的是,他几次路过办公室的门外,听到的都是同一首歌……这就太让人感到惊奇了。大少爷对这首歌入迷了么?不应该啊,大少爷对音乐的品位一向不是口水歌,这是怎么了?
到了第三天,中午吃饭时间。
水菡打电话来了,跟晏季匀商量明天带小柠檬出去玩的事。
明天是周末,水菡有一天休假,晏季匀也有空,最重要的是,明天这日子很特别……晏季匀记得,4年前的这一天,他与水菡在酒店第一次xxoo,于是她怀上了小柠檬。
晏季匀料定水菡是不记得了,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明天一家人外出,他已经准备好了要趁胜追击,计划在心里酝酿好几天了……
挂了电话,晏季匀左手拿着一只深蓝色的小盒子,右手却是按了一下鼠标……江南style的音乐又来了。
晏季匀紧紧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还有一天的时间,要抓紧练习!明天,这盒子里的东西送给水菡,然后再给小柠檬跳个骑马舞唱个歌……这一大一小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到时候,水菡甜甜地叫着老公,儿子亲昵地叫着爸爸……
晏季匀忍不住笑了,劲头十足的又开始了骑马舞的练习……
韩文他还是懂一部分的,所以学这首歌不是很难,但就是骑马舞将晏季匀难倒了,这三天中午他都在办公室里练习,并且还摆了个镜子在桌上对照着,但就他对自己的舞姿不太满意,非要练到觉得可以为止。
公司里的人进办公室都要先敲门的,但晏季匀有一两个最要好的朋友来的话,就不用敲门了,可以直接进去,比如杜橙这家伙。
杜橙刚一推开门,他顿时没了声音……看着眼前男人跳舞的背影,滑稽搞笑,耳朵里还充斥着江南style的音乐,杜橙惊呆了,这真是晏季匀吗?杜橙憋着笑,悄悄地往后退去……但已经迟了,晏季匀发现不对劲,猛地一回头就看见杜橙……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晏季匀阴森森地笑着走过来。
杜橙连连摇头……“我没看见,我只是用手机拍下一小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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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季匀仔细检查过杜橙的手机过后确定这货刚才是在开玩笑,并没拍下他跳骑马舞的过程,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杜橙还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在惋惜自己当时反应不够快,应该及时拍下来的。
两个大男人闲扯了一会儿才进入正题,杜橙今天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跟晏季匀说。
严肃的话题彻底赶走了先前轻松愉快的气氛,晏季匀在听到关于晏鸿章的病情之后,心情十分沉重,情绪复杂到了极点。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爷爷年事已高,身体衰老,出现病痛,是每个老人都无法避免的,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可真正到来时,晏季匀的心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杜橙也是笑不出来了,为晏季匀感到担忧,晏家和炎月集团将会出现动荡,这是迟早的事,晏鸿章的病情不会瞒得太久,况且,晏鸿章都已经七十七岁高龄,动手术的风险可比年轻人要大得多。即使是杜橙的父亲对手术成功的把握也只有50%。
每一个豪门望族风光的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残酷和危机,站得高却也会摔得痛。晏家炎月集团,不知多少明里暗里的人在盯着,崇拜它的人很多,可巴望着它倒下的人也不少,加上晏家一直都是看似平静实际暗流汹涌,如果晏鸿章这座大山塌了,将会有怎样的局面出现。
杜橙没呆多久就走了,他明白现在晏季匀需要的是一个人静一静,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应付即将到来的动荡。
公司天台。
这里宽阔,风大凉爽,城市里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是工作之余让人透气的好地方。晏季匀在杜橙走后就来这里坐着,无人前来打扰,他可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考虑许多事,平时也经常来,可今天呆的时间更长些,烟灰缸里的烟头也有十几支了……
晏鸿章的冠心病日趋严重,医生说必须要在近期动手术,而即使动手术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也就是说,晏鸿章现在实际上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这个消息对晏季匀的冲击很大,同时也是对他的一种严峻考验。
杜橙之所以会告诉他,是因为杜橙对他的信任,相信他不会趁人之危。可真的不会吗?人的邪恶与良知,有时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晏季匀如果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搞出点什么事来刺激刺激晏鸿章,他很可能会气得一命呜呼,他一倒下,晏季匀自然立刻成为正式的接班人,但是……这样的局面是在如无意外的情况下,不再横生枝节的话,晏季匀很快就不是总裁,而是董事长了,将全面接手炎月和晏家,成为第二个晏鸿章。
晏鸿章到现在还没交出手中的全部股份,仍然持有一部分,仍然是持股最多的人,晏家的明争暗斗中,人人都清楚,老爷子最后将手中股份交给谁,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而到现在他都还没公开宣布到底他会给谁。晏季匀是大热人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是该顺理成章的继承,可是豪门中的利益争斗中也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有时半路会杀出一匹黑马,在没有获得真正的胜利之前,一切都只是可能而不是定居。即使晏季匀有99%的希望成为公司董事长,但那1%的危险,才是最重要的也最让人寝食难安的。换做任何人都会为了抹杀这1%的危险而不择手段,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暗中在市面上吸纳炎月的股票,做足充分准备之后再给晏鸿章一个迎头重击……这就是双保险的做法了,只看晏季匀会不会这么做。
亲情,利益,他会站在哪一边?
这一个下午,晏季匀都在天台上度过,直到下班时间才走了。
回到家里,他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陪晏鸿章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儿,汇报了一些公事,跟往常一样。
既然晏鸿章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病情,晏季匀也不会主动去问,他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杜橙的父亲还更好。只不过,晏季匀对会比平时更留意晏鸿章。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尽管与爷爷之间有矛盾有间隙,可在得知爷爷的身体状况之后,晏季匀心里其实也不好受,最近三年来,爷爷对水菡母子的照顾,晏季匀都知道。终究是一家人,是他的亲人,晏鸿章专横霸道了几十年,他是一座山却也是一座丰碑,如今人已迟暮,病情堪忧,怎不令人感慨惋惜,不论多么强横的人,掌控一切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
晏季匀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他所能做的最好的反应了。
水菡也有发现晏季匀今天看起来像是有心事,但他只是说自己上班累,早早就睡觉了。临睡前告诉水菡,第二天上午他有事要出门,中午不在家吃饭,下午两点钟,让她带着孩子去广场等他。
他是真的太累了么,平时他睡觉都会将脱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这是他历来的习惯,可今天水菡却看到晏季匀的衣服裤子都扔在了沙发上乱糟糟的一团。
明天他不会再穿这套衣服的了,水菡将衣物收拾收拾拿去洗,扔在篮子里的时候,裤袋里掉出一个东西……
是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水菡一愣,捡起来打开一看……
这……这是一对戒指?款式造型还很眼熟?
水菡忽地想起来了,这戒指不就是在香港的时候她看上的那一对?她心动想买,可又觉得晏季匀或许不会戴这种东西,况且两人连结婚戒指都没戴过,所以她当时什么都没说的走开了,想不到现在却再见到这对戒指,晏季匀买下来,是想送给她的吗?怎么放了这么多天还不拿出来?
水菡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扬起的弧度多甜美,像是喝了蜜糖似的……他一定是想给她个惊喜,那么她就只好忍着了,悄悄放回去当作不知道,且看他会用什么方式送给她。
戒指,在有的人眼中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有些人来说,他们不会轻易戴上戒指,哪怕装饰的戴上也只戴在除了无名指的位置。水菡从没见过晏季匀戴戒指,她自己也没戴过,她觉得,或许他和她一样的将戒指看得很重要吧。
心里有点甜,有点悸动,还有几分期待,水菡有个强烈的直觉,明天,是她和晏季匀带着小柠檬出去玩的日子,说不定他明天就会送她戒指呢?
这个念头让水菡心情大好,洗衣服时都忍不住轻轻哼唱着小曲儿。
原本她不必洗,这些事陈嫂会做,但水菡却不想假手于人。家务事她很早就会做了,为自己爱的男人洗衣做饭,是件幸福而愉快的事情,她不觉得烦,她只要想起和他分居的日子,连人影都甚少看到,和那些日子比起来,现在能给他洗衣服,能做饭给他吃,还能和他睡在同一张床,过着三口之家的生活,这是一种幸运。
只有失去过的人才会懂得珍惜,水菡失去过,痛苦过,所以她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天。曾经的伤痛,越来越淡化了,温馨多一分,伤就少一分。
洗完衣服八点多,水菡估摸着爷爷还没睡,她想过去看看。
老爷子最近身体欠佳,水菡每天都会去主宅探望,今天下班回家就忙着做饭,还没顾得上去老爷子那边。
从水菡住的这栋三层小洋楼是整个晏家大宅里最为安静的一处,走去主宅那边也相对较远些。经过温室花房,菜园,才能到达老爷子住的主宅里。
七月的天气有些炎热,在晏家大宅里还算是比外边稍凉爽一点。这里的环境绿化做得很好,绿荫繁花,小桥流水,不仅景致优美,空气良好,尤其是在炎夏里更是形成了不少乘凉的好去处。
水池两边的桃树上挂着一颗一颗粉红色的果实,春天里开花夏天里结果了,从视觉享受转化到了嗅觉享受。从树下经过都会闻到一阵阵淡淡的但却诱人至极的果香。
晏家的人可以随时摘取树上的果子吃,水菡就干过不止一次这事儿了,颇有些轻车熟路,顺着木梯爬上到一半就能摘到桃子,水池旁有专门的洗手台,摘了就能马上洗……
不得不说晏家人是很懂得享受的,当初晏鸿章扩建这么大个园子,确实是极有心思的。
水菡吃着自己刚摘来的桃子,咬上一口,这滋味可真是美啊……
“唔……好吃……比前两天的味道还要好呢……一会儿再摘两个拿上去给小柠檬吃,可惜晏季匀已经睡了,只好让他明天再尝这美味了……”水菡一边啃着桃子一边在想。悠闲地迈着步子,很是惬意。
花园里的灯不是很亮,水菡走着走着就听到一阵隐约的人声……
“你轻点揉……”一个娇嗲的女声。
“我已经很轻了,还疼吗?”男声低沉而温柔。
“不是很疼了可是很痒……你真坏,我是崴了脚,你怎么摸到人家大腿来了……”
“你的皮肤太滑了,跟年轻女孩子一样的,我实在忍不住……你摸摸我这里,都成这样了,你说怎么办……”
“。。。。。。”
听到这,水菡喉咙那块桃子差点噎到,惊悚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吧?她没听错的话,那女声竟然会是……会是……沈蓉?晏锥的母亲!【稍有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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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相似,世上长得像的人不少,水菡也没有因此而多想什么,带着小柠檬去了顶楼的淘气堡,等着晏季匀。
淘气堡是孩子们的乐园。除了有淘气堡之外还有一些体验馆,孩子们可以在里面亲身参与和感悟不同职业。这种儿童体验馆近几年十分受家长们的青睐,也是新时代的小朋友们享受童年乐趣的一大方式。
水菡和小柠檬一进来就被这里的气氛被吸引住了,一片欢声笑语,孩子们天籁般的小声不绝于耳,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就像是盛开的向日葵,将这里点缀成了欢乐的海洋。
小柠檬平时很少有到过公共场合,对于户外他虽然向往到并不习惯,看到这里的小朋友比公园里还多,小家伙有些腼腆了,依偎在水菡身边,小脑袋东张西望的,充满好奇和兴奋却也没有立刻跑过去。
水菡对自己儿子当然是很了解了,心里一阵疼惜,揉着小柠檬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宝贝儿,你害羞吗?”
“嘻嘻……”小柠檬的大眼睛瞄了一眼前边不远处的几个小女生,正好人家也在看这边,小家伙羞涩地躲在水菡怀里,但又忍不住偷瞄,原本苍白的脸蛋也变得有几分可爱的绯红。
水菡最喜欢看小柠檬害羞时的样子,太可爱太萌了,只是她也会想,儿子这是遗传到谁的性格了啊?晏季匀可不会害羞,那就是遗传到她了?
“宝贝儿,你不想跟女生玩吗?你看她们都好漂亮啊,人家还在看你呢,瞧你害羞成这样……”水菡的眼神充满爱怜,小柠檬好像在女生面前特别容易害羞,上次在公园也是的。
“妈妈……”小柠檬撒娇地抱着水菡,更加脸红了。
还真被水菡说准,才坐下来几分钟就有一个穿粉红色裙子的小女生被家长带着坐在旁边,她胖嘟嘟的像个小圆球,看上去也就三四岁的样子,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小柠檬瞧个不停,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去玩?”
小柠檬呆了呆,对于陌生小朋友的问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点紧张的望着对方。
水菡见状,哭笑不得,小柠檬确实对外界的接触太少了,所以才会在性格的另一面如此害羞。
“我们在等人,一会儿就去玩了。”水菡代替小柠檬回答这个小女孩。
“哦……等人……”小女孩冲着小柠檬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问:“你好漂亮啊,我叫霍蕊希,你叫什么名字?”
“。。。。。。”小柠檬又是一阵脸热,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水菡低头在小柠檬耳边轻声说:“忘记妈妈教你的吗,要有礼貌哦……你看这个小朋友都已经告诉你名字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她呢?”
水菡对小柠檬循循善诱,带孩子出来不只是玩耍,更重要的是锻炼孩子面对外界的勇气,他需要的不只是自由的空间,他还需要学会与同龄人沟通才行。
小柠檬在水菡的鼓励下,终于是肯正视眼前这位胖乎乎的小女生了,很小声地说:“我……我叫……小柠檬……”
“小柠檬?”小女孩一愣,干脆坐了过来紧挨着小柠檬:“你的名字好奇怪哦,你姓小?”
小柠檬腼腆地笑笑,水菡正想解释一下这是儿子的乳名儿,那位小女孩的母亲却先一步说话了。
“小柠檬是孩子的乳名吧?很好听。”女人这话是对水菡说,也是对自己女儿说的。
水菡点头微笑,对方也报以同样的笑容,两位都是年轻的母亲,一下子就将陌生的感觉驱走了不少。
“小柠檬,你几岁了?我四岁啦。”小女孩伸出自己的小手比划了一下。
小柠檬现在也没先前那么紧张了,不用水菡催促,他已经回答说:“我三岁。”
“三月底才满的三岁。”水菡补充说到。
“哈哈,那我比你大!”小女孩高兴地拍手,得意地看着小柠檬。
小柠檬呵呵地笑,能有小朋友主动和他说话,他还是很开心的,最初害羞,多说几句之后也就好些了。
小女孩的母亲很是羡慕地打量着水菡:“你的皮肤保养得真好啊,身材也好,不像我生完孩子之后脸上就长了不少斑,减肥也没能减下来……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和减肥产品啊,能介绍介绍吗?”
水菡窘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摇头:“我没有用什么特别的护肤品,减肥产品也没用,就那么……那么自然减下来了。”
水菡当然不会说是因为生完孩子之后跟晏季匀分居了,心情很差,情绪糟糕,吃什么都没胃口……是这样减下来的。
女人听了更是艳羡,直呼水菡是得天独厚,羡慕死众多女人了。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子就这么聊着,水菡注意到小柠檬被这叫霍蕊希的小女孩逗得很开心,时不时都在笑,她既感到欣慰也有几分心疼……如果不是因为小柠檬身体弱,他如果上幼儿园的话会有更多的小伙伴。孩子,其实有时也会寂寞的,有些快乐是大人给不了的。
晏季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乐融融的画面,小柠檬正跟一个纷嫩可爱的小女孩说话,水菡也在和一个女人聊天,他们显得轻松自在,脸上都挂着笑容。
晏季匀的出现,自然引来不少火辣的目光,在场的大都是一家三口,小夫妻带着几岁的孩子来玩,形形色色的男人都有,但晏季匀无疑就是这当中最为耀眼的一个。
深灰色衬衣配黑色西裤,简单而不失时尚,穿在这天生的衣架子身上将他尊贵不凡的气质展.露无遗,格外的赏心悦目,而他那张棱角分明完美无瑕的俊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简直就是强大的杀伤性武器,让在场的许多女人暗暗在心底尖叫不已……
他像是一个移动的发光体,像是一个磁场,没人能忽略他的存在,他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场吸引了无数目光黏上来,可他的视线只停留在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上……
水菡正跟小女孩的母亲聊着,忽见对方的脸上出现呆滞的神情,水菡回头一看,竟是晏季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老公,你来啦。”水菡唤了一声,这可把她旁边的女人给惊到了,看向水菡的目光越发惊诧……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是她老公?
“嗯,有点事耽搁了,我们过去吧。”晏季匀顺手就将小柠檬抱起来,迈开步子向前边的淘气堡走去。
小女孩霍蕊希赶紧地拉起妈妈的手跟上去了……
其实晏季匀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但进来时已经观察了一圈,看见其他家长是怎么带孩子玩的,他心里有了个大概。
淘气堡里的孩子不少,娱乐项目也是花样繁多,在这五颜六色的世界里,感受着童趣,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这是一种轻松愉快而又能益智的娱乐,还能培养孩子的独立意识。小柠檬刚开始很扭捏,害羞,但是在那个小女孩的陪伴下,在爸爸妈妈的鼓励下,他也渐渐地放开了,玩得越来越起劲,跟其他的孩子们开心地玩在一起。
晏季匀见小柠檬玩得这么畅快,他心里也是颇多感触,搂着水菡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们以后有空得多带小柠檬出来玩,你看他现在多开心啊。”
水菡心里一紧,她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户外活动对于普通孩子不算什么,但小柠檬的身子弱,出来玩一次都像是过年那么稀罕……
“是啊,我真希望孩子的身体能快些调理好,希望他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水菡心里又高兴又心疼,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别太担心了,小柠檬会好起来的。”晏季匀看向小柠檬的眼神里充满了疼惜和温暖,想象着将来小柠檬能上幼儿园时,那小家伙该会比现在还高兴吧。
不只是孩子在这里能玩得开心,大人也会被孩子们的天真活泼而感染,心情会变得轻快愉悦,徜徉在这欢乐的海洋里,仿佛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小柠檬的身体不比其他孩子,玩了没多久就被晏季匀抱出来了。小柠檬出了一身的汗,一张脸蛋红通通的,喘着气,显得有些疲乏。
水菡一边为小柠檬擦汗一边心疼地说:“儿子,我们走吧,下次再带你来玩,好吗?”
小柠檬有点舍不得,可他也是真的感到很累,力气都没了大半,他需要休息,而那个叫霍蕊希的小女孩还精神抖擞地玩着,可见两个孩子之间的体能差距真不小。
现在才五点钟,吃饭有点早,水菡还惦记着五楼的影展,跟晏季匀说她想去看,他也没有反对。知道她对这方面有爱好,而他在国内还没看过影展,只是以前在国外留学时看过,现在去看看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小柠檬现在也不抗拒晏季匀,任由他抱着,乖乖的,很安静……主要因为玩累了。
影展的大门口,水菡他们正在买票,还没来得及进去,只见里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急匆匆走出来,旁边还跟着好几个人……
“让让!”
“快让开!别挡路!”
“。。。。。。”
一群人都在嚷嚷着,显得十分焦急。男人怀里抱着的女人在痛苦地呻.吟着,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水菡让到一边,好奇地向那个男人怀里张望一下……咦?这不就是先前在电梯里见到的女人么?【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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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上留下了几滴鲜红刺目的液体,是血。是从刚才那个女人身上流下来的,她的头发遮住了额头所以刚才水菡没留意到女人的头部受伤并且在流血
此刻,她已经被抱着下楼去了。显然,不难猜测摄影展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这走道上的血令人心头发寒,浑身都感到不舒服,好像炎热的夏季忽然间就降温了似的。
水菡抚着小柠檬的脑袋,不让孩子看到地上的血,轻声安抚着,生怕小柠檬会被吓到。
小柠檬到是没表现出很害怕的反应,因为他窝在晏季匀怀里,视线被挡住大半,没看到血,可是水菡却发觉晏季匀的脸色不对劲,他望着楼梯口的位置,表情异常。
“老公,你怎么了?”水菡轻轻碰了碰他。
晏季匀的意识被拉了回来,眼中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将小柠檬交给水菡,急匆匆地说:“影展先不看了,你先带着孩子去我订好的餐厅等我,洪战会送你们去。”
“你呢?”水菡惊愕,晏季匀这是怎么了?
“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会儿去餐厅找你们。”晏季匀匆匆交代之后就跑下楼去了,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跑楼梯下去的。
水菡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晏季匀很可能认识刚才那个被人抱着的受伤的女人!
水菡分明看到他脸上惊诧和慌张的神情,这么急的跑了,追着去了……可她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问。
小柠檬可是听到晏季匀刚才说的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奇地睁着大眼睛问:“菡菡,他怎么走了?”
水菡心底有着一股强烈的不安,可她还是在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或许她料错了,或许他不是因为那女人?好吧就算万一晏季匀真的认识那个女人,也不代表之间有什么吧,或许只是朋友,或许是生意上的客户?
水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笑着亲亲小柠檬的脸蛋,诱哄说:“儿子,你爸爸有事要离开一下,我们先去餐厅等他吧,听说那里有很好吃的儿童餐。”
“。。。。。。”
已经有清洁工来清理走道上的血迹,但水菡还是没了看影展的心情,有点惴惴不安,只希望晏季匀真的能快点到餐厅来。
与此同时,晏季匀却是随着那个受伤的女人进了救护车……
是的,他没认错在,在他第一眼看到有人抱着她从展厅门口出来时,他就认出来,这不是别人,正是离开了几年都没消息的……沈云姿。
他挣扎过要不要这么做,但在看到地上有血时,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只得匆匆向水菡交代几句就追了上去。
晏季匀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做梦都没想到会跟沈云姿在如此情况下重逢。
救护车里,沈云姿被放在了担架上,先前抱着她出来的中年男子也在救护车里,晏季匀就坐在他旁边。
“你真是云姿的朋友?”中年男子对此还保持着一点怀疑态度。
晏季匀神色凝重地望着沈云姿,她昏迷不醒,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殷红的颜色格外刺目,也刺痛着他的心。
“是,我是沈云姿的朋友,我们已经几年没见了。她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沈云姿的什么人?”
中年男人一声叹息:“我是业余摄影协会的会长,我叫彭新华,沈云姿是这次摄影大赛的冠军得主,c市是我们巡展的第一站。做为大赛冠军,沈云姿当然要出席,可是却出了点意外……哎……”
“冠军?”晏季匀微微一愕,可他却并不是太过惊讶。其实早在澳洲大学时跟沈云姿交往那段时间,他和沈云姿都曾各自有不同爱好,他喜欢的就是“造型设计”,而沈云姿则是喜欢摄影。
“嗯……”彭新华点点头,脸上尽是痛惜之色:“按照惯例,每次业余摄影大赛在巡展时都会在经过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摄影作品进行标价,如果在巡展中有人出价购买,那就将作品卖出去……云姿是这次的冠军,她的得奖作品当然是所有展出作品中最具价值之一,可她并不想将作品卖出去。刚好有一位先生看中了云姿的作品,愿意出高价购买,但云姿她不同意,那位先生想劝说云姿,恰好又被他太太看到,误以为自己的老公跟云姿之间有暧昧……找云姿吵架,云姿怎么解释都没用,那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云姿给打了,具体过程我们还不是很清楚,但估计是在殴打过程中云姿撞到了墙……”
原来如此!
晏季匀的拳头紧紧攥着,心痛在加剧,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凛冽煞气足以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彭新华暗暗心惊,眼前这位年轻人是谁?怎的有如此强横霸道的气场?他此刻即使没有多余的动作,沉默着,但他身上的气势太凌厉,尤其是眼神,仿佛是两把利剑一般,给人一种难以抵抗的压迫感……
彭新华身为业余摄影协会会长,见识多广,阅人无数,但像晏季匀这样气场绝强的人,他自忖还没见过几个……就这长相,似乎是有几分眼熟呢?
沈云姿的意识模糊,昏昏沉沉的,嘴里偶尔会溢出一些破碎的音节……“痛……”她重复着这个字,却已不能再说出更多的话了,她甚至不知道晏季匀就在她身边,她的眼睛紧闭着,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除了痛,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每喊一声痛,晏季匀的心就会跟着抽搐一下,就像是被钢针扎着一样。
他温热的大手握着沈云姿的手,眉头拧成了小山,深眸里涌动着疼惜,眼看着她这么痛苦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心情真不是个滋味。
“云姿,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跟我重遇?这三年多以来,我时常都在想,不管你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快乐,身体健康,可现在你却……云姿,你不能有事,你要撑着,撑着……”晏季匀心里在含糊的低语,用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
彭新华此刻是真的相信晏季匀肯定跟沈云姿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难道这会是沈云姿到了大龄剩女的阶段还没结婚的原因么?
“彭会长,是谁伤了云姿,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报警了没有?”晏季匀岑冷的口吻里隐含着一丝绝杀的气息。
彭新华一愣,随即略带尴尬地说:“没报警……打人的那位,估计也是c市里有点身份地位的人物,我们的巡展这才到首站,如果一开始就节外生枝,这恐怕……恐怕有点不妥,等云姿的伤好了之后,我们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彭新华感到有些歉意,言词中十分客气,但他显然误会晏季匀的意思了。
晏季匀冷冷地勾唇:“没报警更好,这件事,你们别管,交给我来处理。”
“什么?”彭新华惊愕,他刚才还以为晏季匀会责问他没报警,哪会想到原来竟是赞成没报警?
晏季匀什么都没说,只是摸出一张名片叫到彭新华手上,但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沈云姿、
“云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云姿,你忍一忍,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他低沉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悸,只可惜沈云姿意识微弱,无法回答他。
彭新华呆呆地盯着手里的名片,眼睛越睁越大……晏季匀?炎月集团总裁?
难怪感觉有点眼熟,原来竟是炎月的总裁!财经新闻和杂志上见过,可就是没想到能见到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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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战将水菡母子送到一间西餐厅,这是晏季匀早就订好的,为了顾及到小柠檬,他还特意要求了一份儿童套餐。
餐厅的包间装潢得格外豪华并且具有浓郁的家庭氛围,坐在这里用餐,感觉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舒适自在。
小柠檬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水菡也耐着性子静坐着等,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六点多了,晏季匀还没出现,电话也没一个,水菡不由得越来越不安。
小柠檬有动画片看,到也坐得住,不闹腾,餐厅也有送来些甜品让孩子先吃着。但水菡却是坐不住了,拉着洪战在窗户前边“审问。”
“洪战,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啊?是不是跟着去医院了?”
洪战心里暗暗叫苦,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局面了,让他怎么向水菡交代呢?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真是纠结。
洪战苦着脸,讪讪地笑:“那个……其实……我不太……不太清楚。估计大少爷很快就会来了,再等等……再等等啊……”
等,还要等?水菡见洪战为难的表情,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了么?她一直不敢将这件事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假如晏季匀真的不来,伤的不只是她的心,还有小柠檬,那可怜的孩子刚才还在说他想看爸爸唱style跳骑马舞呢。“晏季匀,你怎么可以不来?你一定要来……一定要来…”【月底啦月票翻倍啦亲们如果愿意支持千千的话就投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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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有时可以是幸福的,可当你开始觉得那个人可能不会来,你的心就会慢慢冷却,直到你肯定那个人不会来,你整个人就连血液都能凉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柠檬动画片都看完了,甜品也吃完了,可水菡却没能得到晏季匀一个电话。
小柠檬软软地依偎着水菡,撅着小嘴,显得很没精神,糯糯地问:“菡菡……他怎么还不来?”
水菡极力保持着笑容,温柔地安抚着:“宝贝,你爸爸可能有事情还没办完,你要是饿了的话,我们先吃饭好吗?”
小柠檬失望地摇摇头:“我不饿,我想睡觉觉……”
“好,睡觉觉,妈妈唱歌给你听……”水菡心里酸得要命,却也只能强忍着,轻轻地哼唱摇篮曲哄孩子睡觉。
小柠檬已经吃过甜品,可晏季匀还没来,孩子不饿但也困了。
看看时间,已经八点,水菡的心也在这一点一滴的消磨中暗淡,冷却……
她应该打个电话过去的,但她没有打。晏季匀自己说让她和孩子先来这里等他,如今却不见人影,也就是说,他现在做的事情在他心里已经超过了她和孩子的份量,既然如此,她打电话去有什么意义?吵架?质问?呵呵……
水菡嘴里喃喃地哼唱着摇篮曲,只是比平时唱得生硬了许多,她现在除了心痛,更多的是愤怒。她可以受伤,因为她是成年人,因为她知道受伤的滋味是什么,经历过,再来一次也不过是在旧伤口上再划一刀撒点盐,但小柠檬呢?孩子幼小的心灵,才三岁多,难道就要让他去承受大人的言而无信?让他在满怀期待之中变成满心失望?
水菡是最了解小柠檬的,这孩子很敏感,也很害羞,可他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慢慢接受晏季匀了,差的只不过是一声“爸爸”,只要晏季匀再稍微坚持一下,对孩子好点,小柠檬就会完全接受他,对他敞开心扉,跟他更加亲近。
只差临门一脚而已,晏季匀却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丢下她和孩子……
悲伤,痛苦,失望,愤怒……各种熟悉的情绪全都聚集在了一起,这感觉,水菡曾在早产时有过,跟晏季匀刚分居时也有过,她以为不会再有了可现在,她再一次的清晰地感觉到,每一种情绪都比从前浓烈。
“菡菡……他是混蛋……混蛋……唔……混蛋……”小柠檬迷迷糊糊中发出梦呓般的呢喃,水菡听了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揪得紧紧的,孩子做梦都梦到晏季匀了吗?
是的,混蛋,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水菡愤懑地咬咬牙,将眼眶里的雾气全都逼回肚子里去,抱着小柠檬站起来,再不留恋地离开了餐厅。
洪战跟在后边什么都没说,他是旁观者清,他也明白,现在这情况,说什么都没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水菡母子安全地送回晏家大宅。
一回到家,水菡就将小柠檬放在床上,看孩子睡得这么香,她心里的疼惜越发深浓……这孩子或许真的就是那样的命,父爱对他来说是不该奢望的东西,因为一旦有了奢望就会得到失望和伤心。
水菡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默念着:“儿子,妈妈不会再让那个混蛋男人伤害我们,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想他了,就像过去的三年多一样,你只有妈妈,没有爸爸……妈妈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你,保护你……”
手机响起,是晏季匀打来的。水菡怕将小柠檬吵醒,去到隔壁房间讲电话了。
晏季匀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而疲倦,水菡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定是紧蹙着眉头的表情……呵,在为某个女人担忧吧?
“水菡,我……”
“我跟孩子已经回家了。”水菡冷冷地说。
电话那端,晏季匀脸色沉凝,洪战已经向他汇报了,他打电话是想跟水菡解释一下,可她说话的语气好冷。
但转念一想,确实是自己理亏,她有情绪也是正常的。
晏季匀正坐在病床边,床上躺着的是沈云姿,额头上缠着纱布,但人还没醒来。晏季匀耐心跟水菡解释道:“你听我说……先前我们在影展门口遇到那个受伤的女人,她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很久没见了,她出了事,我总不能坐视不理。现在她还昏迷不醒,检查报告也还没出来,我是想告诉你,我今晚可能……”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沈云姿的眼里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头和手也在动,她嘴里溢出一个细微的声音……“匀……匀……是你吗?”
晏季匀一怔,惊喜地握住了沈云姿的手,还没说话,手机里传来了水菡的声音:“你是想说今晚不回来吗?没问题,我完全同意。并且,不只是今晚,我觉得,明晚,后晚,以后的每一晚,你都不用再回来。”
“。。。。。。”
水菡说完,才不管晏季匀是什么反应,直接掐断了电话。因为她怕……怕再听到电话里那个听起来很虚弱的女声。匀?是那么叫的么?多亲昵的称呼啊,多可怕的称呼啊,足以让她的心痛得死去活来!
晏季匀心头窜起一丝火苗……他打电话的不是想说他不回家,只是想说会晚点回去可水菡说了什么?骄傲如他,一时间也感到十分憋气。
”以后都不用再回来”这是水菡刚才对晏季匀说的,可知她说的时候有多痛苦。如果可以,谁不想跟自己心爱的男人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而她这么说,却是她仅有的能保留尊严的方式。她可以哭求他回来的,可以低声下气抛开所有自尊去求,但她不会那么做,她始终相信,勉强是没有意义的……男人果然就像兰芷芯所说,仿佛手中沙,你越想攥紧,流失得越快。那么今后,她再也不会攥紧晏季匀这一粒沙,任由他去吧,一如过去这三年。
水菡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她洗好了准备今天拿给晏季匀看的。照片上,小柠檬睡得很香,天真无邪的小脸蛋上挂着一丝可爱的笑,晏季匀躺在孩子身边,父子俩的睡姿一模一样,而水菡就坐着,对着镜头笑得甜蜜而满足。
这是一幅充满温馨的三口之家合照,也是这几年来唯一的一张合照,很有纪念意义,本来应该放在相框里摆在床头的,可现在,水菡却认为没有必要了。
一滴,两滴,三滴……照片上沾了几滴晶莹的液体,是水菡腮边滑落的泪水。她越看越是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过晏季匀呢?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或许也不会有吧。
以为幸福降临了,以为受过的伤痛不会再重复,这想法不止一次,但伤痛也就像是一个影子,跟着她,潜伏了几年都不曾离去。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梦一场。只不过是一个“老朋友”,就能让晏季匀丢下她和小柠檬,她会信么?白痴才信!
爱情是个什么玩意儿?龟缩了三年的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下决心跟他重新开始,但得到的就是再一次被伤害。这是夫妻么?这是父子么?连一个几年没见的“老朋友”的份量都远远超过她和小柠檬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有什么可奢望的?
剜心一般的疼痛在身体里肆虐,翻搅,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让水菡明白了……等爱的女人,是不会有幸福的。幸福不是靠等,是在于你的心如何选择。从今后,她的选择会是……珍惜生命,远离爱情。这一次,她将自己对爱情的憧憬彻底地……掐死。
水菡将照片收起来,放在柜子底下平时很少去打开的地方,不想碰不想看,关于他的一切,她都要统统收拾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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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杜橙本来早就该下班了,可因为晏季匀将受伤的沈云姿送来,杜橙又忙活到了现在。
穿着白大褂的杜橙在对待工作时跟平时判若两人,认真谨慎,一丝不苟,并且富有责任心,进了医院之后能成为杜橙的病人,也可以说是不幸之中得到的一点幸运。
杜橙手里拿着检查报告,站在沈云姿的病床前,向她和晏季匀说明了伤势,结论就是,沈云姿虽然只是皮外伤,侥幸没伤到脑部,可她还是要一个星期才可以出院……
沈云姿躺在床上没说话,神情恍惚,身体虚弱。美得惊人的容颜如今也是一片惨白。晏季匀关切地握住沈云姿的手,却被她缩了回去,低下头,连与他对视都不愿。
晏季匀脸色一僵,深邃的凤眸幽光暗闪……她还在为以前的事而介怀吗?可他刚才明明听到她醒来时第一个叫的就是他的名字。她这是在掩饰自己么?不想让他看出心事?
气氛陡然间变得有点怪异,杜橙偷瞄着晏季匀的表情,随即一手拍上他的肩膀,轻笑道:“匀,我要下班了,送我出去吧。”
晏季匀知道杜橙是有话要说,默然点头,跟着杜橙走出了病房。
刚一关上病房门,杜橙立刻将晏季匀拉到旁边,俊脸上尽是焦急:“喂,我说老兄啊,你跟沈云姿这是什么孽缘呢,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你回去。”
“等我?”晏季匀自嘲地说:“不会了,水菡刚才在电话里说,叫我再也不要回去。”【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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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橙激动之中忘记了当前的形式,是他不小心扯掉了童菲的裙子,围观的人还不少呢。
“死胖子,我跟你拼了!”杜橙用力拽着童菲的胳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童菲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喊:“非礼啊!非礼啊!”
杜橙又气又慌,这死女人在乱嚎什么!
“你……闭嘴!”杜橙恶狠狠地吼童菲,但是已经迟了,旁边有几个热心的陌生人已经上来将杜橙拉开,还一个劲地谴责杜橙不对……童菲现在只穿着打底短裤,裙子被扯掉了的,当然她是会得到人们同情的啦。
可怜的杜橙在一片谴责声和鄙视的目光中,欲哭无泪,杀人的心都有了,而童菲就得意洋洋地托着行李上了车,显然这一回合又是童菲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经过多次的反复的实践,杜橙得到一个结论……童菲一定是他的克星,八字犯冲的。
童菲还和以前一样,身高体型都没变,性格也没变,尤其是每次听到杜橙喊她“胖子”她就感到特别窝火,没想到回国一下飞机就遇到他,这臭男人,活该被人当成流氓,想起他刚才那副气得想杀人的眼神,她就感到无比痛快。
“哈哈哈……一回来就有笑料,神清气爽啊!”童菲心情大好,坐在大巴车上都忍不住笑起来,可是忽然间她看到车门那上来一个人……杜橙?
童菲瞪大了眼睛,冲着杜橙呲牙咧嘴,警告的眼神在告诉他:别坐我旁边啊!
杜橙一下就懂了童菲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其实也不想跟她坐在一起,但他转念又想……他坐下去了她就会不爽,她不爽他就高兴啊。
杜橙笑了,笑得有点贱贱的,一屁股就坐在了童菲旁边,挑衅的眼神睥睨着她,笑容虽然不减但却多了一股狠意,压低了声音说:“死女人,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
童菲倏地感觉一阵冷飕飕的风吹过,但她也不好发作,这是车上,人多……
“呵呵……杜医生,干嘛这么小气呢,你是男人嘛,男人应该大度些。刚才你扯掉我裙子我都还没跟你计较呢,你现在还反过来威胁我?”
“你没计较?不是你喊非礼的话,人家会以为我是流氓吗?害我在大庭广众这么丢脸,童菲,你够狠啊……加上以前那次,在我兄弟的婚礼上你用鞋敲我的头,还有在医院里你踢我小地弟……算上这次,我跟你的仇,没完!”
“这么说,你是打算缠上我了?”
“呸!死胖子你也不照照镜子,我缠上你?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你只不过是一只肥得流油的恐龙,我缠上你,白日做梦!”
童菲气得咬牙,攥紧了拳头只差没挥过来了:“臭男人,你才是恐龙,你全家都是肥恐龙!”
童菲能不气么,她明明只有一百三十斤,也不算是特别胖,而且她脸蛋虽然白白胖胖的但看上去圆润可爱,被杜橙叫成死胖子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说她是一只肥恐龙……要不是在车上人多,她一定会狠狠修理他一顿。
看着童菲气得脸都涨红了,杜橙心里很爽,越发得意,出奇的竟没发火,还故意凑过去在童菲耳边说:“告诉你啊,我妈是美容院的院长,我们全家人每天的饮食和工作运动都是相当均衡的,我们家的成员全都是一表人才,男俊女俏,就连我们的体重体型都是很标准的,所以你想在我们家找一只恐龙,那是不可能的了……怎么样啊肥恐龙,是不是很羡慕?咱好歹也是相识一场,虽然我极度讨厌你,不过我毕竟也是医生,医者父母心嘛,我可怜可怜你,如果你想做整容或是抽脂减肥呢,就来我妈妈的美容院,看在水菡的面子上,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9点9折,哈哈哈……”
童菲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她一边听一边在不断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忍,人多的场合,忍住……忍住……可在最后杜橙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童菲实在是忍不住了,圆乎乎的脸蛋忽然绽放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杜橙,你去死……”
随着死字落,童菲脚下一沉……
“噢……”杜橙痛苦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的一只脚正被童菲狠狠踩上,而他却不能还击,先前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他不想再有一次。
“肥恐龙……我跟你……势不两立……”
“好啊,尽管放马过来。”童菲心里舒坦啊,看到杜橙痛成这样都不敢对她动手,知道他是怕她又喊非礼,不敢碰她。
怎么越看这样帅气的脸皱成酸菜,她就感到很畅快,比捡到钱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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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晏家大宅里,各房都在准备晚餐了,晏锥却没在这边吃,他去了水菡那里。
水菡最近很少见到晏锥,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难得今天他过来吃饭,陈嫂做了晏锥喜欢吃的盐焗鸡,小柠檬当然是优先得到一只鸡腿了。
“水菡,来,这只鸡腿给你,你和小柠檬一人一只。”晏锥筷子上夹着鸡腿放进水菡碗里,温柔如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一样。
水菡也不推辞,跟小柠檬一起啃着鸡腿,嘴上都是油。这几年里,晏锥时常都会来这边吃饭,与水菡母子亲近,自然就像家人,彼此之间也不需要客套了,相处得很自在。鸡腿是小柠檬和水菡的,而鸡翅膀就是晏锥的。
“你也吃啊……”水菡将鸡翅膀放到晏锥碗里,水灵灵的大眼睛瞄着晏锥,倏地皱眉:“咦,晏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些?最近太忙了吗?”
晏锥心里一暖,她一点的关心都会让他感到愉快,但说起这忙的事,他眼底的无奈也浮现了出来。
“最近在家吃饭的时间都少,很多时候是在外边应酬,饭局上,喝酒多,吃菜少,有时吃完饭还得去k歌,接着喝……哎,还好我平时很注意健身,不然可真撑不下来。”晏锥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自己清楚,这应酬只有少数是公司的客户,大部分是因为他岳父给他引荐了不少人,目的,是为将来他们收购炎月的股票做准备,他能不忙能不喝么?
水菡揪着小脸,关切地望着晏锥:“忙公事也不能不要身体啊,虽然你平时有健身,可你现在每天都这么喝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再好的身体都会垮的……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应酬,你就缓一缓吧,晏锥,你真的瘦得很明显啊……”
晏锥的目光更柔了,笑意温和地说:“我瘦了就能有你关心,那我情愿瘦。”
“你……”水菡愣了愣,随即又夹了一大块肉在晏锥碗里:“快吃快吃,多吃点补一补。”
“呵呵……好啊……”晏锥傻呵呵地笑,心里发甜,吃着她夹的菜感觉特别香,跟她和小柠檬一起吃饭,对他来说可比外边的山珍海味好太多了。
晏锥啃着水菡夹来的鸡翅膀,视线也是没离开过她……他的忙碌,他与岳父所筹划的事情,有一半的理由是因为她。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感情,最近很少来也是因为不想她成为众矢之的,不想被晏家人发现他对水菡的感情,更不想邓嘉瑜知道之后为难水菡。但这样的克制是很痛苦的,他今天没忍住又来了,见到她,跟她一起吃饭聊天,他的心情可以变得轻松愉快,越发地盼着收购股票的机会早点到来,届时有了岳父的支持,他得到炎月的机会就增大了很多,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他就可以放手去做些事了……一些现在还不能做的事。
江山美人。自古都能被人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可想而知,女人如果成为了男人做事的动力,将会对那个男人起到多大的推动作用。
水菡在睡觉之前将门都锁好,连暗锁都下了,外边就算有人拿着钥匙也打不开。
晏季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钥匙无效了……
拨通水菡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睡觉。
“唔……开门?你……你还回来干什么啊?不是告诉你了,以后都不用回来……”水菡迷迷糊糊中也不忘自己昨晚对晏季匀说的话。
晏季匀一阵头疼……她还在生气?
此路不通,那就只好打电话给陈嫂开门。
陈嫂是佣人,当然不会将晏季匀关在门外了,起来给他开了门,十分同情地安慰了两句。
晏季匀进了屋子就放心了大半……水菡的脾气他最清楚了,以前也有耍小脾气的时候他不也是很快就安抚好了么,她是他的女人,她心里有他,何愁哄不好?晏季匀对此是相当有信心的。
站在卧室门,敲了好半晌门,里边无人回应他。
“水菡……老婆,开门……”晏季匀一遍一遍地唤着,可就是没动静。
在这门口走来走去,晏季匀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消磨。继续敲门,继续喊她,终于,水菡开门了。
“老婆,你听我说……”晏季匀欣喜地抬脚就要往里走,但是……
水菡将一个枕头塞到他手上:“你进了家也别想进卧室,要睡就去隔壁,哼!”
“砰——!”卧室门重重关上,晏季匀吃痛地捂着鼻子,不可置信地望着禁闭的门……水菡她居然,居然……将他赶出卧室?【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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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怎么可能真的睡着呢,对一个人死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她有了觉悟但真正要做起来也是艰难的,她能忍住没去给晏季匀开门已经算是莫大的进步了。
水菡此刻躺在床上,但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来,听着房门外的动静。
动静就是……没动静。
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水菡有点纳闷了,晏季匀在干什么呢?就算是走了也该有关门声和脚步声啊,怎么现在却是一片寂静。
晏季匀抱着枕头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面朝着窗户,闷闷地抽烟……沈云姿的父亲今天回不来了,原因很简单,她那位后妈玩得正起劲,不想这么快回来,当然要拉着自己的老公一起不让他走了。沈云姿有这样的后妈真是悲哀。她在医院里没个亲人陪在身边,除了有摄影协会的一些人会去探望。
晏季匀不放心沈云姿一个人在医院里……她胆子小,以前在澳洲两人交往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晚上睡觉都是要亮着灯睡,她不敢看恐怖片,她不敢走夜路……现在她住院,没个亲人朋友陪着,她晚上怎么睡得着呢,还不知会怕成什么样。
晏季匀回家来是想跟水菡解释,可她却将他拒之门外……
卧室里,水菡辗转难眠,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不想在乎他,可是心不停使唤,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他在做什么?他跟那个女人之间怎样了?对于昨天的事,他不解释吗?他这么跑回来是什么意思?
水菡思绪混乱,从躺着变成坐着,又从坐着变成站着……悄悄走到门后去听听外边的动静……
忽地,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是他?他没走也没睡?
水菡怔忡之际,只听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轻轻飘进来:“菡菡,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我是想告诉你……昨天那个女人,我现在只是把她当成朋友,我很清楚你才是我的妻子……”
现在是朋友?那也就是说,以前不是?水菡心里咯噔一下,揪得紧紧的,但晏季匀最后那句又让她的心突突地跳了跳……一丝喜悦的念头油然而生,但是晏季匀又说了……
“她受伤住院,亲人都不在身边,没人照顾。你是我的妻子,你能谅解我的,对吗?我回来是想跟你解释这件事,也是想告诉你,这几天我会在医院。”晏季匀在心里加了一句“等她出院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和孩子。”
水菡靠在墙上,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骂出声,哭出声,她怕惊醒了孩子。
晏季匀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见水菡开门,他也只好默然离开了……水菡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或许一时接受不了他刚才所说的,但相信她最终还是会理解的。他只是去照顾住院的沈云姿,并不是要跟沈云姿旧情复燃,这难道还不够么?
在晏季匀来说,他认为这样就够了,认为在这个前提下,他去照顾沈云姿,也没什么不对的。
水菡能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听到外边车子启动的声音……
真讽刺啊,他回来不到半小时就走了,他所谓的解释不过是想让她谅解他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在医院照顾一个女人……
女人……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被他这么重视?水菡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曾记得,在她和他的婚礼上,因一个电话而使得婚礼无法进行,打电话的女人是谁,没人给过她正面的回答,但很明显一定是他心底里珍藏着的某一个对他极为重要的女人,如今,昨天,他又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丢下她,还有孩子,现在,他又去医院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将三年多之前婚礼上打电话的女人与现在出现的这个联系起来?
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水菡的心也越来越凉……
水菡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睡衣的领子,背靠在墙壁上,浑身无力地慢慢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心痛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间就占据了她的每个细胞。她可以控制着没给晏季匀开门,但她却做不到不心痛,不在乎。
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一把钝器割着,又冷又痛……他说什么那个女人如今只是朋友,而她身为妻子就要忍受自己的丈夫对朋友过分的关心么?他夸她善良,说她应该谅解?
呵呵……善良,是不是真的成了男人伤害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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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海上的夜景与都市比起来又是另一番风情。一艘犹如小山一般的游轮停泊在港口,繁灯似锦,华丽耀眼,它是海上的明珠,是一处特殊的存在。
金虹一号就是移动的六星级酒店,它在海上缓缓航行,天亮之后就会返回港口。虽然这里消费昂贵,但里边的人可没少过。自从它首航之后一炮打响了名头,媒体报道上的也都是一片赞好之声,加上去参加过首航的富豪们回去之后也会在圈子里互相谈论那次美妙的海上之旅,贵圈中的人当然都会想要一睹这艘豪华游轮的风采,这就吸引到了一大批有钱人前来。不只是赌厅里生意红火,游轮上的客房也都是每天处于爆满的状态。想去住一晚的话都需要提前好几天预定……还不一定有位置。
梵氏家族的重心已经从澳门赌场转移到了c市,豪华游轮更是重中之重,梵顶天以及家族中的各位长辈们看到这形势,也都不得不对梵狄的能力刮目相看。是他的魄力和远见才以及超凡的能力才能完成梵氏家族这一次大的跨步。从陆地延伸到海上,两者结合在一起,不仅让梵顶天在放弃澳门赌场之后势力不减,反而有着新的一股上升势头。
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一个海上王国,同时还拥有c市黑道的实际控制权,这种大手笔,不是每个黑道的混混都敢做的。梵氏家族的雷霆手段,使得c市的黑道出现了罕见的“安宁”,因为以前有三个老大,现在却只有一个……都归顺了梵家。
游轮上走下来一位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墨镜的男人,身材健硕魁梧,气质更是格外出众,即使墨镜遮住了他一部分,但那股天生的王者风范是不会因此而减弱的,行走在夜幕之下,他就像是黑暗的帝王,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城市陷入混乱,哪怕是高官,警察,见了他都得忌惮三分……说他是黑道吧,可他要是真的撒手不管了,改邪归正了,那黑道就会犹如一盘散沙,多十倍的警察都阻止不了犯罪率的飙升,而有了梵氏家族的控制,最近就连警察局都明显感到工作压力大减,黑道打架闹事的案子大幅度下降了。
刚一上车,瘦子,也就是山鹰,立刻向梵狄汇报了情况。
“老大,林烨那小子已经被抓回总部了,等您发落。”
“嗯。”
“老大,您准备怎么处置他?”
“看我的心情了。”
“。。。。。。”
梵狄淡淡的一句话,山鹰已经在心里为林烨默哀了……老大最近的心情都不美丽,这两天更是阴沉得吓人。
梵狄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又想起了什么……根据他调查,水菡曾经被人打晕送到酒店去,就是林烨和另外一个混混一起干的。这林烨本来已经跑了,前几天又潜回来c市,也不知从哪里带回一批毒品在梵狄的场子里偷着卖,结果当然是被抓了。正好,新旧帐一起算。
除了金虹一号之外,梵狄还有另一个大本营——梵公馆。
梵公馆不是别墅,是梵氏家族平时处理帮中日常事务的地方,梵狄的住处并不是这里,但梵公馆的守卫是非常森严的,比警局还严。
四处布满监视器,明处暗处的保镖众多,还有专门的监控室24小时监控。除非是梵狄允许,否则,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这里,连门口都不能停留太久。
议事厅的中央,梵狄端坐在椅子上,一众人在下边站着,只有一个人跪在地上……林烨。
他两只眼睛都被打成了熊猫,半边脸肿了,但这不妨碍梵狄认人……没错,这个确实是林烨,曾害过水菡的那个林烨。
老大没说话,没人敢擅自多言,全都眼巴巴望着他,看他会怎么处置。
梵狄不急,悠闲地靠在椅子上,魅惑无边的容颜精美得令人屏息,微微扬起的嘴角邪笑里噙着一丝冷。奇怪的是,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刀子,竟然是一支画笔。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每当他在这种时候拿画笔而不是拿刀子的话,会更加恐怖……
“林烨是吧?你胆子挺大的,敢在我的地盘上卖白粉,最近一个星期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梵狄笑着说话,但没人觉得他真的在笑。
自梵狄掌控c市黑道以来,明确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准手下卖白粉,更不准有人在他经营的场子里卖白粉。而林烨是想钱想疯了才会这么做,简直是不要命。
林烨吓得浑身发抖,知道今天是难逃一劫了,哭丧着脸求饶……
“梵老大饶命啊……我是因为不知道……我离开了几天才回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林烨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但这比起他的命,不算什么。能活着走出去就算他命大了。
“行,我饶你狗命。”梵狄爽快地回答。
林烨大喜,激动地站起来,但山鹰将他按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现在很想画幅画。”梵狄扬了扬手中的画笔,黑眸里那股嗜血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梵老大,您……”林烨还没说完,只听他一声惨叫,胳膊上已经被人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我没颜料了,正好,你的血能用。”梵狄轻描淡写地说着,将画笔伸过去沾起血,立刻有人将画板递过来。
原来他说要画画,是用林烨的血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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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有着怎样的手段,不是靠胡乱吼几句做做样子就能唬人的,真正的狠,是在谈笑之间就能凌迟你的身心。
此刻,这会议大厅里鸦雀无声,每一个见到梵狄以血作画的人都禁不住心头发凉脚底冒寒气。有的人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可依然是控制不住会颤抖,战栗。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林烨站在中央,浑身发抖双脚发软,脸色好比死人一样惨白,他上身的衣服被脱了,一只胳膊被划了一刀这还不够,另一只胳膊刚才又挨了一刀。鲜血顺着他的膀子流下去,可是梵狄却没有浪费任何一滴,硬是用画笔将血都蘸在画笔上,不急不慢地在画板上画着。
在场的全都是男人,全都是在黑道上混迹多年的,见过无数打打杀杀的场面,见过无数血腥残忍的场面,但眼前这一幕绝对是可以令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林烨打哆嗦的声音,鲜血从他身上流出来,成为梵狄画画的颜料,他神情悠闲,美得惊人的俊颜上挂着妖异的笑,然而这笑却是比索命的使者还要让人感到恐怖。
如果一下子就死了,当事人没有太多痛苦,但像这样一刀一刀地划破血肉,却就是不让你死去,让你清醒地感受到非人的折磨,想死都死不了,看着自己的鲜血从身上流出来变成画纸上的线条,而你根本不知道这幅画什么时候才能画完,你的血要流到何时你的伤口会再多上几条?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想,假如是自己,宁愿被一刀毙命也不愿像林烨这样。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比死还恐怖的事,能将人的意志一点一点吞噬,在人的精神上留下永不磨灭的恐惧的烙印。而刻下这个烙印的人就是梵狄。不只是让林烨吓到魂飞魄散,就连他的手下都因此而心惊胆战,再一次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去挑战梵狄的底线。
威慑,从来不需要凶神恶煞,像梵狄这样的做法才是真正地震撼人心,犹如一道枷锁控制了全场人的心神。某些暗中不服气的抱着侥幸心理的人都不敢再有卖白粉的念头了。
梵狄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悠闲自在的样子,仿佛根本不觉得这是血而是水。
林烨不敢求饶,他已经被梵狄吓破了胆,身体的痛苦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觉得生命都在流失,每一滴血流出,他就会多一分虚弱,加上精神上的极度恐惧,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他背上也被划上了刀口子,而梵狄的画还没完成……
“山鹰,在他腿上再来几刀。”梵狄随意一说,山鹰已经手起刀落,朝林烨的腿上刺去……
“噗通……”林烨终于是不堪忍受折磨,两脚一软瘫软在地上,双眼发黑,在他昏过去之前,他看到梵狄完成了作画。
梵狄将自己的杰作呈现在林烨面前,弯下腰很是认真地对他说:“觉得怎样,这是你的素描,我免费赠送给你拿回家去做个纪念。不用太感谢我啊。”
说完,将画往林烨怀里一塞……
用自己的血画出来的自己的素描,拿回家去做纪念?这是怎样的纪念?
林烨惊恐地望着梵狄,几秒之后,,只听林烨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之后,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他是因为失血过多,同时也是被梵狄吓到的……身体和意志都达到一个承受的极限,不晕才怪。
梵狄缓缓站起来,立刻有人将消过毒的毛巾递过来给他擦手。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大厅中阴森恐怖的气息也渐渐散去了。
以这样的方式来惩戒,或许算得上是黑道中最文艺却也是最残酷的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得到梵狄那双能画出国际水准作品的手,可以用他的画笔做出如此令人惊骇的事。他的心有多硬多狠,还算是人么?
在有的人眼里,梵狄不是人,是黑暗的杀神。而他的心,迄今为止,只会为某一个女人而柔软……
收拾完了林烨,众人散去,林烨也被拖走,大厅中又恢复了冷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悠闲地抽着烟,似乎心情好了些……
山鹰见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递上一杯清茶,讪笑着说:“老大,您画画的水平又精进了……”
“是么?那我是不是要考虑再画一幅?”梵狄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山鹰浑身一颤:“老大,我这么瘦,我的血不适合拿来作画的,呵呵……”
“我让你查的事,到现在都没消息,是你太懒散还是手下的弟兄们办事能力全都退步了?是不是要我给你们每人都画一幅素描啊?”
“不不不……老大,冤枉啊……我和弟兄们都尽力了,可是……可是……”山鹰哭丧着脸,十分憋屈。
“可是对方太神秘,估计是背景太强大?你是不是要这么说?”
“呵呵……老大,您真是英明。”山鹰果断竖起了大拇指。
梵狄脸一沉,抬手一个爆栗打在山鹰脑门儿上:“强,能有多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山鹰很无辜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瘦巴巴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老大,当然是老大最强了,可是……显然对方只是比老大弱那么一点点,不过老大您放心,兄弟们还在继续查。”
梵狄闻言,缓缓闭上眼睛,但眉宇间的沉凝却是多了几分,喃喃道:“这么久都查不到当年在巷子里想害水菡的人是谁,无非就是两个结果,第一,那个人已经死了被灭口了。第二,或许那个人已经改头换面。现在的整容技术这么发达,几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人整得面目全非,连他老妈都可能认不出来了。不过,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人找出来,否则,始终是个隐患。”
梵狄的话,让山鹰惊愕,愣了几秒之后才恍然大悟:“老大,您太聪明了,连整容这种事儿都被您想到,小的对您的敬仰之情真是犹如滔滔江水……”
梵狄已经站起身吊着烟走开了,因为山鹰后边的那些赞美之词,梵狄听了n次,都会背了……
其实不只是梵狄在查,晏季匀也没停止过查这件事,以他的精明,居然跟梵狄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谋而合的思想统一。而林烨回到c市的事,晏季匀也得到消息。他比梵狄还急着找林烨,因为林烨很可能知道彭娟为什么会疯。
五医院。
水菡这是第二次来看彭娟了,前段时间晏季匀带着她来过一次,但因为当时彭娟的情况还是很糟糕,水菡只能在病房门的小窗口往里望望,今天才得知彭娟的病情有所缓解,水菡又来看她了。
彭娟已经变得面黄肌瘦,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六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原本是黑头发现在竟一半都成了白色……并非医生虐待她,而是她自己。
她虽然发疯的时间少了,可时常都不肯吃饭,大多数时候是靠营养液。
彭娟病房外有专门的人看守,这是晏季匀吩咐的。除此之外还有三个医生专门负责治疗她,但至今未见明显效果,彭娟连自己怎么遇害的都说不清楚,无法正常地组织语言。
水菡轻轻地走进病房,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彭娟。
彭娟披头散发,瘦得眼睛都凹下去了,她面前放着一束花,但已经被她摧残得惨不忍睹。她一朵一朵的将花瓣扯下来,有的扔床上,有的就往自己嘴里塞,塞得满嘴都是花瓣而她还在念念有词……“好饿……这个怎么这么难吃……没人给我东西吃……我好饿……”
她就这么一直反反复复地呢喃,目光涣散,面如死灰,一直不停地念着,不停地咀嚼着花瓣。
水菡刚才还听医生说了,彭娟将护士送进来的饭菜都摔了,不肯吃,而现在却还在喊饿,看来她的病情一点都没好转的迹象啊。
水菡心情复杂,怜悯,同情,心酸……这些情绪都有,就是已经没了对彭娟的恨意。
过去的事,彭娟是错得太离谱,招人恨却不值得人同情,她落到今天的下场只能说是报应,活该!
水菡应该高兴的,可是她笑不出来。
据说,彭娟被送来之后,没有一个亲戚朋友来看过她,而她的男朋友林烨更是不见踪影。
人活得好好的时候哪里会料到自己有这么悲惨的一天?彭娟现在的处境,比死了还惨。
水菡善良,见到彭娟疯疯癫癫的,她哪里还恨得起来,心里也不禁感叹惋惜……造物弄人。曾经是她母亲最好的姐妹,她的小姨,如今却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纵然彭娟是罪有应得,但害她的人何尝不是心狠手辣?
水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尽量让自己面带笑容,不想吓到彭娟。
彭娟这才发觉有人靠近,惊恐地望着水菡,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那么大,然后猛地跳下床,往床下钻去……
水菡无奈的摇头,蹲下身子很耐心地说:“彭娟……彭娟你别怕,我是水菡啊,我不会害你的。”
彭娟躲在床上不出声,水菡也没办法,只好去叫医生了。
就在水菡刚站起来那一刻,忽地,彭娟的手从床下伸出来死死抓住她,嘴里发疯似地大喊:“歼夫淫妇,我要杀了你!”【下午还有更新,今天会加更的哦,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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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挺好喝的……”水菡舔舔唇,红通通的脸颊上露出娇憨的笑容。
“嗯嗯……好……好喝……谢谢兰姐!”童菲调皮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兰芷芯今天也是很高兴,水菡和童菲虽然比她小几岁,但是大家都很聊得来。兰芷芯并不是一个爱交朋友的人,但从现在开始她不仅有水菡这么个朋友,还多了一个童菲。
并不是只有男人才爽快,女人之间的友谊也是很神奇的,只要互相看得顺眼,对胃口,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为朋友。喝酒唱歌,谈天说地,玩得不亦乐乎。
兰芷芯是三个人里酒量最好的一个,最差的就数水菡了。才两杯下肚已经开始有点轻飘飘的,在酒精的作用下,她也越来越放得开,一边喝一边爬在透明的玻璃面前欣赏着楼下舞台上的表演。
“那个……女人的胸好大啊……”水菡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舞台上的脱衣舞娘,禁不住张大了小嘴,惊叹不已。
“那当然了,跳脱衣舞的女人,当然胸大了……”
“她……她……她脱得只剩下胸罩和内库了?”水菡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不可置信地望着舞台上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兰芷芯显然对于这种是见怪不怪了,漫不经心了抽了口烟:“不然怎么叫脱衣舞呢,,别说是脱得剩三点式,男人们还巴不得人家全脱了。”
“。。。。。。”
水菡惊愕,看见舞台下边不少男人在起哄,看上去十分兴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这样还不够,那脱衣舞娘最后把胸罩也脱了,只不过还贴着两片小小的胸贴在关键的部位。即使是这样也足以让水菡惊得目瞪口呆。
不只是脱衣舞,其他的表演也都很新奇,坐在这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精彩尽收眼底,水菡心里也暗叹,人们真是会享受啊,就像游轮上那些,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都想象不到现实里的生活是可以这样的。这是一个尽情释放自己的世界,
兰芷芯瞧着水菡的表情,感觉很可爱,而童菲则是十分好心地向兰芷芯解释:“兰姐,咱得原谅她……她平时就是太老实,都快跟这社会脱节了。今天咱们是带她来长见识的……我告诉你啊,她连小电影都没看过,bl也没看过,色.情杂志更没看过,穿裙子从来不会露大腿,吊带低胸也不会穿,内库永远都是卡通图案的……哈哈哈……你说她是不是举世罕见的土包子啊……”
水菡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看着童菲,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反驳,因为童菲说的都是实话。
兰芷芯一愕,她是知道水菡比较保守,可以说是个很乖的女人,但没想到居然保守到这程度。
兰芷芯搂着水菡的肩膀,笑嘻嘻地问:“知道捡肥皂是什么意思么?”
水菡茫然地摇头。
“那你知道你送给我的那个钱包其实是lv今年的最新款,大陆现在还没货。”
“不知道。”水菡老实地回答。
“你自己买的内衣内库,最贵的是多少钱?”
“五……五十块的一个胸罩,就是我现在身上穿的。”
“。。。。。。”兰芷芯无语望向童菲。
“我再问你,如果现在你老公和那个女人手挽手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兰芷芯终于问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我……”水菡心里一疼,支支吾吾地说:“我会走过去牵着我老公。”
这妞在想啊,上次在酒店门口她不就是那么做的么?
兰芷芯无奈地摇头,眼一瞪:“只是这样?太便宜他们了。你应该走过去端起一杯酒,面带微笑,很潇洒地倒在你老公身上!温柔贤淑的女人,男人都喜欢,但是,那不代表女人就该被男人随意欺负,忍耐也是有限度了,超过了限度,你干嘛还要忍?有时候,你越忍,男人越不会珍惜你,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渐渐的就忽略了你也是人,也有情绪,这么一来,他们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他们就算伤了你也不会感觉你的伤痛。总之,水菡,你记住,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变成一个爱花钱而又刁钻刻薄的人,我只是想你明白,做女人,先别管男人爱不爱你,首先你得学会爱惜自己,你呀,就是对自己太不好了,你能随意地对待自己,男人当然会随意地对待你。”
“咕咚……”水菡吞了吞口水,眼睛发亮地看着兰芷芯,慢慢咀嚼着这些话,再想想自己的情况,越发感觉有道理。
童菲更是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兰芷芯:“兰姐,你说的太对了,你简直就是女人的知心姐姐,是女人迷路时的明灯啊!兰姐,我要敬你一杯!干!”
“明灯不敢当,只不过比你们谈恋爱的次数多些罢了,也都是我自己的教训。”兰芷芯脖子一仰,一饮而尽,她眼底那几分疼痛也在一杯酒喝下去之后消失不见。
水菡在那自言自语地点头……嗯,要爱自己多一点,是这意思吧?
水菡感觉自己受益匪浅,心情也开朗了不少,拿起话筒开始嚎了……
如果不是因为喝酒的话,其实水菡唱歌还是不错的,但喝酒之后就是另外回事。
“嘻嘻……咯咯……再……再来一首!”水菡唱起劲了。
兰芷芯和童菲互相对望一眼,表情有点怪异,紧接着两人就拿起酒杯继续喝,只是眉头都皱得紧紧的,等水菡第二首唱完之后,童菲见她还要继续唱,连忙拉着她坐下来:“菡菡啊,唱歌唱累了也吃点东西嘛,歇歇再唱啊。”
“是是是,童菲说得对,你吃点水果,喝点酒……”兰芷芯说着就将手里的西瓜网水菡嘴里塞。
两个朋友这么热情,关心又体贴,水菡感动啊,嘴里塞满了水果还憨憨地笑,暂时把唱歌的事儿忘了。
童菲和兰芷芯递个眼色,有种松口气的意味……艾玛呀幸好把这小妞给劝住了,刚才那歌声简直是……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现在她不唱了,她们的耳朵总算是解放了。
“其实我还有一首最拿手的没唱”水菡想了想说,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咳咳……菡菡,咱继续喝啊……”
“来来来,我们来玩骰盅。”兰芷芯赶紧地将桌下下边的东西拿上来。
水菡没玩过这个,但这骰盅,她在赌船上见过。
“玩骰子?哈哈,我的运气可是很好的!”水菡拿起其中一个,另一只手将骰子抓到骰盅里,那动作一看就是菜鸟。
“看我的!”童菲手一挥,面前的骰子不见了,进了骰盅里。
兰芷芯嫣然一笑,纤纤玉手一个起落,动作潇洒又好看。
水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拿骰子的动作有多么的out。
“呵呵……来吧,你们教我。”
“你不会玩?没玩过?”
“没有……不过我可以学嘛,我学得很快的。”
“。。。。。。”
在简单的指导之后,水菡知道怎么玩了,但她毕竟是新手,一点经验都没有,哪能是兰芷芯和童菲的对手,还好都让着她,不然她早喝趴下了。
几轮下来,水菡喝得脸红耳涨,头也有些晕,感觉在这里边呆着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顺便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小声争执着什么,见水菡进来了,两人有些慌张,立刻闭嘴。
水菡前脚出去,后脚那两女人也走出了洗手间的门,东张西望显得几分鬼祟。
角落里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拿着对讲机压低了声音说:“我看到她们从洗手间出来了,进了209包厢。……嗯,是绿色衣服,没错。”
灯光下,浅绿和浅蓝色有时会让人分辨得不够仔细,一时看花眼也是正常,本来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男人的一句话,却给无辜的人带来了麻烦。
水菡返回包厢里,童菲和兰芷芯还在喝,兴致正浓呢。
水菡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但是今天这么高兴,是为童菲接风,水菡当然要陪到底了,难得能这么痛快地玩,暂时忘记那些烦恼,让自己的心情放空,尽情地喊,尽情地唱,尽情地喝,没有压抑和拘束,只有放松和自在。这种感觉真好……
“咱们继续啊,刚才我输了好多次,现在我要……我要报仇,嘿嘿。”水菡拿着骰盅,使劲地摇着。
“来就来,三个人才好玩。”
“来吧,我还口渴着呢,你们可别客气,要赢尽管赢啊。”兰芷芯也是摩拳擦掌,嘴里叼着烟,手上拿着骰盅,动作优美地摇晃着。
“哈哈,我有四个一啊,我赢了!”水菡欢快地大叫。
“难得你赢一把,不错啊,继续努力!”
“八个六?这么狠?我开!”
“不是吧,全都是一?”
“哈哈,双倍啊!喝!”
“。。。。。。”
三个女人在包厢里杀得天昏地暗,玩得畅快淋漓,玩开心了,喝得爽了,气氛正热烈着呢,忽地,包厢门被踢开了,冲进来几个穿黑衣服凶神恶煞的男人。
水菡等人惊诧地望着门口,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酒劲都吓醒了一半。还是兰芷芯反应最快,蹭地站到水菡和童菲跟前,将两个小妹护住,美目一瞪:“你们是谁?你们进来干什么?这房间是我们的!”
为首的一个男人扎着一个辫子胳膊上有纹身,气势汹汹地吼到:“少tm装蒜,敢来这儿卖白粉,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把东西拿出来!”
“白粉?”水菡的声音猛地拔高,惊悚了,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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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粉,这俩字让水菡三人瞬间陷入惊骇,就连兰芷芯都懵了,但她毕竟是三女之中年纪最长的一个,即使心里慌乱也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这里边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兰芷芯“你们搞错了吧,我们只是来这儿玩而已,不是毒贩,你不信的话,把你们老板金彪叫来!”
“金彪?他早就不是这里的老板了,别tm废话,兄弟们,把这几个不识相的娘们儿带走!”为首的男人大手一挥,马上就有几个男人冲上来将水菡三人拽着往外拖。
“什么?金彪不是老板了?”兰芷芯惊愕,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时候换老板的。
到这份上,谁都知道遇到的这群人不是警察而是黑社会啦
“我们没有卖白粉啊!”童菲惊叫,她以为自己要倒霉了。可是没人来抓她,对方的目标是水菡。
“就是这个穿蓝衣服的,带走!”辫子男一声低吼,立刻有人上来拖水菡。
水菡吓得慌了,死死拽住包厢的门,惊恐地大叫:“我不走……我不走!!”
童菲惊慌失措地拉住水菡,兰芷芯也抓住水菡的另一只胳膊,但是两个女人哪里可能护得了水菡,她们被强行拉开了。
“你们这群流氓!我要报警!”童菲急了,摸出了手机。
“报警?”辫子男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你想她被断手断脚,你就尽管报吧!”
“。。。。。。”童菲傻了,硬是不敢拨电话。遇到黑社会了,她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救水菡?
兰芷芯也没辙了,这里换了老板,她无能为力,但现在水菡被抓了,报警显然也是不明智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菡被带走。
可兰芷芯毕竟还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她明白,这种情况,挣扎是没用的,水菡虽然被带走了,但还有一线生机,一会儿见到这群人的幕后老大,就会知道她是被冤枉了,会放人……可这只是正常情况,如果出现意外呢?
在辫子男猖狂的笑声中,在水菡的嚎叫声里,她被带走了。
童菲急得哭了,水菡是她的好姐妹,就这么被黑社会的人带走,她怎么会不怕?
“童菲,你知道水菡家的电话吧?快点打去找晏季匀!”情急之下,兰芷芯也只能想到这点了。通知晏季匀,就算他不在家,可家里还有佣人呢,只要问到他的电话就行。
只是在包厢里玩也能玩出事来,水菡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了,现在只有希望对方的老大是个明事理的人,可别遇到流氓人渣才好啊……
此时此刻,晏季匀还在医院里,洪战正在向他汇报关于林烨的事。晏季匀也收到消息,林烨回来了,但不知为何会身受重伤,现在就住在这间医院。
已经晚上11点了,沈云姿睡着,晏季匀却是难以入眠。洪战的电话刚挂断,就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拨了进来。
晏季匀眉头一皱,接了起来,耳边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是童菲。
“喂,是晏季匀吗?你在哪儿啊?你快点来啊,你老婆出事了!”童菲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哭腔。
晏季匀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怎么回事?”
童菲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晏季匀的脸色越来越黑,拳头攥得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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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水菡被带到了夜店顶层的一个房间里,这是整个场所里最大的一个房,也等于是黑帮的办公室。
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虎视眈眈的,水菡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待宰的羔羊,惊恐到了极点。
“你们搞错了,我没有白粉啊!我连白粉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卖白粉啊!”水菡这话重复了无数遍,可就是没人信她。
辫子男一脸凶相,望着水菡就像是见到什么深仇大恨的人一样:“妈的,敢在这儿卖白粉,把我们老大的话当耳边风,你tm是活腻了!”
“我说了我没卖白粉啊!”水菡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即是害怕又是愤恨,这群人是疯子吗?
辫子男无视水菡的愤慨,将她的头发狠狠拽住:“说,谁让你在这儿卖白粉的?”
“。。。。。。”水菡能说什么,她压根儿就是被冤枉的!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说了对方也不信。
“呵呵,嘴硬啊?我的兄弟看见你将白粉卖给一个女人,你觉得你不承认就没事了吗?”辫子男狞笑着走过来,手里亮晃晃的匕首在灯光下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气。
水菡瞪圆地眸子盯着男人手中的匕首,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在游轮上的一幕……她被人挟持时,也是被匕首抵着脖子,而现在,她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水菡强行稳住心神,急促地呼吸着:“你们的人看见我卖白粉?我根本就没做过,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你穿的是绿色衣服,人在209包厢,这些有错吗?tm的,你当老子是傻的吗?你不说是谁指使的,行,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绿色衣服?水菡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确实是绿色,包厢?好像……好像真是209.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进来一个小混混,低声在辫子男耳边说了几句,辫子男脸上顿时露出凶残的笑容。
“把人带进来。”辫子男吩咐手下。
水菡还没来得及反应过,只见两个男人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进来了。
女人的脸被打成了猪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胸部还有些起伏,真的看起来像个死人。
水菡惊骇,背脊发凉,她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辫子男一脚踩在女人脸上,阴森森地说:“看见了吗?这个践货也是在场子里卖白粉,被我们抓到,她不肯说是谁指使的,现在还剩下半口气……不过如果你还是不肯说,你就不会像她这么幸运地剩下半口气了。”说到这,辫子男朝旁边的手下使个眼色:“把这娘们儿的衣服脱了,扔海里去。”
“不——不——!!啊——!”水菡惊恐地大叫,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喊,眼看着她就要被扒了衣服,这时,又有人进来报了。
“什么?老大来了?”辫子男脸色一变,立刻叫到:“住手!”
水菡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门口已经走进来了两个男人。
“大哥!”一众人异口同声,恭敬得就像是看到了国家元首似的。
水菡缩在角落里,视线被人挡住,看不到是谁进来了,她的意识还处在惊恐之中没有回笼,刚才差点被人扒了衣服,还说要扔去海里……黑社会太可怕了……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脸色也很不好看,他的出现让整个空间里的气氛越发恐怖……
辫子男恭恭敬敬地说:“既然大哥来了,就由大哥亲自处置。”
原本这种事实用不着老大亲自出马的,但最近因为刚接手这里,坐镇c市的黑帮第一把交椅不久,他需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手段是怎样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敢在他地盘上卖白粉的人,犯了他的第一大禁忌,他要亲自处置,要比上一次更加狠,才能让那些不安分的人得到警告。所谓的杀一儆百。
男人一言不发,但手下的人已经为他让开一条道。
“大哥,这女人嘴硬,不肯说是谁指使的,不过我们还抓到另外一个。”辫子男指着地上那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女人。
被打成这样都不肯说?大哥心中冷笑,看来,他的对手似乎很不简单啊,派来的不是普通人……如果只是一般的毒贩,只怕早就招了,怎么可能还撑得住?
大哥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又浓了几分,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里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楚长相。
辫子男赶紧地上来解释:“大哥,是一个兄弟亲眼看见她将白粉卖给了别人,我们抓了她,可她还嘴硬不肯承认。”
男人不置可否,精美得令人神魂颠倒的面容蒙上了一层薄冰,森冷至极,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一般的沉重。
水菡瑟缩成一团,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双脚,看他越来越靠近,她内心的恐惧再一次将她淹没……
男人停在她面前,幽深的黑眸里闪烁着可怕的光芒,伸出手去想要拨开她的头发……
“啊——!”水菡一声尖叫。
男人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整个人僵住不动……很像是被雷劈中的架势。
水菡惊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这熟悉的面孔,怎么会是他?
“你……你……”水菡的声音卡在喉咙,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男人呆滞了两秒,眼中的惊诧转为惊喜,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他蓦地张开双臂,一把将这饱受惊吓的小女人搂在怀里,紧紧的,恨不得能揉进身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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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呢?身后一群大男人都傻眼了,只有山鹰最镇定,像是见怪不怪的,神色如常地挥挥手:“别看了别看了,没咱们什么事儿,这里交给老大处理,走啦……”
山鹰将这群好奇得不得了的男人打发走了,地上的女人被带走,山鹰自己也出去,识趣地留给梵狄和水菡一个单独的空间。
山鹰关上门那一刹,心里也是替梵狄高兴……嘿嘿,老大,您跟水小姐真是有缘啊,这样都能遇到?哈哈哈。老大您现在肯定美死了!
美么?梵狄的心情岂是一个美字能形容的?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中什么滋味,甜甜的,惊喜,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多久没见她了?算起来并不是很久,但为什么此刻他却感觉是过了好几年?空洞的心,就在抱着她的这一秒开始变得莫名充实。
水菡的处境可谓是来了大180度大转变。原来那群人的老大就是梵狄?她没有危险了,不会有人来脱她的衣服她也不会被扔进海里。
水菡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现在被梵狄这么抱着,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有种令人心安的味道……是安全感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想到你会来夜店……”梵狄的声音里包含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几分疼惜,还有几分恼怒,连声音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水菡这小白兔一样的女人居然来夜店,还差点出了事,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真被人脱了衣服怎么办?梵狄一想到这里就感觉身体里有股火苗在乱窜,两只手抱得更紧了。
“我……我……我是跟童菲和兰姐来的,我没来过……我来看看,哪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水菡惊魂未定,说话都还打结。
听着她略带哽咽的声音,感受到怀里这小身子在微微颤抖,梵狄的怒火又莫名地在消减……他怎能忍心真的责怪?他的责怪中,更多的是心疼。
罢了罢了,这个女人总是能扰乱他的心神,不管怎样也算是有惊无险,她没事就好。
梵狄紧紧拥着瑟瑟发抖的水菡,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别怕,没事了……”
他像哄小孩子似的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这柔软的身子抱着好舒服,她头发上的清香混合着女人的馨香钻进他鼻息,撩拨着他的心弦,胸口的地方仿佛有什么蛰伏已久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水菡的脑子又清醒了一些,开始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开,小脸涨红地说:“梵狄,谢谢你……没想到你竟然是……竟然是那些人的老大……”
怀里一空,心底一丝失落油然而生,梵狄眼中掠过几分异样,哑然失笑:“我也没想到你会被我手下当成是卖白粉的抓起来。”
说起这个,水菡无比郁闷,粉润的小脸蛋皱成一团,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是莫名其妙啊,我和兰姐还有童菲,我们三个在包厢里玩儿,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冲进来几个男人,说我卖白粉,还把我抓走……不过好奇怪啊,抓毒贩不应该是警察的事吗?你是……你是黑社会啊,怎么你也抓贩毒的?黑社会里的人不是很多都涉及到毒品的吗?”
梵狄闻言,难得的老脸一热,他发现自己不喜欢从水菡嘴里听到黑社会三个字,这会使他感到与她之间有很大距离。
梵狄脸上浮现出水菡熟悉的痞笑很耐心地为她解释:“菡菡,其实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呃?”水菡愕然,随即摆摆手,满是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好人,怎么会可怕呢,我从来没那么认为啊……不过梵狄,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晶亮的眼神比星辉还灿烂,那种真诚,让梵狄心里暖暖的。
“这间夜店现在的老板是我,我的家族,以后重心会在本市,澳门那边,我很少会过去了。”梵狄脸上的痞笑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还有句话他妹说出来……“将来我们可以常见面。”
水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手下会认为我是卖白粉的?”
这个问题,梵狄也正想搞清楚呢,这时,山鹰在外边敲门了……“老大……”
山鹰跟随梵狄的日子不短了,机灵得很,这种时候还敢来打扰,那一定是要紧事了。
“进来。”梵狄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山鹰进来,脸色尴尬,讪讪地笑:“老大,我绝对不是故意要打扰您跟水小姐叙旧,是因为我刚才已经查清楚了,手下有个新来的兄弟在盯梢的时候不小心把208房间看成了209…… 那个卖白粉的女人是穿的浅蓝色衣服,水小姐穿的浅绿色,两人一起从洗手间走出来,我们的人把绿色说成是蓝色,还有说小姐她们是在的包厢,那个9其实是8,8的下半截金色掉色了……应该是208房间……就是这样引起的误会。”
“嗯?误会?”梵狄先前那柔和的目光瞬间变成冰棱:“因为不小心就差点害了人而放走真正卖白粉的人,新来的就能成为做错事的借口吗?什么时候我们的规矩这么松懈了?”
山鹰不愧是梵狄的心腹,听他这么说,立刻明白了梵狄的意思。
“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处置了。”山鹰应了一声就出去做事,干脆利落,不会拖泥带水。
水菡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误会的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梵狄,现在搞清楚怎么回事了,我该下去了,童菲和兰姐肯定还担心我呢。”
“这么快就走,不多玩玩?”
“不了……该回家了。”
梵狄微微一眯眼,带着几分戏谑:“我还真是意外,你居然会来这种地方。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一切消费都给你最大折扣。”
水菡窘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其实……不太习惯,所以,我以后可能不会来了。”
梵狄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好?”
“不是不是……不是不好,是不适合我……”水菡说话有点结巴了,头犯晕,身上发热……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因为被带到这里来,原本有醉意的她吓醒了一半,现在没事了,又感觉酒劲上来了。
梵狄见她急着解释的样子,心里暗笑,他根本不介意水菡那么说,实际上他也认为水菡不该来这里。她整个人就跟夜店格格不入,她不属于这里。
梵狄神色一松,眸光温和地凝视着她:“你知道不适合就好,以后如果你想来玩,必须先通知我,有我在,你就可以来玩,我不在,你也别来,知道吗?”听上去好温柔,可实际却是挺霸道,而水菡还不能理解这霸道的含义是什么,只以为梵狄是为她的安全着想。
“嗯,我知道了。”
梵狄是为水菡着想,但更多的是他不希望她接触到夜店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玩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水菡又不知道她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多大,要是遇到有人意图不轨,她岂不是要吃亏了么?那是梵狄不会允许发生的事。但想到水菡也是需要出来透透气玩一玩的,就当减压,那么就在他的保护下,庇佑中,他在的时候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有他看着,谁敢乱来?
梵狄没发现自己这心思已经是超越了朋友的范畴了……
水菡惦记着童菲和兰芷芯,在梵狄的护送下,水菡出来了,在夜店门口见到了两个焦急的女人。
“菡菡!”童菲惊喜地奔过来抱着水菡,一双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童菲,我没事了,你是不是吓坏了啊……”水菡看童菲着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兰芷芯虽然没表现得太激动,但也是疼惜地打量着水菡:“没怎么样吧?”
“嗯,遇到个熟人……”水菡的视线落在梵狄身上。
兰芷芯眼前一亮,有种见到星光的感觉,眼前的男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兰芷芯很是仔细地打量着梵狄,以她犀利的目光已经初步预计了梵狄这一身行头的价值……这货不是一般的有钱啊!长相更是难得一见的精致甚至是妖媚,尤其是嘴唇,比女人还性感三分。再看他这独特的气质,毫无脂粉味,反而是有一种王者风范但又带着几分痞痞的样子,矛盾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他独一无二的魅力。这种男人一旦出现,你无法不去注意他,无法不被他所吸引。
水菡介绍了梵狄,童菲一眨不眨地盯着梵狄好半晌,眼里的惊艳就没少过,最后来了一句她想说的重点……
“这位梵……梵老大,请问,你和咱们菡菡是什么关系啊?”童菲富有深意的目光在梵狄和水菡身上来回流转,
兰芷芯今天也是难得兴致好,因为见到了跟晏季匀不相上下的男人,她也不禁好奇地附和:“梵老大,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只小白兔了吧?”
水菡慌了,求助似的拉拉童菲和兰芷芯:“你们……你们不要开玩笑啊,我和梵狄只是朋友。”
“朋友?”兰芷芯忍着笑,媚眼流转:“你说是朋友那不算,得问问梵老大怎么说。”
梵狄愕然,真是物以类聚,水菡这两个朋友也太犀利了,知道了他的身份还问这么敏感的问题,这么轻松又直接地问,把他僵住了。三个女人六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一瞬间,他好像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今天2号星期四,会有加更的哦,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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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三分醒,水菡虽然是酒劲上头,但她并没有失去意识,仅存的一点理智在提醒着她,不能再让他得逞!
这么一想,水菡脑子发热,两片嘴唇用力一咬……
“嘶……”晏季匀嘴上一痛,竟然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又被水菡咬了。
“你……又咬我?”男人放开了她的脸,愠怒地瞪着她,同时他下身那处的肿胀也在迅速减去……疼痛,让情.欲之火熄灭了大半。
水菡却得意了,嘻嘻一笑:“哈哈……知道厉害了吧?混蛋……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想欺负我……我才没那么傻……”水菡从他腿上下来,耷拉着脑袋半阖着水眸,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晏季匀心头那股怒火蹿蹿起又落下,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笑,娇憨的小模样那么惹人怜惜,深深地勾动着他心底的柔软,他不由得挫败……她什么时候开始无视他的怒火了,这个胆大的小女人,看样子喝了不少。
洪战开车的技术已经很好了,但由于水菡喝了酒,全身无力,晕乎乎的也控制不了身子倒在晏季匀肩膀上,只是嘴里还在嘟哝着:“晏季匀……混蛋中的混蛋……超级混蛋……我……还有我的宝宝,我们以后都不会理你的,你就跟你那个女人一起过吧……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去医院啊……”
晏季匀出奇的没发火,听到她一声一声地叫混蛋,他紧蹙的眉宇间流泻出几分疼惜……是的,那天的事,他确实让水菡和小柠檬失望了,但他绝不想真的失去她和孩子。
车开到大宅,已经很晚了,水菡在车上睡着,浑然不知已经到家。
晏季匀将她抱上楼,放到卧室的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柠檬。
小柠檬是抱着玩具熊睡的。就是晏季匀在他生日时送的那一只,小柠檬很喜欢。
玩具熊比孩子的身体还大呢,小柠檬的脸蛋就靠在玩具熊的肚子上,纷嫩的小嘴旁边挂着一丝晶莹,轻浅均匀的呼吸着……
这么个可爱的萌娃,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亲一口,而他抱着玩具熊睡觉的样子更是令人心生怜惜。
望着床上这一大一小,晏季匀心底柔软的角落被触动,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视线……
这一晚,晏季匀没有再去医院,只是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水菡还没醒……
晏季匀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当他赶到某个地方时,洪战已经在候着了。
这是郊外一处废弃的工厂,平时没有人来,但今天却一下子出现了三个男人……
虽然这里的机械都是废铁了,可有一样东西是洪战刚修好的,此刻,林烨被绑在机器上,呈大字型,两腿分开,距离他双脚一米多的地方有一个齿轮正在发出呜呜的声音,割破了寂静的空间。
林烨只觉得这几天就是他一生中最最倒霉的日子了。被梵狄抓去修理了一顿,还用他的血作画,他浑身是伤躺在医院里,才躺了两天现在就被晏季匀给抓来……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晏……晏总,有话好好说……您尽管吩咐,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一定替您办到,能不能把这个机器先……先停下我们再谈……”林烨浑身发抖,笑得比哭还难看。尤其是那两只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洪战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完全无视林烨的恐惧。晏季匀不吩咐,洪战是不会让齿轮停止转动的。
那齿轮生锈了,可仍然能对人的柔体造成极大损伤,林烨都快吓哭了,他自己就是混黑道的,原以为是什么残忍的手段都见过了,可没想到晏季匀比他想象的更狠,其手段简直比黑社会还凶残。
“你认为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这齿轮能不能停下,就看你肯不肯老实交代了。”晏季匀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只手搭在开关处,轻轻一按,那齿轮便开始慢慢地往上移动。
快速运转的齿轮假如移动到了林烨的两腿之间,他的命根子就要被废了……
“不……晏总……快停下,快停下!”林烨惊恐地嘶喊,吓得魂飞魄散。
晏季匀面不改色,凤眸里崩射出两道精冷无比的光线:“别急,没看这移动得很慢么,足够你将一些事情交代清楚了,比如,彭娟为什么会发疯,是谁要杀她?”
林烨听晏季匀这么问,终于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鬼地方了,但随即他就没命似的哭嚎:“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疯了……晏总,放过我吧……我和彭娟以前是做过很多错事,我们对不起水菡,对不起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切我的命根子啊,求你了,晏总……”
“哦?都做过些什么呢?数数来听一下。”晏季匀说得轻松,但他眼里那一抹嗜血的红,却是让林烨如同见到杀神一般的恐惧。他一直都以为晏季匀不过只是有钱罢了,可绝想不到晏季匀会如此心狠手辣。
林烨现在是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所隐瞒,赶紧地将自己和彭娟之间的勾当都说了出来,包括沈贝的事……
“我和彭娟都想发财,我们最先想从水菡下手……彭娟去找过水菡,想从她那里捞点好处可是水菡不理彭娟……我们就……就想到了沈贝。当年在酒店的事……去床上伺候你的女人本该是沈贝,因为她迟到了,所以我就用水菡去顶替,沈贝知道这件事之后很生气,一直都不甘心,她嫉妒水菡,想要取代水菡的位置,刚好我和彭娟也找上她……我们三个就联合起来演戏……沈贝在酒吧的后巷被男人调戏,是我安排的,目的是想吸引你去救她,好让她有机会接近你……”林烨一口气说到这里,见晏季匀没有做声,他以为自己能“坦白从宽”了。
林烨的话让晏季匀颇有些意外,原来沈贝背后竟是有这么一段?沈贝早就知道水菡的存在,却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表面上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脱衣舞娘,实际上却是妄想攀附豪门取代水菡的位置?
晏季匀冷若冰上的俊脸上蒙上一层阴霾,黑得吓人,嘴里却是淡淡地说:“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林烨摸不透晏季匀在想什么,但此刻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在这个犹如撒旦般冷酷的男人面前, 林烨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当年水菡早产……是因为……因为……”
“早产的事是你们害的?”晏季匀赤红的眸子里闪动着嗜血的幽光,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他的手再一次放在了红色的开关上。
“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我是事后知道的!”林烨惊慌地嚎叫:“是沈贝买通了水菡原来的邻居,谎称有个长得很像水玉柔的女人去找过水菡,其实根本没有……引水菡过去,就是为了找人在巷子里袭击她!还有照片……就是你在沈贝家看到的那张水菡和她妈的合照,也是沈贝拿出来的,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些都是我偷听彭娟和沈贝吵架才知道的……她们两个因为钱的事吵架,彭娟帮沈贝演戏,可沈贝只给了两万块,彭娟不甘心,想要更多的钱,沈贝不肯给,两人就吵架了……”
“砰——”一声闷响,是拳头锤在木板上的声音。晏季匀暴怒的一拳,蓄满了巨大的力量,仿佛大地都在震动,空气都在瞬间凝结……
如惊涛骇浪一般的愤怒充斥在晏季匀身体里,突然这么爆.发出来,连洪战都禁不住打个寒颤……万万想不到,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的事情,就这样从林烨嘴里爆出了。是沈贝和彭娟干的,两个看起来那么不起眼的女人,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支撑的女人居然能干出那么大一件事?
“在巷子里袭击水菡的人是沈贝安排的?”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晏总……晏总饶命啊!”林烨惊悚地大叫,他已经看到齿轮又一次启动了,正朝着他而来。
晏季匀岂会完全相信林烨,这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下泪!
“不……停下快停下!”林烨死命的嘶吼:“给沈贝照片的人就是安排袭击水菡的人!彭娟见到那个人回来,她认出来了,她差点被灭口,吓疯了!”
林烨这凄厉的惨叫声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齿轮在距离他只有两厘米的地方停下,而他已经吓得失禁,裤子都尿湿了……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晏季匀也按下了开关。他怎会让自己的手沾上林烨这畜生的血,他是吓唬人的,但他不是真的放过林烨,只是会换种方式惩戒罢了。
果然彭娟的事藏着猫腻,想害死彭娟的人就是当年在巷子里袭击水菡的人,潜逃三年多,回来了。这个消息,让晏季匀血液里的狂暴因子沸腾了……查了那么久终于有了眉目!可是晏季匀也知道,林烨再也没更多的消息可提供了,他要做的是,查出沈贝身后是谁,那个隐藏已久的幕后黑手才是水菡最大的威胁,如果不根除,他不会心安。【三更。还在继续码字中,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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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痛欲裂。
水菡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难受,脑壳一股一股的疼痛,头晕,浑身乏力。
哎,看来借酒浇愁的方法真的不好,只是当时高兴一下,醒了之后,这世界依旧不变,身边依旧是空虚。
失神之际,一个热乎乎的小身子靠过来,白白的小手抱着她,奶声奶气地喊:“菡菡……”
是小柠檬。
水菡心里一暖,坐起来将宝宝搂在怀里,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儿子,你醒了多久啦?”
“我都已经喝完药药了。”小柠檬嘟着嘴,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菡菡昨天晚上回来好晚,是那个混蛋送你回来的。”
“嗯?混蛋?”水菡一怔忡,反应过来小柠檬口中的混蛋是谁。
“那个……混蛋去哪儿了?”
“混蛋走了。”
“呃……没事,我们不理混蛋就行了。”
“嗯,不理混蛋,我只要妈妈……”小柠檬亲昵地缩在水菡怀里,讨好地笑着。
这一大一小俨然已经达成共识,“混蛋”成了晏季匀代名词,一说混蛋就知道是在说他了。真不知如果现在他在场会是什么滋味。
水菡不知道的是,晏季匀已经打算好了,为沈云姿请了一个看护。对此,沈云姿没有意见,欣然接受,只是,她是否真的这么心甘情愿?
医院病房里很安静,特护区更是比其他地方要舒适得多。住在这里,只说硬件条件设施的话,堪比高级宾馆了。
沈云姿额头上的伤好了一点,精神状态也在恢复中,脸色看起来正常些了。晏季匀在这儿照顾了她两天两晚,细心体贴,无微不至。沈云姿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是很甜蜜的。哪怕他现在是别人的老公了,但他能做到如此对待,是否也说明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依旧?
女人,大多时候是会口是心非的。沈云姿最初说不要晏季匀照顾,其实心底真实的想法是极度渴望他的怜惜。这份渴望,不只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她从未忘记过的,刻骨铭心的爱,还有一种因素是来自于女人的好强,不服输。总是想证明点什么,就算爱的男人已经结婚,她还是希望在他心里能占据一定的地位。
如今晏季匀并没有丢下她不管,还陪伴在侧两天两夜,这使得沈云姿感觉自己被重视,本来就没忘情过,心里的爱意又在蠢蠢欲动了。
早在晏季匀和水菡结婚当天,沈云姿就用一通电话搅得婚礼不能顺利进行,虽然她当时是跟晏锥一起离开了,伤心欲绝,可她后来也从一些媒体报道中得知其实晏季匀的婚礼没有进行下去。现在两人再次遇到,她感怀命运造化,同时也在大胆地设想,这是不是说明晏季匀和她之间的缘分未尽呢?
沈云姿还沉浸在喜悦的幻想中,一个热望着窗外的景致,不自觉地嘴角微微扬起,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目中含着丝丝情意,想着他对她的悉心照顾,她越发觉得甜滋滋的。
病房门被推开,晏季匀来了。
“匀……”沈云姿柔柔地呼唤着他,这个字饱含深情,每次她喊出这个字都感到无比亲切,因为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云,和匀字是同音。
只是当他走进了她才发现后边还跟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护士,沈云姿没见过的。
“云姿,这是张护士,这几天她会照顾你。”
“护士?”沈云姿愕然,随即想到了什么。
张护士很有礼貌地微笑着跟沈云姿打招呼,亲切和蔼。
“匀,你这是?”沈云姿的心在下沉。
晏季匀解释说:“你爸爸还没那么快回来,而你还要几天才能出院。所以我专门请了一个看护全天照顾你,包括晚上也会在这里守夜,你睡觉的时候就不用害怕了。”
沈云姿明白了,晏季匀这是在告诉她,他不会再像前两天那样照顾她了。
她眼里的神采瞬间退去,美得惊人的容颜染上了浓浓的失落。晏季匀心里一疼,但想到水菡和孩子,他还是忍住了没再劝慰……沈云姿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她会理解的。
果然,沈云姿没让晏季匀失望,抬眸点点头:“谢谢你,匀。”
晏季匀很欣慰,沈云姿通情达理,不需要他多费唇舌她就能理解,体谅,这也使得他心中的歉意又多了一分。当年是他没去机场,她才会离开的,对于这件事,晏季匀一直都感觉自己是亏欠了沈云姿,她到现在都还单身,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说起来,他也有很大的责任。
晏季匀弯下腰,温柔如水地目光凝视着沈云姿:“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沈云姿回答得很干脆,只是她放在被单里的那只手却攥得紧紧的。
晏季匀安抚了几句就离开了,他没时间逗留,这两天公司里的事务堆积了不少,他必须去处理。
沈云姿静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始终没有开口挽留一句。她的心却随着他的离开而渐渐冻结……呵呵,原来竟是她会错意了?晏季匀并不是要跟她旧情复燃,只是出于同情么?否则怎么解释他会请看护?
沈云姿的脸色越来越沉,一言不发地躺下去缩在被单里,蒙着头,没人能看得见她的表情,更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晏季匀除了专心工作,下班就会回到大宅子去看晏鸿章,当然了,也会想要跟水菡和小柠檬增进感情,可是这次水菡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硬是不理晏季匀。他在这里吃饭的话,她就带着小柠檬去晏鸿章那吃,他要是在晏鸿章那里吃,她就带着小柠檬回到自己住处吃,如果晚上晏季匀在这睡,水菡就将卧室门关好,不让他进来。总之她就是在尽量避免跟晏季匀碰面的机会。
一次两次,晏季匀还受着忍着没发作,当多几次下来他就不能再忍了。
怎么办?现在水菡是铁了心要疏远他,小柠檬也不理他,这两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都这么冷淡了,他心里能舒坦啊?
这么下去不行,晏季匀觉得自己应该再想点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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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水菡和兰芷芯都在店铺里,两人还在聊着那天去夜店的事。兰芷芯勾着水菡的肩头,调笑道:“妹子,我跟童菲一致认为,其实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想要改变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泡夜店的聊嘛……下次,下次咱就只是去唱k得了,夜店就不去了,你也不用听我说的那些,你就继续穿你的卡通睡衣,网也继续少上点,bl也别看了,瑟情杂志更别看,总之你就继续你自己的风格。您已经不需要改变了,只要你内心强大就好。”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说我从里到外都需要改变吗?”水菡不解。
兰芷芯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她:“你没发现晏季匀和梵狄都很在乎你吗?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这颗不起眼的小草,毫无情趣的小白兔会招惹到两个那么极品的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但自从那天在夜店之后我想通了。就是你的不起眼,甚至是out,才是他们看中的地方,因为现在这社会,你基本上可以说是罕见的奇葩了,身在豪门中却还能一直保持这样不被污染,你简直就是那两个男人心目中的灯塔,是明珠……”
水菡被兰芷芯这番话说得脸都红了,同时也心痛……晏季匀很在乎她吗?好像是,又好象不是。他能为了救她而跳下海,但他也能因为医院里躺那个女人而丢下她和孩子。而她是绝不会跟谁分享自己的老公,如果不能拥有一颗完整的心,她宁可像现在这样避而不见。梵狄呢?他也会跳下海去救她,但或许是友情多一点?
水菡一直不敢去想梵狄对她有其他心思,因为假如是真的,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兰芷芯见水菡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她也不打扰,自顾自地在抽烟,只是她心里也忍不住在回想着曾经的自己……多年前,她不也是像水菡一样的单纯么,再看看现在,她伤痕累累的心都已经麻木了,别看她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对怕的就是感情,最忌讳的就是男人……
真的很希望水菡别被晏季匀和梵狄伤害到……兰芷芯所指的伤害不是水菡曾经历那些,而是将来晏季匀与梵狄之间的斗争。兰芷芯有个强烈的直觉,那两个男人很可能终有一天会为了水菡而开战,他们的战场会是哪里?
与此同时,炎月集团总部。
晏季匀正在听着秘书的汇报,脸色不好看,心情更是糟糕。
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购炎月的股票。这不是普通的股民,而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晏季匀暂时还无法将对方的身份查出,但他也不会任其发展下去。
秘书出去之后,晏季匀吩咐洪战加派人手,留意公司里每个股东。外边的散股即使有人暗中收购,在短时间之内也是不会构成威胁的,但公司股东就不一样了,假设他们手中的股票有人想要买走,集中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对炎月将会是一个严重的威胁,是不允许出现的威胁。就好像多年前晏季匀的奶奶联合梵氏家族企图吞了炎月……晏季匀和晏鸿章时刻都提防着历史重演,但是……
手机响起的时候,晏季匀看到来电显示的是秦川的号码。心头一个不好的预感陡然间升起,晏季匀迅速接了起来……
“大少爷,不好了……董事长他……晕倒了……”秦川带来这么一个令人心惊的坏消息。
晏鸿章晕倒,这可比他去医院检查身体严重多了,他倒下,预示着炎月和晏家将要大乱,晏季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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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再怎么强悍的人都敌不过岁月的侵蚀,无论你曾经多么了不得,都逃不过命运的翻云覆雨手。无声无息看不见的大手总是会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猛推你一把,你哭你笑都只不过是这世界渺小微弱的声音而已。人生无常,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接踵而来。
晏鸿章不是在家里晕倒,而是在律师行。
毛秉华,男,现年五十二岁,任职晏鸿章的私人律师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他对晏鸿章尊敬有加,而晏鸿章也给予了相当的信任。二十年来,晏鸿章对于毛秉华的工作很满意,就连立遗嘱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交由毛秉华来做。
根据毛秉华所说,晏鸿章是今天在律师行立遗嘱时突然间晕倒,跟着就被送往医院。现在杜橙的父亲杜泽涛正在抢救。
晏季匀和秦川在手术室门口候着,还有毛秉华也在。
毛秉华虽然年过半百,但他平时很注重保养和仪态,看上去并不显老,到是颇有几分知识分子的气质。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十分的干净,衣着得体,稳重而斯文,一双精深的黑眸格外明亮,散发着睿智的光芒,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不愧是晏鸿章看中的律师。
晏季匀端坐在椅子上,毛律师在他旁边,一脸焦急地望着手术室的门。
晏季匀脸色沉凝,眉宇间隐现忧色:“毛律师,我爷爷为什么会晕倒?有什么征兆或是在晕倒之前他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受到刺激?”
毛秉华摇摇头:“老爷子当时只是在喝白开水而已,我办公室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老爷子是来立遗嘱的,我们谈论的话题都很正常,不会刺激到老爷子,可是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说不舒服,紧接着就晕倒,我也是被吓到了,第一时间就叫了救护车……晏总,我知道这次老爷子在我的律师事务所里晕倒,无论如何我都难以脱掉干系,所以我也将老爷子喝的杯子和水都还留着,医院在化验。至于遗嘱的事……晏总,你明白的,我暂时还不能说。”
其实说了这么多,毛秉华最后那几句才是他的重点。
晏鸿章在毛秉华的律师事务所里突然晕倒,由于他身份特殊,不管毛秉华多么得晏鸿章信任,他都要接受晏家的调查。而另一方面,晏鸿章所立的遗嘱时什么内容,目前由于晏鸿章只是在抢救,还没死,律师是不可以透露遗嘱内容的。
晏季匀当然明白了,他不会为难毛秉华,但晏家的其他人是否也像晏季匀这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晏家的人很快就陆续赶来,一个个都表现出了对老爷子的紧张和关心,全都围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晏启芳两口子,五姑妈两口子,三伯四伯,沈蓉,晏鸿章的弟弟弟媳,以及子女……就是晏家的家宴有时都没这么齐呢,可见大家对这件事的重视了。晏锥在见客户,但听闻老爷子的消息也正在赶来的途中。
能不重视么,亲情的成份也有,但有的人心里更紧张的是老爷子假如真的有事,遗嘱会怎么立,他手中的股票会怎么分配?众人各怀心思,彼此之间却都是心知肚明……终于还是走到这一天了,晏家和炎月,只怕真是到了动荡的时期了。
一群人在这儿,男男女女低声议论个不停,而毛秉华就在一遍一遍地重复解释着老爷子晕过去时的情景……
晏鸿瑞眼巴巴地望着手术室的门,焦急地走来走去,老伴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别一直在那晃悠了,我眼睛都花了,你就不能坐下消停消停?”
晏鸿瑞本是个和蔼可亲的人,被妻子这么一说,狠狠一眼横过去:“你让我怎么消停?里边躺着的是我哥!”
老伴儿顿时闭嘴了,讪讪地走到前边去跟女儿站在一块儿。
晏季匀见状,心生感触……这种时候,叔公对爷爷的关心很真挚,爷爷醒来也该感到欣慰了。
“叔公,爷爷会没事的。”晏季匀这话带着安慰的意味,即是说给别人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真正关心晏鸿章的人就会真心希望他能度过这一关,至于别有用心的就另当别论了。
晏鸿瑞精瘦的面容上一片沉痛,勉强笑笑,却是笑得格外无奈:“哎,人老了就是活一天算一天,我今年也七十岁,而大哥就快满八十岁了,我们都是活了大半个世纪的人,不能再像年轻时那么生龙活虎的,现在啊,我们进一次医院就感觉好像离这个世界又远了一些……”
年岁已高的老人是什么心态,倒数着自己活着的日子,那种滋味是怎样的难过和凄凉,只有自己真的老态龙钟时才能体会。但晏季匀即使没有到那个年龄,他此刻的心境也如同一个年迈的老人了。
回想晏鸿章对晏季匀做过什么呢?在晏季匀父亲死后,晏鸿章曾将晏季匀流放去澳洲;之后又将晏季匀召回,任命为炎月的总裁;之后,晏鸿章为晏季匀物色了邓嘉瑜,可晏季匀不喜欢;水菡出现了,怀孕了,晏鸿章最开始要想用钱将水菡打发走,但在知道她是沈玉莲的外孙女时,晏鸿章改变主意,逼迫晏季匀娶了水菡,就连结婚证都是晏鸿章一手包办的,晏季匀和水菡没跨过民政局的门槛……
晏鸿章独断专横,对晏季匀的人生影响如此之大,此刻他倒下了,晏季匀最该高兴的,可他却笑不出来,只感到悲凉。
人生在世是为什么呢,爷爷虽然像个专制的帝王,但抛开这一点,晏鸿章对晏家的贡献和功劳是无人可以否认的,家族和公司都在晏鸿章手上得到了最大的发展,达到了一个辉煌的巅峰。即使将来,晏季匀也不一定就能超越晏鸿章对晏家所做的。
不可一世,叱咤半生,晏鸿章老了,身体不行了,他就像一个巨人,倒下亦会造成强烈的震撼,更会让人为之惋惜。
晏季匀对晏鸿章的心情是很矛盾的。他敬佩晏鸿章做生意的手段和头脑,但他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人操控。
想一想,似乎爷爷很久都没有管过他了……自从他与水菡分居之后。也因此,晏鸿章现在在手术室里,晏季匀才会真心地担忧。不独断专横的晏鸿章才会像个亲切的长辈……
水菡是从上班那里赶过来的,在医院门口就看到有不少记者了,她是从后门溜进去的。
晏家很多人都看到水菡来了,但没人主动跟她打招呼,当她空气一样的。她也不会去自讨没趣,径直走向晏季匀。
他看上去心情沉重,眉头皱成了小山,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盯着手术室,久久都不曾移动一下。
水菡在他身旁坐下,她同样也是为晏鸿章担心,心疼,这种非常时期,个人恩怨暂时抛到一边了。
“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水菡轻声问。
晏季匀闻言,眸中闪过些许光亮,水菡的到来让他的心莫名了少了些躁动。
“情况不乐观,继续等着吧。”
水菡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爷爷没事。
她澄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担忧,她只能暗暗祈祷晏鸿章没事。
她的每个表情和眼神,晏季匀全都看在眼里,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假如有一天水菡知道爷爷是为什么会要他娶她,知道了那个秘密,她还会像现在这么真心地敬爱爷爷么?
晏季匀眼底掠过一道复杂的光线,长臂一伸,揽着水菡的肩,无声的拥抱,他没有说话,他只想抱着她,彼此温暖,彼此慰藉,彼此给予对方力量。只要血液里的亲情还没泯灭,没人能在这种时候绝对的坚强,晏季匀和水菡现在有同样的盼望,同样的担忧,一个拥抱也说明了这夫妻俩在晏鸿章这件事上是相同立场。
与此同时,远在山上的某一座尼姑庵里,一位头发半百的老人跪在佛堂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似是在诵经。
安宁祥和的佛堂里,观世音菩萨的金身宝相庄严,跪着的人万分虔诚,许久都不曾起身。这是每天的功课,她必须要做完才可以。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每天对着这菩萨金身诵经,她也渐渐地感觉心中的执念放下了不少,心境平和。
静谧的空气里想起细细的脚步声,有人进来了,是一个身穿尼姑袍的老太太——这座尼姑庵的主持师太,也是那位老人的师傅。
主持师太年近九旬还能行动自如,走起路来气不喘脸不红,虽然满脸皱纹,可精神却是不差……估计这山上的环境更养人。
“师傅……”老人恭敬地行礼。
主持师太面容祥和,无悲无喜,神情淡然地说:“你不用再叫我师傅了,你我缘份已尽。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该离开了。”
老人大惊,不知怎么师太为什么这么说。
“师傅,我错做什么了吗?”
师太摇头:“当年你被送来我这里,只是带发修行,我说过你尘缘未了,现在就是你去了解尘缘的时候了。”
“不……师傅,我早就已经看破红尘了。”老人急着申辩,但这时,守在门外的小尼姑走进来,将手机递给老人。有人打电话来找她了。
老人看到这电话号码,心头蓦地一紧,接起来……
“喂,姐……你快回来啊,晏鸿章病危,正在医院抢救呢!”这略显苍老的男声显得有点兴奋。
老人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忽然间涌起了暗流……她一下子明白了,师太所说的尘缘就是晏鸿章——她的丈夫,阔别已久的丈夫。【先更一章,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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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素色衣服,款式老旧,还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手提着一只黑色方形包包,一头短发已经白了大半,矮小精瘦但却精神十足,这副形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七八十年代的知识分子。这样简朴,其貌不扬,真的是晏家那位被视为禁忌不准提起的女人吗?
看上去就跟普通的老太太没分别,但是,她的出现,任谁都不敢小觑,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是啊,怎么会有人忘记她呢,她到现在名义上都还是晏鸿章的妻子。
“妈……妈您可回来了!”晏启芳像个孩子一样地抱着母亲哭得稀里哗啦。晏季匀的五姑妈更是泣不成声,又哭又笑的。
三伯四伯都是老男人了可还是禁不住无比激动,眼眶泛红。
老太太被众人包围了,女们都格外惊喜,问长问短的,都显得很兴奋。晏哲琴都凑过去套近乎了,热情地挽着老太太,活像那是她亲妈一样。
乔菊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晏启芳他们是乔菊的亲骨肉,当然不会在意她曾经做了什么。
“妈。您回来就好了,爸他……他在医院昏迷不醒,现在家里都一团糟,我们还被叫来在这儿一个个地盘问……”晏启芳哽咽着声音,目光瞄了瞄晏季匀,那意思是相当明显了。
五姑妈也哭诉:“妈,您来主持大局,我们就能当心了……您可不能看着小辈胡来,我们长这么,还没受过这种冤枉气……妈,您要替我们做主!”
“就是嘛,妈回来了,咱一切都听妈的!”
“。。。。。。”
显然这群人是太健忘了,忘记乔菊曾经背叛过晏家,差点把炎月都吞了,但或许他们不是健忘,而是不在乎。只要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谁掌管晏家和炎月,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们现在最大的对手是晏季匀,他们知道,如果晏季匀获得晏鸿章手里最后的股份,那么,他们长期以来盘算的一切都落空了。
但他们是乔菊的子女,在乔菊和晏季匀之间选一个,他们当然要选乔菊了……自己的母亲能不疼自己么?
一众人都挺激奋,最冷静的就要数晏季匀和沈蓉了。
沈蓉脸上虽然也是笑容,但难掩几分勉强,而她心里是真的七上八下局促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乔菊,晏鸿章的老婆,是一个可以载入晏家史册的女人,只不过,不是以她对晏家的贡献,而是她曾经差点让炎月易主,是她对晏家造成过巨大的伤害。
算一算,乔菊也该有七十几岁了,可怎么身体状态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难道是山上尼姑庵里的水土特别养人么?
晏季匀冷眼旁观,静静看众人在欢迎乔菊的回归。他突然感觉很悲哀。这是他的奶奶,可他为爷爷感到悲哀……爷爷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奶奶不声不响地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爷爷,而是先回到家里来,在她心里,爷爷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么?连做做样子去看看都懒得了。
背叛过晏家的人,差点一手毁了晏家的人,无论对方是谁,有没有血缘关系,晏季匀都不会忘记教训,所以,他在看到乔菊第一眼时,不是高兴,而是有种强烈的警惕。
乔菊比以前更加冷静沉稳了,不愧是在尼姑庵修身养性那么久,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神色淡淡,目光淡淡,面对晏家人这么激动的反应,她像是意料中的,平静的接受着,淡定从容。
晏季匀虽然没有像晏启芳他们那样围上去,但在他心底有个小小的希望……希望乔菊的内心能像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淡然,希望她真的可以像个普通人家的长辈,那么这个家里也就不会再添乱了。
愿望总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往往是能让你意想不到的。
一阵嘈杂过后,乔菊坐在了往常晏鸿章坐的那张椅子上。
她瘦小的身体往那一坐,精深的黑眸扫一眼在场的每个人,一霎间,仿佛她的整个气势都变了。变得有几分凌厉……
“季匀,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乔菊轻轻招手,看似慈爱,实际上晏季匀却能感觉到奶奶的笑意里含着几分莫测的冷意。
晏季匀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两步,与乔菊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一老一少这么对峙着,本该是互相之间关心问候,但他们没有。这哪里亲人呢,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在阻隔着。
“不错不错,很好……”乔菊微微点头,可没人明白她这是否是发自真心的在赞扬自己的孙儿。
“季匀,你们刚才谈论的问题我也听到几句,怎么就是这样调查鸿章中毒的事吗?”乔菊这话隐隐带着点威严,却也透露出她对这件事的不满。
晏季匀面对乔菊的质问,丝毫不慌乱,不卑不亢的目光与乔菊对视:“奶奶,您认为该怎么做?是报警吗?还是说我不该怀疑家里的人?”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是向乔菊抛出问题,无形中就这杠上了。乔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自己这孙儿比想象中更强一点,但这又如何呢,她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会怕了谁?
乔菊干瘦的手指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目光中的凌厉又多了几分:“我很赞成你的做法,家丑不可外扬,你关起门来处理,一个个地盘问,这是理所当然,我也不袒护他们,但是,既然你的长辈全都接受了你的调查,为什么偏偏你老婆却可以避免?没错,你是鸿章看好的继承人,可你这么做事,如何服众?既然要查,就应该一视同仁。这么大的事情,独独不见你老婆在,难道她在家里就这么特殊?”
这番话,让晏启芳等人感到痛快,母亲一回来就表明立场是站在他们一边的,这怎能不让人欣喜?
“妈,您太英明了!”
“还是咱妈最厉害!”
“。。。。。。”
其实他们都明白水菡下毒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但因为她是晏季匀的老婆,平时最得老爷子宠爱,他们早就嫉妒万分,现在还不趁这打压打压,他们怎能舒坦?
晏季匀沉默了,望向乔菊的目光里流泻出一片阴沉,而乔菊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这真是令人费解的一幕,奶奶和孙儿多年未见,理当是相见甚欢,可两人之间却是暗流汹涌,火药味好像随时都能触发。乔菊到底针对晏季匀什么?
晏季匀本身不惹乔菊恨,她内心是欣赏晏季匀的,可晏季匀是晏鸿章最疼爱的孙儿,她恨晏鸿章,所以,他器重谁,她就恨谁。一个连自己丈夫的公司都敢吞的女人,她的思维里,亲情这东西是排不上号的。
大家都在等着看戏,看着晏季匀被乔菊这么逼迫,他们心里都是幸灾乐祸的。
晏季匀心里藏着一股火,精明如他,看出来乔菊这是想拿水菡开刀,建立自己的威信,来个下马威给众人瞧瞧,同时也是宣告晏家现在由她当家做主的。法律上来讲,她有这个权利。但实际上她这就跟篡位差不多。
爷爷还没醒,现在就跟乔菊闹得太僵的话,水菡将来的日子更不好过。晏季匀最不希望的就是水菡介入家族纷争,原本他在极力保护她,想让她和孩子独立于是非之外,可偏偏乔菊回来了,并且还要拿水菡开刀,他心里的愤懑可想而知。
“奶奶,水菡现在不在家,她还没下班。”
“上班?”乔菊微微一愣,正想说点什么,却听门外有佣人在小声说了一句:大少奶奶刚刚回来了。
乔菊脸色一沉:“去,把她叫来!”
佣人即刻就去办了,不一会儿水菡就被带到了主宅的客厅。
水菡一踏进客厅的大门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沉闷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这么多人在这儿?水菡心里咯噔一下,朝站在中间的晏季匀望去。
晏季匀心里一紧……她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场合,她待会儿会害怕吧。
“晏季匀……我……”水菡一脸迷茫。
“我奶奶回来了,想见见你。”晏季匀走过来握住水菡的手。
“奶奶?”水菡惊愕,她想到了晏季匀曾说过关于他奶奶的事……那是晏家的禁忌啊,怎么今天回来了?
水菡不由得紧张……他掌心的温度传来,给予了她一点勇气和力量。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乔菊。
晏季匀昂首挺胸地说:“奶奶,这就是我的妻子,水菡。您要问什么就尽管问。”
他说话时眼里那种认真又庄重的神色,格外耀眼。
“奶……奶奶。”水菡唤了一声,小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他也用力捏两下,示意她不要紧张。
乔菊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握着扶手的那一只手,此刻特别用力,连血管都暴起来了,可见她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这是沈玉莲的外孙女?乔菊仿佛看到了沈玉莲年轻时候的样子,表面上依旧是平静,但内心却是在冷笑……沈玉莲不在了,她的外孙女却嫁进了晏家,这对于乔菊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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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全都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菊身上。
没错,是乔菊而不是水菡。
此时此刻,乔菊的态度太重要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晏家人的风向标,她喜欢谁,她讨厌谁,每个人都很重视……因为,在晏鸿章昏迷不醒的情况之下,乔菊的存在很可能会使得晏家内部各房的势力重新洗牌。
但晏季匀之所以盯着乔菊,是想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个表情,他知道这个老太婆回来的目的绝不单纯,从她对水菡的态度就看出来了。
水菡被乔菊盯着心头发毛,手心冒汗,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尽管这位长辈看起来十分不善,可毕竟起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乔菊一眨不眨地看着水菡,心中翻卷着怒浪,在她眼里,她不是水菡,而是沈玉莲。
“呵呵……很不错嘛,看起来挺单纯老实,难怪那个死老头子会那么宠你了……”乔菊这话还有最后半句没说——当初沈玉莲就是这种干净清纯的气质,是她乔菊怎么学都学不来的,而晏鸿章偏偏就对沈玉莲着迷……
乔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死老头子”,恰逢晏鸿章昏迷不醒的时候,这是一种,泄愤,是种示威,但晏家人大都装作没听到。只有晏季匀和水菡两人的表情变了。
“不过这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老实的人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想做点什么事儿的时候才能让人防不甚防。季匀,你说说看,医生是怎么说中毒的事。”
晏季匀握着水菡的那只手紧了紧,侧头看看水菡,她神色诧异,尴尬……显然她是没有料到乔菊会是这个态度,她也还没明白过来乔菊是在怀疑她下毒。
“医生说爷爷是中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如果是微量的话,只是起到一点点兴奋的作用,下毒的人拿捏分寸很好,所以不易被察觉出来异常,但日积月累下去,长期服用,就会积压在身体里形成一个类似地雷的隔离区,中毒到了一定的程度,一旦积压的毒素在身体里扩散,就会控制不住,轻者造成休克,重者甚至会立刻心脏骤停。
晏季匀其实早就将这些告诉水菡了,现在只不过是再重复一次而已。
乔菊蹭地一下站起来,音调也不由得拔高,愤然说:“水菡,你不是傻子吧,你应该知道中慢性毒药必须是下毒者跟跟中毒的人长期有直接接触或是间接接触,你又知不知道季匀将家里的每个人都盘问过了,唯独只有你,他却不问。你看看,在座的大都是你得长辈,他们都像犯人一样被问过,而你却被袒护,你自己说,这公平吗?”
“。。。。。。”
水菡呆滞了,美目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晏家的人被晏季匀查问?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乔菊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她是要逼水菡自己主动接受查问。
水菡是不是下毒的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乔菊要借此羞辱水菡。
晏季匀深邃的凤眸微微眯了眯,一缕寒光掠过,沉声说:“奶奶您怎么不问问水菡平时是怎么孝顺爷爷的?她比晏家任何一个人都孝顺,连我做得都不如她,她怎么可能下毒?她一直都没参与过晏家的事,她有什么动机去下毒害人?”
水菡紧紧咬着下唇,极力隐忍着情绪,但她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是显示出了她的激动……原来在这种时候,晏季匀竟然这么肯定她。她平时做的一些事,他都知道……
乔菊闻言,阴沉得脸色又冷了几分,一步一步走过来,矮小的身子站在晏季匀面前,但气势却是格外凌厉:“她没动机?你敢说她没动?她的动机就是你!晏家表面上一团和睦,但那是假的!你们谁不想做董事长的位子?哪一房不知道如果得到死老头子手里的股票就会如虎添翼?你是继承人的大热人选,但晏锥也深得死老头子器重,并且晏锥还娶了邓行长的女儿,比你娶个穷鬼要强多了,你难道就不怕死老头子会把公司交给晏锥?难道你就不能跟你老婆一起联合起来害人?先下手为强,别说你不懂。”
水菡目瞪口呆,她简直难以相信,这是一个长辈说的话吗?这是晏季匀的奶奶啊,怎么像是对待敌人一样的对待晏季匀?说这种话,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水菡先是惊,紧跟着是怒……她看出来了,这老太婆是想冤枉她,并且还要拉上晏季匀一起下水。
晏季匀眸光一狠,正要开口,却见水菡动了……她向前走了一步,正好与乔菊面对面。
“奶奶,我们尊敬您是长辈,但是身为长辈就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吗?我和晏季匀,我们没有做过像您刚才说的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您难道就凭猜测来下定论吗?要怎么查问我都可以,我做事光明正大,行的正坐的直,我不怕谁来问。”水菡一口气说完,居然没有气喘没有打结,说得很顺溜,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她竟没有紧张地说完了,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在乔菊这么强势的气场下,真的不容易。
晏启芳等人都觉得水菡真的在找死了,不但没上来劝,反而更巴不得水菡越犟越好,巴不得她吃点苦头。
晏季匀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着水菡的手,他能感觉到她在冒汗。他不表态就等于是最明确的态度了。说明他是支持水菡的。
乔菊又惊又怒。惊的是水菡竟然有如此气度,每句话都是那么铿锵有力,她没有向晏季匀求助,没有辩解,直接就说自己会接受查问,怒的是……水菡最后说那几句话就是戳中了乔菊的内心深处。乔菊认为水菡这是在故意挑衅她,不把她放在眼里。
乔菊怒视着水菡,笑得有些狠意:“你很有种,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今天,我放过你,但是以后,你最好是祈祷别做错什么事,否则,晏家的家法,你应该知道的……”
家法?水菡微微一颤,想起了曾经在祭祖时,在宗祠里,看到晏锥被执行家法,当时她就觉得家法是极为不人道的东西。她不想去想假如有一天自己也被家法伺候会是怎样的滋味……
乔菊这算是让步了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但反过来一想,晏季匀就笑不出来了……看似这一局是他和水菡胜出,但实际上乔菊却埋下了无数地雷。以后她天天盯着水菡,就算水菡样样做到尽善尽美,乔菊也可以挑刺^
“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晏季匀这话说的时候都没看乔菊一眼,直接拉着水菡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那道门。
晏启芳等人原以为可以看到晏季匀和乔菊当场闹翻,但却是眼前的结果,他们有点失望。
晏季匀如果只是个鲁莽的蠢货,他就会像别人期待那么去做。他现在闹翻是没用的,只会给晏家添乱。乔菊是晏鸿章的合法妻子,这一点是关键所在,是她立足的根本。
回到住处,水菡的心还在砰砰砰乱跳个不停,晏季匀的脸色也是相当沉重。
两口子这么对坐着,沉默了好一阵子。晏季匀知道水菡有很多话要问,所以干脆直接了当地说:“以后尽量避免跟我奶奶接触,如果她为难你,你能解决最好,如果不能,就打电话给我。”
水菡皱着小脸,担心地说:“如果奶奶只是为难我,那还不是最要紧的,我是担心那个下毒的人……不知道会是谁,但你也说一定是晏家的人或是在这里工作的人……可没找出来啊,有这么个隐患存在,大家都不会安心的。”
晏季匀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闻言,他眼中流露出睿智的光芒:“几乎是每个人都查了,就连邓嘉瑜我都查过她……但是有一个人,我还没问,当然不是你了,我指的是另有其人。”
“嗯?还有一个人没问?谁?”水菡惊奇,立刻被吊起了好奇心。
晏季匀一把将她拦在怀里,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还记得那天在花园里吗?我们偷听到沈蓉跟一个男人偷情,而那个男人,这两天刚好没来大宅,沈蓉说他病了,可你相信么,这么巧就病了。他以前是除了每个星期休一次假,其他时候每天都会照常上班,但爷爷一出事,他就连续请了几天假,沈蓉说,明天后天他也不会来的。”
水菡瞪大了眸子,惊诧万分:“竟然是他没有查?”
那晚其实水菡和晏季匀都已经猜出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后来第二天就见到时听到说话也就更加证实了对方的身份,是沈蓉那一房的厨师。
水菡猛地一抬眸,想起来了:“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偷听到沈蓉说感谢那个男人说的粥,她端给爷爷吃,爷爷很喜欢那个味道,还以为是她做的。爷爷的饮食一向都有专人负责,就只有前段时间沈蓉每天都去给爷爷送早餐,如果要下毒,那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大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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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能想到的,晏季匀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她的话只是重复他内心的想法,却也表现出她在这件事上的觉悟,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进步。晏季匀没有直接开口夸赞她,只是那双深邃惑人的眼眸里又多了几分温柔:“我会处理的,你先保密,别对任何人说起。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嗯嗯,我知道了。”水菡点头,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晏季匀,那个男人和沈蓉偷情的事你没处理吗?”
“我告诉过那个男人,让他辞去在晏家的工作,但他没有跟沈蓉说。这几天他称病告假,我派人去却找不到他在哪里。我猜测,或许是他不想面对沈蓉,所以装病,借此离开晏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心虚。不管怎样,等我找到他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哎,他是沈蓉那一房的厨师,听说做的菜很好吃,沈蓉离了他,什么都吃不惯了,吃什么都说不好吃,真不知道他的厨艺是否真那么了得。”
“厨艺是次要的,关键是沈蓉牵挂他,才会茶饭不思。”晏季匀一语道破,说到点子上了。
水菡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没注意自己现在是被他抱着,她还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乔菊的态度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今后的日子还会好过么?不想卷入晏家的纷争,不想跟晏家的人起冲突,但偏偏事与愿违,连从未谋面的乔菊一见了她都没好脸色看。
晏季匀当然知道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沈玉莲。奶奶的心病。
但水菡并不了解这段恩怨,晏季匀也不打算告诉,那是晏家的秘辛,是晏家曾对沈家最大的伤害,也关系到晏家的声誉,如果能一直隐瞒,他希望水菡永远都不要知道那些事。
两口子这是第一次有种夫妻同心的感觉,因为乔菊的出现,晏家的局面肯定会有所改变,重新洗牌。乔菊的矛头很明显是指向晏季匀和水菡的。这个居心叵测的老太婆这次回来绝没什么好事。
乔菊归来,她的娘家人也可以自由进出了。当年因为乔菊对晏家的伤害,她的娘家人也会赶出了炎月,现在她回来了,晏鸿章昏迷不醒,一切的禁忌都被打破。
晚饭,是乔菊一个人吃的,她的儿女们想作陪,她却不愿意。她只想一个人独自享受归来的喜悦。在山上待了太久,这个女人的心境已经不是正常人可以揣测的了。回家来不是享受天伦之乐,不是过问儿女们过得好不好,而是第一时间重温过去的生活,体验着重新掌控的滋味。
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佣人在她身后站了一排。恭敬地伺候着,不敢有丝毫差错。
桌上的每道菜都是乔菊曾经很喜欢的菜式,时隔多年,负责厨房事务的佣人依旧记得,只是有的菜因为长时间没做了,味道欠缺。乔菊不会说不好吃,但她会告诉佣人,这个月的薪水没有了。
乔菊在山上度过的这些年里,表面上是修身养性,实际上她的内心从未真正平息过。这辈子如果不能完成她想做的事,她会死不瞑目。她的身体可比晏鸿章好太多了。她多年来从未间断过锻炼,不为别的,只为能比晏鸿章活得长,活得健朗。如今晏鸿章倒下了,她却还精神抖擞的。
晏鸿章的卧室在三楼,那一间的对面房间就是乔菊和晏鸿章曾经居住的。但自从乔菊做出背叛的事情之后,晏鸿章就搬到了现在的房间,连曾用过的床褥都不肯再用,全部丢掉,包括房间里的家具和她留下的衣物。
乔菊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在落地窗前欣赏着窗外美丽的花园夜景。静谧的空气里飘散着栀子花的味道,淡淡幽香钻进鼻息,令人神清气爽。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花房还有菜园子,隐隐有灯光,可以看到有人在那里走动,像是在给菜地里浇水。
晏家大宅堪称完美的建筑,整体风格中西合璧,极具现代感,极具华丽,但又兼顾了古典朴实的一面。但就是这样的地方,乔菊却有一处最大的痛处……
菜园子。乔菊最讨厌的就是晏家那一块菜地。但那却是晏鸿章最喜欢最珍视的。乔菊知道那块菜园子是晏鸿章对某些事某些人的回忆,那曾是她深恶痛绝的存在……以前是因为她爱晏鸿章,但随着时间的流失,特别是在山上尼姑庵的那些年,她心中的爱已经泯灭了,只剩下仇恨。
而这仇恨是她一直想要抹掉却又无法做到的。当她苦苦压抑后发觉自己做不到,她就会剧烈的反弹,仇恨,加倍的仇恨,无限大的仇恨……这一生过去了七十多年,她还有什么可盼的?剩下的生命,她全都要用来做一件事——未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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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两天时间,晏鸿章昏迷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媒体闻风而动,商界更是处于十分敏感的阶段,炎月集团的竞争对手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而炎月的合作伙伴就忧心忡忡了。商会里的人都蠢蠢欲动,一些早就觊觎商会主席之位的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很快就要到三年换届的时期了,晏鸿章已经连任几届,是目前为止本市商会主席连任最多次数的人。而他的上一届,上一届的上一届……是他的父亲,爷爷……也就是晏家人已经长期占据商会主席的位置,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做梦都在盼着主席之位能从晏家手里夺过来。
商会主席最重要的不是让自己公司得到更多的金钱利益,而是一种地位的象征,一种荣誉的彰显。有能力的生意人太多了,但能做到德高望重的就屈指可数。但当上商会主席的人就一定必须是才德兼备。假如你不是才德兼备,你坐上那位置,别人也会认为你是。商会主席在众多联盟商家里,有着超然的话语权,这是其他的商家向往已久的。以前晏鸿章坐着,其他人根本没机会,每次晏鸿章都会以绝对的优势连任,但最近几年来,不安分的商家越来越多了,如今晏鸿章倒下,当然是他们的机会。
网络上,某某最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就是晏鸿章病重入院的消息……这一次晏家的人似乎挺齐心协力的,暂时还没有泄露晏鸿章是中毒。财经版要闻就是炎月股票大跌……
炎月总部。这是全公司高层在晏鸿章出事之后的第三次紧急会议,这一次来的人是最齐全的,就连在外地的高管也都被紧急召回。是第三次会议也是第三次吵架……这些股东里,有晏家的人也有些外人。晏家的人都想咬极力隐瞒老爷子是中毒的事实,但某些股东要闹着去医院探望,为此,晏季匀已经力压众议,可股东们连续三天都被阻止去医院看望晏鸿章,他们怎能按捺得住?如果是真的关心晏鸿章,他们或许不会这么群情激愤,但就是因为某些人是别有所图,所以才闹着嚷着要去医院。可是,晏季匀的威势摆在那里,病房门口好几个保镖,股东们谁都进不去。
这第三次紧急会议就成了吵架会议……
一位穿着棕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黄敬,是外姓股东之中占有股权较多的一个,此刻,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蹭地站起来怒视着晏季匀,破锣似的声音扯着说:“晏季匀,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全都是公司的元老,在公司里,功劳苦劳我们谁都不缺,现在董事长病倒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去看?别以为你是总裁就能只手遮天了,我们跟董事长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黄敬这一嗓子,立刻惹来好几位股东的附和,有了一个人开头,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跟着……
“说得对!晏季匀,就算你是总裁,你也该懂什么是尊重!我们即是公司的股东也是你的长辈,你不让我们去病房,到底居心何在?董事长还没死呢,你是想效仿古代的某些人,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都没亲眼见到董事长,全都是听你在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董事长给软禁起来了?”
“就是嘛,说不定有人想要借此机会篡位,所以才不让我们见董事长。”
“。。。。。。”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晏季匀,泼了一身脏水,含血喷人。
晏季匀心里的愤恨可想而知,他自问做事无愧于心,不让股东们去看望老爷子也是无奈之中必须的做法……连医生都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而这一点,是绝不能让外人看出来的,能瞒一天就算一天。还有个原因就是……老爷子现在身体状况太脆弱了,经不起半点的闪失,每一个前去看望的人都有可能是居心叵测,万一老爷子再被人害一次,那可真是连神仙都救不了。
为了保护老爷子,晏季匀不只是不准股东去看望,就连晏家的人进去病房都必须经过晏季匀的允许,必须在严密监视之下才能进去病房。
晏家的人冷眼旁观晏季匀被外姓股东们“围攻”,他们心里都暗暗在幸灾乐祸,纷纷在等着看戏。如今这内忧外患的局面,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晏季匀行差踏错。这就是晏家所谓的亲情……安定的时期他们只等着收钱,享受,混乱的时期他们只会把所有的棘手的事都推给晏季匀一个人去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站在奈风口浪尖,而他们,只是看戏就好……【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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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烈日炎炎,室内却是一片阴沉沉的气息,尤其是当视线触及到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心情就会越发沉重,痛惜。
她额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却又添新伤。就在今天,她趁看护不注意的时候,打破了一个水杯,企图利用玻璃碎片割腕自杀。
此刻,她安静地躺着,面如白纸,双眸紧闭,呼吸微弱,刚才从抢救室里出来,命是保住了,可她的情况却更加让人担忧。
杜橙穿着白大褂,站在晏季匀身边,小声地说:“原来沈云姿曾有过忧郁症的病史……她自杀,就是症状加重了。忧郁症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护士也才接触沈云姿几天,所以没能及时发现,我们也是从沈云姿的一个熟人……就那个摄影协会的会长告诉的,我们联系过沈云姿以前在国外的主治医生,证实了确有其事,并且……在过去了三年多时间里,沈云姿曾有过两次吞服安眠药自杀的记录,但都被及时抢救过来了。”
抑郁症,自杀记录?
这些字眼,让晏季匀的心都揪紧了,整个房间都弥漫出一股悲恸的气息……已经不是第一次自杀了,这该是多么令人惋惜和痛心的事?而她却从未在他面前透露过半个字。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是她一个人在承受么?她是痛到什么程度了才会轻生?晏季匀无法感受到那种心情……没想过自杀的人当然体会不到了。但他却有一个感觉,沈云姿被伤到了极点才会患上抑郁症,才会在过去三年里自杀两次……可现在怎么还会想自杀呢?他在医院守了她两天,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啊,况且,她不是获得了全国业余摄影大赛冠军么,说明她的心灵有了寄托,专注于摄影才会取得成就,怎的还会轻生?
这个问题也是杜橙比较费解的,但是现在晏季匀站在这,杜橙似乎有点明白沈云姿为何会再次犯病了。
“咳咳……晏少,我先来给你科普一下啊……”杜橙清了清嗓子说:“抑郁症,是一种常见的心理障碍。根据调查数据显示,现代人患上抑郁症的越来越多了,分别为不同程度的表现。症状轻的就是长期情绪低落,但如果不引起重视,不治疗,也没人从旁开解你,帮助你走出来,那么慢慢地就会变得很严重,出现自杀念头和行为。有15%的抑郁症患者是死于自杀的,并且这个数据还呈不断上升的趋势。对于抑郁症患者来说,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甚至是黑暗的,他们看不到希望,看不到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即使大家都认为是美的东西,在抑郁症患者的眼中,也会成为极度阴暗和伤感的事物。你有没有看过沈云姿获得摄影大赛冠军的那张作品?她拍出来的东西表面上是很唯美,但如果是一位心理学家去看,就能看透她的作品中所影射的内涵不是积极健康的东西,而是极度的悲观……”
晏季匀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望着沈云姿惨白的面容,还有她手腕上那刺目的纱布,他只觉得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攥着心窝处……沈云姿在他面前装出来的坚强和洒脱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的病情和内心的伤痛,她并不是真的放下了过去,她陷得更深了,甚至伤心到想死。或许,她之所以会割腕,是因他这几天没来看她,她失望了,所以犯病。
幸好护士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晏季匀想想都感觉后怕。如果真的出事,现在他见到的就不是沈云姿躺在病床,而是躺在太平间了……
杜橙看晏季匀这默默无语的样子,他也是颇感无奈。他是医生,病人闹自杀,他总不能不管啊,可晏季匀都已经有水菡了,沈云姿这边原本是不该走得太近的,但这是自杀,不是感冒发烧那么简单,沈云姿即使这次侥幸不死,她醒了之后仍然是极度危险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从她的思想上入手,让她放弃自杀的念头,但这点,杜橙是无能为力了。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杜橙只能救人命,救不了沈云姿的心啊。
晏季匀在医院一直守到了晚上九点,沈云姿还没醒来,他心里有些挣扎,是现在回家去还是继续守在这里?
水菡接到电话时正在哄小柠檬睡觉……
晏季匀在电话里也没有隐瞒,向水菡坦白了沈云姿患有抑郁症自杀的事。
“哦,不回来了?好啊,你随意。”水菡淡淡地应了一句,不等晏季匀再说话就赶紧将电话挂断了。
她心里窝火……昨天乔菊回来,她和晏季匀在乔菊面前同声同气夫妻齐心,她当时对这件事还有几分欣慰的,但今晚他又留在了医院,只因为……那个女人下午闹自杀。
抑郁症,自杀……水菡对此还是有所同情,但爱情是自私的,没人会愿意自己爱的人陪伴在其他人身边,无论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同情归同情,爱是不可以分享的。
晏季匀这几天虽然都没被水菡允许进卧室去睡,但他至少还回家来了,睡在隔壁房间,而今晚,他不会回来。
水菡连哭都哭不出来,眼泪早就流干了,心也被伤到接近麻木,痛着痛着就真的成了习惯。
第二天。
沈云姿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晏季匀。
他睡在沙发上,修长的身子无法被沙发全部容纳,他是缩着脚睡的,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紧皱着,似是连睡觉都满腹心事。
静谧的病房里只听得见他轻浅的呼吸声,他俊美无双的容颜比从前更加深邃立体。棱角分明的五官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杰作,眉毛浓黑有型,挺直的鼻翼下,两片粉色的薄唇如初开的樱花,泛着you惑的色泽。他下巴的轮廓有种格外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很想要上去含住亲吻一下……这样一个颠倒众生的男人,他有世间最冷漠的一面,然而她却知道,他有最柔情最温暖的一面。
她缓缓蹲下来,眸光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两眼泛红,颤抖的手伸出去,像着魔一样的轻轻抚着他的眉眼,如痴如醉,饱含深情的目光里又夹杂着浓浓的痛惜……这个男人啊,是她唯一爱的,任时光荏苒都忘不掉擦不去的人啊……
她曾试着要去憎恨他,可是办不到。强迫自己忘记他,也办不到。她受伤住院,他来照顾,她内心是万分感激也是高兴的,只是在她以为他心里还有她的时候,他却请来了看护照顾她,而他就几天不来医院,她的痛苦无人能诉说。
患有抑郁症的人,严重时容易轻生,常人是无法理解的。沈云姿只想结束自己的痛苦,在割腕时,她只想着晏季匀,满脑子都是他……
沈云姿想不到自己居然没死,醒来又看到晏季匀了,这是她在做梦吗?
不……不是梦,是真的,他真的来了,就在她面前。
沈云姿的指尖触碰到晏季匀的皮肤,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呼吸,她才真的敢确定这不是梦。
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来,无声无息的滚落腮边……有多久不曾在他面前哭过了?以前在澳洲时,她也只不过是当着他的面哭过一次而已。就是她拒绝他求婚的时候……
因为自卑,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才会拒绝他的戒指。但其实她内心的痛苦不比他少。如果当时她一口答应了,不顾忌那么多,现在,他的妻子应该是她才对……
沈云姿在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不想惊动他。就在沈云姿站起身来之时,她忽地看到地上有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嗯?难道是晏季匀掉的?
沈云姿捡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盒子打开了……
这里边赫然是一双对戒。款式简单但却别具新意,寥寥几根粗线条就勾勒出了一根骨头,这是在寓意女人是男人身上掉下来的一根肋骨?
好别致好有深意的戒指啊。沈云姿一看就喜欢上了,一时间有点发呆。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沈云姿下意识地收起了戒指,两只手背在身后,晏季匀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云姿,你醒了。”晏季匀坐起身,关切的目光望着沈云姿。
沈云姿轻轻点头,想到自己自杀的事,她不知该怎么跟晏季匀说。
晏季匀心里一颤,沈云姿红肿的双眼明显是刚哭过。她曾是那么坚强的一个女人,他只见她哭过一次……她的抑郁症这么严重,自杀被救起算是命大,现在又哭了,情况岂不是会更糟?
晏季匀此刻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想着怎么安慰沈云姿。
“云姿,我有件东西想要送给你。”
沈云姿眼里倏然露出异样的神采,苍白的脸蛋竟浮现出两朵红晕,神色娇羞地把手伸到前边来,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季匀:“你是不是想送我这个?我刚才在地上捡到了,是你掉的吧?”
“是我掉的,可这……”晏季匀很想说这不是他要送的东西,但沈云姿却是一脸欣喜。
“我很喜欢这里边的戒指,既然是你送的,可以给我戴上吗?”沈云姿目光灼灼,把自己的右手伸向了晏季匀……【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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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戒指是晏季匀在香港时偷偷买的,准备在一个他认为合适又浪漫的时刻送给水菡。上次周末带水菡和小柠檬出去玩,因为见到沈云姿受伤,所以晏季匀的计划被打破,他身上还揣着戒指是想借此来安抚水菡,想让她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可是沈云姿却捡到了戒指,还误以为是他要送给她的,这可真是个令人尴尬的误会。
“云姿,你听我说,其实这个戒指……”
沈云姿热泪盈眶,指尖一下子捂住了晏季匀的唇,饱含深情的目光露出悲恸:“匀,我不想再继续自欺欺人了,我在你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我想维护自己的尊严,但其实我心里好痛,你知道吗?经过昨天的事,我想通了,我不该苦苦压抑自己,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何况我对你的心从开始到现在都是真的……匀,曾经我拒绝过你的戒指,那是我一生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我当时太自卑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是我太傻了,不该有那种可笑的想法,匀,现在这戒指虽然不是结婚戒指,但我很喜欢,请你帮我戴上吧。”
这个女人曾是他的初恋,曾是他心中所爱,他曾想要娶她,两人之间的感情如胶似漆,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搁浅了,如今,她连番受伤,额头上的纱布还没拆,手腕上又多了一圈白色纱布,她就这么痴痴的饱含热泪的看着他,将她伤痕累累的心捧出来呈现在他眼前,剖开她尚未愈合的伤口,向他坦诚感情,向他说着悔恨,她此刻脆弱得像易碎的玻璃,他如何能说出让那些让她伤心的话?
加上这次,她已经自杀过三次,她患上抑郁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么?现在难道要亲手再把她推向死亡?
晏季匀想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想说这戒指不是买给她的,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晏季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些,但嘴角噙着的笑意还是有隐约的苦涩,只是沈云姿发现不了,她绝望的内心此刻是看到一点光亮……戒指的光。她看不出晏季匀拿起戒指的时候眼底藏着的无奈以及丝丝歉意,是对水菡的歉意。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到沈云姿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护士医生救得了她这次,可如果她还是想着死,抑郁症不能康复,那她始终都是危险的,随时都可能自杀。
慢慢的,就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晏季匀才将戒指套在了沈云姿的手上,竟然刚好合适,不大不小。
沈云姿激动得哭了,一把抱住晏季匀,在他怀里嘤嘤地哭起来……她伪装坚强的时间太长了,而她终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放得下晏季匀,她渴望的是他的温暖他的爱,渴望能回到从前……
“匀……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事不对的,因为你已经结婚了,可是我忍不住……我装作已经忘了你,装作很洒脱,其实不是的……我……我除了你,没办法接受别的男人,哪怕是亲我一下都不行,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伪装得好辛苦,我不想再装了……”
沈云姿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决堤,狠狠地哭,脆弱得像孩子。
晏季匀默默地抱着她,心疼的感觉在蔓延……他是有多罪孽啊,一个坚强的女人为了他而变得如此卑微,抛开了自尊,将自己的最真实的一面给他看,她的无助,她的迷茫和痛苦,都在深深地刺痛着他。假如她过得很好,身体健康,能正常地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他心里会好过些,可现在,他只有自责和歉疚。
沈云姿哭了很久,哭到声嘶力竭才瘫软在晏季匀怀里,她的身体还是太虚弱,流了那么多血,不是这么快就恢复体力的。
“哭累了休息一下。”晏季匀柔声说,将沈云姿抱起来,走向病床。
沈云姿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晏季匀,她的抑郁症本是因他而起,只要他能陪在身边,她整个人都会被他所吸引。只有他才能安抚她,胜过所有医生和最好的药剂。
沈云姿被晏季匀放到床上,他给她盖好被子,直起腰来,刚一转身,沈云姿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眼中流露出惊慌和不舍:“你又要走?”
“我给你倒杯水。”
听他这么说,沈云姿才松了口气,望着他的身影,她心底的柔情越发浓郁。明明就是爱到骨子里了,何必要压制着呢?压制的结果就是自己遭罪。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压抑了……
晏季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他前两天路过商场时买的……胶卷。
沈云姿也是酷爱胶卷摄影,他觉得送这个比较合适。这才是他打算要给她的,只是刚才被她误以为他要送的是戒指。
“云姿,这个给你,希望你能用它拍出更多更美好的作品。你是摄影大赛的冠军,你在这方面有才华,千万不要颓废下去,别自暴自弃,你将来的路还很长。”晏季匀一番别有深意的劝慰,丝毫都不提“自杀”这字眼,但话中的含义却是很明显了。
沈云姿有点诧异,想不到晏季匀还会买胶卷给她。
“匀……你看过我拍的照片了?”
“嗯,看过了,不愧是冠军作品,连我这个外行都觉得很美,很有意境。以前在澳洲的时候你就喜欢摄影了,而我就喜欢造型设计。我拿过亚洲最佳造型师的奖,你现在就拿到了全国业余摄影大赛冠军……”
“匀,你知道吗,我不在乎这个奖,但是你说我拍的作品很美,我就觉得那是值得的,你的认可才是我最大的奖赏。”沈云姿说得动情处,伸手握住了晏季匀的手,含情脉脉。
“云姿,你……你别把我说的话看得那么重要……”
“匀,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云姿敏感至极,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忧郁之色,好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
晏季匀心头一紧,随即摇摇头:“没什么,你别多想。”
晏季匀感觉出来了,显然他说的每句话都能对沈云姿造成很大的影响,哪里还能再说话刺激她?
暂时将她稳住吧,慢慢地开解她,治疗她,希望她的抑郁症能早日康复……晏季匀为今之计也只能这么做了。
晏季匀除了照顾沈云姿,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在病房里和沈云姿一起吃过早饭之后他就匆匆走了。中午饭局,下午约见客户,晚上又饭局……一直折腾到深夜才消停,护士却打来电话说沈云姿到现在都还没睡,在等他。
这一夜,晏季匀又在医院度过,第二天去上班,处理公事,每天都忙得团团转然后晚上再去医院安抚沈云姿,他自己也是身心疲惫,有苦难言。
水菡已经连续三天不接他的电话了,晏季匀因为太忙而顾不上去找她。水菡是已经痛到麻木,干脆也就硬起心肠连电话都不接。想要斩断情丝不容易,要从避免接触开始,不见面不打电话不联系……
水菡能强迫自己这么做,刻意不去打探晏季匀的消息,但是,她的朋友可就不一定了……
童菲回国之后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最近几天拼命在减肥,以前她也试过减肥的但都没成功,这次她下定决心了,要从节食开始。这不,一连几天都是吃的青菜,硬是连肉渣都没沾过,每天不吃饭只吃两个苹果,结果就是坚持了三天之后……今天晕倒在家里了,被母亲送来医院输液。
急诊室里好些人都在挂着输液瓶子,童菲就是其中一个。全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原本红润的脸蛋也变得没了血色。
童母守在她身边,两眼泛红,慈祥的目光里尽是心疼:“傻丫头,好端端的减什么肥啊……也怪妈,忙店里的事去了没能好好照顾你,忽略了你。你呀,可不能再每天只吃水果了,妈这心啊,都快痛死了……”
“妈……我没事,只是没什么力气,输液之后就精神啦,别哭别哭。”童菲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为母亲擦泪,她看到母亲哭泣,会难过得窒息。
童母的手机响了,是店里打来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童母脸色一变,很是焦急。
原来是店里出了点事,有个服务员不小心用开水烫到一个客人,现在正往店铺附近的医院送呢,据说伤得可不轻。
“女儿,我……”
“妈,您快去看看吧,我一个人在这就行了,我现在比先前精神多了,一会儿输完液我能自己回家去的,您不用担心我。”童菲冲着母亲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童母疼惜地摸摸童菲的脸蛋,有些不舍,但还是离开这里赶去那间医院了,她是老板娘啊,老公不在家,店里有事,她哪能不去。
童母刚走,童菲软软地靠在椅子上,不经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童菲蓦地低下头,用手挡住前额,心里不断叨念着:“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她也是不想被人看到就越是事与愿违。尽管她都这么遮遮掩掩了,却还是被某个眼尖的男人给发现。
“哈哈哈哈,童菲,你也有今天啊!”杜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惬意,最可恶的还在后头。
“让我来吧,这是我熟人。”杜橙对护士说。
护士手里拿着一个盘子,里边装的是童菲的输液针药。
杜橙手里拿着那根细细的针头,笑得那叫一个歼诈啊,童菲脸都绿了,死死等着杜橙……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杜橙这货摆明是想趁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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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面露花痴状偷瞄着杜橙,心花怒放啊……他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公认的最帅的医生,倾慕他的人很多但平时都很少有机会见到他,几天不只是见到了,还能跟他说上话,小护士开心又兴奋,一边去照看其他病人一边还不忘偷瞄杜橙。
杜橙现在的表情看在童菲眼里那完全就是一副贱贱的样子,笑得很欠揍。
童菲咬牙切齿地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谁跟你熟人啊,我不认识你,你让护士来。”
杜橙出奇的耐心很好,竟蹲下来在她身边,“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淡定点,我会很轻的,扎着这种事,我最拿手了,放心,不会疼……”
鬼才会相信不疼!童菲与杜橙每次见面都没好事,前几次杜橙都吃亏,这次他还不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杜橙的手紧紧握住童菲,这货力气大得很,童菲此刻却是浑身无力,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啧啧,这么肥的手,皮厚肉也厚,血管都快找不到了……”杜橙喃喃低语,听在童菲耳朵里简直就是可怕的魔咒。只见那细细的银色的针头刺进她手背,痛得她浑身一颤……
“臭男人,你公报私仇,你……”童菲满以为杜橙是故意的,以为他这一针肯定扎错地方了,但是她也立刻感到有冰凉的液体开始流进血管,输液管子开始往下滴了……
嗯?居然一次到位扎到血管了,他没借此报复她?
童菲有点意外地看着杜橙,疑惑不解,这家伙不会是在想着别的方法来整她吧?
不能怪童菲这么想,杜橙曾不止一次扬言如果童菲哪天落在他手里就死定了,而刚才扎针不就是最好的报复机会吗?他岂会白白错过?
事实上,杜橙确实没有利用扎针的机会报复,一次就扎准了,没有让童菲多受皮肉之苦。
“臭男人,你怎么忽然这么好心了?”童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杜橙英俊潇洒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严肃的神色:“你以为我真的会借扎针来报复你?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侮辱我的职业道德。我是医生,利用职业之便来报复一个女人,这种事我不会做,但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次我放过你,以后如果在医院之外的地方你落在我手里,可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啊,肥恐龙。”
原来这货先前只是吓唬童菲的。
童菲刚心里还对杜橙的工作态度有那么一丝诧异和敬佩,但当听到最后三个字时,她心里那股火苗倏然又窜上来了……
“臭男人,你……你……”童菲气愤地盯着杜橙,但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口就骂,眼神愤怒中又带着点悲伤,看得出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最后还别过头去一言不发,眼眶红红的,分明有着点点晶莹。
杜橙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愣……他也以为童菲会开骂,可没想到她居然不说话了,她是在忍着眼泪吗?
杜橙和童菲之间的焦急每一次都是跟火星撞地球似的激烈,说是冤家路窄都一点不为过,他印象里,这女人精力旺盛而且特别泼辣,但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无意中见到童菲露出脆弱的一面,杜橙有点不适应……
杜橙状似漫不经心地睥睨着童菲:“喂,不是吧,我又没欺负你,你干嘛一副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怎么你了,你可别破坏我在医院的形象。”
童菲是被那句“肥恐龙”勾起了伤心事,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才懒得去打理杜橙。红通通的眸子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依旧是不说话。
这么异常?杜橙明白了,这女人果真是有什么事……但那又跟他有何关系?
“随便你了,我可没闲工夫管你的事。”杜橙不屑地瞄了童菲一眼,转身欲走。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忽地一只很有肉感的手拉住了他……是童菲。
“等等。”童菲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杜橙不耐地扭头瞥着她,用眼神在说:“什么事?”
童菲望望四周……她坐的是个角落,旁边没人。
“我有点事想问你……”童菲冲着杜橙招招手,示意他低下头来。
杜橙脸一僵,露出警惕的神色:“干嘛?又想对我下毒手?”
“不是啊,我真的有话问你,我不会整你的。”童菲亮亮的眸子一片坦荡。
杜橙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就当是给水菡一个面子了,谁让童菲是水菡的朋友呢。
弯下腰,附耳过来,杜橙听到童菲用细细的轻轻的声音问:“你上次说你妈妈是开美容院的,那里减肥真的有效吗?”
“。。。。。。”
杜橙愕然,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真的想减肥啊?你终于肯承认自己很胖了吗?啊对了,你是因为减肥而在家晕倒才会送来医院的……”杜橙笑得可乐呵了,可是童菲却被他这么一笑给刺激到。
她最近几天心情极度糟糕,加上减肥带来的痛苦,使得她情绪低落,现在又被杜橙嘲笑,她想到了在几天之前的某个下午,有个男人也是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嘲笑……那是她在留学时遇到的一个同学,也是本市的人,她暗恋他,两人还乘坐同一班飞机回来的。就在她下决心要向对方表白时,约定了见面的地点,等到的却是对方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嘲笑她又丑又肥,说她根本没资格喜欢他……
童菲不想在杜橙面前哭的,但泪水压抑在心里太久了,强忍多时终于是控制不住,一滴一滴滚落腮边……男人都只会取笑她么?呵呵……男人。
杜橙见童菲这下真哭了,他也不禁心头一紧,收起了笑,讪讪地说:“喂,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你心里不爽就跟我吵架啊,你哭什么哭?”
“我就哭,我哭我的,你走开!” 童菲眼泪汪汪的,说着还伸手推了他一把,
杜橙狐疑的眯起了眼睛,思忖着,忽地想到了什么,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好奇地说:“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被男人甩了,因为人家嫌弃你胖,所以你下决心减肥?”
可恶的男人,居然都被他猜对了!可他非要说话这么难听么,明知道她哪儿痛还故意刺激!
童菲愤恨地咬牙,捂着嘴哭得更凶了。
“喂喂喂,说了叫你别哭,这是医院,认识我的人很多,你这一哭不是害我吗?”杜橙迅速瞄了一眼这急诊室,果然有不少怪异的目光投过来。
杜橙暗暗腹诽……童菲这女人真的是克星!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过几天你来我妈的美容院,我妈妈会给你制定一套最有效的减肥计划,这样行了吧姑奶奶你还哭?”杜橙的语气颇为无奈。
童菲一听他这么说,哭声嘎然而止,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一只手抹泪,哽咽地说:“真的吗?你不准骗我。”
杜橙毫不客气地翻个白眼:“是啊是啊,真的,比珍珠还真!我妈开的美容院连很多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都会来光顾,减肥效果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你要是来了一定能瘦下来!”
“好……我过几天去找你。”童菲笑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圆润的脸蛋浮现这样带泪的笑容,不知怎的让杜橙感到一缕莫名其妙的疼惜……她那么泼辣,一副不饶人的脾气,现在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能让一个彪悍的女汉子变得柔软……
疼惜?杜橙回过神来,赶紧甩甩头,浑身一个激灵……错觉吧,还疼惜呢,就她?一只肥恐龙怎么可能让男人产生疼惜的感觉?他要疼惜也该是那些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才对。
杜橙正想走,童菲再一次拉住了他。
“又怎么了?你真啰嗦!”杜橙很不耐烦。
“你的好兄弟,晏总,他的一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是住这间医院吧?”童菲话里有话,杜橙当然听得出来她说“很要好的朋友”是什么意思了。
杜橙赶紧地蹲下来,凑近了童菲的脸,恶狠狠地说:“你别想从我这儿套消息,人家夫妻的事,你管什么闲事?”
“呵呵,闲事?”童菲撇撇嘴,眼里明显的鄙夷:“水菡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说两口子之间的感情纠葛是不需要别人插手的,但那不代表我就应该眼睁睁看水菡被欺负成这样。我不是想干涉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晏季匀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当年在水菡婚礼上用一通电话就破坏了婚礼的女人?”
杜橙默然,这种情况,他不会多嘴的。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果然真是那个狐狸精!”童菲不只是愤怒,也为水菡感到心痛。
“水菡也知道了?”杜橙忍不住问。既然童菲猜到,他也隐瞒不下去了。
童菲苦笑:“水菡没跟我说那么多,只是前些天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她醉了,说晏季匀在医院陪一个女人,还说是在看摄影展时遇到的,受伤了……我又不是傻子,当然想得到是谁了。”
说起晏季匀和水菡的事,杜橙也是一脸无奈,听闻水菡居然和童菲去喝酒,可想而知水菡是真的气得不轻啊。
杜橙俊脸上的表情又正色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说:“童菲,你是水菡的朋友,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你劝劝她别太伤心,匀只是同情那个女人,念在旧情一场,道义的立场才会照顾她,不是真的想要旧情复燃。我和匀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长大,他的脾气我很了解,你别看他好像很冷血绝情,但他内心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设想一下,那个女人是匀的初恋,当初两人分开时也有很多无奈的原因,假如匀现在看到她自杀都不管,他还是人吗?在医院照顾并不是背叛了水菡,男人心里,情和义,同样重要,你们女人是不会明白的。”
他这是在通过童菲去劝慰水菡,也是在为晏季匀解释,至于童菲能听进去几分,他管不了了。
望着杜橙离去的背影,童菲陷入了沉思,仔细回想着他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但又好像不是的。
真复杂啊,感情的事太伤脑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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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用品店里。水菡正在上班,兰芷芯不在,只有水菡一个人。
没顾客来的时候她就用手机上着qq,跟童菲聊天。知道童菲昨天去医院输液了,水菡很是心疼,想去看看童菲但是现在走不开。
忽地,一个陌生的头像亮了起来,水菡一看……是梵狄。
梵狄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过来:“美女,在线啊,上班?”
水菡哑然失笑,打出一行字:“嗯,上班,你呢?在游轮上?”
“你猜猜我在哪里啊。”
“我猜不到。”
“猜到有奖。”
“什么奖?”
“两百五十万大奖。”
“。。。。。。”
水菡愕然,梵狄这是说笑的吧?
正当她准备回复消息时,店门口闪进来一个魁梧的男人身影,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痞笑,可不正是梵狄么?
“你……”水菡惊讶地看着他。
“想不到吧,我刚才就在门口呢。”梵狄得意地挑眉,大刺刺地坐在水菡面前。
梵狄手里拿着一张小卡片在水菡面前一扬……
“这是你上次给我的两百五十万,现在我还给你。”梵狄将银行卡交到水菡手里,见她呆滞的目光里充满讶异,粉红的小嘴微微张开,他竟然心头一颤……真要命,这小女人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诱人,真想尝尝她的唇和嘴里那可爱的小舌头是什么味道……
“梵狄,梵狄……”水菡挥挥手,将梵狄的心神给拉回来了。
“呵呵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两百五十万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动你的。”梵狄这张妖媚的脸隐隐有着淡淡的红,又是以惯有的痞笑来掩饰他的内心。
水菡扁扁嘴,故意装作鄙视的表情:“你是黑老大,你会在乎二百五十万吗?还好意思说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可恶,骗我说是被人追债,还来我这儿蹭盒饭,还害得我去赌场门口冒雨等他,给他送钱……”
梵狄脸一热,黑亮的眼眸里不经意弥漫着情意:“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骗你了,相信我。”
他眼中的真诚,耀眼的光芒,足以令人目眩神迷,水菡不由得怔忡了,他的目光好热,灼得她心头发慌,急忙低下头:“我信你就是了。”
“菡菡最好了!”梵狄手撑在桌子上,温柔如水的声音说:“菡菡我今天要在你这儿吃盒饭。”
这充满了娇媚的声音让水菡浑身一个激灵……这男人真是天生妖孽,还好她心智够坚定,否则早就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了。
“不就吃个盒饭吗,你至于用男色这一招吗?眼睛别乱放电!”水菡瞪了他一眼。
梵狄越发得意了:“菡菡你才是在对我放电呢,我最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哦……”
“我起鸡皮疙瘩了!”
“我也是,你看你看……”梵狄说着还掀起了自己的袖子。
水菡无奈,这骚.包的男人她确实招架不住,还是用盒饭把他嘴堵上吧。
很久没和水菡一起吃盒饭了,梵狄和她要的是同一种,这货吃得很开心,边吃边望着水菡发笑。
两人聊些轻松愉快的话题,水菡连日来沉郁的心情也有所缓解。梵狄来得很是时候,他总是能把水菡逗笑,有他陪着的时候气氛绝不会沉闷。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人很难以想象到一个堂堂黑帮老大竟然会这么亲切。他在道上给人的印象是冷酷无情和残忍的,但在水菡面前,他才会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他可以为了这个女人而扮出最搞笑的鬼脸,可以挖空心思讲笑话给她听,只要看到她开心,看到她明媚干净的笑,他就像是沐浴在阳光里一样。珍馐百味吃了不少,还是觉得只有跟水菡一起吃盒饭才最香……
一顿轻松惬意的午饭过去了,梵狄也不是真的那么闲的,他是在忙中挤出的时间来看水菡,下午还要出海呢。
梵狄走了,与他度过的一个愉快午餐,让水菡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不一会儿水菡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店里客人打来的。让她送货上门。
店里有时也会接这种业务,但都是兰芷芯吩咐兼职的摩托车司机,摩的去做,并且要是金额达到一定标准才会送。
可这次的客人居然指名点姓要水菡去送,说是要购买一箱助勃器和十盒神油。这可是一笔大生意,不容错过。
水菡惊喜,但随即也发愁了,对方指定要她送,这是什么意思呢?水菡没有马上回答,但在对方说出地址之后,她脸色即刻变了……
这地址她太熟悉了,就是她曾经和晏季匀住过的那栋别墅!她已经很久没去过那里,难道说晏季匀将别墅卖掉了?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他名下房产那么多,一套别墅对他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为了保险起见,水菡还是打电话叫兼职的摩的过来了,关上店门,拿上客人要呃货,坐上了摩托车……【这章五千字,明天会恢复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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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一个病人都容忍不了吗?”这句话,有着多少份量?让人心酸心痛的份量,好比一把铁锤猛地砸在水菡身上。
有些事,不是谁对谁错能分辨得清楚的,只不过是因为所处的立场不同角度不同,才会有不同的感受。
在晏季匀来说,他顾及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为了他而患上抑郁症的女人,他没错;在水菡来说,她在同情那个女人的同时却也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不能忍受晏季匀对那个女人过份的呵护,水菡也没错。
水菡被晏季匀这句话给气得发抖,愤怒和痛苦的感觉在心头交织,她不知如何表达此刻这种激奋的心情,仿佛有无数的语言和词汇在脑子里冲撞,但最终只得几句话说出口……
“呵呵……是啊,我就是连一个病人都容忍不了那又怎样?这是不是就算很小气?算我无理取闹?随便你怎么想吧,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麻烦你以后别来烦我。如果我的存在成了你和她之间的障碍,你就把离婚协议准备好,我会签字。”水菡没有大吼大闹,看似平淡的语气里饱含着痛惜,对于爱情和婚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她只想将这令人伤心的东西都摒弃掉。
离婚两个字,是水菡在隔了三年多之后再一次提及的,相同的是她怀着绝望的心情,不同的是……上一次提出时,她会哭,而这一次,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有一种伤痛是哭不出来的……物极必反,太多伤心堆积在身体里,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了。能够放下,不是因为真的愿意放下,而是感到无力去改变什么。坚持了很久,努力过,期待过,曾为了他而将心里的那把火燃烧,可最终就是被他亲手浇熄。
他还有个病人要照顾嘛,那个人的重要性足以让她和他的婚礼都进行不下去,如今人回来了,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晏季匀紧紧攥着拳头,深眸里涌动着骇人的狂流,岑冷的光线直刺在水菡身上……她居然又说离婚的事?
心尖上窜起一股疼痛,但也伴随着强烈的愤怒!她又想离开?她还是不信他?他这么费尽心思将她骗到这里就是为了跟她好好解释,可得到的却是她提出离婚。
离婚了她就不是他老婆了,她想跟哪个男人在一起都行,她不会再见了他了吧,她甚至会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他不能允许她离开,他不会允许离婚!
晏季匀狠狠压下胸口处的躁动,眸子里流泻出一片痛惜之色:“就不能再给我点时间?我答应你,只要她的抑郁症康复了,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照顾她,我只会和她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这样还不行吗?水菡,晏家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中,你不等爷爷醒来就要跟我离婚?你确定要这么做?”晏季匀这是抓住了水菡的软肋,她善良,孝顺,他将晏鸿章都抬出来了,不信水菡真能狠心。
果然,水菡一听这话,顿时僵住……是啊,爷爷现在还昏迷不醒,下毒的人也还没抓到。晏家,公司,只怕现在是动荡不安的,她如果现在离婚,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爷爷……
爷爷那么疼她和小柠檬,她怎能做出那么不厚道的事?就算要离婚也该等爷爷醒了之后。
水菡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无情无义,犹豫片刻才说:“好,我们暂时不离婚,但是,等爷爷醒了,我会亲自向爷爷说明。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能来骚扰我……我和你,互不干涉,各过各的生活,你能做到吗?”
晏季匀钢牙紧咬,俊脸上尽是阴沉……她就非要跟他划清界限?她现在的态度如此强硬,是他从未见过的,好像用刀都砍不进去似的。他的耐心也是限度,今天他做的,说的,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可水菡还是这么坚决,他的自尊心做不到比现在更低下的态度了。
“行……你真行。就按你说的办,从今天开始,我们互不干涉。”晏季匀冷冷地应了这么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沙发上,再不看水菡一眼,转身走向楼上去了。
水菡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呼吸变得窒闷,心里越来越凉,氤氲着雾气的眸子里缓缓滑落几滴晶莹。将沙发上的钱收好,水菡离开了别墅。
他果真是愿意离婚的……水菡这么想着,脚步虚浮,神情恍惚。
而晏季匀此刻也是气得不轻。他不是想离婚,他用爷爷作为借口只是想掩饰内心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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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
沈云姿靠在床上听音乐,闭目养神。她这几天过得挺惬意的,晏季匀忙完公司的事就会来医院陪她,虽然有时很晚,但每天能看到他,她心里就感觉踏实,舒坦。
人的心境总是会变化的。每个阶段的心境不一样,做事的方法也有所不同。曾经的沈云姿是不会容忍拥有一份不完整的爱情,所以才会在晏季匀婚礼当天赌气离开。但现在,她在时隔三年多之后,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想法变了。
她不想再自欺欺人,她根本就是还爱着晏季匀,除了他之外,她无法再接受其他的男人。这次的重逢,让她压抑已久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她伪装的坚强都消失了,她现在要做回真实的自己,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蓦地,安静的病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云姿睁开眼,赫然见到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姿。”一个温柔清润的男声,如春风一般和煦的微笑,令人倍感温暖。
“晏锥,是你。”沈云姿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美目光华闪烁。
晏锥在沈云姿身边坐下,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传来,很好闻。
“云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告诉我?受伤了也不告诉我?”晏锥语气里有着责备,也有心疼。沈云姿的事他都听说了,从摄影协会会长那里知道的,同时也了解到了沈云姿的抑郁症,对此,晏锥颇为内疚,当年他曾和沈云姿一起出去旅游散心,他都没发现她的异常,原来她竟是从未将晏季匀放下过,才会因失恋而导致抑郁症。
沈云姿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苦笑:“晏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其实……我刚回来的时候只是想悄悄的,并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你是炎月集团的总经理,你已经结婚了,我不想影响到你和你老婆的感情,我只是悄悄的来,悄悄地走,可没想到在影展第一天就出事,被人当成是小三给打了一顿,还撞到头……我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晏季匀正好在影展门口,他看到我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让你们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晏锥蹙了蹙眉头,心底涌动着些许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最近水菡和晏季匀之间又出了问题,这本该是他乐于见到的,可是在知道事情缘由之后,他又忍不住会为水菡担心,心疼。晏家真是多事之秋,乔菊回来了,他和母亲的处境又开始紧张起来,他在做的有些事情必须要更隐秘地进行,忙得都快成骡子了……
“云姿,几年前我从那个小镇跟你告别之后,我就知道和你是无缘做夫妻的,但是在我心里,你会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能过得好,至于我……我和我的妻子邓嘉瑜,只是商业联姻,谈不上感情的,你不必担心会影响到我什么,现在我知道你的情况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打电话给我,别跟我客气。”晏锥黑亮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真挚而亲切,他没有提抑郁症的事,只是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在告诉沈云姿可以随时找他谈心倾诉。这对于患有抑郁症的人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帮助了。
沈云姿眼眶微红,轻轻一叹:“晏锥,你真的很好。我……我很惭愧,当初是我拒绝了你的感情,可你不但没怪我,还像以前一样的关心我……”
“云姿,你跟我这么客套做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些年,我们也都比从前更成熟,仔细想想,我和你,做朋友更合适,你难道不觉得吗?”
沈云姿一愣,晏锥这话就是在说他早已不爱她了?如今只剩下友情?这就有点奇怪了……他刚才不是还说跟自己老婆没感情吗?那么会是谁取代了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除非是心里装下了另外一个人,否则他怎会这样洒脱?
“晏锥,你能不计前嫌,我很欣慰,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爱上别的女人了?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我当然希望你的感情能有所寄托,我也有点好奇,到底是哪个女人能得到晏锥的垂青呢?”沈云姿语出真诚,毫无半点虚假,晏锥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但他那张清秀柔美的俊脸却是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这副模样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他真的爱上别的女人,会是谁?【下午还有更新,今天会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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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锥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秀淡雅的小脸,明媚的笑容挂干净的眼睛,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越发柔和,嘴角自然扬起一抹弧度,喃喃地说:“她是一个善良而特别的女人,外表看上去很柔弱,但是她的内心却有着像小草一样坚韧不拔的精神……可我现在还不能跟她在一起,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她是我做事的动力,为了她,我会有信心和勇气去争取一些东西,只希望有一天能带她走出困境……”
晏锥此刻的表情,沈云姿太熟悉了……曾经他也对她露出过这种甜蜜的表情,不同的是,现在的晏锥似乎比三年多以前还更加有决心。
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可以改变许多人和事……那些原以为可以存在很久很久的事。沈云姿不爱晏锥,但当听到晏锥说这些话,感受到他内心爱着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不知怎的,沈云姿会生出一丝丝酸意。大多数人的通病就是这样,有人喜欢自己,而你不喜欢这个人,当知道对方没了这种感情时,又难免会有些失落甚至是不甘心。乐意享受被人疼爱和关心,乐意享受被人捧在掌心呵护的感觉,即使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个。
“晏锥……恭喜你已经找到感情的寄托了,如果你现在还不想告诉我她是谁,那我也不问,但是以后等你们开花结果时,可别忘了通知我。”沈云姿真诚的目光亮亮的,其实心里还是好奇晏锥到底爱上谁了?但显然晏锥还没想要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晏锥略为尴尬地笑笑:“抱歉,云姿,我暂时不能说她是谁。”
“晏锥,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朋友嘛,我怎么会不理解你呢?别多想,好好地为你心里的女人而努力,我看好你的。”沈云姿用一种鼓励的口吻说。
晏锥频频点头,欣慰地说:“云姿,你要快点好起来,别再自己折磨自己,这医院里呆久了人都会发霉的,你应该早点出院,过上正常的生活。”
沈云姿闻言,脸上的笑意暗淡了下去:“怎么,晏锥你也觉得我不正常吗?是不是我的抑郁症把你吓到了?我……我自己也不想这样的,但就是控制不住,有时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光明。每次想起我和晏季匀的事,我就心痛得无法承受,真的太痛苦了,我觉得只有死才能让我解脱……”
这就是抑郁症的可怕之处吗?刚才还能跟晏锥亲切交谈,现在却是无比忧郁的神情,转瞬就从晴天变成阴雨天了……
晏锥心里一紧,忙不迭地安慰:“云姿,你坚强一点,别老想着死,死了虽然是解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你的人生才走过二十几年,还有很多精彩在等着你,你死了,怎么会等得到呢?痛苦是一时的,时间能冲淡一切,三年不能放下,那就再过三年,痛苦总是会有淡去的一天,过程是很辛苦,可是只要你熬过来了就能看到另一片天空。就好像当年的我,当你跟我说你只能跟我做朋友,无法做夫妻的时候,我也很痛苦,每天都感觉度日如年,但我不也熬过去了吗?云姿,你是一个有思想有本事的女人,你现在只是为情所困,只要你肯放过自己,想开一点,你会发觉其实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灰色,还有其他很多美丽的色彩。你不是喜欢摄影吗,你应该是一个善于发现的人,难道你不想拍下更多更美的作品?”
晏锥一番语重心长的劝慰,含着疼惜,焦急……就算对沈云姿已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和男女之间的爱,可这毕竟是对他有着特殊意义的女人,是她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爱情的滋味,其中的酸甜苦辣都成了记忆中珍贵的部分,如今升华成友情,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对生活失去信念?
沈云姿低垂着眼眸,睫毛湿润了,脸上布满忧郁之色,眼神无光:“晏锥,你说的都有道理,这些我自己也明白,但是我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么坚强了……坚强了太久,我现在只剩下脆弱。或许你会觉得我很懦弱,很没用,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晏锥是抱着对沈云姿的关系而来,可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他心里难免郁闷,无奈地说:“难道除了晏季匀,再也没有其他办法让你振作起来吗?只有他才是你得良药,否则你的抑郁症就无药可医了?”
晏锥说着还瞄了一眼病床旁边柜子上的药瓶……想必是治疗抑郁症的药吧,但沈云姿这情况,只怕是吃药都不管用,她陷得太深了。
沈云姿泫然欲泣地望着晏锥,声音哽咽:“对不起,晏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让你失望了,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
晏锥的视线停在沈云姿的手腕上,那白色的纱布格外刺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她自杀过的伤痕了。
“云姿,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你想想你是多么艰难才有今天?几年前你在国内读书,你家没钱给你交学费,你每天打两份工才能上大学,你比任何人都勤奋努力,最后你得到了去澳洲留学的机会,你吃过多少苦才有今天的成就,怎么你全都忘记了吗?过去的艰难困苦你都能熬过来,现在呢?你的勇气都去哪儿了!”晏锥说到激动处禁不住声音有点颤抖,痛心疾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了。
“我……我……”沈云姿哆嗦着嘴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晏锥身后响起脚步声,随之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够了晏锥,你别再逼她。”晏季匀淡漠的口吻里透着些许威严,走到病床边坐下,沈云姿像看到救星似的立刻眼眶一红,缩在他怀里。
晏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眼前这一幕,让他心底窜起一簇火苗……沈云姿躲在晏季匀怀里这算什么?怎么看都是那么刺眼!晏锥不是嫉妒不是吃醋,他是惊诧,是愤怒……假如水菡看到会怎样?那小女人的心还不痛死?
沈云姿从晏季匀怀里探出头来,满含歉意地看着晏锥,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红红的氤氲着水汽,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晏锥无奈,沈云姿如今这病情,他不想在她面前跟晏季匀吵架,不想刺激病人。
苦笑一声:“我该走了,随你们怎么折腾吧。”
晏锥连一分钟都不想停留,毅然转身离开了病房,只是他心里堆积了许多愤慨,为水菡感到不值,但他也越发坚定了信心……正在做的某些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他成功上位,成为晏家的话事人,他绝不会再让水菡受委屈!
沈云姿就跟得了软骨病似的在晏季匀怀里不动了,低低地啜泣着:“匀……我真的很没用,我也想要快点好起来,但是我做不到,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呜呜呜……”
晏季匀轻拍着沈云姿的后背,极致温柔:“别想那么多,我刚才在门口都听见了,你也是已经尽力,但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我们慢慢来,相信我,只要你肯接受治疗,只要你对康复抱着积极的态度,不久之后,你的病情会有起色,不会整天都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
“匀,你不怪我给你添麻烦吗?”沈云姿激动又喜悦地看着晏季匀,那渴盼的目光里饱含着太多的情意。
晏季匀现在是有苦说不出……面对一个患有严重抑郁症的人,稍不注意言行就可能刺激到她。
“云姿,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你现在最要紧是好好养病,心理医生说你应该出去户外,放松心情,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嗯,我也在这医院里待得好闷,能有你陪着出去玩,那是最好不过了。”沈云姿暗淡无光的眼眸里终于是有了一点亮彩,但这是因为晏季匀才有的……
抑郁症患者最忌讳的就是独自一人呆在家里没人陪伴,她会胡思乱想,原本就是有厌世轻生的心态,如果再陷入孤独寂寞里,那更是危险。多去户外走动,参加一些集体活动,多余外界接触,这才是对于病情有利的。晏季匀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让沈云姿的病情快些好转。
晏季匀心里也是颇多苦涩,抑郁症是一种很危险的病,不像身上的伤,看得见摸得着,抑郁症是心理疾病,很难根治,它是导致人自杀的一大利器,多数自杀的人都是由于抑郁症作祟,所以他现在只能小心翼翼地对待沈云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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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里最近几天可说是阴云密布,由于乔菊的出现,就跟外星人占领了地球似的,这个家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以前老爷子坐镇时的许多规矩都被乔菊改得面目全非。老爷子宠爱的人她就要踩,反之,老爷子不重视不待见的人,她就要捧。
乔家人已经多年不曾踏足晏家大宅了,但乔菊回来了就不同,他们就跟走自家后院儿一样的来去自如,一点都不会顾及到是否骚扰到别人。
水菡下班回家,一跨进大宅的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嬉笑声……原来是乔菊和她的两个弟弟以及弟妹在打麻将。不是在屋子里,而是在花园,正巧就在水菡住那栋小阁楼下边的草坪上。
乔菊依旧是穿着陈旧朴素的衣服,干瘦的脸上没多少表情,但她的弟弟弟媳们就激奋得很。
“九筒!”
“碰!哈哈哈……这张来得太好了!”
“哟,你这把想做大牌啊?”
“我就不信你还要这最后一张八筒!”
“八筒?”这男人笑得可欢喜了:“哈哈哈……八筒,胡了!清一色!”
“不是吧,真邪门儿!”
“哈哈哈哈哈,快给钱,给钱!”
“。。。。。。”
这几个人制造出来的噪音真不小,传出老远,一个个就跟吃了兴奋剂一般,别看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可精神十足啊。
水菡见状,不由得皱眉……这群人改不会是在这儿打了一下午的牌吧?这么闹腾,小柠檬下午想休息一下肯定是不行的了。
水菡想到孩子就一阵心疼,赶紧地往楼上跑去,但她还但才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乔菊的声音……
“站住!”冷漠,严肃,高高在上的感觉。
水菡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正巧迎上乔菊那充满威严的目光。
“不妙!”水菡心里暗想,表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奶奶。”
乔菊那一桌子人都停下来了,全都把目光集中在水菡身上,让她有种被人透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乔菊慢悠悠地站起来,一双小眼睛里崩射出凌厉的光线,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叫奶奶?如果不是我叫住你,你就打算当没看到我们一样的?太不像话了,你还懂不懂什么是礼仪?什么叫做尊重长辈?还好这些都是我的娘家人,如果有外人在,你的行为只会让外人笑话!”
乔菊这么一说,她的弟弟乔新立刻附和道:“就是嘛,好歹也是晏家的大少奶奶,今天咱可算是见识了,原来这么没礼貌,连起码的礼节都不懂!”
乔新的老婆,乔菊的弟媳,也是一脸讥笑:“你也说人家是大少奶奶咯,有晏季匀撑腰嘛,怎么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当我们是空气呢!”
“。。。。。。”
这就是所谓的长辈。几个长辈这么挤兑水菡,虎视眈眈的,颇有些逼人太盛的架势。
水菡脸色有点僵,耳根发烫,气愤是难免的,但她也想到这确实是自己的疏忽,不该因急着上楼去看孩子而忽略了乔菊他们,起码是该上去招呼招呼的。
水菡低垂着眸,微微欠了欠身子:“奶奶,是我不好,请各位长辈原谅我的不周。”
“原谅你?好,刚才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我问你,你这一整天去哪儿了?”乔菊阴沉的脸色格外骇人,紧紧逼迫着水菡。
“我上班去了,刚刚下班。”
乔菊并不因此罢休,上前一步逼视着水菡,语气越发狠厉:“你上的什么班?是谁允许你去那种地方上班的?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上班!”【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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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的气氛陡然间凝固了,像是从夏天转入寒冬。水菡总算是明白了,乔菊叫住她,主要的目的是这件事,可真的如她所说是觉得因为丢了晏家的脸吗?那为何又要当着她娘家人的面对水菡发火?摆明了故意给水菡难堪。
水菡垂在两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在一起,脸上肌肉僵硬,火辣辣的,犹如被人狠狠抽了一个巴掌一样,但她所受到的还不止这些。
乔菊盛气凌人地眼神盯着水菡,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你当晏家是什么?你居然跑去成人用品店里上班,你还要不要脸啊?你就没点羞耻心吗?”
不得不说,乔家这群人真是配合默契,乔菊一带头对水菡发难,他们立刻就知道怎么说怎么做了……
“什么?成人用品店?”乔新的老婆瞪着眼睛,就跟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乔菊的二弟乔南更是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唉声叹气:“真是败坏门风!晏家怎么会把你惯成这样?这么容许你胡闹!”
“成人用品店,那种下流的工作你也去,你是故意给晏家丢脸还是怎么的啊?你一个人作践自己就算了,你干嘛让全家人都跟着你丢脸?”
“。。。。。。”
口口声声“晏家”“丢脸”诸如此类的言词如潮水般将水菡淹没,眼前这几个人唾沫横飞,指着水菡鼻子骂个不停,倚老卖老,自以为是长辈就不得了,言语之中全是羞辱。
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周围飞来飞去,水菡紧紧攥着的拳头在发抖,下唇差点咬出血来,可见她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在隐忍着,本以为被数落几句就算了,她不想跟乔菊这帮人闹起来,但对方显然是越来越起劲……
“忍”的最高境界就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水菡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还是不行,实在忍不住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这一声拖长的尾音高亢而充满力量,水菡的小宇宙爆发了。
这几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全都被水菡这吼声给震住了,同时住了嘴,惊讶万分地看着水菡,似是想不到她会顶嘴。
乔菊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正想开口教训水菡,却见水菡清冷的目光扫过,愤慨地说:“我去上班,是爷爷和晏季匀都同意了的,他们都不认为是丢脸,怎么你们却来操心?口口声声说我丢晏家的脸,你们姓晏吗?”
这话可是呛人了,一时间连乔菊都不禁语塞,她的弟弟弟媳们更是恼羞成怒,纷纷指责水菡。
水菡毫不畏惧的目光迎着这群来意不善的老人,她已经不再紧张了,反到是身体里沸腾着抗争的血液。她不是任谁都能欺负的,不是任谁都能羞辱的!对方既然故意找茬,她又何必逆来顺受?长辈都不是长辈应有的样子,身为晚辈,她无须做出卑微的架势,她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乔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恢复常态,冷冷说:“看来晏鸿章那个死老头子你给宠坏了,所以你才这么骄纵,仗着有他和晏季匀撑腰,你就以为自己能在这个家里横着走吗?现在,晏家是由我做主,一切的规矩都是我说了算!不过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眼前的形势,还以为有人能护着你呢?来人!”
乔菊一声低吼,立刻从旁边冒出两个佣人……是生面孔。
“咱们的大少奶奶骄横跋扈,我身为长辈,有义务教教她怎么做人。你们把她拖去我佛堂里跪着,没我的允许不准她起来!”
什么?跪佛堂?
水菡惊悚了,更多的是愤怒!
“不……你们放开我!”水菡死命挣扎,但两个佣人的力气很大,她的两只胳膊被拽着,无法挣脱。
正当这时候,楼下跑下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哭喊着朝水菡奔过去……
“妈妈……妈妈……”小柠檬抱着水菡的腿哇哇大哭,孩子吓到了。
“儿子!”水菡心痛不已,小柠檬的出现刺激了她的斗志,一瞬间好像被激发了身体里潜伏的力量,不知哪来的力气,奋力挣脱了佣人的禁锢,一把将小柠檬抱在怀里……
“儿子不哭,妈妈没事……乖,别怕别怕啊……”水菡心疼地安抚着小柠檬,目光死死盯着乔菊,愤恨不已。
这还是长辈吗?跟老妖婆有什么区别?
小柠檬好歹也是乔菊的曾孙,是有血缘关系的,可乔菊见到小柠檬哭得这么可怜,她不但不感到心疼,反而更是凶狠地对佣人说:“你们都傻了吗?还杵着干什么?把大的拖走,小的给我抱过来!”
小柠檬一听,哭得更凶了,紧紧抱着水菡,小身子不停在抖:“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我要妈妈……”
小柠檬对乔菊本就没好感,现在更是对她避如蛇蝎,小孩子最是敏感了,听闻妈妈要被拖走,他能不害怕么?
佣人硬着头皮上来拉水菡,另一个就使劲拽小柠檬。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经得起大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拖拽,疼痛使得他哭得更凶了……
水菡的愤怒和心痛瞬间达到一个,她受苦不要紧,但她绝不会允许乔菊这么对待小柠檬!谁想伤害孩子,她就能跟谁拼命!
水菡猛地一下放开小柠檬,但她没有罢手,清冷的眸光一狠,抡起手臂找准佣人的脸就打了下去!
“啪啪——!”拽着小柠檬的那个佣人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这是水菡蓄满了所有力量打的耳光,怎会不重?
“你敢打我?”佣人又惊又怒地看着水菡,捂着脸,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打了。
水菡正眼都没瞧这佣人一眼,马上转身怒视着另外一个拖拽她的佣人,在对方惊骇的表情中,啪啪又是两个巴掌落下!
“你……你……”
“我什么我?我是晏家的少奶奶,打个佣人又怎么了?你们狗仗人势想来欺负我和我儿子,不知道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晏家不是门规森严吗?怎么现在连佣人都敢骑到主人身上来了?你们睁大狗眼看清楚,我是谁!”水菡赤红的眸子迸射出两道精光,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她将小柠檬抱在怀里,紧紧护着,一时间她身上的气势变了,隐隐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一时间将佣人震住,不敢再上前来一步。
水菡这是第一次在佣人面前强调自己的身份,平时她都低调惯了,一点都没有少奶奶的架子,以至于佣人们私底下也没有对她重视,可毕竟她是晏季匀的妻子,是晏家大少奶奶,真要发起威来,佣人也得胆寒……
水菡确实是被逼急了才会这样,否则以她的脾气怎会动手打人?这是她第一次打人,是被乔菊逼的。水菡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竟还会打人,可她一点都不后悔,为了保护孩子,她没什么不可以做的!
水菡怒视着乔菊,刚才那番话表面是对佣人说的,实际上是说给乔菊听。狗仗人势,这几个字更是标志着水菡与乔菊的关系彻底决裂!
乔菊和她的娘家人都惊呆了,怎么都想不到看似柔弱的水菡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彪悍,原以为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原以为欺辱她,会很有爽的感觉,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那回事啊,最怒不可遏的是,水菡居然将乔菊比作是狗?
水菡越是不服软,乔菊越是不肯善罢甘休!
“放肆!水菡,你简直无法无天了!你是晏家的大少奶奶又怎么了?现在晏家由我做主,我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这脾气!你们既然母子连心,好啊,那就一块儿去佛堂跪着!”乔菊狠狠地撂下话,冲着娘家人使个眼色。
乔新长得尖嘴猴腮的,这么阴森森地笑着更是显得歼诈无比,他和她老婆同时走过来拽着水菡,凶神恶煞地说:“佣人治不了你,我们来伺候你!走,去佛堂!”
别看这俩夫妻都是年逾六十岁的人了,可力气真不小,水菡抱着小柠檬,无法挣脱两人的禁锢,逼迫着往前走。她敢像刚才对待佣人那样了,不敢放开小柠檬,生怕孩子会被乔菊的弟弟伤到。
这一幕就像是电视里演的清宫大戏,乔菊这老妖婆就像是背着皇帝为所欲为的恶毒皇后。可怜水菡势单力薄,抗争得了一时却还是没能摆脱被乔菊折磨的命运,连带小柠檬都受罪了。
小柠檬身子本来就弱,才这么小就要去佛堂跪着,乔菊简直是丧心病狂!
水菡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声嘶力竭地嘶吼:“乔菊死老妖婆,你不得好死!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人逼急了什么事都不会忌讳了,水菡被逼到这地步,哪还有什么顾忌,豁出去了,痛骂乔菊,悲愤的嘶吼中充满了浓烈的憎恨。这一刻,她终于是能体会到身在豪门大户里最最难忍受的艰辛是什么,终于明白为何乔菊会成为晏鸿章的禁忌。这个老妖婆绝对是个心理bt!【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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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一边安抚着宝宝一边在焦急地思索着怎样摆脱眼下的困境。乔菊老妖婆让她跪在这里,连小柠檬都一并关进来,想必是不会很快将人放出去的,她是成年人到还可以撑得住,可是小柠檬身子太弱,平时精心呵护之下都容易生病,何况是现在还不让小柠檬喝药吃饭。
硬梆梆的地板上,水菡跪得双膝发疼,但她无暇去顾及,她只担心小柠檬会饿肚子。
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她已经跪了一个小时,平时这个时候小柠檬早就吃完晚饭了。
小柠檬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睫毛,摸摸小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几声,他很饿,但是他也知道被坏人关在这里了,不能吃饭。小家伙嘟着嘴,可怜巴巴地垂着头,不哭不闹了但却更让水菡心疼不已。
这该死的牢笼,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和孩子在这遭罪,孤立无援,喊天天不应。晏季匀呢?此刻他兴许是在医院里陪着那个女人吃饭吧。自杀过的那只手当然还没恢复,所以很有可能是晏季匀在喂……
想到这些,水菡心如刀绞,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想,不该去在意了,可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也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所有凡人会有的情绪她一样可能有。
嫁进晏家根本是个错误,她是多么渴望能带着小柠檬离开这里,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平淡的日子,至少不会被欺凌……只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实现?
其实这次水菡是真的猜错了,此时此刻,晏季匀没在医院里,他今天还没空去看沈云姿,刚才去看过了晏鸿章,现在正在酒店里赶个饭局。
“君骋”酒店,炎月集团旗下的六星级酒店,里边的餐厅容纳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有顶级的厨师烹饪,一流的服务水准,华丽舒适的装潢。在这里用餐是一种奢华的享受。
偌大的包厢里只坐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当然是晏季匀,另外一个是“齐济灵芝堂”的老板齐晖。
齐晖家时代经营中药材,其中以灵芝为主。在国内的同行中,齐济灵芝堂算得上是顶尖了,遥遥领先与其他同行。不只是因为它出产的灵芝品质上乘,还因为它是炎月集团长期以来的供应商,这就使得它在行业中有着一种令人仰望的地位。它的盛名,可以说有一半是归功于炎月集团,而炎月集团也确实需要齐济的灵芝作为炎月口服液的药材。
炎月口服液所含的每一种成份都是用的最好的药材,因此它的品质和口感都是优于其他同类的保健品,它的货真价实一直都是消费者们信赖的根本。它成本不低,售价自然也不低,但即使这样,它的销量也在保健品中名列第一。所以说,每一种药材的供货商都是很重炎月集团重视的。
偏偏在老爷子出事之后,齐济灵芝堂就提出不在续约了,这是典型的落井下石,晏季匀不得不约见一下这老头子。
齐晖也是一把年纪了,头发花白,不过或许真是因为自家是出产灵芝的,所以他的气色很好,双颊红润,说话中气十足。
“晏总,你酒店的菜色果然名不虚传,这道佛跳墙,是我吃过的最正宗最美味的。以前我可没少吃闽菜,不怕你笑话,我这张嘴可是刁得很呐,但是今天尝到这佛跳墙,我是真的得竖起大拇指啊!”齐晖富态的脸颊笑得十分灿烂,尽是赞美之色。
晏季匀神色如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伸手拿起筷子在菜盘里又夹了一块到齐晖碗中:“早就听闻齐总是美食专家,这顿饭我可是不敢掉以轻心,还好你吃得爽口,否则我这就成了自己砸自己招牌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晏总,你太谦虚了,贵酒店的厨师手艺简直是没话说,我服了!来来来,咱接着喝!”齐晖爽快地举起杯子,与晏季匀的杯子一碰,自顾自地将这杯酒干了。
晏季匀心想这老头喝酒到是爽快,但说到做生意恐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人都活了一大把年纪,早就成精了。
席间两人有说有笑,高谈阔论,聊美食,聊旅游,聊休闲运动,天南海北地扯一通,晏季匀心里有数,这老头是故意绕弯子的。他也不点破,齐晖聊什么他就聊什么,天文地理,古今中外,不论对方说什么他都能搭上话,丝毫不会显得词穷,并且还能有自己的一些独到精辟的见解。齐晖这老狐狸表面上还是谈笑风生,可实际上暗地里也在心惊……晏季匀如此年轻就有这么丰厚的学识,太让他惊叹了。看来晏家确实是有着底蕴的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这么优秀,如果不是从小就开始精心栽培,断然是不可能跟上他的节奏。他肚子里的存货是积累了好几十年的成果,而晏季匀最多也不超过三十岁,可想而知晏季匀要达到现在的学识渊博,是看了多少书,学了多少知识?
不愧是青年才俊,齐晖不佩服都不行。
酒足饭饱了,聊得也尽兴,齐晖今天喝了不少,渐渐的有点微醺了,晏季匀见时机差不多,不再为齐晖倒酒了。
晏季匀俊美无双的脸颊微微泛红,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无边的魅惑,看上去像是喝醉了,但其实他清醒得很。
“齐总,说起来你也是我的长辈,我们谈得这么投契,说是忘年之交也不为过吧?我看齐总也是个耿直的人,不过我就有点不明白,像续约这种事怎么就被搁置了呢?这不像是齐总的作风啊,难道这中间有什么我不明白的误会么?”晏季匀说话很有技巧,也是给足了齐晖面子。否则以他强硬的个性怎会如此婉转?这都是因为形势摆在那里,他要做的就是尽量说服齐晖跟炎月续约。
齐晖打了个酒嗝,摆摆手,一脸无奈:“哎,晏总,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我也有苦衷啊。”
“苦衷?这么说,就不是误会了,不是炎月哪里做得不好,而是你单方面的原因?”晏季匀敏锐地捕捉到了齐晖话里的要点,趁机进一步逼问。
齐晖小眼儿一眯,他也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酒倒满,哈哈一笑:“晏总,来,我再敬你一杯!”
“这个老狐狸!”晏季匀心里暗骂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只听包厢门外传来洪战的声音……
“大少爷。”
“嗯?有事?”晏季匀眼中精光一闪……洪战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他的。
洪战进来了,在晏季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齐晖还在喝酒,但他的眼睛却是偷瞄着晏季匀……
晏季匀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仿佛一瞬间蒙上了一层薄冰,狠厉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齐晖暗暗咋舌……是谁惹怒了晏季匀吗?发生什么事了?这个年轻的总裁,气势比晏鸿章还强上三分啊,看来他要小心为妙。
洪战出去了,晏季匀继续与齐晖喝酒吃菜,今天是好不容易才把这老狐狸约出来的,对方已经连续躲了他几天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空手而归,必须得有所收获才行,就算无法说服齐晖续约,他也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齐晖放弃了多年来与炎月的合作,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指使,炎月现在经不起大风浪,他不能让太大的威胁存在。
只是,晏季匀的心已经飞到了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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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里,佛堂里亮着灯,佛像前跪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水菡心急如焚,好几次要站起来走人,但都被四个佣人给按住了,现在还有两个佣人正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站起来。
这些佣人都是乔菊新请的,她们只听乔菊的话,哪里会把水菡放在眼里。
水菡被罚跪在佛堂的事,传到了宅子里其他人的耳朵,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却是坐不住了……
晏锥碗里这口饭还没咽下去,听闻佣人在对沈蓉说着水菡的事,他想都没想就丢下饭碗往楼下跑去!
沈蓉没来得及拉住晏锥,但邓嘉瑜却追下去了。
“晏锥,你给我站住!”邓嘉瑜边跑边喊,但晏锥反而跑得更快了,直奔向佛堂而去。
邓嘉瑜气得不行,一直追到了佛堂前边才停下,气喘吁吁的累得满头大汗。
两个佣人拦住了晏锥……是两个中年妇女,但都长得很高大,一身的蛮力,往那一站就跟俩金刚似的。
“你不能进去!”佣人像门板儿一样的身影挡住晏锥。
晏锥怒不可遏地低吼:“滚开!”
这一声吼犹如旱天惊雷,水菡在里边都听到了,顿时心里燃起了一股希望,禁不住两眼泛红……终于有人来搭救她和孩子了么?【已更新一万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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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锥被两个佣人拦住,他死命往里奔,佣人死命拽住他。三个人互相推搡就跟要打架一样,这可急坏了旁边的邓嘉瑜。
“别打了!”邓嘉瑜怒气汹汹地冲上去,将晏锥拖拽到旁边的角落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晏锥,你想死可别拉着我!是乔菊要罚跪水菡的,你现在出面替水菡解围,就等于是向乔菊宣战,你脑子糊涂了吗?现在是你跟乔菊翻脸的时候吗?你是怕她不注意你还是怎么的?这些天你不是一直都忍耐得很好吗?就是因为我们在忍,所以乔菊暂时还没关注你,没发现我们在做什么,要是你现在为了水菡而冲出去,乔菊立刻就会把你划入水菡那一边去,你还想有好日子过?炎月的股票这两天在涨,不只是我们想要取代晏季匀的位置,还有人也在打晏家的主意,如果对方是乔菊呢?她现在还不知道是我们在买进股票导致股价回升,要是你引起了她的注意,我们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邓嘉瑜的声音很低,但句句都如炸弹似的在晏锥脑子里轰鸣。
晏锥只觉得自己身体里那沸腾的血液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激灵灵打个寒颤,这一次他没有对邓嘉瑜吼回去,因为从客观立场上来说,邓嘉瑜刚才讲的确实是事实。
乔菊回来之后,晏锥和沈蓉这一房没少受气,但他们都在极力地忍。忍耐得目的只为了有一天可以无须再忍!邓家在暗中支持晏锥,想要将他扶上那个至高的位置,由于他们在前几天在炎月股票下跌时大量买进,而同时也发现有另外一股不明身份的人也在买进,导致了股票又开始回升,但双方都没有停下的势头,对方是谁呢?乔菊的可能性很大。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当然不能让乔菊知道晏锥那么紧张水菡,否则她会变本加厉地对待晏锥,一旦被她发现晏锥和邓家在做什么,以她的作风,岂会善罢甘休?
晏锥气得浑身发抖,佛堂就在前边,可他却不能进去么?进去了就等于是暴露了他自己,很可能会导致他的计划失败。
计划失败了,他还怎么能成为晏家的主人?只有成为晏家的主人才能将水菡和小柠檬彻底拯救。眼下,水菡母子是在遭罪,但只要他成功上位,将来他一定不会让水菡母子再吃苦……而如果因他现在的冲动招致乔菊的攻击,他所向往的日子,他想要给水菡的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忍一时的委屈或是干脆现在就跟乔菊闹个鱼死网破,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他该怎么做?
晏锥心如刀绞,黑亮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全是愤恨的色彩……乔菊这个bt的老妖婆,比晏鸿章还恐怖!自从老妖婆回来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晏鸿章以前那么严厉还算是好的,至少不会像老妖婆那么冷血没人性,但老妖婆简直就是个bt,净干些丧心病狂的事,晏家上空就像是乌云密布,只可怜了水菡母子……
“不……我忍不了……我真的忍不下去……”晏锥痛苦地捂着脑袋,内心在挣扎,他想要冲出去,冲出去!
就在晏锥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佛堂走去,竟然是……洪战?
洪战大步走向佛堂,凛冽的气势颇有点晏季匀的风范。站在两个佣人面前,横眉竖眼,狠厉地喝道:“让开!”
佣人的态度也强硬,拦住不让洪战进去,还扯着脖子嚷:“太太吩咐了,谁都不准进去!”
“太太?”洪战冷笑,一巴掌扇过去,同时一只脚踢向正前方那个佣人!
只听两声惨叫,佣人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肚子……洪战是晏季匀的司机兼保镖,他的身手怎会差,几个佣人想要拦住他是不可能的。
冲进佛堂,只见水菡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佣人给按在地上,洪战更是气愤,不等佣人反应过来,挥出两拳再加两记旋风腿,那两座小山似的身体就被打倒在一边。
水菡万万想不到是洪战会冲进来救了她,方才她明明是听到晏锥的声音啊?
佣人不服气地嚷嚷:“你……你是谁?你们等着!太太会收拾你们的!”
“呸!”洪战一口唾沫吐在佣人脸上,紧跟着一脚踩上佣人的脸:“你家太太还没那么能耐对我怎么样,今天的事,你们不用等她来收拾谁,因为你们马上就会被赶出这里。这是大少爷吩咐的,你家太太都保不了你!”
大少爷?佣人心里哀嚎……怎么眼前这个凶悍的男人是大少爷的人吗?大少爷为大少奶奶出头了?这怎么跟她们从乔菊那听来的消息不一样呢?乔菊不是说大少爷不会管大少奶奶吗?
再怎么悔恨都没用了,洪战一会儿就会将这四个佣人扔出去。
洪战凶狠的目光瞪了佣人一眼,这才转过来面对着水菡,他的脸色变得柔和了许多,伸出双臂:“小少爷,走,吃饭去!”
小柠檬被洪战抱在怀里,委屈地摸着小肚子,嘀咕道:“洪叔叔,我好饿……妈妈也很饿。”
洪战闻言,鼻头一酸……他自问心如铁石,但此刻也被小柠檬这话给激起了内心深处的怜惜……才不过是三岁多的孩子就要被折磨,尤其是这孩子身体那么弱,乔菊简直不是人!这是她的直系血亲啊,她竟bt到这种地步!幸好晏季匀在晏家宅子里安排有人留意着,否则还不知道水菡和小柠檬在遭罪……
洪战迈开稳健的步伐向外走去,再没有佣人敢拦他了。水菡默默跟在他后边,两只腿酸疼,但还是咬牙继续走。刚才的事太富有戏剧性了,她只觉得好像在做梦,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但她不会忘记这个梦,从现在开始,她要加倍地小心乔菊,她不会再隐忍了,她要强硬起来,保护孩子。这一次是洪战及时出现,但她不敢奢望下一次自己也这么好运。她不能再独善其身了,她想要远离纷争是不可能的。身在晏家,谈何平静?
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如此,她就要决定跟晏家的一切恶势力抗争到底!尤其是乔菊那个老妖婆,水菡跟她已经彻底闹翻,今后,只怕是要打仗了。
水菡被放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乔菊的耳朵里,出奇的她没有立刻发作,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洪战将水菡和小柠檬送回阁楼之后才离去。洪战说了是晏季匀吩咐他来的,可水菡已经没有太大的触动,只不过是有点意外晏季匀居然没在医院而是在外边饭局。
但这又怎样?她会被晏家人欺负,不都是因为晏家人知道晏季匀不重视她和孩子么?假如他每天都回家,假如他全心全意呵护她和孩子,何至于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等她有事了他才来作为一个拯救的英雄出现,早干嘛去了?
某些人,某些事,水菡已心灰意冷,死心已难复燃。
今天发生的事给予了水菡太多的触动,她一直都不愿与人争斗,不是因为她真的那么笨,而是她本质善良,对于权势和地位看得十分淡泊,可她现在觉得有种身不由己,她不想争什么,不想与人结怨,但别人不这么想。她越是避开,越是招来某些故意针对她刁难她的人。或许她真的该拿起一些能捍卫自己和孩子的武器,哪怕是她最不愿意动用的武器……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她也只能选择出手了。
水菡有个预感,距离这天不会太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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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莱皇宫。
文莱苏丹是文莱的国家元首,一旦继任,统称为“文莱苏丹”。现任文莱苏丹是哈吉·哈桑呐耳·博尔基亚。他有一个表弟名叫——亚撒·博尔基亚。
文莱苏丹十分疼爱这个表弟,甚至允许他自由出入他的皇宫。这对于皇室成员来说都是极为罕见的殊荣。
文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努络伊蔓皇宫是世界最大的皇宫,是文莱苏丹的住所。并非是每个皇室成员都住在这里,更不是每个皇室成员都能自由出入,亚撒无疑是皇室的宠儿,他在皇宫里很自在,只除了少数两三个地方他进不去,其他的大部分区域他都走遍了玩遍了。
可既然是全世界最大的皇宫,要在这里寻找一个人,可真是让亚撒累得精疲力尽,现在这家伙正在一堆美女的包围中悠闲自在地喝酒,他要放松一下才能继续寻找晏季匀托他找的人……
皇宫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一共有1700个房间,光是宴会厅就能同时容纳4000人就餐……
亚撒躺在椅子上,有美女将水晶般的葡萄喂进他嘴里,还有人在给他按摩捶背,有人在给他捶腿……这种奢靡的生活,美女环伺,亚撒乐在其中。而他身边坐着一个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是现任国王。
文莱苏丹十分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位表弟,眼中露出好奇:“亚撒,最近你在皇宫住的日子不短了,听说你几乎是每个地方都去过,你是真的对我的皇宫这么感兴趣吗?还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文莱苏丹精明异常,亚撒的异常行为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亚撒是不可能会老实承认自己在找人的……{一万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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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深邃的蓝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迷醉的光彩,面前的一位美女正将一颗晶莹的葡萄喂进他嘴里,她脸上虔诚如信徒的表情里满是炙热,而亚撒对于这种目光早就习以为常了,即使是在自己这位国王哥哥面前,他也能潇洒自如。
“哥,其实是这样的……”亚撒神色如常,带着嬉笑的意味,实际上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着,思忖着怎么瞒过哥哥。
“我上次去金虹一号游轮的时候,遇到一位老朋友,这家伙对于文莱苏丹的皇宫十分向往,拉着我问东问西的,可是我对于皇宫实在太不了解了,他几句话就问得我哑口无言,还说一定是哥哥不宠爱我,不让我进皇宫来,所以我才对皇宫不了解。所以咯,我这次回来就要好好地实地勘察一下,下次我再见到他,也不至于被他取笑了。不过哥哥,以前我是不知道啊,最近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皇宫真的很漂亮很华丽,不愧是世界上著名的皇宫啊,身为皇室成员,我深深地感到无比荣幸……”亚撒一脸崇拜的样子望着文莱苏丹,如刀刻般精致的俊脸上笑容灿烂,还冲着文莱苏丹挤挤眼睛,搞笑卖萌的表情十分养眼。
哈吉能当上国王,那会是庸才么?以他对亚撒的了解,知道这货没说真话,但他也不当面拆穿,他相信亚撒做事是有分寸的。
哈吉略显黝黑的皮肤有点粗糙,嘴上那一撇小胡子是他的标志,笑起来丝毫没有君主的架子:“亚撒,皇宫你也逛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见祖母为你安排的那位女人?”
亚撒一听,顿时苦着脸做出可怜状:“哥,我喜欢中国文化,我想娶一个中国媳妇回来,妈妈很支持我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中国女人……哥,你帮我在祖母面前说说吧,就说我太忙了,没时间。”
哈吉没好气地瞪了亚撒一眼,嘴一撇,胡子微微翘起,佯装严肃:“又来这一招,祖母都快没耐心了,我总是说你太忙,结果祖母叫我少安排点事给你做,昨天还特意叮嘱的我……你就非得要娶中国女人吗?”
亚撒那双犹如蓝宝石般的瞳仁里流露出认真的神色,很是坚决地点点头:“是的,我想娶中国女人……想娶一个像我母亲那样温柔善良贤惠美丽的女人。”
“温柔善良,贤惠美丽?”哈吉重复着亚撒的话,不由得无奈:“有难度……”
亚撒哈哈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格外阳光,充满信心地说:“我知道现在要找一个这样的女人不容易,但我不会放弃的,我还年轻嘛,有的是时间。”
“弟弟,我要提醒你,你已经二十八岁了,皇室里现阶段就你一个人到了这年纪还没结婚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儿子早都已经读小学了。”
“。。。。。。”
“好了,我不跟你闲扯了,你玩一会儿就回去做事,最近你只顾着在皇宫里逛,你一大堆公事等着你处理呢。”哈吉说到这里才露出几分凝重的神色,身为文莱的国王,他会公私分明,就算与亚撒私下的关系很好,但在公事上也会严格要求的。
“嘿嘿,哥,我知道啦……哥,我想再问你一件事。”亚撒说着居然提起了一串葡萄走到哈吉面前。
“有话就说,用葡萄贿赂我没用。”
亚撒也不客气,凑近了哈吉耳边低声说:“哥,皇宫里有个地方我一直都没进去过,就是那个被授予文莱最高荣誉勋章的人,他的住所,我还没去看过呢。”
哈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摆摆手:“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他是文莱的功臣,我授予他勋章的时候就曾向他许诺,他的住处,除非是他本人同意,否则其他皇室成员不得随意进入。他这个人很孤僻,不喜欢被打扰,你就别去碰壁了。”
亚撒扁扁嘴,略显失望地说:“哎,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他曾救过你的命,私底下你们以兄弟相称,可他实在太低调了,也从来不会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不为他自己捞点好处,真是令人费解。”
亚撒的话让哈吉也颇为感慨:“他脾气古怪,但为人很重情义,不只是对我,他对其他人也是如此。最近他几乎是足不出户,就是为了陪伴一个女人……但对方并不是年轻漂亮的,而是一个失去了意识的植物人……”
“嗯?”亚撒惊愕:“不是年轻漂亮,那是老女人?并且还是个植物人?他还真是有心啊,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人了,难怪哥哥你为他说媒那么多次都被他拒绝了。”
哈吉却是淡淡一笑,有点神秘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个植物人虽然是个中年女人,但是长得很美。跟他一样是来自中国,兴许两人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那女人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中国女人?”亚撒眼珠子都瞪圆了,吃惊不小,同时他心底还蹿过一道灵光……不会那么巧吧?中国女人,并且是中年,还长得很美?虽然这些说不上是多明显的特征,但亚撒现在是要干什么呀?他要找水玉柔!
任何一点可能,他都不会放过的。而水玉柔绝对符合这三种条件。还有一点值得亚撒注意的是……整个皇宫里,大部分地方他去过了,只有哥哥的寝宫没去,但水玉柔被哥哥藏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剩下就是那一位功臣的住所了。
“哥,你快去处理国事吧,我在这儿歇会儿。”亚撒嬉皮笑脸的坐下来,悠闲地躺在椅子上,丝毫没有异样的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要怎么才能进去那个地方。
哈吉也不再多说,摆摆手径自离去。
亚撒在闭目养神,可思维却一刻都没停止……他对于先前跟哥哥一起谈论到的那一位,有着不小的兴趣,尤其是关于那个植物人,他真的很想去一探究竟,但这件事有难度,尽管他是皇室成员,也不见得就能顺利。
文莱人的名字有些很长,尤其是一些非皇室成员但立下功勋的人,特别之处在于名字最前边会加上封号。“佩欣·达图·艾力迈”就是刚才亚撒和他哥哥谈到的人,文莱名挺长,中文名叫“邵擎”。
邵擎是哈吉的救命恩人,因此而立下大功,被哈吉赐予封号“佩欣·达图”。邵擎是文莱这个国家里受到国王最高待遇的一位非皇室成员,他的地位崇高,但为人很低调,他没有借此踏入政坛,没有持宠生娇,他只是经营着哈吉赠送给他的生意——一块油田。
文莱以盛产石油而闻名于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邵擎能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油田,他的财富有多少,堪称富豪中的富豪。但他这个人的性格怪异,不喜欢与权贵结交,所以他的住所很少有人前去拜访,并且他还得到了哈吉的承诺……如非他本人允许,即使是皇室成员也不能随意去打扰他。
尽管邵擎脾气臭,但他的功绩却是让人不得不仰望的,哪怕是皇室成员在他面前都要礼让三分。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文莱苏丹,说他是英雄也名副其实。
在这样的情况下,亚撒想要进入邵擎的住所,实在是难,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但这货的脑子也挺精的,估计自己无法顺利进入邵擎的住所,他打算用迂回战术……听闻邵擎很喜欢钓鱼,亚撒想从这里入手,但不巧的是,据说邵擎这几天不在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亚撒也考虑过偷偷潜进去,可邵擎的住所守卫森严,他万一被人发现了,虽然不会被伤到,可要是因此而惹恼了邵擎,亚撒今后再想进去就难上加难了。没办法,亚撒只能等,顺便练习练习钓鱼的技术……他以前不会钓鱼的。
亚撒这小子也真够义气,为了晏季匀的嘱托,他费心费神现在还要去学习自己不喜欢的事……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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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
静谧的书房里,僵硬的气氛持续了很久都得不到缓解,只因这两人在谈话间句句都是针锋相对,凌厉的眼神像两把厮杀的刀子……
乔菊面前摆放着一本佛经,可她的表情一点都不慈爱,只有阴狠。而晏季匀的态度也是十分强硬,连“奶奶”都不喊了,直呼乔菊的名字。
“乔菊,我再说一次,不准动水菡和小柠檬。这个家已经被你搞得乌烟瘴气,怎么你还不满意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水菡,不就是因为沈玉莲的关系么?可现在水菡是晏家的人,是我的妻子,你要找她麻烦,是不是该先问过我?还有,你请回来的那四个佣人我已经赶走了,如果你以后请回来的人还敢像昨天那样对待水菡,我照样会把人赶走。晏家不是你能只手遮天的,就算爷爷现在还没醒,你也别想在这儿为所欲为。”
“哈哈哈,是吗?你以为凭你能阻止我?今天你还是总裁,你可以拽,但是,祸福无常,指不定哪天你就不是总裁了,那个时候,你还拿什么跟我抖啊?知道吗,你就跟你爷爷一样的讨人厌!”乔菊干瘦的脸上冷笑不止,眼中的憎恨更是强烈。这里只有她和晏季匀两个人,用不着假装,大家都来直接的,结果就是火药味十足,颇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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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独自一人在店铺里,此刻正有个男人光顾。水菡在向他介绍镇店之宝——威猛神油。
男人身材瘦小但显得很结实,只是他的头发却是成“地中海”了,看样子不过才三十来岁而已。脱发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种原因是——肾亏。
肾亏会导致脱发,而导致肾亏的原因也不少,纵欲过度就是其中一项。眼前这男人跟暴发户似的,脖子上挂着一根很粗的金项链,手腕套着一根筷子粗的手链,金光闪闪的格外抢眼。最搞笑的是他白色衬衣的领子上还印着一个淡淡的口红印,身上有种属于女人香水的味道……
水菡在这上班的日子也不短了,平时兰芷芯教她察言观色,因此她也能看出几分来,这男人兴许就是纵欲过度了,居然还来买威猛神油,真是太“勤恳”了。
“这神油当真有效?”男人半信半疑。
水菡面带微笑地说:“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吧?其实这神油,用过的顾客反映都还不错,您可以买一支小瓶装的试一试。”
男人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水菡这纷嫩清丽的面容,笑意里透出点猥琐:“怎么试?在这儿试吗?如果你愿意,我也没问题的……”
又是一个无耻的男人!水菡心里冷笑,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没变……她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以前强多了,面对男人们色迷迷的眼神和语言上的调戏,她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并且还能镇定的应付,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进步。
“先生,我们店里可是有监控器的,难道您不介意在这儿裸露吗?”水菡笑颜如花,白嫩的手指向某个角落指了指。
果然,男人脸色一变,警惕地看了看,真的见到有监控器的镜头,但这人的色心不小,马上换个位置站着,背对着镜头,眼神越发猥琐,伸出他那只戴着金手链的手,撩着水菡的发梢:“小姐,你辛辛苦苦一个月才多少钱呢?还不如陪我一个小时,我保证你赚得比你在这儿上几个月的班还多。我留意你很久了,前边那个古玩店就是我开的,你每天都会从我店门口经过……我喜欢你的头发,喜欢你不化妆的清纯样子,我时常都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能躺在我身下,那该多好啊……我玩过的女人不少,可就还没玩过你这样的,像个良家妇女……”
原来是古玩店的老板,那间店铺距离这里只有五十米……
“呸!#%#%…#……”水菡心里已经将这色鬼骂了个遍,但不忘将自己的头发从男人掌中抽出来,退后一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清冷的眸子睥睨着他:“先生,对不住,你来得不是时候啊,我大姨妈在身,不能去酒店伺候你了,谢谢你的抬爱,真是不好意思。”
男人一听,有点失望,但马上又兴奋地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过几天你例假完了之后我们再约。”
“呵呵……先生,你不了解我。我每个月会来四次例假,每次一来就是7天。”水菡笑得可甜了,一点都不像是在陶侃人。
男人呆了呆,当反应过来水菡这话是什么意思时,顿时脸都绿了,面色又晴转阴,恶狠狠地说:“你竟敢耍我?”
“不不不,先生,我绝不是耍你,我是为你着想啊,那种事儿可不能当饭吃,小心身体,如果太沉迷于女色,身体垮了,以后就连咱们店里的威猛神油都帮不你了……”水菡一脸真诚,说得真像是那么回事。
这秃子气得不轻,没想到水菡这么伶牙俐齿,不但调戏不成还被耍了一通,讽刺了一顿。
“哼,什么破神油,不买了!”秃子怒气汹汹地冲出了店门,那背影竟是显得有点仓惶。
水菡冲着门口扁扁嘴:“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想要发泄就去找ji女,跑这儿来得瑟个什么劲……”
类似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可水菡都能应付自如了,少数顾客会像刚才那秃子那样什么都不买而走掉,但大多数即使调戏不成也是会买了东西再走的。这比起最开始来工作时的紧张和惶恐,她现在是进步太多。这当中有她自己的努力,也有兰芷芯的教导。看似一份这么简单的工作,实际上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坚持下去。尤其是对于像水菡这么洁身自好的女人来说,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她在这里得到了锻炼,见识了各种不同类型的男人,跟他们打交道,将商品卖给他们却又能保持让自己不吃亏,不被人占便宜,不但如此,店里还渐渐多了些回头客,这就很难得了。
说白了就是水菡的脸皮现在比以前更“厚”,不会动不动就紧张得不知所措。这也是成熟的表现,对于她将来的人生道路也是有所裨益的。
能在重重压力之下坚持这份工作,是另一种成功。水菡做到了,她没让兰芷芯失望,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正是水菡适应了这份工作的时候,兰芷芯却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店铺要卖掉?”水菡惊愕地望着兰芷芯,呆滞了几秒之后,急忙关切地问:“兰姐,是出什么事了?遇到麻烦了?”
店铺是兰芷芯唯一的收入来源,这点,水菡是知道的,所以当听到兰芷芯不做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或许是兰芷芯遇到麻烦了。
兰芷芯像往常一样坐在收银台里抽着烟,纤细的手指夹着烟头,樱桃小嘴里吞吐着云雾,细长的眼眸里却是迷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兰芷芯给水菡的感觉除了像个大姐姐,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性感美丽却又像个谜一般的女子,她很少会流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但现在这一刻,她不想伪装自己了。
“菡菡,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需要用一笔钱,数目不小,所以我打算这店铺不做了,卖掉……”兰芷芯紧蹙的眉宇间有着几分落寞和无奈。
水菡一直都觉得兰芷芯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她俩是惺惺相惜,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水菡顿时急了。
“兰姐,是因为钱吗?你缺多少?我可以帮你啊,这店铺是你的心血,如果卖掉的话,你不会心疼吗?卖掉以后你就没经济来源了,这怎么行呢?让我帮你吧,我……”
“不用了。”兰芷芯感激的眼神看着水菡,眸光格外柔和,一只手握住了水菡:“你善良,心地好,有情有义,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但是这次的事,真的需要一笔不小的钱,如果你借给我,我这辈子都可能还不清。也许你会说即使我还不清也没关系,可我不这么想。就当是我死要面子吧,总之,我把店铺卖了还能勉强凑够钱,不用负债,只是不再当老板了,以后我还可以找其他工作啊。不必担心我,只要你以后别嫌弃我这孤家寡人的,有空出来陪我逛街聊天……”
她淡然的语气充满了镇定和洒脱,这是一种历经沧桑之后才蜕变出的豁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兰芷芯的故事兴许又是另一种惊心动魄。
水菡被兰芷芯豁达的心态感染了,她真的很佩服兰芷芯,面对危机和困境能泰然处之,这是值得她学习的地方。
既然兰芷芯心意已决,水菡也不再勉强,她能做的就是支持兰芷芯的决定。
“兰姐,不管你还是不是我的老板,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辈子都做好朋友,行吗?”水菡亮晶晶的眸子微微泛红,盈动着水光,鼻子发酸。
兰芷芯心里一动……她的这颗心早就锻炼得刀枪不入了,可面对水菡的真诚,还是忍不住感动,微笑着流下一滴滚烫的清泪……
如今这乌烟瘴气的社会,能遇到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太不容易了,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女人的苦,有时只有女人才能体会,所以才会有了闺蜜一说。水菡今后不再是兰芷芯的员工了,但她们的友情会延续,会更加深刻,彼此珍惜。
水菡今天回到家也是闷闷不乐的,虽然是支持兰芷芯的决定了,可还是感觉有点舍不得。毕竟这是她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在兰芷芯那里,她学到了不少东西,而现在,她失业了,还得另外找份工作才行。
今天回家早,水菡打算自己做晚饭。但就在她刚把菜洗好的时候,陈嫂却是神色异常地走了进来。
“陈嫂,怎么了?”
“大少奶奶,二老爷说让你过去大宅吃晚饭……乔……太太她也在。”陈嫂很想说乔菊,但还是改口说太太。二老爷就是指的晏鸿瑞。
水菡眉头一皱,一想到那老妖婆,水菡就感到一阵揪心,该不会是老妖婆又想耍什么花样?但叫她过去的是晏鸿瑞,不是老妖婆啊。
“陈嫂,我过去看看,你记得一会儿给小柠檬喝药。”水菡一边脱下围裙一边吩咐陈嫂。
晏鸿瑞慈爱,这是水菡一直以来的感觉,对于这位长辈,她也是尊敬有加的,现在晏鸿瑞第一次发出邀请叫她去主宅那边吃晚饭,她怎好不去呢?
让人诧异的是,晏鸿瑞不止叫了水菡,还叫了晏锥和邓嘉瑜。
此刻晏鸿瑞夫妇身边坐了一个女人,正跟晏鸿瑞他们有说有笑的,最奇怪的是,连乔菊老妖婆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这女人能耐不小啊,乔菊似乎对她态度很好,就跟对待自己家人似的亲切……亲切这词用在乔菊身上实在太浪费了。
“鸿瑞,你这么现在才带来给我见呢,早该带来了,这丫头真是招人喜欢!”乔菊被逗乐了,还夸人呢。
晏鸿瑞欣慰地看了旁边一眼,转瞬又叹息:“大嫂,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云姿身体不适,住院了,这不才刚出院我就带她来了。”
乔菊诧异:“身体不适?哪儿不舒服啊?哎哟,瞧这脸色确实是苍白了一点,对了,晏家的炎月口服液是保健品里最好的牌子了,家里的女人可没少喝这东西,一会儿从我房里拿几盒回去吃,保证你过段时间就调理得白白嫩嫩的!”
“谢谢乔……乔……”女人一下子愣住了,这辈分可怎么算呢?
晏鸿瑞见状,哈哈一笑:“云姿啊,你是我收的干女儿,这位又是我的大嫂,你说你该称呼什么?”
乔菊到是反应快:“傻孩子,难道你还想叫我奶奶?你应该叫我婶婶!”
女人闻言,脆生生地唤了一声:“婶婶。”
“。。。。。。”
晏锥坐在一边冷眼旁观,不知怎的,总感觉眼前这看似和谐的一幕有点怪异。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叔公什么时候收了个干女儿?
收干女儿不稀奇,问题在于,晏鸿瑞收的干女儿不是别人,而是沈云姿!
晏锥心头挥之不去的一种诡异感,让他很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仿佛眼前的沈云姿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他认识多年的那一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套了不是?一会儿晏季匀还要回来吃饭的,这顿饭还能吃得下么?
水菡刚走进客厅就听见笑声了,不禁一呆……怎么还有乔菊的声音?老妖婆居然在笑?是什么事让老妖婆都能笑成这样?
水菡是看在晏鸿瑞的面子上才来的,一踏进餐厅,首先第一眼就望见了坐在晏鸿瑞夫妇身边的女人……
这一霎,水菡的呼吸陡然间窒闷……这女人很面熟,长相有点像晏季匀曾经的“情人”,在上次影展厅门口被人抱着出来受伤流血被送进医院的女人,也就是晏季匀口中所说的那一位患有抑郁症的女人,他的旧爱!
怎么会这样?水菡懵了,站在原地不动,攥紧的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了……真是讽刺啊,她今晚难道要跟这女人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水菡震惊之际,晏鸿瑞已经看到她了,热情地招呼着水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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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大可以不进去,随意找个什么借口走掉。但她望着沈云姿这张美得惊人的脸上,笑容那么灿烂,不由得在想……这女人真是患上抑郁症吗?亦或是因为最近有晏季匀的陪伴和照顾,所以这女人心情大好?
走,虽然是眼不见心不烦,但也是示弱的表现。水菡如今对于突发的事件已经有了极快的适应和心理准备,震惊和慌张都只是短暂的,现在她不想走掉了,反到是想留下来看一看这个旧爱到底是怎样的人。
真是天大的讽刺,老公的旧爱居然堂而皇之地进家门来了,最令人窝火的是,论辈分,水菡还比沈云姿矮了一截。沈云姿被晏鸿瑞收为干女儿,水菡应该叫她“姑姑”……
晏鸿瑞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热情地招呼水菡坐下。
“水菡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收干女儿,叫沈云姿,你们年纪也相差不了几岁……”晏鸿瑞笑容可掬,对水菡说完又转头看着沈云姿:“云姿,这是季匀的老婆,水菡……”
沈云姿冲水菡点头微笑,优雅地伸出她那只纤细好看的手:“你好。”
水菡犹豫了两秒钟,同样伸出手,与沈云姿的手指相触,直视着她,不温不火地说:“你好。”
两个女人就这么握住手,看似平常的寒暄中,隐隐透着只有她俩自己才能感觉到的异样。“你好”,可真的好么?这两个字谁都不是发自真心的在说,她们不过是面子上敷衍着而已。在眼前的场合,谁要是先沉不住气,谁就等于是落了下风。无形中,双方会有一种心理上的较量。
乔菊显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嫌恶的目光睥睨着水菡:“云姿是你叔公的干女儿,论辈分你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吗?叫姑姑啊!”
这话带着压迫感,让水菡心底倏然窜起一股火苗……叫姑姑?老妖婆还嫌她现在不够憋气么?
沈云姿狭长的美目里流光溢彩,颇有深意地望着水菡:“叫姑姑的话,或许有些困难吧,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我们就以平辈论交,如何?”
水菡嘴角噙着淡淡的冷笑,看看乔菊,再看看沈云姿,怎么觉得这两个女人像是唱双簧的?
晏鸿瑞哈哈一笑:“对对对,水菡你就叫云姿姐姐吧。”
并非是水菡小气到要去纠结一个称呼,而是这实在太令人憋屈了……试想一下,哪个女人能心甘情愿地叫自己老公的旧爱为姐姐?尤其是在老公跟旧爱纠缠不清的情况下,这不等于是拿刀子捅自己么?
晏锥怜惜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水菡,他在为水菡担心。有乔菊在的事都不是小事,哪怕只是一个称呼,乔菊都有可能借题发挥来为难水菡,水菡的处境确实如履薄冰。
水菡骨子里那股倔犟的因子又被激起了,看都没看乔菊一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沈云姿:“既然是要当平辈,那就叫名字好了,你说是吧,沈云姿。”
沈云姿微微一愣,眼底迅速划过一丝诧异,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应承着:“叫名字是最合适不过了,这样自在点。”
“呵呵呵,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呀,吃菜,吃菜!”晏鸿瑞的老婆说着就将一只鸡翅膀夹进沈云姿的碗里,亲切地说:“云姿,你喜欢吃鸡翅膀,尝尝这个,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话题转移到吃的上面本来是极好的了,但偏偏有人想看戏,不想看和睦的气氛。
邓嘉瑜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菜,看似不经意地说:“如果我没记错,嫂子也很爱吃鸡翅膀,可是这鸡翅膀吧,碗里好像只有一只,还有一只在锅里……”
邓嘉瑜这声“嫂子”当然是指的水菡,只是平时邓嘉瑜从未这么交过,现在却口称嫂子,不是真的尊重,而是带着讥讽的意味。
晏锥一记眼刀横过去,狠狠瞪了邓嘉瑜一眼,这女人添什么乱!
晏鸿瑞的老婆脸色僵了僵,随即站起身来:“我再去厨房盛一点出来。”
沈云姿的筷子夹住鸡翅膀,没立刻送进嘴里,只是对着水菡露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意:“我们喜欢的是一样的啊……”
一样的什么?鸡翅膀呢还是人?沈云姿动作优雅地张开嘴,轻轻一咬……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像是经过训练的,像个十足的千金小姐那么尊贵,水菡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沈云姿吃东西的姿势比她好看多了。但这女人是话里有话么?
这时候晏鸿瑞的老婆已经将另一只鸡翅膀也盛出来了,笑着给水菡夹到碗里:“来,快吃!”
“谢谢……”水菡礼貌地说,但紧接着她却夹起了鸡翅膀放进沈云姿的碗里:“既然你喜欢,就都给你吃了。我现在比较喜欢吃鸡腿……”
这话沈云姿能听懂,就跟她刚才说的那句一样的富有深意,最直白的解释就是——“我们喜欢的男人是同一个”“既然你喜欢就拿去,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晏鸿瑞夫妇或许听不懂水菡和沈云姿在打什么哑谜,但晏锥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晏锥心里惊讶,水菡今天的表现有点出人意料,看似没什么特别的,但却跟沈云姿有种隐约的对峙,他先前还担心水菡应付不了这场面,现在看起来,是他多虑了,水菡表现得很好,镇定,淡然却又不失礼仪。
沈云姿蹙了蹙眉头,看着碗里多出的一只鸡翅膀……水菡这么大方,反而让沈云姿有点小失望。
乔菊才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异常,她对沈云姿的印象不错,破天荒的竟然为沈云姿夹菜:“多吃点,你刚出院,好好补一补。”
沈云姿甜甜地回应到:“谢谢婶婶关心。”
她举起筷子时,袖口处露出一片白色的纱布。那是她自杀过的痕迹?水菡心里一紧,酸疼酸疼的感觉抑制不住的冒起……晏季匀就是因为这个女人闹自杀,所以才会对她关爱备至,时常留在医院守夜。而现在这女人高高兴兴地坐在她对面,精神状态看上去很好,这都是晏季匀的功劳么?
水菡失神之际,邓嘉瑜又插上一句:“大哥不是说会回来吃饭吗,怎么还不见人影呢,这菜都快要凉了。”
又是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女人。
“季匀说了他会晚点回来,让我们先吃着别等他。”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晏鸿瑞话音一落,就见门口出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晏季匀回来了。
此时此刻,犹如电影慢镜头一般,晏季匀的脚步变得异常缓慢,而桌上的每个人都同时回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晏季匀俊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显然他对于沈云姿的出现也是十分意外,怎么都不会想到沈云姿居然在餐桌上?这是什么情况?
沈云姿就跟看见自己的恋人一样,目光灼热如火,饱含深情地唤了一声:“匀。”
晏季匀浓眉紧锁,像是没听到,他的目光落在水菡身上,他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到她的心,但这一次他失望了……水菡已经别过头去,低头吃菜,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淡然和冷静,让晏季匀心头没来由的感到不舒服,她就这么无视他吗?看见他回来也无动于衷。
“季匀啊,快坐下吃饭!”晏鸿瑞起身招呼。
晏季匀想都没想就坐在了水菡身边,她和沈云姿是对着坐的,而沈云姿旁边是还有个位置空着,晏季匀却没去坐。
“咦,怎么云姿你也认识季匀?”晏鸿瑞神色诧异,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像是真的不知道晏季匀和沈云姿早就认识。
“干爹,干妈,其实我……我跟他早澳洲时就是同学。”沈云姿娇羞地瞄了晏季匀一眼,这富含深意的眼神,谁见了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必定不一般。
“原来是这样,老同学啊……呵呵,真是巧。”
晏季匀心里百般不解,沈云姿怎么成了叔公的干女儿?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既然是干女儿,怎么在医院时从未见过叔公夫妇去探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云姿当然知道晏季匀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大大方方地说:“匀,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现在,能陪我喝一杯么?”
一口一个匀,叫得这么亲昵,完全无视水菡的存在,这不是成心刺激人么?显摆什么呢!
水菡再怎么迟钝也听得出来沈云姿是故意的,她本来就忍得辛苦,嘴里吃的东西都是索然无味,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但现在看来,这顿饭远比想象的艰难得多。
晏季匀听沈云姿这么说,他也只能点头示意,拿起酒杯与她相碰。
水菡抬眸,正好看到沈云姿端着酒杯的那只手……手指上有个亮晃晃的东西,是戒指。先前水菡虽然也看到了,但没留意戒指的款式,可现在沈云姿端着酒杯,水菡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戒指的款式,好眼熟,上边的造型像是一块骨头?这么特别的戒指,水菡当然有印象,这不就是她和晏季匀在香港时,她看到的那一对男女对戒中的女款戒指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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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的视线瞬间凝固,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沈云姿的手,脑子里嗡嗡作响……是巧合吗?戒指的款式多如繁星数不清,为何偏偏沈云姿戴的就是她在香港看到就喜欢的那一款?如果是别的女人戴着,水菡或许顶多只是瞧两眼便算,但此刻她心底就是有个声音在怒吼,在咆哮——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晏季匀的眼睛虽然那注视着沈云姿,但眼角的余光一刻都没离开过水菡,此刻见她表情有异,他也不由得心头一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沈云姿那一只葱玉的手指上,一枚别致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特别是她这一举杯的动作,令人无法忽视戒指的存在,瞬间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沈云姿含情脉脉地望着晏季匀,她眼里只有他,丝毫不掩饰她的情意,柔情似水的秋波,温柔悦耳的声音说:“匀,这一杯我敬你,这么久没见了,老同学……”
沈云姿这话还算是留了点面子,故意说好久不见。实际上昨天才见过,他还接她出院送她回家。
晏季匀眉宇间隐透着一抹焦虑,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一饮而尽。晏鸿瑞连夸晏季匀豪爽,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心里有多么的苦涩。
万万想不到沈云姿会出现在晏家,与水菡碰面。
这么一碰面,戒指自然就会被水菡看到。想必她也已经猜出几分了,否则怎会如此呆滞的表情。
水菡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攥着,而捏着筷子的那只手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餐桌上,精明的人可不止一个。晏锥立刻感觉出了不对劲,关切的眼神望着水菡,似乎在说:“你怎么了?”
晏锥真恨不得能马上冲过去水菡身边,但眼前的形势容不得他这么做。他心里焦急,却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这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邓嘉瑜咦了一声,好奇地问:“沈云姿,你手上的戒指好特别啊,不过似乎不是白金的,是银质的吗?在哪儿买的啊?”
沈云姿放下杯子,美目里波光潋滟,盈动着炫目的神采,小声而略带娇羞地说:“这戒指是……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是银质的,不过我很喜欢。”说着还忍不住瞄了晏季匀一眼。
啧啧,这欲说还休娇羞不已的模样,傻子都能察觉出一点异样啦。乔菊脸色一变,慢慢的嘴角竟扬起来,这老妖婆嗅觉格外灵敏,不知嗅出了什么,在算计着什么。
晏锥的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邓嘉瑜一把,凑近她耳边说:“你不乱说话会死吗?”
邓嘉瑜扁扁嘴,毫不在意地笑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晏季匀也是她唯一感兴趣的男人,她既然得不到,现在能看戏,她怎会错过,当然要火上浇油了。
气氛诡异,僵硬,水菡小脸涨红,不是气色好,而是气得发红。
想必这戒指是晏季匀买下来的,他此刻的沉默和饱含歉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买下来了只是却没送给她,而是送给了沈云姿。
好一个旧爱,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啊!还说什么他只是因为沈云姿有严重的抑郁症,所以才会去照顾,还说等沈云姿的病好了就不会再那么亲近了……
假的,全都是假的!
从认识到现在,他没有为她戴过一次戒指,哪怕是结婚,哪怕是她曾觉得两人感情好的时候。可现在却有个女人戴着他送的戒指在她面前出现,这么得意,这么欢喜。到底他是谁的老公呢?
“云姿,你这就不对了,你不老实……”乔菊忽然出声,一副亲切慈爱的表情对着沈云姿。
“我……”
“这戒指肯定是你男朋友送的吧,瞧你害羞成这样,是不是想起送戒指的人就感觉心里甜滋滋的?我也年轻过,你骗了我的……”乔菊笑着抚摸沈云姿的肩膀,那神情像极了一个真正的长辈。
沈云姿羞红了脸,娇嗔地看了看晏季匀,然后低下头:“婶婶,你取笑我……”
“哈哈哈,瞧瞧,又脸红了……”乔菊高兴地大笑,全然无视其他人的尴尬。
这不摆明了故意给水菡难堪么?乔菊这么老歼巨猾的人怎会看不出沈云姿手上的戒指就是晏季匀送的?她连晏季匀什么时候去医院照顾沈云姿了都知道!她也不过是顺着演戏而已,沈云姿的出现让她觉得更能刺激到水菡,她当然偏向于沈云姿了。这个家越乱越好,不乱的话,她还不舒坦了。
晏季匀就坐在水菡身边,他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和悲伤,她轻颤的身子,她隐忍的表情里露出的痛惜,他全都看在眼里。他的心,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着,发疼……他是有苦难言,戒指本来就是为水菡而买的,本来就是打算要送给水菡的,谁知道阴差阳错兜兜转转竟到了沈云姿手中,可水菡一定是误会他买戒指的初衷了。
“水菡……”晏季匀深邃的墨眸里幽光闪烁,大手刚一触到水菡的肩膀,她却像触电似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啪——”筷子放在了桌上,水菡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好意思,我还要照顾小柠檬吃晚饭,先失陪了。”
说完,再不管桌上的人是什么反应,无视乔菊那狠厉的目光,无视沈云姿的错愕,水菡转身往外走,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沉稳。
人都有底线,水菡原本还能勉强撑住的,但这戒指的事,她无法让自己继续在这餐桌上呆下去,不想再看到乔菊那恶心的嘴脸。此刻她提前离席,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等于是狠狠刮了乔菊和沈云姿一巴掌。
“就是不给你们面子,你们又能怎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想让我难堪,我难道还要留下来承受么?你们慢慢折腾去,再怎么恶心我都看不到。”
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直接甩脸走人!
天知道水菡现在的心情多难受多苦,走出了主宅的大门,呼吸着外边的新鲜空气,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点放松了,但这么一松,泪腺也跟着松了,再也克制不住心痛的感觉……
说不出哪里痛,仿佛全身没一处不痛,原以为自己可以勇敢面对一些残酷的事情了,心理承受能力够强了,但现实却总是一次次打破她的极限。
身体里的酸胀都化成了眼眶里的水汽,水菡仰着头,深深地呼吸着,让风吹干眼里的泪,硬是没流下一滴。
身后,晏季匀已经追上来,可水菡在听到脚步声时,拔腿就跑!
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水菡的潜能爆发,竟然没让晏季匀追上,她一路冲进了小阁楼,砰地一声关上门,锁住,不让晏季匀进来。
“水菡……水菡……”晏季匀跑得有点喘,急切地拍着门,呼唤着她的名字。他不想让她误会戒指的事,他想解释!
“老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行吗?老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晏季匀竖起耳朵,却听不到门后的动静。
水菡娇小的身子靠在门上,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背靠着门,痛苦地捂着耳朵……
“晏季匀,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离我远点!”水菡沙哑的声音在嘶喊,饱含着愤怒和悲恸。
晏季匀胸口一阵窒闷,她的话让他越发心痛不已。
“水菡,你听我说……上次在香港的时候我偷偷买下你喜欢的戒指,是想要送给你的,就是在那天我们带小柠檬出去玩,我是打算等吃晚饭那会儿就把戒指拿出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后来因为看到云姿受伤,我去医院了,没能去餐厅找你和孩子,再后来……在云姿的病房里她看到了戒指,以为是我买来送给她的,所以就……”晏季匀一口气说到这里,有点难以为继了,当时戒指会戴在沈云姿手上,本来就是一件很无奈的事。
这番话,水菡是听到了,但以她现在这么激动的心情怎么可能冷静下来想到晏季匀当时进退两难的处境呢?在说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即便是买戒指的最初是为她,但结果却还是戴在了沈云姿手上。
那是一般的首饰吗?那是戒指啊!水菡只戴过两次首饰。一次是晏季匀曾丢失的项链,第二次是晏季匀送她的水晶项链,但戒指的意义却是非同寻常的,她这个当妻子的没戴过一次丈夫送的戒指,反到是沈云姿戴上了?何其讽刺?
心痛的感觉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钻进她的血肉,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割着她身体的每个部分……
晏季匀真的没辙了,解释过了可水菡还是没动静。
就在这僵持的时分,忽听身后传来沈云姿带着哭腔的哽咽:“匀,对不起,我不知道戒指是你送给你老婆的……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现在就取下来……还给她……”
沈云姿满脸泪痕,哭着颤抖着缓缓将戒指从手指间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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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如今的晏家是好几个女人凑在一块儿,那戏就更加热闹了。
今天难得天气没那么热,早上一场雨让炎热的气温缓解了一下。几个闲得发慌的女人就在花园里的草坪上搭张桌子玩起了麻将。
二姑妈晏启芳,五姑妈晏少蜻,还有晏鸿瑞的女儿晏哲琴,以及一个刚搬进来的女人……沈云姿。
女人们的欢笑声在园子里此起彼伏,看样子十分惬意。她们一边打麻将一边聊着,时不时迸发出一阵阵笑声。如果走进了就能听到,她们提到的名字出现最多的是晏季匀和水菡。
“八条?等等,碰!”晏启芳一把将沈云姿打出来的八条给捡到自己面前,喜笑颜开地说:“还是云姿最乖啦!”
晏哲琴佯装叹息地说:“哎呀,这八条明显就打不得嘛,启芳在做清一色,大家都看得出来啦!”
“云姿,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看看,我二姐这把准是已经做成清一色了,要是没你这张八条,她指不定牌就废了!”晏少蜻扁着嘴说。
沈云姿白玉般的手指摸着牌,脸上浮现出一缕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我也在做筒子的清一色,所以八条我留不住啊,只能打出去了……”
“。。。。。。”
“哈哈哈,瞧瞧,云姿多实诚啊,连自己做筒子清一色都说出来了,你们也别怪她,总之,这把我的清一色多半是要胡牌了,你们准备掏钱吧!”晏启芳眉飞色舞地说着。
两分钟之后,晏启芳果然自摸清一色,高兴得很,连夸这是云姿的功劳。
这三个年长的女人谁都不缺钱,只是打牌时爱闹爱玩,而沈云姿又很懂讨人欢心,一下午她都在不停地“打错牌”,使得三个女人很容易就做成了大牌,一个个的都欢喜着呢。钱不是重点,关键是好牌能叫胡的心情很爽。
“跟云姿打牌真是愉快,你早就该搬来住了,今后咱可以多搓几把。”
“是啊,云姿这才是做晚辈的该有的样子嘛,礼貌又大方,知道怎么讨人欢心,我呀,是越看越喜欢呢!”
晏哲琴是晏鸿瑞的女儿,算起来就是沈云姿的干姐姐,见她这么招人喜爱,她也不禁得意了几分:“那是当然了,你们也不看看云姿是谁的干女儿,我爹妈的眼光岂会错?可比老爷子好太多了……”
这话所隐射的意思就扯到晏鸿章身上了,他宠爱谁,当然是水菡了。
晏启芳不屑地说:“老爷子是老糊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宠水菡,她和云姿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别说是打麻将了,就连起码的尊重她都做不到,经常说些讽刺我们的话,仗着有老爷子疼,她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以我看啊,如果云姿早点出现,说不定老爷子就不会让晏季匀娶水菡了。”
“姐姐说得是,云姿哪儿都比水菡强,人家还是摄影大赛的冠军呢,可水菡她干什么了?她在成人用品店上班,说出去都是晏家的耻辱!而且,她从来都不会像云姿这么有礼貌,我不喜欢她。”
“。。。。。。”
这几个女人嚼舌根的水平还真是高,明明就是她们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水菡,故意针对水菡,但当对方没有像她们希望的那样忍气吞声受委屈,而是大声反驳她们时,她们就会说水菡是不尊重长辈,也不想想是谁先挑事的……
沈云姿脸上隐隐透着笑意,心想啊,看来水菡在晏家实在是不讨喜,人缘这么差,还能在晏家呆这么久,真是奇迹。这也使得沈云姿心底的某股意念越发强烈……晏家人大都不喜欢水菡,可晏家人大都喜欢她沈云姿,这么一对比,她不是比水菡的胜算更大么?
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心,可以是从多方面入手的。而像晏家这样特殊的家庭,要想嫁进来,家人的支持度,也是相当重要的。沈云姿现在等于是迈出了一大步。她才住进来两天就已经把晏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哄得团团转,没人不喜欢她……只除了水菡和邓嘉瑜之外。
大家都知道沈云姿和晏季匀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不由得会拿她和水菡相比。
沈云姿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大方得体,对谁都是笑盈盈的,而水菡,脾气率直,不懂装模作样,加上她本就与晏家那几个女人之间有矛盾,这么一来,沈云姿就越发得人心了。就连佣人们都会私下议论着,或许沈云姿更适合当晏家的大少奶奶……
又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水菡在睡午觉,小柠檬躺在她身边,也是睡得正香。
这小阁楼的构造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冬暖夏凉,即使现在不开空调也不会感觉到太热。然而水菡的额头上却是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她放在枕头上的那只手也在不自觉地攥紧……
“不……不……”水菡嘴里溢出轻微的声音,但她的眼睛是紧闭着的没有睁开,显然这是她在梦呓……
又做梦了,这是她在上次坠海之后,第三次做这个梦。
梦里的她很小,被妈妈牵着在奶奶的坟墓前,她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和妈妈站着,在奶奶的墓前喋喋不休的骂,充满了怨气……
前两次水菡都是梦到自己被这女人用包包砸头,之后她昏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这一次,水菡在梦里,被这女人砸头之后,虽然也是昏过去,可她还能听到妈妈跟那女人之间的对话……
一个凶恶的女人说:“我就骂沈玉莲了,你能怎么着?践人就是该骂!都死了还能让贱男人念念不忘,阴魂不散,我诅咒她下地狱!”
这声音格外的阴冷狠毒,但似乎有点耳熟呢?水菡在梦里迷迷糊糊的感觉到。
紧接着梦境一转,传来了水玉柔的声音……
“泼妇,你不得好死!”水玉柔骂了一句就抱着水菡的小身子哭起来:“孩子,你千万别有事啊,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撑住……”
妈妈的哭声感染了水菡,她似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梦里的自己被人砸到头了,有多痛,她甚至还觉得好像头上有什么都行在往外流……是她的血……
水菡从梦中醒来,背上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又是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在心里肆虐,她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呆坐在床上,神情恍惚,她有点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自己真的经历过的事?太真实了,并且她不止一次做同样的梦,怎么会这样呢?梦里那个用包包打她头的女人是谁?三次梦境都没能看到女人的脸。
水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又躺了下去,再一次闭上眼睛……她希望自己能再做这个梦,她像着魔似的想要看清楚那女人的长相。
但梦境是很奇妙的东西,至今都没人能完全准确地解释梦境的由来,人们对于自身身体结构以及所产生的附带现象,所了解到的其实很少很少。梦境不是你想进就进,俗话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只是少部分现象,大多时候梦境是莫名的……
水菡又眯了好久,但就是无法再进入梦乡,反而是心绪越发不宁……因为她记得,梦里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
假设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也就是说水菡的记忆缺失了一小部分,她想不起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梦里她很小,还没到母亲的手肘那么高……假如真有过一个女人曾对她下那种毒手,并且还跟她外婆有着深仇大恨,而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却是知道她的,说不定在暗处一直都盯着……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这也太可怕了。
身边一团热乎乎的小身子靠了过来,是小柠檬醒了……
“妈妈……”孩子奶声奶气地唤着,这稚嫩的童声格外惹人心疼。
水菡微微一颤,像是魂游体外又回来了一样。
“宝贝儿,妈妈在这儿呢……”水菡搂着小柠檬,心底瞬间就被一股温情所填满……只有孩子才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的心灵寄托。在她烦躁不安时,只要看到小柠檬,她就会滋生出一种勇气,告诉自己不能迷茫,不能混乱,因为她还要保护孩子,假如连她自己都垮了,小柠檬的处境会怎样?
母爱是伟大而神奇的,一个母亲可以为了孩子,让自己从脆弱变为坚强,从胆小变为勇敢……
水菡知道沈云姿住进来了,是乔菊安排的。她虽然没当面问乔菊,但傻子都能感觉到这是乔菊故意干的,目的不过是要让她更难堪,更难过。她骨子里流淌着一缕倔犟的血液,但不代表她真的喜欢自虐。既然晏家不再适合住下去,她打算带着小柠檬去外边住,只是……晏季匀那边不知会不会干涉她?
水菡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觉得要这么做,不管晏季匀是什么态度,就算他不同意,她也会力争!
记得以前童菲时常会说,要是晏季匀不珍惜水菡,就让水菡去她家住。当时水菡并没有觉得这一天真会到来,但现在看起来,她真的不该继续留在晏家大宅里住了。搬走,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菡菡你真的要带着我干儿子来我家住?”童菲惊诧,同时还带着兴奋:“菡菡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们!”
童菲的心情很矛盾,即是为水菡感到心疼,但也高兴,水菡和小柠檬在晏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住着一定不开心,能搬出来,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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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要想搬出去住,听似很简单的事,但是,豪门无小事,何况是她要带着孩子离开?怎可能是由着她随心所欲的。首先要过的一关,不是晏季匀,而是乔菊。
乔菊因为沈玉莲的关系而憎恶水菡,她bt的心理已经将水菡当成是沈玉莲的化身,只恨不得能狠狠折磨水菡才好。要不是晏季匀对乔菊有着莫大的威胁,水菡的日子将会比现在难过百倍。乔菊正是因为对晏季匀有多忌惮,所以在晏季匀对她施予警告之后才收敛不少,否则她真能让水菡天天都生不如死。但这些,水菡并不知道。
晏季匀看似是很少过问水菡和孩子,实际上他暗中做的事情很多。看似他没庇佑水菡母子,但其实水菡母子一直都在他的羽翼之下被保护着。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晏启芳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一直都觊觎着水菡得到老爷子的宠爱,她们嘴上不饶人,时常不忘讽刺挖苦水菡,可谁敢做出真的伤害水菡的事?就连水菡母子住的阁楼,她们都不敢随意登门,这在晏鸿章没昏迷之前就定下的规矩为何在他昏迷后还存在,除了晏季匀在暗中施压,还能是谁?
再者,还有个邓嘉瑜呢。她因得不到晏季匀而心存怨恨,对水菡的憎恶颇深,可这些年她硬是没敢伤过水菡半分,只因为晏季匀对她的威慑力太强了,她不敢轻举妄动,怕的是晏季匀一怒之下会对她的家族不利。
这世上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把自己做的事情挂在嘴边,有的人不会甜言蜜语,但却会用实际行动来对你好。像水菡这样出身的人,无钱无势无背景,嫁进晏家,若不是晏季匀以强势的姿态在护着,她只靠晏鸿章的宠爱,是不可能撑这么久的。
晏家人都不是傻子,他们真正忌惮的人是晏季匀而非晏鸿章。道理很简单,老爷子年事已高,活着的时间是一年一年地少了,但晏季匀大好光景,是最有可能执掌晏家的人,谁敢正面跟他冲突?除了乔菊。只因这女人的娘家背景强大,还有她骨子里流淌着的邪恶与丑陋的血液……
沈云姿这几天在晏家可真是像少奶奶一般被人伺候着。每天都有上好的补品吃,乔菊还真的送了她几盒炎月口服液,她住的地方也是布置得格外漂亮,也是乔菊吩咐佣人为沈云姿准备的。
沈云姿住的地方就在主宅的客房,距离乔菊的房间很近,这又是一种特别的优宠了。
她以为住进来就能近水楼台,但晏季匀成天忙得跟骡子似的,晏家和公司都正是多事之秋,晏季匀有时累得就在公司睡了,有时还要出差去外地,哪有多少时间回主宅来?
沈云姿住进来四天了,愣是没在这见到晏季匀一次,为此,沈云姿心里有几分幽怨……男人重事业,必定会因此冷落了女人,可一个不重事业的男人同时也会是个没责任心的人。晏季匀虽然忙,但至少说明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能做大事的人。晏家有他坐镇,兴许真能很快度过难关的。
沈云姿吃了晚饭之后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看见不远处的菜园子旁边似乎有人在那……是佣人么?
好像不是的……一个纤细的身影,还有个小孩子陪着。
是水菡!沈云姿看清之后,眉头不由得一皱。
那是晏季匀和水菡的孩子?
沈云姿搬进来第一天就听说了,那孩子的小名儿叫小柠檬。因为是早产,所以体质十分孱弱,一直都用昂贵的药品和补品在调理着,但依旧是弱不禁风的。
早产么?沈云姿那双流光溢彩的美目里隐隐露出一丝异样……
水菡正在给菜园子浇水,就像晏鸿章平时那样的,用木桶和木瓢,一棵棵的慢慢浇灌。
绿莹莹的菜叶焕发出勃勃生机,青翠欲滴。这是一种比鲜花还要鲜活的美,更接近大自然纯朴的本质。
晏鸿章无法打理菜园子了,水菡就代替了他,精心的对待每一棵菜,有时摘下来吃着会感觉特别爽口舒心……自己种的菜自己吃,这种滋味别有一番满足。
水菡此刻的很平静,她发现自己每一次在为这些菜浇水时都会有一种宁静祥和的心情,看着绿油油的菜叶,看着它们的长势喜人,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纷纷扰扰,心无旁骛地浇菜,享受劳动带来的乐趣。
小柠檬跟着水菡走,时不时蹲在菜园子边上,很是认真地看着地里的菜,小手指伸出去摸摸菜叶子上的水珠,粉红的小嘴一嘟一嘟地说:“菡菡……太爷爷什么时候会回来啊?太爷爷以前每天都来浇水,现在他不在家,这些菜会不会因为见不到太爷爷而不开心呢?”
小孩子的心灵是纯净的,总是会给一些事物附上童话色彩,在孩子心里,连蔬菜都是有感情的,像人一样。
水菡只觉得胸口一窒,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心底泛起酸胀的感觉……晏鸿章昏迷住院的事,一直都没告诉小柠檬实话,只是说太爷爷外出办事去了。小柠檬深得晏鸿章喜爱,而小柠檬也喜欢跟爷爷一起玩,如今孩子多天不见晏鸿章了,当然会想念的。
水菡被小柠檬的话勾动了心里的柔软,爱怜地摸摸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蹲下身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这些当然也跟我们一样想念啦,你太爷爷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过不了多久那是多久呢?”小柠檬眨巴着亮亮的大眼睛问。
“。。。。。。”水菡语塞,她如何说得准呢,连医生都不知道……
“儿子,我们……”水菡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水菡,这是你的孩子吗?好可爱啊,我能不能抱抱?”沈云姿眼中目光炙热,盯着小柠檬,伸出了她的手……最可恶的是她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呢。
瞥见沈云姿手上的东西,水菡心脏的位置又是一阵刺痛。
“妈妈……”小柠檬躲在水菡怀里不出来,他不会给陌生人抱的。
没碰到人,沈云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常态:“水菡,你还在怪我吗?”
水菡秀眉一蹙,清冷的眼神睥睨着沈云姿:“我想,跟你之间,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自便,我要回房了。”
水菡不想打理沈云姿,更不想在小柠檬面前跟沈云姿谈论晏季匀,所以在对方刚一开口,她就毫不犹豫地驳回。
“你……你怎么这样啊……”沈云姿不由得气恼,水菡这什么脾气,果真是跟晏启芳她们说的一样,一点都不懂礼貌。
水菡抱起小柠檬,冷冷地看了沈云姿一眼:“我就是这个脾气,怎么你不知道么?我跟你难道是那种能在一起谈心聊天的关系吗?虽然都住在这大宅子里,但也请你把我和孩子当空气就好,我们不习惯跟陌生人接触。”
沈云姿碰了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望着水菡离去的身影,她心里窝火……看来水菡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啊。最让沈云姿不爽的是……刚才水菡说话的语气和眼神让她有种像被人俯视的感觉,明明水菡就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可为什么她隐隐觉出水菡的内心不似是柔弱的软柿子……看来,要重新得到晏季匀,不是件简单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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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那边已经落实,只等着水菡搬过去了。
水菡的这个决定并非是她怕了沈云姿,而是她不想让自己陷入一个漩涡。她自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她拿什么去跟人斗?嘴上说得再狠也只是说说,只有真正地对对方有威慑力才可能战胜乔菊和沈云姿。所以水菡选择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眼不见心不烦……
没打算告诉晏季匀,只因水菡认为即使晏季匀知道了也不会让她带着孩子离开的。她也不会通知乔菊,她只是带上两个行李箱就行了,她会悄悄地离开……
这天一大早,天微微亮,童菲受水菡所托,事先借了一辆车,前来接水菡母子,但因为停在晏家大门口太打眼了,她只能停在距离别墅三百米之外的小道上等着。
小柠檬不知道为什么要搬走,但他爱妈妈,妈妈说不在这里住了,他也不会哭闹。只要是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水菡收拾了两只行李箱,都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衣服,晏季匀给她买的那些贵得离谱的衣物,她一件都不带走。
小柠檬则抱着一只玩具熊,那是晏季匀在他三岁生日时送给他的,已经成为了他的好伙伴,他当然要带走了。陈嫂眼泪汪汪地目送水菡,她心里也在犹豫着要不要马上打电话给大少爷?但她这些年早就已经视水菡和小柠檬是亲人,知道这母子俩如今的处境是越来越艰难了,她也是于心不忍……
小柠檬牵着水菡的手,走在花园里,穿过这条路就是大门了。
“菡菡……太爷爷回来要是找不到我们怎么办啊?”小柠檬睁着无辜的大眼,微微有点泛红。
“不会找不到我们的,妈妈向你保证!”水菡很是认真地说。
就在这母子俩一步一步接近那扇高耸的大门时,却听得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水菡心头一惊,暗叫不好,这才早上六点钟,难道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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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嘈杂的脚步声正是乔菊带着几个佣人冲过来了。在水菡的惊怒中,她和小柠檬已经被围了起来。
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跟母夜叉差不多,小柠檬惊悚地瞪着眸子,紧紧抱着怀里的玩具熊,小身子躲到了水菡身后。即使是小孩子都能感觉出不对劲了,有种恐惧感。
水菡愤懑地看着乔菊,清冷的声音划破了静谧的夜空:“乔菊,你又想干什么?”
乔菊瘦小的身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佣人衬托着,在晨曦的薄暮里竟显得有那么几分诡异,尤其是她干瘦的脸颊上露出阴狠的神情,更是让人打从心底里产生寒意。
乔菊一手叉腰,得意地冷笑:“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拿着行李,是要带小柠檬去哪里?别以为现在才早上六点钟就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话到是真的。因为老妖婆在尼姑庵生活了多年,早就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她一大早五点多就起床了,只不过这习惯,水菡不知道,否则怎会选在这个时间走……
水菡挡在小柠檬身前,怒视着乔菊:“我去哪里,用得着你批准吗?我有我的自由,你要耍威风就在这慢慢耍好了,我,不奉陪!”
水菡敢当着佣人的面这么不给乔菊面子,着实让乔菊越发愤恨,水菡此刻这种坦荡而坚毅的眼神,亮得能让人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恍惚中,乔菊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沈玉莲在她面前是何等的不屈不挠……
乔菊干瘦的脸上牵出几分狞笑:“你要走,没人留你,你就算是死在外边都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别忘了,小柠檬是晏家的血脉,你想离开不是不行,小柠檬必须留下!”
这样残忍恶毒的话从乔菊口中说出来,就连小柠檬都听得懂,这老妖婆就是要将他和妈妈分开!
“我不要离开妈妈……不要!你是坏人!”小柠檬涨红着小脸蛋使劲朝乔菊吼。小孩子的声音清亮,言语直接。尤其是那双宛如黑宝石般的眼睛,如临大敌一般瞪圆了,格外令人心疼。
小柠檬是水菡的底线,谁想要将母子俩分开,她就能跟谁拼命!此刻,水菡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老妖婆,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哈哈哈,报应?”乔菊的笑声很猖狂:“我都活了一辈子了,我还怕报应?真有报应,老天爷早就收我了,可我现在好得很……报应那东西你也信?你真是蠢到家了!”
这些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很难相信这是从一个曾在尼姑庵礼佛多年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佛家讲因果循环,可乔菊显然是走火入魔了,那么多年的经,她白念了。
水菡在愤怒之余也觉得乔菊实在是可怜,完全无可救药了,邪恶到令人发指。
亮亮的眸子里崩射出凌厉的光线,狠狠地说:“老妖婆,我不会让你把小柠檬留下的,门口有我的朋友在等着,我们早就约好,如果六点半还看不到我和小柠檬出去,她就会报警。怎么,你是想上报纸头条,外加一则非法禁锢?”
乔菊微微一愣,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弱了三分。
像这样的豪门大户最忌讳的是什么?当然是被曝光丑闻了。虽然就算警察来了也不会真的带走乔菊,但如果这事儿让媒体知道,那就真的是丑闻,足以让晏家的名誉受损了。
水菡的话确实是抓住了乔菊的弱点,使得乔菊有着短暂的顾忌,但既然是老妖婆,岂会这么容易打发的?
“报警么?”乔菊露出不屑的神情,掩饰心底那一丝慌乱,故作轻松地说:“想唬我?你还太嫩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把孩子带走!”
“。。。。。。”
一个要走,一个要留下孩子,就这么僵持着。乔菊对于水菡所说的门口有朋友等着,她不是完全相信,思忖着也许是水菡故意说来吓唬她的。
水菡和小柠檬被围在中间,虽然佣人没像上次那样动手拖开她和小柠檬,可也不会让她带着孩子离开的。
乔菊还是对晏季匀的警告有忌惮的,只是叫佣人围住却还没动手。
小柠檬抱着水菡的腿,小小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他害怕会离开妈妈……从来没这么怕过。
水菡能感觉到小柠檬的恐惧,她心里是又气又急。气的是乔菊做的事简直是人神共愤,急的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因为她说有朋友六点半如果还没看见她出去,就会报警,这话还真是她吓唬乔菊的。她和童菲没有这样约定,只不过童菲确实等在外边,现在只怕是等得焦急了。
谁能镇得住这老妖婆?水菡心里其实是清楚的,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那一步,可现在看来,不得不惊动他了……今天她一定要带走小柠檬,放眼整个晏家,唯一能跟老妖婆抗衡的人就只有小柠檬的老爸……
“老妖婆,我不会让你留下小柠檬的!”水菡如同宣誓一般愤恨地说,随即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晏季匀的电话……
本来是想在走了之后才告诉他,可眼下,她被乔菊逼得没办法,连报警都吓不倒老妖婆,除了晏季匀,没人可以解决眼前的僵局。尽管她不愿意寻求他的帮助,但是关系到小柠檬的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为了孩子,可以没面子没尊严,可绝不能跟孩子分开!
原以为现在打过去,晏季匀还在睡觉,但水菡听到的却是一个清晰的声音,显然他没有在睡。
“晏季匀,你现在在哪里?回来一趟,有事需要你处理。”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之后才说:“有事处理?这种时候你才能想得起给我打电话?”
男人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和一丝不悦,水菡现在可没时间跟他闲扯,焦急地说:“你先回来好吗?我们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
水菡的话还没说完,忽地感觉到小柠檬在拉她的衣服,垂头一看,这小家伙的手指正指着前方……
嗯?水菡抬眸望去,顿时惊了……
乔菊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她刚才见到水菡给晏季匀打电话,她都只是觉得很可笑,这才早上六点多,晏季匀还在睡觉呢,哪有空理会水菡?再说了,晏季匀怎么可能答应水菡将孩子带走。但现在她看到什么了?前边正走来的,不是晏季匀是谁?
晨曦的薄暮中,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缓缓走来,步履沉稳刚健。他就像是一道划破黑夜的亮光,就像是从她梦境中走出来一样。
他泰然自若,淡定从容,非凡的气度摄人,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折射出的光芒,这一霎足以令人目眩神迷。
是错觉吗?水菡揉揉眼睛,晏季匀已经走到她跟前了,怎么她竟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似乎他出现了,她和孩子就能平安无事……
气氛诡异无比,佣人们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这可怎么办?大少爷来了,她们是该继续这么围着还是散开?
晏季匀冷若冰霜的眼神那么一扫,沉声说:“滚开。”
只有两个字,轻飘飘的,但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势,佣人们纷纷胆寒,再也顾不得乔菊的吩咐了,赶紧地散开。
乔菊恼怒,晏季匀一来,她立刻没把握了。愤愤地指着晏季匀:“你是不是疯了?你跟我作对也要有个限度,现在是你老婆要带着孩子离开,只是晏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你居然还要护着她?”
晏季匀闻言,正眼都没瞧乔菊一下,只是蹲下身子,眸光柔和地看着小柠檬。这小家伙撅着嘴瞪他,一副警惕戒备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儿子,让爸爸保护你,好不好?爸爸保证不会让你和妈妈分开。”晏季匀眼里的慈爱,特别温柔,瞳眸深如大海,带着几分希冀的神色。
小柠檬听闻晏季匀这话,原本想躲开他的,但现在也不动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季匀,稚嫩的声音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晏季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轻轻点头:“是真的。”
说着,他伸出手将小柠檬抱在怀里,这小不点儿也不挣扎了,任由他抱……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太害怕跟妈妈分开了,而晏季匀说保证能让他和妈妈不分开,他从晏季匀身上感到了安全感。
这香喷喷的小身子抱在怀里,晏季匀也禁不住一阵心颤……孩子都是脆弱的,都是娇嫩的花朵,更何况是他这可怜的病弱的孩子,在他怀里抖得这么厉害,可见被乔菊吓得不轻。
这一幕,让水菡红了眼眶,堆积在胸臆里的酸胀不断往上冒……小柠檬心里一直都是惦记着晏季匀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现在孩子被父亲强健有力的臂弯抱着,暂时的,他什么都不用怕了。
乔菊则是恼羞成怒,一声呵斥:“晏季匀,你不会是想同意她将孩子带走?”
水菡心惊,紧张地望着晏季匀,他会怎么做?他的态度,才是决定她和孩子命运的关键!{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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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笑得这么欢腾,当然是童菲了。她在外边等啊等不见水菡和小柠檬出来,心里焦急,只好进来看看了,正好瞧见刚才晏季匀把乔菊推开,小柠檬在拍手叫好,最后还叫混蛋爸爸……
先前沉闷的气氛立刻被这笑声给打破了,乔菊和几个佣人也都走了,这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和童菲。
晏季匀脸色僵硬,十分无奈地望着小柠檬:“儿子,不要加前边那两个字!”
小柠檬撅着嘴,鼓着腮,低头不看他。这小家伙心里一直都惦记着晏季匀上次食言的事,将他和妈妈丢下,说了去餐厅找他们结果没出现。所以他没有心甘情愿叫“爸爸”,还加了“混蛋”俩字。
“是不是你教儿子这么叫我的?”晏季匀蹙眉望着水菡。
水菡心里一酸:“这还用我教吗?你不知道小柠檬很聪明,记性也好,有些事他记得很清楚,小孩子不会撒谎,他觉得谁像混蛋就叫谁混蛋了。”
“。。。。。。”晏季匀的脸又黑了,心里有些烦闷,自己和小柠檬的关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亲近点。
“宝贝儿,来阿姨这儿!”童菲向小柠檬伸出手。
小柠檬嘻嘻一笑,张开白白的小手让童菲抱着。
晏季匀怀里一空,孩子已经去童菲那儿了。
“唔。宝贝儿你好香啊!”童菲在小柠檬脸上又嗅又亲,逗得孩子咯咯咯咯地笑,这可羡慕死了晏季匀。
“童菲,不好意思,刚才有事耽搁了,我们现在走吧。”水菡拖着行李箱,视线故意不去看晏季匀。
听她这么说,晏季匀的脸色明显一沉,却也没有开口阻止。
“晏总,今后菡菡和小柠檬就交给我啦,你大可以放心。至于你嘛,你就慢慢陪你的旧爱吧,别急着找菡菡和小柠檬,他们在我那儿会过得很好,没人会来骚扰!”童菲将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很重,还不忘狠狠瞪了晏季匀一眼。虽然他维护水菡和小柠檬的行为值得嘉奖,但童菲一想起这里还住着一个他的旧爱,她就打从心底里为水菡感到不值,说话也就冲了点。
晏季匀冷厉的眸子睥睨着童菲,眼神有点凶:“水菡和小柠檬住你那儿,这只是暂时的!”
这话,童菲压根儿没当回事。水菡也只当是晏季匀的戏言……他如今有了沈云姿,她又带着孩子搬出去了,他还会记得吗?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她母子的存在。这一搬走,兴许就是等到离婚时再见了。
盼着盼着终于是到了走的时候,水菡应该高兴的,可她此刻却感到心情无比沉重。毕竟这是她生活了几年的地方,虽然晏家大部分人都不待见她,可这里有她和孩子生活了三年多的痕迹,回忆。有老爷子的关怀,有晏锥长期照顾她母子,还有那栋熟悉的小阁楼……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是有七情六欲的,在一个地方住久了突然离开,难免会有不舍。如果不是因为乔菊和沈云姿的出现,水菡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晏家大宅。
水菡清秀雅致的小脸在晨光中显得很苍白,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却是格外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潇洒自然些,淡淡的笑意里却是有着苦涩:“我……走了。”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这几个字,心头涌动的情绪太多太浓,到极致却反而无法表达其万分之一。
有那么一秒的时间里,水菡甚至想冲动地抓住晏季匀的手,哀求他将沈云姿赶出去,哀求他的爱和呵护……可这些念头都只是稍纵即逝,被水菡压得死死的没流露出半点。她终究是冲不破心里那道坎,她渴望的是在爱情里与地方有着深深的默契,她的苦痛,她的挣扎她的悲伤,总是希望不用开口说得那么明显,对方也能体会到。而现在,她心底藏着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想听到晏季匀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可惜,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这么平静地望着她。沉默是把利剑,最是能刺痛女人的心……水菡不由得在想,或许他也盼着她离开?为他和沈云姿腾出地儿来了。
她离去的脚步,比拖着的行李箱还重。望着她的背影,晏季匀想起了几年前的某一天,她也是带着这两个行李箱,在流落街头,被他遇到,一时兴起将她捡回家去……
水菡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宅。别看她这么洒脱,可每走一步,都会有心的碎片掉落。
有时候,洒脱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痛苦,实际上比谁都脆弱。离开,不是因为真的想,而是用这种方法来维护仅有的尊严。离开,或许最想听到的是对方的挽留。
哭闹和乞求才得来的爱情,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一份自动自发的真心真情。
即使在多年之后水菡都记得这一刻,她是怀着怎样悲恸的心情离开……
水菡和小柠檬的身影终于是消失在了大门外,晏季匀在原地呆立良久都不曾挪动过,仿佛整个人都石化了一般。
洪战在一旁观察了好半晌了,现在见晏季匀居然一动不动的,不开口挽留水菡,也不追出去,他是真为大少爷感到焦急啊。
“大少爷,您就真的放大少奶奶和小少爷走了?他们该多伤心啊……您怎么不留住呢?”洪战不解,他跟随晏季匀多年了,但对于晏季匀的心思,他时常都还摸不透。
晏季匀缓缓转身,迈着散漫的步子,点上一支烟,慢慢地朝着那栋小阁楼走去……
“离开,不一定是坏事,留下,不一定就是好事。晏家只会越来越乱,乔菊的手段也绝不止现在这些。水菡和孩子继续留在这里,必然会卷入家族纷争的是非中,到时候,只怕我想要护着她和孩子,都会感到力不从心。现在她想走,我顺水推舟,等于是让她远离是非之地,她不在这里,我和乔菊的斗争,我才能放开手来做。”低沉的声音有些飘忽,眉宇间流泻的痛惜之色彰显出他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洪战闻言,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儿说:“对呀!大少爷您这招看似是无情,但实际上却是对大少奶奶母子的一种保护!”说到这儿,洪战的脸又垮了下来,无比心疼地看着晏季匀:“大少爷,可是您这么做,大少奶奶不一定能体会到您的用心良苦啊,还有您暗地里做的好多事,大少奶奶都不知道,这么继续下去,万一大少奶奶搬出去之后,万一……万一喜欢上了别……”
晏季匀蓦地抬眸,凌厉的眼神射过来,洪战立刻住嘴,讪讪地笑笑:“嘿嘿,大少爷,我什么都没说,我没说啊……”
晏季匀没有责怪洪战。洪战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而刚才说的话也确实是触到关键了。
“洪战,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洪战一愣,清俊的面容上露出一点茫然,大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个呢。但他还是很快就答道:“我从十岁开始就跟着大少爷了。”
“是啊,十岁……到现在已经有十八个年头了。晏家的一切,豪门光鲜的外表下,种种症结和无奈,你也见识了不少,你应该明白,什么是身不由己。如今晏家正是多事之秋,公司里也是动荡不安,爷爷昏迷不醒……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我实在是分身乏术,恨不得一分钟的时间能掰成两分钟来用。时间这么紧迫,容不得我意一丝松懈,哪有时间陪水菡和小柠檬呢,如果让她和孩子住在原来那栋别墅,我陪她的时间太少,她也会感到很无聊的。去童菲那里,她至少有个伴儿。等晏家渡过这一关之后,我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陪陪她母子俩。我能做的就是这样了。如果在我忙碌期间,她真喜欢上了别人,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就当是婚姻的考验吧。”晏季匀细碎的声音在说着,吞云吐雾之间,好似每个字都带着幽怨的色彩。
洪战呆住了,脚步缓慢至极,望着晏季匀高大的背影,洪战忽地感觉到有几分凄凉……大少爷从小就因为太过优秀而成了晏家里各房的眼中钉,嫉妒大少爷的人太多了,家里的,外边的,公司的,还有不相识的……
真正能帮到大少爷的人,寥寥无几,可以说,大少爷现在是孤军作战,晏家没一个人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各房都在算计着,等着看他怎么摔下来,可他却承担起了最重的担子,从未在人前叫过一声苦。而晏家的人在明争暗斗中还享受着晏季匀的强势所带来的利益。
晏季匀是孤独的,就连水菡都没真正了解和体谅到他事业上的艰辛,她所看到的只有晏季匀的潇洒自在,从而忽略了他隐藏在背后的辛酸和难处。
洪战从刚才晏季匀的一番话里,能感受到,大少爷真的变了,变得没以前那么霸道了,他开始更多的站在水菡的角度为她考虑,并且尊重她的选择。这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男人来说,太不容易了。
晏季匀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原因很简单,当水菡拖着箱子从阁楼下来,立刻就有保镖向晏季匀报告了这一情况。那时晏季匀正在办公室熬了个通宵打算休息一下,还没躺下去就接到电话,飞奔而来……
晏季匀走到阁楼下,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洪战,一会儿你上去让陈嫂打点一下,将小柠檬平时吃的补品全都送过去童菲家里,告诉陈嫂,要最好的,如果不够,就去主宅那边拿。”
“是。”洪战回答得格外响亮。
晏季匀估计得没错,水菡只带走了属于她和孩子的东西,连小柠檬的补品都没的带走。她是想靠自己挣钱给小柠檬买补品……这小女人有时也太倔强了,也不想想,小柠檬吃的补品都是最上等的,是晏家每个月买进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即使是同样的东西,但品质不一样啊,水菡现在没工作,除非是用晏季匀给她的钱买,可她显然是不会动那个钱的。
小柠檬的身子还很弱,还不到四岁呢,需要继续精心调理,除了喝中药,补品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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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晏家这片阴霾的天空,水菡感觉整个人的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压抑的感觉渐渐消失,最令人欣喜的就是再也不用看到乔菊和沈云姿了,不用再听晏家那几房的冷嘲热讽,耳根清净了。
只是难免会有几分失落,一股哀愁萦绕在心间还不曾褪去。真的爱,不是说断就断的,水菡对晏季匀的失望和痛心,都压在心里,尽管打定主意要过新生活了,可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期。
童菲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住,水菡和小柠檬来了也正好跟她作伴。
童菲的父母现在是经营一间面馆,每天早上最迟六点半就要开铺,而店铺距离家里有点远,他们只好在店铺附近租了一间简陋的单居室来住,平时很少回家来。
这小区比较安静,环境也清幽,童菲家是三室一厅,装修简单,家具简单,但很干净。水菡的随身物品不多,小柠檬的到是不少。等水菡收拾得差不多了,小柠檬已经抱着他的玩具熊睡着了。
水菡将小柠檬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爱怜地轻轻亲了一下孩子的脸蛋,心疼地低语:“宝宝啊,今后我们要开始新生活了,相信妈妈,不会让你吃苦的……”
水菡揉了揉鼻子,有点酸……想起尚未醒来的晏鸿章,要是醒来之后知道她和小柠檬搬走,会难过的吧……
手机响起,水菡忙不迭地接了起来,是梵狄。
水菡事先没告知梵狄她搬走的事,但现在已经搬出来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搬去童菲家了?”梵狄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惊喜:“地址在哪儿?我要去看看小柠檬,当年可是我给他接生的,我还没见过他呢!”
梵狄就跟打了胜仗似的兴奋,想起当年接生时,他将小柠檬抱在手里,那种激动澎湃的心情到现在都不曾忘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这个对他来说有着特别意义的小家伙!【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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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年的某一个晚上,在小巷里他为水菡接生的每个细节。忘不了的是她当时那种异常坚毅的决心和眼神,不顾一切要将孩子生下来,要保住孩子的命。忘不了的是她在危急的时刻竟然会让他这么个陌生人用刀子划开她的下.身撑开口子让孩子出来。忘不了的是他当时激动的颤抖,在他抱着那小小的婴儿时,他眼中有狂喜的泪水滴下……
这是这些忘不了,使得梵狄对小柠檬有种特殊的感情。一直都想见,但只是上次在公园时见到了一次,因为当时有急事要办,他还没来得及跟小柠檬好好说说话,抱一抱……
今天,水菡带着小柠檬离开晏家,这对梵狄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小柠檬还在睡觉,水菡为梵狄开门……童菲已经自动“隐身”了。
梵狄的目光就跟被黏住了似的,一秒都没离开过水菡,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流动着丝丝怜惜:“你好像瘦了……”
水菡闻言,心头微微一颤……这段日子,乔菊回来,沈云姿住进来,她每天犹如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能不瘦么?
梵狄察言观色,不用问也猜到是水菡过得不开心了,他也不立刻追问,只是露出熟悉的痞笑:“瘦了更好看,脸部轮廓都出来了,更清秀了。”
这货实在不懂夸人,水菡眼一瞪,佯装不悦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平时脸上肉多,很丑?”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美。”梵狄忙着解释的样子哪里像是个黑道大哥,就跟普通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的。
就在这时,房里传来一声稚嫩的呼唤:“菡菡……”
这是小柠檬醒了。
水菡和梵狄跨进卧室就看见小柠檬在揉着眼睛小手小脚都露在被子外边。
“儿子,妈妈给你穿衣服!”水菡赶紧地过去,将小柠檬从被子里抱出来,要给他穿衣服了。
小柠檬注意到了梵狄,好奇地眨着大眼睛问:“你是谁?”
梵狄苦着脸说:“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上次在公园,我画了一幅画送给你和你妈妈。”
小柠檬眼睛一亮:“哦,原来是那个叔叔啊,我记得我记得!叔叔你又来给我们画画吗?这次画了什么呀?”
梵狄两眼放光,走过来坐在床边,就跟看见珍稀动物似的盯着小柠檬左瞧右瞧:“今天暂时不画画,其实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是你干爹。”
“干爹?那是什么东西?”小柠檬不解,圆溜溜的眸子里露出好奇。
“干爹不是个东西,那是……”梵狄想要解释,忽地语塞了,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有人会说自己不是东西么?
“噗……”水菡见梵狄这窘态,不由得笑出来:“谁让你自封干爹的,小柠檬都不知道干爹是什么,再说了,你能不能当孩子的干爹,也得先问问我才行。”
“哎呀,有儿子就得瑟是吧?小柠檬能有我这个干爹,那是他一辈子的福气!”梵狄颇为得意地扁着嘴说。
“菡菡,他真是你的朋友吗?”小柠檬奶声奶气地说。
水菡爱怜地摸摸小柠檬的脑袋,柔声说:“儿子,他说的是真的,确实是妈妈的朋友。还有啊……在你出生的时候,多亏了他,你和妈妈才能平安无事。”
小柠檬一听,更好奇了,咬着手指说:“出生?为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咳咳……小子你听好啊,每个人都不会记得自己刚出生那时候的事,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还太小,能记得的,那肯定不是人了。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干爹,是你的亲人,这就行啦!”
小柠檬亮晶晶的瞳仁纯净无瑕,很是认真地望着梵狄:“干爹到底是个啥东西呀?”
“靠,都说了,干爹不是东西!”梵狄要抓狂了。
“。。。。。。”
这辈份乱得,严格来说,梵狄应该算是晏季匀的舅公,可现在这货硬是要当小柠檬的干爹……不过水菡和梵狄都不计较辈份这些,自由论交就好。小柠檬有个干爹也不错,多个人疼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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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公馆。是梵氏家族的根据地,是在本市的总部。这里戒备森严,明里暗里保镖众多。这里大多数都是男人,平日里嬉笑怒骂习惯了,讲点粗口,说点荤段子,聊点打打杀杀的事,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但今天的气氛却有点不一样了……
梵狄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很是凝重的架势,冲着这帮大老爷们儿说:“你们听好了,待会儿我干儿子和他妈妈来了,全都给我老实点!不准爆粗口,不准说黄色笑话,不准盯着人家看!总之,一切不规矩的言行都不能有,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群男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嗯……”梵狄满意地点头,对于自己这帮手下,他还是挺放心的,不过,眼前这一个个的往那一站,总是让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梵狄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瞅着这群男人,若有所思……
一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先前山鹰可说了,今天有一个对老大来说很重要的女人会带着孩子来这里,还说老大对这件事很看重,很紧张,现在看来,何止是看重,简直就是严阵以待嘛。
瘦子山鹰跟着梵狄的日子最久,人也是最机灵得一个,见梵狄这表情,他凑过去在梵狄耳边说:“老大,您现在的样子好像少女怀春……”
“啪!”梵狄一手拍在山鹰脑门儿上,没好气地笑骂:“会不会说话呢?老子是爷们儿,哪里像少女了?”
“咳咳……爷们儿那叫猥琐啊,老大……”
“滚!”梵狄一脚踹在山鹰屁股上,那家伙还在一个劲地笑。其实心里是在为梵狄感到高兴……
“老大,我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您看啊……”山鹰脸上的嬉笑少了一分,煞有介事地指着下边一群男人说:“老大,您瞧,这一个个都光着膀子,胳膊和背上的刺青都看得清清楚楚,要是一会儿被那小祖宗见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不如,叫大伙儿把上衣都穿上?”山鹰这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梵狄一听,再仔细一看,果真是这么回事!
梵狄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手叉腰,提高了嗓门儿说:“都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只要有我干儿子和他妈妈在这儿,你们都别再光着膀子到处走,都去把衣服穿上!”
“。。。。。。”
大家伙儿不禁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老大还真是中毒不浅啊!
要他们别将粗口和黄段子,那也就算了,可这大热天儿的还让他们别光着膀子,得穿好上衣,这就显得太紧张了吧?大家平时都挺随意的,本就是一群爷们儿,热了就脱衣服有啥问题呢,但现在因为老大一句话,他们要改掉自己的习惯,这……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对老大的影响也忒深远了。
心里这么想,可没一个敢说个“不”字。梵狄的威性是有目共睹的,没人会傻到因这种事去挑衅老大的旨意。
大家开始散去,只听身后梵狄还在大声叮嘱:“我刚才说的,你们都记好了,谁一会儿要是乱讲粗口,可别怪我tm的不留情面啊!”
“。。。。。。”
山鹰嘴角犯抽,不怕死地说:“老大……您也要注意别讲粗口了,别破坏了您在水小姐和小祖宗心里的形象。”
“老子知道!”梵狄丢下这句话就急忙往后堂走去。水菡和小柠檬还在等着他呢。
梵狄将水菡和小柠檬接来梵公馆,是想让这母子俩知道他的大本营在哪儿,可又觉得这里一大堆都是男人,不事先吩咐一下,就怕一会儿水菡会尴尬,怕小柠檬会被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口一句粗口的教坏了。
梵狄很喜欢小柠檬,这一大一小的十分投契,或许真是因为接生的原因,使得两人之间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小柠檬能感到梵狄的善意和疼爱,自然也就跟他感情好了。
梵狄带着水菡和小柠檬参观梵公馆,一路上每个见到他们的人态度都相当恭敬。虽然对于这母子俩好奇,可也没人敢直接打听什么,也有人暗地里为梵狄高兴的……老大这是枯木逢春么?从没见过老大这么重视一个女人,这次难道有戏?
但也有人背地里不服气的……一个女人,从澳门就跟过来在梵狄身边的女人,贺雨燕。
贺雨燕是金虹一号游轮的主管之一,也是梵狄的得力助手,是梵公馆里唯一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女人。山鹰是梵狄的左膀,贺雨燕就是梵狄的右臂。
上次在金虹一号,贺雨燕就见到过水菡了,也知道一些梵狄和水菡之间的事。但她从未曾觉得有什么危机,因为她几乎每天都能见到梵狄,还会怕其他女人的出现么?
可显然她估错了。不是谁靠得近,谁就能得到梵狄的心。
贺雨燕见到梵狄带领着水菡母子在梵公馆里走动,她心里是一百个不爽,就跟有只猫爪子在挠得发疼。
冷不防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是山鹰。
贺雨燕没好气地瞥了山鹰一眼:“瘦子,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吓死人了!”
山鹰扁扁嘴:“不是我没声音,是你没留意。你怎么搞的,警惕性这么低了?”
贺雨燕妖冶的面容上红唇轻勾,不屑地说:“你想试试我的警惕性,那就来过两招试试?”
“呵呵……恕不奉陪,要打架你可别找我,我不是你的出气筒!”山鹰也很不客气地回敬一句。
“什么出气筒,你说这话就见外啦,咱不都是老大的手下吗,彼此切磋切磋是为了互相进步。”贺雨燕狐媚的眸子里流动着几分得意。
“切……傻子都看得出来你现在就跟来大姨妈差不多,别以为一副笑脸就能唬住我。老大把水菡带来,你心里恨不得将人赶走呢,可你又不能那么做,所以你憋气,你想找人打架嘛,我可没空啊!”
贺雨燕哀怨地瞥了瞥山鹰:“你给点面子会死啊,非说得这么明白!”
山鹰吊儿郎当地咂咂嘴皮子:“呵呵,我就是怕你不明白,特意提醒你的……看见那女人了么?看见那孩子了吗?都是老大在乎的人,你最好安分点别乱来。老大对你没兴趣,在帮里,你就是长得再美也只会被人当男人看待,老大需要的是温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要是去乱搅合,到时候惹恼了老大,没人保得住你。”
山鹰何等精明,从贺雨燕的眼神就能看出这女人心有不甘,早早就提醒了。
贺雨燕嫣然一笑:“山鹰,好歹我也是个成熟的女人,有些事儿我有分寸的。我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去惹那个叫水菡的和她的儿子。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没事最好啦,我先闪了,一会儿还要去赌船。”
“。。。。。。”
去赌船的可不止山鹰一个,水菡和小柠檬也被梵狄带去了。
梵狄没问水菡为什么搬出来,但他是知道沈云姿的事。平时没少留意晏家的动静,自然知道有那么个女人搬进去了。
他在等水菡主动说出来,在给她时间整理情绪。但他也希望水菡和孩子能过得开心。外出散心就是最好的方法了,刚好他有金虹一号,带上这母子俩去游轮,出海玩一圈回来,相信水菡的心情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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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离开了晏家,她以前住的小阁楼就空了出来,陈嫂打扫清理完之后这里就会被关闭,不准再有人进去住,除非是晏季匀允许。
陈嫂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些碗盘,蓦地看见主卧里人影一晃,不由得一惊,赶紧走过去看看。
一个女人的身影背对着门,蹲在地上像是在捡东西。
“谁?”陈嫂低呼。
女人不动声色地回头,原来是沈云姿。只是她在站起身来之前,已经将手里那张照片藏进了腰后,用衣服一遮就看不见了。那是水菡遗落在衣柜下的照片……[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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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嫂见是沈云姿,心头立刻升腾起一股厌恶和敌意,冷冷地说:“请你出去,我要打扫房间了。大少爷说过,打扫之后就不能再让人进来。”
陈嫂刻意将晏季匀抬出来,果然沈云姿就不好发作了,只是心里难免有点憋闷……陈嫂不过是水菡以前住这的佣人,可没一点佣人该有的姿态,这样冷淡的态度对她说话,不像主宅那边的佣人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沈小姐。
“真是的,物似主人形,连她的佣人都跟她一样的不通人情世故。”沈云姿嘴里在碎碎念着,但也没多停留,离开了这小阁楼。
走下楼来,直奔后边花房去。水菡的离开,沈云姿当然高兴,她没进来过水菡住的地方,可现在人不在这里了,她忍不住偷偷溜了进去……
花房紧挨着菜园子,这一处比较僻静。沈云姿跑到了最角落的位置,东张西望地瞅瞅,确定没人在周围,这才将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上一片金黄,是夕阳下山时的背景。有一位老人带着草帽正在为菜地浇水,他侧着脸,五官这一部分被人用摄影技术修成暗沉的颜色,不突出五官长相只凸显出轮廓,在那一轮金红色的夕阳之中镶嵌着老人的侧脸,有着淡淡笑意。
夕阳预示着老人年已迟暮黄昏,但整个照片的意境却不带一丝颓废的色彩,反而给人一种积极向上,乐观豁达的感觉。照片的拍摄技术若是用专业眼光来看,也是有着相当水平的,光影的对比度运用得恰到好处,特别是夕阳的金红与老人脸部的暗色,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很有层次感,立体感,这已经不是一般业余水准了。这照片精致而自然,结合了写实与自然派的特点,既有艺术欣赏价值又不会给人一种曲高和寡的感觉。也就是说,雅俗共赏,哪怕是一个对摄影并不在行的人看了也会被照片里那种自然朴实,豁达远阔的气息所感染。
这是水菡以前为晏鸿章拍的。只是从照片上看不清楚人物的五官长相。她本来是放在相册里,但上次看过之后一时忘记装进相册,只是夹在里边了,离开时收拾东西没留意照片落出来,飘到了衣柜底下……
沈云姿神色复杂,回想起刚才在阁楼上,她看见一个暗房,而这照片……
难道水菡也喜欢摄影?不只是喜欢,还热衷于胶片摄影?这张照片就是在那个暗房里冲洗出来的吧。
还真是巧啊,她和水菡喜欢的人和事,居然有这么惊人的相同点。沈云姿心头冷笑,想要将手里这张照片给扔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接到了摄影协会会长彭新华的电话。
“什么?我的作品不符合比赛主题?”沈云姿的声音不由得拔高,脸色也相当难看。
彭新华一声叹息,很耐心地解释:“云姿啊,我也知道你的感受,其实我和其他几个老朋友也都有为你争取的,但是这次大赛评委不只是我们业余摄影协会的人,还有一些大牌的专业人士也会参与评审。虽然你是今年的业余摄影大赛冠军,但那个比赛跟眼前这个不一样……现在这个比赛的主题,应上边儿的要求,必须是健康的,积极向上的作品,可你的摄影风格是偏于暗黑系,用那些官方的话说就是一种颓废的美。实在是不适合这次的比赛,你得拿出点接地气的东西,阳光的,有正面意境的东西,明白吗?我给你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你就是不睡觉也得拍出起码一张符合比赛主题的照片,否则,就连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啊……”
沈云姿的心情别提多糟糕了,彭新华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她对于自己的身影风格从来都是很自信的……她就是偏于抽象派,在这当中还特热衷于暗黑系。她的作品会让人联想到人的内心世界里最阴暗最腐朽最冷漠的一面,可以说是击中了人类潜伏在灵魂中的弱点,被她以摄影的方式给放大了显现出来。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消极的东西,她拿照片去参赛,自然是会被评委组退回了。要不是因为彭新华在摄影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人家给几分薄面,只怕沈云姿是连这最后三天准备机会都没有了。
沈云姿自诩是摄影方面的天才,现在却被狠狠打击了。要知道,她可是历届业余摄影大赛上唯一一个女冠军啊,这份殊荣她一直都是引以为傲的。可这个什么破比赛居然将她拿去的照片退回了?
不甘心!沈云姿心里憋闷,她本就是个很好强的女人,怎能忍受这种打击。愤愤地将手里捏着的东西一扔,转身往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就又停下来了。愣了愣,猛地回头盯着地上那张照片,沈云姿不由得心跳加速,两只手都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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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莱皇宫。
邵擎的住所。
平时这儿挺冷清的,但今天却多了点人气,多了点笑声。仔细听就能分辨出是亚撒正用中文在跟邵擎聊天呢。
这货真是个奇葩,不得不佩服他做事的毅力,有种锲而不舍的钉子精神。为了完成好兄弟晏季匀的嘱托,亚撒学会了钓鱼,只因邵擎有着爱好。他还故意在邵擎面前将钓到的鱼放生,故意吸引邵擎的注意力。果然,邵擎对于亚撒的举动有点意外,因他自己也是这样,喜欢钓鱼,却每次都是钓到之后又放生。他连续观察了亚撒好些天,发现他每次都会将鱼放生,慢慢的,邵擎也没最初那么嫌弃亚撒鼓噪了,偶尔还会聊上一两句。
亚撒顺着这跳绳就往上爬,以他的口才,经过多日的软磨硬泡,愣是跟邵擎混了个脸熟。钓鱼他有点狗屎运,要论脸皮厚,他在这皇宫绝对能排第一。邵擎木讷,不善于结交人,亚撒主动结交,加上两人之间有个共同“嗜好”——放生。再加上亚撒的身份,乃是现任文莱国王最宠爱的表弟……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使得亚撒终于是能进入到邵擎做住的殿宇了。
亚撒原来以为国王和他住的地方算是皇宫里最华丽最舒服的了,但今天见了邵擎的住所,他才由衷的感叹,这里也不差啊,起码比他的住所就有得一比了。
客厅是半圆形,落地窗代替了整面墙。金红的夕阳从窗外洒进来,将这里的一切都笼罩上了梦幻的色彩,屋子仿佛批上了一件透明的薄纱,美轮美奂。
几根金色的柱子撑起了殿宇,当中还镶嵌着大颗大颗的夜明珠,若是到了晚上,这客厅里都不需要点灯了,就这夜明珠发出的光亮就足够令人惊叹。
水晶玉璧,珍珠帘,白玉,金珠……等等随处可见,极尽华丽奢靡。透过落地窗,能望见后边的花园。此时是夏季,繁华盛开,争奇斗艳,为这座豪华的殿宇又增添了几分大自然的纯净之美,与它的华丽相映成趣,使得这里不会让人感到俗气。
花园里有着极为浓郁的东方色彩,假山飞瀑小桥流水,水里芳草萋萋,当中还有一只大乌龟在伏着。
亚撒此刻正指着那只乌龟说:“邵擎,你养了只乌龟当宠物?”
邵擎微微点头:“嗯,那边还有几只小的,你要不要也带回去一只养着?”
亚撒摆摆手:“算了,我那儿时常会来几个吃货,我怕哪天一不小心就把乌龟给变成盘中餐了。还是你这养着安全些。”
亚撒的中文显然又进步了,连“吃货”都能用上。
邵擎的年纪足够当亚撒的父亲了,两人这也算是忘年交。
邵擎与亚撒往那一站,就是两道不同风格的景致。亚撒犹如骄阳正直当午时分,而邵擎身上则有种内敛的,饱经沧桑的淡泊。黝黑的皮肤,国字脸,两道眉毛正中隐约可见一道疤痕……这就是他曾经救下现任文莱国王的证明。那惊心动魄的时刻,邵擎挡住了袭击,却在眉心留下了伤疤,至今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淡了。而每次文莱国王见到他,见到这伤疤,就会想起自己那条命是邵擎救的。
邵擎虎背熊腰,身体强健,不枉费他每天锻炼身体,到了现在五十岁依然是能跟年轻人有得比。
亚撒能被获准进入邵擎的住所,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可他不会因此而知足啊,他还有重要任务呢。
亚撒从一进来开始就在仔细打量着,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还没去过楼上呢,只能在客厅和花园转悠,这怎么行?于是乎,这货开始琢磨起来了……
“呵呵……邵擎啊,我听说你这儿的厨师做的中餐最地道了,比我母亲那儿的厨师手艺还好。今天我来了,你可不能小气,你得把你珍藏的酒拿出来,再让厨师炒几个拿手菜。钓鱼钓了一下午,我肚子早饿了……”
邵擎闻言,波澜不惊,淡淡地说:“你确定要喝我珍藏的酒?那也行,你先自己在这儿逛逛,我去厨房吩咐一下。”
“好嘞!邵擎大哥,你真是太好了!”亚撒笑得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当然好了,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支开邵擎,然后……
亚撒眼角的余光在留意着邵擎,见对方果真进去了,他还站在原地又待了一会儿,才开始慢慢地挪动脚步,东张西望中,小心地蹿到屋子里去。
厨房离这儿还有段距离,但亚撒不敢掉以轻心,跟做贼似的,用最快的速度冲上二楼。
二楼一共有七个房间,亚撒一一打开门看,都没看到有那位传说中的植物人女士。怎么办呢?只能去三楼了。
但时间紧迫,万一被邵擎发现的话,估计邵擎会当场翻脸的。可眼下这机会不容错过啊……
亚撒狠狠一咬牙,犹豫两秒之后,又冲向了三楼。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了。
“靠……我还有做间谍的潜质,怎么以前没发现原来我身手这么敏捷的。”亚撒在自言自语,脚下是一秒都不停留,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
当找到第四个房间,打开门,迎面飘来一阵异香,是亚撒从未闻过的味道。使劲吸了两口,只感觉好像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好不舒服!
“靠,这房间的熏香怎么比我那儿的还好闻?准是哥哥赐给邵擎的,改天我也得去要两盒!”亚撒嘀咕了两句,将门关上了。要不是因为时间太急,他还打算多吸几口……
三楼只有五个房间,此刻亚撒站在最后一个房间门口,警惕地向四周望望……
他先前找过的每个房间都不像是邵擎的主卧……邵擎是中国人,在亚撒的猜测中,邵擎的卧室应该是富有中国特色风格的。只剩下这最后一间了,亚撒竟然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紧张……万一真有哥哥说的植物人女士,他要不要拍个照呢?
拍照太冒险了吧,万一被邵擎发现……
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冲!
亚撒把心一横,蓝眸子里闪过一抹狠绝,抬手将房门拧开……
砰砰砰砰砰……亚撒心跳不止,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摒住。这也就是亚撒仗着是文莱国王最宠爱的弟弟才敢这么做,否则,其他人怎么敢这样在邵擎住所不经他允许就来人家卧室的。亚撒也算是为了晏季匀豁出去了。
这一霎就像是电影慢镜头的回放,每一秒都是那样漫长。亚撒一点一点打开门,蓝眸倏然一紧……
他看见了一张床……果真,被子下边躺着有人!亚撒一阵激奋,视线从床尾慢慢向上移动……
这简直是太紧张太刺激了,如果不出所料,这里躺的就该是被邵擎保护起来的那个植物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否真是水菡的母亲?谜底马上就要揭晓!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上从亚撒打开门只不过是花去三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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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擎此刻的气势,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冷,狠,与他的外表极为不符。不知这是因太过气愤而发生的突然转变还是这原本就属于他骨子里的东西,只是被一根导火线点燃了。
邵擎向来低调,与人无争,很难想象这么淡泊的一个人会具有如此凌厉无匹的气场,但亚撒已经喝醉了,迷离的醉眼看不到这些,他只是呵呵地笑,像个孩子似的没心没肺。
邵擎眼里跳动着可怕的火焰,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谁告诉你我这里有个植物人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谁指使你来的!”
亚撒面色潮红,摇头晃脑,压根儿没将脖子上的那只手放在眼里……因为喝醉了,神经迟钝……
“哈哈……想知道是谁?嘿嘿嘿……是我哥,他说……说你家有个植物人,是个女人……我就想啊……要来看看……嗝……看看就知道为什么邵擎拒绝了哥哥安排的婚事……我跟几个朋友打赌,谁先知道邵擎为什么拒婚,谁就要把家里珍藏的酒拿出来喝……你知道吗,他们都惦记着我那瓶八二年的红酒……嗝……我可不能输……”亚撒傻呵呵地笑,在邵擎松手之后,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脑袋一垂,很快就呼呼大睡……
原来如此,竟是这么回事。
邵擎僵立在原地,脸色铁青,一眨不眨地盯着亚撒,想要从他的醉态中窥探出异常,但观察了好半晌,确定亚撒是真的醉过去了……喝得这么醉,说出来的话也有很大可信度吧。
邵擎真想揍亚撒一顿。这家伙居然拿这种事来跟人打赌,他不过就是拒绝了国王的好意,推说自己不想结婚,至于引起这些人那么大的好奇心吗?
这男人的怒气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他也想起了国王前段时间还来过,也见到了他卧室里的女人,而亚撒是国王最宠爱的弟弟,想必一时说漏嘴也不奇怪。这就解释了亚撒为什么会知道植物人的存在。
邵擎对亚撒本来是有好感,先前因为发现他未经允许而去了楼上,他心里失望而愤怒,压抑着没发作,还跟亚撒吃了一顿,打算吃完就结束朋友关系,可现在从亚撒的话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邵擎的怒意慢慢褪去了,火气也没那么大了。一个人呆坐在这儿又喝了两杯酒,最后派人将亚撒送走了。
邵擎不知道的是,在亚撒被送出大门之后,这货躺在车里竟然睁开了眼睛,湛蓝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亮堂……他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醉,他的酒量深不可测,并且他才没那么傻,明知道邵擎是想将他灌醉之后再问话,他怎会放任自己喝得太醉?不过那花雕和大闸蟹确实是美味啊,下次他也得空运一些大闸蟹回来吃……
亚撒够机灵也够义气,没将实情说出来,而是编了个谎言,说自己跟人打赌,但这谎言里有一个真实的部分就是他表哥……文莱国王。如果邵擎真问国王是否向亚撒透露了他家有个植物人,得到的回答也是肯定的,因为这事儿确实是国王说的呀……
亚撒今天挺惊险的,但他现在是一身轻松,只因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妙计,可以不用再进邵擎家刺探不用见到植物人也能知道那人的身份。这是他刚才突发奇想的念头。“亚撒亚撒,你太聪明了!”这货在心里偷笑,一个劲儿地夸自己呢。
却说邵擎在亚撒走之后还在继续喝,在喝这最后两杯之前,邵擎还是很清醒的,但这两杯下肚之后就有些飘飘然了,但还不至于醉倒。
喝酒喝到这种尺度是最舒服的,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但又不会失去意识,走路没问题,只是脚步有点虚浮。
邵擎缓缓地走上楼,走向自己的卧室,来到那大床边……
今天邵擎的心情格外复杂,兴许是因这花雕酒和大闸蟹。他珍藏的三十年花雕一共有两瓶,现在已经开了一瓶,剩下的一瓶他想要跟床上这个女人喝……只可惜,她是植物人。
男人刚毅冷硬的面部线条,在他视线接触到女人的脸颊时,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下看到了某个大美人一样,而这女人其实早已不再青春,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就连呼吸都是若有若无,要不是床边的医疗仪器上的点线还在动,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这女人还活着吗?
她的脸部两边颧骨凸显,脸颊凹陷,嘴唇色泽惨淡,她很瘦,浑身干巴巴的……但尽管如此,她的五官轮廓还能依稀看出长相的底子不错,想必当她年轻时健康时,一定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女。
这世上最为令人惋惜的两件事……英雄末路,美人迟暮。这女人的青春年华已经逝去,并且还成了植物人,如果不是邵擎有情有义,只怕她早就埋骨他乡了。
邵擎将一张老旧的cd播放出来,屋子里顿时流淌出悠扬的音乐,这是她最喜欢听的曲子,每天他都会放给她听……
然后,邵擎像往常一样地为她做保健护理,细心地用毛巾为她擦拭身体,为她梳头发,为她按摩身体的各个部位……他的动作很慢,但却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深情,他的目光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毫无知觉的人,而是在看着一个睡美人。
触着她微凉的肌肤,邵擎轻轻地低喃:“你睡了很久了,什么时候醒来陪我喝我们最喜欢的绍兴黄酒啊?还有大闸蟹,没有你在身边跟我一起吃,总觉得缺点味道……亲爱的,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呢……我们已经失去太多的时间,这下半辈子,真希望能跟你好好地过……只要你能醒来,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优美动听的歌曲里夹杂着男人梦呓般的细语,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这里重复上演,已经持续一年了……
一年前,邵擎从m国到了文莱,鲜少有人知道他是坐完牢出来的……之所以邵擎会坐牢,还得追溯到十年前的一天。那时的他遇见了当时还未正式继任为国王的“哈吉·哈桑呐耳·博尔基亚”。
哈吉当时是王子,尚未即位,去m国访问顺带微服私游,与邵擎不期而遇,两人一见如故,都感觉自己像遇到了知音,而哈吉隐瞒了身份,因此也更加对邵擎另眼相看……不知他身份时建立起来的友谊才是最珍贵的。哈吉没有看错人,邵擎是真汉子大丈夫,骨子里有着一股热血,当哈吉遇到危险遭人刺杀,是邵擎不顾一切挺身而出,奋力击杀了两个杀手,但是……这件事的背后牵涉到某些国家之间的利益和矛盾,以至于最后m国向文莱皇室施压,不允许这件事曝光,并且邵擎还因杀死了两个杀手而获刑数年,在m国的监狱里度过了刑期。
这是某强盗国家的伎俩,可文莱皇室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委屈了邵擎。当时的国王已是病重,哈吉随时都有可能即位,皇室经不起折腾和打击,只能选择将这件事压下去。
邵擎本是救人的英雄,但却被关进监狱,他也知道了哈吉原来竟是文莱的王子。在邵擎入狱时毅然向他承诺过,等他出狱之后必定接他进文莱皇宫,享尽时间荣华,待他如手足,终生以礼相待。
当邵擎出狱之后得知原来在他坐牢的日子里,有个女人去找过他,可当他找到她时,她已经成了植物人……由于一场车祸所致。
邵擎几欲疯狂,痛不欲生,这是他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啊。心痛之余也将女人一并带到文莱……这时的哈吉已当了几年国王,势力巩固了,皇室里绝对的权威,他要报答自己的恩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哈吉没有食言,果真将邵擎安置在了皇宫里一处清静的地方却是相当豪华的一座殿宇,并且赐予了功臣的勋章和头衔,使得他在整个文莱有了超然的地位,连皇室的人都要礼让三分。最开始邵擎还有些顾虑,没有直接将女人接到皇宫,但当他多方谨慎观察之后也发觉哈吉是真诚待他,这才将女人也接近皇宫来。
在这里,她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和治疗,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能让她醒来,他都不会放弃……
邵擎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跟她说话,他总有个感觉,即使是植物人,说不定也是能听见外界的动静。他就抱着这样的希望,不只是说话,还会放她喜欢听的cd……
像邵擎这样深情的男人,在现今的社会几乎是快绝种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真情感动了上天,这一夜,在他为女人做完护理之后,他睡在了她床边的一张小床上……月光皎白,如梦如幻,映照在女人瘦弱的身体上,如果这时有人仔细盯着她的手看,就会发现,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似乎在动……是的,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动……【18号星期六会有两万更新哦,剧情大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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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气依旧还有夏天的影子,但在这海上却是十分凉爽的。乘着这座移动的豪华宫殿——金虹一号,整个人的身心都会得到最大的放松,一望无际的大海在脚下,碧波荡漾,抬头是湛蓝的天空无刚洗过一般澄净,那沁人心脾的蓝仿佛能流淌进人的心里。这种时候最想做的是就是渴望自己能像鱼儿一样在海里畅游,能像鸟儿一样在天空翱翔。无拘无束的自在,徜徉在天地间感受大自然最神奇最本质的美。
人,始终都是自然界的产物,血液里深藏着与大自然的共鸣。每当亲近大自然时,这种因子会被诱发,只恨不得自己就一直在这大自然的怀抱里,逍遥快活下去,没有烦忧,没有牵挂,没有眼泪和忧伤……
这是金虹一号顶层的一间套房,带有独立阳台的。水菡以前和晏季匀来的时候住的是中国风浓郁的房间,但这一次,梵狄特意没有把水菡还小柠檬安排在那个房间,就是为了避免水菡触景伤情。
小柠檬穿着长衣长袖,戴着一顶黄色的小帽子,趴在水菡怀里,兴奋得很,一会儿指指天空,一会儿指指海水,还有游轮上一些新奇的东西都能惹来小柠檬的好奇。
“菡菡,天上那个鸟儿好大啊……”
“那是海鸥。”
“那……那海里有鲨鱼吗?电视里的鲨鱼好吓人。”小柠檬说着还咬了一下手指,亮亮的大眼睛里露出一丝害怕。
水菡哑然失笑,在小柠檬脸蛋上吧唧一口:“儿子,海里是有鲨鱼,但是你看啊,这艘船又高又大,鲨鱼上不来的,它只能在海里,所以不用怕。”
“哦……那海里有鳄鱼吗?”
“。。。。。。”
“鳄鱼不是生在海里的。”
小柠檬圆溜溜的眸子一转:“那海里还有什么鱼鱼呢?为什么我们一条鱼鱼都看不到啊……”
这小家伙显然还惦记着晏家大宅那个鱼池,里边的鱼随时都能看到,可现在在海上一只鱼都见不到,孩子感到很奇怪。
小孩子才这么大点,缺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好奇,才会有更多的童趣。
“这个嘛……海里的鱼多得数不清,但是因为我们在船上,所以看不到啊,等你以后长大了,妈妈带你去潜水,到时候就能在海里见到很多漂亮的鱼鱼了。”
“嘻嘻……我想快点长大……”小柠檬高兴地拍手,奶声奶气地说。可刚一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水菡心里一紧,急忙将小柠檬抱紧房间去……孩子体弱,这才在外边呆了不超过十分钟就开始打喷嚏,水菡怎能不紧张,生怕小柠檬会感冒。这可是在海上,她要加倍小心。
“菡菡……这么快就进来了,我还想看海鸥……”小柠檬扁着嘴,无辜的大眼睛里带着乞求。
水菡为小柠檬倒来热水,轻声诱哄到:“海鸥也要休息的,我们过会儿再出去看……来,喝点水。”
咕咚咕咚,小柠檬乖乖地喝了几口水,躺在被子里,小手还牵着水菡的手,纯净的眸子看着她,似乎在问:妈妈,过一会儿那是多久?
水菡心头发酸,爱怜地抱着小柠檬,开始给他讲故事,以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柠檬如果是像正常的孩子那样健康,那么让他在外边多呆一会儿也没问题的,可偏偏这孩子体质孱弱,哪能经得起海风长时间地吹,所以才不到十分钟就被抱进来,现在水菡还为他盖着被单,暖暖他的小身子,以免感冒。
小柠檬一听水菡将故事就容易睡着,没多久就开始耷拉着眼皮,慢慢进入了梦乡。看着孩子的呼吸渐渐均匀,水菡的心却是不平静……第二次来金虹一号。上次是跟晏季匀,这次是带着小柠檬,但就是没有一家人同时来。
上次晏季匀为她买了裙子和项链,还有发箍,鞋子,将她打扮得像个公主,那时的他,对她温柔呵护,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形影不离,当她遇到危险时,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海救她……当时的她,是怎样的激动澎湃,就是因这件事而原谅了他曾对她的伤害。
这一次,她带着宝宝来,却是已经跟他再一次的分居了,并且比以前还要彻底。
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水菡到现在也说不清楚。只是体会到了其中的酸甜苦辣,痛到极致,伤到极致,然后所有都化成一种无力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进房来。
梵狄看见水菡坐在床边失神,连他进来都不知道,他也就没有刻意出声打扰。对他来说,就这么静静地欣赏她的侧脸,也是一种视觉的享受,心灵的愉悦。
梵狄不知道自己每当看向水菡的时候,他的视线都会变得格外柔和,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不是黑帮老大,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水菡缓缓站起身,这才惊觉门口站着一个人。
“梵……”
“嘘……”梵狄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再指指床上睡着的小人儿。
水菡明白了,微微点头,指指阳台,然后走了出去,梵狄就跟在后边。
阳台上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视线里没有遮挡物,只有辽阔的大海和无垠的天空,坐在这,仿佛心里的沉重也会减少几分。
梵狄将手里的果冻布丁放到水菡跟前:“先尝尝,一会儿小柠檬醒了就下去吃饭。”
水菡清亮的明眸眨了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果冻布丁?”
“上次你来金虹一号的时候你没少吃吧,我当然注意到了。”梵狄轻描淡写的一句就掩饰了他当时其实是时时刻刻都在留意着水菡和晏季匀的。
“那我不客气啦。”水菡拿起勺子,品尝着这新鲜的果冻布丁。
“唔……好吃……真爽口,好滑啊……”水菡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赞叹:“你这游轮上的果冻布丁就是比外边的好吃,一会儿宝宝醒了可不可以也给他来一点?”
“当然可以了,在这儿,你们想吃什么都行,敞开了吃,使劲吃,尽管吃……除了海里的鲨鱼。”梵狄嬉笑着,心里美滋滋的。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是个吃货,我有那么能吃吗?”
“试试就知道啦,难道你不怀念我这儿的美食吗?”梵狄这话带着明显的诱哄。
水菡含着一口布丁在嘴里,水润的眸子转了转,回想着上次来时吃到的那些美食,不禁两眼放光:“那……怎么好意思呢,你这儿的东西都好多都是很精致很贵的……”
梵狄媚眼一挑:“你还跟我计较这个?就你那肚皮能吃多少呢,叫你吃你就吃,知道吗,人在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时,心情也会变好的,你应该让自己放松放松,出来一趟,怎么着也要玩个开心才回去。”
水菡想想也是的,梵狄是她的朋友嘛,她何须矫情,该吃就吃,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她不必觉得吃了他很多钱,实际上见识了他的财力之后,她早该知道就算她吃几十年都吃不穷他的……如果这游轮是她的,她也会招待梵狄大吃大喝的……
“好吧,既然梵老大盛情邀请我敞开了吃,我不吃就是不给面子,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吃的,哈哈……”水菡清脆的笑声随着海风飘向天际,明媚动人的笑容让梵狄一时看得痴了。
他就是知道她心情不好才会逗她笑的。她的笑容一直都有种魔力,可以让人的心灵得到舒缓,安宁,就像是早晨的一缕阳光温暖而光明。他觉得自己可以百看不厌……
果冻布丁吃了大半,水菡偷瞄着梵狄的脸,瞧不出什么异常,不由得越发不解,禁不住问:“梵狄,怎么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水菡心里的疑问,梵狄那么聪明,怎会看不出她搬出来的原因一定是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并且是她不能容忍的事,可梵狄却半个字都没问。
梵狄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瞧这二郎腿,看似不正经,但黑眸里却是有着一丝疼惜:“你要是把我当自己人,不用我问,你自己会说……怎么,现在是不是想说啦?”
水菡的小脸垮了下来,露出明显的失落,明媚的笑容变成苦笑,嘴巴咬着勺子,喃喃地说:“晏季匀的奶奶,乔菊,以前被爷爷赶去山上的尼姑庵了,可前些日子她又回到晏家……还有晏季匀的旧爱,沈云姿,乔菊很喜欢她,让她住进晏家来。我……我不想留在那个是非之地,不想跟别的女人争来抢去,所以我就带着宝宝离开了。晏家的人大都不待见我,她们讨厌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们相处了,以前也不是没努力过,想要跟她们和睦相处,可是……哎……”
一声幽幽的叹息,水菡很无奈,她本就不是个挑事的人,只是晏家的那些个女人们总是要跟她过不去,尤其是乔菊,简直当她仇人似的,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梵狄静静地听水菡说着,他也不打岔,只是当个聆听者,但他内心没有一秒停止过思考,黑曜石般的瞳眸路时不时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水菡搬出晏家,他应该高兴的,可在高兴之余,见到她不开心,他又仿佛多了几分沉重和心疼。身在黑帮,最擅长的事就是争夺,吞噬,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为人着想了?看到她皱眉,看到她眼中的哀伤,他会觉得心头堵得慌,这是他以前不会有的情绪,他的冷酷无情是道上出了名的,但是水菡却是个例外……
“梵狄,你知道乔菊为什么会那么恨我吗?乔菊是你爸爸的干女儿,算起来就是你的干姐姐,她回来之后你们没联系?她没说过什么关于我的事吗?乔菊在见到我的第一天就特别讨厌我,后来我发现不只是讨厌,简直就是深仇大恨一样,真是费解。”水菡蹙着秀眉,纷嫩的红唇不由自主嘟了嘟,吞下一口布丁之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咕咚……梵狄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暗暗叫苦,真是要命啊,水菡着小女人的魅力越发让人难以抵挡了,只是一个舔唇的动作就让他浮想联翩。
梵狄眼里跳动着一簇暗色的火焰,没有立刻回答水菡的问题,而是伸手将她的果冻布丁拿了过来,很不客气地用勺子将最后那两口给喂进他自己嘴里。
“你……你……”水菡愕然,这是她刚才吃过的啊,勺子她刚有含在嘴里的。
梵狄这货像是把这事儿忘了,吃得津津有味……这是水菡刚才吃过的勺子,现在却在他嘴里,这不就等于是间接接吻了?
梵狄嘴角浮现出惯有的痞笑,还夹杂了一点暧昧的欣喜,仿佛嘴里这口布丁特别的香。
“梵狄,你也喜欢吃布丁吗?”
“不喜欢。”梵狄下意识地就说出实话了。
水菡眼一瞪:“你不喜欢吃还抢我的布丁?”
梵狄嬉皮笑脸地说:“我口渴……”
“。。。。。。”
水菡只觉得梵狄今天怪怪的,尤其是看着他将她吃过的勺子含在嘴里,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梵狄这货哪里是口渴,分明就是想跟水菡来个间接接吻,得逞之后还在心里偷笑……水菡虽然在某方面有些迟钝,但似乎这样也很有趣。他就是喜欢她的迟钝……
“咳咳……水菡,刚才你说的问题,其实我也回答不了你。乔菊回来之后我们见过一次面,但她没有提到你。她在尼姑庵里呆久了,难免性情发生变化,晏家里也就只有你最好欺负,她当然就将矛头对准你了,现在你已经搬出来了,别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梵狄怜惜的目光里隐隐有着歉意,实际上他知道乔菊为什么那么恨水菡,他知道一点乔菊和晏鸿章以及沈玉莲之间的恩怨,可他却和晏季匀一样的选择了暂时对水菡隐瞒。这个小女人经历了不少波折,就没过过几天安逸的生活,好不容易走出晏家重新开始,梵狄不想在这时候增加她的烦恼,有些事,留待以后再慢慢告诉她吧。
水菡没有怀疑梵狄的话,既然他说不知道,她就不再问,压下心头的一丝不安,告诉自己既然来了金虹一号就要好好享受这里的一切,放空包袱,才能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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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带着宝宝去游轮了,童菲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她其实也想去的,但最近她正在接受减肥计划,不能间断,所以只能按捺住对金虹一号的好奇和向往,先努力减肥再说。
这一次童菲可是下了最大的决心,一定要减肥成功。
童菲是在杜橙的母亲开的美容院里进行的减肥,这里提倡的是健康减肥,不是一味的节食,而是注重健美。院长罗美娟因为童菲是她儿子介绍来的,所以在价格上有很大优惠,并且还为童菲制订了一套健康的减肥计划。
童菲除了每天要根据减肥计划中的食谱来调理饮食之外,还要定时去美容院里的健身房做运动。
没错,这健身房与美容院是一体的,同一个老板。
童菲从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就直奔体重测量仪而去……往上边一站,仪器显示她的体重是129斤。
“不是吧,居然只减了一斤?”童菲顿时垮下脸,没了精神,像个鄢了气得气球。
没见过肥的人可能无法体会这种心情,连续减了一个月却只瘦下一斤,简直就是打击。
童菲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望着健身室里的一排一排健身器材,她有点迷茫,泄气。
一位年约三十的男人穿着运动服走了过来,他是罗美娟为童菲安排的健身教练,叫周庆龙。
这男人的身材果真是劲爆,不愧是健身教练,那一块一块结实的肌肉就是他最好的招牌。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五官长相也属上乘,最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种阳光和朝气,特别是他笑着鼓励你的时候,你就算是跑得没劲了也都会从他温暖的笑意中获得一点动力。
童菲见教练走过来,不由自主地脸儿泛红,耳根微热,小声招呼:“教练好。”
“怎么,来了也不去健身,只是坐着?”周庆龙在童菲身边坐下,笑容可掬地问。
童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不想去,只是刚才我量了一吓体重,我才只减掉一斤……”
童菲这种半途会泄气的情况,周庆龙见多了,不由得轻笑着说:“减肥如果那么容易,还会有那么多人来健身房和美容院吗?其实你能减掉一斤也算是个好的开始,知不知道有的人减肥减肥,却是越减越肥。别泄气,我们再继续努力!”
周庆龙说着就将童菲拉了起来,朝前边的跑步机走去。
童菲被周庆龙拉着,只觉得自己心如鹿撞,脸上更烫了,可心里欢喜啊……周庆龙为她打气,她不能辜负他……他是个好教练。
童菲果真乖乖地上了跑步机,有周庆龙在她身边看着,她好像特别有劲,先前的阴霾心情也一扫而光。
童菲的位置正好是对着一台电视机,悬挂在她视线右前方。电视声音很小,但她能看到屏幕上的字。当一则比赛广告出现时,童菲的注意力立刻被分散了……摄影大赛?业余和专业的都能参赛?童菲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水菡……她不是最喜欢摄影么,这种好事儿该马上告诉菡菡!【这章五千字,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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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的注意力被这一则比赛的广告吸引走,以至于她一时大意,下盘不稳,脚一滑……“哎哟!”童菲一声惊呼,摔在了跑步机上,旁边一道男人的身影如闪电般窜过来将跑步机给关上了。
童菲摔得狼狈,旁人一阵哄笑。
童菲仰面朝天倒在跑步机上,脸都皱成苦瓜了,虽然不是很痛,但当着这么人的面摔倒,很丢人的。
揉着自己的屁股,童菲憋屈地说:“教练,谢谢你……”
要不是教练及时关了跑步机,她的屁股会更受罪的。可她没留意,其实教练早就去其他地方了,刚才为她关跑步机的人是……
“啧啧……说你是肥恐龙你还不承认,看你怎么还是跟一个月之前一样的肥?由我妈亲自为你定制的减肥计划居然对你没明显效果,如果是换成别人,早就减掉起码好几斤了,你果真是……奇葩!”这欠揍的声音,除了杜橙还能是谁?也是他为童菲关的跑步机。
童菲一听到杜橙的声音就会炸毛,气呼呼地从跑步机上站起来,冲着杜橙呲牙咧嘴:“臭男人,你是不是上辈子跟我有仇啊?你成心刺激我是不是?”
童菲举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在杜橙面前晃一晃,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欠扁的男人。
杜橙不慌不忙地往那一站,两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睥睨着童菲:“本来就是肥恐龙了还发脾气?你这副凶巴巴的样子,男人见了谁对你有胃口啊?你敢不敢温柔点,像个女人一点?”
杜橙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瞄了一下远处角落里的周庆龙,童菲也下意识地望了那边一眼,顿时感觉喉咙像堵了东西一样,但随即又立刻抬眸盯着杜橙,凑近他面前低声说:“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啊,别乱说话!”
杜橙不但不怕,反而笑得灿烂:“你怕我在周庆龙面前说漏嘴啊?你这么凶,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周庆龙他……”
“你闭嘴!”童菲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急忙用手紧紧捂住了杜橙的嘴巴,生怕这货再胡言乱语。童菲又羞又急,暗地里咒骂杜橙这货太精了,居然看出她对周庆龙有好感!
两人每次见面都犹如火星撞地球,早就习惯了吵吵闹闹,此刻这么近距离身贴身,一时间竟没发觉姿势有多么暧昧。
“你不准胡说,听到没有,否则我跟你没完!”童菲附在杜橙耳边威胁,浑然未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跟杜橙贴得好紧好紧。
杜橙眼睛都瞪大了,满含惊恐……他怕的不是童菲,而是此刻他胸前那两团柔软……都是穿着薄薄的衣服,这么磨蹭着,简直比脱了衣服还you惑几分。随着她胸部的起伏,她那两团柔软正好在他胸前的敏感处上下磨动……杜橙浑身紧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酥麻感传来,竟让他下腹升腾起一缕热流,而他双.腿之间更是不听使唤的肿胀起来……
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杜橙却跟见鬼似的死死瞪着童菲,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这只肥恐龙勾起了生理反应?这对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杜橙来说是一种耻辱。
杜橙这么一愣神,童菲也跟石化了似的全身僵直了,她终于死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她……童菲的脸倏地变得血红,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她怎会不知道。
“色狼!”童菲狠狠一跺脚,踩在杜橙的脚背,而她自己则快速弹开身子,就跟触电一样跑开了。
难得的杜橙这回没有破口大骂,只是蹲下身子挫揉着自己的脚背,俊脸潮红,愠怒地望着童菲的背影:“肥恐龙,母夜叉,还想指望有男人喜欢你?人家周庆龙才不会看上你这么凶的女人!”
嘴里是这么叨念着,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童菲与他紧贴着身子时的感觉……似乎她胸前的那两团肉也挺有弹性的?
“啊呸!”杜橙立刻甩甩头,自言自语地说:“一只肥恐龙有什么值得回味的,又不是美女……看来我最近是吃素吃太久了才会对一只肥恐龙产生错觉。嗯,今晚有空正好可以出去happy一下”
童菲这时已经走远了,只是却感到耳根发烫,然后连打了两个喷嚏……“肯定又是杜橙在骂我!”
“。。。。。。”
这两人也不知上辈子结了什么因果,只要一遇到对方,两个原本都挺成熟挺正常的人立刻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童菲练出一身的汗才结束了今天的健身运动,精疲力尽地回到家里倒头就睡,可躺下去才几分钟她又想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对啊,摄影大赛!
童菲赶紧了拿出手机拨水菡的电话,可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水菡在海上,兴许手机信号不好呢……童菲这么想着,打开了电脑,开始查询关于那个比赛的资料。
童菲越看越是心急,这个名叫“晨曦杯”摄影大赛的项目,明天下午两点钟就结束投稿了,但现在她还联系不上水菡。
大赛规则中有一条,初审需要半个月,也就是说,现在将摄影作品投稿过去,半个月之后如果入围,就会收到通知。
明天下午两点截止?童菲纠结了,单手托腮坐在电脑面前发呆,眉头皱得很紧……水菡喜欢摄影,童菲当然知道了,而她一直都挺佩服水菡在这方面的才华,现在这个摄影大赛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水菡如果不去参加就太可惜了。谁不希望自己能在某个领域当中得到大家的肯定呢,那是金钱无法满足的一种成就感。水菡要是错过这次大赛,她也会遗憾的吧……童菲越想越感觉心里萌动的念头更清晰了……
她记得水菡前两天还给她看过一张照片,当时水菡说自己不慎遗落了照片在晏家,只好又拿底片去冲洗一次了,并且为了万无一失的保存,水菡还将胶片转成数码,保存在了电脑里……
童菲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鼠标移动了几下就找到了电脑上被水菡存起来的照片……数量不多,比起水菡的影集,显得少多了,这是因为水菡以前在拍照时有一半的时间是用的胶片摄影,一半是用的数码摄影。而胶片摄影如何转成数码,这一项技术并不简单,水菡也是在经过仔细钻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始实践的,而她为晏鸿章拍的那张照片就是她最成功的一次胶片转数码的杰作。无论是底色,光影,层次……各方面效果都很让人满意,与原照片是高度吻合的。
水菡有些东西没带走,但是摄影器材她一件没落下,现在可是派上大用场了……
“哈哈,就是这张!”童菲兴奋得大笑,她一眼就在这密密麻麻的照片中注意到了那一张……照片中的老人在夕阳下为菜地浇水。她看到这照片特带感,以前就只见过一些文字和图片将老人们的晚景表现得惋惜多过于快乐,可这张照片却不一样。金红色的夕阳虽预示着老人的年龄已是迟暮,可他带着微笑的侧脸在朦胧的光晕里显得那样的恬静,豁达,不但没有凄凉颓废,反而有种积极向上的健康气息。
谁说老人就是那么可怜的呢,老人也可以过得精彩,过得自在。老人不需要年轻人过多的去同情和怜悯,他们也能有颗年轻乐观的心。这就是童菲看这张照片的感受。没有犹豫,童菲趁着自己还有那股子热情和冲动,毅然替水菡在网上报名,并且将水菡拍的这张照片投稿在了这个摄影比赛……
“嘿嘿,菡菡啊,等你回来就给你个惊喜!咱就谦虚一点,第一名那啥的如果拿不到就算了,咱拿个第二第三也不错啊,哈哈,我看好你哦!”童菲乐滋滋地笑了,她闭上眼,脑子里就幻化出一幅热闹的场景……水菡得奖了,穿得像个女王一般在台上领奖,小柠檬站在水菡身边对着镜头一个劲地飞吻。
哈哈哈哈……童菲开心啊,这下她可以放放心心地睡觉了。
水菡有童菲这么一个好姐妹,是她的幸运,童菲也是一片好心,巴不得水菡能在某方面发挥所长,如果水菡得奖,童菲的喜悦绝不会比水菡少。这一份单纯的友谊没有任何利益的色彩,是值得水菡去珍惜的友情,只是这世上有白就有黑,有纯净就有肮脏,有光明就有黑暗……童菲此刻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一片好意竟会在不久之后给水菡带来麻烦……
这次摄影大赛之接受网上报名和投稿,在作品的接受度上已经是最了相当大的包容。即不论是纯属数码还是胶片转数码,都能参与进来。但其中还有一条规定就是当作品入围之后,参赛者需要向大赛提供所投稿作品的原始资料。像水菡这种胶片转数码的,到时就要提供照片的底片……每个参赛者都知道这一规定,某个别的人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来为自己争取了。
就在童菲为水菡投稿的这一天,晚上,童菲去父母的店铺一趟,回来之后竟发觉家里像打过仗似的凌乱不堪,满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童菲一进屋就傻眼儿了……这……这……天啊,家里居然遭小偷了!【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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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中的拼杀远比刀光剑影更加要命,战争一旦开始就难以停下,除非是有人出局,但眼下,晏季匀已经全力以赴,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在增持炎月的股票,可乔菊和晏锥也没闲着,一个个都是孤注一掷的架势,成败在此一举,对于晏锥和乔菊来说,这次的机会错过便不再,所以就算是拼个你死我活大伤元气,也要尽可能让自己手中的股票更多……
晏锥现在是正式与乔菊敌对了,他有邓家的支持,也是有希望坐上最高位的。而乔菊更是志在必得,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她知道晏鸿章在医院的情况,她盘算的是要在晏鸿章醒来之前将公司吞了,可现在有晏季匀和晏锥两股力量在阻碍她,使得她无法增持到30%的股份,即使她娘家的全力支持下,她在收购了14%的股份之后也显得力不从心了,再继续拼下去,她娘家的老底都会被吸光……这也是怪她自己出手太狠,推动股价就是由于晏家内部出现矛盾和争斗才会如此,如果她安分一点,股价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么高,让她原本以为足够的资本显得薄弱了。她唯有立刻想办法得到其他人的帮助,否则她会一败涂地。
下午开盘时,终于是消停些了,因为乔菊已经暂时缓了下来,晏季匀收购的速度也随之放慢……他的资本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他只要保持比乔菊和晏锥手上的股票更多就行,现在对他来说每一股都是相当宝贵的,每一块钱都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是必须,他不能盲目出手,他要保存实力应付乔菊和晏锥。
乔菊岂会轻易放弃,这老妖婆是搬救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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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一号。
餐厅的某个豪华包厢里,只坐了两个大人一个小孩。透明的玻璃窗外是美丽的海港,游轮正缓缓从港口驶过,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海港的灯光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观赏美景,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为了防止小柠檬感冒,梵狄将窗户都关上了,现在是夜晚,海上风大,小柠檬身子弱,经不起吹。
这小家伙和梵狄挺有缘分的,相处得很融洽。不明白的还真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梵狄的孩子。
小柠檬坐在梵狄腿上,小手拿着一只叉子,正往嘴里送东西吃。
“真乖……多吃点儿。”梵狄一个劲地鼓励小柠檬。
水菡坐在旁边也是吃得很爽,心里暗暗在想……梵狄说得对,心情不好的时候能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能让人的情绪缓解一些。
“水菡,你把小柠檬教得真好,他吃饭一点都不麻烦,还会自己吃,不像我看到的有些跟小柠檬差不多大的孩子,吃饭的时候总是让家长头疼不已,看来你教导孩子很有一套啊。”梵狄看向水菡的目光里露出欣赏之意……欣赏她吃饭时自然不做作的样子,看她吃饭他就心情大好。
水菡嘴里的肉吞了下去,喝口水,向梵狄解释道:“小柠檬因为一出生就身体弱,所以他平时不闹腾……其实我到是希望他能像其他的孩子那样闹一点,顽皮一点,至少那说明他精力好啊,可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理好。”
水菡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小孩子之所以爱闹腾,爱顽皮,首先得有那个精力啊,像小柠檬这样身体弱的,让他闹腾都闹不起来。
梵狄的大手揉揉小柠檬的脑袋,黑眸里眼神越发柔和:“孩子还小,调理的时间也不长,你别担心,小柠檬的补品补药,都包在我身上,我会给他送去最好的,吃个几年,我就不信到时候还调养不好,一定能长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健康的娃娃。”
水菡闻言,急忙摆手:“别……梵狄你别送这些东西来了……我搬出来之后的第二天,晏季匀就就送来了几大包,全是小柠檬的补药和补品,估计一年都吃不完……你要是再送来,我那间卧室都快没地方放了。”
水菡性子直,她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替梵狄省钱,可梵狄听着就不怎么爽了,要不是因为知道水菡这人节俭,他真想叫她将晏季匀送过去的扔了,让小柠檬吃他送过去的……
“那……什么时候吃完了你告诉我一声,千万别跟我客气,不管怎么说,我是小柠檬的干爹,这孩子有我罩着!”梵狄说着就不自觉露出黑帮老大的气势来了,这句话说得特大声,就连站在门外的山鹰都听到了,猛翻白眼……老大真是的,人家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还跟人家说什么罩着,以为是你手下小弟呢?
“噗嗤……”水菡忍不住笑出声,梵狄刚才那梗脖子的表情太好笑了。
梵狄也感觉到自己用词不当,赶紧又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小柠檬有我疼着,不会有人欺负他的,谁敢欺负我就揍谁,揍到他妈都不认识!”
“。。。。。。”
这还是黑帮老大说话的口气啊!
不过水菡却不在意这些,她乐意看到梵狄的真性情,感受到梵狄对小柠檬的爱,她很欣慰……她是没有干爹干娘罩着的,就连亲爹亲娘都不知道在哪里了,但小柠檬能多一个人疼他,成为他的靠山,将来兴许小柠檬就不会像她的成长那么艰苦。
水菡和梵狄说话去了,现在才留意到小柠檬的嘴唇上沾满了巧克力……
“妈妈,这个好好吃,妈妈你也吃……”小柠檬挖了一块蛋糕送进水菡嘴里,水菡一脸幸福地吃下去,可羡慕死了梵狄。
“咳咳……干儿子,还有我呢?”梵狄厚着老脸低下头,冲小柠檬笑得十分灿烂,满是希冀的目光。
小柠檬果然乖,又用勺子挖了一口奶油:“咯咯……咯咯……干爹吃……”
孩子这么甜甜地唤着,奶声奶气的可爱极了,梵狄心花怒放,就跟得了奖赏似的,乐滋滋地张开嘴,忽略了小柠檬眼里的那一抹狡黠……
奶油眼看着就送进嘴里了,但小柠檬忽然手一偏,奶油被涂在了梵狄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柠檬肆无忌惮的笑,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水菡想忍住笑,但是越看梵狄的脸越觉得滑稽,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跟孩子一起仰天大笑……
“哈哈哈……刚才谁说小柠檬不顽皮的,哈哈哈哈哈……”
梵狄此刻很是狼狈,想不到英明神武的老大居然被一个小p孩算计了,弄了一脸奶油,瞧这母子俩笑得好欢腾啊……
梵狄尴尬的红了脸,但很快就搂着小柠檬的身子,露出歼诈的笑意:“嘿嘿,好啊,你们笑得很爽是吧?”
小柠檬还没反应过来,脸蛋上已经被梵狄的手指划了一下,沾上了奶油,而水菡也没逃过,她小巧的鼻尖被梵狄摸了一下,全是奶油……
“啊——!”小柠檬大叫一声,两只小手一齐出动,满手都是奶油,朝梵狄脸上摸去。
“我闪!”梵狄围着餐桌跑,水菡和小柠檬在后边穷追不舍,都是两手的奶油……吃蛋糕变成了玩蛋糕,这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外边的山鹰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声,轻轻推开门往里瞅了瞅,瞧见大人小孩玩得那么开心,他竟然感到鼻头发酸……老大只有跟水菡在一起时才会有这么温情的一面,水菡就像是老大的良药,能治疗老大那颗孤独的心。可水菡是晏季匀的老婆啊,老大要是陷进去,怎么了得哟……
水菡和小柠檬在游轮上度过了两天快乐的时光,抛开那些烦恼和伤痛,让心情放空。梵狄尽可能地制造好玩的节目,让这母子俩尽情地玩,尽情地吃,除了让小柠檬少吹风,其他的也没什么禁忌,这小家伙玩得很开心。
大海是神奇的,它的宽广辽阔不知容纳了世人多少的悲欢,在这海上一趟,水菡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尽可能不去想某个男人了,将他的影子和声音压在记忆的最深处,避免去触碰……即是伤痛,那就埋起来。
快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今天,金虹一号停靠在了c市海港码头,梵狄将水菡和小柠檬送回了童菲家。
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喜悦。梵狄觉得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和水菡母子的距离又拉近了些,更像是一家人了。有她陪伴,就是他最愉快的时刻。他深信,将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机会……
人的欲望都是在不断膨胀的,梵狄一开始还能控制住自己对水菡的占有欲,但渐渐的他越来越想拥有她更多,想要真正地走进她的生命。他本就是个善于争夺的人,在黑帮拼杀多年,软弱这两个字早就离开了他,只要是他认定的人和事,他就会放手去争取,哪怕过程会艰难,他也已做好了准备。
梵狄回到梵氏公馆,山鹰急急忙忙跟了上来,神色有异。
原来是有人来访,而这个人,是梵狄最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人——乔菊。算起来,梵狄与乔菊是姐弟,年龄相差是很大,可辈份在那摆着,谁让她是梵狄老爸的干女儿呢……[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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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里宽敞明亮,华丽的琉璃灯能将人脸上的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乔菊坐在梵狄右手边第一张椅子上,依旧是一身朴素的打扮,齐耳短发,虽已花白,但人却显得很有精神。她提着一个老式包包,穿着平底鞋,身上凌厉的气势被收敛得很好。对于自己这个干弟弟,乔菊在面对时,也不禁会暗暗赞叹……当年那个不起眼的小男孩,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黑道枭雄,是她干爹梵顶天最佳的接班人。看着梵狄,乔菊心中一阵感慨,干爹曾经也有过如此摄人的气度和风采,梵狄更是青出于蓝。
梵狄端坐在那张青木雕花的椅子上,并没有表现出激动得神色,对于乔菊的到来,本就是他意料中的事,她不来才叫奇怪。
其实在乔菊刚从尼姑庵回到晏家时,已经与梵狄见过,但那时乔菊只是试探梵狄。梵狄没有明确表态自己是否会帮乔菊,可对于乔菊来说,只要梵狄没直接拒绝,她就还有希望……她早就知道梵狄的软肋在哪里,水菡的存在就注定了梵狄终有一天会跟晏季匀有正面冲突的。
“姐,这铁观音可还入得你的口?”梵狄瞄了一眼乔菊面前的茶杯。
乔菊呵呵一笑,面容慈爱亲切,颇有长者风度:“弟,你这儿的茶可是会让人喝上瘾的……这铁观音香气清高,馥郁悠长,确实是个中上品,只怕是喝了一次还会想喝第二次……”
“姐姐喜欢就好,还想喝的话,一会儿走的时候带点回去慢慢品。”
“梵狄啊,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对姐姐这么好,让我真是感动啊……一晃过去多年,晏家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晏家,可你们梵家却还当我是自己人,这份恩情,我一直都会记得的。”乔菊说着说着眼眶竟是微微泛红,兴许是牵动了心底的感触了。如果换做是不了解她的人,必定会为她这番所感动的,但梵狄是谁啊,既然是梵顶天的儿子,最佳接班人,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大,最出名的就是心狠手辣加冷血,要想在这种人面前博取同情分,概率跟中彩票似的……难!
小时候梵狄还不了解乔菊,所以有段时间两人关系还不错,但后来知道乔菊对晏家做的事之后,他就知道这女人的野心了。连自己的男人都能算计,企图吞了晏家的百年基业,这种女人,梵狄最不想结交。眼前的和谐,不过是梵狄在面子上的敷衍罢了……不是给乔菊面子,而是给他老爸面子。
乔菊说了一番煽情的话之后,梵狄也感觉差不多了,不再跟她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姐,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乔菊脸色一僵,嘴角的笑意凝结了一丝,下一秒却是无奈地叹息道:“你也看出来了,姐姐现在是急需要你的帮助……实不相瞒,我最近在收购炎月的股票,我娘家那边的资金已经全部投入进去了,可是晏季匀那边还是咬着不放,我想要再继续增持股票,才有希望赢。梵狄,只有你才能帮我,如果你肯出手,晏季匀一定坐不稳这个位子,炎月必定会易主!”
梵狄闻言,纹丝不动,黑亮的瞳眸里闪烁着夺目的神采,可就是不见他有半点情绪的波动,仿佛早就知道乔菊会这么说了。只不过他对于乔菊的脸皮还是感到有几分意外……原来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如今看来乔菊才该是地名列第一厚脸皮。简直厚到连梵狄都自愧不如……曾算计过炎月一次,现在还再来第二次?这老女人真是不消停啊。应了那句话——祸害千年在。
梵狄神情悠闲,妖魅的俊脸上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么说,现在的形势是……晏鸿章持有30%的股票,你想要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必须比他的要多出那么一点点或是与他同样的达到30%。据我所知,你现在才不过持有15%,在今天之前也才14%……相差那么多,你觉得可能达到你的目的吗?”
乔菊心中暗惊,这些数据梵狄居然会知道?看来这小子也是深藏不露的啊,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
“当然有可能了,只要你肯帮我……梵狄,你不是一向都晏季匀不和吗?怎么你不觉得这是我们共同的机会?以你的财力,只要能跟我合作,我们就能将整个晏家,炎月集团收进囊中!”乔菊略显激动,终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了,两只小眼睛迸发出如虎狼般的光芒。
女人啊……梵狄不由得想到一句话——天下最毒妇人心。这不是他歧视女性,他此刻确实觉得只有这句话能形容乔菊了。当年晏鸿章身后心有所属,钟爱的人是沈玉莲,但乔菊也不至于要夺走晏家百年基业吧?这种报复实在忒狠了点。
“姐,我虽然跟晏季匀不合,但不代表我会盲目自大,我从来没轻视过晏季匀,可你既然与他敌对,难道都没调查过他的实力?他能撑到现在还在不断持续买进股票,势头只增无减,怎么你以为他真快见底了吗?”
“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乔菊凌厉的眼神射过来,很是不甘。
梵狄脸上的嬉笑不见了,多出几分凝重之色,深眸里流泻出谨慎:“晏季匀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这些年积累的财富我不知道确切有多少,但我至少知道他有一两个关系很铁并且实力超乎你想象的盟友会支持他。现在他手里的资金投入了多少,我查不到,可是,我可以告诉你,假设他自己的资金真的快见底了,你也很难跟他对抗的……知道文莱皇室吗?晏季匀有个铁哥们儿就是文莱皇室的宠儿,文莱号称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晏季匀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没钱跟你耗……这些年炎月跟文莱皇室的来往很密切,双方是互利互惠的关系,这点,只怕你还不知道吧。”
乔菊脸色大变……不由得想起了资料上显示的晏季匀曾在澳洲有个同学,是文莱皇室的人,是现任国王的表弟,可她想不到的是晏季匀跟文莱皇室的关系居然那么深?盟友是什么,不是哪一方在利用谁,而是大家建立在某种共同的利益和目标之上,晏季匀能拉到文莱皇室作为他的盟友,这简直是……是对乔菊的一种打击!
“不……我不会放弃的……”乔菊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激动加上愤怒,还有浓浓的不甘!
“文莱皇室就算是晏季匀的盟友,但对他的支持也是有限度的,梵狄,你的财力不弱,只要你肯帮我,没什么不可能!梵狄你要知道,这是你从晏季匀手里抢走水菡的最佳时机!你想想,如果晏季匀变成穷光蛋,水菡还可能会跟着他吗?”
梵狄嗤笑:“这你大可以放心,水菡已经决定要跟晏季匀离婚了,只不过是在等晏鸿章醒来而已,不管晏季匀最后是穷是富,都跟水菡没关系。”
乔菊心里一紧,暗骂梵狄太不合作了,但嘴上却是一副焦急的表情:“梵狄,你真是糊涂啊……你以为晏季匀真的会跟水菡离婚吗?提出等晏鸿章醒来再离,一定是晏季匀的主意了,这是他在故意拖延,他根本不会跟水菡离婚的,你想要得到水菡,必须跟晏季匀开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一旦我们掌控了炎月,我们就能趁机彻底击垮晏季匀,只要他没了钱没了地位,他还有什么资格跟你争女人?”
乔菊这话明显是激将,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梵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黑得像碳一样……乔菊所说的,某些击中了梵狄的痛处,他想要拥有水菡,但最大的难题就是晏季匀跟水菡还是夫妻关系。
乔菊这老妖婆不愧是成精了,为了拉拢梵狄跟她一起趟浑水,她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可她太小看梵狄了,在经过多年磨砺之后的梵狄,他有脑子有主见,他就算要与晏季匀开战也不会选择与乔菊站队。
梵狄精冷的瞳眸里掠过一道暗芒,如利剑出鞘,紧盯着乔菊:“金虹一号首航那一次,水菡遭人挟持,是不是你指使人干的?”
梵狄突然这么一问,只因他想来想去,唯有乔菊才是最希望他跟晏季匀之间出现矛盾的人,并且是矛盾越深越好。
乔菊面色不自然了,想要否认,可是在梵狄这透视般锋利的目光之下,她干脆直接承认了,微微点了点头。此时否认已没有意义,承认了还能显得有点气度。
梵狄眸中杀气立现,魁梧的身影从椅子上起立,修长的手指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在狠狠下了个决心,冷厉的眸子盯着乔菊,沉声说:“乔菊,你够狠!你做的事说的话,无非是想劝说我拿钱出来帮你。如果我拒绝,你还会不死心地去找我爸爸,但他如今已经是九十高龄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地参与你夺权的游戏。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给你钱!”【真的会给钱吗,下一章揭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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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钱!”乔菊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简直就像是听见了天籁一样的美妙,高兴得老脸一红,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梵狄的脸色再变……
“五百万,我只能给你五百万。就算是我代替我父亲给你的,至于你能不能赢,之后的事,我爱莫能助。”梵狄绝情的眼神里明显的已经在告诉乔菊,没有商量的余地。
乔菊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没听错吧?五百万?
对于一般人来说,五百万很多,是一笔巨款,可对于像晏家和梵氏家族来说,五百万实在是不值一提,随意买辆车都可能超过这个价格,办一场寿宴或是婚礼都可能花去几百万的,而股票市场上,几百万砸下去或许是能溅起一点小小的浪花而已,根本对大势起不到影响的作用。
乔菊也无法再保持礼仪了,怒视着梵狄:“你当我是要饭的?五百万就把我打发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见干爹!”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头发抖白了还要撒泼,嚷着见干爹,这……这情景着实让梵狄一阵倒胃口……如果乔菊是真的出于关心想见,那也就算了,他或许可以答应,但显然她要见干爹是为了获得对方在经济上的支持。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呢?
梵顶天身体不佳,卧床已久,梵狄不希望乔菊去打扰,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乔菊,我爸爸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再回来,想要故技重演,他让我奉劝你最好还是老实念你的佛经吧……我爸爸还说,你罪孽深重,而他对于当年帮你对付晏家的事,深感后悔,爸爸不想再见你了,让你好自为之。”梵狄说这番话时格外凝重,凛冽的威势,颇有几分梵顶天年轻时的风采。
乔菊脸色惨白,神情悲恸地捂着胸口:“不……我不信!干爹不会这样对我的……一定是你撒谎!我不信!”
梵狄无视乔菊的愤慨,将一张支票交到她面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布满皱纹的脸……老人啊老人,不是每个老人都是慈爱的,不是每个老人都亲切的,也有一种人是像乔菊这样让人感到可恨有可怜的。
梵狄离开了议事大厅,无论乔菊在他身后怎么歇斯底里,他都不予理会了。
梵狄也明白自己与晏季匀或许总有一天要开战,但那将会是用他自己的方式,而不是跟乔菊联手。这种开战得来的胜利,他,不屑。
此刻的乔菊,跌坐在椅子上,精神萎靡,头发凌乱,让人生不起恨意反而是感觉她其实很可怜……她这辈子都活在算计之中,从嫁给晏鸿章开始到现在都没停止过她对权力和地位的追求。像她这样孜孜不倦地执着了几十年,也算是罕见了,就连被送去尼姑庵都不能救治她那颗腐烂的心。她这辈子鲜少有活得快乐,因为她想要得到的太多了,嫉恨太多,仇怨太多,算计太多。说白了就是在瞎折腾,可她就是乐此不疲,或许只有等进棺材那天她才能彻底消停……
乔菊越是抓狂就越是痛恨晏鸿章……他早在上一次她对付晏家失败之后就逼她签下了一纸协议,证明他名下所拥有的财产以及股份都不再与乔菊有半分关系。
就是因为这样,在晏鸿章如今昏迷不醒之时,乔菊也无法支配他名下的30%股份。也因此乔菊才越发地想要将炎月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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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在今天股市收市时,晏季匀已经持有18%的股票,而乔菊几乎是倾尽全部财力也才持有16%。公司很快又将举行股东大会,到时候炎月是重新洗牌还是依旧姓晏,现在看来,谁都不敢掉以轻心。只有到最后关头才知道谁是真正的胜利者……
炎月和晏家的风风雨雨都与水菡无关了……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她从游轮回来之后立刻被童菲拉进了卧室进行了一番“审问”,不外乎是问水菡梵狄对她怎么样,游轮上有些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水菡都一一告知了童菲,并且还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些小点心。
“哇……提拉米苏……维也纳巧克力杏仁蛋糕……波士顿派”童菲眼睛都直了,光看这糕点的卖相就能让人流口水,加上这香味,简直就是吃货挡不住的you惑嘛!
童菲的兴奋很快转为纠结,苦着脸咬着唇,显示出她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些都是甜点,吃下去我又会长肉了……我辛辛苦苦的减肥,才减了一斤,这一吃下去,我连一斤的成效都要消失了,说不定还会更胖……不不不……我不能吃,不能吃……”童菲痛苦地别开视线,趴在水菡肩头,却又忍不住回头瞄着这些甜点,哀嚎:“菡菡,你是不是故意的呀,呜呜呜……”
一个爱吃甜点的人,一个标准的吃货,要减肥已经是件痛苦的事情了,现在还要面对食物的you惑,这实在是折磨。
水菡见童菲这么挣扎,不禁也为她心疼,脸蛋上露出怜惜的表情,轻声说:“有好吃的我们当然要一起分享啦。”
“呜呜呜……菡菡,为什么你不管吃什么都不会像我这么肥呢?羡慕嫉妒恨啊!”
“我怀孕的时候就长肥了……”
“对啊,那是怀孕嘛,可除了怀孕的时候你是随便吃也不会肥!”童菲每次想到这个就感到上天不公啊,为什么同是吃货,她就那么容易肥呢?
水菡一个劲安抚着童菲,对于她现在的状况,水菡深表同情。
“要不,你只是一口?一口应该不会长肉的吧?”水菡端起那一块香喷喷的巧克力杏仁蛋糕凑到童菲跟前,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过来。
童菲吞了吞口水,把心一横说:“好,就吃一口!”
但真的能控制住吗?一口之后再一口,这块吃了一口,那一块再来一口……只要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美食的魅力是神奇的,否则也不会那么多人为了节食而纠结了。
水菡见童菲吃得这么开心,想起她减肥需要节食,越发感到不忍:“童菲,减肥那么痛苦就不要减了,你才129斤,也不是特别肥啊,你也别再为上次失恋的事伤心了,你人这么好,我相信即使你不减肥,也会有男人喜欢你的,只是你还没遇到而已……”
童菲听了特感动,嘴里塞着蛋糕,两眼发红:“菡菡,还是你对我最好……”
两个小女人在互相安慰打气,一起吃着可口的甜点,分享着美食带来的愉悦感觉,交流一下吃的心得,气氛又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当桌上的三块蛋糕进了两人的肚子之后,童菲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菡菡,那天我打电话给你,可是你不在服务区,我是想告诉你,有个摄影大赛很适合你……”童菲圆润纷嫩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神秘的表情。
“呃?摄影大赛?什么样的比赛啊?”水菡好奇,亮亮的眸子里分明写着“期待”二字。
看她这表情,童菲就知道自己为她报名是做对了。
“菡菡,这个摄影大赛绝对适合你!那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因为时间很紧急,第二天就要截止报名,所以我就先斩后奏,替你报名了!”
水菡愣了愣,一双水眸瞪得老大,有点紧张地说:“我……我没参加过摄影大赛,我拍的照片真的可以吗?”
“那当然了,你是没发现自己的好,现在就让专业人士去发现你这个人才!对了,我给你投过去的是那张……老人在夕阳下浇菜的照片,没问题吧?”
“那张?”水菡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了一幅图……那是她拍的晏鸿章带着草帽在大宅的菜地里浇菜,可她记得照片上是看不清楚人物长相的,而照片的意境也不是为突出五官,而是在于人物与大自然交融出的一种和谐与精神面貌。
思来想去,既然照片看不出是晏鸿章,拿去参赛也没问题了,这样是她很喜欢的一张照片。
水菡很快想通了这件事,越想是感到惊喜,抱着童菲哈哈大笑:“太好了,谢谢!”
童菲脸一垮:“说什么谢谢呢,当我外人啊?”
“咯咯……”水菡望着童菲笑,高兴得合不拢嘴。
“来,看看啊,我传过去的就是这个……胶片转数码的,还有,比赛规则,你慢慢看!”童菲打开了电脑。
水菡聚精会神地仔细着摄影大赛的规则,当看到说在入围之后需要向大赛提供原始资料,她还情不自禁地点头微笑……童菲为她投过去的是胶片转数码的一张照片,到时假如她能入围,就要提供照片的底片,这个好办啊,她一直都保留着呢……
水菡和童菲都不知道的是,小偷光顾这里时,为的不是偷走财务,而是带走了一件对水菡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今天两万字更新完毕。关于摄影技巧以及摄影大赛的规则,作者是在网上查阅的资料再加上某一些虚构的成分而进行的创作,如与现实中的摄影以及摄影大赛有出入,请勿深究。作者不是摄影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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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对于商场上的事不懂,可晏锥短短几句话却透露了太多的讯息了,水菡不由得心头一惊,倏然回头:“你说什么?你们都在争?难道你也跟乔菊一样想要坐上那个位子?”
水菡眸中隐含着痛惜,晏锥是她的朋友,她一直都觉得晏锥是个好男人,温柔体贴,带给她和宝宝许多温暖,在晏家,他也照拂了不少。可怎么他却说出这种话?
晏锥脸色微微一僵,敏锐地捕捉到了水菡眼里的那一抹痛。压下心底的酸涩,他轻笑着摇头:“你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股东大会,乔菊和晏季匀之间才是最激烈的争斗。”
晏锥避重就轻,将重点放在了乔菊身上,以此来淡化自己。可他心里却不好受,水菡刚才的表情明显是在担心晏季匀。
“晏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水菡狐疑地望着晏锥,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出几分端倪。但晏锥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此刻眼里只有温情:“水菡,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我只会呵护你,还有小柠檬。”
这一番情真意切,晏锥自己清楚是为情而发,但水菡就觉得这是朋友间才会有的,或许还有亲情的成份。她也被晏锥的真诚所感染,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我……”小柠檬举起了白白的小手,嘻嘻地笑:“我要快点长大,我要保护菡菡!”
水菡和晏锥相视一笑,这小家伙的嘴越来越甜了,真是个招人疼的小心肝儿!
晏锥这么轻微的试探之后就再也没有透露更多了,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就是不想现在让水菡知道他也参与了炎月股票的收购。有些事,他想等到事成之时再向水菡解释清楚……
此时此刻,晏季匀却没能享受周末的闲暇时光,晚饭时间了,他还在赶往机场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由于齐济灵芝堂不再与炎月续约,合约期满之后就不会再向炎月供应灵芝了,这对于炎月来说简直就是落井下石,在混乱中又给了炎月狠狠一记冷枪,但是,晏季匀身为公司总裁,雷厉风行,睿智果决,他应对危机的能力也是非同一般的。
齐济灵芝堂不再合作了,晏季匀在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香港的一间老字号灵芝生产厂家。
是的,就是生产灵芝。面对巨大的时常需求,只是靠野生灵芝是不可能满足的,早在多年前就有了灵芝培育基地。虽然这不是野生灵芝,功效也比野生灵芝逊色不少,但这是市场规则,好在炎月在经过精湛的提炼技术之后,能将培育出来的灵芝中的精华成份浓缩,在炎月口服液中是货真价实的灵芝成份,这就已经算是相当难得了,比起那些个卖假货的,炎月口服液除了有效,它的经营者更是值得人尊重的。
但这是香港的灵芝培育基地,对方开出来的价格比齐济以前给炎月的价格要多出一成。别小看这一成,炎月这么大的进货量,对方多出一成,炎月的成本负荷就增大了不少,但口服液还不能随意提价,否则消费者会不满。也就是说,跟香港的灵芝培育基地合作,炎月花去的成本多了,赚进口袋的钱会更少。
可这是必须的,现阶段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香港那边的老板叫董智,其实他也是因为知道炎月现状才会开那么高价的。无商不歼,这句话还是挺实际。
只是这样还不够,对方知道炎月现在是急需要签下合同,仗着自己基地生产出来的灵芝在行业中有着好口碑,现在炎月这么大的公司亲自找上他,他怎么会不趁机摆摆谱?
原本是跟晏季匀约好了要在今天下午来炎月总部签约,但是却让晏季匀空等了几个小时之后来个电话说他人在机场,一会儿要转机去印尼,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如果晏季匀不能及时赶到机场,这合约就泡汤了……
“shi.t!”晏季匀一声咒骂,脸色阴沉,手却是握紧了方向盘,一路狂飙去机场。
炎月在面临眼下的混乱和困境时,能雪中送炭的人屈指可数,落井下石的就不少,趁机踩一脚的更多。董智这人就是故意想为难晏季匀……
洪战这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系着安全带还一脸紧张……大少爷开车太快了,洪战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能不快么,该死的董智说让晏季匀一个小时内赶到机场……晏季匀以前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这也就是因为对方抓住了炎月的软肋,才能这么拽。
晏季匀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被人摆了一道,他可以忍,只要炎月能度过这次难关就好,其他的什么个人面子问题他都可以暂时放下。
一路闯了不知多少红灯,晏季匀开车的技术堪比电影镜头,半小时赶到机场,洪战一下车就直奔洗手间去了……吐。
晏季匀也是脸色苍白,强压下胃部的翻腾,拿起合同跑向机场内。
这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就在董智临上飞机之前二十分钟,晏季匀找到了他。显然董智很意外,晏季匀不但这么快赶到机场,并且态度很好,半句话都没埋怨他,如此风度和诚意,倒是让董智有些汗颜了,当即也没再多波折,爽快地签下了合约。
“晏总,以后有机会,欢迎你来香港做客,我觉得,我们除了生意上的合作,说不定还可以交个朋友。年轻人,不错,不错啊……”董智颇有深意地看着晏季匀,露出赞赏之色。
晏季匀泰然自若,不惊不燥,爽朗地应承了董智。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时候在对方故意刁难时,你大度一点,反而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如果晏季匀小肚鸡肠地计较,摆脸色,董智大可以临时返回不签约,但晏季匀现在至少能确定,董智这条线,算是稳定下来了。
望着董智肥胖的身影走进安检口,晏季匀感到自己手里拿的这份合约沉甸甸的……炎月这么多年来都是跟齐济合作,可现在改变了,他暂时还没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合约签下,晏季匀总算是吁了口气,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咕叫,开始抗议了……
吃饭么?真没心情。心里堆积的事情太多,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这刚搞定的灵芝合约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最近都是食不知味,吃什么都不香。晏季匀缓缓走出机场,站在路边,任由夜风吹来,静立着,抬头望向天际……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像个又大又亮的柠檬……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一个小女人的身影还有一个他自己的缩小版。
小柠檬,小柠檬……水菡该不会是看到月亮,才给孩子起这个小名的吧?
想起她和孩子,晏季匀心底就会蔓延出一丝疼痛和甜蜜,混合在一起教缠的滋味,就是他难以割舍的牵挂。
不知道水菡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做饭还是正吃着?晏季匀想起水菡做的菜,想起她炒菜时的表情,想起她穿着围裙时的样子,想起小柠檬对着菜流口水时的可爱模样……忙碌,不停的忙碌让他像个骡子似的,停下来才发觉,心已经空了好久好久。思念,就在这空气里朝他涌来,挤逼着他的心脏,一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好想她,想孩子……如果现在可以跟他们一起吃饭,该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晏季匀不知何时已摸出了手机……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让晏季匀差点没跳起来,脸色黑沉得吓人:“晏锥,怎么是你?”
晏锥很干脆地回答:“我是来看水菡和小柠檬的,她现在在厨房炒菜。”
“你说什么?炒菜?你们要一起吃饭?她亲自下厨?”晏季匀眼里跳动着赤色的火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的,没错。”
“。。。。。。”
晏季匀心尖上窜起一摸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他现在就是想要跟水菡一起吃饭才会打电话的,可谁知道晏锥在水菡那里,并且还要跟她一起吃饭。
“晏锥,我警告过你,不准去骚扰水菡,你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吗?”
“哥,水菡难道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吗?难道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你一个人?你觉得这可能吗?”晏锥也不甘示弱,直接戳中晏季匀的痛处。
晏季匀胸口一窒,怒意在冲撞,他只要一想起晏锥和水菡母子坐在桌子上吃饭而他自己只能孤独一个人时,他就感觉窝火,感觉有种揍人的冲动!
这时,另一个电话进来了……是大宅那边打来的,是晏鸿瑞。
“季匀啊,你在哪儿呢?你快回来一趟吧,云姿她……她躲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出来了,我担心她有事……”
“什么,一整天?”晏季匀冷眸猛地一缩,沈云姿该不会是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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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沈云姿的房间门口站了好几个人,除了晏鸿瑞夫妇,还有乔菊,以及两个佣人。
乔菊神色清冷,晏鸿瑞夫妇的脸色就是一副愁绪,焦急。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楼来之时,晏鸿瑞忙不迭地迎上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季匀,你可算是来了!”晏鸿瑞急切地抓住晏季匀的胳膊,求助地望着他:“云姿一整天都不出来,也不吃饭,我们都不知道她关在里边作什么,只是有时会听见她哭……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快帮忙劝劝她!”
晏鸿瑞的老婆更是揪住了晏季匀的另一只手,眼眶泛红地说:“云姿有抑郁症,万一她又做傻事怎么办呢,你也真是的,自从她搬进来之后你就回来看过她一次,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你这不是成心想把她气得犯病吗?”
“。。。。。。”
这老两口急成这样,只为自己的干女儿着想,忘记了晏季匀是别人的老公呢。
晏季匀面色有点黑,紧蹙的眉宇间流泻出一股沉重,将手抽回,轻轻叩着房门……
“云姿……云姿……开门……”
里边没动静。
“门被反锁了,不然我们早就进去了……现在可怎么办呢,要不要报警啊?”晏鸿瑞的老婆紧张兮兮的,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这夫妇俩的反应,对晏季匀来说是一种心理上的无形压力,加上沈云姿曾有自杀的历史,并且不止一次,他也不希望沈云姿在这里再出事了。
“我有办法。”晏季匀沉沉地说了一句,转身将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身后几个人跟着,包括乔菊都在冷眼旁观,大家一时还没明白晏季匀要做什么。
只见晏季匀将这个房间的阳台门打开,几个跨步就攀上去了……原来他是要从这里爬到沈云姿卧室的阳台去。
这就像是电影里的镜头,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但对于晏季匀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他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的。
他攀上阳台,小心地贴着墙壁,迈开长腿,跨到旁边的台阶上,一个漂亮利落的纵身,跳到了地面……这一切动作显得很流畅,所用的时间不过是两三分钟而已。
只是,他望了一眼房间里,顿时浑身僵住,高大的身躯也不禁微微一颤……此时的沈云姿,实在太令人心疼了。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裙坐在地上,就在落地窗的位置,光着脚,披头散发,目光空洞,神情呆滞,仿佛失去了魂魄的傀儡一般,没有生机,整个人只被忧伤包裹着……
曾经的沈云姿,青春活泼,纯净无暇,在她身上能看到一种不屈的精神和斗志,尽管出身不好但她依旧是活得很乐观,坚毅,可现在呢,她只有忧郁颓废,她已经被消极的东西占据了心灵,不再像以前那样健康积极向上,对生活失去了信心,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这是晏季匀第一次动情的女人,第一次想要去珍惜的女人,第一次萌生了想结婚的念头,曾经他心里,唯一想要娶的人是沈云姿……看到她变成现在这样,他心痛,惋惜,却又有种无力感,他该怎么帮助她才能让她看到光明?
晏季匀放缓了脚步,轻轻地走过去,蹲下身子,凝视眼前这张美得惊人却也无比苍白的脸,温柔地说:“云姿……你这样坐在地上会着凉的,起来,好吗?”
晏季匀来了,沈云姿本该欢喜得跳起来,可她却只是呆呆的回过头,表情木讷,目光涣散,像是没听到晏季匀说的话一样,坐着不动,头靠在玻璃上,忧郁得如同凋零的花儿,低声呢喃:“匀……你看今晚的夜色多好啊,月亮好大好圆,星星也很亮,还记得我们在澳洲的时候吗……你经常都会陪我看星星,还会陪我看日出。我们曾说过,要一起看遍这世界的大好风光……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在晚上坐在天台上喝着红酒,一边喝一边欣赏夜色,你会唱着浪漫的情歌给我听……我们一起唱《小酒窝》,你还记得吗?”
沈云姿飘忽的声音里满是怀念的味道,沙哑而饱含深情,更多的是透着浓浓的悲伤。她在缅怀过去的美好,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记忆里,不想自拔。
确实,她又犯病了……抑郁症最令人头痛的就是随时随地都可能被诱发。
沈云姿说的这些,也让晏季匀的思绪瞬间被带入了一个遥远的时空……那时的他,不像现在这般成熟,没有背负现在这么重的担子,那时的他还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悠闲自在地生活,像其他无数的同龄人一样,他年少轻狂,冲动过,热情过,幼稚过,叛逆过……在澳洲的日子是他过得最轻松的。尽管是被晏鸿章流放到澳洲,但那段青春岁月却是值得他回味的记忆。而沈云姿就是他的青春里一个重要标志,难以磨灭的印记。
心里又再柔软了几分,被她勾起对往事的回忆,同时也勾动了隐隐柔情,不论这柔情是对沈云姿本人还是因那段青春岁月,晏季匀就是不想沈云姿难过。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得无可救药,我放慢了步调,感觉像是喝醉了……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一辈子暖暖的好……”晏季匀嘴里哼着这首《小酒窝》,嘴角噙着摄人心魄的微笑,张开双臂将沈云姿抱起来,慢慢走向她的大床……
他浑厚的声音极富磁性,好听极了,沈云姿听得痴迷,呆滞的眼神终于是有了波动,粉臂勾着他的脖子,迷蒙的眼里闪动着泪光,激动,惊喜……
多久了,又听到他唱这首歌,还是那样动听,轻易就能将她迷醉,她多想就这样被他抱着,听他在耳边唱浪漫的情歌直到睡去。
沈云姿热泪盈眶,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晏季匀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爱怜地说:“你休息一下,我让佣人送点饭菜进来,你一天都不吃东西也不行的,身体要紧。”
兴许真是这首歌让沈云姿的心情有了好转,亦或是晏季匀这么深情地唱着,让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身体里那些悲伤的因子暂时消退,她也不再执拗了。
晏季匀见沈云姿肯吃饭了,心里暗暗松口气,将房门打开,吩咐佣人去厨房准备饭菜。
晏鸿瑞夫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在沈云姿床边问长问短,见她没事,两人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季匀,还是你厉害,我们全都比不上你一个人有用啊!”晏鸿瑞一阵感叹。
“就是就是,这事儿还得多谢季匀,咱们云姿就是服他管,呵呵呵……”
“。。。。。。”
沈云姿含情脉脉地瞄着晏季匀,三分羞涩,七分娇媚,先前还苍白如纸的脸色现在却是红晕隐现。在场的都是过来人,哪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奥妙呢……沈云姿这颗芳心只怕是早就系在晏季匀身上了!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晏季匀不在,沈云姿的抑郁症就容易犯,可只要他在,对她表现出那么一点温柔,她就跟注入了生机一样,阴霾沉郁的情绪立刻扫去大半,人也有了精神。心病还需心药医。晏季匀就是沈云姿的药……
晏鸿瑞将晏季匀拉到阳台去了,有话要说。
晏鸿瑞复杂的神色有流露出几分难色,语气颇为凝重:“季匀啊,你也看到了,云姿现在是离不开你了,她对你很依赖,你不在的时候她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你来了,她又活过来。我是你叔公,从小看这你长大,我知道你这个人表面上冷酷,但其实很重情义,你不会轻易跟水菡分开的,可是……云姿这孩子也确实可怜,你们在澳洲留学那会儿也不只是同学关系吧?叔公也觉得水菡不错,但云姿是我的干女儿,我只求你如果有时间,陪一陪云姿,让她的病快点好起来……她总是在家自艾自怨,这不是办法啊,得让她走出去多接触社会。如果可以,在公司给她安排一个职务,挂名的也行,或者让她在你办公室打杂都行,至少给她点事做,否则这么下去,她真的没救了……”
晏季匀眉头一皱:“叔公,让云姿来公司打杂,这合适么?太委屈她了,她可以在摄影方面好好发展,来我公司打杂,只会耽误了她的前途。”
“季匀啊,你怎么还没你明白呢?现在叫云姿去干别的,她能有心思做么?她唯一想的事情就是在你身边,只要她时常能看到你,不管你让她做什么,她都高兴。她一高兴,那病不是自然好得快吗?长痛不如短痛,她的病早点好,你和水菡之间也少了块心结,到时候云姿能开始新生活了,不再依赖你了,这不是对大家都有好处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晏鸿瑞痛心疾首一番话,听似有点过分,但却是抓住了重点,让人一时间还真分不出这人究竟是何意图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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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鸿瑞对公司的事儿都没这么上心,可见他是真的很疼沈云姿这干女儿,他老婆也跟他一条战线的,想也知道他正在跟晏季匀聊什么,那女人也走了过去。
女人的眼泪有时对男人来说不是疼惜,而是负担,眼前,晏鸿瑞的老婆就眼泪汪汪地带着祈求的语气望着晏季匀:“云姿这孩子真可怜,要不是有这抑郁症,她一定可以嫁个好男人的,可现在,你看看,家里这么多人在陪着她,打麻将,逛街,吃喝玩乐,一件没落下,但她都不是真的开心,郁郁寡欢的,只有你出现才会不同。你说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今天好在是没出事,要是她在房间里做出什么傻事来,我们还有机会后悔吗?季匀,你叔公和我从来都没求过你什么,这回就当是我们老两口儿厚着老脸吧,你看要是可以的话,像你叔公说那样,安排点事给云姿做,你忙你的,只要她时常能在你身边见到你,她就不会像今天这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老两口轮番轰炸,晏季匀耳朵都塞满了……沈云姿如今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端在手里都不好受,但是,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到沈云姿?说起来她这抑郁症的病因不就是他么?歉疚的感觉又袭上心头,晏季匀沉默不语,没有立刻回答晏鸿瑞夫妇,却也没有马上拒绝,他脑子像要爆炸一样,一时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晏鸿瑞夫妇有一点说得对,是该给沈云姿找点事做,否则她太空虚了,没精神寄托更容易胡思乱想。
佣人已经将饭菜端进来,沈云姿开始进食了。有晏季匀在身边,她也有了胃口。
只是才没吃几口,晏季匀就接到了一个紧急的电话,脸色陡变,抬腿就要走人。
“匀……你又要走?”沈云姿扔下碗筷就冲他奔过来,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
晏季匀确实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可沈云姿这架势简直就像是生离死别一样,他走开一下她就两眼泛红满含泪光,让人心疼是心疼,可更多的是沉重啊。就算像晏季匀耐心这么好的,也会有感到吃力。
“云姿,你先吃饭,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下。”
“匀,是不是你这一走,我又是好几天见不到你?别丢下我啊,匀……”
晏季匀一个头两个大,嘴角的笑意有点僵硬,眸中隐含焦急,却又不能对沈云姿摆脸色,不想刺激她,只能耐着性子说:“我一会儿给你电话,不会丢下你的。”
沈云姿听他这么说,总算是稍微安心一点,极为不舍地松开了他的衣袖,像是对自己丈夫似的叮嘱说:“别忙太晚,我等你电话。”
“嗯。”晏季匀轻轻应了一声,再不耽搁,急匆匆下楼去了。
一直都在房门口冷眼旁观的乔菊见状,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吩咐人跟着晏季匀。
其实乔菊和晏季匀之间最近都是互相留意着动静的,只不过双方都有各自的应付办法,表面上都不说,实际上都明白的。
晏季匀和洪战坐上车,一路上都很小心,甩掉了某些“尾巴”才赶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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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小公园里,有一群大妈大爷正在跳舞。《最炫民族风》《伤不起》等等极富民间特色的音乐响起,大家跳着扭着,面带微笑,欢喜畅快,好不自在啊……
经过这里就感到一阵浓郁的乡土气息迎面而来,不远处湖边树影婆娑,又是另一番清雅。
公园不大,但却是这附近居民们休闲的好场所,一到晚上就很热闹。跳舞健身的比较多,还有些是三三两两的在散步。
夜幕中,鼻息里飘来阵阵桂花香,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坐在湖边的树下休憩,闻着花香说着情话,再哼点小曲……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湖边的身影被树木掩映着,这边灯光暗淡,看不真切,一些谈情说爱的年轻姑娘小伙儿们就在那搂搂抱抱的,时不时还能听到女人娇嗔的轻笑声。这场景真是富有生活情趣呢……可这模糊不清之中,也不全是只有年轻人,还有些个中年人……
一对紧紧依偎着的男女,如交颈的鸳鸯一样亲吻着,缠绵好半晌都不曾分开,直到女人实在是喘不过气了才瘫软在男人怀中。
“你太坏了,这么猴急。”女人声音很轻,娇滴滴的,软绵绵的身子靠在男人怀里,都抱得很紧。
只是亲吻怎么够,两人有段日子没见了,今天好不容易能见到,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啊……无论如何都要亲热个够!
男人的手伸进她的衣服,肆意揉捏着她的敏感,肿胀的部位毫不掩饰地抵着她,粗重的呼吸响在她耳边,张嘴含住她的耳垂:“我想死你了……我忍不住……想要你……”
女人心跳急速,浑身轻颤着,想要将他的手挡开却没有力气……她心里何尝不想他呢,这段日子她天天都想着他,尤其是晚上睡觉时,她多渴望他的爱抚,他的温柔,他的强悍都是她想得快疯了的……
“辉……不可以的,这是公园,万一被人看到……不行……”女人急促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恐惧,不停地东张西望,生怕有人看向这边。实际上她是多虑了,这湖边一大圈地方,好几对情侣在树下,光线又暗,谁会去注意他们呢。就算望过来也不会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在这样的时间地点做着爱做的事情,也不是他们才想到的,已有不少人试验过啦……
这名叫“辉”的男人此刻高涨的欲望哪里还经得起忍耐,他天生胆大,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要与这女人好好温存一番,尽管她已不再年轻了,可是在床上,她却能带给他美好的感觉,让他每每想起她时就忍不住想到她xiaohun的叫声和她妩媚的风情……
“别怕,没人会看见的……亲爱的,我想要你,就是现在……”男人的大手掌握着她的雪峰,一路滑下去,划过她的小腹,引起她一阵战栗……
女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从来没想过在这样的地方做那种事,可她真的是被这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熟悉的热流在蔓延,令她使不出一点劲了,只剩下被他摆布的份儿……她本来就是坐在他腿上的,刚才一番激吻,她已经快被融化了,现在他更加卖力地挑.逗,撩拨着她身体的敏感,她犹如枯木逢春一般,欲望在复苏,挤压在心里的渴望和对他的思念,越发强烈。在害怕与兴奋两种矛盾的情绪里,她的裙摆被男人轻轻掀起……“唔……”女人一仰脖子,紧紧咬着唇,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隐忍着不敢叫出声,而他搂着她的腰肢,狠狠地往上一顶……“嗯……”一声闷哼,女人死死忍住不发出更大的声响。还好上边有跳舞的音乐传来,虽不大,却足以掩盖些什么了。
“舒服吗?”男人含着她的耳珠问,勇猛地挺动着腰身。女人现在正沉浸在欢愉里,哪还顾得上羞耻,在他耳边低声说:“亲爱的……用力爱我吧……”男人一听,果真更加兴奋了,放开她的耳朵,转而吻住她的唇,一股烟味立刻灌进她嘴里,她也配合地勾住他的舌头,上下都与他紧紧纠缠在一起。
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一旦爆发,自制力差的人就会沦陷,像这两人一样竟然在公园的湖边开战了……
“慢点……慢点……”女人受不了在求饶,低低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可他没有慢下来,反而更用力更快……“噢……”男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喃,感觉到她战栗得越发厉害了他也趁机进行最后的爆发,两人身体里积累的舒爽感达到,一起飞上了天……
女人在最后还咬住了他的肩头,浑身如春泥似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此起彼伏……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女人的意乱情迷才稍微有点醒转了。
“阿辉,放我下来……”
“不……我还想要。”男人居然还想,抱着她不肯放手。
女人始终是惧怕的,刚才怎么会那样疯狂,现在想起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不行……我们不可以再来了,万一被人看到……”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旁边黑影一闪……
“啊……!”女人惊叫,吓得赶紧从男人身上下来,但已经迟了……
两道黑影从天而降,幽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廖辉,沈蓉,你们还真是没辜负我的期望啊,果然都按捺不住了,也不枉费我跟踪你这么久。”
这男声,可不正是晏季匀么?此刻的沈蓉面如死灰,全身如坠冰窖,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原来这对胆敢在湖边做的男女就是沈蓉和他那个久日不见的情夫,廖辉。
廖辉曾是沈蓉这一房的厨师,也是晏季匀认为最有嫌疑对晏鸿章下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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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廖辉确实是抱着一点侥幸心态,所以他还能镇定,但当看到晏季匀拿出这只熟悉的小瓶子时,他的身体也禁不住有一丝颤抖……该死的,晏季匀太狡猾了,什么时候在晏家大门口外的树上装了监控器的?他那段时间在晏家处处留意,小心谨慎,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他怎会在走出晏家大门之后没多远就那么急着要丢掉瓶子,他真是鬼迷心窍了!这个近乎完美的计划就因为这样百密一疏而导致他曝露,他不甘心!
沈蓉彻底被惊呆了,廖辉现在的反应不就是等于默认了吗?傻子都看得出来现在是什么形势了……她被这个男人耍了,她所谓的真心相爱,不过只是一场可笑的骗局!曾经他所有的甜言蜜语不过只是为了通过她来加害晏鸿章!
被人当枪使了,她的一腔深情付错了人,她以为的真爱,其实是个坑!
“廖辉你这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沈蓉气急败坏地一头撞到廖辉身上,虽然她的手还被绑着,但这一撞是在她极度气愤之下爆发出的力量,硬是将廖辉撞倒在地……
廖辉对于沈蓉此刻这样犹如疯婆子一般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低声嘶吼:“你够了没有!”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你怎么不去死!”沈蓉歇斯底里地吼叫,全然不顾形象了。她是真的受不了这打击,廖辉是她自从晏季匀的父亲去世之后,爱上的唯一一个男人,却不曾想对方竟是虚情假意,为了是利用她。伤心欲绝之下她无处可发泄,恨不得能解开绳子跟着男人拼个你死我活!
廖辉也是怒不可遏,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他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下毒的事既然被晏季匀逮到,他还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沈蓉,你有没有脑子?如果我纯碎是利用你,我犯得着冒死来见你?我明知道晏家在寻找下毒的人,我逃得远远的,我想过要跟你一刀两断,可我还是忍不住来见你了,这是为什么,你tm的不会用脑子想想?”廖辉愤慨的语气中饱含痛惜,他是豁出去了,将他对沈蓉的一份感情这么吼出来,声音在这山崖上回荡着,震人耳膜。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沈蓉哭喊着,哽咽得说不出话了,心太痛,她已经无力承受这样的打击,而实际上廖辉此刻的话到是有几分真实的。他对沈蓉有一半是利用,却也有一半是感情,这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廖辉心里一阵烦躁,解释过了沈蓉还不信,他也没办法,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晏季匀,你想怎么处置我,直说好了!”廖辉凶狠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决绝。
廖辉不做狡辩,直接认了,这到是显得有点气度,晏季匀心里也在暗暗冷笑……看来指使廖辉的幕后之人,必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晏季匀锋利如刀的目光透射在廖辉脸上,虽然这里光线暗淡,可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气从他身上袭来:“廖辉,你应该明白,你不是我想要的目标,我要找的,是你背后那个人。谁指使你来晏家对我爷爷下毒手,别说是你跟我爷爷有什么深仇大恨,这种说辞在我这儿行不通。晏家能屹立百年不倒,竖立的对手不少,有人想看着晏家和垮,这不是什么稀奇事,这么多年,晏家都熬过来,可要说恨到想我爷爷死,我对于这种级别的敌手很好奇,你能解答我的困惑,是么廖辉?”
“呸!你还想说服我背叛我的主人?晏季匀,废话少说,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休想从我这里套出半个字!”廖辉狠狠地丢下这几句话,整个人猛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发疯一般冲向山崖!
突来的异动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晏季匀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但他也只是比廖辉慢了一秒而已,立刻就冲上去了。可是就在这时,沈蓉却不要命地往地上一倒……
就是这一倒,将晏季匀和洪战都绊到,两人撞在一起,脚下一个踉跄,洪战差点撞到旁边的大石头上,而晏季匀虽然瞬间稳住了身形,但已经迟了……山崖边缘空空的,廖辉不见了,他已经从那里跳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人意料,谁都想不到沈蓉居然还会帮廖辉!要不是她在廖辉跳起来之时往地上一倒,让晏季匀和洪战慢了一步,廖辉就不会那么走运能从晏季匀手里逃掉。
望着黑茫茫一片大海,沈蓉哭得肝肠寸断。刚才廖辉要逃跑,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去配合他,帮助他,使得他成功地逃脱了晏季匀的掌控,但那只是在当时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现在想起来,她不是害了廖辉吗?他这一跳,多半是九死一生了。
“大少爷,现在怎么办?”洪战气得牙痒痒,沈蓉这个女人还执迷不悟,知道了真相还在帮廖辉逃跑,她简直就是晏家的罪人!
晏季匀静静地伫立在山崖边,没有去看沈蓉此刻快要哭死的样子,他的情绪出奇的平静,连骂都没有一句。他难道不气么?还没从廖辉身上审问出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他如何能安心?
晏季匀俊美无双的侧脸在阴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眼里射出的寒芒足以令人不寒而栗,嗜血,恐怖,肃杀……一缕飘忽的声音从他唇边溢出:“我觉得廖辉或许没那么容易死。派人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沈蓉从今天起不能再出自己所居住的阁楼半步,直到爷爷醒来为止,由爷爷亲自处置。”
几句话就决定了沈蓉接下来的命运,他天生就是掌控者,不怒而威的霸气隐藏在这淡淡的语气里,让沈蓉这个脑子糊涂的女人一时间连哭声都停止了,想要抗争什么,却只剩下满满的无力感……暂时被关起来,并没有受其他皮肉之苦,还没被晏家的家法伺候,这也算是另一种仁慈了吗?她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得多离谱,廖辉岂止是下毒害晏鸿章而已,他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罪行!
夜风一阵阵袭来,山崖上越发地黑了,听着下边海浪的声音,再也没有了美感,而是一种催命似的恐惧……
晏季匀没有马上离开,他和洪战都将手机电筒打开了,在地上找绳子……一下就看到有一截绳子在大石头旁边,正是先前绑着廖辉的,但已经被他弄断了。
这就是晏季匀狐疑之处,刚才他借着微光是看到廖辉跳下去时挥舞着双手,也就是绳子被挣脱了,可是廖辉有那么大本事吗?绳子可不细,廖辉怎么弄断的?
“大少爷,您看!”洪战手里拿着绳子,可以看到断口处是被什么利器所割断。
晏季匀眉头一紧,更加仔细地在地上寻找起来,果然被他找到一截细长的金属。
这东西像是从钟表上取下来的,有一边十分锋利。
“妈的,廖辉太狡猾了,还有这一手!”洪战咒骂,他也看出来了,这一截金属是从手表上抽出来的,也就是说,廖辉的手表是特制的,轴心抽出来可以作为锋利的刀具使用,虽然很细很细,但这玩意儿绝对是逃命的法宝。
“那是什么?”晏季匀瞳眸一缩,将石头下边露出的银色金属片拿在了手里。
手机电筒照在这银色金属亮片上,清晰可见它有普通手机的三分之一那么大,上边有一个龙形图案。
“咦,这是皮带扣?”洪战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皮带,男人对这个太熟悉了。
皮带扣都掉了,皮带当然也会掉。很快晏季匀就找到了一根黑色的皮带,跟这皮带扣正好吻合。
“龙形皮带扣?”晏季匀眸中精光爆射,脑子里浮现出了彭娟那幅疯癫而惊恐的表情。他清楚地记得,彭娟在看到洪战身上的龙形皮带扣时,反应异常强烈,嚷着喊“别杀她”;他还记得,林烨曾说过,彭娟是因为认出了当年对水菡行凶导致她早产的人,才会遭了对方的毒手,险些丧命,最后被吓疯了。
这些线索被串联起来得出的结论就是……害彭娟的人穿着龙形皮带扣,并且也是曾伤害水菡的那个人!
再想想,这皮带扣是谁带的?是巧合吗?
晏季匀一把揪住沈蓉的脖子,将皮带扣凑到她眼前,杀人似的眼神死死锁住她,一字一顿地问:“说,廖辉,是不是有这样一条皮带?”
沈蓉惊魂未定,她此刻已经是浑浑噩噩了,她不会知道晏季匀为什么这么问,但她确实被晏季匀这样凶狠冷酷的眼神吓得浑身哆嗦,也没多想,惶惶然点头:“是……他是有一条这种皮带……是……是我送给他的……”
话音一落,沈蓉只觉得脖子上的那只手更紧,把她被勒得直翻白眼,痛苦得快死了。
“沈蓉,我爸爸当年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晏季匀身上散发的杀气达到,如果沈蓉不是女人的话,他一定会出手把她揍得半死!
她放走的不只是害爷爷的人,更是伤害水菡的人!水菡,他的妻子,曾在早产时差点一尸两命,这些年来他从没停止过追查凶手,原来,竟是廖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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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一把抓过水菡的包包,伸手就将试卷拿了出来。
这一看,晏季匀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攥着试卷的手越来越紧,那红色的分数,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58分52分,55分!全都不及格!你以前读书读哪儿去了?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比猪还笨!”晏季匀黑脸的时候,水菡还是有些怕的,特别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辜负了他。是他出钱给她读书的啊,可她居然以这样的分数拿到他面前。
水菡心里又涩又涨,眼睛不争气地发酸,聚集着满满的雾气,咬着唇,在听到晏季匀最后那句话时,水菡终于是忍不住一股委屈涌上来,气呼呼地说:“你以为我愿意考这样的分数吗?我以前读书都是很用功的,可我天生就不是像你这样什么都能轻易学会的天才,我加倍的努力学习,可得到的效果还是不理想,我爱学习,可学习不爱我啊,我能怎么办!”水菡这番话,真是说出了广大学子的心声啊!
她眼角滑落的晶莹顺着脸颊流下,红通通的兔子眼充满了控诉,这憋屈的眼神,带雨梨花似的小脸,哽咽的声音,使得晏季匀再也提不起半分火气了……【亲们不用急,这一章是废章,大家在上午11点时来看到章节名里带有‘已修’两字的时候就可以点进来看正文。已订阅过这章再看是不会重复收费的!请大家原谅我这么做,希望大家都能支持正版,否则作者每天无休地码字就白费了,会很受打击的。今天1月22号星期三会加更很多,算是对先发废章的补偿。】罢了罢了,她说得也没错,他是高智商,学习从小到大都是优异的,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晏季匀啊。
“过来。”
“不。”水菡赌气说。
“过来!”晏季匀加重了语气,一把将水菡拽过来坐在他腿上,铁一样的手臂圈着她。
“从今天开始,我会辅导你。”晏季匀淡淡地说出这句,立刻惹来水菡惊诧的目光。
水菡呆呆地望着他深邃的凤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真的会辅导她?
“呵呵……咯咯……”水菡傻笑,脑子里已经幻化出一幅画面了……说不定经过他的辅导,她的学习真的能有进步。
晏季匀很满意水菡这样的反应,他也是个行动派的,说做就做。
“现在,我先辅导辅导你的英文。你这52分的成绩实在太丢我的脸了!”晏季匀的英文多少级?那当然是顶级的,去国外留学几年,早就达到交流无障碍了。
水菡很快就被晏季匀那一口流利的英文惊到了,紧接着折服了……迷人的嗓音加上他标准的口音,连珠炮似的一个个音节,单词,被他组合起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英文,水菡怎么就觉得那么好听呢,比学校的老师还厉害。而他此刻就像是被笼罩上一层神光,魅力成几何数增加……
水菡走神了,小脑袋里尽是感叹……人和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接下来的几天,晏季匀只要有空都会为水菡辅导。他在国外留学期间就拿到了博士学位,辅导水菡,对他来说很简单。
晏季匀所做的,洪战悄悄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大少爷似乎有些变了,都是因为水菡吗?这种转变,让原本冷酷的晏季匀沾上了一点人味。
这样平静恬淡的日子如果可以持久,如果他会一直这么疼爱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只是,冷酷与温柔,从来都是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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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先辅导辅导你的英文。你这52分的成绩实在太丢我的脸了!”晏季匀的英文多少级?那当然是顶级的,去国外留学几年,早就达到交流无障碍了。
水菡很快就被晏季匀那一口流利的英文惊到了,紧接着折服了……迷人的嗓音加上他标准的口音,连珠炮似的一个个音节,单词,被他组合起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英文,水菡怎么就觉得那么好听呢,比学校的老师还厉害。而他此刻就像是被笼罩上一层神光,魅力成几何数增加……
水菡走神了,小脑袋里尽是感叹……人和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接下来的几天,晏季匀只要有空都会为水菡辅导。他在国外留学期间就拿到了博士学位,辅导水菡,对他来说很简单。
晏季匀所做的,洪战悄悄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大少爷似乎有些变了,都是因为水菡吗?这种转变,让原本冷酷的晏季匀沾上了一点人味。
这样平静恬淡的日子如果可以持久,如果他会一直这么疼爱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只是,冷酷与温柔,从来都是一念之间……
开学有一个星期了,水菡每天都在同学们鄙视的目光中度过,渐渐的她已经习惯,麻木,她告诫自己,只要能顺利毕业就好,其他的人和事,她都能忍。
树欲静而风不止。水菡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就奔去厕所了,将她吃的这一餐全都吐了出来……
这一幕不巧被班里两个女生看到,都是富家千金,也都是看水菡不顺眼的人。
见水菡有气无力地趴在洗手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她们不但不关心,反而讥笑着说:“哟,瞧这吐得一塌糊涂,该不会是被人搞大的肚子吧?”
“难说……穷人能上我们学校,多半是因为被人包养了……所以,搞大肚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很好奇,哪个有钱的男人口味这么重,居然跟一个土包妹上床……哈哈哈……”
“。。。。。。”
听到渐渐远去的嘲笑声,水菡心里难过极了,脑子乱成一团,猛地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大姨妈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水菡浑身僵住,只觉得手脚发凉……
下午放学时才四点,水菡有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
忐忑不安地等待中,水菡拿到了一张纸……验孕单。
这个事实,好比晴天霹雳,将水菡这段时间以来的平静生活彻底打破!
怀孕,她居然怀孕两个月了!算算时间,就是她被人打晕送去酒店那一晚!后来她住进晏季匀家里,跟他虽然也发生关系,可每次他都没有在她身体里释放,都是释放在她的肚子上……
水菡想不通,为什么会怀孕呢?当时不是吃过避孕药吗?难道……
水菡想起来了,那天早上,她从酒店出去,没走多久就吐了,很大可能就是在那时候,避孕药被她吐了出来,所以才会导致她怀孕。
难怪她最近特别能吃,有时还无端地感到疲倦,困乏,原来都是因为怀孕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如果晏季匀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水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十八岁的她,还无法从怀孕这事实中冷静下来。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感觉身子都是飘忽的。晏季匀很满意水菡这样的反应,他也是个行动派的,说做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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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水菡下意识地冲口而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个动作让晏季匀倏地皱起了眉头,她退他就进,一个跨步过来就将她抵住了,长臂圈住她的小身子,垂眸凝视着她,看她还想往哪里躲。
“你……你别靠这么近啊……热……”水菡在紧张之余竟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刚一说出口就在心里骂自己了,真是最笨啊!
晏季匀很不喜欢此刻被她这样对待,像是对陌生人。看来他有必要提醒她,两人是什么关系。
“热吗?亲爱的老婆,你该不会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吧?”晏季匀紧紧箍着她的腰肢,迫使她只能与他身贴身,这样近的距离简直太热火了,彼此的身体线条都能清晰地感知,她胸前的柔软正因激动而起伏着,在他胸膛上摩擦,熟悉的电流蹿过他的躯体,暧昧撩人,怎不叫男人心神荡漾。
“你……脸皮真厚!你快放开啊,一会儿有人进来看见我们这样……”水菡急得红了脸,她本就容易害羞,脸皮薄,现在这么被他抱得死死的,又急又慌,只想快点挣脱他的魔掌。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抱一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在心虚什么?”话音一落,男人性感的薄唇瞬间压了下来,攫住她柔嫩的唇,将她的抗议全都堵回去。
熟悉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涌来,将她淹没,包围,让她无处可逃,强势如昔地占据了她芳香的檀口,强烈的吸力仿佛要将她肺部的空气都榨干……
水菡奋力拍打着他的胸膛,挣扎不休,像只炸毛的小猫一般不甘受他的控制和侵犯……电梯里就算没其他人可也有监控器啊,她可没那么开放,晏季匀这混蛋男人太霸道了!
久违的味道,依旧是这么甜美,让他一沾上就不想松开,深深地汲取着她的甘甜,掠夺着琼浆蜜业,辗转撩动着她可爱的小丁香,抵死纠缠,恨不能将这娇美的小女人吞下去……他进电梯时就看见一个女人低着头,本来想叫对方出去,但是在看到是水菡时,他默默关上了电梯,将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他没告诉她,这是这栋大楼的专属电梯,只有少数人才可以乘坐,她是走错了……
“唔唔唔……唔唔……”水菡的反抗激起了晏季匀的征服之心,她越想推开他越要抱得紧吻得深。压抑在心底的思念从晏季匀身体里每个部分流泻出来,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香甜,都能让他眷恋不已,现在偶然遇到了,恰好解一番思念的渴,否则他真的可能会把童菲家的门撬了溜进去找水菡……
这绵长的热吻,一如往常的粗鲁,他像是在宣泄心中的压抑和对她的思念,说不出口但他做得出来,他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表示。水菡的拳头渐渐轻了,慢了,浑身无力,被他吻得犯晕,呼吸都困难了……她又何尝不是在苦苦压抑自己呢,搬离晏家,她想要戒掉对他的感情,可那就像是变成她的本能了,即使强行压制,刻意不去想他,但此刻,她心底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笑着哭泣……为什么还是会喜欢着他的味道,喜欢这温暖宽厚的怀抱,喜欢被他紧紧抱着时那种仿若被珍惜的感觉……
胸臆里充斥着满满的酸胀感,水菡自以为小心脏已经锻炼得很坚强了,可是晏季匀这可恶的男人总是会在不经意时冒出来打破她的平静,她已经刻意离开他了,搬出晏家了但谁能想到出来面试会在电梯里遇到……
“混蛋……放开……唔唔唔……”水菡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羞愤难当,她能感觉到晏季匀故意用某处抵着她……臭男人,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晏季匀吻得正起劲,哪里肯放开,而这电梯是专属电梯,快到1楼了都还没停过。他邪恶的大手抚上她的臀,隔着裤子使劲揉捏,迫使她更加难以逃脱他那叫嚣的某处对她虎视眈眈……“感觉到了没有,它很想你……”男人邪魅的浅笑,一句话更是让水菡羞得抓狂,情急之下抬起了膝盖,不偏不倚正中他那儿……
“噢……你……”晏季匀吃痛地放开水菡,俊脸皱成一团,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难以相信她竟然对他“下毒手”。
这时,电梯到了1楼,门一开,水菡仓皇而逃,但她怎能跑得过晏季匀……
“站住!”男人一声低吼,铁一样的大手钳住了水菡,死死拽着不放,咬牙切齿地说:“你袭击了我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水菡被他被杀人似的目光盯得心头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别想忽悠我,你根本就没事,刚才那也是怪你自己,谁让你不规矩的?我就那么好欺负吗?你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是人,不是玩具,你未经我的允许就那么对我,你是侵犯,懂吗?”
这都是什么话呢,晏季匀想不到水菡居然会这么说。在他的概念里,她是他的女人,跟自己女人亲热还要先征求同意?他没有这习惯,也没有这意识,他向来是想要就要,可水菡现在却说他是侵犯?
“很好,这些都是在兰芷芯那里上班学来的?真不枉费我那次给了她十二万的红包,她可真是会照顾你!”晏季匀这几句话是咬碎了从牙齿缝儿里挤出来的,颇有几分狠厉的味道。
“你不要以为在兰芷芯那儿学了点耍嘴皮子的功夫就要飞上天了,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公!”狠狠撂下这几个字,晏季匀眸子里划过一道狠色,凑近水菡耳边说:“你现在最好是跟我走,别反抗,否则我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你亲到吻窒息……”
“你……卑鄙无耻下流!”水菡瞪圆了眸子盯着他,愤懑不已。
晏季匀很满意地看着水菡这反应,心里暗自得意……他的女人,就算现在有点像只小野猫,他也能将她驯服,谁让他抓住她的弱点呢,明知道她不可能会在这样人多的场合与他激吻,就她那保守的思想,还没开放到这程度。
水菡憋气啊,恨得牙痒痒,这男人的脸皮怎么能厚道这种程度?连威胁都是带黄.色的!可偏偏她却不能不接受威胁,因为她觉得他一定是真的做得出来那种事……
水菡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带到了另一栋大楼里,距离她来面试的地方只隔着几十米。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我要回家照顾宝宝!”
晏季匀不慌不忙地说:“童菲不是在帮你照看着吗?”
“你怎么知道?”水菡惊愕,他连这都知道,太夸张了吧?
其实一点不奇怪,晏季匀早就将童菲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包括童菲什么时间去做健身……而今天水菡出来了,童菲不可能不留在家里替水菡照顾小柠檬的。
水菡又被带进电梯了……
“这是什么地方?”
“公司。”
“什么公司?”
“炎月的总部。”晏季匀似笑非笑地挑眉,眼底藏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水菡顿时呆了,对啊,她来过炎月的总部,只不过当时是坐晏季匀的车过来的,也没留神周围的路段和建筑,以至于她今天来广告公司的时候都没有想起关于炎月的事,两栋楼隔得很近的。
“可是……炎月在这边,你怎么会出现在刚才那栋大楼?”水菡纳闷,对于自己今天偶遇晏季匀,实在是有点感觉想不通,太巧了。
晏季匀微微一勾唇,眼角含着几分倨傲:“你太迷糊了,嫁进晏家几年了,对于公司,你一点都不了解吗?怎么你不知道,刚才那栋楼,还有这附近几栋写字楼,都是属于炎月的。我出现在自家的地盘,有什么奇怪?”
“。。。。。。”水菡无语了,惊异之余忍不住扁嘴……太土豪了,晏家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晏季匀锐利的眼神锁住水菡,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水菡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小声说:“我是去伯乐广告公司应聘平面摄影助理。”
水菡说得有气无力的,眼里的神采也暗淡,晏季匀那么精明的人当然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了,不过对于她会去应聘摄影助理,他还是有些许意外的。
“怎么?被直接pass掉了?”
“差不多吧,没什么指望。”水菡小脸上的失落让他心尖上窜起一抹疼。
“到了。”晏季匀说着就牵起水菡的手走出了电梯,任由她怎么挣扎都脱不开他的大掌。
幸好这时已是中午12点,公司里大部分员工都已经去吃饭了,就只有洪战还在等着晏季匀回来。
一见水菡也跟着,洪战机灵地选择了自动隐身,却是忍不住惊讶……水菡怎么会来的?难道大少爷使了什么绝招?
晏季匀的绝招就是用强……水菡被威胁着过来的。
晏季匀的办公室,水菡这是第二次来。干净不然纤尘,宽敞明亮的办公地,真是让人感慨又羡慕。水菡不由得想了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呢?那种感觉应该是很爽的吧?
失神之间,水菡被推进了休息室,一股熟悉的危险立刻袭来。
“你又想干什么!”水菡警惕地望着晏季匀,戒备地抱着自己的胸。
晏季匀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一脸不悦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你老公,不是歹徒!你给我在这儿乖乖地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只听砰地一声,门已经被重重关上。
水菡忙不迭冲上去,可怎么都拧不开门了……被晏季匀从外边上了锁。
“混蛋……臭男人,你开门!开门!”水菡气愤地大叫,但晏季匀已经离开,听不到她在骂了。
水菡不知道晏季匀到底在搞什么,把她关在这里是想怎样呢?莫名其妙!
一会儿的时间,门又被打开了,晏季匀手里拿着一个口袋,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吃饭。这是我去食堂打的,没空去外边吃,这一顿将就一下吧。”
吃饭?
水菡愕然,原来他是去打饭了?
他不是想意图不轨,那么她就不用太紧张。看着他将盒饭拿出来,她心里的戒备在无形中消散了,随即想到了沈云姿……是呵,晏季匀都有沈云姿了,怎么还会跟她做那种事,是她自己想太多了,他把她带来,只是为了吃饭而已,就这么简单。
这么想着,水菡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加上她肚子也实在是饿了,没必要为了跟他呕气而饿肚子。
吃饱了就犯困,这是挡不住的自然反应,水菡的盒饭一吃完,晏季匀马上递来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布丁。水菡也不客气,一口一口往嘴里送,还不忘嘟哝:“我吃完了就要走了,谢谢你的午饭啊晏总。”
晏季匀总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女人就是故意想要跟他假扮不熟,要跟他划清界限。在他眼里,水菡的行为是在赌气。他也不急,既然小白兔都进他的狼窝了,他害怕会跑么?
“行,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澡。”晏季匀很潇洒地应承了,半句都有挽留,也不再威胁她要做什么。
水菡对于他这么容易放她走,感到有点诧异,但这不是她希望的吗?何必又失落?别忘了,他有沈云姿,有沈云姿……
水菡默念了很多遍,不知怎的好像嘴里的布丁都变得有些苦涩了,心里更是发酸……
这是自己的老公,在没离婚之前都是的,但她现在却没有亲切感,只是觉得与他相隔太远。这滋味不好受,她唯有快点离开才能真正地平静下来,她不想再因他而触动情绪。
就在水菡拿起包包准备走时,浴室里传来晏季匀的声音……
“水菡,把我的柜子里的内库拿一条进来。”
“你自己拿,我要走了!”水菡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要我自己拿吗?这可是你说的……”晏季匀的声音从门后飘来,他正打开一条缝在那露出两只眼睛眨呀眨的。
水菡此刻感觉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太无赖了!他要是光着身子走出来,她更要喷血了……
“好,我给你拿!”水菡咬咬牙,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黑色的内库攥在手里,一步一步朝浴室走去。
她是打算从门缝里递给晏季匀了就闪人,但她哪里会知道这男人的心思根本志不在死,什么内库,不过是他的花样……
“啊……”水菡一声惊叫,人已经被拽了进去狠狠压在洗手台上,他一丝.不挂的身体将她压得喘不过气……【下午还有更新,x s8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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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干抹净了,肉足饭饱了,某个意犹未尽的男人还躺在床边满足地抽烟,而水菡就被折腾得腰酸背疼……昨天就已经开始腰疼了,这征兆就是例假快要来的信号,现在又被晏季匀如狼似虎地啃食一番,水菡的腰更疼了。
“晏季匀……你就是天下最无耻的混蛋……”水菡缩在被子里冲着他吼,但她天生就不是凶相,加上是在激情之后,她这么“吼”出来都带着一股媚态。
水菡一边骂一边自己揉着腰,实在是疼啊。
晏季匀嘴里叼着烟,斜睨着这喋喋不休的小女人,看着她涨红的小脸皱成酸菜了,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是感到一种淡淡的温馨。也只有她才会如此真性情,想骂就骂毫不含糊,他不知是中了什么毒,居然会觉得这么与她躺在一起,听她娇声软语的抱怨,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除了他的妻子,谁还能对他这样?谁能带给他如此独特又难忘的难受……连听她骂混蛋都感觉浑身一阵酥软,他真的中毒不浅。
“哪里疼,这儿?”晏季匀的一只大手按上她的腰肢,轻声问。
水菡正趴着呢,想自己揉揉腰都没力气,但确实又酸疼得想要断掉一样,晏季匀的大手不轻不重揉着,指尖所到之处,水菡的酸疼感就会少一分。
“就是这里……对……轻点……”水菡忍不住呻.吟,她是因为腰疼,可男人就受罪了。他现在浑身赤果着,水菡也还没穿上衣服,而她这么趴着,他从后侧的角度看去,入眼的尽是莹白一片,她的美背,她的小蛮腰,她小巧挺翘的臀,还有那诱人的深沟若隐若现……无一不是绝大的you惑,正常男人哪受得了。可怜晏季匀久未曾爽过了,先前才一次怎么能满足,但他也不忍再继续折腾水菡了,不由得低头朝自己下.身看去,默念着:“小兄弟,忍着吧,等菡菡精神好的时候再让她把你喂得饱饱的……”
幸好水菡听不见晏季匀心里这么说,否则她要跳起来了。
晏季匀的将烟头掐熄,两只手都加入到为水菡揉腰了。他的手宽厚温热,在她腰上或揉或按,或压,缓解了她的痛感。这久违的体贴和温柔让水菡一时间恍惚了,想起在记忆里也曾有过类似的画面……
记得嫁进晏家之后第一次去宗祠祭祖,那时她还怀着孩子,晚上与晏季匀睡在宗祠后边的小楼中,屋子里没空调,只有热水袋,而他在临睡前还为她洗脚,为她按摩发肿的腿肚子,将两只热水袋都给了她……彼时他的宠溺和疼爱是那么甜蜜啊,让她有了家的感觉和温暖。可那些,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水菡缓缓闭上眼,心底的酸楚不停在蔓延,浸透了她的细胞和神经。她将头埋在枕头里,热乎乎的眼眶流出的液体无声无息地滴进枕头,她控制得很好,没发出一点异常的声音……如果可以,多想截断某些记忆,将与他之间的伤都抹去,只剩下甜蜜。但有谁的人生是可以做到只甜不苦的?人活着,旦夕祸福,悲欢离合,自己能操控的有几多?不都是被命运的大手推着走吗,她走到这一步,将来若是与晏季匀离婚了,她会痛苦还是开心呢?离婚已经成了这世界上稀松平常的事情了,可对于水菡来说,这两个字是带泪的,是带血的,是伤到极致之后的自我保护,也是对曾经执着的爱情彻底放弃。
“水菡,伯乐广告公司今天的面试官是谁?还记得名字吗?”晏季匀一边揉着她的腰,一边低声问。
水菡脸埋在枕头,闷闷地出声:“记得,叫邱健。”
“邱健?”晏季匀眼睛一亮,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好像兴致不高,是不是觉得自己没希望被录用?”
水菡也不狡辩,直接承认了:“是啊,去面试的有好几十个人,一个女的面试官说了,我的简历是所有应聘者中最差的一个。虽然邱健还看了我拍的照片,但他只说了六个字……回去吧,等消息。”
聊到自己工作方面的事,水菡自然而然就有话说了,不经意就将晏季匀当成了自己倾诉的对象。她压抑苦闷的情绪需要缓解和发泄,恰好晏季匀问到这件事了,她就随口聊几句,浑然未觉现在的气氛有多好。自己的老公体恤她的身子,正耐心地帮她揉着腰,温柔低语询问着她工作的事,半点都没有轻视之心,没有因为她或许被录用的机率低而嘲笑她。这才像是两口子该有的生活,尽管是短暂的平静淡然,还有种久违的温馨和亲切。
他眼里有着淡淡柔情和宠溺,好难得能和她这么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还要归功于她的腰疼,否则她现在只怕早就跑了。
“邱健那个人,我也有所耳闻,听说是有点艺术家的臭脾气,他能主动提出说看看你拍的照片,说明你还是有希望的,别灰心,垂头丧气的好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虽然职场不好混,吃瘪的人不计其数,但你要记住一点,不到最后别认为自己不行。如果连你都质疑自己,还指望别人相信你的能力吗?安心在家等通知吧,过几天要是还没动静,你再去别家试试,又不是只有伯乐广告才招摄影助理,光这附近的写字楼就大把的广告公司呢,关键是你现在明确目标了吗,是不是真的决定要从事摄影这个行业?”晏季匀磁性的声线极为悦耳,柔得像羽毛在她心上轻轻地拨弄,有种安抚的味道,还有难以抗拒的暖意。
朋友的安慰和鼓励是需要的,但水菡心底的人是谁?苦苦压抑着想要忘记的人是谁?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么?为何?只因爱的是他啊……在忐忑不安时,在灰心失望时,最最想听见了,谁敢说不是心里那个他的一句鼓励?尽管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在她听到这些话时,犹如是春风化雨吹进了心田。他是炎月的总裁,他对于职场的看法和他对工作上的鼓励,水菡还是能接受的。在她心里,不管晏季匀在私人感情上如何的令她受伤,可他能执掌炎月那么大的财团,这是她必须要佩服的能力。有这么一个被无数人仰望崇拜的男人鼓励一下,水菡流失的信心竟然又回来了那么一点,仔细琢磨琢磨,他说的话有道理啊,假如她真的那么想要当平面摄影助理,她就朝着这个方向迈进,这间公司不留人,不代表别的公司也都看不上她吧?
晏季匀的话让水菡豁然开朗,心里模糊的一团也亮了……没错,她唯一的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摄影这项了,这几年没少花功夫,买了那么多摄影器材,各种她都能熟练地操作运用,包括一些辅助软件。虽然她是业余的,可业余的一旦肯去钻研也就能成专业的了。
之前她还在想如果伯乐广告公司这边不行,她就去找别的工作,可就没像现在这么明确是想要再继续应聘其他地方的摄影助理。现在被晏季匀这么一提醒,顿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心情随之轻松了不少。明确目标就是这么简单而又重要,能让你看清楚前方的路。
晏季匀侧着头,看到水菡脸上露出的微笑,他也放了一半的心了。教导这小女人的感觉真不错,看来以后可以多多加强这方面的沟通……她对摄影这么有兴趣,或许能通过这个来拉近彼此的距离,慢慢的她的心又会装满了他的身影……
晏季匀还在yy着,洪战打电话来了。
“都快两点了,这么快?我马上就来。”晏季匀干脆地挂了电话,神色变得有几分凝重。
晏季匀没有立刻下床,而是趴在了水菡背上,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柔嫩的面颊:“菡菡,我要去商会了,今天要竞选商会主席……晏家连任多次商会主席了,可现在爷爷昏迷未醒,我要为晏家保住这个位子。”
水菡微怔,说真的,她不是很明白,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明白。至少她知道商会主席对晏家来说很重要,以前晏鸿章连任过,可现在要晏季匀去争了。不是为晏家,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晏鸿章。只要这个主席还是晏家人来说,对晏鸿章就是种安慰。
水菡对商场上的事情一向是懵懂的,可此刻她有种紧迫感,她希望晏家能连任。说到底这还是水菡的心向着晏家的,那些对她刻薄恶毒的人,她可以不在乎,但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商会主席是晏家的荣誉,她再笨都知道这位子不能丢,否则炎月的压力会更大。
“你……有把握吗?”水菡眼神里含着几分不确定。
她的紧张,让晏季匀心里一暖,原本想着要去商会,他是心情烦躁,可现在又莫名地轻松了些,只因她的关心让他冷冰冰的心有了温度。
晏季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正面朝他,紧紧搂着,温柔而霸道,不容她逃开。难得他没趁机侵犯,只是亲昵地用他挺直的鼻子抵着她小巧的琼鼻,呢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你陪我去吧,或许你能给我带来好运……”【今天一万五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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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细语的呢喃,温柔而蛊惑,透着几分软软的亲昵,像是牵成丝的棉花糖密密麻麻地缠绕进了你的耳膜,包裹着你跳动的心脏,丝丝的甜蜜中又夹杂了疼痛,这感觉犹如蚂蚁在咬着你,想挣脱却无法排解这揉进了骨髓里的悸动……
晏季匀是谁呢,在外人眼中他是能只手遮天的人物,是炎月集团实际的掌控人,商场上罕有败绩,堪称同辈中人的佼佼者。但此刻却从他嘴里说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这让水菡感受到了来自他心底的担忧和焦虑,他也有这么彷徨抽搐的时刻吗?在她想象中,这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事。他浑厚磁性的声线里有着一点脆弱,却在水菡脑子里砸下了一个重重的印记,抑制不住的心疼窜上来……
“我……我对那种事情一窍不通,我去有什么用啊?”水菡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尴尬,她向来都觉得自己对于商场上的事没有半分细胞,在这个方面来说她跟晏家的人差别太大了,纯属格格不入,连十几岁的馨雅都比她有商业头脑。
两人这么近距离地贴着,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呼吸相闻之间,仿佛有淡淡的温馨流淌进身体里,宁静安详。
晏季匀的手又紧了紧,温热的唇在她嘴上轻轻啄了啄,没有晴欲的味道只有浓浓的爱怜……“傻瓜,我又不是要带你去学那些东西,你只要在下边坐着就好,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只要看着我就好。”
水菡僵住了,喉咙有点发涩,恍惚间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在他心里占据了一种特别重要的地位……重要到只需要出现就能为他起到鼓励的作用?
水菡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将脑子里异样的念头挥去,嘀咕了一句:“我是为了爷爷才去的,不是为你。”
“。。。。。。”
她说得小声,但晏季匀还是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不由得一阵莞尔……这小女人难道不懂这等于是在欲盖弥彰?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嘴硬,他也不戳穿,由着她去。只是他的心情因此而轻快了不少,阴霾一扫而光,深邃的凤眸里又开始闪动了惯有的自信光芒。
两点钟,晏季匀和水菡准时出现在了商会大楼的顶层。
这是竞选会,选的是继任商会主席的人。这种场合比起水菡曾被晏季匀带去参加的酒会和游轮首航,那简直是严肃太多了。
水菡见到的每一个人大都是表情严肃的,偶尔有几个带着笑容,可一看就虚假得很。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就被大家这种表现而渲染得凝重起来。
前来的都是商会里的成员,并且还都不是随便派个代表,每个企业出席竞选会的人都是总裁或董事长,是能代表公司的人,有资格投出选票的人。无怪乎这些人一个个都那么严肃,实在是这每一届的商会主席选举都如此,由于事关重大,大家都相当谨慎,连交谈也比平时少了很多。其实彼此都明白,这是由于站队问题。
竞选商会主席的人不止晏季匀一个,还有其他人。商会成员面临不同选择,他们成为竞选人的支持者,同时在某种层面上来讲就是其他人的对立者,当然在语言上就更加小心了,怕的就是露底啊……这次是采取的无记名投票,谁都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的这一位是谁的支持者,因此互相之间看似和睦,暗地里却是都在警惕着的。
这些人都是c市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们的集体动向所产生的影响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可想而知这样的竞选会,别说是商界的人了,就连市里的领导们都紧张兮兮的,密切注意着动向,派了人在旁监督着呢。【言.情小.说吧首发,最新最快章节尽在原创网站。请大家支持正版,谢谢!】
水菡和洪战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而晏季匀理所当然是坐在第一排了。
在场的人不少,但并不显得嘈杂,井然有序,没有人高声喧哗,顶多是小声的交头接耳,注意力大都放在了台上。
陆续就座之后,竞选会就要开始了。程序很简单直接,由主持人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直奔主题。
在这些商人中,水菡竟看到了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邓林。邓嘉瑜的老爸。另外还有些人是水菡在参加游轮首航时见过的。最让水菡纳闷的是,她竟然看到了乔菊的弟弟,乔新。
乔新怎么会在这里?水菡那对灵动的眸子里迸发出点点愤懑的光线……上次她被乔菊刁难,要让她和宝宝去跪佛堂,当时不就是乔新和他老婆一起将她拽进去的么,这件事,她一直记得的。
水菡原本不是个记仇的人,但那件事关系着宝宝……想起自己的孩子跟她一起在佛堂里,她就觉得心里发疼。自那之后,她对于乔家的人有种深深的戒备和憎恶。
乔新今天穿得格外喜庆,深红色的丝质衬衣,复古的黑色花纹,手里还拿着一把带题字的折扇。全场就数他笑得比较欢腾了。气色不错,满是褶子的脸上胡子刮得很干净,可就是满口黄牙一露出来有点破坏视觉。
水菡见到乔新和晏季匀一起走上了台子,分别坐在左右两边,而他们的前方摆着的是投票箱……
水菡的小拳头一下子就攥紧了……乔新,居然是乔新跟晏季匀争商会主席的位子?
一股愤恨的感觉油然而生,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事肯定跟乔菊脱不了干系!乔菊老妖婆真是从各个方面都在算计晏家,不只是想夺走公司,连晏家商会主席的位置也不放过。这老女人完全丧心病狂了,晏季匀是她的亲生孙儿,她却比对外人还要狠。说来说去,这商会主席就是晏家和乔家的斗争。即是豪门中的笑话,却也是一种悲哀。
水菡的表情,洪战全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为大少爷感到高兴,看来水菡还是在乎大少爷的,尽管她现在不愿承认,可她的眼睛却骗不了人。
台上,晏季匀坦然自若地坐在座位上,姿态优雅,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渐渐笼罩全场。深棕色的高级定制西装,精制的裁剪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简约而流畅的线条包裹着他健硕的身体,俊美如天神的面容上粉红似樱花的唇边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彰显出他的镇定和信心。如此风度,不是靠模仿能学会的,这是融进骨子里的东西显化出来的光芒。他就是一个天然发光体,令人无可忽视的存在,旁边的乔新与他这么一比,高下立判。输的不是容貌,而是在于各自不同的气场。
米粒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晏季匀就是天上骄阳,而乔新即使很努力在为自己造势,但始终是不及晏季匀的底蕴丰厚。
但谁能坐上商会主席的位置,也不是靠外表和气质能决定的,只有选票才是制胜的关键。
收集上来的选票被全部呈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摆放在桌子上,由主持人和两位政aa府官员共同来监督完成公布。
台上有个大屏幕,上边有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对应着晏季匀和乔新。随着票数的增加,两人名字下方的数字就会变化一次。除了某个别的人弃权之外,一共有247张有效选票。谁的票数多,谁就是下一任商会主席。
一开始晏季匀是领先的,但是到了50票之后,晏季匀名字下放的数字变化开始放慢,很快就被乔新追上了。
乔新在那悠哉悠哉地把弄着扇子,状似十分洒脱,但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他摇扇的那只手有点抖……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和乔菊以及乔家人,为了这次的竞选会做足了准备功夫,八方出动人脉去说服那些商家,不只是送礼还要向别人许愿说假如他当上商会主席之后会给人家什么样的好处。某些对晏家不满的人当然是经不住you惑了。
晏家的人长期占据商会主席的位置,在任期间,会中各位商家都不如外界想象那么自在。他们腐朽黑暗的心,总是会被晏家压制着,导致他们不能像其他地方的商会那样借着名义大捞油水。所以当乔家冒出来时,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企图要狼狈为歼了,想着将晏家拉下马,今后乔家当商会主席,各种制度都会大变革,他们有的是油水可捞,财源滚滚来……
有利就有弊,反之,有弊就有利。晏家人主掌商会,虽然各商家想要浑水摸鱼是比较难,可这样也避免了一些恶性竞争的出现,所以也是会有人支持晏家的。
当屏幕上显示的晏季匀和乔新的票数越来越接近,水菡忍不住紧张吞了吞口水,有些焦急了。恰好在这时,她无意中窥见在某个角落里一晃而过的身影,矮矮小小的,可不正是乔菊吗?
好你个乔菊,想亲眼看着晏家被拉下马?可恶!水菡恨恨地咬牙,冲着前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水菡用唇形说话,没有声音,但是晏季匀在台上却能感知到她的意思。
晏季匀的视力很好,他虽然坐在台上也是留意着水菡的,现在看她做出的手势和唇形,她好像是在对他说:“老公加油,打败乔新,打败乔新!”
晏季匀淡定的俊脸上倏然绽放出一个绚烂迷人的笑容,将在座的人都看得呆了……
水菡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多可爱,晏季匀眼里只剩下这小女人了,其他的人都被排除在了视线之外。【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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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不明白晏季匀这时候还有心思晓得出来吗?笑得那么灿烂,好像这不是竞选会而是庆祝会一样,难道他不晓得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咬得很紧了,他现在是90票,而乔新是87票!一共才247票,这已经去了177票,剩下的70票就是决胜的关键!
晏季匀现在才不管那么多,他看到水菡的动作表情,心里暖暖的,他自然就笑了。其实他真的如同表面的轻松吗?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不到最后一步定胜负就不会盲目的以为自己赢了。所以他心里也会有不安,会担忧,只是他隐藏得很好。但当看到水菡那么兴奋地做着加油的手势还用唇形说着“老公加油”,他忽然间就产生一种奇妙的感受,仿佛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他和水菡两人在对视,她眼中的希冀之光,即使隔这么远,他都能看得清楚。她无声的呐喊加油,才是他此刻最大的动力和温暖。
一直以来水菡都不曾接触过晏季匀生意上的事,晏家在商界的一切都不曾沾她的边,她也乐得轻松,可现在不一样,她以妻子的身份坐在台下看自己老公竞选商会主席,这种感觉不只是兴奋紧张,还有深深地荣誉感。“渴望赢”这三个字,在水菡脑子里从未如此清晰过。被现场气氛所感染,水菡在紧张之余还越发坚定了对晏季匀的信心。他坐在那里吸引着全场的视线,天生的王者就该如此气场,令人打从心底里折服。他才二十九岁,年轻而优秀,胜过在座的那么多总裁,董事,他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是她唯一爱着的男人啊……
水菡觉得眼眶发热,泛红,心底的激动一波一波往上涌,此刻她暂时忘记了与晏季匀之间的种种问题,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一定要赢!
紧张的不是水菡一个人,其他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时不时交头接耳,有人面露微笑,有人则是忧心忡忡。站队不同嘛,谁都希望自己支持的人能获选。众人的表情和心情都随着屏幕上的数字而变化。
邓林坐在前排,脸色阴晴不定,时不时侧头看看角落里那个干瘦的身影……乔菊戴着墨镜和一顶帽子,难得的低调但还是被邓林认出来了。
邓林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露出精光,平时都是以一副笑脸迎人现在却是紧紧皱眉,也不知这老狐狸在算计着什么。他看向晏季匀的目光颇为复杂,心思也是如此。晏季匀最开始是他看中的女婿人选,但因为晏季匀不喜欢邓嘉瑜,加上水菡的出现,这事儿泡汤了,邓家心有不甘才会退居其次而选择了晏锥。
现在邓林更是将宝压在晏锥身上,拿出大量资金购买炎月的股票,企图支持晏锥上位。
然而这次的商会主席竞选呢?邓林的那一票会投给谁?
台下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台上的形势又在变化了……原来竟是乔新一路追着晏季匀的票数上去,现在超过了晏季匀,并且还在上升。
这是起码一半的人不愿看到的局面,但乔菊就欢喜了,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看来那些个商家们没有食言,答应了支持乔家,果然是拿出真实行动了。乔菊很有信心自己的弟弟会赢……
水菡小脸都皱成酸菜了,着急地侧过头望了望洪战,凑过去低声说:“乔新领先了,晏季匀会不会输啊?”
洪战很淡定,清俊的面容透着几分沉稳:“马上就会知道结果了。”
“啊?”水菡愕然,赶紧抬头望台上,果然,屏幕上的数字赫然显示着……晏季匀是123票,而乔新居然也是123?
这么巧?水菡差点咒骂出声……乔家太狡猾,太可恨了!
全场都安静得出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屏幕上,一个个都惊讶万分……不是吧,这一幕也太戏剧化了!一共是247票,两人现在平分秋色,也就是说,主持人手里最后那一票没宣布的,上边写着谁的名字,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空气都显得沉重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支持者暗暗捏把汗,也有人心里骂娘,怎会这么纠结呢?只剩一票定输赢。
乔新的扇子没心思扇了,凝重地望着屏幕。而晏季匀也是剑眉紧蹙,俊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冷冽之色。
乔菊更离谱,双手合十在那念念有词,就跟在诵经一样。
邓林一脸严肃,看得出来也是相当紧张。
水菡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儿了,掌心微微浸出汗渍……急死人了,主持人还不念最后的名字是谁,这不是成心要全场人都跟着提心吊胆吗?
主持人也知道自己正受瞩目呢,短暂的呆滞之后赶紧回神了,清了清嗓子,将手中那一张选票正面朝着大家,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只一霎,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大部分人都在鼓掌欢呼……就算不是那个人的支持者也要鼓掌啊,尘埃落定了,还不快点隐藏自己的阵营,谁当选了,就要表现出来自己是支持这个人的,即使先前自己投的是别人……
水菡呆了两秒之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哈哈大笑:“晏季匀赢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赢的!太好了!哈哈哈……”
水菡心里乐啊,看着乔家那些卑鄙小人败落,她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好像晏季匀的胜利也是带给她荣耀一样。想想啊,如果是乔家赢了,水菡现在只怕是要跑去医院守在晏鸿章病床前哇哇大哭了。
乔菊和乔新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了主持人面前,将那张选票抢了过去……
抢就抢吧,主持人的任务完成,接下来就是大家向晏季匀道贺的时间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乔菊和乔新姐弟俩看着手里的选票,彼此眼中的愤恨和不甘是相同的……这是谁的字迹,他们已经认出来了,只是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会投给晏季匀?在他们的意料中,满以为这个会投给乔家的。
水菡在座位上远远地看着晏季匀被一众人包围了,都是前去道贺的,奉承巴结的。水菡脸上明媚的笑容渐渐凝结了……怎么感觉好像跟晏季匀隔着两个世界?他的世界光鲜华丽,充满掌声和鲜花还有数不尽的赞美,而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无法与他比肩。这就好比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在仰望一只大象……
喜悦的心情慢慢褪去了,一股失落袭上心头,先前的兴奋劲儿变成了叹息声……他是天之骄子,她总是感觉自己融不进他的世界。或许最开始结婚时她就欠缺考虑,将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看得太简单了,其实她和他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不同的环境长大,人生观价值关不同,对人处事的方法更是差异大,绑在一起的结果就会是现在这样吗?
或许他没有错,错的也不是她,爱情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与不合适。
水菡心底被落寞的情绪占据,悄悄地起身,走向了后边那一道大门……该离去了。能亲眼看到他当上商会主席,看到晏家连任,她放心了,是时候走了。
回头望一望他的世界,水菡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在我刚被你捡回去的时候,那该多好啊……晏季匀,我是真的真的爱过你。只可惜,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是的,就是因为不适合。水菡现在是这么认为的。那些伤害和痛苦,都是因为不合适,才会产生的。
水菡走了,没有向晏季匀打招呼,因为觉得没必要。他现在一定很忙,哪有功夫顾她?
走出会议室的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绕过去才是电梯。水菡慢悠悠地走着,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竞选会的过程,浮现出晏季匀风姿卓越的身影,心底酸酸的,涩涩的,还有些疼……
失神之际,水菡身后传来了一连串脚步声,还有熟悉的人声。水菡惊异的回头,却见男人高大的身影正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晏……”水菡呆呆地张嘴,才发出一声就看见乔菊从晏季匀身后急匆匆追上来了。
“晏季匀,你站住!”乔菊愤怒地抓住晏季匀的胳膊,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晏季匀停下脚步,冷眼睥睨着乔菊,像看陌生人似的说:“注意点形象,别怪我没提醒你,前边有监视器。”
果然,乔菊脸色一僵,瞄了一下,确实是有摄像头,她的表情这才假装缓和了一点,但还是低声愤慨地说:“你真卑鄙,竟然收买邓林。最后那张选票就是邓林投给你的,否则你怎么可能赢了我弟弟?哼!”
晏季匀闻言,倏地嗤笑,将水菡的身子搂在怀里,柔声说:“老婆,你听见了吗?她刚才竟然说我卑鄙,这个词儿用在她身上不是更合适吗?你说呢,老婆?”
水菡愣了愣,但她这回可算是聪明了,一下子领悟到了晏季匀的用意,她没有挣扎,配合地笑嘻嘻地抱着晏季匀的腰,甜甜地说:“老公,她乔家输了嘛,当然要泄愤啦……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了,我们回家吃饭去……”
这是水菡和晏季匀第一次配合这么默契,直把乔菊给气得差点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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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这货的话刚一说完就挨了哈吉一记横眼,随即哭笑不得地摇头:“亚撒, 看来我是太惯着你了,所以才会觉得你的国王表哥是个笨蛋吗?就算我们去清真寺为那个植物人祈祷,用得着人家的生辰八字吗,你又不是中国的算命先生,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怪怪的?”
“。。。。。。”
亚撒讪讪地笑着,放下了筷子干脆坐到哈吉身边去,就像小时候撒娇那样露出阳光而讨好的笑容:“哥,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就是我哥啦,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是这样的,哥……我真的需要知道那个植物人的身份,至于原因,我可以以后再说吗?总之我没有恶意,如果哥相信我,就帮我一个忙行吗?”
随机应变是亚撒最大的优点,一计不成,索性就直接点说出自己的目的,但他不会把晏季匀供出来,他还是很讲义气的。
哈吉的手指捋着自己的小胡子,审视的神色说:“让我帮你,还不告诉我原因就让泄露邵擎的秘密,你小子真是……到底谁是国王呢?是你还是我啊?”
亚撒闻言,立刻站起来对着哈吉鞠躬弯腰,样子严肃又有几分滑稽:“哥,您是本国历史上最英明神武的国王,做弟弟的一辈子都会为您效力的。”
这话是在表达自己的忠诚,但是却听哈吉低低地笑着说:“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明天后天,还有大后天,分别去见三位大臣的女儿,看中了谁,尽管跟我说,我也好向奶奶交差。”
“。。。。。。”亚撒无语了,阳光帅气的脸顿时就跟得了面瘫一样僵硬。不是吧,为了晏少的托付,他竟然要沦落到被迫去相亲,还得是连续去三次?要命,真要命!
哈吉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送到鼻子面前嗅了一下,十分悠闲地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不只不会告诉你关于那个植物人的事,我还会送十个女人去你得住所。”
“。。。。。。”亚撒嘴角犯抽,满脸黑线。虽然他是习惯了跟美女打交道,在女人堆里打滚多年,但他不想让国王送美女去他住所,因为是国王送的,指不定以后去了就不走,他那里还能清静得了?文莱是一夫多妻制,可亚撒才不想将十个女人都安排在自己住所,那样会乱套的……
“呵呵……哥,我听你的,明天开始去相亲,不过,先告诉我关于那个植物人的事行吗?”
“不行。”哈吉直接打断了亚撒:“邵擎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带植物人进宫,是我允许了的,并且他向我保证过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没有问题,我相信邵擎,没有多问。所以我现在还要去邵擎那里打听一下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亚撒听哈吉这么说,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既然哥哥应允,那就代表事情差不多能成了,他可以安心地享用美食美酒,很快就能跟晏少交差了。
“亚撒,你不必为相亲的事发愁,我不会逼你结婚,这只是为了对奶奶的嘱托有个交代,你只需要出现在相亲的场合,至于结果,你自己控制。”哈吉不想让亚撒感觉他是在逼迫,所以又解释了几句。
亚撒眼睛一亮,蓝眸子里光华闪烁,感激地点头:“谢谢哥,我明白了!”
像哈吉这样英明的君主实在是罕见了,这么顾及到亚撒的感受,这跟他自己当初在皇室安排下被迫结婚有很大的关系。他不希望自己疼爱的弟弟也被皇室所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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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公馆。
最近这里都快成托儿所了,堂堂一黑帮老大居然充当起了奶爸,这不只是让兄弟们大跌眼镜,更是让几个追随梵狄多年的人感到不可思议。一群大老爷们儿时常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最后有人得出结论——老大这是典型的思.春,想要结婚生孩子了,所以现在老大只是在提前练习当爸爸的经验。
梵公馆的某个房间里,华丽敞亮,高端大气的装潢,但此刻地上却是趴着一个男人正在慢慢移动,而他背上坐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纯净得如同水晶一般,穿着一件橙黄色衣服,当真像个可爱的柠檬似的。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喊声:“干爹快跑……哈哈哈……咯咯咯咯……”
小柠檬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木剑挥舞着,骑在梵狄背上格外开心,孩子脸上天真无邪的笑,不染一丝世俗的尘埃,让人见了打从心底里感到乐呵,轻易就会被感染上欢快的情绪。这小家伙真是个逗趣的天使,他能让这梵公馆里充满了难得的欢声笑语。
梵狄是自愿给小柠檬当马骑的,而这小家伙也是第一次享受这待遇,感觉很新鲜好玩。不知道底细的很容易将两人联想成父子。
殊不知梵狄的心情颇为复杂,除了高兴之外,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父亲从未跟他一起玩,在他的童年里,对于父亲的记忆只停留在母亲跪地哭求离开,结果父亲对母亲大打出手,而他因为太小,无力帮助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助地哭喊。他的童年是灰色的,血腥的,除了母亲,其余的人和事都是他不愿意回想的过去。而父亲现在已经九十高龄,母亲也已去世,一切都时过境迁,童年不会再来一次,遗憾永远都存在,所以他心底里越发地想要给小柠檬一个快乐的童年,希望小柠檬能在他和水菡的呵护下成长。
“宝贝儿,累了吗?下来歇一会儿,喝点水再接着玩。”梵狄说着就停下来,而小柠檬也乖乖地从他背上落下,任由他抱着去沙发上。
小柠檬体弱,即使是玩一会儿也会累,梵狄很注意这点,知道是时候让孩子休息休息。
小柠檬窝在梵狄怀里,舒舒服服地躺着,嘴里吧唧吧唧吸着梵狄刚拿来的牛奶,圆溜溜的眸子望着梵狄:“干爹,为什么没有干妈?”
这小家伙现在懂举一反三了,以前还不知道“干爹”是什么意思,现在他觉得既然有干爹,不就是该有干妈?
梵狄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妖孽的面容上掠过一抹别有深意的浅笑,大手抚摸着小柠檬的脑袋,轻声问:“宝贝儿,你难道就没想过让我当你爸爸?”
梵狄这话里饱含的意思可多了,含义太深了,但小柠檬哪知道这些,他一听到爸爸俩字就立刻反射出两个词——混蛋。
“你是说混蛋爸爸?你相当混蛋爸爸吗?”小柠檬好奇地看着梵狄,懵懂的大眼睛里尽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何有人相当混蛋?混蛋不是个好东西嘛。
梵狄顿时觉得头顶有一片乌云袭来……这,是什么逻辑?
“我只是想当你爸爸,不是相当混蛋,明白吗?”梵狄试图对小柠檬解释。
“可我爸爸就是混蛋啊,你相当我爸爸,不就是相当混蛋吗?当混蛋有什么好,你还是当干爹吧。”小柠檬也很认真地对梵狄解释。
“干爹和爸爸是不同的两个称呼,意思不一样……”
“这跟妈妈有什么关系?”
显然,这俩出现代沟了,压根儿解释不清楚嘛。如果水菡在这就能清楚梵狄的意思了,可惜梵狄当着水菡的面还说不出来,也就只能在小柠檬面前说说。
一大一小在说话,气氛和谐温馨,山鹰不忍去打扰,但又不得不打扰……
“老大……老大……”山鹰急急忙忙走过来,神色略显紧张:“老大,老太爷醒了,说想见您。”
梵狄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小柠檬交给山鹰,还不忘叮嘱:“留点神看好了。”
山鹰连连点头,表情十分诚恳。他敢不伺候好小柠檬吗,这可是老大的心头肉啊。
老太爷就是梵狄的父亲——梵顶天。澳门三大赌王之一,曾经也是叱诧风云的人物,但岁月不饶人,梵顶天已经九十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成了时常卧床,手里的一切都交给了梵狄。
梵顶天住的地方距离梵公馆不远,驱车几分钟就到。
别墅里过于安静,显得有些冷清了,平时梵狄很少回这里,除非是来看看梵顶天。
天气晴好,阳光舒爽,欧式复古的建筑被渲染上了一层浅淡华丽的光晕。在花园里的桂树下,木质长椅上坐着一位年迈的老人,正在看书。
看书是梵顶天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现在只要有点精神就会翻翻书来看。而他看的书是一般人看不懂的,陈旧的线装书……原版真迹,可称为历史文献了。
老人的背影有些佝偻,正用放大镜在慢慢地看着书上的文字,专注而虔诚,身上散发出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让人很难相信这就是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代赌王兼财阀,梵顶天?
梵狄心里有数,父亲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召唤他。他有个预感,或许是因为乔菊和晏家的事,万一父亲改变心意要他帮助乔菊怎么办?梵狄边走边在琢磨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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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一步一步走向花园里的老人,心情有点复杂,脸色更是异常深沉,与先前那个逗着小孩子嬉笑亲切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在水菡和小柠檬面前,梵狄不知为何就能特别放松,情绪平静安宁,但眼前的老人是他的父亲,他越是接近就会越感觉心底那一丝潜藏的压抑在悄悄复苏。
桂花的香味芬芳馥郁,飘进鼻息里能将这清冷稍微驱散几分。梵狄站在老人身侧,并未立刻坐下,淡淡地说:“你找我有事?”
平淡的几个字,透着敏感的疏离,不像是正常的父子间会有的口气,显然,梵狄父子的关系有着不为人知的内情,甚至可以从中窥探出他们的矛盾。
埋头看书的老人慢悠悠地抬起头,对于梵狄这样的态度,老人习以为常了,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因他很清楚与儿子之间会变成这样,归根究底还是要怪他自己曾做过的错事,才会导致现在他老了却不能像普通老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父子间的隔阂,就是他的报应。
梵顶天满头白发,顶上有点稀疏了,连眉毛也是白色的。如果他的脸颊能红润一点的话,看起来还真有些像神话故事里的白胡子大仙。
“听说梵公馆最近多了个小孩,是你的干儿子?”梵顶天沧桑的声音略显无力,两眼微微浑浊,他身上已经找不出半点凌厉的气势,只有迟暮年迈的衰弱之态。
梵狄闻言,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看来自己的父亲虽然大部分时间卧床,但对于梵公馆的事,父亲还是一点没松懈,盯得很紧嘛。
梵狄原本也没打算要隐瞒着,这件事迟早要被梵顶天知道的。
“是,我收了个干儿子。”梵狄公式化的一句话很像是在做工作汇报,只是他并不慌张,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梵顶天放下了手中的书和放大镜,浑浊的眼里快速闪过一道精光,霎时,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骇人的威势但只维持了几秒钟就消散了。随着他垂下眼眸,一切又恢复如常,就好像刚才只不过是别人眼花了……
但梵狄却清晰地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那稍纵即逝的眼神,梵狄太熟悉了,那是梵顶天对某件人和事感到不满意时的眼神。只是梵狄已经很久没见父亲露出那样的眼神,此刻,只为了他收干儿子的事?
梵顶天已经在低头喝茶了,动作缓慢,甚至拿着茶杯的手都干瘦得像在微微颤抖……他九十岁了,身体状态又不好,颤抖不是正常的么,但实际上主要原因是他对于梵狄收干儿子的事另有看法。
“梵狄,这些年我将家族的事务全都交给你,让你大权在握,让你放手去做金虹一号,让你在家族的势力范围之内可以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没有干涉过你,给了你绝对的权力,但是,你现在,让我很失望。”梵顶天在吐出最后俩字时,神情颇为沉重而惋惜:“梵氏家族的掌舵人怎么能随便认人当干儿子?况且那个孩子还是晏季匀的,那个女人也是晏季匀的老婆,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对那女人有意思才会认干儿子?我有必要提醒你,梵氏家族的人绝不能娶一个结过婚有孩子的女人进门。”
梵狄不愧是心理承受能力超强,或者说是脸皮厚到一定境界了,听到梵顶天这么说,他一点都不会感到脸红,反而是嗤笑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倨傲的微微抬起下巴:“你有件事没搞明白,我最感兴趣的事情是画画而不是当黑道的老大。现在的位置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为了完成母亲曾经的嘱托,所以才会答应你,当你的继承人。我不欠你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你非要我接手家族,我现在已经在伦敦开画展了,那才是我想做的事。至于水菡母子,他们是我想要保护的人,就算她现在还是晏季匀的妻子那又怎样?跟我想保护她,这事并不冲突。我的私人问题由我做主,我会娶什么样的女人,跟梵氏家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别用家族来压我,我又不是你。”
“……”梵顶天眼里瞬间掠过一抹怒意,神色有点激动了。梵狄如此直接的一番话深深地戳中了梵顶天的痛处并且呈现出了一种威势,令得梵顶天心底深处禁不住狠狠抽搐着……梵狄的母亲,是梵顶天的小老婆,却是他这一生中最挚爱也最让他悔恨不已的女人。
不知是梵顶天没有力气吵架还是他真的无可奈何了,总之,他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梵狄,对视好半晌之后才收回了视线,怒气转为了眼底隐藏的落寞,自嘲地说:“这就是我和书璇的儿子……”
这句话的含义可以很广,饱含了复杂的意思,尤其是在念着“书璇”二字时,老人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攥得很紧……这是一个埋在心底许久不曾被他提及的名字,却也是今生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名字。哪怕是他都九十岁了,记忆力明显减退,可有的人和事却越来越清晰……
“乔菊如果再来,就让她来见我。”梵顶天说完就冲着前方抬了抬手。
远处的佣人走过来将梵顶天扶起来,他佝偻着身子步履缓慢地进屋去了,他比刚才还显得虚弱,脸色越发苍白,像是提及到“书璇”的名字就已耗尽了他仅剩的精力。
梵狄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里在暗暗重复着一句话……他不想做第二个梵顶天,他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并且必须是他爱的女人。
梵顶天的正房妻子是家族联姻,而梵顶天直到六十岁时才遇到了自己的真爱……梵狄的母亲。当时她才四十五岁。六十岁的梵顶天如果不亲口说年龄,女人是看不出他的岁数的。他因长期保养和锻炼身体加上天生的外型优势,即使六十岁了看起来也比实际年龄年轻至少十岁,梵狄的母亲不知梵顶天的身份,很快坠入爱河,但最后却发现梵顶天是有家室的,并且身份显赫,为澳门三大赌王之一,她想要抗拒都不可能,被迫成为了梵顶天的小老婆,嫁进梵家。
一夫一妻制对于有些特殊的家庭是没有作用的,例如梵氏家族,向来不受这则婚法的约束,以至于梵狄的母亲嫁过去之后受了很多罪……
梵狄从小就目睹了不少血腥暴力的事情,懂事之后他知道了,母亲受的罪都是因父亲而起,要不是父亲非要娶母亲进门,或许母亲一直都能做个快乐的女人。梵狄对父亲以及整个梵氏家族的积怨是从小时候开始就存在的,根深蒂固的东西,只怕是在梵顶天有生之年都难以缓和了……
梵狄回到梵公馆时,水菡也在了,她是来接孩子的。
小柠檬先前玩累了已经睡下,而水菡不忍心弄醒孩子,干脆就在旁边安静地等,可等着等着,她的眼皮也开始沉重……
梵狄进来就看到沙发上睡着的一大一小身影,安静而和谐的画面。小柠檬平躺着,一直小手放在枕头上,轻轻握成了小拳头,纯真无邪的模样可爱极了。水菡则是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纷嫩的脸蛋上小嘴自然张开,嘴角还挂着一缕晶莹……这睡姿跟小柠檬有得一比。她也才不过是二十二岁,正值青春年华,只是看外表的话,她还像个大孩子呢。
梵狄的心瞬间柔软无比,灿亮的眼眸中流泻出罕见的温柔和疼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了沙发上的另一张毛巾被想要为水菡盖上。
他弯下腰,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水菡。可水菡现在正做梦呢,梦见了她带着小柠檬去看运动会……小柠檬的愿望是想将来长大之后当运动员,这事,水菡从未忘记过,连做梦都会惦着。
“唔……宝宝乖乖的,别乱跑……妈妈抱……”水菡迷迷糊糊中抱住了一个身子,两只手搂着,傻呵呵地笑。
水菡不知道自己抱的“宝宝”怎么突然大了这么多?
这哪里是宝宝,宝宝在她右手边,而她抱着的人在她左右边……正是可怜的梵狄。
梵狄整个人突遭电击般僵硬不动,怀里有个香软的女人身体在蹭着,抱着他的腰不放,嘴里还不停地梦呓:“宝宝最乖啦……”
清秀俏丽的脸颊近在眼前,她粉红诱人的唇一嘟一嘟的犹如在对他做出邀请。毫不设防的她误以为自己抱的是宝宝,暂时还未从梦境中清醒,可不知道此刻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有多么折磨,潜伏在他身体里的渴望,对她的唇觊觎已久,早就想要尝尝那是什么味道,但一直没有行动,可现在她睡着了,诱人红唇尽在咫尺,佳人的体香仿佛是催化剂,她的曲线更是鼓动着他心痒难耐……这是厚积薄发的情绪在躁动,脑子轰然一热……只几秒的犹豫之后,他妖魅的俊颜渐渐低下,一寸一寸接近她蜜桃似的嫩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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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想要偷香窃玉的男人此刻只觉得心跳狂飙,呼吸骤紧,就跟个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一样紧张……幻想了无数次她的唇是什么味道,今天终于是能如愿以偿了吗,怎不叫人心神荡漾,一霎间像是灵魂都要飞出体外了……身为堂堂梵氏家族的掌舵人,梵狄在面对自己在乎的女人时竟能纯情到这份儿上,实在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近了,只差一厘米就能吻到她,梵狄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最本心的意愿在驱使着……
水菡浑然不知自己抱着的是谁,正做着美梦呢,娇憨的小模样纯美无暇却又不经意间蛊惑人心,像梵狄这见过无数美女的男人都把持不住地欲要一亲芳泽。
梵狄的唇在触到水菡那一刹,整个人就跟中了电击似的颤了颤,脑子轰鸣之际正想要加深这个吻,却不料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近了说:“妈妈,我才是宝宝啊……妈妈抱的不是我……妈妈……”
小柠檬憋屈地摇着水菡的胳膊,可怜极了,他听到妈妈在呢喃,分明是在喊他,但抱着的却是干爹,这小家伙感觉自己很亏,所以才会提醒水菡。
梵狄猛地缩了回来,刚才那美妙蚀骨的感觉一下子就被破坏了,他就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满脸燥热,比女人还妖娆的面容上红得滴血。
“小柠檬,你真是我的好宝贝儿啊……”梵狄伸手捏着小柠檬的脸蛋,笑得十分苦逼。这小家伙是天使还是恶魔,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就醒了?
这时,水菡也已经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和孩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揉揉惺忪的眼皮,水菡嘟哝着:“宝宝怎么啦?刚刚妈妈还梦到你呢。”
小柠檬撅着小嘴儿,圆溜溜的大眼瞄着梵狄,这可把梵狄给瞧得背脊发毛,赶紧地捂住了小柠檬的嘴巴,一边冲着水菡讪笑:“小柠檬说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水菡望着梵狄和小柠檬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上来哪里不对,蹙了蹙眉头,正好肚子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唤,跟着梵狄身后就出去了。
梵狄这时咬着小柠檬的耳朵千叮万嘱:“刚才看到的事别告诉你妈妈,听见了吗?”
小柠檬抬抬眼皮,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滴”的表情出现在三岁多的孩子脸上,可算是让梵狄感到纠结啊,又不是太大声威胁小柠檬,可又不想小柠檬去告诉水菡……【首发于言.情小.说吧】梵狄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太没出息了,怎么面对水菡时他就成虾米了呢?归根到底还是他在于水菡的接触中能感受到水菡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保守,老实,他如果只是想将她当成是玩具似的耍一耍,他早就可以强吻她n次了,但谁让他偏偏就在乎她了呢。面对一个行为检点老实的女人,就像是面对濒临绝种的珍稀动物,他有点顾虑自己若是太直接,将她吓到,她会撒腿就跑,所以他只能慢慢来,试图能一点一点走进水菡的心,他相信自己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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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回家等了两天,没有接到“伯乐”广告公司的电话,她也没有太过郁闷,或许跟晏季匀之前的劝慰有关系吧,她明确了自己要在平面摄影这行业里走下去,所以对于这第一间应聘的公司没指望了,她也不会消沉,另外再找就行。
这天,水菡将自己面试需要的东西都带齐了,打算去其他广告公司试试。可就在她正要出门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因为这个电话,水菡今天出去找工作的事就耽搁下来,因为有件重大的事情需要她出面,工作,跟这件事比起来就显得轻了。
水菡是上午九点钟接到的电话,直到下午一点多了都还没出门。她在踌躇在紧张,她在等着打电话的人来接。她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她暗地里练习过很多次,如果到了那样关键的时刻,她该说些什么?该怎样面对那一群人?甚至她连站立的姿势都经过了反反复复的练习,为了让自己不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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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月集团总部,下午两点四十分,距离三点钟开始的股东大会只剩下二十分钟了。会议室里已经在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进去,有晏家的人也有外姓股东们。
这一次的股东大会被赋予了格外重要的意义,关系着炎月的将来,关系着炎月是否会易主炎月集团里最近浮荡不稳,公司里的员工们大都是惶惶不安的,包括一些股东们也是如此,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晏鸿章出院,也在等着晏家的争斗快些平息下来。盼着盼着总算是到了极为重要的一天……为什么重要,因为乔菊在昨天股市收市之后告诉了晏季匀,并且知会所有股东,说她的股份现在跟晏季匀的股份一样多,各自占19%,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靠公司的股东投票决定由谁掌管公司。
如果晏鸿章在,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他可以有权利让晏季匀继续任总裁,但现在的情况都是因为有了家族斗争才导致乔菊会拼老命来跟晏季匀抢。晏鸿章之前已经将手中的大权都放给了晏季匀,现在晏季匀不但是总裁,也是暂代董事长的职务,乔菊要是将他拉下来,她自己坐上去,她是晏鸿章的老婆,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她哪怕不是真正的董事长,也算是掌握了炎月的命脉,其后果可想而知多严重,用不了多久,炎月就得姓乔了。
晏鸿章的30%股份是已经立下遗嘱,但究竟内容是什么,只有毛秉华才知道。他一直以保密为由没有向晏季匀透露半句。现在晏季匀和乔菊是只能将这30%的股份抛在一边来硬对硬。
今天在股东大会的人明显少了。晏季匀的二姑妈五姑妈都没在,三伯四伯也不在,这是因为……他们都已经将手里的股份尽数给了乔菊,否则乔家哪有那么多钱能达到控股19%?她的几个子女加起来只占据8%的股份,说起来有些少了,但这就是晏家一贯的做法。只有继承人才可以拥有最多的股份,其他的晏家人都只能占据少额股份,这样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残酷的斗争,但实际上这不等于就能真的杜绝窝里斗。豪门的争斗从来都是无止境的。
晏锥也在座,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输了……昨天股市一收他就知道没戏了。
不是邓林不给力,而是乔菊和晏季匀之间争斗太白热化,邓林虽然也是在大力扫炎月的股票,但他却没能像乔菊和晏季匀那样从炎月的高层手中买到股票。
乔菊是晏鸿章的老婆,别人怎么都要卖几分薄面,现在炎月过票炒得那么高,狠狠地敲老妖婆一笔然后拿着钱移民去国外,这多惬意的生活啊。
乔菊除了在股市扫和她的子女支持,另一招就是说服炎月高层里的人卖股票给她,晏季匀也有这么做,两人明斗暗斗,能卖股票的人也都卖得差不多了,邓林和晏锥却总是会迟了一步。
如今晏锥手里的股份也就9%,说来也是大股东之一了,可比起乔菊和晏季匀,晏锥算是出局。
晏鸿瑞,晏锥,黄敬,另外还有两个外姓股东,乔菊,晏季匀……会议室里就这么几个人。这就是晏家人窝里斗的结果……股份只有那么多,晏家人占据的比例加大了,董事会的股东人数就少了。
这局面令人有些伤感,办公室都显得冷清了许多。黄敬那几个外形股东也都是一脸阴沉,而晏鸿瑞就更纠结了,他该支持谁?
晏锥从进来就没说过话,坐在晏季匀右侧的位置,低垂着眉眼一口一口喝茶,喝到杯子空了也没再倒水。
晏锥的运气确实差了些,如果不是有乔菊加入战局,晏锥很可能跟晏季匀斗个势均力敌,但偏偏乔家人一直都留意着晏鸿章的情况,早就知道他身体不好,从那时起就在慢慢地买进炎月的股票,当时做得很隐蔽,直到乔菊回来,晏锥那边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劲敌。
晏锥不甘心,他压抑太久了,他和母亲都渴望着能扬眉吐气。只要他上位,只要他能掌控炎月和晏家,他就能拥有他最想得到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愤恨,怨怒,不甘……种种情绪在身体里撞击,他准备了那么久,却输在多出了乔菊这老妖婆的存在,难道他这辈子真的就只能屈居人下?晏锥看向乔菊的眼神里满是狠色,他心里产生了一个怪异的念头……这一票他支持谁?晏季匀还是乔菊?晏锥狠狠地咬牙,桌下的拳头紧紧攥着,就在刚刚几秒钟里推翻了自己在开会之前的决定,一个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连续经历两次投票,晏季匀的心情可想而知了。最可悲可笑的是,与他竞争商会主席的是乔新,而此刻,与他竞争的是乔菊。
会议室的气氛像是充斥着西伯利亚冷空气,沉默中饱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就这几个人,大家连敷衍都懒得动,到这份上,没什么可隐瞒的,晏家人窝里斗,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啊,外界更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像这种紧张凝重的时刻就是不见血的战争,外边的人是不会想象到经历了怎样的过程之后炎月才会雨过天晴,他们看到的只有表象,繁荣与混乱,他们看到的是结果,至于怎样造成这些结果,却是由这些手里掌握着公司大量股票的人才能决定。
投票的结果很简单,二比二。但也透着诡异。晏鸿瑞竟然弃权了,而晏锥却出人意料地投给了晏季匀。黄敬投给乔菊,另外两位外姓股东也分别投给了晏季匀和乔菊。就这样二比二的结果,僵持不下。
晏季匀坐在首席的位置,岑冷的面容尽是一片阴沉,眼底隐藏着一缕凄凉,他看向晏鸿瑞,而对方却别开了视线。让晏季匀感到痛心的是,叔公居然会弃权?这是让他意外而又愤怒的结果。晏鸿瑞是晏鸿章的亲弟弟,平时为人低调而亲切,是晏家里人人尊重的长辈,他以前从未参与过家族纷争,安分地守着自己手上的股票,不曾做过对不起晏家的事。毫无疑问的他应该支持自己的家族,支持晏季匀,可他却弃权。虽然也没支持乔菊,但弃权,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对晏家的不忠。这太说不通了,太令人费解,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家都公认的好人却在这时候扯了晏家的后腿。
晏季匀没有骂晏鸿瑞,此刻没时间跟他计较,只是心里已经将晏鸿瑞这个人剔除。关键时刻谁站在谁的一边,选择只有一次,不论是什么理由,既不支持就等于对立。
乔菊比晏季匀还气愤,她似乎是与晏鸿瑞在之前达成了某种协议,而现在晏鸿瑞却临时变卦了?
“晏鸿瑞,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弃权?”乔菊两眼冒火,怒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晏鸿瑞并不紧张,笑得有几分诡异地看着乔菊:“大嫂,稍安勿躁,我弃权当然是有理由的,我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呵呵……”
“什么?”乔菊一时搞不懂晏鸿瑞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晏鸿瑞缓缓站了起来,视线却落在了会议室的大门,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没来呢,是时候该到了啊……”
其余人诧异,还有谁没到?该到的不都已经到齐了吗?晏鸿瑞这是在搞什么?
晏季匀眉头一皱,对于二比二的僵局,他心里也是沉重,但此刻他忽地感到心脏处突突地跳了几下,隐约有不安之感。霎时,只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赫然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令在座的每个人都惊了。
“哈哈哈,你终于来了!”晏鸿瑞面露喜色,赶紧地走过去相迎握住了对方的手。【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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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之所以能顺利进入会议室,是因为她在外边遇到了洪战,可是她的出现太过不合常理了,不只是晏季匀和晏锥震惊,晏鸿瑞和乔菊也都停手,望向水菡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入侵一样。
最不可思议的是,水菡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在座的没人见过,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这一霎仿佛定格了的电影镜头,眼前这娇小清丽的女人昂首挺胸站在那里,穿着浅蓝色职业套装,里边衬了白色抹胸,露出她优美的颈脖和白希如瓷的肌肤,薄薄的衣料紧贴她的身体,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尽管这样的穿着一点都不算露,但由于她生孩子之后胸部变得比以前丰满了不少,抹胸处的峰峦被挡在衣服下,让人忍不住很想伸长了脖子去一探那隐约的美好。小蛮腰与她小巧挺翘的臀部相连处的曲线最是唯美动人,恰到好处的弧度弯曲起伏,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和美感,还有她黑亮的长发自然垂到腰际,犹如黑缎子一般吸引着你想要去抚摸的冲动……
她面容清秀淡雅,素面朝天,一双杏眼又大又圆,清澈坦荡的目光无喜无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干净而恬淡的气息,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气质,虽不惊艳而却让人产生亲近的念头,清新明媚的小女人,犹如爽风吹进来,却也像雷电劈过……对某人来说的话。
晏季匀紧蹙的眉宇间流露出丝丝疑惑,深邃的眼眸精光闪动,低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怎么会来这里?”晏鸿瑞惊诧的声音变调,再没有往常的平静,他预感不好,直觉水菡的出现没那么简单。
“你怎么会来这里?!”乔菊的声音更是夹杂了浓浓的愤怒和嫌恶。她本来就气得够呛,现在却看到水菡来了,无疑是火上浇油。
晏锥虽然没问这句话,但他的眼神也是充满惊异的,看向水菡的目光很复杂,也有疼惜。
只是这次,嚣张跋扈的乔菊再也没有了施展的机会了……
水菡亮汪汪的眸子与晏季匀对视,她显得比较冷静,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看起来似乎不一样了,不是那个动不动就紧张得发抖冒汗的女人了,她此刻镇定自若,面带微笑,比起这里的几个人,她显得轻松多了。
她还没开口,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却先一步走上前来……
男人是相貌普通,蓄着小平头,刚毅的面容上,一丝不苟的严肃神情,不急不慢的语调说:“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正大律师事务所的陈荣贤。我是受聘于晏鸿章先生的私人律师,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是晏鸿章董事长在昏迷之前的一个星期,交给我的。文件里明确地指出,本年的8月21号,晏鸿章在毛秉华律师的事务所里签署的文件,全部作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并且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如果晏鸿章先生死亡或是遭遇不测,他所持有的炎月集团30%的股份将自动转入这位水菡女士名下。她可以随意支配这30%的股权,而晏家以及炎月集团公司的任何人都无权干涉水菡女士的权利。”
“。。。。。。”
这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了,简直比看电视剧还刺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这跟刚才晏鸿瑞上演的一出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文件的内容都惊人的相似。那签名,印章,手印,全都像是复制似的,唯一不同的只有水菡和晏鸿瑞的名字。
这不难理解,晏鸿章当时就是拿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先是去了陈荣贤律师那里,这位律师是连晏季匀都不知道的存在。而另一份,晏鸿章拿着去了毛秉华那里。所以才会发生如此神奇而又惊悚的事件。两份文件,被委托的人却不同,到底哪一份是真?哪一份是假?
戏剧性的转折,让人措手不及,除了晏季匀之外,其他人都惊得傻掉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毛秉华,这人敌视的目光盯着陈荣贤,满是愤恨:“你……陈荣贤,想不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你不知道伪造文件是犯法的吗?”
陈荣贤异常淡定,冷冷瞄着毛秉华:“毛大律师,虽然你在行业里名气大,而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但至少有一点我还是明白的……玩什么都行,千万别把自己玩得万劫不复。这两份文件哪个是真是假,你知,我知,还有老天爷知,还有躺在医院里的晏鸿章董事长也知道。如果依旧僵持不下,不如就将这次股东会议押后,等晏鸿章董事长醒来,亲自告诉大家,谁才是伪造文件的那一个。你说,可好?”
“你……你……”毛秉华首次被气得失去了应有的风度,竟爆出了一句粗口,却又说不出更好的反驳的理由……他心虚啊,晏鸿章醒来的话,他只能等着坐牢。
这对于晏鸿瑞来说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因为他和毛秉华勾结伪造文件,所以水菡和陈荣贤的出现就让晏鸿瑞知道自己完蛋了,功亏一篑!
晏鸿瑞红润的脸变成像墙壁一样白……他苦心策划那么久,不惜对晏鸿章下毒,为了不就是这一天吗?好不容易盼到了,眼看着就要实现他多年的梦想了,但谁都想不到,这一切原来早就在晏鸿章的算计里,他早就不相信毛秉华,所以才会瞒着所有人,秘密聘请了其他律师。他不止这样,为了引出家族中的隐患,他还故意到毛秉华那里准备签署一份委托协议,只是他在提前一个星期在陈荣贤那里签署的才是真正的文件,还注明了这之后的8月21号他在毛秉华那里签署的一切文件都作废。[最新最快首发于言.情小.说吧.请支持正版,谢谢!]早早的,晏鸿章就部署好了要怎样才能将隐患找出来,而又不会让炎月落到居心不良的人手里。这才是大智慧,高瞻远瞩犹如有预知的能力似的,即使他现在昏迷,可他之前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发生什么,所以才有此狠绝而精准的计划。
这些人当中,晏鸿章当属阴谋阳谋第一人。晏鸿瑞自以为隐忍多年,算计得够仔细了,乔菊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但到头来都不如晏鸿章这一纸文件来得奇效。
乔菊气得有点头晕了,胸口好像一口气上不来似的。而晏鸿瑞也不服气地质问水菡:“你的野心原来这么大?竟敢勾结外人来谋夺晏家的公司?你是不是疯了啊水菡!”
如果换做平时,水菡一定会赶紧地解释什么,可现在,她只是异常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焦躁,不慌张,用一种绝情而冷漠的眼神望着晏鸿瑞:“叔公,这份文件是爷爷在出事之前一个星期交给我的。当时爷爷还要我跪着发誓,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这份文件曝光。爷爷让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晏季匀。所以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而我同时也在心里祈祷,希望晏家的人不要窝里斗,希望你们体恤晏家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基业有多不容易……可你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晏季匀下马,甚至不惜伪造文件来企图夺得炎月。爷爷交给我文件时,我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那么痛心,为什么防你们就像是防贼一样。但我现在明白爷爷的苦心了,他早就知道晏家有人不安分,为了争夺公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对你们心灰意冷了,他对你们灭绝的人性早就绝望了!所以才会在无奈之下,将这30%的股份交给我,你们可以想象爷爷当时有多伤心吗?”
水菡从未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对人说话,此刻的她,气息变了,从温暖变成冰冻,从明媚变成漠然。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晏鸿瑞和乔菊,最后视线落在晏锥身上,淡淡一扫又转移开了,她眼底的痛惜却是那样清晰……她曾问过晏锥是否会去争夺那个位子,晏锥没有给她正面的回答,而现在,她有了答案……晏锥是出手争了,但也失败了。
水菡的一席话,让会议室里陷入可怕的寂静,人们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位头发花白身子佝偻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手拿着一份至关重要的文件却交给了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他饱经沧桑的双眼噙着泪花,痛心疾首,为了引出藏在暗中的敌人,他没有直接将股份给晏季匀,而是冒险给了水菡,只因唯有这么做才能引出那些觊觎炎月的人,引他们从暗处到明处,斗个你死我活,然后让晏季匀有充分的理由收拾这些人。而以水菡的为人,她必定是把股份要交给晏季匀的……
一举数得,晏鸿章算尽了,算精了,却也伤透了,寒心了。
陈荣贤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这份文件是从今天起生效,等办完一切手续,水菡女士将会是贵公司新任董事长,如果她要将股份转让给人,那又另当别论。”
这才是重点……再一次地将众人给惊了,久久难以接受这个耸人听闻的事实……【晚上还有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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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议室里,短暂的寂静之后立刻掀起了新一轮的沸腾。乔菊和晏鸿瑞的表现真是应了一句话——商场上只用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刚才还在窝里斗的两个人现在却都将矛头指向了水菡,仿佛因有了共同的敌人而显得格外默契。当出现其他对手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联合一方,解决掉最棘手那一个,然后再斗也不迟。
乔菊怪腔怪调地笑着,愤恨又憎恶的目光死死盯着水菡,还有那份文件,嘴里的假牙咬得响:“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本事,你以为我会信这份文件?做梦!”
乔菊心里知道这份文件的可信度比晏鸿瑞那份强多了,但她嘴上是不会承认的。
晏鸿瑞现在也顾不得面子和伪装了,早就撕破脸,这时是骑虎难下,必须挣扎到底。
“水菡,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就算你是季匀的妻子,可你也不该觊觎晏家的东西,这炎月是不会落到外姓人手上的,我哥绝不可能将股份交给你,你在撒谎!我这份文件才是真的!”晏鸿瑞还在死鸭子嘴硬,他是被逼的没办法,哪怕是到最后一分钟都不能示弱,否则这张老脸往哪里放呢。殊不知,在他表露出狼子野心时,脸就没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用来形容晏鸿瑞,最合适不过了。
黄敬以及另外两个外姓股东也不淡定了,纷纷质问水菡,语气相当不善。他们都是见过水菡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可现在她居然成为晏鸿章指定的继承人,既不是晏季匀也不是乔菊,这让两方站好队的人如何服气?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女子成为大财团的董事长,并且她是出身普通家庭,无钱无背景,要不是因为嫁给了晏季匀,他们都不会认识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看着她挡董事长?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以为我们是好忽悠的?董事长会把股份给你而不直接给晏家的人,谁信啊!”黄敬头一个开腔,一副鄙夷的眼神盯着水菡。
“就是嘛,晏家的家务事,你又不姓晏,搀和什么呢,真是的……自家老公都没得到股份,就你得到了?打死我都不信!”
“女人就是野心大,这叫什么?引狼入室!”这位股东十分气愤,那表情活像自己是正义的代表。
水菡在来之前已经有陈荣贤千叮万嘱,告诉她可能会面临哪些问题,该怎么回答应对,她也做好的了思想准备,进来之前反反复复给自己打气,鼓励,可真正面对时,难免还是会情绪不稳,只不过她在极力克制着不让心底的慌乱表现在脸上。她没有忘记晏鸿章当时的告诫——一旦需要出示这份文件,那说明晏家的争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她将要面临的人已经是泯灭了亲情,极度狡诈凶残,假如她表现出弱势,对方就会踩在她头上。因此,从一开始她出现在这里就不能退缩,只有勇往直前。
没有人是天生会喜欢被压制被踩踏的,水菡在被乔菊欺辱时就预感会有这么一天,她可以握有让乔菊和晏家人都忌惮的权力,将她这些年憋在心头的那股气都释放出来。此刻就是她的时机,是属于她的光芒,没人能将她赶走,她看到的是别人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目光。她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扬眉吐气的感觉,就好像一下子变成一个巨人在俯瞰着众生。这就是权力能带给人的满足感。
水菡微微一勾唇,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水灵灵的眸子波光潋滟,清澈如湖水却又含着别致的风韵,撩了一下耳后的一缕青丝,淡淡地说:“你们如果有质疑,现在就可以让笔迹鉴定专家将检测仪器都带来,还有检测一下这印章,手印……那不就知道文件是真是假了?怎么样,这提议,你们同意吗?”
这话固然是律师教她说的,但也要她说得够份量才行,而她现在的表现很好。淡定从容又大气,不枉费她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才能表现得比律师想象中还要好,他心里也吁了口气。
晏鸿瑞和乔菊不禁面面相觑,彼此都是愤怒而不甘的眼神,同时也是惊诧……水菡是吃什么药了?居然像是脱胎换骨似的,气势虽不凌厉但也绝不弱,这还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随意欺负的水菡吗?
毛秉华终于是露出了罕见的惊慌,做贼心虚的滋味不好受,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伪造文件的事,如果不是晏鸿瑞用一笔足以让他去国外逍遥快活的金钱将他打动,他是不会一时糊涂的……
“陈荣贤,你够种!小子你给我记住,以后……走着瞧!”毛秉华狠狠地撂下这几句话,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晏鸿瑞在身后喊他也装作没听到了。
“以后?毛秉华,你还有以后吗?”陈荣贤冲着毛秉华离去的那道门,不屑地说。
其实陈荣贤一开始踏进律师这个行业就听过毛秉华的大名,当时还崇拜来着,可现在,他只对这个所谓的金牌大律师感到失望。毛秉华在律师界不会再有以后了……
毛秉华一走,晏鸿瑞立刻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直喘气……毛秉华是他的后盾,是他之所以敢夺权的得力助手。没了毛秉华的存在,等于就是承认他这份文件是无效的,是伪造的,他冒着坐牢的危险暗地里干了那么多事,就为了等这厚积薄发的一天。等来的却是晏鸿章料事如神,在倒下之前就将准备一份足以扭转乾坤的文件,当头给了晏鸿瑞一盆冷水!
黄敬和另外两个外姓股东见此情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哪里还有必要再留?刚才还在质疑水菡呢,现在晏鸿瑞这边先撤了,不就说明水菡才是正牌货?
几个股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面对30%的股份,他们不敢再像刚才那样说话了,却也极度不服气,只能愤愤地瞪几眼,然后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晏家的人和乔菊,当真成了家务事了。
晏季匀沉默了好半晌没说话,他深沉的表情,望不见底的瞳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喜是忧?他的眼神复杂,只盯着水菡看,似是不认识她一样……为什么她可以将这么大一件事瞒得这么成功?连他都没看出半点蛛丝马迹,他万万想不到爷爷会做这样的安排,可奇怪的是,他相信水菡的这份文件是真的,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但是……爷爷对水菡的信任让晏季匀意外。当初爷爷在逼迫他娶水菡时,将得最多的理由就是水菡的外婆沈家与晏家之间的一个大秘密,可现在爷爷却将股份交给水菡,就不怕万一这中间出了意外的纰漏吗?
陈荣贤依旧是不苟言笑,严肃地说:“晏总,晏鸿章先生在签署这份文件时,让我一定要在文件被出示之后向你转告一句话……因为水菡是你的妻子,所以文件才会交到她手里,她的东西,就是你的,希望你能明白这份苦心。”
晏季匀闻言,高大的身躯禁不住微微一颤,只一霎,他忽然能洞悉爷爷的想法了……爷爷定是认定水菡不会占据董事长的位置和股份,才会放心将文件给水菡,为什么不直接交给他呢?那样不就没有乔菊和晏鸿章以及晏锥来争夺公司了吗?
是了,爷爷就是想着这场预见的争斗来让他看清楚谁才是敌人,谁才是自己人。不只是晏家,公司也一样。通过这场争斗,谁是支持晏季匀的人,都能看个清楚了。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用在商场一样适用。当你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敌人,当你提防着一个一个敌人而感到疲倦时,不如就让敌人一次暴露在你眼前,挖个大坑将对方一网打尽,这样,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你会清净很多。
晏季匀缓缓走向水菡,没人预知他要说什么。晏锥的手都握成了拳头,捏得和紧,只因他发现水菡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失望,他会心痛,连呼吸都是窒闷的……她还是失望了吗?她的心一直都是向着晏季匀的,从未觉得其他人也有资格与晏季匀竞争?是这样吗?这才是晏锥最锥心的痛……
水菡站着不动,看着晏季匀走到跟前,她终于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努力抑制着的紧张在心头渐渐瓦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每次见到晏季匀这表情就会觉得他要来掐她脖子,他要发火了……
水菡深呼吸,杏眸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硬是跟晏季匀来个勇敢的对视,梗着脖子说:“晏总,你可别那么没风度啊……”
就在水菡话音刚落,晏季匀却用他的手指捂住了她柔嫩的唇瓣,幽深的凤眸隐隐透出几分若有若无的苍凉,沉声说:“谢谢你……”
呃?水菡愕然,她没听错吧?他不是发火而是对她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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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就这么近距离凝视着对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清澈的瞳眸中自己的倒影。这感觉十分微妙,似乎一下子走进心里去看到了那一声叹息。
晏季匀此刻的眼神里很淡然,刚才那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他平静的目光里化作了云淡风轻。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宇宙黑洞般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谁能经得起这样一双眼睛的对视?水菡的镇定在逐渐瓦解,眨着亮亮的水眸,很想努力将自己从他的视线里挣脱开来……
晏季匀这句“谢谢”,含义复杂,没人能完全理会他的意思,他是在感谢水菡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接受了晏鸿章的委托,并且隐藏得很好,果真是在事先没透露半句。也正因为这样才能将晏鸿瑞,乔菊,晏锥,等等想要争夺权利的人以为自己有拼搏的机会,所以才敢放手使出各种招数,将以前隐藏的种种都曝露出来,暗斗成了明争,让人看清楚谁才是对晏家忠心,谁又是对居心叵测。
晏季匀心底在为晏鸿章而感到悲哀,痛惜,第一次这样深切地体会到了爷爷的艰辛和苦心。他感谢水菡成为了爷爷信任的人,赋予重托,使得爷爷对晏家大多数人失望之余至少还有水菡这么个让人欣慰的存在。
“我……不用谢,我只是完成我对爷爷的承诺,我不是为了你而来的,你可别自作多情。”水菡不忘加上这么两句,但现在,她说的话听在谁耳朵里都成了欲盖弥彰,别人只会有一个感觉——这夫妻俩都是晏鸿章信任和看重的人,一切都成定局,没有悬念了,炎月始终是晏季匀的囊中之物。
这一幕对于晏锥来说就是心如刀绞,他输了……不只是失去掌控炎月的机会,他也失去了拥有水菡的资格。她显然还是站在晏季匀那一边的,她心里爱着的还是晏季匀。尽管她很努力地想与晏季匀划清界限,但她这是在自欺欺人,她根本没停止过对他的爱……
她是那样美好的一个女人,温暖,纯美,善良,坚强……可偏偏,这样一个女人却是爱的晏季匀而不是他晏锥。
晏锥心里苦涩,精神上所受的打击不小,只觉得整个人好像一下被掏空了似的,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般走出了会议室。他不能呆下去了,多看一秒都是伤……
乔菊最是不甘,隐忍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连儿女们手中的股票都给她了,她依旧是无法达到目的。这像极了多年前她在梵顶天的帮助下,差一点就得到炎月了。她两次失败都是因为晏鸿章,她的丈夫,这让她如何能说服自己心甘情愿认输?这是她的执念,一旦被打碎,她就没了精神寄托,脑子里紧绷的弦断了,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失落,绝望……还是斗不过晏鸿章,这个比狐狸还精,算无遗漏的男人,年轻时就异常聪明,出色,到老了还是丝毫没糊涂,反而更精,更狠,这一招引出了歼角,他当初是怎么想到的?居然敢把那么多股份给水菡,他的举动太疯狂了。
乔菊嘴里骂骂咧咧,像念经似的,不知在咒骂晏鸿章还是水菡,亦或是晏季匀,总之,她此刻因为太过受刺激而有些神志不清了,眼神开始浑浊,隐隐有泪光闪动,精神萎靡,面色惨白,再也不是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老妖婆。她是到死都不会想通,不会甘心,晏鸿章将30%股份给了沈玉莲的外孙女……对,就是这样的,因为水菡是沈玉莲的外孙女,所以晏鸿章才会盲目信任?乔菊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觉得自己不是输给晏鸿章,而是输给了沈玉莲……
乔菊走了,晏锥走了,律师陈荣贤也被洪战拉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晏季匀和水菡。
水菡原本已经是很努力在维持镇定,现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的镇定也消耗光,气势在消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慢慢地柔和,变回了她自己,那个温柔娇俏的小女人,而她在先前的表现也成为了记忆,不知何时会再现那种犹如女强人似的气场。
“我跟陈律师已经商量好了,改天他再拟定一份文件,我把股份再转给你,这样就符合法律程序了,不然光凭爷爷的这份委托文件我还得接手那些股份,我才不想要呢,烫手的东西,还是你们晏家处理吧。我先走了,等文件签好我再联系你。”水菡边说边往会议室大门边靠,目光躲闪,刻意避开晏季匀。
“转给我?”晏季匀深眸一沉,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带进怀里:“你知不知道炎月的30%股份市值多少?有了它,你就是公司的董事长。现在爷爷还没醒,如果在爷爷醒来之前陈律师办好了手续,股份转到你名下,那即使爷爷醒了,也无法将股份再拿回来,你明不明白?”
水菡微微一蹙眉:“价值多少跟我有关系吗?我当然明白如果手续都办好了就属于我了,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连这不懂?你还用得着特意提醒我?但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拿来做什么,这是爷爷放在我这里让我保管的,他最终的目的是要我把股份给你。”
她坦荡的目光比冰雪还纯净,那光亮高洁,足以将世俗的污秽都盖过去。晏季匀眼里闪过几分复杂,怔忡了两秒之后,深沉的俊脸上倏然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他没看错,水菡这茫然懵懂的表情正是说明了她打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要将股份据为已有,甚至都没想过那是价值多少钱,没想过股份能使她成为上流社会中无数人艳羡的大富豪。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操和品质,晏季匀心底深深地动容了。虽然他知道水菡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不贪财,不贪慕虚荣,不贪图富贵,她是这个道德日渐沦丧的社会里难得的一缕清泉,可晏季匀对于水菡如此干脆的做法还是感到意外的惊喜。不是因为他得到股份了,而是他看到了水菡身上更可贵的品质。他向来认为一个人的品质再怎么好也是有个价码的,一千万不能让一个人变节,那就一亿。一亿不能,就两亿,三亿,十亿……总有个数字会让人忍不住疯狂,从而抛开所谓的原则和品德。
这观念,在晏季匀脑子里根深蒂固,却在此刻被水菡彻底打破。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种人是活在浊世洪流之外的,水菡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名利,财富,地位,在她心里,永远都不会被排在第一位。她有一颗高洁不染纤尘的心,面对炎月30%股份这么大的you惑,她丝毫没有动摇过,只因她的价值观里有个根深蒂固存在的意识——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所以她不会挣扎犹豫,即使股份给了晏季匀,她都不会心痛和后悔。
这世界有黑暗堕落,也就有光明与正气。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利益熏眼的,就好像有的人不吃猪肉一样的道理。而吃猪肉的人是想象不到别人是怎样坚持下去的。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其实这个观念,每个人从小时候就有大人和老师在灌输,只不过随着成长和踏入社会,人们渐渐抛诸脑后了。水菡就是个异类,她还保持得很好。这就是他的妻子,傻到能将股份转手就让出的小女人……他不知怎么形容这种庆幸的感觉……庆幸他娶了一个拥有无与伦比人格魅力的小女人。
晏季匀的指尖不知何时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告诉我,你今天来这里,有什么感觉?”
“嗯?”水菡愕然,心底深处有团柔软的地方泛起一丝疼痛,被晏季匀这话触动情绪,眸中蔓延出悲凉:“豪门里的人真可怕,为了利益之争,什么都做得出来……原来你身边的,都是些豺狼虎豹,要守住晏家的基业,太不容易了。我都不敢想象假如我是你,我可能早就累得趴下或是被逼成神经病了……”
她软腻悦耳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一团棉花揉进他胸口,塞住了他空洞冰冷的心。向来冷傲而强势的男人,在这一秒竟是感到心潮澎湃,有酸酸甜甜的滋味混合在一起……她终于发现他的难处了,她终于看到他的艰辛了。他从来不曾说过自己的苦,可他潜意识里是渴望着她能理解的。以前她不曾触到这一层,他就一直扮演着坚强如铁的角色,其实他内心需要的是一份关怀,一份体谅,哪怕她在事业上帮不了他,哪怕她对经商一窍不通,都没关系,他要的就是她现在这种关切而心疼的眼神,便可以将他的疲惫不堪的心温暖。
晏季匀幽深的凤眸闪动着异常惑人的光彩,含着她不曾见过的希冀,略带颤抖的声音问:“菡菡,你今天看到的就是我的世界,大部分都被这些烦心的事占据了。你还愿意走进我的世界吗?你怕吗?”
从认识到结婚到分居到现在,几分兜兜转转,他才问出了这样的话。孤独太久,一个人扛起重担,一个人面对那些尔虞我诈,他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一个能在身后给予他精神力量的女人。只有感情是不够的,他需要支持,需要鼓励,需要有人为他加油打气……
水菡一下呆滞了,她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不断问自己,她怕吗?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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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嬉闹的结果就是水菡最后只能被禁锢在他怀里,被吻到浑身无力,瘫软如一团春泥……“唔……嗯……”她微弱的挣扎在他温柔缠绵的热吻中化作虚无,两只手臂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应起他的热情。
这跟以往他霸道粗鲁的吻是不一样的,现在他像是在细嚼慢咽,温柔而不失热情,汲取着她芳香的小嘴里这令他迷醉的甘甜,而她也是爱极了这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男子气息,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能起动她心底深处的悸动,唤醒她血液里对他的眷恋和柔情……
水菡在接吻方面谈不上技巧,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学着他的样子勾缠着他的舌头,显得有些笨拙,青涩得像刚下来的苹果。可就是这样的“没经验”,才是他最喜欢的纯美。舌尖的舞蹈,美妙而动人心弦,忘情地投入到这缠绵深情的一吻,灵魂的共鸣响彻心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合二为一……
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美好的事情呢,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精神上的满足,心灵沐浴在春风里,暖洋洋的,无与伦比的畅快,恨不得就这么吻到天荒地老……
当晏季匀发现怀里的小女人呼吸困难时,终于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但手上却丝毫没松懈,依旧是紧紧抱着她。
水菡一张脸已经红透了,脑袋缩在他劲窝里,想起刚才自己的大胆迎合,她的心砰砰直跳,不敢去瞄他的眼睛了。
晏季匀当然看得出来她的脸红的原因,心情越发轻快了,还不愿放过她,故意说:“老婆,你接吻时不要那么猴急,刚才你吸着我舌头的时候真有点疼,下次你轻点。”
“……”水菡羞窘:“谁猴急了,明明是你最猴急,吻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晏季匀也不争辩,耸耸肩,挑挑眉:“没办法,谁让你的小嘴儿太诱人了,我吃上瘾了,一沾上就控制不住,这能怪我吗?”
“油腔滑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哄人……”她娇嗔地横了他一眼,眸光流转之间不经意露出小女人的妩媚娇羞让他的心突突地跳了跳。
“我以前没觉得女人还需要哄,不过如果偶尔说点这种话能让你开心,我不介意多说几次。”晏季匀的眼神温柔如水,而他说的话也确实不假。以前他和沈云姿交往时,他也没有说甜言蜜语的习惯,可人都是会随着成长而慢慢变化的,他现在体会到的就是,面对自己在乎的女人,他不必掩饰太多,彼此有默契固然重要,可有时适当地说些能令对方心情愉悦的话,营造一种轻松快乐的气氛,对于感情进展很重要。
真亏晏季匀这种事业型的男人能想通这一点,太不容易了,过程多艰难呢。
水菡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停不住,甜滋滋的感觉充斥在心间,这一刻,好像曾经的伤痛都被抚平了,胸口不再隐隐作痛,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沈云姿怎么办?她的病……”
对此,晏季匀似是早有准备了,俊脸上多了一分惋惜:“水菡,你愿意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水菡眨眨眼睛,直觉他要讲的事肯定是跟沈云姿有关的,这不正是她一直想知道却又没能开口问的吗?
晏季匀将水菡抱在怀在腿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开始讲述他与沈云姿之间的故事,从澳洲留学时第一次相遇说起,直到他向她求婚遭拒,直到现在她患上抑郁症……
他的声音天生就到感情色彩,此刻还透着些沙哑,在静谧的空气里流淌开来,酝酿出淡淡的轻愁。水菡的心情随着他的故事而起伏,就像是在看一连串发黄的老照片,镌刻着一个男人对自己青春时代的记忆。她没有妒嫉,只有沉思和感慨……这世上相爱的男男女女何其多,但真正能走到一起开花结果的爱情又有多少?曾经晏季匀和沈云姿是那样相爱,可最后与晏季匀结婚的女人却是她水菡。沈云姿也因为与晏季匀之间没了可能,伤心难愈,最后患上抑郁症,前前后后自杀的记录都有四次了……
同为女人,当遭到爱情的创伤时是怎样的一种痛,水菡深有体会。随着晏季匀的这段故事,水菡了解到了一对恋人是怎样走向那遗憾的结局,她开始有点同情沈云姿了,也心疼晏季匀,他原来是带着对沈云姿的歉疚,只因沈云姿的抑郁症因他而起。
晏季匀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又陷入短暂的寂静,他低沉的声音还仿佛萦绕在耳边,在她心湖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忽地领悟到一件事……晏季匀与沈云姿有那样的一段过去,当时两人情深意浓,沈云姿是他的初恋,对他来说应当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而现在沈云姿患上抑郁症了,严重时可能会轻生,如果他不理不睬,那说明他的心该是怎样冷血无情?从这个角度来解释,晏季匀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假如他真的可以在沈云姿自杀时都过问,她就该为他的冷酷而心寒了。
水菡皱着小脸,小手轻轻抚着他眉心的结,有点心虚地看着他:“老公……这么说来……我是瞎折腾一场,自寻烦恼了……你都不是因为爱她才那么做的,而我还以为是,所以我好伤心,我还逼着自己要收回对你的感情,我甚至想……想离……”
那个婚字还没说完,晏季匀已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不让她说出口。
“你现在才知道啊?你只会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吗,你应该用你的心来看我,那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还有,别再提离婚,我从来没打算要跟你分开,分居只是想让你呼吸自由的空气,加上前段时间晏家乌烟瘴气,而我分身乏术,不希望你在那儿住得不开心,才会同意你搬去童菲那里住。”
“呃?”水菡愕然,心里的某个结随之豁然开朗了……原来他当时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会放她走的,亏她还因他没挽留而失落呢,说穿了都是她胡思乱想。
“你的意思是说,在我提出离婚时你说等爷爷醒了就离,这话是忽悠我的?”水菡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
晏季匀被她这可爱的表情逗乐了,伸手在她莹白的耳垂上拨弄了一下,打趣道:“以你的智商,你听不出来我是忽悠你的,这很正常。我是你老公,在某些方面我当然比你有优势。”
水菡揉揉鼻子,哼哼:“你别得意,我智商没你高,但我们儿子不一定比你差。等着瞧,小柠檬长大了肯定比你聪明!”
晏季匀哑然失笑:“你也别忘了,儿子,我也有份的,如果不是我优良的基因,你能有这么聪明的儿子?”
“我……”水菡咬咬牙,好吧,这事儿还真不好顶嘴,生孩子吧,没男人可不行。
“你真自恋!”
“……”
小两口太久没像现在这么轻松地聊天了,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不久,他将她捡回家去,那段幸福难忘的时光……
嬉笑完了也该进入正题,晏季匀趁现在气氛好,当然要巩固一下成果。
“菡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愿不愿意走进我的世界,站在我身边?我们现在重新开始,让两个人的世界融合成一个世界……可好?”他幽深的凤眸犹如两个大大的漩涡,这专注的眼神让水菡暗暗哀嚎……这是在对她放电吗?
在如此强悍的“电击”下,水菡感觉脑子有点发懵,最后不知道是怎么点头的,只听得晏季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开心地捧着她的脸蛋,重重地吻了她一下,这才让水菡回过神来,自己不知不觉就点头了。
想要反悔已来不及,何况她也不打算反悔。离婚,只要是还有感情的夫妻,谁会想离婚?如今,答应走进他的世界,与他并肩作战,与他一起面对今后的生活,除了要应付那些阴谋诡计,她还要鼓起勇气捍卫自己的婚姻,将一些可能出现的桃花都斩了。像他说的,她将他霸占,也是一种权力。
“老公,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别再伤我的心了……我不想再尝一次那种痛苦得快死掉的滋味。”水菡目光坚定,但眼底还夹杂着几分悲恸,那是对曾受的伤害心有余悸。
晏季匀的唇触着她的发顶,轻飘飘的声音在她头上盘旋着:“不会了……我们的心都曾疼过,以后我们就慢慢地将它补起来。时间还很长,一辈子几十年,我相信,快乐会把那些伤痛都驱走的。不只是我们,还有我们的儿子……你,有信心吗?”
水菡现在满满都被甜蜜包围着,眼里氤氲着雾气,心底的酸胀不听话地往上涌,红红的眸子噙着晶莹,只一眨眼就顺着滚落几滴咸咸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缩在他怀里埋头恸哭。
这是喜悦的泪水,是幸福的浪花。伪装坚强固然是很潇洒的,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才是真正畅快的人生。这一刻,水菡和晏季匀的心无比接近,隔阂不见了,距离也不存在,只有两颗心相互慰藉的温馨和亲切感。这就是她能依靠的男人,她的老公,她和儿子都能依赖的大山。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过程中,她曾放弃过,挣扎过,痛苦过,但那些煎熬在此刻都尽数被幸福的感觉所替代。
来之不易的幸福,历经严寒之后的冰雪消融,一霎间,她听到了心灵深处那朵小花在悄然绽放。
能在心爱的男人怀里哭,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着却又无法实现的事情。哭就哭吧,在他面前,不必假装坚强,将自己的脆弱都摊开来,接受他的抚慰和疼惜,这也是爱的一个组成部分。
晏季匀没像水菡这么哭,可他的眼睛也是泛红发酸,心里诸多感慨……要走到今天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太不容易。两颗心真正地靠近,彼此依偎,扶持,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还是喜欢现在这样的水菡,真情流露,单纯不加掩饰地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先前那个拿着文件面对晏家那些个野心勃勃的人时,水菡的镇定和冷静,固然是让晏季匀有些欣赏与惊艳,可都是她强装出来的,也会让他有陌生感。他熟悉的是现在的水菡,乖巧得像只小白兔缩在他怀里,靠在他胸膛,由他来呵护她的娇嫩……
水菡的哭声渐渐小了,哭够了,哭累了,两只红肿的眼睛像桃子。晏季匀用纸巾在为她擦眼泪,轻轻的,柔柔的动作。
“你呀,哭起来的时候真是水漫金山。”晏季匀喃喃低语,只是眼里的宠溺却格外的亮堂。
水菡吸吸鼻子,闷闷的鼻音听起来十分惹人爱怜:“我不想哭的……只是太高兴了……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被你爱着的感觉真好……”
甜到极致会让心尖都颤抖发疼。此刻水菡和晏季匀就是这种感觉。
“我也是……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哼……我很专一的,你也要专一才行,如果以后被我发现你对别的女人有情,我就……”水菡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真是在思索自己要怎么办。
“你想怎样?”晏季匀有些好奇地问。
“我就带着宝宝离开这里,一辈子不再见你!”
晏季匀感到自己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随即低头压上她的唇,含糊地呢喃:“你不会有这种机会的……”
“唔……”
正当两人吻得难解难分之时,水菡的手机响了。晏季匀本不想让她接,但她的一只手已经将手机摸出来了……几秒之后,晏季匀被水菡推开,只见她兴奋地对着手机喊:“真的吗?您是邱健?您说我被伯乐广告公司录取了?”
在她与晏季匀重归于好的时候听到被录取的消息,这简直就是锦上添花,水菡觉得自己在开始转运了。晏季匀见机不可失,立刻说道:“老婆,今天这么开心,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来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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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兴奋成这样……像你这种情况应该叫录用,而录取大多是指的学生被学校招收进去。”晏季匀搂着怀里这香软的小身子,低声细语在她耳边呢喃,趁机向她灌输一些蛊惑的信息。
水菡正在兴头上,甜滋滋的,憨憨地笑着:“哎呀,一时用词不当嘛,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有工作了,明天就可以上班,太好啦!”
水菡只顾着高兴,也没留神晏季匀刚才说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傻乎乎的点头了。于是某个心神荡漾的男人就开始谋划着自己晚上的“福利”,而水菡就第一时间给兰芷芯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兰芷芯听到水菡被伯乐广告公司招进去了,她也为水菡开心,童菲也很快收到消息,三个女人又约了时间出去庆祝一番,水菡还慷慨地说由她请客。这话就惹来晏季匀皱眉……怎么庆祝找到工作就只三个女人?似乎听她们的口气,没他的份儿?看她和闺蜜在电话里聊得那么高兴,浑然忘记他还在眼巴巴地等着要做点什么来庆祝呢,他有点不甘心她的注意力没放在他身上,邪恶的手掌开始在她衣服里油走,袭上她丰盈的雪峰。
“唔……”水菡一声嘤咛,忙不迭地挂了电话,羞愤地抓着胸前那只男人的手:“你要干嘛,老实点……”
晏季匀身下的某处往上顶了顶,隔着衣服给予她最撩人的刺激,沙哑的声音钻进她耳膜,戏谑道:“你坐在我腿上蹭来蹭去,你觉得我能老实得了?”
“我……”水菡窘了,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她顾着打电话,忘记自己正坐在他腿上,稍微一动都会让男人那里受到摩擦。
“我们吃饭去,好饿……”水菡急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整理着衣服。
晏季匀心痒痒,牙痒痒,那里也痒痒,只是他并非真想在这会议室里做,刚才一番逗弄也算是一种情趣了,他真正的重头戏是放在今晚。
“今天你别做饭了,我们把宝宝接出来,去酒店吃饭。”晏季匀一句话就决定了接下来的安排,他这是想弥补上次没能陪水菡和小柠檬去餐厅吃饭的遗憾,主要是想给小柠檬一个惊喜。
“去酒店?干嘛要去酒店啊,在家吃不好吗?”水菡怔怔地望着他,一时没明白。
晏季匀心想,水菡口中的家,指的是现在她住的童菲家,而他是想一家三口过个清静温馨的夜晚。
“下次你再做饭给我吃,今天我带你和小柠檬到君骋去,就这么说定了,走吧。”晏季匀长臂一伸,将水菡揽在怀里,走出了会议室,边走还边小声地在她耳边细数君骋酒店的美食,勾起她的回忆和食欲,果然,水菡被他说得大吞口水,也不再坚持回家做饭,今晚就带着宝宝出来美美地饱餐一顿。
小柠檬在睡觉,不知道自己被接走了,当他睁开眼睛时,见到的是一个陌生但又极为豪华的房间。
孩子下意识地找妈妈,可一扭头看见的却是“混蛋爸爸”……这小不点儿先是一副懵懂呆滞的表情,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意识不太清醒,但看清楚眼前真是晏季匀时,他揉着眼睛,小嘴里轻声嘟哝:“混蛋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妈妈呢?”
晏季匀俊脸顿时黑了,暗暗发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摘掉“混蛋爸爸”这前边俩字!
晏季匀温柔地笑着,凑近了小柠檬,将孩子从被单里抱出来,开始为他穿衣服。
“儿子,你妈妈在洗澡,一会儿就出来了。”晏季匀的声音充满诱哄的味道,深眸里尽是一片慈爱。
小柠檬软软地耷拉着脑袋,刚睡醒没什么精神,也就没跟晏季匀闹别扭,任由他穿衣服。其实这小家伙还是记得上次在晏家是晏季匀帮忙打到了坏人,所以对他的抗拒少了许多,但这还不够,晏季匀知道小柠檬惦记着什么,他早就准备好了。
“儿子……你在这儿坐着别动啊……”晏季匀轻声对小柠檬说,还不忘扭头看看浴室门……
小柠檬撅着嘴鼓着腮,晶亮的大眼眨呀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哼……”
晏季匀也不多说,抓紧时间趁水菡没出来之前做他想完成的事。
手机一滑动,熟悉的音乐即刻想起,居然是那首江南style……小柠檬一下就来了精神,好奇的大眼望着晏季匀。
晏季匀狠狠一咬牙,豁出去的架势,站在床前扭腰摆臀,跟着节奏跳起了小柠檬一直想看的骑马舞。
孩子的心性最是纯真无邪,之前是惦记着爸爸说过要跳骑马舞却没跳,所以一直不肯原谅他,现在终于见到了,很快就笑得人仰马翻,高兴地在床上打滚……晏季匀摇头晃脑的样子有些滑稽,小柠檬乐得直拍手,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最后干脆跳下床来跟晏季匀站在一起跳。
晏季匀尴尬得脸红了,小柠檬跳得多顺畅,比他这当老爸的好太多了,果然是……人无完人,在跳舞方面晏季匀真不如自己的儿子。
小柠檬跳得可起劲,时不时还冲着晏季匀挤眉弄眼,得意洋洋的表情可爱极了。
“哎呀,真笨,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小柠檬充当起了晏季匀的指导老师,小家伙还嫌弃爸爸笨。
轻松愉快的气氛就是这么容易被挑起来,欢快的音乐加上畅快的笑声,组成了最美妙的音符和画面。本来就是血浓于水,小柠檬内心是渴望着父爱的,这是无法抹掉的天性。小孩子也没那么多的脾气可闹,只要感受到大人的爱和诚意,他就会跟你亲近。
小柠檬的愿望实现了,看到了晏季匀跳骑马舞,父子之间的距离自然拉近,以前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尽在一曲舞动之中溶解。
晏季匀也顾不上尴尬了,见小柠檬跳得这么开心,他不趁热打铁怎么行。
刚一跳完,小柠檬喘着气爬到床上休息,而晏季匀更夸张,直接往床上一倒,痛苦地皱眉哀嚎:“哎哟……扭到腰了,好痛。”
小柠檬不知有诈,凑过去紧张地问:“你怎么啦?”
“儿子,你看爸爸为了跳舞给你看,都受伤了,可是你还不肯叫我一声爸爸……我好伤心啊……哎,一伤心就感觉更痛了,好像不止腰痛,心脏也痛,肝也痛,全身都痛……”
“。。。。。。”如果这一幕被别人看到,一定会冲着晏季匀竖起大拇指——太不要脸了,这种哄骗小孩子的话都说得出来,还装出这副样子。可怜小柠檬纯如白纸,哪里会知道大人的伎俩。
“真的很痛吗?”小柠檬黑亮如宝石般的眸子里闪动着点点晶莹,他对于“痛”很敏感,想起每次发烧时打针的痛苦,爸爸似乎比他打针还要痛苦许多许多。小家伙心软了,动摇了,挠着脑袋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叫“爸爸”呢?
晏季匀焦急啊,暗暗叫苦……这是他儿子,倔强的脾气可是遗传到了他和水菡两人加起来的。谁让他给小柠檬增加了心理阴影呢,对孩子的伤害是他造成的,现在要弥补,他也只能耐心地等待,大不了这张老脸彻底不要了……
“儿子……你看看爸爸多可怜啊,其实爸爸是带病练习跳舞的……现在跳完了,你也高兴了,可爸爸生病了,全身都痛,你还不肯叫爸爸,哎,算了,我自己去医院……”晏季匀边说边从床上“艰难”的起来,佯装很虚弱的样子走向房间大门,看上去果真是凄凉极了。
走着走着,脚下一滑,身子一倒,摔在了地上……那姿势简直是太有损晏总的光辉形象了,但是为了诱哄他家儿子,他今天是豁出去了。
“爸爸!”小柠檬焦急地跑过来扶他,嘴里唤着爸爸,两眼红通通的像是要哭出来了。他以为晏季匀真的难受到站都站不稳……
“爸爸,爸爸……我去叫妈妈……送你去医院打针……”小柠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不能把晏季匀扶起来,但他的动作却是让晏季匀心头一阵发酸,感动得一塌糊涂,那一声声“爸爸”更是让晏季匀差点掉下来泪来。太不容易了,这次终于摆脱了“混蛋爸爸”,只剩下“爸爸”这让人心潮澎湃的称呼。
“儿子……我没事……”晏季匀的声音有点异样,从地上坐起来,激动地将小柠檬抱在怀里,凑过去亲孩子的脸蛋,高兴得心花怒放。
“咯咯……咯咯……胡子,爸爸你的胡子好扎人……”小柠檬被逗得发笑,他怕痒。
“儿子,亲爸爸一下?”晏季匀得寸进尺了,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像水菡那样跟小柠檬无比亲近。
“吧唧”小柠檬在晏季匀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很是认真地问:“爸爸你还痛吗?”
“不痛了不痛了,儿子你多亲几下,爸爸会好得更快。”这货脸皮堪比城墙。
小柠檬歪着脑袋问:“为什么呢?我又不是医生……我不会治病啊……”
“能治,当然能治,哈哈哈……”
“。。。。。。”
晏季匀终于得逞了,成功掳获了小柠檬的心,父子俩的感情迅速升温,小柠檬叫爸爸也叫得很顺口,最让晏总感动流涕的是再也没有“混蛋”的前缀了!
水菡不知何时从浴室走了出来,晏季匀满以为刚才没被水菡看见,心里还在得意着,却听水菡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手机,嘴里哼着江南style的调子,而她手机里正播放着晏季匀和小柠檬一起跳骑马舞的画面。
“你……”晏季匀脸都绿了,顿时伸手要抢,但水菡却笑米米地避过他的魔掌,拿着手机晃悠:“你别想毁灭证据,这视频我要留着,等儿子长大了给他看,哈哈哈哈……”
晏季匀抓狂,这视频留着,他的一世英名可就往哪儿搁呢,这辈子都难逃水菡和小柠檬的掌控了……【明天31号年初一,有万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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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明神武的晏大总裁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十分得意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的前景堪忧啊,他跳骑马舞时的样子不但被水菡拍了,以后等小柠檬长大了还能看到这视频……这样就算了,可万一这视频要是流出被第四个人看到?只是想想就让人揪心,晏季匀浑身一个冷颤。
晏季匀一脸苦相,扶着额头叹息,无奈地说:“老婆,这视频留着没什么意思,我跳得又不好看……”
水菡可不管他,和小柠檬一起正盯着手机瞧呢,母子俩笑得可开心了。
“谁说没意思啊?我偷|拍呀,我容易吗?就是因为跳得不好看才留着的,瞧瞧这多带喜感啊……哈哈哈哈哈……”
小柠檬也附和着,小嘴嘟嘟囔囔的指着屏幕:“妈妈你看,爸爸好笨啊……”
“那当然了,你爸爸没你跳得好看,还是儿子最厉害了!”水菡说着就在小柠檬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母子俩四只眼睛盯着晏季匀,露出同情的目光。
“你们……好啊,联合起来挤兑我是吧?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晏季匀佯装凶狠地冲向床上的女人和孩子,大发神威,将两个怕痒的人修理了一顿。
“咯咯咯咯……哈哈哈……妈妈救命……”小柠檬的脖子被挠,边笑边喊。
但水菡已经自顾不暇了,她也怕痒,浑身上下怕痒的部位全都被晏季匀挠个遍,笑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嚎叫:“儿子……哈哈哈哈哈……妈妈还需要你救呢……快点帮我……哈哈哈哈……老公饶命……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
“看你们还敢不敢联合起来欺负我!”晏季匀英姿勃发,得意极了……他不怕痒,这种时候就特别显出优势了。
三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满室都是欢腾的气氛,最后还是晏季匀赢了,水菡和小柠檬瘫软在床上,笑得没力气,孩子白嫩的小脸蛋也变成红红的了,大口大口地喘气,格外惹人爱怜。
“妈妈……”小柠檬稚嫩的声音软绵绵的,小身子缩在水菡怀里,显得有些疲倦了。
笑也是种运动啊,小柠檬玩一会儿就感觉没力,加上还没吃晚饭呢。
“是不是饿了?”
小柠檬点点头。
晏季匀趁机就将孩子抱起来:“走,吃饭去!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对小柠檬说,可晏季匀的眼神却是瞄向水菡,暧昧地眨眨眼,嘴角噙着邪魅的笑意。
水菡太熟悉他这眼神的含义了,他所谓的有力气不就是想晚上折腾她么……水菡不由得耳根一热,在他肩头掐了一下,以示警告他别再孩子面前说得太露骨。
冰雪消融之后就是暖暖的春天,一家三口迎来了比过年还开心的时刻。男人抱着孩子,女人跟在身边有说有笑,幸福甜蜜的笑容随风飞扬,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在她和孩子的笑声中孕育着无限生机。
君骋酒店,水菡以前来过,可这次不同,有宝宝在,一家人才是完整的,比起二人世界的甜蜜,这又是另外一种开心和满足。她没告诉晏季匀,她在浴室门口偷.拍他和宝宝跳骑马舞时,心情有多激动,流下喜悦的眼泪,只因为看到宝宝玩得那么开心,看到宝宝终于有了父亲的疼爱,曾经晏季匀让宝宝很失望伤心,现在希望晏季匀能好好地多爱宝宝一些,弥补这可怜的孩子……
晏季匀也确实这么做了,跳骑马舞只是一个开始,跟宝宝的关系亲近了之后,父子间的感情也会迅速升温,融在骨血里的天性释放出来,小柠檬不再抗拒他了,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喜欢赖在爸爸怀里,这跟被妈妈抱着的感觉不一样。爸爸的怀抱宽厚结实,妈妈的怀抱柔软温暖,但都能让孩子感到舒服,安全感。
君骋酒店的美食和金虹一号上的美食均是来自世界各个不同国家的精粹,各有千秋,不相上下。水菡和宝宝在金虹一号上吃过,现在又被晏季匀带着在君骋就餐,并且还是在顶层那风景最美的地方……
顶层不是餐厅,平时也不对外开放,只有特权人士才能到这里……特权人士当然是晏季匀了。这顶层就等于是他在君骋的私人花园。
一跨进这顶层,水菡顿时感觉眼前一亮……一片葱绿之中点缀着姹紫嫣红,令人恍如置身在春暖花开的四月天。
这里除了有一些绿色常青植物,还种着有各种花草,都是晏季匀搜集来的,每天都有专人打理,所以这里的每一棵植物都长得很好,焕发着勃勃生机。
墙边的爬山虎紧挨着几株木芙蓉,嫩黄与深紫色的花朵竞相开放,随着微凉的风起舞摆动,姿态婀娜而鲜活,犹如碧波中卷起的彩色浪花,于娇艳之中蕴含着灵性的美感。右方是一片月季花,从进门处一直延伸到顶层最边缘,占据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空间。正前方约有十几盆兰花,其中有几盆秋兰开得正盛,葱绿的花朵在纤细的绿叶中悄然绽放,嫩得像是能滴出水来,清新雅致,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若是走进了低头嗅一嗅,整个人的精神都会为之一振,同时又为这沁入心脾的花香而陶醉不已。晏季匀说,这花香就是最好的开胃菜。
水菡俏皮的眼神望着晏季匀:“你还真会享受!”
“那是当然了。生活的品质就是为了让自己身心愉悦,特别是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心情烦躁的时候,在这儿坐着喝杯茶,吃个饭,放松一下,这也是减压的一个办法之一。”晏季匀说得轻巧,可实际上水菡不会知道他曾有多少次独自一人在这里看星星,独自喝着红酒,品着精致的食物,但就是缺少人陪伴,即使再美好的事物,无人一起分享,都只会剩下孤寂和清冷。
只有当她和小柠檬也加入进来,这屋顶花园才会变得有生机。
极目远眺,是一望无边的大海,在夕阳下被染成淡淡的金色,瑰丽隽永的美,让人不由得看痴了。眼前又是一片花的世界,鼻子里充斥着的花香使你的每个细胞都变得无比愉悦。这样的环境下晚餐,浪漫温馨,哪个女人能不心动?哪个吃货的食欲能不大增?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水菡和小柠檬的肚子都吃圆了……晏季匀让厨房准备的山楂汁还起了些作用,可以帮助消化,水菡才不至于撑得太厉害。
只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却没能跟她的两个好姐妹一起分享,水菡始终感觉有点不够圆满,于是乎……
“老公……嘿嘿,我和兰姐还有童菲,我们约好了改天一起吃饭的,我觉得这里的菜太好吃了,我想……”
“你想请她们来这里吃?”晏季匀一下就洞悉了她的想法。
“是啊……可以吗?”水菡眨着亮亮的眸子,挽着他的手说。
晏季匀随手切下一块鹅肝塞进她嘴里,淡淡地说:“当然可以,我考虑给你打个八折。”
“八折?”水菡的小脸垮了下去,灰溜溜地说:“这是六星级酒店,就算是八折,对我来说也太贵了,能不能再折一些?”
晏季匀俊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审视着水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你就不能往别处想想?非要你自己花钱吗?来这吃饭,你随时来都行,请客就记在我帐上,你还用愁买单的事吗?你要走进我的世界,首先要先学会一点,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水菡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啊,有个靠山的感觉真不错呢。
晏季匀放下了手里的叉子,深邃而温柔的目光看着这个有点呆的小女人,爱怜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呀,要先学会适应你的身份,你是我的老婆,是总裁夫人,别净想着省钱,该享受的时候你就要享受,你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包括身为我老婆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福利和便利,你都尽管接受就好。你要记住,当我的妻子,绝不能受亏待,懂吗?”
其实这些,是每个嫁入豪门的女人都自动会有的意识,很多人不需要谁教导,都能做得很好。但水菡却是第一次被晏季匀灌输这种思想,实在不是因为晏季匀小气,而是他也想不到水菡那么节俭,自律,一点都没享受过当他妻子的福利,所以他才忍不住要提醒她,教她。
水菡愕然,随即重重点头,她的一颗心早飞起来,那种被他宠爱的感觉又回来了,甜得很喝了蜜糖一样,一时高兴,人也突然豪爽了,拿起酒瓶就倒了满满两杯,红通通的小脸洋溢着甜美娇憨的笑容:“土豪,干杯!”
“你……”晏季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水菡咕咚咕咚跟喝饮料似的,将一大杯红酒灌下肚子去了。简直就是囫囵吞枣,跟猪八戒吃人参果没两样。一瓶上万块的红酒啊……
晏季匀不心疼酒,他反而觉得水菡喝点酒更好……如此美好的一晚,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庆祝,他可是从下午就忍耐到了现在,憋得慌了,搂着怀里香软的身子,他不禁浮想联翩……真期待啊,喝了酒之后的小妻子会很激情的,他已经蠢蠢欲动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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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吃饱喝足了,搂着水菡沉沉睡去,临睡前还在琢磨着等早上醒了之后还可以做个“晨运”,可他忽略了某个机灵的小家伙,低估了小家伙的战斗力了……
一大早,晏季匀睁开眼,看到的是水菡的美背,但他与水菡之间却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撅嘴瞪着他。
“爸爸你别想抢走妈妈……哼……我要跟妈妈一起睡!”小柠檬说着就往床上一躺,气呼呼地鼓着腮,一脸警惕地看着晏季匀。
晏季匀的被单之下那一处高昂的物件顿时趴了一半……“晨运”是没指望了。并且他还发现小柠檬实在太依赖水菡,以后他想要再享受福利只怕是不容易啊。
“小子,你搞清楚,你妈妈她是我的女人,是我老婆!她每天都得跟我睡!”晏季匀冲着小柠檬瞪眼,不甘示弱地争取。
小柠檬最怕的就是水菡被“抢走”,听到晏季匀这么说,小家伙立刻炸毛了,梗着脖子囔囔:“妈妈是我的!”
“你和你妈,都是我的!”晏季匀也吼上一句。
父子俩声音不小,水菡想不被吵醒都难。
“怎么了,老公你还跟儿子较什么劲啊,小孩子的醋你也吃……”水菡扁扁嘴,面露鄙夷之色,顺手搂着小柠檬,怜惜地安抚着,又亲又哄,那小家伙得意地瞄着晏季匀,像是在炫耀自己有妈妈的疼爱。
晏季匀脸一热,嘴硬到:“这不是吃醋的问题,为了锻炼小柠檬的独立能力,我认为有必要让他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一个人睡一张床,不然他要粘着你到什么时候啊?”
理由很好,但水菡也不是那么蠢的了,她现在对于晏季匀的某些脾气还是摸得很清楚,这回更是出奇地反应快……
“啧啧,亏你好意思说,小柠檬还不到四岁,用得着那么早就锻炼独立能力吗?昨晚是个例外,以后我还是跟小柠檬睡一块儿,至于你……你自己想办法吧。”水菡憋着笑,奖赏似地亲着小柠檬的脸蛋:“儿子你最厉害了,看把你爸爸给气得,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咯……”小柠檬开心地拍手,赢了老爸,妈妈还是他的。
“……”晏季匀恨得牙痒痒,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笑得那么欢腾,他不甘心啊,真要是小柠檬每天都要赖着水菡才能睡,那么,他晏大总裁的福利呢?想要xxoo岂不是无法随心所欲了?这多憋屈啊……
可是,他又怎么忍心真的每晚都让小柠檬独自一个人睡呢,孩子那么小……
“好,一人让一步,我们以后这样……”晏季匀低头凑近了水菡的耳朵,小声说着他的打算,只见水菡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那眼神无意间流露的妩媚,让晏季匀忍不住一阵口干舌燥,但碍于中间有个小不点儿,他只能忍耐,等到晚上才能继续他的福利计划。
水菡娇羞地点头,算了应允他了。晏季匀嘿嘿一笑,冲小柠檬挑挑眉,没好气地说:“你这臭小子,这么大点就让老子头疼了,以后长大还了得?等我这阵子忙过了,得好好收拾收拾你,省得你跟我做对!”
小柠檬钻进水菡怀里,可怜巴巴地说:“妈妈,爸爸他好凶……”
水菡抱着小柠檬,美目盯着晏季匀:“你想怎么收拾儿子啊?要是把儿子吓着了,你晚上就别想进房睡。”
“……”晏季匀感觉自己彻底挫败了,儿子不能收拾,水菡还尽护着,他今后在家还有地位吗?
“别激动,我只是说说而已,小柠檬这么乖,我哪舍得收拾呢……”晏季匀伸手在小柠檬脸上捏捏,态度良好,慈爱有亲切。
“这还差不多……”水菡喃喃地嘟哝,同时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腰很疼,关于昨晚的一些片段浮现出来……
“老公……你……你昨晚折腾了我几次?”
“没几次……顶多也就三次而已……”
“三次?还而已?你……”水菡羞愤,他做那种事很持久,被他折腾三次,难怪现在她浑身跟散架似的。
晏季匀面不改色,将女人还孩子往怀里一揽,邪魅的笑道:“我体恤你,今晚我们只做一次算了。”
“今晚你还要?你就不能让我消停消停?”水菡狠狠在他肩膀上掐了一下,愤懑地低吼。
“大不了你只负责躺着就行,其余的我来做……老婆,其实昨晚你之所以那么累,是因为你是在太热情了,我都快招架不住,要不是你主动亲我那个,我也不会被你刺激得yu火焚身……”
“你……不准说……不准说了!”水菡抓狂,她当然是想起了昨晚的片段,记得自己确实很主动地亲他,全身都亲遍了……天啊,酒,果然不是能随便碰的!
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还会继续,但眼下,晏季匀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公司经过一番动荡之后也该归于平静了。
晏季匀和水菡的感情终于是打破了僵局,迎来了新的开始,是时候各自做自己的事,工作与家庭两不误。
目前对水菡来说,最要紧的就是去伯乐广告公司上班。
上午九点半,水菡准时出现在了伯乐广告公司,邱健摄影师的办公室。
里边还不止邱健一个人,上次水菡见过的那位女面试官也在,两人似乎是在为某件事起了争执,水菡站在办公室门口都能隐约听到一些……
年过三十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干练的气质,精致的妆容,以及她身上的各种名牌,无一不显示出这女人很有品味,而往往这种人在工作上也是十分挑剔的。
“邱健,你难道跟那个叫水菡的有什么特殊关系吗?为什么要请这样一个摄影助理,前来应聘的几十个人里,每一个都比水菡更强,为什么一定要用她?你这是在浪费公司的资源!”女人妖艳的红唇里吐出的字句可一点都不似她外表那般漂亮,明显的不屑,瞧不起水菡。
邱健坐在皮椅上正拿着一根黑色皮筋将他那头齐肩黑发扎起来……人到中年的邱健有种温文儒雅的气息,可他的脾气却不是这样的,反而是以火爆易怒的脾气在公司里传开。
“陆琪,你这是在质疑我?没错,前来应聘的人当中,水菡的资历最差,并且她也没工作经验,但你敢不敢拍着胸口说她拍的照片是最差的?你不是专职搞摄影的,但你在公司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连起码的辨别能力都没有吗?她比那些尽拍些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人,强多了!还有,我告诉你,我招摄影助理的原则,不是看在对方有工作经验,也不是看对方的能力,我要的,是一个热爱摄影,对摄影有着最单纯最强烈的热情!你不懂,我不怪你,但你也别再来跟我理论,这件事已经定下,你找人事部也没用,我邱健要请谁当助理,公司老板都管不了我!”邱健最后一句话是拍着桌子吼出来的,威严的气势之下,使得这个外表看起来斯文的男人顿时有种凛冽霸气。
不愧是国内平面摄影这一行里顶尖人物,伯乐广告公司的首席摄影师,老板都得看他三分脸色,何况是这位叫陆琪的女人呢,她也是太低估邱健的脾气了,才会碰了一鼻子的灰。
陆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又愤怒,却始终不敢与邱健硬碰硬,眼波一狠:“邱健,你好样儿的,就你这气派,比咱大老板还威风呢!我就等着瞧你能威风到何时!”
女人怀着不甘于愤恨,踩着九寸高跟鞋,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水菡,讥讽的冷哼从她鼻子里冒出来:“摄影助理么……希望你真的能胜任才好。”
夹枪带棒的一句话,绵里藏针,直戳得水菡激灵灵打个寒颤……这什么情况,好激烈,她才第一天来报到呢,也没招惹过这女人啊,怎么人家看她的眼神活像是看仇人似的。
水菡进到办公室,邱健招呼她坐下,料想水菡是在门口碰到陆琪了。
“邱……邱老师,您,没事吧?”水菡以为邱健是跟先前那女人吵架吃亏了。
邱健摆摆手,倨傲地抬抬下巴:“我能有什么,刚才那个叫陆琪的,她不满这次的招聘结果,想让我将你pass掉。呵呵……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吗?因为在面试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她的亲戚,她觉得没被录用,很不甘心,也就是她觉得是你抢走了她那个亲戚的职位。所以,水菡,你以后在公司要努力工作,可别让我丢脸!”
邱健这是真性情,想什么就说什么,不会跟你拐弯抹角。如此接地气的一个顶级摄影师,这不禁让水菡心里的压力减少许多,同时也是万分感激的。
“邱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辜负您给我这次工作的机会!”水菡亮亮的眸子弯成月牙状,干净明媚的笑容格外有感染力。
邱健微微一晃神……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看到水菡拍的照片他会有所触动。具有如此清新自然气息的人,心灵也会比一般人纯净,所以她那双眼睛才能看到普通人会忽视的美和感动。【今天9千字更新,与原定的一万字相差了一千,明天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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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驹易求,伯乐难得。水菡在摄影方面的潜力是有,但跟她一样有才有潜力的人也存在,而她能得邱健赏识,招进伯乐广告公司任邱健的摄影助理,这除了是靠她自己的实力,跟运气也有一定关系。凡是能被发掘出来的人才,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点运气加身,否则大千世界人才济济,为何偏偏是你?
水菡自然明白这道理,心中感激之余,更是暗暗下决心要好好工作,才不会辜负兰姐的推荐和邱健的赏识。
这是水菡第一次在摄影方面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对于她来说,这不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更是她事业的开端。摄影助理看似是平凡的工作,但水菡的兴趣所在,她已经明确了方向,要从事与摄影有关的工作,现在就是她踏上这条路的契机。
邱健察言观色,看得出来水菡此刻心情激动,干净的面容上脸色红通通的,两只大眼睛晶亮无比,闪动着兴奋与希冀的光芒,颇有点跃跃欲试的意味。这一看就是职场里的菜鸟,刚来上班都是这么怀着十足的干劲,好像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邱健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第一次进正规公司上班时,不也是跟眼前的水菡一样么?初生之犊,不曾被渲染过的颜色。
一股亲切感在邱健心底滋生,看向水菡的目光也略微柔和了一点:“当我的助理不是件轻松的事,就连端茶递水的事也是要做的,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我是这个公司的首席摄影师,也是公认的脾气最不好的摄影师。你……准备好了吗?”
淡淡的柔韧的语气里却是透着强大的自信和几分惯有的威严,当水菡听到最后那几个字时,恍然感觉这不只是邱健简单一句问话,她一旦跨进这道门槛,所面临的将会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她真的能适应职场吗?前路看似美好却是充满未知的险阻和艰难,从未在正规公司上过班的人,一个以孩子为中心的年轻妈妈,她是否真的可以适应今后新的未来?
不知道。水菡无法确定,她心里有着几分忐忑不安,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动摇她的意志,只因她有个感觉,假如错过这一次,她一定会后悔。
水菡站起来,略显局促但也格外坚定地看着邱健,像学生对老师一样恭敬地说:“邱老师,虽然我是个职场菜鸟,但是我会付出比别人多一倍甚至是十倍的努力。我会珍惜在您身边学习的每个机会,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要做什么,您尽管吩咐吧!”
她因为紧张,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薄汗,清脆的声音有一丝颤抖。这样的表现,看在有的人眼中就会暗暗摇头,认为此人缺乏胆魄,做事必定是幼稚而难当重任的,可邱健却没有这么看,他反而是希望水菡在将来也能保持现在这份未经渲染的质朴和单纯,不论她今后只能做助理还是荣登高位,只愿她别迷失了最初的这个自己。
邱健能被称为了商业摄影中的艺术家,其独到的慧眼以及行事作风,当然与众不同,如果他也沦为俗套,又怎会录用水菡呢.
“既然是第一天上班,先熟悉熟悉工作环境,了解一下日常工作都需要做些什么。但在此之前,最要紧的是……先去给我泡一杯咖啡,不加糖。”邱健干脆地吩咐着,垂头翻看手中的资料,没有再多话。
水菡愣了愣,随即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去了。她不会觉得被人使唤去泡咖啡是什么委屈的事,她尊敬邱健,珍惜这份工作,泡咖啡只是个开始,想必还有更多的活儿等着她去做呢。
摄影助理需要做些什么?大体上来讲就是——听从摄影师的安排,进行灯光,布景等等工作,最关键的是,摄影助理要迅速理解摄影师的意图并给予最恰当的辅助。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有难度的,如果没有摄影方面的基础知识,没有灵活的头脑,没有敏捷的反应能力,那么,在拍摄现场估计会被摄影师喷个半死,还影响到整个团队的工作进程。
邱健阅人无数,他能看出水菡并不是个很机灵圆滑的人,因此,水菡在今后的工作里需要磨练的地方还不少,但他看中的是水菡对摄影方面的潜力。与其说是他在招助理,不如说是更像老师授徒,所以他的潜意识里对于这次招聘有着特别的标准和眼光。
水菡在茶水间里逗留了一会儿,端着咖啡回到邱健的办公室。
邱健喝着咖啡也没称赞半个字,只是懒洋洋地吩咐:“一会儿去我工作室打扫一下卫生,顺便把里边的摄影器材都整理整理。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就可以下班。”
“呃?”水菡眨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让她去打扫卫生?她是摄影助理,难道还要兼职清洁工?这是当助理还是打杂呢?
邱健像是额头上长了眼睛,不用抬头就能知道水菡此刻是什么表情。
“怎么,不想去?觉得打扫卫生委屈你了?”邱健的语气有些冷意,先前的亲切感不复存在。
水菡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我以为像伯乐这种大公司会情人专门打扫摄影师的工作室……没事没事,我现在就去!”
水菡冲着邱健微微鞠躬,态度依旧礼貌恭敬,她出去之后,邱健才放下手中的咖啡,缓缓抬头望着窗外经过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水菡看起来很勤快,先观察几天再说吧。
邱健的工作室很好找,但水菡进去之后才感觉到一阵头大……这几十平米的地方到处都堆满了摄影器材,杂乱无章,东倒西歪,简直就跟刚遭了小偷的现场一样,并且这里很脏,像是许久没人打扫过了。怎么会这样呢?水菡纳闷……邱健是首席摄影师,他用的摄影器材当然是全公司最好的,就这么跟扔破烂似的乱摆乱放,真是太不爱惜了。最奇怪的是,摄影器材每天都要用到,怎么这里却到处是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这些器材了。
管它呢,既然是邱健吩咐的,她只管做好就行,其他的事,不该她过问。
水菡将袖子和裤腿都卷起来,要大干一场了……一个人把这儿打扫,整理,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啊。
这屋子里的摄影器材繁多,像个小小的陈列馆,除了各种相机,闪关灯,灯架,反光板等等之外,还有包括暗房使用的器材,如印相机,放大机,恒温盘,定时器……有的器材还不止一种,而是同时有几种牌子的,这大大小小的硬件都堆在这里,要清理好,耗时又费劲,可水菡不觉得辛苦,她边干活边还哼着歌,心情轻松愉快。她喜欢摄影,当然也喜欢与摄影器材为伍,这就好比是战士爱护自己的枪,一个道理。
很快就到了中午,没人来招呼水菡,更没人来问她午饭吃什么,她下楼买了一个盒饭,独自一人在这工作室里吃,完了再继续干活。
邱健只有上午那一会儿才在公司,之后水菡也没再看见他人影儿,直到快下班了,邱健仍然没出现,但水菡却接到了晏季匀的电话。
“什么?你的工作还没干完?”
“嗯……邱老师说,我得整理好了才能下班。”
“。。。。。。”晏季匀无奈,水菡太老实了,听她这么说,真等干完才下班,那该多晚了?
“老婆,你下来,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
水菡苦着脸说:“老公,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如果不能完成邱老师交代的事,那我……那我不是太没用了吗?再给我一点时间,一个小时,好吗?我争取快点做好,你等我啊!”
水菡看不见电话那端的男人脸色多难看,黑得像碳一样,咬牙切齿的,只差没直接冲上来了。
“岂有此理,邱健这老小子,居然把水菡当佣人使唤,什么破工作室整理一天都还没完事?”晏季匀暗自腹诽,窝火,心疼水菡,但他也知道水菡的倔脾气,不做完,她不会走。
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公司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水菡还在埋头苦干。卫生室打扫好了,但整理摄影器材才是最耗时间的,偏偏水菡又是个做事认真不马虎的人,她将每件器材都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再放好,有必要的还会用上保养剂,这么一来,她当然无法在下班时间完成,只能继续下去,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还是在坚持着。
终于在八点钟的时候,水菡完成得差不多了,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屋子,一件件摄影器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再不是刚进来时看见的灰蒙蒙脏兮兮的样子,水菡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有种小小的成就感,可是……
“哎呀,八点了,老公等急了!”水菡看了看时间,急忙收拾收拾关好门,拿起包包就冲下楼去。
但是,楼下不见晏季匀的踪影,来来往往的只有陌生的面孔。水菡顿时泄气,可想想这不能怪他,他忙了一天,没理由跟她一起饿肚子到现在才吃饭啊。
水菡耷拉着脑袋,边走边捶捶自己酸疼的肩膀和腰肢,不经意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下一秒,她已经被搂紧了熟悉的怀抱里,他戏谑的声音响在头顶:“老婆,我可是在等你下班呢,饿得发慌,你是想我先吃你还是先吃饭呢?”[明天2月2号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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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没想到晏季匀竟然会出现,还以为他早走了。此刻心中的惊喜都写在了脸上,含着几分娇羞,缩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嘟哝着:“你今晚别想了,我都累了一天了,浑身酸疼……”
“我跟你按摩,按完之后你就舒服了。”某男大言不惭。
水菡才不上当:“按完之后我就又被你吃得渣都不剩了!”
“你真了解我。”男人脸皮厚地笑笑,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水菡对于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实在没辙,讨论这问题更是每次都吃亏。
“你吃饭了吗?我好饿,快找个地方填肚子吧。”
“邱健真是的,才第一天上班就这么使唤你,以后指不定还会怎么折腾你呢。”晏季匀心疼地皱眉。
“我是新人嘛,多做些工作也没什么,就当熟悉环境了。”
水菡这么看得开,晏季匀也暗暗在心里点头……她心态不错,这也让他少些担心。
两人亲昵的搂着,在这夜街上漫步,轻松自在,有说有笑,这才是一对热恋中的人该有的样子……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吃饭,回家。这看似是平淡无奇的事情,对于水菡和晏季匀来说却是无比珍贵的时刻。以前白白浪费了好多时间,彼此都在纠结着,现在能做回真正的一家人,这是幸运,是双方都该珍惜的时光,难得的宁静,融洽,温馨和亲切的感觉在不断加深。
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有一个晏季匀,但心里惦记着他的人却不止一个……
在股东会议那天发生的事,沈云姿全都知道了。虽然她没离开晏家大宅,但此刻她却是心情格外沉重,晚饭没吃,独自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神情忧郁,目光涣散,像是又犯病了。
这次她的表现跟以往不一样,她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晏季匀,她甚至连个短信都没发。是她不想么?当然不是。她知道晏鸿章将30%的股份给了水菡,心里的震撼太过强烈,而她也预料到,水菡会将股份再转给晏季匀,以此结束晏家的内部纷争。
沈云姿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水菡和晏季匀今后不只是有感情上的牵扯了,就凭那30%的股份,这夫妻俩就不会分开的。即使水菡将股份转给晏季匀,以他的为人,他也不会抛弃水菡,哪怕是没感情,他都会继续当丈夫的角色。这么一来,她沈云姿还有戏么?
晏季匀现在一定是跟水菡一起高高兴兴的吧,哪里还会记得有个患上抑郁症的女人在苦苦等他的出现?
沈云姿在花园里发呆很久,夜色中看不清她朦胧的脸,只是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气息。这女人几年来就没清醒过,迷路已久,找不到自己,哪怕是她得到摄影大赛的冠军,依旧是感觉茫然,不知道自己心底所坚持的那一股不曾被人看穿的执念,究竟是对是错?
模糊的夜幕中,沈云姿开始在花园里转悠,没有目的,像个游魂似的晃荡着。绕过水池,经过桃树下,走向前边有淡淡亮光的地方……花房。
花房后边就是菜园子,一片寂静中,只见有个矮小的身影伫立在那里,竟是乔菊。
乔菊被身后的脚步声惊动,回头一看……
乔菊对沈云姿没了往日的亲切,冷冷的一瞥,尽显厌恶之色。
沈云姿当然知道乔菊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意外,只是对着乔菊的背影说:“你是想要赶我走吗?”
乔菊没有回头,低低地冷笑,声音在这静谧的空气里显得有几分诡异:“没错,我很想将你赶出这里,因为你是晏鸿瑞的干女儿,那个老狐狸,竟然藏得那么深,在我背后放冷枪,他的人,我不想见到。可是……你留在这里,会让水菡心里有根刺,她一想起这儿,心里就会不舒服,所以,你这根刺就继续住下来吧,反正对我来说,你在不在,根本无所谓。”
乔菊毫不掩饰地说出心中所想,她才不管沈云姿是什么感受,现在的她,何须再对沈云姿和颜悦色,之前那些做作的亲切,不过都是做戏,现在不需要了。
沈云姿异常平静,没有发火,没有愤怒,只有平淡如水的口吻:“乔菊,你又何尝不是晏鸿章的一根刺?忘记告诉你了,我和晏鸿瑞夫妇已经断绝关系,我再也不是他们的干女儿。”
乔菊微微一惊,但随进她就想明白了,沈云姿这么做,就是在跟晏鸿瑞划清界限,因为晏鸿瑞彻底暴露了野心,与晏季匀便是水火不容了,沈云姿如果还继续当晏鸿瑞的干女儿,今后又怎么在晏季匀面前立足?
“呵呵……沈云姿,你真舍得不当晏鸿瑞的干女儿?要知道,他虽然这次输得很惨,但他仍然是炎月的股东。当他的干女儿,你就等于是半只脚跨入豪门,在物质上,你会比普通人享受到很多,在社会地位上,更是能让你跻身上流社会的圈子。怎么你居然肯为了向晏季匀表忠心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将来?我该说你狠呢还是说你太聪明?”乔菊干瘦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看向沈云姿的目光里多了一分审视。
沈云姿高挑的身影在夜色中被拉长,踩着自己的影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矮小的老妇人,昏暗的光线里,她眸子里竟闪烁着异常森冷的光芒,纤纤玉手搭上乔菊的肩膀,轻飘飘地说:“晏鸿瑞能给的那点好处,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在那天到来之前,还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呵呵呵呵……”
最后那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阴恻恻的,连乔菊这样鬼神不惊的人都不免心头一阵发凉,禁不住心颤,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沈云姿,久久说不出话来……只因她此刻感受一种莫名熟悉的气息,是仇恨。
怎么会这样?沈云姿为什么会流露出仇恨的眼神?这让乔菊不安,一时间呆立当场,眼珠子一动不动,喊出了一句让她自己都感觉诡异的话:“沈云姿,你究竟是谁?”
沈云姿不答反笑:“我是谁?这话你可问得稀奇,我是沈云姿啊,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怎么你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是想起了什么?还是你曾做过什么亏心事?”
“沈云姿……沈云姿……”乔菊牙缝里不断挤出这名字,不知怎么的会有一点发怵……这辈子她怎么就总是遇到姓沈的女人呢?并且每一个都不简单,每一个都跟晏家有着剪不断的联系。沈玉莲,沈蓉,沈云姿,全都姓沈!
乔菊脑子里陡然闪过一道灵光,惊骇之余,激动地抓住沈云姿的衣服:“你是不是从沈家村出来的?是不是跟沈玉莲有关系!说!”
沈云姿嫣然一笑,她比乔菊的力气大多了,狠狠抓住乔菊的手腕,捏得对方冷汗直冒,她却是神态自若,倨傲如女王般:“我建议你看看医生,一把年纪了你还这么暴躁,并且还有点臆想症……什么沈家村,沈玉莲,你满口胡言乱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气糊涂了,我可没时间跟你耗,总之你记住,千万要保重身体,还有很多事等着你见证呢……”
沈云姿说完,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和忧郁,变脸之快,让乔菊目瞪口呆,望着沈云姿离去的背影,乔菊只觉得脑子越发混乱了……刚才她产生过错觉,竟将沈云姿和沈玉莲,沈家村联系在一起,想想也是太荒谬,真的神经过敏了,自己吓自己……当年沈玉莲夫妇出事的时候,除了水玉柔幸免于难,家里人不是都死光了么,沈云姿怎么可能跟沈玉莲有关系,不会的,不会的……
乔菊回想起当年沈家的一场大火,事隔多年仍然是心惊肉跳,不停在安慰自己,沈云姿姓沈,,只是巧合而已。沈玉莲的后代,有个水菡已经是在晏家占有特殊地位了,怎能再来个沈云姿?
但安慰只是安慰,乔菊心头挥之不去的是沈云姿刚才那种仇恨的眼神,而她与沈云姿之间哪里会有仇恨?这是为什么?乔菊百思不解,可对于沈云姿的戒心是多了几分……这个表面柔弱不堪,患有抑郁症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乔菊看不透,越发感觉对方像是藏着很深的秘密……
晏家人在知道晏鸿章将股份给水菡时,太多人不甘,太多人震怒,没几个能接受水菡成为30%股权持有人。不只是晏启芳和晏哲琴这些人不服气,是整个家族都对晏鸿章的这个决策感到极度不满,然而当知道水菡会将股份都转给晏季匀时,他们知道,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没有什么可争夺的了,大局已成,无可撼动,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晏季匀最快能在晏鸿章醒来之前成为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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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从文莱飞往香港的班机正缓缓降落,头等舱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混血美男。他很快就转乘另一班飞机,从香港飞去c市,见他最要好的哥们儿,并带去一个对方期待已久的消息……
亚撒再次坐在头等舱的位置,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喝着漂亮空姐刚送来的咖啡,忍不住几分兴奋和得意……晏少,我可是不负所托,查到了你想要的线索,这次看你怎么谢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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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情绪积压在心底太久,总有个爆发的时刻,贺雨燕对梵狄的爱慕就是如此。如果换做平时,她还能继续忍耐,可偏偏现在却是突然被触动了某个情感枢纽上的机关,一向泼辣彪悍的贺雨燕,望向梵狄的目光里,哀怨多于愤怒。
梵狄头也没抬,只是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格外冷,大手轻轻拍着小柠檬的后背,安抚着,但嘴里却能吐出冷冽如冰的话:“贺雨燕,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可以当没听到,你自己下去领罚。”
领罚,这两个字在旁人耳里不会产生太大的波澜,可只要是知道梵狄的行事作风,就会对这两字感到不寒而栗。在梵狄手下,不是每个人犯错都会被责问,这要视情况而定,看你犯的是哪种错。只要梵狄认为情有可原,他不会追究,但只要他说“领罚”,一定就是这个人犯了梵狄的大忌。
在梵狄手下,最低限度的领罚,都会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而贺雨燕自持功高,从未想过自己今天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件事而被梵狄以帮规处罚。
“你……你……你竟然……这么对我?”贺雨燕妖艳的红唇里溢出模糊的几个字,她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了。
梵狄的表情沉冷依旧,低垂的眉眼,那完美的棱角张扬着冷绝的气息:“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如果这次领罚之后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那就继续领罚,直到你明白为止。”
梵狄缓缓站起身,抱着小柠檬往外走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留给贺雨燕。
贺雨燕是梵狄的左膀右臂,是梵公馆里的重要人物,更是金虹一号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但即使她这么重要,在私人感情上,梵狄硬是连半分希冀都不给,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将贺雨燕表露出来的爱苗掐死。他可以当贺雨燕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却无法对她产生爱。
贺雨燕望着梵狄的背影,呆滞半晌之后,终于是软软地跌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心如刀绞……她只不过是才露出一点苗头,就被梵狄无情的打击了。原本她以为自己至少有一丝希望的,毕竟跟在他身边几年了,她是个女人,并且美貌与智慧并存,身材更是没得挑,梵狄是男人嘛,怎会对她无动于衷呢,哪怕是有半点男女间的渴望也好吧……
但贺雨燕现在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她自诩了解梵狄,以为他会念在多年跟随的情分上对她有怜惜之情,可事实却是……在感情这方面,他可以冷酷到令人瞬间心碎,然后无视你的悲伤,连个眼神都不给,直接走人……
现实与自己的想象反差太大,强如贺雨燕这样在黑帮里混迹多年的女人都承受不了。
山鹰不知何时悄悄走了进来,削瘦的面容上,那双精明异常的眼睛洞悉了贺雨燕的心情,出奇的没有取笑她,反而还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喝点水,一会儿去领罚吧,耽搁久了,老大可不高兴。”
贺雨燕一听这话,更是眸色一狠,瞪了山鹰一眼:“你tm的还是不是兄弟?我领罚,你还催我?”
山鹰将杯子往贺雨燕手里一塞,扁扁嘴说:“你也知道我是你兄弟,可你怎么就跟老大说那些话呢?在老大心里,你也只是个兄弟而已,这话我没少提醒你,你tm就不听,现在爽了吧,领罚……如果我没记错,你这几年来,第一次受罚,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此刻的山鹰收起了那副二流子架势,颇有几分严肃。
贺雨燕不由得一愣,说实话,她还真没想通。
山鹰翘起二郎腿,摇头晃脑地露出惋惜的表情:“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向老大表白,这不是不行,但你tm的非要把小孩子扯进来做什么?那孩子是老大的心头肉,亏你还跟了老大几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如果你只是对老大有那种意思,老大也不至于罚你,你错在不该跟个小孩儿吃醋,那是老大的干儿子,捧在手心的宝贝啊,懂不?”
贺雨燕的脸微微发烫,想着自己哪里是跟小孩子吃醋,分明因为小柠檬是水菡的儿子,她就是嫉妒水菡,但山鹰说得也是有几分道理的,看梵狄对小柠檬的态度就知道了。
“是……算我付错痴心,这总行了吧,我领罚就是,这点痛,我贺雨燕还受得起。”这女人不愧是彪悍,半点没有畏惧,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毫不犹豫地走向侧门,出去领罚了。
贺雨燕这么爽快,山鹰到是有点意外,不由得在心里暗叹:老大啊老大,谁让您那么玉树临风潇洒不羁帅到连神仙也嫉妒呢……哎,您就一张招桃花的脸啊!
山鹰在这里边还不知道,这张所谓招桃花的脸,现在正黑得跟墨水一样,站在大厅里面对着强行闯进来的某个男人。
谁这么强悍敢闯梵公馆?
“儿子,来爸爸这边!”晏季匀冲小柠檬招手,笑得可亲切了。
小柠檬被梵狄抱着,但看见晏季匀来了,这小家伙也开心地喊“爸爸”,奶声奶气的肉嫩嫩的童声,可爱极了,听得梵狄心里冒酸水……小柠檬什么时候跟晏季匀“和好”的?父子关系不是很疏离的么?难道说,因为水菡要将股份转让给晏季匀,所以晏季匀才会对她和小柠檬亲热些?
“小柠檬是我干儿子,他来这儿玩,不会那么快走的,他吃过晚饭才会走。”梵狄不放手,挑衅的目光盯着晏季匀。
晏季匀俊脸上亲切的笑容瞬间变成冰山,夹杂着愠怒,岑冷地说:“是你干儿子,但却是我的亲生儿子,你说他跟谁更亲?我是来接我儿子吃饭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识趣点。”
梵狄灿亮的黑瞳里露出鄙夷的神色:“你现在才觉悟自己有个儿子?早干嘛去了?你该不会是因为水菡将股份给你,你觉得想补偿点什么……”
“梵狄!别在我儿子面前胡说!”晏季匀修长的双腿向前跨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一变,凛冽的霸气暴涨,与梵狄的强势相碰撞,两股气场在空气里犹如有实质的火花一样。
小柠檬懵懂的大眼睛望望晏季匀,再望望梵狄,小家伙不知发生什么事,但他能感觉到大人好像要吵架?
“爸爸……干爹……你们为什么这么凶?”小柠檬撅着粉红的小嘴,皱着脸蛋,茫然地看着他们。
几乎是同一时间,晏季匀和梵狄同时笑了……表情来了个大转变。
“呵呵……呵呵呵……儿子,我和你干爹是老同学了,我们没有凶,绝对没有……”
“对啊,宝贝儿,我跟你老爸关系好着呢,亲热得很,不是凶不是凶……”
“谁跟你亲热了,说话注意点!”晏季匀脸上在笑,一记眼刀朝梵狄飞了过去。
小柠檬咬着手指做思考状,那眼神像是在说:“真的吗?”
晏季匀趁梵狄不注意,一把将小柠檬抢了过去……梵狄回过神来时却没有再抱紧,而是放开了手。他不想小柠檬受伤,就像刚才晏季匀看到他抱着小柠檬,也没贸然出手抢夺,是一样的心态。
这两个男人虽然是对立的,可在某些方面又出奇的有默契,不想被小柠檬看出异常。
“爸爸……”小柠檬抱着晏季匀的脖子,扭头再看看梵狄,嘟哝道:“妈妈还要来接我呢,我们大家一起吃饭不可以吗?”
童言无忌,小孩子心里,梵狄也是亲人,想着大家在一起吃饭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小孩子不会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事情,在大人的世界里,有着太多的顾忌和复杂……
梵狄妖魅的容颜上神色如常,但他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一缕疼痛在心底窜起……让他和水菡母子一起吃饭自然是好,可今天多了一个晏季匀。不管怎样,晏季匀与水菡是夫妻,是小柠檬的爸爸,严格说来,这才是一家三口。
这一霎,梵狄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水菡不是他的妻,小柠檬不是他的儿子,这母子俩带给他的温暖,他却贪恋得不想放手。
“干儿子,今天干爹还有事,不能陪你吃饭了,下次吧……下次……”梵狄朝小柠檬挥挥手,潇洒地说着再见,潇洒地转身,潇洒地吹着口哨消失在门后……
只是,梵狄没有走远,他站在门后,刚好看到水菡从外边走进来,站在晏季匀和小柠檬身边,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这一刻,梵狄的心越发地揪紧了……看来水菡是真的原谅晏季匀了,否则怎会笑得如此甜美幸福。这一刻,他深深地感到胸臆里充斥着一股酸痛的感觉,强烈到他无法用意志将它压下去。
真的有种感情能伟大到看着对方幸福,自己也会幸福吗?即使牵着她(他)手的人不是自己,也不要紧?真的可以不要紧么?
不……梵狄心里在无声呐喊,视线定格在不远处那一家三口,他们的笑,都是刺痛梵狄心窝的利器,只因他还在别人的幸福之外,孤单地承受着一份不为人知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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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无章的工作室现在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到处都擦得干干净净的,尤其是那些摄影器材,一件一件不论大小都被整齐而又规律地摆放着,不只是整洁了,还被分类各自放好。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人,还真难以置信这就是先前那一间又脏又乱的地方。
邱健两手负在背后,缓缓迈着步子,用他那双比常人挑剔得多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验收成果。
水菡站在他身边,时不时偷瞄着邱健的脸色,见他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可脸色也不差,似是隐隐有点笑意。水菡的心放下了一半……想必邱健会满意她的工作表现吧?
邱健淡然的目光落在这一件件摄影器材上,除了相机,包括那些反光板,闪光灯,以及废弃不用的布景,都被精心打理过了,足以见得水菡的耐心和勤奋,而最让邱健感到诧异的是,水菡还将这里的东西都分类摆放,看上去一目了然,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进来就感觉烦躁……因为东西乱放,一团糟。
邱健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要分类?不知道这样会给自己的工作增加难度吗,况且我也没让你要加班,听说你是做到8点钟才走的?”
水菡看不出邱健的喜怒,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在夸还是在责问,她只能老实回答:“我是觉得分类之后比较直观一点,拿来用的时候也方便。虽然您没有让我加班,我只是想把工作尽量完成,没留意就到8点了……”
“你好像对摄影器材很了解嘛,这些可都是公司里的几个顶级的摄影师用过的东西,一般的摄影爱好者很难有经济能力买得起,更别说亲自打理了,难道你都见过这些?”邱健精明而富有智慧的目光里透着隐约的好奇,他说得一点都不夸张,光就这些器材里的相机,拿出来都能让识货的人眼馋,全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但水菡却能每一件都整理得当,连清洗都做得很好,哪里像是第一次接触到……
“我……我只是在网上看过一些资料而已,其实我就只买过一个单反和胶片相机,这已经是让我感觉在经济上很负担了。”水菡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冲邱健露出甜甜的微笑,心里却在抱歉自己没说实话。
她不能说实话,更不能承认自己拥有的摄影器材不比这里差多少……暗房都能玩得转,相机更是有十几个之多,全都是顶级名牌,哪怕是被专业摄影的人士看到也得羡慕嫉妒恨,而她对家里那些摄影器材就像对宝贝似的,清洗保养的事,都是亲力亲为,当然是有经验了。可水菡最顾忌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她只想跟普通人一样在这里老老实实上班,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对摄影稍懂一点点的人都知道,真正想要玩转摄影,对于器材的投入这一块就能吃掉一大笔花销,普通家庭是承受不起的,甚至在摄影发烧友的圈子里流行一句话——玩单反,穷三代。
这句话主要反映出了要玩高端摄影,在经济上所要付出的代价是非一般的。因此水菡不想被邱健发现她的小秘密,她要想继续扮普通人,只能说自己买相机也会感到经济上很吃力,由此来打消邱健对她的猜测。
“在网上看资料也能运用得这么得心应手?嗯……”邱健不置可否,深深地瞄了水菡一眼,沉声说:“这间屋子里的东西是公司打算放进仓库的,以后我工作需要用到的器材,全都搬进我办公室了。”
呃?水菡一愣,瞪大的眸子里露出错愕的神情……原来这屋子的器材都是公司废弃不用了的?这不等于说她白干活儿了?既然是要准备放进仓库的还要让她来打扫清理,是否有点像是在耍她呢?
“邱老师,既然是要放仓库的东西,那干嘛还要让我……让我……”水菡有点憋闷,想起自己可是累了一整天啊,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邱健转身往外走,慢悠悠地说:“年轻人,觉得自己这活儿是白干了吗?这是我对你第一天上班的考验,你应该庆幸自己完成了工作,并且没有在我面前叫苦,否则,我现在就不会有闲工夫跟你说话,而是直接叫你走人了。”
“考验吗?”水菡微惊,随即恍然大悟,小脸顿时舒展开了,心里暗叫一声“yes!”,赶紧地跟在邱健后边去了。
的确,邱健看似是故意在为难水菡,耍水菡,但他其实是有目的的。他要考验水菡的工作态度和品行,第一点就是从这件事开始。假如水菡做不好或是对他的安排有意见有埋怨,他会毫不犹豫地pass掉水菡。现在是试用期,还不是正式员工呢,他有权力随时叫水菡回家……
邱健这人行事作风是出了名的怪异,以前招的助理也曾有人因为上班第一天没通过他的考验而被pass,水菡算是出色地完成了,出乎邱健的意料,这到是让邱健暗地里感到欣慰的,至少说明他的眼光没错,水菡做事踏实认真,相信她能胜任助理这份工作的。
水菡跟着邱健到了办公室,果然这里是不一样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放在玻璃柜子里的相机,水菡两眼发亮,顿时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兴奋地将脸贴在玻璃上,不自觉地冲口而出……
“这个是……ci最新款的数码单反,据说目前国内还没得卖呢……采用全金属机身,所有结合部位以及活动部位均经过密封处理,具有良好的防水防尘功能,五菱镜取景器具有100%视野率和0.76x放大率,对焦模组为45点对焦……最爽的是,它具有2100百万超高像素……噢……”水菡喃喃自语一阵之后紧紧咬着下唇,垂涎欲滴的表情很像是色女看到帅哥时那样的痴迷,只恨不得能加将这宝贝捧在手里。
从这点就能看出水菡对摄影的热情有多浓厚。这就好比歌手看到了麦克风,画家看到了画笔……而水菡看到这部堪称顶级的是数码单反,只感觉到内心热血沸腾,手痒,心更痒……
邱健略一愕,审视着水菡:“你连这东西也知道?并且还很清楚,又是网上看的资料?”
水菡一惊,很快回过神,连连点头:“嘻嘻……是的,又是网上看的资料……”
实情是……水菡对这部ci神级梦幻出品,被摄影发烧友们成天挂在嘴上梦寐以求都想拥有的单反,她早就听说会在何时登录国内市场,很想自己也能将这梦幻似的宝贝捧回家,但她自己的钱不够,可如果动用晏季匀给她的钱,那就没问题了,只是这宝贝要好几万块钱,她觉得不好意思花晏季匀的,所以只能按捺住。现在亲眼看到了,像是见到了珍宝一样移不开视线,心里纠结开了,该怎么办呢?到底要不要用老公给她的钱去买?
也就是水菡才这么老实,跟晏季匀结婚几年了,硬是没养成花老公钱的习惯。她家那些摄影器材大都是晏鸿章给的零花钱买的,还都被她一一记帐,打算以后自己赚钱了再还给爷爷。
邱健静静的站在水菡身边,竟然没出声打扰她,反而被她生动的表情所吸引,一时间,他恍惚又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在拥有第一部相机时,那种激动兴奋两眼发直的模样,仿佛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似的。不就是和眼前的水菡一样么,她眼里的神采那么炫目,是未经渲染过的一份真。
一缕淡淡的亲切感在邱健心里缭绕,这个在别人眼中脾气坏的大牌,现在却是纵容了水菡,任由她对着单反表达自己的痴迷,他到是不急于为她安排工作了。
水菡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脸儿微红。
邱健将一份资料摆在桌上,神色间恢复了惯有的严肃:“我们公司马上要拍一个食品广告,宣传海报的部分由我负责,你将这份资料熟悉一下,等正式拍的时候,你要在场协助。”
这就是说,水菡要开始正式投入助理的工作了,不是打扫卫生,而是真正地参与平面拍摄的工作。
水菡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亮亮的眸子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对于未来的期待和决心……竟然这么快就要协助拍摄,见识到她幻想过千万次的场景。
手机恰好在这时响起,水菡尴尬,低头掏出手机滑动了红色按键,暂时不接,但对方又打来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水菡见邱健低着头没说话,这才小心地接起电话来……
“你说什么?摄影大赛……我……我……我入围了?!”水菡惊得两眼发直,脑子瞬间空白。而邱健也听到她讲点话了,敏锐地抬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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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的作品入围摄影大赛,听到这个消息,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纷嫩的小脸涨红,尽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邱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水菡,那眼神透出询问:“摄影大赛?难道是目前正在进行中的‘青禾’摄影大赛?”
不愧是行业里的顶尖人士,邱健一语中的,水菡睁着亮晶晶的大眼,脆生生地说:“对啊,就是青禾摄影大赛,邱老师您也知道?”
邱健轻轻嗯了一声:“这应该是第七届了,这次的主题是‘我眼中的最美’。青禾摄影大赛是集合胶片摄影和数码摄影两类,并且不限业余和专业,在国内的摄影界里,每年参赛人数最多,涌现出优质作品最多的,也就是这个大赛了。但就是因为参赛者多,连入围都有相当难度,想不到你的作品竟然入围了,这样也好,如果能拿到一点成绩,你的履历上就能添一笔,今后在公司,你也不至于太难混。”
水菡心头微微一惊,略有些不解,水眸里露出愕然:“邱老师,您的意思是,伯乐广告公司这地方,很难站住脚,是吗?”
“没错,伯乐广告公司在本市的同行业里能排进前三,比起其他普通的小型广告公司,伯乐里的每一个职位,都不是轻易能混下去的,竞争,比你想象的激烈。摄影助理,在有的地方只是不起眼的职位,但在伯乐,就算是摄影助理,也会让许多人眼红,尤其是身为我邱健的摄影助理,更要有种紧迫感,你要明白,外边还有不少人盯着你现在的这份工作,如果你做得不好,没人情可讲的,一切都只有靠你自己的努力,只有当你做得足够好,你的位置才会稳固。而你如果参加摄影大赛取得了成绩,将会有利于你在公司的发展。”邱健直言不讳的一番话,假如是熟悉他的人就会感到诧异,他似乎说得有点多了,这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
邱健对水菡另眼相看,态度是有别于以前那些助理的,而他也知道水菡在职场是菜鸟,所以才会提醒她。
这就是职场中最吸引人也最矛盾的地方。当你拥有一份具有前景的工作,收获之余,你也会面临各方面的压力,竞争。大多数人都是在痛并快乐着的土壤里播种着自己的未来,没有真正的安逸存在,除非你无欲无求。但水菡她是有追求的,她想要在这个行业里生存,发展,她首先要学习的不是提高摄影知识和技术,而是学会如何在职场里混下去。
水菡清澈的明眸里,从茫然变成坚定,感激地说:“邱老师,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尽我所能,不会给您丢脸的。”
邱健脸上依旧是不见明显的情绪,淡淡地说:“嗯,你知道就好。你是我招聘进来的,如果你的工作表现很差,到时候丢人的可是我,所以,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干。你手上拿的那单广告,回去把资料都记熟,后天就开始拍了。”
水菡站得笔直,响亮地回答:“遵命!”这架势很像是参加军训的学生在对长官时的样子,邱健不由得一愣,从她眼里看到一丝调皮的神色,他的严肃也随之瓦解,轻笑着摆摆手:“下去做事吧。”
水菡这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因为摄影大赛入围,让她对自己的技术又多了几分信心,沉浸在兴奋中,迫不及待地将消息告诉了晏季匀,还有童菲和兰芷芯。
原本是想过两天再庆祝,但童菲和兰芷芯都等不及了,现在水菡可说是双喜临门……找到了摄影助理的工作,作品还入围大赛,如此令人振奋的事情,不庆祝一番就太对不起两位好姐妹了。工作,兰芷芯推荐水菡去的,摄影大赛更是童菲为水菡报名。她能有这两个挚友,何其有幸。
无巧不成书。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跟水菡一样入围了大赛的沈云姿,正坐在彭新华的办公室里聊得甚欢。
彭新华是业余摄影协会会长,同时也是这次大赛的评委之一,因此,沈云姿第二次递交的作品并不是像其他参赛者一样的经过正常的初评阶段,而是由彭新华将作品直接给其中的三位评委过目,给出的意见都是认为沈云姿的作品有足够的资格入围,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大赛一共六位评委,只要有半数的评委认为某作品能入围就行,因此彭新华没必要每个人都去问过,有三位一致认可就够了。而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导致中间出现差错,一个大赛里竟会出现两张相同的作品同时入围,并分别来自不同的参赛者……
彭新华现在哪会知道这些,他还很欣慰,听到评委的夸赞,他倍感有面子,想尽快告诉沈云姿这件事,让她也有个安慰。
沈云姿一身枣红色优雅长裙,略施烟粉的容颜,巴掌大的鹅蛋脸上,微微上扬的眼角噙着笑意,彰显着几分倨傲和自信的神采,如果不了解的,谁会想得到这个风姿翩翩的女人居然患有抑郁症?
“云姿,这次大赛的规格,比业余摄影大赛要高很多,是国内摄影界的一项盛事,你这次送来参赛的作品,跟你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更有人情味了,很接地气,评委们的评价也都不错,如果能获奖,哪怕是三等奖,都是很高的荣誉了。”
“三等奖?”沈云姿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
“云姿啊,你可别小瞧这三等奖……这么说吧,这次大赛,即使是三等奖,它的份量比你获得业余摄影大赛的冠军更加重,明白吗?”彭新华语重心长,看向沈云姿的目光慈爱亲切,像是长辈在对晚辈敦敦教导。
沈云姿低垂着眼帘,心里却在冷笑……如果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落得个三等奖,她岂会甘心?她的目标从来都只瞄着最高的荣誉,第二和第三,她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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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骋酒店。
一间总统套房里,宽敞的阳台上,此刻正面对面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混血美男十分畅快地大快朵颐着盘子里的美食,时不时再喝上两口杯子里的白葡萄酒,一副享受的表情。
“这鹅肝……火候太到位了,多一分嫌老,少一分嫌嫩……唔……好吃……真是鲜美啊……配上这顶级西班牙白葡萄酒,简直就是……太幸福了……”亚撒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赞叹。
王子一般的男人,即使是吃得有点急,可依然是优雅的,每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坐在他对面的晏季匀虽然也手拿着叉子,但入口的食物却很少,他心里搁着事,现在叫他吃什么都没味。他最想知道的是亚撒在文莱皇宫里究竟有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线索,但亚撒这货一见面就只顾着吃,谈话的内容全都是风花雪月。
晏季匀念在亚撒远道而来,暂时还能耐住性子,可这吃货不是一般的能吃,已经连续吃了一个小时还没吃够,真不知道那健美的身材怎么会保持的。
晏季匀瞧亚撒这架势,吃起来没个完,他干脆也不急了,慢悠悠地举起酒杯,薄唇轻轻一珉,入口清淡的液体流进喉咙,此刻他微微仰头的动作露出他的颈脖,与下巴之间那优美的弧线有种迷醉的you惑之美,让人不由得会遐想,若是能化为他口中那一缕醇酒,该是怎样的幸福……
“亚撒,有什么东西是你不喜欢吃的吗?”
“好像……没有。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亚撒宝石般的蓝眸子里焕发着灿烂的光泽,藏着一分窃笑。
亚撒在晏季匀面前比在他表哥面前还要放得开,阳光开朗,有时还很顽皮。
“匀,我跟你说,这次我为了你,牺牲太大了,你知道吗,我本来不喜欢钓鱼的,但是为了完成你的托付,我竟然学会钓鱼了……”亚撒开始讲述自己在文莱皇宫是如何接近邵擎,如何跟邵擎成为朋友,然后进入邵擎的家之后,如何冒险去刺探植物人的消息,结果被邵擎抓个当场……
亚撒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故事,眉飞色舞的样子很像个在向家长邀功的小孩,而晏季匀却是越听越皱紧了眉头,心情越来越沉重……亚撒终于讲到重点了,一脸谄笑地说出了邵擎家那个植物人的生日是何年何月,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到晏季匀面前。
“你小子,说了这么多……早点将照片拿出来不就完事么,怎么跟小孩子一样顽皮!”晏季匀故作轻松地陶侃亚撒,但他的视线却在落到照片上时,瞬间定格,整个人都僵直了,紧接着亚撒就感觉好像周围的空气无端下降了好几度……
照片上的女人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有一只手挂着输液瓶,她苍白消瘦的面容露在被单外边,看上去仿佛是睡着了……这照片是亚撒的表哥,哈吉国王在邵擎住所拍下的,也只有国王才能如此神通广大,若是换成别人,绝难办到,由此也可见他对亚撒有多宠溺。
这女人,即使化成灰,晏季匀都不会忘记……是水玉柔,一定是水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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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有了喜欢的男人。这可是一个重磅消息……童菲到现在都还没交过男朋友,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她暗恋的那位同学不喜欢她,为这事,童菲还伤心了一段时间,现在她能走出阴影,这是好事。
“童菲,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啊?多大了?做什么工作?”兰芷芯一串连珠炮似的问。
水菡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童菲,眼里尽是好奇的泡泡:“一定是个很特别的男生对不对?不然怎么能让童菲动心呢,认识几年了也没听你对几个男人动心过,这位很优秀吧?”
童菲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擦擦嘴,点点头,小声说:“他是我……我的健身教练,叫周庆龙。人挺好的,有耐心,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他不歧视像我这样身材的人……每次他指导我健身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可要是他不在,我就好像没劲。”
“哈哈哈……童菲你的脸红得像猴屁股,我得给你拍下来!”水菡笑嘻嘻地拿起手机,咔嚓就是一下,将童菲此刻面带娇羞的表情给记录下来了。
“哎,童菲,你这就是典型的……怀春!”兰芷芯玉指轻点了点童菲的额头,戏谑的语气使得童菲越发的脸热。
“爱情真是奇妙,童菲平时就是个女汉纸,但是一说到这感情的事,你看她就这么纯情,比我还害羞,哈哈哈哈……”水菡一边笑一边将拍的照片给兰芷芯看。
“你们取笑我!”童菲嚷到。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是为你高兴!”
“童菲,那个叫周庆龙的人,他知道你喜欢他吗?”水菡挽着童菲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童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呆,随即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没把握……”
“不是吧,童菲,你一向都是女汉子,居然还玩暗恋?你喜欢就勇敢地说出来啊,藏在心里不难受吗?”兰芷芯诧异又心疼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不解,她对待感情的方式跟童菲和水菡都不一样,所以有点难以理解暗恋是怎么形成的。以她的性格,她爱哪个男人就会直接说出来,去争取,去表现,不会藏着让自己难过。
“兰姐……我……我……”童菲揪着眉头,粉嘟嘟的脸蛋浮现出几分无奈的苦笑:“在感情上,或许我有种自卑感。”
水菡心里一疼,她很了解童菲的心情,想当初,她对晏季匀的感情不也是由于自卑而不能勇敢地表达吗,她甚至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但后来,她才认识到自己错了……她的想法不代表对方的想法,在爱情的世界里,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就没有资格去追求幸福了。
“童菲啊,你怎么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呢?你的优点很多啊,只是还没男人懂得欣赏而已,说不定你暗恋的这个周庆龙会是你的惊喜呢?”
“就是嘛,你不就是才130斤吗,肉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至于难看啊,你脸圆圆的,粉嘟嘟的这么可爱,连我都想咬上一口,要是哪个男人嫌你胖,那是他不懂欣赏不识货!”兰芷芯说着还在童菲脸上亲了一下,水菡也不甘落后,吧唧一口亲在童菲另一边脸颊。
“你们两个……非礼我!”童菲大叫一声,起身去抓两个色女,这包间里立刻就被一阵欢快的嬉笑声填满了,童菲的心情也因为有了两个姐妹的安慰而变得轻松起来,压抑和自卑感悄然淡去。
闺蜜之间的情义,鼓励,有时并不输于男人。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姐妹,这样毫无间隙的友谊,如亲情一样温暖。在失意沮丧时给你信心,在你开心快乐时跟你一起分享……
大家兴致这么好,光吃饭显然是不够尽兴,吃完还得去下一个地方乐一乐……
上次她们去梵狄场子里的时候虽然差点被人当成是卖白粉的,但解决之后,梵狄还送了她们vip卡,金色的那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三个女人,没有男人,当她们也不会感觉无聊,反而是很畅快,尽兴,瞧那唱歌的音量多么中气十足啊,扯着嗓子一顿吼,尽情发泄着内心的郁结,不用担心被男人瞧见会有损形象,放心地唱,放心地吼,尽管丑态百出,滑稽搞笑,但却始终感觉一个字——爽!
童菲拿着话筒半弯着腰,半蹲着腿,梗着脖子闭着眼睛嘶吼:“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这吼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都破了,但是够豪迈呀,不愧是女汉子的表率!水菡和兰芷芯也被这音乐声感染,纷纷拿起话筒加入,一时间,包厢里高亢的声音震耳欲聋,站在门口的服务生都禁不住感叹摇头……这仨女人实在够猛,还好话筒质量不错啊……
刚开始的时候都还比较清醒,唱歌也没跑调,但是慢慢的多喝几口酒,这嗓子就跟公鸭上身似的,越来越不着边际,三个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各自都发挥出了最深处的那个自己……
兰芷芯喜欢边唱边跳,性感火辣的舞姿,扭腰摆臀的姿势妖娆无比,而水菡和童菲就唱情歌,一个唱男声一个唱女声,还带着演戏似的做出各种夸张的表情,唱完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也不知谁点了一首江南style,音乐一响起,三个女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唱又跳又笑,肆意发泄着,尽情释放着内心压抑的灵魂。
疯累了,全都出了一身的汗,这也有利于酒劲的挥发,终于是在玩得尽兴之后,准备散场离去了。
三个女人均是满脸红光,意犹未尽的,手牵着手从包厢里出来,脚步有些虚浮,轻飘飘的,可算是玩爽了喝爽了。
“您好……”服务生礼貌地上前来,才刚说两个字。
“呃……买单吗……嗝……我有贵宾卡……嘻嘻……”水菡舌头打结,还不忘伸手去包包里摸。
还没等她摸出来呢,眼前已经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下一秒,水菡娇小的身子已经被某个霸道的男人揽进怀里……
“钱已经付了。”晏季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宠溺。
“咦,老公……你……你怎么……”水菡像八爪鱼那样黏在晏季匀身上,小脸在他胸前蹭啊蹭啊,温柔又娇憨的小模样,把旁边的俩女人给看傻了。
“我打过电话问你在哪里,你说了在这儿,难道你忘了?”
“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咯咯……嘻嘻……”水菡抱着晏季匀的腰,迷蒙的醉眼水汪汪的,绯红的脸蛋格外纷嫩,惹得男人心神一荡。
确实刚进包厢不久就接到晏季匀的电话,只是她在走出来时忘记了。
“菡菡……好羡慕你哦,有老公来接……”童菲抱着兰芷芯的胳膊,眼睛却是在看着水菡的,同样是有些醉意了,但只水菡才有晏季匀依靠,童菲跟兰芷芯只能互相扶着,这情景确实显得凄凉了一点。
晏季匀顿时感到自己的优越性体现出来了,难得的开口赠了一句:“你们也加把劲。”
“。。。。。。”
感情,是童菲和兰芷芯的硬伤,原本三人中就熟水菡最惨了,可现在她苦尽甘来,有晏季匀这么体贴,怎不让两个单身缺爱的女人羡慕啊。
身后传来一个惊讶的男声,随即便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靠了过来……
“匀!”杜橙一拳头打在晏季匀胳膊上,力道是不重,嘴上可不饶人:“你们小两口在这儿秀恩爱呐!”
晏季匀没好气地瞪了杜橙一眼:“怎么啦,我们是合法夫妻,哪儿秀恩爱都行。”
杜橙佯装震惊:“原来你最近很少找我,就因为你们夫妻和好啦?你真是……重色轻友,我鄙视你!”
“你都鄙视我二十几年了也不见有什么实际作用……我先走了,你玩吧,买单算我的。”晏季匀淡定地丢下这几句话就打算闪人,但是……
“等等……”童菲忽地拉住了水菡的手,一脸疼惜地说:“晏季匀,你该不是又想把菡菡吃……吃得渣都不剩吧?瞧咱家菡菡的小身板儿这么娇小,你别老是折腾她,你也省着点……”
晏季匀俊脸犯抽,这……这什么话呢,敢情他是怪兽吗?
杜橙忍住爆笑的冲动,十分同情地看着晏季匀,然后又万分鄙视地看看童菲:“你懂什么?男人要是对自己老婆没那想法,那只能是说明他无能或者是有外遇了!像我兄弟这样对水菡兴趣浓厚,这才是正常现象,要是今天晚上他不碰水菡,那你才是该为水菡感到悲哀,懂不?不懂就别瞎说,会笑掉人大牙!”
晏季匀眼睛一亮,投给杜橙一个赞许的眼神,那意思是:兄弟,你说到哥心里去了,还是你了解哥!
随后,水菡被晏季匀带走,而童菲就跟杜橙杠上了。
“嘿嘿,大牙吗?臭男人,我就看看你的大牙还在不在!”童菲刚要伸手去抓杜橙,这货猛地往旁边一闪:“你别乱来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周庆龙也来了的,你想让她看到你像个母夜叉?”
“什么?周庆龙?”童菲的动作瞬间停下,惊喜莫名,小心脏噗通噗通跳起来……【晚上9点之前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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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形势,看起来是没兰芷芯什么事了,知道童菲现在只怕是被那个叫周庆龙的人给刹住了双脚,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的。
“我先走啦……好困……回家去睡觉,你也别玩儿太晚啊……”兰芷芯冲着童菲挥挥手,
“兰姐88……”童菲也挥挥肉乎乎的爪子,果然是站在那里不动,两只眼睛冒着希冀的光芒望着杜橙。
杜橙这下可来劲了,高傲地睥睨着童菲,等着她来。
童菲确实被周庆龙的名字给激得有几分清醒与兴奋,难得露出温柔的笑意:“杜橙……周庆龙在哪儿呢?你们……你们怎么……怎么会一起来这里的?”
杜橙很不给面子地扔来一个嘲讽的眼神:“你现在知道我叫杜橙了?不是一直叫我臭男人吗?”
“嘿嘿……不臭,一点都不臭……你最香了……比女人还香……”童菲说着还特意吸了吸鼻子,凑近了脑袋闻闻杜橙身上。说实话,真的香,是那种干净清新的香皂味,很好闻。
杜橙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童菲:“你别想借酒占我便宜!你想见周庆龙嘛,在前边f8包厢……”
童菲心里一喜,手扶着墙壁,脸蛋绯红:“我去……这好意思吗?不太好吧……”
杜橙翻了翻白眼,童菲这明明就是一副很想去的样子,偏还要多次一问。
杜橙不耐烦地摆摆手:“姑奶奶你赶紧去,别烦躁我……健身房的几个教练都在f8,你都见过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就你这脸皮,你会觉得不好意思?切……”
杜橙说完就转身进了另一个包厢,他还有别的朋友在这儿玩呢,没闲工夫理会童菲。
酒壮人胆。童菲果然是朝着前边f8包厢走去,如小鹿乱撞的心有些紧张,但也有着平时不敢释放出来的勇气……从未跟周庆龙在除了健身房之外的地方见面,今晚或许是她的机会,如果能跟周庆龙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她会有希望呢?
童菲亮亮的眸子里冒出了许多粉红色的泡泡,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俨然是少女怀春啊……
童菲甩甩头,尽量让自己站得直直的,打起精神,强压下身体里翻腾的酒意,轻轻推开了f8包厢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熟的男人,也是健身房的教练,虽然不是负责童菲的,但也见过几次。另外还有三个男人也都是教练,这就使得童菲紧张得情绪稍微松了些,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了。
最后童菲的视线停留在那个拿着话筒高歌的男人身上……是周庆龙。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半,童菲正打算进来,却在跨进一只脚时,硬生生刹车了……沙发上站起来一个女人,先前被周庆龙的身影挡住,所以童菲没留意到,但现在那女人站起来,亲昵地挽着周庆龙的手,并且还跟他一起合唱,两人甜蜜的样子很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童菲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僵住,呆滞几秒之后,悄悄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童菲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几步,坐在过道旁的沙发上,失魂落魄,一缕刚萌芽不久的爱苗难道又夭折了吗?还想着要跟周庆龙培养感情然后再向他表白,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是那么可笑,一厢情愿地以为,结果就是又被打击一次。
“天啊……为毛我童菲的爱情之路这么坎坷啊!”童菲一声长叹,趴在沙发扶手上,两眼红红的。
一个欠揍的男声响起:“就你这点挫折也叫坎坷?呸!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用猜,除了杜橙之外,没人会这么损童菲,这货从来没将她当女人看待,加上以前的种种“过节”,他现在就是抓紧了机会损人家。
童菲这次没跟杜橙顶嘴,有气无力的瞄了他一眼,皱着眉头说:“杜橙啊,我刚一推门就看见周庆龙旁边有个女人在挽着他,两人一起唱歌……哎,没心情跟你吵架了,你自便吧,不用理我……”
“……”杜橙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童菲居然不跟他吵架顶嘴了,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啊,敢情真是被刺激到了?
杜橙盯着童菲这张圆圆的苹果脸瞧了又瞧,忽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那个女人不少周庆龙的女朋友,只是新来的健身教练而已,你这么快就泄气了,真丢人!好歹也是我介绍你来我老妈的美容院,我老妈再给你在健身房安排的教练,你就不能给我争口气,搞定一个周庆龙让我瞧瞧?不战而退,这是懦弱!我鄙视你!”
童菲果然是受不住杜橙的激将法,一听,马上来了精神:“真不是他女朋友?那我还怕什么,我现在就进去!哼,你等着瞧,我才不是懦弱,我会搞定这个周庆龙的!”
童菲先前还没精打采的,现在又生龙活虎了,冲着杜橙比划了一下拳头,一副“姐要上战场”的架势,再次奔向了f8包厢。
杜橙望着童菲的背影,眼中的嘲笑逐渐不见,多了一分隐约的怜悯:“就知道你那德行,不激将一下,你能鼓起勇气吗。虽然你是只恐龙,不过还挺纯情的,看在这点的份儿上,哥就送你一句祝福,希望你这次恋爱成功,别再像上次那样哭得稀里哗啦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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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水菡昨晚喝了不少,还好现在已经清醒了,刚一碗醒酒汤下肚,精神也恢复不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似乎有着隐约的红痕,难道是昨晚……
“老公,你是不是又折腾我啦!”水菡羞愤地喊了一声,目光盯着身后的浴室门。
几秒之后,里边走出来一个围着浴巾的帅男,健美的身材,令人垂涎欲滴的八块腹肌,还有他身上未干的水珠,无一不是对水菡赤果果的you惑。
“老婆,你看看,你的杰作……”晏季匀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胸前几缕淡淡的红痕,颇有几分委屈的意味。
“呃?这……”水菡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在他胸前摸摸,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不是吧……我怎么会这么暴力……”
晏季匀眸光一暗:“你不记得了吗?昨晚你把我按在身下,蹂躏了一遍又一遍,我为了满足你的兽.欲,忍着被你掐的痛苦,还要负责喂饱你,我的牺牲很大,你知道吗?”
水菡懵了……这到底谁摧残谁啊?
“我……我真的那么凶残?”水菡半信半疑的,望着他胸前的痕迹,再看看自己的指甲,渐渐的眼神变得充满了歉意,忽然忘记了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呢。
晏季匀两手一伸,将这香软的身子搂在怀里,低头攫住她纷嫩的双唇,含糊地说:“我不怪你……你也是因为太想我,所以才会热情过度,我理解的……”
“唔……唔唔……”水菡抱紧他的脖子,伸出小舌头回应他,像是在为昨晚的“凶残”而表达一点补偿,这可真是乐坏了晏季匀,凤眸里尽是得逞的笑意。
水菡有时很好骗,但晏季匀觉得这样挺好的,爱极了她迷糊的样子,他不喜欢太精于算计的女人,他很享受与水菡之间的淡淡的情趣。
水菡是坐晏季匀的车去上班的,夫妻俩一起出门,一起到同一个地方上班,这种感觉真好。
伯乐广告公司就在炎月集团总部大楼旁边,并且这栋写字楼还是属于炎月旗下。
今天是起床晚了,否则水菡也不会坐晏季匀的车……她不想被公司的人看见,否则不知要掀起怎样的疯言疯语。因此,在距离公司还有大约三四百米的时候,水菡就下车了,然后小跑着奔向上班的大楼。
一进电梯就遇到了一个穿职业套装一脸高傲而严肃的女人——陆琪。也就是对水菡进公司当助理最不满的女人。
尽管如此,水菡还是礼貌地微笑:“陆主任早。”
陆琪本来不打算理水菡,但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上下打量着水菡:“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居然会有作品入围青禾摄影大赛。”
水菡闻言,倍感诧异,心想怎么陆琪会知道的?难道是邱健老师告诉陆琪的吗?
陆琪在职场混迹多年了,能坐到人事部主任的位置,自然是有几分厉害的,见水菡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只有邱健才在摄影界混得开,我也有朋友在大赛的主办方,想知道点消息,轻易而举的事……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入围不算什么,能得奖再说吧,我也提前祝你得个好名次。”陆琪嘴里说得好,但眼角眉梢分明是透着嘲讽和不屑,她才不会真心希望水菡得奖,她也不认为水菡有那个实力。
水菡憨憨地笑着:“谢谢陆主任的吉言。”
陆琪脸一僵,越发嫌恶地瞥了瞥水菡:“真是……傻……”
她还真以为水菡听不懂她在冷嘲热讽呢,电梯一开,陆琪率先走了出去。
水菡慢悠悠地走在她后边,贝齿紧咬着,心里在暗暗嘀咕:“哼哼,门缝儿里看人,把我看扁了,瞧着吧,不管能不能得奖,我都会努力工作,做到最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不是来混饭吃的!”
水菡心里充满了斗志,昂首挺胸走进了公司大门。
水菡和晏季匀都在各自忙碌着,她在为自己刚开始的前途奋斗,而晏季匀也依旧担负着公司和家族的重担,看似风浪都被压下去,公司股票恢复正常,晏家的人也不再蠢蠢欲动,明处暗处的敌手仿佛都消停了。但晏季匀却丝毫不敢松懈,他不敢将这宁静视为真正的安乐,警惕之心从未停止过。这一场战争,他好像是大获全胜了,可其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才知道。经济上已是元气大伤,私下里,晏家的人互相之间更加势同水火,亲情泯灭,实在让人寒心。
无论是公司还是晏家,都经不起更多的波折了,晏季匀必须营造出一种良好的势头,才能平息公司里以及外界的人心。
由于家族纷争而导致了公司高层管理出现变动,如今晏季匀又提拔了几个主管上来,在福利方面出台了一些新举措,并有意放出消息让员工们知道,今年的年终奖将会比往年有所涨幅。等等一系列的安抚措施,稳住了员工们的情绪,也使得高层的某些变动在员工们的眼里俨然成为一条金光大道。一些死气沉沉的人也因此看到了曙光,知道炎月集团不光是会启用家族成员,即使是外姓人,只要工作出色,能力够强,一样有机会坐到令人羡慕的位置上去。士气被激励起来,大家工作也带劲,持续这么下去,很快就能度过这场纷争带来的负面影响。
公事要紧,但晏季匀这次也没有忙到忽略掉老婆孩子,只要有空就会陪水菡和小柠檬吃饭,晚上,他就厚着脸皮住到童菲家,跟老婆孩子睡一张床……他的目的是要想让水菡搬离这里,跟他回别墅住。前些日子是因为晏家混乱,为避免水菡和孩子受到伤害,他不得不同意水菡搬走,现在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当然想要家一人住在一起舒舒服服的好,总是在童菲家,影响他某些方面的发挥嘛……
此刻,晏季匀正在对小柠檬进行诱导工作。
“儿子,想不想住大房子啊?不如我们不住童菲阿姨这里了,好不好啊?”
小柠檬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说:“我喜欢童菲阿姨,为什么要离开这儿?”
“这里不方便。”
“什么叫不方便?”小柠檬继续发挥好奇的精神,黑亮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纯净的目光盯着晏季匀。
晏季匀只觉得一阵挫败,向来霸道惯了,现在却事事要顾及到水菡和小柠檬的感受,连搬离这里都要先征求孩子的意见,这……这真是沦丧啊,没点家庭地位了。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不信问问你妈,她都想搬出去。”晏季匀眸光一转,冲水菡挤挤眼睛,意思是让她帮着劝劝小柠檬。
水菡装作没看见,抱起小柠檬,宠溺地亲了亲:“宝贝儿,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是不方便。”
“你……”晏季匀顿时脸黑,但随即也笑得十分邪魅,干脆使出杀手锏:“儿子,想不想有个妹妹陪你玩?想的话,就跟老爸走,离开这里,老爸保证尽快让你妈妈给你怀上一个妹妹!”【今天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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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的小身子趴在水菡身边,两只白嫩的小手摸着水菡的肚子,纯净的大眼睛里尽是好奇的光芒,很认真地缠着问到底妈妈的肚子里是怎么会出来一个妹妹呢?
“妈妈……我要妹妹……”
“妹妹在哪里呀?”
小柠檬一边问一边还贴着耳朵在水菡肚子上听动静,但是没有听到他想象中的声音。
宝宝天真可爱,水菡哭笑不得,嗔怪的目光瞪着晏季匀:“你得跟儿子解释清楚,我肚子里没有他的妹妹啊!”
晏季匀也感到头疼,只能多花点耐心给小柠檬解释,妈妈肚子里是空的,想要妹妹,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小孩子对未知的事物有着浓厚的好奇心,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不断,水菡同情地看着晏季匀,那意思是说,你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晏季匀也无奈,自己这儿子实在是个很爱发问的宝宝啊,以后说话得注意点了……
一家三口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最后终于决定过几天才搬出去……等童菲生日之后。
晏季匀还得再忍耐几天才能将水菡和小柠檬接回属于他们自己的家里。晏家大宅暂时不会搬回去的,晏季匀早就将原来和水菡住的那栋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家具全都焕然一新,就等着老婆孩子回归。
本来还有其他新的居住环境可以选择,但是晏季匀却觉得这别墅对他和水菡来说都是有着特别意义的,相信住在这里她会更喜欢。
夫妻俩重归于好,这是值得欣喜的事情,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婚姻的开始,家庭的氛围让人心安。
可婚姻是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捍卫的,爱情犹如大浪淘沙,在风浪中沉积下来的晶石才是最坚固的。
晏季匀和水菡这几天都在等着陈荣贤那边的消息,希望能尽快完成股份的转让手续。
左等右等不见陈荣贤有动静,晏季匀亲自去找,得到的答复是……陈荣贤在乡下的母亲病危,他回去了,这几天都不会在城里。
晏季匀打陈荣贤的手机却是一直处于“用户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难道是陈荣贤家太偏僻,信号不好?
陈荣贤离开的时间太巧合了,偏偏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手续那些都没办下来,也就是说晏鸿章转让股份的文件还是有效的,水菡依旧是炎月集团最大的股东,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接手董事长的位置。
这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是件好事,但仔细想来,这其中潜伏着太大的危机了……这是财富和权利的象征,也会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地雷,只有转到晏季匀名下,公司和家族才会得到片刻宁静。这东西假如一直在水菡名下,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那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有心人的目标,这烫手的山芋,唯有晏季匀能承受这个重担。
可文件那些都在陈荣贤手里,他人不在,这事就得搁浅。
晏季匀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商场上他不喜欢被动,更不会容忍这样潜在的巨大危机存在。
“乡下的母亲病危么?”晏季匀在走出陈荣贤所在律师所时,心情颇有几分沉重,隐约的不安来源于他的敏感,事关重大,除非是证实确有其事,否则他不能安心。
“查一下陈荣贤在乡下的住址,去看看他是不是在家。”晏季匀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冷静淡然地吩咐。
对方很干脆,爽快地应承之后就挂了电话。如果顺利,晏季匀在几个小时之内就能收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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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从父母的店铺回来已经是晚饭后了,但她进门却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碗蛋炒饭和一盘青椒肉丝,凉了,像是没人吃过的样子。再一看水菡的房间……只见里边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床边低着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似是十分焦急。
“菡菡,怎么啦?”童菲站在她身后问。
水菡回过头来,皱着小脸说:“我在找底片……就是我入围摄影大赛那张,可是……找不到。我明明记得从晏家搬出来的时候是放在这本影集里的,我还拿底片出去冲洗过,回来就放好的,怎么会没有呢……入围的作品都要递交原始资料,底片是我唯一的凭证,我……我……”
童菲听水菡这么一说,她也惊了,赶紧地过来帮着找,再一次地将房间翻个遍,犄角旮栏的全都不放过。
水菡紧紧蹙起的眉头一刻都没松开过,心里发慌,七上八下的。
“没有啊……怎么办?”童菲紧张地看着水菡。
水菡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两眼呆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是老天爷在耍她么?让她拍的照片进入大赛,看到一丝希望了却又狠狠拽了她一把,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将她的喜悦全都冲走,只剩下焦虑慌乱。
水菡垂头,长发落下来将她的脸遮住大半,十指插进发间,沉默好半晌,闷闷地发出一声嚎叫……
“啊——!!”这叫声饱含着愤怒与无助,嗓音略带撕裂感,听着无不心颤。
童菲能理解水菡的心情,她也是急得团团转,可小柠檬就被水菡这一声怒吼给吓到,像炸毛的猫儿一样奔向水菡怀里。
“菡菡……”宝宝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害怕的情绪,小身子缩在妈妈怀里轻轻颤抖着,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抱着妈妈的脖子,小脸蛋在妈妈劲窝里亲昵地蹭着,以此来表示他对妈妈的心疼和安慰。
一股暖流在水菡心尖蔓延开来,躁动的心也因为宝宝而奇迹般的安定,先前的激愤顿时褪去大半,怜惜地搂着宝宝的小身子,温柔地安抚:“宝贝儿,妈妈没事,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啊……妈妈不是故意的……乖,别怕啊……”
水菡有点自责,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在宝宝面前情绪失控,宝宝很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她高兴,宝宝就高兴,她生气,宝宝也会不开心。而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孩子苦着脸,她只想让孩子快乐地过每一天。
小柠檬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水菡,乖巧地点点头,学着妈妈的样子,也用自己的小手拍拍妈妈的肩,小大人似的口吻说:“菡菡乖……”
“噗嗤……”童菲忍不住笑出声,可她眼里却是红红的,为这母子俩深厚的亲情而感动,也为水菡有这么个贴心的小天使而高兴。小柠檬这么乖,也不枉费水菡当初那么辛苦地将孩子生下来。
“菡菡,别泄气,打起精神来,就算没底片,就算不能得奖,你也得向大赛那边交代清楚,底片是弄丢了,作品是你自己本人拍的。至于对方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反正你问心无愧!”童菲
水菡思忖着这番话,缓缓点头,眉宇间渐渐舒展开来,眼底的神采变亮:“没错,底片虽然不见了,可照片是我自己拍的,这是事实,就算不能让他们相信,起码我问心无愧。他们要因此取消我进入下一轮评选的资格,我也不会埋怨什么……或许这就是我跟比赛没缘分吧,怪不了别人。”
话音一落,只听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他们不信,我信。”短短几个字,温柔而坚定。
“老公……”水菡望着门口走进来的身影,不由得眼眶发热。在这种时候,晏季匀的鼓励和支持,无疑是她最大的安慰。
没了底片,水菡怎可能不在乎,只不过她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性格,事已至此,她会向前看,不会纠结在已经成形的事实中,可还是难免会有些难过,此刻,朋友和爱人的关爱,就是她的支柱。
晏季匀走过来将眼前这一大一小抱着,深邃的凤眸中墨色越发深浓,磁性的声线竟有着治愈系的味道:“底片不见了大不了就是没机会拿奖,但是你拍的照片能入围就说明你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你在摄影方面很有潜力和前途,让你变得更有底气和信心,这才是你最大的收获,你说是吗,老婆?”
水菡现在眼里只有他这双漩涡般的眸子了,弥漫着满满的情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一霎,她的难过和不甘,都在悄然瓦解,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都在收缩,再张开时,溢出的汁液都是甜甜的……
水菡吸吸酸酸的小鼻子,莹亮的水眸中闪动着异彩:“老公,有你和孩子,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很开心……我不会让那些事影响到我的……知足常乐,我现在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能不能获奖拿名次,真的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在你和孩子心里,在我的好姐妹心里,早就给了我最高的荣誉……”
“对!菡菡永远是第一!”童菲举起紧握的拳头,一脸激动的呐喊。
小柠檬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童菲阿姨这么喊,小家伙也跟着欢快地嚷嚷:“菡菡永远是第一!”
晏季匀心里一动,温热的唇落下,在她湿润的睫毛上轻轻一吻,低声呢喃:“无可取代的第一……”
水菡身子一颤,内心激动澎湃,此时此刻,她真的有种站在云端的感觉,美妙无比,无比的满足……亲情,友情,爱情,她全都拥有了,其他的一些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此刻的幸福,就是她人生中珍贵的嘉奖。【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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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办公室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邱健发火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吓人,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只差没拍桌子了。但这样的对峙几秒之后,邱健饱含愤怒的表情竟然裂开一角,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邱健一连说了几个好,一扫先前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赞许的目光看着水菡,一手指着她:“你够胆,哈哈哈!连工作都舍得不要,我信你!”
邱健这声音十分洪亮,笑得也够大声,这是打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直把水菡给看呆了,一时没转过弯来。
“邱老师……您怎么……”
邱健大手一挥,不屑地哼哼:“你还以为我真偏帮沈云姿吗?我刚才只不过是试探你的,故意用工作来威胁你,看看你什么反应。很好,你没让我失望,可见你底气很足。那个沈云姿,在业余摄影大赛上的获奖作品跟她这次拿去参加青禾大赛的作品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一个人根深蒂固的风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改变,只有两种原因……要么,她是天才,要么,她就是盗窃者!而我是看过你拍的其他照片,风格和你拿去参赛的作品如出一辙,外行看不出,但我是谁啊,我是邱健,火眼精金,我还能看不出么?”
这番话简直就是水菡的曙光啊!邱健原来对沈云姿有怀疑,并不因为沈云姿曾获奖而偏心,能站在中立的角度说话,这就是对水菡的支持和肯定,而她只不过是个刚来的小职员而已……
水菡心头狂喜,感动得红了眼眶,水眸里亮晶晶一片,略显局促地说:“邱老师……我刚才说话太直了,可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邱健两眼一瞪:“我会跟你这小丫头怄气么?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啦!”水菡急忙摆手,小脸上又浮现出娇憨可爱的笑容,心里加了一句:公司的人都说邱健小气又暴躁呢,看来都是不了解实情啊。
“还说不是,刚才你不是以为我会帮着沈云姿,以为我会冤枉你?”邱健骨碌圆的眸子紧盯着水菡,扁嘴挑眉的样子很像是个老小孩儿。
“嘿嘿……邱老师,谁让您演技那么好呢,我差点被您被忽悠了,真以为自己这回要倒霉了,没想到您明察秋毫,英明神武……”水菡嘴里冒出写平时都没说过的字眼,讪笑着为邱健递来茶杯。
“嗯,继续夸……”邱健到是一点不尴尬,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居然还真飘飘然了。
水菡都不知道为什么不善言辞的自己会一下子变得这么会说话,邱健听着好像很受用?
夸了没多久就词穷了,水菡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邱健,焦急地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邱老师,我该怎么办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摄影界也就是个菜鸟,大赛的评委不会信我的,我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跟沈云姿斗争到底,会不会太天真了?”
邱健蹙眉,放下茶杯摸了摸自己脑后扎起的头发……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在思考问题时就会不自觉地这样。
“天真?你说得没错,你想为自己证清白,确实是很天真。沈云姿不是无名之辈,能获得业余摄影大赛冠军,她的实力摆在那里,成绩摆在那里,别人对她的信任自然会多过你,加上她有底片而你没有。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很难有胜算,搞不好还会让你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处境,但是就因为这样难道你就怕了?”邱健脸上的笑意收敛,严肃了几分,可眼神却是带着鼓励的。
“不!”水菡丝毫没有犹豫就回答了,气呼呼的小脸涨红着,目光格外坚定:“也许我的想法是有点天真,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忍气吞声的,如果我沉默,就等于是告诉所有人我盗用了沈云姿的作品。只要我站出来,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对自己有交代,问心无愧。现在我已经不是为得奖了,我只是捍卫自己的作品不被沈云姿那种人玷污。”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异常清晰,显示出了她的决心和斗志。
“好,就是这样的状态,你继续保持,给我打气精神来!所谓的赢,从来不会眷顾在弱者身上,你记住这一点。另外,我对这件事不会插手太多,关键是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如果我管太多,别人只会认为你是我的关系户,你的名誉依旧是会打折扣。不过虽然我不会直接出面,但有我在,评委组起码会给你一个辩护的机会。”
“嗯嗯……我明白的,邱老师,如果不是因为您,评委组怎么会允许我为自己辩护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想感谢我?很容易啊,好好工作,别给我丢脸就行!”邱健就爱把这句挂嘴边,但他不是看不起水菡,只是他说话的方式就是这种习惯,水菡听他说了好几次,现在听着也不会觉得刺耳,反而很有干劲。
邱健这人是出了名的护短,硬脾气,甚至有时是不通人情世故,认死理。但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他才会以公正的立场来看待沈云姿和水菡。他如此刚正的脾气能在摄影界拥有一定地位并且成为青禾大赛的创办人之一,他算得上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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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荣贤失踪了。
这是晏季匀派人去陈荣贤乡下老家调查之后得到的坏消息。不只是如此,消息还说,陈荣贤的母亲根本没生病。
显然,事情不妙,陈荣贤在撒谎!他母亲没生病,而他也不知去向。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来想去都不能排除一个原因……陈荣贤想逃避,不想被人找到,可他手里有那份文件啊,他是晏鸿章委托的律师,这一点,水菡是能作证的,但陈荣贤现在的行为却无疑等于是在背叛晏鸿章的信任。不做任何交代就消失了,文件放在哪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现在却叫晏季匀如何是好?
心底总有种挥之不去的不舒服的感觉,预感不好。
所谓的夜长梦多,如今晏鸿章还没醒来,股权的转让,多拖一天就越容易产生变故。商场如战场,有时看似只是潜在的一点风险,但也有可能在下一刻就变成致命的刀子捅在你身上!
已经四处寻找陈荣贤却没有半点消息,这绝不是偶然事件……是陈荣贤自己跑了还是有人在操纵这件事?
晏季匀心烦意乱,办公桌的烟灰缸里塞了一支又一支的烟头,但心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就是压不下去,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可又一下子说不上来。脑子里千回百转,就是理不出个头绪,反而越来越混乱。
晏季匀从未这样过,即使是在爷爷出事时,面临家族纷争时,他都没有像此刻这么坐立不安……
公司的人都走光了,晏季匀又是最后一个下班的。走到停车场,正待拿起手机给水菡打电话,却见他的车子背后窜出一个人影……
“老公!我下班咯!”水菡亲昵地唤了一声,娇小的身子靠过来,依偎在他身边,笑米米地看着他。
这么甜美的笑容,如此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犹如一缕阳光照进了晏季匀心里,烦躁不安的情绪奇迹般地消减了几分,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你呀,刚才那么跑出来,知不知道如果我要不是先听到你声音的话,恐怕还以为是有人要偷袭。”
水菡调皮地吞了吞小舌头,仰着小脸说:“要真是偷袭,你们会怎么做?”
晏季匀揽着水菡的肩膀将她请进车里,为她系上安全带的时候说了句:“你不会想知道我怎么对付偷袭的人。”
水菡想起了以前见到晏季匀动手打架的样子,应该是还没尽全力的,不知道他发起狠来又是怎样的彪悍呢。
她还得很是时候,晏季匀本来心情不好,但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身体里那股异样的浮躁竟是慢慢沉淀下来。她就是有种可以令人心安的气息,恬淡安静地坐在身边就等于是给了他最好的抚慰。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啊?”晏季匀一边开车一边问。
水菡闻言,顿时皱起眉,摇摇头,望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试探着说:“摄影大赛里有一张照片跟我交上去的那一张是一模一样的,对方盗用了我的作品,可我……可我没底片,拿不出证据证明是我是原创人,明天我还得去向大赛评委组解释这件事……”
“嗯?”晏季匀的脸色瞬间垮下去,一股凌厉的气势随之弥散开来:“谁那么缺德,竟敢这么做!你明天尽管去,我支持你跟那个剽窃者斗到底!”
水菡抿了抿唇,明眸里异彩涟涟:“那如果对方是沈云姿呢?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
“噗嗞……”晏季匀没说话,但却猛地来了个急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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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水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近这段时间她能感受到晏季匀在她和孩子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他除了公事的之外的时间都在陪着她,没有去晏家大宅见沈云姿,夫妻俩的感情日趋亲密融洽,可是,不去见,不代表沈云姿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如今出现这样的事,晏季匀怎可能无动于衷呢,沈云姿毕竟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啊……
水菡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一提到沈云姿,仿佛她就对晏季匀的信心少了几分,不知道他会相信谁呢?
晏季匀深邃的墨眸里幽暗不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深沉和焦灼,好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明天想怎么做,我不会干涉,这件事,我也暂时不会去问沈云姿……她有抑郁症,说不准是什么时候会发作。”
“呃?你的意思是……”水菡呆了呆,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呀眨,逐渐露出惊喜:“老公,你是说,你相信我,支持我,对吗?哈哈,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袒护沈云姿呢!”
晏季匀微微一勾唇,伸手捏捏她粉红的脸蛋,淡淡的宠溺之中又含着些冷肃:“你觉得我会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犯糊涂?我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而站在你这边……如果这件事换做是你盗用别人的作品,我一样会支持原创人的。明天你放心去吧,有事就给我电话。”
水菡重重地点头,欣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亮晶晶的大眼里尽是红心闪烁:“老公你这次最英明了,有你和邱健老师支持我,明天我就不会太紧张……可是,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原创人呢,你没见过照片和底片,怎么知道真是我拍的呀?”
晏季匀笑而不语,扭头继续开车,只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侧脸。
“这个,怎么说呢……我能想到的事情或许是你想不到的。人跟人之间是有差别的,有些事情你想不通就别去想了,你只需要把孩子照顾好,安心踏实地当晏太太就行,动脑筋的事,你不必费劲。”晏季匀漫不经心地说着,神色间有着惯有的倨傲。
水菡扁扁嘴,佯装不服气地哼哼:“是啊,我的脑子不能跟你比,你是高智商嘛,我在你眼里就是笨。”
“听过一句话吗?傻人有傻福,有些方面笨点,未尝不是件好事。你都已经有我这么高智商的老公了,还想怎样啊,一切有我,你又不需要操心,这多好?不知道多少女人对你羡慕嫉妒恨……”
水菡一想,似乎是这道理,干嘛跟自己老公比谁聪明呢,她就是比他笨,这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他不嫌弃就好。能在他的呵护下生活,这样的幸福不是她一直都渴望的么?
水菡含情脉脉地看着晏季匀,心里甜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暂时将自己照片被盗用的事抛到脑后,只剩下简单的甜蜜和满足……
其实晏季匀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水菡就是原创人,而沈云姿是盗用者,这原因很简单……昨天水菡和童菲在家一起寻找照片时,晏季匀已在卧室门口观察好一阵子了,将两人的对话和行动都看在眼里。就凭这个还不能说明事实真相么?所以,在水菡告诉他照片的事时,毫无疑问的相信。只是,晏季匀此刻的心情也不平静,他很想去找沈云姿问个清楚,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认为,沈云姿不会希望他知道这件事,假如他贸然前去,说不定她一激动,抑郁症又犯。
晏季匀领教了几次沈云姿犯病的样子,那简直是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他在,她就能正常地吃饭休息,只要他想走,她立刻就伤心绝望,好像随时都会自杀一样。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男人如何承受得起?一个女人动不动就将自己的命套在他身上,一次两次还能忍受,但多几次,原有的怜惜很容易变成思想包袱。这也是晏季匀为什么近期都没去见沈云姿的原因,只是有时会通过电话问候她关心她而已。就是因为他意识到沈云姿对他的依赖已经成了一种病态,他如果再不狠心一点,她将会越陷越深,就跟吸鸦片是一个道理。
“云姿……为什么?为什么?”晏季匀心头不断地发问,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却又不得不信。他犹记得曾经的沈云姿是多么的单纯善良正直,曾经在澳洲,她宁愿去餐馆打工也不愿被他养着……这样的一个女人,如今会为了名利而做出那样的事吗?是什么心态的驱动导致她变成这样?晏季匀心里很不是滋味……沈云姿是他青春的记忆中一段美好的曾经,他不愿那份纯净被污染……可是,这世上真的有永恒不变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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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的某一栋小阁楼。
主卧的窗帘从早到晚都没拉起来过,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如此。原本是个精致华丽的地方,现在却显得有些凄凉了,寂静得可怕。
窗帘背后的床,坐着一个瘦弱的中年女人,本是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但现在已是苍老了许多,皱纹明显又增加了,脸也没有血色,尤其是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再看她的手,瘦得皮包骨了……
养尊处优的沈蓉,如今已成了这副模样了。最开始是晏季匀将她禁足,不准她踏出这里一步,后来是她自己不愿意出去了,因为廖辉的事,她已伤透了心。
自从晏季匀的爸爸晏展松死了之后,沈蓉与晏锥被接到晏家大宅,再也没有机会与外界的男人发生恋情。一个女人独守空房,夜夜只能对着星空哀叹,这种日子有多苦闷,沈蓉已经受够了,有苦难言。但廖辉的出现让她燃起了希望。廖辉不惧沈蓉的身份,与她相识相知相恋,让她重新体会到了当女人的快乐,让她孤寂的心有了寄托,但结果到头来,廖辉是另有目的,为了要对老爷子下毒,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进入晏家当厨师,利用沈蓉……
沈蓉满腔的情意都付诸流水,但她还是在关键时刻帮助廖辉逃走,现在廖辉到底是生是死,她不知道。
一个陷进情网无法挣脱得女人,执迷不悟,竟还在担心廖辉的生死,没有反省自己爱上这个男人究竟值得吗?
为了廖辉,沈蓉日渐消瘦,茶饭不思,要不是晏锥时常来关心她,她恐怕早就倒下了。但她没敢让晏锥知道这件事,没有勇气面对儿子的指责和失望。她只能一个人独自承受苦果。
沈蓉将希望寄托在晏锥身上,希望晏锥在他岳父的支持下能够赢了晏季匀和乔菊,只要晏锥能执掌公司,她长期的压抑和约束就不会存在,她就能拥有至高的地位,做自己想做的事,甚至是嫁人。可是,她的希望又落空了,并且输得很惨,晏锥大受打击,一连好些天都不见人影,她这当妈的都不知道儿子又去什么地方疗伤了。
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沈蓉彻底的消沉了,成天就是坐在这窗帘背后胡思乱想,有时一整天不会说一句话。
这状态,才是真正的典型的抑郁症的征兆……
除了伤心,沈蓉也有那么点自责……不知晏鸿章何时才会醒?
何时才会醒?这是太多人会关注的问题,只可怜这八十高龄的老人,即使醒了也还会面临一个严重的情况……他的冠心病,不做手术是撑不下去的。
冷清的病房,因为有了水菡的存在而多出了几分生机,虽然床上的老人依旧没有睁开眼,可看得出来他的脸色比前些时候好转一点。
“爷爷……您睡了一个月了,我们都好想您啊……爷爷,您还记得以前我给您拍的那张照片吗,在菜园子拍的,你戴着帽子在浇水……有人把这张照片盗用去参加摄影大赛,而我交上去的也是这张照片……爷爷,今天下午我就要去处理这件事,您会支持我的,对吗?我不能让您的照片被那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利用。爷爷,如果你醒着,也会很生气吧?”
水菡喃喃自语,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晏鸿章紧闭的双眼,水菡心里难受……她今天是特意请了半天假,先来医院看了晏鸿章然后再去找沈云姿。
身后响起开门声,水菡蓦地回头,见来人竟是乔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乔菊不屑地瞄了水菡一眼,却是不敢往前走了,因为身边有两个保镖是从病房门口跟进来的,是晏季匀安排在这保护晏鸿章的。明确指示了,乔菊等人来看望,不得靠近晏鸿章三米之内。这俩保镖不会给乔菊面子的,紧盯着她,因此她不会有靠近晏鸿章的机会。
“这是我丈夫,我凭什么不能来?”乔菊冷笑。
水菡觉得这老妖婆的脸皮真是厚到境界了,这时候还有脸说晏鸿章是她丈夫?
不想理会老妖婆,水菡转过头去,却在几秒之后又猛地回头,视线落在乔菊的手上……戒指!一枚绿色的祖母绿玉戒指!怎么这么眼熟呢?
水菡惊悚,脑子里瞬间掠过一幅画面……记得她做过的那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小时候曾被一个女人用包包打头,而对方手上不正是戴着这么一枚戒指么?
太诡异,太令人惊骇了,水菡霎时僵住,瞪大了眼睛……{继续写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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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与现实交错的感觉会令人瞬间陷入大脑空白,紧接着就是混乱,明知道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却又无法克制内心疯狂汹涌的激动……
水菡眼里没有了其他的人和事物,乔菊手上的戒指在水菡的视线中无限放大……祖母绿戒指,这绿玉的颜色润泽而深沉,有种古朴的沧桑感,却又有着令人炫目的华丽贵气,足足有鹌鹑蛋那么大,黄金镶边的,灿烂瑰丽,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这种戒指,现在很少有人会戴了,太复古,并且十分昂贵,在豪门大户中到是并不稀罕。
水菡梦里也只是见到过两次这样的戒指,看得还不十分仔细,但此刻她就是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就是自己梦到的那一枚!
无法压制的直觉,趋势着水菡的心脏在不断加速……加速,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脚底窜起一股凉意,水眸死死盯着乔菊:“你的戒指……哪来的?”
依照乔菊的性格,本该是不搭理水菡,或是借机讽刺一番,但奇怪的是,乔菊竟然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随即装作没听到,扭头对身边的保镖说:“晏鸿章的主治医生怎么交代的?他什么时候会醒?”
保镖缄口不语,跟面瘫似的,不予回答。
乔菊气得咬牙,她现在要想知道晏鸿章的身体状况,比以前难多了,主治医生不告诉她,保镖也不告诉,她想派人查也查不到,晏季匀封锁消息的手段强硬,她算是领教到了,自己的孙儿比他爷爷还狠。
“你们……就只认晏季匀一个主子?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才是晏鸿章的老婆,我问问他的情况又怎么了?你们说一下会死吗?”乔菊指着保镖的鼻子痛骂,那鹌鹑蛋似的戒指更加刺眼,只是没人会搭理她,任由她趾高气昂地吼,保镖就是一声不吭。
如今的乔菊是只纸老虎,在晏季匀忠实的手下面前,她更是没辙。一记凶狠的眼神落在水菡身上,乔菊恨恨地说:“你们两口子,别得意,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快死,我就等着看你们是怎么倒霉的!还有晏鸿章死老头儿,他把股份给你,真是老糊涂了,就算他醒了也是个脑子都坏掉的废物!我每天都在诅咒他别醒,死了更好!”
乔菊的话,激起了水菡的愤懑,她是来探望晏鸿章的,她将晏鸿章看成是自己的亲爷爷,可乔菊却说得这么恶毒,她不能忍受亲人被这么诅咒。
“你给我进来!”水菡低吼,一把抓住乔菊的手,将这个疯婆子拽进了洗手间的门,并吩咐保镖出去。
“放开!”乔菊的怒吼中带着些许慌张,以前是她这么对待水菡,现在却换成是水菡拽着她走,并且还发现水菡的力气变得很大,她挣脱不开。
砰地一声关上门,水菡停下了脚步,却是没有放开乔菊,素净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红,抓着乔菊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凌厉:“说,这戒指是哪来的?你一直都是这戒指的主人吗?”
乔菊的手腕被抓得很疼,从来没这么窘迫过,此刻在水菡的注视下,乔菊竟感到一丝不自在,最主要是她的威严遭到挑衅了。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放开我!”乔菊怒不可遏,但她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而水菡则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气。
水菡清澈的眸子倏然眯起,敏锐地感觉到了乔菊在颤抖……一个戒指而已,为何乔菊不正面回答她?是不是戒指的主人,这问题有什么不可以说,为何乔菊这么抵触,是在害怕什么?
乔菊会害怕?这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确实,水菡就是直觉乔菊在害怕。尽管这感觉很微妙,可就是异常清晰。
水菡瞬间产生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联想,眸光中折射出愤怒:“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你是不是戴着这枚戒指去过我外婆的坟前,还用包包打我,是不是?我外婆的死真的是意外吗?是不是跟你有关?你说啊!”
这是水菡大胆的试探,并没有事实依据的,但乔菊听了却像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惊得几乎跳起来,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下手?我没有!”
“几岁?我有说过那时候我多大吗?”水菡彻底震怒了,先前还只是试探,并不确定,但从乔菊这句话,水菡至少能肯定,她以为的梦,不是真的梦,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不……”乔菊布满皱纹的脸顿时变得异常苍白,她现在只恨不得能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就说漏嘴了呢?该死!
心虚的人,无论意志多强大,总有个时候会百密一疏的,而乔菊自诩聪明,但也在心慌意乱的否认中无意中说漏了那一句,足够了。
“乔菊,你认识我外婆,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我记得你在我外婆坟前骂个不停,还说我外婆该死……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吗?”水菡两眼发赤,愤怒又悲恸,在此之前她都没怀疑过外婆的死,可看着乔菊的表情,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了。
乔菊始终是心虚的,脱口未出:“你……你想起来了?怎么会……你不是已经失去那段记忆了吗?你骗我的……其实你根本没有记起来,是不是?”
乔菊还抱着一丝幻想,但她不知道水菡说的话是半真半假的,她更不确定水菡到底想起了多少关于那时候的记忆。
“乔菊,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天真?我如果没想起,怎么会问你这些?你还在侥幸什么?不想说你是怎么害死我外婆的吗?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我现在已经记起来了,你还能跑得掉?枉你还念经礼佛,你这种人,死都都会下地狱,无论你念多少经都没用!”
“够了!你别往我身上泼水,我就是用包包打过你又怎样?我是在你外婆坟前诅咒过她,那又怎样?她出事,不是我动手的,是她自己活该!她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还不安分,仗着自己是晏鸿章的初恋就得意了,居然想威胁晏鸿章对外宣布炎月口服液的配方是来自沈家,说什么要向沈家先祖交代……你外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晏家最大的秘密怎么可能向外界公开?她的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晏鸿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多清楚呢?你外婆沈玉莲都不知道他有多心狠手辣,为了保住家族的声誉,他什么做不出来?杀人这种事还用我出手吗?你想知道谁害死你外婆,你就等晏鸿章醒了慢慢问,你会后悔自己曾那么孝顺他……哈哈哈哈……”乔菊笑得猖狂,但她眼角却湿润了,内心的苦痛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水菡抓住乔菊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松开了,整个人呆若木鸡,浑身冰凉如坠深渊一般,仿佛血液都在开始冷却,结冰……
“你说什么配方?什么秘密……你说我外婆是晏鸿章的初恋……是他害死我外婆的?”水菡颤抖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飘忽得像风。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乔菊干瘦的脸因为狂笑而显得有几分狰狞,见水菡这么痛苦,乔菊心里到是痛快得很,却也惊异:“原来你不知道这个秘密啊?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吗?或者,曾经告诉过你,可你忘记了……真是可悲啊,说起来,沈家和晏家是死对头,当年因为一纸配方,沈家姥爷活活气死了,而你外婆就因此跟晏鸿章断了情分,两家原是世交,结果却变成水火不容,加上你外婆的死……啧啧,沈家跟晏家应该是有不共戴天的仇了,而你,却嫁给了晏季匀,还爱他爱的不得了,不惜将股份给他,你是沈家的罪人,你死了之后还有脸见你外婆吗?有脸见你太公吗?”
乔菊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捅在水菡心上,痛得她不能呼吸,大脑都快爆炸了……
乔菊走了,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水菡却靠在墙壁上,渐渐地身子往下滑去,倒在冰冷的地面,空洞涣散的眼神望着天花板,一时间竟似是出现了幻觉……她看到外婆外公的脸,耳边响起了两位老人的斥责和叹息声,还有她不曾谋面的太公……逝去的亲人们都在指着她骂。
怎么会这样?她追问乔菊关于戒指的事,却牵扯出了这些陈年旧事,两家原是仇敌?不共戴天的仇,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能是真的,不可以!
水菡的心冻成冰,再龟裂成一块一块碎片……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何晏鸿章当初会改变注意让晏季匀娶她,这么不合常理的事,现在有了答案。一定是晏鸿章心有愧疚,所以得知她是沈玉莲的外孙女,才会不顾一切要让晏季匀娶她进门。这么说,晏季匀很可能也知道这些事,知道这所谓的秘密?
水菡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晏鸿章,晏季匀,乔菊,孰真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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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不是沈云姿盗去了底片,而是她对于这张照片的了解程度太出人意料了,最重要的是拍照的时间,沈云姿居然会知道是今年四月?水菡用来拍照的那款相机由于她在摆弄时曾无意中设置过不显示拍照日期,这个问题她是后来在冲洗了几次胶卷之后才发现的,及时改正过来了,但还是有好几十张照片是没有日期显示的,包括底片上都没有,而沈云姿是如何知道水菡拍照的时间?并且还知道上边的人是晏鸿章。
瞧沈云姿说得轻松自如的样子,任谁见了都无法对她起疑心,说得这么详细,不是只有拍照的人才会知道的事情么?
水菡顿时陷入窘迫的境地,一双半眯的眸子发着寒光紧紧盯着沈云姿的脸,但却只看到这个女人笑颜如花,用她迷人的外表来加深她的魅惑力,眼神又是那么坦荡而自信,这怎么可能是盗用照片的人呢?
彭新华脸上表情一松,隐约有着如释重负的意味,红光满面的他,此刻洋溢着对沈云姿的赞许:“各位都听到了吧,沈云姿和水菡,谁才是撒谎的人,显而易见了,我们还有必要浪费时间吗?”
“是啊,真相本来就是如此,只不过是有的跳梁小丑异想天开罢了,真是奇葩!”
“沈云姿这张照片是得奖的热门作品,我们评委组一致认为,这照片进前三名是肯定的,甚至有可能拿冠军……如果这样的作品被人盗用了来冒充,原创者沈云姿岂不是太冤了?水菡,别折腾了,我们看在邱健的面子上,不对媒体宣称这件事,你就赶紧走吧,别不知足!”
“对,早就该走了,看着都碍眼!”
其余评委纷纷附和,一道一道目光像利剑 似的戳在水菡身上,那是一种蔑视,一种不耻的笑。水菡一时的呆滞,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水菡只是对于沈云姿这个女人的卑鄙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这更加激起了她内心的斗志,连带着最后一丝丝的心软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奇怪的是,水菡没有表现出众人以为的惊慌,反而是无视这些人带刺的侮辱,她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睥睨着沈云姿,素净的脸蛋上露出冷静异常的浅笑,慢慢迈着步子绕到沈云姿跟前,然后,伸出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拿起了那杯茶……
“噗……”茶水泼在沈云姿脸上,引起一阵尖叫,紧接着就是无比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沈云姿。谁都没想到水菡竟然会向沈云姿泼茶水,在座的都是自诩有文化有素质的人,眼前这一幕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想……
沈云姿懵了,满脸的浅黄色液体在滴落,她胸前一片狼藉,湿答答的刘海贴在额头,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眼睛,另一只眼睛里迸射出的光芒就像是要杀人似的凶狠。
水菡从未像现在这么畅快过,看到沈云姿狼狈的样子,水菡只觉得这才是对方该得的下场,仅此还不够,沈云姿这女人就应该狠狠地受到教训!
水菡一步一步逼近沈云姿,眸光如利器般狠:“沈云姿,本来我还有点同情你的遭遇,不过现在,我深深地体会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水菡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眼中的光线超乎寻常的凌厉,死死盯着沈云姿,不惧对方杀人的眼神:“你真以为我靠着那点证据就来了吗?沈云姿,你比我想象的更狡猾,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千算万算,你能算到照片里的人现在在医院已经醒过来了吗?既然你说照片是你拍的,那好,在场的人马上赶去医院,我们当着老爷子的面,看他怎么说,不就真相大白了?怎样,你,敢吗?敢吗!”
这番话带着一股奇特的效应在会议室里回荡着,彭新华本来正想跑过来抓住水菡的,但此刻却奇迹般的如同被什么都行定住了一样,僵直不动,一只手还停在半空……如果敏感的人就能看出彭新华眼里的那一丝慌乱。
什么叫绝对优势?就是现在!
晏鸿章醒了,本人就是照片上唯一的人物,有他作证,水菡和沈云姿,谁是盗用者,马上就能搞清楚!
这才是水菡真正的杀手锏,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沈云姿凶狠的眼神瞬间淡化,心里一声巨响——晏鸿章醒了?怎么会在这时候醒?不……不可能吧?
沈云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但她的目光分明是质疑水菡这话的可信度,她不信晏鸿章已醒,可她却不敢大声喊出来……因为,只有盗用者才会害怕晏鸿章的醒来,她就算是到了最后一秒也要死撑下去。
水菡一直盯着沈云姿,没放过她每个表情,自然看出她隐藏的恐慌和怀疑。
“晏老爷子醒了?这是真的吗?”有人已经代替沈云姿问话了,但其目的却不是为这件事,而是因为自己买了炎月的股票,现在眼里只幻化出无数钞票的叠影。
所有人都由此疑问,水菡不慌不忙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是老爷子的主治医生的电话,大家听听就知道了。”水菡说着就将电话调成免提,里边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杜医生,我是想打电话问问您,老爷子刚醒来,他能不能进食呢?比如米粥之类的,可以吃吗?如果可以,我晚上给他送过去……”
“米粥暂时还不行,还要再观察一两天才可以进流质食物。”杜医生语气略带严肃但也不失亲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杜医生。”水菡柔声道谢,之后就挂了电话。
水菡看着眼前这些人,表情各异,但怀疑的成分显然是褪去不少,看来,这通电话也为她加分了。
“怎么,你们不是说时间宝贵吗,现在就去医院怎么样?我都等不及了。”水菡嘴上这么说,但她白希如瓷的脸蛋上却是浮现出悠然自得的神情。
除了彭新华和沈云姿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暗自窃喜……真的能去医院亲眼见到晏鸿章?那就太好了!明天炎月的股价一定飙升,一会儿赶紧地要再多买几手!
“那……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如何?”不知是谁憋不住冒出这么一句。
“呵呵……是啊,我们竟然有幸见到晏老爷子……”
“。。。。。。”
局势立刻呈现一边倒,评委组的人大都心动了,不管真相是怎样,见到晏鸿章,这事对他们来说更重要。
彭新华急了,苦着脸望向沈云姿,微微摇头,示意沈云姿别答应去。
水菡也在等沈云姿发话,就看这女人到底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沈云姿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湿答答的面颊这么笑起来却是透着异常的诡异和狰狞,阴狠地说:“你们……都请出去一下吧,我有话跟水菡单独谈。”
单独谈?
这就是沈云姿的反应吗?
评委们面面相觑,目光渐渐变得怪异了,可还没等他们质问沈云姿,彭新华率先将两个男人拉住往外走……
“我们出去一下吧,给她们一点空间,走走走……”彭新华厚着脸皮将评委们请出去,临关门时回头狠狠瞪了沈云姿一眼,只不过沈云姿将他无视了。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水菡和沈云姿面对面,两个气质迥异的女人,这才算是真真正正地对上了!
没人说话,只有死寂的安静,紧张的气氛悄然滋生,让这里的空气都显得窒闷了。
没有别人,沈云姿说话也不必再掩饰什么,那张美得惊人的容颜被茶水泼过之后就像是被撕开了伪装得面具:“你知道你有多讨人厌吗?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你处处地方都不如我优秀,但是你却有让我都嫉恨的运气。不过,你真的以为这次能扳倒我吗?我不管晏鸿章是否真的醒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假如你揭穿我,假如你想让全世界的人知道照片是你拍的,那么,你就会失去你亲生父亲的消息。怎么样,你可考虑清楚了?”
赤果果的威胁,嚣张到极点的威胁也卑鄙到了极点!
水菡惊骇,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沈云姿的衣领怒吼:“你说什么?我父亲的消息?你怎么会知道的?”
沈云姿得意地大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水菡,刚才你以为搬出晏鸿章就能吓到我吗?你太天真了,你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确实刚才水菡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因为评委们都表示出要去医院,沈云姿去或不去都注定了要被揭穿,可是现在,峰回路转,临近胜利的喜悦瞬间全无,只有满满的震惊和愤恨!
水菡双目喷火,脑子混乱至极……原来,要斗,不只是要够聪明,够胆大,还需要一件必不可少的东西——卑鄙无耻!沈云姿就是深谙此道,因此才能在水菡几乎要赢了的时候逆转整个局面!她还知道多少事情?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水菡一下子惊觉,或许,就连晏季匀都没真正了解过沈云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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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在极度震惊之后也很快恢复了几分清醒,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清冷地睥睨着沈云姿:“你无耻的手段真是让人长见识了,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知道我父亲的消息?凭你一句话,我就傻傻的甘愿被你牵着鼻子走吗?我来就是为了揭穿你的丑陋,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沈云姿似是早就料到水菡的反应,现在她反而不急了。两个女人此刻看上去都是各自有所倚仗,气势上也互不相让,犹如针尖对麦芒,但是……
“我知道现在要你相信,很难,可你敢跟我赌一赌吗?”
“赌什么?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拿来赌的,去医院见到爷爷,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沈云姿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高傲的冷笑,一双狭长的美目仿佛x光线似的要将水菡看穿:“我有什么筹码么?呵呵……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你就能知道了。今天我不会跟你去医院,但你要是对于你父亲的消息没兴趣,你大可以现在就走出去带上那些人去医院,揭穿我……我想赌的是,你,不会这么做。”
卑鄙到极点的人,就是像现在的沈云姿这么厚颜无耻,尤其是她此刻脸上那种笃定的笑容,像是吃定了水菡一样,格外令人生厌,真恨不得上去撕掉这伪善的面孔。
“揭穿我的机会,只有现在,如果错过,你的势头弱了,也等于是默认你才是照片的盗用者,但那又如何?比起你父亲的消息,哪个更重要,你掂量掂量……我这有张照片,你看完之后再回答我也不迟。”沈云姿说着就将手机拿起,翻出一张男人的照片递到水菡面前。
水菡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当看清上边那男人的长相时,她的瞳孔倏然收缩,目光聚束成两条线,呼吸陡地一紧。
沈云姿很满意水菡的表情,其实这也是她今天来此之前做的唯一准备……就是将这张绝不轻易示人的照片放到自己手机,拿给水菡看。她深信,只要水菡看到,她就算是安全了。
不得不说,沈云姿对于人性的把握,相当到位,善于利用自己手里的优势来牵制他人,并且时常会收到她想要的效果。这个女人,几年的时间早就蜕变得狡诈成精了。
水菡紧紧咬着下唇,娇小的身子有那么一丝细微的颤抖,双眸定格在手机上,半晌没说半个字。
这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这张脸,水菡与他竟是有五分相似!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或许会一笑置之,但对于一个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父亲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加上水菡的母亲也是因寻找父亲而多年杳无音讯,假如她真能得到父亲的消息,又将如何?这其中的震惊和份量足以将水菡压得喘不过气!
长相有五分相似,这就代表,至少有一成的可能。
哪怕是这一成的可能,落在水菡身上都是无比沉重!她先前是一点都不信沈云姿所说的,只觉得沈云姿是为自保而耍花样,可现在,她心底悄然裂开了一条缝儿……就是这一丝丝的缝隙,她坚定的心就不再圆满。
母亲,父亲,都是水菡的软肋,如今沈云姿就是抓住了水菡致命的弱点来威胁,虽是很卑鄙,但这也是有效的方法。
水菡想要把手机拿在手里再看仔细点,可沈云姿已经收回去了。
“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至于你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你别指望我现在告诉你这个男人在哪。”沈云姿又露出了那种属于胜利者的微笑,迈着优雅的步子经过水菡身边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啊对了……我奉劝你一句,我说的关于你父亲的事,你最好别告诉晏季匀,因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我这个被你视为敌人的人,才是你最应该信任的人,而晏家才是我和你共同的敌人。你可以继续怀疑我说的话,不过你要先想想,你是沈家的后代,而我,刚好那么巧,也姓沈……哈哈哈……”
沈云姿如狐狸般狡诈的目光从水菡惊骇的脸上收回,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从容而自信,全然不顾自己丢下的消息有多么的惊人。
水菡应该冲上去抓住沈云姿然后跟外边的评委们一起去医院,但此刻水菡只觉得自己的双脚都无法移动了,像灌满了铅一样无法动弹。脚底窜起的凉意直透脊梁骨,激灵灵打个寒颤,头皮发麻……沈云姿最后说那几句话,在水菡脑海里回响着,真正地震撼到了她。
水菡的思维混乱了,很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理一理头绪……
如果在来之前没有在医院遇到乔菊,那么现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认为沈云姿在胡扯,可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发生得太是时候了,串联起来居然有着惊人的吻合——乔菊说,晏家是沈家不共戴天的仇敌。这一点,水菡不愿去相信,但联想到晏鸿章当初对她忽然转变的态度,本来想赶她走,没过几天却要晏季匀娶她,理由是发现她是沈玉莲的外孙女,沈玉莲是晏鸿章的老朋友。
当时的水菡没有怀疑,如今想来,这里有似乎真是太牵强了。
而沈云姿跟乔菊说的话,不谋而合,这又让在水菡龟裂的心上挖了一刀……
沈云姿不是还惦记着晏季匀吗?却说晏家才是她和水菡最大的敌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难道说……沈云姿她……
该不会沈云姿与她有什么亲戚关系?这念头一冒出来,水菡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
会议室门口,彭新华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冲着水菡说:“刚刚沈云姿出来的时候说你不想去医院了,那你还在这做什么,走吧!”
水菡现在整个人都是处于混沌状态,浑浑噩噩的,好像自己随时都会爆炸一样……今天连番的遭遇到乔菊和沈云姿向她透露的惊人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她准备揭露沈云姿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去医院做什么呢?水菡心里满溢着苦涩的汁液……晏鸿章根本就没醒!之前她和杜医生的那通电话,是早就商量好的,借此来让人以为晏鸿章真的醒了,而沈云姿是绝不敢去医院对质的,这么一来,水菡就能成功捍卫自己的清白和名誉,揭穿沈云姿的丑行。
计划是很好,并且是晏季匀促成的,是他给杜医生打招呼,让杜医生配合水菡,只因他在某些方面将原则看得很重,即使是沈云姿,犯了原则上的错误,他也不会昏庸到偏帮她。
这计划几乎是稳操胜券了,只是晏季匀和水菡都没料到,沈云姿这女人的背景,远比想象的复杂,更没想到今天乔菊和沈云姿都像是事先商量好似的,说出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秘密,沈云姿反过来威胁水菡,现在,水菡走出去还能说什么呢?沈云姿让人误以为是水菡不去医院了,而不是她。谁是盗用者,就此被评委们认定并且这件事划上句号。
门口的那几个人,一个个用极度难听的语言和鄙视的眼神在目送水菡的离去,在他们眼里,水菡是只斗败的公鸡。
谁是盗用照片的人,评委们其实并不那么在意,最重要的是,他们选出来的照片能在摄影大赛上大放异彩,引来赞叹的同时,他们也会被赞有眼光,有水准。其他的,别人的名誉,他们何时真的在意过?
水菡承受着这些非议和刀子般的目光,一言不发地离开,没人知道她现在的理智已处在崩溃的边缘。能在乔菊告诉她那些话之后还出现在这里,就是水菡能支撑的极限了,谁知沈云姿又来雪上加霜,水菡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了临界点,,失去了方向,有种想要逃离纷乱的冲动,好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暂时逃避一下可怕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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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群中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在茫无目的地行走,她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了,只因她忽然害怕见到晏季匀,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怕听到他证实那些可怕的事情……
晏季匀打电话问水菡事情的结果如何,都被水菡含糊其辞地带过去,他只知道水菡最终没能成功地证明自己,可究竟是为什么,他还没弄清楚,而水菡明显的不想多说,讲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并且还说自己今晚不回童菲家了,会去兰芷芯家里过夜,让晏季匀照带着宝宝就在君骋住着。
晏季匀只以为水菡是因挫败而心情不好,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他没有逼水菡,觉得应该给她适当的空间去释放情绪。一直以来都是她带宝宝,操了不少心,今晚要他带一次,这是无可厚非的,理所当然的,晏季匀也没意见。
希望她冷静一下之后心情会好些。晏季匀这么想着,挂了电话之后又给水菡发个短信过去——“老婆,公道自在人心,不管发生什么,我和宝宝都会支持你。”
这条短信上,晏季匀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真的就这么算了吗?没有追问水菡,只不想给她造成更大的精神压力,可是那个人,他还必须去见一见……
晏家大宅。
秋意朦胧地笼罩在这座城堡,繁花茂树褪去了夏日的鲜亮,凋谢的残妆和变黄的树叶还在努力地绽放着最后的生命,整个院落显得有些萧条冷瑟。伫立在鱼池旁边的一抹紫色的身影,正凝视着池子里的锦鲤,呆呆的出神。
她的头发染成了板栗色,烫成了大波浪卷,慵懒地垂在胸前,衬托着她巴掌大的精致面孔越发有成熟女人的风韵了。曾清纯得像朵雏菊,这么多年过去,青春年华逐渐流失,大龄未嫁的她,已是一个充满魅惑风情的女子了。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近乎完美的身姿就像是一座巧夺天工的雕塑,远远望着,赏心悦目。可晏季匀的眼里却是没有惊艳的神色,而是一种淡淡的惋惜,异常的沉寂。他内心始终印刻着在澳洲时那个单纯美好的身影,与眼前的她,再也无法重叠在一起了,虽是同一个人,但却恍如隔世,有了不同的灵魂。
沈云姿对于晏季匀的到来,丝毫不意外,假如他不来,她才会感到稀奇呢。
抬眸间,眼波流光潋滟,轻柔地唤了一声:“匀,你来了。”
她脸上的欣喜,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份镇定,连晏季匀都自叹弗如。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在浅浅的暮色中靠近她,距离一米之外,站定,神情淡然地注视,凤眸中的幽光略显复杂,俊美的容颜无比冷魅:“你的病,好些了吗?”
沈云姿微微一愣,似是有些意外晏季匀居然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在质问,而是关心她的病情,但这也让她心里暗喜,踏实多了。
“最近我感觉好多了……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沈云姿温柔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凄凉:“因为我知道,假如我的病情迟迟不好转,你就不会放心地来见我。你这段时间刻意避开我,是想让我摆脱对你的依赖。所以我必须要振作,必须要走出抑郁症的阴影,才能靠近你……匀,别再怕我了,好吗?我不会再寻死觅活了。”
“恭喜你,病好了。”晏季匀说着还向她靠近了一步,这动作使得沈云姿产生一种被暗示的心理,期盼地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但就在她触到他的衣服时,他的手肘却微微向后一摆……
沈云姿神情一愕,深邃的美目里有着受伤的神色:“匀,你……”
晏季匀嘴角依旧是若有若无的笑,但那双深沉如潭的眼,墨色越发浓郁,冷冽得好似结冰的湖水:“你是不是该对自己做的事解释一下?水菡今天去找你,但事情并不顺利,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刚才关心她的病好没好,竟是为了现在挑明了质问她。他不曾看懂如今的沈云姿,而沈云姿又何尝看懂过眼前这男人?【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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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以为沈云姿会准备好为她自己辩解一番,但出乎意料的是沈云姿居然很干脆地承认了。
“是,我是盗用了水菡的照片。在她从这里搬走之后,我无意中捡到了那照片,刚好彭新华告诉我,我送去参加摄影大赛的作品被退回了,原因是我的风格不符合大赛的主题。我承认我很自私很无耻,但我已经向大赛提出请求,我会退出,照片收回,并且评委组也承诺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是不是这样你还要觉得不够?非要我身败名裂,你才觉得满意,才觉得是为水菡出头了?”沈云姿眼含泪光,声音微微哽咽,悲恸的神情就像不远处正在凋谢的花朵一般凄凉。
晏季匀紧抿着薄唇,半眯起的眸子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忽地有种陌生的感觉……沈云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什么让她身上那些闪光的品质消失了?是她变了还是他从未曾了解过真正的她?
沈云姿见晏季匀沉默,她内心也不好受,他是为水菡而来,这个理由让她不甘,嫉妒得心痛,长期压抑的情绪,假装出来的温婉大度,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呵,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觉得我跟以前在澳洲时变了很多?你看不起了对吗?你心里蔑视我的行为,是吗?”沈云姿一连串的问号,竟然都说中了晏季匀心头的疑问,可她脸上凄惨的笑容越发深刻了,激动地盯着他:“我是做错了,我不是好人,你不能原谅我吗?可你想想,谁敢说自己一辈子都不犯错的?是不是错了一次就不能改过自新了?如果这次我被你们毁了,我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你现在只顾着水菡,你不会再爱我了,难道这不算事对我最大的惩罚?摄影是我唯一的能抓住的东西,你们也要企图把我逼出这一行吗?你们就那么渴望看到我活在黑暗痛苦中吗?我知错了我想改,默默的进行不可以吗?是不是要让我被那些人的口水淹死你们才满意!”
沈云姿因激动而脚步不稳,说完已是跌坐在池子边的石凳上,掩面啜泣。
晏季匀一直都知道沈云姿是个很好强的人,尽管在她抑郁症严重时期也没有低声下气地求过他,她的自尊心强,现在却这么主动地认错,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她的质问,也让晏季匀心里有所触动……是的,每个人都会犯错,区别在于,犯错之后是否能及时悔改。
他就这么伫立着,良久都不曾动一下,而她低声的哭泣,为这越来越浓的暮色增添了几分沉重。如果换做以前,晏季匀会温柔地劝慰她,但这一次,沈云姿的盗用照片的事太让他失望和心痛,让他心目中那个纯美的形象受到了污染。
静谧得令人窒息的空气里幽幽地传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裹着一丝叹息:“你以后的路,好自为之吧。这次的事,我会尊重水菡的意见。”
这岑冷飘忽的声音渐渐远去,话不多,但他的言行已经是最好的诠释。如果水菡要追究,他不会姑息沈云姿。而他与沈云姿之间今后的关系也会僵化。
晏季匀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他没有停留,甚至不想进去看看晏家的其他人……这里比以前更加不堪,住的都是些恨不得将他踩死的人,亲情薄如纸,有什么值得他去看的?悄悄地来,静静地走。
沈云姿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没有哭了,只是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肿,但却没有刚才那痴迷而悲痛的神色了,冷静异常,眸光中夹杂着一抹狠意:“尊重水菡的决定?很好……你对我,够绝情的。可是你不会想到,你那个老婆她不会站出来揭穿我了,她现在恐怕是躲你都来不及……幸福么?我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凭什么水菡能拥有?老天爷是公平的,我r子不好过,你们将会比我更惨,那一天马上就要到了,我到是想等着看,你们这对所谓的恩爱夫妻还能潇洒多久……”
沈云姿自言自语,仿佛她已经看到一副期待已久的画面,而她想的那一天,对应了今天下午她对水菡所说的“很快就能知道她的筹码是什么。”
那一天,是哪一天?水菡不知沈云姿所知,更不会想到这一天的到来竟是如此之快,
水菡这一晚住在兰芷芯家里,这次,她当了一回鸵鸟,缩在房间里将自己封闭起来。兰芷芯因为要上夜班,回来很晚,进房间见没开灯,以为水菡已经睡下,便悄悄出去没有打扰,但水菡其实根本没睡。
哪里能睡得着,脑子不听使唤的在转动,千头万绪,无法释怀,辗转难眠,前所未有的混乱。此刻最想见的是谁?晏季匀。此刻最怕见到谁?还是晏季匀。
假设,乔菊和沈云姿所说的都是真的,假设炎月口服液的配方真是晏家从沈家夺走的,假设太公是被晏家人气死,外婆是被晏鸿章害死,假设晏季匀都知道这一切……
这些假设,只是想想就能让人心生寒意,毛骨悚然。被她当成亲爷爷一样的晏鸿章,是凶手吗?她最亲最爱的老公,是知情人却又隐瞒着她吗?
人,怎能忘了自己的根?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她如何面对晏季匀?就算她能理智地摒弃老一辈的恩怨,但与他之间还能像从前那么相处吗?
水菡睡不着,晏季匀也睡得不安稳,带着孩子在君骋酒店里,他的专属房间,此时正在哄孩子睡觉呢。
小柠檬刚洗过澡,香喷喷的身子依偎在晏季匀旁边,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望着他,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怎么今晚不跟我们一起呀?妈妈去哪儿了?”
孩子软糯的声音绵绵的,漂亮的小脸蛋上写满问号,惹得大人心生怜惜,疼爱地说:“妈妈今天很忙,要加班,就由爸爸给你讲故事,你乖一点,明天爸爸带你去逛商场,买玩具。”
能出户外,对于小柠檬来说是件高兴的事儿,越是身子弱的孩子其实越会渴望外面的世界。
“嘻嘻……那明天妈妈会跟我们一起去吗?”小柠檬眨巴着眼睛,满满的希冀。
宝宝这么乖巧,不哭不闹的,还很容易哄,晏季匀放心多了,却也会越发心疼小柠檬:“当然了,我们明天就等妈妈下班之后,一起去吃饭,然后去逛逛,你想买什么都行。”
“太好啦!爸爸你讲故事吧,我要听孙悟空大闹天宫。”
“好,就讲这个。”晏季匀回答得干脆,心里暗暗咋舌,幸好这两天恶补了一下,不然还真讲不出来。虽然小时候也看过西游记,但时间太久远,他还需要再温习温习故事内容,这两天都有在网上下载西游记的一些文字片段,备着讲给宝宝听。
房间里响起男人轻柔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多温和亲切,比春风还温暖,洋溢着身为父亲的骄傲,给宝宝讲故事也是他的一种骄傲,因为这说明宝宝更亲近他了,他能独自一个人带孩子,这是巨大的进步。血脉的亲情,在宝宝身上他又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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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水菡直到早上才眯了一会儿,可不到两小时就又醒了……她又做梦了,这次不只是梦到了在外婆的坟前那一幕,奇妙的是,梦里那个用包包打她的女人的脸,她也看清,确实是乔菊,可还有些零散的片段又浮现出来,她梦到妈妈在外婆坟前哭,悲伤痛苦地向她诉说着,然后妈妈变得很愤怒……这仍然是她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水菡醒来之后努力在回忆梦里妈妈说了什么,可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昨天乔菊说漏嘴,是她以前用包包打水菡时,水菡只有八岁,那段记忆水菡失去了,现在记起,而她梦到妈妈在外婆坟前哭诉,是否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为何她醒来就想不起妈妈说了什么?或许以前被乔菊打的时候,她脑子受过伤,遗忘的记忆不只是有关于乔菊的,还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事情么?都是在八岁的那段时期。
水菡在网上查过什么叫做“选择性失忆”——即是,当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人或物。
水菡忍不住想,假如她八岁那年患过“选择性失忆”,那么,是什么样的事情导致的呢,必定是有某件她不想记得的,十分特殊的,很不好的事情。
妈妈到底说了什么啊!水菡捂着头,抓扯着头发,感觉自己处在爆炸的边缘,好像随时都会分裂一般。
此时此刻,无论水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她一念之间的事,没有对错可以来衡量。
水菡花了二十分钟梳洗,见兰芷芯不在见,直以为她是又出去上班了。
水菡神色匆匆地走下楼,身体里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驱使着她去见晏季匀……是的,她想通了,与其独自一人苦苦思索,不如直接问晏季匀,他究竟知道多少?晏家与沈家的秘密是否真如乔菊所说?在晏鸿章醒之前,只有问晏季匀才是最快的办法。水菡知道他昨晚带着孩子在君骋,她现在就要去找他。立刻,马上!
兰芷芯如今住的地方是旧城区,在一片老旧的灰色楼房之中,街道狭小脏乱,外边的大马路上经过的车和行人都不多。但就是这样的地方,今天却显得有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这来自于人们诧异而兴奋的表情和窃窃私语时那种犹如看电影般新奇的眼神。
水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去注意这些,可是当她走到大马路边的那一刻,她却看到了一幕十分不协调的画面……
一片灰蒙蒙颜色,低矮的楼房前,停着三辆黑色轿车……确切地说,中间那一辆,是加长型豪华轿车。像水菡这种对车一窍不通的人见到都忍不住会愣一愣,多看两眼……什么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这就是最好的体现了。不懂车的人也能感受到这车的不凡之处,完美的车身线条,仔细看才发觉不是纯黑色,而是近乎黑色的深蓝。充满了神秘和尊贵的气息,静静停在那里,彰显出沉稳与优雅并存的气质。车标更是能亮瞎眼——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并且是限量版,这是就连许多富豪都要望洋兴叹垂涎欲滴的奢侈品!
难怪附近经过的人都会被勾起好奇心,议论着究竟是什么来头的车主,这么张扬,又是为何停在这老城区脏乱差的街道上?与周围的环境很不协调,它太惹眼了,就好比是一个绝世仙女降临到了人间,真实而又梦幻。
水菡可没心情多欣赏,瞄了几眼就收回目光,焦急地张望着,等待出租车。
有趣的是,那三辆车也在缓缓开动着,速度一致,一起开过来,那气派,简直帅呆了。
在人们诧异的注目礼下,三辆车停了下来,中间的那辆幻影,正好停在水菡面前。
什么情况?水菡错愕,随即皱起眉头继续往前走。她觉得车停在自己面前会挡着她拦出租,所以才会走开。可当她才迈开两步,“幻影”的车窗就摇了下来,随之露出一个男人的脸:“水小姐请上车。”
水菡一惊,下意识地停步,回头,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望着她,车的后座还有个模糊的人影。
水菡心生警惕,没多想,即刻回答说:“我不认识你。”
说完就打算拔腿开跑,但这时车门打开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声传来:“菡菡,我的乖女儿,你真的要走吗?是不是连妈妈都不要了?”
这声音是……水菡的身影硬生生刹住,下一秒,猛地回头往那车里窜过去!
车子的后座,可不正是水菡魂牵梦萦的那个女人吗?尽管这都快十年没见了,但水菡一眼就认出来,不会错,这是妈妈,是妈妈啊!【已更新8千字,下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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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见?水菡还没来得及消化母亲所说的这些事,却面临着一个残酷的问题……见不见晏季匀?
水菡惨白的小脸失去了血色,浑身冰凉,瑟瑟发抖……不是因为真的冷,而是太过震惊和恐惧。从小的记忆中就没有亲人的存在,原来是她真的在八岁时患过选择性失忆,忘记了母亲曾说过了关于家族的惨剧。死了那么多的人,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与她是至亲,却都死在了晏鸿章派去的人手里么?
血淋淋的真相,让水菡喘不过气来,她不敢想象自己见到晏季匀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心情……
可是,她爱他啊,这份深入骨髓的爱,她早已经割舍不下了。与他之间经历的分分合合喜怒哀乐,不管是伤痛还是甜蜜的回忆,都是她生命的烙印。能够不见么?能够做到就此两清,彻底分开么?
水菡陷入痛苦的泥沼之中,望着水玉柔,水菡两眼泪水涟涟,却是已哭不出声音了,只剩下滚烫的眼泪决堤。
心如刀割,比死了还痛,比以前任何的痛苦都要强烈!她能背负着家族中那么多的人命继续当晏季匀的妻子吗?
以前看电视看,每当看到这种涉及到老一辈恩怨时,总会感慨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老一辈的事了,何必再计较呢,不如宽容一点。
事情不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说什么都可以,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时才会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仿佛自己的一颗心已经被撕裂掰开成两半,一半边向着死去的亲人,一半边向着晏季匀,两股力量在不停争斗,她疯狂的挣扎却只能陷入黑暗的深渊,无论怎么选择,她都是错的。她该怎么做,怎么走这条路?
“涵涵,乖女儿,我知道你心软,你太善良了,你狠不下心跟晏家划清界限,是吗?那好,你现在就打个电话问晏季匀,他对当年那些事,知道多少?虽然我没有与晏季匀和晏鸿章面对面,但我可以肯定,晏季匀一定知道什么,他一定是故意瞒着你的!你问问清楚就明白你到底跟了一个怎样的男人,他在骗你,他和晏鸿章联合起来骗你的!娶你进门,不过是为了将来丑闻被爆出来的时候可以多一个狡辩的理由,如果我猜得没错,晏鸿章就是想利用你,假如外界知道炎月口服液的配方原来不是晏家的,他们到时候也可以说沈家和晏家原本就有协议,你嫁过去就是最好的证明!孩子,你太傻了,人心险恶啊……你不能再回去那里,你不能丢下妈妈啊,女儿!”水玉柔越说越激动,脸上的妆容因为哭泣眼泪而花掉,这么痛心疾首满腔哀恸地看着水菡,使得水菡那颗滴血的心更加地痛了。
浑浑噩噩之中,水菡拿起了手机,给晏季匀打电话……她确实要问个明白,在得到晏季匀亲口证实之前,她不会下决心离开他的,不问,否则她死都不甘心!
电话里传来男人略带惊喜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老婆,你在哪里?要我过去接你吗?”
水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控,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晏季匀,我问你一些事……你要……要诚实回答我。你是不是知道晏家和沈家之间的秘密?是不是晏家因为从我外婆那里抢走了炎月口服液的配方?我外婆的死是不是跟你爷爷有关?这些你都知道吗?你告诉我啊!”
水菡一口气说完,趁着自己还有勇气问的时候。
电话那端出现了可怕的寂静,他的沉默,每过去一秒都是对水菡的凌迟。
晏季匀此刻正在童菲家,刚把小柠檬送过来……他要忙公事,总不能把孩子也一直带在身边,交给童菲照顾,小柠檬也乐意。
水菡的话,在晏季匀耳边轰然炸开,整个人都石化了,僵硬着,无法动弹。
冷静如他这样的人都被水菡的几句问话惊得无以复加,没时间多想,直觉水菡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老婆,你在哪里?有什么事等我接到你再说,好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硬,可在温柔之余仍然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此刻担心的不是家族丑闻暴露,而是担心水菡出什么事,她必定是遭遇到了什么才会突然间问出如此令他惊骇的话。
“不,我现在就要听,你说……你回答我啊!”水菡嘶哑的声音在吼,她不敢去相信晏季匀的犹豫是因为她的问题触及到了他隐瞒的真相!
“老婆……你……”晏季匀死死捏着手机,心急如焚,只恨不得能立刻飞到水菡身边向她解释,可她却偏偏不说自己在哪里。
“是,晏家的炎月口服液配方,是当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从你外婆家偷回来的。后来……很多年之后,你外婆和我爷爷又因为这件事而发生了争执,你外婆一气之下威胁我爷爷说她要去向外界公布这件事,所以我爷爷就派人去你外婆那里……”
晏季匀还没说完,水菡已经听不下去了,对着手机一阵哀嚎:“所以,都是真的了?你爷爷为了灭口,为了永远后患,派人放火把我外婆家都烧了,烧死我的亲人……你们……你们是魔鬼,是刽子手!你早就知道,可你却瞒我瞒得这么苦!我不想见到你,我有自己的家,我有妈妈,我不再是晏家的人!”
撕心裂肺的怒吼,耗尽了水菡全部的力气,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手机掉在地,意识瞬间陷入癫狂……
原来都是真的……原来晏季匀都知道却还一直瞒着她!她就像个可笑的傻瓜被蒙在骨里,要不是妈妈今天对她道出了真相,她还会傻乎乎地将晏鸿章看成亲爷爷!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难怪乔菊会说她是沈家的罪人,她真的是该死,居然相信踩在亲人的鲜血上踏进了晏家的门!
晏鸿章为什么会让晏季匀娶她,晏季匀为什么最后终于答应,这答案,水菡到现在才明白了。原来她是被当成棋子,老谋深算的晏鸿章,目光长远,做事滴水不漏,先让晏季匀将她娶进门,以后若是有人问起配方的事,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晏沈两家交好,早有婚约,这样别人还会说什么吗?晏家的声誉会得以保存。
水玉柔看着水菡这伤心欲绝的样子,她也难过,坐在水菡身边低声啜泣,心疼地为水菡擦去眼泪,嘴里喃喃低语:“我可怜的孩子……”
晏季匀在极度狂暴的情绪中还能抽离出一丝冷静,吩咐洪战马上去查水菡的位置,利用手机的定位功能可以查到。
水菡说她和水玉柔在一起,这太不可思议了,对于晏季匀来说,这才是最惊天动地的消息!
童菲从厨房出来,见晏季匀站在屋子中央傻呆呆的,那眼神活像是撒旦降世般恐怖异常。
童菲不由得吓了一跳:“晏少,你这是怎么了?”
晏季匀纷乱的大脑闪电般回神,急匆匆对童菲说:“麻烦你帮我照看好小柠檬,我要去找水菡!”
“呃,好啊……”童菲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头,等发现不对劲,晏季匀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啥意思呢?他刚说要去找水菡?水菡现在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但晏季匀的神色分明让人感觉出他很焦虑,发生什么事了吗?
童菲的心没来由地抽了抽,随即听到小柠檬在说:“姨姨,我爸爸呢?”
童菲纠结的表情立刻变得阳光起来,抱起小柠檬,亲昵地啵儿了一口这白嫩的小脸蛋,诱哄地说:“你爸爸忙工作去了……来,阿姨给你做了好吃的瘦肉粥!”
“嘻嘻……好香啊……姨姨……”小柠檬闻着肉粥的香味,舔舔小舌头,馋嘴的样子可爱极了。
大人总是习惯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他们心中那一块宁静的港湾之外,即使发生了大事,他们都不愿意被年幼的小孩知道。善意的欺骗这时也是对孩子的一种爱,就像现在,小柠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能开开心心地喝粥,他此刻纯真无邪的笑容,就是父母在竭尽全力要保护的……
晏季匀的专属座驾在公路上高速飞奔,闯了无数红灯,一路狂飙向目的地。
查到了水菡的位置,晏季匀一刻都不想耽搁,他必须知道水菡怎么了,水玉柔为什么会出现,她不是应该在文莱皇宫里吗?她不是植物人吗?
文莱皇宫……
晏季匀一边狂飙一边给亚撒打电话,当亚撒听到这消息时,他也惊呆了。
“匀……我敢肯定水玉柔就是我在皇宫里见到的植物人,但或许就那么凑巧,我前脚踏上飞机,她紧跟着就醒了,一定是邵擎封锁了消息,所以我们才不知道。”亚撒略显紧张,他感觉出晏季匀现在情绪很不正常,他不知道究竟晏季匀要干嘛。
晏季匀挂了电话,一个冲刺,拐弯,再冲!随着一个急刹车,他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面前……手机定位系统显示水菡就在这里!亚撒刚才的话提醒了晏季匀……不错,植物人可能永远不会醒,但也有可能一下苏醒过来。文莱皇宫里的水玉柔出现在这里,看似是太荒谬,但联想到邵擎的身份,他要将水玉柔带回国,完全可以避开有心人的耳目![已更一万五,12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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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高大气派犹如宫殿似的别墅,其规模一点都逊色于晏家大宅。古铜色的铁门仿佛一道厚厚的墙,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晏季匀一遍又一遍地按着门铃,却久久不见有人出来开门。他结实有力的拳头捶打在铁门上,高声呼唤着水菡的名字……
“菡菡,你出来!”
“老婆,你先开门再说,你听我解释!”
“……”
无数遍的重复着,直到声音都嘶哑,这冷森的大门才悄然打开,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女佣冷冰冰地说:“进来吧。”
晏季匀一头扎进去,没心思欣赏这里的华丽奢侈,直奔向花园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菡菡!”晏季匀狂奔而来,一把将水菡抱在怀里,但是,却没有得到她热情的回应。
水菡像是木偶一样站着,僵直着背脊,披头散发,满面泪痕,惨白的小脸如死灰般令人心疼。
“菡菡,你说话啊,我是你老公,我来接你了,你别这样,你说说话!”晏季匀轻轻摇着水菡的肩膀,生怕一个大力就将她捏碎了。
晏季匀只顾着水菡了,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他的心放下了一小半,但她现在的情况太让他担忧了,像丢了魂儿一样。在他眼角余光能企及到的地方,缓缓的,一个中年女人的身影靠了过来。
水玉柔重新梳洗过一番,脸上重新化了妆,衣服也换过了,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只有她双眼红肿能让人联想到她或许哭过。
晏季匀的视线瞬间被定格,落在这渐渐走近的女人身上,一下子难以移开……这张脸,这眼神这姿态,即使过去好几年,他依旧能一眼认出并肯定,这个女人,真的是水玉柔!
容貌可以整,身材可以整,但这种天生媚态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别人模仿不来的独特韵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哪怕是她不刻意,也能自然散发出勾魂的目光,浑然天成的媚骨,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水玉柔了。
红颜祸水,水玉柔年轻时是祸水,到了四十多岁还是风韵犹在,但在晏季匀眼里,这张脸,是世界上最恶心最丑陋的脸!
水玉柔轻飘飘地走来,默默打量着晏季匀,对上他利刺一样的凤眸,承受着他憎恨的目光,她也回报以同样仇恨的眼神。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对上,时间空间都陷入了死寂。
就是这张脸,迷惑了父亲!就是这个女人导致了他母亲的死亡!晏季匀心里在狂吼着,愤怒如海啸涌来,在身体里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撕扯着他的理智!嗜血的冲动浮现在他瞳仁里,那一片赤红,像是凶兽,充斥着恐怖的气息。
濒临灭绝的理智,最终是被一丝丝暖流所压制……这是源自于晏季匀对水菡的感情……不,至少现在不能让水菡知道他母亲是因水玉柔而死,否则,他和水菡或许真的就走到了尽头再无挽回了,与她之间此时此刻万万不能再加深仇恨。
忍……晏季匀狂暴的愤怒在胸臆里冲撞,终归是被他绝强的意志力压住了,只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晏季匀高大的身躯也禁不住有那么微微的颤抖。
水玉柔率先打破了僵局,倨傲地睥睨着晏季匀:“晏展松的儿子?还不错,只可惜是生在晏家,如果是别家的儿子,我女儿跟你或许还能幸福地白头到老,可你偏偏是晏家的人,你也知道晏沈两家是不可能结合在一起的。放你进来,是让你看看我女儿的决心,也让你死心,别再妄想再利用她的单纯善良。以前她是没爹没妈在身边,但现在不同了,我回来了,她不会再当晏家的棋子,不会再是你们利用的工具。人你也看到了,你走吧。”
水玉柔这话不只是说给晏季匀听,更是说给水菡听的。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内心无比强大,在十分钟之前还哭得肝肠寸断,但此刻却已经收拾好情绪了,面对晏季匀,她的气势竟也不输。
晏季匀没当场揭露水玉柔当年做的事,是考虑到了水菡的处境,不想在这时候加重水菡的心里负担,但不代表他会乖乖听水玉柔的话。
“走?可以啊,我没打算来在你这里吃饭,我只是来带走我老婆,要走也会是我和她一起离开这里。”晏季匀淡淡的口吻里有着绝对的坚定,冷冽的目光从水玉柔身上收回,转而落在水菡身上,紧紧锁住眼前这惨白的小脸,他的心好痛,同时也有几分沉重。
“老婆,我隐瞒了你那些事,并不是害怕你仇恨晏家,我是不想你活在仇恨里挣扎,不想你因此而不开心,你明白吗?爷爷夺走你外婆家的配方,是他一生中最悔恨的事情,可他对你的疼爱是真心的,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晏家,爷爷最疼爱的就是你和小柠檬!还有,爷爷当年派人去你外婆家,确有其事,可派去的人只是为了跟你外婆谈判,不是为害人。爷爷那时都不知道你外婆出事了,过了很久之后才知道是出了意外,再后来就见到了你……为什么你会说是我爷爷害死了你的亲人,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对吗?你就只听她一面之词就相信了,这可是人命关天,你不能在没证据的时候就给晏家定罪啊!”晏季匀几乎词穷了,俊脸上的沉痛焦急,在水菡空洞无神的眸子里越发浓郁了。
晏季匀现在说的都是实话,可在眼下的情况,就算是真的,听在水菡耳朵里也会成了刻意狡辩,得不到她的信任了。
水菡愣愣地望着他,木然说:“你欺骗过我,那么重要的事你都瞒着我,现在你让我怎么信你?我还敢信你吗?”
这质问,竟是让晏季匀一时难以反驳,语塞,犹如针扎一样难受……是啊,他要如何让水菡相信呢?水玉柔是水菡的母亲,他是水菡的妻子,她该信谁?他对她来说,还有信任度吗?
晏季匀也是人,不是神,在这一秒,他真的有种百口莫辩的痛苦,偏偏爷爷还没醒来,无法对质,而他也不会相信是爷爷害死了水菡的亲人……那是几条命,一条命就是一座山,谁能背负得起?
水玉柔冷哼一声:“晏季匀,你傻了吗?水菡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会骗她?我就是当年从火海里逃出来的,我还有个女儿比水菡大一岁,我没来得及救她……结果她也死了,她当时才三岁啊!晏鸿章简直不是人,为了灭口,要将沈家赶尽杀绝,如果不是我带着水菡逃出来,我们母女早就不在人世了!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说的话,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血海深仇,我会对晏家恨之入骨?不仅是我,就连乔菊都知道是晏鸿章是凶手,水菡不只听我说,她还听乔菊说过了,就在昨天,你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奶奶,看她会怎么回答你?呵呵……我跟水菡分别近十年才能再在一起,我绝不会让你抢走我的女儿,你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水玉柔两手一扯,将水菡拉过来,怒视着晏季匀,一副要与他死杠到底的架势。
晏季匀内心震骇,原来水菡昨天就见过乔菊还听到到某些事?难怪她会去兰芷芯家过夜,就是为了逃避他吗?她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这小女人该有多苦啊!
晏季匀倏然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下,狠狠咬牙,任心痛在身体里肆虐,他没有上前来硬抢……
数秒之后,晏季匀睁开眼,两道温和而又充满疼惜的目光凝视着水菡:“老一辈的恩怨,我们真的要这么继续背在身上过一辈子吗?要让仇恨伴随我们一生吗?我爷爷是不是凶手,还有待调查,而我更是没害过你的家人,我是你丈夫,是宝宝的爸爸,你难道要因为老一辈的仇而拆散我们的家庭吗?这么做,是否值得?”
他轻柔的语气,眉宇间流泻出的悲恸,墨色的凤眸里,那柔情,浓得化不开,生生地扎进水菡心里,让她近乎崩溃的意识有了缓解,被压制的爱意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心也不似刚才那么混乱了,竟是不由自主地移动了一下脚步。
可就是这么一动,她已经被水玉柔拽住,耳边响起母亲的哽咽:“菡菡,女儿……你难道要跟他走?你不要妈妈了吗?你这是……这是要把妈的心都伤透吗?菡菡……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就不再是我女儿……菡菡……菡菡……”
母亲的呼唤,勾动着水菡血液里的亲情,久违的母爱,她怎能舍得?
可眼下,她必须做出选择……家族与晏家的仇恨是无法消除的,她选择一方就必定会失去另一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无辜的她被推到了悬崖,只要一阵风吹来都能将她吹落无尽深渊!
“妈……我……”水菡动了动嘴唇,心如刀绞,在母亲充满温柔和母爱的注视下,她如何能狠心地走?一走就代表再不能回头了,她将会失去母亲,永远的失去母爱……
终于,水菡顶不住,颤颤巍巍的身子依偎在母亲身边,气若游丝地说:“晏季匀,你走吧。”
短短六个字,让晏季匀浑身一震,竟是倒退了一步,眸中的痛色深浓,呼吸陡然一窒:“老婆……”
“我现在无法面对你,你不要逼我。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我那些死去的亲人们,想起你对我的欺骗……别跟我说是善意的谎言,不管是什么居心,都已经伤透了我,别再劝我了,你走,你走……”水菡说出这些话,悲痛欲绝,每个字都是在剜自己的心啊!
有那么一秒,晏季匀真的很想冲上去说自己的母亲是怎么因水玉柔而死的,很想以此来告诫水菡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很想说自己在婚后分居那三年就是在消磨心中的仇恨,他是做到了,可水菡却又陷进去……
也或许,水菡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对晏家的仇恨会减少一点,毕竟她母亲也曾那么卑鄙地当小三,被抓住,间接导致另一个女人的死亡……
但是,这种以毒攻毒的方式,晏季匀不想用,他狠不下心在水菡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扎一刀。
忍,还是只能忍!痛到快疯了还是要忍着别说!
默默的,晏季匀凝视着水菡,他的脚步却在倒退,一步接一步……
“好,我给你时间,今天我不为难你了。你冷静冷静,我改天再来看你。希望你多想想我们的家,想想还有我和孩子在等着你回来……”晏季匀嘶哑的声线里带着悲伤,尽管不想,可不得不承认,现在水菡和他都需要冷静,而她现在根本不愿跟他走,强求的话,还会适得其反。
忍痛留下水菡,天知道晏季匀多么痛苦,他相信水菡跟他一样的痛,而这痛,目前的他和她,都无法得到解脱。
晏季匀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响了很多声,他才接起来。
他距离水菡已经有好几米远了,但还是能看到他的脸色陡然大变,似是有什么惊喜发生。
“太好了,我马上就来!”晏季匀激动的挂了电话,冲着水菡大喊:“老婆,等我,很快就来接你!我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跟我走!”
他带着满满的情意和希冀喊出来的话,仿佛有种奇异的力量能将空气都带起一阵旋风,飘进水菡的耳膜,那绵绵的情意和坚定的决心,温柔而霸气,深深地激荡着水菡的心……在他转身跑向大门,水菡憋在眼中的酸胀也决堤,终于泪如雨下……
水玉柔到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水菡没跟晏季匀走。
水玉柔不只内心强大异常,她的意志力更是惊人,在刚刚面对晏季匀时,她有一件事配合得很好……她半个字都没提关于她与晏展松的事,更不提晏季匀的母亲。因为,她很笃定的是,晏季匀一定很在乎水菡,一定没将当年在别墅她被抓歼在床的事告诉水菡。
水玉柔赌赢了,确实晏季匀没透露一句。
晏季匀刚才接到的电话是杜泽涛打来的,这一次,真正的是晏鸿章醒了!
晏鸿章能在这时醒来,绝对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晏季匀仿佛看到了曙光……一半出于对爷爷的关心,另一半是觉得,既然爷爷醒了,水玉柔也出现,那么当年的事就该有个清楚的轮廓了吧,如果是有误会,解开了就能让他和水菡心里的负担卸下一半。只要不牵涉到人命,只是配方的事,相信水菡不会那么失去理智的。
其实水玉柔之所以那么恨晏家,就是因为有人命在那摆着,如果只是配方的事,她不会傻到要断送女儿的幸福。她的母亲沈玉莲和父亲,以及其他的亲人,都死在那熊熊火海里,那是她的噩梦,也是最不能释怀的仇恨!
“妈妈……我的心好痛啊……妈妈……好痛……好痛……呜呜呜……好痛……”水菡抱着水玉柔痛哭,可怎么哭都无法让悲伤减少一点,哭得几乎昏厥过去时,却听水玉柔说……
“菡菡,妈知道你很痛苦,这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就没事了,你还有宝宝啊。妈不是说了吗,就算你离开了晏季匀,你还是能跟宝宝在一起生活,我们一家人团聚……”
水菡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抽噎着问:“宝宝……晏季匀不会放宝宝走的,可是我不能跟宝宝分开,我……”
“放心,妈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很快你就能见到宝宝了。”水玉柔轻声安抚,眼中闪过一道胸有成竹的精光。
水玉柔为什么这么说?当然不是虚的,而是实话……
晏季匀正开车赶往医院,从这门口出去不到三分钟就遇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与他擦身而过……这一秒,他根本没注意这辆车。实在太普通了,这种车很常见,谁会去在意?
晏季匀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居然是童菲的电话号码?
童菲没事是不会打晏季匀电话的,他记得上一次童菲打电话是告诉她水菡被黑帮的人误以为是贩毒的给带走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晏季匀忽地一阵心慌,接起电话之前都有隐约不安的预感。
“晏……小柠檬被……被……抓走了……那个人说他是水菡的……父亲……”童菲说话很吃力,就跟要断气了差不多,显然是受伤了。但她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晏季匀耳里,极度的震怒之下,晏季匀差点撞上了路边经过的行人,方向盘急得一甩,险险避过,车子在刺耳的急刹车声中停下了。
“童菲,你说什么?你再说清楚一点,童菲!”晏季匀急切地低吼,但童菲没力气再说话了,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晏季匀背上惊出一身冷汗,几乎是不用想就能猜到,假设真是水菡的父亲带走了小柠檬,那么,多半是会将人带到刚才他去的别墅,而现在他急着去医院看爷爷,这件事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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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以粉紫色为主,充满了浪漫梦幻的色彩,尤其是那张复古式的象牙白大床,精美至极,泛着淡淡莹白的光辉,四根床柱挂起了粉紫色的床帐,透明的薄纱中隐约可见里边躺着一个容颜清丽的女子,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等待被王子吻醒的公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手时而抓住被单,蹙眉,时而含糊地嘟哝几声……纯净的睡颜惹人疼惜,谁也不忍心打扰她。
这是水玉柔为水菡准备的房间。
水菡这两天所承受的打击太沉重了,加上昨晚失眠,现在她已经熬不住,沉沉睡去。或许,她伤痛的心能在梦境里稍微得到一点慰藉。
梦境,是人类赋予自己的乐园,在梦里,一切都可以实现,一切都可以体会。抱着心爱的人温柔低语,花前月下,看日升日落,潮涨潮退。如果能在幸福的梦里永恒自在,那该多好啊……梦,越美好,醒来之后面对现实时就会越失落。
水菡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呆呆地不动,意识还在混沌中没回过神来。
这屋子好陌生,这是哪里?水菡恍惚间感到一阵懵懂,好像脑子里都是浆糊一样暂时无法思考。
这时,她瞄到门口有人影晃动,一个中年美妇抱着小孩进来了。
水菡下意识地一惊,当看清楚是母亲时,她脸上浮现出微微错愕的表情……是啊,母亲已经回来了,这是母亲现在的居所,她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菡菡……”水玉柔掀开了床帐,将怀中的孩子放到水菡身边。
“儿子!”水菡激动地抱着小柠檬亲个不停。
小柠檬缩在水菡怀里,哇地一下大哭,白嫩的小手抓着妈妈的衣服,委屈极了,小脸哭得通红,全是泪痕,足以把水菡的心都绞痛。
“宝贝儿,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没事了没事了,乖……”水菡轻声地哄着,心疼不已,她隐约能猜到小柠檬或许是被带来这里的途中受到了惊吓。
“呜呜呜……妈妈……我只要妈妈和爸爸……我不要外公外婆……呜呜呜……不要……不要……”小柠檬梗着脖子哭嚎,红肿的眼睛充满恐惧和戒备地看着水玉柔。
水菡一愣,小柠檬居然提到外公?
水菡的目光投向母亲:“怎么回事?孩子是谁带过来的?从哪儿过来的?”
水玉柔无奈地叹口气:“孩子还小,还不能理解大人的做法……是从你朋友童菲那里接过来的。”
“谁?谁去接的?”水菡再一次重复地问,而此时她心里已经有着一丝诧异,为何母亲连童菲都知道?并且还能派人去童菲家带走宝宝?母亲不是刚刚才回来吗,怎么好像对她周围的人都了如指掌?
水玉柔察言观色,当然知道水菡在迷惑什么,她也没打算隐瞒。
“去接小柠檬的,是你的父亲。”
这话,无疑又是一记猛药!
“父亲?我的亲生爸爸?您……您找到他了?”水菡惊喜。
水玉柔慈爱地为水菡批上外衣,温柔地向她解释:“我是跟你父亲一起回来的,但是今天我和他却是分开行动。我去接你,他去跟踪晏季匀,然后到童菲家将小柠檬带来。我们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菡菡,你父亲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在这里发生的事,你认识的人,我们想要知道,并不是难事,也是因为这样,才能顺利地将小柠檬带来与你团聚,今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你也尽快把晏季匀忘了吧。”
水菡此刻却是震惊不起来了,这两天受到的震撼太多,她已经麻木了,现在听母亲说的这些,她才明白,原来母亲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只是,母亲最后那句话,却是深深地刺痛了水菡的心,她无法点头,也没摇头,忍着心痛,搂着小柠檬,柔声安慰。
她最担心的就是小柠檬,这孩子很敏感,刚才还在说他不要外公外婆,只要爸爸妈妈,那是因为他的世界里很简单,爸爸妈妈就是他的全部,现在突然多出了外公外婆,并且离开了他熟悉的环境,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再让他接受陌生的两个人,他暂时是会排斥的。
小柠檬哭累了,大哭变成抽噎,涨红的脸蛋上,红肿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水菡,就像是受惊的小萌宠,格外惹人爱怜。水菡的心,柔软得发疼,耐心地抚慰着,又亲又哄,用温暖的母爱来驱走孩子的恐惧,同时,她也从小柠檬身上得到了慰藉……孩子就是她的命,如果真要在这里跟父母一起生活,她是不可以没有小柠檬的,让她和小柠檬分开,她就生不如死。念及此,她对母亲的感激又多了几分,还有那未曾见过的父亲。
“该到时间吃饭了,我们下去吧,你爸爸已经在等着了。”水玉柔在说到那个男人时,眼里的神采明显亮了亮,这细微处就能看出她与水菡的父亲感情很好。
水菡怔怔地应了一声,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忐忑……就要见到父亲了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原来以为自己这辈子或许都不会见到父亲,因为连母亲都失踪无音讯。现在,不但母亲回来了,父亲也一起。这事实给她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一下子她就重新拥有了母爱和父爱,再也不是那个受了欺负也没娘家可回的女人了。
这本该是值得她高兴到晕头的事情,但却因为家族与晏家的仇,硬生生将这喜悦给抹去了大半。
水菡抱起小柠檬,这孩子已经停止了哭泣,但还是不愿离开水菡的怀抱,他需要安全感。
楼下的餐厅里,佣人们在陆续上菜,其中有两道菜是水玉柔亲自下厨做的,当时然水菡喜欢吃的菜了,即使过去很多年,她还是不会忘记的。
餐桌上盛菜的盘子和碗全都是清一色的青花瓷,色泽鲜明,图案精美。虽然这不是真正的古董青花瓷器,但仿制的工艺显然已经达到顶级水准了,这么往桌子上一放,整齐统一并且极富美感,使得这些美味佳肴更加刺激人的食欲了。
除此之外,还摆放着四副碗筷,但却不是青花瓷了,而是另一种风格的图案——一个男人牵着女人的手,还有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幼童,四人穿的衣服也是一模一样的,显然这是一家人,这是一幅居家温馨风格的餐具,如果细看就会发觉,这图案上的四人,正是这里的四位家庭成员……水菡的父母,以及小柠檬。
私人定制的餐具?这也太有想象力了,每天用这样的餐具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吃饭,多美好的事情啊,看着这图案都仿佛能增进互相之间的感情了,再联想到设计者的心思,让人惊讶之外,也不得不佩服,这确实是一条很好的感情枢纽。
水菡的视线落在那男人的背影上,放慢了脚步,心跳却是不由得加速了……这就是父亲吗?
父亲长什么样呢?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既有期盼,紧张,也会有莫名的疏离。她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在她过去的人生中,她的成长轨迹里,没有父亲的存在,那完全是空白的,而现在突然就降临到她的生活中,这当中的反差,让人有些不适应。
男人虎背熊腰,坐得笔直的,背脊很挺,穿着灰色薄毛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看上去很普通,只是不知道那张脸会是怎样?
“妈妈……”小柠檬软软地呢喃一声,小脑袋缩在水菡颈脖处,他有点害怕。
水玉柔冲着水菡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去坐下吧,尝尝妈的手艺,看看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水菡点点头,走向餐桌的某个位置。
这时刻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水菡临近了才看到这男人的脸,目光渐渐被定格,然后,石化……
水菡彻底呆住了,脑海里瞬间响起昨天沈云姿所说的话……说有她亲生父亲的消息,当时她并没相信,只是疑虑而已,现在,她见到父亲了,这张脸,竟然,与她在沈云姿手机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男人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刚毅略显粗犷的五官线条,此刻他正对着水菡亲切地微笑,可他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对于他的容貌没有影响,反而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隐隐透着一丝威势,看似是个平凡无奇的男人,但又会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太淡定了,即使是看到水菡,他眼中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他会招呼水菡坐下,给她夹菜,招呼她吃饭,可始终没有表现出很激动兴奋的样子,沉稳得超乎寻常,并且他控制着这顿饭的节奏,什么时候该上什么菜,什么汤,甜品,主食,这些他都通过眼神示意给佣人了。
“菡菡,这是你父亲,他叫邵擎……”水玉柔轻声在水菡耳边说。
水菡只知道呆呆的点头,思维还处于混乱中。
没错,这男人就是邵擎。是文莱皇宫里那位地位特殊而尊崇的男人。水玉柔就是他住所中的那位“植物人”,不过她在亚撒离开皇宫前往本市的时候,已经醒来了……【求点月票!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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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可怕的沉寂之后,屋子里陡然间爆发出一个尖锐的声音,是水菡在嘶吼,强烈的震怒涌出来……
“你们是强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害我——!”水菡近乎癫狂的情绪顷刻间迸发,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小狮子,激动得两眼发赤。
水玉柔脸色一沉,慈爱的神情瞬间变成了狠厉:“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是你亲生父母,怎会害你?晏家才是最可耻的强盗,我们整个家族的使命就是要摧毁晏家,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为家族付出,是你应该做的。别再说傻话,木已成舟,谁都不能改变现在的结果!”
水菡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母亲会说出来的话,明明是让她感到温暖的慈母,为何会变成这样?她以为母亲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女人了,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只觉得自己不认识母亲了。
“你们想要报仇,不惜利用我,陷我于不义,你们……你们……把我当什么?说晏鸿章是利用我,你们比他更可恶!”
但就在她吼出来之后,水玉柔和邵擎却都十分淡定地看着她,出奇的平静,然而水菡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在渐渐流失,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水菡两脚一软,倒在了沙发上,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了,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只听到母亲说……
“菡菡,别怪我们……知道你接受不了,与其清醒着受罪,不如你好好歇一歇吧。”水玉柔搂着水菡的身体,慈爱依旧,双眸里写满了疼惜。
水菡吃力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是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危险,只是先前喝的汤里被放了点特别的药,药力发作之后能让她昏睡过去,对身体没有大碍的。
水玉柔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女儿,为了避免水菡的反应过度激烈,早早地就和邵擎商量,在吃饭时,在汤里加了点“料”。而小柠檬喝的汤是从厨房单独盛出来的,与水菡喝的相比,他的汤里加的东西只是微量。
但即使是微量,也足够让这孩子睡到明天了,因此,这么大动静,小柠檬还是没醒,睡得沉沉的。
水菡和小柠檬被送回到卧室,水玉柔细心地为他们盖好被子,将床帐放下来……她真的是个相当矛盾的女人,一方面可以对水菡母子呵护备至,但另一方面,她可以将水菡做为利用报仇的工具。她有着慈母的爱,也有着比敌手更冷酷的心。
水玉柔站在卧室门口的走道上,情绪显得有些低落,邵擎走到她身后了都还没察觉。
邵擎看水玉柔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而充满宠溺的,行动上也是如此。
“玉柔,在想什么?”邵擎的双手从她身后抱住,低声地问。
水玉柔幽幽地一声叹息,魅惑无边的双眸里流露出丝丝无奈:“老公,菡菡她从小就很善良,心软又正直……从你调查到的资料上就能看出,她这些年来,虽然成长了,但她一直都没变过,她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懂耍手段,她又怎能理解我们的做法呢?这次的事,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释怀的,我们母女的关系,只怕是……哎……”
“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水菡冷静下来就会明白我们的苦衷。为了报仇,我们等了太久太久……你的父母,亲人,都是被晏家害死的,还有我们的另一个女儿,她才那么小就在那场大火里丧生了……数条人命,我们如果都能忘却,放下,我们还算是人吗?晏家财大势大,我们要报仇,当然需要手段,需要付出。现在水菡只是因为刚离开晏季匀,所以她不适应,不习惯,她还在痛苦中没有解脱出来,她在意晏季匀怎么看待她,怕晏季匀误会她无情无义,这说明她还不够成熟,她需要磨练,需要成长,需要修炼一颗强大的内心。我邵擎的女儿,绝不会是弱者,我相信水菡会有蜕变的一天,别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邵擎柔情似水的目光里隐隐又透出一股王者的霸气,傲然。而他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的,至少站在他的角度,这番话,有一定的份量。
水玉柔缓缓点头,瞳眸泛红:“没错,菡菡她那时太小,才一岁多,对她来说等于是没亲身经历过,而我却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带着她逃走,我无法救出我的亲人,看着他们被火海吞没,我救不了他们……这是我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痛苦。晏家的血仇,此生不报,枉自为人!”
水玉柔每次说到这些事都会禁不住地颤抖,心痛得难以复加。邵擎亦是如此,黑眸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眉宇间那道浅浅的疤痕越发显得恐怖了几分。
“玉柔,报仇的事,我们一步一步来……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太激动……我扶你回房休息,顺便把药也吃了。”
“又吃药?可以不吃吗?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调养调养就好。”水玉柔勾魂的眸子望着邵擎,媚态横生。
邵擎不由得哑然失笑,搂着她的手更紧了,凑近她耳边说:“药是必须要吃的,不过看在你撒娇的份儿上,一会儿吃完药我会好好慰劳慰劳你的。”
显然这“慰劳”俩字别有深意,水玉柔苍白的容颜略有一丝红晕。
“你……老不正经!”水玉柔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即使是白眼,在男人看来也是格外地妩媚。
邵擎颇为认真地说:“我们是夫妻,但我们失去了那么多相聚的时间,现在要尽量地弥补回来。你能想象到我在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文莱的国王,哈吉,他多次给我介绍结婚对象,我一次都没答应过,有美女给我送来,我也没碰过。我为你守贞多年,现在是该你回报我的时候了。还有,据说女人要被男人滋润之后才会更美……”
水玉柔可不是害羞的小女生,她已经四十几岁了,无论是思想还是生理,都对眼前的男人有着极深的渴望,而她也不会掩饰这种渴望,她的热情一点都不比男人少。
水玉柔亲昵地抱着邵擎的脖子,媚眼凝视着他,呵气如兰:“要我回报你……那好,一会儿我还是没喊停,你可不许偷懒!”
邵擎黑眸一暗,压低了声音说:“遵命,我的夫人!”
“……”
在城市的另一端,童菲家。
客厅里的地面一直到卧室的床前,有一条干涸的血痕,触目惊心,而床上,正躺着一个哀嚎的女人……
“啊——痛——痛——好痛啊——”童菲痛苦地嚎叫着,一脸的汗水。
杜橙紧紧皱着眉头,把东西往童菲嘴里一塞……“含住!”
这架势,如果只是在门外听,一定会让人产生yy的想法,但只要亲眼看着,就会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童菲的肩头都被血染红了,裸露在空气中,那伤口处还在流血,滴在她粉红色的文胸上……是的,为了让杜橙能处理伤口,她的衣服脱了,只穿了文胸。
杜橙不愧是医生,面对一个近乎赤果的女人,他的视线始终只盯着伤口,无视她胸前那道白嫩的沟。
杜橙正在为童菲取子弹,带来的工具都是他家里的。
今天小柠檬被带走时,童菲受伤了。邵擎是有备而来,但童菲死活不肯交出小柠檬,而当时晏季匀安排在楼下的保镖也出动了,邵擎出手,两个保镖和童菲都中弹受伤。如果只是对付童菲,邵擎不会带枪,就是因为放着晏季匀的保镖,他才会带枪的。
童菲即使受伤了也还是很清醒,没有直接打120.,而是打了杜橙的电话,让杜橙来救她。只因为带走小柠檬的人说自己是水菡的父亲,童菲虽然不能确定,可为了防止万一,她还是选择了通知杜橙来。如果她直接去医院,这枪伤必定会惊动警察,她为了水菡着想,不打120.
“唔……唔唔……唔唔……”童菲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嘴里塞着东西,喊不出来了,但她的手还能动,于是乎,杜橙的大腿遭殃了。
“嘶……”杜橙忍着剧痛,硬是没吭声,精力集中在童菲的伤口上。
取子弹是个技术活,还好童菲没伤到大动脉,否则……
“我说,肥恐龙啊,你的肉咋这么厚呢,真是的,减肥也没见你减几斤肉……看吧,现在子弹都不容易取出来。”杜橙在叨念着,手上却没停。
果然,童菲一听杜橙这话,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愤恨地瞪着他,恨不能冲上去咬一口!
就在童菲这一气,痛感也跟着减少了一分,下一刻,只见杜橙手里的夹子从她身体里取出一颗黑乎乎的血淋淋的金属。
“好了,完事。”杜橙淡淡地说着,开始为童菲消毒止血。
童菲这才知道,原来杜橙刚才说那几句话就是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好让她别集中在痛感上……看来这家伙也挺细心的嘛。
子弹取出,童菲也感到自己没那么痛了,减轻了一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见杜橙低头在为她包扎伤口,她心底涌起一阵感激,将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正要说谢谢,忽地,她将东西凑近了眼前……这是……
“不用怀疑,这是只袜子,我在椅子上拿的。”杜橙俊脸带笑,十分欠揍。
“混蛋,竟然将臭袜子塞我嘴里——!”童菲疾吼,感谢的话顿时变成怒骂。【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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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现在就是纸老虎,吼两句就没动静了,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脸色更是惨白得吓人。她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加上取子弹时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实在是没精力再发飙。
杜橙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东西,嘴里还小声叨念着,好半晌都没再听见童菲说话了,不由得奇怪,往床上一看……
童菲两眼通红隐含泪光:“你该不会是现在就要走吧?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是医生,你难道不照顾我一下?至少你得给我熬点粥吧……我家父母都没在这儿住,一会儿我饿了的时候吃什么呀?”
杜橙很不客气地扁扁嘴:“我跟你很熟吗?我给你处理伤口还没收钱呢,你还要使唤我去熬粥?你脸皮也太厚了点!”
童菲现在对于杜橙嘴里钻出来的各种语言都免疫了,两人虽是打打闹闹的,但也习惯了对方的态度和说话方式,她当然不会真的感到不好意思了。
“杜橙……英俊帅气风流潇洒的杜大医生,你就好人做到底,熬个粥要不了多久的,我真的很饿……”童菲圆溜溜的大眼冲着杜橙眨巴眨巴,可怜极了。受伤之后的她柔弱了许多,褪去了泼辣,只有平时不曾示人的脆弱。
童菲这样注视着杜橙,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如果不煮粥你就太不厚道了!
杜橙嘿嘿一笑,得意地说:“我就不厚道,你能咋的?你起来咬我啊?”
这货是吃定了童菲现在很虚弱,轮到他得瑟了。
童菲也不顶嘴,只是有气无力地说:“杜橙,大不了下次你受伤了我也去照顾你,给你做饭……”
“呸呸呸!”杜橙赶紧地往后退了两补,鄙夷地说:“你个乌鸦嘴,诅咒我呢?真是的,不懂说话就闭嘴!”
童菲果真怪怪地闭嘴了,因为她心里有种奇特的预感……杜橙不会真的不管她的。
确实,杜橙唠唠叨叨地挖苦着童菲,但还是转身去了厨房。
杜橙在家里很少下厨,享受的都是大少爷的生活,煮粥这种事,他到现在也只是有过两次而已。
或许是出于医生对伤者的一种发自本能的关爱,所以在煮粥时,杜橙还放里边放了大枣和枸杞,能让普通的白米粥看起来更有食欲,同时这两种东西也是很适合现在的童菲。
童菲在杜橙熬粥时已经睡着了,她睡觉很不安分,被子踢到了一边,只剩下胸前还盖着一点点,身体的其他部分还裸露在空气里。
杜橙见状,也没多想,大手一挥,将被单给扯过来一些,为童菲盖上,但想了想又不对……粥熬好了,要不要现在叫她起来喝呢?
这是杜橙第一次仔细观察童菲的脸,说实话,这丫头不凶的时候还挺顺眼的,圆圆的脸蛋像苹果,睫毛长而浓密如蝶翼般轻轻颤着,湿湿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她的鼻子不是那么挺,但配在她脸上就显出几分娇俏,她的皮肤很好,奶白奶白的,紧致细腻,不知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个念头在杜橙脑子里冒出来,他也没觉得多唐突,下意识的,神差鬼使地竟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摩挲着……嗯,手感还不错嘛,真没想到这恐龙的皮肤这么好……
恐龙?杜橙倏然使劲眨眨眼睛,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不由得自言自语:“好像也不是那么丑……”
岂止是不丑,杜橙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居然会觉得童菲这苹果脸很可爱,他的手竟舍不得离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
但这只是杜橙一霎间的反应,愣了几秒之后,这货猛地跳开了,浑身一个激灵,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脑壳短路了才会觉得她可爱!发起脾气来跟母老虎一样的女人会可爱?切……搞笑!”
就在杜橙失神之极,童菲醒了,茫然地望着杜橙,揉揉眼睛,含糊地嘟哝:“你干嘛像被牛角蜂蛰了一样的表情?”
“咳咳……咳咳……”杜橙老脸一红,只得以咳嗽来掩饰尴尬,他才不会傻到让童菲知道他刚才偷偷摸了她的脸。
“快起来喝粥!”杜橙生硬地嚷了一声。
童菲吃力地从床上起来,扶着墙壁出了卧室,立刻闻到一股令人食欲大动的香味……
“好香啊,还有红枣的味道……”童菲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舔舔唇,嘴馋的样子。
“嘻嘻……杜橙,想不到你人还挺细心的嘛,要是白粥就没什么味儿了,红枣粥好吃。”
杜橙一记白眼飞来:“少往我脸上贴金,我不是细心,只是看冰箱里有红枣,顺便放进去的。”
杜橙端着一碗红枣粥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热气腾腾的粥放到童菲面前,这丫头忽然就呆住了,愣愣地,怔忡了好几秒才说:“从来没有男生煮过粥给我吃,你是第一个。”
这话,愣是把杜橙给呛到了,顿时又是咳嗽个不停,连忙摆手,警惕地望着童菲:“不就是煮个粥,不必用这种哀怨的眼神看我吧?我对恐龙没兴趣!”
童菲刚才还挺感动的,一听杜橙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谁要你对我有兴趣了,我只是感谢你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呵呵……感谢我?你姑奶奶不动对我凶巴巴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童菲哼哼:“那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仗义,过来帮我处理伤口,还煮粥给我喝,我就大度点,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不跟你计较了,我们一笔勾销。”
杜橙俊脸上露出一副“你脸皮真厚”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你大人有大量,是吧?啧啧……你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女人了,以前都是我吃亏被你欺负,你不是把我当色狼就是把我当流氓,今天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你就这么一句一笔勾销就算啦?你是学会计的吗,那么会算!”
童菲低头喝粥,吃得很香,心里也是忍不住暗想,确实今天对亏了杜橙,否则她还不知道多惨呢。童菲脾气直率,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有时会有那么点小小的傲娇,嘴硬,实际上早就对杜橙改观了不少,今天更是充满了浓浓的感激,但鉴于两人以前的“光荣历史”,她还是没能彻底的放下脸皮,明明对这个男人感激得要命,却硬是忍不住要跟他斗嘴。
“杜橙,你是我见过的最小气的男人,哼,说吧,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杜橙肚子里笑开花了,表面上还憋着,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没想好,等我以后想到再说。”
“行,你慢慢想。”童菲也干脆,只不过,她圆溜溜的眸子里透出一丝狡黠,趁机又说:“杜橙啊,你帮了我这么多,也不介意多帮一点点吧?我伤成这样,最近都不能去健身房了,我会向周庆龙说明情况的,只是,你能不能带他来……”
“打住!”杜橙不等童菲说完就打断了她:“本少爷又不是拉皮条的,还让我带周庆龙来你家探望你?算了吧,本少爷没空。”
童菲沉默了,继续低头喝粥,可她在琢磨着,杜橙这货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吧,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嘿嘿……杜医生,杜少爷……”童菲笑得可甜了,声音更甜:“你知道我暗恋周庆龙,这段时间不能去健身房见他,我会很难过的,拜托你啦,带他来一趟吧,你出面,他肯定会来。”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童菲理直气壮地说。
“我呸!谁跟你是朋友了,真不害臊!”杜橙狠狠地鄙视她。
童菲抗鄙视,笑嘻嘻地将空碗递给杜橙:“麻烦你,再盛一碗,谢谢。”
“我……”杜橙愤愤地呲牙,却还是接过碗去了厨房,很快盛了一碗出来,顺便他自己也盛了一碗。
童菲一边和粥一边偷瞄着杜橙,打量着这个男人,总觉得有个什么词可以形容他呢?
两人坐在一起喝粥,这感觉真奇妙,是童菲从未想过的画面。其实杜橙长相真的很养眼,不是那种第一眼帅哥多看几眼就审美疲劳,他的五官可以用恰到好处来形容,不是特别突出立体,但比例很好,越看越有点像最近很火的一部剧《星星》里那位男主角——暖男一枚啊。
没错,杜橙不挖苦人的时候真是可以称得上暖男。气质温润,细心温柔,像春日里的太阳一般给人暖暖的舒适,不止第一眼好看,无论是侧面正面还是其他角度,他都能呈现出不同的帅气。
杜橙很快将一碗粥喝完了,抬眸一看童菲正傻呆呆地出神……
“杜橙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对我温柔又体贴的男朋友啊?你说我还有希望吗?”
虚弱的童菲现在就跟小绵羊似的,好像要哭了,杜橙微微一愣,心里隐隐抽了抽,连忙说:“行了行了,姑奶奶,算我怕你了,我答应你,把周庆龙带来。”
“杜橙,你真是个大好人!”童菲的表情瞬间转换成兴奋,刚才那股子悲哀立刻荡然无存,杜橙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居然会一时心软答应了带周庆龙来。
“童菲,你……”
童菲心情大好,脸上尽是得逞的笑,心里却还在思忖:跟杜橙小吵小闹的也挺开心,至少大家都是没心没肺的闹着,不是真的有仇,可是菡菡跟晏季匀呢,他们怎么样了?这夫妻俩这次能挺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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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也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法,水菡在药力的作用下睡得很沉,但潜意识中的悲伤却是连做梦都不能删除的。
失踪了多年的母亲突然回来,这本是值得庆幸和开心的事,还有水菡的父亲也在。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公主,拥有双亲的爱,住在梦幻一般的城堡里,过着外人想象不到的奢华生活,这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如今,真实地降临在水菡身上了,只是,她真的快乐吗?
这小小的身子,承担了太多的苦痛,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被自己的双亲所算计。
邵擎和水玉柔这对夫妻档,联合起来的力量太可怕了。水玉柔有着堪比男人的雄心壮志,决定了的事就绝不会退缩,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达到目的,而邵擎更是一个拥有惊人财富和冷酷之心的男人。最难得的是,这夫妻俩的感情极好,深刻而牢固,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摧毁晏家,报仇雪恨。
这不是现在才有的目标,从沈家被一场大火烧尽之后,这仇恨就种下了。如果不是涉及到人命,两人不会这么大动静。两家的恩怨太深了,年代久远,要搞清楚,须得追溯到半个多世纪之前……
那时的晏沈两家都是城中的大户,都经营的中药铺,并且是本市的两只龙头,分别在城东和城西两边各自占据着一方主位,虽是同行有竞争,但两位家主却是交情匪浅,时常互相走动来往,两家的关系融洽。
但是到了1943年,那是一个动/乱的年代,铭记在历史中的一段黑色哀歌。这一年,中国不仅陷入世界大战,国内许多城市也正遭受着战火,c市在这年经历了一场战役,被毁掉了大半个城市,人们遭到重创,而晏沈两家由于是开药铺的,首当其冲受到波及,在敌人的枪口下,不得不交出所有的库存,就连铺子里的货和钱财全都被洗劫一空,损失惨重,难以为继,两个富裕的家族同时沦为难民。
晏沈两家从此之后无法再经营药铺,日子过得相当艰辛,但双方的家主都没有因此放弃,在战争结束之后,两家又开始各自努力,暗地里都想要恢复家族曾经的荣光。
沈家的家主就是沈玉莲的父亲,沈凌。此人不仅有生意头脑,还有一身医术,在家族被毁之后,他很快就开始以医生的身份出现了,慢慢地赚些小钱养家糊口。可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沈家想要东山再起,靠他行医是无法实现的。沈凌不愧是个人才,他在行医的过程里发现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十分注重保养但都只是很单一地吃些滋补品,他当时就想,假如将一些滋补品加上几味益气补血又滋阴的中药,混合在一起,熬制出来给那些需要的太太小姐们,或许能受到欢迎。
但中药虽好,却也是有风险的,有些药单独用,就是治病的良药,但如果被混到另一种药里,或许就会变成致命。中药间的相生相克,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因为,沈凌有想法却不能立刻实现,他需要时间。
沈凌是个做大事的人,很沉得住气,他花了几年的时间研制,不断地改进,终于成功了,他给自己研制出来的这种滋补汤药取了个名字叫“美颜汤”。
最开始美颜汤是没有被外界知道的,沈凌很谨慎,他为了确定美颜汤的效果,让妻子先服用了三个月,看到妻子的气色有了明显变化,面色红润,皮肤也变好,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并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精神状态良好。沈凌这才放心了,积极地准备着要将这美颜汤推销出去。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事与愿违……由于晏家从中使诈,沈凌这美颜汤就成了为人作嫁衣裳。
晏沈两家虽落难,但仍有来往,尤其是两个孩子,晏鸿章和沈玉莲,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就在晏鸿章十八岁那年,他与沈玉莲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订了亲事。这之后,晏鸿章更有理由自由进出沈家了。
沈凌很看重晏鸿章,认为他将来必成大器,而沈玉莲更是对晏鸿章情深意重,少女怀春的心只恨不得能早日过门,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就在订亲之后不久的某一天,沈凌要出远门,妻子同行。他这次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购买更多的药材回来,熬制出足量的美颜汤,计划现在那些有钱人的圈子里销售。
家里就只剩下沈玉莲,当天晚上,晏鸿章去沈家,并且留宿在这里,睡在沈玉莲房间的隔壁,第二天就回家去了。
过了几天,沈凌夫妇回到家中,药材是筹足了,但是却发现,美颜汤的配方不翼而飞!
沈家每个人都感到震惊,家里没来小偷,配方怎会不见?
沈玉莲最先发现疑点,她想到了晏鸿章在家留宿那晚,但她并不敢肯定,于是跑去晏家质问。她没见到晏鸿章,只是听晏茂说他出远门了,不在家。沈玉莲怀揣着疑问回到家,却是没勇气告诉父亲她对晏家的怀疑。
沈凌虽然气愤,但也没有丧失斗志,配方不见了,但他还有一些记录,可以整理出来再写一张配方,他还是可以将美颜汤卖出去,为沈家赚得金钱和名声。
可就在沈凌通宵达旦地熬制美颜汤时,他却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本地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们,已经在服用一种叫做“炎月汤”的滋补品,据说很受她们青睐。
这消息是对沈凌的一个打击,他买回一些炎月汤,发现成分居然跟他的美颜汤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口感都相同。并且这东西是来源自晏家。
沈凌这时才真正地被打击了,他不信竟然会有一模一样的滋补汤药,他对自己的美颜汤最自信的一点就是……美颜汤有着上好的口感,甘甜爽口,服下后仍然齿颊留香,这不是只用同样药材能做出来的东西。
二十多种材料混合在一起,用药时,先后次序不一样,以及每种药材的份量不同,这都会导致出来的成品有差异。除非是有配方,能知道每一味材料的用量和下药时间,否则,想要熬制出一模一样的美颜汤,根本不可能。
这就是沈凌厉害的地方,他不怕别人知道成分,因为仅仅知道成分根本没用,口感上与他的美颜汤相差太多了,比较之下,别人怎么可能与他竞争?
但现在市面上却有了炎月汤,沈凌可以肯定,这就是他的美颜汤!
沈玉莲偷偷地又去见了晏鸿章,在樱花林里,晏鸿章终于是向沈玉莲坦白,他确实是偷走了沈家的配方,是他父亲晏茂逼他这么做的,就连与她订婚,也是晏茂的主意。原因就是晏茂无意中得知沈凌研制了一种滋补品,他预感这东西将会带来无限商机和财富,但他也知道,这东西的配方以正常途径是得不到的。因此他让晏鸿章跟沈玉莲订婚,以图更方便进出沈家。
沈玉莲悲痛欲绝,与晏鸿章从此恩断义绝,她回家在父母面前忏悔,自责那晚不该留宿晏鸿章在此。
沈凌得知这一切,大受打击,一病不起。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晏茂为了重振家声,不惜坑了自己的朋友,做出人神共愤的事。当时的的年代是没有仪器检测这滋补汤里的药材每种所含的精确份量的,所以,除了偷配方别无他法,也因此,配方可以说是命根子,是发家致富的根本!
晏沈两家从此之后不再来往。
炎月汤在那些有钱人的圈子里渐渐打开了名字和销路,很快就有不少太太小姐们主动上门来购买,不只是在本市,就连周边城市的人也会来。
炎月汤取得的反响比想象的更好,女人们趋之若鹜,甚至连男人都会为自己的老婆来购买。这是因为炎月汤确实能起到实际作用,调理女人的身体,均衡内分泌,从而使得女人看起来气色好,延缓衰老,还有就是它的口感极好,甘甜爽口,喝起来就跟现在的人吃饮料似的,再加上它的成分含有何首乌,灵芝,郁金等等一些人们熟知的滋补药材,吃起来放心,自然是舍得掏腰包了。
保健口服液在现代社会并不稀奇,但在当时那个年代,炎月汤就是雏形,是开辟了这个市场的先锋。
晏家因为炎月汤而渐渐地又进入了人们的视线,财富和名利都在不断积累中,晏家找回了从前的荣耀,然而沈家的情况却是堪忧。
沈凌的病越来越严重,每当听到炎月汤的名气更大,晏家如何风光,他就会想起,那原本该是沈家应得的荣耀,却被卑鄙的晏家窃去,他不甘心,他死不瞑目。
沈凌在病中吩咐妻子为沈玉莲安排了一门婚事,对方是个孤儿,姓水,很老实单纯的乡下小伙子。在沈玉莲结婚之后,沈凌终于是没熬过那个冬天,永远地去了。
晏家靠着炎月汤,拥有了比以前更多的财富,并成立的公司,由晏鸿章任董事长,并更名为“炎月口服液”成为国内保健品行业里的龙头老大,具有尊崇的其地位和荣誉。
这就是关于那一纸配方的秘密,谁都不会想到炎月集团的来历是这样,更不会知道原来被无数人敬仰的晏鸿章年轻时竟会做出那样的事。
当晏鸿章逼着晏季匀娶水菡时,他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告诉晏季匀这是晏家的大秘密,绝不能让外界知道。
家族的使命感和荣誉感,是晏家人从懂事开始就会被灌输的观念,是灵魂上的烙印,无可剔除。所以晏鸿章即使有强烈的负罪感,他还是要坚守这个秘密,并且传给晏季匀。
无论晏鸿章曾做了什么,他如今都得到报应了。
在听闻那30%的股份已被落实到水菡名下,还知道水玉柔回来了,并且那叫邵擎的男人很可能是水玉柔的老公,水菡的父亲。晏鸿章明白了,这就是他们对晏家的报复……
晏鸿章才刚醒来就面临这致命的打击,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陷入危机,现在正围了一群医生在对他抢救。
晏季匀守在病房外,等待着医生出来。
此刻的他,冷静得太不正常了。他面无表情的脸,无喜无悲,没有痛苦没有焦急,有的只是一片平静。
他就真的不心痛,不愤怒?
有种痛,是到了极致之后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的,看着他平静的表面,谁会知道他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
所以富不过三代,可晏家的基业上百年,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大起大落,身为继承人,晏季匀早就有思想准备,天有不测风雨,指不定什么时候晏家会遭受到重大变故。但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晏季匀心里想的却不是荣辱得失,他心痛是因为……水菡。
事到如今,傻子都想得到,陈荣贤的失踪定是与水玉柔和邵擎有关的,可那些文件需要水菡签字才行。
她就真的那么恨晏家么?如果恨到要将晏家摧毁才甘心,那么,将来,他和她,还怎能再续前缘?伤的何止是她,他不也伤透了么?自己的妻子亲手将炎月集团从晏家手中夺走,晏家的基业,距离毁灭不远了。
晏季匀从没像现在这么颓废过,面临现在的局面,他没有了斗志,想都不想将公司夺回来。斗来斗去,他已经累了,站在那个位置几年了,他却像是经过了几十年。身心疲惫,心力交瘁,如今连妻子和孩子都不在身边,还有什么值得他坚持的?
家族……这两个字太沉重了,晏季匀看着爷爷为了晏家付出太多,变成现在这样连命都差点保不住,真的值得吗?
水菡一家人是为报仇而来,要夺回属于沈家的东西,否则不死不休。他怎么去斗,那个人是他的妻子啊……【这章是过度章节,必须交代的事情。下一章进入正题。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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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完美的阴谋诡计?现在炎月的股份被转到水菡名下,这就是最好的诠释了。是邵擎一手策划的,沈云姿是他的战将,是这个计划得以实现的关键人物,加上水菡得到晏鸿章的信任,最终,潜藏在暗处的黑手,得逞了。
这计划丝丝入扣,令人防不甚防,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假如没有沈云姿在晏家大宅里住着给邵擎通风报信,邵擎还是能用其他办法得知晏鸿章签了转让文件。这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并且是从几年前就开始着手的。从晏季匀和水菡结婚当天,沈云姿与晏锥去国外旅游,那时起,沈云姿的心就彻底地改变了。
没人知道沈云姿其实最爱的不是某个男人,她最爱的是豪门,是荣华富贵。当某一天她被告知自己是沈家的后代,知道沈家与晏家的血仇,她就没有平静过。她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她不会忘记这仇恨,更不会忘记是晏家夺走了原本属于沈家的东西,否则,她哪里还会在苦难中长大?如果不是晏家盗走那一纸配方,沈家必定会飞黄腾达的……
在沈云姿和晏季匀在澳洲读书时,她还很单纯,可内心也为自己清苦的生活而悲哀,她半工半读完成学业,其中的艰辛不为人道。她做梦都渴望着自己能嫁给一个高富帅富二代,一朝入豪门,过着少奶奶的生活。她拒绝晏季匀的求婚,不是真的自卑,而是她当时根本不知道晏季匀就是炎月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后来知道了,追悔莫及,可人家都要结婚了,于是乎,沈云姿厚着脸皮回来,赌一赌晏季匀是否对她还有爱,但她失望了,晏季匀答应了去机场见她,却因为要送怀孕的水菡去医院而改变了结果。
沈云姿与晏锥在那座小岛上分别之后,邵擎的手下找到了沈云姿,告诉了她关于晏沈两家的恩怨,并要她合作。
沈云姿答应了,而且她还收买了沈贝……
沈云姿天生就是个合适搞阴谋诡计的女人,有着逼真的演技,最要紧的是她利用了晏季匀,知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不会不念旧情的。
但她也不是对晏季匀没一点男女之情,重逢之后的接触,让沈云姿的爱意重燃,可这个女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水玉柔的翻版。可以为了家族的仇恨不惜牺牲,不惜任何代价。谁都不会知道,沈云姿除了报仇,最大的愿望不是嫁给晏季匀,而是成为豪门里掌握实权的人。
只有把炎月夺过来,这一切才能实现,如今,该是他们可以喝杯庆祝酒的时候了。
邵擎出去了,水菡还呆呆地站在阳台上,她的心现在就跟眼前这黑夜一般找不到方向了,没有星星,更没有指路的明灯,只觉得这世上仿佛处处都是深渊。
经历这么多的痛,怎么心还没有麻木?这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所承受的悲哀。
第二天。
让水玉柔和邵擎意外的是,水菡比他们还更早出现在餐桌。只是,水菡只顾跟小柠檬说话,喂孩子吃饭,对于水玉柔和邵擎,水菡唯有沉默。
这夫妻俩也不计较,坐下来一起吃午餐,自顾自地制造着气氛。
“我要回公司上班。”水菡淡淡地丢下这句就抱着小柠檬下桌了,也不管双亲是什么反应。
水玉柔的声音传来:“菡菡,你当然是要去公司了,不过,不是去伯乐广告公司,你今天下午得去参加炎月集团的股东大会。”
又是股东大会!
水菡简直对这几个字厌恶极了。走在楼梯上,头也不回地说:“我没兴趣。文件又不是我签的,我去做什么?”
水菡心里苦笑,对于股份的事,木已成舟,她无法改变。她只能用这样淡漠的态度来面对双亲,因为实在做不到对这父母露出真心的微笑了。
水玉柔快速几步追上去,拉住水菡的袖子,亲切地注视着她:“菡菡,妈妈知道你对经商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妈妈已经为你打算好了,你只要签一份委托书,以后,炎月的事务,交给妈妈帮你打理……你不是对摄影有兴趣吗,你想继续当邱健的助理,我们不会反对的,你看这样行吗?”
水菡停下了脚步,清冷的眸子居高临下睥睨着母亲的面容:“你们会允许我不签吗?你们只是在通知我,不是在跟我商量,我什么时候有自主的权利了?呵呵……”
水玉柔脸色一僵,尴尬万分,但她却也没发作,只是更亲昵地挽着水菡的手:“菡菡,别跟我们呕气,都是一家人嘛,以后你慢慢会了解我们的……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不爱你还爱谁呢?”
水菡的表情没有波动,一颗心早就被这以爱的名义给伤得死死的了。
“够了,妈,不是有文件要我签吗,拿来吧。下午我也去股东大会宣布一下文件,以后你就是代理董事长了,炎月的事,再与我无关,请你们说话算话,当我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摄影助理,别再打扰我。”
“行,当然行啦!”水玉柔心头一喜,赶紧地牵着水菡去书房了。
其实讲水菡软禁,只是这两天的举措,一旦成为代理当董事,水玉柔也就不会再限制太过水菡的人身自由,会让她去上班的。
水菡不得安宁,晏家那边也是炸开了锅。
晏鸿章被抢救过来了,只是太过虚弱,还不只能卧床,每天靠输液维持着。
晏家大宅里的人一个个就跟疯了一样,闹着嚷着要找水菡算账,要把水玉柔揪出来,晏启芳甚至带人去过水菡现在住的别墅,可是,门都没进得去。
晏家所有的人都无法接受公司易主的事实,包括晏鸿瑞都坐不住了,原本之前因为他企图伪造文件的事而跟晏启芳和乔菊他们闹得视同仇敌,可现在,都暂时抛开了怨仇,站到同一阵线上了,一个个抓狂,但就是一时拿不出好的办法来应对这残酷的事实。
乔菊是不可能会参与的,要闹也只是她的子女们,她现在正在乔家养病呢,哪有心思过问这些,她就算有心也无力了。上一次乔菊与晏季匀争夺股权失败之后,她就已经将从子女们手里得到的股份又还了回去,剩下的股份被她抛掉了,亏本是必然,亏得相当惨重,但是不抛不行,乔家需要资金周转做生意。
下午两点钟,炎月集团总部大楼。
每一次的股东大会都是不平静的,而这一次,显然是有史以来最具颠覆性的会议了。
晏启芳,晏哲琴,还有晏季匀的五姑妈,三伯父四伯父,以及晏鸿瑞,还有黄敬,以及其他几个外姓股东,早早就来到会议室,交头接耳半天才看到水菡来了。
水菡穿着深紫色的修身小外套,看起来她的身子越发纤细了,气色不大好,原本纷嫩的脸蛋现在之余一片苍白。她戴着一副墨镜,不只是想要掩饰黑眼圈还是不想让某个男人看到她红肿的眼。
她身边跟着一个中年贵妇,是大家都没见过的女人。
这女人与水菡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只是年纪大些,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枣红色的紧身丝绒连衣裙,简单大方又能衬托出她的优雅和那股子令人无法忽视的媚态。
这女人所佩戴的一套钻石首饰格外打眼,将她整个人都照亮了,一身的贵气,在钻石的冷光中平添了几分神秘。
晏启芳等人都在猜测,这女人是谁?
唯有晏鸿瑞的脸色有异,只因他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久远的面孔……难道是她?
晏鸿瑞在多年前见过水玉柔,但现在水玉柔瘦了许多,比年轻时还是有些变化的,所以晏鸿瑞没能一眼认出,可是,水玉柔那双眼睛是她标志性的,晏鸿瑞多看几眼就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水菡面无表情地坐下,按照事先水玉柔所授意的,水菡冷冷地说:“今天叫大家来开会,是想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从今天起,我会履行我身为董事长的职责和权力,但是,我毕竟还太年轻,坐在这个位子上,实在忐忑,我还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为了不拖公司的后腿,在我熟悉公司业务之前,将油我的母亲,水玉柔,暂代董事之位。”
会议室里一众哗然,立刻有人站出来指着水菡的鼻子问:“搞什么鬼,真当公司是你家后院儿啊?”
晏启芳更是怒不可遏地拍桌子:“水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践人!晏家被你害惨了,你还有脸在这儿说些?你怎么不去死!”
”。。。。。。“
新一轮骂战开始了,会议室里瞬间闹嚷开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缓步而来。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而他眼里却只有那一个女人……他的妻子。
晏季匀来了,也让会议室里的嘈杂暂时减缓了一点。
”晏季匀,你来得正好,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婆干的什么好事?不是说要把股份给你吗?为什么现在她把公司吞了?你们两口子今天必须交代清楚!“晏鸿瑞这一吼,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看晏季匀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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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静寂无声,股东们全都盯着晏季匀,一个个目光复杂而焦急,包括晏启芳他们也是如此。晏季匀和水菡是夫妻,不管怎样,现在这样的局面,晏季匀总不能推脱干净吧?
晏季匀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使有的人不愿意承认,但一到关键时刻就能看出来,其他人无论嚎叫得多么厉害,潜意识里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晏季匀象是一夜未眠,眼里有血丝,下巴冒出一点浅浅的青色胡渣,衬衣只扣了两颗纽扣,西装敞开着,没有领结或是领带。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眉宇间难以掩饰的落寞,这与平时意气风发的他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一面,现在的他懒懒散散的样子,象是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眼前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他还是晏季匀,不论他以何种姿态出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味都是别人无法模仿的,就如此刻,他不再注重仪表,不再修整得光鲜,但那股颓废慵懒的气息却又是另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而已。”晏季匀低沉嘶哑的声音从他苍白的薄唇间溢出,深邃的目光却是凝视着水菡,岑冷地说:“从今天起,我会辞去总裁的职务。”
短短一句话,立刻惹来一众哗然,紧接着就是晏启芳尖锐的怒嚎声:“晏季匀,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不在公司坐镇,咱们晏家可就真的完了,公司被人卖掉都不知道!”
晏鸿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疯了!你也是晏家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撒手不管,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晏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
一阵阵怒骂,他们现在可知道晏季匀的重要了,听闻他要辞职,一个个都急得要跳起来,浑然忘记了他们何曾将晏季匀当成是自家人呢,算计别人的时候都不会念及亲情,现在可还好厚着脸皮这么说。
晏季匀对这些怒骂充耳不闻,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水玉柔面露惊诧之色,她也万万想不到今天来这个会议竟有这么巨大的收获,晏季匀辞去总裁的位置,对水玉柔来说是个好消息,她内心巴不得呢。
但水菡就呆住了,她只觉得他的眼神象是要穿透她的墨镜,刺在她身上,那种淡漠和冷意,让她心头砰砰直跳,坐立不安。
晏季匀居然会自动放弃总裁的位置,水菡太震惊了,原以为他会死死守住不放的,以为他会抗争到底,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回,可是,他却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晏季匀吗?
不知为什么,即使两家有着血仇,可水菡并不愿见到晏季匀辞职,归根到底,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恨,只不过是在水玉柔的逼迫下,她不得不承担这仇恨。
水菡的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墨镜后红肿的眼睛盯着晏季匀,冒出了一句只有晏季匀才听得懂的话:“不是我做的。”
这意思是在解释股份的事不是她蓄意那么干的,与她无关。
水菡不知道自己怎会在这种紧张的时候说这个,但她就是清楚自己的心意,她不想晏季匀误会她。
晏季匀依旧是波澜不惊,淡淡地说:“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好好照顾孩子。”
他从座位上缓缓起身,目光环视着众人,最后落在水菡身后的那个中年女人身上。他笑了,嘴角微微一勾,不屑的冷笑,看向水玉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水玉柔脸色一变,她受不了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待,这比被人骂还难受,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你……”水玉柔刚想出声,但晏季匀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地转身离去。
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冲动地上去抱着水菡,再不走的话,他怕自己真控制不住了。
身后传来晏启芳等人的呼唤声,急促而焦虑,但晏季匀已经走到门口,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你等等!”晏启芳冲上去抓住晏季匀,像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晏季匀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今后没人可以让你们依靠着享福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再不停留,孤清的身影转瞬消失在门外……
晏季匀来去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离去,洒脱得令人咋舌。
是真的可以这么潇洒么?连家族的生意都可以不管了,任由公司被水玉柔把持着,他真的甘心?
每个人都认为晏季匀的举动不可思议,无法理解,认为他疯了,但其实,他比谁都清醒。
爷爷就是前车之鉴,晏季匀不愿重蹈覆辙。爷爷为了当年盗取配方的事,自责了一辈子,年龄越大越是深刻地忏悔,无时无刻不想着当初被他伤害过的沈玉莲和整个沈家。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晏季匀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才会在一夜之间做出这么惊人的决定——辞去总裁。
如果沈家掌握公司,可以让沈家人的怨气消减一些,也算是晏家对他们的补偿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晏季匀身心疲惫,不想再为了夺回公司而继续折腾了,因为他明白,就算他动用一切力量把公司夺回来,水玉柔和邵擎还会使出更夸张的手段,如此周而复始,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无休止的仇恨挣扎与斗争里,人生不就等于是毁灭了吗?
晏季匀在担任总裁期间对于公司是不遗余力,可现在,他却是第一个放下的人,这份胸襟和魄力,比他执掌公司更加难得,更加需要勇气。
能享受成功的人并不稀罕,但是能坦然接受失败的人,在某种角度来讲,更是值得人敬佩。
晏季匀没有去停车场,而是走向了公司的正门,站在这栋熟悉的大楼前,他竟感到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并没有所谓的从高处跌下来的惨痛感觉。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繁华的街道人流穿梭不息,城市的节奏紧张而匆忙,晏季匀忽地很庆幸,今后他不必再起早贪黑地过着忙碌不堪的生活,他终于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前的他,做梦都渴望能真正的自由,如今,提前实现了。
洪战一直跟在晏季匀身后没说话,此刻也忍不住问:“大少爷,您现在要去哪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大少爷……”洪战担心地望着晏季匀,可在看到他脸上并无痛苦之色时,洪战才松了口气。
晏季匀微微点头,投给洪战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然后迈开步子,悠闲地朝对面走去。他走得很慢,一路还时不时张望着路边的商铺……因为,他再也不用赶着时间去办公了,他在街上晃荡一整天都不要紧,他有闲心欣赏路边的橱窗,看看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们,驻足流连在路边的花丛。从前那个恨不得能将一分钟时间掰成两分钟用的男人,如今时间多得用不完……
洪战凝望着晏季匀的背影,久久都没挪动脚步,这小伙子的眼眶有些湿润,但目光却是异常坚定,嘴里喃喃自语:“大少爷……不管晏家变成什么样,不管您还是不是总裁,我会一直当您的司机,就算以后我结婚生孩子了,有了自己的家,我还是您的司机……”
洪战的忠心,晏季匀岂会不明白?如果是换做别人,晏季匀肯定刚才会直接辞退,不要司机了,但洪战不同。洪战跟随晏季匀多年,不只是司机,更是心腹,是兄弟。只不过晏季匀不是那种凡事喜欢挂在嘴边的人,他将洪战看成是亲人,但嘴上不会说出来。
可即使不说,洪战与他之间有默契,两人都心知肚明,不论环境如何改变,兄弟情义不会变。
晏家正走向衰落,晏季匀不再是总裁,这就好比是一个站在山顶的巨人顷刻间坠落在地面,这种时候,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谁是势利眼,全都一目了然了。现实,地位,财富,从来都是很好的试金石。
晏季匀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多数是女人,当然也有些男人了。甚至还有认出他的,压抑着尖叫声,却又不敢上前去搭讪,只能不停地投去火热的目光。
像晏季匀这种光芒四射的人,哪怕是穿着随意地走在街上,也还是无损于他的风采和魅力,他是一本书,值得人捧在手里细心翻阅,越看越有味道,越有深意……
路边一辆十分拉风的保时捷跑车缓缓地行驶着,开车的是个男人,竟然也被晏季匀的风采所吸引,吹着口哨,轻佻地打招呼:“哈喽,帅哥……一个人吗?”
这轻浮又欠揍的声音,奇怪的是晏季匀竟没有发火,而是几个跨步紧接着纵身一跃,漂亮地姿势跳进车里去。
“亚撒,你小子这辆车也太丑了点,shi黄色的保时捷,下次换辆好看点的车再来接本少爷。”
也只有晏季匀敢这么直接地挖苦亚撒了,这货还一点都不生气,夸张地笑道:“哇靠,你还能开玩笑,说明没事嘛,走,找地方happy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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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前两天去找水菡时还曾当着水玉柔的面说会很快将水菡带走,但是,计划跟不上变化,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公司易主,纵然是水玉柔和邵擎的布局,晏季匀可以不怨水菡,但他也明白,即使见到水菡,她还是不会跟他走。水玉柔是她的亲生母亲,现在又将公司夺走,两家的仇恨越积越深,他不沉溺于复仇,可水玉柔呢?不管水玉柔怎么做,水菡怎会舍得离开亲生母亲?
或许,他真的该放手了……从认识她开始就纠缠不清,分分合合中走来,他都没有放手过,但这一次,他感觉,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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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乐广告公司某办公室里,邱健正在讲电话,语气很冲,脸色也很黑,一顿噼里啪啦地将电话那端的人训斥了,最后霸道地吼了一句:“老子这么多年都没管摄影大赛的事,随便你们几个在折腾,现在闹出这种丑事,你们要是敢让沈云姿凭着这张照片获奖,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啪!座机电话被重重地摔下来,邱健一脸愤慨地坐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没停。这老小子的脾气真不是盖的,刚才跟他通电话的是彭新华,他照样不给面子,跟训小辈一样的,就他这火爆的性格,难怪公司里的人私下都说他是一头又臭又倔的牛。
邱健也是没办法,水菡自从前两天去找过评委组之后,就再也没有到公司来了,而他打电话过去,是水菡的母亲接的,为此,邱家十分纳闷儿,窝火得很,但后来知道当天水菡是被沈云姿留下单独谈话之后才出现了异常,放弃了追究照片的事。邱健这人虽然脾气大,但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很容易就推测出一定是沈云姿说了什么让水菡顾忌的话,所以水菡才会改变主意的。而这点,他相信,评委组那些人也看得出来,只是一个个都不吭声,装作不知道罢了。
邱健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晏少,这事儿你放心,沈云姿不会得逞的,那张照片会从参赛作品中被撤出来……”邱健现在的态度就明显变了,像是对老朋友似的,不一会儿还点点头:“嗯……好,嗯……”
没错,邱健就是在给晏季匀打电话。由于水菡的奇怪举动,邱健不知道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当事人不站出来说话,邱健怎么去证明给其他人看呢?没当事人做为基础,要公布出去也是不能服众的。
现在邱健能做的就是用他在青禾大赛的影响力和权利来压制沈云姿,使得评委组迫于压力而撤销沈云姿的作品和参赛资格。这么做虽然不是直接宣布沈云姿是盗用照片的人,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能想到了。假如沈云姿真是原创者,她就该顺理成章拿奖,而现在她和水菡一样地没有参赛了,这意味着什么?答案近乎透明了,只是差书面形式的解释而已。
有时候,没有公开一个确定的答案反而也会起到奇效。就像现在这样,只要知道青禾大赛动静的人也知道沈云姿退赛了,人们会猜测原因,再联想到另外一位据传闻是盗用照片的参赛者,莫非当中另有隐情?
关于水菡的流言蜚语会减少很多,渐渐出现一些声音会支持水菡,而关于沈云姿的名声,会大打折扣,在摄影界,她的人品会遭到质疑,以后无论她参加哪个摄影大赛,别人都会对她产生高度的警惕,而她想要在摄影界继续混下去,就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了。
看似水菡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其实她也因这件事而备受关注,有人怀疑沈云姿是盗用水菡的作品,同时就对水菡的摄影水平有了新的认识,至少她再也不是默默无名之辈,人们只要一提到青禾大赛,一提到沈云姿,就会条件反射地想到水菡以及那张很可能是她原创的照片。
得失之间,从来都是一线之差。在失去时,或许你也会得到一点什么。
这件事的结果,跟晏季匀是分不开的。水菡不知道晏季匀与邱健是老相识了,炎月集团的某些广告就是由伯乐广告公司承接,双方一直都合作愉快,而邱健更是炎月口服液平面广告的指定专属摄影师。邱健在照片事件发生时才从晏季匀那里得知水菡的身份是晏家的大少奶奶,但他支持水菡却跟这个没关系,他是真的相信水菡。而就在昨天,邱健还去医院探望了晏鸿章,从而知道了照片拍摄的准确信息,得到了照片中人的亲口证实,他更义无反顾地帮助水菡了。
邱健感觉自己跟水菡有缘,看中她的潜力,才会留她当助理,这当中也有着收徒的意思,只不过他没明说,但行动上是如此。可是,水菡两天没来上班了,她这是要闹哪样?
再怎么护短,但公事上,邱健向来是很公正的,水菡才刚上班没几天就出状况,再这么下去,她的工作会不保。
“难道是晏少跟老婆吵架了?”邱健这么琢磨着,刚才晏季匀也说不知道水菡什么时候会来上班,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呢?
晏季匀没告诉邱健关于晏沈两家的恩怨,这种事不宜被更多的人知道了。现在邱健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在这冥思苦想……
敲门声响起,很轻很轻,可邱健正出神,没留意到,当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邱健立刻脸色一沉,不悦地说:“谁又不敲门就进来了!”
当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娇俏可人的面容,邱健一下子愣住了。
“嘻嘻……邱老师,您怎么还是这么凶,我是给您送咖啡来的,难道不想喝吗?”水菡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晶亮清澈的大眼睛里蕴含着一抹调皮。
邱健佯装严肃地说:“你这小丫头跟说我凶,小心我炒你鱿鱼!”
水菡笑得更甜了,走过来将咖啡放在邱健面前,脆生生地说:“邱老师那么正直,才不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炒我呢。”
“你……你到是会奉承人了!”邱健嘴上这么说,眼底的惊喜确实掩饰不住的,端起咖啡喝了两口,一副享受的表情:“嗯……还是你泡的咖啡好喝。”
水菡闻言,略带歉意地低下头:“对不起,邱老师,我两天没来上班,让您失望了,还有摄影大赛的事,我……”
邱健大手一挥:“算了算了,你也不用告诉我太多,人生在世,谁没点秘密呢,我又不是八卦的人。至于照片的事,你找过评委组却没有下文了,我相信你也你的苦衷,我不追问你,可是,你毕竟是公司的一员,今后还想继续工作,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水菡没想到邱健竟这么干脆,原本她还在纠结要怎么对邱健解释,可现在,她没有顾虑了,不但如此,工作也不受影响,这太让她惊喜了。
“邱老师……您……您真好……”水菡眼眶微红,小手揉揉鼻子,她是真的被邱健感动了,他一句话都不追问,这是何等的大度,免去了她的尴尬和痛苦,她能在邱健手下做事,实在是一种福气。
邱健习惯性地摸摸自己脑后扎起的头发,目光温和了一点:“还有件事……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不去追究沈云姿,但关于照片,已经被大赛里撤出了,同时沈云姿也退赛,她不会得到任何奖项。”
“什么?退赛?”水菡惊愕,紧接着白嫩的小脸上绽放出欢腾的笑容:“这不就是等于默认她的参赛作品有问题?哈哈哈哈……太好了,老天有眼!哦不……是邱老师英明,邱老师万岁!”
水菡开心地大叫,纯真明媚的笑容一如邱健初见她的时候,此刻,她暂时忘记了烦恼和痛苦,忘记了身负的仇恨,忘记了晏季匀的离去,忘记了家中还有两位比帝王还霸道的双亲……
压抑在心中的憋屈总算是吐出来了,水菡只觉得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半……沈云姿是她的表姐,并且按照父亲所说,沈云姿对沈家的复仇计划付出了很多,贡献很大,叫她别再针对沈云姿,可又说了会有人帮她主持公道的,原来竟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是邱健老师帮了她。
也只有这个时候是水菡连续几天遭受打击以来听到的唯一能安慰的消息了。出了邱健的办公室,水菡又要回家去,明天才来上班。楼下还有水玉柔在等着她。
轻松愉快的心情来得那么突然又去得那么快,在走出电梯看到水玉柔的车,水菡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真不想回去那里,可宝宝还在呢……一想到宝宝,水菡又开始急切起来,匆匆钻进车里,只想快点见到儿子。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和晏家的人再也没见到晏季匀出现,水菡也没有他的消息。她每天都去伯乐公司上班,炎月是水玉柔在掌管。
晏季匀消失得很彻底,晏家的人,包括晏锥都曾找过他,可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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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地拿到了手机,水菡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压抑着紧张,蹑手蹑脚地往门口移动,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出了房间门,她才能长长地吁一口气。
“幸好他们睡得沉,不然……”水菡心里嘀咕着,转身又进了自己的卧室。
但水菡的父母真的就那么没警觉性么?水玉柔今晚人不舒服,吃了药睡下了,可邵擎却是一个相当灵敏的人。如果有人进到他睡觉的房间他都不察觉,只怕他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他之所以佯装睡着,只是因为……他明白水菡拿手机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对此,他一点都不担心。连他都找不到晏季匀,水菡拿到手机也照样不会有晏季匀的消息,所以,他干脆就装作睡了,任由水菡将她自己的手机拿回去。
水菡也没打算拿到手机之后再让父母没收,这次她不会再那么大意了,并且经过上次她被药物迷晕的事,水玉柔和邵擎曾承诺过再也不会那么对待她。
手机上没有晏季匀的来电记录,而他的手机也打不通,他在君骋酒店房间的电话也没人接,打洪战的电话无法接通,以前她和晏季匀住的那栋别墅也没人接电话。水菡又问了童菲,杜橙的手机,打过去得到的回答也是不知道晏季匀的去向。
失望之余,水菡不免胡思乱想,他该不会是离开本市了吧?不可能呀,晏鸿章还在医院里呢。可是他会去哪里?他不会是生病了吧?气得生病了?
晏季匀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不合常理了!水菡怎么都想不到晏季匀还可能去什么地方。
她对晏季匀的了解还不够,这个男人做事往往会出人意料,所谓的常理,在他身上行不通。
找不到晏季匀,水菡又一次给童菲打去了电话,这次,她终于是听出了童菲有点不对劲。
童菲被枪伤的事,水菡不知道。没人告诉她,邵擎没提,童菲也没说,可现在水菡听到童菲在电话里惨叫了一声“好痛”,顿时紧张起来。
“童菲你怎么了?哪里痛?”
童菲冷汗涔涔,刚才不小心撞到伤口了,痛得她眼冒金星,说话都感觉最抽筋似的吃力:“我……我……还不是你老爸干的呀,他来带走小柠檬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枪,把晏季匀安排在这儿的保镖打伤了,我……我为了保护小柠檬,我也受伤了……哎……还好当天杜橙过来给我处理伤口,我才没事,不然……”
“什么?枪伤?我爸爸?”水菡惊呆了,握着手机,脸色从震惊到愤怒,身子气得发抖,她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有枪,并且是对她最好的姐妹下手!
童菲忽地听到一阵忙音,急切地喊水菡,对方却没再回答了。童菲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水菡肯定是去找她父亲理论了。
没错,水菡扔下手机就往邵擎卧室跑去,不再是轻手轻脚的,而是像旋风一样冲进去,啪的一声按下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什么礼貌和顾忌,此刻在水菡脑子里都不存在了,因为她的底线再一次被打破,如何还能忍?
水玉柔还没醒,邵擎却是不悦地蹙眉,额头那浅浅的疤痕也有了一丝狠厉的味道。
水菡气急败坏地走过去,怒视着邵擎:“你为什么要用枪打伤我朋友?明知道那是我最好的姐妹,你还对她开枪?你是人还是魔鬼!”
这愤怒的低吼,言辞犀利质问,就连邵擎这么沉稳镇定的人都不禁要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他的女儿,竟然会当面质问他是人还是魔鬼?
房间的空气酝酿出火药味,邵擎的目光越来越沉,含着一丝薄怒:“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你的礼仪去哪儿了?是谁教你半夜闯到父母的卧室里?这些年,我和你母亲都没在你身边,没人管束你,你的性子才会养成现在这么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顾我和你母亲的感受,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吗?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你母亲休息,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你连这都不知道?”
一顿呵斥,声色俱厉,不但教训了水菡,也流露出邵擎对水玉柔那种深刻到极点的感情和疼惜。
水菡先是一怔,随即却是冷笑连连:“我性子野?我不顾你们的感受?呵呵……说得好啊,可你们……你们做的事情又顾及过我的感受吗?你们拥有数不尽的财富,难道就代表着你们也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吗?法律,人命,这些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我来是想告诉你,别再对我在乎的人下手,否则,我宁愿重新过回无父无母的生活!”
她坦荡清澈的眸子里隐隐含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不惧邵擎的威严,与他抗衡,相比之下,竟也是不输于他的。
水菡转身离去之后,水玉柔才有了动静,她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
“老公,我们的女儿,脾气就跟你一样……将来还有那么长的日子,真不知道我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和睦,就这脾气呀,哎……”水玉柔抱着邵擎的腰,语气里有几分无奈。
邵擎却是一改先前的严肃,淡淡地笑着,眼底有明显的赞许:“玉柔,菡菡的性子虽然是犟了点,不是那种软耳根唯命是从的孩子,可这也正是我感到欣慰的地方。你想想,如果菡菡是个没有思想的人,还会适合继承我们吗?或许她现在还不会有所感觉,但我相信,只要她成长起来,一定是能够做大事的人。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将来为沈家拿回来的东西,都会是属于菡菡。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栽培她,你不用太担心。”
“你呀,总是为菡菡说话,可她却不能体会你对她的疼爱,反而觉得你像魔鬼,这样没关系吗?”水玉柔有点心疼地望着邵擎。
邵擎哑然失笑:“老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会因为这种的言论而生气吗?那是我们的女儿,不是外人,她在气头上说的话,我怎会跟她计较,再说了,她敢这样骂我,足以见得她的胆子其实很大,只不过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而已,所以,我对她更有信心,将来若是她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一定会让我们惊喜,大放异彩。”
水玉柔也被邵擎这话给勾起了无限遐想,眼里露出希冀的光芒:“是啊,我们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只要菡菡有出息了,能撑起家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水菡可不知道父母是怀着这种想要培养她的心思,她回到房间之后没多久童菲就打电话来,紧张地问她做什么去了,水菡老实地将刚才的事告诉了童菲。
童菲很感动,水菡不惜当面质问父亲,并且还相当霸气地警告父亲不准再对她在乎的人下手,这胆魄,连童菲都佩服得很。
“菡菡……你对我真好……”
“童菲,你还跟我客气啥,是我父亲打伤你的,你都没怪我一句,还故意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是怕我担心你吧,真是个傻蛋……”水菡嘴里这么说,可都是透着浓浓的关心。
童菲嘿嘿一笑:“菡菡,告诉你哦,我是因祸得福……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周庆龙吧?就是我暗恋他的那个人啊,明天他就会来家里看我了,我得抓住这个机会跟他多亲近亲近……”
“明天?嗯……童菲,你记得要对人家温柔点,可别把人家给吓跑了。”
“嗯啦,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我保证会很温柔很温柔……”
“童菲你有伤在身,快点休息吧,我会找时间去看你的。”
“好吧,我呼呼了,不然明天起来会有黑眼圈……菡菡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我很想你的。”
“嗯嗯……我一定去。”水菡像发誓一般认真地说。
这两女又唠叨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水菡的心情还未曾平息下来,她惦记着的还有梵狄……
梵狄这段时间都没主动联系过她,她打了几次电话过去,也只有一次才通了,其他都是不在服务区。他说是在海上的时候多,
梵狄在水菡心里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像亲人,像大哥哥,总之,是她和宝宝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她有时也会想,他现在过得好吗?
梵狄的手机也同样的不通,水菡在给兰芷芯打电话聊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是迷迷糊糊睡着了,但由于心里搁着太多事,没能睡得很安稳。那种高质量的深度睡眠是没有了。
晏季匀没消息,梵狄也总是待在金虹一号上,这两个男人到底在闹哪样呢?水菡当然不会知道梵狄是为了治疗感情的伤,才会把自己放逐在海上去,而晏季匀在短暂的消失之后又出现在了医院病房,因为晏鸿章要做心脏搭桥手术了,这是有风险的,加上晏鸿章年纪大,医生只有五成的把握,剩下的五成就有可能是失败。他能不能从手术台平安地下来,谁都无法预料。【求点月票!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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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月集团的董事长换人了,晏季匀辞去总裁的职务。这些消息成为了商界的爆炸性新闻,占据了财经和娱乐版的头条。这是商界的一次大震动,影响巨大,甚至连政aa府官员都在忙着搞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新任董事长是晏季匀的老婆,这更加使得外界和舆/论一片哗然,恨不得能立即将那位神秘的女人给揪出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
有的人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晏季匀婚前与一个女人登上了报纸头条,可照片上是看不清楚那女人的全貌,半边脸都被遮住了,露出的半边还有些头发挡着。
那些想挖掘新闻的记者们纷纷抱怨晏季匀以前是将自己的老婆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才没有曝光,但他们是不会就此罢休的,还会想其他办法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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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搭桥手术,杜泽涛是专家圣手,在国内享有盛名。但即使是他,对于晏鸿章的这次手术也只有五成把握。实在是因为晏鸿章的高龄,哪怕是再怎么高明的医生,能给出五成把握就算是难得了。
岁月不饶人,身体的衰老,是人类无法阻止的自然现象。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注意保养,时常锻炼身体,或许衰老的速度会变缓。晏鸿章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体还有些底子,才能度过这次中毒的危险,并且在醒来之后不久就进行心脏搭桥手术。如果是一个平时缺少运动不常锻炼的人,只怕是早就灯枯油尽,别说是五成了,估计怕医生都不敢动手术。
晏鸿章这几天一直都拒绝见乔菊,在进手术室之前就签署了一份离婚协议,吩咐秦川,不论他能否平安从手术室里出来,这份协议都一定要让乔菊签字。他再也不会有一念之仁,这个女人,是时候跟她彻底断绝所有关联了。
晏季匀神出鬼没的,在晏鸿章刚推进手术室,他也出现了。秦川和洪战一见他到来,立刻走站了起来。
“大少爷……”
“大少爷。”
两人同时出声,眼里都是焦急和担忧,不只是对晏鸿章,也是对晏季匀。
“大少爷,您这几天去哪里了?好歹也让我们知道一声啊……”
秦川也是苦着老脸说:“您一个人太危险了,现在晏家正是多事之秋,以前那些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万一想趁现在对您不利,那……”
晏季匀深沉的眸光里迸发出淡淡的精光:“我只是这几天想清静清静而已,如果有人想对我不利,也得掂量掂量才行,虽然我不是总裁了,但不代表我会任人宰割。想要对我,就要先有赴死的准备才行。”
也只有晏季匀才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着血腥的话还能让人感到那股心寒的杀气。
但洪战和秦川却是互相对望一眼,彼此都放心了些……看来大少爷的状态足以应付那些潜伏的危机,这就好。
“秦川,这些日子多亏你在爷爷身边照顾,原本是想等爷爷手术之后,放你一个长假,不过,以爷爷的状况,我要将他安排去乡下静养,而我就打算去做其他的事,所以还得麻烦你……”
“大少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不要放长假,我只想照顾董事长……哦不,照顾老爷。”秦川也知道现在再称呼董事长是不妥,会引起人的伤感。
晏季匀很欣慰,秦川就像他身边的洪战一样,尽忠职守。
洪战紧张地看着晏季匀:“大少爷,您准备去哪儿?一定要带上我啊!”
“洪战,你也很久没有放假了,明天开始你就自己安排吧,过段时间我再联系你。”
晏季匀就像是要出远门一样的交代着,洪战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晏季匀,但显然这次不晏季匀是真的下决心要自己冷静冷静,不想有人打扰,因此态度很坚决。
洪战也没办法,如果实在不能跟着,那就只有盼着晏季匀能早点走出心理阴影吧,或许那时候就会出现了。这总比以后都不知道消息更好,只要不被赶走,洪战愿意等。
这情景真是让人心酸,老爷子在手术室里还没出来,门口等候的也就只有这三个人。因为今天的手术是保密的,晏季匀没有通知晏家的人,怕走漏风声,万一有爷爷以前的仇人要想趁机将爷爷置于死地……
晏季匀并不怕邵擎和水玉柔会在这时候对爷爷不利了……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接下来他们应该是会想晏鸿章能活着亲眼看到晏家的衰落,所以,他们反而不会动手。
若问晏季匀有没有想过晏鸿章会熬不过手术这一关,答案是……想过,但他有种坚定的意念,相信爷爷的寿命绝不止于此,不会在这里画上休止符。
等待手术的过程是漫长而难熬的,没过去一分钟都是一种折磨,远远地看着手术灯,只盼着那道门能早点打开,医生能带来好消息。
几个小时过去了,终于见到杜泽涛拖着疲倦的步伐走了出来,但他的眼神却是带着兴奋。
“手术很成功,我总算是没辜负老爷子的信任。”杜泽涛如释重负地说。他眼里红红的不是血丝,而是心情激动复杂所致。
晏季匀等三人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全都长长地松了口气,洪战和秦川更是激动得大叫。
晏季匀虽然没这么叫嚷,但心里也是十分激荡澎湃……还好爷爷没事,否则,晏沈两家的恩怨只怕是永远都解不开了。
晏鸿章现在还没过麻醉期,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就被推着从后门出了医院,上了晏季匀准备的车。当然了,杜泽涛也要跟着,直到确定晏鸿章醒来,再为他检查检查身体,他才会返回。
晏季匀早就跟晏鸿章商量好,手术后要安排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心静养,不再过问晏家和公司的事。至于跟沈家的恩怨,晏鸿章如今说什么都没用,水玉柔是不会听进去的,更不会相信晏鸿章的话,不会相信晏鸿章没有下过命令放火灭口。
只有晏季匀相信是不够的,当年的事确实有太多疑点,而表面上看,谁都会认定是晏鸿章干的……
安顿好晏鸿章之后,晏季匀还辞去了商会主席,他再次消失了,这回,他不只是消失几天而已,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没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水菡开始复工,继续当邱健的助理,水玉柔一边养身体一边行使着她代理董事长的职务,邵擎则是在做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童菲的伤日益好转,周庆龙在杜橙的带动下也去童菲家看望了她两次,对此,童菲还挺感谢杜橙的,两人虽然时常打打闹闹,可这种改不了的相处方式他们也都习惯了,只是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激烈,动不动就挨拳头挨飞腿……
小柠檬依旧是每天都在盼着爸爸来接他,每天抱着玩具熊吃饭睡觉。
沈云姿自从被撤销参赛资格之后也消停了,并且她搬出了晏家,住在养父家中,但她跟邵擎和水玉柔是有联系的,她在这次复仇行动中功不可没,当然会得到她想要的权力与财富。
晏家的人再也嚣张不起来了,一个个就跟打鄢儿了的茄子一样,并且还都减少了出门的时间,就怕出去被记者追问。如今,他们的颜面尽失,犹如褪去了神光。这还不算是最差的,如果等外界知道董事长位置的替换不是禅让而是被人夺权,晏家的声誉会跌得更惨,再如果等水玉柔什么时候向外界公布了晏家和沈家的恩怨,到时候将会怎样,不堪设想……
乔菊没见到晏鸿章,她不甘心,但还是签署了离婚协议。再继续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她也累了,经过这么多事,大受打击,精神状态很差,如今是在娘家养病中。
每个人的轨迹都发生了变化,不管是在风浪中心还是边缘的人,都将面临着不同的生活。
水菡每天照常上班,她很努力很勤奋,这也是最让邱健欣赏的。其实邱健知道水菡就是外界都在寻找的晏季匀的老婆,是炎月的现任董事长,很多人想要挖掘她的消息。但这又怎样?邱健本来就有点艺术家的傲娇和个性,他的思维和做事方式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古怪,他对于水菡的特殊身份,很坦然地接受并装作不知道。依旧是将水菡看成是普通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教导水菡,磨练水菡。
她是不是董事长,邱健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接班人,他要栽培,其他的,他才不会管那么多。
水玉柔和邵擎对水菡的管制虽然是松了一点,但仅限于将手机换给她了,允许她出来工作,可每天都会有人盯着水菡,她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都被详细地汇报给父母了。
水菡不是不知道自己处于监视之下,但现在的她对于这些都麻木了。监视就见识吧,她找不到晏季匀,她没有方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这里,等待着有一天,那个男人会突然出现……[这一章是过渡章节虽然那略显平淡但却是必不可少的交代。明天的更新会有新剧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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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转眼已到年底了,距离元旦节越来越近,人们也越发忙碌了。走在街头,处处都是节日的气氛在提醒着你,元旦节之前还有个圣诞节呢。
c市是沿海城市,但也会下雪的,只不过并非每年都下,可今年很多人对于下雪的愿望变得强烈了,这都要归功于某部极度火爆的电视剧里的一幕场景与一句经典台词:“初雪,怎么可以没有炸鸡和啤酒呢?”
这种连锁效应十分夸张,就连走在街上都会时不时听到有的女生在对男朋友说:“圣诞如果下雪的话,你可以不用给我买花买礼物,但一定要给我买炸鸡还有啤酒。”
男人通常是无奈却又宠溺地点头表示自己将这件事放心上了,其实心里会腹诽:炸鸡那玩意儿有啥好吃的?还是祈祷别下雪算了。
这些在有的人眼里或许是种无意义的脑残行为,但仔细想想,在美丽的雪夜,如果可以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赏雪,吃着爱吃的零食,喝点小酒,亲亲热热,恩恩爱爱,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宁静简单的幸福?相比起要求买名牌包包和衣服,女生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很可爱很浪漫并且不需要男人花几个钱的。
这种影响力,别说是爱浪漫的女生了,就连某些女汉纸也受到了影响,暗暗地憧憬着圣诞节的来临……
童菲的伤早就好了,回到健身房锻炼也有段时间,但她和周庆龙之间的发展却不如她想象的顺利。在她受伤期间,杜橙带周庆龙去探望过她两次,但都不是他本人主动的,而且两次去了都只坐不到半小时就走人,聊天的话题更是有限。
并非周庆龙傲娇,健身中心的人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男女他见识得不少,童菲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他没有特别感觉,只当自己是她的教练,所以他能来探望已经算是挺够意思的了,至于其他想法,他压根儿就没有。
对此,杜橙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但他没对童菲说。每次童菲见到周庆龙就跟见到了神光一样的向往,开心,杜橙这货竟然有点不忍心打击童菲了。他是知道童菲的失恋史,如果这次再失恋……确切地说,她就没跟男人恋过,只有她单恋的。这次再失败的话,她估计真的无法振作了。
不过爱情这东西也说不准,万一童菲走运呢,万一哪天周庆龙突然对她有点感觉呢这事儿就有希望了?
愿望总是美好的,可现实就……
童菲正在跑步机上苦憋地运动着,皱着脸,咬着牙,心里在不断地叨念着:“一定要减下去……一定要减下去……”
难怪童菲这么发奋,她由于受伤那段时间在家休养,结果就是越养越肥,以前129斤,现在有140几斤了……这对童菲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那么辛苦才减掉一斤,一受伤,恢复了体能,可体重却一路飙升,所以这妞最近更加努力了,每天都来健身房,风雨无阻。
跑完步,童菲坐在一旁休息,从包包里拿出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没那么喘了。目光瞥见包包里那个精美的盒子,童菲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瞄一瞄,看见周庆龙正在跟人说话,就在她前边不远的地方。
周庆龙身材高大又健美,长相又出众,气质阳光,尽管健身房里人多,可周庆龙算是一个发光体,鹤立鸡群。
童菲冲周庆龙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周庆龙礼貌地结束了与别人的谈话,不急不慢地走向童菲。
童菲咕咚一下吞了吞口水,把手里的水放进包包去……其实是为了去拿那个盒子。
周庆龙微笑着在童菲身边坐下,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如果累的话,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你最近的运动量比较大,我知道你是减肥心切,但也不能过量地勉强自己,明白吗?”
这声儿,多温柔啊,这眼神,更是让人如沐春风。童菲痴痴地望着周庆龙,她刚刚运动过后泛红的脸颊隐隐透着几分羞涩:“你这么关心我……我也没什么可回报你的,圣诞节的时候我……我请你吃饭,好吗?”嘴上这么说,童菲又在心里悄悄加了句:如果那天下雪,我们就买炸鸡和啤酒一起吃。
周庆龙愕然,有点为难的表情,没有立刻回答。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过两天再告诉我也行。”童菲笑米米的,她是想啊,兴许现在约吃饭还太早,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圣诞,他的日程安排还没出来吧。
童菲紧张地将盒子拿出来,低头不敢去看周庆龙,小声说:“我……我这有点小零食……”
童菲在周庆龙面前就不像在杜橙面前那么豪爽了,她会不由自主地像个小女人,会羞涩,会难为情,连说话都小小声的。
“嗯?童菲你说什么?”周庆龙露出一丝好奇,童菲的脸怎么比刚才还红了?
童菲的一只手将那个盒子慢慢地从包包里拿出来,心跳也跟着不断在加速,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庆龙,羞赧地说:“这是……是我自己做的饼干,你尝尝看好不好……”最后那个“吃”字还没说完,忽地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很不客气地将童菲手里的饼干接了过去……
“哎呀,是饼干啊,太好了,童菲,我可以吃吗?正好我饿了。”一位女健身教练亲昵地唤着童菲的名字,但这话却没有商量的意思,而是直接将饼干盒子打开,拿出了里边心形的小饼干。
童菲呆滞了两秒,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不能吃,这是我送给周庆龙的!”
周庆龙和女教练同时一愕,面露异样之色,那女人似是极为不悦地瞪了一眼周庆龙,不但没停手,反而故意张大嘴,将饼干塞了进去,脸上浮现出别有深意的笑容:“童菲,干嘛这么小气,有好吃的东西大家分享嘛,这么大一盒,他一个人也吃不完,我帮着吃一点……”
女教练的话听起来是大大咧咧的,可童菲却不买账,她感觉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听到是送给周庆龙的还吃,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况且,这饼干都是心形的,是童菲亲手做的,代表童菲的一片真心啊,竟然被别人吃了,她怎能不窝火?
“还给我!”童菲脸色一沉,伸手将饼干从女人手里抢回来。
气氛顿时陷入尴尬,女教练一改先前的亲切,满脸怒容地瞪着周庆龙,只差没上去拧他耳朵了。而周庆龙望着她的眼神明显很焦急,微微摇头像是在解释什么。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出这是怎么回事了。
“童菲,别这样,只是饼干而已嘛……”周庆龙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来劝慰才好了。
童菲本来是想顺手再把饼干送到他手里,可他说的话,硬是让童菲有种被人泼冷水的感觉。
难道在周庆龙眼里,她送的饼干就这么不被重视么?
童菲一股子血冲脑门儿,头一热,潜伏已久的情绪就藏不住了,痛惜地看着周庆龙:“只是饼干而已……而已?你……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我只想送给你一个人吃的。”
童菲这么说,就是在将自己暗恋的事实告诉周庆龙,虽然这不是她幻想中的场面。
周庆龙此刻就像是被噎到的表情,惊愕之下又扭头去看那女教练,对方也是忍不住了,狠狠一掐周庆龙的胳膊,低呵一声:“你说啊,告诉她,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让她死了这条心。”
女教练都下达指示了,周庆龙怎敢不照做?他也怕她生气发飙。
“童菲……对不起,我想你可能误会什么了……也怪我没早些公开,其实我……我跟杨教练已经交往两个月了。你的心意我只能说声谢谢,真的对不起。”周庆龙的脾气确实很温和,连这种拒绝的话都说得好像是他的错一样。
童菲手里拿着饼干盒子,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女教练得意的眼神和周庆龙小心翼翼在哄女朋友的表情,然后,看着这对金童玉女一起转过身去,女教练还回头冲童菲笑笑:“小妹妹,听我一句话,你还是减肥成功之后再追男生吧……虽然你是没指望变成我这样的身材,不过,我和庆龙还是会祝福你的……”
笑里藏刀,这就典型的例子了。女教练冷嘲热讽,不就是在嘲笑童菲胖,没男生喜欢么。但对于这点,童菲却是无法反驳,事实是这样,她暗恋过两次,但一次都没男生来追过她。
童菲一句话都没说,浑身无力地坐在角落里,任由心痛和难过在身体里上蹿下跳……原来周庆龙和那个女教练早就是一对了,可她并不知道,还傻傻的为他做饼干,想要拉近彼此的感情……
刚才她从女教练手里抢回饼干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吧……呵呵,真够丢人的啊!童菲狠狠地骂自己,使劲搓着自己的头发,伤心之余,手里的饼干都跟着遭殃了……她要扔进垃圾桶里!
“等等!”一个熟悉的男生伴随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闪过来。
“干嘛扔掉,多浪费啊,你不吃,我吃!”杜橙从童菲手里抓过盒子,一伸手就夹起两片心形的饼干往嘴里送。
这还不够,他就这么一口接一口的,像是吃得很香的样子,俊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童菲本来情绪相当糟糕,就差没当场大哭了,可现在看杜橙吃得这么爽,她不由得有点好奇了:“真的这么好吃?你都快吃光了。”
“嗯啊……好吃,真的好吃……”杜橙一边吃一边很不客气地喝着童菲喝过的那瓶水,其实心里在暗暗叫苦……这饼干,是他吃过的最难吃的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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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间名叫“魏勇美发屋”的小店门口,几个大婶坐着等候,闲来无事就话话家常,聊着聊着就扯到了里边那位理发师身上。
“我这头发十几年都没变过发型了,上次来理发,季师傅建议我改成现在这样的短发更好看……后来我回家去,我家那口子说我看起来年轻多了。”一位穿绿色碎花棉袄的大婶略显得意地说。
另一位烫着小波浪卷的大妈也是满面红光的,显摆地拨弄着自己板栗色的头发:笑得十分灿烂:“可不是么,季师傅的眼光真是好,他说我适合卷发,再染个色……现在我跟我女儿一起上街,人家都说我们是姐妹呢,呵呵呵……”
“反正我这头发就只认准季师傅了,他在的时候我才来理发,别的理发店我也不去。”
“就是啊,季师傅不但手艺好,人也挺帅的,比我老公年轻的时候还俊呢……”这位大妈用手捂着嘴笑,目光还瞄了瞄理发店里的身影,神色间竟是含着一丝罕见的娇羞。
“对呀,季师傅太有男人味儿了,尤其是他穿着大衣嘴里吊着烟为我剪头发的样子,我从镜子里看到都会心跳加速……”这位大婶一脸陶醉,显然是在回想着什么。
这情况,让正在吃米粉的水菡差点呛到……呃滴个神啊,这群大妈都是被同一个人迷住了么,一个个露出异样的神情,聊得眉飞色舞的,这确定是在聊理发师而不是在谈论某明星么?
水菡慢悠悠地品尝着小吃,耳朵里不断传来几个女人的轻声笑语,心情却是越发平静了。乡下这恬淡温馨的气氛,比起城市繁华匆忙的节奏,让人感觉舒服多了,能在工作的闲暇之余坐在这里吃着香喷喷热乎乎的美食,寒意也被走了几分。
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各自在小镇上自由活动,有些看风景去了,有的也加入了吃货的行列,走进来的两个,正跟水菡打招呼呢。
水菡微笑着点头,本来是想叫同事坐在一块儿的,但她忽然看到邱健也走进来了,下意识地闭上嘴。她知道,很多同事对邱健都是抱着一种敬畏的心态,若是他们跟邱健一起吃东西,怕是会感到拘束吧。
邱健径直走向水菡这张桌,在她对面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面前的两个空碗:“怎么样,好吃吧?”
水菡也知道自己是个吃货,并且食量不小,不由得讪笑着点头:“邱老师,这儿的炒米粉很好吃,您也来一碗吧。”
当一碗炒米粉端上来,邱健却是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有些失神地,嘴角有着淡淡的苦笑,低声呢喃着:“炒米粉还是以前的炒米粉,只是……”
只是什么,邱健没往下说,但他神色间的无奈却让水菡纳闷……一碗炒米粉怎么会让邱健这么伤感?
是伤感么?没错,这就是水菡现在从邱健身上感受到的气息。
通常情况下,这时水菡应该保持沉默,装作啥都没看见没听见,但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不只是把邱健当成上司,同时也是她的良师,是她尊敬的长辈,她咽不下心头的疑惑,关心地问:“邱老师,怎么了?”
邱健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一口米粉还没送进嘴里,他叹了口气:“这间店已经开了很多年了……以前我带我女儿来这儿吃东西,她最喜欢的就是炒米粉……回家之后她还嚷着要我炒给她吃。可是我当时几乎是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摄影上,太痴迷了,忽略了家人……我觉得学着下厨是件很麻烦的事,没放在心上。后来我终于会做炒米粉了,但是……她却已经去国外留学了。”
这听似很平淡的语气里,蕴含着一个父亲的忏悔和人到中年对家庭和亲情越发浓郁的渴盼。
这是水菡首次感受到邱健脆弱的一面,心里也不由得为他惋惜,脸上却还甜甜地笑着安慰说:“邱老师,您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就是留学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您趁年假的时候飞过去您女儿那边,跟她好好聚聚,炒米粉给她吃……她一定会高兴的。”
水菡的关心体贴固然是让邱健感到欣慰,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假如事情真这么简单,他早就飞过去了,哪还用得着在这儿发愁。
“其实……我女儿是因为怨我,所以才会赌气跑去国外留学,每次我想去看她,她都叫我别去……”
水菡一愣,暗暗叫糟,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有点棘手了。
“邱老师,其实您有没有想过……女儿或许跟您的脾气有些相似,即使是想念家里,她也会说着反话,她跟您远隔重洋,您不亲自去看看又怎能知道她是否真的还在怨您?有时候,分隔两地的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近况,不一定就是真的不挂念了,也可能是有些话说不出口,其实心里却是想疯了一样……”水菡眼里含着一抹久违的悸动,在劝慰别人的同时,她想到了自己,刚才所说,也是有感而发。她就是失去了晏季匀的消息,见不到,可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
亲情和爱情,都是人类最深刻的情感,有着相同的地方。听水菡这么一说,邱健也被触动,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你说得对,我女儿的脾气跟我很像,倔犟得很,她不爱说话,长大以后也从不跟我说心事……”
“邱老师,您不如等这段时间忙过之后就请年假,悄悄地去您女儿那里,给她个惊喜,您干嘛非要等她开口你才过去呢,父亲想念孩子了,就该主动去看望啊,否则您女儿怎么看得到您的诚意?”水菡俏皮地眨眨眼睛,一个劲地鼓动邱健。
邱健呆了呆,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一下子笑起来,眼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对啊,我太被动了,我在等女儿主动开口,我太傻了……下星期,我下星期就请假!”
“下星期,这么快……”水菡微微一惊,邱老师做事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说到这,邱健又恢复了平时那种自信满满的神情:“你是担心公司不准我请假?放心吧,我三年没休过年假了,老总不会为难我的。”
水菡这才放心地点头:“那就好……邱老师,您现在有胃口吃米粉了吧,快吃啊,都要凉了。”
邱健果然是胃口大开,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他收下水菡当助理确实是明智的选择啊,这丫头很贴心,很温暖,如果这次他去国外找女儿,父女俩真能修复关系的话,水菡到是大功臣一件啊。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返程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了,水菡和邱健,还有其他同事也该赶往集合地点了。
水菡和邱健刚跨出小店的门,那理发店里就走出来一位身材高大穿着棉夹克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正好,他与水菡刚刚错过。
他走到对面小店门口冲老板说:“一份炒米粉。”
“好嘞,季师傅您稍等,马上就来!”老板爽快地答道。
这就是大妈大婶们口中所谈论到的季师傅。
见他走出来,门口的一群中年妇女更加兴奋了,忙着跟他打招呼,都想吸引他的注意力,一道一道火辣辣的视线黏在他身上……可这男人也太淡定了,目不斜视,丝毫不为别人的反应所动。
只是,这人的外表不像是大妈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帅气呀,实在是一副大叔形象。头发有点凌乱,嘴上和下巴一圈都是胡渣,深蓝色的大衣里边配一件黑色毛衣,灯芯绒的裤子,脚上竟还是穿着一双蓝白相间的球鞋,双唇之间含着半支烟,还是那种六块钱一包的红梅烟……
这看上去就是颓废不振的,有点像个痞子,那胡子不知道多少天没刮了,一身行头可说是充满了浓郁的乡村气息,竟还有人觉得他帅……
但即使是这样,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却是难以完全掩盖,尤其是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令人难以逼视,仿佛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不可自拔。加上他痞痞的吊儿郎当不修边幅的样子,更是混合成一种无法言说的独特魅力,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其实,很多见过他的人都会忍不住幻想,假如他刮干净了胡子之后会是什么样呢?假如他穿上西装会是什么样呢?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些零钱给老板,然后坐下来,正好是水菡先前坐的桌子旁边。
他每次都是先给钱再吃东西,并且习惯在炒粉里放很多葱花。
老板很热情,看向季师傅的眼神就像是看偶像似的……这也难怪,在季师傅来之前,这老板都是很随意地对待自己的头发,没想过适不适合的问题。但自从经过季师傅的手之后,老板的外形顿时看起来像年轻了好几岁,女人缘自然就好起来,他当然开心了。
还有好几位顾客等着理发,但季师傅肚子饿了,吃碗炒米粉再接着工作,没人会说什么的,发廊老板对这位财神爷更是不敢得罪。
季师傅刚一坐下,门口冲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直嚷嚷:“老板,我的手机忘拿了!”
这清脆动听的声音,正是水菡,她离开后一会儿才发现手机没在身上,料想是掉在店里了,急忙回来找。
老板一个人在忙活,还没来得及收拾那张桌子,也没留意到上边有啥东西,听水菡这么一喊,老板赶紧地出来瞧瞧,果然,桌子上有个粉红色的手机。
“没事没事,就算真的掉在这儿了,你随时回来都能找到,我这店都开十几年了,捡到的手机少说也有好几十个,都会还给失主的。”
“谢谢老板!”水菡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还好手机没掉,不然万一晏季匀打电话来找不到可怎么办……
水菡刚一走出店门口,忽地一怔,抬头望向天空……“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一片一片小小的晶莹的雪花正从天空飘飘洒洒降落下来,像羽毛般轻盈柔美,世界变得空灵而梦幻,仿佛心灵都受到洗礼……
有人惊喜地叫嚷起来,远处传来孩子们欢快地呼喊:“下雪咯……下雪咯……”
“哈哈哈哈,我说会下雪吧!”
“下大点才好,可以堆雪人咯……”有人拍手欢呼。
“……”
无论是大人孩子的心情都轻快起来,开开心心地迎接这三年以来第一场雪,这是祥瑞的象征,为这个冬天增加了另一种美感。
只有坐在小吃店里的那位季师傅没反应,不但如此,他还低着头,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挡住了他半边脸,缓缓地回头望向门口的某个身影……没人看得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他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攥得很紧,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季师傅,您的炒粉,我加了很多葱花儿的!”老板很恭敬地端上热乎乎的米粉。
“谢谢。”这时,季师傅也恢复了正常,拿起筷子打算吃,刚低下头,却见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动,然后,有个人坐了下来。
季师傅微微一蹙眉,没抬头,眼角的目光瞄到这是个女人……
其他桌子还空着呢,怎么偏偏坐他旁边?季师傅不动声色,无视掉,夹起米粉就往嘴里送,却听一个熟悉到令他颤抖的声音说:“你们店里,剪个头发要多少钱?你再顺便看看我适合哪种发型?”
这声音,让季师傅整个人都僵住,米粉一半进了嘴里,另一半还挂在嘴边,就这样,留给女人一副滑稽的形象……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会突然折回?
抬眸那一霎,他错愕的目光撞进她清澈明净的眼眸里……红红的,氤氲着泪光的眼睛,正饱含着哀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好像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对视着,就好像穿越了千百年的时间长河,恍如隔世般不真实。一切都寂静了,唯有两颗心砰砰直跳的声音……【下午还有更新,求点月票,需要码字动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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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里这时只有季师傅和水菡两位客人,老板正在收拾旁边的桌子,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好奇,一边竖起耳朵在听。
能让水菡如此失态的,除了晏季匀还能是谁?
没错,这季师傅,发廊的理发师,就是消失了几个月的男人,那个让水菡做梦都会喊着的名字。
短暂的呆滞之后,晏季匀眼底翻卷的波澜又恢复平静,继续低头吃米粉,沉默不语。
水菡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眼眶里的水汽被她憋住,但她还是被晏季匀这淡漠的态度给刺激到了:“你以为打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哼,你太小看我了,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晏季匀的筷子不停,头都没抬,含糊地说:“你没见还有几个顾客等着理发吗,我没空……”
水菡呼吸一紧,眼泪差点就落下来了,心脏的位置狠狠抽搐着发痛……这么久没见了,她刚才还在惊喜中不可自拔,但他的态度就像是在她满脑子热的时候再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冻得她连血液都在凝结……
伤心,失望,心痛……各种情绪在水菡身体里叫嚣,齐齐涌来,撕扯着她的每一寸血肉。
如果换做以前的她,一定会受不了,会在自尊心的驱使下离开然后跑到角落里一个人痛苦哭泣,但现在,她却不想用这样逃避的方法来自虐了,她要把心里藏着的东西都说出来,不管是伤心还是愤怒,她都要让他知道,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埋在心里了。
“好啊……你既然要这样,那就别怪我了。”水菡努力压下那一股酸胀感,硬是忍着没哭,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着,然后……
晏季匀手里的筷子被她拿走,下一秒,女人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使劲将他拽起来拉着就往外跑,冲着门口的几位大妈喊道:“麻烦你们告诉发廊老板,季师傅今天请假!”
“……”
一群正焦急等待的中年妇女看到季师傅被一个水灵灵的年轻女人带走了,一个个都呆住,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不是吧,季师傅居然被女人强行带走?居然还有年轻的女粉丝比她们还要疯狂?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像话了……”
“就是嘛,年轻人不懂事,怎么能把季师傅带走呢,我还等着剪头发呢,今天跟我家那口子约定好了的,晚上要去吃炸鸡啤酒……”那位小波浪卷发的大婶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水菡跑了,带着晏季匀一起,一路跑到了僻静的巷子里,她才停下来,气喘吁吁的瞪着他,但却还是没松手。
“你……你……你……”水菡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时间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颤抖的身子也不知是因激动还是因寒冷。
晏季匀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斜睨着水菡,淡淡地说:“你有话就快说吧,我还要工作。”
工作,又是工作!
水菡心里倏然窜起一股怒意,愤愤地鼓着粉腮:“你就是惦记着跟那群女人剪头发?没见她们一个个看你的眼神都像是巴不得将你衣服扒了似的,你还这么积极?”
此刻水菡的架势颇有点童菲的精髓,让晏季匀瞬间想到一种动物……母老虎。并且还是一只打翻了醋坛子的母老虎。
晏季匀两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冷魅的嘴角勾起:“在我眼里,她们都只是顾客,跟男的顾客没有差别。难道你觉得我已经沦落到要靠着一群中年大妈的青睐才能维持存在感了?”
“哼!”水菡气呼呼地瞪着他,心里却是有一丝窃笑。
“你说,干嘛一直都不联系我,还玩失踪,你知不知道小柠檬有多想你啊?”水菡责备的眼神里藏不住的是她的心疼和思念,可她只提到小柠檬,却不说自己有多想他。
晏季匀高大的身躯微微震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小柠檬纯净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人的样子,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深深吸呼吸一口气,抬头望望漫天飞雪,任由雪花落进颈脖里,刺骨的寒冷可以帮助他压抑某些情绪。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见到我了,可以走了。”晏季匀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抹沧桑和淡泊,转身迈开步子。
这人,依旧是那么酷酷的,说走就走,干脆而潇洒。但他的洒脱却深深地刺痛了水菡。
“不……我不信他真的可以无动于衷!”水菡心底在哭喊着,却是没有再追上去,水润的眸子滴溜溜一转……
“好,我走!”水菡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紧接着就听到她的脚步声。
晏季匀紧绷的心终于是松懈了下来,却是胀满了苦涩的汁液,情不自禁地放缓了脚步,可又听到身后传来她的惨叫……
“啊——!”一声急促的惊叫,前边的男人骤然回头,条件反射一般以闪电的速度冲了过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晏季匀一把将摔在地上的身子搂在怀里,一不小心就泄露了他真实的心境。
水菡泛着泪光的双眼里含着一丝得逞的笑,不但没有喊痛,反而是得意地哼哼,粉唇在嘟哝:“你不是走了吗,还管我做什么,我有没有事,你干嘛这么紧张?干嘛还要关心我?”
晏季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假装摔倒,故意的……可惜啊,这么聪明的男人竟然被诗涵如此蹩脚的小伎俩给骗到了,只能说水菡的魅力太强。
“我没有紧张……只是看见你摔倒了,我总不能当没看见吧,如果是一个不相识的路人,我也会扶的。”这货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其实还在乎她。
水菡嗔怨地盯着这张大叔脸,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咬牙说:“还说不紧张……那你现在怎么抱得这么紧?你放开我,我要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你就安心在这儿跟那群大妈剪头发吧,哼!”
水菡挣扎,倔犟的小脸上满是忿忿的表情,哽咽的声音把他的心都揪紧了。
他不但没松手,还越抱越紧,将她的小脑袋按在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贴得密不透风……他嘴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墨眸里却流泻出久违的宠溺,喃喃地说:“你赢了……”
是的,这场心灵的拉锯战,终于是以水菡胜出而结束。晏季匀刚才有多艰难才能控制自己假装潇洒地转身离去,但在听到她的叫声,看到她摔倒,他濒临崩溃的意志力瞬间瓦解,当抱着她在怀里,闻着这熟悉的馨香,他哪里还能坚持得住,他的伪装彻底宣告破灭了,败在这个不算聪明的小女人身上……
水菡哪里是想走,她故意那么说,只是气话而已。
她赌赢了,晏季匀果真不是无情,只是藏得太深,这个男人啊,狂热起来可以像烙铁,压抑起来更像是只鸵鸟,还好她不像以前那样脸皮薄,否则,与他岂不是又错过了?
“混蛋……王八蛋……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失眠了多少次啊……你一声不吭地走掉,我担心你受不了打击,我担心你是不是病倒了……我好恨自己,如果可以不想你,我就不会难过……如果我失忆了多好,就不会因为你这个混蛋而伤心了……你怎么能这么狠,丢下我和孩子不管……混蛋……你真是大混蛋……”水菡强忍多时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流下来,皱巴巴的小脸哭得一塌糊涂。
混蛋,又是混蛋,可这熟悉的骂声却让晏季匀有种亲切感,“混蛋”二字,只有她才能骂得这么让他心甘情愿。
这一声声哭诉,像一剂又苦又甜的药,让晏季匀在惊喜之余也心痛得难以呼吸……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承受思念的苦,她也一样啊。这份惊喜,让晏季匀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形容是怎样的开心。
这一刻,他仿佛听见满天的雪花在吟唱着美妙的赞歌……所有蚀骨的相思,都不是单向的,不是孤单的,是有她共鸣的,苦,也能变成甜。
搂着他的双臂越来越紧,只恨不得能将这香软的身子揉进他胸膛去疼着。为什么,明明就在眼前在怀中,可还是会觉得思念如潮水涌来,泛滥成灾……
她应该哭的,三个月没有他的踪迹,对她来说比熬过了几十年还难过,尝过了失去的痛苦,她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想拥有的是什么,也让她深深体会到了,有些原以为放不下的事情,在纯洁的爱情面前,不过都是应该摒去的病诟而已。
“呜呜呜……你是不是受不了公司被我妈抢走了,所以才自暴自弃,跑来这儿躲着当个理发师……呜呜……你是晏季匀啊,怎么要窝在这种地方啊……”
晏季匀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着,但在听到水菡这么说时,他眼底的墨色深了几分,眉宇间透出些许无奈:“我是晏季匀……晏季匀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因为是晏季匀,所以就一定要做点轰轰烈烈的大事吗?一定要成为万众瞩目的人才行么?背负着那些使命,我的生命里只有沉重,我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季师傅,听着反而轻松些。,日子也过得很简单,我自己觉得挺不错。”
水菡的哭声小了很多,抽噎着,仰起小脸望着他,像是对他所说的话有了感悟,吸吸鼻子,浓浓的鼻音说:“嗯……你说得对,是我傻了……你以前是总裁,现在还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分工不同但性质是一样的,职业不分贵贱,晏季匀想做什么,只要是自己喜欢就好……”
水菡一点就透,晏季匀见她这么乖巧,心底又是一阵柔情涌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蹭了蹭,立刻惹来她的抗议:“哎呀,你胡子好扎人……”
“是吗?可这是我现在的形象啊,继续在这里当理发师,难道你要我把胡子刮干净吗?你可要考虑清楚……”晏季匀玩味地眼神,故意逗她。
水菡立刻摇头,想都没想就说:“不行,不能刮!要是被那些人看到你刮胡子之后的脸,她们更不得了了,你就继续这样,外形越丑越好,别让人看到你的真面目!”
晏季匀很满意水菡的紧张,更喜欢看她急切而又带着醋劲的小模样,娇憨可爱,一如往昔。
“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不跟我回去?你不想看到小柠檬吗?”水菡不死心地问,红肿的双眼里含着希冀。
晏季匀沉默了数秒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说。”
“为什么不是时候?什么意思?”
晏季匀微微一笑,眼神似水温柔:“乖,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如果相信我,就帮我在小柠檬面前说点好话。”
“信,我当然信你了……你……你连晏家的基业都舍得放弃,不就是因为我和小柠檬吗?否则,以你的能力,你想拿回去,不是难事啊,可你却选择了隐姓埋名在这里当个理发师,不再争斗,不再过问那些事,你的胸襟,无人能及……我以前不懂你,可我现在明白了……你对我的爱,一点都不比我对你的少,是我自己没用心体会,只知道享受着你的呵护,却看不到你的隐忍之下藏着多深的爱和痛苦,我还责怪过你没有把两家的仇怨告诉我……其实你是为我好,为了让我过得开心点……呜呜呜……我老骂你是混蛋,可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更混蛋,你一定也被我伤透过,是不是?”水菡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掉泪,这是忏悔的泪水,这些话是她这几个月最深的感悟,现在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这一天,晏季匀像是等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是等来了水菡的觉悟。他就是个痛了也不说痛,苦也不会说苦的人,他的伤口不愿摊开在人前,但他内心也会渴望着她的安抚和温暖。
她的话,足以让晏季匀这个冷静睿智的大男人感到鼻头发酸……苦吗,痛吗,伤吗?有了她的刚才那番话,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他的煎熬和隐忍都是值得的。他原以为家族之间的仇恨会让她难以释怀,即使再见也可能徒增伤感,但现在看来,她的小妻子也有着不输于他的胸怀,她又何尝不是让他惊叹并欣赏呢。仇恨,原以为解不开,却还是在强烈到惊天动地的爱意中消散了。
“老公,你现在的形象真是……真是……”
“真是怎样?”
“实在是……太有型啦,我喜欢!”水菡嘻嘻一笑,捧着他满是胡渣的脸,凑上小嘴吻了上去。
一霎那,犹如火星撞地球,天雷勾地火,某个压抑已久的男人顿时被点燃了,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熟悉的气息在彼此的呼吸间萦绕,渗透进身体里,勾起了久违的悸动和渴望。世界安静了,仿佛所有的纷扰都不在,只剩下两颗受伤的心在抚慰着,温暖着彼此。热情如火的吻,让两人忘记了寒冷,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口中两条火热的灵物在勾缠,犹如两只嬉戏的鱼儿在追逐,他灌进她口腔里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是她最喜欢最熟悉的……而她的甜美可口,是他魂牵梦萦的味道,他就像着魔似的汲取着她的甘甜,贪婪地索取,只想要得更多更多……
这一吻,是情感的爆发,是苦苦压抑的相思在决堤,此刻,连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只有用最直接最亲密得方式来告诉对方:我还爱你,从前到现在,从未改变!
心的大门都敞开,能听见对方的叹息和幸福的欢愉。
有什么事比现在更值得庆幸呢?在历经了伤痕累累的磨难之后,在痛彻心扉之后,在以为这辈子或许无法再相爱之后,却在这一刻都恍然大悟……有一种爱,是可以跨越世间任何障碍的,只要你爱得足够深。世人所谓的障碍,归根究底都是因为爱得不够。
当爱情深到某种程度,面子,尊严,仇恨,阻碍,种种都不过是云烟而已……
有种劫后余生的狂喜,雪,更加密集了,似是在为这对小夫妻欢呼庆祝。
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脑袋,望着被他吻得有些发肿的红唇还泛着水光,他心底的疼惜越发深浓,在如此浪漫美妙的气氛下,他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发觉你接吻的技术似乎……有所长进啊。”
水菡正缩在他怀里喘气呢,本来就红着脸,闻言更是羞赧地咬唇:“你还说呢,你的胡子扎得我好痛,我刚才只是一时忘记你没刮胡子,不然,我才不会主动亲你,你少得意……”
晏季匀真是爱极了她这娇嗔又羞涩的生动表情,这几个月来,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从未忘记,今天她却忽然出现在眼前,美梦成真,这感觉,比他执掌炎月的时候更加有满足感。
“依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叫小别胜新婚?”
“什么小别,我觉得三个月就算很久啦。哼,你真能忍,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害我为你担心,可你就在这儿天天给那些大婶大妈剪头发,太不公平了,狠心的混蛋……”
“还在介意那些女人啊?你怎么……哎,醋劲比以前还大。”
“我……我就是吃醋,那又怎么样?不行吗?你敢说那些人不是因为你才去发廊排队的?怎么不见她们去别家?真是的,你都已经这么不修边幅了,她们怎么还会觉得你帅,太没眼光了……”水菡唠唠叨叨,可两只小手一直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蛋也不曾离开过他的胸膛。
晏季匀的笑意越发深了:“刚才是谁说我现在这副大叔形象也很帅的?怎么别人觉得我帅就不行啦?”
“你……”水菡鼓着腮瞪他,一时接不下去,只能嘴硬地说:“这怎么能一样,你是我老公,不管你什么形象都是最帅的,可她们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晏季匀哭笑不得,这小醋坛子是从哪来的陈年老醋啊,但是,最奇怪的是他居然会觉得甜滋滋的,被她在乎的感觉让他美得像能飞起来。
“好啦,亲爱的老婆,今天是圣诞节,又下雪了,我们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说吧,你想玩什么,我陪你,晚上我再让洪战送你回市区。”
水菡眼睛一亮,泪痕未干的粉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哈哈,我就等你这句话呢!这可是你说的,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得陪我!”
“好……”
“那走吧,我们去买炸鸡和啤酒。”水菡兴奋地站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笑成月牙了。
晏季匀嘴角微微犯抽:“怎么你也被传染了这个?”
“什么传染啊,炸鸡和啤酒现在是种时尚,大人小孩儿都知道啦……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陪,当然陪,只是我现在这副形象……”
“这有什么,我不嫌弃你就行了,走吧!”
两人十指紧扣,在雪中缓步前行,时不时迸发出轻快的笑声飘向天际,与这轻盈的雪花一起飞舞。两人都有种默契,绝口不提两家的仇恨,只沉浸在这重逢的喜悦中,享受当下的温馨和甜蜜。
雪天,炸鸡和啤酒为什么那么受欢迎?并非真是某电视剧的神奇,更不在食物本身。而是因为它勾起了一种潜伏在人们内心深处渴望,是在梦想着,希望着那个陪自己吃炸鸡和啤酒的人就是今生最温暖的依靠……
小镇上确实有卖炸鸡的地方,但是只有两家,门口都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不仅有年轻人,更有一些中年,甚至是老年人也在排队。
水菡已经打电话向邱健请假了,说自己晚上才走,不跟公司的车回去了。所以,她可以慢慢排着,不急。
热络的人群里,水菡和晏季匀站在一块儿,他怕她会感冒,解开大衣的扣子,将她拥在怀里,这样,两个人都不会冷,亲亲热热的,无视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和一个中年大叔在一起,真是可惜啊。
水菡和晏季匀听到,都只是彼此会心地一笑。水菡更是觉得晏季匀如今的形象有大大的好处,不然,像他以前那样,别人一眼认出他了,还能在这儿安心地排队买炸鸡么?平淡的身份,平淡的生活,享受平凡人的乐趣,如周围这些热恋的男女,如那些白发苍苍却依旧牵着手的老人们。这恬静安详的一刻,才是她和他最最眷恋的幸福……
手拿着热乎乎香喷喷的炸鸡,再买几瓶灌装啤酒,水菡和晏季匀吃得很爽,两人还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对方鸡块,亲昵得就跟刚谈恋爱似的,真是羡煞旁人啊。
“你真能吃,不是吃过东西了吗,现在还能吃下这么多炸鸡?”晏季匀望着眼前这张怎么都看不够的脸,伸手摸摸她鼓鼓的腮,眼底尽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嘻嘻……我食量好啊,还有就是因为见到你,我开心……胃口好……我告诉你吧,其实我每天都在想呢,假如圣诞节能有人一起吃炸鸡喝啤酒,那该多好啊,可是我以为这只是幻想……没想到真的视线了……我感觉像在做梦……”水菡憨憨地笑着,甜美干净的笑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他一时间看痴了。
“这不是梦,是命运让我们又走到了一起……这就说明,我们的缘份还在。或许也是老天对我的暗示,告诉我,叫我别放手……”
“老公,你这次可别再偷偷跑了,我不会再放你走的,你要是敢又像上次那么一声不吭地走掉,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在原地等你,我会带着宝宝离开,去你找不到的地方,哼哼……”水菡说得很认真,带着甜蜜的威胁,顺手还喂了一块炸鸡在他嘴里。
他张口咬住,连带着她柔嫩的手指,轻轻吸了一下便放开,却又拥着她在怀里,宣誓一样地说:“不会了……我不会再做这么蠢的事。你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那会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可是……可是我觉得就算是一天都很漫长啊……宝宝要是一整天见不到我,他会哭的,我一会儿还要赶回去。”水菡泫然欲泣的美目里写满了不舍和心疼,这赤果果的爱意,她说得很自然,只因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她不会再压抑自己。
晏季匀温柔地望着她,爱怜地说:“不会太久的……等我回到城里,就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时候。只要我想带走你和孩子,只要你们愿意,那就没人能阻止我了。”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充满浓情蜜意,柔柔地钻进她的耳膜,包裹住她的心……【已更新一万一,还会有更新】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多希望时光能停止在这一刻,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感受到清晰的心跳,听着他温柔而庄重的承诺,虽然很轻很淡的语气,却是那样坚定不移,含着无与伦比的霸气和强势。
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现在之所以没做,不是因为没胆量或是害怕,而是他认为时候未到,水菡和小柠檬待在邵擎夫妇身边,未尝不是省去了他诸多的担心,至少她和孩子是安全的,他就能暂时没有顾虑地去做他必须做的事情。
水菡激动地眼眶一红,在泪水流出来之前,他轻轻地吻上她的眼,凉薄的嘴唇却是她最大的温暖,在他吻上的一秒,奇迹般的,她在颤抖中止住了即将涌出的眼泪,被幸福的感觉包围着,好像整个人泡在舒适的温泉中而不是在雪天里。
爱情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人在任何难熬的时刻都如同置身在春天,只要有对方的爱,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包括痛苦,孤独,寂寞,失眠,以及噬骨的相思之苦,都可以忍受,只为着将来有一天能破除那些阻碍,重新再牵手,
“好,我和宝宝会等你……”水菡哽咽着低喃,嘴角是一抹美到极致的笑。
有她这句话,他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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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圣诞节,因为有了这一场雪而更加完美,无数心怀向往的男男女女在炸鸡店门口排起长龙。乡下都那么火爆,城市里怎会冷清呢,这不,穿着一身深红防寒服的童菲,正精神抖擞地站在炸鸡店门口排队,等着某个男人来赴约。
身边的小情侣们亲亲热热的,甜甜蜜蜜的样子真是让童菲心生羡慕……那么多女生都找到自己的暖男了,她却还是孤家寡人一样,一会儿过来的杜橙也不过是朋友而已。朋友跟男朋友,一字之差,实质可就谬以千里。
但话又说回来,童菲心里还是很感激杜橙的,他认识的女人不少,虽说没女朋友,可瞄着他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大美女,她也见过几次,远远地望望都觉得那些女人确实是男人心动的对象,杜橙不愧是在医院里有情圣的名号,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像只花蝴蝶,但他却从不会对谁动真情,这样也就不会受伤。
这样的男人肯在圣诞节放弃与美女深入交流的机会,转而选择了陪童菲,她只能感叹,杜橙这家伙还挺够义气的。
童菲这几天都没胃口吃饭,因为失恋嘛,总是要过段时间才缓过劲来的,今天没下雪的时候她还在唉声叹气,想着只能自己一个人过了,心里颇不是个滋味,有点失落,但在看到窗外飘起雪花时,她郁闷的心情陡然开朗了,立刻就给杜橙打了电话,这货很爽快,说让童菲先去炸鸡店排队,很快下班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童菲从队伍的最后都移到最前边了,可还是不见杜橙的踪影。
“他不是说很快就过来了么,怎么还没到……难道是堵车?”童菲心里在嘀咕,可又想到,他上班的医院距离这儿不远啊,况且,真要是堵车,也该打个电话来吧。
童菲买好了炸鸡,忍住没吃,想等杜橙来了再一起吃,可这左等右等不见来,炸鸡都快凉了……
站在路边翘首以盼,童菲越发焦急,脑子里不由得在想象着各种可能。
如今这社会,人们都很敏感,在这种节日里,大街上到处都是情侣档,尤其是在这炸鸡店门口,入眼的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当中却有一个身材臃肿脸蛋圆圆的胖妞手捧着炸鸡,一脸焦急地站在路边,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她在等谁呢?是男人吧?
还有些在排队的情侣也会投去怪异的目光,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
“老公,你看那个胖子多可怜啊,估计是男人放她鸽子吧,你看她捧着炸鸡都不吃,傻傻等在那……哎……”
“这能怨谁啊,要换做是我也不想跟这么胖的女生约会。”
“那我要是以后生孩子了变胖了怎么办?”
“减肥,必须给我减下来,不然你就别再想吃炸鸡了。”
“……”
类似这样的话,隐隐约约飘进童菲的耳朵里,可把她给气得……怎么在别人眼里她成了怨妇么?就因为肥胖,所以就连跟男生约会的资格都没了吗?
童菲心里那个愤恨啊……“杜橙你个坑货!”
但这坑货就是不出现,童菲手里的炸鸡都冷了,渐渐的,心也开始凉了下来,脑子逐渐清醒了些,忍不住想……或许真是像别人说的,她被放鸽子了?是她太天真太傻,竟然相信杜橙会真的陪她过圣诞?这符合逻辑么?
“人家干嘛有那么多美女不陪,偏偏来陪你这一身肥肉的胖子?你真是太好忽悠了!”童菲脑子里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然后渐渐变大,变大……
蓦地,童菲瞥见马路对面有一男一女的身影映入眼帘,骤然攥紧了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瞧……
“杜橙……你个混蛋!”童菲嘴上一声怒骂,但很小声,人也没冲动地追过去,而是立刻转过身往前走,只恨不得能马上遁地才好。
原来,童菲刚才见到的正是杜橙,他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揽着她的肩膀,正低头说着什么,两人看上去很亲昵。
童菲顿时感觉自己是个傻蛋,同时也很愤怒,还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来不及细细品味,毅然转身投进人群中去,不想让杜橙看到自己……看到她傻乎乎地站在路边等。她想为自己留点尊严,可是……
为什么脚步变得这么沉重?心里有点堵,还有点涩涩的感觉……这是因为朋友失信了,才会有的情绪吗?真难受!
是谁说过如果圣诞节下雪,就会陪她一起吃炸鸡和啤酒?是谁说他很快下班就过来了?混蛋!臭男人,竟然耍我?哼哼,最好别再被我遇到,否则……哼哼……
童菲不知怎的鼻子发酸,联想到或许杜橙真是因为她太胖,不屑与她上街……连被她当成是好朋友的人都嫌弃她,她怎能不难过啊……
“杜橙大坏蛋,坏橙子……送给我都不会咬一口!”童菲嘴里叨念着,也没注意看路,冷不防忽然撞上一个人。
童菲正在气头上呢,气呼呼地抬头,却见到一张英俊的脸正对着她横眉竖眼的,可不正是杜橙么?
“童菲,你刚才骂我什么?”杜橙板着脸,眉头拧成了小山。
童菲忿忿地瞪着他,气呼呼地说:“骂你坏蛋,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闪开,别挡着路!”
“你……”
童菲正要推开他,却见旁边跑过来一个粉嘟嘟的小美女挽着杜橙的胳膊,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却警惕地看着童菲:“你干嘛对我哥哥这么凶?你是谁啊?不许你骂我哥哥!”
“我是谁?关你什么……”童菲话到嘴边倏然噎住了,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再看看杜橙……等等,刚才她叫杜橙什么来着?哥哥?
杜橙见童菲这表情,顿时得意起来,揽着妹妹的肩膀说:“芊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那个很凶悍,像个母老虎一样的,童菲。”
原来这是杜橙的妹妹,杜芊芊。
“什么,她是童菲?哥哥你说的那个从……从伦敦留学回来的朋友?”杜芊芊眼里的敌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萌呆了的表情望着童菲:“童姐姐,我哥哥说你的英文好棒,可不可以教我呀?我的英文成绩不好。”
这小丫头的外貌跟杜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却才十六岁,长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精致,性格更是活泼可爱,才一见面就能跟人搭上话,一点都不惧生。
童菲囧了,尴尬无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太丢人了,自己刚才像什么啊,就跟老婆吃老公的醋一样,真是太太太……丢人了!瞧这多可爱的小姑娘啊,跟杜橙长得这么像,她先前看到两人在马路对面居然还以为是杜橙的女人,愣是没反应过来这姑娘还这么小呢,最让童菲惭愧的是,杜橙的妹妹看她的目光里一点都没有嘲笑和轻视。
“那个……嘿嘿……那个……我……”童菲不好意思了,歉意地瞄着杜橙。
杜芊芊这小丫头可机灵着呢,嘻嘻一笑,脆生生地说:“童姐姐,咱们就这么说定啦,你有空就教我英文,你放心,我哥哥会给你酬劳的……嘻嘻……哥哥有钱,你多敲诈他一点……”
“你这小鬼,你这是想坑你哥呀?”
“咯咯咯咯……哥哥,童姐姐,我先过去啦,我同学还在买炸鸡那里等我呢……拜拜啦……”杜芊芊朝童菲挥挥爪子,笑得可甜了。
“芊芊,你快去告诉你同学,叫她买点,我还要一份。”杜橙说着就掏出一张钞票塞到芊芊手里。
“遵命!”芊芊欢快地叫了一声就走开了。
童菲和杜橙在马路边大眼儿等小眼儿,气氛有点微妙。
“我是去接我妹妹一起过来,所以才会晚到的。”
“哦……”童菲低着头轻轻应一声。
“你买的炸鸡都凉了吧,别吃了,一会儿吃新鲜的。”
“哦……”童菲又应了一声。
杜橙有点不习惯,她这么唯唯诺诺,哪像是她的脾气啊。
“你干嘛低着头,我又不会吃人!”杜橙没好气地冒出一句。
“呃?”童菲怔忡地抬头,粉嘟嘟的脸颊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一脸茫然:“怎么你不骂啊?我误会你了,没搞清楚状况就骂人,难道你不生气?”
杜橙一愣,对啊,怎么自己不生气?还有,童菲这副样子敢情是在等他开骂呢。
“切,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像我这种纯爷们儿是不屑跟你小女子计较的,这叫宰相肚里能撑船,懂不?”这货得瑟了,抬起精巧的下巴,斜睨着童菲。
“嘿嘿……杜橙,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不是坏橙子,你是好橙子。”
杜橙眼一瞪:“收回这句还行,后边那句就免了。”
“后边哪句?”童菲眨眨眼睛,做出思考状。
“就那句……你说什么送给你也不要一口,这句不用收回了,因为我怕你真咬我,本少爷才受不了母老虎那口牙!”
“去你的,谁母老虎了?你说我吗?”童菲叉着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好像只要杜橙敢点头,她就敢一脚踹过去。
杜橙只能用无比同情的眼神说:“你瞧瞧,还说自己不是母老虎,瞧瞧你这架势……啧啧。”
“哥哥,炸鸡来啦!”杜芊芊的声音响起,小身影奔了过来,将炸鸡交到杜橙手里,冲着童菲挤挤眼睛:“童姐姐,你凶起来的样子跟我妈妈好像啊,嘻嘻……我爸爸每次都说我妈妈是母老虎。”
杜芊芊说完就又跑开了,可童菲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耳根发热,瞄着杜橙的表情,这货压根儿就没反应,像是没听到。
“走吧,愣着干什么,去前边超市买啤酒。”
“哦哦……好啊。”童菲一边应着一边跟在他身后,看他神态自若的样子,她也自在多了。
“杜橙,你开车了吗?喝了酒不能开车的。”
“你以为我猪脑子吗?当然没开了。”
“……”
两人买好了啤酒就开始进攻炸鸡了,味道还不错。杜橙以前没把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吃过,现在尝尝也觉得比想象中好吃。而童菲就吃得更畅快了,时不时还满足地赞叹。
其实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不见得。食物本是普通,但最本质的东西在于……跟谁一起吃。再好吃的美食也要看你身边的人是谁在跟你一起分享。
在外人眼里,童菲和杜橙这一对组合是很不搭配的。童菲都140多斤了,加上穿着羽绒服,更显胖,其实她五官本来很好看,但脸上肉一多就有点影响观瞻了。而杜橙,英俊优雅的翩翩公子,外形出众,气质上佳,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怎么看这一对都是有点鲜花插在了那啥上边,只不过,在人们眼里,杜橙是那朵花……
可他却对此毫无感觉,反而是觉得看着童菲大口大口地吃东西,无拘无束畅快淋漓的样子,越看越是顺眼呢,这是中了神马邪?【今天一万五更新,我也不喊月票了,只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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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够冷了,但水玉柔这话一说出来,使得眼下的气氛越发僵硬。水菡明白了,母亲之所以今天突然这么说,一定是昨天她和晏季匀在小镇遇到的事,被母亲派去暗中监视的人回报了上去,母亲才会这么紧张,急不可耐地要将她推销出去。
水菡昨天临走时还跟晏季匀商量好的,暂时将两人的事保密,可是现在看来,哪里能守得住秘密?她想要的自由,根本就是一纸空谈。
“妈,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和晏季匀是合法夫妻,你却在张罗给我介绍男人,然后交往?妈,您这不是在教导我出轨吗?”水菡倔强的眼神里含着愤然,她觉得母亲的想法越来越可怕了,无法理喻。
水玉柔不以为意,神情倨傲地说:“这叫未雨绸缪,你现在虽然跟晏季匀还没办离婚证,但那是迟早的事。我是不会认可他这个女婿的,你将来要嫁给什么样的男人,我和你爸爸早就为你考虑周全了,再说,如今的晏家落魄了,怎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身份?这个词,让水菡感到很可笑,同时也很无奈……以前,她只是被晏季匀从路边捡回去的人,她无钱无势,她受过嘲笑,受过陷害,听过不知多少难听的讽刺挖苦,遭受白眼,遭受轻视,都是因为她有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但现在,母亲却口口声声将身份挂在嘴边,殊不知这是她最不喜欢听到的。
“妈,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现在有多了不起,更不觉得我要跟以前有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就是我,我是水菡,我不是公主,更不是女王。至于董事长的头衔,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那些股份,我也从不过问,都是您在打理……您和父亲拥有的财富和地位,那是属于你们的东西,我没有想过要继承,更不想仪仗。我要的,是靠我自己劳动所能得到的。所以请您别再说刚才那样的话了,请把我看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好吗?相亲,不适合我,因为我已经有老公了,结婚证上只能是他的名字,这辈子都不会变。”水菡清澈的目光里神情镇定,说话的声音不大,却给水玉柔一种坚韧的感觉,还有隐隐的压迫感。
水玉柔狐媚的双眼里迅速掠过一抹惊异,但更多的是愠怒,她无法忍受水菡还想着晏家的人,敢在她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晏季匀的名字会在结婚证上一辈子不变。
这在水玉柔看来,是种挑衅,是忤逆!
“你太放肆太任性了!”水玉柔气得低吼,美艳的面容因激动而略显狰狞:“我不会容许你跟晏季匀在一起的,你们必须离婚,你必须另嫁!从今天开始,除了你的工作,我不允许你去其他地方,不会再犯昨天的错误,不会再让你们见面!还有,相亲的事,由不得你不去,就算你不去,我也能把人带进家来,你最好别做无谓的挣扎,真是……气死我了,你是我女儿,不但不听我的话,还要跟我对着干!气死我了!”一顿怒吼,水玉柔怒气汹汹地转身冲进屋子去,她是找邵擎寻求安慰去了。
水菡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母亲的背影,水菡心里不好受,又酸又疼的,像是有钝器在割着一般。以前她不明白,现在总算是体验到了被人逼婚的滋味。不但如此,她又一次地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这真是自己的母亲吗?水菡只觉得母亲的世界距离她越来越远了,模糊不清。
“妈妈……我不是有意要气您……如果您愿意接受晏季匀,我怎会不听话呢?妈妈……为什么不可以像小时候那样疼我了?为什么妈妈心里只有仇恨,连我和小柠檬都可以牺牲吗?妈妈……我该那什么去爱您……”水菡心痛不已,手扶着旁边的大树,全身都没了力气,对晏季匀的思念越发深刻了。
水玉柔的逼迫还不至于让水菡抓狂,她最难过的是为晏季匀感到不值。他没有做过伤害沈家的事,可仇恨却降临到他身上。他不是总裁了,这也不要紧,但她怎能与他离婚呢,绝对不可以的。她只想跟他在一起,带着小柠檬,一家三口简简单单的生活。那些仇恨不会忘记,但不代表着要牺牲这一代甚至下一代的人生。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最应该珍惜,不是吗?
水菡尽管心乱如麻,可她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因为昨天晏季匀曾说过,她回家之后或许会遭到父母的责骂和逼迫。有了心理准备,水菡的心就没那么乱……她知道,无论家里怎么逼她,她都会坚守着,不会妥协。她更知道,晏季匀一定会说到做到,不久之后会来接她和宝宝离开。
再多的苦痛,相思的折磨,想他想得快要疯了,但她坚信,这一切都会熬过去的。
这样的信心,是晏季匀给她的。说不出是为什么,从前晏季匀风风光光的时候,水菡在他身上获得的安全感很薄弱,现在晏家一落千丈,并且还得知了晏沈两家的世仇,她却反而觉得自己和晏季匀的距离更近了,感情更密不可分,即使他不在身边,她仿佛都能听到他的心在呼唤着她。这种灵魂的共鸣,是精神上心灵上的巨大满足,是以前任何时候都没有过的。
因为知道自己爱的那个人也同样在爱着你,想着你,苦苦思念着你,你的心就会变得格外柔软。
“菡菡……”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小柠檬跑过来抱住水菡的腿。
小柠檬带着毛绒绒的帽子,萌呆了,就像个粉雕玉琢的小精灵,水菡忍不住亲上一口:“宝贝儿,我们进屋去,这外头太冷了。”
“可是……可是我想在花园玩一下……就一下,可不可以啊,菡菡……”小柠檬撅着嘴,可怜巴巴的,纯净的大眼睛露出祈求的目光。
水菡心里一疼,她也无奈,小柠檬身子弱,昨天有下过雪,这天气连大人都冷得难受,何况是小柠檬呢。但孩子在屋里憋久了也会闷啊,水菡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孩子这么可怜的表情。
“好吧,我们就玩一会儿……十分钟。”
“嘻嘻……菡菡最好啦!”小柠檬开心地拍手,讨好地在水菡掌心里蹭蹭,太惹人怜爱了。
水菡看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舒展开来,她也跟着心情大好,方才的不快,暂时跑到脑后,现在她最重要的事实陪小柠檬玩。
哪怕是十分钟也好……这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何时才能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何时才能像其他孩子那般去上幼儿园,随时去户外活动,玩耍……
过完年不久之后就该是小柠檬四岁的生日了,水菡心底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到时候送小柠檬去上幼儿园。她比谁都知道这小家伙有多渴望跟同龄的孩子玩耍。大人会孤独,小孩子也会的。小柠檬虽然不缺爱,但他缺一个感受集体生活的环境……
不远处的一间卧室,邵擎和水玉柔都站在窗前望着花园里的一大一小身影,两人表情各异。
水玉柔靠在邵擎怀里,有气无力的,先前那股凌厉的架势早没了,取而代之是身为一个母亲的忧虑之色。
邵擎却跟她不同,刚毅的脸部轮廓绷得有点紧,可神色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眼底还有一丝淡淡的喜色。
“老公,你怎么回事啊,菡菡她不愿意跟晏季匀离婚,也不愿意听从我们的安排去相亲,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水玉柔的语气温和,却隐含着责备之意。
邵擎莞尔一笑,目光没离开花园里的身影,只是沉声说:“玉柔,你难道不觉得水菡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强了吗?明知道你最忌讳的是什么,却还敢说她要跟晏季匀在一起,这份胆量,试问,几个人有?假如你是水菡,你敢对你的父母那么说嘛?”
水玉柔一愣,沉默了……她也在扪心自问。
邵擎眼里赞许的目光更浓:“水菡外柔内刚,认准的事情就会坚定不移,并且,她的心性就像明镜一样,不会被权势和财富所迷惑。无论外界环境如何变化,始终不变的,是她的一颗本心。说实话,就算是我,自认为意志力够强大了,但是在某些方面,我不一定能跟水菡比。她有多好,她自己都不知道。我们身为父母,应该感到骄傲,不必为她现在的反抗而烦恼。在我看来,不管是什么方式,不管是通过什么事情,只要是能锤炼她的心智和毅力,那都是值得的。等着看吧,总有一天,我们的女儿会让惊艳四方……”
水玉柔是个异常精明的女人,听邵擎这么说,她很快就想通了,心里的不痛快也随之淡去。想起在花园里,水菡面对她时的态度和气势,她也不禁暗暗点头……确实,在那一刻,她有种错觉,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个……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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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月集团失去了原来的主人,如今虽是水菡的董事长,但却是水玉柔在掌控着。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只是这样就满足了她内心的仇恨吗?
水玉柔在成功掌握炎月之后,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将炎月口服液全面停产,同时也撤销了关于口服液的全部广告,终止了与多家合作药商的合约。
这种做法给公司早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引起公司内部产生强烈震动,各股东甚至跑到水玉柔住的地方去围堵她……媒体更是像疯了一样的挖掘消息。
与此同时,在保健品市场上涌现出了一种新品牌——“养颜汤”口服液。
这种口服液和炎月口服液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包括口感也是。如果不看小瓶子上的商标,只是凭着喝下去的感觉,分辨不出自己喝的究竟是“养颜汤”还是炎月口服液。
并且,新品牌为了打开销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广告覆盖到了电视网络等各种渠道,强势的宣传策略,无论你是打开电视电脑还是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养颜汤”的广告铺天盖地而来,想不关注都不行。
一直以来,国内保健品市场都是炎月口服液一枝独大,其他的产品从服用效果和口碑以及销量,处处都不如炎月,可是,养颜汤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固有的格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恰好又是炎月口服液停产退出市场之时,这绝妙的契机,使得养颜汤在短短三个多月,名声大噪,迅速占领了惊人的市场份额,并且营造出了极好的口碑,俨然成为了炎月口服液最好的代替品。
一个经典品牌的消失,人们固然会惋惜,但只要有相同的东西代替,用过之后还觉得比自己的期待值更好,这么一来,新产品就会取得巨大的成功,趁虚而入地攻陷了那块阵地。
由于两种口服液难分伯仲,有人难免会猜测,两者之间有什么奇妙的联系吗?
人们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这是因为两家之间的仇恨所造成的结果,媒体记者最近天天都在水玉柔的住处附近埋伏,还有炎月总部楼下也是时常潜伏着记者。谁都想获得第一手新闻资料,但是,邵擎的对家人的保护措施是强悍到让外人感到无力的……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在这样的情况持续几天之后,家和公司附近再也没有记者了。
其实想想也能猜到,邵擎所拥有的财富惊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想要用点手段向各大媒体施压,免去家人的困扰,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件难事。早在策划布局时他就有所准备了。
显然的,养颜汤的幕后老板就是水玉柔,而她却利用在炎月集团中的便利,强行将炎月口服液停产,这对企业来说就是自杀式的行为,但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金钱,不是她的目的,她要的是看着晏家一步一步衰败得更彻底。
原以为水菡会闹,但时间一天天过去,水菡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但不质问水玉柔,甚至连一句都没提这个事,不闻不问的,这反而让水玉柔感到奇怪……依照水菡的性格,那么善良正直,怎会是这个态度?
水玉柔不知道的是,她如今所做的一切,炎月的走向,全都在晏季匀的预料之中。圣诞节那天,他已经叮嘱过水菡,不管发生天大的事,都不要再去激怒水玉柔,不管炎月将来怎样,水菡都不要过问,就让水玉柔去折腾,随她狠狠地用她自己的方式来报复晏家。
如果晏家人知道晏季匀的想法,一定会指着鼻子骂他,可是,唯有晏鸿章是理解晏季匀的。
反其道而行之。这就是晏季匀的策略。水玉柔越是认为他会想办法拯救或是夺回炎月,他就越是置之不理。这并非因为他真的不心痛,而是,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面对一个被仇恨蒙蔽的女人,不管他如何去对付,最终的结果都只会激起这个女人的争斗之心,只要他回应,只要他展开反报复行动,这个女人会比现在更加疯狂……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在于这个女人是水菡的母亲,他如果打击得太狠,以后势必与水菡无法再团聚,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会有心结解不开。
冤冤相报,不是解决仇恨的最佳办法,在他办好某些事之前,他什么都不会做,哪怕是眼睁睁看着炎月衰落,他也只能忍耐。
所谓的仇恨,是要有对手来对抗,才会越演越烈,像晏季匀现在这样对水玉柔不理不睬,她一个人唱独角戏,随意折腾公司,任由她发泄,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感到无趣。因为……没有对手,一个人玩这场报复的游戏,是会很无聊的。
人性就是如此,好在晏季匀对于人性这东西,看得比很多人都要透彻。他现在的做法看似是太窝囊太废物了,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还有什么比现在更能让水玉柔感到报复的块感?她的仇恨不发泄出来,这辈子她都不会不善罢甘休的。
晏季匀的话,水菡会听,所以她才会忍耐,对于炎月口服液被停产的事,她不做出任何回应,也不过问。口服液的配方是晏沈两家世仇的根源,水玉柔这么做,是必然的结果。
无论城里如何动荡,无论股市怎样翻天覆地,对于乡下小镇都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这里是一处能让心灵得到放松的栖息地,这里的人们几乎都不炒股,娱乐和财经杂志在这里的销量少得可怜,这里也没有记者拿着相机跟着你跑,这里没有豪车,没有高楼大厦,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这里的人们很淳朴,这里的炒米粉只要六块钱一碗,而城里最少得十块……
“魏勇美发屋”这店面的后边还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是老板魏勇住的,另外一间就是晏季匀在这小镇上的住所。
房间很简陋,墙壁都是白色,还是那种一摸就沾一手的……除了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布柜,一个小小的电脑桌。没有窗户,好在屋子不是密封的,墙壁与天花板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可以通风,却也使得这冬天更冷了。
晏季匀每天早上8点钟起床,晚上11点睡觉,生活很规律,但他每天在这发廊里为人理发的时间却只有五个小时。除去这五个小时,他的时间很自由。
他在别人眼中是个很安静的人,酷酷的,不爱说话,不修边幅,更不会主动与人搭讪。很多人都觉得他性格有点孤僻,但老板不在乎这些,只要能为他店里带来红火的生意就行。
也只有晏季匀才可以每天只工作五个小时老板却丝毫没有怨言,像供财神似的将他供着,说话也挺客气的。这种特殊待遇,发廊里工作的其他人也很羡慕,可也没人会说什么,还都挺感激晏季匀的。因为他的出现,发廊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几倍不止……生意好了顾客多了,大家的提成就拿得多,对于小镇上的人来说,一个月多几百块收入那是十分开心的事了。
晏季匀在这儿生活了几个月,最大的感触就是……简单的愿望,能获得最大的幸福。
就像店里的小李,一个性格憨厚的小伙子,在这儿工作一年了,上个月突然多了四百块的收入提成,他很开心,说终于能在过年的时候给爸爸买瓶好酒,给妈妈买件新衣服……
看着小李那种兴奋又激动的表情,听着他简单的愿望,晏季匀感慨万千……多四百块收入就能让一个人高兴成这样么?四百块能做什么,够他的豪车加多少油么?够他从前带着水菡出去吃顿饭么?他,包括他认识的很多人,都不会拿四百块当回事,莫说是四百块了,就是四万四十万甚至更多,他们眼都不会眨一下。然而,四百块在这小镇上,可不是个小数目。
人类的烦恼为什么越来越多,那是因为,人类的贪念越来越重,人心越来越不足。
晏季匀在这里的日子可说是他活到现在为止过得最清苦的,但他还是适应了,并在这个地方细细体味着从前没体验过的人生,看到了平时他不知道的人间百态。
可不管怎样,他始终只是小镇的过客,他有暂时留下的理由,但他更渴望着能快些与城里的妻儿团聚。
晏季匀走在路上,认识他的人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不多话。这儿的人也习惯了他酷酷的,不以为意,依旧是只要见到他就会亲切的问候。
其实不是晏季匀故作姿态,而是这些向他打招呼的几乎都是女人……他可不想惹桃花,为了避免麻烦,干脆就恢复到他认识水菡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晏季匀实在是太低估女人们的好奇心了,哪怕是他一副“生人勿近”,可还是阻止不了某些内心强大的女孩子。
“季师傅,给我剪一下头发吧!”一个穿着粉红防寒服的年轻女孩子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看上去不过才十七八岁而已,居然……居然也对晏季匀如今这大叔形象上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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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面部抽筋,一听这声音顿时感到头疼……又是这小姑娘!
能让晏少头疼的人不多,但眼前就有一个。隔三岔五就往这店里跑,每次都拉着晏季匀问长问短,谁都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喜欢这位大叔了,晏季匀又怎会不知?
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肌肤莹润如玉,俏颊生辉,往这一站,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青春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多瞧上两眼,但这小姑娘的眼睛只盯着晏季匀,浑然没注意到其他人。
晏季匀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身来,拍拍大衣上的烟灰,漫不经心地说:“我今天已经下班了,马上要出去办事。”
这言下之意就是不会为小姑娘剪头发了。
其实不是晏季匀故意推脱,他确实已经下班,并且确有要事。
小姑娘顿时愣在当场,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季师傅……不可以给我剪了再下班吗?”
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率真可爱,在这如花的年纪,对异性有幻想,也是人之常情,晏季匀不忍将人伤得太深,只得淡淡地回应:“真的不行,我赶着出去,改天再剪吧。”
晏季匀说着,脚下不停,人已经出了店门。
小姑娘很失落,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季匀离去,她心里不是滋味,苦恼地咬着唇,站在门口发呆。
小李是负责给顾客洗头的,见这小姑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不忍心,凑过去小声提醒她:“别浪费时间了,告诉你吧,咱们的季师傅有钟意的女人了,你还是早点死心吧,何必自讨没趣?你是想让季师傅讨厌你吗?”
小姑娘惊愕,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猛地转身往外跑去……她是去追晏季匀了。
晏季匀还是那一身打扮……黑色大衣,灯芯绒裤子,再配一双蓝白相间的球鞋。胡渣更深了,头发也有些乱,这形象很符合小镇的环境,在普通不过了,就算是记者站在他面前,都不会认出他是谁。
晏季匀自己却很悠闲地走在路上,垂着眸子,看上去就一路人甲,但他睿智清澈的眼神却始终没变过。
“季师傅……季大叔……季大叔……等等我……”身后传来清脆而急促的呼唤,正是刚才那位小姑娘。
晏季匀倏地皱起眉头,脸色微变,心里一阵叹息……不是吧,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他都说了今天不剪头发了,她还追上来?这也忒执着了。
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拦住晏季匀的去路,像是十分焦急的样子。
“季师傅……我……我……我是想问你……是不是你已经有钟意的女人了?是不是啊?刚才小李说的。”小姑娘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晏季匀,认真而紧张的表情,就像高考时等公布分数的学生。
晏季匀往旁边退了半步,望望四周没人注意这边,他才冲小姑娘点点头:“是,小李说得没错。怎么你就是为了问这个?”
“嗯嗯,是啊,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因为,我喜欢你,可是你已经有女人了,我就不可以再喜欢你。”小姑娘回答得很干脆,亮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痛楚。
这下可是轮到晏季匀哑口无言了,不由得暗叫惭愧……竟是他小题大做了,想不到这看似普通的小姑娘,居然这么直率,爽快,说喜欢他,却因她有女人了而立刻斩断了念头。如此理智,如此干脆,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她这么坦荡,单纯,让晏季匀无法对这样一个女孩子产生反感,到是有一点欣赏她的性格。
晏季匀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深眸里隐含赞许之意:“你……好像是叫小颖,对吗?”
“季师傅你知道我的名字?嘻嘻……没错,我叫小颖。”
“嗯……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也谢谢你说不会再喜欢我了,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位置再装下其他人,你拿得起放得下,果断干脆,我很感谢你,也佩服你。”晏季匀语出真诚,他很大方地告诉小颖这些,也是对她的一种尊重。
如果换做是从前的晏季匀,哪里会这么耐心地对一个倾慕他的女孩子说这些,他只会用最狠的方式去打消对方的念头,或是直接无视,走人。
现在的表现,是他在小镇生活一段时间以来,心态有所变化,脾气不再那样冷酷了,心也变得更加温暖,对于真心喜欢自己的人,他即使拒绝,也会想尽量婉转一点。总之,他不再那么自私了,他开始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小颖眼里泛起点点晶莹,但俏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很是真诚地说:“季师傅,你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但我还是要祝福你们幸福快乐。”
“谢谢你,小颖。”
“季师傅再见!”小颖笑着挥挥手,一溜烟儿跑开了。
晏季匀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原本以为会是很头疼的事,现在解决了,要是水菡知道的话,也不会讨厌小颖的,说不定还会赞赏几句呢。
想起水菡,晏季匀就想起了小柠檬,想起他对水菡的承诺……
晏季匀收拾起心情,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他要去魏勇家。
魏勇自从开起理发店之后就很少回家去了,家中只有一个母亲和一条老黄狗。晏季匀跟魏勇来过一次,深得魏母的喜爱,当成自家人一样的看待,那之后,魏勇时常都会拜托晏季匀来这边走动走动,代替他看望母亲。
一座院子,绿色大门,上边还有一副对联,这就是魏勇的家了。晏季匀刚一敲门就响起了狗叫声。魏母听到是晏季匀的声音,急忙来开门将他迎进去。
魏母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可不像城里的人保养那么好,她才五十岁,可看起来就像是六十岁一样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也一条条很明显,皮肤蜡黄,嘴唇苍白,精神状态不佳。
老黄狗见识晏季匀,它也不叫了,摇着尾巴过来示好,围着他转。
魏母不禁笑骂:“你这畜生到是机灵,知道每次季师傅来你就有口福了!”
晏季匀蹲下身子,摸摸老黄狗皮毛,就像是对小孩子那样轻声说:“别急,有你吃的。”
老黄狗嗷嗷叫两声,表示自己正等着呢。
晏季匀将给黄狗带的口粮放在地上那只缺角的碗里,人就坐在一边跟魏母聊起来。
“伯母,会不会觉得太冷?要不要添点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给魏勇传话就是。”晏季匀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打算往屋里走。
魏母见状,赶紧地跟上去,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倒来一杯热乎乎的白开水:“季师傅啊,你真是个好人,我们家魏勇都没你这么细心……其实,就我一个人在家,有啥好添置的啊。”
“一个人?”晏季匀浓眉轻挑,视线打量了一圈这屋里,略显好奇地说:“怎么这都快春节了,难道伯父他不回家过年?”
魏母一听,脸色顿时一僵,苦笑道:“那个死鬼……我都好几年没见着他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城里遇到别的女人,反正,他这些年一分钱都没寄回来,也没打过电话,更没回家看过我们,他一走就是几年没音讯,只怕是早把我们给忘了……”
晏季匀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等魏母说完之后,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伯母,您别这么说,兴许是伯父有什么难处呢,这里是他的家,总会回来的。这过年嘛,要是您不嫌弃,我就跟魏勇一起来这儿陪您吃个年夜饭。”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魏母除了高兴之外,竟然都不开口留晏季匀在这里吃晚饭,这也有点太稀奇了。
晏季匀前几次来,魏母都会很热情地款待他,假如那天刚好家里没有菜,她都会去外边买点凉拌菜回来的……可是今天就不是这样了。
晏季匀先前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椅子上放着青菜,地上有摘下来的菜叶,而且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是晚饭的时候了。
“伯母,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好好好,天快黑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村口那条路这几天在修,不好走。”魏母尽管已经极力掩饰了,但她眼中那一丝不正常的紧张和窃喜又怎能逃过晏季匀的法眼?
主人不留他,他也没必要再继续待着,但是,在他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又从另一条小路悄悄地潜了回来。
先前是光明正大地来,这次却是偷偷摸摸的,晏季匀在搞什么?
如果他猜得没错,魏家此刻绝不止魏母一个人,而她见着他这么快就走,连客套的挽留都没有,反而是有点高兴,这只能说明,假如她屋里有第二个人在,这个人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否则怎会需要藏起来?
还有,晏季匀在刚踏进屋里时,观察到桌子上的烟灰缸冒起一丝丝青烟,很细很细……虽然这白烟消失得很快,魏母没有及时察觉,但这已经足够让晏季匀知道,在他进去之前,有人正坐在那个位置抽烟。魏母是不会抽烟的人,并且,烟灰缸里的残留,不是纸烟,而是……旱烟。
魏家,晏季匀曾听魏勇说过,他的父亲魏礼忠,就是手旱烟的……
晏季匀屈就在一个小小的发廊里当理发师,为的什么?就是为找到魏家这位失踪已久的男主人,魏礼忠!【白天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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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礼忠绝不会怀疑晏季匀所说的话,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把底牌交出来,只怕是难逃一劫了。另外,这魏礼忠也不是傻子,假如晏家不是追杀他的人,那么,他就该借助晏家来为自己寻求庇护。
“大少爷……您息怒,听我说,听我说……咳咳咳咳咳……”魏礼忠脖子被扼住,说话吃力,眼里尽是焦急和惊恐之色。
晏季匀也不是真想要把魏礼忠怎样,只是吓唬吓唬这个不老实的人罢了。晏季匀可不会认为魏礼忠把实话都说了,肯定他还有所隐瞒的,如果晏季匀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他还用混么。
魏礼忠的脖子一松,呼吸是自由了,可在晏季匀那两道凌冽如刀的眼神注视下,仍然是忍不住心惊胆战:“大少爷……我……我真没说谎,那个劫持我的人一定就是放火的人……是个男人,戴着口罩,看不到长相,可是我记得他穿的短裤,小腿肚上露出了一点伤疤,像是被狗咬过的那种……大少爷,这,这好歹也算是那个人的特征吧?”
“腿上有伤疤的人不少,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分别?”晏季匀冷眼睥睨着魏礼忠,不为所动。
魏礼忠心里那个急呀,揖让噗通一声给跪下了,抱住晏季匀的腿一阵哭嚎:“大少爷,我真的没放火……大少爷,您和晏老爷子行行好,饶了我吧……我当年鬼迷心窍,我贪生怕死,受人威胁之后没有及时向老爷子汇报沈玉莲家着火的事,是我错了,我这些年来也很自责,可是大少爷,我真的没放火啊,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那种事的……我跟沈家无怨无仇,我没有害人的动机啊!”
动机。对,这才是晏季匀看重的,他当然知道魏礼忠没动机,否则怎会在这儿听魏礼忠说这么久?他其实并非真的认为眼前的老人就是放火的凶手,他痛恨的是魏礼忠当年的懦弱,明知道沈玉莲家起火了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魏礼忠当初早点将这件事告诉晏鸿章,说不定早就抓到凶手了。如今事隔多年,要查起来谈何容易?
魏礼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认错,求饶,晏季匀也是大敢头疼。
“你起来。”晏季匀脸色稍有一丝缓和。
魏礼忠一听,还以为晏季匀这是不肯放过他,更加惊慌了:“大少爷……”
“我叫你先起来说话!”晏季匀加重了语气,凤眸中精光一闪,吓得魏礼忠赶紧地站了起来,不敢再继续闹腾了。
“你想要为自己洗脱嫌疑,你就想想,关于那个放火的人,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说有人想要杀你,你跟对方有交过手吗?看到过杀手的长相吗?”
魏礼忠的情绪稍冷静了一点,只要不被晏季匀当成是凶手,他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了。
魏礼忠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在回想某些事。晏季匀也不打扰他,只希望他能想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对了,我想起来了!”魏礼忠猛地一拍脑门儿,颇有几分兴奋地说:“我还记得那个人是个近视眼,他戴着一副眼镜……听声音很年轻,不过现在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要是还活着,最起码也是四五十岁了……”
其实,说实话,魏礼忠能想起这些就算是不错了,毕竟那是二十二年前发生的事,他能记起哪怕是一点点的特征也总好过于一问三不知。
晏季匀蹙了蹙眉头:“关于杀手呢?”
“杀手……哎,我有几次遇险都是在晚上,看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再说了,现在的杀手谁还会让人看到真面目啊,肯定会乔装打扮一番再出来执行任务的。”魏礼忠一脸的愤恨,同时也是心心有余悸。
晏季匀沉默了一会儿,抬眸望了望厨房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决然的光芒:“魏礼忠,在那个人被找出来之前,你这条命还是很危险的,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魏礼忠顿时又哭丧着脸,布满了恐惧:“大少爷,请您看在我也曾是炎月的员工,帮我一次吧……只要我能活着就行,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老人浑浊的眼里泛起点点泪光,声音哽咽,希冀的目光里尽是乞求。他也挺可怜的,为了当年那件事,差点被人灭口,这几年东躲西臧,连家都不敢回,在外边没少受罪。
晏季匀今天能找到魏礼忠,指不定他前脚走,魏礼忠就会命丧黄泉。
不管怎样,魏礼忠始终沈家那场火的证人,起码能为晏鸿章作证,让水菡知道当年并非爷爷下令要放火的。
晏季匀讳莫如深的眸子里折射出睿智的光芒,神色依旧清冷,语气更是崇重了::“魏礼忠,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带上你的妻子一起,跟我走。你不要问去哪儿,也别问我什么时候会送你回来。我只能告诉你,除非是抓到那个放火的元凶,否则,你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小镇。”
魏礼忠浑身一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凝视着眼前这张满是胡渣的脸,他内心在挣扎,可只是几秒之后就立刻做出了决定……他要活着就必须跟晏季匀走,不然,今天家里的动静只怕传出去之后会让他死得很难看。无论晏家现在的情况如何,魏礼忠都有种直觉,跟着晏季匀走,这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魏礼忠重重地点头,忙不迭地喊老婆出来。
魏母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包包,两眼含泪地走过来,拉着魏礼忠的手说:“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需要收拾,我们现在就走。”
魏礼忠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抱着妻子,感慨万千。他亏欠妻子太多了,但她在这种时候却毫不犹豫地跟着他逃命去,连什么时候能再回来都不知道,她就这么义无反顾地跟着他了。
“你真是的……不害臊……这儿还有季师傅在看着呢。”魏母蜡黄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薄薄的红晕,这就是农村人的腼腆,从未跟自己的丈夫在外人面前这么亲昵过。
魏礼忠被妻子这么一提醒,赶紧地放开,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大少爷,我们快走吧,事不宜迟!”
晏季匀的脚步更快,他当然知道越快离开这越好,魏礼忠的安全更重要。
洪战在村头已经等候多时,见晏季匀带着人出来了,洪战心里也是十分激动……因为他知道,大少爷来这里三个多月,目的就是为了等魏礼忠的出现。大少爷料事如神,果真将魏礼忠带走了,也就是说,他不用再继续留在小镇,可以回城里去见水菡和孩子了!
晏季匀将魏礼忠夫妇安排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除了他和洪战,谁都不知道魏礼忠夫妇去了哪里,就连魏勇都被瞒着。
魏勇只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要去一个远亲家里暂住,过年也在那边,不回家来了。
魏勇对此虽然有点不解,可他也没多想,这人原本就对家人疏于照顾,不重视,现在既然母亲说要去远亲家过年,他反而觉得自己可以轻松许多了……
就是这一夜,小镇上的季师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第二天不少人前去理发时才被告知,季师傅不再是这里的理发师,他辞职了。
晏季匀对小镇来说是个过客,但他的存在却给这里的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都还是会想起那个不修边幅的,酷酷的,理发技术超好的季师傅。
虽是有目的而来,但晏季匀也当作这是一段心的历程,他在这里所得到的感悟,一点都不比他当总裁的时候少。三个多月的沉淀,潜移默化地在改变着晏季匀。这种变化不是坏的,而是他人格魅力的一种升华和完善。
人生就是这么难以预测,处处有惊险,但也可能处处有惊喜。晏家遭逢巨变,可晏季匀却觉得自己并没有失去什么,反而让他更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还有水菡对他坚定不移的爱。从前的他,只会在乎自己有没有将公司运作好,成天忙着赚钱,而现在,他想得最多的是……如何才能与家人团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夜,水菡抱着小柠檬入睡了,可不知怎的,她却久久无法入眠,总觉得今夜心绪不宁。
是啊,还没给晏季匀打电话呢,她怎么能睡得着?
水菡悄悄地下床,披着厚厚的睡袍。孩子睡得正香,她不想惊醒他,只得去洗手间里打电话了。
静谧的夜晚,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水菡的心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老婆,还没睡啊?是不是想我了?”他低沉浑厚的嗓音格外温柔,如一缕春风拂过。
“嗯……很想很想你。”水菡低声呢喃,小脸皱成了一块儿。
“有多想呢?”
“我感觉想你都快想疯了,恨不得能马上见到你,抱着你……”
晏季匀轻笑,语气越发柔得滴水:“你现在走到阳台上去看看,说不定有惊喜哦。”
“呃?阳台?”水菡脑子在呆滞中 脚步却是一点不怠慢,跑向了卧室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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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夜里,万籁俱静,冻得人浑身发抖,这样的天气,谁不想窝在室内取暖呢,但却有个男人在你家门外放烟花,冒着刺骨的寒风,只为博你一笑。这种难以言喻的感动,足以让人瞬间鼻酸,流下幸福的泪水。
水菡太意外太惊喜了,怎么都想不到晏季匀此刻竟从小镇回来了?堆积在心头的思念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她多想跑下楼去,跑出那道大门……
“烟花好看吗?”晏季匀的声音在电话里温柔地响起。
水菡哽咽着,颤抖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好看……可是……我最想看到的是你。”
烟花有光亮,绽放时能看到,但晏季匀站在别墅外边,他周围没有灯光,并且距离水菡的阳台有一定的距离,她只能从烟花燃起的位置去猜测他在那里,可就是看不到他的脸,这揪心的折磨,让水菡的心如绞痛。
晏季匀凝望着水菡站立的地方,仿佛那里就是世界的中心,黑夜里的光明源泉。唯有她才能体会到他此刻那种迫切却又不得不隐忍的心情,明明是恨不得能飞过去,但残留的一丝理智却在提醒着,为了大局,不可以。
这就好比是现实版的牛郎织女,看得见彼此,却就是摸不到亲不着,只能远远相望。
“菡菡,再忍耐一下,我向你保证,不会太久的……我在那个小镇的事已经办完,但是这还不够,我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可以去你父母面前摊牌。在这之前,我们都要忍,如果你的父母现在发现我来见你,他们只会把你逼得更紧,而你越是反抗他们,他们就会对晏家更仇视,我们都要小心,千万不能再加剧晏沈两家的怨恨,为了将来我们能一家团聚,这点苦不算什么,你说是吗,菡菡?”晏季匀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那阳台,他在竭力克制着自己,但说到最后,他也是忍不住会有一点哽咽,声音变得特别嘶哑。
水菡重重地点头,像是宣誓一样地说:“我明白的……老公……只要你心里有我和孩子,我就不会觉得苦。”
“菡菡,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拥有一件东西……那就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还会愿意跟着我吗?”
水菡想都没想就回答说:“这个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就想办法开个理发店,凭你的手艺,加上你这顶级造型师的头衔,生意不火都不行啊。”
晏季匀不由得莞尔一笑,心情顿时暖了起来:“你现在可是学会算计你老公了?”
“哼哼,谁让你要说刚才那种话的?是想考验我吗?你现在也比穷光蛋好不了多少,可我不还是照样爱着你?我要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在小镇遇到你的时候我就不会追着你跑了……还有啊,最近我爸妈都在想着给我介绍对象,全都是高富帅啊,只不过我没答应而已。”
听到这里,晏季匀只觉得心脏的位置陡然一紧,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什么高富帅,有我好吗?我跟你是合法夫妻,你父母忙着介绍对象,不是在教唆女儿出轨吗?真是瞎扯淡!”
水菡噗嗤一笑,她就是喜欢被他紧张的样子,喜欢逗他,而他听到她的笑声也是一愣,佯装生气:“你还笑,害我紧张得晚上都睡不好,你就高兴了?你真狠心。”
“嘻嘻……老公,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向他们坚决表态,我不会去相亲的,我有老公,我的老公只会是晏季匀。这样总行了吧,晚上你不会失眠。”
“嗯,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的乖老婆。”晏季匀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心情舒畅了许多,听到水菡的话,觉得很有满足感。
两人在电话里低声细语倾诉衷肠,浑然没觉得双方现在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打电话哪有这么缠绵呢,肉麻的话层出不穷,说得很顺口,一点不觉得别扭和腻歪,反而是越听越舒服,越甜蜜。
虽然水菡看不清楚晏季匀的身影,但她知道在前边那一团黑乎乎的地方,有她的爱人在,正看着她呢……她的心被满满的情意包裹着,暖暖的,甜甜的,好像他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爱情就是如此神奇,可以跨越时间和距离,可以把两颗心融为一体。
忽地,水菡听到屋子里传来小柠檬的声音……
“老公,我进去看看儿子。”水菡急急忙忙进去,电话却没有挂断。
小柠檬醒了,习惯地依偎在水菡怀里,小声嘟哝:“妈妈刚才去哪里了……”
水菡心里一动,用厚厚的小毛毯裹住小柠檬的身子,然后将他抱起来,在这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柔声说:“儿子,妈妈带你去阳台上见一个人,但是你要先答应妈妈,一会儿不能大声叫,说话要很小声很小声,免得被外公外婆听到,记住了吗?”
小柠檬亮晶晶的大眼好奇地眨巴眨巴,乖巧地点头,一脸的希冀。
水菡另一只手又拿起了手机,走向阳台,面朝着晏季匀所在的方向,她将手机凑到小柠檬的耳边……
隐藏在黑暗中的晏季匀见到这一幕,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眼眶酸胀得厉害,高大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见到小柠檬,他太激动太开心了。哪怕是隔着百米远,能这么看上一眼,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儿子,是爸爸……我是爸爸呀……”
小柠檬惊得差点大叫,但这小家伙想起了妈妈刚才的叮嘱,立刻又把叫声吞了回去,很小声地对着手机说:“爸爸……爸爸我想你……爸爸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伫立在寒风中的男人在听到儿子这一声声稚嫩但又饱含爱意的呼唤时,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湿意,可他不想让儿子听到他的异常,只能捂着嘴,用力咬着唇,不让哭声传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种时候都还能忍住不哭的人,不是坚强,而是没人性。
晏季匀的目光定格了,落在阳台上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上,再也移不开……身体里有无数的情绪在汹涌,如海啸那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在一寸一寸摧毁着他的理智!
他可以现在就闯进去见老婆和孩子,甚至可以做出更疯狂的举动达到将人带走的目的,这似乎也是爱的表现,但他依旧选择了站在原地不动。冲动地释放出内心的狂热,固然是爱的表现,可是能将这股狂热死死压抑住,变成隐忍的痛,更是爱到极致的感情升华。一时的占有,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要做的是彻底化解两家的怨仇,在跟水菡和孩子幸福的同时也要让水菡拥有完整的父爱母爱。假如他现在带走老婆孩子,水菡跟水玉柔夫妇的关系就会破裂,她有了老公却得不到父母的祝福和接纳,她怎会过得开心?
晏季匀考虑得很多,但他考虑的都是重点,是关键。为了水菡和孩子,他没有什么不可以忍的。
“一定要尽快揪出当年那个放火的元凶!”晏季匀心里在狂喊,一遍一遍。
“儿子,爸爸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做,等完成之后就可以接你和妈妈了,到时候爸爸每天都给你跳骑马舞,每天都陪你玩游戏,给你讲故事……宝贝儿,你想爸爸的时候就抱着玩具熊睡,那个很暖和,就像爸爸抱着你一样。”晏季匀极力稳住声音,艰难地牵动着嘴唇,一颗心已是痛到无法呼吸。
小柠檬确实是个贴心小棉袄,听爸爸这么说,他也不闹,不多问,只是乖乖地点头说:“爸爸好聪明啊,知道我每天都抱着玩具熊睡吗?嘻嘻……外公外婆买了好多玩具,可是我不喜欢,我只喜欢爸爸妈妈给我买的……”
这小家伙还不忘说点甜言蜜语来让晏季匀开心。
儿子这么乖,当父母的自然是高兴,晏季匀更是希望能多瞧瞧孩子,可是,他没有忘记小柠檬身子弱,不能在外边吹风太久的。
水菡也很小心,不一会儿就抱着小柠檬进屋去了,尽管万分不舍,但手机通话总会有结束的时候啊。
“老公,这天寒地冻的,你快回住的地方去吧,别感冒了。”水菡心疼地说。
晏季匀哪里舍得走,可不走不行,他明早还得起来办事,必须要抓紧时间,只有真相大白了,才能一家团聚。
晏季匀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没有在电话里向水菡透露关于魏礼忠的事,也没说自己正在调查当年放火的元凶。原本他是打算告诉水菡的,可是仔细一想,还是暂时不说更好。不是他不信水菡,而是他知道水菡的脾气很直,面对她那两位狡猾异常的父母,万一她不小心说漏嘴,消息泄露出去了,只会打草惊蛇。所以这件事,等他有了更多的线索之后再告诉水菡也不迟,相信那时她一定会很惊喜的……他不用问也不知道,水菡心里其实很希望当年放火的不是晏鸿章,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她这个愿望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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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某些八卦话题,人们遗忘的速度就跟当初热衷时一样的快。
三个多月之前,沈云姿在摄影界里的名声一落千丈,因为那张照片,她女神般的形象也在外人眼里大打折扣。虽然没有的得到大赛评委组的正式宣告,但她从大赛退出,已经是最有利的证据了,明眼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各种言论都在抨击沈云姿,而她本人也在摄影界销声匿迹了。
难道说她就此甘愿认输吗?就此沉沦了吗?
当然不是了。她在摄影界暂时低调,不露面,但她在商场上却得到了另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现在是“美颜汤”的总经理。
如今的沈云姿,不论是财富还是地位,都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上流社会当中的一员。从前她虽然在摄影界有点名气,但跟现在比起来,差太多了。
美颜汤最近很火爆,它所属的“美玉颜药业有限公司”自然也成了业界的新宠,商场上的一只生力军。水涨船高,公司的高层主管也因此而备受瞩目,除了知道是一个名叫邵擎的人在执掌公司,外界还知道了沈云姿的名字。这一次,她的名气可是比在摄影界更加耀眼得多。
邵擎很低调,不接受采访,而水玉柔目前还是炎月的代理董事长,暂时不宜公开宣布她就是美颜汤的董事,但公司总要有个人站出来代表的,于是乎,沈云姿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沈云姿外形气质俱佳,成熟稳重,心思细密,她在商场上如鱼得水,八面玲珑,既有管理的才能,也有公关的手段,这样的人代表公司与外界接触,应对众多媒体和消费者,确实是能省去水玉柔夫妇不少的功夫。
每天都穿着昂贵而精致的名牌服装出现在公司或是酒会,电视,出门有豪车代步,司机接送……沈云姿充分发挥了她女强人的一面,享受着周遭艳羡的目光,享受着被人瞩目的感觉,享受着物质上的巨大满足,沈云姿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她是沈家的后代,而沈家当初本该是凭借着美颜汤的配方就能飞黄腾达的,只不过是因为晏家使出了卑鄙的手段盗走了配方,抢走了原本属于沈家的财富,现在,事隔多年,沈家终于扬眉吐气,她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人人羡慕的白富美,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再也不用因为自己没背景而自卑,再也不用在面对那些富豪时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再也不会被人瞧不起了……沈云姿每每想到这些就会觉得,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只是,这些光鲜的生活背后,她是否真的可以忘记那个男人呢?
沈云姿没有去打听晏季匀的下落,她认为晏季匀一定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住进晏家根本就是有所图的,知道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感情有多虚假。她不敢面对他,不敢去想象他冰冷的眼神。她说服自己要忘记这个男人,重新开始,她甚至想着能在周围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高富帅结婚。
沈云姿也是大龄剩女了,也有一颗恨嫁的心啊。水玉柔夫妻在这个问题上也有为沈云姿考虑的,毕竟这是水玉柔的血亲,是她哥哥的女儿,她不能不操点心。
水玉柔知道水菡与沈云姿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只除了照片一事,其他的由于晏季匀所造成的矛盾,水玉柔都能无视掉。因为,她很清楚沈云姿在跟晏季匀重遇之后接近他,只是邵擎的计划中的部分而已。
为沈云姿物色一个结婚对象,这事儿,水玉柔觉得比跟水菡物色更容易得多。水菡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自然是要寻到一个最满意的,她认为能配得上水菡的男人才行。但沈云姿将来的老公,水玉柔在潜意识中的挑剔程度会略低。
临近春节了,人们进入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刻,其中有部分到了适婚年龄的人,在家中长辈的安排下,就是忙着相亲。
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尽快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去。沈云姿现在就乖乖地听从安排相亲,她希望能遇到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借此来忘记晏季匀。
可如今的沈云姿再不是从前那个没背景没身份的人了,她相亲的对象当然非同一般。
金都高级会所。
金都,地如其名。这里的入会费据说是能排在全市前三。这里是上流社会的门槛,这里的一切只彰显一个基本理念——平民请止步。
这里的消费,一个字——贵。这里的服务,一个字——好。这里的装潢摆设,一个字——美。综合来说就是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是专门为上流社会人士提供休闲交流的地方,并且是年轻人居多,其中又以未婚的富二代为主题,不少豪门中的千金少爷们都会被安排在这里相亲。
因为他们的家长觉得只有这种门槛高的地方才适合子女的身份,在这儿,随便抓一个出来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士,不管是来相亲还是来这里休闲,只要周围都是门当户对的人,对孩子就是有益处的。
金都会所的大厅十分宽敞,但绝不会像一些所谓的高档场所那样摆放很多小小的圆形或方形的小桌子。大厅里一共只有十二张桌子,每张桌子都配有两排真皮沙发,每排为三个座位。每张桌子之间的间隔距离都比较宽松,坐在这里喝着咖啡吃着精美的点心,或是来上一份美味的大餐,都能让你有种居家的温馨感觉。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琉璃灯映照着沈云姿绝美的容颜,她坐在一张象牙色的桌子面前,优雅地喝着玫瑰花茶,神情淡定,眉目低垂,看上去有点像是个冷美人,但她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周围的目光,竖起耳朵听别人对她的品头论足,嘴角渐渐地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云姿是天然美女,五官精致无暇,但又具有一定的辨识度,彰显出东方美的独特韵致,加上她宛如女神般高贵优雅的气质,浑身上下洋溢着夺目的光彩,还有那白希紧致的肌肤,波光潋滟的双眸,眉目间流露出的成熟女人的风韵,使得她独坐一处也能成为焦点,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你看那个女人穿的是chloe今天冬季款白色外套么?”
“是啊,就跟《星星》里的女主角同款的……可惜是限量版,我上个月去欧洲看秀都没买到,听说早就被抢光了,这女人的运气真好。”
“还有她穿着高跟鞋是vin的新款吗……啧啧,真漂亮啊……”
“漂亮是漂亮,不过我现在可买不起……刚换了新车,我答应爸妈这个月要削减开销。”
“你想买还不容易吗,我送你就得了,反正上次你也送给我一件香奈儿的裙子,我买双鞋给你,正好。”
“这样啊,那先谢啦,买了直接寄到我家。”
“嗯,不过我有点怀疑你穿上是否有那个女人穿着那么好看。”
“……”
这些话传入沈云姿的耳朵里,她听着很舒坦,虚荣心得到了些许满足。她对于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向来是很自信的,以前买不起这种品牌,现在她可以尽情地买,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价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穿上之后能吸引别人艳羡的目光,让她有种宛如女王的尊贵。
与对方约好的时间是两点半,沈云姿早到了五分钟,但她心里已有计算,假如到了两点五十分,对方还未能出现,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走人。她可不是当初的沈云姿了,有了背景有了身价的女人,当然会高傲一些。
沈云姿看着表,指针刚好指向两点五十时,她站了起来……
“请问,是沈小姐吗?”一个略显歉意的声音传来。
沈云姿抬眸望去,眼前的男人大约身高接近一米八,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长得秀气,外型还算中上……既然这第一眼的印象并不反感,那沈云姿也给对方一个面子,缓缓又坐了下来。
“梁先生,你迟到了二十分钟。”沈云姿淡淡地说,公式化的口吻让人听了有点不舒服,但是这位姓梁的男人也没多计较。他已经被沈云姿的美貌迷住了,痴痴地望着她,傻呵呵地点头,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沈小姐,路上遇到堵车,耽搁了……不过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不会迟到的。”
这么快就想有下次见面了,还说得这么顺溜?沈云姿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眼前这男人,多半已经动心了。呵呵……人呐,大都是视觉动物吧。
就这样,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开始了交谈,男人再次介绍了自己,他是家中独子,父母开了一间外贸公司,生意蒸蒸日上,在本市也是有些名气的。言下之意是在暗示沈云姿,假如嫁给他,不用发愁有人会跟他争财产,家里的一切终归都是他的。
梁先生显得有些兴奋,目光都没离开过沈云姿,而她的注意力就没那么集中了,聊着聊着就感觉挺无趣的。不经意瞥到不远处的座位上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的方向坐下,那道身影让她微微一愣,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是他吗?沈云姿没听进去梁先生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无意识地点了头,她走神了,眼里只有前方那个身影……会是晏季匀吗?【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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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姿在相亲的时候突然跑了,这事儿怎么能瞒得过水玉柔呢,虽然男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陈述事实,并且还表示他对沈云姿很有好感,希望下次还能再见面,可水玉柔认为沈云姿的做法让她在男方家长面前很尴尬,当然得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在接到水玉柔的电话时,沈云姿还在医院里,她崴了脚,又红又肿的,需要擦药才行。
沈云姿心情低落,还在为今天遇到晏季匀的事而伤心,刚好水玉柔质问她相亲的事,她也索性不隐瞒,直接说自己看到一个老朋友,却没说名字。
水玉柔何等精明,她知道沈云姿不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如非特殊情况,是不会那么做的。能让沈云姿重视的人不多,朋友更是少……
“云姿,你跟姑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看到晏季匀了?”水玉柔疑惑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薄怒,她上次派人跟踪水菡时就知道水菡在小镇上与晏季匀见了面,之后没多久她就收到消息说他已经不在小镇,因此她可以大胆字假设晏季匀是回来了。
沈云姿沉默,这就等于是默认了水玉柔的猜测。
“姑妈,您别生气,我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没有别的。”沈云姿略显焦急,她不敢惹怒水玉柔,明知水玉柔恨透了晏家的人,她哪里还敢多言。
但这次,聪明的沈云姿却猜错了水玉柔的心思。
只听水玉柔低声轻笑,先前的怒气转为亲切温和:“云姿,你不用这么紧张,姑妈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果姑妈没猜错,你还爱着晏季匀,还想要接近他,是么?”
电话那端忽地没声音了,沈云姿被戳中心事,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跟水玉柔有直接的关系,要是水玉柔因这件事而迁怒于她,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沈云姿有点心烦意乱,趁水玉柔沉默之际,她也在极力琢磨着一套说辞。
“姑妈……没有的事,我对晏季匀没有那种想法了,真的……我觉得今天相亲那个梁先生还不错,我走的时候有说下次联络,要不然我明天就约他出来吃饭,顺便也为今天的事道歉。”沈云姿急着向水玉柔解释,果真是有些诚惶诚恐了。
沈云姿恭敬的态度,让水玉柔十分满意,心里不由得感叹,沈云姿可真比水菡要圆滑多了。
“梁先生的事,可以以后再说,不过嘛,云姿……姑妈也是过来人,感情上的事,你还想姑妈打马虎眼儿吗?你对梁先生最多也是不讨厌而已,否则你怎么会丢下他一个人在那……你是怕姑妈不高兴,所以才不敢承认吧。姑妈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你如果对晏季匀还念念不忘,姑妈不会勉强你的,但是能不能跟晏季匀重新开始,那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你明白姑妈的意思了么?”
沈云姿愣了愣,美目里露出惊讶,她确实想不到,水玉柔竟然会鼓励她去追晏季匀?
这……这太奇怪了,完全让人难以置信。
“姑妈……您……”
“云姿,你是个聪明人,你会明白的。”
沈云姿虽是聪明,但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挂了电话之后好一阵子,她才恍然大悟……水玉柔之所以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是因为她希望水菡能和晏季匀分开,离婚。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她什么都做得出来,甚至不惜鼓励自己女儿的情敌去追晏季匀,原因只有一个……她与晏家势不两立,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女婿是晏家人。
水玉柔的这种想法,等于是让沈云姿捡到一个大便宜,给了她一个太大的惊喜。
沈云姿原本为今天晏季匀说的那番话而充满了绝望,认为两人之间再无可能了,但是现在没有了水玉柔这层顾虑,沈云姿又开始重新审视一些问题,感觉像是多了一点助力似的,隐约仿佛看到前路的迷雾中透出一丝希望的光……
=======呆萌分割线======
晏家大宅。
这座城堡似的住宅,看上去跟以前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景色依旧,只是气氛却显得格外冷清萧条。每个人脸上都死气沉沉的,就连佣人们都不如以前精神了。
晏季匀的姑妈以及晏鸿瑞的女儿,她们从前是多么尊贵,总感觉自己高高在上,傲气逼人,如今,一个个都像是被褪去了神光一样,嚣张不起来了。不但如此,她们还很怕出门,怕见到熟人……
因为出门就容易遇到记者,或是遇到相识的豪门阔太太千金小姐们,她们现在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怕人家会追问关于炎月集团易主和口服液停产的事,就怕亲耳听到那些讽刺挖苦的声音。她们也不喜欢逛街了……以前逛街不只是在本市,国外的时装秀也常去扫货,有时还会请知名设计师亲自为她们设计服装,但现在,她们没了那个资本,经济上大大缩水,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挥霍。
晏家这几房在炎月还是有股份的,但加起来都很少,以前她们可以随意挥霍,是因为有家底,即使钱花出去了可家里每个月都有用度份额的,大笔的开销都是仪仗家里,现在让她们自己掏腰包买名牌,那可就手软了。没了大树做依靠,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银根紧缩,不敢乱花钱了。
晏家变成这样,沈蓉竟没有太多的悲伤,她甚至在心里偷偷地窃喜着……现在没人管制着她了,晏家一落千丈,门槛自然就低了吧?是不是意味着即使她再嫁,也是可以的?
沈蓉对廖辉还有着一点牵挂,可就是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她现在是自由了,但也再次失去了方向感,同时她也在心痛着自己的儿子,晏锥。
沈蓉记得儿子曾说过,如果他当家作主的一天,一定会让母亲可以进入晏家宗祠去祭拜,她说自己或许到死都进不了那个地方,儿子说,将来一定要让她的排位被安放在晏家宗祠……
这些话,沈蓉没有忘记过,可是如今在经历了种种波折之后,她的心态变了,不再看重利益和虚名,她只想能自由自在地活着,想再嫁人,想离开晏家。但她一个人,往哪儿去呢?除非是晏锥肯和她一起离开……
沈蓉憔悴了很多,吃什么都没胃口,喝了半碗粥就不吃了。
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儿子很久没回来了,儿媳妇又已经离婚……这个家,还像是个家吗?
沈蓉坐在床边黯然伤神,忽听外边传来开门声,沈蓉立刻来了精神,忙不迭地冲出去……
“儿子!”沈蓉激动得热泪盈眶,
晏锥瘦了,下巴变得有点尖,但这让他的脸显得比以前更好看。依旧是那个眉目温润的男人,只是眼底多了些稳重与成熟。
“妈,对不起,我现在才来接您。”晏锥自责地说。
沈蓉止住了哭声,转为惊喜地笑:“接我?我们离开这里吗?是真的吗?”
晏锥郑重地点头:“妈,我们以后都不住这里了,你就跟我一起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住,虽然那里比这儿小,但那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妈,您愿意吗?”
“傻孩子,你以为妈妈还会眷恋这里吗?妈妈早就想通了,以前逼你要去争夺晏季匀的位置,实在是害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争了,我们离开这里反而会过得踏实些。只要咱们娘俩能在一起就好,不管是住大屋还是住哪里,妈妈都开心。”沈蓉声音哽咽,泪中带笑。
晏锥真不知该哭还是喜,心里又苦又涩……以前母亲总是会时时刻刻提醒他要去争,他做事也总会担心母亲会失望,所以他的心理压力很大,可现在,晏家衰落了,母亲反而让他不要再争,这就好比是彻底解放了晏锥的心理枷锁,他才得以真正地轻松了下来。
母亲对儿女的熏陶很重要,晏锥的本质是好的,只是以前在母亲的教育之下迷失了自己,现在既然母亲能放得下那些心结,晏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早就厌倦了争来争去的生活,就等母亲这句话了。
“妈……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就走吧。”
“好……好!”
一缕执念,若放不下就会感到无比沉重,可如果能放下,泰山也可轻如鸿毛。
晏锥和沈蓉在决定离开晏家的时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其实不只是他们离开了,其余几房也都越来越少出现在这栋大宅里。原本各自都在外边有别墅,现在大宅没有晏鸿章和乔菊住在这里了,子女们也就觉得不必在这守着。
人来人去,有人走就有人来,这回,不只是来了人,还是一个想要买下这栋宅子的人。
陈嫂还留在大宅里打理,听闻有人来访,说是如果主人不在,就请传个话也行。
如今晏家成了空城,没人坐镇,陈嫂只好出去看看来访者到底是有何贵干。
站在大门口的是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但是态度十分傲慢,见陈嫂出来,他竟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让陈嫂问问晏家能做主的人,这栋房子要多少钱才会卖掉?
陈嫂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晏家虽然是大不如前了,但还没有沦落到要麦房子的地步啊![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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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嫂手里正拿着扫帚,一脸布满凶悍的表情,怒不可遏地对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吼:“谁告诉你我们这儿要卖房子了?没有这回事,你走啊!”
随着这吼声,砰——大门被重重关上,年轻男子被拒之门外。
别看这只是个不起眼的男子,看打晏家大宅的主意,那能是普通人么?
望着紧闭的大门,他阴狠的眼神里露出不屑和蔑视,冷笑:“拽什么拽,还真以为这是从前的晏家吗?不知天高地厚!”
男子十分不服气,心里很不爽,受人之托来办这件事,才说两句话就被轰出来,连晏家人的面都没见着……
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向某人汇报自己,男子的态度变得很恭敬,生怕惹恼了他的财神啊。
“没办成,这是意料中的事,不过,要买晏家的房子确实不容易,但是我相信,或许下次能成的。”说这话的语气让人联想到对方此刻兴许是在歼笑,并且,这声音是个女人。
“是是是,您说得对,那晏家一大家子都是习惯了挥霍,如今没有了炎月,他们撑不了多久的,房子迟早会卖。我过几天再去。”
“嗯。”
“……”
短暂的通话不到两分钟结束,但却从中透露出不少信息。一个不愿意露面的人想要买下晏家的房子,一次被拒绝了还不死心,看似是势在必得。
这女人结束了与年轻男子的通话之后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弟弟,果然如你所料,我派去的人,吃了闭门羹,被晏家的佣人轰出来了。”女人表现出了强烈的不甘。
“姐,其实晏家现在都已经成这样了,失去了公司,整个家族的势力大不如前,你又何必一定要买他家的房子呢?其他地方的房子也不是没有像晏家大宅那么好的,你怎么就看不上?那房子再怎么着也是晏家人住过的,你干嘛不住新房,偏要折腾这个……哎……”一位中年男人在叹气,对于姐姐的固执,他也是没办法。
这女人显然也是人到中年了,只是还有一颗难以消停的心,闻言,不悦地哼哼:“弟弟,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在给你添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可以办到。反正你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搀和在这种事里边,对你没什么好处。”
“姐……你又在说赌气的话了。我不是阻止你买……既然你真那么想要,我会支持你的。”
“这还差不多……”女人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她就知道弟弟拗不过她。从小到大她跟弟弟的关系就很好,她想要什么东西,弟弟都会帮她得到的,她相信,晏家大宅也一样如此。她有钱,弟弟有权,还怕得不到一栋房子么?呵呵……
其实像这种心态并不难理解,想要买晏家大宅的人还不止一个。虽说大宅修建已有些年月了,可是它的地理位置绝佳,外观看上去就跟新修的一样,最重要的是……它是一个家族根基的象征。晏家红火的时候不知招来多少嫉妒的目光,现在如果是能将这栋房子据为己有,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啊,会让那些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雪中送炭的人就罕见,落井下石的太多。当初晏家风风光光的时候,谁敢打晏家大宅的主意啊,可现在,他们觉得晏家失势了,觉得晏家指不定还等着卖房子的钱呢……有人估算过,这房子,最少市值两亿人民币。
有人找上门去想要买晏家的房子,这事,陈嫂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晏季匀。
乡下一座宁静的小院子,青瓦灰墙,院门紧闭,里边几棵凋零的老树,一个小小的石杠里喂了几条红色的金鱼,旁边蹲着一只白色的肉球……波斯猫。
简单而恬静的地方,看似有些单调枯燥,但却能让人感到一种远离喧嚣的安详。若是在城市里呆久了,想要放松放松,来这种地方住上一阵子,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天气寒冷,城里时不时受着雾霭的侵袭,可在这乡下却是能看到蓝天白云的。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半躺在摇椅上,盖着厚厚的毛毯,里边还穿着很厚的衣服,戴着绒帽,耳套,围巾……浑身就只露出一张脸,其余都跟裹粽子似的包起来。老人的身体弱,出来屋子外边透气也得裹得严严实实的。
在老人身边坐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刚接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老人这时也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里隐隐透出一丝精光:“季匀,是不是那些个跳梁小丑还不安分?想要晏家的宅子,当真是欺我晏家没人了么……”
老人的声音低哑,明显的中气不足,但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霸气和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倨傲,却是不会因此而消失的。纵是比以前减弱不少,可依旧是能摄人心魄的,因为他是晏鸿章。
晏季匀本来心里还堵得慌,可听爷爷这么一说,他感受到了老人那股唯我独尊的意志,不由得也深有触动,俊脸上露出点点关切:“爷爷,您的身子还需要再养一段时间,城里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您不会是想现在就回去吧?”
晏鸿章眼一瞪,半白的眉毛皱了起来:“怎么你觉得爷爷成废物了,连对付几个人的能力都没有了吗?季匀,你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因为害怕才躲起来,我们不跟水玉柔斗,只是在为当年那一纸配方的事赎罪和忏悔,但这不代表我们晏家就会任由别人欺负到没有底线。晏家的人没说过要卖房子,别人找上门来,这就是在挑衅,是在打脸,我们可以不拿回公司的股份,炎月口服液被停产也可以忍,可是那房子是我们的家,绝不能卖。我休息得够久了,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得住,你现在就叫秦川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去。”
回家……这两个字,此刻听在晏季匀耳朵里格外的亲切温暖,脑海里浮现出家里的一草一木,房间的每个角落,家具的摆设,一切都如此清晰地印出来,并且在他心底也产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回家,回家。以前住在那里时,不觉得有多么珍贵和眷恋,可如今,家逢巨变,他反而感受到自己对大宅的感情了。
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不管是快乐还是不快乐的回忆,都是他过往人生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是他的根,是不能割舍的情怀。
爷爷说得没错,晏家可以失去很多东西,但不能失去它的根基,否则,他和爷爷岂不成了无根的浮萍么?听闻晏家人都不住在那里了,以后若是他将水菡和宝宝接回来,跟爷爷一起,住在大宅里,一家人相亲相爱,那情景多温馨多可贵呢……
晏季匀的眼睛越来越亮,似是也下了某种决心:“爷爷,您说得对,我们现在该还给沈家的东西也已经都还了,到今天这局面,我们却不能将尊严也丢掉,那些想踩着晏家脸的人,不会如愿的。他们想买房子也是因为知道家里没人住,只剩下佣人了,如果现在我们回去,外界知道晏家的主人回来,他们就该打消买房子的念头。”
晏鸿章欣慰地点头:“嗯,事不宜迟……先扶我起来换衣服。”
“……”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现在用来形容晏家比较贴切。即使炎月易主了,即使晏家人现在低调得异常,不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走动了,可如果谁觉得就这么可以随意欺辱,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个有着雄厚根基的家族,不是那么容易彻底垮台的,假如晏鸿章就这点手段,他如何能将一个家族维持这么久的长盛不衰。他安于现状,是真的出于对沈家的愧疚,对沈玉莲的愧疚。他已经是从鬼门关里走过几遭的人,对于钱财,名利,他如今算是看得很透彻了,所以才会甘心炎月成为水玉柔的囊中之物。很多东西都可以丢掉,唯独这大宅,晏鸿章不能丢。
晏鸿章和晏季匀同时归来,这消息不胫而走,只一天就传开了,各大报纸媒体纷纷报道,还抛出了诸多猜测,很多人都等着看好戏,认为晏鸿章和晏季匀回来必定是要展开一系列的大动作,或许会收回炎月也不一定……
沉寂了三个多月的晏家,又一次成为了报纸头条,成为了大家的焦点。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家族,是会重新崛起还是继续衰败下去?没人能预测。
大宅里只有晏季匀和晏鸿章,其余几房都不住在这里,晏鸿瑞夫妇也走了。这样的冷清,是大宅从未有过的,但晏季匀却觉得不错,耳根清净,不用一回来就对着那些虚伪的面孔,这里只有真心的家人。
佣人们见到主人归来,一个个都高兴得很,干起活来都很带劲,可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第一件宣布的事情竟是……遣散。【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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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老人没有了往日那种威风凛凛的气势,刻满了岁月痕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说话也不再是字字铿锵,多了几分柔软,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但佣人们却反而感觉现在的晏鸿章笑起来很慈祥,亲切的气息,比他离开时更强烈了。只是这么看着,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他们伺候了多年的晏鸿章。
“我的子女们都不在这里,我身为一家之主,代表晏家的人向你们说声谢谢。谢谢你们这些年来尽心尽力地伺候。只是现在晏家用不着再请佣人,你们都回去吧,遣散费,一会儿去秦川那里领。”晏鸿章说得很简单,但听在佣人们耳里却是一惊,纷纷露出诧异的目光。
老爷子竟然对他们说谢谢?
大家面面相觑,虽是有些惶恐,但其实心里听着谢谢两字,还是有一阵感动的。
这些佣人一共有十来个,都是在晏家工作了很长时间的,有的甚至是从小看着晏季匀长大的。现在要离开,他们也舍不得,但他们都知道老爷子一向都是言出必行,说一不二,既然他已经决定,他们也不必坚持。
佣人们一个个红着眼眶上前来向晏鸿章和晏季匀道别,依依不舍,情绪低落,一时间这屋子里充满了哀伤,气氛相当沉闷压抑。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晏家以前就是一棵大树,在这儿工作的待遇十分优厚,是外边无法比拟的,但除了这个之外,佣人们也是真心的从感情上舍不得晏家。
这么多年了,晏季匀还是第一次见到家里遣散佣人,以前,这样的场景,他只在电视里看过。那时是不会有什么感触的,而现在,他却深深地感到了一种凄凉和辛酸。
有没有人伺候着,并不重要,只是觉得世事无常,人生的起落太大了,谁都不会预料到明天发生什么事。曾经如日中天的晏家,现在风光不再,往后还不知要面临怎样意想不到的困境,家里除了佣人之外就只剩下冷清了,晏家的其他人都在哪里?他们可还会像从前那样围在爷爷身边吗?
人生是什么?快乐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不顾一切要追求什么?到最后却又只剩下什么?轰轰烈烈过后,浮华掌声的背后,有什么才是自己可以抓得牢的不变的东西?
晏季匀失神了,脑子里思绪万千,勾起了他对人生的反思和感悟,此刻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沉浸在心神中去捕捉某种隐约的心境……
佣人差不多都走了,唯有陈嫂还站在晏鸿章身边没有动。
“陈嫂,你怎么还没走?”晏鸿章略显错愕,他以为陈嫂或许是还有话要说。
陈嫂早已是热泪盈眶,忍得很辛苦才没哭出声,但此刻晏鸿章的询问却让她再也控制不住,鼻子一酸,泪水簌簌而下……
“老爷子……我不走,我不会离开的,你赶我我也不走……我没有家,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只是个孤儿,是你收留我在晏家的,这里的人才是我的亲人……别叫我走,让我留下来吧,我可以不要工资,只求能继续伺候老爷和大少爷……”陈嫂
晏鸿章和晏季匀同时对望了一眼,交换着复杂的神情,然后,晏季匀很聪明地选择了……溜。
“咳咳……爷爷,我去楼上书房看看。”晏季匀说完就火速闪开,急匆匆上楼去了。哭泣的女人,不管是年轻还是年老,都是让人头疼的,晏季匀就将这头疼的问题交给爷爷去处理,反正,陈嫂是爷爷当年收留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这小子!”晏鸿章冲着上楼的身影摇摇头,心想,他自己应付女人也没辙啊。
晏鸿章见陈嫂哭得这么伤心,又是一副死都不走的架势,他也不由自主地心软……陈嫂都快六十岁了,在晏家工作了几十年,看着晏季匀长大的,后来又照顾了小柠檬几年,她的忠心,他当然是明白的。
人非草木,晏鸿章觉得自己年纪越大越是没了铁石心肠,很容易心软,只得叹气道:“好了,陈淑芬,你就留下吧,至于工资,还是按原来的照发,你别以为我是没钱发工资才把人都遣散的。”
陈嫂一听,果真立刻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对她来说,没什么比留在老爷子身边更好的归宿了。
陈嫂一抹脸,擦着眼泪说:“我听老爷子的安排……我现在就做饭去!”
“嗯……”
陈嫂欢欢喜喜地下去了,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深深地望了晏鸿章一眼,转身之时,脸颊竟是有些潮红,也不知是太开心所致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陈嫂的一颗心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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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乐广告公司。
水菡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准时上班,工作认真负责,谦虚又努力上进的年轻人,自然是深得邱健的喜爱,一边工作还兼顾着向邱健学习关于摄影方面的知识和技术,不断地提高自己。
邱健是有意培养水菡,当然不会只让她做助理之类打杂的活儿,他越来越多的会让水菡表达自己的看法,有时甚至让水菡在他的位置上实践操作,然后再将水菡拍的照片单独拿出来,为她指出不足的地方,交给她更多的经验。
邱健是公司的平面摄影师,经验丰富老练,很多人想要在这一行有发展,想得到他的指点,但都会被他直接拒绝,只有对水菡,他才是像对待自己的徒弟一样悉心教导,不厌其烦。
经验这东西比书本上的文字可实用多了,有了邱健的栽培,水菡在广告摄影这方面的可谓是突飞猛进,进步神速让人咋舌。邱健有时还会陶侃说她看起来并不聪明,或许是真的在摄影方面特别有天赋,一得到名家指点之后,她的潜力就被开发出来,犹如被挖出了一座宝藏。
水菡听到邱健的赞赏,自然是高兴的,可她总觉得自己没有邱健说的那么好,是邱健对她的爱护才会那么夸她的。说白了就是水菡对自己的信心不足。
今天临近下班的时候,邱健将水菡叫到了办公室。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喜事儿发生了,水菡也不禁有点好奇起来。
邱健确实是遇到喜事儿了,看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就能知道。
“邱老师,您这么开心啊,难道是今年的年终奖比去年的多?”
邱健一蹙眉:“难道我是那种见着钱才开心的人?”
“嘻嘻……不是啦。”水菡摆摆手,憨笑着,干净温暖的气息总是能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邱健也不卖关子了,表情略显严肃,却又带着几分欣喜,大口大口喝了半杯水,看样子是有一大段话要讲……
“水菡啊,上次我不是说准备请假去我女儿那里么,现在公司批下来了,给我一个月的假期,星期天我就启程,赶得上过去和我女儿一起过春节!”邱健眼里泛着慈爱的光泽,即是对女儿的想念,也是对水菡的不舍。
“星期天,那是后天了?哈哈,太好了,邱老师您终于走出这一步了,您女儿一定会高兴的!”水菡亮亮的眸子清澈无比,眼眶笑成月牙状,可爱极了。
邱健笑得更深了,一抬手将桌子上的文件递给水菡:“看看,这是公司接到的新客户,我们要为这个产品拍新一季的平面广告,但是由于我下个星期就要休假了,所以,广告只能交给你来拍,好好干,别给我丢脸啊。”
“嗯嗯,邱老师放心,我……”水菡习惯地点头,可说到这儿又猛地停住了,一双杏眸瞪得大大地看着邱健,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什么……由我来拍?我单独完成?”
邱健哈哈一笑,兴奋地点头:“没错,就是由你单独完成!这单广告你要是拍好了,你就有希望从助理晋升到摄影师,怎么样,开心吧?开心就喊出来啊,别憋着,想叫就叫,想笑就笑嘛!”
邱健是一片好意,水菡也确实是挺激动挺惊喜的,可她还不至于被冲昏了脑袋,立刻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小脸皱成了酸菜:“邱老师……您接的全都是大客户,这单广告肯定也是的……我……我还只是一个摄影助理,从来都没有自己单独完成过拍摄……不行不行,这么重的担子我当不起,不能把公司的招牌和您的声誉砸在我手里……不行,真的不行,我没那么本事……至少目前还不具备单独拍摄的能力……”
水菡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急着推开这天大的好事,但看得出来她内心其实有点纠结……谁不想把握这种绝佳的机会呢,但她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己的能力还差得远,才会按下那股喜悦的心情,转而推辞掉这单广告。
邱健有时脾气很急躁,见水菡这么快就推辞了,他心里那个焦急啊,长臂一伸,指头重重地点在水菡额头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你个傻丫头,真是笨!你以为我是会拿公事来开玩笑吗?我能叫你单独拍,是因为我事先就对你的能力做出了评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办到,所以我才会这么做,你听好了,我不准你推辞,你必须给我接下!”
“……”
这命令的口气真让人哭笑不得,但也能从中感受到邱健的爱才之心。他比水菡自己还更了解她的性子,所谓玉不琢不成器,水菡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一个发挥才能的平台,一个机会。她不是没能力,只是她对自己没信心,她不知道自己在摄影方面的才华有多么令人艳羡。
水菡见邱健似是有点动怒了,她心里也不好受,赶紧地绕到他身边,就像是对女儿对父亲那样,拉着他的衣袖,甜甜地笑,软软地柔声说:“邱老师……您这是霸道啊,您这脾气再不改的话,见到您女儿的时候那可怎么办呢,可别又把人给吓跑了。”
“你……”邱健脸色一松,哭笑不得,无奈地说:“你这丫头,想转移话题呢?别打岔,听话把这单广告接下来,我会在走之前的这点时间里再把拍摄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跟你核对核对,到时候你就没那么手忙脚乱了,记住,你是我邱健的助理,我不在,你也要能够独当一面才行!你知道我们公司由多少人眼红这个机会吗?别说是摄影助理,就连另外几个摄影师都巴不得从我手上抢过去!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争取将这单广告给留下来的,不然,要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我没时间拍,就要交给其他的摄影师。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放弃,我去国外渡假我都不安心啊!”
邱健能为水菡操心到这份上,已经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了,比师徒还要更近一层,他是将水菡看成自己的半个女儿,才会那般不遗余力地为水菡争取到这次难得的机会,为此,他又得罪了公司不少人,可他不在乎,他认为值得就行。
“邱老师……您这么为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水菡喉咙哽咽,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都觉得邱健很照顾她,可她没想到他能像家人那般的为她着想。这不只是师徒的缘份,更是一种可贵的亲情。
邱健被水菡这反应给感染了,两眼微微一热,慈爱地摸摸水菡的脑袋,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眼前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说报答的话,太生疏了,你以后只要给我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坐上我的位子,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明白吗?”
“坐上您的位子,那怎么行……我……”
“怎么不行?古时候有种说法叫做……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这话我不同意,严重不同意!做师傅的,都应该希望自己的徒弟能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要是能坐上我的位子,那就是我的骄傲,我会比你自己还开心。好了,打开文件看看,我还要给你讲讲那个……”邱健说着就把一份资料从文件袋里拿出来。
水菡现在也不再想着推辞了,邱健这么推心置腹的待她,是她的幸运,她好像又多了一个可敬可亲的长辈,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自己全部的努力将这单广告完成,否则,岂不是辜负了邱健的一番苦心?
水菡是想通了,但在看到资料上的那一行醒目的字体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美玉颜公司为旗下产品美颜汤做的下一季广告?”水菡怎能不惊,万万想不到这单生意的客户竟然是美颜汤![今天万更已经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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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一号的航线是从c市开始,驶出公海之后绕东南亚几个小国,途径三个旅游小岛,再到香港,然后按原路返回。
途中的三个小岛,梵狄都已经去过了,只剩下一个不太出名的岛屿,不是以旅游为主的,只是普通居民的住地。梵狄这是闲来无聊想去看看,他就是变着法儿的让自己的脑子别空下来……一空下来就会冒出某人的影子,这是他感到很挫败的地方。在海上飘来飘去本就是为了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企图将对她的感情淡化,企图剔除那个名叫爱的东西,只是,到现在还没成功。
梵狄乘着快艇在茫茫大海中驶向目的地。耳边只有海风的声音,视线里一片空茫,海上的夜色唯美得令人心悸,夜幕中的繁星显得格外明亮,那一轮明月仿佛距离自己很近,银白的光辉净化着他烦乱的心,孤独却是被映照得越发清晰了,好像自己油走在世界的尽头,在这广阔无垠的大海上,他不过是一片飘零的孤舟……
梵狄胆大,敢一个人乘着快艇深更半夜的在海上行驶,他在游轮上呆久了也想享受一下宁静的时光。
梵狄朝着天上某颗星的方向,根据山鹰说,这样就能到达那座小岛了。距离不远,预计半小时就能到的。
可是,一个小时之后,梵狄还在海上,没看见陆地。
两个小时后……三个小时后……
天亮时分,某海滩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但是他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已经浑身无力,虚脱地倒在了海滩上,意识近乎断绝,在他昏厥过去之前的一秒,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模模糊糊中似乎脑袋上方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妈的,山鹰……老子回去一定扒了你的皮!”梵狄用尽全身的力气也还是只有微弱的声音,说完就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知觉。
原来时山鹰疏忽了,他所说的小岛位置是错误的,梵狄找不到那座小岛,在海上飘了几个小时才见到了陆地,但是他乘坐的快艇出了故障,坏了,他只能游到岸边。
这货也真是够倒霉的,只差一点就到岸边了却又脚抽筋,摔在海滩上的时候正好旁边一截断了的树干戳到他另一只腿……可怜的梵狄,原本要去的那座小岛应该是风景宜人气候温润的,结果他却收到错误的指引来到了现在这地方,还需要游一段才能到岸边,冷得他都快冻成冰棍了。
此刻,一个穿着粉红色外套的女孩子正蹲在梵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女孩儿清亮的眼眸就像这海水一般明净,有着未经渲染的澄澈。
“唔……受伤了,在流血呢。”女孩儿自言自语地说着,白希的脸颊上露出焦急和担忧。
救人!
女孩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将梵狄拖走了不到二十米,但这样不行,她必须尽快找人来帮忙,否则看他这伤势,怕是会有性命危险。梵狄再次睁开眼睛,意识还处于混沌中,抬抬眼皮看了看天花板,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无力地又闭上了眼睛。他失血过多,还没那么快恢复精力,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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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开了,先前穿粉红衣服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在梵狄床边坐下,用热毛巾给他擦脸。
随着梵狄脸上的泥沙被擦去,女孩儿的目光越来越惊诧,粉红的小嘴儿张得圆圆的,傻呆呆地低喃:“原来这么帅啊……比韩剧里的明星还好看……”
本来听到这样的赞美,身为当事人,应该是很有面子的,但紧接着女孩儿又补充了一句……“好看是好看,不过似乎太美了一点,像个娘娘腔……没有季师傅那样man。”
女孩儿失神之际,忽地发现男人那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吓得她全身一震,下一秒,她的手已经被男人牢牢抓住。
“你是谁?”男人警惕的眼神透出恐怖的幽光,尽管他脸色惨白,声音暗哑,可是这阴森犹如死神般的气息却是让人心生寒意。
“你……你……”女孩儿哆哆嗦嗦地说,忍不住声音都在颤抖。只因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好像能将人冻僵一样。
梵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诧,半眯着眼,精光迸射:“这是哪里?你是谁?为什么会说中文?”
“呃?”女孩儿呆了呆,懵了,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梵狄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怜悯:“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是我把你从海边救起来的,你不记得了吗?哎……你好好休息吧,我在给你熬粥。”
这样纯净的眼神,梵狄只在水菡身上看到过,但是这样同情的目光却让他无法忍受……敢情这女孩子是以为他脑子有病?
“你快躺下休息吧,好好睡一觉起来或许会好些……哎……”女孩儿再次叹气,微微摇头表示惋惜。
梵狄只觉得眼冒金星……给气的。被人当成神经病,他能不气么?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你……我……”梵狄很想为自己声明一下,但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这货身体一软,又昏了过去。
女孩儿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可惜了……年纪轻轻的,长得也还行,只可惜脑子有点不对劲。他自己跑来这里的,他也是说中文,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哪里呢,还问我为什么会说中文,那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梵狄要是听到这话只怕是更会气得吐血。他以为自己会漂流到某个国外的小岛,谁知会到了c市的某个海边小镇,这儿的人当然是说中文了。其实这也不奇怪,昨晚他离开金虹一号时,游轮才从c市开出去不久呢……
梵狄睡到了下午,他是被粥的香味给叫醒的。
梵狄本身就是个吃的专家,一闻这味道就知道这是新鲜的鱼粥,顿时感觉肚子很饿,被勾起了食欲。
饿是饿,但最起码的警惕不能没有。梵狄仔细地打量着这间屋子,很小,目测只有十平米。这显然是一间女孩子住的地方,床单被套都是以粉蓝粉红为主,枕边还有一只流氓兔公仔,地上的拖鞋也是红红的毛绒绒的兔子造型……
右边大腿上裹着白色的纱布,清晰的疼痛又传来,迫使梵狄想起了自己流落到海滩的那一幕……似乎,依稀记得,确实在昏过去之前看到有人靠近,好像就是那个自称救了他的女孩儿。
难道她救他,只是巧合吗?不是仇家的预谋?
疼痛固然痛苦,但也可以让梵狄的脑子清醒地思考一些问题……山鹰为什么会说错了方向?为什么快艇会突然故障?
如果只是普通人,可以不必这么敏感,但梵狄不是普通人,他是黑道上的一方霸主,他必须具有超常的警惕,只要是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哪怕是一点点可能,都不可以放过。
指错方向,快艇故障,这些的发生机率太小了,同时发生,只能说明很可能是有人蓄意为之。到底是身边的人背叛了他还是有仇家潜伏在金虹一号?梵狄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飞到游轮上去查个明白,可他的理智在告诉他……现在不行。他不能回去。
若是猜测成真,他现在这副状况回去就是自寻死路,正好投入仇家的手中。
“不行,我不可以让人知道我在这里,至少目前不能……”梵狄痛苦地咬牙,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这一动,拉扯到他大腿上的伤口,痛得他几乎昏厥过去,额头上冷汗涔涔。
多悲惨的一幕啊,堂堂梵氏家族的老大居然沦落到这地步,真是可悲可叹,最可气的是,梵狄望着距离自己只有两米远的写字台上放着的那碗鱼粥,肚子叫得厉害可就是够不着吃啊!
“粥放在床头会死吗,放那么远,怎么吃!”梵狄心里在咒骂,但就是不敢再乱动了,伤口已经浸透出血迹……
就这样,一个受伤的大男人用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鱼粥……
“你醒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粉红色的身影姗姗来迟,手里拿着勺子,将鱼粥端了过来。
“吃粥吧,趁热。”女孩儿冲梵狄友好地笑笑,这纯净的笑容能御去人心头的戒备。可梵狄这货是不能以正常的心态来揣度的男人,就算他很饿,也不会忘记自己是在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
梵狄凝视着眼前这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面容,面无表情地说:“你先吃。”
“我已经吃过啦。”女孩儿下意识地回答,但见梵狄还是一脸冷漠又戒备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乎她吃没吃饭,而是要确定这碗粥没有毒。
“好吧,吃就吃。”女孩儿很干脆地喝了一口,也不生气,只是这莹白的小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可好吃了,你吃了之后就会吃第二碗的。”
梵狄一言不发,接过碗,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下去了……就在他喝粥时,女孩儿的手伸向了他的大腿根部……
“滚开!”梵狄一声怒吼,出于本能的自卫反应,一手就将女孩儿给推开摔在了地上……【已经6千字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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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梵狄允许就随意触碰他的身体,这简直就是在找死的举动。尽管他有伤在身,可他刚喝下一碗鱼粥,稍微有了一点力气,才能在女孩儿不防备的情况下将她推到在地。
女孩儿怔怔地呆滞了几秒,然后从地上站起来,不哭不闹,只是随手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尘,两眼瞪得溜圆,哼哼哧哧地说:“早知道这么凶,我就不救你了……真是的,白眼儿狼!”
说着,还毫不掩饰地鄙视了梵狄一眼。
梵狄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还是压不下心头那股火……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鄙视了,并且还说他是白眼儿狼?
打架拼命的事都不会让梵狄眨一下眼睛,但他的尊严不容挑衅……白眼儿狼啊,直接是被梵狄视为侮辱的字眼。
女孩儿也知道梵狄现在是纸老虎,伤不了人的,她不会再被吓到了。将旁边的一个小盒子拿过来,坐到梵狄身边,手又伸了过去……
“你昏迷的时候是我给你换的衣服,伤口也是我给你包扎的,又什么可紧张的……”女孩儿嘴里小声嘀咕着,无视梵狄那杀人似的目光。
“别碰我!”梵狄涨红的俊脸不知是尴尬还是给气的,及时抓住了女孩的手腕,不准她碰他的伤口。
也难怪梵狄会怒火中烧,这伤口在他大腿根部,那么敏感的地方怎么能随便碰,但想起自己昏迷时就是这个女孩儿给包扎和换衣服,他真是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这货一脸死灰,活像是受辱的小媳妇一样,可那女孩儿才没他这么别扭,坦荡的目光里露出不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确定要自己换药吗?很疼的……”
在她心里,没去多想关于男女有别的事,她只当他是个需要人救助的伤者,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毕竟他一个人流落到这里也挺可怜的嘛,她就不跟他计较了,只是想不通他干嘛这副表情?
梵狄才不管她是装的还是真的有这么单纯,他是打死都不肯再让她换药的。
“你把药箱放下,我自己换。”
女孩儿见他这么固执,她也不多说了,将药箱放下,端起空碗就出去了,在不多看梵狄一眼。
梵老大就是牛,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自己换药,那个痛啊,简直不是人受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梵狄硬是手不抖心不颤,熟练又利索的换药。受伤嘛,又不是第一次了,在道上混的人哪有不受伤的,包扎伤口,他太有经验了。
才刚包扎好,房间门又被推开,竟是那女孩又端着皱进来。
“你还没吃饱吧,再来一碗。”
“……”梵狄有点纳闷儿,怎么这小姑娘不怕他?刚才还将她推倒在地,她一点都不记仇?
这回还真是梵狄想多了,人家小姑娘可真没记仇。或许跟生长环境有关系,她乐观开朗,不高兴的事儿一会儿就会忘记,并且她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梵狄也确实是还没吃饱,一碗粥只能让他的肚子垫垫底而已。
先前没好好品尝,现在这次他吃得没那么快了,稍慢些,方能吃出这粥的鲜美。
果真是很好吃,没有腥味,有着淡淡的甘甜,鱼肉鲜嫩,米粥很滑,不咸不淡的,恰到好处。
女孩儿黑亮的眸子打量着梵狄,好奇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梵……”梵狄话到嘴边立刻改口:“阿凡。”
“你叫阿凡?我叫徐颖欣,你可以叫我小颖。”
梵狄没说话,继续埋头喝粥。
“大家都叫我小颖,知道为什么不叫我小欣吗?因为我表姐叫小馨,温馨的馨,为了区分开来,所以大家都叫我小颖。”女孩儿自问自答,全然没有因为梵狄的淡漠而尴尬。
这也幸好是她救了梵狄,否则梵狄是不会听人说废话的……至少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事,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女孩儿又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发现梵狄的碗空了,顺口又问了一句:“还要吗?”
梵狄这样长期居于高位的男人,骨子里是高傲而自恋的,他就算是还没吃饱也不会表露出来……多没面子啊,所以干脆闭口不语。
小颖眉头一皱,又露出那种让梵狄抓狂的同情的眼神:“阿凡啊,你到底还要不要吃呢?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你干脆点说不就行了吗?”
梵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咬咬牙:“我……”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只听门口砰的一声……
“死丫头你又在偷懒!不用干活了吗?”随着这凶恶的吼声,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站在小颖身后抬手往她后脑勺一抓……
“哎哟,疼……”小颖呼痛,却是不敢乱动,她的头发被人抓着呢。
中年男人放开了小颖,语气却是更加不善,嫌恶地瞄了瞄梵狄;“你还真能吃,都喝两碗粥了还不够?我们家这丫头是挺傻的,所以才会把你这个不明来历的外人救回来,可这儿不是慈善机构,你醒了就快走吧,咱家没一个人是闲着的,没空伺候你!”
梵狄放在被单里的那只手紧紧攥着,心头一股火苗在乱窜……被人像赶乞丐一般地赶走,这是莫大的侮辱,但有句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该低调的时候就别强装,否则只会害了自己。梵狄此刻异常冷静,他很清楚,他必须要借助这里养伤,眼下这情况,他连山鹰都不能相信了,他怎能贸然暴露自己的位置?
梵狄还没说话,小颖到是先急了,上前一步站在梵狄床前,面朝着中年男人,焦急地说:“叔,他才刚醒,连下床都不行,怎么能走路呢,让他多留几天吧。”
中年男人牛铃般的眼睛里迸射出凶光,恶狠狠地说:“多留几天?说得轻巧,家里多个人吃饭就是多了个负担,你跟你弟弟都快把老子给吃穷了,现在又要多个人?不行!少废话,快点叫他走!”
中年男人不耐的拽了拽小颖,以示警告。
小颖扭头望望梵狄,亮晶晶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决然的光芒,即刻又回头冲着中年男人的背影说:“叔,我这几天少吃点饭,我把我的分给他一些,这样就不会给家里增加负担了,行吗?”
梵狄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他被小颖的话给震撼到了……她自己的处境看上去也不好,竟然还愿意少吃点饭,省出一些给他吃?这个家庭该是有多么困难?他不过是个陌生人,她却能这样尽心尽力地为他?这是一种怎样的善心,他实在难以理解,可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冷硬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颤,虽然是轻微的一点,却是那么不可忽视的触动。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那张好似被砂石磨过的脸上尽是狠厉:“你tm少废话!我……”
“够了,你不用为难她。”梵狄冷冷地冒出这句,声音不大,但蕴含着一种天生的威势,使得那中年男人不由得愣了愣,正待发作,忽地,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瞪着梵狄手里的发着亮光的东西。
“这个你拿去,当作是我在这里养伤付给你们的报酬。”梵狄掌心里的,正是他戴的那一枚耳钉。
“呵呵……不就是颗装饰的玻璃球么,又不值钱……”中年男人嘴上这么说,但那只手可不怠慢,一把抓过那颗耳钉,他眼里已经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早在梵狄昏迷在床时,这男人就看到了小颖替梵狄换下来的衣服,都是名牌儿,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他年轻时也是在外边混迹过的,自然懂得从一个人的穿着来猜测点什么……连皮带都是价值上万的,那么这个受伤的人所戴的耳钉会是便宜货么?
中年男人此刻真是心花怒放,掩饰不住的兴奋,握着耳钉的手在发抖……太激动所致。
梵狄冷然嗤笑:“这颗黑钻够了么?”
丢下这句,梵狄缩回被子里,懒得再看那男人一眼,闭目养神。梵狄知道,中年男人再也不会急着将他赶走了,接下来他可以安心养伤。
诚如梵狄所料,中年男人的态度立刻来了个180度大转变,笑得合不拢嘴,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您真是咱家的贵人啊,我马上叫小颖给您端饭来,您尽管吃,要吃什么尽管说,咱家一定会照顾周到的。”
这……这是她的叔叔吗?一下就变得这么慈爱亲切?小颖人还处于呆滞中,中年男人狠狠掐了她一把:“还不快去给贵客盛饭!”
小颖一溜烟儿跑下楼去了,只是心里难免会迷惑……那颗小小的耳钉就能让叔叔改变主意,真神奇啊。
小颖生活在这个朴实无华的小镇,没见过多少世面,眼界很小,她只知道有钻石,那种亮亮的透明的,可她不知道还有比那种钻石更珍贵的黑色钻石。而梵狄拿出来的耳钉就是一颗价格昂贵的黑钻。
中年男人拿着黑钻就出门去了,迫不及待地找人鉴定……这小镇上不比城里,要鉴定这种高级货,他只能离开这个地方,去到几十公里之外的另一个城镇上的地下赌场,找那里的人鉴定,如果是真的,他会卖掉,在赌场里好好玩几把,假如赢了,就能还清他所欠下的债务了……
这是小颖的继父,一个刻薄又嗜赌成性的男人,在家对女人孩子又打又骂,去了赌场就跟个孙子似的。这个家本身经济条件不算差,但自从小颖的继父迷上赌博之后,家里的处境每况日下,虽是能靠着一间小小的面馆度日,但赚的钱都得拿去填赌债。
还好这是靠海的小镇,居民们想吃海产很容易,鱼虾都是很平常的食物了,所以今天梵狄才能吃上鱼粥。
小颖的耐心很好,这已经是第三次给梵狄送饭来了,还是鱼粥,只不过除此之外又端来了些肉。
白菜炒肉片,菜多肉少,可先前因为继父在,小颖没敢端肉进来,梵狄只有粥喝。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和她甜润的嗓音,梵狄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审视地望着眼前这张小小的脸蛋,他首次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为什么宁愿每天少吃饭也要留下我?就因为我这张脸还算不错?”
梵狄此刻柔弱得像个病西施,但他眼中的两点寒芒却是能直刺进人的心里。他记得在迷迷糊糊中听闻小颖在自言自语,说他长得很好看,他当然会认为她是因发花痴才想留下他的。
小颖一听,俏脸浮现出几分忧伤的神情:“前些日子我救过一条受伤的狗狗,当时我叔叔……就是我继父,他也是不同意我把狗狗养在家里,非要将狗狗赶出去,结果没过几天我就在路边发现狗狗已经……已经……死了,我很自责,假如我当时坚持要留下狗狗,它就不会有事,所以这次叔叔要赶你走,我不能再由着他了,我……”
小颖发现梵狄的脸色不对劲,人也好像在发抖,她以为是他受不了伤口的痛苦所致,不由得略显紧张地说:“你没事吧?药箱里有止疼药,你没用吗?”
“我……不疼……”梵狄牙齿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张俊脸涨成绛紫色。他这么痛苦是因为他快被小颖说的话给气得想吐血……居然将他跟一条狗放在一起比较?这个小颖真有本事,他醒来之后已经被她气到不止一次了!
看来,在这里养伤,最大的难题就是小颖,梵狄觉得自己真的很容易被她气得内伤……
小颖不知梵狄的内心这么煎熬,她的思维模式很简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嘿嘿……阿凡,刚才你给我叔叔的那颗黑黑的亮亮的东西是什么啊?你说够你在这儿休养几天的稿酬,那是值多少钱啊?有五百块吧?”
在小颖的认知里,几天的费用有五百块,那都算比较多了,可梵狄又一次被小颖的话给呛到,没好气地说:“那是黑钻,比普通的钻石还值得,那一颗最少值十万块。”
“十万块?十万块?!”小颖震惊了,瞬间呼吸急促,几秒之后猛地转身拔腿就跑,嘴里还嚷着:“我要告诉叔叔让他把钻石还给你,十万块太贵重了!”
梵狄顿时嘴角抽筋……这个小颖,急着跑什么!她手里还拿着筷子,而他面前放着一盘白菜炒肉,没筷子,让他怎么吃!【今天一万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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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思想挣扎,水菡还是对拍广告的事有些耿耿于怀的矛盾。她甚至在想,母亲是不是故意将这单生意给了伯乐,就因为她在伯乐上班?
水菡是爱着母亲的,但因为某些事情,她和母亲之间又才产生了隔阂和阴影,使得母女俩的感情始终都有一堵无形的墙隔着,谁都无法走近谁。水菡心里会有一点叛逆的思维,假如自己真的拍了这个广告,总感觉是欠下了一个人情债似的。
但除开这些,单论机会来说,这是水菡工作上的一个转折点,如果她做得好,就等于是在这条路上迈进了一大步,而她也确实需要这么个机会来试炼一下到底自己的能力有几多?到底这些日子以来,她向邱健学习到的,她的工作中吸取到的那些东西是否真的可以派上用场?
前路仿佛充满了迷雾,她迫切地需要一个人为她点亮一盏导航的灯……这个人,菲晏季匀莫属。
不能见面的日子,电话或者视频就成了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了。
水菡抱着笔记本在阳台上,正跟晏季匀视频来着。
镜头的那端,他只穿了一件睡袍,随意地躺在贵妃椅上,慵懒地靠着枕头,悠闲地抽着烟。他是那么闲散,比以前还要潇洒几分,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在,不是伪装,不是强颜欢笑,他是真的内心很充实……因为看到了她,虽然是隔着镜头,依旧能让他的心被温暖填满。
水菡对着镜头吞了吞口水,两眼冒着粉红色的小星星:“老公,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啊?你这样简直就是在勾引我嘛……”
晏季匀浓眉一挑,很干脆地说:“不用换了,我无论什么姿势都是这么帅。”
“……”水菡没好气地瞪着他,皱了皱小鼻子:“你呀,臭美!”
两人调笑了几句,气氛很融洽,水菡也接着告诉了晏季匀关于广告的事。
原以为他会意外,可他却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情,就像是早料到一样。
“老公,你都知道啦?”
“刚才听你说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你到是快给我拿个主意啊,我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晏季匀缓缓从椅子上直起腰来,俊脸凑近了镜头,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浮现出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其实你心里很想接,你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只是你担心我会不高兴,所以才犹豫,是吗?”
水菡亮晶晶的大眼里露出惊愕:“你怎么一下就看穿了我的想法?”
晏季匀哑然失笑,温润如水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你是我老婆,谁会比我更了解你?你就放手去做吧,既然是工作,就不要带有私人感情,我不会因为你拍了美颜汤的广告而跟你呕气,基本上我认为,要想在职场上获得成功,必须要学会承受这样的压力,学会将公事和私事区分开来。不要总想着美颜汤是你母亲的公司,你应该理智一点,只需要将对方看成一个客户,尽你做能去做到最好,这就够了。其他的事,你不必有后顾之忧,我也希望能看到你独立拍摄的第一个平面广告,很期待。”
水菡那边安静了,她对着笔记本的镜头久久说不出话来,只是心头萦绕着他的每字每句,犹如一股温热的泉水在滋润着她的心。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盈满了感动。先前摇摆不定忐忑不安的心情在他的安抚下,奇迹般地平息了,只有他,唯有他的肯定和支持,才是她动力的源泉,只有他的鼓励才能让她在迷雾中找到方向。
“老公,你对我真好……”水菡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屏幕上的脸,好想他此刻就能出现在身边啊。
晏季匀见水菡的眼眶红红的,知道这小女人又感动了,她一感动就会想哭,但他现在不在她身边,她哭了找谁的肩膀靠去?
“知道我对你好了?以后记得多多慰劳慰劳我,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憋得多辛苦吗?你看看……”晏季匀说着就将自己的睡袍给敞开来,露出里边那只穿了三角裤的性感身材。
“你……你……不害臊……”水菡羞得面红耳赤,但又忍不住对着屏幕大吞口水。
她本来就脸皮薄,虽然跟晏季匀是老夫老妻了,可还没在视频上见过他穿三角裤的样子,何况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好像三角裤都要撑破了……
“你还不好意思?我浑身上下你都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夫妻啊。”这男人见水菡脸红了,更加想要逗她,谁让他爱极了她这娇羞的小模样,看着就心痒痒。
“什么啊,说得我好像很对你垂涎欲滴,是你对我流口水的时候更多!”水菡冲着屏幕挥起了小拳头,呲呲牙齿。
“是啊,我现在就流口水,我都快要爆炸了,你没看到吗?哎,算了,我关视频了,我去洗澡。”
“呃?这么快……喂……老公,你不是刚洗过吗怎么又洗……”
但晏季匀已经关掉视频了,洗澡是次要的,关键是他要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他还没开放到对着视频展现那个过程,只能关掉再悄悄解决。
这也真是难为他了……水菡关上了电脑还在忍不住发笑,心里甜滋滋的……还算他老实,要是他敢在这样非常的时期跑出去找女人,她可真是要伤心到死,还好他自觉。现在她是暂时没办法慰劳他,只能耐心地等着团聚的一天。
有了晏季匀明确的表态和支持,水菡对于拍广告的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感觉心情舒畅多了,再也不纠结,晏季匀说得没错,她不能老想着那是母亲的公司,只能想着这是一个客户,她只需要想着敬业,专业,这就够了。
第二天,拍摄正式开工,水菡暂代了邱健的位置,在拍摄的过程中,她不再是助理,而是站在主导地位。
美玉颜公司对于这次的平面广告拍摄也很重视。水玉柔在家时已经对水菡千叮万嘱,可她也实在没时间来监督……
预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钟,但水菡不到9点就已经到了摄影棚。所有参与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并且邱健还想得很周到,事先就为水菡安排了一个临时的助理来协助她。
摄影棚,水菡来过很多次了,以前的每一次都是跟着邱健,她在一旁忙着打下手,尽量去配合邱健的工作,但现在,这位置颠倒了,她是摄影师,整个小组都会以她为核心,而一个名叫陆伟良的年轻小伙子被邱健从其他摄影师手下调过来协助水菡。
水菡被这忙碌的气氛影响得也有些紧张了,不断地在琢磨着一些细节,就怕自己不能拍出想要的效果。
根据这次的广告创意,需要向消费者呈现出女人的自然美,自信美,这不只是要看模特儿的水平,摄影师的技术更是关键,就看能不能展现出模特儿身上所具备的气质。这听起来似乎也不是很难,但如果了解邱健的人就会知道,他之所以能在商业摄影这一行里拥有值得人尊崇的地位,跟一些靠着后期技术混迹在圈子里的摄影师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邱健是个很挑剔的人,不仅对别人,对自己也是相当挑剔,严格要求。他的宗旨是在拍摄时就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他不像有些摄影师本身技术很一般,重点却要靠着修图软件来大幅度地修饰照片,如此本末倒置的做法,邱健一向是不赞成的,他教导出来的水菡也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只有单纯从拍摄技术上达到过硬的专业水准,才有资格成为一个合格的摄影师。修图技术只能做为后期的辅助,摄影师自身的实力才最重要。
水菡望着摄影棚里忙碌的身影,略提高了声音问:“谁是陆伟良?”
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个穿着蓝色防寒服的小伙子奔了过来,精神抖擞地站在水菡面前,笑容可掬地说:“我就是陆伟良,你是水菡吧?我们见过的,在面试那天,还记得吗?”
水菡一愣,盯着这张清秀的脸蛋,使劲回想着……
“啊,我想起来了,面试那天你就排在我前边,你走的时候还说祝我好运,是吗?”
小伙子憨憨地点点,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我后来也进公司了,只是我在另一个摄影师手下当助理,不过没你这么厉害,才几个月就能自己单独接拍广告,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客户。”
水菡能感受到他眼神里的羡慕,不由得想要安慰几句:“你不用羡慕我的,我也是因为邱老师的提携才能有这样的机会……邱老师也在我面前夸过你的,所以你别泄气,继续加油吧。”
“嗯,我会的!我先下去工作了,马上就到十点啦。”陆伟良说话做事都很干脆,给水菡的印象挺不错的。
模特儿在化妆,过一会儿就要开始拍了,水菡手里拿着的是晏季匀送给她的相机……就是那一款最新上市被摄影界的人称为梦幻神器的ci数码单反。
原本公司里就有为邱健配置这相机的,但是水菡不想用那个,她想用自己手里的……因为是晏季匀送的,她要用这部相机拍出她接的第一个平面广告,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具有意义的事情。【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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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姿的出现,让董缤有了仪仗,因为签合约的时候是沈云姿在场的,并且她知道美玉颜公司对她的重视,自然会得意起来了。但水菡呢?她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看出来董缤似乎与沈云姿关系不错,可她并不慌张,依旧是淡定如常……水菡很清楚,要临时换摄影师必定会耽误今天的拍摄,并且,她没有做错,何惧之有?就算真的要被换掉,大不了也是失去这次机会而已,但她绝不会因此而妥协去拍些不符合产品广告创意的作品。这不只是对客户负责,也是她的职业道德。
沈云姿淡淡地跟董缤打招呼,那双犀利逼人的眼眸却是在留意着水菡,见水菡这么镇定,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问董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摄影棚里因为有了这三个女人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气场。三个女人各有不同,各有特点。董缤是性感女神,火辣妖娆;沈云姿精明干练,有女强人的气势;而水菡则是冷静淡然,外表看上去她没有凌厉的气势,可就是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淡定从容,即使面对董缤和沈云姿两个强势的女人,她也能不卑不亢。
董缤添油加醋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她当然是为自己说话了,明明是她不对在先,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是水菡在故意刁难。沈云姿是客户方的代表,她有权利要求更换摄影师。她会怎么做,全在她一念之差。
陆伟良见势不妙,不由得为水菡担心起来……假如真的被换掉,那就等于是打水菡的脸,她这才第一次接这么重要的工作,被替换将会是对她的一种打击。
陆伟良这小伙子刚进公司不久,性子比较憨厚,见这气氛不对了,赶紧地上去打圆场,赔笑着说:“董小姐,沈经理……其实这事儿是个误会,摄影师只是想把照片拍好,这也是对客户负责嘛……”
“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谁啊?一边儿去!”董缤的助理脸色不善地吼了陆伟良一句。
水菡看到陆伟良想为她说话却被人这么呵斥,心里不是个滋味,毕竟这是她的助理,临时调来帮她,却要跟着她受气,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水菡清澈的眸子横着那位大婶,以同样的语气说:“又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他是我的助理,你不过也是别人的助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教训人?”
“你……”助理大婶一时语塞,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应对,因为是她自己将话题上升到身份的级别,活该别人用同样的话堵她的嘴。
陆伟良感激地望了望水菡,却也没再吱声了,默默站在她身后,这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董缤见自己的助理被呛声,感觉就像是在扫自己的面子一样,嫌恶地瞄了水菡一眼,话却是对沈云姿说:“沈经理,你到是说个话啊。”
董缤对自己很有自信,她是一线明星,一向都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很多人都要给她面子的,现在的情况也不会例外。
包括其他工作人员也都纷纷以同情的目光看着水菡。
沈云姿沉默了几秒,打量着眼前的董缤,美目里变换着复杂的神色,好一会儿才缓缓抬眸,语气柔和地对董缤说:“去把裙子换了吧,那条白色的其实也不错,化个清淡一点的妆。”
董缤这张妖娆娇媚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想不到脸沈云姿也这么说,她就不明白了,她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至少她自己就十分喜欢这造型。
“沈经理,你们当初在找我代言的时候就该知道我的个人风格定位是什么,我走的是成熟女人的路线,性感神秘,风情万种,这才是我带给大众的形象,难道你们不是看中这个才签约的?为什么要我改变形象?你怎么跟那个摄影师一个鼻孔出气啊,真是的……”董缤露出认真的表情,她是真的不解,想不通。
水菡也有点意外,没想到沈云姿这次竟然没刁难她,而是跟她意见一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拍摄能按原计划进行。
“董小姐……”水菡站了起来,清冷的水眸直视着董缤:“你是具备成熟女人的魅力,这应该是美玉颜公司找你代言的主要原因,因为美颜汤这种专门针对女性保健的口服液,很大一部分消费群体都是25岁到40岁的女人,你想想,一个女人随着年龄增长而日趋成熟的同时,难道她心里不想要留住青春吗?熟透了的苹果真的好吃吗?这次的平面广告所要展示的就是一个成熟女人内心那种向往怀念青春,健康快乐的积极心态,要让消费者感受到,年龄并不是界定你的最终标准,年轻不应该只停留在容貌,更重要的是内心的健康,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然美,自信美,才是女人最大的魅力。而你现在的造型,只会让人联想到矫揉造作,何来的自然美自信美?你懂了吗?”
一番话,侃侃而谈,却让在场的人都暗暗惊异……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摄影范畴了,水菡说的话已经触碰到了一个产品的核心理念,足以见得她不只是做了摄影的功夫,她对客户产品的了解和深入思考,也是十分到位的,否则怎会说得这么贴切?身为她的临时助理,陆伟良简直有种想要拍手称快的冲动。
这下,轮到董缤沉默了,对视着水菡这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回想着她说的话,董缤似乎是有所触动,竟没有再强词夺理,默然拉着助理走向了后边的化妆间。
董缤能当上一线红星也是具有相当实力的,并非真的是草包,况且水菡刚才所说,正好戳中了董缤的内心深处……她已经是二十八岁了,在娱乐圈打滚多年,她的精力和青春早就透支过度,有时卸妆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好憔悴,那种对青春流逝的感伤时刻都困扰着她,但水菡那番话就像是醍醐灌顶,董缤的困扰一下就豁然开朗了……没错,女人的青春太短暂了,无论多美都会有色衰的一天,唯有内心充实了自信了,随时随地,都会发光发热。
青春,从来都是让人易感触的话题,沈云姿也不例外。见董缤进去了,她也坐在一旁不说话,与水菡根本是零交流。
没人知道沈云姿此刻有多震惊,她自己就是搞摄影的,当然知道水菡所说的其实都有道理,董缤刚才的造型师真的不适合这次的主题,而水菡表现出来对美颜汤的理解,也让沈云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或许她一开始就小看水菡了,总以为她这个表妹处处不如她,可事实却是水菡能拍出让专业评审都赞不绝口的照片,如今水菡还能独挑大梁拍广告,水菡的见解还展现出了她的商业头脑……虽然跟沈云姿在商场上的表现比起来实在很微小,可沈云姿因此而有了危机感。她现在是美玉颜公司的总经理,但水菡却是水玉柔夫妇的亲生女儿啊,如果水菡在商场上成长起来,以后沈云姿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沈云姿独自一人在沉思,她想要保住现在的地位,只能升不能降,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啊……
总算是解决了董缤的问题,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很快董缤就换好了服装出来了,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同时一呆……
董缤脸色不太好,她觉得肯定是这身造型不好看,所以大家才这样的眼神。
“拍吧,快些,我还要赶着去电视台录影。”董缤没精打采地说。
水菡和沈云姿不由得对望了一眼,两人虽是对立的,但此刻却有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她们都看出来了,董缤状态不好,因为没信心。
水菡咬了咬唇,水润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滴溜溜一转,忽地提高了声音说:“五分钟以后开拍!”
水菡说完,也不顾其余人惊讶的目光,径直往旁边的小门走去,那是洗手间的方向。
董缤一怔,下意识地皱纹,但是有几个工作人员立刻跑过来向她索要签名,一下就将她围在中间。
“董小姐真漂亮,比刚才还美!”
“董小姐你现在的造型好像仙女下凡,请给我签个名吧?”
“还有我呢!董小姐先给我签!”
“……”
董缤先是呆了呆,然后开心地笑了,心情大好,自信油然而生。
听过太多人说她性感漂亮,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赞她像仙女,她当然高兴了,最主要的是,她知道了,原来这造型真的好看。
水菡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她不是真的想上洗手间,她只是故意说五分钟后开拍,好让董缤感受一下别人对她这造型的赞美,这样董缤就不会没自信了。
模特儿如果像木偶,拍出来的照片是不会有灵魂的。水菡要调动董缤的积极心态,刚才这招很管用。
沈云姿都不得不佩服,越发地意外了,想不到水菡还有这样的心思,她以前确实小看水菡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董缤站在镜头前,摆出各种姿势,这次她很顺从水菡的安排,叫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越拍还越有感觉,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一身宛如仙女的造型之下仿佛心也跟着轻快起来。因为没有浓妆艳抹,董缤精致的五官和细腻的肌肤都能呈现出来,加上这白裙飘飘,果真是有几分出尘脱俗的味道。没有了那些低胸暴露的衣服,董缤的心境也开始变化,笑容和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变得自然,畅快,随心所欲。
人们看到的是一个既有熟女风韵又蕴含清纯活泼的董缤,她身上散发着朝气,不再是只有皮相的漂亮女人,她的美,活了。
董缤果然天生就是吃这一行饭的,进入佳境之后,与水菡配合得很好,而水菡也是沉浸在愉快的情绪里,兴奋又谨慎地完成了拍摄。
董缤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她还有这么纯美动人的一面。健康,青春,自然,自信……这些,她都能在照片中感受到,这真的是自己吗?有多久没展现过那一面了,她都不记得了。原来曾经那个刚进娱乐圈时单纯美好的女孩儿还在,一直都活在她心里……
董缤对水菡是彻底服气了,临走时还拉着水菡的手,请水菡在照片整理出来之后一定要给她发过去几张最好的。
水菡不是个小气的人,先前与董缤的不愉快,早就不介意了,听她这么要求,水菡也欣然答应,两人道别的样子,看上去真像对年老友。
陆伟良只得感叹,女人的心思变得真快呀,不过这样也好,水菡和董缤互相配合完成拍摄,并且水菡的表现很令人惊喜,技术上也是没话说,他都要佩服。
假如水菡以后能升职,这就是值得庆祝的喜事啊。
同事们忙着收拾这里,水菡也在帮忙,听着同事们的夸赞之词,水菡都只是礼貌地笑笑,她现在虽然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开心兴奋也有,可她内心也极度地渴望跟人分享成功的喜悦……
水菡蹲着身子在收拾东西,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晏季匀的身影,她的动作慢了下来,微微失神了。
一只女人的手拍在水菡肩膀上,拉回了她的心神。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沈云姿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很小声很低,兴许是不想引起人的注意。
“有事吗?我现在很忙。”水菡瞄了沈云姿一眼就不再打理,一是因为她确实忙着,另外个原因是她和沈云姿之间的矛盾太多了,层层叠叠的,她们尽管是表姐妹,但却不是可以谈心的关系。
沈云姿不悦地蹙眉,弯腰凑近水菡耳边说:“怎么晏季匀都回来了你们还没在一起?是怕姑妈知道吗?”
水菡一惊,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过来!”水菡冷冷地瞥了沈云姿一眼,率先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沈云姿跟在她身后。
来到这无人的角落,水菡也不跟她废话,直截了当地问:“沈云姿,你想什么说么?”
沈云姿神色倨傲,一副优越感爆棚的架势:“晏季匀现在已经回到晏家大宅了,还有晏鸿章也一起回来,不知道他们将会有什么行动,好歹你现在是炎月的董事长,虽然你的实权交给了你母亲,可是如果晏家想要报复,首先第一个就是你这董事长了……我是不想看着姑妈姑父烦心,所以才提醒你几句。”
提醒?水菡一听这话就浑身不舒服,这个女人还是那么虚伪,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呢?就算不明白沈云姿的目的,可水菡不会笨到相信沈云姿真的在好心提醒她。
“沈云姿,我的事,不用你费心了,你所谓的晏家的报复,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水菡淡漠的语气,让沈云姿脸色一僵:“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啊。”
沈云姿嘴里叨念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走得很潇洒,再不废话,水菡也没多想,懒得去揣测沈云姿在想什么,不想与这个女人有牵扯。
沈云姿看似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实际上是有特别用意的。她是在试探水菡和晏季匀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了。水菡这么肯定地说晏家不会报复她,在她脸上找不到一点惊讶而紧张,这只能说明,水菡有持无恐,她凭什么那么有把握?除了是晏季匀给她的信心,还能是谁?
由此可以推断出,水菡和晏季匀的关系其实很好,一直暗中有来往,并非像表面那么平静。这就是沈云姿得到的讯息。原本沈云姿是对晏季匀不抱希望了,可水玉柔知道沈云姿相亲那天遇到晏季匀,她就鼓励沈云姿不要放弃,这无疑是使得沈云姿那颗心死灰复燃了,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觉得自己对晏季匀还是有爱的……自始至终,她最大的障碍都是水菡,只有水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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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对晏家的诸多猜测传得满天飞,记者们又蠢蠢欲动了,但无论外界怎样变化,晏季匀现在有最要紧的一件事——找到当年放火的人。他和晏鸿章都不会回应外界任何话题,行事低调,拒绝采访,平时出门都十分小心翼翼,每次都需要甩开记者才能去做他自己的事。
他不公开露面,但有人却是按捺不住了。水玉柔一直都在等晏鸿章出现,现在终于等到,她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来报复呢?她最想看到的不是炎月的归属权,而是想看到晏家身败名裂,想看看晏鸿章在被揭穿当年行径之后的表情……
晏鸿章在晏家大宅里深居简出,依旧是继续在养身体,不见有何特别的动作,但他的回归却让那些想要买房子的人暂时消停了,只除了某些个别的之外。
很快就是春节,以往这个时候,晏家都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充满了大人和小孩儿的欢笑声,可今年,灯笼也不挂了,对联也不写了,热闹不再,繁华不再,只有满园的寂静和冷清。
唯有那一片菜园子才是整个大宅里最有生机的地方,晏鸿章在浇水。
还是这菜地,还是那个人,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老人眼中的神采吗?是他脸上的笑容不再?是他的腰身更加佝偻?是他的步履更加缓慢?
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晏鸿章慢悠悠地浇水,可这孤单的背影就是让人感到一股落寞。
以前,水菡和小柠檬都很爱来这菜地,有了这母子俩的陪伴,晏鸿章才不会感觉太无聊,有了亲情的温暖。现在,依旧还是菜园子,却没有了水菡和小柠檬的身影,没有了银铃般的笑声……晏鸿章还记得,就是在这里,他曾鼓励过水菡,那时的她因为受到晏家人的压力,要她从成人用品店辞职,她来向老爷子寻求支援,是老爷子的支持给予了她信心和力量,那时的她,笑得多甜多开心呢……
晏鸿章叹了口气,苍白而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惋惜和无奈……水菡现在一定是很恨他,她不会再当他是爷爷了。就算查到当年的火不是他放的,可配方的事呢?还有他曾瞒了她很久,谎称自己是沈玉莲的朋友……水菡的性子是容不下欺骗的,晏鸿章知道这点,所以他越发感到心酸,难过。他想要在水菡面前忏悔,只怕她都不会给机会了。
晏鸿章对水菡,或许当初还比较虚假,但后来慢慢的却是真的投入了,比对自己的子女还亲,他是真的当水菡是自己人,才会想到要将股份交给她。哪怕是晏家到今天这地步,晏鸿章都没后悔过那个决定。
老人绕着菜地在浇水,步子很慢很慢,动作也有些显得乏力了。
陈嫂急匆匆地走过来,将水杯递给晏鸿章:“老爷,有个女人要见您,她说她叫……水玉柔。”
晏鸿章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了颤,略显浑浊的双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吩咐陈嫂:“让她进来吧。”
该来的始终要来,他与沈家人的正面交锋,是不可避免的。到这一刻,晏鸿章不但不紧张,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可以当面对沈家人说出他的忏悔。
晏鸿章坐在花园里的草坪上,戴着绒帽围着围巾,浑身都裹得很厚,面容消瘦,时不时咳嗽几声……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水玉柔有些错愕,怎么晏鸿章的身体真有这么差?她简直难以相信,这是那个只要跺跺脚就能让商界震动的晏鸿章吗?昔日的雄风,如今只剩下苍老的容颜,毫无半分斗志可言了。
水玉柔站在晏鸿章身前两米的地方,凝视了很久都不曾动过,她要好好看看这个让沈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是他偷走了配方,是他放了火!
“呵呵……真好,你还活着。”水玉柔好半晌才冒出这一句,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她是在庆幸晏鸿章没死,能活着承受她的报复……【这章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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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花园里,一个是迟暮之年的老人,一个是正处在人生巅峰状态的中年女人。老人精神欠佳,看起来很憔悴,原本犀利的眼神也变得暗淡了许多。女人则是满目的愤恨和激动,那种见到仇人的心情是怎样的怒火中烧,恨不得能将对方碎尸万段才好。
“晏鸿章,老天爷让你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真有那个命,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晏家是怎么衰败,让你感受到身败名裂的痛苦,让你从高峰跌下来,让你摔得粉身碎骨,然后在痛不欲生中死去……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偿还血债了吗?你就算是死上十次百次都不够还,你死了都该下地狱!”水玉柔的声音因激动而变的撕裂,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仿佛她就是地狱的使者。
晏鸿章坐着没动,他的镇定与水玉柔的激烈相比,就像是冰与火的差别,但实际上他的心在滴血,在粉碎……这是沈玉莲的孩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所生的女儿啊,就算不是他亲生的,但水玉柔身上流着沈玉莲的血,这张充满仇恨与控诉的脸,瞬间让晏鸿章产生错觉,好像这就是沈玉莲附身,在向他讨债的。
晏鸿章的心脏是装了三个支架的,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毕竟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了,如果时常受刺激,他依旧是承受不住的。但水玉柔可不管这么多,她只要泄愤,晏鸿章气得越凶越好,她乐于见到。
晏鸿章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他也在极力地克制着不要激动,此刻他正捂着胸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只是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却是含着点点晶莹,这是他对沈玉莲的愧疚……
“孩子……”晏鸿章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声音,看向水玉柔的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歉意和慈爱:“请你相信我,孩子,我没有放火……我承认配方是我年轻时鬼迷心窍才会偷走的,但后来放火的事,真的与我无关。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我对玉莲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在我心里,只有她才是我的妻子,我怎会想要她的命?我这么跟你说,不是怕你的报复,我只是不想玉莲的孩子错将我当成是放火的凶手……”
“你住口!”水玉柔一声呵斥,眸光一狠,冲上来抓住晏鸿章的两只胳膊,愤怒地低吼:“我不准你叫我母亲的名字!不准叫玉莲!我母亲就算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原谅你这个魔鬼!别以为你不承认放火就没事了,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会有比现在更惨的报应!”
仇恨,化成犹如实质的光芒从水玉柔眼里迸射出来,仿佛千万根针深深地扎进了晏鸿章的血肉。
“那是人命啊,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嫂嫂,还有水菡的那个可怜的姐姐……数条人命都被那场火给吞了,要不是我和水菡命大,侥幸跑了出来,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揭穿你的罪行,但是,你别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掉的,晏鸿章,我等你出现,就是为了让你承受我接下来要做的那些事情……夺走炎月,只不过是游戏的开始而已,你最好是多吃点补品补药,好好保重,别病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水玉柔忽地仰天大笑起来,但这笑声,任何人听了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晏鸿章除了心痛就是惋惜……水玉柔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宁愿活在那张让人喘不过气的大网里,她在寻求报复的块感,觉得那就能治愈她内心的伤痛,但她却不知道自己根本恨错了人!
晏鸿章幽幽地叹口气,脸色越发苍白了,痛惜之色更浓:“孩子……你恨我,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场火,可你真的错了,你寻仇的方向大错特错,你这样只会让真正的仇人逍遥自在!我也想为玉莲和她的家人报仇,在这一点上,你不觉得我们是同类吗?我们不该联手起来吗?真正放火的元凶,或许正在一旁高兴地看着我们自相残杀,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水玉柔的笑声忽地停顿,呆了两秒之后又更加疯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晏鸿章,你怕了?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呵呵……你搞清楚,我跟你是势不两立的仇人,我们永远不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只是我,包括水菡,小柠檬,都会恨你的,你永远别想再蛊惑我的女儿和外孙,我会让你见他们的,还有晏季匀,我一定会让水菡跟他离婚!”
最后一个字音一落,水玉柔更是感觉畅快淋漓,她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狰狞中又饱含得意,一步一步地后退,望着晏鸿章那张震惊又愤怒的脸,她就感觉心里特舒坦,看着他痛苦的眼神,她就好像是在夏天喝了冰水一般清凉。
水玉柔慢慢地走远了,最后笑着转身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晏鸿章干瘦的手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青筋都显出来了,虚弱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压抑在心底的激动渐渐地控制不住了……水玉柔说水菡和小柠檬会恨他,说会让晏季匀和水菡离婚,这些话,对晏鸿章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仇恨的延续,让下一代,下下一代都不得安宁、这才是晏鸿章最大的恐惧!
“水玉柔……你……你怎么可以让水菡和小柠檬成为你报复的棋子……你……你不可以这么做……”晏鸿章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只是水玉柔听不到了。
“爷爷!”一声急促的呼唤,晏季匀跑了过来,速度异常的快。
晏鸿章倒在晏季匀的怀里,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季匀……爷爷真的好……好……好后悔啊……要是这次我真的去了,就把我葬在玉莲的墓碑旁边……”
晏季匀心头狂跳,眼睁睁看着爷爷闭上眼,他的灵魂也好似飞走了一样……心痛,恐慌!
晏鸿章这是被水玉柔活活给气晕过去的……
很快,晏家大宅里驶出了一辆车,里边载着晏鸿章,直奔医院而去。
就在车子开走之后不到三分钟,从大宅不远处的路口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四顾无人之后才摸出了电话……这人正是前几天来大宅询问是否要卖房子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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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水菡早早地上班去了,今天的工作不好,主要还是关于美玉颜公司的平面广告,拍摄完之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干,水菡当然不能偷懒。
看着一张张美轮美奂的照片,水菡的心情有点复杂,即高兴又感慨,还有那么一点心酸……回想起自己在摄影大赛时被误认为是盗用照片的人,那时她有多难受啊,委屈那么多,甚至怀疑自己参赛是否错了,一次一次人生的波折不断,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特倒霉呢?
而现在,她已走出事业的低谷,在邱老师和晏季匀的鼓励下,她能独立完成大型广告的平面拍摄部分,这是她迈出的一大步,至关重要的一步,让她看到了前路的光明。或许摄影大赛上她没有得到应有的名次和认同,但在人生的舞台上,她却站得更稳了。公司的其他同事都在称赞她这次的表现很好,那个平时很拽很高傲的老板也把水菡叫去办公室,大大方方地表扬了一番,称赞她敢于坚持己见的精神,把董缤那么难伺候的明星都应付得妥妥帖帖的,拍出来的效果简直惊为天人,这又是公司里一个年轻有为的摄影师在成长啊。
有得有失,这就是人生。
水菡的嘴角微微上扬着,一边在电脑上做着后期修复一边忍不住在想……如果晏季匀在身边,一定会为她高兴的。她已经迫不接待要想跟他分享喜悦了,不只是电话里,她想要面对面地看到他的表情和笑容,她太想念他了……
水菡终于还是拨通了晏季匀的手机。响了很多声才接起来的,听出他声音很沙哑,有气无力的,带着点哽咽,这可把水菡给急坏了……
“老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还是颤抖着声音哽咽道:“老婆……爷爷他……他……他……在医院……他……”
听起来是晏季匀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疑似是哭泣的声音。
水菡的心陡然间被揪了起来,惊恐万分地说:“老公,你在哭?爷爷他……他不行了吗?”
晏季匀仍然没再说话,水菡越发慌张,呆滞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关掉电脑抓起了自己的包包冲出了办公室!
晏鸿章快要死了!这就是水菡从晏季匀的反应力读到的讯息。此刻的她,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她只想去医院见晏鸿章最后一面。
一直都刻意去逃避这个问题,明知道晏鸿章回来了,水菡都没去见他,但现在他快要死了,再不见就没有机会了!无论是什么恩仇,眼下都变得那么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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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水菡能那么容易就从水玉柔的监视下跑掉,她也不至于那么揪心了。水玉柔派了两个保镖跟着水菡的,无论她是逛街还是上班,或是去见童菲和兰芷芯,保镖都会跟着,美其名曰是保护水菡的安全,实际上就是监视。
水菡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来到了医院附近一个商场,她跟童菲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水菡到了之后的几分钟,童菲也来了,见到水菡身后不远那两张熟悉的面孔,童菲表示无比同情地看着水菡……身为有钱人的女儿也是有难处的啊。自由都成了奢侈品了。
童菲挽着水菡的胳膊,怜惜地说:“菡菡……我该怎么帮你,你说吧。”
水菡心里一暖,回头看了看保镖,然后若无其事地冲着童菲笑笑,轻松地拉着她往前走,但嘴里却是在压低了声音说:“我现在要赶去医院,必须要先甩掉保镖才行……我们一会儿就这样……”
水菡和童菲看上去就是在说着女人间的悄悄话,时而露出调皮的表情,时而还互相笑骂着,但这其中的目的是为了做给保镖看,先让保镖的戒心降低,再做其他的事情。
水菡现在可是心急如焚,想到晏季匀在电话里好像都泣不成声了,她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即是为晏鸿章,也是为晏季匀。
她时常都会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恨晏鸿章?其实在听到晏季匀说当年的火不是晏鸿章放的,水菡心底就开始更为纠结,她潜意识里真实的想法就是不希望晏鸿章是凶手,可她知道仅仅只是晏季匀的说法,不足以说服母亲和父亲,必须要拿出有力的证据才可以。
但想不到在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晏鸿章就不行了。水菡的伤心难过,一时间无法排解,矛盾的心情冲破了她的心房,她觉得自己非要去见晏鸿章不可!
那个曾给予她亲人般温暖的老人,真的就这么走了么?水菡努力控制着眼泪不往下掉,生怕会引起保镖的怀疑,她只能强装没事地跟童菲说说笑笑,走进商场假装在逛,没多会儿就跟童菲去了洗手间。
一楼洗手间人多,水菡和童菲在二楼转了转,走进了一个人少并且有利于逃走的位置。
这是无奈之举,如果不这么做,水菡只怕是别想去医院了,她只会被保镖给抓回家去。
一进洗手间,水菡立刻朝窗户那边走……勘察地形啊!
水菡伸出脑袋往窗户下一望,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高,但也不是她能一下子跳下去的,这种时候就要充分体现出团队合作精神了……
童菲即刻拨通了另一个帮手的电话:“喂,杜橙,你到了没有啊?我和菡菡在二楼洗手间,你从商场一楼的c出口出去沿着右手边走,我们就能看到你啦,你快点啊!”
不一会儿,果然水菡就看到窗户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杜橙!
童菲趴在窗户上招手:“杜橙,这儿……这儿……”
杜橙仰着头,冲着她们做出一个“ok”的手势,走到窗户下边,站在白色的管道旁……
“水菡,下来吧,小心点啊,我接着你!”
水菡重重地点头,心里感激万分,当下也不耽搁,赶紧地抬脚往窗户上爬。
窗户外有一根白色的管道从上外下直通地面,水菡可以扶着这个下去,但为了安全起见,下边有个人接应是最好的了。
“菡菡,你小心啊,慢点,别慌啊……”童菲焦急又紧张地扶着水菡,生怕她有个闪失。
水菡也是心里直打鼓,她可没干过这种事……从来都是走的门进出,何曾想到有一天会需要爬窗户跑呢。
杜橙仰着脖子,俊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凝重,望着水菡的身影,紧张地注意着她:“脚踩稳一点,别怕,下来……对……往下……慢慢来……再往下……好……”
水菡往下爬了一截,脚下踩着的那一点跟地面还有点距离,杜橙见状,知道该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了,冲着水菡鼓励地说:“下来……直接跳,我会接住你的!”
水菡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眼里有着几分害怕,但不跳不行,没时间耽搁了。
“杜橙……那我……我跳啦……”
“跳,来吧!”。
水菡把心一横,两眼一闭……
“哎哟!”杜橙一声呼痛,差点摔倒在地,还好他安全接住水菡了。
水菡慌忙睁开眼睛,感激地拍拍杜橙的肩膀:“谢啦!”
“你快去医院吧,老爷子见不到你不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快去快去!”杜橙也表现出特紧张的样子,这更让水菡惶恐不安,顾不上多话了,急急忙忙跟着杜橙去了。
“等等我啊!”童菲大叫一声,可把杜橙吓坏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望着上边窗户:“不是吧,你也要爬下来?你太肥了,我接不住你!”
童菲眼一瞪:“真没用!哼,我去正门儿出去,你们等我!”
“……”
童菲当然可以走正门,保镖只留意水菡,哪会关注童菲。见她从洗手间出来,水菡没一起,保镖只会以为水菡或许还在洗手间里解决问题呢……不是都说女人上洗手间有时会花不少时间么,那就继续等咯。
童菲先是慢吞吞地走到楼梯口,见保镖没盯着她,忙不迭地跑下楼去了……
二十分钟后。
医院离商场很近,正好也是杜橙所在的那间医院,他开了车过来,载着水菡和童菲很快就到了。
特护病房区。
水菡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以前晏鸿章住院昏迷,她没少来探望,但这一次,她的心情格外沉重,心跳都不受自己控制了……晏鸿章真的会死吗?这是水菡心里一直在重复的问题。
特殊区很安静,环境自然也是整个住院部最好的。水菡走在这过道上,四下无人,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为什么情感和理智总是唱对台戏呢。
站在病房门口,水菡没有立刻推门进去,她急促地深呼吸,将眼底的湿意压下去,可怎么都无法掩盖内心的恐慌。颤颤巍巍地推开了病房的门,慢慢的,仿佛这门有千斤重。
入眼的是晏季匀的背影,却是不再那么挺拔了,他埋头在晏鸿章床前,不知是在小声呢喃着什么。
水菡看不到晏季匀的脸,下意识地认为他在哭泣。再看看病床上那紧闭着双眼的老人,脸色惨白得吓人,奄奄一息。
水菡怔怔地望着晏鸿章,紧紧咬着下唇,一步一步走到晏季匀身后,小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晏季匀浑身一颤,一抬眸,瞬间掉进了一双红肿的兔子眼,这熟悉的面容,不就是朝思暮想的她么?
水菡颤抖的手抚摸着晏季匀憔悴的脸,他熬夜守着晏鸿章,现在眼里全是血丝,让人好心疼。
“老公……”
“菡菡……”
两个被思念折磨疯了的人,就这么紧紧拥抱在一起,心都要融化了……可水菡却无法高兴得起来,几秒之后推开了晏季匀,走到了晏鸿章床前。
杜橙不是说晏鸿章要是见不着她,会咽不下最后一口气么?水菡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喉咙堵得厉害。
“你……你有什么……就……就说吧。”水菡心里难过,哽咽着,一手握着晏季匀的手,另一只手抚在了晏鸿章的手背。这是她自然的动作,看一看出她内心实际上是在乎晏鸿章的,毕竟曾是给过她温暖的亲人啊。
晏季匀一脸的沉痛,低沉地说了一句:“爷爷,水菡来了。”
晏鸿章的头微微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了,很吃力地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水菡呢?
晏鸿章此刻是气若游丝,浑浊不清的双眸里隐隐闪着一丝光亮,哆哆嗦嗦的嘴唇里好不容易才发出了声音:“菡……菡……你……真是个狠心的丫头啊,现在才来看我……是不是还恨……恨……我?哎,你要是不肯相信我,我到死都不会瞑目的……你……”晏鸿章没力气了,只能用不甘心的眼神望着水菡。
老人的话,每个字都砸着水菡的心,她该如何回答才好?
恨么?不恨么?
水菡只觉得心如刀绞,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正在踌躇之际,晏季匀却忽地弯下身子,一只膝盖弯曲了起来,呈半跪的姿势,无比凝重地看着水菡:“我可以用生命发誓,爷爷绝不是放火的凶手,这其中真的有需要查明的隐情,相信我,相信爷爷,好吗?”
水菡心里大惊,呆呆地凝视着晏季匀这双真诚而又带着乞求的眼睛……跟他这么久了,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曾这样下跪过,哪怕是半跪,对于这样骄傲的男人都是一种尊严的折辱。可他就是这么做了,只为让她相信他和晏鸿章。她的信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他下跪来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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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隐约传出来的笑声,让门外的童菲和杜橙都忍不住相视一笑……看来是没事了,真好。不过嘛……童菲肉乎乎的脸蛋上笑意渐渐敛去,一扭头瞪着杜橙:“你丫的真能演戏啊,先前在车上你一副捉急的样子,谁都以为老爷子真的快咽气了,你说,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杜橙俊脸犯抽,赶紧地四下望望,还好没人经过这走道,不然他的脸往哪儿搁呢。
“喂,别这么凶,这是医院,你别破坏我在这儿的形象!”杜橙压低了声音对童菲说,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架势。
童菲忽地想到了杜橙是在这儿上班的,听闻他很受女同事欢迎呢。
童菲很不给面子地笑起来:“呵呵……你就,这形象……”说着还故意上下打量打量杜橙,然后惋惜地摇头:“哎,不是我打击你,你这身板儿好像是肾虚,该不会是你们医院的美女小护士都被你泡到手了吧,你也不嫌累。”
“错,你这话就大错特错了。不是我泡她们,是她们心灵空虚寂寞,需要我温柔的安抚……温柔,懂不?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懂的。还有,我是不是肾虚,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嗯?”杜橙故意眨眨眼,佯装暧昧的神情,但目光是鄙夷地睥睨着童菲,这两人又开始互相抬杠攻击了,这是他们的乐趣之一。
童菲被他这怪异的眼神瞄得不自在,脑子里一下就浮现出圣诞节那天她和杜橙喝醉了睡在一起的事……耳根不由自护地发热,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才没兴趣知道,哼,你还是留着应付你的小护士吧!”
这话可真灵,就在童菲刚说完,她的视线前方就出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护士。
不知是不是护士装有种特别的风采,童菲看呆了,心里惊叹……美女啊,好水嫩!
迎面走来的美女护士笑得很甜,青春洋溢,靓丽动人,白希的脸蛋只有巴掌大,鲜嫩得像朵花儿一样,浑身上下那优美的曲线简直让童菲惭愧得想遁地了……
瞧瞧人家那腰身,多纤细,还有修长的美腿……童菲失神之极,美女护士已经走到跟前了,但目光却只是停留在杜橙身上,略显娇羞地说:“杜医生,这么巧啊。”
这么美貌动人的护士跟自己打招呼,杜橙当然是来了精神,熠熠生辉的眸子里闪烁着灿亮的光芒:“凯琳……呵呵……我来这儿看一个熟人的,一会儿就回去科室了。”
这位叫凯琳的女护士似乎是终于注意到杜橙身边还有个人,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童菲:“杜医生,这位是……”
凯琳故意将后边的话顿住,尾音拉长以显示疑问,眼底含着一丝好奇还有不易察觉的点点倨傲,也可以说是身为美女的优越感吧。
“是我朋友,一起来看病人的。”杜橙想都没想就据实回答。
童菲出于礼貌,向凯琳点头微笑,正向说点什么,凯琳已经无视地收回目光,懒懒地别开头,对杜橙说:“中午在老地方见吧,我今天带了我妈妈做的紫菜寿司,你一会儿多吃点。”
“ok,老地方见!”杜橙欣然应允,神情十分愉悦。
老地方?紫菜寿司?童菲敏锐地感觉到这护士跟杜橙好像关系不错……是不一般吧?
童菲白嫩的爪子在杜橙眼前晃了晃,嗤笑着说:“还看,人家都走得没影儿了!你可以照照镜子,口水都快掉地上了!”
杜橙扁扁嘴,半眯着眼瞧着童菲,似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一样:“我瞅着你这说话的味儿怎么就这么酸呢?你该不会是嫉妒人家吧?不过就算是嫉妒也是正常的,人家凯琳那身材简直跟模特儿差不多,她是咱医院里最漂亮的护士,才跟你年龄相仿但是……”说到这儿,杜橙只用眼神表达了他对童菲这身材的惋惜。
童菲脖子一梗,忽略掉心底那一抹淡淡的刺痛感,抬手就掐了一把杜橙的胳膊:“死橙子,敢鄙视我?”
“哎哟,痛啊!你这是恼羞成怒的表现!”某男嘴硬,结果又惹来童菲愤怒的一脚。
“哎呀我的裤子啊,新买的才穿第一天,脏了你洗!”
“活该,谁让你鄙视我的?”
“哎,我真为周庆龙感到无比庆幸,还好人家没看上你,否则你这母夜叉的性格,人家周庆龙还不知道要早多少罪呢!”
“你丫的,滚粗!”
“好好好,我滚啦,我上班去啦!”
“……”
这对活宝习惯了嬉闹,在对方面前那是一点都不顾形象的,尽情地展示自己最二的一面,不过现在都不会真的生气了,一般情况下是的。
杜橙上班去了,童菲独子一人站在走道发呆,想着那个叫凯琳的护士,跟杜橙难道真是有不寻常的关系么?杜橙看凯琳的眼神分明是火辣辣的,凯琳对着杜橙也是笑得特灿烂。女人的直觉告诉童菲,这两人不像是普通的同事或朋友关系。
童菲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纠结这个做什么?管她什么事呢,杜橙只是好朋友,蓝颜一枚,他如果有了喜欢的人或是交了女朋友,她不是应该为他感到开心的么?可为何反而心里隐约感到堵,还有点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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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镇上,一间普通的小面馆里,忙碌的红色身影正在为客人煮面,一个只有十岁的小男孩儿充当起了跑腿的角色,将姐姐煮好的面送到桌上。
面馆的生意不温不火,平时就只够维持一个家庭的生活,现在临近过年了,更是冷清了不少。老板不在,老板娘在前边街坊那儿打牌,店里就是小颖和弟弟在。
面馆的角落里,电视面前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普通的棉大衣,背对着门口,正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嘴里还隐约在唠叨着什么。再看看那频道,正是播放着动物世界。
男子的一只腿放在地上,另一只腿放在椅子上搁着,大大咧咧的坐姿,实际上是因为他那只腿的伤还没好……这是梵狄沦落到这小镇上的第三天。在楼上房间里憋坏了,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今天他才出来透透气。
由于梵狄交给小颖继父的那枚黑钻起了作用,现在梵狄在这儿起码不会受排斥了,一天三顿还有小颖伺候得好好的,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养伤,像是在养老……
“靠,小美洲豹也太萌了吧,要是有条件可以考虑养一只玩玩,等长大了不好养了再送回去……嗯……”梵狄在自言自语,盯着电视里的镜头,对美洲豹那异常漂亮的毛皮十分向往,很想能亲手摸一摸。
这货本就是天生的邪魅胚子,再加上现在他如此吊儿郎当的架势,看上去更像街头不务正业的小青年。
晚饭时间,面馆里只有零散的几个客人,收入实在是可怜得很,每到过年都是这样的,小颖一家人都习惯了。这小镇上的流动人口不多,地方也小,开个面馆是能维持生活,过年前后那十来天就是生意最差的时候。
这样的家境还要摊上一个赌鬼继父,那可真是一种悲哀。
到了晚上八点多,小颖打算关店铺了,弟弟很乖巧地在帮忙,刚收拾完毕,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摇摇晃晃的男人。
“叔……”小颖低喃了一声,却没有上前去,反而是后退了一步,远远地看着这个喝醉了的男人,水灵灵的眸子里隐含着丝丝惧意。
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冲着小颖怒吼:“你tm的站那么远干什么?老子又不会吃人,去,给老子拿瓶酒来!”
小颖的弟弟一溜烟儿躲到了姐姐身后,小颖心疼地护着弟弟,壮着胆子说:“叔……你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就别再喝了吧。”
男人一听这话,火气更旺了,他这两天在赌场把卖黑钻的钱输个精光,正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呢,见小颖这么说,他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跳了起来:“死丫头,怎么跟你那个老妈说的话一样?这儿是老子的地方,喝个酒你也要管?妈的,别忘了老子才是这儿的老板,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只知道吃饭的蠢货!没用的废物!看你们两个拖油瓶老子就来气!”
男人一把将小颖推开,小颖躲闪不及,脚下一个踉跄,急忙去扶住弟弟,但是小男孩儿已经摔倒在地了……
预期中的哭声没有传来,小男孩儿倔犟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己被撞到的额头还痛着,到是先拉着姐姐的衣袖,怯生生地说:“姐姐……我们快回屋吧……”
一般情况下,小孩子摔倒都会哭哭啼啼地表达自己的委屈和痛苦,但这孩子显然是习以为常了,想必是经常遭到继父这样的对待。
小颖心疼不已,牵起弟弟的手上楼去了……因为这姐弟俩知道,继父喝醉了就是个疯子,不能惹,只能躲。
这一幕,似乎对于梵狄来说毫无影响,他依旧继续看电视,动物世界完了再转其他频道。
那个酒鬼果真又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偏偏倒倒地走上楼去,骂骂咧咧的说着自己在赌场的手气怎么怎么的背。
梵狄就像个局外人,完全无视眼前的一切,依然对着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正巧是一档唱歌节目,他还跟着哼哼两句呢,忽地楼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硬生生破坏了梵狄欣赏音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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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一个小房间里,喝醉了发酒疯的男人抽出了自己的皮带狠狠打在小男孩儿的背上,小颖看到弟弟被打,激愤地冲上去阻止继父。她的尖叫声里充满了愤怒和不顾一切都要保护弟弟的决心,但是,这男人的蛮力实在太大,小颖哪里是对手,不但没救到弟弟,反而激起了男人骨子里更深的邪恶……
“妈的,滚开!”男人一脚将小男孩儿踢开,目标转为小颖,皮带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小颖身上。
“姐姐……不要打我姐姐!啊——!”小男孩儿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一声冲天而起的怒嚎,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般冲向那个挥舞着皮带的魔鬼。
一个是年仅十岁的孩童,一个是十八岁的女孩子,都是属于体力弱的一方,即使是联合起来也不够继父一个人的力气大。结果就是姐弟俩都被皮带抽了……原本如果是穿着厚厚的外套就没这么痛的,但继父进来时正好是小颖和弟弟打算睡觉的时候,都只穿着薄薄的棉衫,怎经得起皮带的抽打,痛得浑身哆嗦,惨叫声在静谧的夜里传得很远……
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叫夏志强的男人不仅是个赌鬼酒鬼,更有家暴倾向,老婆和两个孩子时常都会被当成出气筒,可这个家里没人治得了他,
小颖和弟弟最终是没能逃过夏志强的毒手,就像以往那许多次一样的,姐弟俩开始还能挣扎反抗,但随着皮带密密麻麻地抽打在身,两人也失去了反抗的体力了,那种疼痛让人恨不得能瞬间晕死过去才好。
连绵不绝的剧痛接踵而来,没有喘息的机会,仿佛整个人唯一的知觉就是痛,再也感受不到其他。小颖与弟弟缩在墙角,她的头发被夏志强揪住,无法用身体护住弟弟……她倔犟地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只因为她很清楚,继父是个极度凶残的人,听到她越喊痛越哭得凶他就会抽得更狠。
夏志强狰狞的笑声和表情十分恶心,活像个bt杀手一般,皮带抽在人身体上的闷响更像是黑夜里催命的咒语……
“抽死你们两个贱种!”
“老子想跟你睡觉,是你的福气,你tm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
“老子养你一场还不能睡你,不能睡你老子就抽死你!”
“……”
夏志强嘴里冒出些不堪入耳的话,毫不掩饰自己肮脏龌龊的心理。原来刚才是他闯进来企图对小颖用强,对遭到了小颖的激烈反抗,盛怒之下的夏志强就开始发狂了。
小颖长得那么水灵,青春活泼,夏志强早就对她上心了,一直想要将这朵花儿采下,好几次想下手都没成功,今晚喝醉了又一次意欲强上,依旧是没能如愿,他怎能不火呢。
面对着禽兽继父,发起疯来真能让人丢掉半条命。
“老子白养你几年,居然敢不让老子上,抽死你践货!”随着夏志强这一声骂,他的皮带高高举起,对准的正是小颖如花似玉的脸……太可怕了,这一抽下去会是什么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小颖的头发被揪住,根本无处可躲,惊恐之余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无助的人在濒临绝境时无声的恸哭。
呆了几秒,预期中脸上的剧痛却没有降临,皮带没有落下,而是被一只男人的大手稳稳握住了。下一秒,只听小男孩像看到救星似的大叫一声,窜起来在夏志强拽住小颖的那只手上狠狠地咬一口,痛得夏志强立刻撒手,小颖解脱了。
睁开眼,小颖看到的是惊人的一幕……继父拿着皮带的手,被那个叫阿凡的男人抓住,而继父哀嚎着要挣脱,却似乎丝毫不起作用,阿凡犹如从天而降的神明,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制住了夏志强的暴力。
这一瞬间,小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呆呆的,傻傻的,一双泛红的眸子噙满了泪水却就是不曾流下一滴……不会让夏志强这个禽兽看到她掉一滴眼泪,这是小颖从几年前就对自己发过的誓。
夏志强喝大了,模糊的意识被手上传来的疼痛惊醒了几分:“好痛……你放手啊……老子教训自家孩子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们太吵,打扰到我看电视了。”一声冷呵,听不出什么火气,但却让人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和威慑。梵狄此刻身上完全没有了痞子的气息,只有凛冽的杀气和堪比冬雪的森冷。
夏志强被梵狄这气势所摄,略微怔忡了一下,但随即又开骂了:“你tm的……”
才刚一骂出口,手腕又是更剧烈的一阵痛,好像要断了一样,骂声立刻变成了惨叫。
而梵狄脸上的表情也是越发恐怖,冰刀似的目光戳在夏志强身上:“再骂一次的话,我保证你的手腕会废掉,信吗?”
并不见梵狄有多么使劲,但他那只铁手却让夏志强吃尽了苦头……在赌场里可没少挨过打,可还没有人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让夏志强服软的,抓手腕而已,但真的痛得他想死!
夏志强本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人,现在被梵狄制住,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哪里还敢再嘴硬,尽管一百个不甘心也只能赔笑到:“不敢了不敢了……呵呵……贵人,您就当放了个p一样把我也放了吧,我这人就是嘴贱,刚刚没认出是您……”
梵狄嗤笑着,一脸冷冽地睥睨着夏志强,淡淡地说:“放了你可以,不过你记住,我是在这里养伤的,不希望有人打扰到我的清静,而你刚才就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听音乐的兴致。”
“是是是……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夏志强僵硬的舌头还知道说这些话,只因为梵狄的气场太过强硬,天生上位者的气势,岂是夏志强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所能抗衡的?巨大的压迫感足以令人从心底里产生畏惧。
“下不为例。”梵狄短短的几个字,带着浓浓的警告,放开了夏志强的手。
夏志强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好像是从地狱边缘回来了一样,背上早就被汗水打湿了……他心里不由得在猜测,阿凡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只是捏他的手腕就能让他痛不欲生,这种力量也太强横了。
小颖和弟弟抱成一团,又惊又喜地看着梵狄,简直不敢相信,一场劫难就这么被化解了吗?原本她以为自己会被打得晕死过去的……
夏志强一边向梵狄点头哈腰,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小颖,目露凶光。可想而知,他并不是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两个孩子,他只是暂时在梵狄的威势下服软,只要梵狄离开这里,他就会加倍地报复!
梵狄是何等精明的人,只一看夏志强的眼神就知道这个邪恶的男人在想什么,但那又如何呢,他走之后这里会发生什么,与他无关,小颖和她弟弟将会面临什么,也不是他会管的。他只是需要再清静几天,仅此而已。
梵狄虽然是这么想,但他的举动在小颖姐弟俩看来就是好比救命恩人一样的,他不会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他们眼中变得怎样的高大起来。对他来说,一次出手不过是件芝麻绿豆的小事,可在长期处于弱势的人心目中,就是无比重要的大事了。
夏志强出去了,这房间里只剩下姐弟俩和梵狄。
直到房门被夏志强关上,梵狄站得笔直的身子忽地就软了下去,踉跄栽倒在床。
“阿凡!”小颖紧张地跑过去,焦急地将他扶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腿伤被牵动了。这才第三天,伤口没这么快愈合,他要救人就会自己受痛。
梵狄额头上冷汗直冒,刚才面对夏志强时,梵狄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并且他当时还只是一只脚站在地上的,而另一只是因急着上楼而牵动了伤口。
“豆子,快把门打开,我扶他回房间换药。”小颖吩咐弟弟去开门,她自己忍着身上的痛,硬是将梵狄这魁梧的身体给扶了起来。
小颖吃力地扶着梵狄,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好一会儿才将梵狄移到了隔壁房间……这是小颖自己的房间,由于现在是梵狄住,小颖就跟弟弟睡的一个房间。
梵狄咬着牙,暗暗痛恨自己这腿伤怎么愈合得那么慢,堂堂一个黑帮老大居然沦落到要依靠女人搀扶才行?梵狄觉得真是……真是郁闷透顶了。但奇妙的是,这么近距离地与小颖接触,他几乎是半个身子靠在她肩膀,下巴不可避免的触到她的头发,鼻息间传来一缕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除了好闻,还有一种近似于宁神焚香的作用,梵狄恍恍惚惚的,被放到床上之后他已经是浑身无力了。
梵狄终究是有伤在身,强悍得了一时之后整个人近乎虚脱,痛得他全身僵硬……床边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晃动,小颖在为他换药了。前两次是梵狄自己换的,这次,他也依旧坚持不让小颖换,但小颖也有自己的坚持,不顾梵狄的挣扎,硬是将他的裤子除下,露出他大腿上那一处白色的纱布……果然伤口裂开了,血迹从纱布透出来,触目惊心……【求月票,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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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而窄小的房间里,只听见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痛苦所致。伤口裂开了,换药的过程相当折磨人,也就梵狄这样经历过几番生死的人才能以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不叫出声。
小颖蹲在床边,低着头,小心翼翼却又十分熟练地为梵狄换药。她柔顺的黑发垂在胸前,如瀑布般美丽,在灯光下隐隐泛着黑亮的光泽,她白玉莹润的脸颊上,一双眸子里噙着满满的水汽,可以看出她忍得很辛苦,呼吸都不均匀了,并非只是因为看到梵狄这血腥的伤口,更多的是她对梵狄的感激。
梵狄看着眼前这张正值青春年华的脸,本该是充满了欢乐的,但此刻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半点血色都没有,令人忍不住心疼……
心疼么?他怎会去心疼除了水菡之外的女人?梵狄倏然皱起了眉头,心底那一丝丝隐约的触动消失不见,他很清楚自己等伤好就离开,这里的一切都与他不会再有交集,哪怕是交朋友都是多余的,他又何必多事?先前出手替小颖姐弟解围,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小颖一言不发,默默的换药,她的小手微微颤抖,为梵狄将纱布再重新包好时……
“吧嗒……”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到梵狄腿上的肌肤,紧接着,两滴,三滴……终于,小颖隐忍多时的泪水就这么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明明是这么冷的天,但梵狄却能感觉这液体格外的灼烫。
梵狄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只除了某个特殊的人之外。现在见到小颖哭了,他顿时感觉一阵烦躁,冷冰冰地说:“回隔壁哭去,我要睡了。”
这实在是件很残酷的事,一个妙龄少女在男人面前哭泣,对方却连一个字安慰的话都没有,反而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不得不说,梵狄那颗心已经修炼到比以前更加冷酷了。
但小颖却一点不生气,怔怔地点头,很老实地应了一声,收拾好药箱就走。
“等等……”梵狄蓦地叫住了她,他眉宇间含着一点不解的神色:“你继父用皮带抽你都没哭,现在怎么又要哭?”
确实,梵狄不理解这点,随口问问也只是因为感觉女人的心思真复杂,并无其他的意思。
小颖手里提着药箱,背对着他,身子明显地颤了颤,吸吸鼻子,哽咽着说:“我哭,是因为你……你是唯一一个肯对我和弟弟伸出援手的人。自从我妈妈嫁给夏志强之后,我和弟弟就没少挨打挨骂,我妈妈为此跟夏志强闹得很凶,但是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叮嘱我们在夏志强喝醉酒的时候不要招惹他……我们挨打的时候,即使邻居看见了都不敢上来劝阻,没人能帮得了我们,每次挨打就感觉是死过一回了……只有今天,你阻止了他,才让我和弟弟不至于被打得更惨。我……我和弟弟会感激你一辈子的。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给你煮点宵夜去,你需要吃点营养的东西才能让伤好得快些。”
小颖低哑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出一缕淡淡的忧伤,很轻很轻却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梵狄这冷硬的心肠都不禁有一点微微地触动了,真难想象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小男孩在几年的时间里是怎样从家暴中熬过来的?最重要的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长大,小颖却还能保持着乐观开朗的性格,没有屈服于继父的邪恶。在她身上,能感到到的是纯净和温暖,友善,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梵狄陷入了沉默,小颖出去之后,好半晌梵狄才反应过来……小颖刚才还一直没穿外套的,只是穿着薄薄的棉衫在为他换药,而她,竟一声都没叫过冷。
梵狄浑身哆嗦了一下……想象自己要是只穿一件棉衫在这样的天气,也会很冷啊,小颖能坚持那么久,难道只是感激他吗?该不会是除了感激之外还对他有点别的意思吧?
“哎……哥就算脚受伤也还是那么英明神武,在这种小镇长大的女孩子当然会被哥的风采给迷住了”梵狄这货又开始自恋了,还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为了小颖好,早点暗示她别对他动非分之想?
半个多小时之后。
小颖再次进来了,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猪骨汤。她脸上的泪水已经擦干,精神看起来比先前好了很多,至少又有甜甜的笑容了。
梵狄也不推辞,他确实需要营养来补充体力……这里的物质条件不好,他流了那么多血,但只能喝点鱼汤肉汤,用的药也是最普通的,可这对于伤者来说是不够的,要换做是在梵氏公馆的话,他的伤都会好得快些。
小颖已经穿上外套,笑米米地捧着汤进来了,看向梵狄的目光也稍有不同,多了点异样的光芒,火辣辣的。
梵狄老脸一热,心里暗暗摇头……哎,哥的直觉没错,这小姑娘真的因为他一时兴起的解围而对他上了心,瞧这眼神,简直就是赤果果地在说:我看上你了!
“该不会说要怎么谢谢我报答我之类的话吧?”梵狄心里嘀咕,表面上不动声色,埋头喝汤。
可这人啊,有时就是想什么来什么……
小颖眸光灼灼地盯着梵狄,俏脸飞上两朵可爱的红晕,轻轻地说:“阿凡,你今天救了我和弟弟,你是好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我……”
“咳咳……”梵狄一下子就被呛到了,不住地咳嗽,小颖急忙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你别急,慢慢喝,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梵狄咳嗽得更厉害了。他哪里是喝汤急,他是听到小颖说他是好人,还说要报答他,所以才……
“小颖……我只是……只是……一时……”梵狄忽然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小颖眼巴巴地望着他,目光里犹如星光万点,纯澈,灿亮,让他话到嘴边都卡住了,想说自己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才出手,但她的眼神分明让人感觉如果他那么说,她会很失望。
梵狄心头没来由地感到一丝烦闷,咕咚咕咚将汤喝下,不再看小颖,只是不耐地说:“总之就是不用你报答,听明白了吗?”
小颖愕然,不解地看着他,随即又释然地说点头,笑容越发感激了:“阿凡,你帮了我们还不求回报,你真是太好啦,我把你从海边救起来,是我做得最明智的事情。”
梵狄头大……这小颖的脑子也太简单了吧,居然还更认为他好了。
“对,你也救过我,我们就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ok?”
“这……”小颖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头:“我救的是你一个人,可你救的是我和弟弟两个,说起来还是我应该要报答你的……”
梵狄彻底无语了,翻了翻白眼,只能认了,谁让他遇到一个这么实诚又认死理的人呢。
“算了算了,随你怎么想。”梵狄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小颖出去。
小颖乖乖地应声,在收拾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扯到后背的痛处,紧紧皱了皱眉头还是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地冲梵狄笑笑,然后转身……
“回来。”梵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深眸一眯:“你没擦药吗?你弟弟也没擦?”
小颖一愣:“你怎么知道?”
梵狄没好气地扁扁嘴,不答反问:“我问你呢,不是你问我。”
梵狄是想起来了,小颖在将他送回房之后就在为他换药,出去之后没多久就端着汤进来了,她应该是还没时间擦药的。
“我……我给弟弟擦药了,他已经睡下,我自己的还没……没擦。”
梵狄心里动了动……她都没擦药就急着给他端汤进来,这小姑娘也太好心了吧。
“没事了,你擦药去吧。”
“嗯……”
梵狄已经蒙上了被子,换药又喝了一碗猪骨汤之后,疼痛好似稍微减轻一点点,他也该睡觉了。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点异声,梵狄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只见小颖正在药箱里翻东西。
“你不是擦药去了,怎么还没走?”
小颖抬起头,无辜地眨眼:“隔壁房间那瓶药油已经用完了,我记得这药箱里还有的,我找出来擦。”
原来是这样,梵狄翻个身,继续闭眼睡觉。
可没过多会儿,又听到小颖说:“阿凡……阿凡……你睡着了吗?”
梵狄沉默了几秒,侧头瞄着小颖,冷冷的目光像是在说,你在这打扰到我,我怎么睡得着?
小颖可没那么敏感,读不懂他眼里那种赶人的意思,她手里握着药油,请求地说:“阿凡,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擦擦药行吗?平时挨打之后都是我和弟弟互相为对方擦,但是我弟弟已经睡着了,你帮我擦一下可以吗,谢啦。”
小颖说完,将药油往梵狄手里一塞,迅速背过身去,将外套一脱,衣服掀起,露出了整个后背……
这……这也忒猛了吧,为女人擦药?梵狄眼角在抽搐,真想一脚将她踹开,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却黏在她光光的后背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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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面馆顿时陷入可怕的寂静,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目露凶光,虎视眈眈地望着小颖和豆子俩姐弟,那架势,活像是要吞了她俩似的。
其实要不是于美凤喝醉了发飙,或许事情不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但偏偏……已经发生了,覆水难收啊,又是小颖来收拾残局了。
“你们……活腻了。”
“tm的,大过年的想老子拆了你这店?”
两个男人就像两尊凶神,其中穿黑色皮衣的那个还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腰上,似是有什么东西……如果是有眼力的人就会想到这两个男人身上或许有枪。
小颖十分无辜,只得满脸赔笑,一边护着弟弟,一边往前挪着步子:“呵呵……两位请稍等,马上就给你们煮面,马上就去啊……稍等……”
小颖蹲下身子使劲将于美凤拽到了角落的椅子上,这才急急忙忙去了厨房。
煮了两大碗面,还放了很多肉在里边……两人来者不善,一看就不是好人,小颖不得不小心一点,放多点肉起码让对方吃得爽,或许就消气了。
深冬的夜晚,能吃上两碗热汤面那是十分暖和的。这两个男人虽是很凶,可跟他们的处境也有些关系。除夕夜不能在家过,要来这小镇上奔波劳累,熬到现在才吃上一碗面,火气自然是很大了。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刚才于美凤那么做,他们没动手揍人已经是很难得了……因为太饿,想着在这儿要吃东西,把人全都揍趴了谁煮面呢。
于美凤醉过去了,睡在椅子上打呼噜,她不知道自己一时的鲁莽而导致两个孩子差点陷入危险。
两个男人有了热汤面吃,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还不停点头,说这面的味道真好。
一碗不够,小颖又去煮了两碗。她是尽量在小心地应付着这两个男人,别无所求,只要两人快点吃完快点走。
可这第二碗,两男人就吃得比较慢了,时不时还发发牢骚吐槽一下自己这趟的任务。
穿皮衣的男人长得肥头大耳的,喝了一口汤,咂咂嘴说:“md,这要是在家该多好啊,我老妈做的腊肠特好吃……”
另外一个小胡子男人也是一脸的愤懑:“我们出来这趟是为挣钱,可tm的那魏老头儿竟然不出现,连他老婆都不见了……害咱哥俩白跑一趟,真晦气!”
“那老兔崽子真能折腾,过年都不回家,这次我们失算了,回城里可不好交差,说好的钱也只能拿一般,老子真是不甘心!”皮衣男说着还狠狠地戳了戳碗里的面。
他们两个在此时此刻出现在小镇,本就是挺怪异的事情,不速之客来此是何目的?他们口中的魏老头儿是谁?
这些都不是小颖该关心的事,她感觉这俩不是好人,目光都不敢往那边瞧,只能和豆子坐在一旁。
豆子毕竟才十岁,有时按捺不住好奇心,抱着姐姐的胳膊,可小脑袋还忍不住往旁边桌子瞧。小颖将豆子搂在怀里低声凑到他耳边说:“别看了,惹毛了他们就麻烦了……乖,你先上楼去,一会儿姐姐叫你再下来。”
小颖最担心的就是弟弟,年纪小,但是又特别护着她,如果真有什么事,弟弟冲出来,会很容易受伤的。
如果于美凤是醒着的,看到这一切,真该庆幸自己生了一对这么善良懂事的儿女。
豆子不愿意上楼去,但姐姐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只得乖乖地上去了。但这小家伙可不是那么笨的,他不会真的丢下姐姐不管,他只是搬救兵去。
对豆子来说,梵狄就是救兵。前两天梵狄在出手阻止继父时,豆子就觉得梵狄特别地威风凛凛,尽管他腿受伤了,但豆子却依旧认准了梵狄一定能帮他和姐姐的。
在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童年就早早地有了危机意识了。
楼下店铺里,小颖还在焦急地等待着两个男人的离开。
皮衣男和小胡子各自都吃了两碗面,饱了,正拿着桌上的牙签在剔牙,皮衣男的手机这时响了。
皮衣男露出十分烦闷的表情,但接电话的语气却是十分卑微的,可以想象电话那端的人定是在他面前很有威性。
被一顿痛骂之后,皮衣男挂了电话。小胡子紧张地问:“怎么样,老板怎么说?”
“md,还能怎么说,把老子骂得狗血淋头的,回城里还得挨骂,总之,这次没找到魏老头儿,我们回去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nnd老兔崽子,要是被咱哥俩给逮着,先剁了他两只脚再说!”
“剁个p”皮衣男啐了一口痰在地上:“直接做了扔海里喂鱼,省事儿!”
“……”
两个男人的对话,让小颖花容失色,心惊肉跳……不是没见过开玩笑时说狠话的人,但眼前这两个,小颖却直觉他们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兴许真是凶徒。
小颖脸色泛白,但还是勉强笑笑,壮着胆子问:“两位……一共是32块钱……”
话音刚落,只听皮衣男猛地一拍桌子,凶相毕露地冲小颖吼:“你tm找死啊?敢问老子要钱?”
小颖被吼得心惊肉跳,她哪里是想找死,可这大过年的,既然做了生意就该收钱啊,否则兆头不好……况且,明天夏志强回来如果知道这事儿,一定又会大发雷霆。横竖都是没她的好果子吃,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要对方付账了。
小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迫使自己清醒过来,素净的俏脸堆起了笑容,压下那股恐惧:“我们做的只是小本生意,还请两位老板体谅体谅,32块钱嘛,对您来说只是……”
如此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只为讨到32块钱,小颖心里的苦别提多艰涩了,只是她想到继父发火的样子就不得不逼着自己。
小胡子不屑地瞄了瞄小颖,拉着皮衣男:“赏她几个钱也无所谓。”说着,顺手丢下一团皱巴巴的零散钞票在地上……
“钱给你了,不止32块呢,可别说咱哥俩是吃霸王餐的,哈哈哈哈……”小胡子和皮衣男同时笑起来,嚣张得让人很想上去打掉他们的满口黄呀。
钱是付了,可却是用这样侮辱的方式。
小颖低头望着地上的钞票,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心里有股子火苗在乱窜……为什么会这样?只不过是素不相识的人而已,她小心翼翼地为他们煮面,伺候着,对方临走了却要怎么羞辱一顿?
小颖还不会知道,这世上就是有种人,会以欺负别人为乐趣,喜欢持强凌弱,一时心血来潮了,哪怕是不认识的人,也可以欺负对方来获得一点bt的块感。
说不出的辛酸在心头,小颖几番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下去……除了忍,还能做什么?眼下这形势是她能斗得过的么?
小颖终于是去捡钱了……
角落的楼梯处,一双犀利异常的眸子瞧着这一切,却是没有任何动作,还按着豆子的肩膀,示意他也别乱动,别出声。
没人知道梵狄子在想什么,他看起来很淡定,像是在看一出电视剧那样。但在他看到小颖接下来的举动时,他眼底的神采便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小颖是捡钱了,但她是用扫帚将钱扫进簸箕里再端起来放在椅子上。如此一来,她不用弯腰蹲身,这既保住了自己的尊严,又能将钱收到。连梵狄都忍不住要在心里暗暗赞一句:好个小颖!
皮衣男和小胡子见状也是露出诧异的神情,没见到预料中的情景,他们觉得很扫兴,嘴里唠唠叨叨地就离开了。
总算是送走了这两个男人,小颖长长地吁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这时才感觉自己背心都是凉的。
她只是一个人而已,妈妈醉了在睡觉,继父又不在,弟弟又年幼……面对危机时,她只能靠自己了。刚才要不是她够隐忍,她一定会招来祸端的。
小颖的直觉没错,幸好她选择了忍气吞声,因为这两个男人不是普通的混混,他们是某人派来这里寻找魏礼忠的,接到的命令是……要魏礼忠死。
两人身上都有枪,谁惹谁倒霉。小颖的做法看起来虽是有些软弱,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明智而坚强的做法。
“姐姐……”豆子飞奔过来,一头扎进姐姐怀里,小脑袋一拱一拱的,身子还颤抖得厉害,他刚才真是怕极了,担心姐姐出事。
小颖自己也是后怕,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安抚着,她自己却也说不出话来。
小颖不经意一回头就看见梵狄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对了,梵狄……他什么时候下来的?他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吗?他都看见了却躲着不出来,任由两个男人那么欺辱她,将钱丢地上让她捡,而梵狄就当没看到吗?
小颖心里堵得发慌,说不出是为什么堵,反正就是不舒服,酸酸的……
瞄了一眼梵狄,小颖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无视他的存在。
梵狄微微一愣……稀奇了,小颖每次看到他都是很热情地招呼,现在却不理不睬的,甩脸色给谁看呢?
“咳咳……那个……我……”
小颖不等梵狄说完就牵着弟弟的手,站起来,板着脸从梵狄身前经过,把装着钱的簸箕拿着,坐在那数钱。
都是一块五块的散钱,被捏得很皱,小颖和豆子一张一张地展开再放好。
“姐姐,一共是38块,嘻嘻……比32块多了4块呢。”
“嗯,是多了四块。”
“那我可以把多余的四块钱存起来吗?存着给姐姐买围巾好不好啊?”豆子亮晶晶的眼眸里充满了希冀,让人不忍。
小颖鼻头一酸,心里的酸胀感又一次涌起来,亲昵地摸着弟弟的头发说:“好,这多余的四块钱就给你存着,不过不用给姐姐买围巾了,留着你买点零食吃……”
4块钱能什么样的零食?能买多少?可对于豆子来说却是很珍贵的。生活在这个家里,有时别说是四块钱,遇到夏志强犯混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将小颖和豆子身上的零钱搜刮去给他自己买烟抽……
这个除夕夜,这个家里,没有半点喜庆的气氛,他们背负着许多人都不会体会的艰辛,活在阳光下,却生在灰暗中。
梵狄自认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但此刻也不由得心情沉重,像是有什么压着不舒服……很多年没见到像小颖姐弟俩这么凄凉的事了。尤其是小颖,她受的委屈和痛苦更多,可她始终都用自己一颗善良的心在维护着弟弟和母亲,苦就自己尝,尝过之后还能用笑脸来面对生活,这份意志力,连梵狄都要刮目相看了。
姐弟俩在忙着收拾桌子,梵狄被冷落了。小颖愣是没跟他讲一句话,装作没看到他。
梵狄黑着脸看小颖在眼前晃来晃去,好半晌才说:“刚才那两个男人身上有枪的,我现在伤还没好。”
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小颖居然听懂了。
“枪?”小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露出欣喜的神色,俏脸生辉,莹白的肌肤隐隐泛着粉红,灼热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梵狄:“那你刚才是因为看出他们有枪,所以才没站出来帮我?你不是那么冷血的人,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
先前还苦着脸,现在却满面春风,笑得好甜。小颖没察觉自己的情绪完全被梵狄影响了。
她不察觉,但梵狄看出来了。心里暗暗叫糟,俊脸微微一热,在桌子边缓缓坐下,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开口了:“小颖,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过几天就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所以你……你千万别对我……对我……”
想说“别对我动心”,可最后那俩字硬是卡在喉咙没出来。这货竟是在想,如果这么直接地告诉小颖,她会不会接受不了?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
小颖眸光中的亮彩渐渐暗淡了下去……她虽然不是冰雪聪明,可她隐约感觉到梵狄要说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心就已经在开始抽搐了……【已更9千字,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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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此刻的心情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记得曾面对季师傅时,对方亲口说已经有心爱的妻子了。当时,小颖的心也隐隐作痛,但很快就没事了,她反而还会祝福季师傅跟他妻子能够幸福,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她感觉到的痛苦比那时更强烈得多?
几分酸涩,几分痛楚,还有说不清的心慌意乱,汇聚成小颖此时的感受,使得她端着盘子的手禁不住抖了抖,看着梵狄的嘴唇又动了,小颖赶紧地哈哈一笑:“阿凡,你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我喜欢的那个男人哦,嘻嘻……”
嗯?梵狄愕然,这下轮到他呆住了……原来小颖有喜欢的男人了?这么说,是他感觉出错,她不是对他有意思?
梵狄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对小颖来说却是格外地刺痛。
小颖端着盘子进去厨房了,仓惶的背影有些急促……她怕在梵狄面前泄露心事秘密,不赶紧逃开的话,她说不定会露出破绽的。
他分明是不喜欢她,如果被他知道了心事,她还怎么面对他呢?小颖先前说梵狄笑起来像她喜欢的男人,纯属是情急之下胡乱说出口的,其实并不像。只不过为了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小颖只得在梵狄说出那句话之前,先一步说了。
小颖对季师傅,两人交集很少,也就只有她去理发店才见过几次,她认为的喜欢,其实更多的是少女时期对异性的好奇和憧憬,是青春期的萌动,谈不上是真正意义的喜欢,所以她才能在听到晏季匀亲口说自己有妻子时,还能洒脱地祝福他。
可现在对梵狄却是不同。小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男人时常在她脑子里冒出来。看到他,她就会感到开心,总是忍不住去嘘寒问暖,心疼他的伤,想知道他是从哪里来,做什么的,有没有老婆……想知道关于他的很多事。
小颖觉得梵狄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吸引着她,或许是从将他救起来开始,或许是他帮她解围开始,或许是他为她擦药时开始……
无论是怎样的伊始,都不能否定一个事实……小颖喜欢上了梵狄。虽然这情感在小颖的认知里不够清晰,她还没意识自己有多喜欢他,她满以为即使这次她又“失恋”,大不了就像上次季师傅那样,难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她还是会回到原来那个小颖。
没恋爱过的小颖,想法是天真而美好的。每个人或许都会有在某个时刻自信满满地以为可以轻松地忘掉某个人,而到后来我们才发现,所谓的轻松忘掉,原来竟是要花上一年两年甚至是一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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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是团圆的日子,是该充满温馨的日子,是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饭桌旁,电视里放着春晚,一边吃着家人做的可口饭菜,一边谈笑风生地聊着些轻松惬意的话题,说着互相祝愿的话……
这样的除夕才是许多人渴望的。有家人在,有父母,有爱人,有孩子……有浓浓的家庭氛围,有温情在流淌,有暖意在将你包围。
能有这么一个除夕夜,无疑是幸福美满的。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是一个幻梦。
偌大的豪华别墅俨然是座瑰丽的城堡,隔开了外界,圈住了里面的人。
客厅里,灿烂的水晶灯美轮美奂,犹如万千星光被收了进来。窗边和门口都挂着中国结,鲜艳的“福”字一看就特喜庆。欧式中世纪宫廷风格的沙发面前是一张长方形的矮茶几,摆放着各种年货,全是平时在市面上很少见到的品种,大都是进口的……
华丽奢侈的装潢让人有种错觉像是进了宫殿一样,而这些昂贵的年货则是能稍微窥见主人的财力非同一般。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浓郁的酒香飘散在空气里,只是闻着都相当陶醉了……这是邵擎最喜欢的绍兴老黄酒的味道。
冬天喝黄酒,首先得温一温。最传统的绍兴酒饮法是隔水加热至摄氏45度左右。这么做,可以更大限度地提出酒香,也能增加酒的甘度,最重要的是饮用不致伤胃。
邵擎是很懂享受的人,他用来温酒的杯子是从某拍卖会上拍下的一套古董……宋代青花瓷酒杯。
古董青花瓷是这类收藏界的神器,其拍卖价格屡创新高,高得离谱,高得连富豪都要望洋兴叹。并且这套酒杯保存得近乎完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其价值不会比这栋房子低多少。这不是普通人能想象和理解的,也就是邵擎这种土豪中的超级土豪才能花那么大手笔买套宋代青花瓷的酒杯回来温酒……
邵擎的财富连他自己都不好估算,其他的都不说,光是文莱国王送给邵擎的某处油田,那就够得他傲视群豪了。
这个家的除夕夜还真是过得舒坦又奢侈。
舒坦的只是邵擎和水玉柔,水菡和小柠檬就显得心不在焉了。
水菡埋头吃菜,机械式地动着筷子往嘴里塞,什么时候碗里空了都不知道,还用筷子在空碗里戳啊戳……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即使这样一顿丰盛的菜肴摆在面前,她还是觉得索然无味。
除夕是团圆的日子,吃什么不重要,喝什么也不重要,最关键是能跟谁一起过。
父母,水菡的血亲,是这个家的支柱,这也是水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能跟父母在一起过年。她该高兴的,她该开心的,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眼里没有光泽,笑容也不是由衷的。
如果这桌上能坐着晏季匀和晏鸿章,那该多好啊,不就是圆满了么?而现在,好比是圆圆的月亮缺了那么一角……
小柠檬今天穿的红衣服,小皮靴,都是水菡给他买的,用自己的工资买的,不是家里的钱,虽不算很贵,小柠檬穿着却很合身,很好看。像个萌版红孩儿。
“菡菡……来陪爸爸妈妈喝一杯。”水玉柔将一杯酒放到水菡面前,温和的目光看着她,尽显慈母的风范。
水菡呆了呆才抬眸,见爸爸妈妈正含笑看着她,她也没拒绝,直接端起杯子,与水玉柔和邵擎的杯子轻轻一碰:“新年快乐,干杯!”
水菡将这杯老黄酒一饮而尽,她也不懂品酒,只是感到喉咙里有点火辣辣的,嘴里香喷喷的……可她的心里却是苦涩的。
晏季匀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大宅里跟晏鸿章一起吃年夜饭?他一定也在想着她和孩子,就像她和孩子想他一样的。
邵擎眉心的刀疤微微动了动,夹起汤碗里的一只鸡翅膀放到水菡碗里,水玉柔也同时夹了一块腊肠给水菡。这是水玉柔亲手做的腊肠,味道比外边市场卖的要好吃得多,水菡小时候很爱吃。
“菡菡,喜欢这酒就多喝两杯,没关系,温过的,不伤胃。”邵擎低沉而温柔的语气里透出淡淡的关爱,他是身为父亲,爱女儿的表现或许不像孩子母亲那般容易看透,他更多的是隐忍,爱得很厚重。
邵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敞亮,他知道水菡在想什么,而他更知道,今天这样的日子,水玉柔更加不可能让水菡去见晏季匀的。水菡心中苦闷,让她喝点酒,一会儿早点休息,睡着了就不会难过。
水菡也是在琢磨着,母亲不让她出门,她见不到晏季匀,这相思之苦怎么排解?喝吧,多喝几杯之后抱着宝宝上楼睡觉。只有睡着了才好过些,否则,这一晚她会失眠。
“妈,我敬你一杯!”水菡举起杯子,不等水玉柔说什么,自己先喝光了,然后吃了两口菜,不一会儿又拿起了一杯。
说也奇怪,水菡的酒量其实很差,今天却能超常发挥,喝了好几杯都没事。越想喝醉就越是不醉,这什么道理?
水菡十分郁闷,见酒又温好了,仰头又一杯下肚。
小柠檬睁着纯净的大眼望着妈妈,粉红的小嘴嘟哝:“妈妈……是不是很好喝呀?妈妈都喝不醉吗,那我也要喝?”
水菡被小柠檬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亲昵地捏捏孩子的小脸蛋:“这可是酒,你现在还小,不……不能喝,以后长大了就可以喝了,就像你爸爸那样,嘻嘻……你爸爸喝酒的姿势都好帅的,你……你是……我们……是我们的儿子,将来长大了更帅!”
水菡的舌头在打结,头也有点晕,是真的开始有醉意了,否则不会当着父母的面提到晏季匀的,还赞他帅。
水玉柔的脸色一瞬间就垮下来,那双狐媚妖娆的眼眸里温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怒意,拿着杯子的手停顿在半空,正待发作,却听有佣人跑来说:“小姐,有人送花来了,请小姐去签收。”
送花?水菡打了个酒嗝,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点,她没听错吧?除夕夜居然有人来给她送花?【今天更新了一万二可月票就涨得好龟速,也不敢奢望大家把手里的全投给我,但好歹几个人里投个一张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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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的疑惑只是短短几秒,当想到晏季匀时,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一定是他派人送来的。
水菡喝了酒之后头有点晕,但还没有太醉,只是两个脸颊红彤彤的,看起来十分可爱,牵着宝宝往外走,嘴里还碎碎念着:“不知道是什么花……他都没送过花给我呢……嘻嘻……”
水玉柔的脸色很难看,就在她开口想要拦住水菡的时候,邵擎却拉着她的手,微微摇头,深情的某光里含着她才懂的一点示意。
水玉柔明白邵擎的意思,那是让她别在这个时候做得太过,不要阻止水菡收花。别看水玉柔平时想做什么都会受到邵擎的支持,但实际上,邵擎才是她的主心骨。
水菡正走到了门口,水玉柔沉声问佣人:“送花来的是个年轻男子吗?”
“是一个中年男人。”佣人回答。
闻言,水玉柔稍稍松了口气,既然不是晏季匀,她也就不拦着水菡了。好歹今天是除夕,不能把家里的气氛弄得太糟糕。只是收花而已,不是晏季匀亲自来,她就让水菡去,至少可以缓解一下水菡心里的怨气也好。
水玉柔朝佣人使个眼色,佣人立即心领神会地下去了,跟着水菡出去。
“老公,菡菡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忘不了晏季匀,她怎么能开始新的生活呢……”水玉柔依偎在邵擎身边,轻轻地叹息。
邵擎很淡定,一手拿着酒杯,慢慢地抿上一口,精深的眸子里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妻子的心思,他如何能不明白呢,只是女儿的情绪也要照顾,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难处,要协调好这两个角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直到现在,水菡都没亲口叫他一声爸爸,就是因为这孩子与父母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啊……
水菡牵着宝宝走出客厅,没几步就停下了,回头斜睨着身后的佣人,冷冷地说:“你这是把我当犯人一样监视吗?我只是去门口收花,又不会跑,你有必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水菡平时在家是很少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佣人的。
佣人脸一僵,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讪讪地笑笑,恭敬地说:“小姐别生气,我不跟去就是。”
果然,佣人站在门口不动了,但还是在看着水菡。不跟去,可还是远远地监视着。
高耸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穿大衣戴着绒帽的男人,正手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小柠檬望着这一大捧鲜花,亮亮的大眼眨巴眨巴,兴奋地叫嚷:“好漂亮啊,是送给菡菡的。”
这束花实在有点多,将送花的人大半个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
水菡没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先问:“是一个姓晏的男人让你送来的吗?”
眼前这人不说话,只是从花束中拿出一张卡片交到水菡手里。
水菡低头一看……
“唔……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这写的什么啊。”水菡自言自语,嘟着嘴小声嘀咕的样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怜。
就在水菡猝不及防的时候,那人将花往她怀里一塞,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勾起,熟悉的热吻落了下来……
“唔……”水菡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男人给紧紧钳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粗鲁而又饱含温情的吻,除了晏季匀还能是谁?
“是我……是我……”晏季匀含糊地低语,贪婪地汲取着这令他魂牵梦萦的甘甜。
水菡在惊喜之余,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情不自禁地回应了……花束起了作用,挡住了远处佣人的视线,灯光昏暗,她看不到水菡被男人吻着,只是觉得奇怪,怎么小姐收了花还站在那不动?
原来这送花的人就是晏季匀假扮的,他故意穿得很老气,还将嘴上和下巴都粘上一圈浅浅的胡渣……难怪佣人会对水玉柔说是个中年男人来送花了。
水菡被他抱着吻着,自然知道是他,但小柠檬就傻眼儿了,呆呆地看着一个大叔在吻妈妈,小家伙愤怒地攥起拳头锤在晏季匀的身上:“坏人,放开我妈妈!”
晏季匀哭笑不得,他现在这装扮,骗过了水菡家的佣人,也让儿子没能认出他啊。
水菡慌了,赶紧地低头搂着宝宝的身子说:“嘘……这是你爸爸呀,儿子,你仔细看看。”
小柠檬惊呆了,瞪大眼睛瞧着眼前的大叔。
晏季匀激动地将小柠檬抱起来,颤抖地唤着:“儿子,是爸爸来看你和妈妈了,快来亲一个。”他说得很小声,不想惊动了里边的水玉柔和邵擎。有花束挡着,佣人看不到小柠檬现在正被晏季匀抱在怀里。
小柠檬这下听出是爸爸的声音了,开心地抱着晏季匀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晏季匀此刻的心情简直都能飞上天去了,苦苦的思念终于是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只有在水菡和孩子面前,他整个人才是充实的,才会感觉自己真的存在。
“爸爸……我好想爸爸啊……爸爸是不是来接我和妈妈走的?”小柠檬稚嫩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红红的,抱着晏季匀不放,生怕一放手就会失去了爸爸的踪影。
晏季匀和水菡都同时沉默了,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捶打着,锥心的疼痛令人难以呼吸……以前小柠檬跟晏季匀不亲,但经过后来的相处,在晏季匀的呵护和疼爱下,小柠檬越来越依赖他,爱他,天天都在盼着爸爸能将他和妈妈接走,但偏偏此刻晏季匀还不能这么做。
水菡鼻子发酸,小手抓着晏季匀的腰,强忍着眼泪说:“老公,我们不是想逼你,只是……太想你了,太想我们一家三口能生活在一起。”
晏季匀心如刀割,身体里汹涌着一股冲动很想不顾一切的现在就将水菡和小柠檬带走……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夜晚,水菡还有小柠檬陪着,他却只有一个人。
“我都知道的……我也是盼着那一天,每时每刻都没松懈过。我知道今天如果我不出现,你一定会很难过,会睡不着,所以我才假冒是送花的过来。我一会儿就要走了,最近都不会在城里,你和孩子要保重。如果你打我的电话不通,你也不要着急,我会给你打的。”晏季匀的温柔细语,充满了不舍,爱怜地在小柠檬脸蛋上亲了一口,诱哄到:“儿子,相信爸爸吗?”
“嗯嗯,信。”小柠檬毫不犹豫的回答。
“真乖……既然相信爸爸,那就更要听妈妈的话,你是男子汉,爸爸不在身边,你要代替爸爸照顾妈妈。再等等爸爸,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小柠檬虽然失望不能立刻跟爸爸走,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妈妈的。”
小家伙说这话就像是大人一般严肃的语气,很是慎重。晏季匀和水菡都感到很欣慰……保护宝宝,是他们的责任,但宝宝有那份想要保护妈妈的念头,却也是难得的孝心,这么小就知道疼人,做父母的自然有种骄傲和幸福感。
晏季匀瞥见远处的灯光中出现了水玉柔的身影,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只能急匆匆对水菡说:“我发现了新线索,只要我这次去能找到那个人,当年那场火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了。你安心工作,照顾好孩子,等我……”
说着,在水菡唇上啄了一口便退开,放下小柠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临别那一眼,万般不舍都尽在不言中了。
水菡抱着花束在发呆,小柠檬牵着她的手,望着黑乎乎的大门,小家伙心里好难过,才跟爸爸说几句话呢……
就在这时,水玉柔已经走近了。她也不是傻的,见水菡收花耽搁这么久都不进去,自然会感到异常,不亲自出来看看都不放心。此刻见水菡和小柠檬都好好地站在这,水玉柔心里一块石头才落地了。
“菡菡,这外边风大,你收了花怎么还不进来?饭菜都要凉了。”水玉柔看似温柔的询问,却是隐约带着命令式的。
水菡紧紧咬着唇,心里堵得发慌……是啊,桌上的饭菜那么丰盛,电视里还播着春晚,这是除夕夜啊,可晏季匀刚才说什么来着?他发现了新的线索,马上就要去其他地方查。她坐在家里吃着年夜饭,他却要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四处奔波,为了能找到某个人,为了查出当年那场火的真相,为了用真相来说服她的父母,为了能早日跟她与孩子团聚。
她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他却一个人背负着重任,他难道不苦吗,难道不累吗?她心疼他,恨不得能冲出去将他拉回来……可眼前还有座大山呢,她的母亲。
水菡异样的神色终于是引起了水玉柔的怀疑,她冷冷地瞄着漆黑的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心头一震:“刚才送花的人,是不是晏季匀打扮的?你们见过面了?”
水菡不说话,无惧无畏地迎着母亲的目光。
水菡的沉默就是默认,水玉柔一下子气冲脑门儿,呼吸猛地一窒:“好啊,你们……你们竟然联合起来耍这种手段!你……你是想气死我啊!”
水玉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两眼一翻,身子一歪,向地上倒去……【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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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能感到母亲在听到这话时身体明显地一僵,她心里不由得微紧,就怕母亲又生气了。但水玉柔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着,这让水菡再次鼓起了勇气,抱着母亲的胳膊,越发柔软地说:“妈妈,您不是常说要给我幸福的生活吗?其实,对我来说,除了有双亲在身边,我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婚姻啊……就像您当年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寻找父亲,您只爱父亲一个人,非他莫属,而我心里也是只有晏季匀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别人,妈妈应该是最能体会我的心情,不是吗?”
水玉柔拧着眉头,脸色有些苍白,表情阴沉,看不出在想什么。水菡心里暗暗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她是想要跟母亲沟通,而不是想让矛盾加剧。
“妈……我知道即使放火的真凶不是晏鸿章,您也还是对配方的事难以释怀。但是您看看现在晏家的态度,他们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来夺回炎月,也没有对我们家做什么,他们就是在对自己当年的错误而忏悔啊,用公司来补偿我们家,不就是为了化解仇恨吗?如果为了仇恨而强迫我跟晏季匀分开,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妈妈,您忍心看我痛苦一辈子就因为家族的仇恨吗?还有小柠檬,他才那么小,就要让他从现在开始背负着仇恨长大,然后过一生么?妈……您是最善良最好的妈妈,您不会”水菡这带着鼻音的轻声软语,听起来格外让人疼惜,流露出了她内心的脆弱和痛楚,这是她首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向母亲坦诚自己的心声。
水玉柔闻言,眼里终于是泛起点点波澜……女儿说得没错,邵擎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她的丈夫,非他莫属,她不会接受其他人的。这种死心塌地,水菡也有,对晏季匀,水菡看来是不可能会放弃的了。
水玉柔从女儿这番看似温柔实际上却坚定无比的话语中,读到的最重要的信息就是……水菡不会跟晏季匀分开。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句话不只是适用于同龄阶段,也适用于所有的女性。水玉柔幽幽的一声叹息,眼中几番复杂的目光沉沉浮浮,有痛苦,有挣扎,也有对女儿的疼爱……母女俩有多久没这样说说知心话了,原本是很窝心很乖巧的女儿,前些日子竟能狠下心跟母亲赌气,说到底也是因为把她逼得太紧,才将她亲手推离了自己身边啊。
水玉柔忍不住在想,如果复仇的结果换来的却是永远失去水菡的心,值得吗?与女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彼此的心却远隔天涯,这样的生活算是幸福吗?就是她想要的吗?
水菡自从住在这里就很少笑过,人在心不在,身为母亲,水玉柔怎会看不出来。她与水菡分开好几年,到头来团聚就是这种局面吗?是不是只要不将女儿逼那么紧,母女之间的关系就不会那么僵了。
“哎……好了好了,就算是妈妈败给你了好吧,暂时不逼你跟晏季匀离婚,看晏家是否能拿出有力的证据再说。这已经是妈妈让步的极限了。”
看似只是退让了一小半步,可对于水菡来说却是莫大的惊喜,至少母亲强硬的态度有了一点松动。只要一开始松动,她就能喘过气来,等晏季匀查到凶手,到时候母亲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仇视晏家了,或许晏家找到了凶手,母亲会因此感谢晏家。
水菡这么想着,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仿佛看到了前路迷雾渐退,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妈妈……妈妈我爱您!”水菡欢快地叫了一声,像只快乐的鸟儿一样,撒娇地抱着水玉柔的胳膊,笑得甜滋滋的。
母女间终究是跨出了关键的一步,水菡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又闲聊了一阵,水菡见母亲露出倦意,她才端着碗筷下楼去了。
她走后,水玉柔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靠在床头,闭起眼睛,顺手拿起了身旁的遥控器一按,随之,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是她最喜欢听的曲子,宁静优美……每当心情烦躁不安的时候她就会听这种舒缓的音乐,即是助眠也能让她的情绪稍微缓解一些。
实际上,水玉柔刚才对水菡说那些话,是有一半的敷衍成分……她认为所谓的真凶另有其人,一定是晏家编出的谎言来蛊惑水菡。但她为了打破跟水菡之间的僵局,只能那么说,才能安抚水菡的心。至于仇恨,在水玉柔心里是没有减轻半分的。
年后,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该上班的时候。这是新的一年开始,手头的工作不少,水菡的首要任务时忙着将年前拍的广告交出来。
在伯乐这样的大公司里,虽然也不可避免的有关系户的存在,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只有用实力说话,才是最有力的武器。水菡以前只是邱健的助理,无论她做得多出色,她也还是助理而已,顶多是同事们不再那般看不起她,但现在自从她接手了美玉颜的平面广告拍摄之后就不同了。
由于水菡圆满完成了广告的拍摄,交出来的成绩就连老板都认同,公司的其他几个资深摄影师也都私下里对这位新人给予了高评价,公司里都传开了,大家看待水菡的目光又多了一层羡慕,并且将她放在对等的位置,不再会以为她只能当个默默无闻的助理,有的人甚至觉得她很可能会接班邱健。
接班邱健,这听似有些夸张的说法,仔细想来却是一点都不离谱。在这一行里,你做出一次的成绩,拍出一次佳作,赢得了客户的认可,那就意味着你有了一个比别人光明的前途……拍好的广告海报将在各地陆续出现,大街小巷都能看到,这不只是宣传了客户的产品,这也是广告公司自身最好的宣传。
当别人问起美玉颜新一季产品的平面广告谁拍的,水菡的名字将会在业界慢慢传开……
同事们的称赞和老总的鼓励,这些没有让水菡迷失,她依旧是那个做事认真每天准时上下班的人,戒骄戒躁,这是她时刻都提醒自己的。
忙碌之余,她没有忘记答应过董缤,要将最好看的几张照片给董缤。
董缤在收到水菡发过去的照片之后立刻就打来了电话,可以听出背景声比较嘈杂,是她还在片场拍戏,但看到自己美美的照片,董缤忍不住就想要马上向水菡道谢……
董缤那么骄傲又嚣张的明星在水菡面前也放下姿态了,亲自打电话来致谢,这也代表着摄影师的另一种成功。
水菡除了工作也不会忘记要为邱健打扫办公室。这一直是她在做的,从不假手于人。
每一次打扫这里,水菡都会想起邱健的慈爱与严厉,他耿直又硬朗的脾气,他的教导与提携。遇到邱健,是她的幸运,是她进入这一行的开门钥匙。邱健将她领进门,为她打开了一个彩色的世界,她对邱健的感激是从心底里发出的。
“不知道邱老师跟他女儿是否和好了……”水菡一边拿着抹布擦桌子,一边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浑然未觉身后的门什么时候打开了。
“丫头,还没下班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语调十分轻快。
水菡一颤,一回头就看见邱健站在门口,惊喜地大叫:“邱老师!”
“嗯,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偷懒啊?”邱健还是老样子,说话的语气爱装严肃,其实眼神挺温柔的。
水菡赶紧地拉着邱健,让他在椅子上坐下,笑米米地冲着他说:“老师,您虽然人不在这儿,可我还是能感觉到您的精神充满了工作间,摄影棚,所以我可是不敢有丝毫松懈,可勤快呢。”
水菡大眼晶亮,眨巴眨巴笑成了月牙状,俏皮的小模样很是动人。邱健也是十分高兴,看得出来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是笑,看向水菡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感激:“丫头啊,我今天刚下飞机,过来这边就是想谢谢你。果然像你说的那样,我女儿见到我过去看她,开心得不得了,说她一直都盼着我过去,只是我却一直都没开窍,幸好是你提醒了我,不然我还提不起勇气主动去找我女儿。丫头啊,我女儿怀孕了,所以我要把这边的工作辞掉,去国外跟女儿女婿一起住,方便照顾。”
水菡先还在为邱健感到高兴,可听到最后这几句时,水菡愣住了,心头一紧,小脸顿时皱起:“邱老师,您要辞职,然后出国?那……那以后岂不是很难见到了?”
心底涌起不舍的情绪,水菡当邱健是良师,更是益友,是亲人啊,想不到他一回来就说要走。
邱健也是颇有些无奈,他也不舍离开这里,但他更想跟女儿团聚。
“水菡,我女儿生完小孩之后,我们一家人就会回国,所以我不会在国外定居的,离开只是暂时,但这伯乐的工作,我是不打算继续了,以后我要照顾家人,照顾孙儿,那才是我最应该做的事。我辞职之后,你就接任我的位子,你将会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摄影师。丫头,这是我离开前能为你做到的最后一件事,希望你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记住,别给我丢脸啊!”最后这句是邱健的口头禅,现在这气氛下说出来,竟是成了临别的叮嘱。【求月票!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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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办公室里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水菡笑不出来,皱着小脸,巴巴地望着邱健,心里酸胀酸胀的,即是感激邱健,也是不舍。
“邱老师……没有您在我旁边提点着,我怕自己不行,我……我舍不得您,我还想一直都跟您一起工作,向您学习……”
邱健哑然失笑,深感欣慰,水菡听到他要走,不是先为她自己得到升职而高兴,而是更舍不得他这个老师,有此学生,他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邱健爱怜地看着水菡:“傻丫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啊,你要真是把我当老师看,就别说你自己不行。我邱健的徒弟怎么可能是庸才?我说你行你就行,只管做好自己的本份,尽到最大的努力就行了,你还年轻,摄影这一行,要学的东西很多,慢慢以后在工作中你才会越来越精进。只有实现,才是你最好的帮助。我大概年底就跟女儿一家人一起回国了,到时候,你常来我家玩,不也是能经常看到吗,我还能做几道拿手好菜给你吃……这次去我女儿那里之前,我可是恶补了几道菜,味道还不错,哈哈……”
听邱健这么一说,水菡心里也开朗了许多,不再那么难过了……想想也是,邱老师带着女儿一家回国之后,她只要有空就可以去看老师,这不挺好的么?至于工作,今后没有老师时刻在身边,她必须要学会独立去完成,独当一面,成为老师的骄傲,这才是她应该努力的方向。
“嘻嘻……邱老师,您该不会是吹牛吧?您不是只会做炒米粉么?”水菡调皮的挤挤眼睛。
邱健老脸一热,佯装板着脸说:“我从来不吹牛,炒米粉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能做家常菜!”
“咳咳……那是不是在家经过十几次的试验之后才……”
“哪才只十几次,有道菜我做了二十一次才勉强能入口了!”邱健一不小心就说漏嘴,惹得水菡哈哈大笑。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最重要的是水菡为邱健感到高兴,而邱健也是一改平日的严肃,为水菡讲了许多他在国外的见闻,当然还免不了拿出自己拍摄的照片给水菡欣赏。
邱健本来就是摄影界的大师,国内国外都曾获奖,他拍的照片当然是令人惊叹的美,水菡很喜欢,嚷着要留下做纪念,邱健对水菡是看成自己的半个女儿,这点要求自然会答应,不止如此,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公司,邱健还将一些宝贵的资料和器材都留给了水菡。
最让水菡感慨的是……今后,这间办公室就属于她了。接替了邱健的位子,连带着邱健的办公室也是水菡的,她将在这熟悉的地方继续工作下去,带着邱健的期望和鼓励,一步一步走出属于她的一条路。
水菡为美玉颜公司拍摄的平面广告海报,在春节过后很快就出现在了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最显眼的几处广告位,还有各大商场,街道,专卖店……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人们的视线,新一轮的视觉冲击又一次蔓延开来。
走在街上,每当水菡看到自己拍的海报时,都会忍不住放慢了脚步驻足欣赏,这种自豪感满足感,是新鲜的体验,是让她身心都愉悦的。想起刚进公司时被人轻视,被人议论,想起那时的自己时常都会去做些又脏又累的活儿,除了邱健,几乎每个同事都给过她白眼,都曾对她不屑一顾,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这是她在参加摄影大赛遭遇挫折时没有预料到的一天。
事业有了大的起色,家里最近也不逼迫她了,水菡的日子过得比较轻松,但心里时刻都惦记着晏季匀,只盼着他能快点出现,带来令人振奋的消息。
一时的风平浪静让人感到终于能喘气了,或许今后会慢慢地更好吧?
但往往在最放松的时候,总会有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人生不止处处有惊喜,也处处潜伏着不可知的危机。
就在晏季匀离开的第十天……
水菡正从摄影棚赶往公司,在车上,闲来无事上着微信跟童菲还有兰芷芯聊天,忽地收到了一则微信新闻消息,刚开始水菡并没有注意,但是童菲却在微信语音里叫了起来。水菡一听到这语音的内容立刻脸色大变,急忙点开了先前那一则新闻,仔细一看……
《炎月口服液停产内幕,偷盗者的覆灭》这是新闻标题,内容竟是抖出了当年晏鸿章如何从沈家偷走配方,炎月口服液是如何问世,配方的主人,沈家的老爷子是怎样被晏家这背信弃义的做法给气得病死,多年后晏鸿章又是怎样丧心病狂地一把大火烧了沈家的房子,吞了数条人命……而如今美玉颜公司就是当年的受害者沈家的后代……
水菡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坚持把这一则新闻看完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爆开,意识濒临崩溃,背上冷汗直冒,呼吸都几乎窒闷……
陆伟良现在正式成为了水菡的助理,此刻也一同在车上,见水菡表情不对劲,陆伟良不由得小声问:“水菡,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晕车了吧?”
水菡怔怔地摇头,她已经不能思考了,满脑子浆糊,愣了几秒之后猛地抬头冲着司机大喊:“停车……快停车!我要下去!”
司机一惊,为难地说:“这儿不能停车,去前边吧。”
“快,开快点!”水菡一阵催促,心都乱了。
陆伟良见状不对,料想是发生什么了,看水菡这焦急的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水菡你别急,等司机停稳了再下车!”陆伟良好意提醒着,正好司机也刚踩刹车。
水菡匆匆地丢下一句:“你们先回去,我请半天假!”
“……”
一则突如其来的新闻,犹如炸弹将整个商界都震动了。晏家,再一次被抛到了风口浪尖。之前的公司易主,跟现在的事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擦一碟了。
无数抨击的骂声指向了晏家,网络上随意点开财经新闻都是这条最显眼,看网民的评论更是让人头皮发麻,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将晏家踩到了深渊!
网络上的传播速度太惊人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可真是应了某句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曾经的晏家如日中天,风头很劲,太多人羡慕嫉妒恨了,现在爆出的新闻等于是让这些人幸灾乐祸到了极点,又有了吐槽的对象,怎么还不趁着机会将晏家给往死里踩。看着晏家从以前的声名赫赫变成现在人人喊打,某些人心里充满了bt的块感,嘴都要笑歪了。
水菡一边焦急地赶往晏家大宅,一边拨着水玉柔的电话,但就是反复地只听到对方不在服务区。
这种紧要关头,母亲的电话竟然不通?水菡迫切地想问母亲,是不是她将这些消息透露给记者,让记者发布在媒体的?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可能么?水菡越想越是气愤,心痛!
母亲不是说会等着晏家拿出证据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把晏鸿章给定罪了,整个晏家都会陷入可怕的漩涡,先不说法律会怎么审判晏鸿章,就是舆.论也能把晏家人给喷个半死,那比上法院接受审判还更加恐怖,晏家以后还怎么能翻身立足?
母亲……母亲,你怎能如此绝情绝义?连女儿也骗吗?水菡心里难过极了,有种被亲人给捅了一刀的感觉。
晏季匀的电话也不通,直接显示关机状态。水菡心急如焚,想着上次晏鸿章就是因为动气了才被送去医院急救,这一次,要是看到新闻,晏鸿章还不得直接背过气去了?
最无辜的是晏季匀。他在竭尽全力寻找凶手,查当年的真相,可人还没回来,就发生了这天大的震动,他会怎么想?他知道之后,还有动力再继续调查吗?
母亲这是要把晏家被逼向绝境啊!如此一来,晏沈两家的仇恨岂不是更加纠缠不清,何时是个头!
水菡叫得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大宅门口,但是……水菡见到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出现,那些人手里拿着相机摄影机,胸前挂着工作牌儿……
糟糕,记者这么快就来了?水菡心里砰砰直跳,脑子里灵机一动,吩咐司机别停下,直接往前开。
水菡这回机灵了,如果真在门口下车,保证她会被记者包围的……晏家大宅是独栋别墅,占地宽,自家大门距离别人家的大门还比较远,谁要是在这门口停下,不就是代表着与晏家有关系么,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的。
水菡绕到了背后,靠近菜园子那地方,然后给大宅打电话,让陈嫂搬个梯子出来……没办法,又一次,不能走正门,要翻墙。上次为了摆脱保镖,她是爬窗……
陈嫂和秦川很快搬了梯子出来,很结实的木梯,让水菡攀上去。
水菡警惕地望望四周没记者的影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陈嫂很久没见到水菡了,这一见,就跟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激动得握住水菡的手,眼眶都红了:“大少奶奶,您可算是来了,老爷他……”
“陈嫂别急,爷爷他怎么样了?还好吧?”
陈嫂点点头,但又忧心忡忡地说:“老爷子虽然没像上次那么晕倒,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伤心。”
秦川在一边也是摇头自责:“都怪我,不该让老爷子看到今天的报纸,哪知道会爆出那样的新闻,实在是太过分了,根本就不是老爷子做的事,沈家的人这是欲加之罪!”
水菡默然,她无从辩解,因为连她自己都感到汗颜,母亲做这件事之前根本没有透露一点风声,她满以为那次与母亲沟通之后真的会得到暂时的宁静,可谁知道……
秦川见水菡脸色有异,继而解释说:“大少奶奶,我不是指责您,我只是说那个向媒体爆料的人,您别生气。”
水菡摆摆手:“我没事,其实我也很意外,刚才我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可我担心爷爷,等不及来看看。”
秦川和陈嫂相视一望,均露出几分苦笑:“还是大少奶奶最孝顺,出了这种事,老爷的儿女们都没来看望,恐怕是躲还来不及呢,只有大好奶奶爬墙也要来看老爷子。”
水菡一听,越发地急了,加快了脚步,脸上尽是愤懑的表情……晏家那几房的人也太可恶了,一群势利眼,没人性的东西!
晏鸿章在菜园子里,正在给他种的蔬菜除虫。
水菡远远地就看到老人蹲在地里,那一刹,她又想起了自己曾经为晏鸿章拍的照片,那时,晏家是何等的风光,晏鸿章的儿女们谁不是巴巴地想要得到老爷子的青睐,可现在呢,一个个都不见踪影,只丢下这孤寡的老人一个。
水菡轻轻地走过去,轻轻地唤着“爷爷。”
晏鸿章身子一僵,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看到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老人一下子就哽得说不出话……外界的一片骂声中,连他的子女们,亲人们,都没敢前来探望,而水菡却来了。她裤子上鞋子上还有灰,再看看她身后的陈嫂和秦川还拿着木梯……她竟然是爬墙进来的,怎能不叫晏鸿章感动。
水菡扶着晏鸿章站起来,见老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气色也很差,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涩,软糯地嘟哝:“爷爷……今天的新闻……我……我不知道妈妈会那么做,真的不知道……爷爷,您相信我吗?”
晏鸿章削瘦的脸颊上露出慈爱的笑,眼眸里却是闪烁着睿智的精光:“傻孩子,爷爷可不是老糊涂,有些事,即使不是亲眼所见,我也能知道个大概。我对你的信任,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呵呵……”
水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却是释然了。
“菡菡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想拜托你。你转告你父亲,我想见他一面。”
“啊?”水菡惊愕,爷爷要见她父亲?【已更7千字,5点之前还有一章,求月票啊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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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从晏家离开时也是爬墙走的,大门外守候的记者真是太敬业了,孜孜不倦的精神让人实在招架不住,只得又一次爬墙。
水菡一路上想了很多,脑子乱麻麻的,当然第一想到的就是晏季匀了,可她也明白,晏季匀现在脱不开身,她总不能每件事都依靠晏季匀来解决,她需要学着自己应付,不能再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享受着晏季匀为她挡风遮雨而她什么都不做。她心里有个念头是……假如可以,她也想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他。
美玉颜公司。这是水菡第一次来。公司装潢得很气派,所有的一切都是比对着炎月总部的规格来的,以至于水菡一进来都有种错觉,仿佛这是另一个炎月。
前台接待并不认识水菡,态度比较冷淡,说是没有预约,不能见。
预约?水菡一听这词儿就来气,但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理解前台小姐的工作,只是,她现在必须要马上见到母亲。
电话打不通,水菡只能坐在一边等。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开了,陆续走出好几个人,最后边的,正是水玉柔,只不过她身边还跟着沈云姿,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沈云姿眼尖,瞥见水菡在角落里,不由得眉头一皱……她果然来了。
水玉柔也看到水菡了,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在今天的新闻出来之后,她就知道,女儿一定会找她,不在家就会来公司。
三个女人最终在办公室里相聚了,原是一家人,都是沈家的血脉,只是,这样的见面却一点都没有喜悦的色彩。
秘书端进来一杯咖啡之后就悄然退下,水菡听到关门声就再也按捺不住,气呼呼地质问水玉柔:“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说过不会逼我吗?但你现在却把晏沈两家的恩怨都抖出来给媒体知道了,事前半个字都没对我说过,这不是另一种变相的逼迫?不是在我和晏季匀都逼到死角吗?这就是您说的爱我?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
水玉柔虽然是早有心理准备,可没被水菡最后那句话给激怒了,但她还没开口,沈云姿先出声了,一把拽住水菡的胳膊:“你发什么神经,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气姑妈?”
水菡蓦地一抬手,狠狠甩开沈云姿:“我跟我妈说话,有你什么事?走开!”
“……”
干脆的呛声,让沈云姿一时语塞,尴尬又恼怒,但碍于水玉柔的面子,她不好发作,只得愤愤地坐在一边观战。
水玉柔脸上露出少见的凝重:“水菡,那一则新闻的内容,是我在找我谈话之前就跟那家报社的某个记者拟定好的,我当时是打算要打晏家丑恶嘴脸抖出来,可是在你找我谈话之后,我改变主意了,我让那个记者先别急着发,我说还要再考虑考虑,对方也答应我了,可是,就在今天早上,记者打电话告诉我,他的电脑被人动过,里边存的一些东西不见了,其中就包括那一篇稿子。”
这样的话,现在说出来,太没说服力了,谁都不会信。
水菡的脸都气红了,眼里饱含着痛惜:“妈,你让怎么去相信这样的说辞?晏家不是跟我们毫无关系的人,就算您把晏家当成是仇家,但是您为什么忘记了,晏家也是我的婆家啊,晏季匀是我的老公,是孩子的爸爸,晏家与我们家不是只有仇恨这一点关系,您把晏家逼绝了,您让女儿如何自处?您做的事情,不只是伤害晏家,也是在伤害我!晏季匀现在还在外边苦苦寻找凶手,会有什么危险也还未知,而我们就在这里给他放冷箭吗?”
水玉柔今天的心情也是烦躁无比,现在听水菡这样指责她,更是气愤,同时她也尝到了被人冤枉那个的滋味,原来竟是这么难受。
“菡菡,我再说一次,信不信随便你,总之,我没有叫记者发那篇新闻,是有人盗去了之后偷偷发的,不管我的事!”水玉柔说得斩钉截铁,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上去真是有几分凄惨的。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误解的一天,百口莫辩,并且,是让自己的女儿不信任了。
水菡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情绪太过激动,但此刻,直视着母亲的眼睛,她看到了那种焦虑和心痛的目光,戳在她心上,很疼很疼……
难道真的是她错怪母亲了?真不关母亲的事?
办公室里陷入静默,气氛僵硬到了极点,而这时,门被推开了。
能够不用敲门就进来的,除了邵擎还能是谁?
“老公……”水玉柔轻轻地唤了一声,脸上的无奈全都落进邵擎的眼里。
“姑父。”沈云姿恭敬地站起来。对邵擎,沈云姿有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邵擎刚毅的面容上没有明显的情绪,沉稳的风范使得他身上散发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仿佛他一出现就成了焦点,三个女人都在等着看他的表态。
只有水玉柔能感觉出邵擎今天似乎有点异常,很久没见过他这样冷岑的眼神了,带着一丝骇人的狠厉,看似是平淡无奇,但水玉柔却直觉自己的老公兴许是动了真怒。
邵擎站在办公桌前,没有靠近任何一个人,只是淡淡地说:“你们最近不要有任何特别的举动,不要理今天那则新闻上的事情,更不要窝里斗。我会去查清楚是谁把新闻放出来的。以现在的形势看,有人希望我们跟晏家之间的仇恨越深越好。这如果只是一般人幸灾乐祸也就算了,但如果是暗地里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我们绝不能稀里糊涂地被人当枪使。不管这个人藏得多深,我会把他找出来,在此之前,没有我的指使,你们就都安静点吧。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这才是一家之主的风范,任凭多么纷乱,都能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沈云姿第一个发问:“姑父,那我们要怎么应对记者呢,今天已经有好多媒体都打电话来了,我们难道就这么沉默吗?很多人都想知道究竟是不是晏鸿章放火烧沈家……”
“我刚才已经说过,谨防有人故意设圈套,想得渔翁之利,我们在这时候站出来说晏鸿章是凶手,或许正是有些人最想看到的。我们是任由谁牵着鼻子走的人吗?别人越想操控我们,我们就不让人如愿。真相只要是真的,总会被揭开的一天,不急于一时。”邵擎冷静如冰,深不可测的双眸里隐含着霸气和倨傲。
水玉柔对于丈夫的吩咐是不会反对的,哪怕是要她暂时压下这口气,暂时不对付晏家,她也能忍。可是她也有疑惑……
“老公,你这难道是又打算出手了么?”水玉柔这话问得有点怪,只有邵擎才能明白妻子的用意。
“是啊,该出手的时候我也不能装虾,或许是离开这座城市太久,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邵擎这个名字了,所以才敢背地里动手脚,盗用新闻稿,企图让我们陷入被动和混乱。这样潜在的威胁,决不允许存在。”邵擎眼底精光一闪,森冷得犹如带血的冰刃,那是水菡从未在父亲身上见过的气息,有点……嗜血的味道。
沈云姿心里一凛……她想起了自己了解到的关于邵擎的过去,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姑父决定要对付的人,下场几乎可以预见……多半是会很惨很惨。
水菡不明就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她只是从父亲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晏季匀发狠时也这样,不允许潜在的威胁存在,为了保护家人,他会不顾一切。
水菡不再多说什么了,从父亲的话里,她对先前水玉柔的说辞开始仔细地琢磨了……兴许母亲这次没有骗她,真是那新闻稿被盗,不是母亲让记者发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至少她心里没那么难过,晏家和沈家两个家庭,其实都经不起风浪了,心力交瘁啊,真盼着这一场仇恨早点化解,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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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小镇。
梵狄在小颖家养伤也有些日子了,腿伤已无大碍,能走能跑,只是有道疤痕在那,不过这货觉得吧,男人身上有点疤,是很正常的事,何况,他是黑道的一方霸主,身上的疤又何止一条两条,那都是经历过生死的证明。
这段时间里,梵狄和豆子挺亲近的,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教豆子画画,同时他画的东西也都被小颖收起来保存着,说是留作纪念。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小颖每天都对梵狄尽心照顾,嘘寒问暖,从饮食到衣服,房间,都是小颖在照料着。豆子还时不时笑说姐姐像是梵狄的小妻子,小颖每次听到都会害羞地低下头,而梵狄就跟没听到一样的,只当是小孩子玩笑而已。
有梵狄在的日子,小颖和豆子没有再被继父打骂了,姐弟俩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可这样美好宁静的时光太过短暂了,明天,梵狄就要离开了……【一万字更新。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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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见梵狄脸色有异,并且笔还停下不动,她不知这是怎么了,错愕地问:“阿凡,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啊?画出来很丑吗?”
丑?小颖不会知道若是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走在城市繁华街头,将会引来多少人的侧目,那回头率一定是相当高的,相比起现在很多经过ps技术在网上晒“靓照”的人,小颖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美,只是这小镇上,乡里乡亲的都是看着小颖长大的,并不会觉得有多惊人,但要搁在城里那就不同了。
梵狄略一怔,暗骂自己居然走神了,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你别动,马上就画好了。”
小颖果然很乖,保持着坐姿,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他一些事。
“阿凡,你在城里是做什么工作的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滩呢?”
这些问题,小颖曾问过一次,但梵狄没说。现在他要走了,今后也不知能不能再遇到,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呢……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就问了。
这次梵狄到也没有置之不理,淡淡地说:“我只是一个常年在海上生活的水手而已。”
水手?原来如此……小颖点点头,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她会有点心疼梵狄,在海上呆久了也会枯燥的吧。
小颖的眼神格外温柔,像是看着远行的丈夫一样,轻声叮咛:“阿凡,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在海上工作可要加倍小心,别再像这次这样受伤了,还有啊,你少抽点烟吧,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你穿鞋别忘了加鞋垫,那样穿着会舒服些……还有……”
她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好像是动听的音符,饱含着她的情意,柔柔地传进梵狄的耳朵,将这一屋子的冷寂赶走,带来了温馨和暖意。她絮絮叨叨的,像个啰嗦的大婶,可奇怪的是,梵狄竟没有发火,静静地听着,眼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
如果小颖知道他的身份,还会说这些吗?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哪里还会缺人伺候?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她才可以平等地与他对话,没有心理障碍,没有顾忌,就跟对自己的家人一样的聊天,叮咛。
梵狄经历过许多不为人知的凶险,对于人性的了解自认是有相当程度的。因此也更明白,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想要遇到一个对自己真诚,毫无目的的人,有多么不容易。
小颖对他的好,不计回报,对他这样一个外来人,不知道背景,不知道来历,但她能用自己美好的心灵来对待。这是一种令人动容的纯碎的人性美。来小镇一遭,让梵狄对人生的感悟又多了一层。
素描画好了,小颖像捧着宝贝似的,看着梵狄笔下这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小颖真不敢相信就是自己。
几番湿润了眼眶,小颖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梵狄的房间,拿着那幅画,怀着一颗不安而躁动的心,也怀着满满的酸涩……
梵狄房间的灯亮了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
小颖起来开店门,精神状态不佳,一直在打哈欠,有点黑眼圈了,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冷飕飕的空气里,小颖在忙碌着,当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去就看到梵狄正从楼上下来……
小颖一下子就呆住了,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他仿佛是从云端走下凡尘的天神一般……梵狄此刻穿的是他刚被救起时那套衣服,平时穿的是夏志强的,他也不修边幅,可今天他却恢复了自己原来的形象,那真叫一个惊艳啊,小颖当然看傻了。
“这是……是阿凡吗?怎么看起来不一样了……”小颖心里在嘀咕着,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忍不住咕咚咕咚吞口水。
帅哥,妖孽,男神?这些字眼都不足以形容梵狄。他是集妖魅与霸气于一身的矛盾综合体,一张让女人都嫉妒的脸,却有着连男人都要敬畏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王者风范浑然天成,难怪小颖会觉得自己看到天神下凡了。
小颖望着越来越近的俊脸,傻呆呆的愣住,目不转睛。
梵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依旧,望望这间小店,再看看门口……中间那道门,仿佛就是隔绝了两个世界。他一走出去,将不再是阿凡了,而是梵氏家族的继承人,梵狄。
这段时间在这里的宁静,今后再也不会有了……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梵狄心底泛起一丝闷躁……
“小颖,把你妈妈用完啫喱水的瓶子装些辣椒水在里边,如果你继父再打你主意,你就用那个对付他。”
小颖眼眶一热,差一点就掉下泪来,死死地咬着唇,生怕一松就压制不住泪水了,一口气在胸口,不敢说话,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够了,这就够了……有阿凡的叮嘱,说明他对她不是真的那样漠不关心,至少在临走时还能为她考虑一下,这足以让小颖感动了……或许,是她不敢奢求太多。
梵狄也是心里揪得有点发疼,深深地望了一眼面前这位救过他性命的女孩儿,他眸中是少见的认真,沉声说:“你,还有你弟弟,你们一定要过得开心,保重。”
小颖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他不是这里的人,他总是要走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大门,像是走出了她的整个生命。
在梵狄踏出门的一瞬间,小颖整个人都瘫软了,坐在板凳上,望着那在不可能回头的背影……泪水,悄然决堤,心痛,比刀割还难受。
这个就是离别的滋味,怎么能痛成这样?他到底哪里好,到底哪里吸引她了?他除了那次从继父手里救下她和弟弟,平时他对她总是若即若离的,平淡的态度不温不火,可她怎么就会喜欢上他了?
阿凡刚才说什么来着?是说让她和弟弟要过得开心?
“你不在,我们连自保都难,谈何开心?阿凡……阿凡……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阿凡啊……我要用多久的时间才可以忘记你?怎么办,我的心好像不属于我自己了……阿凡……”小颖心里在哭喊,心痛一阵一阵袭来,从未体会过的伤心,这情绪好陌生,让她猝不及防,在她年仅十八岁的生命里,残忍又深刻地烙印下了那个叫阿凡的男人。
她是他生命里的过客,而她却不知自己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走出去。他走了,连带着把她的心也带走。
梵狄果真没有回头,一直走到了前边路口,看到一辆属于梵氏公馆的车,他才一头钻进去,急匆匆地吩咐司机开车……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仓惶,有点害怕回头去看到那张哭花的脸……
梵狄坐在车里,神情恍惚……自己是谁,是阿凡还是梵狄?哪一种角色才是他感觉舒心的?硬邦邦的心肠还是被小颖姐弟影响了,他竟会对自己的将来产生迷惘和困惑。
但这只是短暂的一瞬,很快梵狄就能笑得云淡风轻,自在地吹起了口哨,心里琢磨着……小颖不是说她已经有喜欢的男人了么,希望那个男人会懂得保护小颖和她弟弟。可惜小颖太小,才十八岁,不然嫁娶男方家里,将弟弟带过去,就能脱离夏志强的魔掌了。
梵狄不会知道,小颖所谓的喜欢的男人,其实就是他……而现在,他走了。在将她的世界扰乱之后,他很洒脱地离开了,她的未来会如何,会有怎样的机遇怎样的婚姻,那都不是他该去关心的了。至少梵狄这么认为的,今后没有交集,各自回到原本的水平线上……
司机是梵顶天的心腹,跟着他多年了,信得过,才会被派来接梵狄,至于其他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梵狄到底在哪里。
司机拿出了一份资料,是梵顶天准备的。
“少爷,这是帮会里所有成员近一个月来的调查资料,已经确定是有人故意设计您,老爷说,等您回来之后再做处置。”司机一边稳稳地开车,一边恭敬地说。
梵狄没有立刻翻开资料,他想到了年迈的父亲……虽然父亲曾伤害过他的母亲,但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护着他的。就像这次他受伤,不敢相信帮会里任何一个人,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父亲。
而让梵狄感到心寒的是,果然是帮里的人出卖了他。是时候清理门户了,否则,有的人会忘记他发狠时是什么样子。
梵狄此刻冷静得可怕,嘴角的一抹浅笑有着嗜血的恐怖……想要害死他的人,敢对他下手的人,就要有承受得起他反击的思想准备!
“少爷,现在是先回公馆还是先回家?”
梵狄眯起了眼睛,寒光一闪:“先去……”
梵狄说出了一个地方的名字,司机也有几分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看来老爷说得没错,少爷还是对水菡念念不忘啊。
是的,梵狄所说的地方正是水菡现在的住处。他不在的时候发生那么多事,现在媒体又爆出了晏沈两家的新闻,他必须要去见一见水菡,看看她是否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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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和水菡有几个月都没见面了,这期间,两人各自经历着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梵狄是因为想要淡化自己对水菡的感情,才会长时间在金虹一号上,每天都强迫自己别去想她,用尽了各种办法,最后却在一次乘坐快艇出游时遇到危险,流落到了那个小镇上。
而水菡的人生在这几个月里也是翻天覆地。先是母亲和父亲回来了,晏沈两家的仇恨被揭开,她与晏季匀几经周折,夫妻间的感情虽然稳固并更加深刻了,但就是还未能解决当中的阻碍,如今他在外调查当年放火的凶手,新闻却爆出了两家的秘密,引起不小的震动,水菡为此寝食难安。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要坚持每天去上班,不能倦怠。只是她每时每刻都在盼着晏季匀的消息,也盼着父亲能查到那个盗走新闻稿的幕后黑手。
由于水菡为美玉颜公司拍摄的平面广告很成功,推出之后广受好评,她也得到了公司同事的认可以及老板的赏识,如今接了邱健的位置也显得顺理成章了,并受到了其他公司客户的关注,对于这位新崛起的年轻摄影师,她还会带给人怎样的惊喜呢?
老牌资深摄影师自然也是有口碑的,但这一行也时刻需要补充新鲜血液,需要生力军,水菡就是新冒出头的摄影师,虽然是刚刚进入人们的视线,但她的成果摆在那里,每天在大街上商场里都能看到美玉颜的广告,想不记住她都难啊。
最近几天陆续有客户指名要求伯乐广告公司让水菡来担任新一季平面广告的拍摄,他们都期待着自家的产品能在水菡这位新兴的摄影师手中焕发新的光彩,用她年轻而新鲜的视角发掘出新的亮点。
助理陆伟良是个踏实本份的小伙子,见水菡能有这么好的发展,他也为她高兴,只是他却发觉水菡似乎不兴奋,情绪反而是冷静得出奇。
水菡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事业取得成功时,反应这么淡定,原以为自己会激动得跳起来的……其实不难理解,大多数人在梦想没实现之前,还在憧憬时,才会是最热情最期待的,一旦真的实现,做到那个位置上,兴奋的感觉会打折扣,适应之后更会冷静异常,除非你有了更高更远大的目标。
从水菡辍学那天起,到现在她成为伯乐广告公司的新晋摄影师,这当中所经历的种种艰辛和波折,现在想起来,都是值得的。她在辍学时可没想到过自己能有这一天。
怀孕,辍学,嫁进晏家,到在成人用品店上班,饱受晏家人的冷眼和争议,时不时还要面临一些色狼的调戏,再到这间广告公司的摄影小助理,到如今的摄影师……水菡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几次重要角色的转换,蜕变成了一个可以完全经济独立自主的女人,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定位,也终于能用自己的钱给宝宝买衣服买玩具,甚至可以负担起抚养宝宝的一切费用……
这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是精神上的愉悦,是她最感到自豪的地方。
在摄影棚拍了一上午,完成工作之后,水菡拿着器材从摄影棚走出来,一边还跟陆伟良讨论着下午的工作安排。
她穿着草绿色的外套款款走来,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她清秀脱俗的小脸,晶亮清澈的眸子熠熠生辉,整个人看上去散发着自信的光彩,隐约有股职场精英的风范。
只有内心丰满的人才会自然流露出这样的自信和成熟稳重。不管外表长得如何,自信的光芒都能让你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变得耀眼。
坐在车里的男人见到这熟悉的身影,有些意外,也有几分惊喜,但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看来她没事,比他想象中好多了。
原本是先去了她家,但是佣人说水菡在上班,他等不及了,只想要快点见到她,确定她无恙,才能安心。
梵狄没有立刻下车,几个月没见水菡了,不知怎么一下子竟然会有点局促……一会儿该说点什么呢?
这货还在拧眉思忖着,忽听有人敲窗户,蓦地一扭头,一张女人的面孔在他眼前赫然放大,正对着他笑得灿烂呢。
“水菡……”梵狄低喃一声,立刻打开了车门。
“梵狄,你终于出现啦!”水菡一头钻进车里,脆生生地跟他打招呼,粉红的脸蛋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梵狄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真是脑壳卡了么,还想着见到她要说什么才好,但实际上是他多虑了,瞧她这亲切可人的容颜,哪有半点生疏。
思念的人儿就在面前,美得这么鲜活,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充满了灵动的色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得很厉害……
“我能不出现么,再不出现的话,你和小柠檬都该把我忘记了。”梵狄故作轻松地陶侃,挑眉的动作加上他这痞子一样的坏笑,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他眼底的一丝伤痛。
水菡哈哈一笑,美目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呢,一走就是几个月,电话经常都打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叼走了。”
梵狄露出十分无辜的表情,指指自己的腿:“前段时间受伤了,差点挂掉,能活着回来见你们就不错了,你还数落我,没良心!”
这幽怨又带点委屈的眼神,简直比女人还妩媚,梵狄这货真是天生祸水,开玩笑装嗲都能比女人媚上十倍有余。前边司机顿时咳嗽个不停……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少爷在这个叫水菡的女人面前就大变样了?怎么变得有点二?难道这才是少爷的本性……
梵狄可不管司机异样的目光,他现在眼里只有水菡。
水菡惊诧,眨巴眨巴眼睛,皱着眉,低头看着梵狄的腿,紧张地问:“真受伤了?要紧吗?是怎么伤到的啊?”
梵狄这货又笑了,颇有几分得意……这伤还能换得水菡这么紧张和关心,他觉得挺值的。
“没事儿,我命大,身体壮,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是有人想害你吗?”水菡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梵狄是黑帮的老大啊,难免招致仇家吧。
梵狄深眸一寒,眉宇间流泻出一股森冷的杀气稍纵即逝,随即依旧与水菡谈笑风生。他当然会清理门户,将害他的人揪出来,但他不想让水菡知道太多黑帮的血腥。
“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我会处理的,你别担心……现在已经中午了,女士,能否赏脸吃个饭?”
“吃,当然吃,还得吃顿好的,我请你!”水菡拍着梵狄的肩膀,那架势十分豪迈。
“……”
这顿饭吃了很久,两人都各自讲述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纠葛,磨折,开心的不开心的,都一股脑儿倒出来,就像以前那样互相谈心,倾诉。
朋友之间不一定每次都说一大堆安慰的话,只要能当个忠实的聆听者,已经足够了。
几番唏嘘感慨,一顿饭吃了两小时,有种酒逢知己的感觉。梵狄却发觉自己在面对水菡时,比以前冷静多了。或许真是这几个月离开的日子,加上他在小镇上住那段时间里对人生又有了新的感悟,以至于他的心境有了些许变化。原本他就是想通过离开来沉淀过滤他对水菡的感情,从而达到将爱情减去,只剩下亲情和友情。
虽然现在还不能说他完全成功了,但至少在听到她说跟晏季匀的约定时,他的心没有痛得那么生不如死,只是还有些淡淡的酸涩感难以挥去,可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进步,希望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
梵狄回来了,这是水菡的一大助力,他不是沈家或晏家的人,他只是一个中立的局外人,许多事情由他出手,将会好办得多。
既然今生与她无缘,他也只能认命,只有尽自己所能去让她过得好。
今天对于水菡来说是个值得开心的好日子,不只是梵狄回来,晏季匀也有了消息。
但仅仅是有了消息而已,水菡还没能见到晏季匀,只是接到他的电话说已经回到晏家大宅。
晏季匀这次去乡下的收获很大,找到了想要找的人,对那场大火的真相又更近一步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证实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当年放火的真凶。
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男子,短裤露出一小截疤痕像是被狗咬过的……这就是晏季匀从魏礼忠那里得到的关于放火凶手的描述,巧的是这次他去找的另一个人,也是这么说,并且还告诉晏季匀,时常在电视上见到一个跟那人长得很像的某某,但由于时间间隔了二十多年,无法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剩下的事只能由晏季匀自己去做了……
事关重大,晏季匀没有在电话里对水菡说出那个被他怀疑的对象……对方的身份非同小可,即使调查起来都必须万分谨慎,稍微一不小心走漏风声的话,不但抓不到人,反而容易被对方给打击报复。
晏季匀现在无暇理会那些新闻上说的关于晏沈两家的报道,无暇去理到底是不是水玉柔发布的新闻,他要做的是将某人引出来……那个人,如今官居高位,想要接近都难上加难,何况是想看对方的腿上有没有被狗咬过的伤疤,这就更是艰巨的任务了,确实是让晏季匀伤透脑筋的问题。【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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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晏季匀很忙,但每天都会跟水菡通电话,两人时常一打电话就不想放手,即使每天都重复聊着一些相同的话题,可仍然是感觉会腻,不会够。对于未来的蓝图,在这小夫妻心里勾画了无数次,对方就是自己的未来所不可或缺的部分……还有小柠檬,那个可爱又令人心疼的孩子,当父母的在盼着儿子的身体能像其他小朋友那么健健康康的……
思念是一种锥心蚀骨的甜蜜,一天一天数着煎熬的日子,唯有对幸福的渴望不曾终止过,才能支撑着自己坚持下去。
每个夜晚,水菡抱着宝宝睡觉都会想起一家三口睡在大床上的情景……他在宝宝左边,她在右边,宝宝睡中间,听着她讲故事,而时常是她讲完之后,晏季匀也跟着睡着了,她总是会感觉自己养了个大孩子,可心里甜滋滋的。
水菡手机里的那段晏季匀跳骑马舞的视频,她每天都会拿出来看,还有一家三口的照片,也是放在她床头的抽屉里,看过了无数次……
在团聚之前的日子,她和小柠檬就是靠着视频和照片,苦苦熬着。除了照顾孩子,工作是水菡的另一大寄托。她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她的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是人生一大幸事,可她最最渴望的还是有晏季匀在身边分享她的成功和快乐。没有他,始终感觉自己的心是不完整的……
水菡从不认为自己是女强人,她在事业上认真努力,一半的原因是自己热爱这个工作,另一半是为了锻炼自己独立的能力,但这不代表她不需要男人的温情。她想要有个完整的婚姻和家庭,想要跟许许多多普通的家庭那样跟丈夫一起携手并进,共同抚养孩子长大成人……这才是她最最想要完成的梦想。
伯乐广告公司距离炎月集团很近,两栋楼相隔只有几十米远,水菡下班之后就会从大楼正门走出去乘坐公车回家。
今天是小柠檬四岁的生日,前两天水菡就和晏季匀在电话里约好了,她今天下午会带小柠檬出去见晏季匀,为他庆祝生日。
孩子的生日嘛,晏季匀无论忙成什么样也会想办法抽出时间的。
水菡今天上午来了一趟公司,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请半天假,到中午下班就走人……她要先回家去吃饭,然后带着小柠檬去港口,等晏季匀。
她不想坐水玉柔安排的豪车,那是属于家里的东西,而她自己本身只是一个摄影师,她要是上下班都坐豪车,这与她在公司的身份太不相符,她不喜欢这样。坐公车是她自己选择的方式,不过嘛,水菡还在琢磨着,应该抽空去考个驾照,然后买个便宜一点的车代步。当然是要用自己的钱买了,还要买她最喜欢的橘色……
水菡一边思忖着,一边在等车,眼瞅着她要坐的21路车来了,但是水菡却没上车,呆呆地望着对面马路的那一辆迈巴.赫……仔细一看车牌,竟然是晏季匀的车?
水菡也没想那么多,心里惊喜不已,正想要冲过马路去,却在刚跨出一步时硬生生停了下来……
此刻的她,只觉得心脏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着,痛得她难以呼吸……不,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水菡的眼睛不会动了,背脊僵硬,脸色铁青……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了晏季匀的车,她没有看错,是沈云姿,是沈云姿!
耳边嗡嗡作响,她听不到汽车声和周围的人声了,脑海里只有沈云姿那张春风得意的笑脸……
水菡呆滞了几秒之后忙不迭地摸出了手机,她不愿相信晏季匀会跟沈云姿再有牵连,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电话里传来晏季匀温柔的嗓音,水菡一手扶着路边的站牌,一只手拿着手机微微颤抖,小声地问:“老公……你在哪儿?”
晏季匀似是愣了一下,最后说出了“我在家,你下班了吗?我们下午在时代广场汇合。”他像是有点着急,匆匆说了两句就挂电话了。
在家……呵呵,在家……
水菡在听到他的回答时,揪紧的心瞬间犹如刀绞般剧烈地痛着,身体里涌起一股冲天的怒火,将她的理智烧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晏季匀肯老实说他在哪里,水菡不会这么生气,也不会胡思乱想,但偏偏他却在这个时候说自己在家,挂电话时还那么匆忙,她如何能淡定?
水菡脑子里除了一片赤红的火焰之外,什么都没了……愤怒,无法宣泄的愤怒在冲撞!
水菡往马路对面冲去,她要打开晏季匀的车门,看看他还怎么解释!
但水菡才刚冲过马路,晏季匀的车就开走了,他并没有发现她。
车里,沈云姿看上去也没那么轻松,半点笑容都没有,反到是一脸沉重,而晏季匀也好不到哪里去,岑冷的俊颜布满了冰霜,但凤眸里却是噙着两道暗色的火焰。
“这么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晏季匀闷闷地吐出这句话。
沈云姿点点头,苦笑:“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好不容易打听到他会去金虹一号,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既然他对我有意思,我就要好好利用起来,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晏季匀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认为他对你有意思?可你们才不过见过两次而已,万一是你的错觉呢?再说,这种事,还要女人去牺牲自己吗,我能有办法查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不……我们没有时间了!”沈云姿绝美的面容因激动而涨红,焦急却又无比坚定地说:“你怎么忘记了,我们查到的线索里显示,他妻子上个月去国外探望他女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难道不觉得异常吗?还有,很快就是换届大选,可他完全没有要连任的意思,一旦他卸去现在的官位,他说不定会跑去国外,所以才会叫妻子提前走,以探望女儿为名,然后他去国外与妻女汇合……这些年他贪的钱一定很多,怎么会傻等着卸任之后被查?我们真的没时间浪费了,我姑父让我转告你,既然你也查到了他头上,那我们可以联手合作,但这次我的行动,你不能阻止我。”
晏季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确实他没有资格阻止沈云姿接下来的行动,因为这件事是关系到沈家的血仇,沈云姿的父母也是在那场大火里丧生,她报仇心切,这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晏季匀却对她的方式不敢苟同。
与沈云姿之间的恩怨,晏季匀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他只是在希望这个女人能活得好好的……毕竟是他的初恋,即使没有爱,也会剩下对她的祝福,可她却要去接近一个危险人物,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涉险吗?
沈云姿看出了晏季匀的担心,她感觉很欣慰,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酸涩的味道,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这男人是她唯一爱过的,至今还爱着的人啊,可他如今只怕是对她早没了爱意……想到这点,沈云姿就格外心痛,但她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服输的。
车已经开到沈云姿家门口,她没多少时间耽搁了,在下车之前,她终于是忍不住回头握着晏季匀的手,眼底泪光涟涟,含情脉脉地说:“匀,如果我这次可以顺利地完成我要做的事,如果我可以平安归来,我一定要跟水菡公平竞争,不会再耍卑鄙的手段,不会再算计她,也不会再利用你,我只会用我的行动让你看到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坏……我想要你记得我在澳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匀,不管结果如何,不管你会不会接受我,哪怕你到最后还是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但是希望你给我一个重新向你表达爱意的机会。”
她湿润的眼眶里带着笑,却是凄美到极致,让人心头发酸……不知是什么原因,晏季匀此刻竟被沈云姿这认真而又凄婉的神情给触动了,无关于爱,只是他心底升腾起一丝不安……怎么听她这像是在诀别一样,好似是要去远方而再也不会归来?
这感觉让晏季匀心里很不舒服,以至于一时忘记抽回自己的手……
沈云姿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站在车外,对他挥手道着再见……
其实不只是晏季匀预感不好,沈云姿也是的。她脑子里在不断地回想着关于那个人的资料……是本市的高官,并且还有一个非血缘关系的姐姐,据说曾是杀人犯,最近也从牢里假释出来。根据调查资料,那人并不是最可怕的,最令人忌讳的是他这个杀人犯姐姐,资料上显示,她以前作案的手法相当残忍,这样一个女人,若是也去金虹一号的话,沈云姿想要接近目标人物,危险就更大了……
有些事,不想怎么就偏来那样。沈云姿现在是回家去准备,下午要上金虹一号去。就在她刚下车不久,晏季匀就接到了一个重要的电话,告知他,某人的姐姐,就那个假释出狱的杀人犯,已确定今天下午会去金虹一号……【接下来就是全文的又一次高.潮大转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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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上的人不少,但即使站在一堆人之中,晏季匀仍然是鹤立鸡群的一个。他就好像是一个磁场,一道会移动的风景,风神俊朗,气宇不凡,优雅之中又透着一丝淡淡的冷漠,他深邃的眼神似大海般神秘莫测,没人知道这样的男人他究竟是在寻找谁,他会为谁而驻足?
咖啡厅里,沈云姿跟那位罗先生正聊得起劲呢,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又重逢的友人,天南地北,古今中外,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能搭上话,十分投契。
身居高位的人固然是有些孤芳自赏的,但也会有寂寞的时候,就像现在,罗先生觉得沈云姿就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谈着工作之外的事,他就不会那么严肃,时不时还有点小幽默,这都是因为沈云姿排解了他的寂寞,让他潜意识里的防范之心不断在减弱。
但这个男人也不是真那么容易就上勾的,他除了聊天和瞅瞅沈云姿那傲人的胸部外,没有再更进一步的举动了,他的身份毕竟是他的一个局限,在某些事情上,他不敢逾越,就怕会招致麻烦。
沈云姿见他的咖啡已经喝完,却没有立刻叫服务生过来,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但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娇媚了,葱白的手指轻轻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罗先生,我这杯的味道挺不错,听说是刚从国外新引进的咖啡豆,是新品种,口感跟以往喝的有些不一样,您尝尝……”
嫩红的朱唇轻启,娇声软语听得人骨头都酥了,而她还将杯子送到了男人跟前……她才刚喝过,现在却要让他喝,这当中的意味是什么,犹如雾里看花,分外妖娆啊。
男人也是一愣,有些意外也有几分窃喜,心里经过几秒的挣扎之后,终于是抵不过这you惑的暗示,望着这杯香浓的咖啡,杯子边缘还有着半边浅浅的唇印,只要他拿起来喝,就等于是间接接吻……
看似是寻常手段,但对于这男人来说却是最有效的。他碍于身份,不可能会完全表露出内心世界,哪怕是他现在恨不得能将沈云姿压在身下,他都不能有半点表现出这种欲望,但他又渴望着女方能主动点,让他感受被自己心中女神所青睐的美妙……说白了就是想暧昧暧昧,而沈云姿正好实现了他的想法。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男人低头浅笑,拿起杯子,嘴唇重叠在沈云姿刚喝过的那一处留有唇印的地方,喝了两口咖啡,然后不动声色地点头:“嗯……确实好味道……”
这话所包含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了。然而他不会知道沈云姿此刻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得多紧……看到男人的唇印在那杯子上,她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可还得赔笑着,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望着他……
这个位置虽是角落,却还是有人看到这一幕的……窗外的走道上,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身影,已经留意多时了,她比沈云姿还激动,揣在口袋里的手握着的不是空气,而是能取人性命的……武器。
看到罗先生与沈云姿之间的互动,这女人几番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可她的痛苦却被累积起来,一旦爆发,会是什么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咖啡厅里,沈云姿和罗先生正在讨论着各种美食,约好了晚上一起共进晚餐。这罗先生竟也是个对吃很讲究的人,聊起这个,他的兴致显得很高,并且还透露自己也会做一手好菜……话题说到这,罗先生已经渐入佳境,还能时不时冒出点让人忍俊不止的言辞,惹得沈云姿发笑。
他很爱看沈云姿笑,因为她一笑,胸前那丰盈犹如花枝乱颤,看得他目不转睛,忍不住会想……假如是能握在手里,那该是怎样的感受啊……
罗先生暗地里有多少龌龊的思想,沈云姿大概也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但见这男人丝毫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她也不由得着急。
正在她琢磨着该怎么进展时,咖啡厅外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是晏季匀,他怎么来了?先前他送她回家时并没有说他也会上金虹一号啊?
确实,晏季匀本来是计划要去陪儿子过生日的,但由于接到消息说罗先生的姐姐会上金虹一号,事出紧急,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赶来这里。
罗先生的姐姐——唐钰,并非是他亲生的姐姐,而是他父母在早年收下的一个孤儿,从小到大,姐弟俩的关系一直都很隐秘,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官居高位的罗先生有一个杀人犯姐姐。
唐钰是个凶残的女人,她本人比罗先生更具有威胁性,有她在游轮上,沈云姿想要接近罗先生并证实他腿上是否有被狗咬过的疤痕,这太危险了,假如被唐钰看出破绽,沈云姿的下场会很惨。
如果是其他事,晏季匀不会这么紧张,但关系到晏沈两家的仇恨,他不能坐视不理。
晏季匀很随意死打量着四周,当看到罗先生时,他表现出了微微惊诧的神情……这才是最该有的表情,紧接着,晏季匀迈开大步径直走了过来。
“罗叔……”
“呵呵……是季匀啊。”罗先生亲切地招呼着,像个慈祥的长者,但他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怎么晏季匀也来了?怎么还能一眼就认出他?他自认戴着墨镜之后简直就是一路人甲嘛……
“罗叔,能在这儿遇到您,真是太好了,省得我再去您家拜访。您是大忙人,我如今想见您一面都难啊。”
罗先生满以为晏季匀说要见他,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拜托,连忙甩过来一个警示的眼神,意思是让晏季匀注意点说话。
晏季匀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爽朗地一笑:“罗叔,想请不如偶遇,既然在这儿遇到,您可一定要去我房间,尝尝我带来的红酒……八二年的拉菲,我一个人喝太寂寞了,所谓好酒赠英雄,有罗叔在,我那红酒就算是遇到知音了。”
罗先生眼里立刻泛起点点光亮,那是一种像吃货饿了几天遇到了美食时的光芒……罗先生酷爱红酒,这点,知道的人不多。而最近由于上边政策有变,吃吃喝喝都得大打折扣,并且今年过年送礼的人实在太少,他家只剩下一瓶八二的拉菲,可他都舍不得喝,恰好今天晏季匀邀请,能解解罗先生的酒瘾,他怎能不心动。
他与晏家是早就相识,只不过来往甚少,但一起喝酒吃饭还是可以的,只是,沈云姿该如何安置?他可不想就此错过与女神在一起的机会。
晏季匀瞄了沈云姿一眼,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罗先生,压低了声音说:“这位……是您的朋友?真是少见的美女啊,一起去我房间,大家一起品酒,这才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男人之间总是有共同点的,罗先生被晏季匀这么一说,顿时感觉正中下怀……沈云姿一起去,那是再好不过了,因为有了晏季匀在,他就不用担心自己和沈云姿在一起会打眼。而晏季匀就是把握住了他的这点心思,才会及时现身。
晏季匀与沈云姿全程无交流,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这是两人机敏的地方……如果被罗先生知道两人相识,他一定会产生警觉,到时候别说是去房间了,只怕是会立刻走人……
晏季匀的房间在顶层,最贵的房间之一,有独立阳台,可以更畅快地观海景。
一进房间,罗先生等三人说话也就更自在点了,不用担心有外人听到,他也松了口气。
这房间的装潢和陈设,让罗先生都不禁要赞叹几声,感慨有钱人太会享受了。
晏季匀当然明白他为什么感慨了,因为他的房间与这间比起来小了三分之一,而且没有阳台,陈设也略逊色。他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订的,是别人订好了他来住,碍于身份,他就算有钱也不能住这最好的房间。
“罗叔,您要是喜欢,晚上就在这儿歇着,我其实晚上不一定住这里,楼下还有我几个朋友在,到时候疯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儿,这房间嘛,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罗叔您就……”
“不不不。这可不行,不行……”罗先生连连摆手:“季匀啊,多谢你的好意,但这房间我真不敢住。”
沈云姿往罗先生身边一坐,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胳膊触着他,轻笑道:“罗市长,您可是我见过的最本分的男人了,呵呵……”
市长罗德凯……没错,这位罗先生就是现任市长。他在晏季匀结婚之前还只是个副的,他曾为了撮合邓嘉瑜和晏季匀而当了两人的说客,只是那时晏季匀没有买账,依旧是不愿与邓嘉瑜结婚……
红酒是由罗德凯亲自开启的,为了让他不疑心,晏季匀还把三个酒杯放在一起,让罗德凯先选要哪一杯……【罗德凯这个人物不是突然加的,在前文里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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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低缓的音乐声营造出轻松的气氛,品着红酒畅快地聊着一些休闲的话题,这样的状态下,人的心理防线会自然降低很多,是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罗德凯有些日子没喝到像这样的醇正的红酒了,脸上尽是一副陶醉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松懈了。沈云姿和晏季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无声的交流,只短短两秒,沈云姿便有了行动!
“罗市长……”
“云姿啊,别叫市长,这么客套,难得我们能在工作时间之外坐在一块儿……”罗德凯笑得很是亲切,略显浮肿的双眼紧紧盯着沈云姿的胸脯,那火热的渴望越发露骨。
沈云姿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媚眼如丝般望着罗德凯:“那就干一杯,先预祝你能在金虹一号上玩得愉快。”
罗德凯缓缓轻摇着酒杯,畅快地笑道:“好好好,大家彼此彼此啊,呵呵……干杯。”
有个大美女陪着喝酒,又是这么暗送秋波,哪有男人不动心的,罗德凯也是男人,并且是个看似温文儒雅,实际上内心极度龌龊的男人……在他心里早就已经幻想过将沈云姿压在身下的感觉了……
一杯下肚,沈云姿很热情地为罗德凯倒酒,一边拿着酒瓶,一边软绵绵地说:“我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怎么觉得有点轻飘飘的呢……”
“嗯?该不会这么快就醉了?”罗德凯关切地问,声音温柔极了。
“我……哎呀!”沈云姿话还没说完就惊呼一声,忙不迭地将酒瓶放到桌上,
原来是红酒洒在了罗德凯的裤子上,正好是拉链旁边那一部分,湿了一大块……
沈云姿忙不迭地道歉,慌慌张张地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来为罗德凯擦拭。而罗德凯此刻十分尴尬,眼底涌起一丝薄怒,但很快就被身体里窜起的热流所代替……沈云姿趁着为他擦拭的机会,有意无意地碰触到他的敏感,他哪能招架得住,就快要出洋相了,急忙握住了沈云姿的手,脸红耳赤地说:“不用擦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沈云姿心里暗骂,但脸上却是委屈极了:“真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一直在旁边没做声的晏季匀,此刻也沉声说:“沈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你让罗叔现在怎么出去?”
罗德凯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看到沈云姿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也就不忍心责备了。
“算了,季匀,沈小姐也是无心的。”罗德凯到是为她说话了。
晏季匀不急不慢地站起来,蹙着眉头瞄了沈云姿一眼,显得他似乎对这个女人的冒失很不满:“罗叔,你的身材跟我朋友差不多,我下楼去拿条裤子上来你穿,先把这条弄脏的换下。”
罗德凯本想说不用,可低头一看自己的裤子,确实是惨不忍睹了。
“季匀啊,你朋友的裤子估计是名牌儿吧,给我穿,万一给弄破了弄脏了,只怕是……”
“罗叔,没事的,改天我再另外买一条送他就行。”
罗德凯一愣,随即也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试穿一下名牌的裤子,呵呵……”
晏季匀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平时穿着朴素得很,但背地里贪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罗德凯不买名牌穿,不是因为买不起,是不想惹人注意。
“罗叔,你和沈小姐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晏季匀这话是对罗德凯说,但眼睛却是看着沈云姿。
沈云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站起来随着晏季匀走到房间门口。两人不敢多话,更没有明显的动作,看起来沈云姿纯碎只是跟过来关门的。
“晏先生,真是麻烦你了。”沈云姿故意说得很大声给罗德凯听。
晏季匀打开门,回头看着罗德凯也正瞧着这边,晏季匀不便与沈云姿说什么,眼底的挣扎之色稍纵即逝,沈云姿冲他笑笑,万般柔情尽在这绝美的笑颜中,像是在目送丈夫出门一样。
晏季匀走了,真是去楼下拿裤子,只不过,沈云姿也会趁这时间有所行动。晏季匀不想用女人的力量去达到目的,但沈云姿执意要上船来,执意要这么做,他找到她时,她都已经跟罗德凯坐在一起喝咖啡了,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只能被推着往前走,否则中途发生异常变化,反到会让罗德凯起疑。
晏季匀十分不情愿地下楼去了,他当然不是去朋友房间,只是去楼下服装店买一条裤子而已。
他心情沉重,浓眉深锁,忍不住为沈云姿担心,可如今这形式是箭在弦上,只能祈祷沈云姿能保护好自己。他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在他身后,有一个房间的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隙,一双充满了愤怒与悲恸的眸子,望着他从刚才的房间走出,并且还看到了沈云姿……
这是水菡的房间,是梵狄为她准备的,是顶层中最好的房间之一,就在晏季匀那间房的对面。
这一幕说明了什么,答案在水菡面前显得那么残忍,她甚至恨不得自己干脆一下昏死过去算了,至少不用清醒着承受痛苦……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她等着一家团聚的男人,说要给她幸福的男人,却跟沈云姿在这儿开.房了!若不是亲眼见到他和沈云姿,她还不会想到两人竟能做出这种事……
水菡此刻浑身都在抖,脸色惨白得吓人,她不知道如何让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声音停下来,仿佛有无数个人在她身体里疯狂地呐喊,恸哭,而她却不能真的哭出来……宝宝还在呢,今天是宝宝的四岁生日,她绝不能让小柠檬看到她哭泣。
脚边一个小身影在拉水菡的手,白嫩晶莹的小脸仰起,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我肚子饿了,可不可以吃生日蛋糕?”
孩子这稚嫩的声音让水菡的心更加痛得彻底,她实在是说不出口让孩子知道她刚才就看到晏季匀了……
水菡狠狠一咬牙,将眼泪和心痛都憋回肚子去,抱起儿子,亲昵地蹭着他的小脸,挤出一丝笑意诱哄说:“我们先下去吃东西,爸爸晚一点会来见我们的。”
小柠檬嘟着嘴,摸摸自己的肚皮,点点头,小声嘟哝:“爸爸说了会给我生日蛋糕的。”
水菡的心在猛烈地抽搐,这熟悉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某个时候,小柠檬眼巴巴盼着爸爸,可等来的却是一场空。今天,他又要丢下她和孩子不顾……
“儿子,楼下有好多好吃的,我们走吧。”水菡温柔地安抚着小柠檬,用美食的you惑来分散孩子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里,沈云姿正借着“醉意”将倒在了罗德凯怀里,一只手赫然正摸着他被红酒洒湿的地方,在裤子上慢慢地摩挲着。
“你在怕我?”沈云姿呵气如兰,带着酒香的呼吸喷薄在罗德凯耳畔。
罗德凯正襟危坐,不敢去看沈云姿……不是他不想,而是真的不敢,怕自己会迷失在她的勾魂眼中,怕把持不住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可这想法太脆弱了,在沈云姿刻意的勾引下,罗德凯只觉得她的小手太要命了,某处涨得难受,而他的脸更是成了酱紫色,隐忍得很辛苦。
“云姿……我确实是怕你……你太美了……我不能亵渎你,你的手快拿开……”罗德凯说话的声音都不稳了,呼吸粗重,手握着沈云姿的手,但却没有力气将她推开。
美女在怀,温香软玉,蛊惑着他每根神经,能保持一点清明,实在不易,可这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好色,主要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担心做了之后惹麻烦,才迟迟不敢下手。
这一室的暧昧在急速升温,然而沈云姿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发将他抱得紧,手摸上了他的皮带……“你的裤子都湿了,脱下来吧……一会儿穿干净的……”这娇滴滴的声音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酥掉,罗德凯一时间难以自持,差点就要松手任由她解开皮带,可就在这关键的一刻,罗德凯的手机响了……
熟悉的来电铃声,让罗德凯混沌的意识瞬间惊醒,眼中精光一闪,在他有所动作之前,沈云姿已经猛地推开了他,满脸自责地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异想天开……您身份尊贵,我不配……不配……”
沈云姿痛苦极了,抱着头,埋首在枕上,肩膀在抖动,显然是在哭,并且刻意压抑着声音,这就更让人心生怜惜了。
见沈云姿这样,罗德凯反而是一怔,心头涌起淡淡的歉意和慌乱,接起电话,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对方几句之后就挂断了。
“云姿,你怎么说这种话,要说不配,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你这么漂亮,又还没结婚,而我只是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哎……”罗德凯似是很无奈,一声叹息之间,张开双手搂住了沈云姿。
这老狐狸,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一肚子的yy,刚才沈云姿反应快,在他被电话惊醒之际立刻装作慌乱地推开他,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否则,他的戒心一定会阻止沈云姿那只手,并且还会怀疑她的动机。
沈云姿还是没起身,趴着继续哭:“呜呜……漂亮有什么用,现在的好男人都死光了,想找个自己喜欢人品又好的男人,比中彩票还难……我只是觉得跟你很聊得来,对你有好感,我才会情不自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我……我其实还没有过男人……”
这可怜的哭诉,让罗德凯蓦地一惊,惊诧不已:“没有过男人?你是说……你没跟男人发生过关系,你的身子还是干净的?”
“嗯……我以前谈过一次恋爱,分手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谈过,也没跟男人过度亲密过……我刚才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控制不住就……就……”沈云姿像是说不下去了,雨带梨花的脸抬起来,幽怨地看着罗德凯。
罗德凯自以为是了解到了沈云姿之所以会对他那么主动的原因,哈哈一笑:“原来如此啊……你是因为没有过男人,所以对男人很好奇……不要紧,刚才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不会怪你。”
老歼巨猾的东西!沈云姿心里又一次咒骂。罗德凯岂止是不怪她啊,他听到她还留着初.夜,眼睛都闪绿光了他自己还不觉得。
罗德凯确实很惊喜,想不到沈云姿竟是原装货,太难得了,他的胆子又大了一些,暗暗在想着该用个怎样顺理成章的理由得到她……
房间里进行到这里,已经暂时没戏了,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晏季匀。
他之所以能这么巧的时间敲门,那是因为……沈云姿在他出去之后就趁罗德凯不注意时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拨通的正是晏季匀的电话,只不过可惜的是,罗德凯这人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晏季匀拿来了裤子,罗德凯去洗手间换了。穿着是有点不合身,裤腿长了一点,但也只有将就着,总比被红酒泼湿了的穿着舒服得多。
三人离开了房间,罗德凯很客气地说让晏季匀去忙自己的事,实际上是在暗示晏季匀走开,让他与沈云姿单独相处。
出了房间,晏季匀就没那么担心了,外边大庭广众,罗德凯不会对沈云姿做什么的,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找到罗德凯的姐姐唐钰。根据新得的消息显示,唐钰很可能带有枪支。
这个女人就是颗必须找出来的炸弹,行事异于常人,听说在坐牢时还曾有过精神病史……她上了游轮却没有去见罗德凯,这就有点奇怪了,她到底要干什么?不将她找出来的话,晏季匀始终感觉像是有根刺在胸口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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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凯和沈云姿一起下去了,戴着墨镜,神色如常地跟沈云姿侃侃而谈,半点都不觉得尴尬。但途中罗德凯再次接到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罗德凯的脸色不太好看,告诉沈云姿半小时后在咖啡厅见,而他则离开片刻。
罗德凯很机警,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沈云姿只好放弃跟踪他的念头,不想冒险去引起他的怀疑。
这时正是夜幕初临,游轮在暮色中驶向大海的深处。美轮美奂的灯光炫目迷人,站在甲板上呼吸着海上咸湿的空气,闻着属于大自然的气息,这是种心灵的享受和愉悦,能让人的心也变得宽广起来。
沈云姿站在甲板的栏杆处,娥眉深锁,一脸愁容,苦苦琢磨着该怎样才能验证罗德凯的大腿上是否有疤痕呢?
沈云姿眼底的光芒几番变幻,最后伸手摸摸自己包包里的东西,复仇的欲望又变得无比坚定了。
差不多半小时了,她该进去了,或许罗德凯马上就会来。
一转身,沈云姿视线里赫然出现一大一小身影,竟是水菡和小柠檬。
沈云姿愣了愣,颇感意外,但很快就想到一个可能……水菡是来找梵狄的吧?真是巧。
她不知道今天是小柠檬生日,更不知道晏季匀事先是跟水菡约好了要带孩子玩的。沈云姿满以为水菡是背着晏季匀来金虹一号找梵狄。
“呵呵……表妹,你可真是个贤妻良母啊,带着孩子来找你的老相好吗?”沈云姿的语气充满不屑,说话更是冷嘲热讽,只是跟水菡面对面,没晏季匀在场,她无需掩饰自己。
水菡本来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火,偏巧沈云姿要故意说话难听,火上浇油。
水菡清冷的眸子里夹杂着一抹怒意:“我带孩子来做什么,用不着你来管。到是你,跟晏季匀约会,不觉得羞耻吗?”
“你……”沈云姿差点就骂出口了,但又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改口道:“对啊,我就是来跟他约会的,那又怎样?你嫉妒啊?呵呵……”
这得意的笑,令人作恶。沈云姿总是能在女神与女巫的角色中来回切换,就跟患了精神分裂似的,她自己还感觉很自如。刻意地扭曲事实,为了就是制造晏季匀和水菡之间的误会……她曾说要公平竞争,那都是屁话。
水菡既愤怒又心痛,这样的情绪,小柠檬竟然也被感染了……这小家伙敏感得很,虽然不是全懂大人在说什么,但还是有点隐约明白一点点,总之就是这个女人十分讨厌!小柠檬气呼呼的小脸蛋染上了绯红,那是他真的生气了,拉着水菡的手,指着沈云姿说:“我们不要跟她说话,她是坏人!”
水菡被孩子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强压下心头那股冲天的怒浪,她终究还是忍下来了……在孩子面前跟沈云姿大吵大闹,绝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水菡低头摸摸小柠檬的脑袋,安抚这小家伙的情绪:“儿子真乖,知道那个是坏女人,我们就不要为她生气……走,吃蛋糕去咯。”
小柠檬哼哧哼哧地瞟一眼沈云姿,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的,鼓着腮的模样简直就是q版的晏季匀。
沈云姿的脸色铁青,望着水菡和小柠檬的背影,她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嫉妒在疯狂滋长……水菡和晏季匀有儿子,而她有什么呢?晏季匀对水菡的感情会不会是因为有了小柠檬的存在才稳固的?
想到这里,想到曾发生的某件事,沈云姿更是彻底的不平衡了,喃喃自语:“这个孩子果真是祸害……要不是廖辉那废物失手,我也不至于……”
沈云姿充满愤恨和不甘,她认为小柠檬的存在才是晏季匀和她之间最大的障碍,没了小柠檬,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本跟水菡争。
前方那渐渐走远的身影停了下来,怔忡了几秒之后,猛地一个转身,带着小柠檬疾步走了回来……
“沈云姿,你刚才说什么?你跟廖辉什么关系?”水菡怒视着沈云姿,此刻的她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了……廖辉是当年在那巷子里袭击她的人,害她早产,也害得小柠檬至今都这么孱弱,可怜的早产儿,罪魁祸首是指使廖辉的人!
沈云姿一向要强,死要面子,见水菡这么说了,她也干脆不再隐瞒,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架势,斜睨着水菡,笑得格外阴冷:“没错,我就是当年指使廖辉袭击你的人……找了我很久吧?呵呵呵呵……你知道你有多可恨吗?要不是你怀上晏季匀的孩子,你以为你能嫁进晏家?如果不是这样,我和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才该是他的妻子,你算什么东西,当初你不靠肚子里那块肉,你就连狗屁都不是!我当廖辉打你的肚子,已经算是便宜你了,我有时想起真后悔,我真该叫廖辉当场要了你的命才对,你死了,你肚里的孽种也会死,你们一尸两命才是最该得的下场!”
这才是沈云姿真正的心声!无论她伪装得多好,这些话都在她心里重复过千百次了,今天只不过是当着水菡的面说出来而已,她终于不必压抑自己了,坦诚内心深处的邪恶,连人命都可以不在乎,这个女人当真是执迷不悟了。
沈云姿千错万错都不该扯到孩子身上,水菡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诅咒她的孩子!
“原来你才是害我和小柠檬的罪魁祸首!最该死的是你!”水菡一声低吼,抬手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沈云姿脸上被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清脆响亮,力气还异常的大。
这是水菡在盛怒之下挥出的巴掌,岂会是轻的……
沈云姿一阵吃痛,感觉半边脸火辣辣的,她的自尊心受到刺激,顿时一发狠,冲着水菡就抡起了右掌……但这次水菡早有准备,及时出手挡住了沈云姿。她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在燃烧,感觉好像力大无穷似的,捏住沈云姿的手腕,愤恨地说:“你给我听好,别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一句诅咒我儿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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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死死握住沈云姿的手腕,她像是身体里全部的力量都被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激发出来。
沈云姿不该试图惹一个对孩子有着强烈保护欲的母亲,水菡此刻可以无比清晰自己对沈云姿是什么情感——恨,到极致的恨!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良心被狗吃掉的女人,小柠檬就不会早产,不会身子这么弱!即使每天都在调理,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女人所不能忘却的痛!
“放手!”沈云姿吃痛地低吼,看向水菡的眼神终于是露出一点惊慌……想不到水菡被刺激之后的气势这么强硬,让她恍惚间有种错觉像是第一次见到邵擎一样的。
水菡的力气是因愤怒而激发,冲到极点再回落下来,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减退,握不住沈云姿的手了……
重重地甩开,双眸怒视着沈云姿:“你的恶行,一定会有报应的!”
沈云姿的手解放出来,人立刻又变得精神了,嚣张的气焰顿时暴涨,冷哼一声,表情透着一丝狰狞:“报应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能力报复我的时候再说这种大话吧!”
在沈云姿眼里,水菡说的话很可笑,她从不相信报应,她只信自己。
水菡不想再看到这张罪恶的脸,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亵渎,她抱着小柠檬离去,心里却是难以平静……真讽刺啊,晏季匀抛下她和孩子,前来这儿与沈云姿“约会”,而这狠毒的女人就是当年害她早产的人,晏季匀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水菡憋着一肚子火气,伸手去摸自己的包包……手机没在?
想起来了,好像是在房间里打了电话之后放在床上,没拿走。她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已经有好些个未接来电了,其中有晏季匀的,也有邵擎的,还有水玉柔的……
水菡脑子乱糟糟的,心疼地抱着小柠檬,一路边走边哄,尽量地让孩子忘掉沈云姿带来的不快。
来到餐厅里,立刻有人前来接待。不是服务生,而是这餐厅的经理……当然是受了梵狄的吩咐,看到水菡来了马上就将她引到一间包厢。
餐前小吃都是水菡和小柠檬喜欢的东西,还有丰盛的主菜以及生日蛋糕会送上。
在环境优美服务周到的地方吃饭,是一种享受,适度地缓解了水菡的心情。她已经不是那个遇到打击就感到昏天黑地的人了,她的悲恸和愤怒变得内敛,堆积在心头,但表面上她不会流露出过度的情绪,现在对她来说,一切都不重要,最要紧是让孩子有个愉快的晚餐,愉快的生日。
水菡没有告诉梵狄她来了,可在她一上船不久就接到了梵狄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和晚餐。
梵狄的体贴和细心,让水菡有种亲切的温暖,她也为小柠檬感到欣慰,他这个干爹还记得他的生日,备好了生日蛋糕。
精心安排好这一切的梵狄,本人却没有现身在餐厅……他以为水菡是和晏季匀一起来的,别人一家三口为孩子庆生,他去了只会是多余的存在,气氛不但不会好,反而会受影响。既然这样,他就等水菡他们吃完饭再去给小柠檬送上生日礼物,这样比较妥当。
小柠檬看着美食就开心地拍手,兴奋又馋嘴的样子让人爱怜不已,难得这孩子喜欢,水菡巴不得孩子只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冲淡他对爸爸的期待……
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外边甲板上的人不多,而在这一层甲板的人是最稀少的,靠近船尾的地方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是沈云姿和罗德凯。
罗德凯也不知是刚去见了什么人,与沈云姿碰头之后,他的脸色不大好看,谈话间也时有走神。沈云姿全都看在眼里,她灵机一动,便说先不吃饭了,去甲板上透透气。
罗德凯现在也没胃口吃饭,他有心事。但这心事是不可以对人说的。
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银色的月光洒在幽深的海面,为这夜晚镀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感觉好像回到了天真的孩提时代,心情在放松,每一次呼吸都能带来一丝神清气爽。
这一片海域今晚其实并不平静,海浪也不似平时那般温柔了,像是一个烦躁不安的青春期少年,在蠢蠢欲动。只是因为金虹一号十分庞大,吨位也是相当强悍,所以船上的人是感觉不到震荡的。对于神秘莫测的大海来说,这点小风浪是常有的事。现在假如有人掉下海去,只怕是难以搜救了……
“罗先生,你看,那边还想有座小岛,有灯光呢……”沈云姿指着远处的一点星火,美目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嗯,或许是个不知名的小岛……海域太辽阔了,孕育无数生命,某些小岛上住的人就像是漂流记上写的那样原始。”
“哎,要是能去一个安静无人的小岛,我们就能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该多惬意啊……”沈云姿微微蹙眉,幽怨的眼神瞄着罗德凯。
心中的女神如此感叹,并且话里有话,还用这样欲言又止含情脉脉的目光望着他,他也不由得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点头。
“死男人,凭你也配?哼!”沈云姿心里在骂着,转过头去手撑在栏杆上,幽幽地一叹气,很惋惜地说:“只可惜,那样的时光只能在幻想中出现,现实里只怕是……难……”
罗德凯只当这些话是沈云姿在感叹与他之间的距离,他心痒痒啊,面对着美女却能看不能吃,这好比是隔靴搔痒,越挠越让人难受。
“云姿……其实很多事,事在人为,你如果真有心,刚才说的那些,未必不能实现,过几天就是换届选举了,我不会连任,打算卸下肩膀上的担子,到处去走走,散散心。”罗德凯的语气格外温柔,一只手还情不自禁地搭在了沈云姿的肩头,脸也凑近了她……
沈云姿心里一喜,转过头来,正巧就对上罗德凯错愕的眼神……这姿势太暧昧了,她的唇就在距离他的脸不到一寸的地方,他鼻息里都是她呼吸的气息,充斥着蛊惑的味道,让他整个人好似过电般微微一颤……
沈云姿知道是时候了,略一倾身,双唇印在了罗德凯的侧脸……这一霎,她明显感到他的身体抖了一抖,但这还不够。沈云姿眼底闪过一道他看不见的狠厉,把心一横,纤纤玉臂往前一伸,揽住了罗德凯的腰,她也紧紧贴上去,两人瞬间像抹了520胶水似的黏在一起,她丰盈的胸脯在他胸膛上磨蹭,赤果果的you惑,大胆而热情。罗德凯想要撤退,但两脚不听使唤,理智变得无比薄弱……她的身材太好了,这么紧贴着,他能感受到她迷人的曲线而她那令人喷血的柔软,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搭上了她的腰……
“没人会注意我们……”沈云姿喃喃低语一声,这是在告诉罗德凯可以更进一步。
确实在这个角度来说,罗德凯是面朝大海,沈云姿则是背对着的,别人即使看到这边也会先看见沈云姿。
罗德凯吞了吞口水,口干舌燥的,正想说点什么,沈云姿再次得寸进尺,一口吻上了他……
罗德凯顿时石化了,女神主动送上香吻,这滋味太美妙了,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的唇啊,甘甜的芬芳简直能将他的魂儿都勾走……他不会知道沈云姿在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怀着破釜沉舟的心,才会奉献出这一吻。
罗德凯没有后退,依旧与她紧贴着,他的沉迷,让沈云姿终于能有机可趁!她的手伸进了进去,目标直向他的大腿!
罗德凯被沈云姿吻着,正是美得忘形之际,忽地感觉到不对劲,当他想要挣脱时,他的侧腰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耳畔传来沈云姿阴冷的声音:“别动,否则我的枪很容易走火。”
罗德凯大惊失色,但他毕竟是长期居于高位的人,大风大浪见过了,心理素质也比一般人强悍,在惊悚之余,他也很快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沈云姿,正用一把枪抵着他腰上,而她刚才还把手伸进他裤子里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变脸?
沈云姿此刻不是女神,她是能致命的罗刹!她摸到了罗德凯腿上的伤疤,狂暴的复仇之火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大脑!
“罗德凯,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所有问题……二十一年前,你在沈家村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沈云姿声音很小,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却犹如钢针扎进罗德凯的心脏,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狰狞的杀气,让罗德凯都不禁要胆寒三分。
穿鞋的怕光脚的,罗德凯惊骇地看着沈云姿,不可置信的神情已经印证了一个事实……他就是当年那个被魏礼忠见到的男人!
“果然是你……罗德凯,你知道我是谁吗?呵呵……我的父母当年就是死在那场大火,还有我的爷爷奶奶,我们沈家的几条人命,你觉得你应该死多少次才够?”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跟那种事扯上关系,我根本不认识沈家村的人!”罗德凯惨白的脸色,但还在竭力狡辩着。他会一口承认才怪,尽管心头极具震撼了,可他不会自寻死路的。
沈云姿眼里杀气涌现,手上一用力,枪口更紧地抵着罗德凯……这枪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只要证实罗德凯腿上有伤,她就会不顾一切地逼问!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的旧账,我们查得很清楚了,你有个姐姐叫唐钰,曾经也是做过保健品生意,并且还认识沈家的人,互有来往,你跟你姐姐关系那么好,你还敢说不认识沈家村的人,你这不是心虚是什么?当时沈家的一个佣人,就是在当天带着我去隔壁村子玩的那个大婶,她也还活着,根据她的回忆,她见过你,还记得你穿短裤腿上有伤疤,还有一个男人见过你在事发当天出现在沈家村,他是被晏鸿章派去找沈玉莲的人……而你当时还威胁过他,那个人,已经被找到了,你是不是也曾派人找他,还想要杀了他以绝后患?只可惜被人先一步带走了。如果不是你放的火,你威胁别人做什么?你说,沈家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放火!”沈云姿拿着枪的手在颤抖,太激动了,情绪几近失控。
罗德凯心里那个恨啊,想不到沈云姿竟是沈家的后代,如果知道,他哪里会让她接近?现在她这么激动,他不能再刺激她,只怕万一枪走火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罗德凯脸色一变,勉强挤出点笑容,低声下气地说:“沈云姿……你说的这件事,我是知道,但这其中另有隐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你先别激动,先把枪放下,听我慢慢告诉你……”
“呸!休想糊弄我!”沈云姿一口唾沫吞在他脸上,愤恨地咬牙:“把枪放下了你还会说?我要听的不是你的狡辩,我只要你说,为什么要放火,别考验我的耐心,血海深仇,就凭你狡辩能有用吗?”
“如果我告诉你,凶手真的另有其人,是我看着那人放的火,你信么?我二十几年前就进政aa府工作了,我一心想升官,怎么可能会去放火?那不是自毁前程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罗德凯说得很是真诚,仿佛在对待一个知心朋友一样。
沈云姿被他这话给说得微微一愣,晃了晃神,握枪的手也不由得一松……就是这一失神的瞬间,罗德凯目露凶光,猛地握住沈云姿那只手,企图将枪口转移方向后夺下!
沈云姿知道上当了,狂怒之下尖叫着:“罗德凯我杀了你!”
“践人,该死的是你!”罗德凯也像疯了一般死不放手,凶狠地抬腿往沈云姿小腹一撞!
“啪……”手枪掉了,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沈云姿猛地冲向前去要将枪捡起来,罗德凯死死抱住她的腰,两人就这么拼死纠缠在一起,谁都不敢让对方先去捡枪,然而那支枪却落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沈云姿看到来人,再也顾不了,嘶吼着:“水菡,捡枪!打死他,是他放的火!”
水菡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在听到沈云姿这么一喊之后,她脑子里犹如本能一般浮现出了答案,只一秒便明白了沈云姿在干什么。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水菡弯腰捡起了枪,沈云姿狂喜,反手抱住罗德凯,狞笑着说:“你……去死吧!”【今天就这一章4千字,明天会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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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虚构的乐园,在这里可以自由自在,没有烦恼,没有生离死别,没有痛苦和悲伤。梦境是能给予人短暂慰藉的,温馨甜蜜,只是醒来后发现回到现实时,又是另一种残酷。
户外春意正浓,老树新芽,春花烂漫,暖阳高照,空气里充斥着新鲜与湿润,正是适合外出春游的时光,去感受去采集新春的生机。这一座豪华的白色城堡里,移植进来不少应季的花卉,在园子里开得如火如荼,五颜六色,艳丽多姿。置身在这花儿的世界里,人的心情也该变得愉悦起来,才不算辜负这大好惷光。
草坪上,白色雕花椅上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呆呆地坐了好半晌没动过了,她仿佛石化了一样,又像是沉浸在孤独的思绪中,想得入神了。
短短几天,她已经明显消瘦,原本纷嫩的脸颊也失去了气色和光泽,黑眼圈严重,眸子里还有血丝。眼神空洞,目光涣散,表情木然,完全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
水菡醒来已经一个星期了,而晏季匀依旧没有消息。
对于几乎是没有生还希望的人来说,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还能让关爱他的人在心底保存着一丝幻想……可能他还活着。
水菡最近向公司请假了,她无法再继续工作,整个人意志消沉,萎靡不振,在这致命的打击面前,她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活着也等于死去。
失去他,她的世界还会存在吗?世界变成灰暗,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重重的壳里,谁都敲不开进不去,唯有她爱的男人可以打开她心的枷锁,只是,他在哪里?
最痛苦的还不止如此,让水菡最难熬的是……她将自己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可以悲伤,而另一半,在小柠檬面前,她却不可以哭,不可以让孩子知道关于晏季匀的事。连大人都难以承受,何况是小孩呢,水菡哪怕再怎么苦,都不会让小柠檬伤心。瞒得一时是一时,只希望奇迹可以出现。
小孩子需要父爱母爱,当爸爸不在身边时,幼小的心灵也需要有类似于爸爸的爱来填补,梵狄无疑是最佳人选。他是小柠檬的干爹,跟孩子亲近,玩得来。
梵狄刚进大门,佣人就说水菡在花园里,并且还很自觉地去为梵狄泡茶。来几次了,佣人都知道梵狄喜欢喝什么茶,也知道这个男人是小姐的好朋友。
可谁又能知道梵狄每次来这儿的心情都不是那么轻松的。如果不是担心水菡和小柠檬,梵狄真不想露面……每次当水菡问起,他都只能无奈地回答说没有晏季匀的消息。这对梵狄来说何尝不是一宗煎熬呢。
咖啡色的薄毛衣穿在梵狄身上,勾勒出他魁梧性感的身材,笔直结实的双腿包裹在黑色休闲裤之下,修长而富有力感的美,为他平添了几分淡淡的优雅气息但他耳朵上那一枚黑色的钻石耳钉又透出了他骨子里的桀骜,矛盾的气质混合在他身上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他站在这花园里,妖媚而耀眼,比这些姹紫嫣红的花儿还要炫目。
这样一个男人,却要这么不厌其烦地跑来安慰一个悲伤过度的女人,这仅仅是为了心中一点情么?当然不是。
梵狄是个很吝啬给予爱的人,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爱是无比珍贵的东西,一旦付出了,便是绝对的认真并且难以收回。不管水菡与他将来是怎样,至少现在,他来的目的不是为趁虚而入,最主要是为了给水菡做个伴……她的状况太糟糕了,他担心这么下去她会得抑郁症的。
水菡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样子,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叹息,心疼。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近了,是梵狄刚才叫佣人拿件披肩出来。
男人眼底的疼惜越发深浓,惯有的痞笑也不见了,走过来将披肩往她身上一揽,柔声说:“小心着凉。”
轻飘飘的几个字,如一片温暖又柔软的羽毛落在人心上,这么细腻体贴的话,很难想象是出自梵狄口中,他向来的风格就是嬉笑怒骂,但因为水菡的存在,他会激发出自己的另一面,不自觉地在语气里流露出内心那份柔情。
水菡身子一僵,恍惚的眸子亮了亮,但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她眼底分明有着失望……不是晏季匀啊,刚刚那一秒她竟然产生错觉了,仿佛他回到身边一般。
只是这一抹失望,就足够让梵狄的心紧紧揪起,难以抑制地滋生出受伤的感觉……可是面对她,他又是无可奈何的。谁让自己老早就将她放在了心上,受伤也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水菡今天没有直接问梵狄关于晏季匀的消息,她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红肿的双眼里氤氲着雾气,不言不语,眼底藏着期盼与恐惧的双重色彩。
梵狄默默地别开视线,环视着花园里迷人的景色,天空好蓝,空气清新怡人,花红柳绿,鸟语花香,可他只在水菡身上读到浓重的消沉和悲伤,与这大好春日背道而驰的冷寂,犹如死水一潭。
压抑的气氛慢慢地萦绕在两人之间,她那双会说话的眸子这么看着他,而他分明知道她要问什么,却只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梵狄对于安慰女人这事儿,属于他的弱项,但是为了开解水菡,他还是相当努力的。拿出手机佯装在给人发短信,实际上却在看着手机里下载的东东……
那是他来之前在网上搜索下载的一些笑话集锦,虽然自认背得很熟了,可坐在水菡面前就感觉想不起来笑话的内容,干脆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讲。
梵狄的目的是想要让水菡的心情稍微轻松一点,但这简直就是异常艰巨的任务。水菡听了好几个笑话之后连嘴角都没牵动一下,她实在笑不出来,她满脑子只有晏季匀浑身是血的样子。
水菡没笑,可梵狄身后却多了个小身影,在那听得津津有味的。
“咯咯……咯咯咯咯……哈哈哈,怎么会有那么笨的老鼠啊,哈哈哈哈……”小柠檬
水菡一惊,儿子什么时候来的?
赶紧摸摸自己脸上,擦去眼角的泪痕,水菡瞬间从刚才那种迷离悲伤的状态中脱离,收起所有灰色的情绪。这也是她对孩子爱的表现。
梵狄没好气地揉着小柠檬的脑袋:“小机灵鬼,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干爹都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能耐了。”
小柠檬嘻嘻一笑,得意地说:“干爹讲第一个笑话的时候我就来了,是干爹笨笨,没有发现我。”
“咦,你这小子,还得瑟上了,敢说干爹笨,嘿嘿……”梵狄挑眉笑得很像动画片里的灰太狼,顺手将小柠檬捞起来搁在他脖子上。
“啊……干爹不要打pp,菡菡……妈妈救命啊……”小柠檬嘴里在嚷嚷,可两只大眼睛却是晶亮得很。
孩子的快乐,对水菡来说是唯一的慰藉了,看到孩子在梵狄脖子上骑马马,调皮又可爱的样子,水菡心底涌起感激……她不是不知道梵狄的用心良苦,最近他老往这跑,都是为了开解她,为了让小柠檬开心。孩子在没有父爱的日子里,干爹的爱也就显得更加珍贵了。
“嘻嘻……好高啊……”小柠檬坐在梵狄脖子上,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兴奋,小脸微微泛红。
小柠檬这孩子长大一些了越发机灵和调皮,有时还会小小的作弄一下大人。
“咯咯咯咯……干爹,我想嘘嘘……”小柠檬纯真无邪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狡黠。
梵狄一听,果真慌了,连忙将小柠檬放下来……当然要快了,不然万一尿在他脖子里,那可真不好玩啊。
“哈哈哈……干爹吓到了!”
“你……臭小子,竟然知道耍人了?”
“咯咯……刚才不想,现在想嘘嘘了。”小柠檬讨好地抱着梵狄,小脸温柔地蹭着。
梵狄对小柠檬这萌娃的招数一向没辙,两眼一瞪,抱着小柠檬往前边去了。
几棵梨树开得正盛,洁白的花朵清雅秀丽,但梵狄却对小柠檬说:“就在这儿尿吧,给花施肥。”
“……”
于是乎,那么美丽秀雅的梨花就被配上一副孩童嘘嘘的画面……
“干爹不嘘嘘吗?不是要跟花儿施肥吗,为什么只是我嘘嘘,干爹不嘘嘘,不施肥?”小柠檬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瞄着梵狄腰下那某处。
梵狄差点被口水呛到,俊脸涨成酱紫:“臭小子你往哪儿瞟呢,你是小p孩,干爹是大人,大人是不可以在花园里嘘嘘的,知道吗?”
“不知道啊……”小柠檬很诚实地说。
“……”
一下午都听到花园里的欢声笑语,主要是来自于小柠檬和梵狄。
不知道某件事,有时也是种幸运。小柠檬被告知,爸爸航海去远方了,大海上没有电话和电脑,所以不能打电话回家。
孩子才四岁,还能哄一哄,相信大人的话,可如果是再大一点,就难说了。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晏季匀遇难的消息,将晏家推入了更深的泥沼,有人猜测或许是沈家的人寻仇所致。面对这样越传越烈的情况,持续几日之后,终于在水玉柔以沈家主人的身份发表声明之后,澄清了之前报道的那一则新闻不属实,晏家不是当年放火的真凶。
又一记重磅炸弹抛出来了,事件的曲折跌宕俨然好比电视剧本,让舆.论哗然之时,抨击晏家的人虽然少了,但人们越发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放的火,真凶呢?
放火的真凶巍然成谜,究竟是唐钰还是罗德凯?这答案,就连邵擎都无法得知了。唐钰已死,死无对证,加上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假设罗德凯是真凶,那追溯刑事罪的时效也是一大问题,除非是对他的犯罪事实十分清楚,那就有很大把握将他送上法庭。
就好比之前晏鸿章被那则新闻爆出是当年放火的凶手,之所以他没被送上法庭,就是因为警察在例行询问之后都无法拿出有力证据表明他有放火的可能,并且他当时人在炎月总部公司里,有不在场证据,要说他放火的话,那纯碎是只能靠推测。而这种主观推测是毫无用处的,到了法庭上也没有作用。
唐钰的死,是她对罗德凯的一种爱的表现。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她曾在坠海之前说自己能为罗德凯做的事就是带走他的麻烦……而这个麻烦是指的沈云姿和晏季匀?还是指的她自己?没人知道。
她死了,罗德凯反而不会因为放火的事坐牢,可是,邵擎说过,会让他一辈子在监狱里,他说到就会做到……
最近几天里,不少官员们人心惶惶,一个个都心惊胆战,只因为市长罗德凯被抓了,据说是查到他贪污了巨款,从他家里搜出了大量现金,包括人民币和美金……一番彻查,林林总总加起来贪污了上亿,是一只肥肥的大蛀虫。
放火的事他能推卸,贪污却是证据确凿的。并且,他的案子判得很快,法院在人们惊叹的效率中,将罗德凯送进监狱。无期徒刑,他将在牢里渡过自己的下半生。
这是罗德凯做梦都没想到的结局。他低估了邵擎的能力和邵擎的冷酷,满以为只要放火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就能全身而退,只可惜,邵擎说过要让他活受罪,那就一定会做到。
一位市长被判无期,这在全国来说也不多见。罗德凯顿时成了官场中的反面教材,民众对挖出来的蛀虫深恶痛绝,群情激愤,守在法院门口等着他被押送出来。
前不久还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上电视接受采访,做足了好官员的形象,可现在,罗德凯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有人说:“做人不要太罗德凯啊!”
罗德凯饱受精神折磨,已经瘦得不成样了,戴着手铐,被押着从法院里走出来……
阶梯下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民众也有记者,呼啦一声全围过来了。为防止万一,是由武警押送罗德凯,但依然是挡不住群众的愤怒。
人无法靠近罗德凯,可还能借助“武器”……
“妈的,去死!”一声怒吼,某一位义愤填膺的人士冲着罗德凯扔去了一只鸡蛋!
罗德凯顿时晕菜,想张口骂人,可他才一张嘴,立刻又飞来一只鸡蛋……紧接着,西红柿,菜叶,矿泉水瓶子,啃了剩下的半边苹果……一系列简单又具有杀伤性的武器纷纷朝罗德凯扔来。
警察和武警在维护秩序,不准人靠近罗德凯,可他们也难消众怒,也挡不住人们扔来的东西,不一会儿罗德凯就成了“大杂烩”,脸上头上身上全都脏成一团……
有人拍手叫好,大快人心啊!
罗德凯这辈子都没遭过这样的罪,此刻他真恨不得能晕过去,那就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丢到家了。
但这点苦,比起他进监狱之后,那只是小儿科……
位于市郊的一座监狱里,罗德凯被关进了这里最凶残的一个号仓。据说光就只这一个号仓里每年死去的犯人是整座监狱里最多的。
在这里,罗德凯只是一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而已,受到了特殊待遇,进去的第一天就差点挂掉,可偏偏没死成,被救活了又送回号仓去。
每天都会有人“招呼”罗德凯,他也尝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他知道,邵擎这是在逼他说出放火的真相。
没经历过监狱里的恐怖,罗德凯绝不会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如此黑暗与残酷,他竟然会向往死亡了……因为他现在每一天都无比痛苦,唯有死亡能解脱。
终于,在罗德凯入狱后不久的某一天,他在墙壁上刻下了一句话之后,自杀了。
那句话是——可恨当时那把火没烧死唐钰。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外人是看不懂的,然而,邵擎却懂了,这就是罗德凯在承认,他是凶手,或者说,他是同唐钰一起犯罪的,而他的最终目的竟是要唐钰死,这个男人藏得好深,唐钰为了他,不惜开枪杀人,最后还为了保护他,来个死无对证,她自己跳海了……唐钰为了罗德凯而付出,是种悲哀,罗德凯因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那是他的报应。
真相隐没在死亡中,但凭着邵擎与水玉柔的头脑,将所有的事情前后连贯起来,就能还原放火事件的大概轮廓——
唐钰当年爱上罗德凯,一次罗德凯酒后与人发生争执,唐钰为了保护他,将那人当场杀死,而罗德凯虽不动手,却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冷眼旁观,没有阻止也不报警不施救,他比杀人者还要冷漠可怕。事后唐钰因此坐牢,一人独子抗下所有罪,罗德凯全身而退,他在政aa府机关的前途没受到任何影响。
罗家利用关系和金钱,暗地里将唐钰从牢里捞出来,但唐钰却发现罗德凯结婚了,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找上罗德凯闹,并以那件事作为威胁。
罗德凯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只能假装讨好唐钰,虚与委蛇,拿出一笔钱让她去做生意。
天真的唐钰以为罗德凯果真有心跟她在一起,她投入了全部的精力与金钱,想做保健口服液生意,但又被水越狠狠地骗了一次,导致她血本无归。唐钰又去找罗德凯,但他却以她没钱为由,拒绝了她。
唐钰没有了一切,精神出现严重问题,竟对水越起了杀心,放火要烧死水越一家人。
丧心病狂的唐钰去放火那天,罗德凯跟踪她到了沈家外边,看到她放的火,他当时也想要阻止的,但当他前去拦住唐钰时,他却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假装去帮忙唐钰放火,却趁唐钰不注意,将她打晕,想趁这场火也将唐钰烧死,这么一来,他就不用再担心唐钰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
可他料不到的是,唐钰只是晕了一会儿就醒过来了,侥幸逃脱,而罗德凯知道唐钰没死,立刻自残,伤了手,谎称当时他也是被人打晕,醒来时发现自己获救……
唐钰被爱冲昏了头,不疑有他,依旧是对罗德凯死心塌地,而不知对方早就对她起了杀心……
几年前唐钰再次因过失杀人而入狱,前段时间出来后就找上罗德凯,听闻他妻子在国外未归,唐钰又燃起了希望,威胁罗德凯跟她在一起,否则她就将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抖出来……
之后的一切都就是在游轮上发生的事了,唐钰临死都是爱着罗德凯的,她不知道这男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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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过,进入初夏,长袖换成了短袖,皮鞋换成了凉鞋,春花掉落夏花争艳,时间的流失中,冲淡的是活着人心里的希望。
两个月了,邵擎和梵狄都没停止过派人寻找晏季匀的踪迹,但是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找到。
期间也时有听说在那附近海域发现遇难者,可见到了尸体才知道不是晏季匀。
每一次听到发现遇难者,都是对水菡心理承受能力的严峻考验。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她反而渐渐地淡然了一些,没发现他的尸体,就是一种好结果。至少她可以保留着幻想和期盼。
水菡有时在想,晏季匀会不会像有的里写的,遇难后被救起,但是失忆了,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所以也无法回到她身边?
无论怎样,她希望他还活着,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活着就好。她不会放弃对他的寻找,她会等着他的出现,哪怕是一年两年甚十年甚至更久……
痛苦的日子,熬着熬着就成了习惯,水菡开始准备上班了,但是,她却不是去伯乐广告公司,而是……回到炎月。
半年多的时间,炎月和晏家都发生了太多事,如今,水玉柔已经退出炎月了,不再是代理董事,她说,如果水菡要将炎月还给晏家,她不会阻止。这也是水玉柔在弥补对水菡的亏欠。
水菡是打算将股份还给晏鸿章,但是晏鸿章却不要了。晏季匀的事,让他大受打击,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接手公司,而他更是知道,公司要是交到他子女手中,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就是被乔菊窃走,要么就是被他的子女们分拆给卖掉。与其这样,他宁愿公司在水菡手中。
如今的炎月已经大不如前了,股票一蹶不振,经营惨淡,水菡自认是无法只靠自己的力量撑起公司的,她对经商一窍不通,为了对晏家负责,她不能妄大。最终,炎月交到了晏锥手上,他成为公司的新任董事长。
曾经晏锥用尽各种手段都没能如愿地坐上那个位置,后来他放弃了追逐,与母亲搬出晏家,过着平淡的日子。而在他没有期盼的时候,炎月却奇迹般的到了他手里,这戏剧性的结果,让晏锥始料未及。
但无疑,水菡的决定是明智的。晏锥在经商方面的才能与晏季匀虽然略逊一筹,可在商界来说,算是难得的人才。炎月有了他,再加上水菡从旁协助,借助邵擎的财力和势力,炎月要起死回生,并不是难事。
只不过,炎月口服液不会再出现了,这是晏家对沈家应该有的尊重。
晏锥成为董事长,水菡应晏鸿章要求,成为公司总裁,也是炎月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总裁。
从她上任第一天开始,她就在努力地向晏锥学习生意经以及怎样打理公司。
笨鸟先飞。水菡在经商方面是没经验,一窍不通,可她下决心要跟晏锥一起将炎月打理好,她就不会退缩,哪怕是累点苦点,她都可以撑下去,只为了将来有一天,晏季匀回来时能看到一个欣欣向荣的炎月和晏家。她当总裁,不为名利只为自己爱的男人而做……他以前也是总裁,所以现在她要坐在他的位置上去代替他完成使命。
舆.论大众是很敏感的,也很健忘。很快就将关于炎月和晏家的负面新闻抛之脑后了,因为每天都会爆出新鲜的事件来娱乐大众,人们八卦乐此不疲。
随着水菡担任总裁的时间越长,她的商业细胞也渐渐被开发出来,而晏锥更是不遗余力地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奉献给了公司。
在邵擎和美玉颜公司以及晏鸿章的一些老关系帮衬下,炎月的经营状况日益好转,在商业的地位也在逐步恢复中。这是顺理成章的事。炎月口服液虽然不能再问世,但炎月旗下还有房地产和酒店业,只要经营得当便能重振雄风。
水菡一直很低调,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她不是女强人,她只是一个为了等待丈夫,想要等他回来时看到她成绩的小女人,她只是一个好妈妈,一个好女儿,一个孝顺的孙媳妇。
但即使低调,知道她的人也越来越多。虽然她不会接受采访,也从不在电视上露面,但还是时有见到对她的报道……
这一年水菡被评为本市的十佳杰出青年之一。她是此奖项设立以来被授奖的最年轻的女总裁。
同年,水菡被国内知名网站票选为年度“你最想成为的人”之中女性投票最多的一位女性代表。
同年,水菡将小柠檬送到了幼儿园,孩子终于实现了与其他小朋友过集体生活的愿望。
同年,晏锥的母亲沈蓉被允许可去晏家宗祠祭祀,如她终生未嫁,到她死后可在晏家宗祠拥有牌位。
同年,水玉柔与邵擎补办了婚礼,场面不算盛大,但是却十分温馨浪漫。
这一年,发生过悲剧,也发生了不少让水菡他们欣喜的事情。水菡又一次完成了人生角色的转变,她在事业上的成功是巨大的,但无论如何,不管多少喜事,不管得到多少,不管站得多高,始终,她心里都惦记着那个男人,从未停止过。可她不会再终日以泪洗面,她越来越倾向于去相信他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如果不在这个世界,那就在宇宙的另一端也好……
看似是豁达的心态,却是万分痛苦的一种幻想,她却只能依靠这幻想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孩子熟睡在身边,这张缩小版的晏季匀面孔,就是水菡最大的安慰了。
手里更新换代,她却舍不得换,因为这是晏季匀给她买的。里边还存着她拍的那段视频……某次晏季匀跳骑马舞哄小柠檬,她偷.拍到的。
一家三口的照片就放在床头,每天都能看到。
还有他的衣服,他用过的一切都被收起来,好好保存着,一如新的一般。
看似日子平静,他不在身边,但水菡的生活里却处处充满了他的残影,他存在过的痕迹随处可见……每个人都知道,在她心里,晏季匀从来就没离开过。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水菡想要搬离这里,回到她和晏季匀的家去。那栋别墅,是她第一次被晏季匀捡回去时住的地方。
晏锥和沈蓉已经搬回晏家大宅去陪晏鸿章,水菡可以放心了,她想住在那个充满回忆的房子里,带着孩子一起。
今天,是搬家的日子,水菡带着小柠檬回到了这个久违的地方。
小柠檬第一次来这,水菡告诉他,以后会住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小柠檬很乖,水菡走哪他都愿意跟着。
如今小柠檬的身体也略好些了,再继续调养,预计他将来当运动员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现在这小家伙的脸色除了嫩白之外还有点粉红,这是身体在恢复健康的象征。
一个秀丽清雅的女人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萌娃进了别墅的大门。里边没有佣人,只有空荡荡的大房子。可水菡却觉得很亲切,一进来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与晏季匀在这里的种种回忆……
花园里的白色长椅,她记得,就是在那,晏季匀对她说,会让她继续念书,当时她兴奋得抱着他一顿乱亲……
走进客厅,这里已经被铺上一片白布,揭开来,犹如揭开一段一段值得回味的往事……
水菡指着餐厅的桌子对小柠檬说:“儿子,以前妈妈在怀着你的时候,被你爸爸捡回家来,当时就是坐在这张桌子上,狼吞虎咽地吃着,你爸爸说我像难民进村了……”
小柠檬一咧嘴,圆溜溜的眸子眨巴眨巴,纯真可爱,乖巧地听妈妈讲故事,他也在回想着爸爸在时的情景。
水菡牵着小柠檬上楼,走到楼梯时,忽地停下来,回头看着楼梯口,她想起,曾经,她抱着早产的儿子跪在晏季匀面前,求他离婚,而他却只说分居。现在想想,他当时也是言不由衷吧,他一定在那时就已经爱上她了,否则为何只是分居?
他从不说爱,他的爱太深重太广阔,被他爱上的女人只能用心去体会。她用了几年的时间才领悟到这一点,如今想起,原来在最初,自己曾是那般的不了解他,但他都一一忍下来,没有怨言过……
说好不哭泣,但水菡此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心底翻卷着阵阵酸涩的疼痛,默默无声在心底低喃:爱我的人是你,我爱的也是你,你在哪里?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爱你一次好吗?曾经你为我受的痛和苦,我想要用余生来偿还,如果不够,将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生每一世,你为男,我便为女,你为女,我便为男……
心灵的祈祷,只是一种思想寄托,在这空空的别墅里,怎么可能有晏季匀?
水菡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小柠檬乖巧安静。
就是因为两人都安静,水菡才能隐约听到一点异常的声音……
是什么声音吗?这么细微,令她几度以为是错觉,然而当她走上二楼时,竟然听到声音更清晰了。
“妈妈……这儿有人啊?”小柠檬嘟囔着小嘴,很是不解,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妈妈,会不会是爸爸回来啦?”
水菡心头猛地一震,一秒的狂喜之后,瞬间坠进谷底,勉强笑笑:“儿子,这可能是隔壁邻居在放音乐……如果你爸爸回来,他会先去外婆那边找我们的……走吧,妈妈带你去你的房间。”
小柠檬闷闷不乐地撅着嘴,很失落,牵着妈妈的手继续走。
当水菡的目光触及到某处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看到……二楼转角处的茶几上,赫然有一只烟灰缸放在那里,而里边正在冒着丝丝白烟。
这分明就是有人来过的痕迹!水菡浑身一颤……她不信大白天的难道闹点不干净的东西?一定是有人来过了!
水菡冲过去,将那只烟头捡起来一看……这熟悉的商标,是晏季匀最爱抽的那种烟!
此时此刻,水菡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大脑瞬间空白,喜极而泣:“儿子,是你爸爸回来了,一定是的,他想给我们惊喜……”
水菡和小柠檬又哭又笑,在别墅的每个角落呼唤着晏季匀的名字……
真的是他吗?亦或只是进来了小偷而刚好跟他抽同一个牌子的烟?
只是,水菡和小柠檬没有再别说里找到晏季匀的身影,可至少,水菡认为这是命运给她的提示,是为了激励她,让她心里有一种新的希望,让她更有信心坚持下去……
我爱的人啊,你一定是世界或者宇宙的某个地方活着。只要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水菡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着,她眼角有泪,素净的小脸上,一抹绝美的笑容绽放……
【正文完结。开放式的结局,男主的生死由大家想象。这是我自己想要尝试的结局,不喜勿喷。一会儿还有更新,是番外续集。主角和配角的故事都有。】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c市的机场人流攒动,今天是周末,很快就到圣诞节了。匆忙的机场被妆点出了些许温馨的喜庆,陌生的,熟悉的面孔彼此交错,从这里飞向世界各个角落,同时也迎接着从各地来的游客,远方的归人。
在国际到达厅的出口,围了不少接机的人,还有些拿着相机等候的记者们。他们不是在等娱乐明星,而是在等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女人,她就是现任炎月集团的总裁,刚获得一项国际摄影大赛金奖,是摄影界的当红人物,同时也是令无数年轻男女都为之向往的商界精英。
摄影大师,公司总裁,这两个人生角色,是许多人穷其一生都难做到其中一项的,而她却能同时兼顾着,并且一直保持着低调谦逊的态度,怎能不让人由衷的欣赏和钦佩呢?
关于她的传闻有很多,是否属实就不得而知。
据说她连大学都没毕业,因未婚先孕而被迫辍学。
据说她在嫁入晏家之后还去成人用品店里打过工。
据说她以一个外姓人的身份得到了炎月前任董事长的股份之后取而代之,再后来,她将那令人疯狂的股份还给了晏家。
据说她是本市黑帮老大的莫逆之交。据说她的财富难以估算,因为她的父亲是文莱王室的功臣,在皇宫里有住所,并拥有一块由国王赠予的油田……
“……”
种种传闻八卦,让水菡在外界眼中更加神秘了,她越是低调,越是引起别人的好奇,所以当有消息说她从国外领了摄影大奖之后乘坐这一班飞机回来,某些记者按捺不住了,纷纷前往,以图能拍到她,最好是能采访到她……
然而他们不会知道,水菡人是去了国外领奖,可上台去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恩师邱健代替她领奖的。她实在是不愿意成为媒体的焦点,可她如此淡泊,偏偏还惹来更多人的目光……那种级别的大奖,摄影界的人无不渴求,她到好,拿到了还请别人代领,自己躲起来。这低调而淡泊的性子,让人在感慨之余也不禁要对她的胸襟感到叹服。
记者么苦苦守候已经,可就是不见水菡的踪影,看看时间,航班早就该到了……
水菡既然不想被媒体发现,当然不会傻到走这个出口了,她走的是贵宾通道,并且还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遮脸。她的脸本来小巧,这么一戴上墨镜还真有点不好辨认。
记者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望穿秋水的等待中,水菡已经从贵宾通道出去了……
穿着灰色大衣的女子,身材窈窕,步履稳重,白希如上好瓷器一般的肌肤泛着晶莹的柔光,举手投足之间淡定而恬静,虽不是火辣张扬,却有种从容成熟的独特韵味,那双清澈的明眸,与她对望上一眼便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机场门口,一辆迈巴.赫62s停在那里,冷贵的车身尊崇而大气,它不是今年的最新款,却是几年前推出的经典系列,在众多爱车一簇的人士中,它是梦幻级的存在,哪怕再过去许多年,它的尊贵都不会褪色。
在外人眼中,它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但在水菡心里,它是晏季匀留下的纪念品。
她如今只凭自己赚的钱也能买豪车,但她没有换,她一直都是以这辆车代步。
从大门走出来,水菡松了口气,没被记者发现就好……可她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刻意的低调也会吸引别人的视线。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萌娃,白白嫩嫩的,五官漂亮而精致,尤其是那双灵动纯净的大眼睛,更是跟他母亲一模一样。
水菡出国一趟,还带上了小柠檬一起去,这孩子粘她,而她也是离不开孩子。
小柠檬的气色比以前好些了,脸蛋白里透红,不似以前那般的苍白。这是水菡感到欣慰的地方,也正是因此才会将小柠檬送去幼儿园。
“妈妈……那个气球好漂亮啊。”小柠檬手指着前边,那有个人手里拿着气球,而气球挡住了脸,只能看到是女人的穿着。
水菡看了看,温和地笑笑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妈妈改天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嘻嘻……谢谢菡菡……”小柠檬很大方地送上香吻一个。
可就在这时,那举着气球的人却挡在水菡面前,忽地从气球后边伸出一个脑袋,笑米米地说:“不用等改天,现在就给你,拿着!”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可不正是童菲么。
“姨姨……”小柠檬奶声奶气的,撒娇呢,小手一抬,捏住了童菲递过来的那根线,气球现在是他的了。
除了气球,童菲还捧着一束花,往水菡面前一松:“大总裁,欢迎回来!”
童菲还是老样子,圆乎乎的脸笑起来很有喜感,很可爱,性格依然是直爽。
水菡笑着瞪了童菲一眼:“你啊,还给我搞惊喜呢,先前打电话不是还说你不能来吗,原来是早到了。”
“嘿嘿,我逗你玩的嘛。”
“兰姐呢?没跟你一块儿啊?”水菡东张西望的瞧,还以为兰姐也像童菲一样躲在哪儿呢。
童菲没好气地摇摇头,无比惋惜的神情:“哎,你都已经是总裁,可这性子还是呆萌呆萌的,也不想想,兰姐是冷艳熟女,她才不会像我这样先躲起来之后再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她是临时有事不能来,好像是急事,晚上见到她再问问吧。”
“……”
这三姐妹的感情依旧是很铁,有空就聚在一起,即使没空也会每天保持联系的。这样没有利益前提的友情,纯粹而真诚,是她们彼此心中会珍惜的宝贵财富。
从认识到现在,她们各自身上都发生了一些事,无论大小,彼此都会互相关心,扶持。她们都坚信,即使一辈子没有男人,也不会没有友情。
童菲和兰芷芯还是单身,水菡虽是晏家的媳妇,可她现在却好比是守活寡。没有晏季匀的消息,很多人都认定他死了,包括水菡的家人,还有晏家一些人,都觉得他生还无望,却都不会在水菡面前提起。她太苦了,而她已经学会了隐忍,将苦痛埋在心底,知道的人都不忍心去打碎她的幻想。
去了一趟国外回来,水菡给父母以及晏鸿章,还有她的好朋友,都带了礼物,连晏锥也有份。
如今她与晏锥是很平常的叔嫂关系,在公司两人也是携手合作得很愉快,曾经的种种恩怨都不计前嫌了,最要紧是将炎月经营好。她总是在想,晏季匀若是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他得知炎月重新回到晏家手中,并且稳步发展,他也会感到欣慰的。她总是在想,她做的一切,或许他就在冥冥中注视着呢……
回国的第二天,水菡准时上班,没有再给自己休息了,她已经离开了一个星期才回来,是该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的。
炎月总部大楼。
水菡穿着她从国外淘回来的真皮大衣,拿着黑色公文包,迈着轻盈淡定的步子走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姐恭敬地弯腰行礼,水菡报以淡淡的微笑,走向专属电梯,到达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工作间里,员工们都陆续上班了,每个见到水菡的人都会向她问好致意,然后水菡会在晏季匀曾用过的办公室里开始办公,这里一切都没用动过,跟他在时一模一样。之后,秘书会奉上一杯香浓的纯味咖啡。
每天都是如此,重复上演着这些看似平淡的画面,但对于水菡来说却是有着不同的意义。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在模仿晏季匀的生活习惯和他的工作习惯,包括他行事的作风,他喜欢喝的墨西哥咖啡……她在不知不觉中就将他身上的一些东西转变成自己的。这样的心理就是表现为她对他的思念从未停止过,反而是越来越深。
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水菡看淡了,以为她在努力工作是为忘记他……实际上是刚好相反。她的心灵,灵魂,都已经深深地烙印了他的痕迹,思念,只会与日俱增,不过是她表现得方式有所改变,不再是以泪洗面哭得死去活来,可她就是企图通过模仿他的生活工作习惯来慰藉自己,因为这样能让她觉得与他还有思想上的联系……
这比每天哭还要更加地深刻,而她还要这样持续多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到了中午,水菡也像晏季匀一样的在办公室里吃午餐。去食堂打饭回来,一边吃一边看着今天的新闻。
电脑屏幕上正在播着一则都市新闻,是本市的。先是看到一片海域呈现在眼前,接着画面切换到了一座荒凉的小岛。
水菡开始没觉得这新闻有什么特别,但是当播报员说到这小岛位于亚太海域的某处,以前是荒芜人迹,但因为最近有人去那里探险,拍到了一组疑似是野人的照片,从而引起了一些科学家和探险家的关注……随后,新闻还报出了小岛所在的位置……
水菡嘴里还含着半块红烧肉,人却呆住了,连咀嚼都忘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这小岛,可不正是晏季匀坠海那地方附近的一座?梵狄和邵擎都派人去上边找过好几次了,得到的结果是显示那是无人荒岛,怎么一下子冒出野人来了?
水菡也知道或许这是她神经敏感,就算有野人也跟晏季匀没半点联系啊……可是,一种名叫只觉得的东西在她身体里乱窜,迫使她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加快……【今天一万二更新已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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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直觉的那一霎那,可能就是你给自己开了一道门,或是往天堂,亦或是去地狱。
水菡因这一则新闻的影响,有些坐立不安了。尽管知道心里的想法有点荒谬,可那股难以抑制的萌动怎么都停不下来,心里一个声音在嘲笑自己是不是神经质了,而另外一个模糊的声音却在蛊惑着她。
水菡这下午半天的工作状态略显疲软,心不在焉,时常会走神,差点把一份文件搞错了,行的晏锥提醒才没事。
晏锥或许真是块做生意的材料,以前他没得到充分的发挥,现在完全释放出来之后,他十分享受做事业的过程,反到是对于男女间的感情有了重新的认识,变得通达了,面对水菡时,他也能冷静理智,虽然会关心,却也不会再奢望得到她的爱。因为他看清楚了,水菡的心已经随着晏季匀而去……如今的晏锥觉得,这样能跟水菡在一起工作,就算是件幸事,他无法再要求更多。
但水菡今天的异常,还是引起了晏锥的疼惜,看她在开会时走神,看她一直锁着眉头,他不禁在心里默默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晏锥来了水菡的办公室。
水菡对着电脑屏幕,聚精会神地在看着什么,见晏锥进来,她将那断新闻视频关掉了,不知为什么,她潜意识里不想让晏锥看见。
“大嫂……”晏锥在她对面坐下,颇有深意的目光望着她,清俊的面容上有几分关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水菡愣了愣,摇头:“我很好啊。”
晏锥听闻水菡这么说,不由得无奈地:“你这还叫没事?先前弄错了一份文件,后来开会时又走神,还有,我刚才敲门你没听到吧?如果是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回去休息,如果是有心事,你就找人说说话,不要一个人闷着。”
水菡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谢谢你,晏锥,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两人经过这半年多在工作上的磨合与合作,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轻松起来,能像最初那般如朋友一样聊天了,可水菡觉得关于那则新闻上的视频,关于小岛的野人,实在是有点不着边际的事儿,她不想在毫无根据的猜测下告诉晏锥。
晏锥眼底藏着的疼惜又再隐秘了一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追问了,只是有一点失望。
“好吧,今天的周末,工作也都做差不多,我们可以提前一点下班也没关系。”晏锥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点安抚的味道,他太精明了,看出水菡今天工作不在状态,不如就这么劝她早点下班,或许她有自己的私事急着处理。
晏锥这次还真料对了,水菡确实人坐在这办公室,魂儿飞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对晏锥说了几句谢谢的话,水菡急急忙忙下班回家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慌意乱,好像只有下班了看到儿子,她心里才能平静一点。
水菡试图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忘记关于那座岛的事……因为,她自从晏季匀出事之后到现在,经过了太多的空欢喜,每次以为是有他的消息了,但结果都是失望的,这一次,她尽管有所触动,却还是保持着一点理智的,实在难以将小岛野人的事与晏季匀联系起来,那么微小的希望,渺茫到近乎于无,她怕再次被证实那不是晏季匀。她撑到现在多不容易,太煎熬了,就靠着某些执着的幻想,才能得以继续生活下去……
回到家,一踏进大门就看见了小柠檬在花园里,被邵擎带着玩。小家伙坐在秋千上,邵擎轻轻推着。
水菡走过去时,小柠檬已停下,朝着她奔过来……
“菡菡……菡菡下班啦!”小柠檬一声欢呼,像只小喜鹊。他每次看到妈妈出门回来,都会十分开心,热情地跑过来要妈妈抱。
水菡的心顿时就被天真可爱的儿子给占据了,暖暖的,软软的。
“儿子,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小柠檬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响亮地说:“我最乖啦,菡菡今天要给我吃鸡腿吗?”
“当然了,你这么乖,妈妈要奖励你,一会儿还有你喜欢吃的杏仁酥。”
“嘻嘻……菡菡最好啦。”小柠檬亲昵地蹭着水菡的脖子,可爱的模样十分惹人爱怜。但可千万别以为这小家伙就真的很老实了,他有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大人招架不住,时常让水菡感叹,孩子这方面准是遗传到晏季匀了。
“菡菡,圣诞节我们可不可以不跟那个张叔叔一起过啊?”小柠檬扁着小嘴,做出可怜状,但眼里却是狡黠闪动。
水菡一怔,下意识地看向邵擎,那意思是表示茫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何孩子会这么说,哪个张叔叔啊?
邵擎见状,眉宇间那道浅浅的刀疤动了动,却是慈爱地捏捏小柠檬的脸蛋,打趣说:“你又想像前两次那样对付别人吗,已经有两个叔叔被你气跑了。”
这么一说,水菡算是回过神了,原来儿子说的是这个意思……有个姓张的男人,是企业经理,炎月的客户之一,想要追她,被她婉拒几次之后仍不死心,还打电话来邀请她一块儿过圣诞节,结果被小柠檬听到了……
“宝贝儿,妈妈不会跟张叔叔去过圣诞的,妈妈会陪着你。”水菡温柔地安抚,怀里的小人儿有时像个小刺猬,比如在知道有男人要追她时,儿子总是第一时间捍卫她,故意淘气将对方气跑。理由就是——妈妈只属于他和爸爸,别的男人休想抢走妈妈。
小柠檬皱巴巴的小脸顿时笑开了:“咯咯……咯咯……菡菡最好啦,圣诞节我要巧克力蛋糕,可以吗?”
“这个嘛,你就要问外公了……”水菡望着邵擎,只见他沉静刚毅的脸上竟露出罕见的得意的笑,神秘兮兮地对小柠檬说:“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巧克力蛋糕,保证是你没吃过的味道。”
小柠檬听得直吞口水,这小家伙身体渐渐调理好转之后,逐渐要变成个小吃货了,听到外公这么说,他哪能不馋嘴呢。
“我……我吃过很多种巧克力蛋糕,还有新的口味出来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呢?”小柠檬好奇地睁着灵动的眸子,好像大人的口吻。
邵擎笑而不语,继续保持神秘,水菡则是知道原因的,当即也跟着说:“儿子,到时候你等着吃就行啦,外公说的话你还不信吗,小滑头,你不会是想现在就吃吧?”
小柠檬被一下说中想法,立刻拿出他的招牌笑容,笑得十分纯净,可邵擎和水菡都知道他就是很想现在吃。
“今天还吃不到,等圣诞节才会有。”
“哦……知道了。”小柠檬软糯的童声柔嫩嫩的,他也不失望,只是更加期待起来。
“水菡啊,你看这孩子,一说到吃就特别精神,以后长大了准是个大吃货。”邵擎说这话可是很接地气的,现在流行这么说,他也是与时俱进。
小柠檬嘟着嘴,调皮地眨眼:“为啥要等长大,我要从现在开始就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嘻嘻……”
“儿子,你的志向真远大,比我强多了,我像你这么大点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想。”
小柠檬脖子一扬,露出傲娇状:“菡菡我以后要赚很多钱,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好好好,妈妈就等着你……”水菡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倍感欣慰,尤其是在此刻晏季匀消失之后,她更加懂得珍惜与亲人朋友的感情。
邵擎看到水菡和小柠檬这么亲热的互动,感情这么好,他都忍不住有点嫉妒了……水菡到现在还没叫他一声“爸”,也不知是不是这孩子腼腆,他可是一直盼着的呢,他也相信,女儿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只是她嘴上不说而已。
邵擎阅人无数,一双犀利的眼睛能洞悉世事一般,加上他与水菡是父女关系,所以他很快就能察觉水菡的异常。虽然她表现得跟平常差不多,但在邵擎这么精明的人面前,水菡很难藏住心事。
水菡上班时都会将小柠檬先送到父母那里照看,然后下班再去接或是由父母将孩子送过来。邵擎今天会在这里吃饭,水菡做菜,他打下手。
小柠檬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厨房里,水菡跟邵擎在张罗晚餐。
邵擎是个很内敛的男人,这一点,水菡觉得父亲跟晏季匀两人有共同的地方,而她还不知道父亲其实也是个非常细腻的人,观察力远超常人。
看着水菡穿围裙在炒菜的样子,典型的东方女性温婉贤惠的气息,让邵擎不禁要在心头感叹……他有个这么好的女儿,可她就是命运太过坎坷了一些,真希望有个男人能珍惜她的好,但前提是要她愿意。
菜起锅了,水菡打算接着炒个青菜,但邵擎却说他来炒。
水菡不以为意,将围裙交给父亲。
邵擎脸上看不出特别的表情,一边将菜下锅一边淡淡地说:“你尝尝你刚才炒的菜味道如何。”
“呃?”水菡愕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噗——!”刚嚼了一口就吐在垃圾桶里了,因为……太难吃!
“我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好难吃。”水菡皱着眉头,有点郁闷,她的厨艺一向很好的,今天却失常了。
邵擎依旧是保持着浅浅的微笑说:“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炒菜了吗,我怕你再放错佐料。”
水菡尴尬:“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瞒得过小柠檬,但还想瞒过我吗,我是你爸爸,如果连你失魂落魄都看不出来,我这父亲也可以不用当了。”邵擎轻描淡写地说着,隐含威仪却又不失亲切。
水菡惊愕,心想啊,父亲怎么这么厉害,好像什么都瞒不过父亲。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大不了就是说出来让父亲教训一顿咯。
“我……我今天看到一则新闻,是报道的有人在一座荒岛上发现了野人……疑似是野人,还不确定,已经有探险队和一些学者前往了……那座岛就是晏季匀坠海的区域附近的……沧粟岛。”水菡紧紧盯着父亲,心里没谱,不知父亲会怎么看。
沧粟岛,就是那座荒岛,原本是没名字的,是邵擎为它取的名字,寓意“沧海一粟”。他和梵狄都曾派人去岛上探查过,别说是晏季匀了,那儿就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邵擎拿着锅铲的手微微顿了顿……女儿果真还是没有将晏季匀放下,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会激起她内心的巨浪。
邵擎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心疼地看着水菡:“你是不是希望那儿真有野人,甚至希望那就是他?想我再派人去找?”
“不……”水菡有点激动了,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这次我想自己亲自去!”
“你亲自去?”邵擎脸色略一沉,严肃了几分:“现在是冬天,岛上很冷,荒芜人迹,过夜都是个问题……还有,你是想再失望一次吗?”
水菡心里一疼,酸涩得难受,眼眶发胀,但眼中的坚定却是发亮的:“我知道希望很渺茫,近乎于零,可我如果不去,我一定不会安心的。这半年多,我也学习了不少野外生存的技能,这次刚好能派上用场。”
邵擎没说话了,精眸里明明灭灭的光亮在闪烁着,在最后一丝挣扎之后,他的脸色松了下来,重归于温和,竟还带着一抹赞许:“好,不愧是我邵擎的女儿,有胆!既然你决定了,你妈妈那边交给我去说服,你准备准备就出发吧,最好在圣诞之前赶回来。”
水菡一听,惊喜不已,同时也是很感激的。父亲平时不爱表露自己的情绪,但在关键时刻,父亲总是会包容她,支持她。她不说,却一直都知道。
“不过,你一个人去是绝对不可以的,你必须跟人结伴去,你是想我派人和你一起呢还是你自己决定叫上谁?”邵擎抛出了个关键问题,一下子把水菡问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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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这只寻野人的队伍中其实还有一个重要人物留守在船上坐镇,那就是晏季匀另一个好朋友——亚撒。
亚撒知道这事儿之后也是坚持要来,可邵擎是知道亚撒是文莱皇室中的重要人物,身份特殊,假如亚撒登岛之后遇险,那就不只是私人问题了,整个文莱皇室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涉及到这样的敏感,亚撒最后只能留在船上当看家的。
荒岛寻人,这样的事听起来仿佛是天方夜谭,一个人一生中经历许多都难得遇到。而水菡他们这次的行动,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一件事——希望太渺茫,近乎于零。但哪怕是只有0.01的可能,要得要来看看才行,至少要见到那个被探险者发现的野人,他们确定之后才能离去。
除了带些生存必须品,梵狄还给每人准备了一把手枪防身。三个男人都会开枪,但水菡就不会了,经过一番紧急训练,她才初步掌握了点要领,只能开枪,准心就别谈了。
现在是大白天,可以穿短袖,等到了晚上就要穿防寒服才能御寒了。
原生态的小岛,就像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少女,来到这里的人无不感慨……好难得见到这么干净美丽的海滩,如果不是为寻人而是单纯来度假,那心情就会愉悦很多。
大家都在仔细观察这海岛,在沙滩上漫步,没急着往里走,先在外围观察观察再做下一步打算。
梵狄走在最前头,此刻也停下了脚步,面色稍显凝重地说:“大家都记住一件事……如果我们遇到其他的探险者,不管对方是哪一国的人,都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也是来寻找野人的,更不能向他们打探关于野人的消息,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除了我们自己人,其他的,谁都不能相信,知道了吗?”
山鹰当然是唯命是从,杜橙也点头表示明白,可水菡却是有些纳闷儿了,一双水眸很是认真地看着梵狄,那眼神分明在说:为啥?
梵狄读懂她的眼神,解释道:“科学探险队,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证实野人传闻是否属实,这对普通人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并非每个科学家都是品德高尚的,其中还是会出现少数披着人皮的狼,谁先发现野人,谁就有了第一手资料,如果野人是真的存在,最先发现的科学家就会一夕之间名扬全世界,甚至是被载入史册,这种事儿,他们都想能落到自己头上,一旦发现有人也像她他们那样在寻找野人,或许,不但不会提供真实有用的线索,反而会用假线索将你带入绝境。这就是叫恶性竞争,各行各业都存在的玩意儿,我们不得不防那些人。”
水菡听得出神,觉得梵狄说得很有道理,仔细想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你说得对……我真笨,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这些。”
“……”
梵狄没说话,只是笑笑,其实并非水菡笨,而是她没有像他那样的生活经历,她还不知道人性的丑陋可以达到怎样的地步,但梵狄是在黑帮长大的,他知道有时一条生命的失去可能仅仅是因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而已,原因可以五花八门匪夷所思。他刚才那番话,绝对是在理的。
即使是个团体,就必须有领队,梵狄就是队长。
“如果谁走散了就尽快回到这里,上船等其他人,不要一个人在岛上乱跑,一旦落单,很危险的。”梵狄再次叮嘱,盯着水菡这张素净清秀的脸蛋,还有她纤细的身子,怎么看都是应该坐在家里带孩子的女人啊,却非要来这儿冒险,他甚至有那么一点动摇,自己是不是应该让水菡也回到船上跟亚撒一起,免得她万一发生不测……
“梵狄,杜橙,山鹰……我不会拖你们后退的。”水菡也像是感受到了男人们的担忧,有点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这次的行动存在危险,但她不想去船上等消息,那实在太折磨人了,她多希望能亲眼看看那野人。
杜橙却是一脸温和的笑:“水菡,季匀有你这样的老婆真是福气。你别觉得自己很弱,你已经很强了,能有胆量来这儿寻人,你才是真正的女汉子啊。”
水菡心里一酸:“福气么,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他的灾星……他为了查放火的凶手,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这话题就沉重了,水菡这么一说,心情越发低落,梵狄见状,大刺刺地拍上她的肩膀:“打起精神来,这才刚登岛呢,士气不能丢!”
“对对对,水小姐,老大说得没错,嘿嘿……咱来探险,就跟打架是一样的道理,士气重要!”山鹰讪讪地笑,摩拳擦掌的架势真的很像是准备打群架的。
“去你的,要打架你上,我是斯文人,我不打架的。”梵狄厚着脸皮挺了挺腰板,眼都没眨一下。
山鹰心想……老大你不打架,你只是动刀动枪的……
有山鹰和梵狄两人时不时增加点笑料,气氛也没那么沉闷了。
由于地理位置如此,沧粟岛上的植物是常绿阔叶林,一般呈深绿色,有人们熟悉的代表性植物,榕树樟树和一些灌木层,但也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其中有种长得像是香蕉树的,稀稀疏疏地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远看去十分抢眼,但也要走进了才会知道那种树到底长什么样。
海滩与树林之间大约有两百米的距离,有些断木横在中间,旁边有火把的痕迹,还有些烟头,空罐头,杯面……显然是有人在这里呆过,多半是探险队的人。
梵狄蹲下身子看着那些烟头,全是清一色的外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能有一支外国的探险队在岛上。”
杜橙眯起眼望着眼前一片森林与山峦,蓦地,他看到远处出现了人影,警惕地低声说:“有人来了!”
这么快就见到人了,大家纷纷望去,对方的速度很快,慢慢的能看到长相了,是几个黄皮肤的亚洲人面孔,但还不能确定是哪个国家的。
“这些人应该是两只探险队之一,我们别盯着看了,该做什么做什么,走吧。”梵狄带领着三人往前边的树林走去,不予理会他人。
另一群探险队的人对于梵狄他们的到来也是有些诧异的,但更多的是不悦。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大约四十岁的中年人是队长,穿着黑色体恤衫,脸色就跟他的衣服那么黑:“又来一队,真是麻烦。”
走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长得斜眉吊眼的,闻言急忙附和:“就是嘛,看来都是想寻野人的,刚才那几个外国佬已经够讨厌了,现在又来几个想分一杯羹的,这小岛以前是人迹罕至,现在恐怕是要变热闹了。”
“想分一杯羹?这话说得太早了,到底有没有野人,还没证实呢,说不定到最后我们也只是来这儿旅游了一趟而已。”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神情有点沮丧。
他们来这儿已经三天了,可就是没见到野人的踪迹,但是却看到有一只国外的探险队在,他们当然不会希望野人被其他人先发现了。
这三人这是回船上去补给了,一会儿还要返回岛上的。
水菡等一行人一边走一边做着记号,方便返回时不至于迷路。指南针可以让人知道大方向,可在这荒岛上,具体位置更加重要。
感觉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只有大自然纯净的气息,古老而又质朴,整个小岛都大面积都被绿色所覆盖,脚下踩着软软的泥土,呼吸着在外界享受不到的纯净空气,人身上的毛孔会自然张开,浑身舒泰。这才是真正的森林浴啊……
这里不会有明显的路给你走,没人会在这里开辟路,所以也不知道前边会是怎么样的风景和暗藏的危机在等着。所幸梵狄和山鹰都是来过的,至少还知道在小岛的腹地深处有几处洞穴可供晚上歇息。
一路上见到太多不同形态的植物,水菡都拍下来了……她最爱好的就是摄影,对于大自然的景色她十分敏感,不住地赞叹着,她看风景的眼神就像个兴奋的孩子,恨不得能将搬走几株回家去种着……
一路上,他们看到一些“香蕉树”,上边还结出了果实,有的没数,有的已经是呈浅黄色,代表着可以吃了。
山鹰嘴馋,站在这“香蕉树”下跃跃欲试,仰头说:“老大,不知道这野生的香蕉是个啥味道啊……”
言下之意他是想尝尝。
梵狄一记白眼投来:“那也是香蕉吗,能有多大差别。”
“老大,咱摘点下来吃吧,亲手摘香蕉自己吃,我还没吃过呢,老大……”山鹰向梵狄望去,露出十分渴望的表情。
“……”
梵狄见山鹰这馋嘴的样儿,不由得俊脸犯抽:“老子看你怎么跟猪八戒想吃人生果的样子差不多。”
山鹰嘿嘿一笑:“老大,我当不了猪八戒,我才121斤重……”
“……”
水菡和杜橙相视一眼,哑然失笑,也没阻止山鹰,任由他去摘了。
本来是没那么容易摘到的,这香蕉树很高,但现在四人的位置处在一个坡上,站在边缘处,下面就有几株香蕉树,人垫起脚刚好能够到去摘香蕉。
又大又饱满的香蕉,颜色鲜亮,让人看了直流口水,禁不住想吃的欲望,这也正常。
山鹰将一只香蕉放到梵狄手里,他正想要将皮撕开,却见杜橙脸色一变:“慢着!这东西不能吃,这不是香蕉!”【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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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橙这一喊,梵狄本能地反应瞬间将“香蕉”仍在了地上,脸色比碳还黑。
山鹰则是脸绿,惊恐地望着杜橙,他手里的香蕉也掉到了地上。水菡吓了一跳,急忙问杜橙是怎么回事。
杜橙表情严肃,两道眉毛皱得很紧,修长的手指往香蕉树上一指:“你们看,刚才山鹰摘掉香蕉的地方!”
三人抬眼望去……树上被摘取香蕉的那一处,正流出一种翠绿色的液体,很像粘稠的果浆,煞是好看,但见到的人却笑不出来,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地上的“香蕉”,果然,在果实的一端也有绿色的液体。
谁都没听说过香蕉会分泌这种东西的,看似青翠欲滴的液体,却让人毛骨悚然……这是什么玩意儿?
“如果真是香蕉,吃了也无妨,但这果实有点诡异,无法确定是不是香蕉,假如不是,吃下去会怎样,谁都不知道。这里任何东西都不能乱碰乱吃,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大家小心点。”杜橙无比慎重地说。
有点常识的人都该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一旦误食到有毒的东西,那简直就是在拿命开玩笑。幸好梵狄没吃,不然谁知道吃下去会发生什么呢。
山鹰万分自责,哭丧着脸对梵狄说:“老大,对不起,我差点害了您……”
梵狄狠狠瞪了这货一眼,却也没过多责备,毕竟有惊无险。
水菡是走到哪拍到哪,又把这“香蕉”给拍下来了。她心里忍不住在想,这究竟是什么果子呢,外型跟香蕉是一样的,太坑了。
岛上很安静,走路的声音都被加倍地放大,这也使得在静谧之中又多了一点对探索未知世界的惶恐,要是突然传来什么动静的话,大家都得格外小心。
每个人身上都有手机,应来做定位用的。只不过不是通过手机信号,而是通过卫星定位,这样即使不装手机卡,只要手机开着就能定位了。另外每个人还有一部热感探测器,超长待机时间,屏幕上现在只有四个红点,如果出现第五个,就说明有其他人接近了。
目前为止,每个人的屏幕上都只有四个点,周围也都异常寂静,继续前行了十来分钟之后,忽听前方传来一个咆哮的声音,大家都惊了一下,山鹰更是怪叫医生:“靠,果真是老外的探险队!”
原来那咆哮的声音是用的英文,并且是骂脏话。山鹰在金虹一号上混久了还是懂得一部分英文的,因为游客里有三分之一都是外国人,普遍用英文交流,这也使得山鹰的英文水平勉强还是能达到初中生的程度。
“小声点!”梵狄压低了声音说。
杜橙紧抿双唇,往前方张望,隐约能看见树木枝叶的间隙里,有人影在晃动。
“似乎那些人在吵架,骂得很凶。”
“嗯,老外发飙了,我们去偷听看是什么事。”梵狄也点头,竟也是听得懂在老外在骂什么。
水菡就有点囧了,不敢相信地望望三个男人:“不是吧,你们都听得懂?”
山鹰得瑟地笑笑,杜橙和梵狄略显惊诧地看着水菡,虽然没说出口,但还是能从他们的表情猜出几分……他们对于水菡听不懂英文这事,感到有点惊讶,因为晏季匀的英文很好,这是梵狄在和他一起读书时就知道了,可没想到晏季匀居然也不教教水菡,不然她也不至于听不懂啊。
“嘿嘿……我英文很差,晏季匀以前有教我,可是我……太笨了。”
原来如此。
“没事,我们懂就行,一会儿就能听到他们在吵什么,希望是跟野人有关的消息。”梵狄安慰水菡,一边还朝旁边走去,这是要躲起来偷听的架势。
不向别人咨询关于野人的事,但不代表不能偷听啊。偷听到的才会是比较真实可信的。
四人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而前边那几个外国人也是因为太激动,以至于没有留意到异常的动静。
梵狄他们所在的地方能看得很清楚那几个人的长相,其中有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暴跳如雷地在指责一个金发小伙子,对方也不甘示弱,两人都很激动,可以想象,不知唾沫星子在飞呢。
旁边岩石上还坐着一个正在玩儿匕首的男人,长得一脸凶相,皮肤跟沙子磨过似的,再加上他手里明晃晃的匕首……这人这么看都像是好莱坞电影里演大反派的那一角。
最养眼的要数那一位留着褐色长卷发的女人了。是个混血儿,脸蛋精致如芭比娃娃,身材劲爆,胸前的衬衣好像随时要松开似的……料太足,起码有36的尺寸……这样的极品美女,却跟三个男人混在一块儿,实在是有点惊人眼球。
但那三个男人显然对于她的美貌司空见惯了,此刻没人看她,都在集中说这一件事……
吵架的内容似乎是在说那个叫杰克的白人小伙子因为不慎而犯了错,大意是这样的,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事件的核心是什么,梵狄他们暂时还没听到有价值的东西。
“妈的,混球!废物!早知道你会坏事,我就不该让你来!上次在亚马逊也是因为你坏事,你tmd的简直是坨shi!”络腮胡嘴里蹦出好多耳熟的英文单词,都是美剧里最常见的骂人的词汇。
白人小伙子杰克气愤地推了络腮胡一下:“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坏事的时候还少吗,要不是有我在队伍里,你早就完蛋了!”
“去你m的!”
“滚开,离我远点!”小伙子用力将络腮胡推开。
“……”
这些话,由梵狄在水菡耳边翻译给她听,她才能知道别人在说什么。心里感叹啊……自己这边四个人,就只有她一个人听不懂,真是的,早知道就抽时间恶补英文了。
前方,络腮胡和杰克快打起来了,气氛相当紧张,褐发美女实在看不下去了,吼了一句:“你们有完没完?现在吵架有什么用?杰克设那个陷阱虽然位置错了,没用上,但至少也没惊动野人,我们还有下次机会,可你们这样吵闹,万一被野人听到,惊动了野人,再想引他出来就难了,真是蠢猪!”
女人这话说得十分在理,却也让水菡几人齐齐变色……
这帮人不是探险队的吗,怎么还要对野人用陷阱?太残忍,太不人道了!不管野人是真是假,但那是一条生命,而这些人却要用陷阱来伤害素未蒙面的生命,只为了活捉回去研究吗?
水菡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心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说不出的难受!
假如那野人是晏季匀,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多少危险?每天都要提防着被人抓去,一不小心就踩陷阱了,在重重危机之下,那条命还能保住多久?
哪怕野人不是晏季匀,对于这群外国来的做法,水菡也是深恶痛绝的。她的善良是容不下这种残暴的行为。
梵狄也是嗤之以鼻,他已经在猜想,或许这所谓的探险队,并非是纯粹为科学研究,说不定是想活捉了野人去外界卖钱,牟取暴利,这种类似的例子不是没发生过,就像很多人要猎杀国家保护动物,然后送到人们的餐桌……
杜橙愤恨地望着那些人,他是医生,更是无法忍受这样惨无人道的行径,他真希望野人别被这群人找到,希望野人能躲过陷阱,平安地活着。
山鹰也懵了,这货在想……万一自己人踩到了陷阱咋办?万一他踩到了咋办?
四个人各有所思,却听那几个外国人已经没有吵架了,被劝住了,在谈论着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络腮胡说:“我们还是回到先前发现野人的地方去,再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踪迹,然后再回到船上去补给,晚上就找个山洞休息。”
“嗯,同意。”玩匕首的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杰克冷哼,不说话。
褐发美女说:“go!”
“……”
他们往前走去了,直到脚步声渐渐小了,梵狄他们才从躲藏的地方出来。
“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山鹰的表情很夸张,但声音很小,怕被人听到。
梵狄也是面露喜色:“是啊,想不到我们还有些运气,原本还在担心要怎么寻找野人才好,现在人家给咱指了条路,我们只要跟着他们走,去看看他们发现野人的地方再说。”
水菡晶亮的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朝着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她也是有些激动的…,同时也在暗暗祈祷……希望野人千万别被这群人先发现。
三个队伍在岛上,都是为野人而来,谁先发现,却是只有靠运气了。
梵狄等人跟随在那拨人后面,一边走一边做着记号,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座小山脚下,前边那拨人也出现在了视线,远远望去,他们没再前进了,这里就是他们发现野人的地方,半小时前,他们看到有人影从山崖的峭壁上……【今天一万字,很快就知道野人是不是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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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晶亮的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朝着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她也是有些激动的…,同时也在暗暗祈祷……希望野人千万别被这群人先发现。
三个队伍在岛上,都是为野人而来,谁先发现,却是只有靠运气了。
梵狄等人跟随在那拨人后面,一边走一边做着记号,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座小山脚下,前边那拨人也出现在了视线,远远望去,他们没再前进了,这里就是他们发现野人的地方,半小时前,他们看到有人影从山崖的峭壁上下来。
峭壁上垂着一根根两只粗的蔓藤,有的被拧在一起,更不容易断裂。但这山崖太陡峭,即使是胆大的人也不敢轻易去尝试从蔓藤攀上去……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一不小心摔下来的话,轻则断腿断手,重则一命呜呼。但他们看到野人时却都好像看见了一只灵活的猴子,异常敏捷并且在那些蔓藤之间来去自如,然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这群人也曾试图顺着蔓藤攀上去,但体重最轻的那一个人,混血美女波蒂娜,才不过攀到三米就拉断了蔓藤,其他人无需再试了,谁去都会死得很难看。然而,再想想野人,是怎么控制力道巧妙的呢,在蔓藤之间移动却没有断掉过一根,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认为,假如他们看到的真是野人,那么一定也是个具有相当智慧的生物。这个认知,让他们十分兴奋,也更加想要抓住野人了。但他们将那个头发乱蓬蓬光着大半个身子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破布的野人,太缺乏了解,他们想利用陷阱来活捉野人,只可惜,失败。
白人小伙子杰克很是不甘心地望着峭壁:“难道那上边会有野人的洞穴?我们应该想办法上去看看,一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跟人约定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了,如果不能按时交出,那……”
络腮胡说:“不能按时交出又怎样,又不是只有安东尼一个人才出得起钱,我们要真是能抓到一个真正的野人,那到时候还怕赚不到钱吗?不知多少人抢着要呢,野人可是比很多珍稀保护动物还要稀罕的,以后我们不只是能发财,还能被记载在历史……哈哈哈……”
一脸凶相的男人听到同伴这么说,他的眼睛也亮了,桀桀地低笑:“安东尼出的价格太低,才五十万美金……呵呵……等抓到野人,我们最少也要卖出一千万美金才行,我分到钱之后就不干这行了,我要好好享受人生,到世界各地去旅行……”
“……”
梵狄果然没料错,这支队伍不是单纯的科学探险队,而是以牟取暴利为重点,他们更像是猎人,只要能赚钱,哪怕目标是野人,活生生的存在,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会做。
他们现在是抱着一丝希望……野人是从蔓藤爬下来的,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方法回去自己的地盘?
这是守株待兔,可目前也是他们觉得最轻松的做法。
远处的灌木丛里,水菡四人蹲在地上,缩着脖子,目光却没有离开过那峭壁。
两拨人就这么守着,都是为了等野人。这是个笨办法,但若是有点运气成分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见到野人。
杰克那队人是没看清楚野人正面的,他们看到的也只是一个背影,与想象中有些不同,还是不能确定究竟是不会真耳朵野人,但也不排除是独居在这里的人类。
只有抓到才能知晓。他们为了钱,不会心软,不到最后不会放弃,一定要证实之后才会离开。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有人沉不住气了。
络腮胡不耐地说:“我们走吧,野人不会来了,去其他地方找。”
说走就走,外国来还真干脆。
山鹰细声细气地问:“老大,咱还跟吗?”
梵狄的眉头紧紧皱着就没松开过,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不跟了,那群人是要回回船上补给去了,我们自己去找。”
一直跟着也不是办法,既然知道这里是野人出现过的地方,也算是一种收获了。
水菡心里越发沉重,担心着野人会被外国佬那只探险队给抓住。
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梵狄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由得也是揪心:“水菡,别太担心,不管是不是真的野人,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一定会有保护自己的方法,手段不会比刚才那群人差多少的。”
事实就是如此,能在岛上这样资源匮乏又充满危险的地方活下去,自保的手段那一定是很强悍的,真要对上探险队的人,还不是道谁会吃亏呢,这野人兴许也是十分有智慧的。
梵狄的开导让水菡的心微微缓解了一些,点点头,打起精神,跟着大家走。
走的是与先前那队人相反的方向。
现在岛上的情况,谁都有可能遇到野人,机率都是平等的,只不过,谁更幸运,那就不知道了。
丛林里的路不好走,水菡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幸好有三位男士呵护着,她心里很是感激。
一路走一路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但探测器的屏幕上始终只显示那几个红点,没有异常。
虽是小岛,却也不是半天就能找遍每个地方的,而野人自己也长着腿,他会跑,所以,想要遇到,实在是很渺小的希望。
梵狄他们也知道不能急,这才刚一来嘛,没那么容易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水潭,旁边还有些乱石,在这里,水菡他们发现了一些异样的痕迹……地上有些排泄物,很相是人类的,但只是凭借肉眼也不能做准确判断,况且,就算是人类的排泄物,也不一定是野人留下的,很可能是探险队的人来过这儿啊……
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没有可疑的身影,也没有异常的声响,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这不禁让人有些失望……好歹人家国外的探险队还曾见过野人的背影,而水菡他们却是只能借着想象了。
转眼已到黄昏时分,他们找到一个洞穴,打算就在这儿过夜了,明天再继续找。
洞穴只有三米见方,内壁粗糙,有点潮湿,角落里某处在滴水的声音都显得清晰。这是天然洞穴,很可能没人住过,地点就是在水潭岸边大约几米远的地方。
这岛上人迹极为罕至,有洞穴没人住过也很正常。
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要夜幕降临,休憩在这洞穴里,是比在外边晒月光好得多。
晒月光不是那么好玩的,但是,看月亮就是件美事了。
找了半天没有消息,水菡有点气馁,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
望着男人们捡了树枝回来,准备生火取暖。
现在天气已晚,气温开始下降,到了晚上会更冷。
杜橙从背包里拿出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感慨地说:“好久没过这么艰苦朴素的生活了……不过嘛,假如现在能烤上一只兔子或是烤鸡,那简直就是太棒了。”
山鹰最是嘴馋了,一听,立刻想起了自己平时爱吃的烤肉,忍不住吞吞口水……
“嘿嘿,老大,您好像有装了一袋鸡腿在包里,对吗,我没看错吧?”
“鸡腿?”水菡的眼睛也亮了亮:“生的还是熟的?炸鸡腿?”
梵狄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山鹰:“你小子说起吃就最来劲。是生的鸡腿,一会儿拿来烤着吃。”后边半句是对水菡说的。
“烤鸡腿?”杜橙很不客气地走过来了:“在哪儿呢,快拿出来,大家都饿了,正好晚餐。”
梵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带烤鸡腿在包里,他装在一个金属盒子里,拿出来还是挺新鲜的,一点都没异味。
水菡也加入了晚餐的制作,冲着梵狄说:“光有鸡腿没调料也不行啊,你一定带了的,是吗?”
“我能说没带吗,你们还不群殴我啊?瞧瞧你们这嘴馋的德行!”梵狄轻笑,果真从包里又摸了一点东西出来。
四个人分别都在烤着自己手里那只鸡腿,虽然阿佐料简单,可烤出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或许跟环境有关系,能在这样的时刻吃上鸡腿,那真是奢侈啊,所以会觉得比平时的好吃多了。
填饱肚子之后,水菡也睡不着,想出洞穴去走走。
在这岛上,哪都不安全,梵狄不放心她一个人,陪她到了洞穴外。
今天恰逢是十五,夜空挂着的那一轮月亮又圆又大,并且在这岛上的夜色与其他地方有点不同,就好像是那月亮距离地面很近很近……近得仿佛能看到它表面流动的月华,美极了。
水菡和梵狄坐在水潭旁边的岩石上闲聊,到也算是很惬意。时不时还扔几颗小石子进水潭,静谧的空间里,石子激打水面的声音显得很是清脆。
聊着聊着,水菡也不知发现了什么,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脚……
“咦,梵狄,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水菡嘟哝着,弯腰将脚下刚踩的东西捡起来。
月光银白皎洁,可还是看不清楚这是啥东西,拿出电筒一照……水菡和梵狄顿时呆住了……原来,水菡手里拿着的竟是一颗纽扣,好熟悉的花纹,好熟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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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间,这林子里充满了火药味,双方一上来就针锋相对,对方这探险三人组里,这叫王岩的家伙脾气最冲,狂妄自大,但他不会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样的人。
王岩的队长是那位中年男人,见状也颇为不悦地说:“偷听就是偷听,还大言不惭,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礼貌。”
这种倚老卖老的话最令人反感,梵狄这边可全是年轻人呢,谁听了都会不爽。
山鹰不屑地哼哼:“老头儿,你今天没刷牙吗,这么臭?”
“……”那人的脸顿时变得很黑,阴沉沉的。
梵狄任由山鹰闹了几句,这才慢吞吞地说:“算了,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计较。”
山鹰立刻附和了一句:“嘿嘿,老大您说得太对了,咱大气,不跟一些小肚鸡肠的人计较。”
这俩货长期唱双簧,随便冒出几句配合一下都能气得人冒烟儿。
“你们……呵呵……看样子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中年男人说着还倨傲地抬抬下巴。
“你是谁?”山鹰忽然好像很好奇地问。
中年男人见对方这么问,他那种澎湃的优越感又泛滥了:“我是方俦自。”
“方筹资?”山鹰故意曲解他说的名字,然后哈哈一笑:“没听说过!”
水菡也愕然,小声嘟哝:“方筹资?真没听说过。”
杜橙也很配合地耸耸肩,状似很正经实际上一脸嘲讽的笑。
四人同时都在用鄙视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三人,这感觉真不错,有种团结的意识,好像彼此是一家人,一条心,正在对抗“外敌”。
“你们……”
先前那被山鹰抢白的人,王岩,见此情景,急忙说:“不是方筹资,是方俦自!单人旁的俦,自己的自!是国内著名的历史学家!你们真是孤陋寡闻!”
“孤陋寡闻?”梵狄冷哼:“你是谁,关我们什么事?老子是谁你又知道吗?说出来保证连你们家小孩儿都得吓得尿你一裤子!”
“……”损人的招数很多,但像梵狄这么霸气还真少。
“噗嗤……”水菡笑出声,梵狄总是这么犀利。
对方见形势不好,继续下去还不定给气成啥样,而梵狄也无心跟人口水站,招呼队员们继续往前走,只是往另一方向。
小小的插曲却是让两支队伍都对对方的印象很差,原以为也没那么容易再遇到了,可是在下午的时候,两队再次遇到……不得不说,缘份啊!
不仅如此,水菡他们还遇到了先前那对外国佬。
三队人终于碰在了一起,无法避免的。
梵狄他们不想停留,更不想与另外两队有交集,但他们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尤其是,像他这外形条件的男人,能吸引的女人绝不止东方人而已,就连混血美女都会对他另眼相看。
外国佬那一队里的女人……波蒂娜,在见到梵狄时,像是男人见到有兴趣的女人那样,双眼放光,加上她有一股火辣野性的气质,脾气也是如此,见梵狄他们要走,她毫不掩饰地开口挽留……
“帅哥,等一等!”波蒂娜扭着小蛮腰走了过来,嘴里竟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谁知道,这一声帅哥,将杜橙和山鹰都叫得停下脚步,同时回头看去……难道是叫的自己。
山鹰这货的脸皮不是一般厚,笑米米地说:“美女,你是在叫我吗?”
这话,可让其他几个人都笑起来,波蒂娜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眼睛却不堪山鹰,而是盯着梵狄的背影……
“帅哥,你们也是来寻找野人的吗?既然大家都是同行,不如坐下来聊聊,我们三个队伍,或许各自都掌握了一些关于野人的信息,我们可以互相交换,你觉得怎么样?”波蒂娜很客气,声音娇滴滴的,一双蓝色的眸子更是在梵狄身上黏住了。
梵狄才不会傻到承认,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只是来旅游的……还有,野人只是传说,你们难道连不切实际的传说也信?”
梵狄的话,使得其他两队人微微一愣,半信半疑。
波蒂娜是对方探险队里唯一的女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她虽然没看梵狄的正面,但她就是直觉梵狄没说实话。
“帅哥,如果你是来旅游的,那就更要听听我们探险的故事了,保证你会喜欢的。别急着走,说不定会有你想要的惊喜。”这话显然是在暗示梵狄,留下来会得到野人的消息。
水菡和杜橙,山鹰,都纷纷看向梵狄。他们是一个团队,讲求的是团结一致,这种事,得大家统一意见才行。
梵狄也不知怎么就改变了主意,轻轻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二十分钟再出发,希望你们的探险故事不会让我们无聊到睡着。”
水菡当然是很想得到其他队里关于野人的消息,听梵狄同意留下,水菡也暗暗高兴,不动声色地坐在一块岩石上。
梵狄坐在她半米远的地方,杜橙和山鹰坐在梵狄的另一边。四人一字排开,互相之间的间隔都很小。
波蒂娜将梵狄留下来了,她队里的三个大男人却没有不悦,而是热情地走过来打招呼,同样是中文。让人不由得感叹,中文的普及率越来越高了。
“嗨,美丽的女士,见到你真高兴。”络腮胡男人约克逊是队长,此刻正像绅士一样伸出手站在水菡面前,那灼灼的目光分明是对水菡有点兴趣。
水菡对这群人深恶痛绝,知道他们是想抓野人去卖钱,还对野人设陷阱,她心里厌恶至极,哪里还会跟对方握手。
水菡无视地别过头去,仿佛眼前的人是空气。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在惊讶……这个女人太有个性了!
自己人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反到是认为很正常。如果水菡会跟这群人握手那才叫怪,她痛恨他们的行为,连握手都会嫌脏了手。
但约克逊的面子就挂不住了,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到极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他的自尊心是不允许的,眼底迅速划过一抹狠意,嘴上却温柔地说:“这位女士,听说中国是礼仪之邦,怎么你们却这么没礼貌呢,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另外一队人,就一个小时之前还跟梵狄他们斗了几句的中国人组成的三人探险队,其中那么王岩,在听到约克逊这么说时,不忘见缝插针地讽刺:“你们才知道他们没礼貌吗?真是的,丢脸丢到外国去了。”
梵狄不怕吵架,但他现在没心情。
眼中寒芒一扫,威仪隐现:“怎么你们不是要探险故事吗?现在这样算什么?”
梵狄已经在忍了,要不是为了能探听一点有用的线索,他早就走人了。
波蒂娜狠狠瞪了约克逊一眼,媚眼流转风情万种,胸前的波涛一挺……
“是这样的,我们昨天见到有人从峭壁上攀下来,但是没能拍到正面的照片,他在半空中就靠着蔓藤穿梭在峭壁上,我们无法追踪……是不是真正的野人,我们还在继续找,你们呢,有什么可拿出来分享的消息吗?”波蒂娜的目光落在方俦自身上。
方俦自心里暗叫一声狡猾……这消息,听似是挺振奋人的,但却不说是在哪里的峭壁,让人怎么去找?
方俦自研究了半辈子历史,他的脑子也不是真那么愚笨的。
“呵呵……我们是在凌晨三点左右,在一个水潭边见到有人影出没,动作很敏捷,就像猴子一样,我们也怀疑是野人,可是对方跑得太快,我们根本追不上。”这话也够毒的,因为之前他还在说王岩是吹牛,不信有这回事,现在却将这当作是线索给讲出来,他是想要给其他人造成错误的引导。
但他想不到的是,水菡他们在听到这些话时,心里都同时在震惊着,彼此互相对望,默契地没有出声,更加细心地聆听。
可方俦自没有再说下去了,波蒂娜一方似乎对这个消息还是比较动心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波蒂娜问梵狄:“你们呢?来旅游的……那么,你们有没有看到野人?”
说来说去还是想要套取更多的线索。
梵狄也不傻,淡淡地说:“我要先想想……我记性不好,好像是见到过一个蓬头乱发的人,可是我想不起在哪儿见到的。你们先继续说,我可能听着听着就想起来了……”
就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梵狄却说得煞有介事,好像真的一样。
两拨人在互相交流着,不管当中多少狡诈,梵狄他们都在用心听。
水菡手里还拿着探测器,时不时习惯性地看看屏幕,一直都是没有多余的红点,正常得很。
但就在水菡此刻低头那一刹,她心头猛地一颤……她没看错,多了一个红点!但其他人却没有一个发现。这群人,每个都带着探测器,却只有她一个人的仪器才出现了多余的红点吗?水菡石化了,浑身僵直,心都快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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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再一次数着屏幕上的红点,还是12个,没错!但在场的只有三支队伍一共11个人,怎么会有12个红点?这说明,在暗处一定有生物藏着!实际上不一定就是人类,也有可能是动物,可水菡第一个想法就是关于那野人的。
但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其余人都跟没事儿的人一样,他们手里的探测器都没反应吗?难道全都坏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探测器是好的?这个可能太低。
水菡只觉得呼吸发紧,直觉告诉她,不要声张……从目前来看,藏在暗处的那个红点所代表的活物,还没有做出任何有攻击性的举动,而水菡的意识是倾向于野人的,她总觉得,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还不被发现,至少说明那活物是有着极高的智慧,是野人的可能性很大。她不希望此时此刻野人被另外两只探险队发现,所以,在震惊之余,她在忍着心脏狂跳的感觉,低头盯着探测器,脑子里在飞快转动着,她现在该怎么办?
波蒂娜和方俦自那一组的人还在“互相交流”着,看似气氛不错,其实彼此都知道,对方说的话水份很大。
梵狄和山鹰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暗暗留意着那两队人的谈话,虽然他们大都是谈的废话,可以梵狄的精明,还是能从一堆废话中窥探出一些线索。
杜橙很少搭腔,这货上了岛之后就比较沉默了,他多数时候是在默默观察地形和周围的环境,密切注意有无危险或有毒的动物植物出现,他只要负责的就是队员们的身体健康状况。
忽地,只听水菡细细的声音响起:“杜橙……杜橙……有蚊子咬我,你那儿有擦的药吗?”
杜橙是坐在梵狄的另一边,而梵狄的左边距离半米处是水菡。她说话,杜橙能听到的话,梵狄肯定会先听到的。
“嗯?蚊子?”梵狄瞄了瞄四周,确实是有些蚊虫的影子,但他记得每个人的包里都有防蚊水的,水菡怎么还要问杜橙?
这疑惑,梵狄只装在肚子里没说出来,漫不经心地与山鹰聊着,眼角的余光却是留意着水菡的。
杜橙拿着一瓶防蚊水过来了,面朝着水菡站着,背对着其他人,这样,水菡跟他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知道。
水菡一只手握住杜橙递过来的防蚊水,两眼却是紧紧盯着杜橙,无声地使个眼色,将自己手里的探测器屏幕对着杜橙……
杜橙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水菡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他不动声色地往探测器屏幕上一望……
嘶……杜橙倒抽一口凉气,黑瞳猛地一缩,他内心的震动可想而知。12个红点!就在水菡的后方丛林里多出了一个红点!
杜橙压下心中的惊骇,回头望望其他两队的人,见波蒂娜在和梵狄说话,他也不想惊动那个混血女人,一看她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须得加倍小心才行。
“什么,你尿急?那好吧,我陪你去那边解决。”杜橙故意提高了声音,目的是让其他人听到,才不会怀疑他们突然走开是另有目的。
梵狄俊脸一黑……水菡尿急?就算是为了安全起见,需要有人陪她去解决,那也是该他去吧?梵狄是这么想的,但同时他看到水菡竖起手指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只有他看得到,因为她身前有杜橙挡着,别人不会见到。
梵狄何等精明,心中了然,定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而水菡也不是真的尿急,她只是借口这样叫杜橙跟她一起去后边的丛林!
梵狄坐着没动,只是心里跟着有些紧张起来,警惕地戒备着,一旦听到后面有异响的话,他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水菡和杜橙有说有笑地往后边走去,这些比人还高的草丛里是没有路的,只能摸索着走。可就在两人刚进去没几步,水菡就看见前方的草丛里蹿过一道黑影!
太快了,她和杜橙都没看清,只是匆匆一瞥看到有一头黑发,初步判断是一个人……
两人惊诧地面面相觑,正要追过去时,却听后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有动静!追!”
“一定是野人,上!”
“……”
英文中文混合着的吼声此起彼伏,两支队伍以最快的速度闪现,形成一个扇形的包围圈向前冲过去!
探险队的人不愧是老手,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在丛林里飞快地穿梭,动作那是比业余的要敏捷多了。
两只探险队的人太狡猾了,毫无征兆地就采取了行动。
“妈的,一群禽兽!我们快追上去!”梵狄一声低吼,带领着水菡等人朝着左边跑去。
小岛的白天天气很好,阳光充足而明媚,要追赶一个人,比晚上要容易些。何况是这么十来个人在一起追同个目标,这就似乎有了优势。但目标太熟悉这里了,就跟走自家后院儿似的,上跳下窜,如履平地,波蒂娜这些人只能看到一个矫捷的身影,却始终无法追得上。
“shi.t!该死的!”络腮胡一边咒骂一边掏出了一只黑色的枪,对着前方连续射击几次。
水菡他们紧随其后,都看见络腮胡开枪了,全都怒不可遏,杜橙更是气得拔枪就射……
“砰!”子弹从络腮胡耳边飞过,破空的声音带着恐怖的气息,将这个凶残而嚣张的男人吓得呆住了,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而他的其他同伴也因这背后的冷枪而惊得毛骨悚然!
竟敢向他们的人开枪?这种事儿,向来是他们干的,今天却轮到他们了。
“靠,你们tm的比禽兽还禽兽,追野人还开枪!”山鹰叫嚷着,手里晃着他那只银色的手枪,凶巴巴地往那一站,颇有几分凌厉的架势。
这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每个人都有枪,凶神恶煞地对着梵狄等人,一共八只枪,就这么硬碰硬的对上了!火药味瞬间上升到爆点,这种地方不比外界,最危险的是人。枪不是拿来看的,而是真的有可能打在谁的身上。有时候,暴力是制裁暴力的唯一手段。
其实先前络腮胡是用的麻醉枪,但现在却是真正的手枪拿在手,神情凶恶地指着梵狄他们。而目标却早就跑得没了踪影,显然没有被麻醉枪打中。
水菡也拿起了枪,站在梵狄身边,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四人,小脸上一片愤懑:“你们简直不是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探险队?你们不过是一群残暴的畜生!”
不管是真枪还是麻醉枪,向野人开枪,都是会对他造成伤害,目的都是想要活捉他然后转手卖掉。这样不人道的行为,哪怕那真的只是一个混迹在荒岛的野人,可始终是一条生命,怎能如此残忍地对待?
“闭嘴,臭婆娘!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吗?我们的事,你们管不着!”波蒂娜的手枪正对着水菡,像只发怒的母狮子,由于说的中文,水菡听懂了。
水菡一肚子的愤怒还没处发泄呢,波蒂娜太小看水菡的爆发力了,以为她只是个任人欺负的摆设而已。
“你算个什么东西?声大就了不起吗,大家都是带枪的,谁怕谁啊!”水菡愤愤地咬牙,清冷的声音在山谷里激荡,振振有声。
这是实话,每个人都是仪仗自己手里有枪,说白了,大家都是对等的,要真以为谁是软柿子,不敢开枪,那就错得很离谱了。
波蒂娜被水菡呛声,脸色很难看,那双蓝眼睛瞪得跟鹌鹑蛋一样大:“你们故意坏我们的事,这笔账,迟早要跟你们算!”
“好啊,欢迎你来算账,我们要失陪了,88!”梵狄突然果断地冒出这一句,枪依然对着他们,只是脚步在后退,水菡和杜橙山鹰也跟随着梵狄的行动,往后退去……
八个人,谁都不敢放下枪,就这么互相指着,但距离在渐渐拉开……直到梵狄他们退到了树丛里,波蒂娜那批人才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垂下手臂,十分不甘。
他们认为之所以抓不到野人,就是因为有梵狄他们干扰,他们甚至觉得很可能另外一只中国的探险队捡了便宜,发现野人了……
正当他们要继续前进时,不知道树丛里悄然出现了两只枪口,朝着这方向……
“砰砰……!”
“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夹杂着几声惨叫,在这静寂的山谷里冲天而起,听上去那是相当的凄厉啊。
这外国佬的探险队里四个成员均是手臂中枪,不是要害处,虽不会死,但也痛得他们不停地哀嚎,而树丛里的两个男人还悠闲地吹吹枪口,神色自如地说:“真痛快,老大,咱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啊,这群王八蛋,早点滚了最好!”
梵狄淡淡地瞥了一眼前方那几个人,轻蔑地冷哼:“几个金毛杂碎,收拾了也好,否则,让他们继续搞下去,野人都要被玩儿死了。”
“哈哈,老大英明!”
梵狄和山鹰就是去而复返回来放冷枪的,他们本就是黑道的人,做事手段灵活,不会拘泥于面子和形式,怎么管用怎么来。现在,这几个凶残的外国佬受伤了,他们必须回到船上去,要么在船上休息等伤好,要么直接离开。总之,梵狄他们是为野人清除了一个巨大的危险因子,如今岛上只剩下7个中国人了,但受惊的野人,他还会出来吗?【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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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有水菡的探测器上才会出现多余的一个红点,在事后梵狄他们分析一下才得出一个结论……水菡当时坐的位置,是与那个疑似野人的身影最近。探测器是有限制的,假如是在距离20米之内才可以探测到,水菡当时就是刚好20米,而梵狄与她有半米的距离,也就是跟疑似野人的身影有20.5米的距离。刚好是多出的半米,使得梵狄的探测器不会出现多余的红点,而其他的人就更远了,当然也探测不到。
四人累得满头大汗才停下来,一路寻下去都没有再发现任何线索,目标销声匿迹,就连方俦自那一队人都没找到。
种种疑惑困扰着水菡他们……首先,假设目标真是野人,怎么还会明知自己危险的情况下还要现身?他就像是故意跟人捉迷藏一样,却每每都能在危机时脱险,而至今还没听到他主动对人攻击的消息,他究竟要做什么呢?另外,假如野人是晏季匀,为何他距离水菡那么近了都不出来相认?假设是他,一旦表明身份不就可以完全打消探险队的误解吗,知道不是野人,探险队哪里还有心思去猎奇?干嘛非要这么让自己置身险地?
不管是野人还是晏季匀,不可能每次都走运的,一次两次能脱险,不代表次次都没事。水菡等人真是为这此深深地担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担忧已不再是担忧,已成事实了……
先前那只外国佬探险队所使用的麻醉枪,实际上是击中了的,只不过,目标因为身体特殊而强撑着没有立刻倒下,但是没跑出多远就摔倒在了丛林里,幸亏有一个枯瘦的老妇人及时将他带走,才不至于被那只中国探险队的人发现。
位于峭壁上的某个山洞里,老妇人将他放下来,狠狠地踹了几脚,嘴里骂道:“真是活腻了!”
老妇人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很深,牙齿也掉了大半,但凶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只不过他现在人事不省,中了麻醉枪,像只死狗一般躺地上。
老妇人骂归骂,可还是不会不管他,将他的身体翻过来,只见他背部的某处扎了一根细细的银色的金属细管,那就是他中的麻醉枪。
老妇人没费劲就将细管取了出来,往旁边一扔,再拿出一只盛着绿色液体的小碗,用手撬开他的嘴,灌了下去……
做完这些之后,老妇人又走进了石壁后边,许久都不曾出来。
地上躺着的人还没醒,老妇人也不在这里,没人知道,那被扔在旁边的麻醉剂的金属管子正发出淡淡的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发射信号一样……
又过去了一天,水菡他们还是没找到更多的线索,知之有限,而野人也好似真是学乖了,再也没有踪影。
水菡他们越来越渴望看到野人的真面目,每天都忍受着思想上的煎熬,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三个大男人尚且觉得虐心,更何况是水菡,她感觉自己快成神经质了,有时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激动万分,而当发觉只是野兽,她又会极度失望、每天就在这么冰与火的情绪中交战着,身心疲惫。
这期间,他们也回到船上去补给过,亚撒那小子几番按捺不住想要冲上岛来,都被水菡他们劝住了。谁都不想让这位文莱王室的宠儿前来涉险,出事了可是要引起外交纠纷啊……
奇怪的是,海滩附近停靠着的依旧是三艘船,也就是说,三个探险队都没离去。外国佬的精神还真执着,都受伤了还不走,难道还等伤好了继续?
这想法听似很可笑,但那几个人的强悍和蛮劲,却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这天,是水菡他们上岛的第四天,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勘察过了,没有更多的收获,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他们第一次跟踪那伙外国人所到过的一个山谷。
峭壁上的蔓藤交错,从高高的悬崖垂下来,谁都无法知道在它们之下隐藏着多少洞穴,多少秘密。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攀上去就等于是找死。
山鹰嘴里叼着一根烟,仰头轻叹,一脸崇拜:“野人真强悍,能靠这些蔓藤在峭壁上上下下的,比登山运动员还厉害……”
梵狄斜睨着山鹰,陶侃到:“怎么你好像很羡慕,要不你也体验体验当野人的感觉?”
山鹰一听,顿时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不要……我这辈子跟定老大了,老大走哪我就走哪。”
“那要是我留在岛上不走了呢?你也跟?”
“呃……这……那我一星期来看您一次……”山鹰这货立刻改口了,笑得谄媚。
“……”
累了就闲扯一通,活跃活跃气氛,到也是个不错的调节方式,但就是他们这休息的当口,忽见峭壁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有人从悬崖顶端攀下来,不止一个人,而是……四个?
梵狄急忙拿出望远镜一瞧……
“是外国佬!”
“什么?他们?怎么会……”水菡惊诧,原以为他们至少还要养伤才能出动,想不到他们竟如此彪悍,不但出动了,还从悬崖攀下来。
“他们不是从蔓藤攀下,是……用的钢绳!”梵狄通过望远镜看清楚了。
杜橙也正用望远镜观看,脸色凝重地说:“难道她们发现了野人的栖息地?真在这峭壁上?”
水菡急了,脑子有点乱:“怎么办?我们现在上去还来得及吗?”
梵狄默然地摇摇头,眉宇间一片阴沉:“他们有钢绳,可以从悬崖顶端下去,但我们没有,强行冒险的话,很可能摔个粉身碎骨……”
“那怎么办?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做的,万一野人有危险,那……”水菡心乱如麻,她最担心的是野人会受伤,那几个外国佬都有枪啊!
“我们虽然没钢绳,但我们可以用他们的钢绳啊,走,我们上去!”梵狄果断地决定,带着其余三个迅速往山崖上前进。
确实,波蒂娜他们是发现了野人的藏身之处,原来就在这悬崖上的洞穴里,他们是通过那只麻醉剂上的金属管理的追踪器发现的。他们手臂上的伤还没好,但因为注射了生物药剂,能在短时间之内止血并止痛,恢复力惊人,所以才能到峭壁上抓野人……不得不感叹,有时候高科技的东西就是管用。
当波蒂娜一群人进入一个洞穴时,他们手里的仪器显示麻醉枪上的追踪信号就在这里!
络腮胡十分兴奋,杰克也满脑子发热,波蒂娜更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架势,但是,等待他们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山洞,哪里还有野人的影子,只有角落里追踪器发出的淡蓝色的逛还在闪烁。
这洞穴很干净,可没有留下任何衣服或是兽皮之类的东西,显然是有人拿走了,说明野人离开了这个洞穴。
“妈的!四处找找!”络腮胡一声令下,几个人立刻散开来,在洞穴的石壁上寻找是否有机关。但他们失望了……
满以为靠着追踪器能找到野人,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感觉被人耍了一顿,愤怒中也相当震惊。分明追踪器就在这里,怎么却没有野人的踪迹,在他们来之前,野人就离开了,否则不会什么都没留下。
孤注一掷的外国佬,气得不轻啊,他们不会知道,就在他们前脚离开洞穴不久,里边的一面 石壁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赫然出现两个人,正是老妇人和那个“野人。”
外国佬没发现这道机关,那是因为里边的两人将机关封闭,外面打不开,也不会发觉异常。
这是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洞穴,机关构造更是巧夺天工,外国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差一点就抓到“野人”了。
外国佬因为一无所获,所以提前上了悬崖,而这时梵狄他们也正好赶到,两拨人又遇上了。但这一次,波蒂娜他们没有再像先前那么嚣张,因为他们怀疑自己就是被这几个人暗中放冷枪打伤的,这说明,对方比他们想象的更凶狠。
欺软怕硬,也是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
梵狄他们见到外国佬空手上来了,皆是心头一喜……太好了,对方没抓到野人!
两支队伍都互相戒备着,外国佬那一边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撤退了……因为他们的时间不多,生物药剂只能短时间维持他们的状态,之后他们就会感到伤口疼痛,必须回到船上去。
梵狄他们也都以为野人已经不在这里,只能继续去其他地方寻找,可是又两天过去了,依旧没有线索。
水菡渐渐地感到心凉,虽然不想承认,可她已经越来越觉得……那野人不是晏季匀,不然怎会不出来见她?既然野人成心要躲起来,就说明那不是晏季匀。
希望在煎熬中一点一滴被消磨,先是失望,再到后来,陷入绝望。到了第七天,这只队伍终于决定离开了。
夕阳西下,暮色很快降临,要走就是在这时候登船了。
水菡和梵狄等四人,站在船头面朝着小岛的方向,心里颇不是个滋味……折腾了几天却还是白来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人难过,吃饭都没胃口。
水菡更是感觉心都空了,在来之前还抱着一点希望的,可现在,只能满怀着悲恸离去,心理落差太大了……
这艘船在慢慢离开小岛这片海域,水菡还站在甲板上发呆,梵狄叫她吃饭她也不吃,一度望着前方出神。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真让人担忧。
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各自都很沉闷,竟然没人发现,亚撒那家伙怎么不见人影?
处在伤心之中的水菡,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野人,此刻会在一只木筏上,正被亚撒那家伙使劲拽着,而亚撒却没有告知其他人,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将人拽上船来……【岛上的情节到此告个段落,野人离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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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沧粟岛之行,将水菡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希望给耗得所剩无几,整个人好像蜕了一层皮似的,精神状态也很差,越发少言寡语了,但这些负面的东西,在她下船回到家时,全都被收敛起来。
家里有可爱的宝贝,有父母,她不想他们担心,尤其是在小柠檬面前,她都是尽量让自己展现出积极阳光的一面。孩子是敏感的,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
小柠檬早已等候多时了,看见水菡的身影,小家伙立刻就欢叫着奔了过去……
“菡菡……菡菡……”这稚嫩小脸蛋笑得很灿烂,太萌了,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一口还不够,水菡抱着小柠檬左右开弓,连续亲了好几下才停,紧紧抱着孩子,她冷冰冰的心才稍微有了一点温度。
水玉柔和邵擎都是知道水菡去向的,只有小柠檬不知道,他被告知,妈妈去外地出差了。善意的谎言也是对孩子的一种保护,幼小的心灵若是知道妈妈和干爹去岛上找爸爸,却一无所获,他怎会受得了。
“嘻嘻……菡菡,外公外婆做了好多好吃的。”小柠檬像个大人似的居然用吃的来诱哄水菡。
水菡心里一疼,又在这纷嫩的脸颊上啵儿了一下:“走,我们吃饭去!”
水玉柔在厨房里正将汤端出来,邵擎坐在餐桌上温酒。夫妻俩见水菡回来了,也没多话去问什么,在水菡进门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事情的大概过程了,现在只想水菡能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将不开心的事情冲淡。
水玉柔如今心结已了,人也变得通情达理多了,恢复了从前的温柔和慈爱,真心地为水菡着想,也更加心疼这个女儿了。
“菡菡,先吃点菜再喝酒吧。”水玉柔将一只鸡翅膀夹到水菡碗里,然后又为她盛汤。
邵擎则是神情淡然,目光温和柔润,将一杯老黄酒放在水菡面前:“今天爸爸陪你多喝两杯。”
父母的话,简单而含蓄,一切的关怀都尽在不言中。水菡禁不住鼻头一酸……这是家的温暖啊。母亲和父亲都知道她今夜是难以入眠,所以才会暗示她可以多喝两杯。想起双亲初初回到本市时,她曾双亲在食物中下药然后昏睡过去,再看现在,双亲真挚的关怀,满桌子都是她喜欢的菜式,还有老黄酒,她与父母之间那些隐藏的隔阂在消失,她感受到的是纯纯的父爱母爱。
或许,是不是她不应该奢望太多,人生本就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现在的她,拥有亲情,友情,事业上也大获成功,这些方面都是春风得意的,或许,老天就是要为她的人生留下一段缺憾,让她失去爱情……否则,她的人生岂不是等于完美了?而世上怎会有完美的东西呢……
水菡心里有所触动,一块大石落了地,豁然开朗了不少,举起酒杯,站起身来……
“妈……爸爸,我敬你们。”水菡说得很轻,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痛苦不堪,清澈的眼神里有种内敛的平静。
邵擎微微一颤,眼底涌起点点波澜……这是水菡第一次叫他爸爸,他觉得这真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了。他还能从水菡的神情中感觉到她的内心再一次蜕变,成长了。
水玉柔也为邵擎高兴,这么久了,水菡终于肯叫爸爸,这也说明她完全接受了邵擎。
这杯酒,前所未有的香,饮下肚的是情意,是感动,是不用言说也能懂的亲情之爱。
水菡在喝下这杯酒时,心里默默在说着:“老公,不管你身在何处,在我心里,你从未离开过。如果你在人世,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如果你在天堂,那就请等着我,在我老去的一天,我们还是会在那个世界相聚。”
这一刻,水菡没有哭泣,只是她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心。这一生,不会再成为别人的妻子,她的名字,只会冠上晏季匀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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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氏公馆。
梵狄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浴室,泡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出来。在岛上好几天都没洗澡,太难受了,回来他得洗个够才爽。
洗完澡,厨师的牛排也做得差不多了,梵狄坐在开放式厨房面前等待着。厨师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到盘子里,桌上还有刚开的一瓶红酒。
八分熟,是梵狄的最爱,一口咬下去,鲜嫩美味,再搭配着红酒下肚,简直是齿颊留香,食欲得到极大的满足,总算是解了数日来的馋。
梵狄这货很会享受,生活品质不是一般的高,这厨师工资优厚,但只在梵氏公馆负责伺候他一个人而已……
正当梵狄说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无意中从窗户往外望去,瞥见大门处有点异常的动静,几个兄弟围在门口,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嗯?”梵狄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将窗户打开凝眸一看……光线不怎么好,看不清楚,只见着是他的几个手下好像在赶人。
在这c市,敢来梵氏公馆找事的人会是谁?
梵狄最不喜欢的事就是在享受美食时被人打扰,虽然手下没有来报,可他看见了就会影响享受的心情。
“怎么回事?”梵狄对着对讲机问。
“老大,有个小孩儿非要进来找人……”手下颇为无奈地说。
梵狄眸光一沉,不耐地吩咐:“咱这是黑帮,不是托儿所,一个小孩儿都搞不定,你们怎么办事的?送走,注意别伤着人。”
“是!”手下答应得十分爽快。有的老大的指示,他们也好办事。
门口的小孩儿说什么都不肯走,现在被两个壮汉拎着,他急得差点大哭,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阿凡……阿凡……阿凡你在哪儿……呜呜呜……阿凡……”
“nnd,咱这没有阿凡!”
“我还阿凡达呢!”
“……”
梵狄的手下只以为这小孩儿发神经呢。
梵狄坐下继续吃牛排,只是窗户还没关……小孩儿的喊声被夜风吹进来,听在梵狄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阿凡?这称呼怎么听着很耳熟呢?
梵狄愣了愣,黑眸流传,脑子里蓦地想起了什么……
厨师端着刚切好的牛肉,可梵狄人已经跑出去了。
这货想起来,叫阿凡的那不正是自己么?那小孩儿的声音就是小豆子!
可怜的小豆子还保留着梵狄离开小镇时留下的地址,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却不能进来……因为这里是梵氏公馆,岂会让陌生人随便进?
梵狄跑到楼下时,小豆子已经被两个壮汉拎着走了老远,追上的时候,梵狄还有点喘……
“把人……交给我……”
小豆子看见梵狄,先还有点不敢相信,当被梵狄牵着时,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激动得抱住梵狄哭着嚷嚷:“阿凡……阿凡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阿凡你快跟我去救姐姐……呜呜呜……”
小豆子毕竟才十岁,在他心里,阿凡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觉得阿凡一定能救姐姐的,他能想到的人也只有阿凡了……
梵狄的手下彻底傻眼儿了,山鹰更是站在后边捂着嘴差点笑到抽筋……
“艾玛呀,原来老大就是阿凡!”
梵狄的手下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脸都憋得通红的。
梵狄却是沉着脸,黑得像碳一样,眉宇间隐含煞气:“怎么回事?小豆子,你姐姐怎么了?”
小豆子哭得更厉害了,哽咽着说:“我……继父……要把姐姐卖给赌场里的人……我跑出来的时候听到继父在打电话,说晚上要把姐姐送去卖给一个男人…………呜呜呜……阿凡,你快救救姐姐!”
卖给男人?梵狄又惊又怒,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发生?他脑子里浮现出小颖那张娇俏又水灵的脸,再想想这样的女孩儿子若是被哪个混蛋压在身下摧残,那又是怎样的残忍?
一股怒火从心底冲起,梵狄冷冷地一回头,招呼山鹰:“走!”
山鹰等手下立刻响亮地答应着,赶紧地安排车,这就要跟老大杀过去看看……关键是兄弟们很好奇啊,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老大出马?除了水菡难道还有别人?这太稀罕了,兄弟们的不去看看怎会睡得着呢。
半年多没见过小颖和豆子了,梵狄想不到她居然会被继父卖给其他男人,这简直就是连禽兽都不如的行径!梵狄他们虽然是黑帮,但黑帮的人也最为痛恨那种抛妻卖女的混账。
小颖的继父前两天在赌场输得精光,遇到一个熟人,说只要肯将小颖送去他那里睡三天,就答应给两万块钱。
这个赌鬼男人鬼迷心窍,在家无法将小颖得到手,现在觉得能卖出去三天换两万块钱也不错。而小颖遇到这么一个该死的继父,她就好比是在火坑里度日。幸亏小豆子机灵,一直留着梵狄的地址,把他自己平时存的几十块钱都拿出来了,跑到城里来,几经周折才算是找到了这里,他和小颖唯一的希望就是阿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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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某赌场。
位于两个小镇之间,距离市区比较远,但这里的生意却是异常火爆。首先一个原因是这儿不在市区,少了警察的光临,赌徒们感觉安全些。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赌场是打着梵氏家族的招牌。
赌场的负责人是一个名叫“二皮”的男人,做事的头脑还不错,不仅开设了赌场,还在隔壁租了一栋私宅改装成酒店,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房子,但内部装修得十分豪华,跟星级酒店差不多,并且这里还为顾客提供特殊服务。来消费的大都是赌场的人。
在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是个黄赌毒的窝子,前来赌钱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甚至还有一些是从牢里放出来的人也在这赌场混迹谋生。
赌场门口刚停下了两辆车,走下一群身穿黑衣高大魁梧的男人,其中还有一个小男孩儿。
赌场看门的两个小喽罗虽然见这阵势有点不对劲,但还是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了……
“哟,生面孔啊?来这儿做啥?找人还是住宿?”其中一个喽啰皮笑肉不笑地问。
梵狄连正眼都没瞧这俩人,径直走向面前这道门,他旁边的山鹰和其他兄弟们一把就将那俩小喽罗给制住了,只听两人的嗷嗷嗷嚎叫声,他们以为这是有人来踩场子了,叫得更大声了,目的是让里边的人听见。
门内还有人把守,听到动静不对,赶紧地严阵以待,但是太迟了……
“砰砰砰——”随着消音手枪的闷响,这道门被强行破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妈的,这么嚣张,还懂不懂道上规矩!”
“……”
赌场的看守手忙脚乱地叫嚷着,一个个手里都亮出了家伙,但是……他们拿的是刀,人家梵狄他们拿的是枪,这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嘛,没得比!
梵狄往那一站,身边好几个彪形大汉护驾(除了山鹰那竹竿子),面对着眼前几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混混说:“叫二皮滚出来!”
这清冷而又富有威严的声音犹如旱天惊雷,炸响在人耳际,凛冽的气势惊人,这才是老大的风范,是这帮山寨货无法模仿得了的。
其中一个小混混胆子稍微大点,硬着头问:“你们是什么人?咱们大哥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这话才刚说完,只见后边一道小门里走出来一个穿皮夹克的光头男人,是这赌场的二当家。
“搞什么这么吵?你们是要来闹事还是来赌钱?闹事的就给老子滚!赌钱的先亮货,我们这儿不收穷鬼!这里是梵氏家族的赌场,你们也敢撒野!”这意思就是让梵狄他们先亮亮赌资有多少才允许进去,显然是故意刁难。
山鹰等手下闻言,只觉得是听到了本年度最搞笑的笑话,讥笑着走过来,垫垫手里的枪……
“你说什么?梵氏家族的赌场?呵呵……”山鹰笑得阴森森的,一口白牙露出来,神情却是冷得令人发怵。
“你们……你们连梵氏家族都不放在眼里?”光头心虚地后退了一步,因为他和二皮都很清楚,他们是冒充了梵氏家族的牌子,实际上根本不是梵狄本人授权的赌场。
光头猛地感到有人打了一下后脑勺,却听二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就是他谄媚的笑声……
“老大,梵老大!”二皮一张老脸都笑开花了,忙不迭地过来对梵狄点头哈腰的就跟一只哈巴狗似的。
二皮的手下以及光头,全都傻眼儿了,他们没见过梵狄,可听刚才二皮那么喊,傻子都知道眼前这尊大神的身份是什么了。
“这……这……是梵氏家族的掌舵人?”光头心里震惊,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了,还有其他的小混混更是吓得两脚发软。
想不到是梵氏家族的老大亲临,他们刚才还那么不知好歹,真是找死啊!
梵狄冷眼睥睨着二皮,面无表情地说:“谁允许你以梵氏家族的名义开赌的?不想死的话,马上叫里边的人滚,关掉赌场,从今以后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挂梵氏家族的名义做事,绝不轻饶!”
这才是正主,是真正的梵氏家族的掌舵人,人家来了,二皮这冒牌货当场就崩溃了,连滚带爬地进去内场,乖乖地按照梵狄说的去做……二皮曾在梵狄手下待过一阵子,但后来因为违反帮规而被驱逐,他知道梵狄做事的手段狠辣,这次只是叫他关掉赌场,就算是莫大的仁慈了……
小豆子一直都处于惊呆了的状态,小手抓着梵狄的手,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他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阿凡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了?别人还叫阿凡老大,是真的吗?阿凡真是这群“坏人”的老大?
小豆子似懂非懂,有点不明白这情况,不由得有点疑惑了……阿凡要真是坏人的老大,那阿凡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很快梵狄就在赌场出来的人当中找到了夏志强……小颖的继父。
夏志强在梵狄的威势之下招供了他将小颖卖给了一个经常在赌场赌钱的男人……而他也被梵狄的手下拖下去“好好招呼”了。
此刻,在赌场隔壁的酒店里,某房间,正上演着一出令人揪心的画面……
一个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三角裤的男人腆着肚子面对着小颖,一身酒气,色迷迷地看着她,口水都流了一地……
“小美女,别害怕,哥哥我会好好疼你的,哈哈哈……”猥琐的目光好比透视,脸皮更是厚到了极点,都四十几岁了还自称“哥哥”。
“呸!你滚开!”小颖愤恨地低吼,向门边退去。
男人一听,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得很大声,恬不知耻地说:“还是颗小辣椒啊!哈哈,哥哥就喜欢辣的,够味儿!一会儿让你在哥哥裤裆下求哥哥!”
男人说着就来了个饿狗抢食,张开双臂往前一冲……
“啊——!”小颖尖叫着躲闪,但这满身酒气的男人蛮力很大,死死箍着她,想要亲她雪白的脖子……
“别碰我!”小颖挣扎,拼命嘶喊,男人一时不留神就被小颖挣脱开去。
小颖奋力往门口跑,但这喝了酒的男人相当凶猛,再次冲她窜过去,拽着她的胳膊用力往怀里拉。
“小妞,别闹了,我可是花了两万块买了你三天啊,老子很久没玩过处了,你要是敢扫兴,老子一会儿折腾死你!”男人发狠,神情凶恶,将小颖抓住了。
男人的污言秽语让人反胃,小颖惊慌失措地嘶喊:“不要——你滚开!畜生,放开我!”她也是喊得大声,越激起男人的凶性,尽管她使出全身力气在挣扎,但哪里敌得过男人的大力气,悲惨地,很不幸地被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么水灵,身上还散发着好闻的幽香,他邪恶的欲望在汹涌,恨不得立刻将人给吞下去!但他还有个比较bt的嗜好,他就喜欢折磨人,尤其是女人……
“嘿嘿嘿嘿……小辣椒,你一会儿就会觉得很兴奋了,到时候你会求我要你的……”男人笑得格外歼诈,将小颖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小颖被狠狠摔下来,脑子瞬间发晕,当她爬起来想跑时,他却手拿着领带走了过来……
小颖惊悚了,声音发颤:“你……你要干什么……你……啊——!”
随着这一声高亢的惨叫,小颖的左脸挨了一巴掌,两眼直冒金星,而这时,男人肥胖的身体压下来,将她按倒,他企图用领带将她捆住,然后再……
小颖在慌乱之际,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念头——绝不能被这男人玷污!
她知道如果被捆住了双手就等于是死定了,只能任人宰割,她不能让自己的桢洁被夺走,她要反抗到底!
不容考虑,小颖在极度的惊恐中随手抓起了床头的烟灰缸……啪——!一下砸在男人的头上,杀猪般的嚎叫响起!而小颖也趁机从床上跳下来,再一次冲向房间的大门!
然而,男人已经被激怒了,狰狞的面孔完全扭曲,犹如魔鬼一样张牙舞爪露出血盆大口,象随时能把人撕了吞掉一样!
“死丫头,你敢伤老子,找死!”男人嚎叫着冲上去抓住小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丧心病狂地去扯她的裤子,他就象只犯了狂犬病的狗!头上的血在滴,邪恶的念头更加旺盛。
“不要啊——救命——!”小颖浑身都痛,绝望地哀嚎,撕裂的破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老子要玩儿死你!”男人异常兴奋,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下来,将小颖抽得几乎晕过去,而她那条棉质的底.裤也被撕个粉碎!
“不——”尖锐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小颖疯狂地哭喊,屈辱的眼泪和嘴角的血迹混合在一块儿,惨烈至极……【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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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颖陷入绝望的时候,就在男人即将得逞时,房间的大门开了,一群人闯进来,其中一个狠狠地一脚踢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啊——痛……”男人哀嚎,倒在地上,立刻冲上来几个壮汉将他围住,之后就是一声声惨叫不断。
但男人也是长期在赌场混的,骨子里有股狠劲,一边抱着头怒吼:“你们是哪路人……知道老子是谁吗!”
男人还在咆哮,却在最后卡在了喉咙说不出话来……他的头发被人抓住,被迫仰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可他却看到人家手上黑洞洞的枪口……
房间里顿时变得很安静,梵狄的瞳孔骤然收缩,在看到缩在床脚瑟瑟发抖的身影时,他心头微微一抽,寒光一闪……脱下外套罩在小颖身上,顺手将她搂个紧实!
小颖还处于惊悚中,还没缓过神来,以为又是先前那个男人在碰她!
“啊——别碰我!畜生!滚开!”小颖双脚猛蹬,胡乱挥舞着双手,尖锐的叫声直透人耳膜!
梵狄心里蓦地一阵烦躁,不是生她的气,而是看到她被撕裂的底.裤,她被打得又红又肿的脸……他冷硬的心禁不住被扎了一下……假如不是他及时赶来,小颖会怎样?幸亏她没事!
“放开我放开我!啊——!!”小颖奋力嘶吼,混沌的意识还没清醒过来,对着梵狄的胳膊张口就咬下去!她此刻就是一只受伤的小兽,悲愤的情绪无处发泄,梵狄就成了垫背的了……
地上的烟灰缸,还有女人的底.裤,还有她嘴角的血迹,以及她青红紫绿的脸……这一切都在说明刚才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幸好他们出现得及时,挽救了一朵差点被摧毁的花儿。
梵狄搂着小颖,任由她咬在胳膊上不放,他都没有吭声,只是那双阴狠的眸子里迸射出森森的寒芒,如淬毒的刀子戳在那男人的心脏!
小豆子站在床边拉着小颖的一只手,哭着说:“姐姐……是我啊,小豆子……我和阿凡来接你了……姐姐……”
小豆子的声音让小颖浑身一震,狂乱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咬住梵狄的小嘴也随之松了,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她是因为受了极度的惊吓一时情绪失控,但现在,小豆子的出现将她拉回了显示,她这才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这熟悉的眉眼,这美得像油画似的五官,这深邃如宇宙黑洞的眼睛,可不正是在她家住过的那个男人吗?
小颖呆呆地望着梵狄,几秒之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抱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开……
“呜呜呜……阿凡……是你……阿凡……真的是你……”小颖一遍遍重复着,紧紧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心才能慢慢安下来,像是找到了归属的港湾一样,温暖,安全。
阿凡来了,她不会有事了。
梵狄抬眸,居高临下地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淡淡地说:“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她,不是你该碰的人,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梵狄的声音,象裹着冰的锥子,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冻上几分。
那男人第一次感觉到恐惧,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绝不会是简单的人物,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气……
那种黑暗腐朽的味道,让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误会……这一定是误会……我哪儿敢动她啊……呵呵……这位大哥,可以叫您的兄弟把枪拿开么……”
“误会?你可别告诉我递上的烟灰缸是它自己掉下去的,还有这女人的底.裤难道是你穿的?”梵狄嗤笑,狠厉的冰眸子,丝毫没有温度。
“我……我……这位大哥,您饶命啊,我……确实是跟一个叫夏志强的有交易,他收了我两万块钱,说他女儿还是个处,说是可以陪我三天,我要早知道是您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啊,大哥……”男人哭丧着脸,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象只摇尾乞怜的狗。而山鹰还正用枪指着他脑袋。
“夏志强?他的确不是个东西,但是他怎会主动提出要把人卖给你?是不是你早就在打他女儿的主意,说!”梵狄一声冷呵,山鹰也很配合的将枪口抵在了男人的太阳穴。
这男人吓得魂飞魄散,从来没一刻感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死亡距离他如此的近……
“我说……我说!是我以前有一次去夏志强店里找他,见过他女儿,前两天他又输光了,我才趁机提出说如果他肯让他女儿来这儿陪我三天,我就给他两万块钱……”男人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差没当场出丑尿裤子……
“妈的,禽兽!”山鹰咒骂的一句,身后的几个兄弟也愤恨地在那男人身上又踢了几脚。
事情到此也该告个段落,梵狄抱起小颖,吩咐山鹰善后,他则带着小颖和小豆子先离开,回梵氏公馆去,临走时,梵狄还不忘说了一句:“告诉夏志强,小颖姐弟俩今后不再是他家的人,是我梵氏公馆的人。”
梵氏?地上的男人一阵心惊肉跳……天啊,这竟然是黑帮的老大,梵氏家族的掌舵人?男人面如死灰,背上冷汗涔涔,肠子都悔青了!
小颖紧紧闭着眼睛,对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身子控制不住地在颤栗,可她更惊喜的是梵狄刚才说的话,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的,他说要留下她和弟弟吗?
小颖乱蓬蓬脑袋埋在他的颈脖,闷闷地发出低声:“真的吗……是真的吗……”
她不敢抬头看梵狄,此刻被他抱着,他的衣服裹在她身上,而她的底.裤都已经没了的……可她太舍不得他的怀抱了,好想就这样窝在他怀里不走。
其实梵狄并不是想一直抱着小颖,就是因为她现在极为不方便,而这又是群大男人,除了他,谁抱合适?
小豆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惊诧地望着梵狄:“我们可以留在城里?是真的吗阿凡?”
不知怎的,梵狄竟会觉得阿凡这称呼很亲切,他内心是不排斥的,反而是听着还能勾起他对小镇上那段日子的回忆。
“嗯,我住的地方比较大,你和你姐姐住下来也不会碍事的。”
小豆子高兴地拍手:“太好了!哈哈……我们不用再回去被夏志强欺负啦!”
小颖身子一抖,心里惊喜万分,有种找到依靠的感觉……阿凡,她又见到阿凡了,还能跟阿凡住在一起,这实在是太大的幸运了!
小颖眼里只剩下梵狄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阿凡跟以前不一样,他身边怎么那么多保镖,怎么能带枪?她心里都被喜悦充斥着,这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又一次复苏了,因为有了阿凡,她默默喜欢着的男人啊……
梵狄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补偿小颖。当初在小镇是她救了他的命,如今她有难,他总不能忘恩负义地坐视不理。再将她送回小镇那个家,等于就是又将她送进火坑,夏志强不会饶了她的。
梵狄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债,不还了这笔债的话,他始终不安心,干脆就将小颖姐弟俩都接回梵氏公馆,以后再做打算。
回到梵氏公馆的时候,小颖已经睡着了,梵狄将她带到房间里,刚一放到床上,小颖就睁开了眼睛……
“唔……阿凡……我想洗澡。”小颖嘟哝了一声,摸摸自己的脸蛋,沮丧地说:“肿成这样了,一定很丑。”
梵狄微微一蹙眉说:“也不是很丑,比母夜叉好点。”
“……”这货的话如果也算安慰人,那还真是够蹩脚的。
洗完澡,小颖穿上了新的睡衣,这会儿又感觉到肚子一阵咕噜咕噜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阿凡,我饿了,有没有方便面吃?”小颖憋屈地看着他,吞吞口水,实在是太饿了。
梵狄挫败地一翻白眼……这姑娘是被先前的男人吓傻了吗?难道没发现他这儿十分高档,怎么会给她吃方便面这种东西?
小颖见梵狄脸色不好看,还以为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以为这儿没方便面,只得苦着脸说:“那……那有没有能填肚子的剩菜剩饭呢,我……真的好饿……”
剩菜剩饭?梵狄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真是……没出息!”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剩菜剩饭在梵氏公馆他能拿得出手?
“过来!”梵狄招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呃?小颖一愣,随即忙跟着梵狄出去了。她的要求真的不算什么,只要能填肚子就行啊,难道这大晚上的还指望有什么好吃的?要知道,她在家时,一年到头都没吃上几顿好吃的,因为有个赌鬼继父!
小颖不知梵狄要做啥,可是当她被梵狄带到客厅时,顿时傻眼儿了……只见小豆子坐在餐桌上吃得满嘴都是油,而他面前全是些令人流口水的美食啊!【已更6千字,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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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沧粟岛回来之后,似乎每个人都有所不同了。那一趟的行程,各自的感悟都不一样,之后的机遇也有异,尤其是杜橙这家伙,最近总是怪怪的,加班的次数成了全医院最多了,并且他加班是在干些什么,没人知道。他是杜泽涛的儿子,杜泽涛是院长,杜橙当然要比别人更享有那么一点特权了,自由度也更高。
他这是勤奋的象征,可也有些鬼鬼祟祟的,这不,刚从化验室出来,碰上了院里最漂亮的女护士,也就是那位对他心仪已久的美女……
“杜橙,又加班啊!”美女护士笑盈盈地走来在他跟前站定,火辣辣的勾魂眼含情脉脉,风情万种,在这大晚上的,能不让人遐想么。
“对啊,加班……你呢,怎么又是夜班?不是说经常熬夜的女人会很憔悴吗,可我怎么看你还是一点没受影响,还是那么迷人,皮肤还是那么水灵……”杜橙这货嘴甜,也很懂得说话。
果然,女护士嫣然一笑,心花怒放,嘴上却是佯装谦虚地说:“你杜医生这张嘴,整个医院都知道你是最甜的,那些新来的护士小妹,哪个不是被你逗得团团转啊,我可不是她们,你就少奉承我了……”
这话似乎还有点酸味儿,杜橙哪里会听不出来,心里也是有点得意的,女人的心思,很少能瞒过他。
“你这就不知道了,那些新来的护士,我只是出于礼貌才跟她们聊聊,但你不同啊,你是我们家皇上和皇后钦定的儿媳妇,我哪儿敢奉承,我说的都是实话。”杜橙顺手将这女护士搂过来,在她脸上啵儿了一口。
“你……真坏……”女人娇羞地靠在他怀里,脸上尽是甜蜜的表情,喜滋滋的。
杜橙压低了声音说:“明天我休假,你下了夜班要不要来我家?我爸妈不在的……或者,我去你那里也行。”
女人娇嗔地瞪着他,在他肩头拧了一把,看似是不悦,其实乐着呢。
正当这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她忽地手触到了杜橙衣服口袋里的一个硬硬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女人好奇地问,想伸手进去摸出来看,但却被杜橙及时抓住了手腕,笑嘻嘻地说:“没啥好看的,你要喜欢硬的东西,明天我让你看个够。”
这男人太会转移注意力了,两句话就让女人晕头转向,真恨不得马上就下班啊……
“哼,我又没说明天一定要跟你一起。”她在欲拒还迎。
“你会来的,我等你……乖啊……”杜橙在她耳边轻轻呵气,引得她禁不住颤了颤,心神一荡,而他也趁机退开,手伸进口袋里护着里边的东西,另一只手却还在对她挥挥……
“明天见!”
“明天见……”女人神情略一恍惚,他已经走进电梯了。
进了电梯的杜橙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连续加班好多天了,他要做的事情还是没有进展,实在让人着急啊。口袋里的东西是不能被人看到了,是他的秘密,就连刚才那个女人也不行……
她是杜橙家里为他物色的对象,如无意外,两人或许会结婚。但这不代表杜橙会在现阶段跟她分享某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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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月集团。
刚结束了下午的会议,水菡回到办公室里,晏锥随后就跟了进去。
晏锥如今也是颇有大将之风,上位者的气场越发浓郁,也更加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但在水菡面前,他不喜欢戴着面具做人,他不经意间会流露出真性情的一面。
“水菡,明天就是元旦了,你会不会回大宅陪爷爷吃饭?”晏锥眼里露出希冀的神色,淡淡的,却是那么真实。
水菡很干脆地点头:“当然了,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中午在家吃,晚上就带着小柠檬回大宅去。”
“这样最好,爷爷几天不见你们就想念得很。”晏锥温润的嗓音总是带着令人舒心的暖意。
“我也很想爷爷,明晚会在大宅住下的。”水菡说到这儿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脸色微微一变:“晏锥,你知道洪战去哪儿了吗?他请假有一段时间了,可我总是联系不到他,他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发生吧?”
“我也联系不到,不过,我想……洪战那么机灵,身手也不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别瞎担心。”
“嗯……也对,是我多虑了。”水菡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颤动,她其实有点不明白的是……洪战请假的时机怎么那么巧呢,偏偏就在她决定要去沧粟岛的前一天……
第二天晚饭前,水菡果真带着小柠檬回了晏家大宅,他们的到来,让这座冷清的房子有了生机,有了笑声。
虽然现在是有沈蓉和晏锥在这里住着陪伴晏鸿章,但老爷子始终最想念水菡和小柠檬,只有这母子俩来的时候他才是最开心的。
晏鸿章的身体经过这大半年的休养,略微好转了一些,这还多亏是水菡时常带着小柠檬来探望,有时还住在这儿,才使得晏鸿章的伤痛慢慢有所缓解。但晏季匀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家里的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在他面前提起晏季匀的名字。
满桌子的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连陈嫂和秦川也被老爷子吩咐坐下来一起吃,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老爷子不再是以前那种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的了,他现在更珍惜的是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感情。
晏鸿章因为心情不错,所以脸色也还好,没那么苍白了。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他现在有一颗仁爱的人,使得他的笑容也变得越发温暖慈爱。
小柠檬坐在晏鸿章旁边,乖巧地为他夹菜
“这个给祖爷爷吃……”小家伙奶声奶气的,白嫩的小手拿着筷子将菜放到晏鸿章的碗里。
这么小点的曾孙都知道给他夹菜了,晏鸿章自然是很欣慰的,爽快地将菜送进嘴里:“嗯……好吃,真好吃……”这略显夸张的表情,让他像个老小孩儿,难怪俗话说“老还小”了。
沈蓉和晏锥坐在晏鸿章的另一侧,看着老爷子这么开心,他们也很羡慕,尤其是沈蓉,她现在是心愿已了,儿子是董事长了,她没什么可遗憾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还没有抱孙子。每次看到水菡带着小柠檬来,她都无比的羡慕。
“水菡啊,小柠檬被你教得太好了,你真是个好妈妈。”沈蓉这话是由衷的,她甚至惭愧,如果不是当初自己鬼迷心窍,一心想着权势,她怎会逼着儿子一定要去跟晏季匀争呢,在教导孩子这点上,她比水菡差太多了。
水菡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平静淡然,礼貌又不失温和地说:“其实这个我真不敢居功,小柠檬的乖巧懂事,跟他自身的性格还是很有关系的,我只是起到一个引导作用,他能不能听进去,能不能做到,这是大人无法强迫的。”
沈蓉越发脸热,她以前就是会强迫晏锥,结果就适得其反,所以水菡这么说,她是深有体会的。
说到这个,晏锥就没发言权了,他可是连孩子都没有呢……
“妈……吃菜。”晏锥夹了一块鱼肉进沈蓉碗里。
这块鱼肉是鱼肚子上的,沈蓉见了也欣慰的一笑,儿子知道她不喜吃有刺的东西,吃鱼也只吃鱼肚子那一块。
桌上的气氛很和谐,这在水菡刚进晏家门时是没有的。她记得那时晏家吃饭还要论资排辈地坐,在饭桌上的规矩也很多,每次吃饭都很拘束,现在却是再也不会了,只有浓浓的家庭氛围。而谁都不会提晏家其他那几房的人,他们一年到头都甚少来大宅一次,不提他们,在座的人还觉得舒坦些。
晏鸿章并不知晓水菡去了沧粟岛,还以为她是出差去了,问了她一些关于公司的事,关心她是否能忙得过来,需不需要加派人手给她做事,这等等一切都是晏鸿章对水菡的疼爱,连带着他对晏季匀那一份亲情也饱含在这里边。
水菡能感受到这厚重的爱,她也会珍惜,会回报,会感恩自己所得到的一切。
一顿饭在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了,水菡也帮着陈嫂收拾收拾,之后一家人又坐在一块儿闲话家常,聊到十点多才散了。她今晚会和小柠檬一起睡在以前住的小阁楼,那里已经被陈嫂打扫干净了的。
三层高的小阁楼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因为平时没人住了,它就是一座空空的小城堡。每一座住宅,如果没有人住,那也是很孤单的。
这阁楼里有着水菡和小柠檬的回忆……关于晏季匀的。
他曾在这里送来小柠檬三岁的生日礼物,曾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曾跟她和孩子躺在一张床上安然入睡……
静谧的夜里,水菡细腻悦耳的声音犹如蒲公英一般飘散在空气里,她在为小柠檬讲故事。
故事讲过了无数次了,但孩子还是听不腻,或许最开始是听故事,到后来就成了孩子习惯在睡前听到母亲的声音,他才会有安全感,会觉得自己是在母亲的疼爱中入睡的,他会睡得很香……
好比仙乐般动听的声音,在夜深人静时,有着一股奇幻的魔力,好似能穿越到另一个时空……
小柠檬很快就呼呼了,纷嫩的小脸蛋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天真无邪,恬静又可爱,水菡睡在孩子身边,声音渐渐小了,知道儿子已入睡,她就会停止讲故事。
只是这夜的风好像有点大,窗户外边的树影摇曳着,不知怎的让水菡看到会有些不安,禁不住视线停在那树影上,越看越是觉得不对劲……是错觉吗,怎么会感觉树上似有人影晃动?
水菡心里陡然一惊,呆滞几秒之后,猛地起身将灯打开,把窗户一推……
“哎哟……”只听外边传来熟悉的叫声,是个男人!
“洪战,怎么是你?”水菡望着楼下的男人,可不正是洪战么?
洪战仰着头,手还揉着自己的腰:“是我……我刚回来……”
水菡一愣,可还是不解:“你爬树了?是不是你啊?”
“爬树?”洪战反问
“难道不是你,那会是谁?刚才我觉得那树上好像有人……”水菡再一次地望望那棵树,却又觉得这么一看也没什么异常啊。
“哈哈……你眼花了吧,我刚才在这儿呢,我都没看到有人……要是有人的话,逃不过我的眼睛的,你放心睡吧!”洪战拍着胸脯说。
水菡不疑有他,既然洪战这么说,她当然信了,道了声晚安,关上窗户睡觉了。
然而,就在水菡把窗户关上再熄灯之后,好半晌,洪战才蹑手蹑脚地往后边园子里走去……
那是靠近花房的地方,藏着一个男人的身影,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
洪战紧张地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少爷……少爷……您快出来啊……”
但那黑影已经无法动弹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快……送我走……快……”
洪战大惊失色,刚才少爷还能爬树呢,怎么现在就这么虚弱了?该不会是毒发了?
洪战来不及多想,抱起晏季匀就往车库跑去……他必须立刻将晏季匀送到杜橙那里!
车开得飞快,而杜橙在收到洪战的电话之后也火速赶往目的地……那是一处城郊的废旧仓库,作为了晏季匀暂时的居所。
杜橙见到晏季匀时,他已经毒发了,脖子上的血管发紫发黑,就像是立刻要爆开一般,他口中在冒着白沫,浑身抽搐,无法说话,只有微弱的呼吸。杜橙也吓得不轻,立刻为晏季匀注射了药剂,但却不是冥焦液,只是代替品而已,并且这代替品不能长期用,多几次就会失去作用,要救晏季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解了冥焦液的毒。但这种毒,是新型的,暂时没有研制出完全根除的办法,晏季匀的性命依旧是处在危险之中……【今天一万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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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旧的仓库里,阴暗的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他形容憔悴,面色蜡黄,黑眼圈很严重,眼窝也凹了下去,下巴的胡子许久没刮过了,他看上去苍老而脆弱,好像随时都可能一口气上不来。
他脖子上肿大的一圈更是令人心惊胆战,那紫黑色的血管分明就是毒入膏肓的征兆。
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绝不会认出这就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光芒耀眼的男人……晏季匀。他现在整个人都被可怕的毒素折磨得不像样,跟从前判若两人,尤其是他这脖子,惨不忍睹。
晏季匀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毒发了,他经历的痛苦完全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无数次他撑不下去了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每一次在绝境时都会想到他的爱人,儿子,亲人……他总是会在绝望的边缘幻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出现奇迹,或许他能康复。他太渴望回到那个世界去了,想得近乎痴狂,但他残存的理智一次次在提醒他,如果不康复,绝不回去。
这好比身在地狱的痛苦,他一个人受就够了,假如被他爱的人知道,那痛苦将会加倍,会传染……他宁愿被认为是死了,也不愿被水菡他们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这也幸亏是晏季匀以前身体素质好,加上他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否则他早就会因受不住毒发的痛苦而死亡。而他的意志力来源是他的爱人和亲人,之所以强忍着不见面,为的是将来能有一天以一个健康的身体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苦,是身体的每个细胞每条血肉,到灵魂深处的磨折,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像刚才,他以为会死了,结果又捡回一条命,只是这过程中所经历的痛苦比死了还难受百倍。
杜橙坐在晏季匀床边,闷闷地抽着烟,愁眉深锁,一脸的阴霾,他的心情也不平静,在见到晏季匀毒发时的样子,他这看惯了人间生老病死的人也是心有余悸。
想起那一晚亚撒找到他时,他当时的震惊有多么强烈,在知道晏季匀没死时,他有多高兴,可在得知晏季匀生不如死,他又一次地陷入揪心之中。他知道洪战已经按照晏季匀的吩咐找过一些国外的专家,却都对冥焦的毒感到格外棘手。
并非是一点希望没有,最关键是时间问题。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晏季匀的毒是可以根除的,但前提是他要能活到那么久才行。如果在那之前他都已经毒发身亡了,一切都无济于事。
刚才杜橙为晏季匀注射的冥焦液代替品是从冥焦液中提取出来再加上一些辅助的药物合成,这虽然能缓解毒发的痛苦,可是治标不治本,依照杜橙的预测,冥焦的毒每隔三小时发一次,每次都注射冥焦液代替品的话,那么不超过十次,代替品对晏季匀就会失去作用。
杜橙自从知道晏季匀的情况之后,每天都在积极地联系有关专家,他知道在m国有一位退休的老医生,在戒毒所工作了大半辈子,据说年轻的时候曾游历过许多国家,在他的自传里就提到过一些特殊的物种,所含剧毒堪比人类现在已知的各种毒品,对人类的危害巨大。
杜橙是琢磨着这位医生既然见过那些奇特的有毒物种,会不会对冥焦毒有办法呢?虽然这希望只有百分之一那么小,可杜橙觉得,总比将晏季匀留在这里要强。
晏季匀应该接受最适当最好的治疗,这在国内暂时还无法实现……最重要的是,晏季匀担心这件事泄露出去,担心引来水菡,担心自己毒发时死在她面前……那不就是只剩下一条路了么?
昏暗的光线中,氤氲着淡淡的悲伤和孤清,袅袅的白烟缭绕在空气中,就像杜橙此刻的心情一样迷茫……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冥焦的毒,只是在提醒着人们,大自然太过神秘莫测了,在科技发达医学昌明的今天,人类自以为多么了不起,以为自己知道得很多很多,而实际上,人类的所知太有限了,生命依旧是脆弱的,在大自然面前,人类不过还是孩童罢了……
“匀……去m国吧,亚撒会安排私人飞机把你带走,不惊动任何人,我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医生,会尽全力医治你的。”杜橙低沉的语气,尾音都在轻颤着,模糊的光影中,看不到这男人的脸颊竟滴下了点点晶莹。
只因,杜橙没有把握这一别之后还能不能见到活着的晏季匀,这是他最要好的兄弟,没有血缘却比亲人还亲,上次晏季匀遇难时,他就已经难过得要命,假如这次再承受一次失去,他不知还会痛苦成什么样……
床上的男人没有睁开眼,只是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呼吸变得不均匀了,好半晌才默默转过身去,轻飘飘地从惨白的嘴唇里溢出一个字:“嗯……”
若有若无的声音,包含着晏季匀那颗破碎的心,他当然知道,这一去,结果会怎样,只有交给命运了。任凭再怎么强势的人,在生老病死面前,在生命的无常中,剩下的只有无力感。
事不宜迟,一切都准备好了,晏季匀本人也同意,接下来就只等亚撒的私人飞机过来。
凌晨时分,晏季匀在洪战的陪同下,乘坐亚撒的私人飞机前往m国。
第二天,水菡收到了洪战的请假单,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原因不明。
水菡和小柠檬都不会知道,昨夜在窗户的那棵树上,晏季匀曾偷看了他们,将老婆儿子的身影再一次地烙印在自己脑海里。谁都不知道,这一去将会是命运的新开始还是永别?
水菡不会知道,她爱到骨子里的那个男人昨夜就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看过她。他的目光似水温柔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的爱比海还要深广……他会记得她的每个表情,记得她的每个笑容和每一滴眼泪,他将带着关于她的一切,踏上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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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氏公馆。
今天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同,比平时显得轻松热闹些了,时不时还能听到欢声笑语,那一群大老爷们儿一个个的眼神都格外亮堂,似乎心情都还不错的样子,这跟以前那死气沉沉的气氛可是明显的差别,原因嘛……就在小颖身上。
梵氏公馆里没女人,兄弟们感觉像待在和尚庙一样,没精打采的,现在可好,突然来了个水灵灵的小美女,他们能不兴奋么。
但兴奋是一回事,他们也顶多饱饱眼福,多看几眼而已,不敢对小颖不敬,因为这是老大收留的人,兄弟们怎敢有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好歹眼前也多了一朵红花,总比放眼望去尽是一堆枯树叶要好得多。
梵狄吃过中午要出门去,小颖手里正拿着一件外套跟在他后边。
“阿凡,外边风大,你穿上这个。”小颖笑盈盈地看着他,娇俏的脸颊白里透红,水汪汪的大眼含着隐约的情意。
梵狄觉得自己已经穿了件皮西装了,不需要再加外套。
“算了,我不冷。”淡淡的说着,长腿迈向门口。
小颖才不管这么多,她现在是梵狄的佣人,当然要尽心伺候,也不顾他冷淡的表情,跟上去将外套披在他身上……
“阿凡啊,你不是说要去船上吗?那儿风更大,多穿一件总是好的。”小颖很耐心又细心,但梵狄就有点不耐烦了。
他一向是想怎么穿就这么穿,现在有人这么“管制”着,他感觉不习惯,但也懒得多说了,披起衣服,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外边,一众兄弟等在那,山鹰更是伸长了脖子在看……人家小颖长得真水灵,看看也是养眼嘛。
可怎么却见老大冷着个脸出来呢?身上还批了件灰色的外套?
山鹰一愣……依照老大的习惯,穿了皮西装是不会再加外套的,可这是?
哈哈,一定是小颖给老大披上的!山鹰立刻就想到了这点,忍不住凑上前去关心关心。
“嘿嘿……老大,暖和吗?”山鹰笑得和灿烂了,十足的八卦脸。
梵狄波澜不惊的俊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浅笑,顺手将外套一扔……搭在了山鹰的脑袋上,吩咐道:“拿着。”
“……”
好吧,梵狄这是为了避免小颖再唠叨,所以只得将外套带上,但他不会穿,交给山鹰拿着。
这一幕都被身后的小颖看到了,而她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梵狄平时一定身边缺少一个体贴关心的人吧?否则怎么那么不懂的照顾自己?看来,她的任务还很艰巨啊……
梵狄一走,好几个手下立刻跑过去围着小颖问长问短,那八卦的精神简直是令人咋舌。小颖人老实,心地单纯,别人这么亲切又热情,她不好意思不搭理,于是乎,梵狄的手下很快就从小颖身上挖掘出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比如老大是怎么跟小颖认识的,在小颖家住了多久……
其实这些事如果梵狄还想继续保密,他会提前吩咐小颖,但他没有这么做,就是觉得现在即使被帮里兄弟知道了也没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群男人深深地觉得,小颖可能是梵氏公馆的救星啊,有她在,至少这里有个异性每天晃来晃去的也是道风景,对他们来说能提神,而对老大来说就更有意义了……老大到现在还没有个女朋友呢,这就算是在古代,那土匪头子不都是有压寨夫人的么,可老大太死心眼儿,兄弟们都快怀疑老大的取向问题了……
小颖既然是老大的救命恩人,各方面想必都能跟一般人待遇不同,或许这是上天在赐给老大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啊!要真成事实,那可真是太好了!
兄弟们对小颖的好感再次升华,一个个都变得勤快极了,看小颖做家务需要帮忙时,他们都特热情,最后小颖都纳闷儿,自己这是来当佣人的还是来找佣人的?
不过在这里,小颖还是挺开心,气氛这么融洽,大家都很平易近人,她没有感到不适,很快就习惯了。
小豆子也成了十分受欢迎的对象,公馆里到处都有他欢快的身影。这儿玩的东西很多,小豆子最喜欢的就是梵狄的电影厅。足足有两百平米那么大,在里边看电影那真是一大享受。
到了晚上,小颖左等右等都不见梵狄回来,饭菜都快凉了,她却没有自己先开动,想等着梵狄回来一起吃。
桌上全是中餐,是另一位厨师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小豆子已经忍得很辛苦了,但姐姐说,在别人家不能没有礼貌,要等主人回来才吃。
那就继续等呗。
可是,到了八点,还不见梵狄的身影,小颖有点坐不住了,不由得想,难道是做生意的人都这么忙吗,八点还不回家吃饭?难道是在外边吃上了?
小颖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梵狄的手机号码啊……
小颖不知不觉走到公馆的大门口,潜意识里是想看看梵狄的车回来没。
门口看守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叫阿覃,见小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心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在等咱们老大吧?”
小颖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轻轻点头,眼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阿覃讶然:“不是吧,老大走的时候没告诉过你吗?今天老大去船上,要三天后才回来。”
“三天?”小颖愕然,随即心头涌起一股失落……要三天之后才能看到他了?为什么她会突然感觉三天的时间很久?
小颖谢过阿覃,转身进去了。既然梵狄不回来,那也只有她和弟弟一起吃饭了。
晚饭很丰盛,可小颖吃着却不是特别香,总是会想起梵狄,心不在焉的。
第二天,小颖起床之后还是很勤快地开始打扫,尤其是梵狄的房间,她会反反复复地整理,连死角都会被她清扫得干干净净。其实昨天都已经打扫过了……
小颖是处.女座的,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十分爱干净,见不得哪里脏了乱了,她看见了就会去打扫。她甚至随身携带着一张小毛巾,看到哪儿有灰尘就掏出来擦擦……这习惯,对于一群大男人来说简直是太好了,天上掉下来的福气啊,就算是花高价请佣人都不一定比小颖更爱干净更细心了。
这一天,小颖觉得过得很慢……又过去一天了,到晚上睡觉时,小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好几次瞄着床头的座机电话,心里总有个蠢蠢欲动的意念在翻滚……梵狄在做什么呢?他在船上还好吗?明天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脑子里全是梵狄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没有恋爱经验的人或许还没察觉,这样牵肠挂肚的滋味名叫——相思。
终于,小颖按捺不住,跑到楼下去问那位看守的阿覃,梵狄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梵狄的手机,是机密,原本是不能轻易告诉人的,但小颖在这梵氏公馆严格说来也算特殊了,阿覃将号码告诉了小颖,还不忘加上一句“老大或许这会儿还没睡呢。”
随口一句话,却是等于鼓励了小颖。相思的浪潮在她心里经久不息,她回房间之后就拿起了座机电话……
犹豫片刻之后,小颖拨通了梵狄的手机。
听筒里嘟——嘟——嘟——,小颖很紧张,脑子一片空白,在对方接起电话之后她还在呆滞中,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梵狄的声音……
“喂,说话啊?”这是山鹰,梵狄的手机在他手上。
“我……我……我是小颖。”
“哦,是小颖啊,找老大吗?老大现在有要紧事在处理。”山鹰到是机灵,也很干脆。
小颖的声音明显的低了下去:“哦……知道了。那……再见。”
小颖放下电话,心里好失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他电话了,想听听他的声音,可他却有要事,接电话的是不是他。
蒙在被子里,小颖不停地给自己催眠,想让自己快点睡着,但是脑子不听使唤,挥之不去的是梵狄的身影和面容,她就像着魔似的。
就这样辗转反侧到深夜,忽地,床头的座机电话响了……
小颖一惊,猛地坐起来一把将电话抓起。这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不知道怎么自己这样急,但当听到电话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惊喜莫名。
“阿凡……阿凡……我好想……”小颖激动得差点就将最后的“你”字说出来,但梵狄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前打电话是找我有事吗?”
“……”小颖顿时愣住了,他如此平静的语气,让她瞬间清醒,满腔的热情仿佛顷刻间被浇熄了……是啊,她那么想念他,可也只是单相思而已。
“我……我……没事……”
“没事?那挂了。”梵狄冷不丁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小颖傻乎乎地握着听筒,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就这样挂断了?他连和她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么?
梵狄的冷漠,深深地刺痛了小颖的心,可是怎么办,即使这么痛,她还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伺候他。她在劝慰自己,只要能经常看到他就好了,其他的,她强求不得……【这章五千字,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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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与否,难不难过,这日子都得继续下去,人生不会只经历一种阶段,悲欢离合都是个中滋味,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逃不掉。
时间一天天过去,元旦过后不久就是春节,紧接着是元宵,三八节,清明节……
说起这清明节,水菡当然是要跟死去的亲人扫墓了,可她始终都没有为晏季匀立下牌位,更没有坟墓,在她心里,他一直是活着的。
市郊的一座墓园里,比平时更有人气了,因为适逢清明,前来拜祭的人不少,陆陆续续,络绎不绝。
埋在这座墓园里的,身家都不差,光是那墓碑和骨灰盒的价格都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但据说这里是风水宝地,所以早就满员了。其中,沈家就占了好几个位置。
在沈玉莲的墓旁,是她的丈夫和她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就是外孙女……水菡那个可怜的小姐姐。
最边上,是沈云姿的墓,她即是沈家的人,自然也该被埋葬在这里,跟她的父母亲人在一起。
死者已矣,无论过去是爱是恨,都随着逝去而烟消云散了,如今站在墓前,水菡的心情也不似当初那般风起云涌,更多的是豁达,恬静。因为她坚信,亲人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的活着,即使她现在还无法去那个世界,但她只要这么想着,心里才会好受些。
水玉柔和邵擎在每个墓前都摆放了鲜花,还有一些酒菜,当然还不忘给下边的人烧点纸钱以及麻将牌和手机电脑之类的。虽是纸糊,但也代表着一片诚心和哀思。
小柠檬如今也五岁了,越发机灵乖巧,正跪在沈玉莲的墓前,手里拿着一只纸糊的ipad,粉嘟嘟的小嘴里念念有词……
“太姥姥……这是最新一代的ipad,您可以拿着这个去斗地主,每天打麻将会很累的,换着玩也不错哦……嗯……还有这个墨镜,出门戴着会很拉风,帅呆了,给太公吧……”小家伙说得可认真了,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天真可爱的表情让大人怜惜不已。
孩子还小,不太能理解死亡是什么,只是听大人说,这些亲人在天上的某个地方,而他要见到的话,需要好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这种时间的概念对孩子来说是很茫然的,但他至少知道,这是自己的亲人,是会像妈妈那样疼爱他的亲人。
水玉柔夫妇和水菡也都蹲下来烧纸钱,听着小柠檬嘴里说的那些话,他们也都忍俊不止,原本沉闷的气氛也因孩子而显得没那么沉重了。
“这个……这个是玩具车……太姥姥和太公可以开着车出去玩……”小柠檬念着念着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太姥姥……太公……你们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你们在天上看得到那么远,如果看到爸爸在哪里,一定要告诉我和妈妈……”
童言无忌,小柠檬的话,让水菡脸色一僵……水玉柔和邵擎也是相视对望一眼,彼此都是无奈的神情。小柠檬这孩子越来越不好哄了,以前都只告诉他,爸爸是去国外出差,很久才会会来,但现在,孩子显然是不满足于大人的善意的谎言了。
这可怜的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多少日子是享受到父爱的。水菡鼻子发酸,心里堵得很,仰起头望向天际,心中不由得默默祷告着:“外公外婆,假如你们真的在天有灵,可否就像小柠檬说的那样,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如果他跟你们一样的在天堂,可不可以让他托个梦给我呢?我和孩子……真的真的,好想他。”
虽然知道这样的祷告很幼稚,但对活着的人来说,也是一线寄托。只是不知,那个生死未卜的人,在遥远的他乡,可曾听见?
水菡他们走了之后不到半小时,这墓前就出现了一个苍老的身影……是晏鸿章。他是来拜祭沈玉莲的。
老人的身子越发有点佝偻,走路也不似从前那么稳健,但他还是坚持要来,并且还想跟沈玉莲单独说说话,连秦川都只能在远处看着,没有跟上来。
晏鸿章拿出一张轻巧的折叠式凳子,坐在沈玉莲的墓前,再将他带来的青菜摆出来……绿莹莹的菜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嫩,是晏鸿章出门前才从菜地里摘的。
人家是送花拜祭,他是送菜叶……这是因为,他怀念曾经和沈玉莲两小无猜时,在她家的菜园子里一起浇菜的情景,那时的单纯美好,就是他心灵深处一处净土,只有死去的一天才可能忘记。
晏鸿章布满皱纹的脸上噙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看到沈玉莲真人在自己面前那样,低声诉说着他的心事,他的思念,唠唠叨叨的,大事小事都说,家长里短的,看似是啰嗦,却有着别样的温暖。
远处的秦川看着这一幕,禁不住眼眶泛红,无声地叹息,他能感受到晏鸿章内心那种孤独,尽管时常都有水菡和小柠檬陪着,但晏鸿章心里始终最遗憾的就是沈玉莲和晏季匀。
晏鸿章对沈玉莲的忏悔之心是不会消失的,除非他死。而晏季匀也是他的一大痛处。这个老人,一生中有过太过的辉煌和风光,但他的晚年却是难以弥补的凄凉和遗憾。
或许不久之后晏鸿章也会成为这些坟墓中的某一座,那时就该是别人来拜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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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五月,莺飞草长,阳光明媚,正是出游的好时候。晏锥刚出国旅游半个月回来,现在轮到水菡了。两人都是换着放假,公司总要有个人坐镇才行的。
炎月在晏锥和水菡的齐心协力之下,发展势头良好,股市稳定,公司的生意也是红红火火,炎月口服液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但是炎月集团旗下的六星级酒店以及房地产业却是越来越旺了。这里边有晏锥的功劳和贡献,也有水菡的协助,当然还少不了邵擎的暗中帮衬。
晏家在商界的地位并没有如同人们预想的那样一蹶不振,而是超乎想象的以奇迹般的速度重振起来了。如今,商会主席落到了晏锥头上,而水菡更是成为众多商界女性的典范,以她专业摄影师的角度加上她的商业构思而策划的女性白领主题公寓正在承建中,一经推出便已经被抢订完了,火热的趋势在全国各大城市蔓延。
在行业大势不景气的形势下还能做出如此骄人的成绩,让其他同行惊叹之余也看到了新的商机,使得水菡能够当之无愧地与晏锥同时获得本市今年的“十佳杰出青年奖”,以她的侧脸戴墨镜的照片首次登上了财经杂志头版……
公司一切顺利,家人也都健康,水菡才能和晏锥轮流着出去旅游,放松一下自己,而目的地嘛……
五月中旬,水菡搭上了某一班飞机前往香港。她虽然是抱着要去散心游玩的心态,但实际上也是受邀去领奖的。她对摄影的爱好从没间断过,她在这一行里已经是有着相当的名气了,前不久作品在香港某知名摄影杂志获奖,这次她还是不会亲自上台领奖,邱健已经在那边等着她了。
这一次的行程是一举两得,水菡没带小柠檬来,孩子上学前班了,暑假之后就该上小学……
这是水菡第二次来香港,上次是和晏季匀一起来的,这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踏上这片土地,水菡的心境颇为复杂,站在机场的出口,望着匆匆的人群,她总感觉自己无法融入这紧张的快节奏之中,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曾经她和晏季匀一起在时,乘坐在金虹一号上进入香港维多利亚港湾时的情景,那时甜蜜和幸福,而现在是孤孤单单……
咖啡色的墨镜下,是张素净清雅的脸,散发着女人成熟的魅力,她眼中的落寞都被墨镜遮住了,只余一片淡淡的清冷和平静。她从来不是惊艳的类型,可她身上有种清新而又淡定的气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她分毫,她好似将自己独立在一方世界之外却又让人忍不住会侧目……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在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之后才历练出了一身的从容平静?
走出机场,邱健已经在候着了,他对香港很熟悉,自愿来当水菡的司机和向导。
邱健将水菡当成是自己半个女儿,自然是很亲切的了,提个行李也十分带劲,一点都看不出是年近五十的人。
见到邱健,水菡的心情也开朗了一点,一上车就露出她吃货的本性……
“老师,我好饿啊……”水菡说着还摸摸自己的肚子。
邱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宠溺地说:“就知道你这嘴馋的,我带你去吃个饱!”
“嘻嘻……还是老师了解我!”
“你走到哪儿不是第一时间问吃的啊?我要是连这都没觉悟,我还够资格当你老师吗……”
“哎呀老师……民以食为天嘛……”
“是是是,这就去先把天给补了再说。”
“……”
水菡在外人面前是成熟干练的女总裁,但在自己人面前,她才会流露出真本性,依旧是曾经那个有点小小呆萌小小可爱的水菡。
机场里人多,门口人更也不少,邱健的车子启动开往前边出口,水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边和邱健聊着,一边望望车窗外,不经意间看到一辆黑色豪车钻进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水菡呆了呆,随即自嘲地摇头笑笑……这是第n次了,这一年多以来,她不止一次地在街上认错人,看花了眼以为是晏季匀,结果每次追上去都失望。这种事她经历了不少,所以她现在只会苦笑一声,然后转过头去。
那道男人的身影太快了,钻进车里之后便开走,水菡只匆匆一瞥,没机会再多看一秒。
黑色豪车里,沉静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绝美的五官犹如上帝精心雕琢而成,无懈可击,完美无瑕,气质儒雅而高贵,沉稳大气,有着令人折服的绝世风姿。真不知这样的男人会是来自什么地方?什么身份?
他修长的手指在ipad的屏幕上飞快地点触着,薄唇里淡淡地溢出磁性悦耳的声音:“先去会展中心吧。”
“是,少爷。”司机干脆而又恭敬地应着。
若是水菡先看到的是这司机而不是先看到那个匆匆的背影,故事或许又是另一番情节了……
水菡在邱健的带领下,先在酒店下榻安顿之后就直奔美食而去,晚餐吃了还一直在大街小巷转悠着,一边消化一边享受路边小吃,晚上还在大排档去吃了宵夜。
吃货不愧是吃货,孜孜不倦的精神实在让人佩服,吃到晚上12点才回到酒店歇下。
第二天,水菡要去参加颁奖,之后是酒会。
原本她是对酒会没兴趣的,交际应酬向来不是她的强项,可是颁奖的地方就在就在举行酒会的楼上,这么近,她想溜还有些不易,如果到时候实在推不掉,就当是去品尝香港美食算了。
但水菡还是把这酒会想得太简单了。她受邀的那一家摄影杂志在香港很有影响力,会员们大都是有钱人。摄影这一行,要想玩出个名堂来,没设备怎么行,设备落伍了还不行,还得时常更新换代,普通人玩着费劲,而有钱人也有很多喜欢摄影的,专业程度让人惊叹,尤其是在这家摄影杂志此次邀请来的人当中,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经济的人……
邱健这是第二次替水菡领奖,谁让他有这么个不喜出风头的徒弟呢,只好他代劳了。好在他是这一行的老资历了,杂志社很给面子,表示很理解他和水菡的做法。
领奖很顺利,在一片掌声中,赞美声中,和谐的气氛中,邱健去台上简单讲了几句之后拿着奖杯就下去了,坐在水菡身边,两人心领神会的一笑……一会儿出去之后奖杯就会被转送到水菡手上。
这个环节的过程并不久,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酒会的时间。水菡是抱着去吃一顿的心态,邱健则是去见见一些好朋友。
没有刻意的打扮,水菡在所有女宾里是最朴素的一个……人家那些太太小姐们都是穿的礼服,她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连衣裙,在角落里拿着一个盘子专心致志地准备进攻眼前的美食……嗯,看起来真不错啊,集合了东南亚好些国家的菜式经典,那就当是吃个自助餐吧。
别人忙着交际人脉,她眼里只有美食,浑然未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追随着她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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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僵硬的面部表情分明是写着“生人勿近”,闻言,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走过来,站在水菡面前打量着她,完美无瑕的俊脸上露出一丝轻佻的笑意:“怎么你也是跟那些女人一样想搭讪的?不过你的方式很特别,好吧,反正我也无聊,就满足你,跟你跳支舞。”
男人说着,长臂一伸,将水菡的身子搂在怀里,贴得紧紧的。
水菡全身僵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给震得里焦外嫩,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了,理智变成一团浆糊,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梦中。
这是真的吗?晏季匀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他的体温是热的,他的胸膛还是那么结实,他的五官依旧是如同天神一般俊美无匹。是他吧?她的爱人,她爱到骨子里的唯一的男人,真的是他吧?
水菡心里涌起无数个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都是在叫嚣“老公还活着!”
她的小手紧紧圈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就跑了,不见了,她的小脸蛋贴在他胸膛,贪婪地闻着属于他的味道……
而他也抱得很紧,只是水菡看不到他神色间的异样。
水菡一时间被巨大的惊喜包裹着,激动得忘形了,可是当她鼻子里传来一股古龙水味道时,她又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再看看他的脸,戴着眼睛……
她记得晏季匀从不喷古龙水的,难道说他现在的习惯变了么?还有,他怎么戴起眼睛了?近视了?
虽然只是两个并不算很要紧的变化,却让水菡心底升腾起一股不安,而这男人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那么清澈,一点都没有喜悦的成分?
“你……是我老公吗?”水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可就是顺着潜意识里的念头说了出来。只因这男人的眼神太冷淡了,如果是晏季匀,怎可能是这个态度?
男人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哑然失笑:“你真可爱,我都说了,你跟那些女人一样的想要勾搭我嘛,那我刚好有点心情,就成全你了,这样你还需要再装么?不过如果你还要继续坚持说是我老婆的话,我到是不介意就顺从你一晚……”
男人暧昧而轻浮的神情,挑.逗的话语,让水菡那颗热切的心在不断往下沉……沉到谷底。但她又想到了一件事,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你……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你再仔细看看我,我是水菡啊,你好好想想,难道真的没印象吗?我们还有个儿子,你记得吗?小柠檬啊,他很想你……”水菡有点语无伦次了,越说越是控制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慌乱无比,害怕眼前的人不是他,却又忍不住想要进一步证实究竟是真是假?
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邪魅的弧度深邃而you惑,但却吐出令人心寒的字句:“女人,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认错人还是想借口钓凯子,总之,你赢了,行么?”
钓凯子?水菡犹如被当头棒喝,脑子嗡嗡作响……不……晏季匀才不会这么对她说话!
水菡还处在呆滞中,人已经被男人拽着往后门走去……
后边是花园,此时正是各种花卉争竞艳的季节,空气清新,环境幽静又浪漫,很适合情侣约会。
男人一路拉着水菡进了花园,径直走向一棵大树,将她娇小的身子狠狠一拽,抵在大树上,欺身而至!
“你……”水菡惊慌失措,她感受到了危险,来自于这个未明身份的男人!
他高大强健的身体紧紧抵着她,与她奥凸有致的曲线贴合着,密不透风,他的呼吸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香,让她一瞬间有那么一点迷醉了……
男人很满意她的反应,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低下头,在她耳边喷薄着灼热的气息,蛊惑地说:“这才乖……这儿没人打扰我们,想所什么都可以。”男人梦呓一般的低喃,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这对于水菡来说是巨大的you惑,这样温柔的低语,她会觉得自己回到了他的怀抱。
她僵硬的身子开始软化,脑袋乱如麻,呆呆地望着他幽深的眼眸,她的呼吸渐渐失去了频率……她太想念晏季匀了,突然遇到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她怎么还会有理智?这一刻,她甚至不想再追究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晏季匀,只想自己能沉浸在这梦里别醒来。
现实太残酷,唯有梦境才是她心灵的栖息地。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手勾起了她小巧的下巴,眸光一暗,覆上了她柔嫩的双唇……
“唔……”水菡一声嘤咛,像触电般战栗,她仿佛被催眠了,整个人都迷失在这短暂的美好中。
她的甜美,似是让男人格外惊喜,欲罢不能,加深了索取的力道,大手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勺,使得她越发被吻得深了……她太紧张,太久没接吻了,一下子忘记呼吸,很快就感觉缺氧,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他怀里,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十分激动。
男人不安分的大手并没有停止,开始油走在她的后腰,直到她的裙摆,还在不断地得寸进尺……
“我就知道你很甜,果然没让我失望……小甜心”男人戏谑的声音盘旋在她头顶,带着些许轻佻和得意。
水菡的意识还处在混沌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当她感到胸前一凉……
“啊……”水菡一声惊呼,本能地抱胸护住了自己的领地。
男人似是不悦,手还是没缩回,只不过也没再前进:“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我吻你的时候你都那么主动了,现在怎么又……欲擒故纵的把戏,用不着了,我已经被你勾到手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在这儿来也行,所以不用再装了,放手吧,乖点……”
水菡越听越心惊,他的意思是在这里做那种事?不……晏季匀怎么可能这么不尊重她?这里随时都会有人看到的!
水菡狂热的脑袋一下子就被浇了冷水,痛苦地摇头:“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我老公不是这样的……他不是……”
一个人的外貌可以不分高下,可以酷似到分辨不出真假,但一个人的本质怎么也变了么?
这个男人,哪怕是跟晏季匀一样的容貌,可是他的眼神,他说话的习惯,他的轻浮与放荡,分明就不是他啊!
男人冷笑:“我本来就不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我不过是顺便尝尝味道而已。”
这样下流的话,让水菡心如刀绞,这个事实让她难以承受,更难过的是她刚才竟然还跟他接吻了,就是因为他有张跟晏季匀一样的脸,她就把持不住了吗?她是想疯了也不该跟这个男人亲热的。
水菡悔恨不已,气愤之下奋力推开他,哽咽的声音低吼:“你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他,不可能!”
水菡哭着跑了,一路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跌倒。她不能原谅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迷惑了,一个下流无耻的男人!要想跟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生关系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晏季匀,好像做了一件罪不可恕的事情,她无法原谅自己,冲进洗手间,一头扎在水龙头那里使劲地搓着自己的嘴唇……
“老公……对不起……我竟然认错人了,就因为长得一样,我就以为是你……对不起,老公……老公……”水菡的心在滴血,好比凌迟一般的痛苦在折磨着她。
其实最大的痛楚是她再一次地从惊喜跌到绝望了,这当中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受不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花园里,刚刚那棵树下,戴眼镜的男人呆呆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他脸上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冷漠或是轻佻,只有痛苦和阴霾。
他的一只手扶着树,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点点晶莹,下唇因用力过度而被咬出了血,没多久,他两脚一软,无力地靠在了树干上。
如果水菡在这里,如果灯光够亮,一定能看到这男人的脸色现在格外吓人,比纸还白,嘴唇流出的血竟不是红色,而是深紫……这根本就是毒入膏肓的现象。
“少爷……少爷!”洪战从花园的角落里蹿了出来,急忙将男人扶住,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细的管子……是针筒,果断地往男人脖子上扎下去!
“少爷,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洪战心痛地说,一边扶着他走向花园的更深处。
是的,这男人是晏季匀没错。他刚才故意那么对水菡,就是想让她死心,让她误以为她认错了人,他知道她反感什么,所以故意说要在花园里跟她发生关系……
天知道晏季匀是怎么控制住自己不跟水菡相认的,这其中的痛苦,足够将他的意志杀死千百次了。这么做,并非他所愿,而是不得已为之。因为……他的毒没有解,只不过是脖子不再肿大,而实际上,他的命,医生说,只剩下半年了……【今天一万五更新已传,两天写了两万九,乃们的月票在哪里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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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会回到住宿的酒店,水菡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好像魂儿都已经没了。先前所受到的刺激使得她精神恍惚,久久不能平静。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得意志足够坚强了,可是今晚她才发觉,原来所谓的坚强在某些时候根本就不堪一击。
站在浴室的花洒下,温热的水淋遍全身却温暖不了一颗冰冷破碎的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近乎完美的身材如绝世的美玉一般,每一寸每一分都是那么精致动人,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妖娆的气息。只可惜,这么美的身子却没有男人疼惜,怜爱,只能在这里孤芳自赏,这是何等的落寞和遗憾,而对她来说,除了那一个男人,其他的,她都无法交出自己的身子……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洁癖,水菡不只是对晏季匀的爱无法消除,她也说服不了自己去跟其他男人发生关系,就像刚才在酒会的花园里,戴眼镜的男人长得跟晏季匀一模一样,但她发现言行举止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不是她老公,她的心里就会自然产生抵触,连一时的欢愉都做不到了。
浴室里先前只有水声,渐渐地响起了哭声……她只能用这样的嚎啕大哭来稍微发泄一下内心的痛苦。
数不清多少次挣扎在疯狂的边缘,每次都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可就是偏偏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在那里,疯也疯不了,清醒地承受着煎熬。
原以为自己接受了他不在的事实,其实只是将悲伤压抑着而已,不代表不存在,好像弹簧,压得越凶弹得越高……
洗完澡,水菡穿着睡衣去了阳台,两只眼睛还是肿的,湿漉漉的头发披着,脸色也是苍白没血色,表情更是木然,坐在阳台上傻呆呆地望着夜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在酒会上的情景……
此时此刻,她不是人人艳羡的女总裁,她只是一个茫然无助的失去丈夫的女人。没有他在身边,她得到的所有荣誉和成绩都是不完美的,因为没有他和她一起分享……
摄影师的路,是晏季匀为她指引的,他隐瞒了自己与邱健相识,透露消息给兰芷芯,才让水菡踏进了专业摄影的门槛。如今她在这一行里风生水起,是有名的女摄影师了,大大小小奖项也拿了不少,如今也才能受邀来香港……鲜花掌声荣誉,她都有了,但这心,却比从前还要荒芜。
这酒店是临近先前酒会所在的场地,位于香港会展中心附近,是观景酒店,在这里欣赏香港的夜景那是相当的震撼和享受。
月朗星稀,海风轻送,空气带来舒爽的味道,这儿已经是夏天了,坐在阳台上,水菡的头发很快就会干,而她也已半阖上眼,混沌的意识在游离状态,仰望着星空,嘴里也不知在喃喃低语着什么……
在她隔壁的那个房间也是亮着灯的,隐约可见有人影晃动,似乎还不止一个人……是一个裹着浴巾的男人在拿着手机讲电话。
水菡这个房间的阳台虽然与隔壁的比邻,但她现在是半躺在椅子上的,所以即使隔壁的人走到阳台上了也没能一下看到她……的脸。
她的后脑勺朝着人家那边呢。
男人也是刚洗过澡,头发都没干,浴巾只裹住了下半身就出来了……真是一副让女人流口水让男人羡慕嫉妒恨的身材啊!
宽阔的肩膀,蜂腰窄臀,健美的胸肌,还有浴巾裹着的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实在太you惑了,比在网上看那些所谓男神的经过ps的照片还更富有视觉冲击。
不但身材劲爆,长相也是万里挑一的,五官深邃而立体,无论是分开看还是综合在一起都是那么养眼,不但第一眼看着帅,多看几眼还觉得更帅,更有魅力。他沉静,淡然,他眉宇间似是蕴含着沧桑的气息,他像是一本耐人寻味的书,让人一翻开就不想停下来……
只不过,在他背部的一段脊椎处,有一块紫色的凸起,像个杯盖扣在上边,这就是冥焦毒被压制的地方。
不知电话那头是谁,男人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无奈,他苦笑的时候竟也是绝美得令人炫目的。
“是……今天是有点危险,没想到会提前发作,幸好有带药在身上,注射了一阵就没事了。”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真是件小事,但实际上,他说的是关系到自己生命的事。
电话那端的人听着心都揪紧了,噼里啪啦一顿吼:“tm的,你小子就不能悠着点儿?要不是你受了异常的刺激,你会提前发作吗?你丫的是想我被你气出心脏病啊!”这悦耳的男声虽是说着流利的中文,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点点的带口音。
“亚撒,别激动,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么,你淡定点。”男人心知自己的好兄弟多么担心他,被对方吼了他也不会生气,反而觉得很温暖。
亚撒没好气地说:“少来,我能淡定么,半年,半年啊!”
要是亚撒现在在场,一定能看见这货急得红了眼。
这个住在水菡房间隔壁的男人正是她在酒会上遇到的……晏季匀。
晏季匀吸了吸手上的烟,想压一压心头窜起的酸疼,低不可闻的叹息:“亚撒,不是还有半年么,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
“你真这么想就最好了,可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自己都认为没指望了还来安慰我?省省吧,哼!”亚撒又气又心痛,他当然清楚,所谓的奇迹,太渺茫太渺茫了。若不是如此,晏季匀会忍着不见水菡么?
晏季匀深呼吸了一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瓦格医生已经去沧粟岛了,我们要对他有信心啊。”
“信心个毛!瓦格医生说连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他只是去碰碰运气,可你只有半年的时间了!”亚撒激动得在电话里嚷嚷起来。
也难怪他会这么不淡定,瓦格医生就是杜橙安排晏季匀去m国找的医生,由他负责晏季匀的治疗。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冥焦毒已经被瓦格医生暂时压制在晏季匀身体的某个部位,使得他的脖子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身体的外形也得到了一些恢复,但由于冥焦毒太霸道了,侵入骨髓。晏季匀现在只能靠着药物来维持生命,而毒素还没有解,他的身体正在被冥焦毒一天天吞噬着,医生竭尽全力也只能让毒素浸透的时间稍缓,而无法根除……他只有半年的时间,半年后,那毒素将会彻底蚕食他的身体,直至身亡。
瓦格医生前往沧粟岛去了,希望能在那个地方找到奇迹。
自然界是神奇的,当有些物种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时,或许在它发源地能找到相生相克的事物也不一定。
晏季匀在阳台上打了好半晌的电话,直到洪战来通知他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才有点慌了。
洪战告诉他,水菡原来就住在他隔壁!
晏季匀想起自己刚才在打电话时,似乎隔壁阳台的椅子上是躺着一个人,难道就是水菡?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向阳台!
果然,真的是她!
虽然他看不到正面,但是她的长发,她的身材轮廓,她侧脸的线条,这些都足够他肯定,就是她,没错!
只要他随口喊一声,她就会惊醒,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晏季匀在呆滞了几秒之后,毅然转身跑进去,然后急忙收拾起东西,吩咐洪战,现在换酒店!
他知道这么做很残忍,也知道假如自己再犹豫下去就会控制不住去见她,但这些,比起他即将失去的生命所带给她的痛苦,都不算什么了。他无法想象她亲眼看着他死,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他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他只想在一个不被她知道的角落里死去!
就在晏季匀和洪战走出房间之后,阳台上躺着的水菡也睁开了眼睛……
唔……刚才只是小憩一会儿,又做梦了么?她怎么好像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似乎还提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名字……亚撒?是有人在说亚撒吗?那声音很像晏季匀,是她在做梦吗?
水菡有点迷茫,站起身来,望望四周,觉得不可思议,若是梦境,那也太过真实了,仿佛他的声音还历历在耳。
这时,水菡还站在阳台上,她看到隔壁阳台的椅子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部手机?
一部手机嘛,很平常,当然也没引起水菡的注意,她依旧是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海港,回忆着她和晏季匀以前来香港时的情景。
很快,隔壁有人进去了,直奔向阳台去拿手机。那是一个速度很快的身影,但不巧的是,水菡刚好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脸……竟然正是向她请了假的……洪战!
水菡惊呆了,当她反应过来之际,洪战已经转身跑了。
出于一种直觉的敏感,水菡拔腿就往房间外奔去,看到洪战正从隔壁房间门出来……
“洪战!你站住!”水菡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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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上,水菡的一声疾呼打破了宁静,她只是凭着一股直觉冲出来抓住了洪战,这速度简直就是爆发了,让洪战不得不停下来,苦着脸十分憋屈地看着她。
“嘿嘿……少奶奶……水菡……这么巧啊……”洪战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儿,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却悄悄地放进了裤带里。
水菡狐疑地盯着洪战,他笑得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平时可没这么夸张地笑过……最关键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巧?洪战,你在搞什么鬼,你说要请长假,也没说到底要请多久,发生了什么事业不说……你别告诉我说你刚才拿手机的时候没看见我?”水菡清澈的明眸瞪得圆圆的,竟是格外的犀利。
洪战不禁暗暗叫苦,水菡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了,这可叫他怎么办才好?少爷的吩咐不能不听,可水菡这边该怎么应付过去?
“我刚才跑得急,真没注意到你在隔壁的阳台……我来香港是找一个老朋友的,有要紧事,可能没那么快回去……”洪战这也是由于心虚的缘故,否则不会露出破绽而不自知。
水菡心里动了动,愣了几秒之后,忽地放开了洪战,很干脆地说:“你走吧,记得办完事之后早点回c市。”
洪战见状,大大地松了口气,赶紧地挥挥手跑向电梯……
水菡知道洪战的性格,跟晏季匀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就是……除非是自己愿意,否则是逼不出来话的。
“哼哼……洪战一定有问题!”水菡心里在腹诽,但一时间还没想出是哪里不对劲,她只是感觉出洪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可没说自己就在他隔壁,但他刚才却说没看见她在隔壁阳台,这不就是等于不打自招了?他根本就是知道她在,却要故意撒谎。
洪战拿到手机之后就去楼下停车场与晏季匀汇合了,在听到水菡发现了洪战时,晏季匀也没有太大的担心……如果水菡能联想到他的存在,她就会追下来的,但她没有,说明她只是对洪战的出现感到好奇而已。
香港虽然很小,但他不跟她住同一个酒店了,想必就不会再碰到了吧。
晏季匀这趟来香港是听了瓦格医生的劝慰,说他的命只剩下半年,让他在这半年里尽情享受生活,想吃什么就去吃,想去哪里玩就去玩……
香港是晏季匀最喜欢的城市之一,所以他来了这里,只不过他不知道水菡也刚好受某杂志的邀请而来。他是拿着亚撒给的邀请函进去酒会的,却不料与水菡不期而遇。
水菡这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待在香港,她是刻意没有给自己做行程安排,想随意一点。
邱健有时也会陪水菡四处玩玩,吃吃喝喝,当她的向导,可邱健也有自己的事情做,难得来一趟这边,他在摄影界的几位老朋友也是拖着要跟他聚聚,所以水菡有时就单独行动了。
一个人出来散心游玩,虽然是挺不错,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这也意味着孤单,尤其是每当看到成双成对的恋人在面前经过,打情骂俏,亲亲我我,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这时候,心头的落寞就会被无限放大。来自灵魂深处的孤寂,是一种无药可医的伤,除了某个人可以解……
水菡很努力地想让自己摆脱那天在酒会上所留下的阴影,想要忘记那个戴眼镜的跟晏季匀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但事与愿违,她越是想忘记,那男人竟在她梦里肆意横行……
睡眠很差,时常被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困扰着,她在梦里都分不清楚晏季匀与那个戴眼镜男人的区别了。
迷茫,无助,挣扎……水菡想要从这些混乱的情绪中走出来,她每天都会吃各种美食来慰劳自己,去香港有名的景点观光,甚至还打破了她向来不爱逛商场的习惯,去各大卖场里购物,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听说购物能让人暂时处于兴奋状态,忘记烦恼,但这招对水菡却失效了。望着房间里一堆一堆的物品,她兴致缺缺,找不到那种爽快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没事干嘛要跟晏季匀长一模一样,太可恶了,将她好不容易平息一点的心情再次打乱。
水菡这两天心里不知腹诽了多少遍……
正在这极度烦闷无处可排解的时候,水菡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童菲打来的。
“菡菡……你在香港还要待多久啊?我听杜橙说他订了明天的机票要去香港,我也想去找你……”童菲一边着,脑子里幻化出了无数美食。
水菡一听,顿时有了精神:“我还要再待几天,你明天就跟杜橙一起来吧,正好陪陪我。”
“哈哈,好啊,我现在就去订机票,菡菡,你一定要带我去吃你拍的那些好吃的……”
“怎么原来你是看到我拍的图片才想来吃一顿的?”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啊!”
水菡哭笑不得:“你不减肥啦?”
“呃……我过几天再减,反正减了这么久都没什么效果……”
“……”
挂了电话,水菡的心情稍微缓和一些,想到明天童菲就来了,她有伴儿了。
这还不算,很快水菡又接到了梵狄的电话,说他明天也要来香港办事。
水菡有点纳闷,怎么一下子大家都来香港?先是洪战,现在又是杜橙,梵狄?是真的这么凑巧吗?水菡心里隐约有些触动,却又抓不住实质的东西。
第二天,童菲和杜橙果然同时抵达香港,水菡去接机。
这两个活宝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爱斗嘴爱抬杠,一路上有他们在,水菡也不会觉得寂寞无聊。
杜橙这家伙神神秘秘的,问到他来香港干什么,他总是含糊其辞。
三人坐在车里,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水菡住的酒店,杜橙要下车了,他说自己住其他地方。
水菡有了童菲作伴,心里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有人聊天谈心,她就能暂时不去想那天在酒会遇到的男人。
这天晚上,水菡带着童菲去大吃了一顿,之后两人就在酒店附近找了一间ktv,包下了一个豪华包厢。
这俩姐妹唱歌谈不上有多好听,特别是兴致来了那简直就是逮着啥唱啥,劲头十足。
水菡这回是豁出去了,一口气叫了十个陪唱的帅哥来包厢里。
高的瘦的,阳光的,成熟的,妩媚的,小受型弱攻型,应有尽有,往那一坐,足以让人眼花缭乱……谁说只有男人才可以请女人陪唱,眼前这俩女汉子也行啊。
有一首唱得好——“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这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欢腾气氛之下,隐藏着的是水菡那一颗伤痛到极点的心……想要忘记那个酒会上的男人给她带来的种种不安,甚至不惜第一次叫了陪唱的男人来,水菡这也真是下了很大决心了。
只是这两个女人平时都没干过这种事,现在一下子面临十个男人,她们也有点紧张,拘束。
这种高档地方的陪唱是很有素质的,首先得唱歌好,然后是待客温柔有礼貌,这不,一进来就唰唰唰点了好几首合唱的曲目,几首歌下来,互相之间也就没那么陌生了。
水菡和童菲身边都坐着有男人,还有另外几个在负责倒酒,点歌。她俩一看就是头一回,陪唱的男人们很有眼力,知道这一下子叫十个来的当然是女土豪了,他们各自也都很卖力,喝酒唱歌,搔首弄姿,只希望能将两个女人哄得高兴了,能多给点小费那就不错。
两女的胳膊分别都被男人抱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只好站起来,拿着话筒,水菡嚷嚷了一句——
“你们都不要……不要骚.动!只需要陪我们唱歌,别搂搂抱抱的!”
“对,别那么肉麻,只唱歌就行!”童菲也赶紧补了一句。
“……”
男人们不禁面面相觑……这两个女人也太奇葩了,搂一下抱一下都不行?在这儿还真少见这样规规矩矩的客人。
但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嘛,闻言也都纷纷点头,气氛一点都不会受到影响。
水菡和童菲松了口气,相视一笑,拿着话筒开始嚎起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一首经典的海阔天空,也不知道是谁点的,两女拿着正嚎得起劲呢,浑然不知身后的男人们是多么的无奈……这两个大陆女人的粤语水平实在有待提高啊,加上那不知跑到哪里去的调,要坚持听完一整首还是很需要勇气的。有几个受不住的已经偷偷溜去洗手间了……
这在ktv里请陪唱的事,水菡和童菲是第一次,但偏偏就只这一次就被某些人给知道了……
此时此刻,晏季匀和杜橙还有亚撒,三个大男人在酒店房间里商议着一些要事,却听洪战打个电话来汇报说在某k歌城里发生了什么什么……
晏季匀最开始听到水菡叫了人陪唱,他并没有太大反应,潜意识里想着可能是叫得女人陪唱,吩咐洪战说:“看着点,别让她们出事。”
可洪战紧接着又很苦逼地说:“大少爷……少奶奶她……叫了……十个,十个陪唱,还都是男的。”
轰隆!晏季匀脑子里猛地一声巨响,冷厉的眸光倏然一沉,阴森恐怖的气息让旁边的杜橙和亚撒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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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杜橙现在孤掌难鸣,感觉自己被眼前两个彪悍的女人吃得死死的,有种想要跑掉的冲动。
童菲跟杜橙熟,见他这眼神闪烁的样子,越发认为他可疑。
“呵呵……橙子,怎么你难道觉得我和水菡很丢你的脸吗?不愿带我们去见你的朋友啊?”童菲圆溜溜的大眼紧紧盯着杜橙,颇有些威胁的意味,似乎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就会要他好看。
杜橙暗暗叫苦,硬着头皮说:“两位女侠,女汉子,饶了我吧,里边那些人……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玩,要不我去你们包厢陪你们玩还不行吗?”
“不行!”水菡气呼呼地说,她的耐心也用完了,不顾杜橙阻挡在包厢门口,两手一推……
“喂喂喂……别……”杜橙急得大叫,但已经无法挽回了,水菡和童菲硬闯进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杜橙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内心还是不反对水菡进来的,只不过,他记得里边还有三个女人啊,这可怎么说得清?
包厢里的水菡和童菲站在门口,她们的出现,让这儿的一众男女都震惊了,尤其是某个戴眼镜的男人,攥紧的拳头都在发抖……
嘈杂的音乐声嘎然而止,霍婷婷等人的目光活像是在看着外星人入侵地球一样,震惊多于愤怒!她和水菡都认出了彼此,正是前两天在酒会上遇到过的……两人当时还因为同时夹了一只法国海螺而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想不到才过两天就见面了。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出去!”霍婷婷嫌恶的语气中带着愠怒,表情有点凶地呵斥水菡。
但水菡已经无法移动脚步了,她耳朵里甚至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她的注意力只在角落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光线有些暗淡,但这张脸的轮廓,水菡不可能会忘记,是他,是那个跟晏季匀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童菲也惊呆了,两只眼睛不会动了,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惊得叫起来……
“晏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死啊?!”童菲这一百几十斤的身体瞬间化成小旋风,速度奇快,直接饶过霍婷婷身边,叫那女人顺势一推,冲到晏季匀跟前……
杜橙在童菲身后想拉都拉不住……这女人一激动起来那速度是他都赶不上的。
乱了乱了,包厢起全乱套了,五个女人凑在了一块儿,还彼此间有点小过节的,这能消停么?更何况,霍婷婷看中的是晏季匀,现在却半路杀出两个女人来搅局,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我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滚出去!”霍婷婷再次怒吼,丝毫不给面子,就算看出来这两个女人显然是她请来的男士所认识的。
亚撒见状不对,赶紧地站起来打圆场,当然了,他是会维护水菡这边的,可晏季匀他……
晏季匀端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着那杯红酒还没喝,人已经僵住了,被童菲这么盯着看,他浑身不自在……水菡这位闺蜜的眼神太犀利,跟钉子似的。
“你是晏季匀?说话啊?你没看到水菡来了吗?”童菲激动又兴奋,心里为水菡高兴,却一下子忽略了这一幕有多诡异而尴尬。
杜橙在童菲后边轻轻拉她的衣角,但没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惊喜,欢呼着将水菡拉过来,高兴得快哭了。童菲知道水菡想晏季匀想得都快疯了,现在他居然活生生就在眼前,童菲怎能不激动呢。
可水菡的反应却有点过于冷静了,童菲也终于是察觉到不对劲,望望水菡,再望望晏季匀,脑子开始发懵。
“菡菡,你怎么啦?这是你老公啊,你怎么……怎么……”童菲结巴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觉得大惑不解。
晏季匀强作镇定,抬眸迎着水菡的目光,淡淡地勾唇一笑:“这位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看样子你也还记得我,不介意的话,坐下来喝两杯,”
他笑的模样,戏谑的眼神,是和那晚在酒会一样的轻浮,他就是想要水菡反感,那样她才会走开。
霍婷婷异常精明,见这情形,她忽然间又觉得不用把两个女人赶走了,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对谁认真,一看就知道是在戏弄那个女人了。
霍婷婷傲然地笑笑,装作很大方地拿起杯子坐到晏季匀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眼睛却看向水菡:“既然是认识的,那就留下喝几杯,反正……人多热闹,好玩儿。”
水菡清澈的明眸里涌起明显的厌恶之色,确实,晏季匀太了解水菡了,她对于这样轻浮而又存心想戏弄她的人,感到十分厌恶,哪怕对方有着一张跟晏季匀一样的脸,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坐下去……她的老公才不是这样的人,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不过是虚有其表,她不会忘记他在酒会上曾想和她在花园里发生关系……
“不必了,你们慢慢玩,我只是走错了房间而已。”水菡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失望地转身,拉着童菲出去。
晏季匀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包厢的门出神,却没有追出去。亚撒和杜橙都只能无奈地对望一眼……这是何苦呢,简直就是自虐嘛!
水菡和童菲从ktv出来时,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童菲知道了水菡在酒会遇过那个男人,原来竟不是晏季匀,这也太残忍了,怎么能不是呢?长得那么像,偏偏又出现在水菡面前,这不是老天爷在开玩笑吗?明知道水菡受不得刺激嘛……
先前杜橙将手机遗落在水菡的包厢里,被童菲捡到,本来是想马上归还,可正好看到屏幕上角显示有个未读信息,童菲一时兴起就在屏锁上输入了杜橙的生日号码……她知道他的锁屏密码是这个,一下就解开了,看到的信息正是晏季匀发的,问他楼上情况如何。这就使得水菡和童菲起了疑心,难道有人在暗中留意她们吗?所以两人去楼下换手机给杜橙,顺便也是看看他跟谁在一起。
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跟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水菡一刻都不想留在那包厢里。
回到酒店,水菡拎着很重的口袋,里边装的是五瓶洋酒……先前在ktv里叫来了却还没喝的。反正都付钱了,不带走好浪费,路上顺便买点下酒菜回来,两个女人在酒店房间里又开始了第二轮的狂欢……
这儿清静,还能随便躺,随便坐,随便吐槽随便发牢骚,不用担心谁听到自己的秘密,也没陪唱的男人来勾肩搭背的,但她们更喜欢这样的宁静。经过在ktv的实践之后发觉自己其实真不适合找陪唱,还不如就俩姐妹玩,更惬意。
“童菲……呜呜呜……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啊……好不容易心情平复一点了却又在香港遇到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人,老天爷好像故意在整我……”水菡将脑袋搭在童菲肩膀上,苦着小脸,憋屈极了。
童菲打了个酒嗝,用筷子夹起一只虾球塞在水菡嘴里,嘟哝道:“你才不倒霉,这只是……只是对你的考验而已……你看你刚才不是很潇洒地走了吗,那就说明你没有被他迷惑……你心里只有你老公……咯……”
水菡一边嚼着虾球,一边灌了口酒,微微泛红的眼睛有点迷离,吸吸鼻子说:“其实我……我今天冲进包厢的时候好希望能看到奇迹……希望跟杜橙在一起的人就是我老公……但……但怎么会是那个人啊……太可恶了……”
“那只烂橙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回头我非得拧他耳朵!”童菲说起杜橙就想到了那包厢里还有其他女人的,指不定就有跟杜橙配对的,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走的时候很不甘心的。
“嘻嘻……拧耳朵……这个好……这个好……”
“哼,不只要拧耳朵,还要插他鼻孔,踹他屁股!”
“哈哈哈……童菲你好像母老虎!”
“是吗?那只烂橙子也这么说我,难道我真的很像?”
“……”
两女吃吃喝喝好一阵子,聊得越来越起劲,一瓶酒也去了大半。
这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竟然有人来访?
水菡摇摇晃晃地去门口,从门眼往外一望……
门开了,这熟悉的面容,颠倒众生的魅惑,可不正是梵狄么。
梵狄一进来就傻眼儿了,这……客厅的桌子一团糟,都是些从路边大排档带回来的宵夜,还有极品洋酒,幸好只开了一瓶。
“哈哈哈,梵老大?快来快来,尝尝这儿有好东西呢!”童菲冲梵狄招招手,那神情很像是在招呼一个吃货小伙伴。
“水菡,你们这是……五瓶酒,怎么这么多?”梵狄直觉这两个女人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梵狄一阵头大,他是有提前给水菡打电话说自己要来香港办事,还特意住到了她所在的酒店,住她隔壁,就是为了能照应她一下,这可好,他不过是出去一趟回来,水菡这就买了几瓶洋酒回来,真要喝下去那该醉成啥样?【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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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个喝了两轮的女人,梵狄深深地感到了压力……她们吐槽的精神好执着,喋喋不休,俨然将他当成了是一个蓝颜闺蜜,对着他大吐苦水,从工作,家庭,一直到女人某些较为私隐的事儿例如为什么女人每个月都要承受几天痛苦而男人却不用……诸如此类的,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吐槽一下,梵狄只有点头聆听的份儿,乖乖的很明智地选择了当一个安静的听众。
但其中也不时听到对某些男人的谩骂,王八蛋混蛋之类的很多,他只好聪明地把自己暂时归为不在这一列当中。
不过梵狄也从水菡和童菲两人的唠叨中听出事情的关键所在了,原来是今晚她们看到了那个长得很像晏季匀的男人。
她们喝醉了,但梵狄是清醒的,他的眼神始终都是没离开过水菡,浓浓的心疼和宠溺,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好几次为她擦嘴,为她端水,看见她从洗手间里出来还不忘去扶着,就怕她摔着。
童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水菡也好不到哪儿去,坐在地上,脑袋耷拉在沙发的边缘,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这憨态可掬的模样,实在是让梵狄忍不住会更想怜惜这个女人,更为她而心疼……
童菲和水菡的衣服也都脏了,洒了不少酒在上边,应该换下来再睡觉,可两人现在的状态都是醉得迷迷糊糊的,哪里还知道换衣服。
梵狄望着近在咫尺的水菡,她喝了酒的样子真的太诱人了,白希的脸颊染上醉人的绯红,小嘴一嘟一嘟的,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就像是无声的邀请人来品尝……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香肩处不经意敞开的领口能隐约窥见锁骨下雪白的风光。这是对男人定力的严峻考验啊!
梵狄也不是圣人,面对自己心仪的女人,醉倒在面前,他只要稍微一起邪念就能将她占有……心底有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在不断往上冒,终于,梵狄伸手搂住了水菡,不允许自己多想,低头对准她纷嫩的双唇亲了下去!
“唔……”水菡嘴里发出轻微的低吟,却是连眼皮都没睁开一下。醉过去了,她已没有清醒得意识,浑然不知自己正被梵狄吻着。
梵狄像着魔一样贪婪地汲取着她诱人的甘甜,大手在四处油走,沉醉在这美妙无穷的滋味中难以自拔,心跳加速,呼吸粗重,这一切都是晴欲的象征。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只知道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他想要她,已经想了很久很久……这令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她的甜美就是种在他心里的罂粟,从前只偷偷尝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这味道了。
一室的暧昧在不断升温,这么持续下去,谁都保不准会发生什么……就在梵狄意乱情迷之际,他口袋里的手机在开始震动了,一下子将他深陷的意识拉了回来!
是谁在这时候打电话?梵狄不耐地拿起手机一看……深眸缩了缩,没接,扔在了一边,可是,这一搅合,已经足够他清醒了。
望着怀中这娇美如花的女人,她是那样可口啊,但梵狄此刻脑子里警钟大作,只看,连碰都不敢碰……不是真的有多正直才不敢碰,而是他怕自己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如果做出那种事,只怕第二天水菡醒了之后就跟他绝交了。
梵狄摇头苦笑,进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洗脸,降一降那股火,然后再……
两分钟后,这房里又多了一个女人,是梵狄带进来的……小颖。
小颖是随他来香港的,贴身伺候着,但现在由于水菡和童菲都喝醉了,需要有个女人在场为她们换衣服。
小颖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略显局促地看着梵狄:“阿凡,这是你的朋友吗?”
梵狄不耐地嗯了一声说:“给她们换上干净衣服,再盖上被子。”
小颖急忙点点头,也没多问。虽然心里憋着很多问号,但她也看得出来梵狄脸色不太好。
“我刚才打电话给我是什么事?”梵狄语气冷淡地问。
小颖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是……肚子饿了,想问你,酒店房间里边放的那些吃的,可不可以吃,不过你没接电话,我就……就没敢吃。”
这丫头太老实了,况且也从未住过酒店,很多不懂的地方,就连房间里的东西都要问过梵狄她才敢动。
梵狄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他该感谢小颖么?要不是她打手机恰好打断了他的好事,说不定他已经对水菡做了更进一步的……
“一会儿回房间去你随便吃,想吃什么都行。”梵狄丢下这句话就打算走人了,不过又想到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小颖只怕是没力气将两个女人抱上床去吧?
梵狄觉得还是先把童菲解决了再说……童菲比较重。
这一百四十斤的身体还真是……沉啊。也幸好梵狄平时一直都锻炼着,力气不小,硬是将童菲给挪到了床上。
小颖见梵狄那张黑脸,忍不住想笑……他很少这么伺候过人吧?
但紧接着,小颖就笑不出来了……她看到梵狄抱起了水菡,他的眼神,他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真是的,酒量不好还喝酒……你们对我还真是放心。”梵狄无奈地叹气,将水菡轻轻地放到床上。
他并没有立刻走开,坐在她床边,用湿毛巾为她擦脸,嘴角,他修长的手指撩起她额前的发,指尖顺着她嫩滑的脸颊直到她的下巴,耳垂……他情不自禁地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深邃的眼眸变得似水温柔,蕴含着的情意和温暖,是小颖不曾见过的……
小颖看得痴呆了,呼吸都在变慢,变重……胸口不知不觉发紧,有点窒闷,有点酸酸的,涨涨的感觉在蔓延,好像有只大手在揪着她的心脏然后翻搅。
这是她认识的阿凡吗?怎么仿佛变了个人?见惯了他的淡漠,现在却发觉他原来可以对一个女人温柔至此?小颖在惊诧之余,更多的是心酸,明净的眼眸里氤氲着点点雾气,眼底浮现出一丝哀怨……原来梵狄并非天生冷漠,只是他对特殊的人才会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只可惜,那个女人不是她。
小颖很想要转身不看这一幕,可脚下像长了钉子一样无法挪动,就这样,任由心痛肆虐着,她却无能为力。
梵狄的手指停留在了水菡的唇上,他的眼神越发柔软了,眉宇间流泻出一片疼惜,低声呢喃:“你啊……怎么就不想想,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为什么会跟杜橙还有亚撒在一起呢,另外你不也是见过洪战了么……能让这几个男人同时出现在身边,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我这次来香港也是为了查清楚这件事,哎……等你醒了之后再去找他吧,希望那时候他还在香港。”
梵狄的一番低语,像是春夜里的绵绵细雨,柔柔地浸透到了这迷醉的人儿心里。
蓦地,水菡紧闭的双眼忽地睁开了,呆滞地望着梵狄,两秒之后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梵狄的手,激动地问:“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梵狄愕然,怎么她没睡着?
但现在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醒了,他是不是也该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她?
在水菡带泪的目光中,梵狄无法保持沉默,略一犹豫还是只能点头:“是……根据我查到的线索,你看到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实际上就是晏季匀本人。否则,洪战怎会出现在香港,亚撒和杜橙又怎会伴在他身边?晏季匀没死,但我还没查到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
“梵狄……梵狄,谢谢你!”水菡大叫一声抱住了梵狄,但下一秒,她已经以更快的速度跳下床,哽咽的声音在嚷嚷:“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此时此刻的水菡已经无法思考了,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他还活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他!
这一急,脚下不稳,差点栽倒,还好梵狄眼明手快扶住了她,心痛又略带无奈地说:“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胡乱跑出去,你去哪里找?”
水菡心里狠狠一抽,急得快哭了:“怎么办,我现在必须马上找到他,不然他又跑了我怎么办?”
小颖悄悄缩到了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成了多余的。
“好了,别哭,既然你醒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只知道他住在香格里拉酒店,但是不知道房间号,希望他还没退房。”梵狄抬手为她擦去眼泪,眸中的疼,是为她,也为自己。
水菡狂喜,激动得难以自制,感觉好像心跳都要停止了,心却是在哭泣……老公,你把我骗得好苦啊,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要假装陌生人?我一定要逮到你,这次,我死也不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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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口正停着一辆加长型豪车,几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手里提着行李进去了,他们就像是一闪即逝的风景,美得令人炫目却又让你来不及多看几眼,只余下难以磨灭的幻影……
这是晏季匀和亚撒,杜橙,还有洪战……他们正打算赶往机场。
梵狄能想到的事情,晏季匀也能想到,他就是直觉今晚不会平静,水菡闯入他们所在的包厢之后,见到了他,她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身边怎么会有杜橙和亚撒在,等她想到这点的时候,她就会立刻明白他到底是谁,不会再被他刻意的伪装欺骗了。
暂时离开这里,过段时间再回来,瓦格医生如果提前赶到了,会跟他联系的。
晏季匀坐在车里,一言不发,俊脸沉郁,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幽深的凤眸里墨色深浓,浑身都笼罩着一股忧郁的气息。即使他不说话,不说痛,不说苦,另外三个男人也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想来想去,除了水菡还能有谁?
亚撒这货今晚喝得也不少,但人还是比较清醒的,只是说话更加直白了。见晏季匀这神情,亚撒半开玩笑地说:“兄弟,你说你这人吧,还真是死心眼儿,先前人家霍婷婷摆明了是想泡你,这送上门的眼福啊,好多男人想求都求不到,你到好,一点都没给人家面子,难道真的将就一下都不行?你也太忠贞了。”
杜橙不以为意地 扁扁嘴:“你还好意思说晏少,你不也是一样将就不来?霍婷婷最开始难道没看上你?我看啊,那样的女人,出身豪门,自以为是,浪荡轻浮,比花花公子还色,聪明的男人都该远离那种女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同样是女人,同样是豪门,咋差别那么大呢,哎……”
“嗯?啥差别?你指的谁?”亚撒眨眨眼睛,貌似很虚心求教的样子。
杜橙偷瞄了晏季匀一眼,见他还是一副面瘫相,心里暗叹一声,嘴上却是煞有介事地说:“当然是水菡了。你看人家多低调,虽然家里有背景,有势力,而她自己本人也是总裁了,可一点儿都没有霍婷婷那群女人的恶习,不会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去泡男人,一心一意地只爱某一个……人……”
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亚撒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老杜,这话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一直都觉得水菡是现代新女性的典范……温柔贤惠用情专一,据说做菜也很好吃,还会做家务,会带孩子,有独立的能力,不依附于男人,孝顺,顾家……这优点实在太多了,现在上哪去找这样好的女人啊,我以后找老婆也想找那样儿的……”
杜橙很有感触地点头,这俩货一唱一和地在谈论着水菡的种种好,越说越起劲,简直把晏季匀给忽略了,当他空气。
要知道,他本来就忍得很辛苦,现在听着两个好友在谈论自己的老婆,他心里能淡定得了才怪。
杜橙和亚撒显然是故意刺激晏季匀的,他们嘴上不会明摆着劝说晏季匀去见水菡,但心里可是为他着急,偏偏晏季匀的忍耐功夫是超一流的,杜橙和亚撒只能假装不知他的感受,肆无忌惮地说着水菡的好,目的就是要让这男人内心深处压抑的情感爆发出来。
就在他们的车开走之后不到十分钟,水菡在梵狄的带领下赶到了香格里拉酒店,但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梵狄也挺厉害的,很快就打听到了酒店曾为晏季匀他们叫了车,是去机场的。
水菡心里那个急啊,只恨不得能长出翅膀飞过到机场去。
梵狄以最快的速度开向机场,他心里也不好受……看到水菡这么辛苦地煎熬,一心只想追到晏季匀,而他却只能帮她,做不到袖手旁观。只因他明白自己的心,看到她痛苦,他也会痛。
乘夜机的人不多,但这机场也太大了,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也不知道晏季匀是打算要去哪里,买了几点的机票。
站在机场大厅,水菡在焦急地张望,红肿的大眼里尽是恐慌和迷茫……害怕找不到他,害怕再次失去他的踪迹,这样的恐惧感将她内心因听到他活着的喜悦冲淡了。
原来到此刻才发觉,她其实真的没有那么豁达,面对自己爱的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渴望能每天都相守在一起而不是只需要知道他活着就好。
活着但又无法在一起,这不是比死了还痛苦吗?生命里没有了他,还有何意义?
“梵狄……怎么办……我们怎么找他啊……机场这么大……”水菡无助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假如真的与他错过,她会撑不下去的,她会崩溃的!
但即使她急得快疯了也没有,视线里没有他的身影。她不懂,为什么他要刻意躲着她?
时间迫在眉睫,每过一分钟都意味着晏季匀可能搭上飞机了。梵狄的脑子在飞快转动着,多个方案浮出来,可最终他还是觉得需要冒险一下。
“水菡,你信不信我?”梵狄眼里是少见的认真和凝重。
水菡闻言,没有犹豫的立刻点头:“信,我信!”
这男人是她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位亲人,至交好友,他的真诚,他所做的一切,即使是真正的有血缘的亲人也不一定赶得上,她怎可能不信他。
“好,你现在听我的,跟我来!”梵狄拉起水菡的走就往机场的某个方向跑去,水菡没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因为她相信,他所做的会是对她最有利的。
某候机室里,亚撒和杜橙还聊得正欢,晏季匀坐在旁边继续保持沉默……实在没心情说话,偏偏两个好友还在喋喋不休,真是服了他们,从上车到现在都没停过,话题一直都有水菡,啰嗦的程度比八婆还严重。
洪战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看向晏季匀的目光深表同情……大少爷有两个婆妈的好友,都快赶上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了……但是,真希望大少爷能回心转意,最好别走了,就跟水菡见面吧。
洪战也是这么偷偷地想着,焦急着,他甚至希望这班飞机最好因啥故障取消了才好……
就在开始登机前的几分钟,蓦地,候机室的广播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
“乘客朋友们请注意,一位名叫水菡的女士晕倒了,请家属速到医务室,请家属到医务室……”广播重复了三遍之后停止了。
杜橙和亚撒都惊诧地对望着,然后又同时看向晏季匀……
“不是吧,这么巧,也叫水菡?”亚撒摸摸下巴,露出思索状。
“姓水的人难道很多?水菡这名字,同名同姓的不多吧?亚撒,那该不会就是咱认识的那一个?”杜橙话是对亚撒说,眼睛却是在盯着某男。
洪战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大少爷,您要不要去看看?”
晏季匀当然也听到广播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还没决定什么。
杜橙挑挑眉头,朝亚撒递个眼色,随即对晏季匀说:“晏少,去看看吧,反正广播不是说那个叫水菡的女人晕倒了么,就算真是你老婆,人都晕倒了你还怕她看见你么?”
“对啊,你去看看,确定她没事儿了再走也不迟啊。”亚撒跟杜橙像是串通好的一样,口气一致。
这时,广播又响起了,跟先前的内容一样。
这声音好比是催命符,一点一点地割着晏季匀的心……他原本是觉得有可能真是同名同姓,不一定是水菡,但他也经不住好友的蛊惑和这广播一遍一遍地播。终于,他坐不住了!
这时候的晏季匀心都揪紧了,哪里还会去思考水菡怎会出现在机场,又怎会那么巧的晕倒?
晏季匀等人赶到医务室的时候,果然就见那病床上倒着一个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的女人,一只手背还插着输液管。
晏季匀脸色大变,情急之下连角落里站的是谁都没看清楚,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
“老婆!”晏季匀一把将水菡这娇小的身子搂在怀里,紧紧抱着,焦急地问医生:“我老婆怎么了?为什么她会晕倒?严重吗?”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面色有异,支支吾吾的也没说个明白,含糊其辞,只是晏季匀的注意力都在水菡身上了,没留意医生有点奇怪。
晏季匀的紧张,大家都看在眼里,亚撒更是笑得贱贱的:“还说自己要走,我看啊,就算人走了心都走不了。”
“……”
晏季匀心痛极了,而他不会知道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死死抱着他的腰,气呼呼地咬牙切齿地说:“混蛋,我抓到你了!你把我骗得好苦,现在我也骗你一回,你该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混蛋”,除了他老婆还能是谁?晏季匀惊愕,低头正对上水菡那双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敢情他的小妻子不是真的晕倒,只是设计将他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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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吻,彷如隔世一般,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穿越而来。他粗鲁狂野却又不失温柔与疼惜,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线,他用力地啃咬着她的唇齿,近乎疯狂的索取,思念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生命太脆弱,人在敬畏生命的同时也愤怒于它的无常,此刻唯有用最热情最原始的方法来证实对方的存在……这不是梦,是真的。两具身体黏在了一起,如连体婴儿般密不可分,绝妙的契合,深深地疼爱着对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对方,我爱你,不是说说而已。
房间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暗淡了,平添了几分浪漫旖旎的情调,伴随着灯影下交叠的身影,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混合成了一曲最动听的旋律,她就像荒芜的田地得到了天降雨露的滋润。她和他,都在这一刻抛开了所有的不快与顾虑,都在竭尽所能带给对方欢愉,想要让这幸福美妙的时间能延长一点……
久别之后再相聚,男人的精猛超乎想象,一个小时之后才稍微消停了一点,到了凌晨,水菡已经是被折腾得浑身无力了,可她却是嘴角带着微笑缩在他怀里,就像以前那样,被他吻得发肿的小嘴还在小声嘀咕,说他太厉害,太凶猛,而他宠溺的眼神总是温柔静好地看着她,时不时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内心竟是无比宁静。
终于,这颗孤单的心不再浮躁不安了,灵魂有了依托,仿佛那些受过的苦都在这一刻远去。只有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才找得到自己。这是任何女人都无法给予的温暖和依靠,是他眷恋的根源,是他贪恋着想一辈子都拥有的家的感觉。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秒该多好呢,只可惜,他又到了注射的时间了……
水菡感到他动了动,她也睁开眼,迷糊地望着他,软糯的声音问:“老公,还不睡觉吗?”
晏季匀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柔声说:“很快就睡了。”
说完,他起身去拿了点东西,之后水菡就看到他手里举着一根细细的针筒……
水菡顿时惊了,睡意全无,当看到他一针扎在脖子上时,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是啊,他说过,现在他体内的毒只是暂时控制住了,肿大的脖子恢复了原状,可就是每天必须定时注射药物,否则脖子就会再次肿大。
水菡的心都揪紧了,捂着胸口,呼吸不顺畅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情无法平静。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想象不到一个人这么熟练地用针扎脖子是什么样的,就好像他锻炼过千百次了。那针筒里的绿色液体就是冥焦液的代替品吗?水菡想到在岛上时,他们最开始都误以为那个像香蕉的东西只是普通水果……
“老公……”水菡呢喃一声,所有的心痛都尽在不言中。
晏季匀注射完之后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又躺下来,搂着她,轻声安抚着。
明明只剩下半年生命的人是他,但他却要细心又耐心地抚慰水菡的情绪,只因他明白,死去的人,一旦离开这个世界便感觉不到痛苦了,而活着的人却难以从悲痛中自拔。
可爱情的力量是神奇的,有了水菡在身边,她的鼓励和期许,即是他的压力也是他的动力,让他重新找回了一点对生命的期待和不甘心。
不甘于就这样告别人世,不甘于就这样丢下妻儿。太多的事还没有做,说过要给她的幸福也还没有实现,他怎能就走了?世事无常,或许半年的时间里又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在死神将他的命收走之前,他就要近一切的努力活着。
将每一天都当成末日来爱,每一天他都会用自己全部的心思花在水菡和孩子身上。这才是他从现在起想要做的。
这一夜,晏季匀睡得很香。好久都没有做过这么美丽的梦了,抱着她入睡,梦里有她也有小柠檬,还有爷爷……
水菡像只虾米,睡下去时缩在他怀里,到醒来时都还是那个姿势没变过。可见在她潜意识里有多么害怕失去他,连睡觉都要粘着才行。
这一夜,也有人难以入眠,就像楼下房间的梵狄,小颖。
梵狄又灌了一瓶酒下去,想要麻醉自己,可偏偏越喝越清醒。小颖是随身伺候他的人,第一次见他这样喝酒,小颖很心疼,站在他身后好半晌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守着他,等候他的吩咐。
梵狄将一瓶酒喝得见底了,虽没醉,却也有些微醺,懒散地躺在贵妃椅上,时不时能听到他自嘲的笑声。
“呵……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样蠢的人呢?居然想到那样的招数帮她……这招真狠,晏季匀一听到水菡晕倒就乱了阵脚,跑来医务室……要不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可能已经不知坐飞机去哪里了,怎会还在楼上房间里跟她亲热呢?哎……我梵狄,当真是天下第一号大蠢蛋!”梵狄骂着,咕咚咕咚灌一口酒再接着骂,这瓶酒已经喝光了。
“小颖……再去那一瓶过来!”梵狄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指指某个方向。
小颖纷嫩的俏脸上闪过一道疼惜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酒拿过来,可是……
“阿凡,这个……这个要怎么开啊?”小颖纠结地睁着水眸,露出为难的表情。她以前在乡下家里就没喝过红酒,更不知道要怎么打开。
梵狄喝得泛红的俊脸顿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魅惑至极,但说出的话能呛死人。
“真是……土得掉渣了!就算是我梵狄的跟班儿也不能这么土啊,过来,我教你!”梵狄不耐地说。
小颖扁扁嘴,闷闷地哦了一声,捧着酒过来了。
梵狄一边开着红酒一边跟小颖讲解,以为她懂了,便说:“你来,像刚才我说的那么做。”
小颖很乖巧,果真像梵狄说的那样去做,可是……毕竟第一次开,会失手的嘛,于是乎,红酒的塞子不但没拔出来,还掉进了瓶里。
“阿凡……对不起,我太笨了……”小颖觉得很翠柏,歉疚地说。
梵狄望着酒瓶里的塞子,只能无奈地叹息:“算了,看来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梵狄手一抬,将红酒倒出来,也不管塞子了,就让它在里边吧,反正现在这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酒,只能将就着了。
小颖眼见着梵狄又喝下了两杯,她着急啊,怕他喝醉了,忍不住劝说:“阿凡,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啊?怎么喝这么多,醉了会很难受的,你还是别喝了吧。”
“嗯?”梵狄一个冷眼横过来,他竟然听到有人在管束他喝酒的事?
要知道,平时梵狄想做什么都是没人可以约束他的,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能管得住他?但小颖没这概念,她看到他喝了这么多,就想要劝阻,她不会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更不知道像梵狄这样的男人,能劝得动他的女人,至今只有一个而已。
“你别管……你困了就去睡觉,不用在这儿杵着了。”他淡漠的语气依旧是能让小颖的心隐隐作痛,而他并不自知。他习惯了这么说话,哪会去在乎对方的感受。
小颖低着头,心里发酸……梵狄在水菡面前那么温柔,但除此之外全都是冷冰冰的,这是因为,他喜欢那个女人吧?
这念头一起,小颖就无法控制自己了,想要知道答案。尽管预料到答案很残酷,可只有听到梵狄亲口说了,她才会说服自己去接受事实。
小颖紧张地上前两步,壮着胆子问:“阿凡,先前那个女人,叫水菡的,你喜欢她,对吗?”
这话一出,小颖立刻感到好像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梵狄身上的气势变得好阴沉。
这也难怪啊,梵狄钟意水菡,这件事是他手下的兄弟们都知道的,可谁都没敢当面说,只有小颖才这么大胆子,问得好直接。
梵狄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颤,深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这个小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留一个直率的人在身边,他就得随时预备着被她触到敏感神经。
小颖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却见他的脸色更黑了,放下酒杯,直接拿起酒瓶对着嘴灌下去……
但梵狄还是低估了小颖,她的思维只有一根筋,能让人抓狂!
小颖见梵狄这么喝,情急之下冲上去想要夺下他的酒瓶,心疼地说:“你是不是失恋了所以才这么喝啊?别喝了!”
“噗——!”梵狄差点呛到,嘴里一口酒没含住,喷了出来,正好,小颖的白衬衣领口一片都遭殃了……
“你说什么?失恋?谁失恋了?你再说一次?”梵狄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没想到小颖嘴里居然冒出这么个字眼,这是他的骄傲所不能忍受的。就算是真失恋,也别说出来啊!
小颖苦着脸,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胸前一片都湿了,布料下若隐若现的风光格外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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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气氛顿时陷入尴尬的境地,小颖正值十八岁的花样年纪,这年轻的身体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胸前湿润的一片衣衫泄露了点点惷光,而她面前坐着的是一个男人啊……
小颖狼狈地跑进浴室去,早已是羞红了脸,耳根都发烫,惊慌失措之下也忘记拿衣服进来了,脱去衣服就钻到花洒下……她的头发也打湿了部分,加上这红酒带甜味,她需要把自己身上洗干净才行。
小颖心里砰砰直跳,不知道梵狄刚才有没有看见呢?衣服打湿之后胸前都近乎透明了,他应该看到了她的胸罩吧?还有露在胸罩外的半球?
天啊……小颖脑子好热,浑身跟火烧似的,羞得一张脸都成酱紫了。而外边的梵狄也是表情别扭地坐在沙发上,正用纸巾擦着嘴,心里叫苦连天……我可不是故意喷.你的啊,我也没故意要看你那里的……
不过嘛……小颖确实发育得很好,真看不出她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傲人的身材,这姑娘以后需得为她找个合适的对象才算没暴殄天物啊。
梵狄这么想着,脑海里还浮现出不少男人的面孔,但都被他一一过滤了……不行,不能给小颖找黑帮的男人,得物色一个正经点的,条件好的,懂得疼人的男朋友。
此刻的梵狄没发现自己怎么好像充当起了小颖妈妈的角色呢?他只是因为念及小颖曾救过他,所以希望她能找个好对象,可他却不会知道,小颖心里早就有了人……
难得梵狄这么绞尽脑汁地为一个女人琢磨对象,想得出神之际,忽听浴室里传来小颖苦闷的声音……
“阿凡……阿凡……请你帮我拿一下衣服好吗,我忘拿了……”小颖十分郁闷,自己只顾着要洗干净身上,却忘记先拿换的衣服进来,只能叫梵狄了。
梵狄一愣,俊脸微抽……叫他去给女人拿换洗衣服?这事儿还真从来没有过!
这房间是套房,在客厅两边分别有两间卧室,没阳台的那一间就是小颖住的。
梵狄铁青着脸,手里拿着小颖的内衣内库和睡衣……胸罩果然是36的。
“拿去!”梵狄不耐地敲响了浴室的门。
小颖急忙从浴缸里站出来,但是她洗澡时也没注意拉上帘子,现在地上都湿了,脚一踩上去就不听使唤的打滑……
“啊——!”只听一个尖锐的惨叫声,同时也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门外的梵狄心头梦=猛地一紧……糟糕!
果然,几秒之后就听小颖痛苦的声音传来:“阿凡……我……我……摔倒了……”
小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动都不敢动,艰难地发出声音,眼泪硬是被憋回去。
梵狄气冲冲地开门进来,见小颖光着跌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显然是动弹不得了,可她羞于自己的身体被看光光,下意识的用胳膊挡着私密的部位,可是没用,其实早在梵狄进来时就一览无遗了。
此刻他眼里没有丝毫晴欲和异样的表情,活像是在看一具雕塑般,迅速将浴巾扯下来将小颖的身子裹住,沉声说了句:“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到家的!”
分明他心里有着一丝疼惜,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能气死人。
小颖本来就痛得紧,现在又听到梵狄这么说,心里憋屈极了,强忍多时的眼泪唰唰地往下掉……他怎么这么无情呢?看到她摔倒了还这么凶?稍微温柔一点点就不行么?可知他这样的态度有多伤人呢。
梵狄抱起小颖的身子出去了,冷硬的脸蹦得紧紧的,将小颖放到她床上,冷声说:“别哭了,一会儿去医院。”
“医院?”小颖泪湿的眼睛愕然地望着他,随即小嘴一扁:“我不去医院!”
“嗯?”梵狄脸色一沉,轻扬的尾音预示着男人的薄怒:“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摔到哪里?我身边不需要带伤的人伺候。”
小颖心里有气,憋一晚上了,现在她也不想再压抑,气呼呼地说:“我有没有伤,不用你管!”
“……”
梵狄倏然皱眉,冷凝的眸子迸射出两道精光:“我没闲工夫看你闹别扭,我说了去医院就要去。”
“你……哼!”小颖气恼,这男人说话的方式就一定要这么酷吗?她就不明白了,既然他好心收留她,为何又这样的态度对她呢?
其实小颖不知道,梵狄脾气就是这样的,他可以拯救一个人,但不代表他会对那个人态度温和亲切,尤其是女人,他迄今为止也只对水菡温柔过。
小颖摔得不轻,确实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万一摔到尾椎骨,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梵狄这也是出于对她的负责,只是表达方式太有问题了,让人家女孩子心里难受。
这两人是大半夜的折腾去医院,而在这隔壁房间的一男一女却是折腾到差点打架……
隔壁原本是水菡的房间,但由于她现在找到晏季匀了,两人就去楼上住,现在这房间里住的是童菲,还有……杜橙。
杜橙先前只是听水菡说童菲喝醉了,所以来看看她,出于关心嘛。
杜橙坐到床边轻轻碰了碰童菲,唤着她的名字,许久不见动静,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真是喝醉了。
喝了酒的童菲其实很乖很无害,圆乎乎的脸蛋粉红粉红的可爱极了,杜橙望着她,不知不觉眼神变得温柔了几分,喃喃自语:“酒量又不好还喝这么多,幸好你不是美女而是只肥恐龙,不然还真难说会不会被男人吃了,哎……”
杜橙一阵叹息,抬手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今晚他也喝得不少,先前是晏少拖着要去坐飞机,现在不用飞了,神经也没那么紧绷,酒劲也越发占据了大脑。他真想就在这儿躺下睡了,但想想还是不妥,回自己房间睡吧……
“唔……”童菲含糊地嘀咕了一声,也不知是梦到什么了,将被子掀开。
杜橙见状,弯腰又将被子为她盖上,正好,童菲迷迷糊糊地贴了上来,抱住他的手,酡红的小脸使劲在他的胳膊上蹭,一边还嘀嘀咕咕:“菡菡……一起睡嘛……”童菲还以为自己是和水菡一起,她没睁眼,不知道眼前这是男人。
杜橙嘴角抽搐,童菲这是在玩火么?好歹她也是女人,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还敞开了三颗,能看到衣领里边她粉蓝色的文胸,这赤果果的you惑,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有反应的。
杜橙被童菲这么无意的挑.逗,星眸里渐渐染上薄晕,迷离的视线落在她纷嫩的唇上,像着魔似的,越靠越近……
“唔唔……菡菡……我头好晕的……好渴,想喝水……菡菡……”童菲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小嘴一嘟一嘟的,溢出些许红酒的芬芳,这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蛊惑。
杜橙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脑子一热,低头吻上这红润的小嘴,带着醇香酒味的口腔,竟是如此甜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得更多……
童菲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全身滚烫,好象比先前更加口渴,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嗯……好吃……
童菲这无意间的动作让杜橙呼吸一窒,浑紧绷身,眼里的清明慢慢被晴欲所代替……浅淡的灯光下,童菲像只被剥了壳的肥虾米,白润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冲击着杜橙的视线,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此刻他竟神差鬼使的感觉这白白胖胖的身体似乎有种别样的风情?
童菲被吻得七荤八素,原本就醉得厉害,现在更是晕头转向,呼吸困难,勉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俊秀的脸……
酒精能让人变得诚实,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童菲感觉自己在做梦,而梦里竟然有杜橙在吻她?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反而是有些高兴,兴奋……跟他接吻的感觉真好,这是她的初吻啊!
醉意朦胧的童菲,混沌中只觉得自己象飘在云端,轻飘飘的,美妙极了……童菲感觉有种陌生又撩人的感觉让她不知错措,恣意邪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蛊惑着她前进。她没有挣扎,两只小手胡乱地扒着杜橙的衣服……“唔唔……橙子……我要把你吃掉……嘻嘻……”童菲含糊地说着,在杜橙不经意的一霎间,她忽然翻身将他按倒,得意地笑着,杜橙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但很快,童菲脖子一仰……“痛……”
甘柴猎火,两人一触即发,童菲先是被动现在成了主动,真不知是谁压倒了谁,谁占了谁便宜,总之,童菲这一晚终于从不经人事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而她的痛苦很短暂,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快乐……杜橙可就有些吃力了,要征服童菲这一百几十斤的女人还真是件体力活,但无可否认,除去肉多了些,单论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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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童菲先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的男性面孔,是杜橙!
童菲惊悚了,睡意全无,猛地一拉开被子往里边一看……
“啊——!啊——!!”童菲慌乱的叫声立刻将杜橙惊醒了。
显然,杜橙睡得正爽,对于这样被叫醒的方式很不悦,倏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慵懒:“你在杀猪吗?”
童菲惊慌地侧过头看着杜橙,发觉他目光有异,他盯得那么紧,他在看什么?
童菲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赤果,身上布满了青红的印记,尤其胸前……还有床单上的红,还有身体某处传来的撕裂疼……
轰隆!童菲感觉象遭了一记闷棍,想起来了,昨晚她是跟杜橙睡了!
“死橙子你找死啊!”童菲怒吼,又气又羞,这是她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杜橙也是无奈,昨晚的事他还记得的,又不是他强迫,是双方都意乱情迷嘛……
“谁压倒谁还不知道呢,你看看我身上……这一块一块青红紫绿的,都是你的杰作!你想想,昨晚你有多凶猛,我被你压得差点都断了……”杜橙说着还指指自己身上,果真是像他说的有着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童菲脸都绿了,脑子里浮现出一些零散的片段……似乎好像自己有压在一个软软的身体上,还有,她好像真的有抱着杜橙像骑马那样……噢,mgd!
童菲真想立刻晕过去算了,杜橙这一身的痕迹,比她身上的还多,要说她没摧残人家,可信么?连她自己都不信了……不是吧,我居然把杜橙给强了?真的么?
童菲的脑子成了浆糊,先前的愤怒也没那么强烈了,更多的是心虚……完了完了,昨晚她一定丢脸死了,强行压倒人家,不但自己失去了第一次,还在他身上留下罪证。
童菲太苦逼了,使劲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表情十分痛苦。
杜橙一边穿衣服一边偷瞄着童菲的反应,见她真的露出自责,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毕竟她是第一次,他怎么都不算吃亏,况且昨晚虽然后来是她主动压倒,但最先还是他先亲她的,只不过这点,杜橙打死都不会说。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杜橙思忖着,衣服也还没扣好,不经意露出xing感的小麦色胸膛,优雅迷人,不可否认他是个好看的男人,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流。
但童菲现在没心情欣赏,满脑子一团乱麻!但最可恶的是,她为什么无法讨厌杜橙?反而是心里有点发酸,蛰伏在心底那异样的情愫有着渐渐明朗的趋势,此刻她就像是个渴望得到认同的孩子,她不是真的埋怨杜橙,她只是想知道他会怎么做,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杜橙……”童菲的口气软了些,脸色也有几分苍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问:“昨晚……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杜橙的背脊顿时僵硬了,胸口处窜起一丝淡淡的疼,眉宇间有着隐约的歉疚之色:“童菲,昨晚的事,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朋友感情,如果你不怨我,那我们以后还是继续做……朋友。”
“朋友?继续做朋友……”童菲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心里却是难以抑制的发酸,嘴角噙着苦笑,圆润的脸颊上有着明显的失落。
这滋味涩涩的有点苦,还有点酸,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难道说她竟然还会期待杜橙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难道她会喜欢杜橙?
但若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为何在失去了第一次之后醒来,发现身边躺的是杜橙,她竟没有想要将他踹下床的举动?或许是有什么被忽略的感情吗?
童菲茫然无措地看着杜橙的背影,不知该怎么回答,但她能肯定的是,她无法做到以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坦然地面对杜橙。
“我……还没告诉你,其实我家里已经给我介绍了对象,就是以前我们去医院看晏鸿章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护士。”杜橙说得很轻,仿佛有什么东西易碎而他不想去触碰。
童菲的身子颤了颤,胖乎乎的小手拽紧了床单,心口处好像被蜜蜂蛰了一口似的……他有女朋友了?她现在才知道。原以为凭两人那么铁的关系,他有女朋友,她应该为他高兴才对,但是,她却怎么笑不出来?感觉仿佛一下子与他距离拉远,犹如梗了一根鱼刺在吼那么不舒服。
杜橙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之前没告诉童菲说他有女朋友了,现在说出来更像是在推脱昨晚的事一样。
童菲勉强牵动了一下嘴唇,平静地说:“恭喜你,在女人堆里打滚那么久,终于想上岸了。”
说是恭喜,但更多的是苦涩,这滋味像小时候心爱的玩具被人拿走时的感觉。
“杜橙,既然你有女朋友了,昨晚为什么我们会……”童菲不解,杜橙真是个花心萝卜吗?有女朋友了还能跟其他女人上床?如果是的话,她之前对他的印象恐怕会全部打碎。
杜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自嘲地说:“男人有时候身边有女人,并不意味着就是自己理想的那一个,或许是因为,到了一定的年龄,家里催得紧,也就将就着凑合凑合吧,所谓的真感情,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也许那是个很奢侈的东西。”
童菲心里动了动,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难道说,杜橙内心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女朋友?
童菲想再问问,可始终没有开口……答案是什么,不重要了,就像杜橙所说,他家既然安排好,而他也接受了安排,还有什么可逆转的呢,连他自己都说不知道会不会对女人动真感情……
杜橙心里已经对童菲说了千百句对不起,但事实已经造成,无可挽回,他只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尽量补偿她吧。
童菲泛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异常的亮彩,把心一横,说:“你有女朋友了,那我们也应该保持距离。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容忍自己的男人跟异性朋友之间的关系太好,所以……我们以后可以打电话问候对方,聊天也行,但是就别单独见面了,我也不会叫你出来陪我去满街找好吃的,不叫你陪我看电影了,演唱会也不看了……我生病的时候也不用麻烦你再往我家跑,我去健身的时候你也别监督我了……你就,好好谈恋爱吧,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这一番唠叨,听似轻描淡写,可只有童菲自己清楚,此刻心底翻涌着的酸楚和疼痛早就将她整个人都占据了。可悲么?她身为女人的第一次,给了杜橙,可对方却不是她的良人。家里的安排,女朋友……这些都是外因,最主要是因为,他对她只有友情,没有爱情。
童菲后知后觉地感到,这么久以来,习惯了杜橙的存在,她几乎快忘记了,他也是会有女朋友的,会结婚的,她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一有事就打他电话,甚至有时会在他休假时聊上个通宵……仅仅只是因为友情吗?童菲觉得这个因素一下子变得好薄弱,好没说服力,或许真的,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已经对杜橙动心了而不自知。
杜橙听了童菲的话,只觉得心里有点堵,她不纠缠,她的洒脱让他有些意外,而她说今后要保持距离,只打电话不单独见面了,他竟会觉得有那么一点恼怒。
听身后没了声音,缓缓转身,瞥见被单上那有一块殷红的血迹,想起她是第一次,他的那点气恼莫名的就化为乌有,只会忍不住疼惜,想要关心她一下。
“那个……还痛吗?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药擦擦?”杜橙温柔地坐在床边,眼底有着他不知道的心疼。
童菲缩在被子里,闷闷地传出声音:“我没事,不疼了……”
“那……起来吃早餐?”
“我还不饿,我想再睡一会儿,你先出去吧……今天的事,就当我们之间的秘密。”童菲咬着牙,很艰难才说出来,蒙在被子里的她,竭力控制着眼眶里的热气。
杜橙也没辙了,看来她是真的存心要跟他保持距离,从现在就开始了?
从前的亲切呢,打打闹闹走过来这一路,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彪悍,哪怕真是像虎老虎,母夜叉,他都适应了,可现在,她这么平静,他反而不习惯了,本来依照她的脾气,失去了第一次,不是该对他又打又踢么?但她却安静得出奇,这不禁使得杜橙在歉疚的同时也更心疼……可真的只是单纯的心疼吗,他自己都难以理清。
杜橙的心情也处于混乱状态,他也需要冷静。修长的手指在她发梢轻轻撩拨了一下,是平时习惯的小动作,一时还改不掉。
“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杜橙体贴地为她盖好了被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还有这张柔软的大床,心情复杂地走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童菲才从被子里探出头,苍白的圆脸上已是泪痕涟涟【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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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迟来的团圆饭吃得很惬意,很香,就好像曾经那些刻骨的仇恨和伤痛都只是一场梦,好像晏季匀原本就该是属于这个家的,他的存在,水玉柔和邵擎都看得出来,对水菡和小柠檬来说,太重要了。他们都不记得多久没看到水菡这样发自真心的明媚的笑,多久没看到小柠檬这么调皮地向大人撒娇,这小家伙一晚上都很兴奋,像小喜鹊那么欢腾……
这才是女儿梦寐以求的幸福,以前的重重阻挠,有大部分是水玉柔造成了,为此,她现在也是颇有些自责和后悔,曾经她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忽略了女儿真正要的是什么。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一切都不会太迟吧。
酒足饭饱之后,邵擎和晏季匀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水玉柔和水菡都各自照料着自己的丈夫,小柠檬也很乖,家里都是一片温馨祥和的气氛。
但在水玉柔将邵擎扶回房间之后,她还未能休息下来,今夜的心绪格外不平,除了为女儿感到欣慰,她还有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结。
水菡在给小柠檬洗澡,晏季匀独自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吹风。刚刚那顿饭吃了接近三小时,他体内的毒也差点在饭桌上发作,现在注射完一阵之后,他就好像是打了仗那么疲倦,躺在这椅子上浑身都发软,脸色看似有着酒醉后的潮红,可嘴唇却是异常苍白的。
幸好没在饭桌上毒发,否则不就破坏了气氛么?晏季匀苦笑,以后的日子得小心点,起码不能让儿子看到他不对劲。大人尚可理解他的身体状况,但小孩子怎么会受得了那么残忍的事实呢。
静谧的空气里,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晏季匀微微一蹙眉……这不是水菡走路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竟是水玉柔。
水玉柔还穿着晚饭时的衣服,卡其色的居家服,简约舒适,使得她看上去也多了几分亲切温柔。
“房间门没关,我就进来了,你不会介意吧。”水玉柔露出询问的目光,但人已经坐下来了。
晏季匀的脸色略显僵硬,先前吃饭是一家人都在,气氛和睦,他到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可现在,单独面对水玉柔,他内心深处那一段难忘的仇,再次浮现……水玉柔曾与他父亲在别墅里偷情,被他和母亲当场抓到,母亲气急之下愤然离去,却在那时出了车祸……
水玉柔见晏季匀面色有异,她知道是为什么,这也是她来找他谈话的目的。
晏季匀将水玉柔的事一直都隐瞒着水菡,就是不想看到水菡因此而难过。而他在沧粟岛的那段日子,他的心境也有了很大变化,所以此刻他才能坦然面对水玉柔,否则怎会如此平静。
水玉柔略显柔弱的面容上隐隐有着歉意,低声说:“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这件事你没有告诉菡菡,才使得我这个做母亲的,在女儿面前还保留着一点尊严。可我知道,你一直都耿耿于怀,对么?”
晏季匀没说话,但他深沉的眼神和他的沉默,足以回答了。怎可能释怀?母亲在车祸现场死在他怀里,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到死都不会忘记。只不过,他没有被仇恨所吞没,曾经想要把水玉柔往死里报复,可是自从知道晏沈两家的恩怨之后,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母亲在世也不会愿意看到他和水菡因这个仇而毁了家庭。
水玉柔不愧是个精明绝顶的女人,竟能洞悉几分晏季匀的心思。瞄了一眼浴室的门,还没开,水菡还在里边呢,她可以跟晏季匀多说说话。
水玉柔脸上的愧疚之色更甚,勾魂眼里的媚态也自然褪去,只余一片沉痛:“当年的事,我有必要跟你做个交代。事隔多年了,在我心里也一直是根刺。你母亲的死,我很抱歉,也会难受……或许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还是要说……其实你跟你母亲当时在别墅看到我和你父亲晏展松在床上,我们只是脱了衣服,没有做那种事……我本来的打算也不是要跟他发生关系,我只是想利用他,打击报复你爷爷,我没想到你和你母亲会出现,那种情形,对女人来说,是最大的伤害,而我还没来得及向她解释,她就已经……出事了。或许如果她当时知道我跟晏展松没有做,她就不会那么生气,不会出事……”
此时的水玉柔只有满心的忏悔,只是一个乞求原谅的女人,她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能来向晏季匀坦白,面对他,也是面对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晏季匀一动不动,幽深的凤眸里明明灭灭的光晕在闪烁,他心中的狂涛骇浪远不是表面的平静……原来水玉柔没有跟父亲发生关系?没有做?当时如果母亲能别那么激动,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或许真的母亲就不会出事。
可他该相信水玉柔吗?
晏季匀冷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紧紧锁住水玉柔这张脸,犀利的目光似是要将她整个灵魂都看穿。
她很坦荡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躲闪,这是不是表示她刚才说的比较可信?再想想她与邵擎那么恩爱,若说是为报复才接近晏展松,也是有充分理由的。
可这么一来,母亲的死就显得更加不值得了。晏季匀心里几番酸涩涌上来,眼眶有点发热,仰望星空,深深地呼吸着,心底在呐喊:“妈……水玉柔说的话,您在天上听到了吗?”
哭不出来的感觉很难受,或许是他不想在水玉柔面前落泪,或许是他习惯了承受这样的伤痛,习惯将痛苦和眼泪都放在心里。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最后还想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跟菡菡一起面对,否则,对她太不公平了。况且,你也太低估菡菡对爱情的执着,为了你,她可以比任何人都坚强,但同样,因为你,呀=她也会最伤。我们认同你这个女婿,但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们一定会把菡菡嫁给别的男人,你舍得吗?舍不得的话,就别死。”水玉柔最后丢下这看似威胁却又等同于是鼓励他 的话,离开了房间。她相信,晏季匀心里的结,随着时间,会解开的。
阳台上又只剩下晏季匀一个人了,微凉的夜风清爽地飘送,夹杂着淡淡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清新怡人,宁静恬淡的气息,就好像刚才水玉柔没来过一样。晏季匀心中对水玉柔的仇恨,就这样随着夜风飘散了吗?
“老公……”一声温柔的呼唤,带着一点鼻音,是水菡。
她从背后抱住了晏季匀,当他想要转身时,她却急切地说:“别……先别转过来,听我说。”
她颤抖的尾音,让晏季匀心头一紧:“怎么了?老婆……”
水菡是刚从浴室出来,给儿子洗完澡了,现在这小家伙正在床上抱着玩具熊,看ipad上的动画片呢,他不会注意到爸爸妈妈在说什么,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水菡的身子抖得厉害,紧紧抱着晏季匀,小脸贴在他的背上,略带哽咽的声音说:“我……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妈妈是当年跟你爸爸在别墅的女人?”水菡心如刀绞,她从来不知道母亲和晏季匀的父母之间发生过什么,刚才无意中听到之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轰隆……晏季匀脑子里猛地炸开,身体明显一震……水菡她怎么知道了?
像是明白晏季匀的震惊,水菡极力忍着泪水说:“你和我妈妈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一些……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我出来给宝宝拿浴巾,你们都没注意到我。”
晏季匀的心突突地跳了跳,无奈地摇头……看来,这守了多年的秘密还是得告诉她啊,原本他多希望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而现在她的反应不就证实了他的顾虑么,她一定很痛苦,心都快要碎了吧。
“老婆……这件事我瞒了你很久,其实我妈妈的死是因为当年在别墅里见到你妈妈和我爸爸在床上,我和妈妈都以为他们在做那种事,一气之下,我妈妈说要离开家再也不回来,冲出别墅时,遇到了车祸,当场就……是死在我怀里的。你还记得吗,在小柠檬早产那一天,我们本来是约好了去你以前的出租屋,结果我事先收到一个消息,知道了你母亲是谁……当时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只有恨,所以我没有去见你,而你在那个小巷子里出事了……孩子早产之后的几天,我回家去,你提出离婚,我没同意,只是说,分居。那时候我真的没办法面对你,我一看到你就会觉得愧对我母亲,可是我……我又不想失去你,不想离婚,只能分居了。你以为我是有小三,其实没有,但为了隐瞒你事实真相,我只能假装真的有个情人,那样你就不会追问我……你是个善良的女人,若是你知道母亲的事,你会很痛苦的,所以我……”
晏季匀还没说完,水菡已经忍不住了,激动地绕到他正面,一双红肿的兔子眼看着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所以你就宁愿自己受苦,宁愿我误会你有小三,你也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母亲的事……你……笨蛋!”嘴上在责备,可就是两只手搂得好紧好紧,心痛这个男人,心痛他所忍受的苦,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善事才能修得这一世被他这样深情地爱着……【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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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笨蛋”,饱含着水菡对他的疼惜,她现在悔恨得要死,怎么自己以前会那么蠢呢,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真以为他是有小三,想不到竟是因为一件令人心碎的事,他的隐忍成全了她,让她在分居的三年里虽然饱受情殇的苦,却保全了水玉柔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痛都他一个人受,他背负着负心汉的罪名,却从来不解释一句。她心里对小柠檬早产的事以及晏季匀当天的绝情,一直都是她的隐痛,即使靠着对他的爱将那些伤都压下去,但又怎及得上现在知道事情真相来得释然?
可这真相虽然能让水菡对曾经过往的伤痛释怀,却又为她增添了新的痛苦……原来晏季匀的母亲竟是被她母亲间接害死的,若不是母亲刻意接近晏展松想要报复晏家,或许晏季匀的妈妈就不会死。这么大的仇恨,他在结婚之后花了三年的时间想通了,不就是因为他对她的爱太深么?而她以前却不知道,还以为他无情,自私……
“呜呜呜……我常骂你是混蛋,可我发现……我自己才是最混的一个……你受了那么多痛苦,我都不知道……我真该死……呜呜呜……”水菡在晏季匀怀里低低的啜泣,抽噎的声音尽管刻意压制着,但仍然能击碎他的心啊。
晏季匀低头捧起她干净的小脸,就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轻轻吻着她湿润的睫毛,眼角的泪,咸咸的,他却觉得很甜,因为这是她的爱,她对他的心疼,是最美丽的花瓣,他吻到嘴里也甘之如饴。
他含住她柔嫩的唇,含糊地低语:“都过去了……别让过去的伤痛左右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我们不可以将宝贵的时间拿来记恨或是内疚。我不允许你伤心,不会再让你掉眼泪……更不许你因为愧疚而心痛……我相信,我母亲在天有灵,一定是接受你这个儿媳妇的,否则,我们怎么会重逢呢?乖……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们都不提了,以后,我们一家人,都要快快乐乐的。”
生命,快乐,幸福……以前都没觉得如此可贵,只有现在,感觉无比强烈。过去放不下的都变得云淡风轻了,还有什么比活着且跟爱人在一起更好的呢?仇恨,鲜血,伤痛,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他们都只需要让自己的脚步轻快起来,走完今后的人生。
水菡心里确实因为知道这件事而感到极度痛苦,甚至在某一时刻有种难以面对他的感觉,可是听他这么说,她的心又被融化了,他的包容和爱,犹如春风化雨,滋润着她,感动着她。情不自禁的,热情地回吻,抱着他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啃咬……
两人正缠缠绵绵难解难分,不知何时脚边多了个小身影,正好奇地望着,咬着手指说:“妈妈……爸爸……为什么亲亲的时候不叫我?你们好偏心……我也要亲亲!”
水菡惊得连忙从晏季匀怀里退出来,羞得脸都红了……糟糕,让儿子看到她和晏季匀接吻,不知道会不会对小孩子产生不良影响?
晏季匀到是很大方,一把将小柠檬抱起来啵儿了一口:“儿子,老实交代,除了跟爸爸妈妈外公外婆亲亲,在你们班上,你有没有亲其他女同学啊?”
水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没正经,咱儿子才五岁呢,你别教坏他!”
水菡满以为小柠檬会说没有,可谁知道这小家伙竟然扭捏起来了,纷嫩的脸蛋红通通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亲女同学,可是……可是有女同学亲我……我……在考虑要不要也亲她。”
“……”水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惊诧又紧张地说:“有女同学亲你?这……这……不行,你不能亲那个女同学,一定不可以,记住啊!”
水菡的思想保守,觉得儿子还小,不应该太早接触这样的东西,跟家里人亲亲还行,其他小伙伴就免了吧……其实最主要是怕小伙伴万一有感冒,传染给了小柠檬的话,这孩子又要遭罪了。
晏季匀哈哈一笑,颇为得意地说:“儿子真是继承了我的光荣传统,想当年我就是从幼儿园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女生追着我了,看来儿子也不比我差啊!”
“你……还得瑟上了?哼,小柠檬可比你乖多了!”
“没事,儿子,如果你喜欢哪个女生,可以亲亲她的脸,亲嘴就算了,记住。”晏季匀也不忘叮嘱一番,他可没忘记小柠檬的身体刚调理得有了起色,还得多加小心才行。
“嘻嘻……我喜欢妈妈,也喜欢爸爸,我还喜欢童菲阿姨……还有蓝阿姨,还有祖爷爷……还有……”小家伙很认真的掰着手指数,小嘴一嘟一嘟的可爱极了。
说到祖爷爷,那可就是晏鸿章啊……水菡和晏季匀同时对望了一眼,那意味,尽在不言中。
“现在才十点钟,不算太晚。”水菡轻轻地说了句,依偎在晏季匀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晏季匀心里一暖,她真是善解人意,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样的默契,好温馨。
“儿子,困吗?想不想现在就睡觉?”
小柠檬摇摇头,笑得好萌:“我还不想睡觉,我要爸爸给我讲故事……”
“好,爸爸有好多新的故事讲给你听。”晏季匀爽快地答道,眼里尽是温柔的慈爱。
今晚晏季匀一定会给小柠檬讲故事的,只不过,得换个地方了。
晏家大宅里,三楼某卧室里还亮着灯,那是晏鸿章的房间。
老人还未入睡,靠在床上,戴着老花镜,手捧着一本《隋唐演义》……书已经很旧了,有些发黄,就仿佛老人脸上印刻下的岁月的痕迹,斑驳,沧桑。
长寿,是很多人渴望的,但对于有的人来说,长寿或许是种折磨。子女们一年到头都很少来看望,亲情薄如纸。而他最疼爱的孙儿也不知是生是死,生活在这里,吃穿不愁,有人伺候,可就是心里空得发慌。
晏鸿章最近也时常做梦梦到大儿子晏展松,还有他最疼爱的孙儿,晏季匀。睡眠不好,所以才会拿出这本旧书来看看。
老人脸上除了皱纹也有不少老年斑,皮肤苍老,眼神浑浊,独自在灯下看书,这情景确实有几分凄凉。半小时前晏锥来看过老爷子,聊了一会儿,但晏锥也明白,在爷爷心里,始终是盼着晏季匀的,无人可取代。
敲门声传来时,晏鸿章抬头看了看,以为是陈嫂,复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只是淡淡地说:“进来。”
水菡抱着孩子,和晏季匀一起,轻轻地走进去,当看到那孤灯下的苍老身影时,她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
“爷爷……您这么晚还不睡。”水菡这话里透出一点责备,这是因为她紧张晏鸿章的身体所致。
晏鸿章一愣,想不到这么晚水菡还会来,惊喜的抬眸……霎那间,老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清瘦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浑浊的目光变得格外明亮。
“季匀……”老人惊呆了,哆嗦着嘴唇,浑身都在战栗,激动得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来,但晏季匀已经大跨步冲上去。
“爷爷……是我!”晏季匀哽着喉咙呼唤一声,人已经坐在了晏鸿章身边。
晏鸿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惊喜实在太大了,他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爷爷……别太激动,小心身子……”
“祖爷爷……喝水……”小柠檬手里拿着晏鸿章的杯子走过来,奶声奶气的,,稚嫩的声音却又配上这么懂事贴心的举动,真是个很乖的孩子。
晏鸿章手捧着温热的杯子,终于是找回了神志,咕咚咕咚地灌着水,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们一家团聚……好……好……好啊……”晏鸿章太高兴了,控制不住眼泪,也不想控制了。在晏季匀消失的这段日子里,晏鸿章可没少背地里抹泪。
“爷爷……是我不好,让您担心受累。”晏季匀心痛又自责,过去的时间里,关爱他的亲人太受罪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天有眼,没让我带着遗憾去见玉莲。”晏鸿章这是在后怕,幸好自己还活着,否则岂不是错过了今天,死都不瞑目啊。
这边主宅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很快,陈嫂,秦川,还有沈蓉,晏锥,全都赶来了。
见到晏季匀活着回来,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不顾这是晚上,又哭又笑的,一下就热闹起来。
就连晏锥和沈蓉都是忍不住热泪盈眶……这个家,终于不用再愁云满布了,阴霾终于可以散去,水菡和孩子不用再那么哭了,老爷子也不会再伤心垂泪。这个家终于能够重见光明。而这个带来光明的人,就是晏季匀。他,一直都是任何人无可取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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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经过大风大浪之后才能变得淡然,曾经无谓的执着和近乎神经质的好强,回首看去,不过也是有点像小孩子的行径,一笑置之然后云淡风轻。
晏锥和晏季匀都是深有感触,如今能坐在花园里聊天,这是以前两人都没想到的一幕。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曾经,晏锥做梦都想取代晏季匀,拼命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不比晏季匀差,以至于他做过一些连自己都感到不耻的事。而晏季匀也是因晏锥的母亲沈蓉曾是晏展松的情妇,所以从未将晏锥当成是自家兄弟,明争暗斗中,毫无亲情可言,有的只是表面的虚假和敷衍。
现在想来,过去的那些都不重要了,在晏季匀遇难的日子里,晏锥毕竟也是全力以赴在撑起炎月集团,他对家族的贡献,有目共睹,他变得真诚了,晏季匀也能看到。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终于能抛开那些间隙和埋怨,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心境平和,像老朋友一般。
这时他们才发觉,原来,彼此竟可以谈得这么投契,原来曾被自己视为敌对的人,竟如此了解自己。
不再计较上一辈的恩怨,宽以待人,这不只是让自己变得愉快轻松,也可以让这个家里的人感到一种温馨的氛围。
水菡和晏鸿章从窗户望下去都能看到花园里淡淡的灯光下那两个男人坐着在聊天,他们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淡定,时不时还会听到一点轻快的笑声。水菡和晏鸿章都感到很欣慰,晏季匀和晏锥能摒弃前嫌,这又是一件喜事啊。
晏季匀真的变了,变得比从前更加具有包容的胸襟,就像大海一样宽广,深邃,可以容纳下曾经那些他以为一辈子都无法走出的阴影。放下包袱,敞开心扉,才会有阳光照进来,才会得以温暖和滋润,对自己,对他人都如此。
谈来谈去,最后始终是无可避免地谈到一个敏感的话题……关于水菡。
晏锥毫不掩饰自己对水菡的欣赏,颇有点嫉妒地说:“大哥,说实话,我也想过要把嫂子抢过来,可是……我失败了。我发现嫂子就是个死心眼儿,认准了一个男人就无法再装下其他人,无论别人对她多好,都不顶用。爷爷很早就说过,我比你更懂疼女人,比你温柔体贴,可嫂子钟意的却只有你。”
晏季匀闻言,浓眉挑了挑,凤眸里流露出一丝得意,大言不惭地说:“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缘分。你没能如愿,只能说明她不是你的真命天女。而我跟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没有分开,不管是出现情敌还是误会,我们始终都无法跟对方彻底地断了联系,我们的感情是越虐越深,注定了会纠缠到底的一对了。等你以后也遇到你的真命天女,你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真命天女?晏锥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俊脸仰起,望望夜空繁星,自嘲地说:“真命天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谁知道呢,或许是一年两年,或许更久……”
晏季匀可不这么认为,他是能感觉到现在的晏锥比以前更成熟更稳重,颇有大将之风,确实是称得上一个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了。
“缘份这东西很奇妙,不是你能控制的,说不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就来了,或许不用等一两年那么久,真正的缘份到来时,你甚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人。”
晏锥若有所思,目光不经意了瞄了瞄晏鸿章的卧室,那床前站着的人影是水菡……这个女人,他欣赏,怜惜,曾想要给她幸福,只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应该要让心空着,否则,即使出现了合适他的女人,人家也走不进来。
羡慕水菡和晏季匀那种爱到痴缠,矢志不渝的感情,晏锥内心也渴望着真能像晏季匀所说,有一天,出现一个让他能全身心投入去爱的女人,真命天女。
两人聊了一阵子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今晚晏季匀会和老婆孩子住下来,在那栋小阁楼里,第二天,回到住处,但是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在这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晏季匀会尽量多陪家人,除了水菡和小柠檬,还有晏鸿章呢。
由于水菡已经跟小柠檬搬回到原来晏季匀的别墅去住,所以这里会是一家三口主要的居所,这也是水菡被晏季匀捡回去时住的地方。
再次回到熟悉的家,晏季匀心里感慨良多,从前的回忆纷拥而至……他记得第一天带水菡回来时,她吃饭那种狼吞虎咽像难民似的样子,记得他曾辅导过她的英文,只不过她当时的进步实在太慢了……记得她大着肚子走来走去时的娇憨可爱,记得她做的饭菜有多可口,记得在这别墅的里他和她曾多么热烈地做着爱做的事情……
一晃就是几年时间过去,小柠檬都五岁了,也就是说,他跟水菡在一起已经快满六年……人生有多少个六年呢,很庆幸有个傻傻笨笨又单纯善良的女人跟自己一起度过。
小柠檬的房间一进去就能看到床头摆着晏季匀送他的玩具熊,床的对面桌子上是水菡买的变形金刚模型,还有其他的飞机模型,玩具车等等。这是一个充满童趣的房间,会让大人想起自己的童年时光,心情也会跟着轻松很多。
“儿子,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晏季匀别有深意地说。
小柠檬一听,黑亮的大眼眨巴眨巴,撅着小嘴说:“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
可知晏季匀最怕的就是这个了……不是他不疼爱儿子,实在是他也很想跟老婆有一点私人空间嘛,昨晚上由于小柠檬一直都粘着,没给大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啊,某男在那方面是饿了好久好久的了,心里琢磨着今晚怎么都得好好疼疼老婆才行。
“咳咳……那个……儿子,听话,就这一晚上行吗?”晏季匀很无耻地做出一副苦逼的表情望着小柠檬。
小柠檬纠结地看看水菡……水菡当然知道晏季匀在想什么,或许换做以前她会害羞,但现在,他的每一天都是那样宝贵啊,她只想要尽可能地满足他,让他开心。
“宝贝儿,要不……咱就可怜可怜你爸爸?”水菡搂着小柠檬的身子,轻声地说。
小柠檬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很慷慨地说:“那好吧,今晚我就跟玩具熊一起睡……可是,爸爸……我只把妈妈借给你一个晚上。”
“嗯?”晏季匀一瞪眼儿,嘴角抽了抽,冲着水菡说:“这孩子的占有欲也太强了,你是我的!”
“妈妈是我的!”小柠檬不甘示弱地说,表情认真极了。
“臭小子,敢跟我抢?”晏季匀一把将小柠檬捞在怀里,直戳他腋下。
小柠檬跟水菡一样怕痒,顿时笑得喘不过气,一大一小就在床上开始打滚,笑声不断。
水菡在一旁看着也不禁哑然失笑:“老公,还说小柠檬的占有欲强,那不是遗传到你的性格吗,你这几年都很少跟我们住在一起,小柠檬很多时候都是跟我睡,现在你想说服他,嘿嘿,有难度哦。”
晏季匀也知道这点啊,但是为了自己的xing福着想,他觉得自己应该多多努力,就算不能说服小柠檬每天都睡这个房间,但至少能多为自己争取点福利也是好的。
“老婆,快去做饭吧,我肚子饿了。”
“妈妈,我也饿了。”
“……”
两张酷似的脸,一个是老公,一个是儿子,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她,水菡还能坐得住么,赶紧地下去做饭了。
在晏季匀消失的那段日子里,水菡每一次做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是老公能在就好了……现在,她的愿望成真,每天都可以做饭给她心爱的男人吃了,再也不会食不知味。
她像只忙碌的蝴蝶在厨房里,穿着花围裙,熟练地洗菜切菜,下锅……
吃着老婆亲手做的饭菜,这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让晏季匀几度湿了眼眶,想起自己在沧粟岛上那吃的简直就是渣,跟野人没什么差别,再看看眼下,强烈的反差才能显得现在格外幸福。
简单的三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都吃得很饱,很满足,这也是水菡这么久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饭了。
饭后不久,晏季匀和水菡陪小柠檬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之后就伺候这小家伙洗澡上床去。
某男在好不容易将儿子哄睡之后,迫不及待地去谋取自己的福利了……昨天晚上都憋着呢,今晚说什么也要好好表现。
水菡正在浴室里洗澡,冷不防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钻进来一个赤果果的男人,那张帅得无法无天的脸上正笑得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老婆,我帮你洗澡吧!”
说着,也不管水菡同不同意,厚着脸皮上来将她搂在怀里,肆意地上下其手。这哪里是洗澡,分明就是想把人给吃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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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杜芊芊当家教?童菲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她可是听说过杜芊芊的“光荣事迹”,好几个家教都已经被这丫头气跑了的,她去的话,能胜任?
童菲的英文教得挺好的,出国一趟博士头衔不是白拿的,可杜芊芊这个萌死人不偿命的小魔女偏偏就是个英文障碍人士,每次考试下来都是班上倒数三名利徘徊,对于这点,童菲也相当的郁闷,从她内心来说还是很希望杜芊芊的英文能好些,至少及格吧,可自从她成为这所大学的英文老师以来,半年多了,杜芊芊一次都没及格过……
“姐姐……”杜芊芊美丽的大眼充满了乞求,都不喊老师,直接喊姐姐,她觉得这样亲切。
“可能是因为何老师教得不如你那么好,所以……”杜芊芊扁着最,说了一半就打住了,但童菲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抬眼望望四周,还好没人注意这边,不然要是被其他老师听到了再传去何老师耳朵里,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芊芊,真的只是何老师教学的问题吗?那为什么其他的同学大部分的成绩都还过得去,可你就一次都没及格?”童菲圆乎乎的脸蛋上露出几分严肃,却也带着些疼爱。
杜芊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十分憋屈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着那些字母和单词就感觉犯晕。”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想老师去家教呢?”
“因为……因为我喜欢一个男生,他是……是混血儿,中文不是很好,我想要是我能用英文跟他交流,那就……嘻嘻……”杜芊芊漂亮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俏脸泛起两朵红晕,略带羞涩,十分可爱。
童菲愕然,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有点晕菜了,原来杜芊芊学习英文的动力是因为她有喜欢的男生了?
天啊,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童菲有点紧张,灌了几口水下去平息了一下心情。
难怪童菲这样了,实在是因为她知道杜橙家里对这宝贝儿小女儿有多么的重视,简直就跟保护珍稀动物似的,她听杜橙说过,他的父母严令禁止杜芊芊早恋,不准她在大学毕业之前谈恋爱。读高中的时候有男生追杜芊芊的,全都被她家的严格家教给吓跑了,谁敢送她到她家门口都会被盘问半天才放走,第二天还会收到来自老师的警告……
在这样严密的监督下,杜芊芊却喜欢上了一个男生,这……这会是悲剧还是喜剧?童菲对此深表同情,担忧地拉起杜芊芊的手:“这事,你家里知道吗?”
杜芊芊一听这话就急了,赶紧地摇头:“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我哥哥,不然我会死得很惨的……”
童菲当然明白了,杜芊芊一直都是生活在家人的保护下,性子单纯,同时也会很容易受伤,抗压能力小,如果这朵爱情的小花还没绽放就凋零了,杜芊芊会很伤心的。
童菲想了想还是决定为杜芊芊保密,毕竟都是女同胞嘛。
“好,芊芊,我答应你,去你家给你补习英文,但是我要事先说明,第一,你们家给我的酬劳只能是按一般行情来,不能因为我们私下有交情就多付给我酬劳,还有,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想学好英文,既然我去补习,你就要认真一点,别敷衍了事,你能做到吗?”
杜芊芊心里一喜,可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的……我还打算说叫哥哥多给你一点酬劳的,没想到你早就看穿我的心思了。”
童菲没好气地捏捏杜芊芊的俏脸:“你啊,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会那么做,所以才会事先说好。”
“嘻嘻……童菲姐姐你太了解我了。”杜芊芊撒娇地靠在童菲肩膀上,讨好地说:“那我们就交换秘密吧,我有喜欢的男生了,这件事你替我保密,我也会替你保密,不告诉哥哥你喜欢他。”
“嗯?”童菲惊诧,差点跳起来,这表情活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
“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你哥,没有的事!”童菲不自觉的有点结巴了,否认得很快,但就是眼神在闪烁,貌似有一点心虚。
杜芊芊这回笑得有点贼兮兮的,凑近童菲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早就觉得你跟我哥哥挺配的,都互相喜欢对方,只不过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而已……现在我爸爸妈妈给我哥哥介绍了对象,是他医院的护士,长得好漂亮,嘴也很甜,很会哄我爸妈,可我觉得哥哥跟她在一起不像跟你玩的时候那么开心。”
这丫头可不知道自己一席话就搅乱了童菲的心,此刻正慌乱着呢。
互相喜欢?童菲被这几个字惊呆了,一颗心砰砰乱跳,感觉好像手心都冒汗了……对于没有过男朋友的童菲来说,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她不敢相信杜橙会喜欢她。在香港那一晚之后,杜橙也说过他有女朋友,不就是在暗示她别喜欢上他吗?
至于她自己喜不喜欢杜橙,这个答案似乎也越来越清晰了,她不敢去正视。
“咳咳……芊芊,你想多了,我和你哥真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以后,刚才那种话就别说了,不然如果传到你未来嫂子耳朵里,会影响她和你哥的感情。”童菲没发觉自己在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苦笑。
“未来嫂子?呃……这个可说不准。”杜芊芊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童菲无奈,她只比杜芊芊大几岁而已,知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子的思想其实很活跃,无拘无束的爱天马行空,但她却不能像杜芊芊这么想,做为好友,她只能祝福杜橙。
“好啦,我安排一下时间看什么时候能给你补习。”
“嘿嘿,我就知道童菲姐姐最好啦,等我英文进步了,追到那个男生,童菲姐姐就是第一大功臣。”
“嘘……小声点,说好要保密的!还有啊,我可不敢以功臣自居,不然你们家的人非把我扒了皮不可……”
“不会的,我哥哥才舍不得扒你的皮呢!”
“……”
童菲其实对这件事挺头疼,可又不忍心拒绝杜芊芊,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不过她也不必顾虑太多,杜橙每天上下班都很准时,工作也很敬业,所以她即使去他家给芊芊补习,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说做就做,毫不耽搁。在童菲安排好自己的时间后,第二天就开始给杜芊芊补习了。
童菲知道她家的地址,也知道杜橙今天要八点之后才能回家,她跟杜芊芊约好了六点钟开始补习,八点正好可以走人,也不会碰到杜橙。
杜芊芊为了追自己心仪的混血男生,这次可是卯足了劲要好好恶补英文,早早地就吃过了饭,等着童菲到来。
杜家有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杜橙的母亲是一家美容院连锁机构的老板,他父亲是医院的院长,两口子都是出身于有钱人家,强强联手,自然是富人圈里的典范了,只是他们平时也比较低调,忙于工作,晚饭很少在家吃,现在就杜芊芊一个人以及佣人在家呢。
杜家坐落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高档别墅区内,庭院式建筑,仿古的风格,但内部却是极具现代化的装潢和摆设。中西结合,相得益彰,景致十分优美,坐在花园里的小桥流水旁,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是回到了古时候进入了某官员的府邸。
这样环境怡人鸟语花香的地方,如果还在室内关着,确实是种罪过,所以童菲和杜芊芊一致认为补习的地方可以就安排在花园里。
杜芊芊有了学习的动力,人也乖巧了一点,很老实地坐在椅子上听课,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让童菲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神奇啊,听说杜芊芊以前的英文补习老师都是被她气跑的,因为太顽皮,学起来又太笨,老师都受不了。
但今天,一个小时下来,童菲到是觉得杜芊芊没有想象中那么笨拙。看来,还是要自己有兴趣了才能事半功倍啊,而杜芊芊的兴趣就是因为她喜欢上一个说英文的混血男生……
在这里当家教其实是件很愉快的事。首先是环境好,幽静,并且,杜芊芊这小吃货,虽说是吃过晚饭了,但佣人还是照常准备了零食送上来……现烤现制的杏仁花生酥,还有一大盒冰激凌……
补习了两小时之后,童菲也有点疲乏,却又看到面前放着这样精致可口的东西,这简直就是致命的you惑嘛!
杜芊芊很热情地将一只勺子塞进童菲手里,冰激凌推到她面前,甜甜地说:“姐姐,来,一起吃啊。”
“噢……不……我要……要……减……肥……”童菲很艰难才说出这几个字,一张圆润的脸蛋都皱成一块儿了。抗拒美食的you惑这是多么辛苦的事啊!
“嘻嘻……我们家佣人做的杏仁花生酥最好吃了,比外边卖的好吃n倍,童菲姐姐你不吃的话,真是损失哦。”杜芊芊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大眼睛纯澈极了,嘴里咔吧咔吧咬着,吃得很香。【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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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芊芊这小吃货的引诱下,要承受住,那是几乎不可能滴。美食当前,不享受那简直就是罪过。
童菲本来年龄也不大,只比杜芊芊大六岁而已,骨子里还是有着活泼开朗的一面,尤其是在跟人一起享受好吃的食物时,她好像整个人都在发亮,让人感觉她吃东西特别香,纷嫩的圆脸也笑得格外灿烂,不做作不拘束,真实而自然。
“童菲姐姐,冰激凌好吃吗?”
“嗯……好吃……”
“下次来我请你吃柠檬味儿的。”
“嘿嘿……好……”
“还有烤鸡翅,我们家的烤鸡翅那真是太棒了,闻着都要流口水……下次你来帮我补习的时候最好先别吃饭,就来我家吃!”
“呃……这……”
“童菲姐姐你是怕吃了会长胖吗?没事,我看你白白胖胖的很有肉感,像婴儿肥,比那些瘦骨嶙峋的白骨精好看多了!”杜芊芊不遗余力的赞美,漂亮的小脸真诚极了。
没人不喜欢听赞美的,童菲被杜芊芊这么一夸,心里确实也有几分欣喜,但转念一想,杜芊芊这话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芊芊……你也知道我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想减肥嘛,可是我直到现在都没减下来,还是一百四十斤,如果我再大吃大喝下去,我怕会长得更胖……我很久都没穿过紧身的衣服了,想起读高中的时候我才90斤,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杜芊芊连连摆手,清纯的大眼格外明亮:“胖有胖的美,像我们学校好多同学也很胖,但是他们每天都吃得很开心啊,只要自己身体没什么毛病,干嘛要苦了自己呢,减肥好痛苦的。”
是啊,减肥很痛苦,童菲哪能不知道,她自己还曾因为减肥而进过医院呢。
“芊芊,谢谢你安慰我,其实我也没那么纠结,能减当然好,实在减不下来就这么着呗。”童菲边说还边送了一口冰激凌在嘴里,她还挺看得开的,但这是在没受刺激的情况下……
就在两女吃得聊得正欢的时候,忽见不远处出现了一对男女的身影,杜芊芊喜滋滋地冲着那边挥手,脆生生地喊:“哥哥!”
嗯?童菲心头一颤,暗叫糟糕……她竟然忘记时间了,现在都快八点半,难怪杜橙回来了,原本她还打算八点就走的,可现在,不碰面都不行了。
杜橙一进来就已经看到了童菲,对这背影他太熟悉了……从香港回来好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跟童菲碰面,她是真的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杜橙颀长的身影在淡淡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而神秘,配上他略显复杂的神色,这货今天看起来似乎更帅了。
童菲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嘴里含着勺子回头望去,在看到杜橙身边的女人时,她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突突地跳了跳,带着一点惊愕和酸疼。
杜芊芊显然是对杜橙的女朋友没好感,情绪都写在脸上,她只喊了哥哥,却没跟那女人打招呼。
“童菲,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方凯琳。”杜橙瞄了一眼身边的美女,淡淡地介绍。
方凯琳嫣然一笑,隐隐有着倨傲与张扬,没等杜橙说完就径自开口:“童菲吧?早有耳闻了,你是橙子的朋友,我们在医院见过一次,还记得吗?”
“记得……”童菲点点头,愣是忍住没去看杜橙的眼睛,她怕自己会不小心泄露心中的慌乱。
气氛还算和谐,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杜橙和方凯琳也坐了下来,童菲忽然觉得这花园里变得很拥挤……表面上她要装作若无其事,但就是控制不住那该死的心疼……
方凯琳是护士,不知是不是出于职业病,她看到童菲和杜芊芊还在吃冰激凌和杏仁酥,便皱起了眉头:“这些东西吃了最容易发胖了,芊芊,你的体重也快超标了,还不控制一下?”
这话可就让在场的人哑口无言了,尤其是童菲,她怎么感觉凯琳这话虽是对芊芊说,但眼睛却是在看着她?要是体重,童菲是超标最明显的了,凯琳真的只是在说芊芊么?
杜芊芊不悦地扁嘴,小手抱着杜橙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哥……你看凯琳姐姐的职业病又犯了,我就是喜欢吃嘛,能吃能喝才是最幸福的事。”
杜橙对自己这个妹妹是真没辙,每次妹妹一撒娇,他就会心软。而凯琳就有点不爽,每次她看到杜芊芊大吃大喝的就会说几句,但每次也都会被杜芊芊说她是职业病。
凯琳狭长的凤眼里含着三分娇嗔:“橙子,你不能总是这么惯着芊芊,女孩子嘛,就该要保持身材才符合淑女的标准,我这也是为芊芊好,不然以后如果长成个大胖子,那还怎么交男朋友,怎么嫁人啊?现在的人大都是视觉动物,外貌协会的多的是。”
“靠!”童菲差点就脱口而出爆粗口了,要不是嘴里还含着勺子,她真会把这个字给喊出来的。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吧?这个叫方凯琳的女人怎么话里有话,含沙射影来着?
要说胖,这儿就数童菲最胖了,并且也还没男朋友的,方凯琳那番话简直就是在戳童菲的痛处。
童菲脸色一变,两只眸子瞪得溜圆地看着杜橙,咬牙切齿地说:“今天课已经上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气氛顿时就冷下来,谁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可方凯琳就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一脸无辜像朵洁白的莲花似的。
“童菲姐姐……你走了没人陪我吃冰激凌和杏仁酥了。”杜芊芊垮着小脸,白了一眼方凯琳,心里在腹诽这女人专门破坏气氛的。
杜橙就尴尬了,一边是女朋友,一边是童菲,他夹在中间可怎么说?
童菲个性直,闻言,对着杜芊芊笑笑说:“下次我再陪你吃,我们调整一下上课的时间。”
“嗯嗯,好的!”
调整上课时间?杜橙细长的眉毛一挑……童菲是啥意思?难道说她很不想碰到他?
这个死丫头!不是说好还是朋友么,现在却连碰面都要躲着?岂有此理!杜橙不甘示弱地也瞪回去,用眼神跟童菲来了个深切交流,只有他俩才懂的意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童菲从方凯琳说那几句话就能直觉这女人就是个狂妄自大的优越感盲目的货色,不懂尊重人,她才懒得再待下去,早走了省心。
“我送送你,顺便把补习的钱给你。”杜橙不动声色地站起来,礼貌又有风度。
人家童菲都还没答话,方凯琳又抢先一步问:“怎么现在就给补课费吗?”
杜橙轻轻嗯了一声:“是啊,每上一节课就给呗。我妹妹补习英文只怕是一时心血来潮,谁都说不准她会补习多久,每节课完了之后就付费,这样比较科学一点。”
“哥哥……你问童菲姐姐,我学得可专心了!”杜芊芊看向童菲,眼里有着一丝求助。
童菲咳嗽两声,又想起了杜芊芊补习英文的动力是因为喜欢上了某个男生,她顿时也无语了,但实话实说,杜芊芊确实挺认真的。
“随便你啦,想什么时候付都行。”童菲不耐地挥手,流露出去意。
方凯琳再一次地插话了:“这样也好,虽然你跟橙子是朋友,但这补课的事还是你付出了心血的,我们不能亏待你……橙子你去送童菲吧,我先上去换衣服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
童菲心里咯噔一下……方凯琳要去换衣服?她要在这儿住?
酸涩的滋味一下子涌上来,童菲笑得有点僵硬,转身往外边走去……再不走她都快露陷儿了,本来就不是善于伪装的人啊。
“童菲你酸个什么劲,方凯琳是杜橙的女朋友,在这儿住不是很正常的事么?”童菲心里在不停骂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就到了门口。
“等等!”杜橙在后边唤了一声,加快脚步追上去。
童菲很不情愿地停下脚步,她压根儿就不是在乎补课费,她其实觉得就算是免费给杜芊芊补课也行,可她也知道杜橙兄妹俩是不会让她免费补课的。
童菲一转身就看见杜橙子摸钱包,一张两张……三张……
“五百块。”杜橙将五张红艳艳的大钞塞进童菲手里。
童菲一愣,没来由的心头窜起一股火苗,脾气又上来了:“五百块?你这是人情价吗?补一节课哪用得着这么多?”
杜橙俊脸微僵,讪讪地说:“我妹妹比较难教嘛,所以加点价是应该的,你就收下吧。”
杜橙越是这样,童菲越觉得他客套得让人心痛……两人的关系曾经那么要好,就像家人似的,现在他却要跟她算得这么清楚,是在提醒她什么吗?
“好,我收下,你进去吧,我走啦!”童菲也不多说,将钱放进包包里,其实心里在琢磨着等过段时间补课结束之后就将杜橙给的多余的钱都给杜芊芊,她只拿自己应得的一份。
“我送你。”杜橙一步跨到童菲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童菲愕然,下意识地回头望望别墅的某一层楼,正好,阳台上那站着的女人不是方凯琳么?她在看什么看?童菲有种被人偷窥的不舒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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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现在才不到九点钟,我可以自己回家。”童菲平静地说。
“你家也不是出租车能直接到楼下,还得走一段啊,还是我送你吧。”
童菲扁扁嘴:“你不会是觉得我会被色狼盯上?就我这体型……呵呵……放心吧,你安心进去陪你女朋友,我真的不用你送。”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不送就不送!”杜橙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淡淡的不悦,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挺不习惯童菲跟他这么生疏。
“不过……我想问你……这几天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啊?还有没有痛?”这才是杜橙最想问的事。
杜橙言语中透出的关心,让童菲有点脸热,再望望远处阳台上的女人,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件多么严重的亏心事一样,仿佛方凯琳真的是女主人,而她却像个无意中插进别人中间的,这感觉十分不舒服。
“杜橙,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别再提了好吗?我没事,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我和你之间必须保持距离,这种话我都跟你说过的嘛。方凯琳现在就在阳台上看着我们,你不会感到不自在吗?快点进去吧,别啰嗦了,拜拜!”童菲匆匆说完,逃也似的转身离去,仓惶的脚步也显示出了她的内心实际上远不如表面的平静。
杜橙望着空空的大门,只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以前他和童菲无话不谈,小吵小闹的嘻哈打笑,在一起玩,一起吃吃喝喝,一起谈天说地,多开心呢,现在却变得这么别扭,难道就回不到从前了吗?不能再做知心好友了?非要拉开距离才行?
杜橙一回头也瞧见阳台上的身影了,只不过正好方凯琳已经转身走进去。这一刻,杜橙无端地冒起一个念头……方凯琳什么意思?一直站在阳台上看他和童菲吗?
他不舒服,方凯琳还更不舒服呢!
方凯琳从阳台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愣神,一只手攥紧了被单,精美的眸子里露出些许复杂与不甘。
她也是女人,并且是个异常敏感精明的女人,在医院里混得风生水起,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处处受到呵护和宠爱的,她从懂事以来就有一股优越感,美貌,学识,家世,都是她引以为傲的优厚条件,她在男人面前没失过手,都是享受公主般的待遇,现在的杜橙,她更是满意得不得了,想要快点嫁进杜家,成为他的老婆,可那个童菲……
方凯琳一早就知道杜橙有个要好的异性朋友,知道是个胖子,她以前也不放在心上,但今天她却故意借着跟杜芊芊说话来讽刺童菲,这是因为……方凯琳知道杜橙上次去香港,童菲也随行的。虽然杜橙说童菲的一个好朋友在香港,所以她才去,可方凯琳在杜橙回来之后就感到有点不对劲,跟她约会的时候心不在焉,这让她心里很不爽,忍不住会琢磨是不是杜橙心里有别人了?
但据她所知,杜橙以前跟她确定关系之前是有不少女人追,可两人正式交往之后,杜橙说过他已经收心了,还会有什么女人影响到他?除了那个异性朋友童菲,还能是谁?
女人的直觉有时是错觉,但有时也准得可怕。方凯琳就是总觉得杜橙和童菲之间或许没那么单纯,假如真有点什么,那必定是童菲缠着杜橙,杜橙怎么可能会看上童菲?哼,一个胖子,脸上都是肉,身材像球体,怎么能跟她方凯琳这院花相比?
方凯琳心里是这么想的,自然对童菲有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戒备,见面也就不会愉快了。
但她还是在表面上要撑着的,不能让杜橙知道她不待见童菲防着童菲,她要在杜橙心目中继续保持良好形象,这可是她想要结婚的对象啊,不能掉以轻心。
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清润的男声传来……
“凯琳,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杜橙出现在她身后,温声细语地问。
方凯琳哀怨的眼神瞄了杜橙一眼,抱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幽幽地叹息:“亲爱的……今晚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杜橙闻言,身体明显一僵,但随即也恢复常态,俊脸上满溢着温柔的神色:“你喜欢我房间吗?那你睡,我去睡隔壁就行。”
“你……”方凯琳嗔怒地拧了他一把,惹得他哇哇大叫。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是个女孩子,都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了,你还装不懂?你每次跟我亲热都只是抱一下,最多接吻,难道你就不想……不想……那个吗?”方凯琳火辣辣的眼神分明在说:“我想和你做!”
杜橙脸上的笑意渐渐凝结,先前的温润转变成平静,深眸里甚至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凯琳,我说过了,在结婚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亲亲我我是可以,但不会跟你走到最后那一步,这是对你的尊重。”
“尊重?”方凯琳眼睛都红了,泫然欲泣的眼眸充满了哀怨:“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少啊,你却能每次都那么理智,这是尊重还是代表你对我没兴趣?你知道吗,你认为的尊重,对女人来说却是种伤害,无法让自己的男朋友产生欲望,这是身为女人的悲哀,你明白吗?或者说,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方凯琳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愠怒,她不想激怒杜橙。
杜橙揽在她肩膀上的手松开了,轻轻推开她,坐到沙发上去。这个动作看起来是有意要拉开距离,让她更清醒点。
“凯琳,你不用怀疑自己的魅力,也相信我是个正常男人,我身体的功能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你是我父亲的好朋友的女儿,我们两家多年相交,既然要结亲,更应该互相尊重。我认为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到新婚夜,也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如果这让你感觉不自信了,我可以说声抱歉,但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做法。”杜橙说得很认真,少见的严肃,这确实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还有一层更深的顾虑是……他和方凯琳双方的父母关系都很好,假如他早早地把方凯琳上了,到最后若是他不想结婚,那他在家的日子还会轻松吗,不被爸妈责备才怪。
不想惹麻烦,不想万一落个上车不补票的罪名,所以,他会控制自己。
如果是外边的随便玩玩那种女人,他才不会顾虑这么多,因为双方都是玩,谁都不比负责,可方凯琳不同,她是认真的,是父母认可的女人,他宁可等到结婚后才动她……但前提是真要能结婚才行。
方凯琳见杜橙这么诚恳,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其实这个男人还挺自律的,或许她真该庆幸自己找到一个不贪美色的男人呢。
“那……好吧,我也不纠结这个事了,我相信你心里是有我的,不过嘛……我还想问最后一句。你不碰我,可你如果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怎么办呢?你会去外边找女人吗?我告诉你啊,这可不行,绝对不行!你以前那些花花草草,全都要拔掉,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方凯琳这话又流露出她天生的女王范儿了,霸气,占有欲极强。
杜橙额头冒黑线……她还真敢说啊!要不是他定力超强,只怕现在就冲上去将她按倒就地正法了。
“我……会有办法解决的。”杜橙难得尴尬一回,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自己的某处。
方凯琳心里一动,面露娇羞,站起来上前一步靠近他,在他面前蹲下,葱白的手竟抚上了他的拉链处。
“亲爱的,既然你那么为我着想,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就算我们不能真枪实弹地来,那我用手满足你,好吗?我可是第一次想对一个男人这么好,我没经验,你……教教我该怎么做。”方凯琳涨红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艳丽动人,加上她刻意的引诱,杜橙立刻就起了自然反应。
这种时候要还能无动于衷的,就真不是爷们儿了,可杜橙虽然有了反应,却还是能克制住自己的理智,没有马上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其实成年男女之间,像杜橙这样理智的很少了,说是交往,没点亲密接触那是不可能的。别说是用手了,就算真的发生关系,那都太正常了。而这货还在犹豫,确实是很难得。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方凯琳羞羞答答地进了浴室去洗手,杜橙则是浑身瘫软地倒在沙发上,好像做了剧烈运动一样……
方凯琳很开心,她和杜橙总算是更进一步了,以后会更亲密吧。虽然还没发生实质的关系,可她知道这是杜橙目前的极限了,不能逼他太紧。她相信,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嫁进来,到时候,她就能彻彻底底地拥有这个男人!
杜橙这货躺在沙发上像睡着一样,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压根儿睡不着,脑脑子混乱,竟然会想起他和童菲在香港的那一夜……他真是中邪了么,怎么都不会嫌弃那个胖乎乎白滚滚的身子呢?反而想起来觉得有肉感?最让他难忘的是过程中美妙的滋味,她的紧致温暖,还有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梅……
杜橙揉着太阳穴,十分头疼啊,他应该关注的人是方凯琳才对,这是他父母安排的,最希望他娶到的女人,而方凯琳也对他很钟意,但他就说上来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好感肯定有,这点无可否认,可真的到了喜欢的程度吗?连自己都不能肯定,还能坦然去跟她结婚?
杜橙迷茫了,心乱如麻,干脆去隔壁睡觉了,不再待在自己房间,反正方凯琳说今晚要睡这,他就去睡客房。
想不透彻的问题就交给时间。杜橙觉得自己最近有点浮躁,兴许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关于在香港那一夜,也会随时着世间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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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回来有好些天了,水菡已经正式向公司提出了离职的请求,但却没有得到批准,不过,她可以不用再操心炎月的事,可以每天都陪着晏季匀,她的职位会得以保留,她随时回来上班都行。
对于水菡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多花时间陪着老公,照顾他的身体,给予他信心和求生的意志,最终是盼着瓦格医生能早日带来好消息。
六月,小柠檬放假了,晏季匀和水菡打算带着孩子出去旅游,这是一家人渴望了很久都还没实现的……这次,再也没有人阻挠了,是该好好享受一番。
在去旅行之前,先要确定好目的地和行程,做个攻略什么的,准备准备。
小柠檬这孩子也是可怜,都五岁了,才第一次能和爸爸妈妈一块儿出去旅游,小家伙可兴奋呢,这几天显得特别高兴。他不知道爸爸的身体状况,在他的认知里,爸爸回来了就再也不会走……
出发前一晚,水菡在做饭,晏季匀陪着小柠檬在玩拼图游戏,父子俩都很投入,分开玩两幅图,看谁更快。
“嘻嘻……爸爸你快点!”小柠檬发现晏季匀慢了下来,忍不住提醒。
可晏季匀却是神色有异,手里拿着一块拼图,但人却弯着腰露出压抑的痛苦之色,嘴唇泛青……
“儿子……爸爸……有点不舒服,我们过一会儿再玩。”晏季匀强撑着站起来,到床前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他注射用的针筒,但他不想被小柠檬看到。
这还不到三小时呢,怎么就发作了?晏季匀额头开始冒汗,步履艰难地走向浴室,可终究是没能坚持到进去,冥焦毒发作起来太快了,当你察觉时就已经难以控制。
小柠檬怔怔地望着,只见爸爸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脸色惨白得吓人!
“爸爸!”小柠檬一声惊呼冲了过来,小手抓住晏季匀的衣服使劲喊着,吓得哇哇大哭……【今天一万字。有月票的亲投几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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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季匀一家三口要出去旅游,这事儿不只是让家里人紧张,他的两个好哥们儿更是电话不断,叮嘱他要把注射的药物准备充足,叫他别因为玩得太兴奋和忘记了准时注射……看似是挺婆妈的,但这也是令人感到温暖的关怀。晏季匀知道亚撒和杜橙都担心他会在旅行途中出意外,对此,他只能很耐心地安抚两个紧张兮兮的男人了,电话里反复地叫他们放心,还不停地说自己有水菡的照顾,不会有事的。
水菡时常都能看到三个大男人在视频,聊得好畅快的样子,她也会为老公有那么重情重义的好兄弟而感到欣慰。
出去旅行之前,水菡不忘关心关心童菲和兰芷芯。最近都忙着照顾晏季匀和孩子了,水菡和两个好姐妹出去聚得少,有时就改成视频聊天了。今天下午的飞机,上午在家收拾东西,顺便跟童菲视个频。
周末,童菲不用去上课,在家睡个懒觉,这都快11点了才起床,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没精打采地对着镜头。
水菡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在瞄着电脑屏幕,见童菲这脸好似是又胖了点?再仔细一看,黑眼圈也有了?
“童菲,你怎么啦,没睡好?你看你啊,黑眼圈好明显,脸上是因为没休息好而浮肿吗?”水菡关切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疼惜,很少见童菲这么憔悴,不知是怎么了。
童菲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脸,苦憋地说:“昨晚看一部连续剧看得太晚了,没注意时间,所以就……我没事啦,休息休息就好,反正我没课的时候也很少出门……”
水菡闻言,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屏幕呲牙:“你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家吗?不出去走走透透气?我虽然最近是有点忙,陪你的时间少,可那不还有杜橙吗?你的蓝颜啊,他难道也没空陪你吃饭看电影?”
水菡知道杜橙和童菲关系好,所以才会有此一说,童菲没告诉水菡,她和杜橙在香港发生了什么,她是觉得这种事原本就应该是她和杜橙的秘密,说过要保密,她会守信的。
“呵呵……那个……杜橙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业余生活嘛,总不能经常都麻烦他。”童菲言辞闪烁.
“嗯?”水菡愣了愣,手里还拿着衣服在整理,可心思飘到童菲那去了。
不对劲……水菡隐约感到有些怪异,童菲居然说不能经常麻烦杜橙?童菲从来不是这么客套的人,以她和杜橙的关系怎么会“麻烦”?这是生疏了才会出现的字眼。
水菡佯装气愤地叉腰对着屏幕,气呼呼地说:“童菲你不老实,是不是你跟杜橙吵架啦?你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吗?你跟我还打马虎眼儿?哼哼,真不够意思!”
“菡菡……”童菲歉疚地皱着眉头:“不是啦,你别误会,我和杜橙没吵架……只是发生了一点……一点小小的问题,过几天就没事了。”
水菡也不是真想挖人隐私,她只是不放心童菲,以她对童菲的了解,既然说是小问题那就一定不“小”。所以才会因此而睡不好吗?
“那好吧,我不生你的气,但是你要记住,我不在的时候还有兰姐呢,有什么心事就找兰姐出来坐坐,聊聊,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我知道的,你放心出去玩吧,记得多拍点照片发来啊,还有,别忘了带点土特产回来!”童菲用她肉乎乎的小手在屏幕面前比划比划,这典型的吃货嘛,她也不要其他礼物,就只关心吃。
水菡也忍不住笑出声:“好啦,不会忘记的,有你这么个吃货在,我走到哪儿也不能忘记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哈哈,还是菡菡最好啦,可惜你是女人,你要是男人我就嫁给你了!”童菲欢腾地拍拍手,笑得没心没肺的。
这话,可算是被屏幕对方的某个男人给听到了……
水菡正想陶侃两句,忽地身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怀抱将她搂住,是他。
“老婆,刚好像有人说想嫁你,嗯?”晏季匀这甜腻的声音里还有着威胁的味道,凌厉的眼神瞄着屏幕上,大言不惭地说:“老婆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其他的男人还是女人统统靠边站!”
“……”童菲无语,顿时不甘示弱地冒出一句:“晏少,你咋这么二呢?”
“哈哈,就是,好二!人家童菲是开玩笑的嘛。”水菡笑盈盈地揽着晏季匀的腰,笑得十分畅快。
晏季匀却装着严肃地说:“这可不一定,现在有的人性取向会变的嘛,以前只需要防着异性,现在连同性也得防着了,哎,当一个好女人的老公真是压力山大呀!”
“噗嗤……”
“啊呸!”童菲很不客气地挤兑晏季匀:“现在才知道菡菡好?你呀,看紧点吧,要是敢惹菡菡生气,我就跟兰姐一起把菡菡和小柠檬接过来咱们几个女人一起过!”
“看吧看吧,老婆,她原来打的是这主意。”晏季匀摇头惋惜,表情十分滑稽。
“丫丫的,姑奶奶只喜欢男人!”童菲捏着拳头响亮地宣布。
“……”
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晏季匀赶紧补上一句:“喜欢男人你就加把劲啊,除了上课就待在家里,你以为男人会从天上掉下来啊?你不出去多认识认识人,哪来的男人给你泡?”
这话,水菡绝对赞同:“对对对,童菲,你以前没这么宅的,最近是越来越宅了,你也留点心,看上哪个男人就尽管上,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菡菡最贴心了,呜呜呜……好姐妹,来啵儿一个,mua!”
人家童菲还在对着屏幕来个亲亲,某男已经及时将视频给中断了,深情款款地望着水菡:“老婆,我也想亲你……”
“……”
这男人有时真让人哭笑不得,占有欲不是一点点的强,不过,这样霸道的样子不也是她爱的原因之一么。喜欢他吃醋和紧张甚至有点孩子气的一面,会勾起她心里的母性,会更想要心疼他……
而在另一端的童菲,见笔记本屏幕一闪,画面没了,她人也顿时像戳破的气球,眼里再也忍不住地流露出酸楚和无奈。朋友都指望着她能找个疼她爱她的男人结婚,可她最真的能遇到么?暗恋过两次都失败,至今还没男生主动追求过她……即使闺蜜能体会她苦闷的内心,但现状还是无法改变啊,她对感情的事已经失去信心了,表面上若无其事,可心里无比渴望能被人呵护被人疼爱,只是……谁才是她的良人呢?
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杜橙的身影,童菲烦闷地抓抓头发,强行将那身影赶走!不能再想他,不可以沉溺进去!他有女朋友了,说不定很快会结婚的,她绝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可是,为什么没有了杜橙的陪伴,她会觉得某间餐厅的菜没那么好吃了,有国外的大片上映了她却没心思去看,炸鸡和啤酒吃着也索然无味,去健身房的时候也无法让自己像从前那么有活力地运动了……
明明是她主动提出的要跟杜橙保持距离,可怎么却如此失落,难过。
童菲去梳洗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好憔悴,脸本来就圆圆的,现在还浮肿,真的像突然又胖了似的。
这么失神中,童菲耳边又响起了方凯琳的话,再想到人家那堪比模特儿的身材,再想到方凯琳跟杜橙已经关系那么亲密了,回他家过夜,意思就是发展到了那一步咯?他抱着方凯琳在床上xxoo的时候一定兴奋极了吧,方凯琳身材那么好,杜橙一定是爱不释手吧?
童菲嘴里含着牙刷,已经被她咬得不成样了,那么用力地咬,心都揪紧了……明知道不该去想却还是管不住脑子在转动,可这简直就是自虐嘛,挖心一样的难受。
童菲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独自在家里胡思乱想下去,否则真的容易走火入魔,下午还是去健身房好了,至少做运动能让她暂时忘记一些烦恼……虽然至今她的健身效果都不理想,但起码能让她别继续肥下去啊。
童菲有几天没来健身了,她的教练还是以前那个周庆龙,只不过他和另外一个美女教练早就结婚了,而童菲对他也不再有以前的感觉,完全能坦然面对他,就当是个普通的都熟人。
今天健身房比平时热闹些,刚一进门就看到前台坐了几个年轻美女,新面孔,有说有笑的,似是新来的会员?
童菲从更衣室出来就打算先去热热身,但她听到后边传来有女人的谈笑声,有点耳熟呢?
回头望去,果真是熟人啊!
方凯琳正和那几个新来的美女会员在聊天,她身边挽着的男人可不正是杜橙么?
童菲忙不迭地转过头去,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开始健身,心里还在腹诽……真是的,难道她该换个健身房了?杜橙和方凯琳一同出现在这里,那是一点都不奇怪,这健身房紧邻着美容院,都是杜橙母亲的生意,他身为家中长子,当然会经常来了,只是这次却带了女朋友来,并且,方凯琳还介绍自己的朋友也来这儿健身,摆明了是在讨好杜家嘛……[还有更新,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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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我听不见……”童菲在角落里面朝着落地窗正在坐着热身运动,嘴巴在不停地碎碎念,虽然近乎于无声了,但由于她这惹眼的体型,想低调都不容易,在一群身材大都比她好的男男女女中,还是很好辨认她的。
不一会儿,传来女人悦耳声音带着几分娇嗲和惊诧:“咦,是童菲啊?”
这娇滴滴的能把人鸡皮疙瘩都激起来的女声,除了方凯琳还能是谁?童菲暗叫不爽,但毕竟还是要给杜橙几分薄面的,闻言也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方凯琳向童菲挥手示意:“嗨,这么巧。”
“呵呵……是啊。”童菲面带微笑,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对劲,礼貌又温和。
杜橙被方凯琳挽着胳膊,两人都是穿着蓝色运动服,还是情侣装呢,这一发现让童菲感到心里有点刺痛,怎么看都觉得杜橙穿这身衣服不好看……心里作用罢了,实际上杜橙这标准身材就跟衣架子一样,穿啥都能帅得一塌糊涂。
“你的脸……怎么又胖了?”杜橙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眼底隐约的复杂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童菲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说:“我这是没睡好才会浮肿的,不是又长胖了,你什么眼神儿啊!”
杜橙倏然蹙眉,不知为何听到她说没睡好,他心底会掠过一丝淡淡的疼,但表面上这货可是一点都看不出异常,不但不说点关心的话,还貌似嘲弄地说:“你的熊猫眼,都快赶上国宝了,你该拍个照发朋友圈啊,看看有多少人点赞!”
“你……”童菲圆溜溜的眸子一瞪,没好气地说:“国宝又咋啦,这叫素颜,懂么?”
“呵呵……不懂。”杜橙笑得很欠揍,他心里的潜台词却是在责备童菲没好好照顾自己。
“……”
两人这看似带着火药味的话,实际是杜橙对童菲的关心和心疼,平时都习惯了这样说话的方式,可今天童菲却总觉得不是滋味,听不出杜橙的潜台词了,只会感到心头酸涩得发涨。
但两人在方凯琳眼里看来就有点怪了,这样的互动,方凯琳跟杜橙之间从没有过。她没听过杜橙说话这么损,他不是一向彬彬有礼又温柔吗?怎么今天说话这么的犀利?
方凯琳心里狐疑,脸上可还是笑颜如花,娇嗔地望了望杜橙,嘴里却是对童菲说:“你别听他胡说,有点黑眼圈和浮肿,这是很正常的啊,回去用点面膜就好。”
童菲正想客套地说声谢谢,可方凯琳又皱起了眉,打量着童菲,神情惋惜地说:“听说你在这儿健身已经很久了,怎么没见效果吗?你减了多少斤了?”
童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她怎么忘记了,方凯琳这女人岂是纯良之辈?上次在杜橙家还暗讽她胖呢,现在又来假装好心?
“减了一斤。”童菲神色平静地说,一点都没有露出旁人以为的自卑和尴尬,大大方方的。
“一斤?”方凯琳轻呼,同情地摇头:“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饮食配方没有搭配好吗?或者……教练对你不够认真负责?”听似关心的话,却是等于在戳童菲的痛处啊。
童菲总觉得方凯琳隐藏在关切之下有那么一丝嘲笑和不屑。这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可童菲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尽管对方凯琳没好感,可还是会给杜橙面子的。
“饮食配方是杜伯母亲自给我配的,没有任何问题,教练,是周庆龙,他很敬业……没能成功减肥,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喜欢吃各种美食,总是忍不住,所以,跟别人无关。”童菲很淡然,也很坦白,她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实事求是。
方凯琳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讽刺童菲么,不就是为了暗中提醒杜橙,童菲是个胖子,而她方凯琳跟童菲比,简直就是天鹅与丑小鸭嘛。她要打击童菲,要让童菲有自知之明,她最不爽的就是自己男友有个很要好的异性朋友!
杜橙低垂的眉眼噙着淡淡不耐,他也感觉方凯琳有时话多,但还没深处想,只是摆摆手:“行了行了,童菲是吃货,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其实她没继续胖下去就不错了,凯琳你也别总提这事儿,减肥的人都需要鼓励,以后你常来健身房的话也记得这点。”
杜橙这是在帮童菲说话吗?方凯琳笑得有点僵硬,却还是点点头,温柔地说:“知道啦。”
童菲暗暗冷笑……方凯琳犯得着么?她已经那么漂亮了,身材又好,还用跟一个肥妞作比较来显示出优越感?不过杜橙这家伙还算识相,知道她是吃货嘛,也知道她为什么没减下来。可刚才他们说什么来着?方凯琳真的要经常来健身房?
郁闷,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添堵么?童菲觉得最好还是避开方凯琳来的时间,这女人每次都拿她肥胖的事儿来说,还往放大了说,谁会想跟她碰面啊。
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活动,童菲在跑步,方凯琳和杜橙也在健身,一起的还有方凯琳带来的几位美女朋友。
健身房里因此而出现了一道特别的风景,方凯琳和她的朋友都是身材很好的,年轻漂亮,时尚靓丽,穿着运动服更是显得活泼而青春,聚集在一块儿,俨然就成了巨大的磁场,吸引着在场男士们的目光。
她们的身材曲线妖娆动人,该大的大,该翘的翘,每个人的体重都不超过一百斤,这么一来,就形成一种强烈的对比,让其余的某些身材臃肿正在努力减肥的女人,心里好像有猫爪子在挠一样。男士们窃窃私语的时候那神情更是如同看到女神似的……
“都是女人,差距这么大。”
“这叫鹤立鸡群。”
“哎,健身房也有福利啊,能看到一票美女,挺不错,不知道她们还是不是单身呢。”某青年十分向往地看着,目光火辣。
“真羡慕那个哥们儿,万花丛中一点绿,一个人有几个美女作陪,太幸福了!”某个戴眼镜的男士艳羡地望着杜橙,那眼神仿佛是恨不得自己能去替代杜橙的位置。
总之,现在健身房里因为有了方凯琳那群女人而显得气氛很微妙,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聚焦在那里。
杜橙和方凯琳的关系,本来还只是双方家长知道,但今天方凯琳带了朋友来入会,顺便也介绍杜橙给她们认识,于是乎,杜橙这货就成了众美女的焦点了。对他评头论足,经过一番仔细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方凯琳这次找到一个极品男人!
杜橙被几个女人围着,听着她们对他从头到脚的评价,从发型,衣服,皮肤,甚至鞋子,都给八卦了个遍,不得不说这群女人确实很有眼力,不但知道杜橙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连价格都一清二楚,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像在这群女人面前他跟透明的一样。
方凯琳一直都保持着微笑,还有她一贯的傲然和公主般的优雅,每当听到朋友夸杜橙,她就特别高兴,嘴上还谦虚几句,可心里早乐开花了。
这是来健身么?童菲看着都觉得怎么看都像是方凯琳在向朋友炫耀自己的男人。
而这男人他真的如表面那么淡定么?
杜橙刚开始还是面带微笑的,但随着女人们一直不停地喋喋不休,话题都是围绕他,活像他是橱窗里供人欣赏的货物,渐渐的杜橙的脸色有点冷了,答话也是敷衍几句就完事,他的耐心有限,他更不喜欢这样被人围观,评头论足,尽管听到的都是赞美之词居多,可人心里不舒服啊,又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没完没了地说,就跟几只苍蝇在面前飞一样。
杜橙实在不想听下去了,想清静一下,从仰卧板上起来,告诉方凯琳他去洗手间了。
离开女人堆,杜橙顿时感觉舒泰了,耳边再没有那些莺莺燕燕的声音,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杜橙真没注意到童菲也去了洗手间,纯属无意中碰到,看见童菲从洗手间出来,正拿着手机呢……
“兰姐,我……我还是不去了,我这体型,男人都不会喜欢的吧……相亲真的不适合我。”童菲只顾讲电话,浑然没留意到身后有人在偷听。
兰芷芯也是为童菲好,知道她在感情上是有些自卑的心态,所以才会为她着急。
“这也不算是相亲,只是让你多认识些朋友而已,谈得来才互相留电话嘛,如果没那个意思,吃晚饭走了就行,你别想得那么严重。”兰芷芯很耐心地为童菲解释。
童菲听了之后觉得兰姐说得不错,就当是认识多几个朋友,抱着这样的心态会轻松些,不会患得患失。
“那……好吧……明天……嗯,是在金瑞俱乐部?好的,记住了,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童菲最后还是答应了。
刚挂了电话,就听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嗤笑:“哟,相亲啊?”
是杜橙?童菲惊诧地回头:“你干嘛偷听我讲电话?”
杜橙皮笑肉不笑地说:“别小气啊,相亲是好事儿,明天在金瑞俱乐部吗?那儿我很熟,要不要我亲自去给你把把关?”【明天星期三会有很多更新哦,大家请记得来看,顺便投点月票鼓励鼓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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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杜橙这好心的关怀,童菲顿时有种很想甩他一脸鞋拔子的感觉!他要真去了的话,她还能玩得自在么?
“呵呵……杜帅哥,还是不麻烦你了,你陪你女朋友比较要紧,我的事儿就自己搞定行了。”童菲圆乎乎的脸蛋笑得可灿烂了,她也不解释自己的目的不是相亲,随他怎么想了。
“嗯?”杜橙细长的眉毛一挑,嬉皮笑脸地说:“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味儿啊?难道是在吃醋?”
童菲一呆,神情恍惚了一下,仿佛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但又死不认账,梗着脖子无比鄙视:“你就臭美吧!”
杜橙望着这胖胖的身体从眼前消失,俊脸开始变得有点阴沉,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复杂的意味……童菲明天要去相亲,就她?不被打击才怪!到时候别再外边受了委屈还假装强颜欢笑然后回家才蒙头大哭,外边的男人可不像他那么有内涵,那些都是外貌协会的,童菲去了铁定是铩羽而归了。
杜橙这货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就像是杜橙的老妈那样为她担心着,只是他自己却浑然未觉,这关心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点?是不是有点过头啦?最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为童菲感到高兴,这是为什么?他不会去细想,他顶多会在心里为自己辩解……毕竟童菲是他的朋友嘛,关心和担心都是正常的。
童菲其实也纠结,闷闷不乐的,她又不是真想去相亲,但她却没有向杜橙解释,任由他误解,可是他的反应那么欢腾,活像是巴不得她早点找个男人似的。
金瑞俱乐部,在本市属于中层相亲场所。比起某些顶级的会所,它略逊一筹,但在同行中,也算是有着相当格调和口碑的地方。全市每个知名婚介所都跟这里有往来,很多时候都会将会员的见面地点安排在这里。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个汇聚了单身男女的去处,偶尔也会遇到些豪门大户的少爷小姐,纯属玩票的来这儿逛逛,若是有人幸运地遇到并且能引起对方的注意,从而认识,交往,甚至到最后结婚……那可就是一段佳话了。
但也有些条件差的人会浑水摸鱼,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再拿着伪造的工作证和从地摊上买来的假的豪车钥匙,来这里招摇撞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类场所有了一种隐形的门第观念,分为高中低档。务实一点的,老实一点的会根据自身的条件进入不同的场所,但也有人纯碎为了招摇撞骗而来。进了这样的场所,所遇到的人是货真价实还是骗子,这就要看自己的运气和眼力了。
童菲好歹也是一所知名大学的英文老师,在国外三年的时间拿到硕士学位,她在短时间内晋升为教授都不是问题。无论是在工作还是收入上,她在女同胞之中都算是令人艳羡的了,完全有资格来这样的地方。
但因为童菲在感情上受过挫折,两次暗恋都以失败告终,肥胖的身材让她在这方面难免有点自卑,她其实对自己的另一半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可以不必很有钱,可以不必长得很帅,工作也可以一般般,只要能跟她合得来,互相喜欢就行。
这样平常的要求,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合适的男人出现,即使她抱着一颗友善的心,即使她从不会看不起任何人,但偏偏人家会嫌弃她胖,从而忽略了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善良和温暖。
今天童菲稍微打扮了一下,擦了淡粉色的唇彩,穿了一件灰蓝色蕾丝短袖,还在短发上边加了一支漂亮的发夹,使得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三分活泼动人的气韵。童菲五官原本就很端正,小巧型的,只是因为胖,所以脸上肉多,圆乎乎的,脸部轮廓不明显,要是见过她初中时的照片就知道其实她若瘦下来准是个美女。
但即便是这样,童菲的皮肤也是十分让人眼馋的。光滑细腻近乎零毛孔,奶白奶白的,两颊还有着淡淡红晕,尤其是这擦了唇彩的菱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一桌有八个人,四个男人四个女人,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至少资料上是那样的。
长相……总体来说没有谁特出众。
身材……童菲看起来最胖。
年龄……童菲最小。二十五岁。
身高……童菲倒数第二。她一米六。
其余的七个人还算是比较有素质的了,起码没有流露出太明显的对肥胖人士的另类目光。
四个女人里,除了童菲之外还有三个,都是年龄在二八岁到三十三岁之间的。男士嘛,年龄最大的四十岁,最年轻的也都有三十岁了。其中有两个都是戴眼镜的人士,给人的感觉很斯文儒雅。
下午茶,是童菲的最爱之一,这里的茶点还不错,能使童菲这样的吃货不至于因为太无聊而走人。不管来一趟是什么结果,就当是来吃美食,让自己开心的。
一开始坐下来的时候大家也都彬彬有礼的,很有修养的样子,经过一番自我介绍之后,话匣子也打开了,聊着聊着就似乎变得自来熟,彼此试探一番之后有的人就渐渐露出些性格上的问题,比如说话傲慢,有的跟查户口似的,有的比较注重于问人家以前有过几多前任……
但这些人都是很成熟的了,除童菲以外,其他的也都像是经常来这样的联谊场所,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经济独立,有着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和收入,自然不需要对谁畏首畏尾的,不用刻意讨好谁,都是平等的,这样谈婚论嫁也省去了大家不少时间,直奔主题的较多。
童菲有时也会跟人聊天,别人问她什么她也都会很礼貌地回答,但她是这些人中最冷静最理智的一个……因为她对眼前的四个男士真的……无感。不讨厌,也不喜欢,更没兴趣去刺探人家,她纯碎就是个来打酱油的。
“这虾饺真好吃,可惜大家都忙着聊天,哎……”童菲嘴里塞进一只半透明的虾饺,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桌上有种很微妙的气氛……其余七个人都太斯文了,吃东西都半天才动个筷子,细嚼慢咽的,吃得很小口很拘束,并且,下午茶很多都是小点心,一份只有那么三四块东西,但这桌上有八个人啊,即使有哪样茶点很好吃,三两筷子就没了,要吃还得再去拿一份才行。
于是乎,出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现象……七个人坐着很少动过,但童菲一下午就跑了好几趟去拿茶点,还每次都乐呵呵地拿着美味的食物回来,乐呵呵地坐下继续吃,她毫不掩饰对美食的追求,尽管正在别人眼里会认为是不懂事,没礼貌,嘴馋……各种有色眼光,她不在乎,她觉得这群人做作得好累啊,明明眼神看起来很想吃,表面上还装着若无其事,忍得不辛苦么?
童菲这一下午时间久快要混过去了,有没有男士看上她,她都无所谓,重点是她吃得满意就行。
但有时越是不在意的东西或许偏偏会眷顾在你身上。童菲这直率的真性情,在一帮做足了面子功夫的男女之中就显得十分可贵和特别了,她真实自然,率性大方,圆乎乎的脸蛋也挺可爱,在座的某位男士终于是在下午茶快要过去的时候主动找童菲说话了。
“童……童老师是吗?”这是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士,最年长的了,四十岁,长相大众化,但给人的印象很斯文有礼。
“呃?”童菲愣了愣,手里的奶黄包刚咬了一口,那被咬的地方还在流出奶黄呢。见有人跟她说话,她也礼貌地点头:“是,我姓童。”
“是大学英文老师?还在国外拿过硕士学位的,真是才女啊。”男人露出赞赏的神色,镜片背后的两只眼睛有着温和的笑意。
“才女算不上,过奖了……呵呵……”童菲有点尴尬,因为她压根儿想不起人家姓啥,是做什么工作的,但对方却知道她姓童,是老师。
四十岁的男人该是懂得察言观色的,见童菲这神色,他也猜到了,不生气,只是笑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童老师。”男人的眼神有一丝期待。
童菲接过名片,微微一怔忡……按照最基本的礼仪,她也该给对方名片。
童菲没多想,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交给这男人。她是出于礼貌而这么做,但在这样的场合里,互相交换名片也就意味着可能下次再单独约会了。
这中年男子叫陈尧,某公司企划部主任。
“童老师,你很喜欢吃虾饺吗,我再去拿一份过来。”陈尧边说已经起身了,径直走向前边不远处那一排放着茶点的地方。
嗯?童菲愕然,他居然留意到了她喜欢吃虾饺?还特意去拿?
年纪大的男士确实比较细心体贴啊……童菲这么想着,脑子里到现在都还没转过弯来,对方岂会是单纯的心思?若不是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了,会特意为你去拿虾饺吗,在座的三个女人可还没这待遇呢。
虾饺拿来了,就放在童菲面前,她也不客气,顺手夹起一只,另一只手拿着茶再喝上两口……嗯,真好吃啊,虾饺真新鲜!
童菲纷嫩的圆脸露出享受和满足的表情,看她吃东西会让人也感觉自己胃口大开,那个叫陈尧的男人也是观察到了童菲不同于其他女人那么做作,所以才会觉得可贵。
“童老师……”
童菲摇摇头:“别……别叫童老师了,听着好别扭,你就叫我名字得了。”
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叫她童老师,确实别扭,还是名字比较自然。
陈尧暗喜,这童菲待人很亲切啊。
“那……童菲,一会儿这边结束了下午茶之后,我们一起吃晚饭怎么样?”陈尧很直接地向童菲提出了邀请,他看得出来童菲是个率直的人,当然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吃晚饭……”童菲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还胀鼓鼓的,哪吃得下?
“我好饱啊,晚饭吃不下去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另外找个咖啡厅坐坐,晚上我送你回家,可以吗?”陈尧成熟稳重,说话很温柔,也很规矩,这可能和年龄有关系。
童菲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异常,心里诧异……不会吧,这位大叔都四十岁了,难道说还想跟她约会吗?这……不太合适吧?年龄相差十五岁啊大叔!
“咳咳……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间。”童菲赶紧地起身溜向角落去。
她不是真的想去,只是借口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怎么办呢,一会儿要怎么回答人家?
童菲皱着眉头往里走,心里在想,如果是一个只大她几岁的男人要跟她约会,或许她还是会答应的,培养培养感情嘛,但这四十岁的男人……童菲真不知该如何向兰姐汇报今天的收获。这算收获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歹说明她童菲不是真的一无是处,至少还是有男人会想要跟她约会,虽然年纪大了点。
这么想着,童菲没留意到她经过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哟!”童菲一声惊呼,脚下一个酿跄,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这一百四十斤摔下去可真惨啊!
“啊——”童菲慌乱中被两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稳稳的,随之,耳畔传来某个很欠扁的声音说:“你要不要兴奋成这样啊?相个亲就连走路都不会了?”
轰隆……童菲脑子里炸响开花,瞬间有种想挥拳头的冲动……她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刚才害她绊倒的不就是杜橙的脚么?这货怎么在这里?成心来搅局的吗!
“死橙子,你给我过来!”童菲气呼呼地拽着杜橙往门外走去了,这货一出现她就浑身不自在,必须扔出去才行!【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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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的劫持,让童菲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遭遇到了……歹徒!
“妈的,别动!”男人粗暴的声音在低吼,刀子抵在了童菲腰上。
童菲浑身一抖,顿时僵住,她才不会傻到在这时候挣扎呢,小命要紧……对方顶多是抢钱吧?
遇到这样的事,被劫持者通常会吓得哭喊,但童菲却没有。只除了刚刚在门口那一声尖叫,她现在镇定多了,用一种十分无奈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老兄,劫财就把我包里的现金都拿走吧,劫色的话,你也看到了,我这体型……哪配得上你的英俊呢?”
这可好,倒成了她跟歹徒侃侃而谈了,一副商量的口吻还不忘自嘲一下。
歹徒是个瘦猴似的男人,鼻涕横流,脸色煞白,拿着刀的手还有点颤……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乃瘾君子一枚,这是毒瘾快要发作时的征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实施抢劫。
“呵……算你识相,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快点!”歹徒明晃晃的匕首就在童菲眼前,
童菲也很配合,蹲下身子将包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
“才三百块现金?靠!”歹徒很不满,一边将钱往兜里揣,一边还拿着匕首在童菲面前晃啊晃。
“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拿出来!娘的,让老子只抢三百块?真tm晦气!”歹徒凶神恶煞地将童菲拽起来,一下还拽不动,怒了。
“妈的,你这肥婆,自己起来!”
先前是童菲一不小心才被歹徒给得逞了,现在她是故意用力蹲着,不让他拉起来的……家里当然还有值钱的东西,那是她前些日子给父母买的一对金戒指以及首饰,这是她用自己挣的钱第一次给父母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很有纪念价值,如果被歹徒搜到那不等于是喂狗了么?
“我……我脚软……你再拉我一把……”童菲苦着脸,还故意颤抖着声音,使得歹徒误以为她真的被吓到。
“妈的,刚才不还挺拽的嘛,原来也是个胆小如鼠的!”歹徒鄙视着童菲,伸出一只手去拉她。
两人的手在握住那一刻,只见童菲眼色一狠,突然猛地发力一扯!
“哎哟!”歹徒瘦弱的身体一个酿跄跌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背上已经多了一个重物压下来!
“压死你!”童菲彪悍的声音怒嚎,用她那一百四十斤的身体死死将歹徒压住,一只手还掐着他的后颈窝,让他连抬头都抬不起来,而童菲的另一只手就夺走了歹徒的匕首……
“死婆娘,放开老子!”歹徒抓狂了,慌乱中哀嚎着。
“哈哈,想打劫我?你眼瞎了吗?就你这身板儿不足100斤的还敢跟我一百四十斤体重的人较劲,你也太不敬业了,打劫之前也不做足功课,没看到我是胖子吗?放开你,行啊,警察来了就放你!”童菲响亮的声音威武极了,不愧是女汉子,此刻的她深深地为自己这小山似的身体而感到无比自豪……
歹徒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正如童菲所说,他太莽撞了,怎么会来劫持一个这么彪悍的女胖子?后悔,后悔得想撞墙啊!
这人就是欺软怕硬,自己反被制住,顿时就变成龟孙子了,哭着乞求:“姑奶奶,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今天就只吸了几口,忒tm难受了,实在受不了毒瘾,身上又没钱……姑奶奶,您行行好……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遇到胆小的或是怕事的也就真的放人了,但童菲骨子里是女汉子啊,听闻这歹徒还是个瘾君子,更不会放了,立刻打电话去!
歹徒太悲催了,童菲打电话都还是死死压在他背上,痛得他哇哇大叫,而她就从地上建捡起手机……
还没拨号,忽听门口传来陈尧的声音……
“童菲,你没事吧?童菲……你在哪一间屋,开门啊!”陈尧很是捉急。
童菲一愣……怎么他会来了?他不是走了吗?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童菲一把将匕首抓在手里,拽起歹徒,跟老鹰拎小鸡似的将人拖到门口,这才给陈尧开了门……
“老实点!别动!”童菲手拿着匕首搁在歹徒脖子上,清脆的声音真是……霸气侧漏啊!
歹徒都快哭了……娘的,这到底谁是歹徒?老天爷不带这么玩儿人的,让他选择了一个比男人还凶悍的母夜叉来抢劫,简直就是悲惨到家了!
陈尧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本是听到童菲进门前的尖叫声才跑上来的,现在却看到她拿着匕首对着一个男人……这……这也太颠覆他的猜想了。
碰——童菲一脚踹在门上,门关了,她这才将匕首放下来,一只手拎着歹徒,冲陈尧洒脱地说:“正好,快去帮我找跟绳子来,就这坑货想抢劫我,我把他制服了,先绑起来再说!”
陈尧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惊骇的神情转为赞赏,竖起了大拇指:“牛!太牛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哼!”童菲蔑视地瞄了歹徒一眼,那家伙一脸菜色,完全没脾气了,只有心中无数只神兽马在奔腾……
很快歹徒就被童菲和陈尧五花大绑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在哭喊着,忏悔着,爹呀妈呀的乱叫,要多惨有多惨,但童菲不吃这套,她认为这人该送去警察局,然后警察会将他送进戒毒所……这样起码短时间之内他不能再出来害人了。、试想一下歹徒要不是抢劫的她而是另外的女同胞,换个胆小的可能还会受伤,歹徒一凶起来的时候是没人性的。
“哈哈,搞定!”童菲看着被绑起来的歹徒,很满意地点头。
“陈尧,谢啦,没你帮手的话,要绑起来还不容易。”
“不客气,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尧说着还关切地看了看童菲身上,怕她有被伤到。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童菲诧异地问。
“我听到你的尖叫声之后跑上来的,可我只知道你在二楼,不知道你是哪一间住户,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真要愧疚了……只送你到楼下,没送你上来,是我的疏忽。”陈尧自责的神情和他温柔,都让童菲有种很舒泰的感觉,即使这个男人不是杜橙,但起码他对她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紧张她,凭这一点她就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让你别送的……陈尧,真的很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还说谢谢呢,这么见外?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还用说谢谢吗?”陈尧眸光柔和地看着她,火辣辣的。
童菲嘿嘿一笑,扭头就对上歹徒那双哀怨的眼睛,童菲是老师嘛,职业病又来了,拿着手机,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吸毒和抢劫这种事是做不得的,你有手有脚的四肢健全,应该戒毒之后找个正当工作嘛,不管是每个月挣多挣少都是自己劳动所得,你抢劫能维持一辈子吗?只有自己靠劳动赚钱才能长久啊,哎,去警局也等于是帮了你……”
歹徒简直郁闷到家了,这是被人无视了吗?上天啊,快让他离开这里吧,再也不要看到这个彪悍凶猛的肥女人了,他宁愿去警察局!
“姑奶奶,不是说要送我去警局吗,算我求您……赶紧的,别耽搁了,快点报警吧!”歹徒哭求着说,表情苦逼到家了。
陈尧哭笑不得,头一回听说歹徒主动要去警局的,刚才不是还在求放人么,现在却恨不得快点去警局,只能说童菲太厉害了,尤其是她刚才绑绳子和教育歹徒的表情,真是可爱得很。
不一会儿,警车来了,童菲和陈尧也跟着去警局做口供。事情很简单,却也很让警察叔叔震惊,直夸童菲是当代女英雄的代表。
原来这歹徒是惯犯了,吸毒抢劫盗窃……因各种原因已经好几次进出过警局和戒毒所,童菲是第一个能从被抢劫的身份反客为主的将这个歹徒擒住的人,女中豪杰啊!
一场虚惊,有惊无险,童菲没有被歹徒伤害到已是万幸,能将歹徒制服并送警局,这样的壮举确实值得表扬的,女同胞们听到这样的事迹只怕都会像童菲那样庆幸自己的体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压倒性的作用……
录口供的时间不长,挺顺利的,回去的时候陈尧就坚持要将童菲送回家去。
这回童菲也不好再推辞,毕竟人家是出于一片赤诚的关心。
一路上也不冷场,陈尧总是会找到话题来填充无聊的时间。其实平心而论,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轻松,童菲有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他也很细心,听童菲无意中说起她爱吃炸鸡加啤酒,他表示他也愿意陪同。
童菲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重视,若说一点感触都没有的话,那是骗人的。在陈尧面前,她就是一个跟普通女孩子一样需要呵护和温柔关怀的人,她可以无视自己的体重,无视身材,可以随心所欲地聊着自己爱吃的美食,聊着减肥是怎样的辛苦和闹心,而他总是报以亲切的微笑,温暖和煦地安慰她,一再地表示他只看重内在,表示他对童菲是真心实意的。
童菲心里感叹了n次,假如陈尧不是大她那么多,她会比较容易接受他的,他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回到家,童菲出于礼貌,请了陈尧进去坐坐,还为他拿来一瓶凉茶喝,这意思是他喝完就该离去了。
两人谈天说地的到也十分惬意,可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这都快11点了,会是谁呢?正好童菲在洗手间里,陈尧就代她去开门了。
刚一打开,冲进来一个面色不善的男人,黑脸瞪着陈尧:“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晚上抽风的男人,除了杜橙还能是谁?他满以为来开门的会是童菲,却没想到居然是下午才见过的大叔,心头陡然泛起不悦,很不客气地质问人家。
陈尧很有风度地往后退了一步让杜橙进来,淡淡地说:“我是送童菲回家……”
“废话,我还知道是你送她回家,难道还是她送你回家?我是说,这大晚上了,你在这儿干嘛?”杜橙边说边往里走,轻车熟路的,那表示那架势活像这是他家,他绝不会让人看出他其实是吃味儿了。
童菲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一见杜橙,她也讶异,可杜橙却鄙视加阴沉的表情说:“童菲,你还真敢,第一次相亲就把男人带回来,你怎么这么随便啊?”
语气里的火药味很明显,因为这货在楼下转悠了好几趟都没看到童菲回来,刚才见窗户亮灯了才跑上来的,等得都快发霉了,他能有好脸色么?
童菲脸都绿了,被杜橙这话被僵住……他竟然说她随便?这个可恶的家伙连问都不问一声人家陈尧为什么在这里就给她扣上“随便”的帽子?
“说话注意点儿,我有客人在这里。”童菲咬牙忍着没发作,但那上眼睛瞪得老大。
陈尧见这气氛不对劲,颇有几分尴尬,但还是和颜悦色地走过来劝说:“这位先生,你误会了,童菲不是随便,她是个好女孩儿,在你来之前,我们在警局录口供,童菲她遭到了歹徒的劫持,对方有匕首……不过童菲很勇敢,她制服了歹徒,然后……”陈尧话还没说完,杜橙已经激动得惊呼……
“什么?歹徒?你竟然让她遭遇歹徒?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杜橙嚷嚷,脸色大变地拉着童菲,看她有没有受伤。
“你没脑子吗?有歹徒进来了还要跟人斗,万一被捅了怎么办?你以为你真是母夜叉能辟邪镇宅啊?呈什么能,真是蠢毙了!”杜橙霹雳巴拉一顿疾吼,把童菲给吼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她头一回见到杜橙发这么大的火,他这是哪根神经不对啊?人家都是赞扬她勇敢,可就杜橙在骂她,还这么凶巴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已更一万一,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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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客厅里安静得出奇,两男一女就这么你望我,我望你,每个人的表情各异,心情也各有不同。
在童菲和陈尧向某个抓狂的男人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之后,他总算是消停些了,没那么激动,也知道自己错怪了陈尧,不关人家的事。
杜橙讪讪地笑笑,将心头的烦躁都压下去,瞅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开始了查户口式的盘问……
“姓陈是吧?陈先生,你该不会真的想要跟童菲交往吧?要知道,你们年龄相差十五岁,如果童菲的父母知道,可能会同意么?”
“杜橙,你……”
“你先别说话,好歹你父母也是我的长辈,平时待我那么好,我就相当于你一个干哥哥,终身大事不能儿戏,我先给你把把关再说。”杜橙俨然一副当哥的架势,脸皮厚到让人惊叹。
童菲紧紧咬着牙,真想一拳头揍过去啊,这货胡扯什么呢,他就只见过她父母一次,哪谈得上“平时对他好”?
还是陈尧沉得住气,虽然杜橙的态度有点怪异,但陈尧也不失风度,很认真地说:“杜先生,虽然我比童菲大了不少,但我从不认为自己老了,我的身体和精力状态都正处于鼎盛时期,我完全有能力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我不会像有的小伙子那么心浮气躁,不会随便发脾气,我会体贴自己的老婆,关心,爱护……这些才是一个婚姻家庭所需要具备的重要条件,即使是一个跟童菲年龄差不多的人也不一定就能带给她幸福,而我更认为她需要和值得被人珍惜。”
这话说得,让童菲在一旁忍不住备受感动……第一次听到有男人这么说,说她值得被人珍惜,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一把孤独了千年的琴终于遇到了懂得弹奏的人……
如此诚恳的话,充满坚定和感情,哪个女人听了还能无动于衷呢。
但男人听了可就很不爽。杜橙的脸色有点黑,怎么听陈尧都像是在话里隐射什么……“心浮气躁,随便发脾气”,这些说的谁呢?杜橙一不小心就在意识里去对号入座了。
“行,先不说年龄的事,我问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杜橙格外严肃地质问。
“恒伟贸易公司企划部主任。”
“结过婚吗?离异过吗?”
“没有。我一直都是单身。”
“有没有不良嗜好,比如酗酒,赌博,或是吸食毒品和软性毒品?”
“都没有。”
“……”杜橙扁扁嘴,无视童菲犀利而带警告的目光,继续问:“陈先生,你说自己一直都是单身未婚,那么请问,你有情人吗?如果连情人都没有,你又是用什么方法解决个人所需呢?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嫖……的嗜好?”
“杜橙!”童菲要抓狂了,现在她可以确定,杜橙就是来搅局的,百分百肯定。否则,有人这样问的么,“嫖”?真亏他问的出口!
“激动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不问问清楚怎么行……”杜橙还想继续,但童菲已经快要暴走了,气急败坏地抓着他的衣领往门外拽……
“坑货,一边儿凉快去!”童菲将杜橙推出门外,不知怎的自己却在这时红了眼眶,莫名其妙的酸涩袭来,猝不及防。
“我跟什么样的男人谈恋爱是我的自由,请你不要关心过度好吗?你应该关心的人是方凯琳,别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行不行?你就不能让我消停点吗?”童菲隐隐泛着点点晶莹的眸子里有着她不想被看穿的脆弱,她只能用凶巴巴的样子来掩饰自己。
杜橙也是被童菲的话激怒了,至于为什么怒,他完全说不上来。
“关心过度?”杜橙俊脸上布满了阴霾,一个跨步上来将童菲按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他再没有嬉笑的表情,只有一片罕见的冰寒:“童菲,你别告诉我说你要跟那个老男人谈恋爱,你这是在作践自己你知道吗?就算再怎么想要男人也不该随便就找个充数!”
童菲望着这个无端发火的男人,他今天太不对劲了,两人之间已经好久没这样吵过架……感觉这不是在嬉闹,而是双方都真正的在生气!
“我……我就是想要男人,就是要跟他谈恋爱,这么说,你满意了吗?你走吧,没事别来管我了,算我求你行吗?你行行好,跟我保持距离,ok?不要让我误以为你是在吃醋!”童菲颤抖的声音艰难地说完这段话,使劲将他推开,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关上了门……
杜橙对着童菲家的门发呆……她竟然摔门?对他摔门?她刚才说什么来着,要跟老男人谈恋爱?还有……他吃醋?
“呵呵……我吃醋?我吃醋?!开什么玩笑,我是杜橙,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成群的美女贴上来,我会为了一个肥恐龙吃醋?笑话!”杜橙指着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一定会觉得这人神经有问题。
杜橙一肚子的火气在乱窜,但却没有再按门铃了,他是被童菲最后那句话惊醒,死都不会承认自己今天连番异常的举动是吃醋所致。而为了证明不是吃醋,他果断地走了,貌似十分潇洒的样子,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揪得酸疼……
她说要跟老男人谈恋爱嘛,好,他杜橙就等着看她如何幸福!
幸福?跟个四十岁的男人?杜橙嗤之以鼻,连连冷笑,他到现在都还没察觉自己在童菲面前和在方凯琳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面对方凯琳,他文质彬彬温润如玉,两人从未吵过架,和和睦睦的,在一起时他的心情很平淡,情绪不易波动,但面对童菲就是两码事,他一不小心就会激动,会为她的事而跳脚,生气,愤怒,挖苦,讽刺,整个一麻辣锅。在方凯琳和其他女人面前,他是犹如谪仙般温暖的存在,近乎完美。而在童菲面前他才是个鲜活的人,有缺点,小气,甚至会做出些蛮横无理的事……可这才是他活得最真实自然的一面。
童菲赶走杜橙之后,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平息心情,刚才那番话她确实有赌气的成分,还没打算要跟陈尧交往呢,干嘛在杜橙面前就说了违心的话?都怪那个可恶的家伙,扰乱了她一天,对于他今天怪异的举止,她潜意识里是不安的,却又忍不住会隐隐期待什么,但最终是用恶劣的态度将他赶走了,显得那么野蛮粗暴。
可这又如何呢,不这样的话,他没那么容易走,对他态度恶劣,其实惩罚的是她自己,是她在强迫自己别脆弱别沉沦,别让那股压抑的感情爆发出来,时刻记住,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只是她和他都没有审视自己,为何最近都变了,变得特别敏感,变得特别小气,在对方面前动不动就会情绪激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陈尧的体贴和善解人意在这时候充分地体现出来,他没有急着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因为她看起来好失落好脆弱,让人忍不住会心疼。
童菲软弱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略带歉意的眼神看着陈尧:“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那个朋友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你人挺好的。”
陈尧微微露出喜色,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温和地笑说:“你放心,我不是那些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我不会那么容易生气的。”
童菲松了口气,欣慰地说:“男人成熟一点也好,不会动不动就耍脾气。”
“你也感受到了吗?这么说,我是不是有机会了?”陈尧期待地看着童菲,尽管跃跃欲试,可他也保持着礼仪,没有轻举妄动,连手都没碰童菲一下。
童菲心头一颤……糟糕,先前她在门外跟杜橙赌气说的话,该不会全都被陈尧听见了?
“我……”童菲尴尬,脸一热,不好意思地说:“陈尧,抱歉,你听到的那些话,其实是我……是我一时口快,不是……”
“我明白了,童菲你不用紧张。”陈尧话是这么说,但脸上有着难掩的失落。
童菲心下不忍,再次歉意地说:“真的对不住,我在我朋友面前说要跟你谈恋爱,可我其实还没那个打算。”
这种时候她不能含糊,必须说清楚。
陈尧无奈地笑笑:“算了算了,没事,我不会计较的。我们还是像最开始说的那样,先从朋友做起,我会等你点头的。”
这男人,真执着啊。
童菲也不再多说了,先做朋友,这不算是强求,她连这也拒绝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嗯……陈尧,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用上班吗?”童菲觉得这么晚了,他该走了。
陈尧也干脆,没有再逗留,起身道别,只是在走到门口时,童菲禁不住心里一动……
“陈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喜欢我什么?”童菲早就想问了,憋到了现在。
陈尧愣了愣,随即很大方地说:“我喜欢你吃东西时的样子,很可爱,很率真。喜欢你的勇敢,像个女汉子,很有个性。”
“就这样?”童菲愕然。
“对啊,就这样,还不够吗?其实如果以后我们多了解彼此,我还会发现你身上更多的优点”
“……”
陈尧走了,童菲也终于得以清静。家里就只剩她一个,能不清静么,父母都在店铺里没回来,一个月都难得回来几次。
今天发生的事,让童菲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荡,情绪混乱,需要梳理梳理。杜橙也是如此。
这天之后,童菲和杜橙很有默契地避开了碰面的机会,原因嘛,有一个共同之处——彼此都在逃避着某种蠢蠢欲动的东西,自欺欺人地压制着,认为用理智去约束感情,是应当的,是必须的。他们宁愿苦了自己也不愿意先跨出那一步,尤其是在童菲心里,道德观念很严重,她哪怕是死撑着也不会告诉杜橙,她与日俱增的思念,她是如何不习惯没有他陪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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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胜地马尔代夫。
晏季匀特意选在这里作为旅行的目的地,一是因为这儿的海滩和阳光以及气候举世闻名,另外还有个原因……他当这是在跟水菡度蜜月呢,这可跟以前带她去香港玩的时候不同,现在有儿子在,三口之家一起,又是另一番幸福感受。
跟世界其他顶级的度假胜地一样,马尔代夫的海水澄澈得让人心悸,蓝天如洗,空远辽阔。在这样风景宜人阳光明媚的海滩上,与心爱的人依偎着,坐看云卷云舒,听风的细雨,观海的深远,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无拘无束,呼吸的空气里有爱人的味道,这是幸福的因子,是浸透到骨子里去的温暖。
一把彩色遮阳伞下,水菡和晏季匀亲昵地靠着,两人中间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宝宝,和谐的画面格外温馨。
晏季匀那只大手在水菡光滑的香肩上抚摸着,时不时还附耳说:“老婆,有没有发觉最近你的皮肤越来越好了,比以前还嫩。”
水菡心里一甜,水汪汪的大眼娇嗔地瞄着他:“你啊,越来越会哄我开心了,我都已经生过孩子几年了,哪里还会嫩。”
“怎么不会,老婆浑身上下都嫩,尤其是……”男人暧昧地眨眨眼睛,视线落在她身体的某处,随之再落在她浴巾之下……
“我们去游泳吧。”晏季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游泳?好哦……爸爸教我!”小柠檬欢呼一声,高兴地站起来,一副兴奋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水菡换过泳衣之后就批着浴巾过来的,她有点不好意思拿开浴巾,但现在要下水嘛……她在晏季匀消失的时间里已经学会游泳了。
晏季匀一手牵着儿子,眼睛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水菡,想看她穿泳衣的样子呢。
水菡羞羞答答地将浴巾拿开了,却见晏季匀陡然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菡……太美太性感了,水蓝色的比基尼穿在她身上足以让男人有种喷血的冲动!【今天一万五更新,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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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咳……”梵狄妖媚的面容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剧烈的咳嗽,被小颖的话惊到了,烟呛到喉咙。
小颖紧张地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嘟哝:“吸烟有害健康……”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梵狄脸色不好,他没听错吧,小颖居然说对他有兴趣?
小颖一脸坦然地说:“我刚刚说,我的兴趣就是你……我想做更多更好吃的东西让你吃,这难道不算是兴趣?”
原来如此,她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梵狄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横了她一眼:“下次说话别含含糊糊的,表达清楚点儿!你知道当着男人的面说对他有意思,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颖身子一颤,有点心虚……糟糕,他难道看出什么了?可她刚才真的只是在说她对做菜有兴趣而已,该不会他通过这个就能窥探她心底的秘密?
见小颖像鸵鸟似的缩着不说话,梵狄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难得的有耐心解释:“小颖,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十八岁就算是成年人了,你要知道,男女之间有时候是会敏感的,记住,千万不能随意对哪个男人说你的兴趣是他,除非是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还好我知道你这人心思单纯,否则真是会被你刚才那句话吓到。”
“我喜欢的人……那不就是你吗?”小颖憋屈的眼神望着梵狄,心里在轻叹,嘴上却是没有透露出来,只是怔怔地点头:“我知道了。”
“嗯……你刚才说的意思是,你对做菜有兴趣,还有别的吗?”梵狄再一次的引导着小颖,一副大哥哥的神情,他多希望小颖多说几个兴趣爱好,她上培训班的时间才会多嘛,他的耳根也清静点。
但小颖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一个。
梵狄大手一挥:“行,那暂时就给你报个烹饪班,你想到有其他的兴趣,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以后可以多上几个班嘛。”
小颖眼里涌起感激的神色,瞳仁在发亮:“阿凡,你真是大好人!”
“咳……”梵狄被小颖这纯得冒泡的眼神盯着,竟会感到有点不自在,装作漫不经心地别过头去看海景了……她还不知道其实是他觉得她成天在身边伺候着啰啰嗦嗦的,所以才会想要让她去上培训班。
小颖可不会洞悉梵狄的心思,她很开心,觉得梵狄对她真好,她的眼光没错,他真是个大好人。
远处站着的山鹰此刻也只得惋惜的摇头……小颖啥都好,就是人太老实了,脑子只有一根筋,这样的小妞如果想成为老大的女人,那实在是一件太过艰巨的难事了。
旁观者清,山鹰总觉得小颖不只是感激梵狄那么简单,只可惜呀,老大还没察觉……
梵狄对小颖没有男女之情,但在这金虹一号上,像小颖这么水嫩的美妞,一定是会引起某些人注意的。
小颖第一次来这金虹一号,感觉自己像到了天堂一样,这豪华游轮太漂亮了,各种现代化的娱乐设施和场所让人眼花缭乱。小颖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些,做梦都没想到现实里有一天能登上这样梦幻般的地方。
梵狄可没说自己就是金虹一号的老板,小颖还以为他也是上来玩的游客之一。
才十八岁的女孩子,从乡下出来的,见识的东西太少,这游轮上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富有吸引力的。她像个孩童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想要看看游轮上有哪些好玩的。
梵狄当然能窥探到小颖的心思,他巴不得她自己去玩,别老是跟着他。
于是乎,在梵狄的允许下,小颖可以自由进出每一层,餐厅,咖啡厅,健身房,酒吧,赌场……她都可以去玩。
这太棒了,小颖兴奋地离开了梵狄身边,从第一层开始,她在慢慢参观,游玩,一路走一路吃,不亦乐乎。
小颖看到很多人都是面带笑容的,不论是游客还是服务生,使得游轮上的气氛欢快而和谐,不愧是享乐的天堂。
梵狄不担心小颖,因为他是boss,在这金虹一号上有着掌控的权力和能力,就让这小土包子去玩玩吧,他也乐得耳根清静,自在些。他还告诉小颖,晚饭都不用跟他一起吃了,她想在哪儿吃就在哪儿,下边的餐厅随便她吃。
小颖的一切消费都是挂账的,她身上没钱。并且挂账还不是明挂在梵狄头上,是以山鹰的名义。这是梵狄吩咐的。
不用带钱就能吃吃喝喝玩个遍,这样的待遇简直爽翻了,小颖敞开肚子吃,从一层一直吃到了第四层……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她吃得爽,玩得开心,她单纯的心理对这个世界还不曾有太过的设防……
小颖穿着浅绿色的短袖体恤,蓝色牛子裤,白色休闲鞋,衣着很普通,带着浓郁的乡土气息,但她不施粉黛的素颜充分展现出了青春的无敌和美好,尤其是当她不自觉地做摸鼻子习惯小动作时,更是俏丽可爱,有心的男士哪里还忍得住?
“哇,这儿好热闹,有嘉宾表演啊,我还没看过呢……”小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酒吧门口的海报,跃跃欲试的眼神,伸长了脖子望里边望望。
经过她身边的男男女女大都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瞄瞄小颖……真土啊,一看就是乡下妹。但乡下妹是怎么来金虹一号的?
这些问题没人会去过问,顶多也是好奇和不屑罢了。
小颖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呢,身后蓦地冒出一个高大的男人拦在她跟前,一脸笑意就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样。
“嗨,小妹妹,是不是想进去看表演?”男人指了指海报,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小颖了,见她盯着海报半晌,当然猜得到她的心思了。
这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长得还蛮帅的,说的中文也还算不错,幽深的瞳孔里藏着一抹兴致盎然,狩猎似的眼神……他看上这朵娇嫩的小花了。
小颖愕然,想不到会有陌生人主动跟她讲话,但见对方亲切友善,不好意思不回答人家的话,轻轻点头,也没立刻进去。
男人眼中闪过一道玩味……这女孩儿反应好平淡,竟然对他的长相无动于衷吗?他高大帅气,鲜少有女人不露出惊艳的目光,他是这金虹一号上的常客了,对于中国女孩子的矜持和腼腆,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他遇到的都是些欢场老手,像小颖这样娇嫩又矜持的小花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妹妹,我也是正要进去,不如一起吧?”男人语带试探地说。
小颖美丽的大眼转了转,随即微笑着说:“嗯,进去吧。”
男人心下一喜,满以为自己这是成功了第一步了……看来这女孩儿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搞定嘛,只要答应和他一起进去,之后当然是坐在一张桌上喝酒看表演了,接下来的好多事不就容易多了么?用中文说,那就是……手到擒来。
但这位外国帅哥显然是得意得太早了,他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个脑子一根筋的姑娘,连梵狄都会被她气到的……
一起进去,还真只是仅此而已,进去酒吧之后小颖看都没看这帅哥一眼,径直走向表演台……前边。
她觉得看表演就近点好好欣赏,在乡下的时候可没这样的机会看。
金发帅哥顿时傻眼儿了,他是走向的另一端,而这绿衣服的女孩子却是朝相反的方向,这……没搞错吧?
“嗨……嘿……”金发帅哥急忙走上去几步拉住了小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走的这边,你别跟丢了。”
“呃?”小颖眨眨眼,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因为这里边的音乐声和人声混合在一块儿太嘈杂。
“我是说,你跟我一起,往那边走!”男人加大的声音。
小颖蹙眉,摆摆手:“我只是说一起进来,没有要跟你一起玩啊……”
说完,挥挥爪子,甩开男人,自己走了。
确实,小颖出于基本的礼貌而答应一起进来,仅仅只是进来而已,之后就各玩各的,一点不沾边。
金发帅哥尴尬地愣在原地,望着小颖的背影,眸子里渗出几分阴骛,心中冷笑……妈的,还以为钓到一个傻妞,想不到竟敢耍老子!
这位帅哥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一位职业赌徒,每次他来金虹一号都会赢走一大笔钱,很多人不会跟他赌,不招惹他,但梵狄作为老板,开门做生意就需要有担当,即使这个赌徒每次来都能赢走不少的钱,可是至今还没发现他有出老千的证据,所以他还能出现在这里。
一向是泡在金钱和美女之中的,现在却忽然在一个年轻女孩子面前失了手,金发帅哥感到十分不服气,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傲气和邪恶。今晚暂时不去赌厅了,他的目标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将她搞定,拿下,这是他在当下决定要做的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求点月票哇亲爱的们,求点留言和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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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颖进去这间酒吧之后不到五分钟,梵狄就接到了山鹰的汇报,得知那位被重点关注的赌徒离开了赌厅,确切位置是在游轮第四层的某间酒吧。
每个赌场都会有某些被列入重点观察的职业赌徒,他们通常只要进入赌场就不会空手而归,他们和那些经济拮据的赌徒有着最本质的差别就是……他们很有钱。他们不缺金钱和美女,甚至有的职业赌徒本身还牵涉到强大的背景,身后有财团或是政界的人支持都不足为奇。尤其是在大型高级赌场上,当中的利益关系千丝万缕,每个不同寻常的职业赌徒都有着各自的绝活儿和支持者。
梵狄吩咐赌厅里需要密切注意的职业赌徒之一,就是先前和小颖一起进去酒吧的那位金发帅哥——亨利。
亨利这次上船才只赢走了五十万,这数目比起他前几次来的光荣战绩,显得太少了。而梵狄绝不会认为亨利会闲得只为赢五十万而上赌船。原本以为刚才在赌厅里亨利会继续玩下去,可没想到他竟然中途离开,去餐厅一圈之后又去酒吧。他接下来会不会返回赌厅?什么时候返回?这都是梵狄要留意的。
可亨利现在留意的只有前边不远处那个绿色的身影……“可爱的小萝莉,如果压在身下一定美极了。”亨利满脑子尽是龌龊的思想,绿眸子在暗淡的灯光下折射出邪恶的光。
热情性感得女人他玩得太多了,主动投怀送抱的更是不在少数,他吃够了山珍海味,如今也想尝尝清粥小菜是什么感觉。越是有挑战难度的女人越是能勾起亨利的兴趣。
小颖可不知道自己对男人的不假辞色竟然会招了这头狼。
小颖在舞台的正前方某个位置坐下……原本她这么一个孤身一人前来的女孩子是无法得到这样待遇,但由于她在消费时报的是山鹰的名字,所以才会得到特殊的安排,能坐在正前方的位置观看表演。
服务生在询问小颖要什么酒水时也是格外客气的,甚至会在心里暗暗琢磨……梵老大身边那个山鹰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竟然能泡到这样水灵的小妞?她看上去顶多也就十七八岁了,山鹰真好命啊。
但他们都不会知道小颖是梵狄身边伺候的人,和山鹰的关系是再普通不过了。
小颖乍一看这酒水牌子上大部分都是她不知道的东东,喝点什么好呢?俏丽的脸蛋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无意间瞥见隔壁桌子上有一杯看上去很可口颜色发红的东东。
“那个……”小颖的手指了指。
服务生走了,很快就送来一杯卖相讨好的“粉红佳人”鸡尾酒。
小颖只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姑娘,哪喝过鸡尾酒啊,看到这么漂亮的鸡尾酒顿时就心动了,喝了几口感觉挺不错,比她先前在餐厅喝的饮料好喝点。
不懂品酒的人就是这么几口灌下去,好喝酒再要一杯……
表演已经开始,小颖坐在座位上一手拿着烤串,另一只手拿着鸡尾酒,边吃边欣赏台上嘉宾的歌舞表演,她旁若无人的姿态娇憨可爱,吃得津津有味,看得也很投入。烤串儿是她在餐厅里没吃完打包拿走的,现在正好……下酒。
这一看就是自带的食物,因为酒吧里没烤串儿卖,而小颖的烤窜儿散发出的香味再加上她自在的吃相,惹来身旁不少侧目的眼神,纷纷感叹……竟然还有人打包烧烤来这样高档的酒吧里吃?
台上的歌手唱得很卖力,小颖看得也过瘾,激动时还会跟着拍手跟着一起唱。全场就数她的掌声最响亮最多了。
这样一个单身女孩子在酒吧,长得又水灵,难免会有人前来靠近乎的,随着一股古龙水的味道飘来,亨利坐在了小颖身边。
“小妹妹,其他的位置都满座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坐吗?”亨利阳光灿烂的笑容看上去亲切又礼貌,翩翩风度像绅士一般,当然是会赢得人好感的。
小颖愣了愣,心想怎么又是他?但望望四周,确实很多人,座位也没见空着的,再看看自己,一个人霸占了一张桌四个位子,确实不太好意思啊。
小颖冲亨利点点头,继续看表演了。
亨利对小颖这淡然的态度十分恼火,可他还是很有耐心,既然认准了目标就要达到目的才罢休……已经很久没女人能勾起他征服的欲望了。
坐在一张桌,亨利也跟着小颖一起拍手,一起笑,时不时还跟她说上几句话,渐渐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融洽了许多,不像刚开始那么生疏了。亨利本就是个很懂得讨好女人的欢场老手,他知道投其所好,当然就能很快跟小颖拉近距离。
出于礼貌,小颖请亨利吃烤串儿,亨利也不推辞,边吃边赞着这味道真好。烤串儿吃了会口渴,小颖已经喝了四杯粉红佳人,这是第五杯了。
当服务生将鸡尾酒送来时,亨利觉得是是时机到了。
&nb/药。
舞台下的灯光暗沉,亨利利用这便利,装作很礼貌地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酒杯,然后再递到小颖面前。
小颖是看着服务生过来的,看着亨利接过酒杯,看着杯子放到自己跟前,她的视线没离开杯子,当然就不会知道这杯酒已经潜藏了危险。
看着毫不知情的小颖将这一杯鸡尾酒喝完,亨利脸上终于是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这个清纯的小妞很快就会对他热情如火,求着要他了,真是期待啊。
小颖只觉得鸡尾酒很好看,很漂亮,喝了前三杯都没觉得醉意,便认为这东西就跟饮料似的而忽略了鸡尾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台上的魔术表演一结束,小颖的兴致也随之淡了下去,站起来打算离开,可刚起身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微微一晃,扶住了桌子以稳住身形。
“你没事吧?”亨利赶紧地将小颖抱住,瞬间一股好闻的清香味就钻进了他的鼻息,阅女无数的他,血液里蠢蠢欲动的欲望因子一下就被激活了……
“唔……”小颖软弱无力地抬手,看似是要推开他,但在触到他结实的胸肌时,不知怎的她竟然浑身颤了颤,不但没推,反而神差鬼使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是……”小颖只觉得自己好热,加上头晕,使得她的意识变得不清醒了,心底好像有只小猫的爪子在挠痒痒,似是被一种陌生的东西召唤着,蛊惑着她释放出陌生的情潮。
“今晚,我就是你的男人……小宝贝儿,跟我走吧。”亨利邪恶的低笑,得意极了,用力拽着小颖往酒吧外走去。
&nb药。亨利是职业赌徒,他的一双手拥有着超乎常人的速度,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想要在小颖面前动手脚,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酒精加上药力,让小颖像变了个人,明明是该推开亨利,现在却成了紧紧贴着他,任由他带走。
小颖全身发烫,四肢无力,纷嫩的脸颊因药力的作用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产生渴望……到底在渴望什么,朦胧的感觉在身体里翻涌,仿佛只有抱着男人的身体,她才能舒服点。
这药是亨利从国外带过来的,十分霸道,小颖哪里经得起药物的折磨,混沌的意识渐渐被泯灭。
亨利住在顶层的某个房间,他已经在开始幻想一会儿将小颖压在身下是多么的xiaohun,他还在为自己今晚的艳遇而感到兴奋,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从未逃过梵狄的监视。刚才他带着小颖离开时,已经有人向梵狄汇报了……
小颖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亨利身上,他正拿着房卡在开门。小颖只觉得很难受,又热又渴,抱着亨利,含糊地乞求:“热……我好热啊……”
亨利比她更热,急不可耐地将小颖拽进门去直接扔床上,小颖刚离开他的怀抱就感觉像鱼儿缺水似的,迷离的双眼无助地望着他,求救一般直起了身子想要靠上来……此刻的她只知道要靠着男人才能让自己不至于被焚烧得融化掉,大脑不受控制,身体也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宝贝儿,我来了!”亨利兴奋地欢叫一声,急切地脱掉了上衣。
这一声宝贝儿是用英文喊出来的,陌生的语言一霎间让小颖模糊的意识有了一丝清醒,在他压下来时,小颖却一个翻身滚到了地上……
借着这短暂的清醒,小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下唇,疼痛让她仅剩的一点力气被激发,在亨利冲上来的时候,小颖率先跑向了房门!
房门没有上锁,一下就打开了,小颖在亨利的怒吼声中冲了出来!
但她才刚跑到走道上就摔倒了,强压着的那股欲望再次复苏,毁灭了她残存的力气。
亨利看到小颖跌倒,心下也是一阵慌乱,就怕会闹出动静被人看到,急匆匆地跑上去将小颖抓起来,强与弱的对比,就跟老鹰抓小鸡一样的。
眼看着小颖就要被拖进亨利的房间,但在这危急的时刻,只见对面房间打开了,随之走出一个魁梧挺拔的身影挡在亨利面前,阴森恐怖的气息一霎那袭来,亨利心惊,不悦地看着来人:“梵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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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对于突然出现的梵狄充满了不悦和警惕,他怎么都不认为这是巧合,梵狄要干什么?
当然不是巧合了,梵狄接到消息所亨利带着一个女人出了酒吧,当时梵狄也没在意,但手下又说梵狄带的女人是在酒吧里以山鹰的名字消费挂账的女孩儿……
“亨利,把她交给我。”梵狄森冷的口吻透着不可抗拒的威压,锋利的双眸直刺向亨利,一点都没商量的余地,这是命令。
亨利气恼,好歹他也是赌坛高手,在很多地方都受到礼遇的人物,他要玩个女人难道还要被梵狄管束?
“梵老大,虽然金虹一号是你的,但是,你未免太过分了吧,跟我抢女人,不觉得太无聊了?”
梵狄盯着亨利怀中那不安分的小身影,见她紧紧依偎在亨利怀里像依人小鸟一样,他真想抽她两巴掌!该死的,她竟然这么随便么?
这一失神,梵狄还没来得及搭腔,小颖已经不满地嘟哝:“唔……讨厌……我热啊……”
她一边低喃一边更紧地抱着亨利的身体,他没穿上衣,她觉得靠在他身上好舒服,可以缓解她的热。
但这动作看在梵狄眼里是无比窝火,他一向认为小颖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难道竟也被亨利的外表所迷惑吗?亨利玩儿的女人不在少数,小颖真是瞎眼了!
“亨利,你玩女人本来是不关我的事,可她是我的人,不是你能玩得起的。放开她!”梵狄冷冷地呵斥,大手一伸,强行将小颖从亨利怀里拉了出来!
亨利一个不小心被梵狄将人抓走,却一反常态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一脸诧异地望着梵狄:“什么?你的女人?”
亨利将信将疑,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是梵狄的地盘,亨利就算在国外颇有势力,可在金虹一号上,他不会傻到去和梵狄争女人的。
不争,却也一万个不甘啊!
梵狄一肚子的火,没心情解释他所谓的“我的女人”其实不是亨利想的那样,他其实想说小颖是他的佣人……
“随你怎么理解了,亨利先生,旅途愉快。”梵狄黑着脸丢下这句话,顺势就将小颖拖进了他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将亨利隔绝在外。
亨利心里那种愤懑顿时冲上脑门儿,用英文骂着脏话,愤愤不平地回房去了。
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叫“到嘴边的肉都飞了”!亨利万万想不到自己看上的妞居然会是梵狄的女人?梵狄怎会喜欢这种清纯的乡下妹?
尽管难以置信,不服气,可亨利还是会以大局为重,毕竟这次来的目的是赢钱,如果跟梵狄搞得太僵,不利于他的行动。
玩女人的事,泡汤了,亨利决定换好衣服去赌厅捞一把,以解心头的不平。
梵狄的房间里,小颖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先前那一时的清醒早就被体内那一波高过一波的热浪给吞没了,她现在只知道想要……想要……要什么呢,她说不出来,只能用行动来表达……
“唔……抱抱……”小颖像无尾熊似的挂在梵狄身上,脑袋在他胸前磨蹭着,小手不停地在他身上乱摸,肆意点火。
她呼出的气息里含着淡淡酒香,梵狄愤愤地皱眉,以为小颖这是喝醉了才发酒疯呢。
“你给我清醒点,走开!”梵狄狠狠地一推,小颖连退数步,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梵狄岑冷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凌厉的光线,愠怒地低吼:“不会喝酒还去什么酒吧?还学会钓凯子了?连亨利都能勾搭上,你还真行!给我起来,滚出去,别弄脏我的床!”
梵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气愤,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的本意是打算以后给小颖找个好男人让她嫁了,可她倒好,跟亨利勾搭上,差点就被亨利给拆了吃掉,那会是什么后果?瞧她先前那么娇滴滴的靠在亨利怀里热情似火的样子,难道他看错她了?难道她并不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
梵狄还不知小颖中了药,只从自己看到的事实已经够让人误会了。
小颖现在药力正发作得厉害,哪里还会听得懂梵狄在说什么,她现在只觉得浑身跟火烧一样。正好梵狄喊了她几声不见应答,不耐烦地走过去想要将她赶下自己的床……
就在梵狄的手刚碰到小颖时,她滚烫的身子便贴了过来,再次抱住他,无助地乞求着:“好热……帮帮我……”
中了药的人最受不得男人的刺激,这么抱着,他身上阳刚的气息正是她致命的毒,催化着她释放自己。
又一次听到她喊热,而她的身体确实是异常的滚烫,是酒精的作用吗?听手下汇报说小颖在酒吧点了五杯粉红佳人,但也不至于喝了之后体温这么高啊?
梵狄一手抚上小颖的额头,再摸摸她颈脖上的大动脉……
这下,梵狄终于是察觉到不对劲了,心头一紧……糟糕,亨利那该死的混蛋,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下药!
梵狄先前对小颖的误解瞬间散去,向来镇定的他也有点慌神了,一抹疼惜涌上来,他轻拍着小颖的脸蛋:“醒醒……小颖,是我啊,我是阿凡,你清醒一点听我说,你被人下药了,我现在去给你叫医生来,你……”
“阿凡?是阿凡……”小颖迷蒙的眸子充满了水泽,这小妮子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潮红的脸蛋,迷醉而渴求的眼神,媚态横生,骨子里都散发出晴欲的气息,这对男人来说是绝大的you惑。
“阿凡……抱抱……阿凡……救我……”小颖急促的呼吸中,小手搂住了梵狄的脖子,仿佛迷路的人一下看到了光亮,对准他的嘴猛地亲了上去……
“放开……”梵狄刚一张嘴,小颖的香she就趁机攻陷了城池,但她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是因药物发作而胡乱地做出惊人的举动。
梵狄郁闷到家了,怎么有种被人强上的感觉?偏偏小颖中了药,他总不能像对待歹徒一样地对她吧,就这小身板儿,他一捏都会碎了……
“唔唔唔……唔唔……”小颖胡乱地啃咬,笨拙生涩的吻,带着甜蜜芳香的气息席卷了梵狄的口腔,钻入他的肺部,勾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不可否认,小颖很甜美,酒醉加药力的双重作用下,她从纯纯的小清新变成了一个妖媚惑人的小魔女,给梵狄带来了新鲜的块感和刺激。他又不是太监不是xing无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理智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薄弱。
梵狄搭在小颖肩上的手游弋到了她的腰,紧紧搂着,让这具火热的身体跟他贴得摸不透风……这一刻,他也迷蒙了,混乱了,闪神之间,他被小颖压在了床上。
“阿凡……唔唔唔……我好喜欢你哦…阿凡……亲亲……”小颖嘴里无意识地嘟哝着,两手一抬脱下了体恤,紧贴着他,不停地磨蹭着他,妖娆得像妖精。
小颖浑然不知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梵狄听了只觉得是小颖因药力才胡言乱语,不知道那是小颖的心声。这太折磨人了,再这么下去,他保不准会真的要了她!
梵狄狠狠咬牙,凭借着他强大的意志力,他没有再继续下去,用力拽着小颖将她推开,顺手将旁边床上的领带抓过来将小颖给绑上。
不绑不行啊,药力太猛,梵狄怕小颖会因得不到宣泄而伤了她自己。
小颖难受极了,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梵狄,但又无法再抱着他,因为手被捆起来了。
“呜呜呜……阿凡……抱抱……呜呜呜……”小颖呜咽着,身子在颤抖,快要哭了。
梵狄强忍着没去看她的脸,怕自己会心生怜悯,怕会把持不住要了她。梵狄懊恼地拿起电话拨通了医务室,让医生上来。他不喜欢有事情不受控制,即使是小颖中了药,他也要让医生来解决而不是用他自己去给她当解药。这其实是很危险的,小颖如果没能及时得到医生的救治,很可能会出大事,但梵狄就是这么清醒,无情,知道很危险,还是会等医生来……
但医生好歹也要准备一下药物,直到进房间,前后少说要花去一二十分钟,而小颖却已经是到了承受的极限。缩在床边扭来扭去,想要离梵狄近一点,可他已经站起身去了浴室,然后拿着湿毛巾出来了。
冷水打湿的湿毛巾搭在小颖额头上,但这无济于事,她依旧难受得要命。梵狄也不轻松,他要为小颖穿上衣服,不然一会儿医生来了看到她光着上半身可怎么好?
这莹白无暇的身子堪称一件绝美的艺术雕塑,梵狄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别往她胸前看,只专注于给她穿衣服。可他太低估这药物的作用了,小颖现在就是一头随时会爆发的小狮子,而他是她唯一的美餐。
梵狄才将衣服套上小颖的脖子,她在一阵战栗之后忽地蛮力爆发,挣脱了手上的领带,翻身将梵狄压在了身下,赤红的眸子几近癫狂,不管一切地扒下了他的裤子,如一只不受控制的小兽迫不及待的要吞噬掉眼前的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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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的手下一左一右将亨利死死按住,让他无法动弹,而他手上插着匕首的地方还在流血……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散开来,让这宽敞的空间顿时变得诡异。
“我说过要画你的手,怎么你不高兴?用你的血作画,你拿回去做纪念,一定可别丢了。”梵狄看都没看亨利的脸,只是用画笔沾了些亨利手上的血,然后很专注地开始作画。
亨利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血腥暴力更是屡见不鲜了,但是此刻,他竟然打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恐惧,面对一个他不放在眼里的东方人,他竟然会无比的后悔自己的决定,真的不该来!
亨利话都说不出来了,本就是白皮肤现在更是一片惨淡,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鲜血在画纸上勾勒出手掌的形状,脚底寒气直冒……
“你……你一定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值多少钱?你敢伤我,你就等着接受毁灭的下场!”亨利不甘的眼神,凶狠的表情,让人想起垂死挣扎的凶狼。
梵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唇动了动,蹙着眉头望着画纸上的手印,喃喃地说:“嗯……应该再加上一只匕首,那就更完美了。”
完全的藐视亨利的威胁,这是因为梵狄有着足够的资本这么做。他不是狂妄自大的人,更不会盲目动手。衡量过利弊之后,他才决定用这样的方法对待亨利,无惧亨利所谓的报复。
“亨利,怎么你难道不知梵氏家族曾经的根据地是在澳门?曾是澳门三大赌场之一的控制人,你觉得梵氏家族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小的职业赌徒?如果连一个胆敢在我赌场出老千的人我都搞不定,我还用开赌船吗?没废掉你的右手你就烧香拜佛吧,念在你练习赌术不易,伤你左手已经够仁慈了,你,应该懂得感激,明白不?”梵狄淡漠的一席话,足以将亨利气得吐血了,损人不带痕迹啊。
亨利只觉得一股怨气堵在胸口没出得来,加上伤处的疼痛,他一下子连声音都没了,正好梵狄画完,顺手将画纸拿起,展开再亨利眼前。
一只手掌,上边插着一把匕首。画上就这么简单,却是让亨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将会是他人生中难以磨灭的耻辱!
亨利终于是昏过去了,不管是痛晕还是气晕的,总之他杯具了,风风光光的上来,悲悲惨惨地被扔下金虹一号,手伤了,钱没了,面子没了,信心也被打击得全无,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赌场上是见不到亨利的身影了。
梵狄处置好亨利,浑身舒泰,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己房间,在看到床上熟睡的身影时,他一下子愣住了,干嘛自己这么高兴呢?仅仅是因为亨利出老千被抓到吗?或许,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他为小颖出了这口气?
这些细节刚冒出来就被梵狄的潜意识打压下去,正好小颖翻了个身,梵狄赶紧一个跨步上去……生怕她醒了。
那输液瓶里的液体还没完呢,她体内的药性也没清除,这时候醒了可不妙。
“喂……小颖,小颖?”梵狄坐在床边轻声呼唤,低下头凝视着这张泪痕未干的小脸。
怎么又哭了吗?梵狄看看湿润的枕头,不由得心下微微一动,淡淡的疼惜袭上来……这个小颖真是让人不省心,睡个觉也哭,做什么不好的梦了?
其实小颖做的是美梦,只是因为梦里的她太幸福了,所以才会高兴得流泪。
“唔……阿凡……亲亲……”小颖嘟着嘴含糊的低喃,小手抱着梵狄的手,就像是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舍不得松开。
梵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听到小颖再次喊“阿凡亲亲”,他身上会起鸡皮疙瘩,想起她先前药力发作时的疯狂,下意识地甩开了她的手,可是……
“该死的,别乱动啊,还在输液呢!”梵狄窝火,按住了小颖插着针管的手,已经出现了淡红色的液体回流,是她刚才乱动所致。
梵狄头大了,这可如何是好?在输液的过程中手需要保持平放的状态,可她睡着了就乱动,不安分……这一瓶完了之后还有两瓶呢。
得了,今晚不用睡觉了!梵狄郁闷地靠在床头,冷冷地瞅着身边这个呼呼大睡的小妞……当初一时心软收留她,看来是给他自己找麻烦啊!
“唔……冷……”小颖嘤咛一声,小身子又靠了过来。她没醒,只是感觉有点凉意了,自然往暖和的地方靠拢。
梵狄想让开也不行,还得顾着她那只插针管的手,按住不让她将手抬起来。这就给了小颖机会,她往这热源靠近,舒舒服服地蹭着,似是很满意这热源没有再跑掉了。
怀里缩着一个柔软的香喷喷的身子,鼻子里钻进阵阵处.子的馨香,生生地勾起了男人心底的怜惜,轻叹一声,总算是没再将她推开了。
罢了罢了,反正她现在是病人,他何苦小气到跟一个病人计较?
小颖睡得挺舒服,可不知道苦了梵狄这家伙,她时不时会动一动,但又不会离开他的怀抱,动来动去都在他怀里,而梵狄为了将她的那只手固定在她身侧,不得不伸出手抱着她……
温香软玉,佳人在怀,这是怎样的暧昧旖旎,她动人的曲线紧贴着他,小脸在他胸膛蹭着,像只可爱的猫儿在眷恋主人的温暖。
这样的姿势抱着睡,男人能无动于衷的话那多半是某功能有问题了。梵狄血气方刚,精力旺盛,这是对他的折磨也是严峻的考验。
一晚上都处在煎熬中,但梵狄就是没有将这朵送到嘴边的肉吃下去。他对小颖有种特别的情感,因为救过他,所以感激她,对她的待遇也比其他人特殊,破例留在身边。他绝不会趁人之危,即使某处憋得难受,他也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毁了小颖的清白。
像小颖这样纯洁的姑娘不多了,在梵狄看来那是稀有动物,是奇葩,他若在这时要了她,一逞兽.欲,他会瞧不起自己的。
平心而论,这样抱着小颖,感觉还是蛮舒服,她的身子很软,身材更是没话说,很匀称,比例好,不大不小的胸,盈盈一握小蛮腰,还有她蝴蝶型的锁骨十分精致,有着令人遐想的性感……她是一朵娇嫩的小花,带着清晨的露珠,安静时乖巧,可在药物的作用下她能变得极度妖娆,浑身都会充满you惑男人的风情。
“哎……小姑娘终究是要长大的。”梵狄心头暗叹,小颖是藏不住的风景,她的美貌,她的灵气,迟早会被更多的男人注意到,只希望别再出现亨利那样的混球。
梵狄这就跟父母担心女儿似的,忍不住为小颖操心,想起了那句名言——红颜祸水。小颖的容貌当得起祸水级别的人物。梵狄能预见,待小颖一天天长大成熟,以后会更惊艳的,哪个男人想要守住这样的女人都不容易,将来必定要给她找个能保护她的才行。
第二天,小颖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疼欲裂。这是药物的副作用。
三瓶药水输进体内,小颖恢复如常了,可就是全身都没力气,感觉像散架一般,头也晕乎乎的,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混沌的意识在渐渐回笼,小颖这才惊觉自己不是睡在原来的房间。
这里是……小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量着这房间的布局……天啊,这居然是阿凡的房间?
小颖还来不及下床,只见浴室的门忽然开了,某个刚洗完澡走出来的男人就那么如遭雷劈一般僵了半秒钟,然后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小颖懵了,压抑的尖叫声在喉咙打转,简直不敢相信,她刚看到什么?
“啊——!”小颖钻进被子里捂着嘴,闷闷的叫声透露了她此刻心里是多么震撼。
满脑子都是一片黑乎乎的毛茸茸的,那是……那是阿凡,她看到阿凡的那里了,看到了一丝不.挂的阿凡!
小颖脑子冲血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从未看过男人luo体,却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自己心上人的身体瞧光了,小颖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事实,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以后要怎么面对阿凡?太丢人了!小颖抓狂,心跳早就超出了正常的频率,脸更是红得像胭脂。
可是躲着不出来是不行的,某男已经穿戴好,黑着脸站在床前……
“出来。”梵狄忍着骂人的冲动,喉咙里憋出这两个字。
“唔唔唔……不……唔唔……”小颖摇头,将杯子裹得更紧了。
梵狄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沉声说:“你一晚上都霸占着我的床,害我没睡好,现在还赖着不走,你是想我把你扔出去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几秒之后,小颖从被子里探出头,瞪大了眸子盯着梵狄,结结巴巴地说:“你……说什么?昨晚发生什么了?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小颖凌乱了,这是个重大的问题,她怎么会在梵狄床上,难道说,她和他已经……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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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瑟瑟发抖地望着梵狄,惊骇的眸子瞪得跟杏仁儿那么大,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是该喜还是愁,假如真的跟梵狄发生了关系的话。
“现在才怕,是不是太晚了点?”梵狄一边说一边用浴巾擦头,湿润的额发垂下来,不经意流露出一股魅惑风情。
其实这也不能怪小颖,先前是刚醒来,人都还不清醒,药力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头痛欲裂,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颖紧紧咬着唇,泛红的双眼隐隐有着点点晶莹,愣神几秒之后忽然钻进被子,紧接着又钻出来,傻呵呵地对着梵狄笑:“我们昨晚没有那个……”
梵狄甩来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怎么突然变聪明了?我没说你都确定没做?”
“我没觉得痛啊,那肯定就是没错。”小颖冲口而出,显然心情恢复了不少,但又一个问题来了……
“昨晚发生什么了?”小颖脑子里的片段很模糊,不连贯,零星的。
梵狄用十分简洁的语言向小颖讲了昨晚的经过,只是省略了两人抱着睡觉的那一部分。潜意识里梵狄不想谈起,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为了照顾小颖而已,没有特殊的意义。
小颖的脸色发白,越听越心惊,还有愤懑。那个金发帅哥原来是个下流无耻的王八蛋!
愤怒之余,小颖也很努力地在搜寻脑子里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似乎好像自己曾抱着一个梵狄?好像曾压在一个梵狄身上?难道两人在一张床上睡了?这是梦还是真的发生了?小颖的心砰砰乱跳,想问却又难以启齿……太丢人了,如果她真是做出那样的事……
小颖偷瞄着梵狄,他坐在窗户边,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这个妖孽得令人心悸的男人镀上了一层炫目的光泽,照得他的皮肤隐隐发亮。
他脖子上是什么?小颖心头一紧,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仔细一看也还是那样,他脖子上真的有点浅红色的痕迹,不止如此,他的下巴也有?
“阿凡……那个……你这里……这里……”小颖支支吾吾的,指指脖子和下巴的位置。
梵狄微微一愣,随即轻咳了两声,漫不经心地说:“被蚊子咬的。”
“啊?蚊子?”听他这么说,小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干的。但转念一想,什么蚊子那么厉害啊,咬一口竟有比指甲盖还大的红痕?
梵狄一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耐地说:“行了,别胡思乱想,昨晚你睡的床,我睡的沙发,就这么简单。”
他的话,让小颖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在中了药之后出丑,她要是知道自己昨晚曾有过那么多的壮举,估计会难以面对梵狄了。
梵狄只告诉小颖他将亨利教训了一顿赶下船了,没有说他怎样给了亨利惨痛的教训。在他内心是不希望小颖接触黑帮里血腥的事,她和小豆子都应该是纯洁阳光的,而他属于黑暗,他不想让自己的黑暗感染了这姐弟俩……
昨夜的事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谁都没有再提起,可真的会忘掉吗?真的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小颖对梵狄的感情就跟中了蛊毒一般越来越深而不自知,她只知道待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好像一切的危险他都能替她挡掉。而梵狄是否也能像从前那样坦然地面对小颖呢?在经过一晚上的紧密接触之后,他冷硬的心是依旧如铁还是有所触动呢?
人生最庆幸的事莫过于……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我钟情于你的时候,你将我捧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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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迷人,凉风轻拂,富有诗情画意和浪漫情调的夜晚能让人心情放松,手牵手漫步在海滩,惬意悠闲,远离了尘世的纷扰喧嚣,仿佛置身在梦境那般美妙。
他掌心里握着柔柔的一团,嫩滑的触感令人心神荡漾,看着月色下的她,长裙飘飘,如月光女神下凡,他心里也不得不感叹……时间,让水菡身上的青涩褪去,增添了几分魅惑人心的女人味,在她面前,他是越来越把持不住了。
夜幕中的大海神秘莫测,天上那一轮朗月也显得格外的明亮,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整个人的身心都是放松的,愉悦的,身体的毛孔都在张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如此美妙的月色怎可辜负?
水菡和晏季匀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在岩石旁休憩。两个身影依偎在一块儿,亲昵无间,温柔的低语在海风中飘散开来,心境无比自在宁静,踏实,因为有爱人在身边一起分享。
“老公,在海边生活真舒服啊,我们可以多玩两天吗?”水菡柔腻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软软的像羽毛拨弄着他的心弦。
晏季匀伸手捋捋她额前的发,幽深的凤眸在月光中仿佛宇宙黑洞般充满了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下去……
“都依你,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全凭老婆大人吩咐。”晏季匀这温柔得滴水的语气,比棉花糖还要甜呢。
“你现在这么听话啦?以前你可是很霸道。”水菡小声嘟哝,脸上可是笑米米的。
晏季匀一点都不介意,反而是引以为荣,颇为认真地说:“知道吗,大部分听老婆话的男人都是幸福的,家庭和睦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我霸道的时候你不喜欢?据我所知,你一直都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该不会我现在温柔点了你就不喜欢了?”
“噗嗤……”水菡禁不住笑出声,这男人,他是在对自己没信心么?
“哈哈,老公,你可真臭美,谁告诉你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
晏季匀脖子一梗:“大家都这么说,你现在想否认?”
“你说呢?”
“说?不如做,你知道我一向是行动派的……对你更是不遗余力的行动。”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显然别有深意。
“哼哼,你就知道做啊做。”
“说明你魅力大啊,每次都让我有种要不够的感觉……你不觉得很xing福吗,我的身体和心,都直属于你一个人,宝贝儿……”
这浓浓的宠溺好甜好甜,水菡心里暖暖的跟喝了蜂蜜一样,皱皱小鼻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滑头了。”
“讨老婆欢心,是每个男人都该做的事,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我却不知道,老婆你欢心吗?”
水菡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俏皮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欢心。”
“这样啊……可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大手抱着她的腰,让她在他腿上坐得更舒服点:“老婆,还想更欢心么?”
“嗯?”
“亲爱的,我们应该为今晚的夜色留个纪念才好。”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敏感的耳窝,引得她微微颤抖,一丝情yu的味道蔓延开来。
水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一热,:“你要想那个,咱们回酒店再……”
“我们总是在室内,也该换点刺激的了。”他意有所指,放在她腰间的手稍微用力一揽,顿时她便感到某处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
“你……什么时候成这样了……真是的……怎么那么坏……”水菡不自觉地颤着身子,只觉得那里滚烫得厉害。
“坏吗,我只对你一个人坏……”他越发得意了,叫嚣着肿胀的欲.望,对她虎视眈眈。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话还没说完,男人火热的吻已经落下来:“我现在就想要你……”“唔……嗯……”水菡被他霸道而不失温柔地拥吻着,两个身影在暗夜中紧紧契合,唇齿间的纠缠激发了最原始的冲动,如过电似的酥.麻感透过彼此的舌尖传遍全身……
水菡的脑子有点乱,心有点慌,她已没有理智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胆大到在海滩边跟他亲热,此刻的美妙让人不想停下来,只想顺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去行动……水菡小手抵在他胸前,无意间触到那敏感的一点……“嘶……”他喉间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吼,呼吸更急促,更粗重,强健的双臂一使劲就将她轻盈的身子抱起来再次按下……“噢……”水菡忍不住溢出羞人的娇.吟。这样的环境下,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兴奋,体内的潮水就像海浪一波一波涌起,燃烧的激情在夜色中绽放……他品尝着嘴里这颗迷人的樱桃,她的身子在上下起伏中仿佛被抛向了高空,又如一片小舟在浪尖翻涌……动听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他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某一处,像匹奔腾的野马在驰骋咆啸。水菡开始还有些拘谨,渐渐地也被他带入了另一个美妙的境界,放开了自己……
晏季匀此刻兴致正好,他不想压抑自己。快乐是需要制造的,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跟水菡一起制造属于两个人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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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之后的爱抚对于女人来说,从某面讲,重要性不亚于之前做的过程。
晏季匀和水菡在这海滩边上尽情享乐一番过后,他并没有立刻急着走,而是温柔地搂着她,亲昵,低语,说不尽的缠绵情意,诉不尽的深浓缱绻。他不是图一是欢愉的男人,他是因为爱她才会想要,水菡亦是如此。两情相悦共赴芸雨,这是灵与欲的高度结合产生出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是爱的极致表达和升华……
浓情蜜意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两人都尽量避免去触及的心酸,此刻,随着爱意的流淌,水菡的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压抑的恐惧感涌上来,抱着晏季匀的脖子,声音因激动而哽咽:“老公……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离开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这是水菡首次在晏季匀面前说这样的话,真情流露,不再掩饰,不再假装坚强,赤果果地坦诚自己的脆弱。甜蜜到极致的后果就是会害怕失去这一刻的幸福。
两人的情绪急转而下,心头压着沉甸甸的大石,晏季匀痛苦地皱着眉,嘶哑的声音颤抖着:“菡菡,我做梦都想能出现奇迹,可是,我不是神,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有恐惧,跟你一样的害怕到最后希望成空了……我怕死,真的怕,因为死亡就意味着失去你和孩子,我太想要跟你和孩子在一起,太想要留住我们快乐的时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长期的压抑总需要为情绪找个突破口,此刻晏季匀也没有再逞强,将一颗心摊开在她面前,恐惧,悲伤,彷徨……统统都不加掩饰了,化成颗颗滚烫的热泪滴进她的颈脖,浸透她的肌肤,融入她悲悯的心。
两人就这么抱头痛哭,这气氛的前后转变太大了,但却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晏季匀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实际上对于生死,他的感悟比一般人要深刻得多,为什么还会怕死?都是因为有水菡和小柠檬的存在,他心中的割舍不下的牵挂。
“呜呜……呜呜呜……老公……我好爱你,好爱好爱……好爱……”水菡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心情,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这简单的几个字,却是已经倾注了她全部的感情。
晏季匀听着这闷闷的鼻音,心都快碎了,痛得难以呼吸,紧紧抱着她,很用力,恨不得能揉进自己身体去理疼着……
就在这夫妻俩肝肠寸断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是晏季匀的手机。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显示归属地是香港。
晏季匀心头一动,迅速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苍老而慈爱的声音,说的是英文。
“瓦格医生!”晏季匀激动得手抖,他听得出来对方的语气很轻快,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果然,瓦格医生在这个夜晚为晏季匀和水菡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有希望?要我去m国……”晏季匀俊脸掩饰不住的惊喜,另一只手将水菡搂得更紧了。
水菡靠在他怀里,听到这消息也是兴奋得大叫,刚才还哭得伤伤心心的,现在却感觉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晏季匀挂了电话之后,心情也好了很多,与水菡一起从哭泣变成尖叫。
“哈哈哈……我有救了,我有救了!!”晏季匀对着大海歇斯底里地大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发泄这股情绪。
这是生命的呐喊,这声音仿佛可以穿透时间空间,产生巨大的震撼,深深地震动着水菡的心。
刚才瓦格医生在电话里说了,他已经从沧粟岛回到香港,带着岛上那位固执而神秘的老妇人还有抑制冥焦毒的一种植物,打算回m国之后立刻投入研究!他有信心延长晏季匀的寿命,至少不会在半年之期时等死了。
但由于这种毒很特殊且霸道,要临床试验是否真的有效,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有晏季匀在场……即使用动物做药理实验,可从哪去找像晏季匀那样中毒已久的动物呢。所以瓦格医生叫晏季匀尽快去香港与他汇合,然后动身去m国。
这一去,就不是像上次那样的情况了,这次,瓦格医生说有五成的机率可以救活晏季匀,剩下的五成仍是未知数。可别小看是五成机率,在此之前,晏季匀半年之期到了还能活下去的机率顶多是0.1%。而现在,这0.1陡然变成了50,如此巨大的进展,无疑是给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水菡在海滩上蹦跶着,又哭又笑,激动得像个孩子,五成的机会,太珍贵了,等于就是奇迹发生。
但水菡还没完全昏了头,立刻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抱着晏季匀的腰,女王范儿又溢出来了:“老公,我警告你,这次别想再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m国!”
坚定,霸气,不容晏季匀反驳,直接决定了,这是女汉子的风范啊!
“可是老婆,瓦格医生还说了,研制解药的时间不固定,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你愿意跟我在国外生活那么久吗?”
“不久,一点都不久!”水菡两只小手捧着他的脸,喜悦的泪水簌簌而下:“你有救了,这是天大的幸事。我说过不会再离开你,我们一家人要时时刻刻在一起!那点时间算什么,我们要的是一辈子。明天我们就动身先返回c市,跟家里交代一下马上就去香港,不只是我,小柠檬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只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对我来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无论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真情的表白,朴实无华,却胜过了时间最华丽的甜言蜜语。这分明是她那一颗因爱而跳动的心啊!
无法言喻的感动萦绕在心田,晏季匀不再说什么了,只觉得自己真傻,水菡怎么可能不跟去呢?况且,他一天都不想跟她分开,不想再尝两地相思的苦,能一家人都去m国,直到他的毒解掉再回来,这就是极好的了。
人生就是这样无常,处处有意外,处处也可能藏着惊喜。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或许你等待的就是梦寐以求的奇迹。
第二天,一家口果然启程返家了,他们的归来,带来的好消息,让所有关心他们的人都大大的惊喜了一场,虽然想到在将来的一段较长时期里这一家三口都不在c市,要见一面不容易,但这样淡淡的哀伤很快就被冲走……还有什么能比晏季匀有救了更令人高兴的呢。
既然是快要走了,双方的家长也该是时候凑到一块儿吃个饭,为晏季匀他们践行。
看似是简单的一段饭,换做普通人家那都太平常,但这晏沈两家曾有那样深的仇,彼此之间经过那么多的曲折磨难,水玉柔夫妇和晏鸿章要坐下来一块儿吃饭,这事可不算小,大家都在琢磨着,真的能实现吗?真的可以心平气和的,不计前嫌?
难,难,难!
至少水菡和晏季匀是这么认为的。两人还商量好了各自回家去做家长的思想工作,先疏通疏通,免得到时候在饭桌上尴尬。
双方家长以及朋友,全都约定好了安排在一个周末的某天,相聚在晏家大宅——烧烤。
大宅本来就像个小型公园,花草树木,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应有尽有。即使现在是夏天,可在这里烧烤也不会感觉太热。荫凉树影下,人工水池旁边,摆上烧烤架,桌上放着精致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还有些美味的熟食,凉菜……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温馨的派对,环境好,食物好,在一片绿树丛荫中一边欣赏园子的美景一边烧烤,这日子真是惬意而悠闲啊。
晏鸿章,沈蓉,晏锥,水玉柔和邵擎……全都在场,另外还有水菡的两个好姐妹,童菲和兰芷芯。亚撒和杜橙也在,邱健也来了,还有……梵狄。
有段日子没见水菡了,当梵狄看到她容光焕发笑颜明媚时,他的内心竟然没有像从前那么剧烈的起伏了,反而比较平静。他坐在水池边喂金鱼,时而望望不远处那个纤细娇柔的身影,看着她柔美的侧脸,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他心里那种带着酸意的刺痛少了几分,更多的是欣慰,她终于回到了从前那个水菡,她不必再假装自己没事,她现在是真的很幸福,快乐,因为,晏季匀在她身边,并且,他不是只有半年的生命了,他或许去m国治疗一段时间之后能活很久。
梵狄显得有点孤单,在别人眼中是这样的,但他自己到没什么。反正来也是想看看水菡和小柠檬而已,其余人与他无关。
他这么想,但别人却偏偏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来者是客,怎么都要尽到地主之谊啊。
当梵狄手里的鱼食喂完时,他身边也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晏季匀手拿着两个杯子走过来了,里边装的是红红的液体。
两个男人终于又碰面了,这一幕有点戏剧性,但也是必然性。
互相这么静静地站着,犹如两尊神祗伫立,滋生出的气场有着难以忽视的夺目。谁让这两人都是绝顶出色的人物呢,本身就是惊艳众生的存在,还两个站一起,气势和魅力都在叠加,难得一见的风景啊。
只是这风景的背后也隐隐有着压迫感,丝丝紧张的意味……【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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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就是休息时间了,水菡和兰芷芯,童菲,三个女人一块儿到桃树下乘凉去,但是很快又返回来,只是却少了一个人……童菲。
水菡拉着兰芷芯在杜橙身边坐下,若无其事地跟他聊天,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俨然是将童菲这人给忘记了一般。
明明刚才一起去那边的是三个女人,怎么却只回来两个?杜橙忍不住往桃树的方向望望,也没见到童菲的身影,不禁纳闷儿了,她去哪里了?
心里这么想着,可嘴上不会问,这货死要面子,愣是压住了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但有人偏偏要试探他,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
水菡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对兰芷芯说:“兰姐,童菲在椅子上睡觉会不会感冒啊?”
兰芷芯轻笑,风情万种的媚眼波光潋滟,有意无意地瞄了一下杜橙,但嘴上却是在对水菡说:“童菲身上肉多,不会那么容易感冒的,你就别担心了,让她睡吧……我看她喝了不少果酒,兴许是有点醉了。”
“嗯嗯……也对,反正她一身肉嘛,在椅子上睡一下也没关系……不过,那边桃树下很凉快的,椅子也很窄,万一着凉了,或是她睡着睡着滚到地上去,那……”水菡故意拖长了声音,毫不掩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还有着一丝狡黠。
她和兰芷芯一唱一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某个男人听到,而他显然也真的在用心听,虽然表面上还是在跟晏季匀聊天,但已经开始心不在焉了。
大宅里花花草草绿树成荫,即使是夏天这里也比其他地方凉爽些。一阵一阵的清风拂过,驱走了部分热气,但对于在露天睡觉的人来说却是容易着凉了。水菡和兰芷芯很沉得住气,硬是坐着没动,话题却是总在童菲身上围绕着……因为她们相信,有人一定会比她们更捉急。
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杜橙的身影,水菡和兰芷芯相视一笑,默契地击掌,露出得逞的表情。
大宅里的桃树有十几株,现在都已经结出果实了,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桃子香味飘来。在树丛中间有一张长椅,上边睡着一个白嫩嫩,俏生生的妞,正是童菲。
杜橙见她果真是酣睡着,不由得摇头轻叹:“童菲啊,你那俩姐妹也不怎么样嘛,明知道你这么睡着很容易感冒,还在那只顾着聊天……还是本少爷良心好点,知道给你送被子来盖。”
可怜的杜橙心里在腹诽,但他哪里会知道自己落入了两女人的“算计”,她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让他担心,让他坐不住,所以此刻他才会拿着一张毛巾被站在桃树下……
童菲确实是睡得很爽,中午那会儿喝了点果酒,微醺,加上被水菡带到这么舒适的地方,她一坐在椅子上就忍不住昏昏欲睡……
杜橙将毛巾被搭在了童菲身上,却没有立刻离开,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睡得正酣的女人,眼神也不再像先前表现出的那样淡然了,幽暗的瞳仁,紧蹙着的眉头,不知不觉泄露了的心事,其实远远不是那样平静的。
自从上次在童菲家门口听到她说她要跟那位老男人谈恋爱,杜橙就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连qq都取消了隐身可见的设置。这看似是幼稚无聊的举动,潜台词却含着某种期待的……或许她看到他的qq总不上线,会忍不住主动联系他呢?
但童菲却没有如他所盼那般,她是真的很安静,没qq消息,微信也没有,电话,短信,都没有……今天在这里见面还都彼此像陌生人一样的,话都没说上两句。
杜橙不知道自己是在懊恼什么,怎么会为童菲伤神?
“扰乱我的心神,可恶!”杜橙喃喃低语,伸手想去捏童菲的脸以示惩罚,但他的指尖刚一触到她纷嫩柔滑的脸颊时,一缕酥麻的感觉突然传来,使得他像触电似的弹开去,心虚不已……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有触电的感觉?杜橙狠狠揉揉头发,英俊的面容皱成一块儿,怪异的目光瞅着童菲……这怎么看都是一直肥恐龙,又不是红楼梦里的史湘云,但怎么他却觉得眼前这幅画面十分赏心悦目,尤其是她粉嘟嘟的红唇,怎么就好像涂了蜜似的吸引人呢?
杜橙的脑子有点乱,不自觉地吞吞口水,视线黏在她脸上收不回来,并且还越靠越近,犹如被蛊惑了一般……她睡着了,她不会知道的。杜橙心底有个声音这么催眠他,使得他越发不想压抑自己,一点一点凑近了,终于含住了她柔嫩的双唇……好软好软啊,像棉花糖,有点淡淡的甜味,他很轻,生怕弄醒了她,温柔的,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线,品尝着这让他难以忘却的味道……
杜橙这不可思议的举动就跟做贼似的,完全是即兴而起,没有征兆,没有预备,也不知下一步将要怎么做,只是纯粹凭着内心真实的意念。尽管死都不想承认,可某些事实还是在不断地印证着他对童菲真的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否则,以杜橙的定力,他怎可能做出这种偷香窃玉的事?轻舔着她娇嫩的唇,一阵阵心悸的感觉在杜橙身体里荡漾,只是这么浅浅地亲一下就能勾起他的留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杜橙不解的是,为何自己对着方凯琳大美女都没主动过,可对童菲就……
思绪混沌,杜橙吻着童菲的唇,内心那份潜藏的柔软也给激发出来。
略一失神中,只听童菲一声嘤咛,似是不满有蚊子在咬,蓦地睁开了眼睛,一霎间,对上了杜橙惊诧慌乱的眸子……
“咳咳咳……咳咳咳……”杜橙猛地弹开,剧烈地咳嗽着,脸都涨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什么。
“你脸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擦了擦……咳咳咳咳……”杜橙赶紧地解释,心里却是懊悔不已……该死的,居然偷亲童菲?差点被她发现。要真发现了,他这脸可往哪儿搁?
童菲睡得迷迷糊糊醒来,浑身都软绵绵的,大脑也还没反应过来,抿抿唇,也没去深究杜橙说的话,只是狐疑地看着身上的毛巾被……
“谁给我搭上的?”
“是水菡!”杜橙想都没想就即刻回答。他才不会说是自己给她搭上的,两人还在冷战期呢,刚才只是一时情意迷乱,现在他清醒了就又变得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哦……是菡菡。”童菲喃喃自语,可随机又瞪着杜橙:“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杜橙语塞,一眼瞥见树上的桃子,急忙站起来奔向木梯。
“我是过来摘桃子的!”杜橙冲着童菲喊了一声,心里暗暗叫苦……真是憋屈,本少爷竟然因为不想被她知道而选择了撒谎,太丢脸了!
摘桃子?好吧,这个理由很充分,童菲也没怀疑,只是……她跟杜橙最近在冷战中,现在却又开始说话了,这合适么?
这货不是挺能抗的么,今天从进来开始就没搭理她,那么酷,现在是要怎样呢?
杜橙摘桃子本是一时为自己找个借口搪塞,但是爬上去了之后就来兴趣了,伸手摘下一个桃子,一个不留神又做出了习惯动作……
“喂,接着!”杜橙抬手一扔,将桃子抛向了童菲。
童菲本能地伸手去,轻松地接在了手里,一看,立刻扁嘴:“这个桃子还不是很熟呢,青青的……”
或许是气氛太过轻松惬意,让人的心也跟着放低,暂时忘却了不愉快。
“喂,橙子,摘那个,你右上方那个!”童菲站在桃子下指点杜橙。
杜橙在木梯上,低头瞥瞥童菲:“哪一个啊,这么多桃子我怎么知道你要吃哪一个?”
“笨啊,当然吃熟一点的,你能不能摘?不行的话,下来,让我上去!”童菲冲着杜橙挥挥爪子,示意他下来。
杜橙闻言,忽地产生了一丝戏谑的念头,斜斜一挑眉,勾着唇角,笑得有点痞:“谁说我不行了?你忘了在香港那晚……我行不行你还不清楚么?”
这货故意扭曲童菲说的话,嬉皮笑脸的一幅欠揍的表情。
“……”童菲一怔,从他邪肆的目光里品出了这话的深意,顿时面红耳赤,咬咬牙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行不行,当时我喝醉了,过程不清楚,谁知道你是不是三分钟下课呢。”
“什么?三分钟?你……”杜橙脸黑了,额头上青筋暴跳。男人最不能受刺激的就是这种事,说他三分钟完事,等于是在他尾巴上踩了一脚,不跳起来才怪。
“干嘛这么激动,难道被我说中了?”童菲脸上憋着笑,看杜橙吃瘪,真是件愉快的事啊。
“死女人,你给我等着!”杜橙一时激动,忘了自己是在木梯上,脚下一个不稳,整个身在倾斜,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啊——!”
“啊——!”
两声尖叫分别出自杜橙和童菲的口中,他摔下来了,落在童菲身上,她当了垫背的……两人的身体就这么面朝面的贴在了一起,也不知是杜橙故意还是真的没稳住重心,他的唇此刻正好覆盖在童菲的唇上,结结实实吻个正着……[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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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好比天雷勾地火,四片紧紧贴着的嘴唇就跟黏住了似的分不开……先前是杜橙偷亲,现在却是另外回事,童菲是清醒的。
两人这一秒的思维都是空白,智商为零,满脑子浆糊,但他的一只手还护在童菲的后脑勺,是刚才摔下来时最本能的动作,所以童菲的脑袋才能安然无恙。
时间空间都仿佛静止,连空气都不会流动了,静谧得只听见两人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砰像是随时都要蹦出嗓子眼儿!杜橙也不知是那根神经搭错线,竟神差鬼使地对着童菲的嘴巴胡乱一通啃,粗鲁地将她弄疼了,同时也拉回了她的神志……
“唔……丫的……你当啃萝卜呢!真差劲!”童菲含糊地表达不满,两只手做出想要推开他的动作,可就是没有力气,或许,在她心底真实的想法是不想那么快推开的。
“嗯?差劲?”杜橙停了下来,却还是咬着她的唇不放,独属于他的气息全都灌进她肺部……“你是嫌我接吻技术不够好?”杜橙有点不服气,索性两手一使劲,将童菲的肩膀按住,嘴上一用力,撬开了她柔嫩的唇瓣,肆意地掠夺着她这片芳香的园地,缠住这条嫩滑的小丁香,连带着她的思维也被搅得七荤八素……
“唔……放开……敢占我便宜……”童菲这微弱的挣扎一点都不起作用,他就像个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更深地索取着她的甘甜,如着魔一样恋恋不舍。
两个人这样身贴身,不擦出火才怪。本就是岌岌可危了,刻意压制着自己,但那些堆积的思念和异样的情愫就像是地雷埋在身体里,此刻被点燃了导火线,一触即发不可收拾了。
他的吻,从粗鲁到温柔再到热情如火,带领着她一起缠绵,沉沦,理智怎都不及浓烈的思念那么强,在这一吻中,深深地沉醉了,忘却了某些该或不该,忘记了束缚,只剩下最真实的情感在引导着彼此的心……
童菲没有接吻的经验,被这货压着亲了好半晌,终于是喘不过气了,感觉好像肺里的空气都快被他吸干,但不可否认,她心底是惊喜而兴奋的,快乐的,仿佛这一吻是盼了好久好久……杜橙也一样,一时间忘记掩饰对她的渴望,趴在“肥恐龙”身上亲得十分投入而忘情,眷恋着这味道,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怜惜倾注了更多的情感在这意外的一吻之中。
童菲羞窘,嘴上的触感已经让她脑子空白了,而身体的某处还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异物抵着她的大腿……那是什么,光想想就能让她的脸像滴血那么红。
杜橙这好似是故意显摆自己的接吻技术,而童菲在这方面还是青涩懵懂的,哪经得起他这么挑.逗,很快就浑身瘫软,只剩下喘粗气的份儿了。杜橙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潮红的圆脸,粉嘟嘟的,含着几分羞涩,真是美若桃李啊……
杜橙不知道,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看得顺眼的人怎么都好看,即使是个胖妞……而自己看不顺眼的,就算是大美女都入不得他的心。
童菲气喘吁吁地在调整着呼吸,仰头望着上方的男人,他帅气的脸就在眼前,有着令人目眩神迷的温柔……温柔?是她的错觉吗?
童菲呆傻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两眼发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快起来,别抵着我……”
被童菲这么一说,杜橙顿时僵住,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某处确实很不安分地抵着她,虽然隔着衣服,可却是更加撩人心弦,异样的刺激,让他禁不住微微一颤……
“我又不是故意的……”杜橙硬着头皮起身,急忙将衣服拉下来遮住那凸起的部位,紧张地四处望望,脸都憋成了酱紫色。太丢人了,他居然大白天的对童菲支起了帐篷,这让一向习惯了占据主导地位的杜橙十分尴尬,想不通为何会三番两次地对童菲这胖乎乎的女人起反应。
童菲也好不到哪里去,想起刚才还跟他接吻,昏昏沉沉的,稀里糊涂的就那样了,现在面对他,她只觉得脸烫得厉害,呼吸都不顺畅。
“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只是摔倒了,所以才……才……”童菲支支吾吾的,但意思表达出来了。
杜橙本来还感觉有点难为情,可一听童菲的话,他心头陡然窜起一股子火苗,她什么意思?敢情她认为跟他接吻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吗?
杜橙的大男子主义立刻冒出头来,嗤笑一声:“刚才的事?什么事?有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哦……如果你指的是接吻,呵呵……那也算是个事吗?拜托,都是成年人,放开一点,小菜一碟嘛。”
他满不在乎的神情成功地惹恼了童菲,听着他这么说,她心里酸涩得难受,自嘲地笑笑……是啊,他是杜橙,高富帅一枚,还是个前途无量的医生呢,他在女人堆里打滚惯了的,怎会在乎一个吻?刚刚那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罢了,她要是放在心上,她就是傻,是笨!
童菲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借着低头的动作来缓解眼底的酸胀,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平静了:“是啊,成年人接个吻不算什么,大家都不用放在心上,只不过……下不为例,就算是逗我玩,也希望你不要有下次了。”
她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的人,嘴角的笑意有多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杜橙更加有种挫败感,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跟他接吻吗?或者说,该不会是她还更愿意跟那个老男人接吻?
杜橙精深的眸子缩了缩,两道凌厉的目光投射在童菲脸上,狠狠咬牙:“你能看开那是最好不过了,恕我好奇地问一句,刚才你那么顺从的样子,难道不是在享受我的吻?怎么样,我的技术更好呢还是你的大叔男友更好?”
“你……我没有跟……”童菲气结,他还真以为她跟那位大叔谈恋爱?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再说出来时已是另外一番意义……童菲勉强笑说:“大叔也有大叔的优势,至少他不会像你这么毛手毛脚的把人弄疼,他接吻可是特别温柔的,跟他比,你还差得远。”
童菲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么说,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是想要看到杜橙什么反应?
杜橙果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一把抓住童菲的手腕,沉着脸说:“很好……你们是进展到哪一步了?只是接吻吗?没上床?”
如此直白的问话,犹如利剑刺痛童菲的心,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推向了一个,童菲气得浑身发抖,愤懑地瞪着杜橙,下一秒,右腿一抬,狠狠落下!
“啊——”杜橙痛得直跳,脚被踩了。
“可恶,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我才认识那个男人没多久,我会跟他上床?哼!”童菲气恼地在杜橙肩膀上用力掐了一把才走开,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继续谈下去,否则更是要给他气得半死!
捂着脚背一脸痛苦的杜橙,在听到童菲最后那句话时,竟然奇迹般的转怒为笑,刚才那满腔的烦躁一下子就褪去了一半……她没跟老男人发生关系?杜橙忍不住笑了,笑得贼兮兮的,带着窃喜的味道。
杜橙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傻笑,表情多变而丰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发花痴呢……其实也很发花痴差不多,可就是说不出为什么在知道童菲没跟老男人上床时,他会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如释重负。
忽地,眼前投来一片阴影,随即出现了四个人……水菡,晏季匀,兰芷芯,亚撒,全都站在杜橙面前,用审视的目光严肃的表情盯着他。
杜橙全身一哆嗦,手臂上鸡皮疙瘩起了一片片,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们……这是干嘛?我又不是犯人,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杜橙不屑地扁嘴,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躺……
晏季匀搂着水菡,,向杜橙投去十分同情的目光,俊脸噙着暧昧的笑:“兄弟,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哎。”
亚撒更是肆无顾忌地哈哈大笑:“橙子,真看不出来你口味这么奇特,哈哈哈……”
杜橙石化了,愣了几秒之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警惕地看着眼前四个人:“你们……你们……”
水菡揉揉鼻子,粉脸胀鼓鼓的:“哼哼,你刚才和童菲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们全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快点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欺负童菲的?在香港那一晚,谁先主动的?”
兰芷芯美艳的脸颊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上前一步逼问:“杜橙,咱家童菲可是很纯洁的一个女孩子,以前别说是上床,就连恋爱都没跟人谈过,可是却在你身上失去了第一次,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童菲?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跟她发生关系?如果喜欢,为什么你却有另外的女朋友?”
杜橙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这群人对他虎视眈眈的,怎么他感觉十分不妙呢?【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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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有失蹄,杜橙这回是避不了了,望着眼前的四个人,杜橙深深地感觉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现在仔细想想,水菡和兰芷芯跟童菲的关系那么好,情同姐妹,怎么会明知道睡在这里容易感冒却置之不理呢?分明就是为了让他往这跳嘛。
但即使现在明白也太迟了,刚才的全都被人看到,想瞒也瞒不住了。
“晏少,你可是我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长大的兄弟,你竟然也联合起来挤兑我?”杜橙十分不甘,眼神幽怨。
晏季匀轻笑着耸耸肩:“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谁让你碰了我老婆大人的闺蜜呢,还有,这么大的事你对我都不透露一点,实在太不够意思了,今天正好,你就老实交代了算了,别做无谓的挣扎,放弃抵抗吧。”
杜橙无奈,忿忿地说:“你丫的都快成妻奴了!”
不甘心也无济于事,杜橙面对着这四个人八只眼睛,感觉压力山大,只得将在香港那一晚的事如实招供了,只不过他没有回答兰芷芯的问题……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兰芷芯那一连串的问题确实问到核心了,可她也不是真的责怪杜橙,照杜橙的描述,那晚的事,与其说是凑巧,不如说是因为他和童菲彼此间早就种下情根,恰好遇到一个点燃时机,可两个当事人显然还没能确定自己的感情,尤其是这杜橙。
晏季匀惋惜地拍拍杜橙的肩膀,没说话,只是眼神却已经表达出了他对杜橙的理解……
亚撒在文莱长大,身为皇室成员,他也是尝过被长辈逼婚的滋味,深知如果家里施压,确实是件很郁闷的事,他有点同情杜橙了,有一个由父母安排的女朋友,不忍让父母失望,所以才会勉强自己交往下去,这种心情,亚撒还是能体会到的。
“橙子,你是个好医生,智商挺高的啊,不过怎么情商那么低?”亚撒翘着二郎腿,很是鄙夷地看着杜橙。
杜橙没好气地踹了亚撒一脚:“开什么玩笑,哥泡妞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哥一向都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明白么?”
“呵呵……没看出来。”
“去去去,一边儿凉快去,闲得蛋疼就去树上摘桃子!”
“切,我摘桃子肯定比你厉害,等着!”亚撒果然很欢腾地去摘桃子了,一点都没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别扭,不知道的还真难以想象这家伙是出身于文莱皇室的成员,竟然也会调皮地去爬树。
望着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兰芷芯的眼神略显异样,但只是稍纵即逝的光芒,很快就别过头,恢复常态。
水菡在听完杜橙的一番话之后也陷入沉默,确实不能怪杜橙,那种事本身就不能用对错来衡量。她一直都认为童菲和杜橙之间不是单纯的友谊那么简单,可现在怎么办,杜橙有女朋友,童菲难道真的不难过吗?从香港回来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憋着,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水菡和兰芷芯也都是明事理的人,尽管是站在童菲一边的,但感情的事,她们不会胡乱去搅合,如果对杜橙妄加责备的话,也是不公平的。她们为童菲感到心疼,也为她担心……假如她不喜欢杜橙,那也就罢了,可如果童菲对杜橙有情,这可如何是好?
水菡曾记得以前童菲说过,在爱情和婚姻上,她的理想是跟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结婚生孩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现在看来,好难实现了。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这时童菲又走过来了……刚才没看到水菡和兰芷芯,找了一下才发现在这边……不止如此,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呢?
“菡菡……兰姐……”童菲略显疑惑的目光欲言又止,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瞧杜橙那一脸菜色,活像是谁欠他钱一样。
兰芷芯反应最快,牵着童菲的手,扭头对水菡递个眼色:“咱们去那边聊着。”
“嗯嗯,明天就要去m国了,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们说呢!”水菡挽着兰姐的手,眼里尽是不舍。
女人有悄悄话要说,男人不宜在场,所以她们去了楼上卧室,这里就只剩下三个大男人在桃树下了。
晏季匀很少见到杜橙这么垂头丧气的,这么纠结。旁观者清,以他多年的观察得出的经验,杜橙这货怕是真的遇到让他上心的女人了,不然何至于此?
“兄弟,这扭扭捏捏的个性可不像你,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去m国?我还真怕我走了之后没人陪你说心事了,你小子要得个抑郁症可怎么办?”晏季匀半开玩笑地说,深邃的凤眸里透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男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有时跟女人不同,尽管晏季匀也不舍得自己的兄弟,不舍得这个地方,可他也没直接说出来,但在这看似是调侃的语气里,能咀嚼出深浓的兄弟之情,无比厚重。
杜橙被晏季匀这话逗笑了,俊美的脸颊故意露出暧昧的表情:“怎么,舍不得我啊?要不要今晚我牺牲一下留在这里陪你到天亮?”
“去你的,我只跟我老婆一起睡!”
“重色轻友的男人!”
“错,爱老婆,是一个好男人必须具备的条件!”
“啧啧……得瑟成这样?今后还不知道水菡会不会被你宠上天!”
“干嘛,你嫉妒吗?嫉妒我有女人可以宠?那你就加把劲,努力努力,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份大礼。”
杜橙的脸皮厚,闻言,立刻把手一摊:“反正我迟早要结婚,不如你现在就把礼送了吧,省得你到时候从m国跑回来。”
“那可不一定,我瞅着你这架势,万一情路不顺,你三五年都还不定能结。”
“啊呸呸呸!谁情路不顺呢!”
“……”
男人们嘻嘻哈哈的到也轻松惬意,女人们在楼上说着悄悄话,梵狄带着小柠檬在园子里玩得也挺开心的,晏鸿章以及晏锥,,水玉柔,邵擎,凑成了一桌麻将……
这一天,是水菡一家人临行前的大团聚,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说不完的离情别绪,道不尽的珍重再见,大家都带着最真诚的祝福送给这一家子,希望下次回来时,晏季匀的毒已经彻底解掉,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别等太久。
分别在即,千言万语都说不完心中的不舍,童菲和兰芷芯留下来跟水菡一块儿睡,三女这是打算要聊个通宵才够,而梵狄他不会留宿,他要赶回梵氏公馆去。
大宅门口,笼罩在暮色中的身影显得有些孤清,绝美无双的容颜也模糊不清,只余下那双深如大海的眸子还闪烁着熠熠光辉,但那点点星光里又是含着怎样的情义深浓,谁能读得懂呢?
水菡出来送他,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脸凝望,水眸里聚集了雾气,一股难言的情绪堵在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难受。
这个男人,是她一直以来的坚强后盾,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是会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破碎的天空,给她最坚定的依靠,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煎熬。她这一去,说不准什么时候再回到家乡,下次见面会是哪一天?她不知道……她能确定的就是,舍不得梵狄。
忘不了那个寒冷的春夜里,细雨中,他在小巷为她接生……忘不了他曾跳下海救她……忘不了他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仍守着她,忘不了他曾带着她去沧粟岛上寻找晏季匀……
太多的情义,太多的关怀,太多的感激,水菡知道这一生,她注定是欠了梵狄的,她为这个男人而心疼,特别是在从某人口中得知梵狄其实钟情于她,她的心就变得无法安定,总觉得太对不起梵狄了,可她只爱晏季匀一个,无法给予梵狄一份完整的爱。
“梵狄……答应我,一定要保重……黑帮的打打杀杀,能避则避,不要在刀尖上混日子,你不缺钱,你也不缺能力,如果将来有机会结束黑帮的生意,你千万别犹豫。还有……”水菡心里酸疼得厉害,疼惜地握住梵狄的手,眼眶里的湿润强忍着没掉下来,柔声说:“少抽点烟,少喝点酒,别熬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出去走走,多交几个朋友吧,说说心事也好,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我……我和小柠檬会想你的……梵狄……我……我……对不……”水菡忍不住哽咽了,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没说完,她已经被梵狄拥进了他温暖的怀抱。
水菡一愣,身子有点僵,但却没有挣扎……她能给他的,或许也只有这个拥抱了,他还不知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心事,她也不说明,只因她想要为他维护那仅有的骄傲。
梵狄紧紧拥着这个娇小的女人,魁梧的身躯有着一丝丝颤抖,呼吸因压抑着的激动而显得不稳,低低的声音在静谧空气里飘散:“不要说那三个字……知道吗,不管发生什么,我从来没有后悔那一天在小巷里跟你的相遇。有些事,有些人,不是因为本身不好,只是时间不对而已……如果你走了之后还惦记我,过年的时候就寄章明信片回来,只要知道你过得好,那就够了……”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么?这违心的话,分明是因为感受到了深刻的绝望,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她,所以才会含着笑祝福,说“够了”,其中饱含着的心酸有几多,能体会的人又有几个?
如果命运不是如此捉弄,如果先遇到她的人是他,或许一切都会是不同的结局,只是,人生最残酷的莫过于……没有如果。
水菡不想哭,但这一刻,她的心痛得要命……她不想伤害梵狄,可终究还是伤了。听到他轻松的祝福,她笑不出来,她能感受到那种“我爱的人不爱我”是如何的痛彻心扉。偏偏,她的心只有一颗,他的心也只有一颗,都是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才做不到麻木,所以才会痛……
水菡看不到梵狄的脸,可她的颈脖上却传来湿润的感觉,是他在流泪么?无声的泪水顺着她的脖子滴进去,灼烧着她的肌肤,她的心扉。
梵狄不会让水菡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隐忍了那么久,在她临走之际,他不会想要留给她一双泪眼。
好半晌,梵狄才平复了一点情绪,附在水菡耳边说:“傻丫头,别担心我……我哪里敢有什么事,我哪里敢不健康平安地活着,因为知道你是个爱哭鬼,我若有事,你一定是最伤心的那一个,而我怎么舍得你伤心难过,所以我必须活得好好的……”
水菡一听这话,不但没止住哭声,反而更控制不住的啜泣,抽噎……他的话,宠溺,坚定,也可看作是他的承诺。他会过得好,她在远方才能安心。
诚如梵狄所说,假如他有事,水菡一定会是最伤心的那个人。这一点,他没有说错,也是他唯一仅剩的安慰了……即使不能成为她的丈夫,即使她爱的男人不是他,可至少,在她心里,他是亲人,是朋友,她对他的重视,毋庸置疑。
“好了,哭一哭就好,眼睛肿了可就不漂亮了。”梵狄伸手揉揉水菡的头发,深情而温柔。
水菡吸吸鼻子说:“本来我也不漂亮啊……”
“不,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女人。”他认真的表情,如同宣誓,但他下一秒却已经轻轻推开了水菡……
“进去吧,我要走了,明天我不去机场送你们了,记得到了m国之后打个电话报平安。”梵狄低头望着她,笑得很浅很温暖。
“好,我会记得的……”
“嗯……”
一番艰难的道别总算是结束了,水菡心里有些惆怅,她知道,只有梵狄找到了属于他的真命天女,有了幸福的家,她才会好过些。
水菡看着梵狄的车消失在视线,一声叹息,缓缓转身,蓦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老公!”水菡惊呼,心里一颤……老公什么时候来的?他站了多久了?【万更已传,求点月票和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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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凯琳不由得心里一阵慌乱,表面上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柔情蜜意地看着他,嘴里却说:“爸,妈,你们也太突然了,事先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呢,现在一下说领证的事,我们……还没思想准备呢。”
实际上方凯琳怎会事先不知,只不过是察觉到杜橙不悦,所以才立刻改口的。方家夫妇也不是笨蛋,见女二在递眼色,再看看杜橙低头不语的样子,明白了几分。
“呵呵……没事没事,我们也是随口那么一说,这么大的事儿,当然是要好好计划一下了,改天我们再仔细商量商量……来来来,吃菜,吃菜!”
杜橙这才抬起头,脸色缓和了一些,若无其事地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眼底隐藏的冷意却是化不开的。谁都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杜橙觉得结婚这种事应该先征求他和方凯琳的意见之后再谈何时领证。方父方母却是直接提出来,太突兀了,换做谁都不会爽。
方凯琳一家子这也算是对杜橙态度的一个试探,而结果当然是不尽人意的。杜橙走了之后,方凯琳的父母就没刚才那样的笑容了,显得有些沉重而担忧,他们觉得有必要向女儿问个清楚明白,究竟她和杜橙之间怎样了,发展得真的很好吗?
方凯琳察言观色,知道父母定是要追问一些事了,她到是乖巧,也没等父母主动开口,先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眼红红的……
“妈……其实杜橙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你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一向彬彬有礼,对长辈尊敬有加,可今天却……也许是我们太唐突,让他感到不自在了。”
“不自在?”方母没好气地用手指点着女儿的额头:“你呀,就是这么掉以轻心,如果他真是因为不自在,那就没什么问题,可如果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娶你呢?”
这话,让方父也心头一颤,不由得叹息:“杜橙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都这么熟了,他哪里会不自在?确实,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他到底怎么想的。”
听到父母的质疑,方凯琳感觉很没面子,却又不得不承认,杜橙的反应的确不对劲,如果他有结婚的念头,即使是长辈突然提起,他都该顺着话往下接,而不是只顾低头吃饭。
方凯琳咬咬唇,不甘心地说:“爸,妈,我喜欢杜橙,我想嫁给他,就算他现在对我的感情还没有我对他那么深,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结婚了,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培养感情嘛,就像爸爸妈妈你们最开始结婚不也是没有深刻的感情吗,是在婚后的生活中才逐渐爱上了对方……”
这无疑是在表明决心,她一定要跟杜橙结婚。
方氏夫妇很宠方凯琳,同时也十分期盼能跟杜家结亲,见女儿这么坚决,做父母的心疼不已。
“凯琳,既然你对杜橙情有独钟,这门婚事就没有什么大问题,杜橙的父母对你很满意,而他也是个大孝子,婚姻这种事,他当然是不会逆了父母的意思。就像你说的,或许结婚之后,住在一起了,感觉磨合磨合就会深了。”方母爱怜地握着女儿的手,慈爱的目光中隐含着一丝傲然,认为自己想的没错,都是会实现的。
方父一向是妻管严,老婆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表示赞成。
“凯琳这么漂亮,又温柔识大体,有修养有素质,谁家男儿娶到那就是福气,那杜家是捡到便宜了!凯琳,我们会跟杜橙的父母再谈谈,只要双方都达成一致意见,这门婚事就算成了,乖女儿,你就安心等着当新娘子吧!”
方凯琳得到了父母的再次肯定和支持,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可杜橙的日子就不好过,可以预见这家伙将会面临结婚的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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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童菲去为杜芊芊补课的时间,虽然杜橙没在家,可杜泽涛夫妇却在,并且,家里还有客人,吃完晚饭还没离开,在客厅里聊着呢。
童菲和杜芊芊在楼上卧室,一边吃着冰镇西瓜,一边上课。
杜芊芊之所以喜欢听童菲讲课,除了因为她想要学习好英文以便追男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觉得童菲上课很亲切,没有架子,平易近人,让她有种很舒心自在的感觉。
杜芊芊活泼开朗,骨子里还有点调皮,童菲虽是老师,但其实她心里也还住着一个小孩子,有着成熟的一面,也有着童心的一面,跟杜芊芊在一块当然是很合拍了。
方凯琳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屋子里俩女各自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出来往嘴里送,有说有笑的样子,就像是亲姐妹那么和谐自然。方凯琳柳眉一皱,不爽……杜芊芊待她怎么就没这么亲近过?这个丫头偏就跟童菲合得来么?
方凯琳这种心态就叫做嫉妒。自认为将来她会是杜芊芊的嫂嫂,而这个未来小姨子却跟她不亲……童菲是杜橙的好朋友,她在这方面输给童菲,怎会服气呢。
“咳咳……”方凯琳板着脸轻咳几声,以示意自己的存在。
杜芊芊先前还笑米米的,见方凯琳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她的脸色也随之一变,扁扁嘴鼓着腮说:“有事吗?”
别看杜芊芊年纪不大,人却很敏感,机灵,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方凯琳在她哥面前装得很温柔,实际上每次看到她和童菲一起的时候方凯琳都是这副像欠债似的表情。
方凯琳看都没看童菲一眼,只是径直走向杜芊芊的书柜,淡淡地说:“我来拿本书,橙子说在你房里。”
“什么书?”杜芊芊语气不耐,方凯琳太自以为是了,这好歹是她的房间啊,没她的允许,方凯琳就打算去翻她的书柜了。
“一本散文诗集,英文原版的……奇怪了,芊芊,怎么你会看这种书啊,看着不头疼么?”方凯琳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却噙着一丝浅浅的嘲笑,在她内心,杜芊芊不过是个草包千金,还看英文原版呢,那不是装腔作势吗?
童菲原本不想跟方凯琳说话,但听对方话里分明是有轻视杜芊芊的意味,她是老师,当然要维护自己的学生了。
童菲冷冷地瞥着方凯琳:“你真这么关心芊芊的话,你就该知道最近芊芊的英文大有进步,是我让她有空多看看英文的原版书籍,而她也很有兴趣,其中一部分诗句她还能做出翻译,怎么你还觉得她会头疼吗?”
方凯琳闻言,背脊一僵,目光很客气地横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对芊芊的关心还会有假?我很快就会是她的嫂子,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可别想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挑拨?你真会用词啊,呵呵……”童菲冷笑,转身继续吃西瓜,她根本不担心杜芊芊会信方凯琳的话,那丫头机灵着呢。
确实,杜芊芊对方凯琳一直都没好感,不会傻到认为这女人真的突然关心起她来了。杜芊芊嘻嘻笑着,得瑟呢,见童菲这么维护她,她心里暖暖的,有种被呵护的感觉,不像面对方凯琳那个女人,她总觉得像见着一张戴面具的脸。
“那本诗集我还没看完,你过两天再来拿吧。”杜芊芊眨巴着大眼,纯真无害。
方凯琳美目里露出狐疑之色,盯着杜芊芊的俏脸,审视着这丫头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呢?但这是无从验证的事,杜芊芊又是杜家的宝贝心头肉方凯琳不好轻易得罪,只得假笑道:“没事,芊芊,你的英文进步了,我也替你开心,你就慢慢看吧,如果还有需要的话,我家还有些原版的诗集。”
杜芊芊也不反驳,含糊地嗯嗯,点头,继续挖西瓜吃。
方凯琳不悦地瞄了童菲一眼,转身欲走,但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她没看错,童菲穿那双休闲鞋款式和颜色都好眼熟,杜橙也有一双,只不过差别在于他的码数大些。
方凯琳的手倏然攥紧,一股火苗窜上来:“你们,不是还没补习完么?边吃西瓜边补习,这不会分散精力耽误时间?别人补习都是认认真真的,你们到像是在太过轻松,像在玩……童菲,你确定这样能教好你的学生吗?”
方凯琳一副家长的口吻,活像真的已经嫁进来了一样,质问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可她就是故意要让童菲不舒服的……看到童菲的鞋子,她就更确定了以前的猜测,童菲和杜橙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嫉妒的火焰在燃烧……
但方凯琳太小看童菲的心理素质了,她更不知道童菲是女汉子一枚,怎么会被她几句讽刺的话给打败?
童菲笑了:“方小姐,怎么你不知道这样轻松的像玩的教学方式才是最适合芊芊的吗?看来你没了解过,芊芊的前几任补习老师都是因为太过严肃,太过拘谨死板,所以芊芊不喜欢上补习课……还有,就算你是杜橙的女朋友,也没权利干涉我怎么教导学生,更别随意质疑我的专业素质。我教的好不好,芊芊的进步就是最大的证明。”
方凯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不到童菲这么伶牙俐齿,一时间她竟难以找到语言去驳斥了。
“童菲,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杜橙的女朋友,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快要结婚了,怎么你还不知道?”她眼角眉梢都是胜利者的倨傲,直觉告诉她,这个消息能给予童菲精神上的打击!【男女主的情节还会有的,大家别以为那是最后结局呀,还会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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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凯琳这一招确实有点毒辣,快准狠地戳中了童菲的心脏,仿佛有一根细如牛虻的针扎进了进去,不偏不倚刺在那最柔软的地方……痛,毫无预警地袭来。
“你胡说!”杜芊芊气恼地指着方凯琳,纯美的脸蛋泛红:“你跟我哥哥快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杜芊芊气呼呼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方凯琳在说谎,但这次她却料错了,方凯琳还真是说了次大实话。
“芊芊,今天我父母来你家,就是为了跟你爸妈商量这件事,你不信的话可以下去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已经在选日子了……你爸妈说希望我能早点嫁过来,你哥也老大不小,是时候结婚生孩子了……”方凯琳这话是在对杜芊芊说,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童菲,像只骄傲的孔雀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童菲僵硬的神色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恢复如常,垂着眸,淡淡地说了句:“恭喜了。”
平常的三个字,她也对别人说过,只是今天从嘴里说出来却是格外的艰难,苦涩,就好像是硬生生从胸口挤了三滴血……
童菲这么平淡的反应,让方凯琳有些出乎意料,也有点失望,紧紧盯着童菲的脸,似是要看出她的真假。
杜芊芊可一直都是不待见方凯琳的,现在听到这个骄傲虚伪的女人竟然真的登堂入室了,她还是有几分不信,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方凯琳:“那只是双方家长的意思,我哥还没回家,他还没表态呢,你们商量好了也不算数!”
这话毫不掩饰杜芊芊对方凯琳的反感,使得这位从小娇生惯样的大小姐感到十分没面子,公主病又有迹象了。
“芊芊,你都上大学了,也该懂事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没分寸?我跟你哥迟早是要结婚的,如果你总是对我这种不礼貌的态度,以后我成了你嫂子,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不觉得膈应吗?”方凯琳的神色严肃了几分,当真是有点家长的架势。
杜芊芊这张洋娃娃似的脸蛋上多了些愤懑:“什么叫说话没分寸?我说错了吗?结婚这种事,我哥是当事人,他都还没答应呢,你就这么急着宣布你们要结婚了,有没有尊重过我哥啊?结婚又不是过家家,更不是包办就能成事的!在我哥承认之前,你还不是我嫂子呢!”
“你……杜芊芊,你太过分了!”方凯琳气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指着杜芊芊的鼻子,横眉竖眼,连声音都变得尖锐刺耳。
“你才过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又不是我妈!”杜芊芊毫不示弱地顶回去。这到不是杜芊芊的小姐脾气发作,只能怪方凯琳太没把自己当外人了,还没嫁过来呢,就总是以一副家长的态度对杜芊芊,换做谁都不爽。
眼看这就要吵起来,童菲赶紧拉住杜芊芊,正要劝说,却听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男声……
“吵什么?刚走上楼都听到了!”杜橙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薄怒,只是不知道针对谁?
方凯琳一惊,忙不迭地放下手,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换上一副温柔亲切的表情,亲昵地挽着杜橙的胳膊:“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方凯琳还是忍不住心虚的,不知杜橙上楼多久了,她们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吗?
“哥,你回来得正好!”杜芊芊挽着哥哥的另一只手,憋屈地神情我见犹怜,紧张兮兮地问:“哥,方凯琳说你们要结婚了,说爸妈同意了,是真的吗?”
这正是杜橙之所以黑脸的原因,刚一进家门就被客厅的四个长辈“围剿”了老半天,一肚子的不快呢,结果上楼还听到方凯琳和他妹妹因为这件事在嚷嚷,他脑子里现在被塞满的两个字就是——结婚。
杜芊芊的话,无疑也是代表了童菲的心声。是的,她无法欺骗自己当没听到,她在意,她的心在颤抖,在疼痛,空气变得稀薄,呼吸窒闷,她在等待着听杜橙的亲口回答。
方凯琳也在等,她担心的是杜橙的态度,她希望能得到他点头,特别是在童菲面前,假如杜橙说个“不”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要往哪儿搁。
杜橙此刻好像一块化不开的冰山,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没搭理方凯琳,也没立刻回答妹妹的话,他眼里只有前方那个胖乎乎的身影……童菲,她会怎么想?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杜橙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竟是在意童菲的想法,可是,他在童菲脸上只看到了淡淡的微笑。
她这算是在祝福他吗?杜橙咬咬牙,紧抿的唇轻启,直视着童菲,嘴里却在说:“是,双方家长确实都商量好了,我也没什么意见,国庆的时候订婚。”
机械式的口吻,没有起伏和情绪,淡漠至极,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没有欣喜,没有兴奋。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所谓的“没意见”实际上是他在上楼之前已经跟双方家长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说暂时不谈结婚的事,结果母亲差点气得犯病……在四位家长的高压威逼之下,他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最后各让一步,达成的共识是先订婚,以后再说结婚的事宜。
但即使是这样的结论,也足够让方凯琳高兴一场了。
“先订婚也好,橙子,我尊重大家的决定。”方凯琳笑盈盈地依偎在他身边,乖巧顺从,温柔懂事,哪里还有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订婚不是她的最终目的,但她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局面了,起码她是真的从女朋友升级到了未婚妻!
未婚妻……真是未婚妻!童菲呆立当场,脑子出现一霎间的空白,心痛的感觉无法抵挡,在胸口蔓延开来,可她也在同一时间笑得更灿烂了:“恭喜恭喜,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呵呵……”
这话怎么听都别扭,本该是到结婚才说的,现在才刚说到订婚呢。可童菲乱糟糟的心里已经想不到合适的言词了。
杜橙也因为某些异常的情绪而导致脑子不清醒,没留意童菲在说话时尾音都在抖,还有她眼底的慌乱和痛楚,他只看得见这个女人在笑着祝福他。
杜芊芊听到哥哥这么说,顿时像鄢了的气球,垮着脸,没精打采地摇头叹气,转身走到座位上,小嘴儿里喃喃低语:“哎……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吗,以后我嫁人才不要这么累……可怜的大哥……”
方凯琳认为,这一回合,她赢了,掩饰不住心头那股畅快,佯装关切地说:“童菲,谢谢你的吉言,你跟杜橙是好朋友,我们也希望你能早点脱单,最好是在我们订婚那天你能带个男朋友来,如果没有的话,那也不要紧,到时候会有不少单身男士,你看上谁了,告诉我们一声……”
这番话,怎么听都是充满善意的关怀,可这只是做给杜橙看的。
杜芊芊鄙夷地瞄着方凯琳,心里腹诽……太能装了!
杜橙不知怎的就是看童菲这样淡然的笑容感觉很刺眼,跟着也神差鬼使地说了句:“童菲有男朋友了。”
“哦?有男朋友了?”方凯琳眼睛一亮,露出欣喜之色,还有几分松了口气的意味:“童菲,原来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就好……那就好……”
童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杂瓶,酸楚中带着疼,她知道杜橙是指的那位大叔,陈尧,可他并不知道她和陈尧根本就没交往,但此时此刻,她不打算多说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的表情,她只有种想要快点逃离的冲动……
“多谢二位关心,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他虽然比我大些,可是人挺好,你们就不必为的事儿操心了。今天我就先失陪,补课结束,我还有约会呢,拜拜。”童菲强忍着心中酸涩,抓起包包,不等屋子里的三人反应,她已经走出了房间门。
一刻都不想呆下去,童菲现在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继续在这儿看杜橙和他的未婚妻晃来晃去,她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虐待。
杜橙阴沉的目光望着童菲的背影,没有挽留,他脑子里还回响着她说的……她男朋友人挺好。可这话怎么听都刺耳,杜橙甚至希望她说那个老男人的不是。她好,他不是应该更欣慰吗,但为什么却又不甘?
童菲急急忙忙仓惶下楼,正好碰到杜橙的母亲罗美娟。
罗美娟温雅慈爱,拉着童菲的手,亲切地说:“童菲,正好你今天在,有件喜事儿我就先告诉你了……国庆节那天是杜橙和方凯琳订婚的日子,你跟杜橙是好朋友,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童菲闻言,心都揪紧了……她果真是逃不掉么?不想参加他的订婚礼,可现在罗美娟亲自邀请,她该如何拒绝?这一秒,童菲清晰地听到心底一个声音在呐喊——“不!我不想看到杜橙订婚!”【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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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细雨飘散在空中,落在童菲头发上像是给她撒了一层白糖,她包包里有伞,可是现在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早就忘记这茬了。满脑子都是杜橙和方凯琳,还有杜橙的母亲那笑盈盈的脸……是啊,他要订婚了,好多人都会为他感到开心的,可唯独她身为他的朋友,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杜橙的母亲热情亲切,童菲不好意思当面拒绝说自己国庆那天不去参加订婚礼,勉强点头了,换来的结果就是自己更加难过,心底蛰伏已久的情绪蔓延开来,酸涩,苦楚,不能说……这种感觉,是喜欢吧?她法欺骗自己,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就是在呼唤着杜橙的名字,呐喊着“不想看到他和方凯琳订婚”!
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这样难受?尽管心中一万个不愿承认,可这残忍的事实依旧是不断在提醒着,拍打着她脆弱得心脏,以疼痛的方式告诉她,她就是喜欢上杜橙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扎在她心里了,什么时候变得能左右她的情绪?念及最初,与他互相都不待见,见一次吵一次,后来,她有次失恋,在家减肥晕倒,去医院遇到他……后来,有次她中枪受伤之后,他赶去为她包扎伤口……亦或是某个圣诞节有他陪着吃炸鸡啤酒吗?在她失恋时,孤单时,想有人陪着看电影吃美食时,逛街忘记带钱包时,想看演唱会而买不到票时……他总会出现,然后帮她解决掉那些问题,陪伴着她,跟她一起吃喝玩乐,笑得没心没肺的日子多欢腾啊,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原来,情根早就种下,只是日子过得太惬意,以至于她都忘记了他也是会有女朋友的,他不会一直都陪着她,他身边总会有个女人跟他谈情说爱,成为他的妻子,而当这一切来临时,童菲毫无心理准备,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生活里有他占据重要的比例,现在,他有未婚妻了,不久的将来会结婚,她才惊觉,她原来在心理上对他有着那么大的依赖,没有他,世界都是灰色的,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细雨蒙蒙,好像是老天爷也在为她惋惜……假如早点察觉对他的感情,早点向他表白,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命运太残酷,偏偏要让童菲在有了香港的那番遭遇之后,到现在尝过苦涩的滋味了才知道对杜橙的感情。
童菲性格泼辣,女汉子一枚,但现在她只想放任自己的脆弱,苦撑着太累,伪装的坚强也到头了,她现在只想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
这一晚,童菲在自己的小屋里关起门来喝了一打啤酒,只希望醉过去之后再醒来时,心痛可以少一点。
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骨感的……就在童菲第二天醒来之后,不但没有好过些,反而是更糟糕了。
在楼下买了几个小笼包,回到家里,童菲才刚咬了一口就直奔向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吐得一塌糊涂……
胃里早就没有东西了,她却感到像是快将苦胆都吐出来一样,吐完之后头晕目弦,浑身瘫软地倒在沙发上好半晌没起来。
童菲想起昨晚从杜橙家离开之后的情景……嗯,下雨,定是因为淋了雨才会凉了胃,加上又喝了啤酒,刚才的呕吐也就不足为奇。
童菲自顾自地安慰,休息一会儿起来,琢磨着别浪费了小笼包,但是,还跟先前一样,才咬进去就反胃,不知怎的这猪肉味变得这么怪了,一闻到就忍不住想吐。
童菲郁闷,喝了些开水暖和暖和胃部,下楼去药店了。
药店的阿姨也是认识童菲的,见她今天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很差,不由得多了几分关切,听到童菲说要买治呕吐的药,药店的阿姨没有立刻拿药,而是狐疑地打量着童菲,询问了她的症状……
童菲老实地说了,药店阿姨的表情显得有点怪异,没给药,却问了童菲的例假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阿姨,您这是……”童菲嘴角有点僵硬,不好的预感袭来……什么意思,问例假?难道说……难道说……
童菲忽地心头狂跳,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天啊,这不是那么狗血吧?她上个月,没来例假!
童菲慌乱的神情一闪即逝,赶紧地对药店阿姨说:“我……我不是那个原因啦,例假是正常的,只是我昨天回家之前淋了雨,所以感冒,凉着胃。”
药店阿姨这次放心地点头,给童菲拿药去了。其实人家也是一片好心提醒,这间药店开了多年,附近的居民都熟悉了,认识童菲一家子,关心几句也是正常的。
童菲怀揣着两盒药走了,却没有马上回家。她去到另外一间药店……距离这里远些的地方,买验孕纸。不敢在楼下这间药店买,怕不小心就传到父母耳朵里去。
这对一个没有交过男朋友的女孩子来说,是一件相当不易的事。童菲在药店买验孕纸,那卖药的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对劲,似是讥讽,似是嘲弄,还有几分怜悯。可以将这样的目光解读为:这胖女孩儿也有一百几十斤吧,真会有男人肯上她?
童菲在回家之前还在楼下吃了一碗酸辣粉,平时她不爱吃这个,但今天吃不进去包子,闻到酸辣粉的味道却忍不住流口水。
进了家门,童菲拿着验孕纸去厕所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不断地问自己,若是真怀孕了该怎么办?该不该告诉杜橙?
不不不……不会的……她才不要当未婚妈咪。
在验孕纸出来结果之前那一点时间,是童菲最难熬的,哪怕是一秒都显得太慢了。
死死盯着验孕纸,看见中间的位置渐渐出现了红线,童菲瞬间如遭雷击,倏地捂着胸口,脑子里哗啦哗啦一片轰响,呆滞几秒之后,童菲惊慌失措地又拿出另一张验孕纸,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结果,却跟第一次的测试一样。
两条线!两条红线!!
她怀孕了,是杜橙的!
童菲纷嫩的脸蛋上血色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褪去,这大热天的她竟然感到冷,背上寒毛竖起,额头上冒冷汗,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验孕纸,久久不能相信这事实。
验孕纸的两条红线,上个月没来例假,先前还呕吐……这些,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只为让童菲知道她怀孕了。
脑子发懵,摸着自己的肚子,腰上要一圈肉呢,怎么这里边已经有了个宝宝?一时间,童菲凌乱了,酸胀的眼眶不知不觉涌出了泪水……假如这孩子的父亲跟她是两情相悦的夫妻,知道之后该多兴奋呢,可惜,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不是她,而她却怀了他的孩子。
门外传来人声,一个熟悉的女声亲切地呼唤:“菲菲,在厕所吗?”
是童菲的母亲回来了。
童菲一惊,急忙答应着,心中却暗暗叫苦,心慌意乱,只得将验孕纸丢进盒子里,再用塑料袋装好,塞在腰际,用衣服遮住……不敢仍在垃圾桶,若是被父母发现就完了。
擦擦眼泪,若无其事地走出去,童菲现在还来不及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
童菲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她有主见,有思想,但这怀孕的事太过重大,她不想草率决定。
这一夜,童菲以为自己会失眠,可不到12点就进入了梦乡。害喜一旦开始,她也就感受到了什么是孕妇的嗜睡。
童菲星期一有课,是在下午。上午她就抽空去医院做了检查,得出的结果是毋庸置疑的,她怀孕7周了。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在做出决定之前,童菲须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可害喜的症状让她苦闷,上课前还在不停地吃酸梅,下课之后就往洗手间奔,吐得昏天黑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童菲每天都处在煎熬中,而最最难受的还不仅是这样……她在犹豫这孩子要不要的时候,适逢网络爆出了一则轰动的新闻,某某当红男星婚内出轨,与小三同游,并且还有人在传小三曾为那男人打过胎……
这则新闻引爆了网民的愤怒,铺天盖地的骂声如潮水汹涌,原因有很多,但归根到底是因为这对明星夫妻曾经的幸福婚姻生活成全了很多人对爱情的幻想,而现在这种美好的梦幻突然被打破,撕碎,颠覆了原先的认知,于是乎,各方都纷纷跳出来表示极度愤慨,影响力都传到国外去了……
如果换做以前,童菲也会是这群义愤填膺的网民之一,可现在,她只能对着电脑发呆,泪湿腮边。想到自己的处境,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想到杜橙和方凯琳快要结婚了,童菲就越发不能允许自己成为像那则新闻里一样的小三。破坏别人婚姻幸福的事,她绝不会做!
原本还无法下决心,但这几天受到这则新闻的影响,看到各种怒骂批判,童菲心理的天枰逐渐在倾斜,越发认为应该乱刀斩乱麻,打掉孩子,连带着斩断对杜橙的感情!只有这样,她才不至于沦为人人不耻的小三……【求点推荐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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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痛苦也需要有所值,平时晏季匀每三小时注射一次冥焦毒的代替品,现在,瓦格医生说,只要刚才喷的药物有效,他今天将会减少注射的次数。
冥焦毒的代替品说白了也是含有那种毒素的,注射的时间长了产生抗体之后就无法控制,会失效,现在有了新药物,晏季匀就有了新希望。
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的极致痛苦之后,晏季匀渐渐的没有再颤抖了,疼痛缓解了许多,可以从无菌室里出去了。
水菡早已是泪眼婆娑,急忙迎上去扶着他,心疼不已。
晏季匀像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都湿透了,此刻披着件袍子,双腿都在发颤,脸色更是苍白到了极点,精神萎靡,呼吸都感到吃力。
但即使这样了,他还是会对水菡微笑,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说:“老婆,你又哭了,不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哭……”
水菡吸吸鼻子,依偎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胸口:“我……没哭啦,真的。”
晏季匀哭笑不得,眼底的宠溺越发浓了:“你这也叫没哭?把我的袍子当手巾擦鼻涕呢。”
“一会儿回去给你洗干净嘛。”
“……”
水菡手里还拿着个小瓶子,有吸管,凑到他嘴边让他喝。这是瓦格医生专门为晏季匀准备的,喝了能让他快速恢复体力。先前忍受那一阵疼痛足以让他消耗掉身体的一半能量,现在他比较虚弱。
水菡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不再提刚才那惨烈的一幕,破涕为笑,聊天逗他开心。
“老公,你的样子好像小柠檬喝奶的时候,不过……咱儿子比你更可爱。”
“嗯?那小子喝奶有我帅吗?你不是说我帅到360全方位无死角?”
“呃……要不我现在给你拍个照,回家后把小柠檬喝奶的照片拿出来对比一下。”水菡说着果真摸出手机为晏季匀拍了一个。
晏季匀很淡定,他现在是习惯了这样,老婆爱摄影爱拍照,他当然要配合了。
瓦格医生在远处看到晏季匀和水菡有说有笑的,他也为这对夫妻感到高兴,正是有了水菡的爱和支持,晏季匀才能走到这一步,才能重新拥有生活的阳光。
瓦格医生内心有一个没有说出来的愿望……他知道晏季匀和水菡都想再要一个孩子,但这必须要等晏季匀身体的毒彻底根除之后。瓦格医生希望自己能健健康康的,至少最近几年还能继续从事医学工作,坚持到晏季匀完全康复,那不仅是他这辈子在医学上的成就,更是
上帝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开一扇窗。瓦格医生就是这扇窗。在晏季匀陷入绝望时,拯救了他,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但这些的前提是晏季匀在沧粟岛上的煎熬,艰难地活着。若是他当时失去了信念,没有求生欲望,他也就坚持不到遇上瓦格医生了,也不会有现在跟水菡在一起的日子。
任何时候,当全世界都是黑暗的,当四周没有出口,唯有坚持,才可能打开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小两口听瓦格医生的叮嘱,注意着时间,如果到了下午5点钟时不注射也能扛过去毒发,就说明新研制的药物有效果了。
下午5点是晏季匀该注射的时间,在他恢复一些体力之后就快要到了。
以往若是到了时间不注射,毒发就会让晏季匀浑身疼痛,仿佛每块肌肉每块骨头都在痛,像要碎掉一样,并且心跳会不正常。
临近5点还有半小时,瓦格医生让晏季匀又进入了无菌室,以防万一他提前毒发。
水菡再次贴在了无菌室的玻璃上,眼巴巴地望着里边,心里忐忑不安,默默祈祷着。
晏季匀也有些紧张,新药物只除了那位老妇人用过,再没有其他人做临床测试的了,假如出现个体差异,药物对他没有预期的作用,那他该怎么办?
怀着这种不安的心理,终于到了5点钟。
晏季匀身上已经插满了管子,链接着各种仪器,瓦格医生在检测数据。
瓦格医生看出了晏季匀的紧张,慈爱的面容露出淡淡的微笑,用英文说:“放轻松,现在的情况还不错。”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了,晏季匀还没毒发,这已经算是令人欣喜的结果了,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果然,在快接近6点时,仪器上开始出现异常,晏季匀的心跳正在加快。
“感觉怎么样?”瓦格医生表情严肃,手里还拿着一针筒,是冥焦毒的代替品,准备着万一压不住,就要立刻为晏季匀注射。
“有点痛,不过还撑得住,比起以前毒发的时候那种痛,现在不算什么。”晏季匀说话有点喘,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
心跳的频率是加快了些,但很快就停止在一个峰值没有再上升了,还在控制之中,熟悉的疼痛也比平时减少了一半,并且直到下一个应该要注射冥焦毒代替品的时间,毒也没有爆发。
一切的结果都说明新药物起作用了,良好的开端,比瓦格医生预测的还要好!相生相克的现象确实是大自然最神奇的地方,冥焦毒很霸道,却也有与它一样霸道的植物来克制它。
那位老妇人中了冥焦毒多年都不死,正是因为发现了它的相克植物,只不过岛上条件太差,能压住毒,不代表能根除。但瓦格医生将这种不知名的植物带回了研究室,进行提炼,再加上一些辅助的药物,就能让它的功效强上几倍,发挥到最大作用,最终医治好晏季匀的身体,不久的将来,或许真的可能小柠檬将添一个妹妹或者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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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对有些女人来说那是翘首以盼的事,但对于某特殊的群体来说,却是一件揪心而又伤神的难题……比如未婚的女人。
童菲由于害喜严重,短短一个星期时间就瘦了三斤,吃什么吐什么,每天都浑浑噩噩的,脑子成一片混水,恶心反胃的滋味太折磨人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憔悴,毫无血色,似乎脸颊的肉也少了一点点。这是有多讽刺啊,以前她致力于减肥,最多也就只减去了一斤,现在才几天就瘦了三斤,她却一丝都笑不出来,只有满满的凄苦。
最苦闷的是,这件事,童菲不敢告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水菡和兰姐虽是她的闺蜜,但在怀孕这事上,童菲想自己决定。她已经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早就独立了,人生的一些重大抉择她可以承担。
决定去医院做人流了,童菲在今天回家之前就向学校提出了请假,并且还打电话给杜芊芊,说最近一个星期都不上补习课。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让童菲浑身不舒服,胃里一阵一阵翻腾,忍得很辛苦,做b超的时候还差点吐了。
满以为今天就能做手术,谁知道医生拿着童菲的检查报告,脸色十分凝重,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童菲本来最近精神很差,见医生这眼神,顿时心头发毛。
“童菲是吧……是这样的,你的身体检查结果显示,你有先天性zi宫异位,原本怀孕的机率非常微小,如果你再做掉的话……你以后很可能就无法再怀孕生育孩子了。”
“什……什么?先天性异位?”童菲只觉得自己嘴巴都不利索了,医生的话,犹如当头一道闪电劈下,震得她头皮发麻。
医生还好,耐心地为童菲解释,可这样的解释听在童菲耳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从不知道自己竟是zi宫先天异位,而她也不是不喜欢孩子,还打算以后结婚了要生小孩的,可现在成了什么情况?
肚子里的宝宝很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
太突然,太打击人了,童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像个游魂一样。今天不做手术了,童菲需要重新考虑。
天知道她要做出那个决定多难吗,现在却被告知一个更残忍的事实,心痛,已经不能描述她此刻的心情,世界变得很小,小到无处容纳她的悲伤。
童菲出现在健身房,是她从医院出去之后不久,因为两个地方距离近,加上她觉得自己接下来或许很长段时间不会来健身房,应当说一声才对。
即使不再去,其实也不必亲自去讲,打个电话就完事,可童菲就是想亲自走一趟,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
健身房里有太多开心的回忆了,都是跟杜橙有关的……他曾监督她减肥,比教练还认真负责地守着她做运动,有他陪伴的那些日子,减肥也没那么痛苦,每每感觉没力气时,不想再继续时,跟杜橙斗斗嘴,听他讲点笑话,她就会重新有了力量,心情舒畅。
因此,在童菲心里,这间健身房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可如果她事先知道方凯琳也在,她或许就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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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方凯琳是经常来健身房,一是因为她本身加入了会员,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现在乃杜橙的未婚妻,在她潜意识里就会将自己看成是杜家未来的女主人,前来这儿就当是视察生意的一样。
童菲一进去就听到了方凯琳的笑声,她和两个女同胞聊得正欢,都是她的朋友,也是她介绍入会的,此刻正围着方凯琳向她道恭喜呢。
看那三个女人眉飞色舞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她们当中谁猎到了一头猎物,幸好杜橙没在场,否则又会像上次那般被围着问长问短没个消停。
健身房大厅算宽敞的了,但他童菲此刻却感觉空气稀薄……她不想跟方凯琳打照面,她只想跟周庆龙说一声就离开。她的坚强不是无底洞,在这种时候见到方凯琳,无疑是让童菲悲恸的心雪上加霜。
周庆龙正在一台跑步机前面为一位女士讲解着什么,而方凯琳和她的朋友距离周庆龙很近,如果童菲要去找周庆龙说话,就一定会经过方凯琳身边。
童菲干脆就站在远处向周庆龙招招手,用无声的唇语说“我找你有事”。周庆龙跟童菲也是老熟人了,见她神色有异,他也微微点头示意,对那位健身的女士低声说了两句之后就过来了。
周庆龙这男人的脾气还是不错的,挺友善亲切,带着童菲去了转角的走道,那里有休息的地方,可以安静地聊聊。
舒适的座椅,是健身房里几乎每个人都习以为常的地方了,但对童菲却不寻常,在坐下的一霎,脑子里浮现出的是她曾经做了饼干想要给周庆龙,可后来却被杜橙那家伙吃了,其实做得并不好吃,他却吃得津津有味的,那个时候,她和他之间多轻松自在啊……
“童菲……童菲……”周庆龙轻声呼唤着她,有点纳闷,她怎么还没坐下就在发呆?
童菲赶紧回神,坐到他对面。尽管努力在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脸色也太苍白了点。周庆龙是童菲的健身教练,他见过这张脸那么多次,印象中她都是白里透红的肌肤,精神状态也都不错,可今天怎么如此憔悴?
“童菲,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童菲心里一暖,周庆龙虽只是健身教练,但起码待人很和善,一点淡淡的关心也能温暖人。
“教练……我没事,昨晚没休息好而已,很快就能恢复……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声,近期我都不会来健身了。”
“嗯?”周庆龙诧异,随即审视着童菲,不解地问:“是有什么问题吗?是我这个教练不够称职还是……”
“不不不……不是的。”童菲急忙摆摆手,脸蛋上露出一丝局促:“周庆龙,你是个好教练,这点我一直都深有感触的。其实我……我虽然参加健身也很久了,可我总是控制不住饮食,所以我能保持在一百四十斤的体重而没有长到太可怕的地步,这已经是有你很大的功劳,我绝对不是对你有不满,是真的我自身的问题……我,我这几个月会很忙,暂时就不来健身了,我真没别的意思。”
周庆龙知道童菲是个直率的女人,听她这么说,他也释怀了,爽朗的笑笑,一个阳刚之美散发出来:“你呀,知道应该控制饮食就好,减肥是需要有毅力坚持的,不过你既然决定暂时不来,那我就只能祝福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体重别增长太多。”
“谢谢……”童菲感激地望着周庆龙,这个男人曾是她暗恋的人,但现在她却没有了当初的悸动,相当平静,同时她也回想起,当知道周庆龙有女朋友事,她似乎并没很伤心,因为,那时有杜橙陪伴。
或许,她对杜橙的感情是开始于那么早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散了,周庆龙继续工作,童菲就自个儿转悠一下,她要去更衣室拿东西,她柜子里还有一双鞋子。
没跟方凯琳碰面最好,童菲不想看到那女人虚伪的嘴脸,拿了鞋子就准备走人了。
更衣室里没人,童菲站在柜子前出神,望着柜子里那双运动鞋,是她以前经常穿的,但后来有一次她和杜橙一起健身完之后去逛街,他看中了一双休闲鞋,还有同款的女式鞋,他说适合她,于是两人各买一双,他付的钱。当时也都没觉得特别的,可现在看来,这不就是情侣鞋么?只不过买的时候两人都很坦荡,没往那方面想。
童菲望望柜子里的鞋,再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休闲鞋,这才发现,自从买了这双休闲鞋之后,柜子里这双鞋就被搁在了这里,只有健身才穿了,而脚上那双就常伴她左右。不是运动鞋不好,也不是她喜新厌旧,思来想去,都是因为这鞋是杜橙买的吧……
童菲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下意识地摸摸肚子,眉头皱成了小山……又开始不舒服了,感觉饿,但又伴随着反胃,害喜的症状实在太折磨人,她还是快点先回家去。
抓起运动鞋塞进口袋,还没来得及关上柜子的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说笑声……
“凯琳,你现在是重色轻友了,这么早就不陪我们了,先前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吃饭,现在又急着去跟杜橙约会。”
“哈哈,就是嘛,不过……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了,我们今天就饶过你,但是下次得让你未婚夫请我们吃饭!”
“好好好,没问题!”方凯琳爽快地答应了,脸都笑开了花。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从朋友嘴里说出来,她感觉很舒泰。
可童菲听到那三个字就不由得背脊一僵,暗暗摇头……方凯琳和她的朋友进来了,真是不巧。
“咦,童菲?”方凯琳略显惊诧的语气,下一秒已经站在了童菲身侧。
童菲可没打算多做停留,胃部的不适在折磨着她,她只想快点离开回家。
“我来拿点东西,先闪了。”童菲淡淡地打个招呼,神态自若地经过方凯琳身边。
方凯琳还没开口,她的朋友到是先拦在了童菲面前。
“等等……你就是童菲?杜橙的朋友?”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女人问童菲,最后那朋友二字似乎还别有深意。
童菲倏地拧眉,表情不温不火,耐着性子点点头……
“不是吧,我没看错?你穿的鞋好像杜橙也有一双……这算是情侣鞋吗?”另一个卷发女人不屑地瞄了童菲一眼,含着几分嘲笑与讥讽。
“情侣鞋?”红衣女人怪叫了一声,低头盯着童菲的脚,随即嗤笑:“果然啊,上次看见杜橙我还问了他,鞋在哪儿买的,我本来打算给我男朋友买一双,现在看来是不用买了……”
“凯琳,这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这话分明是在问方凯琳,未婚夫跟别的女人拥有情侣鞋,你怎么看?
“……”
一时间,两个女人叽叽喳喳像麻雀说个不停,就这么一个照面的时间就将童菲列入了“重点可疑”对象。
这是一种看似毫无道理的歧视,她们根本没把童菲放在眼里,也不会尊重她。因为这仨女人都是患了同样的病——公主病。并且病得还不轻。
方凯琳显然是熟知友人的脾气了,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是冷笑着看童菲,那眼神的意思仿佛在说:看你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这确实是个让人尴尬的问题。眼前这三个女人,没一个是善茬儿,说话带刺,摆明是故意的。
童菲可不会认为这仨女人会相信她解释什么,而她也没打算要低声下气去为自己辩解。
童菲强忍着心头一阵阵翻涌想吐的感觉,不慌不忙地说:“这鞋是去年买的,如果我没记错,方凯琳和杜橙交往是今年才开始……”
言下之意就是,甭管这鞋是不是情侣鞋,跟你们一毛关系都没有,买鞋的时候方凯琳跟杜橙都还没开始交往呢,管得着么?
“啧啧……凯琳,你看看,你未婚夫这个朋友好尖锐的嘴脸啊。”红衣女人又冒出一句火上浇油。
方凯琳果然是神色一变:“童菲,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承认以前跟我未婚夫有过什么吗?”
方凯琳也不掩饰了,直截了当地问,反正这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童菲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攥得好紧,心脏也在狠狠抽搐,一股子火苗窜上来……方凯琳和她的朋友,非要这样咄咄逼人?非要戳得她痛么?
这个女人知道,她童菲就连怀孕了都没打算告诉杜橙,为了不就是避免破坏别人的恋情,避免让自己沦为小三么?她一退再退,可这方凯琳就步步紧逼!
“呵呵……你们都是护士吧?听说过天使魔鬼混合体吗?我觉得你们就是……只不过,所谓的魔鬼,不知道是指的身材还是心呢?”童菲这话一出,三个女人顿时脸黑到了极点,火药味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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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凯琳碍于面子没有发作,但她的两个朋友可是太了解她了,一个眼神的示意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算方凯琳不发话,她们也知道接下来该怎样。
“哟……这伶牙俐齿的,好嚣张啊,咱们凯琳性子温柔,你是觉得好欺负是吧?”红衣女人说着还上前一步逼近了童菲,差点没蹭到脸上去了。
卷发女人一手叉腰,嫌恶的神情瞪着童菲:“说话含沙射影的,指桑骂槐,你小心闪了舌头!”
两个都是跟方凯琳一样类型的美女,可就是这德行也同样不敢恭维,这要是换做其他胆小的女人,铁定就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了,会当场发慌,会被吓到,但童菲却不会。
童菲毫不示弱地站在原地,抬头挺胸目光坦荡,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对方预期的紧张和害怕,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三只跳梁小丑,一看就是吃软怕硬的货色。
“你们……难道真觉得我说的天使魔鬼混合体是你们?这么急着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童菲悠闲的神情十分轻松,同样地回敬这三个女人以清冷的眼神。
“你……找抽是吧!”红衣女人横眉竖眼,伸手推了童菲一把。
原本童菲比较胖,被推一下也没那么容易吃亏,但今天情况特殊,她因为怀孕,害喜又严重,精神状态很差,强撑着已是不易,现在又被人大力一推,脚下不稳,往后踉跄倒退了两步才站定……可就是这样小小的推搡中,却让童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医生的话骤然响在耳边——“你是zigong先天异位,怀孕的机率为万分之一,并且会比正常孕妇更多了流.产和滑胎的可能,如果要保胎,必须格外小心,最好是在家卧*一段时间,走路和站立都要注意,千万不能摔倒……”
但就在刚才她被人推的那一刹,她内心有着剧烈的恐慌,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想法就是害怕摔倒,害怕肚子有事!
卷发女人的一只手指戳在童菲右肩处,嘴里跟连珠炮似的说:“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哈,告诉你,最好离杜橙远点儿!这年头别说男女之间有什么纯洁的友谊,我呸!唬谁呢!上次在这里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看杜橙的眼光不对劲,你还要不要脸啊?长得又肥又丑这不是你的错,可你要当小三的话,就别怪人人喊打!”
如此的咄咄逼人,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童菲脸上了。
童菲本就胃部不适,现在更是忍不住一阵翻腾,脸色一变,差点就吐出来了。
但更让她气愤的是对方的言语简直就是对她尊严的侮辱!童菲心里有无数只神兽在奔腾,可却不敢再逗留,一手撇开眼前这女人,愠怒的目光盯着方凯琳:“你别以为默许你的朋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就能打垮我,呈一时口舌之快你就满足了吗?我这么胖,你身材这么好,还怕我会当小三,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到什么程度呢?看在杜橙的面子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但如果以后你和你朋友再这么嘴臭,我一定不会”
童菲气势凌厉,句句说到点子上,一下就将方凯琳堵得哑口无言,确实她是顾忌童菲,这也是她最感到没面子的事,现在被童菲说成是没信心,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童菲,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教训我?刚好,我也是因为看在杜橙的份儿上才给你几分薄面,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敢对天发誓说你不喜欢杜橙?你敢吗!”方凯琳这凶狠的架势,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温婉可人,知书达理,那都是表象而已,而她显然在此刻才是最畅快的,因为不用伪装。
童菲本来是打算说完就走的,实在撑不住了,但方凯琳硬要拦住,童菲的忍耐到了极限……
“我……我……”童菲痛苦地皱眉,脸色惨白,来不及撤,张嘴“噗——”一声吐在了方凯琳身上!
顿时,三个女人傻眼儿了,一秒之后,这更衣室里迸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啊——!!”方凯琳歇斯底里地嘶吼,她有点洁癖,现在被吐了一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世纪末日一样!
一时间,这屋子里炸开了锅,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吼叫,口沫横飞的只差没把童菲给吞了!
各种难听的侮辱言词不绝于耳,但童菲已经没有精神还口了,她现在头昏眼花,坐在中间的长凳上喘粗气……呕吐的代价就是连自己都感觉要昏厥过去,她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方凯琳被吐了一身狼藉,愤怒地冲出了更衣室,跑向洗手间,她的朋友也顾不上骂童菲,紧跟着方凯琳后边去了……
好不容易这更衣室恢复了清静,这一回合看似是以方凯琳的失败告终,可童菲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浑身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心里却是比苦胆还苦……方凯琳要她对天发誓说她不喜欢杜橙,这该是有多毒呢,比刀子还毒的妇人心!
是的,没错,她喜欢杜橙,真心真意的喜欢,可她从未想过要去破坏他和方凯琳。她甚至不惜隐藏自己的感情,隐藏怀孕的事实,为了就是斩断对杜橙的感情,她这么辛苦为什么?这么委屈为什么?到头来方凯琳还是步步相逼,容不下她的存在。她不是小三却还是要忍受小三的骂名,可知“小三”二字是多么让她心如刀割……
呵呵,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在方凯琳和她的朋友眼里,在不知*眼里,童菲是坐实了小三的罪名,而骂她的人又如何知道其实杜橙和方凯琳之间是貌合神离,他不想娶,她却一心要嫁。
她们看到的只是方凯琳伪装出来的幸福假象,却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当然会认为童菲是破坏别人幸福的无耻女人了。
童菲吃力地拿起包包和袋子,扶着墙壁走出了更衣室……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再不离开就怕被方凯琳她们看出异常。
但有时候不想什么就偏来什么。童菲才刚走出更衣室,方凯琳和另外两个女人就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方凯琳换好了衣服,又是一身清爽,可是表情就黑到了极点,看童菲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站住!”方凯琳一声低吼,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挡在了童菲面前,眸光怨毒:“吐脏了我的衣服就想走?你真行啊,说不过就用吐的,这么卑鄙的手段,我还小瞧你了!”
童菲现在是连说话都吃力,浑身都难受,又累又困又反胃,可显然对方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
她身边的红衣女人也正打量的童菲,眼神怪异,还含着几分不屑:“听说你最近都不会来健身了,刚才又呕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此话一出,瞬间招来方凯琳和卷发女人惊诧的目光,然后,六双眼睛直勾勾落在了童菲的肚子上。
童菲心头颤了颤,暗暗咬牙……这三个可都是护士,眼睛也忒毒了!
童菲聚起仅剩的一点力气,冷冷地说:“让开。”
她很明白,要想快点离开,避免露出破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答她们的任何问题,不做纠缠。
但方凯琳她们不这样想。
方凯琳忽然笑了,眼底有一丝窃喜,但更多的是鄙视:“童菲,你这么急着走,不敢回答吗?别真被我们说中了……哈哈,你要是怀孕,那可稀罕了,说明你现在的男朋友饥不择食嘛。”
方凯琳现在确实是高兴,假如童菲真的怀孕,杜橙知道了就更不可能会喜欢童菲了,她能不乐呵么,但她想要更进一步证实一下。
“我的事,跟你们无关……”童菲圆圆的脸蛋上尽是一片淡然,可心里其实也不平静,她不想跟这三个女人纠缠,但去路被拦住了……
方凯琳一肚子的没处发呢,抬手搭在墙壁上,瞄着童菲那张惨白的脸,讥笑到:“呵……少来这套!什么有关无关,我们今天就是要问个明白你有没有怀孕,你不说也可以,别想从我们这过去!”
“……”
三个漂亮女人此刻化身为了三个女魔,封住了童菲的去路,一副吃定了架势。
看着童菲的脸色这么难看,方凯琳只觉得一阵舒畅,得意洋洋的,丝毫没有愧疚,嘲弄死说:“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先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故意吐脏了我的衣服,现在又楚楚可怜的,做给谁看呢,杜橙可不在这里,你装也没用!”
童菲若是在平时,一定不会把她们放在眼里,可现在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施展手脚啊。
憋屈,愤怒,屈辱……所有的情绪都汇聚在身体里冲撞,忍不住呼吸窒闷,急促,抑制着脾气,但同时又在哀鸣……怀孕让她脆弱得不堪一击,所以才会被这三个女人羞辱,欺负!【求月票!亲们,在如此非常时期我都没有断更哦,大家投点月票鼓励鼓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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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凯琳的出现犹如一记惊雷炸响,但即使是这样,杜橙也没有松开童菲,依旧是紧紧抱着她,可童菲却下意识的挣扎,想要从他怀中逃离……在童菲心里始终有道坎儿——方凯琳才是正主,她童菲必须注意自己的言行。
“杜橙,童菲,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方凯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杜橙没有打算要放开童菲,不仅是因为他紧张她,更重要的是他身为医生,看出童菲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状况糟糕,做为她的朋友,他如果撒手,岂不是跟太窝囊了?
童菲也急,真心不希望方凯琳和杜橙因为她而吵架。
“杜橙……我……我可以自己走的,真的,我……”童菲越是想挣脱,杜橙就越拽得紧,只因他分明是感觉到童菲在瑟瑟发抖,不是冷,而是她现在太虚弱。
“凯琳,童菲病了,我现在要送她去医院,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说,你先回家去。”杜橙语气平淡,可眉宇间流露出的那种沉稳和坚定,却足以让方凯琳跳脚!
“杜橙,你……你……”方凯琳嫉妒得想打人,但理智告诉她,若现在跟杜橙闹翻,得利的就是童菲了!不……她绝不会便宜了童菲!
方凯琳的怒火瞬间就掩盖过去,漂亮精致的脸蛋露出诧异和几分关切,上前来扶住了童菲另一只胳膊,温柔得像天使般:“病了?哎呀……真是对不住,是我误会了……也是我太糊涂,先前看到你的时候怎么没发觉呢,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
这变脸也太快了!童菲一时间怔住,她算是见识到了,方凯琳演戏的功夫如此深厚,表情这么自然,活像真是对她关怀备至,谁能想到在不久之前方凯琳还与她起了冲突,故意刁难她……
杜橙见方凯琳这样,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没那么黑了,可童菲就跟受了惊似的,趁杜橙和方凯琳一不注意,挣脱了两人的手,后退两步站着,靠着墙壁,冲两人摆手。
“不麻烦你们了,真的……我只是……因为想减肥,所以早餐和午餐都只喝了一点粥,有点体力不支,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不用去医院的。”童菲确实是慌神了,眼前两人一个是护士,一个是医生,若真一起送她去医院,她怀孕的事哪里还能包得住?
方凯琳瞄了杜橙一眼,见他似是很恼火的神情,她也聪明地选择了继续伪装天使。
“童菲,你别觉得麻烦了我们,反正现在我和杜橙有空,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额头上都是汗,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行呢,还是去一趟吧,我们才能放心。”
最后那“放心”二字,只有童菲才明白是何意……先前方凯琳就曾逼问她是否是怀孕,而幸好周庆龙及时为她解围,现在方凯琳又逮着机会了,怎会善罢甘休?最可笑的是,方凯琳这么积极热心地态度,不知情的人就会认为她好心肠,谁知是刚好相反……
“童菲,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身体不舒服就要看医生,就算真是因为减肥而引起的不适,那也是医生说了才算数。别任性了,去医院!”杜橙低沉的声音含着薄怒,看着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的她,她这么急着逃离,让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童菲快要抓狂了,杜橙是一片好心,她知道,可方凯琳也来插一脚,两人非要送她去医院……
童菲顾不得那么多,强打起精神,勉强笑笑,佯装不耐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去医院……去了又是打针又是吃药,太可怕了,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哎呀反正你们就别担心我了,拜拜!”
说完,童菲也不管这两人是什么反应,急急忙忙走开,只是她不知道,当杜橙在后边看着她脚下踉跄时,有多紧张和焦急……
童菲浑浑噩噩地走进了电梯,刚进去就忍不住胃里翻腾,捂着嘴一阵干呕……这一次是啥都没吐出来,但却是更加难受了。
童菲感觉像打仗似的,好不容易从战场掏出来才发觉早已是心力交瘁,仿佛魂魄都离体,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了,炎炎夏日,她却只感到刺骨的冷意。
终于是消停了,方凯琳挽着杜橙的手,讨好地说:“橙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刚才是激动了一点,不过那也是因为我紧张你,一下看到你和童菲抱着,我……我要是早知道她身体不舒服,我绝不会是那样的态度,我……”
“行了行了,我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我们走吧。”杜橙有点心不在焉,他确实没去介意方凯琳的态度,因为他脑子里只想着童菲了,那张原本是粉红的圆脸,怎么看起来比前段日子瘦了点?是他的错觉吗?不只是瘦,还半点血色都没有,希望她真的只是因为没吃饭而引起的……
童菲回到家以后就直奔厨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可以充饥的……只有粥,咸菜。
已经连续几顿都是吃的这个,但是没办法,肉类和鱼类她都沾不得,唯有清粥小菜可以下肚。
喝了一碗粥,童菲再洗个澡,躺着就不想动了,只想快点睡去……睡着了就不会感到反胃,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愿望。
童菲刚闭上眼两分钟,门铃响了……“嗯?会是谁来找我?”童菲有气无力地下地,开门。
“你还真在家啊?刚才打你电话没人接!”兰芷芯佯装不悦地瞪了童菲一眼,但在看到她脸色这么差时,立刻惊了惊。
童菲暗叫糟糕,忘记昨天跟兰姐约好了今天一起吃晚饭的,一定是她洗澡的时候兰姐打电话了,而她每听到。
“兰姐,我……”
“你怎么了,瞧你这脸色就跟刷墙似的,哪里不舒服吗?”兰芷芯顺手扶着童菲往卧室去了。
童菲现在有点混乱,想着该怎么跟兰姐搪塞过去呢。
兰芷芯敏感又冰雪聪明,直觉告诉她,童菲像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早上和中午吃太少……所以就……”童菲又想以这种理由来糊弄过去,但兰芷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这是什么?”兰芷芯眼尖,一下瞧见了童菲包包里露出的那半截病历表。
童菲惊愕,急忙伸手去抓,可她动作再快也没能快过兰芷芯!<g边,心里哀嚎……这下可算是完蛋了,瞒不住了。
兰芷芯看着这病历上写的,心中的震骇可想而知,她是万万想不到,童菲竟然怀.孕了? 并且,这上边写的zi宫异位,是什么情况?
兰芷芯美艳无双的一张脸上此刻尽是阴霾,心都揪紧了,凌厉的视线紧紧锁住童菲,痛心疾首:“是杜橙的孩子?你们在香港那一晚怀上的?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瞒得这么紧?你父母都还不知道吧?连我和水菡也都不知道?你……真行啊,真出息!”
手里的病历狠狠摔在了桌子上,兰芷芯怒了,忿忿地瞪着童菲,
童菲心头一颤,鼻子有点发酸……她看到兰姐这么生气,她反而感到温暖,这说明兰姐对她是真心的关怀和紧张,则否以兰姐的冷静怎么会气得发抖。
“兰姐……我错了,不该瞒着你和水菡的,你骂我吧……”童菲拉着兰芷芯的胳膊,软软地声音流露出罕见的无助。
兰芷芯一双美目瞪得老大,可她哪里会舍得骂童菲,这可怜的女人不知受了多少的煎熬呢!
“你……哎……”兰芷芯一声叹息,怒火化为了对童菲的疼惜,纤细的手指不知不觉抚在了童菲的肚子,心疼地说:“害喜吗?是不是很难受?还有……医生是怎么说的,你说给我听。”
童菲满以为会被喷个够,但兰芷芯却这么温柔的安慰和关心,她都快哭出来了,感动万分……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还是闺蜜最贴心。
“兰姐……你真好!”童菲感激地望着兰芷芯,眼眶红红的,心里却有股暖意,终于她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了,终于有人知道她的苦。
“少贫嘴,快点老实交代医生都说什么了。”
童菲现在可不再隐瞒了,将今天去医院的诊断结果都告诉了兰芷芯。
有些时候,确实是女人才能体会女人的痛苦。
兰芷芯在听到童菲的真实情况之后,心情越发沉重了,从未在闺蜜面前红过眼的她,也禁不住两眼微微湿润……童菲太惨了,zi宫先天异位,怀孕机率万分之一,她能怀上,简直就是无疑于奇迹,可这样的奇迹仁却无法让人高兴起来,只因这孩子的父亲已有未婚妻了,童菲生下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但如果打掉孩子,或许这辈子就再也无法怀上再也不能当母亲……
艰难,痛苦,挣扎……童菲是怎么熬过来的啊?兰芷芯咬着牙,尽管知道很残忍,却还是必须问:“童菲,你打算怎么办?是生下来还是打掉?你说吧,只要你决定了,我和菡菡一定都会支持你的。”
童菲呆滞了,这问题正是她最最难以做出的决定,前路茫茫,迷雾重重,她该怎么做才是不会让自己后悔的抉择?【今天还会有更新,但现在是每一章需网站审核之后才能显示,所以下一章亲们晚上来刷刷看,如果不显示就明天看了,乖哈,爱你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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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童菲以来,兰芷芯这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两眼红肿,她一定是憋得太苦太累,她需要情绪的发泄。
兰芷芯也沉默了,只是不停地将纸巾塞到童菲手里,看她眼泪不断往下掉,实在让人心疼。
怀孕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童菲这情况,遭受的只有痛苦和伤心。
“兰姐……我今天去健身房拿东西……差一点摔倒……”童菲抽噎着说,将遇到方凯琳他们的事说了一遍。
兰芷芯听得心头火苗子直冒,对那位素未蒙面的方凯琳,她已经能在脑子里幻化出对方嚣张而虚伪的嘴脸,可怜童菲一个人要面临那些刁难与嘲讽,羞辱,而在杜橙面前却绝口不提自己的委屈,所有的苦都自己扛下来了……
但其实童菲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她是在回忆自己当时的心情……
“兰姐,你知道吗,在我差点摔倒的时候,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肚里的孩子……我怕失去,怕会流.产,怕有一丁点闪失,那就是一种本能的感觉,容不得我欺骗自己,容不得我去考虑什么。在今天去医院检查之前,我确实是想着要打掉的,可现在想起来,是我太自私了,就因为怕被别人误会是小三,所以我要肚子里的小生命消失,但在得知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时,我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是……我要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我的宝贝……”童菲说到最后已是泪不成声,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难,仿佛呼吸的空气都是苦涩的。
兰芷芯惊诧,盯着童菲苍白的面容,紧张地问:“生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现在养一个孩子多艰难?一个未婚的女人要独自抚养一个孩子有多痛苦,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这些你都考虑了吗?如果打掉,将来你还可以找个爱你的男人,说不定运气好,几年后万一能怀上呢?可你……”
“兰姐,就算是像你说的这样以后再怀上,但那不是我和杜橙的孩子啊……我现在肚子里的,是无可替代的宝贝,如果失去,我一定会比现在难过的……”童菲一边说一边擦泪,但这汹涌的泪水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不住。
当了那么久的女汉子,她累了,此刻无力再强颜欢笑,唯有让真实的情感流露,哪怕是悲伤的,也好过压抑在心头肚子咀嚼着那份艰涩。
兰芷芯脸色一变,僵硬的嘴角,痛惜的眼神,写满了惊骇……
但终究兰芷芯还是只有苦笑一声:“你啊,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就知道你最后是这个决定了,所以先前我才会说,我和菡菡都会支持你的……我相信,菡菡如果听到这件事,她也会站在你这边,不会劝你打掉孩子。”
什么是好姐妹,什么是闺蜜,这就是最好的诠释。无论预知前路是怎样坎坷艰难,都会陪着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这种情感不只是男人之间有,女人也有这样堪称伟大的情怀,与那些浮华无关,只有最纯真的友谊。
“兰姐……谢谢你……”童菲心中的感激无法言喻,只能用最简单最朴实的一句话来表达了。
兰芷芯嘴角的苦笑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童菲的一种赞叹……一个女人要下这样的决心有多么不容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坚定的意志,她相信,童菲以后会是个好妈妈。
“好了好了,别哭啦,小心肚子给你抗议。你现在最要紧是保重身子,既然医生说叫你要加倍注意,你就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孕妇的情绪可不能太激动,尤其是像你现在这个状况。”
“嗯嗯……我不哭……不哭了……”童菲破涕为笑,做出了决定就感觉心里踏实多了,心情也没那么沉重,因为,有的方向和希望。
“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去?”兰芷芯难得主动开口说要下厨,这是对孕妇的特别优待啊。
童菲一听,立刻诉苦:“我都吃了几顿清粥小菜了,油腥的吃不下,我想吃辣的……”
“行,就依你!等着,我先去菜市场。”兰芷芯爽快地站起来,刚拿着包准备走,却听得一阵门铃声响。
童菲眼里一丝复杂的神色闪过,暗骂自己不争气,居然会第一时间想到杜橙。
“我去开门。”兰芷芯有点好奇,会是谁来了呢?但童菲分明就希望来人是杜橙。
只可惜……来的人是陈尧。
陈尧见开门的不是童菲,有点诧异,而兰芷芯比他还更意外……这就是童菲提到过的那位想要追她的大叔?
“请问,童菲她……”陈尧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也没有像其他男人见到兰芷芯时那种惊艳火热的眼神,这一点到是让兰芷芯暗暗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及格的分数。
“你好,我是童菲的朋友,她在里边,你进去吧,我要先去菜市场买菜了,回头见。”兰芷芯说完也不多废话,赶紧地下楼去了。现在童菲可是孕妇,不能饿着,她得快点买菜回来做饭才行。
童菲在里屋都听到外边的说话声了,她有点无奈,对于这个陈尧,她真的没有喜欢的感觉,但他就是太执着了……
“童菲……”陈尧刚一进来就感觉到不对劲,顿时紧张地走过来,盯着童菲的脸蛋仔细地瞧。
童菲被他这么盯着有些别扭,干脆直截了当地说:“我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就没事了。”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看过医生了吗?吃过药了吗?”
“我……减肥,这两天没吃饭,只喝了点粥,所以体力不支……”童菲又一次地用这个做理由来搪塞,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情非得已,谁愿意撒谎呢。
陈尧闻言,摇头惋惜地说:“童菲,我都已经说过你几次了,叫你别减肥,胖点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嫌弃你。那些个肤浅的男人如果只因为你减肥了才看上你,还有什么意思?你就听我的,别减了,省得遭罪。”
童菲嘴角抽了抽,勉强笑笑:“陈尧,这跟你嫌不嫌弃我,没关系……我也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们是普通朋友……”
“现在是,以后可说不一定,难道你不觉得我对你很好很体贴吗?我相信,迟早你会被我感动的。告诉你,我发现这附近新开了一间餐馆,菜式还挺不错,特意过来想带你去尝尝,怎么样,我够贴心吧,知道你爱吃。”陈尧温和的笑意文雅而亲切,对于现阶段的童菲来说确实是有种触动的,起码这个男人是真对她上心。
“陈尧,先谢啦,只是我今天去不了,刚才你看到我那个朋友了,她出去买菜,亲自下厨做饭吃,我总不能让她白忙活一场啊……还是改天再说吧,好吗。”童菲说这话有点心虚,她又撒谎了,这样的感觉真难受……不去的真正原因是她现在害喜,进餐厅去对着满桌的菜却吃不下,那不是享受,是遭罪了。
陈尧想想童菲说得也对,不疑有他,便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可他却说希望能留下来,想趁这机会展示展示自己的厨艺。
童菲愕然,他还会做菜?这突然一下子有两个人做菜给她吃,小日子是不是忒幸福了点?以前可能这样的待遇享受过。
不管怎样,出于礼貌也不好叫陈尧走,那就留下呗。
兰芷芯很快买好菜回来,今晚的晚餐就由她和陈尧各展身手了。
兰芷芯看着陈尧做菜那架势,不得不感叹,这男人真有一手,一看就是长期在厨房混迹的人,熟练得很嘛。
炒了菜还顺带做汤,兰芷芯溜进童菲卧室去所悄悄话了。
“童菲,这个陈尧虽然长相普通了点,岁数也比你大不少,不过嘛,除去这两样,人还真的挺不错,只可惜,我估计你对他没感觉。”
童菲低着头,似是在思忖着什么,再抬眸之时,眼底有着一抹挣扎之色:“兰姐,陈尧他一直想追我,可我没同意。不过,我现在有些迷茫了,以后孩子出生之后要是没有父亲,在外人眼里就会是私生子,如果我能给孩子找个爸爸,会不会更好呢?”
“什么?你的意思是……”兰芷芯下意识地瞄了瞄门外边,想到厨房里的陈尧……
“童菲,你该不会是想答应陈尧吧?他比你大十五岁啊!”
“是,我知道……可是兰姐,我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了,我现在是未婚先.孕,并且我还要生下这个孩子,试问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挑三拣四吗?陈尧虽然比我大十五岁,但他人确实不错,温柔体贴又细心,对我很好……现在是我配不上人家,不是他配不上我。我不是想利用他,我会坦白告诉他实情,假如他愿意接受我和孩子,我就跟他在一起,奔着结婚去,可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他的。”童菲说得轻松,但心里早就酸涩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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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童菲的决定,兰芷芯没有立刻反驳,仔细想想,童菲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嫁人最要紧的不是长相与金钱,而是对方你跟对方有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像杜橙那种,都有未婚妻了,要想扭转局面,太艰难,而陈尧就不同,他单身,对童菲也好,成熟稳重,单论这些,确实是可以考虑的。
“可是……童菲,你这么做,甘心吗?其实我觉得或许杜橙也会对你有点意思呢?”兰芷芯略显焦急。
童菲闻言,微微一颤,眼底一抹光亮闪了闪,随即苦笑:“兰姐,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如果你是男人,你会喜欢方凯琳还是喜欢我?你说实话。”
兰芷芯一愣,略作思索:“这个嘛……虽然我没见过方凯琳,但听你描述之后吧,的确,如果我是男人,当然会被方凯琳这样长相身材都好的女人感兴趣,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嘛,你跟杜橙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我和菡菡都以为你们有戏……”
“就是啊,其实人大都是视觉动物,谁愿意成天对着我这么一个胖子呢?方凯琳是美女,看着都赏心悦目,我拿什么跟人比啊,她跟杜橙站在一起那是郎才女貌,我跟杜橙站在一起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而他就是鲜花……以前他是我闺蜜,现在他有未婚妻了,我必须跟他保持距离,这是起码的道德和原则,我总不能因为怀孕了就痴心妄想,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互相不打扰,默默祝福就够了。”
“那陈尧,他不就是个例外吗,他喜欢你,不嫌弃你胖,怎么就不可能有其他男人也喜欢你呢?”兰芷芯还是为童菲感到委屈,试图想给她一点激励。
可童菲如今的心态跟从前大不同了,对于爱情的幻想和执着也都被消磨得所剩无几,曾经一心梦想着结婚一定要是两情相悦的,可现在觉得,那真是一种奢望,就像是高挂在云端的风景,只能仰望,无法拥有。还是别再做梦了,面对现实吧。
童菲握着兰芷芯的手,嘴角噙着的笑容里有几分淡淡的凄凉,这是一种剧烈挣扎之后对现实的妥协和让步。
“兰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女人嫁老公,其实只要对方是个靠谱的人,对我好就行了,至于感情,现在没有,以后可以慢慢培养,说不定日子久了也会成习惯,有感情了……”
兰芷芯一时语塞,纵是她能言善辩,此刻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了。感情,婚姻,都是大事,是私事,好朋友再怎么劝慰也好,最后做决定的只能是当事人。
“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祝福你,希望那个陈尧不会让我们失望。不过,如果他介意你肚里的孩子,你也别灰心,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咱们再给孩子找个爸爸也行的,如果不好找未婚的男人,大不了咱找离过婚过孩子的男人,双方不就扯平了么,总之,童菲,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懂得爱你,懂得珍惜你的男人存在。”兰芷芯一番劝慰,最后还不忘给童菲打气加油,只因为怕她对爱情真失去信心了。
童菲心里本来是很沉重的,但听兰芷芯这么一说,反而轻松了一些,忽然也觉得前路或许不是想象的那般黑暗……她有家人,有闺蜜,还有肚里未出生的孩子,不管怎样,她都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咬紧牙关度过这个坎儿。
“好了,童菲,晚饭我就不吃了,你不是还有话对陈尧说吗,我在的话,不方便……我就先撤,有什么事你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再一个人闷着,知道吗?”兰芷芯温柔细语,果真有大姐姐的风范。
童菲在她面前也得从女汉子变成小妹妹,亲昵地挽着兰芷芯的胳膊,送她到门口,感激的话忍不住又说了几句,惹得兰芷芯嗔怒地瞪眼……
送走了兰芷芯,童菲的心情比先前刚回家时要缓和了不少,终于是不用再一个人守着秘密,有个人可以诉苦,听她唠叨一下,这种感觉总好过自己憋着。
厨房里,陈尧穿着围裙,正忙着将菜起锅,没留意身后那道胖胖的身影站了好一会儿了。
这个男人的背影不如杜橙那般颀长高挑,发型也不如杜橙的好看,身材有点发福,但不知怎的,童菲却看得入了神……或许是因为陈尧穿着围裙忙活的样子使得这个厨房里有了一种生机,温馨,隐约的温暖有着家的味道。
她心里的那个男人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或许正跟未婚妻在一块儿呢,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看得到摸得到,并且还在为她亲自下厨做饭做菜的。心里那个男人仿佛远在天边,眼前这个男人近在咫尺,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是她能把握到的……两个男人之间在诸多条件上的差距,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一缕最真实的温暖在流淌。
“陈尧……”童菲轻轻地唤了一声,缓步走过去。
陈尧闻声,没有立刻回头,正忙着呢,只是笑米米地说:“是不是饿了,马上就能吃饭了,一分钟!”
童菲望着盘子里的菜,望着男人忙碌的身影憨厚的表情,心里某些放不下的也似乎变得轻了……其实,能有一个男人这么细心体贴的对待,是她的福气。她总惦记着遥不可及的东西是不行的,务实一点岂不是更好?
三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其中有一个还是兰芷芯炒的,陈尧的手艺也相当不错,做的菜看起来都让人很有食欲,尤其是今晚的菜式都是清淡的,是兰芷芯特意挑选的适合童菲现在吃的食材,所以童菲难得在连续遭罪几天之后还能有一点胃口了。
陈尧念叨着兰芷芯怎么不吃饭就走了,自己炒的菜都没尝尝。童菲笑而不语,只是往陈尧碗里夹了菜,然后埋头吃饭。
陈尧面露欣喜之色,想不到童菲会主动给他夹菜,以前可没这样的待遇,几次一起吃饭童菲都是大快朵颐,吃得十分豪爽,夹菜一般是他做的事。
陈尧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为童菲盛了一碗汤,低柔地说:“你也多吃点,最好是咱们俩今天能把桌上的菜吃完,不然浪费。”
童菲心里微微触动,陈尧的工作挺好的,是公司管理层,收入高,能有节俭的意识那确实很难得了。
陈尧也许是想到了些什么,勾起了某种回忆,手里拿着勺子却露出缅怀的神情:“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三菜一汤吃,每天都只能吃盒饭,一年到头也很难这样吃顿三菜一汤,所以我个人是很反对浪费的,不过也不是很要紧,实在吃不完的话,就放冰箱,你晚上宵夜还能吃。”
“哦?你以前很穷吗?”童菲含着一根青菜,下意识地就说出来了,随即立刻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别误会。”
“没事,我知道的,其实你说的没错,以前我是真的很穷,就像你现在这样二十几岁,我还在这个城市里打临工,住的地方是地下室,过一天算一天,都是没着落的日子……”陈尧神情淡然,语气轻得像风,但这当中所包含的辛酸却是令人动容。
童菲不由得怔忡了,若不是听陈尧亲口说,真的不会想到如今有着一份令人羡慕的好工作拿着高薪水的陈尧,有着那样艰苦的过去。由此看来,他能有今天,也是经历了不为人知的过程,得来不易啊,难怪在他身上总是能感觉到一种亲切和善意,或许就是因为他自己的出身很普通,才会这样容易相处。
“陈尧……你做的菜很好吃。”
“你要是喜欢,我每天做给你吃都行。”陈尧也不含糊,毫不犹豫地就接下话头了。
童菲的筷子顿了顿,吞下嘴里那口菜,圆溜溜的眸子露出一丝复杂的光芒……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该干脆一点了。
童菲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着陈尧,神色有几分凝重,这不由得让陈尧略为诧异,在他印象里是很少见童菲这么严肃的。
“陈尧,我有话跟你说。”
陈尧点头,眼底有着隐约的欣喜,他是希冀着童菲能说出他期盼已久的话。
童菲的诚恳都写在她这张圆圆的脸蛋上,不由自主地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陈尧,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实话实说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你很希望我能答应你的追求,不过现在我要说的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但孩子的父亲并不知道,我和他也不会成为夫妻,而我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自己抚养。这就是我现在的状况,都说给你听了,你还会想追我吗?”
在此之前,童菲还有点紧张,但此刻却又莫名的变得十分沉稳了,原来勇于面对自己的伤口也并非如想象中那么难,只是眼前这男人会作何选择呢?在这一霎,童菲无喜无悲,很平静,无论陈尧怎样说怎样做,她都会尊重对方的。【还在继续码字中,最近都是先过审了才显示,大家请耐心等待一下,谢谢。】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小颖就是这梵氏公馆里头的一朵美丽小花,水嫩,清纯,青春逼人,充满了朝气。如果不了解她的过去,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鲜嫩的姑娘曾经有过那么多惨痛的经历。她总是会展现出自己最阳光最温暖的一面,那些过往的伤痛和生活中遭遇到的不愉快,她都会藏起来,慢慢消化掉,然后再继续往前走。
若不是她这么乐观,也不会熬到今天这样阳光灿烂的时刻,脱离继父的魔爪,被梵狄收留,在梵氏公馆里自在地生活,还能去上烹饪班,最要紧的是她的弟弟在这城里一所据说十分优秀的小学读书。这些都是拜梵狄所赐,小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梵狄,更悉心地照顾他。
烹饪班是梵狄吩咐山鹰去报的,地方距离梵氏公馆也不远。烹饪班的周围都挺热闹,同处的还有插花班,瑜伽班,舞蹈班……等等,除此之外当然还少不了健身房,而小颖手里捧着的一大束花就是健身房里的男士送的。
这还得从小颖第一天去烹饪班的时候说起,当时给培训班上课的是一位阔太太,这位太太的儿子在隔壁健身房里健身,结束之后去接自己的母亲,坐在烹饪班后边一排的座椅上等,当然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鹤立鸡群的小颖,这位男士当即惊人天人,被小颖被迷住了,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不过这位公子哥也不笨,看得出来小颖跟他平时认识的辣妹不是一个路数的,于是乎,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耐心,一步一步地接近小颖。
小颖不是个随便的姑娘,但这次的人由于是烹饪班老师的儿子,对方很懂得利用这个身份的便利,并且一再强调他只是想跟小颖做个朋友。小颖看在老师的份上,不好意思拒绝他的鲜花,觉得太伤人面子,所以就收下了。不过还好这不是玫瑰花,也就普通的康乃馨,不然她可不会收的。
捧着一大束美美的康乃馨走进了梵氏公馆,小颖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弟弟和梵狄回来没有,然后就钻进厨房去做新学的菜式。
小颖在烹饪方面确实有天份,培训班的老师也时常夸她,她学东西很快,并且谦虚礼貌,小小年纪却从不会骄傲自大,对老师更是尊敬有加。只有她自己明白有多么珍惜现在的生活和学习机会,她就像是一块大海绵在不断地吸取着外界的水份。
梵狄在金虹一号上待了几天才回来,感觉挺轻松自在的,因为这次没有小颖跟在后边唠唠叨叨了,当初他安排小颖去烹饪班也是为了耳根清静,现在目的基本达到,只是回到公馆里边就有点……
入眼的一束康乃馨开得正旺,与那只颇有艺术品位的花瓶在一块儿也算是相得益彰,赏心悦目,可梵狄却在跨进门时,眉头一皱……是谁动了他的花瓶?这不是用来插花的,是他买回来欣赏的,而他也从不会在这只花瓶里放上东西。
梵狄骨子里是个画家嘛,有艺术细胞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怪异之处,而梵狄就是喜欢将好看的花瓶买回来当摆设。
这一束康乃馨里边还放着一张小卡片,送花的人附上寥寥数语,却是表达了自己对小颖的仰慕之情。卡片上是这么写的……
“你是天上的明月洁净无暇,我愿做地上一汪泉水等待你的照亮,将你的影子牢牢地映在我的心,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梵狄看到这卡片上的字顿时就脸黑了,冷笑连连,阴森森地问门口站着的手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在花瓶里插花?
手下很老实地汇报了,是小颖。
梵狄忍不住嘴角犯抽……敢情小颖有男人追了?还月亮,还泉水?最关键的是,小颖还把花带回来,也就是说,她接受对方的追求了?
“一看就是油腔滑调的公子哥儿,忽悠小姑娘呢!”梵狄没好气地嘀咕两句,伸手将这花拿起来。
“阿凡……”小颖穿着围裙跑过来,按住了梵狄那只手,焦急而又满腹疑惑地望着他:“怎么啦?你想把花扔掉吗?”
梵狄板着脸,冷冷地说:“放在这里碍眼,我的花瓶是艺术品,不是用来给你摆花的。”
小颖闻言,越发不解了,水汪汪的眸子露出茫然的神色,粉红的双唇微微一嘟:“花瓶不是用来插花的那它的存在还有意义吗?就算是艺术品那不也还是花瓶?我总是觉得这儿议会大厅了少了点什么,现在插上花才对了嘛,不觉得平添一股生机和温馨?”
梵狄妖媚的面容瞬间绷紧,眸底暗流隐现:“我这里的议事大厅不需要生机和温馨,还有,你没看这花里边的卡片吗?追求你的人给你送花,你放在自己房间就好,别占着我的花瓶。”
“追求我的人?”小颖愕然,低头一看,果然,有卡片,她先前还没发现呢。
“怎么会是追求我的人呢,明明说的是做普通朋友啊……阿凡你会不会搞错了。”小颖低声嘟哝,可在看到卡片上的字句时,她也不由得愣住了。
这几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哪里是普通朋友之间会说的话?
小颖囧了,心头没来由地发慌,感觉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啊。
“阿凡……我不知道这张卡片,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他是想要追求我……对不起,我不该收下这束花。”小颖也不知道为何会感到歉意,看梵狄脸色这么黑,她就会忍不住发毛。
梵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坐在沙发上数落小颖:“你以为男人是省油的灯啊?你才认识这小子几天?人家摆明是要追你,你还傻乎乎的当人是普通朋友,别哪天被人拐去卖了都不知道!”
小颖先是低头聆听教诲,不过听着听着咋就感觉不是味儿了呢?阿凡这意思是,难道说只要有男人追求她,都被列入“危险人物”的行列?
“阿凡,我知道你关心我,其实我也不是喜欢那个人,只是……我不明白,你都没见过那个人,怎么就能确定人家会把我拐去卖了呢?就算他喜欢我,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先不说我会不会答应,但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我哪怕是不喜欢别人也应该尊重他,没有理由就把他想得那么坏吧?”小颖亮晶晶的大眼纯净透明,她的疑惑都写在脸上,是真的不懂梵狄怎么会这样想。
梵狄无语仰望天花板,靠在沙发上瞧这二郎腿,睥睨着小颖:“不需要理由,凭我的直觉就是这样,送花那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
这也忒霸道了,有点耍赖的味道啊。
躲在大厅门背后的山鹰以及梵狄的另外两个手下,听到老大如此彪悍的回答,一个个差点笑喷了……
“啧啧,谁要追小颖那可是真难,我打赌,老大一定会把男方家的背景挖个透彻。”山鹰咂咂嘴,使劲忍住笑。
另外一个手下也十分赞成,压低了声音说:“还有……若是小颖真跟哪个男人交往了,估计老大会派人24小时盯着。”
“你们说的都不算什么,最恐怖的是,你们想想,假如哪个男人欺负了小颖,被老大知道了,那日子可是别想好过。”
“肯定啦,小颖是咱梵氏公馆一枝花,怎么能出去被人欺负,那让咱这群纯爷们儿的脸往哪儿搁?”
“……”
这番话,听起来好似有点夸张,实际上还真是这么回事。以梵狄对小颖的保护欲,他不是做不出来。对于曾经救过他的小颖,她的人生道路,梵狄希望能为她保驾护航,有种护犊子的心态,所以可以预见,追求小颖的那位帅哥,前路艰险啊。
小颖将花束拿进自己屋里了,心情闷闷不乐的,晚上吃饭也显得很安静,这到是让梵狄感到有点诧异,琢磨着难道小颖因为这束花的事不高兴了?
想归想,梵狄可没问,自顾自的吃饭,顺便还关心一下小豆子的学习状况。
目前还在暑期,但小豆子很已经自动自觉将作业全都做完了,这孩子乖巧懂事又机灵,很少让大人操心的,为此梵狄也十分欣慰。
梵狄和小豆子有说有笑的,小颖在旁边就只顾埋头吃饭,整个过程都没搭上两句话,似是有心事的样子。
“姐姐,这个菜是你新学的吗?真好吃……明天可不可以还做给我们吃呢?”小豆子笑嘻嘻地给姐姐夹菜,讨好地望着她。
小颖一愣神,目光下意识地瞄向梵狄,那清澈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怎样,好吃吗?”
梵狄可从来没夸过小颖做菜好吃,但他每次都会吃得很多,今天也还是跟往常一样的,只吃,不评价。
小颖扁扁嘴,看梵狄这酷酷的表情,她知道他是不会回答的了,不过这也没关系,至少弟弟喜欢吃,她明天就继续做。
习惯了在梵狄身边照顾,习惯了看他深不可测的表情,小颖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像一块磁铁般吸引着她但又无法走进他的心。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即使与他有近距离的接触,可怎么还是感觉他离自己很远?
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梵狄动心呢,或许,只有上次在香港酒店见过那位吧……小颖心里想着想着就走神了,呆呆的只知道将碗里的饭往嘴里送,不夹菜吃。
梵狄见她这失魂落魄的表情,立刻就想到了那束花,眼里露出几分怪异的神情……小颖该不是会想到那个追求她的男生了吧?这神情分明就是魂不守舍的。
梵狄不动声色,只是眉头皱得有点紧,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伸出手,用筷子在小颖的碗上敲了敲:“你发什么呆?要花痴也得等吃晚饭呐!”
小颖一惊,赶紧回神,俏丽的脸蛋飞上两朵可爱的红晕,也不知怎的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地问:“阿凡,你说我应不应该答应那个人呢?”
“哪个?送花的?”
“嗯……”
梵狄蓦地放下了筷子,脸色阴沉地盯着小颖,锋利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这感觉有点像家长看到孩子的成绩通知单上不及格的时候……
“答不答应,是你的事,你的自由。”梵狄冷冷地说,
小颖心头一颤,有点不是滋味……他说话总是这么硬邦邦冷冰冰的,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点么?
“阿凡,你的意思是说,即使我答应,你也不会……不会……反对?”小颖紧张地看着他,心里酸涩,她其实是想知道梵狄对这件事的态度,甚至有一丝奢侈的希望,希望他能反对。
可梵狄却没有如小颖期待的那样,而是淡漠地说:“你有男人追,这是好事,我为什么要反对?”
“可你……你不是说他不是好人吗?”
“你也说我不了解他,不适合妄下判断。”
“……”
小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此刻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也还是禁不住有些失落……是她傻乎乎的在期盼什么呢,难道还盼着梵狄会对她有意思?他这么爽快地让她跟男生交往,不就是说明他对她连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么。她多渴望此刻他能凶巴巴地骂她一顿然后严令禁止不准她跟男生交往,如果是这样,她会高兴得跳起来,但梵狄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反对……
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永远只能仰望他的光辉,却无法触摸到一星半点,还在幻想什么呢,不如实际一点。
小颖也不知道是那股子热血劲儿上脑了,放下筷子,气呼呼地瞪着梵狄:“好,那我就答应他,让他做我的男朋友!”这话显然有赌气的成份,但现在她就是想赌气。
梵狄闻言,只是眉头微微动了动,精深的眸子一缩,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可小豆子就炸毛了,紧张兮兮地抱着小颖的胳膊:“姐姐,谁要当姐姐的男朋友?姐姐的男朋友不应该是阿凡吗?”
童言无忌,小孩子情急之下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没错,小豆子一直都觉得姐姐跟阿凡在一起最合适,最好了。
“噗……”梵狄嘴里那口酒喷了出来,狼狈地用纸巾去擦。
小颖慌了神,赶紧地捂住小豆子的嘴:“弟弟别胡说,阿凡会生气的。”
小颖一颗心砰砰直跳,一边低头在小豆子耳边说着什么,一边留意着梵狄的脸色,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才松了口气……好险。
“咳咳……孩子还小,童言无忌,我还不至于将小孩子的玩笑当真。”梵狄一句话就缓解了所有的尴尬,却也使得小颖心里发酸。
是呵,玩笑……他可知道,在他眼中的玩笑,却是她最揪心的秘密,隐藏得好苦的秘密,她幻想过成为他的女朋友,但仅仅只是幻想而已,她知道,他心底那个人不可能是她。
“阿凡,你慢慢吃吧,我和小豆子都吃饱了,我们……回房间去了。”小颖躲闪的眼神没敢跟梵狄碰撞,低眉垂眸,拉着小豆子就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梵狄一个人,饭桌也显得冷清了起来。梵狄静静坐着,好半晌都没动,抿着唇,精美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他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刚才小豆子说的话,其实对他是有一定的冲击的,让他更加意识到,小颖在梵氏公馆里,要想有男人追,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别人只会误以为小颖是他的女人,哪里还敢动心思?
不过还好有那位送花的男生,虽然或许真不是什么好货,但这样毕竟还是猜测,究竟人品如何,改天查查不就知道了。如果还行,就希望小颖能与他顺利交往,如果那家伙真的很烂,当然梵狄就会站出来阻止了。
至于他自己和小颖之间嘛……梵狄摇头苦笑,一仰脖子又灌下半杯酒,心底有个声音在盘旋着:他只是将小颖当妹妹一样,没想过要做她男朋友。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能不能为哪个女人而动,不知道还有没有冲动去喜欢一个女人。这样的状态,小颖若是对他有意,只会是害了她……
想到这里,梵狄忽地眼睛一亮,一个主意在脑子里冒起来,俊脸上略显激动,自言自语地还一个劲点头。
一个小时之后。
梵氏公馆的议事大厅里,梵狄召集了手下,并且连带着小颖也一起叫来了。
山鹰他们满以为有什么喜讯发生呢,因为以前老大召集手下的时候也没叫小颖一起来,今晚却是个例外,难道说,老大知道有人追小颖了,开窍了吗?
兄弟们暗地里都在纷纷揣测,到底老大有啥事要宣布呢?一个个大男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向小颖的目光更是比平时还深几分,总觉得会不会是老大宣布小颖今后就是他的女人了?
小颖性格好,善良活泼没心机,这儿的人上上下下都对她印象挺好的,若是她成为梵狄的女人,大家可是都支持着,盼着老大能早日脱单。
小颖也很纳闷儿,这都晚上十点了,梵狄叫全体人来议事大厅做什么?
梵狄端坐在上方,表情却是没那么严肃,似是真有什么开心事。小颖站在他旁边,偷瞄着他的脸色,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呢,无论正面还是侧脸看着都是妖孽,若生在古代,若是再给他配上一身古装女人服饰,那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呢……
小颖一不小心就走神了,如果梵狄知道她此刻竟在想这个,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小颖好像听到梵狄在说她的名字,愣了愣,抬眸一看,下边一群男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小声低窃窃私语着,难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梵狄见小颖一副茫然的神色就知道她刚才准是没听他在说什么,梵狄翻了翻白眼,一把抓住了小颖的手。
小颖倏地一颤,在小手被他握住那一秒,她仿佛清晰地听到了心跳漏拍的声音,脑子发懵,整个人陷入呆滞,脸蛋到耳根都是绯红的。
“阿凡……”小颖羞赧地一声低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也没挣脱,乖乖地任由他握着,心如鹿撞,脑子不能思考了,只有一种甜蜜得要飞起来的感觉。
梵狄握着小颖的手,面朝着一帮兄弟,笑得很是灿烂。刚才已经说过一次,兄弟们听清楚了可小颖没有听到,那么他就再重复一次。
“大家听好了,我再说一次……从今天开始,小颖就是我梵狄的干妹妹,我就是她哥!”声音响亮,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传遍了整个议事大厅。
梵狄用心良苦,他是考虑到这样给小颖一个身份,将来她不管跟哪个男人交往,至少对方不至于敢欺负她。
一群男人也跟着齐声响应,欢呼,营造出热闹的气氛,可小颖就傻眼儿了,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粉红的脸蛋开始泛白,呼吸有点不顺畅……
原来,梵狄握着她的手就是因为要宣布这件事?兄妹?她和他?
小颖呆若木鸡,耳边嗡嗡作响,方才那一缕甜蜜瞬间化成酸水……以后,她就是梵狄的干妹妹,这不就是梵狄在向她表示一种坚决么?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动心的,而他这么做,等于就是掐断了小颖心头仅剩的一丝丝可怜的幻想……
小颖想装得开心点,可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颗心坠向谷底,小手还被他握着,但已经感觉不到他掌心的温度,只有彻骨的冷意袭来。
哥……这个她喜欢的男人,以后只能是她哥。这是怎样的讽刺和心痛,小颖听不到大家的欢呼声了,她只听到心在哭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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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一缕晨曦从窗帘透进来,为这小小的屋子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芒,宁静安详的气息布满了整个空间,那个睡得正香的孕妇兴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还挂着笑,笑着笑着竟然醒了。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间,一切都在提醒着童菲,刚才是梦,已经结束了。
混沌的意识被拉回现实里,童菲嘴角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梦太美,所以醒来才会倍感失落。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好想继续做梦,至少,梦里的她可以跟杜橙在一起像从前一样开开心心。
美梦,是人类的财富,现实里得不到的,可以在梦里圆一回,梦里没有分离,没有煎熬,没有泪水,没有孤独……
童菲默默地起*梳洗,情绪也没像前几天那样波动了,生活归于平淡,她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养胎,将孩子顺利生下来。
童菲的父母由于要照顾店里的生意,每个月回家来的次数很少,即使回来住一晚那也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开店,所以,现在陈尧几乎是每天来照顾童菲,暂时,童菲的父母还不知道。
害喜的症状还是没有缓解,但好在她有陈尧和兰姐的照顾,也不会太难熬。只是现在面临的一个问题是,该怎样去过父母那一关?如今她和陈尧交往,肚里却是杜橙的孩子,父母那一辈的人也不知会怎么看待这些事。
童菲心里有些担忧,可这事迟早要交代的,不然等肚子再大些,显怀了,父母察觉之后再说的话,或许更糟糕。
童菲的肚子很小气,医生说要特别小心,在满三个月之前最好是能在家尽量卧*,不要到处走动。由于她身体情况特殊,想要抱住胎儿,就必须比正常的孕妇更加辛苦。
即是这样,童菲除了不能去学校教书,就连跟杜芊芊的补习课也停了。最开始她只是告诉杜芊芊最近有事,补习暂停,但杜芊芊那丫头古灵精怪,在学校见不到童菲,打听到是因为请了长假,杜芊芊觉得很奇怪,是什么事竟然会让一向认真负责的童菲老师暂别了学校呢?
就算有事,但既然还在本市,不会连补习都没空吧?一次两次缺课也不要紧,但这都快一个月了,补习课一节都没再上,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呀?
这天,童菲接到了杜芊芊的电话,这丫头先没说自己要来,只是好奇地打听童菲最近在干嘛,到最后挂电话时才扔下一句,说她要来童菲家看望。
童菲真是拿这调皮的丫头没办法,不过她也不担心,杜芊芊一个人来没关系的,她能应付过去,不会让杜芊芊发现异常。
但童菲太低估自己的学生了,脑瓜子里想的东西不是“大人”能吃透的,时常都会冒出让人措手不及的点子。
门铃响时,童菲料想是杜芊芊到了,起身去开门。
杜芊芊穿着一身粉红色短袖七分裤套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篮水果,脆生生地喊着:“童菲老师,学生来看您了,请笑纳!”
童菲想笑都笑不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杜芊芊身边的男人:“你怎么来了?你又不是我学生,凑什么热闹。”
这凑热闹的当时是杜橙了,见状也不生气,很不客气地往里一挤,厚着脸皮说:“我送我妹妹来的,坐十分钟就走。”
这么烂的借口,真亏杜大少说得出来!连杜芊芊都忍不住要鄙视一下了……哥,您就承认是担心童菲,那会少块肉么?【这章7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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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客厅里充斥着怪异的气氛,杜芊芊和杜橙两兄妹坐下来之后就一直盯着童菲没移开过视线,四道目光堪比x光线似的,童菲心底暗暗有点发毛,这是什么情况?她脸上有花吗?
“喂,橙子,你傻啦,又不是不认识我,干嘛这样瞪着我看?”童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话虽是对杜橙说,实际也是等于在问杜芊芊。
杜芊芊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童菲,纷嫩的小脸露出惊诧:“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是怎么减下来的?”
“嗯?”童菲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看,而杜橙就阴阳怪气地说:“真稀奇,以前你减肥一年多都不见有什么效果,可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瘦了十斤八斤的,要不是这张脸还那么圆,真不敢认。”
童菲闻言,脸色微变,心里咯噔一下跳了跳……是啊,她瘦了,身上的肉掉了好几斤,这都是因为这段时间害喜严重,以前很多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吃不下,有的是不可以吃,这么一来,如何能不瘦呢,以前减肥没成效主要是她饮食方面克制不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最近我就是不当吃货了,所以能减下来。”童菲硬着头皮,与杜橙的目光对视,愣是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呵呵……就因为不当吃货了?”杜橙半信半疑的眼神审视着童菲,像是要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挖出来似的。
杜芊芊也是不太相信童菲的话,这太没说服力了,童菲居然不当吃货了?这怎么可能呢,她看到美食能忍得住吗?她最喜欢吃的炸鸡,巧克力,冰激凌,五花肉……难道都不吃了?要真这么容易忌口的话,她就不会减肥一年多都没效果。
“童菲,真的不当吃货了?那我会很寂寞的……本来还想叫你一起去吃法国大餐……”
“不了,谢谢你,芊芊,我们改天去吧,今天我都已经买好菜了。”童菲急忙摆手,眼底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能不慌么,去吃法国大餐那还不露馅儿?她现在除了睡觉的时间,其他时候她几乎都是胃部不适的,就算是再好的美食对她都有可能是一种折磨。
杜芊芊苦着脸望向杜橙,撅着小嘴摇头:“哥……那你陪我去吃?”
杜橙微微动了动眉毛,眸底一道复杂的精光闪过,随即轻拍着芊芊的肩膀说:“妹妹,不是哥不疼你,可你没听到刚才童菲说吗,她都已经买好菜了,我们何必还要出去吃,就在这里吃吧,你顺便也尝尝她做的菜。”
“什么?”童菲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忿忿地咬牙,这个男人也太可恶了吧,居然还想留下吃饭,她根本就没买菜呀,刚才只不过是为了推脱而说的。
刚进门时杜橙还说只待十分钟,现在到好,直接就变成要留下吃饭了。
杜芊芊不知道杜橙和童菲两人之间的纠葛,听到哥哥这么说,她也开心地拍手:“能吃到童菲做的家常菜,那肯定比出去吃更好啦。”
看着杜芊芊欣喜的样子,童菲嘴角的笑容好苦涩,不忍开口拒绝杜芊芊留下吃饭,可理智告诉她,杜橙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都是对她的严峻考验啊!
杜橙却是一副吃定了的表情,他知道童菲肯定不会拒绝他妹妹的要求,当然也就顺带厚着脸皮留下来了,看童菲朝他干瞪眼儿,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感觉童菲这么凶巴巴的态度才是他所习惯的,总比她对他不理不睬更好。
这两兄妹到是乐呵了,但童菲可就有苦难言,要她下厨做菜招待两人,她还不定会吐成什么样,害喜不是她能控制的,那随时都可能发作啊。
童菲狠狠地咬牙,怎么看杜橙都像是故意赖在这里的,她可不信自己的厨艺在他那儿比法国大餐还有吸引力!
但愤懑只是针对杜橙,而童菲对杜芊芊的态度还是很友善的,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应付过去。
“你们,要留下吃饭也行,我……冰箱里的菜少了点,我再去楼下买一些。”
“不用你去,叫芊芊去就行。”杜橙淡淡地说,顺带瞄了自家妹妹一眼。
杜芊芊真是个可人的妹子,也难怪杜橙那么疼她了,见哥哥一发话,她立刻就站起来拉住了童菲,笑米米地说:“我去买菜,你做菜,分工合作!”
童菲尴尬了,杜橙明显就是故意支开杜芊芊的,他想干什么!
“不……芊芊,你对菜市场不熟悉,那儿又吵又脏,还是我去吧。”
“我不去菜市场啊,在超市买就行,刚才来的时候还看见有超市就在前边几步路。”杜芊芊说做就做,人都已经到门口去了。
童菲苦着脸,叫也叫不住人,芊芊太听她哥的话了!
关门声一响,杜芊芊出去,童菲立刻黑了脸,叉腰站在杜橙面前,呲牙瞪眼:“你说,来找我有什么事?不是说只坐十分钟,怎么还要留下吃饭?成心折腾我是吧?”
杜橙蹙着眉,仔细打量着童菲,笑得有点欠揍:“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减肥了看着不习惯呢,好像没胖的时候好看啊,腰也没那么粗了,个头儿好像都变小了,再这么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就成瓜子脸了吧?大变活人啊,以后真认不出了……”
童菲怔忡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货说的什么意思,不由得越发气恼:“你……你是说我现在瘦了还更丑了?更看不顺眼了?你丫的没毛病吧?臭男人,别告诉我说你喜欢看女人一身肥肉!”
童菲真想抽这家伙,太奇葩了,以前她一百四十尽的时候他就说她是肥恐龙,现在她瘦了一点他却说不好看?难不成胖乎乎的浑身是肉才好看?
杜橙扁扁嘴,大言不惭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我杜橙怎么可能是那种肤浅的男人?知道吗,心灵美,内涵美,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心灵不美,我没内涵?”童菲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货真是她的冤家,随时都有能把她气得炸毛的本事。
“这话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杜橙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悠闲地靠着,欣赏童菲生气的样子……脸蛋红红的真可爱呀,皮肤真好,特别是那双含着嗔怒的眼睛就像会说话。
杜橙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心疼童菲,看到她瘦了,他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更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
但童菲听到他说的话就只能感到讽刺的意味,心里一阵发酸……杜橙的意思就是不管她是胖是瘦,他都看不顺眼?
都说孕妇的情绪是变化无常的,会比非孕期更易激动,而童菲也处于这样的状况,由于怀孕,女汉子的脾气也变成小女人了,易受刺激,何况眼前的杜橙就是她最最戳心窝子的人,她无法让自己当他不存在。
尴尬的气氛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是陈尧打来的。童菲这才想起昨天陈尧说过今天会炖鸡汤给她喝……
“啊?你已经到了?我……我……”童菲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按门铃了,刚好陈尧在电话里说他今天炖的鸡汤是怎么怎么美味。
杜橙很主动去开门,当看到站在眼前的大叔时,杜橙脸上的嬉笑不由自主地凝固了……这是童菲的男朋友,怎么这时候来了?手里拿提着的是什么?
杜橙神情一滞,童菲已经过来相迎。
“亲爱的,你来了,快进来!”童菲热情地招呼陈尧,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果真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陈尧有点受*若惊,平时童菲可没这么叫“亲爱的”,嘴里却是格外轻柔地说:“鸡汤刚炖好的,还买了点菜,一会儿炒了吃。”
“亲爱的你太贴心了!”童菲依偎在陈尧身边,笑得十分灿烂。
这两人亲亲我我的,直接将杜橙晾在一边,这货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心底一股不舒服的滋味在翻涌,竟然有点酸……“亲爱的?呵呵……真行啊,现在还学会肉.麻了”杜橙两只眼都在冒着酸泡泡,听到童菲左一个亲爱的右一个亲爱的叫,他怎么就浑身不对劲呢?还有,那个叫陈尧的老男人,手搂着童菲的腰,真是碍眼极了!
“有这么要好么……一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她真的喜欢?”杜橙跟在两人身后,脸色阴沉无比,心情更是复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三分酸涩,三分不甘,还有几分莫名的怒火。
童菲虽然没回头,可也能感到身后那两道火辣辣的目光戳在她背脊上,但现在不容她退缩,别的都无暇去想了,只希望杜橙不要看出异常才好。
“童菲,这鸡汤我在家炖了三个小时呢,现在要不要先尝一碗?”陈尧温柔地看着童菲,镜片后的黑眸里透着*溺。
童菲甜甜一笑:“吃饭的时候再喝吧,不然我一喝就会停不住的,你的厨艺太好了,我真是有口福。”
陈尧被童菲这么赞美一番,又是当着她朋友的面,他也感到很欣慰,开心,越发对她疼惜了,手拎着菜就去了厨房,这是打算立刻下厨呢。
童菲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杜橙拉住了,抬眸惊见这男人的脸色好沉,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你干嘛,放手啊。”童菲的声音很低,略显紧张地望着杜橙。
杜橙冷冷地瞥了一眼厨房里的身影,默然,拽着童菲往她卧室去了。
童菲这下才慌了神,直觉这家伙像是要发飙,是为什么呀?
“杜……”童菲才刚一出声,杜橙已经将她拖进门后,重重地将门一关,在她每反应过来之际,她被抵在了墙壁……
危险的感觉袭来,童菲惊骇地望着眼前的俊脸,靠得太近了,连呼吸里都是他的气息,而他用两只臂弯圈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将她禁锢,不容她逃离,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
“你……你……你发什么疯啊,陈尧还在外边,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在房里……”童菲颤抖的声音透出她内心的惊慌,陈尧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可她并没有说谁是孩子的父亲,假如被陈尧看到这一幕,他会不会怀疑是杜橙?
童菲真的慌了,但这可恶的家伙力气大,她挣脱不开,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杜橙愠怒的眼神紧紧锁住童菲,眸底含着一丝狠意:“童菲,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这个大叔?”
这问题太突然了,童菲想不到杜橙怎么一下子这么问她,而她下意识露出的诧异和愕然的神情,正好落进了杜橙的眼里。
“我……我……”童菲垂着头,不敢去看他,心里却是像被钝器一样割着发疼。天知道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对她的凌迟,还没结痂的伤口又被硬生生撕开。
两人贴得很紧,她的呼吸稍微用力都会蹭着他的胸膛,熟悉的男子气息萦绕在周遭的空气里,即是蛊惑,也是她的痛楚。
“杜橙,你的问题真好笑,陈尧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童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哪怕心在滴血,仍然要强迫自己忍住。
杜橙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修长的身影有了一丝隐约的颤抖,虽然是轻轻一下,但却足以说明他内心此刻的触动……没有为她感到欣慰,而是为她感到悲哀。
杜橙阴沉的表情含着几分痛惜:“呵呵……童菲,你真当我是傻子?就你这副苦瓜脸,如果真喜欢一个男人会这么痛苦吗?你不撒谎会死?你说真话会死?”
他的每句话都犹如一把大锤子砸在了童菲心上,她颤抖的身子在发冷,内心的酸涩一股一股往外冒……有那么一霎的时间,她真的好想对着眼前的男人大声喊出来:“我喜欢的是你,我怀了你的孩子!”
但这些话都被理智压制在心底,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
为什么,他看穿了她的言不由衷么?他看得出来她是故意装作与陈尧亲热?
为什么他的眼光要这么犀利,为什么他就不能笨一点?可知道被看穿的人会有多狼狈多艰难吗?
其实杜橙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他逼问童菲,也是出于怀疑而已、
童菲把心一横,梗着脖子怒视着他,被他的气息扰乱的思绪快要不受控制了:“杜橙,你太自作聪明了,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吗?你知道我看到成双成对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秀恩爱,我有多羡慕吗?现在,陈尧出现了,他结束了我的单身,他工作好,收入高,有房有车有存款,他对我体贴照顾百依百顺,这样的男朋友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虽然年龄相差十五岁,那又有什么要紧吗?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对方,合得来,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也不是思想古板的人,怎么拿年龄说事儿了?是你说的,喜欢一个人,是看心灵美,看内涵的。”
童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讲完这段话的,只知道不能让杜橙起疑了,所以,她极力想要证明自己跟陈尧是有感情的,她不想让那种假象在杜橙面前崩溃。
杜橙沉默了几秒,蓦地一拳头锤在墙壁上,重重的闷响在童菲耳边,惊得她浑身一个战栗……越发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杜橙紧抿的双唇如冰刀,黑瞳收缩之间汹涌着暗流,一字一顿地说:“我只问你一句话,最后一次问你……你,是真的喜欢陈尧?你们会结婚吗?”
童菲呼吸一紧,瞬间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使劲瞪着眸子,只因怕一眨眼就会掉下泪来……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满以为可以过去的,满以为能撑住的,可到此刻才明白,要对杜橙说她将会跟陈尧结婚,这话,比刀子还毒,刺痛的是她脆弱的心。
“我……是……会跟他结婚。”童菲干涩的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这破碎的音节,一霎那,心房的某一角悄然龟裂,有什么东西甭了,塌了,掩埋了,疼痛了,消失了……
几个字,耗尽了童菲全部的力气,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心底流出的鲜血,看不见,无形的痛。
杜橙僵硬的俊脸紧紧绷着,直勾勾凝视着童菲苍白的脸蛋,心底窜起一股子火苗,脑子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烧着,一时间,所有的冷静理智都成了灰烬,眼底一丝嗜血的冷狠闪过,下一秒,他猛地凑近,攫住了她的唇……童菲如遭雷劈一般无法动弹了……
杜橙现在只想释放内心的怒火,不想去思考为何听到童菲亲口说要结婚时,他是那么的难以忍受。惩罚似的宣.泄着激怒的情绪,不知道在生气什么,身体里有股愤怒的火龙在冲撞,吞噬了他的理智。
当唇上疼痛传来,一缕血腥味儿蔓延开,杜橙放开了童菲,凶巴巴地说:“你属狗的?还咬人!”
“烂橙子死橙子,敢占我便宜,姑奶奶没咬断你舌根就算是开恩了!”童菲强压着激动的心情,脸绯红,又羞又气,最可恶的是她发觉自己竟是渴望这一吻的,但理智却在提醒她不可以,所以她必须用咬的,来让双方都感到疼,尝到血的味道才能清醒!
杜橙怒极反笑,用手一抹破裂的唇角,指尖沾着点点血迹:“呵……还烈女?难道还喜欢上跟老男人亲热了?”
童菲气得浑身发抖,怒视着他,抬脚,落脚,狠狠踩了下去!
“嗷——!”杜橙哀嚎,痛得他直跳,而童菲已经开门出去了,他没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滴有多么晶莹……
童菲冲进了洗手间里,杜橙跟在她身后,看见她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这下可是把杜橙气得吐血,他以为是童菲嫌弃他,所以才会吐,实际上她本身就害喜严重,刚才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行啊,你真行!我祝你们幸福美满,再见不送!”杜橙气冲冲地出了大门,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呆不下去了,尤其是在看到童菲被他亲一下居然还去呕吐……
童菲在洗手间里吐得一塌糊涂,两脚发软,气喘吁吁的,哪里还顾得上杜橙……不过就算他误会也好,总好过让他知道她是喜好吧
童菲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湿漉漉的脸颊格外惨白,心里的苦说不出来,最不堪忍受的是在她决心要斩断对杜橙的感情时,他却偏要来扰乱她的生活!
等她吐完,转过身时,赫然对上一张冷漠的男人的脸,竟是陈尧。
“你……你不是在厨房么?”童菲脱口而出,无心的一句话,但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只会让人误以为她心虚。
陈尧面无表情地脱下围裙,并没有过去扶童菲,而是站在洗手间外冷眼看着她:“你希望我一直在厨房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其实我也希望自己是眼瞎目盲,可惜我不是……童菲,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不会再跟那个男人有瓜葛,可你真的做到了吗?”
童菲认识陈尧以来,这是第一次看他这样阴霾的表情,也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冷淡而带着质问,怒气的口气跟她说话。童菲一下子呆住了,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什么了吗?
“陈尧……有话咱好好说行么?来,先坐下……”童菲忍着胃部的不适,伸手去牵陈尧,可他却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童菲的手僵在了半空,心头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眼皮直跳……
陈尧取下了眼镜,面露痛苦之色,像是遭受到了重大打击一样:“童菲,你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杜橙的?刚才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陈尧显得很激动,拿着眼睛的手在颤抖,额头上青筋隐现,眸底浮现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狰狞,就好像逮到了做错事的妻子一样……[这章6千字,祝大家周末愉快!]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小小的客厅里充斥着怪异的气氛,杜芊芊和杜橙两兄妹坐下来之后就一直盯着童菲没移开过视线,四道目光堪比x光线似的,童菲心底暗暗有点发毛,这是什么情况?她脸上有花吗?
“喂,橙子,你傻啦,又不是不认识我,干嘛这样瞪着我看?”童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话虽是对杜橙说,实际也是等于在问杜芊芊。
杜芊芊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童菲,纷嫩的小脸露出惊诧:“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是怎么减下来的?”
“嗯?”童菲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往自己身上看,而杜橙就阴阳怪气地说:“真稀奇,以前你减肥一年多都不见有什么效果,可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瘦了十斤八斤的,要不是这张脸还那么圆,真不敢认。”
童菲闻言,脸色微变,心里咯噔一下跳了跳……是啊,她瘦了,身上的肉掉了好几斤,这都是因为这段时间害喜严重,以前很多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吃不下,有的是不可以吃,这么一来,如何能不瘦呢,以前减肥没成效主要是她饮食方面克制不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最近我就是不当吃货了,所以能减下来。”童菲硬着头皮,与杜橙的目光对视,愣是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呵呵……就因为不当吃货了?”杜橙半信半疑的眼神审视着童菲,像是要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挖出来似的。
杜芊芊也是不太相信童菲的话,这太没说服力了,童菲居然不当吃货了?这怎么可能呢,她看到美食能忍得住吗?她最喜欢吃的炸鸡,巧克力,冰激凌,五花肉……难道都不吃了?要真这么容易忌口的话,她就不会减肥一年多都没效果。
“童菲,真的不当吃货了?那我会很寂寞的……本来还想叫你一起去吃法国大餐……”
“不了,谢谢你,芊芊,我们改天去吧,今天我都已经买好菜了。”童菲急忙摆手,眼底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能不慌么,去吃法国大餐那还不露馅儿?她现在除了睡觉的时间,其他时候她几乎都是胃部不适的,就算是再好的美食对她都有可能是一种折磨。
杜芊芊苦着脸望向杜橙,撅着小嘴摇头:“哥……那你陪我去吃?”
杜橙微微动了动眉毛,眸底一道复杂的精光闪过,随即轻拍着芊芊的肩膀说:“妹妹,不是哥不疼你,可你没听到刚才童菲说吗,她都已经买好菜了,我们何必还要出去吃,就在这里吃吧,你顺便也尝尝她做的菜。”
“什么?”童菲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忿忿地咬牙,这个男人也太可恶了吧,居然还想留下吃饭,她根本就没买菜呀,刚才只不过是为了推脱而说的。
刚进门时杜橙还说只待十分钟,现在到好,直接就变成要留下吃饭了。
杜芊芊不知道杜橙和童菲两人之间的纠葛,听到哥哥这么说,她也开心地拍手:“能吃到童菲做的家常菜,那肯定比出去吃更好啦。”
看着杜芊芊欣喜的样子,童菲嘴角的笑容好苦涩,不忍开口拒绝杜芊芊留下吃饭,可理智告诉她,杜橙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都是对她的严峻考验啊!
杜橙却是一副吃定了的表情,他知道童菲肯定不会拒绝他妹妹的要求,当然也就顺带厚着脸皮留下来了,看童菲朝他干瞪眼儿,他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感觉童菲这么凶巴巴的态度才是他所习惯的,总比她对他不理不睬更好。
这两兄妹到是乐呵了,但童菲可就有苦难言,要她下厨做菜招待两人,她还不定会吐成什么样,害喜不是她能控制的,那随时都可能发作啊。
童菲狠狠地咬牙,怎么看杜橙都像是故意赖在这里的,她可不信自己的厨艺在他那儿比法国大餐还有吸引力!
但愤懑只是针对杜橙,而童菲对杜芊芊的态度还是很友善的,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应付过去。
“你们,要留下吃饭也行,我……冰箱里的菜少了点,我再去楼下买一些。”
“不用你去,叫芊芊去就行。”杜橙淡淡地说,顺带瞄了自家妹妹一眼。
杜芊芊真是个可人的妹子,也难怪杜橙那么疼她了,见哥哥一发话,她立刻就站起来拉住了童菲,笑米米地说:“我去买菜,你做菜,分工合作!”
童菲尴尬了,杜橙明显就是故意支开杜芊芊的,他想干什么!
“不……芊芊,你对菜市场不熟悉,那儿又吵又脏,还是我去吧。”
“我不去菜市场啊,在超市买就行,刚才来的时候还看见有超市就在前边几步路。”杜芊芊说做就做,人都已经到门口去了。
童菲苦着脸,叫也叫不住人,芊芊太听她哥的话了!
关门声一响,杜芊芊出去,童菲立刻黑了脸,叉腰站在杜橙面前,呲牙瞪眼:“你说,来找我有什么事?不是说只坐十分钟,怎么还要留下吃饭?成心折腾我是吧?”
杜橙蹙着眉,仔细打量着童菲,笑得有点欠揍:“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减肥了看着不习惯呢,好像没胖的时候好看啊,腰也没那么粗了,个头儿好像都变小了,再这么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就成瓜子脸了吧?大变活人啊,以后真认不出了……”
童菲怔忡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货说的什么意思,不由得越发气恼:“你……你是说我现在瘦了还更丑了?更看不顺眼了?你丫的没毛病吧?臭男人,别告诉我说你喜欢看女人一身肥肉!”
童菲真想抽这家伙,太奇葩了,以前她一百四十尽的时候他就说她是肥恐龙,现在她瘦了一点他却说不好看?难不成胖乎乎的浑身是肉才好看?
杜橙扁扁嘴,大言不惭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我杜橙怎么可能是那种肤浅的男人?知道吗,心灵美,内涵美,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心灵不美,我没内涵?”童菲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货真是她的冤家,随时都有能把她气得炸毛的本事。
“这话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杜橙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悠闲地靠着,欣赏童菲生气的样子……脸蛋红红的真可爱呀,皮肤真好,特别是那双含着嗔怒的眼睛就像会说话。
杜橙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心疼童菲,看到她瘦了,他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更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
但童菲听到他说的话就只能感到讽刺的意味,心里一阵发酸……杜橙的意思就是不管她是胖是瘦,他都看不顺眼?
都说孕妇的情绪是变化无常的,会比非孕期更易激动,而童菲也处于这样的状况,由于怀孕,女汉子的脾气也变成小女人了,易受刺激,何况眼前的杜橙就是她最最戳心窝子的人,她无法让自己当他不存在。
尴尬的气氛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是陈尧打来的。童菲这才想起昨天陈尧说过今天会炖鸡汤给她喝……
“啊?你已经到了?我……我……”童菲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按门铃了,刚好陈尧在电话里说他今天炖的鸡汤是怎么怎么美味。
杜橙很主动去开门,当看到站在眼前的大叔时,杜橙脸上的嬉笑不由自主地凝固了……这是童菲的男朋友,怎么这时候来了?手里拿提着的是什么?
杜橙神情一滞,童菲已经过来相迎。
“亲爱的,你来了,快进来!”童菲热情地招呼陈尧,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果真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陈尧有点受*若惊,平时童菲可没这么叫“亲爱的”,嘴里却是格外轻柔地说:“鸡汤刚炖好的,还买了点菜,一会儿炒了吃。”
“亲爱的你太贴心了!”童菲依偎在陈尧身边,笑得十分灿烂。
这两人亲亲我我的,直接将杜橙晾在一边,这货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心底一股不舒服的滋味在翻涌,竟然有点酸……“亲爱的?呵呵……真行啊,现在还学会肉.麻了”杜橙两只眼都在冒着酸泡泡,听到童菲左一个亲爱的右一个亲爱的叫,他怎么就浑身不对劲呢?还有,那个叫陈尧的老男人,手搂着童菲的腰,真是碍眼极了!
“有这么要好么……一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她真的喜欢?”杜橙跟在两人身后,脸色阴沉无比,心情更是复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三分酸涩,三分不甘,还有几分莫名的怒火。
童菲虽然没回头,可也能感到身后那两道火辣辣的目光戳在她背脊上,但现在不容她退缩,别的都无暇去想了,只希望杜橙不要看出异常才好。
“童菲,这鸡汤我在家炖了三个小时呢,现在要不要先尝一碗?”陈尧温柔地看着童菲,镜片后的黑眸里透着*溺。
童菲甜甜一笑:“吃饭的时候再喝吧,不然我一喝就会停不住的,你的厨艺太好了,我真是有口福。”
陈尧被童菲这么赞美一番,又是当着她朋友的面,他也感到很欣慰,开心,越发对她疼惜了,手拎着菜就去了厨房,这是打算立刻下厨呢。
童菲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杜橙拉住了,抬眸惊见这男人的脸色好沉,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你干嘛,放手啊。”童菲的声音很低,略显紧张地望着杜橙。
杜橙冷冷地瞥了一眼厨房里的身影,默然,拽着童菲往她卧室去了。
童菲这下才慌了神,直觉这家伙像是要发飙,是为什么呀?
“杜……”童菲才刚一出声,杜橙已经将她拖进门后,重重地将门一关,在她每反应过来之际,她被抵在了墙壁……
危险的感觉袭来,童菲惊骇地望着眼前的俊脸,靠得太近了,连呼吸里都是他的气息,而他用两只臂弯圈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将她禁锢,不容她逃离,狠狠地按住她的肩膀……
“你……你……你发什么疯啊,陈尧还在外边,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在房里……”童菲颤抖的声音透出她内心的惊慌,陈尧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可她并没有说谁是孩子的父亲,假如被陈尧看到这一幕,他会不会怀疑是杜橙?
童菲真的慌了,但这可恶的家伙力气大,她挣脱不开,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杜橙愠怒的眼神紧紧锁住童菲,眸底含着一丝狠意:“童菲,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这个大叔?”
这问题太突然了,童菲想不到杜橙怎么一下子这么问她,而她下意识露出的诧异和愕然的神情,正好落进了杜橙的眼里。
“我……我……”童菲垂着头,不敢去看他,心里却是像被钝器一样割着发疼。天知道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对她的凌迟,还没结痂的伤口又被硬生生撕开。
两人贴得很紧,她的呼吸稍微用力都会蹭着他的胸膛,熟悉的男子气息萦绕在周遭的空气里,即是蛊惑,也是她的痛楚。
“杜橙,你的问题真好笑,陈尧现在是我男朋友,你说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童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哪怕心在滴血,仍然要强迫自己忍住。
杜橙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修长的身影有了一丝隐约的颤抖,虽然是轻轻一下,但却足以说明他内心此刻的触动……没有为她感到欣慰,而是为她感到悲哀。
杜橙阴沉的表情含着几分痛惜:“呵呵……童菲,你真当我是傻子?就你这副苦瓜脸,如果真喜欢一个男人会这么痛苦吗?你不撒谎会死?你说真话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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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讲完这段话的,只知道不能让杜橙起疑了,所以,她极力想要证明自己跟陈尧是有感情的,她不想让那种假象在杜橙面前崩溃。
杜橙沉默了几秒,蓦地一拳头锤在墙壁上,重重的闷响在童菲耳边,惊得她浑身一个战栗……越发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杜橙紧抿的双唇如冰刀,黑瞳收缩之间汹涌着暗流,一字一顿地说:“我只问你一句话,最后一次问你……你,是真的喜欢陈尧?你们会结婚吗?”
童菲呼吸一紧,瞬间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使劲瞪着眸子,只因怕一眨眼就会掉下泪来……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满以为可以过去的,满以为能撑住的,可到此刻才明白,要对杜橙说她将会跟陈尧结婚,这话,比刀子还毒,刺痛的是她脆弱的心。
“我……是……会跟他结婚。”童菲干涩的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这破碎的音节,一霎那,心房的某一角悄然龟裂,有什么东西甭了,塌了,掩埋了,疼痛了,消失了……
几个字,耗尽了童菲全部的力气,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心底流出的鲜血,看不见,无形的痛。
杜橙僵硬的俊脸紧紧绷着,直勾勾凝视着童菲苍白的脸蛋,心底窜起一股子火苗,脑子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烧着,一时间,所有的冷静理智都成了灰烬,眼底一丝嗜血的冷狠闪过,下一秒,他猛地凑近,攫住了她的唇……童菲如遭雷劈一般无法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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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橙子死橙子,敢占我便宜,姑奶奶没咬断你舌根就算是开恩了!”童菲强压着激动的心情,脸绯红,又羞又气,最可恶的是她发觉自己竟是渴望这一吻的,但理智却在提醒她不可以,所以她必须用咬的,来让双方都感到疼,尝到血的味道才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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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杜橙哀嚎,痛得他直跳,而童菲已经开门出去了,他没看见她眼角滑落的泪滴有多么晶莹……
童菲冲进了洗手间里,杜橙跟在她身后,看见她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这下可是把杜橙气得吐血,他以为是童菲嫌弃他,所以才会吐,实际上她本身就害喜严重,刚才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行啊,你真行!我祝你们幸福美满,再见不送!”杜橙气冲冲地出了大门,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呆不下去了,尤其是在看到童菲被他亲一下居然还去呕吐……
童菲在洗手间里吐得一塌糊涂,两脚发软,气喘吁吁的,哪里还顾得上杜橙……不过就算他误会也好,总好过让他知道她是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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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在厨房么?”童菲脱口而出,无心的一句话,但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只会让人误以为她心虚。
陈尧面无表情地脱下围裙,并没有过去扶童菲,而是站在洗手间外冷眼看着她:“你希望我一直在厨房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其实我也希望自己是眼瞎目盲,可惜我不是……童菲,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不会再跟那个男人有瓜葛,可你真的做到了吗?”
童菲认识陈尧以来,这是第一次看他这样阴霾的表情,也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冷淡而带着质问,怒气的口气跟她说话。童菲一下子呆住了,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什么了吗?
“陈尧……有话咱好好说行么?来,先坐下……”童菲忍着胃部的不适,伸手去牵陈尧,可他却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童菲的手僵在了半空,心头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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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随着这一声怒吼,陈尧冲上去大力推开晏锥,一把将童菲拽住,另一只手却指着晏锥,激动地质问:“他是谁?你为什么又要骗我?是不是他将你.妈转到这病房来的?为什么我说转的时候你不愿意,现在怎么又同意了?你说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男人猩红的眼睛得镜片后闪烁着恐怖的光芒,狰狞的表情让这张看似平凡的脸有了种嗜血的气息,他整个人都散发出阴骛的气势,一霎间让童菲仿佛又回到了前两天在家里陈尧发脾气那一刻……
童菲强压住内心的愤怒,“陈尧,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病房,我妈睡着了,你大吼大叫的会吵醒她的。”
可陈尧现在哪里会顾得上这些,他在上来之前就已经是满怀怒气,当看到晏锥的手在拍着童菲的背,他认为这是亲昵的动作,一下子就爆发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胡说八道?你敢说这病房不是这男人给你转的?知道你.妈住过的普通病房里别人怎么说吗?人家说你傍大款,说你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童菲,我太小看你了,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女人会比其他女人更老实,没想到你这么复杂,我……”
“喂……”晏锥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冷伸出手抓住了陈尧的右手,愠怒而凌厉的目光盯着陈尧:“你先松开她再说话,看不出来她的手被你虐得很痛吗?”
本来就情绪激动的陈尧,现在听到晏锥开口说话了,并且还是在护着童菲,他更加怒不可遏,不但没松开,反而捏得更紧,凶狠的眼神戳向晏锥:“她是我的女朋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童菲一直在忍,因为不想吵醒母亲,但陈尧实在太过份了!
“陈尧,够了!就算我是你女朋友,你也没权利这么对我,放开!”童菲奋力挣扎着,因为有晏锥在帮忙,她才能挣脱开陈尧的这只手,但手腕上已是有一圈指印,可见陈尧的力气有多大。
童菲忍着疼,怒视着陈尧:“你吃错药了吗?有什么事不能冷静点问清楚再说?”
“吃错药”这三个字让陈尧那双猩红的眼睛越发凶狠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冷静?我说要转病房你和你父母都不同意,为什么他转就行?是我吃错药还是你?谁才是你的男朋友,你搞清楚!”
童菲又惊又怒,感觉自己像面对一个野蛮人一样无法讲道理么?谁转的病房这有那么重要吗,至于搞得她仿佛做了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晏锥紧紧皱着没有,脸色很黑……他要制住陈尧,没问题,可他担心的是自己走后陈尧会对童菲更变本加厉……看来必须要解释清楚才行。
“这病房是我转的,但我只是受人所托,童菲的闺蜜,水菡,托我办这件事,你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不觉得惭愧吗?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粗,就为这点小事,你还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你是童菲的男朋友?”晏锥冷厉的语气里不只有威严霸气,还有一种不屑与藐视,虽是首次见到陈尧,但印象分已经扣得惨不忍睹了。
童菲没说话,只是对晏锥投去感激的一瞥,冲他点头以示感谢,但随即转头看着陈尧时,她圆圆的眸子里尽是愤怒与失望。
陈尧脸色一变,浑身僵硬,先前的暴怒之色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惊愕,慌张……糟糕,他又鲁莽了,这男人跟童菲之间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吓到童菲了,他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陈尧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一阵红,怔忡了好几秒,眼底的怒浪虽是褪去,但却又有了不甘与困惑:“是水菡……你那个在m国的闺蜜?好,就算是她托人给你.妈妈转病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说转病房,你不愿意?花我的钱,有什么问题?闺蜜是女人,而我却是你的男人,是要跟你结婚的人,谁跟你更亲啊?你花别人的钱就心安理得,花我的钱会让你少块肉吗?除非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男朋友!”
见过纠结的人,没见过这么纠结得令人想揍他的男人!
晏锥的拳头捏了又捏,忍了又忍才没挥向陈尧……这算个什么男人?揪着转病房的事不放,脑子真的有病吗?知道水菡是童菲的闺蜜情同姐妹,他还要计较个什么东西!如果这也算是占有yu的表现,陈尧也未免太过度了!
童菲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陈尧,一把将他推开:“你走,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一肚子的火,此刻跟他无法冷静的谈话,当然直截了当地表态了,让他先离开,等大家情绪缓和一些再说,这本来是对双方都好的,但陈尧就好像是真的脑子卡壳一样,将童菲这句话最了另类的解读,认为童菲太不给面子,当着外人的面让他走,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不想跟我说话?童菲,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就这么呼来喝去的?我今天在公司还请了假提前回家去就为了给你妈熬粥拿过来,可你现在却叫我走?童菲,你真是不知好歹!”陈尧新一轮的怒火又窜上来了,眼神一狠,拿着保温桶那只手重重往地上一摔!
“咣噹——!”保温桶落在地上滚到角落,刺耳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霎时,病房里陷入可怕的寂静,童菲和晏锥都盯着地上的保温桶,简直不敢相信陈尧会做出这样的事,这不跟疯子似的不可理喻么?<g上躺着的女人微微一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呢喃:“什么事儿啊……”
是童母被惊醒了!
童菲本来是为陈尧刚才说的那番话而有点点触动的,觉得他特意请假回去为她母亲熬粥送来,确实是难得的心意,她感到歉疚,但这种情绪才冒起来时,陈尧就摔东西,还惊醒了病人,这就是等于硬生生扼杀了童菲心底滋生出的那一丝歉疚。
压抑的火苗陡然间冲向脑门儿!母亲才刚睡下去不到一小时,陈尧一来就把人给惊醒,在这病房里摔东西,可曾是将她母亲放在眼里,一点都不顾及病人在休息!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童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久违的女汉子霸气顿时涌出来,手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地咬牙:“陈尧,你……滚出去,立刻,马上,给我滚!!”
没见过童菲发火还以为她是病猫呢,陈尧当场呆住了,脚下就跟生根一样挪不动,他的表情此刻可真是变化多端,有愤怒,有悔恨,有痛苦,有不甘……
“童菲……我不是有意的……我……”陈尧还想要说点什么,可身边的晏锥已经发飙了。
“没听到她要你出去吗?走……出去……出去!”晏锥紧紧拽着陈尧,钢铁一般强硬的手臂似是有无穷的力量,硬是将这个神经质的男人给拖出了病房。
“砰——”门关上,晏锥将陈尧扔出去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童菲急忙将地上的保温桶捡起来放到一边,温柔地安抚着母亲:“妈……是我不好,刚才不小心把东西掉地上了,惊扰了您。”
童菲很努力地让自己能挤出一点点笑容,心里却是十分不安……小腹有点疼。
童母现在还很虚弱,但不代表她糊涂啊……吃力地睁着眼皮,看看童菲,再看看她身后的晏锥,童母惨淡地牵了牵嘴角:“妈还没耳聋目盲……刚才你们吵吵嚷嚷的,妈都听到了……女儿啊,妈这身体不争气,你爸爸的脚又受伤,不然也不用让你这么辛苦在医院照顾我,你自己的身子都还……”
“妈……我没事,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刚才的事只是误会,陈尧已经走了……妈,不用担心我们的。”童菲边说边微微摇头,向母亲递眼色。
童母略一怔忡,随即反应过来童菲这是在提醒她别说漏了怀孕的事,便也缄口不语。
晏锥也被先前陈尧的出现给扰乱的心情,加上现在时间不早,他还需要回公司一趟,该告辞了。
安慰了童菲几句,晏锥也不再多话,只是
晏锥走之后不久,童母又睡着了,童菲这才能静下来休息休息,可小腹的隐痛让她有些不安,犹豫着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呢?
心情糟糕透了,身体也虚,精神状态不好,这种情况对于像童菲这样的孕妇十分不利……
静静地坐在病房的窗边,望着夜空那一轮弯弯的月亮,童菲的心思不知飞向了哪里,混乱得很。
医生说过,她要保胎并不容易,必须时刻小心着肚子,现在虽然是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但仍不可以掉以轻心,可偏偏最近家里不得安宁,先是父亲脚受伤,现在是母亲气得住进医院,而她还要负责照顾,这如何能安心养胎?
最让童菲郁闷的是,陈尧的态度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这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一时温柔得跟哈巴狗似的,一时又凶得让人害怕,前两天才因为发脾气而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再不会那样了,乞求她的原谅,但今天又变本加厉,甚至还摔东西,难道说过的话全忘了吗?他反复无常的脾气让人怎么去适应?
最头疼的是,她认为没什么事值得陈尧发那么大的火,可他不那么想,小题大做,好像她是犯了多大的罪一样,真的不明白,他以前看起来挺成熟稳重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可怎么最近变得这样离谱?
她已经够烦了,不顺心的事一大堆,他还要添乱,让她烦扰的内心更苦不堪言。交男朋友难道是为了更水深火热么?她需要的不多,只要他理解就好,但偏偏事与愿违……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温柔一点,对她好点,尤其是在生活出现困境时,彼此不都该是扶持着走过去吗?以前她觉得陈尧是做到的了,可现在看来,她或许对他的了解太浅了,难道以前她看到的陈尧都是假象吗?是否应该重新审视这个男人呢?
童菲静不下心来,想到今天的事被晏锥看见,说不定他会告诉水菡,若是水菡知道她现在交个男朋有是那样的脾气,又该要为她担心了……
这一切的艰难困苦,都是因为她和杜橙在香港那一晚发生了**,之后她怀孕,紧接着就是杜橙和方凯琳要订婚了……
童菲心烦意乱,敲敲自己的脑门儿,暗骂怎么又想起杜橙那家伙了,她现在应该多为自己的处境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怎样度过这个难关?病房和医药费她现在是没压力的,想花钱都花不了,水菡已经说了要负担全部费用,不容童菲拒绝,而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既要保重自己的肚子,又要照顾母亲,家里还有受伤的父亲……
“哎……先睡觉,明天再想吧。”童菲这么自我安慰着,希望明天睡醒之后脑子能轻松一点。
刚躺下,童菲脸色一变,皱紧了眉头……小腹痛。比先前的痛感更明显了。
童菲这下可是慌神了,顾不得其他,赶紧地下地,开灯……她要去急诊室!
打从心底里冒起来的恐惧,占据了童菲的神经,她怕是肚子有事,一颗心早就乱得七零八落。
幸好这不是在别处,而是在医院,她从特护病房去急诊室也很近。<g,身边站着的一位女医生十分严肃,虽然戴着口罩,但只是从那眼神就能感觉出几分凝重的气息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动了胎气,你不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孕妇吗,你是zi宫先天异位,liu产的机率比别人高很多,如果真的不慎动了胎气,再想保住孩子就难了。”医生带着责备的语气,说的话也让童菲心头发毛,冷汗直冒。
差点动胎气,这可真是惊险,还好只是“差点”……
童菲没有顶嘴,乖乖地接受医生的批评,心里却是格外难受的……可能就是因为先前陈尧的事让她情绪太激动了,才会导致影响到肚子,由此可见,她如今身体状况,如今这一胎,比想象的更加脆弱。
“别以为有三个多月了就粗心大意,你要时刻记住,你跟其他孕妇不一样,别说是三个多月了,就算是到了四个月五个月,甚至月份再大些,你都要加倍注意。”医生虽然说话冷冰冰的,但却都是为童菲好,多叮嘱了几句:“zi宫先天异位的女人能怀上孩子,那本身就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失去了孩子,否则追悔莫及啊……还有,你说你是在特护病房照顾家人的,我劝你还是回家去好好休养,最少一个星期之内都不要下g走动,躺够七天再来医院做一次产检,如果你不听,有什么的话事,你就自行负责吧。”
医生语重心长,童菲一直在点头,眼眶红红的,隐忍着氤氲的雾气,内心酸涩到了极点,抚摸在小腹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孩子,可怜的孩子,要来到这个世界,有多么的不容易啊,要平安生下,多么的艰难?
但即使是这样小心翼翼,即使困难重重,童菲依旧是没有动摇坚持下去的决心。自从决定要留下孩子,这段时间以来,跟这小生命仿佛有了难以言喻的感情,她做什么事都会首先想到孩子,想到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没一次呼吸都跟孩子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她的心就会莫名柔软,充实。
以前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坚强,是这个孩子的存在让她对人生有了另一种感悟。虽然月份还小,可她却感觉已经跟这孩子在一起好久好久了,她是真的将肚子里的生命视作自己的一部分,完全融进了当母亲的角色,她不会允许自己失去这个孩子的。
听医生的话,回家去好好养胎,足一星期才下地走动!这就是童菲此刻的想法,已容不下其他了。
童菲要在诊室里观察一晚上才行,有护士看着,她可以放心的睡觉……
第二天。
清晨在医院,童菲最先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诊室里的病人渐渐多了起来,她要等医生过来复查一下说没事了才能离开,可医生忙着呢,她还得等等。<g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外边的天好蓝,一朵一朵棉花糖似的白云被初生的太阳镀上了一缕淡淡的金光,这平日里见过无数次的天空,此刻在童菲心里却是无比向往……好想出去走走,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好想在草地上打滚……
这些都只能想想而已,现在的她,除了躺着就该坐着。
由于这段时间吃的都是清淡的东西,害喜严重,童菲身上的肉甩掉不少,现在是比前几天还要清减了一点,就连她圆圆的脸蛋也显出下巴的轮廓了……以前是双下巴,现在没了,并且还能看出她的脸型是心形的,比某些动刀整出来的锥子脸好看多了。眼睛变大了,鼻子也更小巧挺拔,腮边的肉更是褪去了不少……
这么一来,童菲整张脸的轮廓就出来了,不再像以前那么看着都是肉。轮廓明显了,五官优势就能体现,加上她天生皮肤好,细腻柔嫩,脸上肉一减,人就显得俏丽多了。
单论这外型变化,照理说是值得为她高兴的,可这百种米养百样人,大部分人觉得是好事吧,在某个别奇葩眼里那就不一定是了。
当医生说童菲可以走了,刚一转身,她面前便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阴影……
“呵……瞧你这眼睛都快凹下去了,童菲,你还能把自己弄得再惨一点吗?”这讽刺又带着心疼的声音,冷冷的,不是杜橙还能是谁?
童菲瞬间僵住了,呼吸都慢了一拍,惊悚地望着他,不由得结巴了:“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童菲心慌意乱,暗暗叫苦,糟糕,刚才医生说的话,该不会被这家伙听到吧?怎么这么巧,这又不是杜橙所在的医院,他咋在这里?
杜橙深邃的黑瞳里闪烁着一圈一圈的精光,好比x光线般能洞悉童菲的心思,嗤笑道:“有什么好奇怪,这里虽然不是我上班的医院,但我就不能来了么?水菡说你妈妈在住院,我刚才上去病房看了看,你.妈说你在急诊室。”
原来如此!童菲松了口气,看杜橙这架势,一定没听到医生对她说的话了,还好……幸好……
童菲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她不是傻瓜,当然能明白,杜橙是因为关心她,所以才会出现的。尽管之前有过不愉快,但现在,童菲什么都不想去计较了,他还担心着她,这就足够安慰。
童菲垂头,嘴角一丝苦笑:“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我要去楼上看我妈妈了,你走吧。”
淡淡的几句话,却是耗费了童菲仅有的力气……不是不想见,不是不想在他身边,而是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决心要斩断的感情若是被他的关心所动摇,她将会比现在更痛苦的……
杜橙脸色铁青,才来两分钟呢,她就要他走?这么生疏,这么客气,他不喜欢这样!
“童菲,你就真这么讨厌我了还是在跟我赌气?”杜橙终于是忍不住问,他始终不愿相信与童菲的情谊就那样走到尽头了吗?
童菲身子一颤,蓦地抬眸,落进他那双饱含着痛惜的眼睛里,这一秒,她清晰地听到心底某一角的冰块被破开的声音……
“橙子……我……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只是……”童菲眼里晶莹闪烁,情绪被牵动,想要说点什么,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只因为看到了一个让她更加震惊的身影……
“橙子……”一个娇嗲的女声响起,杜橙胳膊上多了只纤细的手。
杜橙惊愕,倏然皱眉:“凯琳,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个朋友,没想到刚好你也在这里……”方凯琳面不改色,可心里却是咒骂了童菲一万遍。实际上哪里是巧合,是方凯琳在杜橙在上班时请假那会儿就盯上他了,一路跟踪来的,果真和她猜测的一样,杜橙是来见童菲!【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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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诊室的角落里,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童菲不由自主的紧张……担心会被杜橙和方凯琳看出她的异常,她想要开溜,可眼前这女人不是善茬啊。
杜橙俊脸蒙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冷冷瞥着方凯琳,他也不是傻的,对于方凯琳的所谓的巧合一说,他不信。
方凯琳假装没看懂杜橙这眼神,惊讶又关切地对童菲说:“你怎么在急诊室啊,哪里不舒服?这间医院有很多我们的熟人,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
“不了,我只是减肥引起的营养*而已。”童菲冷漠的语气在别人眼里看来有点不近人情,不识好歹,但她实在不想学方凯琳那么虚伪,分明是有矛盾的,还能在杜橙面前装得这么热络。
童菲性格直率,对一个人是好感还是反感,可以从她的言行举止直观地看出来,比如现在,杜橙就感觉到了童菲似乎有点“不领情”?方凯琳说得也没错,他和她在这间医院也有些熟人,都是干这一行的,自然比较了解哪个医生专精于看哪一科,但方凯琳的热心却遭到了童菲的冷淡,这样的对比差异给人造成的错觉就是——方凯琳脾气好心地好,而童菲脾气怪,把人好心当驴肝肺。
杜橙眼底泛起复杂的光芒闪了闪,心想童菲以前很开朗豪爽的,现在怎么变这样的性格了?难道是交了男朋友的原因?
“童菲,凯琳也是一片好意,不过既然你觉得不用,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减肥这种事,你以前是很看得开的,即使没减下去也不会太纠结,可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三番两次把自己搞得这么虚弱,是不是你那个男朋友要你减,所以你就使劲折腾自己?”杜橙幽深的黑瞳里隐含着几分关切,不难听出他对于童菲的男朋友是没好感的。
方凯琳何许人也,精明得很,加上她原本就怀疑杜橙和童菲有问题,现在一听杜橙这话,她立刻品出了其中隐藏的点点滴滴情绪……杜橙不待见童菲的男友。这就是方凯琳的第一反应。
童菲闻言,一下子愣住,杜橙的想象力真丰富……她可不愿让别人为她背黑锅。
“不是的,跟陈尧没关系,他没嫌弃过我胖,只是我……我最近心血来潮不行吗,水菡送了我好多名牌儿衣服和裙子,可我都穿不了,那就拼命减肥咯,女人,有谁不爱美呀,我想瘦下来穿好看的衣服……”童菲这话半真半假,水菡送了衣服是真,但为这个减肥却是假。
可童菲的这番说辞在别人耳里就会被解读成其他意思。
“呵呵……橙子,你看,童菲多.维护她男朋友啊,说明人家两个人感情好,你也就别管童菲是为什么那么拼命减肥了,你没注意到她现在比以前漂亮多了么?我估计应该是减了最少十几二十斤吧?”方凯琳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扬着,眸光犀利地打量童菲好半晌了,话里的意思也很丰富,只是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杜橙经方凯琳这么一提醒,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凝望着眼前这张清减的脸,他不但没有赞一句,反而是沉声说:“这叫漂亮?瘦得颧骨都快凸出来了,眼眶也凹下去,下巴变尖了,有什么好看的,丑死了,还不如以前圆润的时候。减肥减肥,减得连命都不要了吗?蠢!”
“……”
这下,先不说童菲,方凯琳首先不淡定了……艳冠群芳的她,不就是一张纤瘦的鹅蛋脸么,杜橙这话的意思敢情是肉多的还更好看?这让她方凯琳情何以堪?最重要的是,方凯琳听杜橙这看似责备的话,怎么听着好别扭呢?如果不是关系特别亲近的人,他怎会说这样的话?一向温柔的杜橙,怎么每次在童菲面前都像变了个人?
方凯琳感觉自己快装不下去了,一肚子的火,那是她燃烧的嫉妒心……杜橙从未这么在意过她的任何一件事,但他对童菲却是关心过头了,管得太多了!
同样的话,方凯琳听着就是嫉妒,而童菲听着就想揍他!
“你还有点眼力劲么?我现在比以前瘦了十八斤,身上脸上的肉都少了,别人都觉得是比以前好看,就只有你说丑……我……我……”童菲气得咬牙,又大又圆的眸子瞪着杜橙,但她不知道杜橙这货是奇葩,还就喜欢看她瞪眼的样子,尤其是现在,她像只被惹毛的小刺猬,火辣的脾气让她看起来精神多了。
就在三人都干瞪眼的时候,旁边忽地冒出一个熟悉的男声:“没错,菲菲最好看了!”
嗯?童菲和杜橙,方凯琳,三人齐齐往声音的 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手拿着早餐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朝童菲走来,正是他说的那句话。
“陈……陈尧,你怎么来了?”童菲愕然,怎么都想不到陈尧居然会出现,他昨天离开医院之后就再没打过一个电话,现在却拿着早餐来了。
陈尧笑得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温柔地搂着童菲的肩膀,将早餐塞进她手里,春风般温和的笑意里带着*溺和浓浓的深情:“菲菲,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早餐,趁热尝尝。”
“菲菲……”童菲微微一颤,右臂上立刻起了一片小小的鸡皮疙瘩,眉头都揪起来了,看着手里的早餐,再看看陈尧这张笑脸,她竟没敢张口吃东西……他这是在表示两人又和好如初?昨天在病房发生的事就那么过去啦?一晚上的时间他就又回到了那个亲切温柔的陈尧?怎么好像人格分裂一样……
陈尧的出现,让杜橙的脸色更黑了,特别是那一声菲菲,杜橙感到格外刺耳,听着就浑身不自在,但方凯琳就舒坦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童菲最好是跟这个老男人一直都好下去,这样免得节外生枝。
方凯琳挽着杜橙的手紧了紧,美目流转波光潋滟,显示心情大好,娇滴滴地说:“橙子,你看童菲的男朋友对她多好啊,你总该放心了吧,肯定不是他让童菲要减肥的,我们还是走吧,别当电灯泡了。”
杜橙黑亮的瞳仁猛地缩了缩,看向童菲,而她却别开目光,低声对陈尧说话,完全无视杜橙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天知道童菲此刻多么煎熬,多艰难才控制住不再去看杜橙,任由陈尧搂着她,让别人以为她和陈尧真的感情很好。
心痛的感觉在身体里肆虐,童菲却只能一忍再忍。而陈尧和杜橙两人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目光中看到了隐约的敌意,只是,这眼神的交汇短短一秒便结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童菲站起来牵着陈尧的手,嘴里却是对杜橙说:“我还要去病房,先走一步,再见”
“拜拜……”方凯琳挥挥手,声音无比轻快。
四人就这样成双成对地走开了,只是,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同,各自有几分沉重,只有自己才明白。
杜橙来的主要目的是看看童菲母亲的病情,在来急诊室之前已经去过病房见过童母,现在他去找童母的主治医生,先了解一下大概病情。这男人嘴上是爱说点气人的话,但实际上心里都有数的,不会因为跟童菲之间的纠葛而改变对她的关心。她母亲病了,心脏有问题,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赌气的时候,能帮的忙,他绝不会含糊。
离开急诊室,方凯琳还一直挽着杜橙的手不放,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未婚夫,见到熟人就会停下来介绍一下两人的关系,那种乐此不疲的精神实在叫人无奈。也不看看杜橙的脸色多阴沉。
走上二楼转角处,杜橙停下脚步,顺势将手从方凯琳手中解.放出来,神情淡然地看着她:“你不是来找朋友的吗,你先去吧,我还有事。”
方凯琳丰润的嘴角微微一僵,随即头靠在他肩上撒娇地说:“你是去找童菲母亲的主治医生吧?你对童菲真好,我都有点嫉妒了呢……亲爱的……”
借着七分玩笑的语气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方凯琳嗔怨的眼神脉脉含情,楚楚可怜,说不出的委婉动人。
杜橙倏然蹙眉,答非所问:“凯琳,今天的事……如果你是真的来找你朋友,那就算是我多心了,但如果你是为了跟踪我而来,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男人冷冽的俊颜,平静淡漠,可说出的话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威势和沁人心骨的冷,还有方凯琳不曾见过的严厉。
方凯琳怔住了,耳根发红,脸色却是发青……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气愤……原来杜橙知道她在跟踪他?这样冷冰冰的杜橙,表情阴沉得可怕,是她以前没够了解他吗?他表现出的这一面,让她有种被疏离的感觉。
气氛尴尬,但方凯琳会随机应变,知道撒谎无用,马上坦白了,口气一软,幽怨的美目隐含泪光:“橙子,对不起……我是因为对自己太没信心了,所以才会跟着你来。你……你那么优秀,喜欢你的女人很多,我真的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好像随时会失去你。我怕……怕你被人抢走,所以我……我……”
泫然欲泣的双眸红通通,加上如此低姿态……杜橙和方凯琳认识多年,她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如今却说怕他被人抢走,说自己没安全感,这不禁让杜橙心生不忍,勾起了他身为男人的怜惜,不忍再责备了。
“行了,凯琳,你不要胡思乱想,对自己有点信心行吗?”
方凯琳红着眼点头,我见犹怜的样子,使得杜橙心底莫名升腾起一个念头——似乎真的他对童菲的关心是胜过他对方凯琳,这也难怪方凯琳会没安全感了,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问题。
“凯琳,我先上去了,有什么事,晚上吃饭再说。”杜橙轻轻拍了拍方凯琳的肩头,语气稍微缓和一些,带着一丝歉疚。
方凯琳立刻转忧为喜,眼睛一亮:“好,晚上一起吃饭。”
杜橙笑笑,转身上楼去了。
方凯琳望着他的背影,渐渐的,笑意褪去,眼底划过那一道狠色……童菲真的是因为减肥引起的营养*吗?是真是假,只有问过医生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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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家。
童父不在,是去附近诊所换药了,家里就只有陈尧和童菲两人。<g一个星期,他显得很心疼,还说要请假一星期专心照顾她。
男友如此体贴,女人本该是开心的,但童菲却高兴不起来,她对于陈尧这最近的表现有些忧心,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就像是埋了炸弹似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情绪爆炸……太反复无常,她无法适应,不知道要怎样去应对这样的人,并且每次都还让她的情绪也受到影响,就像这次她差点动胎气,也是因为昨天在病房里被陈尧发脾气给激怒的。
一次侥幸,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陈尧这样情绪极度不稳定的人在她身边,她真的深深地为自己的肚子担忧,怕万一又动胎气,后果就太惨痛了。
童菲从在路上一直沉默到进家门,都在思索着一个重要的事情,有时陈尧说话她也没注意。
陈尧坐在她身边,望着这张越来越美的脸,他觉得自己真有眼光,童菲少了点肉之后果然是个美女,并且美得很水灵,还很耐看。
&nbsg吗,没人照顾你怎么行?”陈尧镜片后的目光有点痴迷,火辣辣的,带着几多期盼。
“呃?请假照顾我?”童菲呆了呆,连忙摆手:“不行,不可以的。”
陈尧一见童菲这反应,立即胯下脸:“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你的男朋友啊,照顾你,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童菲颇为无奈,自己面对的是个四十岁的成熟男人,为何此刻她却感觉很难沟通。
“陈尧,你今天就这么跑过来了,难道不觉得我们应该先谈谈昨天的事?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昨天的事?你是说……在病房里,我摔东西……”陈尧略显尴尬,悔恨的表情格外虔诚:“菲菲,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认错的,是我不对,我太鲁莽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决不再犯,绝不让你受委屈,相信我,好吗?”
这话,怎么听着很耳熟呢?此时此刻,童菲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前几天他发脾气时强wen了她,之后就是如此这般地向她忏悔,保证,可结果呢,昨天他又在病房摔东西,脾气比前几天更大了,哪里有半点悔过的迹象?
童菲沉默不语,神情有几分凝重……她不是那种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她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也有冷静理智的头脑,否则的话在看到男人这么低声下气的哀求,她就顺口原谅了……可有过教训就不能再重复同样的错误了,童菲绝不会拿自己肚里的孩子开玩笑。
“陈尧,我们……我们……”童菲喉咙发干,亮晶晶的眼眸里闪烁着痛惜的神色:“我们还是分手吧。”
淡淡的一句话,却是童菲在经过思想挣扎之后说出来的。轻飘飘落在空气中,像冷风过境,扫过陈尧的心……
童菲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陈尧会生气发火,她要怎样应对,但奇怪的是,好一会儿过去了,陈尧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紧紧咬着唇,痛苦地望着童菲,可就是没说话。
童菲心头一颤,有股歉疚滋生,语气也柔和了很多:“陈尧,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一点,我真的很感激,可是……可是有时候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你会对我产生很大影响的。昨晚上我肚子痛,去急诊室,医生就是说我受了刺激,情绪太激动,导致我差点动了胎气……陈尧,就算是我对不起你,我们还是算了吧,我需要的是一个平淡安宁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大起大落惊险刺激的生活。希望你能理解……”
童菲尽力在解释,这是出于一种真诚的态度,她不希望陈尧觉得她对感情的事很儿戏,她是真的安心跟他交往的,只不过他的脾气太喜怒无常,发起火来那么凶,相处太艰难了,她不得不果断地提出分手,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
陈尧沉默良久才站起来,神情落寞,目光呆滞,就跟丢了魂一样的,木然地说:“我走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没其他说的?
童菲惊愕,想要再问问陈尧,可他那种好像家里死了人似的表情让她无法开口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仿佛她就是个伤害了他的罪人。
童菲原本还以为要费劲一番,没想到陈尧就这么走了,干脆得有点异常。但无论如何,她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两人的关系也总算是清楚,不再有瓜葛,以后她可以松口气,不必再担心他什么时候又发飙,不必留个炸弹在身边……
**
医院里,杜橙还没出来,而方凯琳也忙活着。她忙着找急诊室里接手童菲的那个医生。
纸,始终是保包不住火的,方凯琳这样敏感的女人,童菲遇上,注定会头痛。
当方凯琳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杀人的心都有了。因为她已经证实……童菲怀孕了,算算日子,正好是杜橙上一次去香港的时间!【明天星期4有加更,亲们别养文啊,记得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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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荧烛光映照着晶莹的酒杯,淡淡柔和的光泽酝酿出朦胧浪漫的情调,空气里飘溢着红酒与牛排的香味,刺激着人的食欲。这样的晚餐,无疑是一种享受,再加上有一位风情万种的美女相陪,那就更加完美了。
这是方凯琳为杜橙做的烛光晚餐,今晚他父母去参加聚会了,妹妹也跟着去的,家里没人。
刚好他和方凯琳是约了晚上一起吃饭。为了展示一下自己最近学到的厨艺,方凯琳亲自做了两份牛排,并且还准备了蜡烛,红酒……
方凯琳本来就是公认的大美女,今晚再刻意打扮一下那更是显得绝美动人。杏色深v长裙勾勒出她堪比模特儿的好身材,妖娆火辣,波涛汹涌。清透型的淡妆是十分讨好,将她的年轻靓丽展现到极致,特别是在烛光下,她的双唇泛着诱huo的光泽,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在等着谁来品尝……
媚眼勾魂,含情脉脉,方凯琳吃牛排是其次,重点关注的是眼前的男人,她的未婚夫,杜橙。
杜橙没有回家换衣服就直接过来的,所以现在身上穿的是白天那件开领体恤。虽然跟晚餐的格调有点出入,但这丝毫无损于他的帅气,尤其是他领口处露出的一片小麦色肌肤和精致的锁骨更是平添了几分魅惑的气息。
一对俊男美女在用餐,是件很养眼的事情,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察觉出……女人很痴迷,投入,而男人却是神情淡然,平静。
方凯琳伸手拿起酒杯,冲着坐在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个极具风情而又甜蜜的笑容,娇滴滴地说:“亲爱的,为我们明天休假,干杯……”
是的,这两人明天都不上班,所以她用这个理由来喝一杯也是很
杜橙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垂眸凝视着杯中的液体,轻轻摇晃了一下才嗅一嗅,唇边溢出两个字:“干杯。”
说完,脖子一仰,果然这杯酒就下肚了,连细品的过程都省略掉。
不是杜橙不懂品酒,实际上他对红酒还是有点研究的,只不过现在他的心思不在品酒,只是单纯的想喝酒而已……
一杯喝完,杜橙自己又倒上一杯,不等方凯琳说话,咕咚咕咚这杯又喝下去了……然后淡淡地说了句:“我有点口渴。”
有点口渴就这么急的喝酒?这种蹩脚的理由只能唬唬别人,像方凯琳这么敏感而聪明的女人是不会真的相信的,但她也不会问,佯装没察觉杜橙的异常,只是笑盈盈地将杯里的红酒喝下……
烛光朦胧,看不清楚方凯琳刚刚一抬头时那眼底一闪而逝的狠色,而她的另一只手放到桌下,紧紧攥着桌布,像是要借助这样来排解一下内心的愤怒。
她的忍耐功夫太好,明明在得知童菲怀孕的时间之后,她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心里疯狂的嫉恨,可她却选择了忍,并且决定要加倍地对杜橙好,要更多地制造两人在一起的机会,培养感情。因为她能确定现在童菲还没把怀孕告诉杜橙,也就是说,她假如现在向杜橙摊牌,就等于是自寻死路,等于是帮了童菲的忙。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方凯琳绝不会做的。先忍下,当务之急是要稳定她和杜橙的感情和关系,但童菲的事,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是暂时留到以后再算账。
“亲爱的,这牛排怎么样,味道还行吗?我可是在家练习了好久才敢做给你吃的……”方凯琳美目痴痴地望着杜橙,充满了情意和满满的期待。
杜橙不急不慢的切着牛排,闻言也点点头:“嗯,不错。”
不错?仅仅是不错……而已吗?没有得到预期的赞美,就是这么淡淡的不错二字给打发了。方凯琳露出几分失落的神色,眼底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总觉得杜橙今天有点心不在焉,他在想什么?难道还在想白天在医院遇到童菲的事?
方凯琳心里冷哼,熊熊燃烧的妒火在脑海里上跳下窜,可为了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她不得不假装没事……
方凯琳强压下那股火,优雅地站起来,用叉子叉起了一块牛肉,走到杜橙身边亲昵地靠在他肩膀:“尝尝我帮你切的这一块,很鲜嫩的……”
说着,叉子已经到了杜橙的嘴边。
杜橙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张开了嘴……方凯琳一喜,喂他吃下了牛排,觉得这样的亲密很甜,她的心情也缓和了一些。
可她不知道的是,杜橙刚刚那一张嘴,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画面……曾经他和童菲一块儿吃牛排的时候,两人总是会点两种不同的牛排,然后互相切给对方尝。
被勾起回忆的男人在出神之际下意识张开嘴,但在吞下牛排之后再看看眼前的女人,不是童菲,而是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方凯琳。这时,沉浸在回忆中的他,顿时出戏了,脑子清醒了几分,回神过后紧接着就是心底涌来的失落……童菲,他怎么会在跟方凯琳一起吃烛光晚餐时还想着童菲?
这个他最不愿意去思索的问题,最近却是一直都困扰着他。
心烦意乱,杜橙眉头一皱,再次拿起了酒杯。
方凯琳先前是有点介意杜橙喝得急,可现在她却改变想法了……让他喝吧,指不定喝醉了之后她还能有机会呢?童菲肚里的孩子很可能是杜橙的,方凯琳在这么大的危机面前,最先想到的事就是恨不得自己也能跟杜橙有实质的关系。
“来,我陪你喝……”方凯琳温柔地举起杯子,妩媚的双眼闪烁着异彩。
一瓶红酒对于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来说是不够的,好在杜橙家也不缺酒,各种红酒随意喝,只要能喝个尽兴痛快就好。
杜橙平时的酒量是挺不错的,但今晚的状态却是不佳,或许因为心情的关系,越是郁闷越是容易醉,当第二瓶喝下去一半时,他开始感到有些轻飘飘了,而方凯琳也越发大胆起来,早就从先前的座位挪了位置,坐在了杜橙身边,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胳膊上,就跟软骨人似的。
“亲爱的,我以后想多学点做菜,你喜欢吃什么,说给我听听?”方凯琳这话的主要目的在于突出自己对杜橙的有多好,但她不会想到这样竟然也会勾起杜橙的某些回忆。
“我喜欢吃的?嗯……炸鸡,红烧肉,粉蒸排骨……”杜橙说了好些个菜的名字,可他自己都没觉察到,这每道菜都是童菲喜欢吃的。
杜橙有些醉意了,俊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黑眸里星星点点泛着迷醉的微光,慵懒依靠在椅背,浑然不知自己这时有多么xing感魅惑。
脖子上缠着方凯琳的手臂,她此刻暂时忘记了某些痛恨的事情,她眼里心里都只有这个男人,她无比渴望将他征服,迫不及待了,她不能等到结婚的时候。
“你说的菜,我都记住了……”方凯琳低声呢喃,手捧着杜橙的脸,香唇往前一凑,吻住了他。她的热情主动,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一种令人兴奋的节奏……
餐桌上上演着火辣的一幕,方凯琳很投入,但杜橙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一个女人……童菲的嘴唇也很软很香甜,干干净净的,柔嫩得如同花瓣。他在香港时曾亲过,在水菡家也亲过,在童菲家亲过,而现在亲他的是方凯琳,童菲呢,她和那个老男人也会亲吧……想到这里,杜橙心头猛地一紧,脑门儿冲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
“唔……”方凯琳忽地感到唇上一痛,放开了杜橙,幽怨地瞪着他:“干嘛咬我……”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小心……”杜橙略显尴尬,拿起酒杯就往嘴里灌,可那烦躁就是压不下去,反而因被勾起了思绪而一发不可收拾。
<g……”杜橙满脑子只剩下这些了,不停在心底叫嚣,怒吼,然后滋生出酸涩的疼痛,就像是有钝器在割着自己的心脏一样。
这是一种陌生得让杜橙害怕的情绪,他以前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体会过。男女之间,他一向是占据主导地位的,认识的异性很多,喜欢他的女人更多,而他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在一起很开心但从不会付出真感情,不会有牵挂。即使现在他和方凯琳有了未婚夫妻的名分,他也没有感觉到很紧张她。可偏偏童菲却是个例外,一想到她,他就好像浑身不对劲,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想象她此刻在做什么,她是不是跟老男人在一块儿?
但越是想着就越感觉不舒服,纯属自虐的心态。
杜橙走神了,一杯接一杯的连续喝下了三杯,而方凯琳就冷眼旁观,牙齿都快咬碎了……严重的挫败感让方凯琳的好胜心达到了。她在尽力讨好杜橙,努力地想要拉近与他的距离,想要引you他,可他却在明显的心不在焉,这使得方凯琳从小到大就不断膨胀的自我良好感觉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不甘心,连童菲都能跟杜橙那个,她方凯琳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没理由会输给童菲的!方凯琳心里重复了无数遍这些话,隐忍得相当辛苦。
就在第二瓶酒喝光时,杜橙终于是趴下了,但他还能记得自己要上楼休息。
&nbsg上。
如果一切都在此刻嘎然而止,或许生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女人要狠,往往狠的不仅仅是对别人,还包括自己……
方凯琳望着杜橙这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赏心悦目的俊颜,心底的爱慕一波一波地汹涌,站在他身边,缓缓弯下腰……
杜橙现在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意识模糊,思维滞怠,一下子有个香软的身体拥着他,他当然会有所反应的。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纠缠的身影虽然都是穿着衣服的,但火辣的程度一点不减,反到是越发令人产生无限遐想。方凯琳兴奋不已,对于杜橙的回应,她格外惊喜,紧张又期待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渴望着今晚能真正成为他的女人……方凯琳浑身发颤地搂着杜橙,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杜橙却忽地身子一歪,嘴里含糊地发出声音,人却不再动弹了。
方凯琳迷离的醉眼顿时清醒了几分,凑过去仔细一听,杜橙居然是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童菲,你怎么瘦了……这么瘦,身上都没肉了……还是胖嘟嘟的时候可爱……”
杜橙就这么含含糊糊地呢喃着,浑然不知自己把身边这个女人气成了什么样。<g上,愤恨的眼神里饱含着浓浓的嫉妒,此刻她不需要伪装了,因为杜橙醉过去了,一动不动的,不会再跟她继续刚才未完的那个事。
方凯琳怎能不怒,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两人热情如火地拥wen在一起,只差那么临门一脚,她和杜橙就发生实质关系了,但偏偏这种时刻他停了下来,嘴里喊着童菲的名字。这对方凯琳来说是一种无可忍受的耻辱!
这说明杜橙心里念的想的人是童菲!这个事实,让方凯琳内心的嫉妒在疯狂滋长,恨不得能扒了童菲的皮!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凯琳的理智已经等于零了,不顾一切,不计后果。下一刻,只见这女人掀起了自己的裙子,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往某处狠狠一戳!
&ng单一抹,刺目的殷红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怕,这是她自己制造的证据……【这章四千字,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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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橙岑冷的眼神里带着愠怒,望着方母,淡淡地说:“结婚的日子,我跟凯琳会打算的,不劳您费神。”
这已经是说得很客气了,杜橙的潜台词是:你未免管得太多,连什么时候登记都要管,过分!
但方母还就是这么过分了,全仗着她女儿如今被“欺负”了,所以她才能说话那么大声,才能一副要做主的架势,好像男方就那么理亏似的。
方母的那张刷了厚粉的脸上露出愤愤的表情:“你会打算?你的打算就是一拖再拖?现在你跟凯琳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不肯跟她结婚吗?如果你有诚意,早点登记和晚点登记,有什么不一样?迟早是要结的!”
杜橙窝火,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我不喜欢连登记的日子都要被人指手画脚。”
“你……你……”方母想不到杜橙竟会这么跟她说话,被呛得气不打一处来。
陷入沉默的罗美娟,此刻也回神了,颇有几分无奈地对杜橙说:“算了吧,孩子,怎么说都是女孩子家吃亏了点,你就不要再固执了。人家说得也没错,你和凯琳迟早要结婚的,计划跟不上变化嘛,过几天去登记也没什么不可以。我同意了,你爸应该也不会反对的,咱们就先这么定吧。”
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罗美娟在劝慰儿子,而杜橙偏偏又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跟双亲的感情十分深厚,闻言,他也只能在心底叹息……其实没什么可挣扎的了,双方家长一定会赞成提前登记结婚的,没逼着今天就去民政局,那就算是够宽松的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在不愉快的情况下平息了,方凯琳看似是得到了她要的胜利,但她赢得的始终只有一个假象,如果杜橙很爱她,她也用不着铤而走险。之所以要做出违背良心的事,就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所谓强拧的瓜不甜,可就算是不甜,方凯琳依旧想要拧下来吃……不但要吃,还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吃。
经过激烈的讨论之后决定将去民政局的日子定在下周五。双方家长的高压下,杜橙只觉得家里的气氛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结婚和订婚时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起码在杜橙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上次答应订婚就是因为他不想太快结婚,所以才会先以订婚来缓和家里给的压力,那时想着即使订婚了也不一定就真结,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会跟方凯琳发生那种事,这就给了双方家长一个很好的借口来逼婚……
这几天方凯琳都没再来杜家了,她也识趣,知道杜橙因为这件事心里有结打不开,知道他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所以她也很自觉地没来烦他,只是有时会微信一下。
杜橙得耳根难得清静几天,可是距离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心怎么都真的安下来……总觉有什么东西梗在心里不舒服,对童菲的思念也越来越清晰。但他却没有去找童菲,因为他记得童菲说过,她会跟老男人结婚。每当他忍不住想去看童菲时,就会想到这一点,然后他那颗蠢动的心就会偃旗息鼓。
或许真的不该纠缠不清了,他和童菲都各自有伴侣了,也许是该回到原点,各自结婚去,然后呢,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日子,只能成为人生中某一段珍藏的记忆……
杜橙不会知道,童菲跟陈尧已经分手,他更不知道童菲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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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的一个周四。
今天下午杜橙没在医院,他要去市里领一个奖——“十佳杰出青年”奖,每年都会选出十位业界的年轻代表,杜橙就是今天的其中之一。这个奖,他并不陌生,以前晏季匀和水菡都得过,而他自己也是第二次获得了。
没穿上医生袍的杜橙是个翩翩公子哥儿,花名在外,同时也是不少千金名媛们追逐的对象,他从来都是游戏花丛,潇洒自在,但穿上医生袍,他就是一个有着精湛医术并且严谨认真的医者,说他妙手仁心,一点都不为过,得奖也是实至名归的。
今天去领奖,杜橙穿的银灰色西装,脖子上还有一条深蓝色花纹的领带。西装是自己买的,可领到就是童菲在他去年生日时送给他的。
杜橙家的衣柜里领带起码有几十条,其中还有三条是方凯琳买来塞进去的,可即使这么多的选择,他还是一眼就看中了现在打的这一条……虽然不是顶级名牌,价格也只是中等,但因为是童菲送的,他就特别喜欢。为此,今天方凯琳还有些不悦,她想让杜橙系她买的领带,但杜橙偏偏说她买的跟这套西装不配。
后天就要去登记结婚了,方凯琳这兴奋得跟蝴蝶似的围绕在杜橙身边转悠,今天是他去领奖的日子,她当然要跟去了,并且在她心里早就将他看成是自己的老公,现在她跟着来,就是来分享他的成功,享受那种被人艳羡的目光,更重要的是让更多人知道她是杜橙的女人。
杜橙在本市的医学界年轻医生当中算是颇有名气的,除了得益于他那一双外科手术妙手,他还有着优越的家世,绝佳的外型,加上又是未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当然会受到各方瞩目了。往台上一站,立刻就让人读懂了什么叫做鹤立鸡群。
杜橙修长而挺拔的身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与生俱来的优雅与尊贵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别人想要模仿还真不容易。而他的沉稳淡定更是显出了大将之风,发表获奖感言时十分自然,丝毫不紧张,侃侃而谈,风趣幽默却又充满了智慧,他是发光体,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在谈到自己的专业时,他整个人好像都会发亮,那种光芒,让人一时间难以转移视线。
方凯琳就是带着一副崇拜而骄傲的心坐在台下第三排的位置,近距离地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她心里无比自豪……明天,就是她要跟杜橙去民政局的日子,她最近几天都是处于亢奋状态的,今天尤为兴奋,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少过,每每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就是属于她的,她的虚荣心就得到极大的满足……只要办了结婚证,她就可以松口气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不惜戳破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而现在想起来,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潮水一般的掌声响起,杜橙领完奖了,在人们的注视中,他走下台,径直走向了方凯琳所在的位置……因为他的座位就在她旁边。
方凯琳含情脉脉地望着杜橙一步一步走来,激动得发红的容颜愈加美艳了几分,可她却看着杜橙走过了第三排,朝着后边走去。
方凯琳一下子怔住了,美丽不可方物的脸蛋上露出错愕与惊讶,回头跟着他的身影望去,却见他去到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而他打招呼的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当然眼熟了,那个正在跟杜橙说话的男人,正是陈尧。杜橙就因为看到陈尧了,才会不由自主地想过去说几句话。
陈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其实也不奇怪……他是某大型企业公司企划部的主任,而这次“十佳杰出青年”奖的得主之一就是他的上司,公司老总。他是来当陪衬的,现在在台上讲话的就是他的上司,所以他旁边的位置还空着。
“嗨,真巧……c市好小,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杜橙牵牵嘴角,很不客气地坐在了陈尧旁边。
陈尧今天还特意剪了头发,看上去还是挺精神的,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镜片后边的双眼无神,还有黑眼圈。见杜橙坐下,陈尧倏地皱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之色:“杜先生,这是我上司的座位,你的座位在前边。”
陈尧冷冰冰地说,表情很机械。
但这套对于杜橙来说根本没用,他是来想跟陈尧说几句话,才不会去管这位子是谁的,他反正说完就闪。
“陈尧……”杜橙压低了声音说:“你别再任由童菲减肥了,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但如果你真心对她,你就该劝劝她不要那么瞎胡闹,减肥过度是要出问题的,她都已经营养*了,就算减下来身体也会垮,你是她男朋友,你应该……”
“男朋友?呵呵……杜先生说笑了,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的事,与我无关。”陈尧打断了杜橙,语气平淡冷静,听似很寻常,但眼底闪过的那一道嗜血的红光却是骗不了人的,只不过他的镜片厚,掩盖住了他眼中的戾气与阴狠。
“什么?分手了?”杜橙惊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竟没有半点悲伤,而是好像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松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可就是这一点心思的泄露,让陈尧觉得这是在幸灾乐祸,低下头,目中隐现凶光……【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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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颁奖大会,对于杜橙来说最大的收获不是手里的奖杯,而是他遇到了陈尧,知道了童菲与陈尧已经分手的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里,杜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可人已经心不在焉了。最开始他是抱着一种莫名的窃喜,但现在坐下来冷静想想就觉得不对劲了……陈尧那老男人虽然是年龄大了点,但除此之外,人看起来还是没什么严重的问题啊,尤其是他对童菲挺好,不但回去童菲家给她做饭,照顾她,她母亲病了住院,陈尧也还照顾有加,照理说,既然童菲跟陈尧在一块儿了,她就是认真的,可为什么会分手呢?谁先提出的?原因是什么?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会难过吗?是她甩了陈尧还是陈尧甩了她?
杜橙脑子里各种问号在闪烁,翻来覆去都是一张胖乎乎粉嘟嘟的脸在晃悠,挥之不去。
坐立不安的杜橙终于在颁奖会结束时快速离开了现场,而方凯琳紧随其后,几乎是小跑着去了停车场。
杜橙走得很急,方凯琳穿的高跟鞋跑着有点吃力,到了他的车跟前,她已经是忍不住想发火了……
“杜橙你干嘛这么快……我刚才都差点摔倒了!”方凯琳幽怨又委屈地望着他,隐含着一丝责备,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就算要走也该等等她啊。
杜橙手搭在车门上,进去之前扔下了一句:“我不送你回家了,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方凯琳闻言,嘴角瞬间凝固了,可是看杜橙似乎真是有急事的样子,她又不好发作,只得闷闷不乐地问:“什么事这么急啊?不是说好晚上回我家吃饭的吗?”
杜橙俊脸有点沉,淡淡地说:“吃饭事小,什么时候吃都行,我现在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
他越是说有重要的事情,方凯琳就越是心头不安……兴许是女人的直觉在作祟,明天就要去民政局了,她现在除了开心兴奋,还更怕节外生枝。
“老公,就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吗?”方凯琳亲昵地挽着他,老公二字叫得特别娇嗲,满怀柔情。
“老公”,这看似普通的称呼却让杜橙禁不住蹙了蹙眉头,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觉得别扭呢。
“凯琳,我说过有重要的事情,我不想再继续重复了。我们虽然马上就要结婚,可是我希望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我们彼此都能给对方一定的空间,你有你的朋友圈子,我有我的圈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杜橙神情淡然,清冷的眼神格外澄静,完全不同于方凯琳的痴迷,他的话,让她尴尬万分,笑容变得勉强起来。但不可否认杜橙说的是有一定道理,并且是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注重的东西,都希望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即使结婚了也都还要留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喘息的地方。
方凯琳自小受过良好的教育,理当是通情达理的,如果她不赞同杜橙说所,那就会显得她小家子气。
方凯琳精致的脸蛋微微一笑,温柔细语:“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先回家去,不过,老公,你可别忙到太晚,别忘了咱们明天上午还要去民政局呢。”
她这么大方地回应,彰显了自己的气度,显得懂事乖巧,可心里就太憋闷了,真实的想法是恨不得能跟着去,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怕遭到杜橙的反感,并且连跟踪的念头都不敢有……上次跟踪过一次,他已经说过下不为例,她还记得当时他那种严厉的神情,让她有所忌惮,不敢再干那种事了。
方凯琳不再追问,杜橙的脸色也没那么黑了,冲她微微一点头:“你自己坐车要注意安全,到家了发个短信给我。”
这是杜橙身为男人最起码的风度,不能亲自送女人回家,至少也得有对方一个短信才知道是否安全到家了。
“知道了,老公再见……”方凯琳甜甜地冲杜橙摆手,目送他的车离开,她脸上的笑肌才渐渐僵硬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焦虑……为什么会感觉不安呢,杜橙只是去办点事而已,明天上午去了民政局之后,她可就是名正言顺的杜家儿媳,是他的合法妻子,但内心深处的惶然从何而来?
方凯琳呆立了好半晌,直到旁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啊!”方凯琳一声惊呼,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来人长相时,她才不悦地皱眉:“你……姓陈是吧,干嘛这么无声无息地突然冒出来啊,会吓到人的!”
方凯琳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老男人没有半点好感,只因这是童菲的男朋友,她看着就来气。
这地下停车场里的光线不是很好,有点阴暗,而陈尧此刻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颇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他凝视着方凯琳,忽地一笑,露出一白牙,目光却是格外轻蔑:“你就是杜橙的女人?呵呵……真差劲,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还在这边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的男人跟童菲之间有问题?”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方凯琳毫不示弱地吼回去,但吼完之后就怔住了……等等,他说什么了?最后一句……
“你什么意思?我老公和童菲怎么了?你都知道些什么?”方凯琳强装镇定,但她的眼神却泄露了她慌乱的内心世界,她害怕证实但又想要证实。
陈尧冷笑,看着这个高傲的女人这么紧张,他只觉得这是活该……谁让她是杜橙的女人呢,他对杜橙只有嫉恨。
“你怎么没有跟杜橙一起走?他把你撇下了是吗?这也难怪,因为先前我告诉他了,我和童菲已经分手,所以,他应该是按捺不住要去找童菲,才会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你真可怜……”陈尧阴冷的神情让方凯琳瞬间想到一个词……神经质!
是的,这个男人表情眼神包括说的话,全都流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和仇视,严格说起来,她方凯琳跟陈尧是没有瓜葛的,又不是谁得罪过谁,可怎么陈尧就说话带刺并且那眼神像是恨不得能剜她两刀似的。
但方凯琳现在没空去研究这个,她在意的是陈尧所说的关于他和童菲分手的事……惊诧,愤怒,疯狂的妒火在燃烧,将她的淑女形象给焚尽。
“童菲……杜橙……你们……还真的有事儿,你们……太不要脸了!#^#^%#&**%……”方凯琳嘴里冒出一连串的不堪入耳的话,都是骂人的经典字眼儿,若不是亲耳听到,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大家闺秀居然还会说这些,骂起人来跟泼妇没两样。
陈尧冷眼旁观,他看着方凯琳越气他就越感觉过瘾,就像是将他无法宣泄出来的愤怒转嫁了一点到方凯琳身上。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必须要再更猛烈一点。
“愚蠢的女人,你以为杜橙和童菲仅仅只是不要脸而已吗?告诉你,童菲肚子里可是怀上杜橙的孩子了,只是她不想让杜橙知道,可即使这样,杜橙还三番两次去找童菲,有一次在童菲家,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出来之后就看到杜橙的嘴唇上有血迹,你说,那是为什么?呵呵……你连男人的心都管不住,还好意思喊老公,他真是你老公吗?怎么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要是有本事看住他,他哪有机会去找童菲?”陈尧这才算是说出了心声……他就是痛恨这个没用的女人管不住杜橙,他认为童菲跟他分手或许是因为跟杜橙有了新进展。
方凯琳呆若木鸡,一张足以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容颜此刻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的神情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狰狞……是真的,童菲真是怀的杜橙的孩子!
之前方凯琳还只是猜测,但始终抱着一点幻想,万一不是杜橙的呢,但现在听陈尧说了,她还有什么可挣扎的?残酷的事实就是这么提醒着她,特别是陈尧说杜橙在童菲家里从卧室出去时居然嘴唇有血迹,只不难想象是他很可能去亲童菲,但不知为何被童菲给咬了……
点点滴滴,每件她深恶痛绝的事都在诉说一个不可逃避的真相……她根本没有得到过杜橙的心!
方凯琳不知不觉攥紧的指甲嵌进了她的皮.肉,浸透出血迹她都没感觉到痛,心里有无数疯狂的声音在呐喊,咆哮,冲天的愤怒无处可释放,唯有侵蚀她这颗被嫉恨所占据的大脑。
嫉妒,并不可怕,但如果不会控制这种嫉妒,任其发展下去,才是最难以预料的危险,不止伤人,还伤己……方凯琳是如此,陈尧也是。他那天从童菲家离开,看似是平静地接受分手的事实,可实际上并非如此。从他刚才的表现就能看出,他内心积压的怨恨太多太多……
======呆萌分割线======<g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着刚煮好的粥,旁边还有一盘青菜。
以前她是营养过剩,现在她是有点营养*了。因为害喜的关系,好多东西都吃不下,即使当时吃下去了没过多久都还得报废掉,人体都还没来得及吸收多少呢……这么下去,不瘦才怪。
童菲已经吃够了清粥小菜,现在是一见着就皱眉头,可是没办法,她的胃太脆弱了。
<g几天了,但还不能下地到处走,就只在厨房转悠两圈,这青菜还是父亲临出门之前炒好了放在冰箱里,童菲饿了再拿出来热了吃。
经过几天的休养,童父的脚伤已无大碍,她母亲也出院了,店铺正常营业,父母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只不过这几天都会住在家里,第二天出门时就将饭菜都做好,等童菲要吃的时候就自己热一热……
童菲对此已经是十分感动了,父母这后来没有再责怪她,得知她和陈尧分手,也没多说什么,反到是有些赞成的意思。只是对她肚里的孩子,父亲感到很痛心,每每提到都是会为女儿的遭遇惋惜,心疼。但他们也是不会鼓励童菲去破坏别人的感情,知道那个男人有未婚妻了,做父母的只能叹息,夜夜难眠,可这孩子还是得留着,毕竟,这可能是童菲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童菲家本身不是很富裕那种,为了供她读书,父母花费了不少心血,幸好她回来之后也有出息,进入一所大学当英语老师了,但现在她暂时不能去上班,休假在家,没有收入,父母为此很是忧心,越发想着要多挣点钱,不然将来生孩子养孩子一大笔开销就没着落。
父母的理解,让童菲在这水深火热的日子里有了些温暖,她嘴上不说,可心里是对双亲充满了感激,深刻的体会到亲情的重要。即使平时少言寡语,甚至因为忙碌而很少见面,但只要她有个什么事,父母一定会给予她最无私的支持和爱。
在家养胎,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看着是挺清闲,但实际却是苦闷到极点。不能到处走动,不能总对着电脑,不能吹空调,扇风扇也得多加注意,冷了热了都不行……最难受的是,父母出去开店了,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水菡远在m国,要照顾老公和孩子,加上时差的关系,也没太多时间跟童菲聊。兰姐最近也挺忙的,时常都忙到凌晨才休息。
童菲在家静养了几天,心里空荡荡的,无处不在的寂寞总是挥之不去。
孤单,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悲鸣,无论多么坚强的人,总有一个时刻是会感受到孤单的。假装不在意,刻意不去想,但越是逃避越是清晰……
怎能忘掉那个人,曾经亲密得像情侣一样,吃喝玩乐都在一块儿,他帅气的身影旁边总跟着一个胖乎乎粉嘟嘟的女孩儿……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来,那都是珍贵的回忆,都是她人生经历中不可磨灭的美好,是她想要珍藏在心底的东西。
怎能忘掉那个人,她现在这台笔记本电脑是他买的,ipad也是他买的,电子书也是他买的,就连手机也是……还有墙壁上那一盏极富田园风格的绿色壁灯,还有她最喜欢的运动鞋,还有她睡的这个枕头,还有厨房里的几套精美餐具,还有她枕边的紫色小香熊……等等太多跟她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都是杜橙在买给她的。不是因为这些东西花了钱,而是每一件东西都能让她勾起对他的思念,如何还能忘得掉?
她并不是个贪图便宜的人,实在是因为以前跟杜橙关系太好,就跟一家似的亲密,两人时常出去逛商场,他看到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并且很多时候还都买两份,时时刻刻都不忘她这个好朋友,她要是不收下,他就会不高兴……
放眼看看自己家里,原来她生活中已经有太多关于他的痕迹……要想斩断情丝,何其艰难。
童菲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盹儿了,模模糊糊中听到手机响,接起来,竟是杜橙……
“喂,你不在家吗?我按门铃你没听见?”杜橙的声音有点急,因为太想见到她了,所以难免口气不好。
童菲嘟哝一声,含糊回答:“你找我有事吗,在电话里说吧。”
童菲害怕见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泄露心事,怕越见越难以放得下,可杜橙今天是铁了心的要见她,非得当面问问她关于陈尧的事。
杜橙态度坚决:“电话里说不清,你到底在不在家?在的话就开门!如果不在,就说你现在的位置,我去找你。”
童菲心里苦涩,但还是尽量稳住呼吸,装作平静地说:“我不在家,我在外面办事……你不是什么急事找我吧,那就以后再说,我现在真的很忙。”
童菲急匆匆说完这几句就挂了电话,怕再多说一句都会忍不住颤抖……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她拼命想要忘记,可得到的结果就是更加刻骨的相思。曾经在一起没心没肺笑笑闹闹的日子,恐怕是再也不会有的了,要想重温,唯有从记忆中获取。
人呐,有时痛苦是源自于太不懂约束自己,但像童菲这样却是相反,她因为善良正直而受到道德的约束,不愿自己沦为小三,不愿做破坏人幸福的侩子手,所以她才会苦了自己。
杜橙此刻就站在童菲家的大门口,听到她在电话里这么说,他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好不容易想通了想来找她谈谈,心平气和的也不吵架不斗嘴,就是关心关心,看看她过得怎样了,但她似乎并不领情,是真的有这么讨厌他吗?
杜橙沉着脸又站了好几分钟才闷闷地走下楼去了……她不愿说她在哪里,他只有改天再来,可是改天……明天他就要去民政局了。
真的要去吗?杜橙走到童菲家楼下忍不住回头张望,看看那一扇属于她家的窗户,那里是她的卧室……不知怎的,杜橙在听到童菲和陈尧分手之后,他心底隐约就滋生出另一种念头,对于明天和方凯琳去民政局的事,他的抵触感越发强烈了。
杜橙走得很慢,他不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童菲眼中……此刻她正躲在窗帘背后静静观望,远远地,痴迷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不知不觉已是泛红。
若是她喊一声,他一定会回头,一定会上来,可她偏偏不能……太过理智的结果就是像童菲这么近乎自虐的方式来压制自己的感情。
手机来电响得很及时,恰好是杜芊芊打来的。
这丫头是不甘心,着急,知道明天自己就要有个嫂子了,并且是她很不喜欢的一个女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告诉童菲,说不出为什么,杜芊芊心里只会觉得童菲跟她哥哥杜橙最相配……不得不说,这丫头是个很有思想有内涵的人,别看年纪小,看不落俗套,不会以貌取人,否则她也不会跟童菲这么合拍了。
杜芊芊不是故意刺激童菲的,可这通电话确实让童菲差点没忍住哭出声……
“是吗,明天领证?嗯……麻烦你替我向你哥哥说一声,恭喜他了……”童菲的声音抖得厉害,望着远处杜橙那即将消失的背影,她的心在不停收缩着,再张开时已是满溢出苦涩的汁液……以为早有心理准备的,可在听到这种消息时,她还是无法避免的心痛了。
童菲不断地深呼吸,使劲稳住自己的情绪,那股悲恸在爆炸的边缘几番欲裂却又不曾真正裂开,因为她会记住医生说的话,她不能太激动,否则对肚里的胎儿十分不利。
母爱是伟大的,其程度远远超过人们的想象。童菲本来是想大哭一场,但只要一想到她岌岌可危的身体状况,她想哭的念头就会被稍加扼住,心痛也似乎不再是那样难以克制……
&nbsg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陷入一种好似是雕塑一般的静止。
不是不哭了,只是眼泪倒流回肚子里;不是不痛了,只是这种痛化作了鲜血,在身体里流淌,浸透进每个细胞,镌刻在灵魂,用不磨灭,成为记忆里的一把刀子,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割着你……
明天他要结婚了,真好啊……这样她就可以更有理由说服自己隐藏秘密,她会更坚决地与他保持距。可真的很好吗?为何那一声“恭喜”竟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杜橙走了,但他没回家,他今晚不想回去,只想好好放松一下自己。因为,明天一旦走进民政局办好了结婚证,他将不会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为了纪念过去单身的日子,杜橙将亚撒叫了出来,两个大男人去了k歌城包了个最大的包厢,叫了一堆莺莺燕燕陪伴在侧。
喝酒唱歌跳舞玩游戏划拳……总之就是怎样开心怎样来。就算内心是烦闷的,也要营造出一种开心的气氛,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在领证之前的*啊。
方凯琳一直电话不断,最后杜橙干脆关机了,来个彻底清净。
方凯琳连晚饭都没吃,她没胃口,到了晚上也睡不着,心急如焚地等杜橙出现,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关机。
如果方凯琳找得到童菲的家,她肯定不会这么傻傻的坐着,她只以为杜橙关机一定是因为不想她打扰他和童菲。
这疯狂的嫉妒心还在不停滋长着,方凯琳无计可施,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真的怕了,怕杜橙去找童菲了就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果明天他不出现,怎么办?
方凯琳长这么大,从未像现在这么不自信过。结婚这种大事在她心里演练过千百次,紧张是有,但绝没有害怕过,可今天,从下去遇到陈尧时开始,她就一直忐忑不安,从杜橙关机开始,她就越发肯定杜橙是找童菲去了。
这*,方凯琳不知是怎样熬过去的,平素很少抽烟,可今晚抽了一包还不止,红酒就喝下去两瓶还没醉,顾不上明天是否能保持美美的状态去民政局了,她只想让这时间走得快些,只盼着能快点天亮,快点到上午九点钟……
事到如今,方凯琳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只祈祷杜橙不要被童菲迷惑,祈祷杜橙的孝心能起作用……他应该不会违背父母的安排吧,如果他反悔,杜家两老肯定不会答应的。
方凯琳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但这样的安慰,没有底气……
天色渐渐破晓,黑夜过去,东方开始露出鱼肚白,方凯琳*未眠,脸还有点浮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的面容,微微发黑的眼眶,她堆积了那么多愤怒,都只归结到了童菲的身上……
“童菲,都是这个痒痒不如我的女人,都是你!我方凯琳从来没这么惨过,没这么狼狈过!”方凯琳对着镜子怒吼,声音都哑了,眼里还有血丝。
一晚上都没杜橙的消息,等到现在他都还关机,方凯琳的心越来越凉,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约好了是今天上午九点钟在民政局门口见,她一定要去!
方凯琳用了三个小时来化妆换衣服,她精通这方面,等到出门时已是看不出她的黑眼圈了,经过一番巧手绘出的妆容,高贵大方,青春靓丽,同时还兼顾了女人的妩媚风情,她确实是一个养眼的美女,尤其是今天这妆还有着几分俏丽与喜庆,很适合今天要做的事……领结婚证。
九点钟,方凯琳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一身浅橘色长裙,波浪卷的头发垂在肩头,高挑纤细的身材曲线优美,气质更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往那一站,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几对前来领证的年轻小伙子还偷偷瞄她几眼……
外人看来,她是女神般的存在,光这么看着就足够赏心悦目的,犹如一道风景线,有人会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征服这样美貌与气质并存的大美女呢?
方凯琳看上去气定神闲,但她已经看过十次手表了……九点半,杜橙还没出现。
她表面平静,可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她不愿就这么接受失败,接受这巨大的打击,她总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在鼓励自己……他会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凯琳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在这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好些人都会好奇地盯着她看,各种版本的猜测都在人们心中涌现……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还有男人在跟她结婚时让她久等吗?
怎舍得让如此佳人在等待中消磨热情?
陌生人的目光对方凯琳来说就像是一根根钢针,她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可她唯有假装淡然,假装很有耐心,实际上她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焦急的等待中,蓦地,视线前方出现了一辆熟悉的车,转眼已到跟前,正是姗姗来迟的杜橙!
方凯琳差点跳起来,激动地飞奔上去抱着他,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口亲:“老公,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方凯琳太高兴了,虽然等了两个小时他才出现,但只要来了就好,她一颗恐惧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只顾着抒发自己的情绪了,好半晌方凯琳才注意到杜橙的表情有异。他太淡然了,仿佛不是来结婚的,只是来这顺路看一眼的。他眼里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光芒是什么?是……是歉疚吗?
方凯琳刚落下去的心又被再次提起来,可她不想去管那么多了,挽着杜橙的手就往里走:“老公,别站着,我们进去吧。”
然而,杜橙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冷静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眸光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复杂,她的兴奋激动,她眼里的希冀,他都看得明明白白,只可惜,他在昨晚也已经想得够清楚了……
很不想对她造成伤害,可杜橙觉得,有些话若是不说,将来或许更加伤得深。有些事如果做了,将来他必定会追悔莫及。这就是他一晚不出现经过深思熟络得到的结果。
杜橙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又显得更温柔了凝望着眼前这张美得让男人屏息的容颜,沉声说:“凯琳,我不是来办结婚证的,我是想来告诉你,我们,分手吧,这婚不用结了。”
短短几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方凯琳炸得浑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不,她不信,杜橙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说不结婚了?不……一定是童菲,一定是童菲那个该死的女人在作怪!【今天2万字更新,亲们投点月票鼓励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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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忽然下了毛毛细雨,像是在为方凯琳这场短暂的爱情祭奠……并且,确切地说,这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杜橙也曾试着去投入,只是,他骗不了自己那颗心。
方凯琳怔怔地望着杜橙,挽着他的那只手也变得无力,想要抓住点什么,可她周围只剩下冷冰冰的空气。此情此景,有点不真实,他俊逸的身影就在眼前,他的目光分明很专注,为什么说出的话却如此绝情?
杜橙确实很专注,但这不是因为爱,而是他认为即使是提出不结婚了,也应该是慎重的。而至于绝情,有时是必须的做法,否则,将错就错只会误人误己。他可以对很多人无情,但唯独只会对自己在乎的那一个……深情。
方凯琳红着眼眶,纤细的身影微微颤抖,眸中带泪,握着他的手近乎乞求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哪里不好,你说啊,我改……”
她不是不愤怒,而是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她是方凯琳,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她的人生不容许有此败笔,她无法接受这样结束的方式,她可以忍,她可以低声下气地求,只要杜橙能回心转意就好。
可是杜橙这次已经下定决心了,经过一晚上的梳理,他终于是决定反抗父母的安排,跟方凯琳分手。看似是个简单的决定,可这里边饱含的沉痛和压力,是杜橙长这么大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父母对他的爱,他从未忘记过,他嘴上不说,可他却是一个行动派的大孝子。表面嘻嘻哈哈,实际上内里是很重情义的。这次跟方凯琳分手,明知道回家将会面临一场暴风雨,可他还是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
杜家和方家都不是普通的家庭,在医学界颇有名气,并且还都是有相当经济实力的大户人家,可谓是门当户对,强强结合,原本该是一桩十分耀眼的婚事,可偏偏杜橙爱的不是她……
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杜橙才轻轻摇头:“凯琳,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情谊,没有心动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们两家相交多年,我和你从小时候就认识了,彼此之间有亲情和友情,可就是缺点爱情。”
杜橙的坦白,是因他心胸坦荡,不想找借口,所有干脆直接说。但往往很多时候,某些人就是有点贱骨头,对方说真相的时候反而会接受不了,若是假意,还没那么难受。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就那么差劲吗?你竟然从来没有对我心动过?不……我不信!你是在找借口!”方凯琳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向来对于自己的外形身材很有自信的,杜橙是男人,怎么会对她这样的大美女没兴趣?这不是忽悠人吗?
杜橙倏地皱眉,他有点诧异的是,方凯琳竟然认为一个人是否动心难道单纯取决于对方的外形条件吗?
“凯琳,你不差劲,但感情这个东西很奇怪,不是谁好谁坏的问题,不是靠这个来定论的,感情这东西它就没有定论,你明白?”
“我不明白!”方凯琳压抑着吼声,眼底一丝复杂的光芒闪过,痛心疾首地说:“你怎么会对我没感觉呢,你忘了吗,那天晚上我们已经……”
“凯琳……”杜橙英俊的面容沉了下来,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禁忌,冷冷地将她的手推开:“本来我不想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告诉你,关于那晚……我并没有碰你。当我刚醒来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确定,后来通过一些小细节,我能肯定,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凯琳,别忘了,我是医生,我有很多办法知道那晚我到底有没有做过。只不过,我知道双方家长的意见很坚决,他们就是拿这个事当作安排我们结婚的借口,而我是否真正做过,他们并不关心。我在今天之前没揭穿你,只是念在大家相识一场的情分。”
冷冷淡淡,轻轻飘飘的一席话,比这细雨还要冰冻,撒在方凯琳心上,让她越发感到一阵阵寒意,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缩……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根本没有被她蒙骗!
方凯琳在震惊之余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愤怒,想不到杜橙竟那么沉得住气,他早就知道那晚和她没有发生那种事,而她却还真以为自己得逞了,谁知到头来,她就像是个小丑。
方凯琳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想起自己亲手戳破身上那一层东西时,那种撕裂的疼痛让她毕生难忘,可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得不偿失。
“我……杜橙,对不起,我是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好吗?因为太爱你,我才会做错事……”方凯琳承认错误的速度超快,但内心从不会真的认为自己错了。
杜橙没有多加责怪,他只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方凯琳不适合他,幸好他及时认清这一点。她的狠劲,连男人都要被比下去,这种女人,他即使能驾驭也会很累,他还是觉得女人骨子里还是要有单纯的一面才好。
对于方凯琳的道歉,杜橙没有多余的触动,他很明白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方凯琳是耍了手段,只是他如今不在乎了,因为决定不结婚,他何必要在意她的为人?
“凯琳,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比再提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保重。”杜橙最后再看了她一眼,微笑中含着一丝释然,转身之际又忽然想起还在下雨,虽然很细的雨丝,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上车,我送你。”杜橙还保持着最起码的风度,即使分手,他也不能将一个女人丢在这雨中吧。
方凯琳紧咬着唇,她现在只觉得没脸面对杜橙,她还没能接受被拒婚的事实,还怎么会上他的车。
“我自己可以走,我没事……”方凯琳摇头,站在原地没动。
杜橙也没再多说,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就在他刚发动引擎时,方凯琳蓦地走了过来,轻敲着他的车窗……
“有事?”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方凯琳小心翼翼地问。
“只要你愿意,当然没问题。”杜橙见方凯琳没有多纠缠,他也很爽快。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昨天是不是见过童菲了?”方凯琳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杜橙脸色微微一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眸光透出一丝冷:“怎么会这么问?”
她能准确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冷意,立刻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杜橙如果真相信她随口问问的话,他就是白痴了。
“凯琳,有话直说。”杜橙斜睨着她。
方凯琳也不傻,怎么可能真的有话直说。
“真的没什么,只是昨天碰到童菲的前男友,他说跟童菲分手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吧。”
杜橙略一错愕,随即想到可能是在他走后方凯琳才遇到陈尧的,这也不奇怪。
“我昨天没见到童菲……凯琳,我和你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我是不想你白白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没感情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把这件事归结在别人的头上,你懂我的意思吗?”杜橙这话就是在明示方凯琳不要把分手的事牵扯到童菲身上。
“我……我懂。”方凯琳勉强笑笑,看着杜橙的车渐渐消失不见,她嘴角才逐渐凝固。
做朋友?懂?
方凯琳压根儿就不是像表面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她此刻气得都快疯了,但她没失控,因为…她有杜橙父母的支持,即使杜橙今天没跟她领结婚证,可她始终认为,只要杜橙的父母认可她,她就有了随意进出杜家的权利。既然现在无法成为杜太太,她就暂时委屈一下……一时的委屈不算什么,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她什么都能忍!
但在忍耐的同时,她必须要比以前更狠!只要这就是方凯琳对于今天杜橙拒婚的感悟。她绝不会相信杜橙昨天没去见童菲,相反,她更认为杜橙在欲盖弥彰,认为杜橙是不敢承认,甚至在猜测是否杜橙已经知道童菲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今天才会拒婚……
方凯琳在今天之前就已经对童菲深有忌惮了,现在遭到杜橙的拒婚,原有的嫉恨疯狂膨胀,童菲已成了她的头号敌人!无论杜橙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方凯琳就只认准一件事……如果没有童菲,她和杜橙会顺利结婚。
杜橙跟方凯琳摊牌之后一身轻松,虽然知道很难说服父母,但至少他会坚持自己的决定。
但杜橙不知道的是……被嫉妒心淹没的女人,其思维不能以正常人标准来衡量了。方凯琳看似是理智,冷静,大度,可那都是假象。
邪恶的滋生往往最开始是源自于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念头,然后扎根在黑暗的土壤慢慢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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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的不可复制与无常。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每一次看似平常的别离都隐藏着难以预见的危机。
噩耗传到梵氏公馆时,兄弟们都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人人都知道小颖是梵狄的救命恩人,知道小颖对梵狄的重要。别看梵狄平时很爱数落小颖,但其实对她已经是很特殊了,留她在身边,收她做干妹妹,公馆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女孩儿可以享有外人得不到特权。
虽然她不是梵狄的恋人,但身份地位其实一点都不差,兄弟们很乐意听她的吩咐,当然也都盼着她有朝一日能成为老大的贤内助。可现在,这朵含苞待放的小花,永远地离开了,公馆里变得异常安静,一个个大男人都是愁眉苦脸的,都在为小颖而惋惜,心痛,只可惜陆哲浩也一起掉下去来个车毁人亡,不然的话,大家一定会将这小子修理得爹妈都不认识。
因为出了这场事故,山顶的路暂时被封,上边那些参加赛车的人以及围观人群早就散得不知所踪,交警在处理事故现场,大半夜里这个地方却无法得以清静,并且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一旦想起这条路,都会有种后怕的心情。
其实这跟路没有关系,像陆哲浩这样参加非.法赛车的人,就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除非是不再犯,否则,去见阎王那是迟早的事。只可惜小颖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就走到了尽头,谁会想到那看似优秀的大男孩居然会有那么致命的嗜好,并且还硬要拉着小颖坐在他的副驾驶位置……
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梵狄情愿付出一切代价去买。可人力有时太渺小,敌不过命运无情的大手,如今,梵狄只能站在小颖出事的地方,深深地忏悔,悲恸。
这是临近山顶的一处弯道,外圈的石栏有一处缺损,那就是小颖和陆哲浩掉下去的地方,悬崖陡峭,下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车子就是掉在了河里。
此刻,这周围灯火通明,梵狄的手下全都出动了,配合着救援队的人在打捞……
梵狄站在河边,看着忙碌的众人,看着从河里捞上来的车,还有陆哲浩冰冷的尸体,梵狄没有半点怜悯和同情,只有一腔恨不得能将陆哲浩复生了再狠狠折磨的愤怒。
就是这个该死的陆哲浩!是他硬拽着小颖上车的。关于这点,梵狄已经从目击者口中证实了。围观赛车的人里有很多都是小混混,梵狄要打听点事很容易,可就是在得知之后才更为愤恨。
今晚的夜风格外冷,耳边传来河水流淌的声音,再也不是悦耳的,而是犹如催命般的符咒。梵狄就像是一尊充满恐怖气息的杀神,往那一站,连警察都不愿去跟他说话……气场太阴冷,靠近他都会感到一股深浓的杀气。
梵狄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是小颖在被陆哲浩拖上车时那种恐惧的眼神,还有她在车子*时的绝望……她当时该多害怕啊,她在水里挣扎时,还是怎样的痛苦……
梵狄猛地一拳头打在了身边的一棵大树上,鲜血立刻从手指流出,可他已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有深深的悔恨。恨自己答应了让小颖和陆哲浩交往,很自己没能事先查明陆哲浩原来竟有玩这种非.法赛车的嗜好,恨自己今天允许小颖出去跟陆哲浩约会……
太多的自责,让梵狄无处排解这种痛苦,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今天下午小颖出去时,他还在想,将来要给小颖一个最隆重的婚礼,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人,让她当个幸福的新娘,他是真的想要让小颖过得好,过得开心,真心地当她是家人那样。
可谁能想到,她出去约会竟然会出事。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并且还是在车子里,坠进河中,生还的机率几乎为零,到现在找到了陆哲浩的尸体,小颖还没被找到,这说明她已经被河水冲走了,或是沉在了河底,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人痛心了。
打捞的工作持续了一整晚,直到天亮还在继续……
如此噩耗,梵狄没有立刻告诉小豆子,这时候他还在家睡得正香呢,不知自己的姐姐已经遭遇不测了。
梵狄一晚上都没合眼,回到公馆时,整个人都精疲力尽了,心力交瘁地躺在沙发上,俊脸异常苍白,看上去好像是经历一场大战似的。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他脑子里阵阵轰鸣声不绝于耳,无法冷静下来,无法入睡。
好像是心脏被挖去了一块肉,难以言喻的痛在肆虐着,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不愿去相信那个善良又坚强的女孩儿真的离去了……没有她,梵氏公馆里好安静,听不到银铃般的笑声,看不到她活泼动人的身影。没人在耳边念叨他了,没人啰嗦地要他吃这个吃那个,没人会在他拿起酒杯时为他换上一杯鲜榨果汁了……
&g边,梵狄缓缓躺下……蓦地瞥见枕边露出一片银白,拿起来一看,是他送给小颖的ipad。
不经意翻开外壳,手指一戳,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熟悉的照片……
嗯?这不是他的照片吗,怎么成这ipad的桌面了?
可这张照片,梵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照片上的他,面朝大海坐着,显然是在金虹一号上,而拍照的角度是侧面,展示出了他完美无瑕的脸部轮廓,挺拔的鼻梁,厚度适中的嘴唇,叼着的那支烟还冒着淡淡白丝,他绝美的容颜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哀伤,似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事而显得有点沉重,但这不但没有影响他的容貌,反而还更加呈现出一种难得的颓废落寞的美感。
这什么时候拍的?梵狄真不知道。仔细想想,小颖上次去金虹一号的即是那次她差点被人占了便宜时候,从那之后到现在梵狄没再带她去了。这丫头,居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拍他?
梵狄随手翻开了ipad上边的相册,越看越是愕然……这相册里大都是他的照片,有的是在他知道的情况下拍的,更多的则是他不知情的时候。
睡觉,吃饭,走路,说话,包括他在议事大厅里跟手下训话……这些画面都存在了小颖的相册里,满满都是他。
还有一张最为特别的照片,上边是梵狄背对着一张穿衣镜,而小颖就站在镜子面前,她拿着ipad对着镜子照下,这样一来,照片就成了她和梵狄的合影,只不过梵狄不知道而已,而小颖就笑得格外的甜,那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含情脉脉,温柔深情,好像是在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样……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一张“合照”,让梵狄心头一颤……紧紧盯着照片上小颖的眼神,怎么就这么熟悉呢?这眼里饱含的情意太明显了,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代表着什么。
若不是看到这照片,梵狄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小颖在他没有注视到她的时候竟然是用这般深情浓烈的目光看他,这样甜蜜又带着三分羞怯的笑容,是何含义,还用猜吗?
梵狄不是笨蛋,呆滞之余,陡然想起了小颖曾经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了,可她当时交代的是她在小镇遇到晏季匀的事,既然她在知道晏季匀有老婆之后大方祝福他,那么,事情过去之后她怎会还提起她有喜欢的人?除非……难道说,她喜欢的男人其实另有其人,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是梵狄!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梵狄自己都禁不住心脏抽搐,尖锐的疼痛在蔓延,愣了几秒之后,只见他手一抬,结结实实打了自己一巴掌!
“真混!”梵狄咒骂自己,脑子里还在翻涌着许多关于小颖的片段……她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体贴入微的照顾,这仅仅是感激他的好吗?她说过,她最大的兴趣就是想做更多好吃的菜给他……当时他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但现在想来,一个女孩子将自己的兴趣跟他挂上钩,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在说明她对他有情吗?
当他得知有人在追她时,他最后同意了,可她却没有高兴的表情,而是苦着脸很失落地回房去……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当时是被他的态度伤到了,其实她最盼望的是他能够反对?
除此之外,梵狄还在ipad的备忘录里看到小颖留下的字,全都是关于他……他的喜好,他不喜欢吃的东西,他忌口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跟他有关,在最后还附上一句话——“我喜欢你,你不用知道。”
这句话才是最最让梵狄心痛的刀子!
“该死!”梵狄狠狠又抡了自己一巴掌,很用力,更深的自责着。
直到此刻梵狄才醒悟,原来小颖一直都是对他有情的,而他还成天想着怎么把她塞给陆哲浩,还想着要将来要把她嫁出去……她在听到他同意她跟陆哲浩交往时,该是怎样的失望和伤心?
而这些,她都自己藏着不说,没有对他埋怨过,始终都是以一副笑脸面对他,给予他最多的照顾和温暖……她就像是天使,他确实曾救过她,但最终带给她的还是伤害……
“或许,这辈子,我就不适合有女人在身边……”梵狄苦笑,越发有此深刻的感受。
小颖的事,对梵狄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且不说爱,就是身边失去了一个每天都能见到的人,给予自己温暖和关爱的人,时时刻刻将心都掏给他的人,像失去了至亲那么痛苦,他需要一个缓和的时间让伤口淡化……
接下来的时间里,经过全力搜救,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小颖的尸体,她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生命,但她在梵狄的生命轨迹里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一笔。除了水菡,小颖是另一个可以将梵狄的心占据的人,虽然不是爱……
跟小颖没有开始一段恋情,但她的存在和消失,对梵狄来说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经历,即使过去很多年,他都不会忘记曾有这么一个人温暖过他的生命。对于感情和生活,他会有更深一层的理解和认识。但同时他也更加冷漠,冷酷地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
经过七天的搜救没找到人,梵狄在市郊的一处墓园里为小颖立了一个墓碑,里边埋葬着的是她的几件衣服。
这也不失为一种寄托哀思的办法,而梵狄能为小颖做的是……在她墓碑的上边刻上一行字——吾妻小颖之墓。下方是他的名字,梵狄。
如果小颖有灵,一定会为梵狄的做法而高兴的。生不能成为他的女人,但死后可以被梵狄认可,善良的小颖会感到很满足的……成为他的妻子,这是她幻想了好多次的事情,如今,梵狄竟能在她身后了却这心愿,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安慰了,更是梵狄对她的补偿。
立碑这天,天气不好,一场大雨降临,预示着这个夏天即将过去了。
梵狄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小颖的墓前,凝视着碑上的字,他阴霾的心情越发孤寂冰冷,沉郁的脸色布满了哀伤和痛惜,浓眉深锁,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站着。
这样一个妖孽般惊人的男子站在雨里吊念一个人,该是怎样的沉重和痛心?迷蒙的雨幕中,他像是座雕塑,屹立不动,只散发出一种悲鸣的气息。
他很专注,他不会知道在距离不远之外的另一座墓碑前,伫立一个黑色女人的身影,留意他很久了。
她戴着墨镜,同样也打着伞,素面朝天脸色苍白,藏在墨镜后的那双眼,竟是有着些许惊艳与复杂。她有点意外,想不到来此祭奠死于意外的弟弟,竟会看到一个这么奇怪而特别的男人,他让她想起了曾经看的电视剧里那种痴情种,在爱人死了之后就是这样的表情吧……
她忽然有种冲动很想上去跟他说话,劝慰几句,但这念头起来时,她又认不出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想去跟陌生男人搭讪吗?并且还是在墓园里?
这不是她的风格,准是她脑子短路才会这么想。
女人别开视线,继续专注在自己眼前的墓碑……仔细看去,这碑上镌刻的名字竟然是——陆哲浩。【今天一万字已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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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的天气就像是在为这座墓园祭奠,哭泣,寄托哀思,是怎样一种无奈的悲恸,所谓的活在心里,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说法罢了。
梵狄站在墓碑前伫立良久,心里默念着许多不曾说过的话,越来越不懂,爱情与习惯,有什么不同?他习惯了有小颖在身边,如今她走了,他能确定自己是心痛的,但这种心痛究竟是因为习惯还是感情?
这个傻丫头,曾在备忘录中写到:“我喜欢你,你不用知道。”
这样的隐忍与沉重,梵狄深有感触,所以也才更加为小颖心疼。
“你如果真的在天上,希望你能过得无忧无虑……天上不会有陆哲浩,天上没有非.法赛车,你是偶落凡间的天使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了……”梵狄喃喃低语,绝美的面容上隐含着几分令人动容的痛惜和悲凉,为这条无辜的生命,善良的女孩儿,她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带着恐惧离开了,怀着对生命的敬畏,他惟愿她能活在另一个极乐的世界……
“至于那个陆哲浩……”梵狄深眸一缩,淡淡的戾气散发出来,狠厉的眼神格外绝冷:“他死了都该下地狱,他绝不会跟随你在天堂。”
梵狄对陆哲浩的咒骂,轻飘飘散在空气里,随着雨丝而去,却是飘进了不远处某个女人的耳朵里。她原本就注意着梵狄,现在听到他轻语着模糊的字句,加上他的口型……怎么他竟是在咒骂她的弟弟?
女人顿时脸色变了,适才还感觉这男人是难得一见的十分养眼的妖孽,但现在她只觉得心头一股子火,压都压不住……这是在哲浩的墓前,她这个当姐姐的如果在听到有人诅咒弟弟时都能无动于衷,她还有什么脸来祭拜?
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梵狄跟前,横眉竖眼瞪着他:“喂,你刚才说什么呢?干嘛要咒陆哲浩下地狱?”
这么直截了当的质问,含着愤怒,来者不善,一看就是个脾气火爆的女人。
梵墨镜背后的双眸淡淡一瞥,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他有些不悦,因为对方打扰了他,并且,看样子是陆哲浩的什么人,他哪会有好脸色看。
“下地狱么?是我说错了……”梵狄岑冷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比这雨丝还要冻人。
女人也戴着墨镜,虽然看不清楚此刻的眼神但她显然还很年轻,见梵狄很快“认错”,她的脸色才缓和一点,可她紧接着就听梵狄又说……
“我说错了,不该只是说下地狱,他应该是……下十八层地狱。”梵狄冷若冰霜的面容布满了阴霾,再也没有瞄女人一眼,只是看着墓碑。
“你……你说什么?你……你太过分了!死者已矣,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么诅咒他?”年轻女人气得脸色发青,但面对这么淡然而强势的男人,她有种很难收拾的感觉。
梵狄冷冷地勾唇,完美的唇线扬起一丝狠厉的弧度:“怎么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恨么?他自己想找死也就算了,但他在上车之前还硬拉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跟他一起……他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嗯?女人倒抽一口凉气,惊骇地盯着梵狄,缓缓地将目光移动到墓碑上,定睛一看……
“小颖?”“梵狄”?
女人看到墓碑上的字,瞬间呆住了……想起一件事来,确实,哲浩不是一个人出事的,他是跟一个叫小颖的女孩子一起从那条盘山公路坠下……想不到这么巧,眼前的男人竟是小颖的家属?
女人的愤怒立刻打了折扣,有点心虚了……若这男人是小颖的家属,咒骂哲浩,那是她没资格再骂的,因为这事确实是哲浩的错,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可再看墓碑上的字……吾妻小颖?难道他是小颖的老公?
这不对劲啊,据说小颖不是哲浩新交的女朋友吗?女人惊愕,忍不住质问:“什么意思?这个叫小颖的,跟哲浩生前是在交往,为什么你在碑上刻这种字?”
女人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深不可测,居然有种想要了解他的念头。
但梵狄却冷冷丢下一句:“我刻什么字,与你无关。”
说完,他已经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去。清绝的背影在雨中显得那样孤寂,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让女人不由得看痴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她才又回头看着小颖的墓碑,直勾勾盯着落款处。
“梵狄……梵狄……他叫梵狄?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女人没了先前的愤怒,反到是对梵狄有点歉疚……不管怎么说,他是小颖的家属,一定很心痛吧,这都是要怪哲浩生前太任性冲动,才使得那个叫小颖的女孩子惨遭不测,这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知道了他的名字,她觉得,说不定还会再遇到他的……到时候真想问问,究竟他和小颖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女人只是陆哲浩的堂姐,陆哲浩是她伯伯的儿子,对于他的死,她很意外和惋惜,前来祭拜,心情沉重,可奇妙的是,现在她的注意力大部分被那个叫梵狄的男人吸走了。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但现在怎么却被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吸引了,这是他太特别还是她定力有问题?
女人怔怔地收回视线,甩甩头,揉揉自己的头发,迫使精力集中一点,然后对着小颖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三次躬,带着诚恳的歉疚说:“对不起……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
天空更加阴沉,雨,下得更大了,是为这无辜的生命而哀悼,是为人生无常而叹息,是为生命的不可重来而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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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天空格外澄澈,有着被洗过的湛蓝色,世界仿佛更清晰了,不冷不热的天气正适合户外走动走动。对于连续好些天卧g在家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个能让人感到蠢蠢欲动的日子。
一连七天,童菲愣是没踏出家门一步,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养胎,生怕出纰漏,无论是饮食还是其他方面,都十分谨慎。
这七天相当难熬,不只是身体上,精神上更是苦不堪言。每天一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杜橙已经跟方凯琳扯结婚证了。
这就像是一把刺在胸口的刀子,拔不掉,只能任由伤口的鲜血干涸,结疤,却不能愈合。
或许,杜橙送她的每件东西都可以扔掉,以此来让帮助自己断了念想,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将他从生命里赶走……因为,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童菲不知道杜橙和方凯琳没去领结婚证,那天杜芊芊打了电话给她,告诉了这件事,但后来杜芊芊出去旅游了,没再过问这件事,而杜橙的父母也没告诉杜芊芊其实哥哥和方凯琳出了状况。
没了杜芊芊这个小机灵在,童菲的消息也没那么灵通,只以为杜橙成了已婚人士了,心里那个痛苦,无可言说。
在家憋了好几天,童菲觉得再不出去走走的话,都快发霉了。她不能让自己的精神这么萎靡下去,即使天塌下来了她都得撑住,为了孩子……
如今童菲只有一百二十斤了,不再是那么肥胖,只属于微胖类型,整个人的轮廓也都比以前明显,尤其是脸蛋,现在看起来是可爱的心形,配上一头俏丽的短发,润泽的肌肤,果真是一个美美的孕妇。
怀.孕生孩子就等于是女人的第二次发.育,是变美还是变丑,因人而异,而童菲就是属于变美的类型。
穿上宽松的孕.妇裙,往镜子那一站,活脱脱的一个俏丽佳人,可童菲自己却是高兴不起来,笑容里都带着一丝苦涩……虽然身上肉少了,外型终于是变得比以前好看多了,但这是因为她最近害喜胃口不好所致,长期这么下去,胎儿缺乏营养也不行啊,她到是渴望着自己能早点渡过害喜的日子,希望能像以前那样大吃大喝的,以后才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嘛……没有哪个母亲看到瘦巴巴的孩子会不心疼的。
“如果减下肉来的代价是会让肚里的孩子缺乏营养,那我宁愿一直都那么肥。”童菲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摸摸肚子,叨念了几句。
出神之际,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了,是童菲的母亲回来了。
“童菲……”
“妈……”童菲转身就看见母亲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亲切温和的笑意让人心头一暖。
“女儿,你最喜欢吃的话梅,妈又给你买了一些,尝尝吧。”
童菲一听话梅就忍不住吞口水,其实以前不是那么爱吃的,但最近是越来越喜欢了。
“谢谢妈……”童菲将话梅拆开,自己没先吃,到是先喂了母亲一颗。
童母爱怜地看着女儿,穿着孕妇装的样子让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不由得感慨:“童菲,你希望是生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呃?”童菲一怔……说实话,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
“妈,您和爸爸喜欢男孩女孩?”
童母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不善说谎,也不想说谎,闻言,略显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女儿啊,妈妈以前其实是希望你将来能生个男孩儿,可是现在,妈妈到是希望你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儿了。”
“为什么啊?妈,你的想法怎么会变的呢?”童菲有点不解。
老一辈的人,跟年轻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想问题很全面,周到,看得远。
“女儿,你想想,你是不打算让孩子的父亲知道这件事的,那就是说,咱家得全面负担起这个孩子的一切,如果是个男孩儿,将来还要讨老婆,你该多操心啊,那时候,我跟你爸爸也还不知道在不在世,让你一个人去张罗,你会很辛苦的。”童母说起这个话题就会忍不住心酸,眼眶泛红。
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忧,不只是看到最近,而是已经在为她打算二三十年之后的事了,这不是杞人忧天,这是母亲伟大的爱。
童菲心里猛地抽了抽,不只是话梅太酸还是这个话题太沉重,她只觉得鼻头有点发酸,双臂一伸,抱住了母亲,轻声说:“妈……不要说这样的话,您和爸爸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看到我的孩子结婚,看到他生儿育女……”
童母慈爱的笑笑,也是发觉这种话题太能勾起人的负面情绪了,她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爱怜地拍着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女儿,是不是真的要一辈子都瞒着我和你爸爸,不告诉我们谁是你孩子的父亲?”
童菲默然了,这沉默就等于是默认。是的,她不会告诉父母,只怕他们知道了会沉不住气,万一闹出个什么动静来……
“哎,你真是个傻孩子,什么都自己扛着,那个让你怀上孩子的男人太不是个东西了!”童母忍不住冒出这么一句。
童菲没说话,知道母亲心里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就让母亲说几句也是无妨的。
此时此刻,某个正在准备手术的男人忽地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郁闷地揉揉鼻子,旁边的护士陶侃到:“杜医生,您这是有人在惦记着呢!”
杜橙扁扁嘴,自嘲道:“算了吧,你干脆说这是有人在骂我,所以我才会老打喷嚏。”
另一位护士年纪大一点,略显严肃地说:“杜医生,您打喷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最近几天每天都有手术,您太劳累了。”
杜橙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只见他摇摇头:“没事,我还好,做完今天的手术我就可以休息两天了。”
“可是杜医生……我们都听说今天这个动手术的患者身份特殊,手术风险也不小,医院里都没人愿意接这个手术来做,都怕惹麻烦,可您怎么不跟院长说说,推掉这个手术呢,这么烫手的山芋接在手里,万一……”
护士的话,惹得杜橙皱起了眉头,黑曜石般的瞳仁里尽是凝重与严肃:“张护士,谢谢你对我的提醒,但是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工作,难道就因为这个病患很棘手,所以我就该躲开吗?人命关天,身为医者怎能以个人利益凌驾于生命之上?不管在我手术刀下的人是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会尽全力,也希望你们一会儿要做到心无杂念,不要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
一席话,让其余几个护士和医生都纷纷低下头,惭愧不已……确实,他们对于病患的身份有过度的关注而忽略自己应该做的事实什么。杜橙是主刀医生,他的话,在这种时候会起到一种警示和主心骨的作用,同时也让人不由得心生敬佩……不愧是老院长的儿子,能成为医院里最优秀的人才之一,跟他自身实力与品德有关,就凭刚才他那番话,就足以让许多心有杂念的医生汗颜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进手术室吧。”杜橙发话,率先出去了,其余的医生护士也都紧随其后。
其实杜橙心里并不轻松,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将要做手术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如有差池,他必定要面临很大的压力和抨击,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接受。因为病患不能等,容不得他去畏畏缩缩的。
这台手术也真是难为杜橙了,从自身水准来说是没问题的,可他最近杂事缠身,私事方面经历了不少,对他的情绪也是有着影响的,但他因为职业关系,一到工作时就由不得他去胡思乱想,再怎么重要的私事和人,都得抛在一边。就像现在,他必须将脑子里那一团糟的私事都赶出脑海,专注于手术。
因为怕影响到杜橙,所以杜泽涛这几天都没敢啰嗦方凯琳的事,今天还特意在手术室外守着,只等儿子从里边出来。
手术灯下的杜橙,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时而眉头舒展,时而又皱起,旁边的护士有点紧张,为杜橙擦汗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这可是脑部恶性肿瘤,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五成。
杜橙控制着整个手术的节奏,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手术的关键所在。这样的手术哪怕是经历过不止一次了,但每次都会让人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松懈。
手术室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护士一边给杜橙擦汗,自己额头也是不停在冒汗的,随着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除了杜橙,几乎是每个人都摒住了呼吸。
那一颗肿瘤就在杜橙的手术刀下,当他小心而精准地下刀,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仿佛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让他整个人惊得差点喊出声!
但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他执刀的手却能停在某个位置纹丝不动,全身犹如被点了xue一样,好像时间空间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可仅仅只是三秒钟,杜橙便恢复常态,执刀的手开始有所行动,镇定如常地继续手术。
没人看出来他的异常,更没有人知道刚才他眩晕的三秒钟有多么危险!如果不是有着超常的能耐与意志,他稍一惊慌就可能手抖……这种手术一旦手抖就几乎是致命的后果,好在杜橙当时手术刀距离肿瘤还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杜橙强压下心头的震骇,镇定而精确地完成了手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其中经历了怎样可怕的危险。当他走出手术室时,深深地后怕,两脚发软,站在手术室门口,看到病人家属以及他的父亲都焦急地迎上来,杜橙强打精神,告诉大家,手术成功了。
家属喜极而泣,又哭又笑地称赞杜橙是神医妙手,可杜橙却只能勉强笑笑,点点头,一言不发,在父亲的搀扶下离开。他的脚步很沉重,心情更是压抑,没人知道手术室里他经历的三秒钟带给了他怎样的震撼!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杜橙坐在椅子上近乎虚脱,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都显得吃力。
杜泽涛紧张地望着儿子,抬手去摸杜橙的额头,他没发烧,但这是什么情况?
杜橙半闭着眼睛,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爸……刚才我在手术的时候,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搞砸了。爸,您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三秒钟……我的脑子眩晕空白了三秒钟……”
“什么?”杜泽涛惊呼出声,他是医生,当然明白杜橙的话意味着什么。三秒钟,在手术室里医生有三秒钟脑子眩晕空白,这意味着什么?
“儿子,你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太操劳了?这种现象是第一次发生吗?”杜泽涛焦急地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杜橙摇头:“以前也不是没操劳过,都没像这次这样的眩晕,是第一次……”
不等杜泽涛回过神,杜橙蓦地睁开了眼睛,弯下腰对着桌子下的垃圾桶……
“……”
杜泽涛呆立当场,看着儿子呕吐,他的心都揪紧了……他是医生,他当然明白,眩晕,呕吐,这症状可大可小,有的只是小问题,而有的情况就可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大问题了。
杜泽涛咬咬牙,强装镇定地走到杜橙面前,将他扶起,沉声说:“儿子,下去做个全身检查吧。”
“爸……”
“别啰嗦,必须去做全身检查!”杜泽涛口气严厉,但更多的是心痛和慌张。
杜橙拗不过父亲,被带着去做了全身检查,而他从医务室出去的时候,外边围了好些个医生护士都在等着他。
杜医生刚做完一台成功的手术就立刻被送进去做全身检查,同行们都还没来得及恭喜几句就要改成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了。【6千字,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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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身体检查之后,确定杜橙是突发性高血压,必须马上住院治疗将血压给降下去。在此之前杜橙的症状并不明显,连续几天之内做了五台手术,压力多大,自然是不用说了,身体上也会出现精神紧张,操劳,睡眠不好,各方面机能的问题都凑合到了一块儿,血压才一下子涨到现在这样危险的高度,幸亏是他及时就医,否则真可能出点什么意外。
杜医生可是医院里一宝啊,年轻有为的才俊,脑外科的新一代生力军,这两年经他操刀的手术都没有失败的记录,尤其是像今天那种难度系数大的手术他都能在自己身体出状况的情况下顺利完成,这就太让人刮目相看了,连他老爸都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在医学上的前途和成就,他很骄傲。
可这样的骄傲也是含着心疼和无奈的,因为这是一个医学世家,杜泽涛和杜橙都有着良好的医德,对待工作很敬业,这就注定了会比一般人更辛苦。若不是因为杜橙连续做了几台手术,他也不至于会累到突发高血压。
高精尖的人才,从来都是稀缺的,这间医院里,四十岁以下的脑外科医生称得上权威级别的,就只有杜橙这一个苗子,他就跟这儿国宝一样,现在生病了,当然是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这还不是院长杜泽涛指示的,住院部和其他几个主任一致的意见都是将杜橙安排在最好的病房,专门安排了护士精心照料,医生也是科室里最好的……
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位优秀青年早日康复,回归岗位。<g上输液,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笑容绝美的护士……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这肯定是方凯琳了。
医院亲自指派方凯琳为杜橙的贴身特护,当然还是主要因为两人的关系匪浅……外人还不知道杜橙与方凯琳如今已不再是未婚夫妻,只是朋友而已,关于去民政局那天的事,只有方家和杜家知道,均是很默契地没有外传。
杜橙自己觉得根本不需要特意派个护士24小时守着,但父母却认为很有必要,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医院的安排,让方凯琳堂而皇之地成了杜橙最亲近的人了。
“橙子,感觉怎么样?”方凯琳柔声细语,手放在输液管上。。
杜橙阖着眼,很疲倦,软弱无力地嗯了一声:“可以了。”
既然他说可以,那就保持这速度输液吧,反正她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顾他了,输液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
杜橙知道这几天都得有方凯琳随时在身边照顾了,他想推辞都推不掉……母亲说了,若他不愿让方凯琳照顾,她就亲自来守着,包括晚上都不回家了,就在这里住。
杜橙是个大孝子,他怎会让年近六旬的母亲这么劳累,只能勉强自己接受这样的安排了。
杜橙只要住几天院,注意控制血压,就可以正常生活和工作,所以方凯琳俨然将这次他的病倒当作是她的机会,担心少,开心多,她甚至很享受这样跟杜橙在一起的二人世界,清清静静的,她可以有好多时间陪伴着他。
“橙子,想吃水果吗?”
杜橙摇头不语。
“肚子饿不饿?”
杜橙继续摇头不语。
方凯琳不由得蹙眉,笑容不减:“那你有没有觉得无聊,要不要我把ipad给你玩游戏?”
杜橙依旧没睁眼,只是淡淡地说:“凯琳,我想睡一会儿。”
他本来就很累了,现在只想睡觉,哪有心思玩游戏。其实方凯琳不是不懂病人需要休息,她只是想跟他多说说话,引起他的注意,她不喜欢这么冷淡的气氛。
可既然杜橙都开口了,她再喋喋不休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嗯……那你睡吧,我去给你拿药,等你醒了吃。”方凯琳弯下腰为杜橙牵了牵被角,然后退了出去。
杜橙是想休息,可脑子还在不停转着,纷纷扰扰的画面闪烁,恍惚间有一张圆圆的脸浮现。
躺在医院,身边是美女护士,但杜橙想到的人却是童菲。
&g上,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就会释放出来。
杜橙这几天是太忙了,忙得没时间去考虑他在跟方凯琳澄清关系之后,拒婚之后他该做什么。现在一闲下来,才发现某些人某些事,如潮水一样涌来,由不得他去逃避,心底那一缕隐隐约约的念头竟然会渐渐变得清晰……
想见童菲。这就是杜橙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缩在被子里,杜橙拿起手机给童菲发了一条微信语音——“喂,在做什么呢,今天天气不错,没出去走走吗?”
这货真的很有搞笑天分,这都晚上7点了才问别人今天有没有出去走走,还天气不错呢,该到晒月光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童菲正在商场里买裙子,要换季了,她买几条孕妇装回去穿。
商场里有点吵,童菲也没一直将手机拿着,听不到微信来消息的声音。
杜橙等啊等,十分钟过去了没反应,于是乎,再追加了一条——“喂,你这是无视我吗?太没良心了,真不够朋友,在我病得住院的时候你居然一声不吭,我鄙视你!”
仍然没回复消息,杜橙在等待中渐渐抵挡不住倦意,手机放在枕头边,人就沉沉睡去了。
有多久没踏踏实实睡过觉了,特别是最近,很少睡得安稳的。此刻的杜橙太困太累,熬不住等童菲的回复,没多久就睡着了。
童菲买好了衣服走出商场时已经是快8点钟,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咦?两条微信?
童菲打开一看,是杜橙发来的语音。
听了之后,童菲没太大感觉,因为听不出这家伙到底要表达什么,回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第二条……
什么?他生病住院了?
童菲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忍不住紧张,下意识地念头就是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立刻一个语音发过去——“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这是一种本能的关怀,这是只有当那个人融进你骨子里去的时候才会表现出的爱,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只是最直接地表达心中的焦急和关切。
然而,这条微信语音去得太迟了,杜橙已经睡着,而方凯琳已经拿着东西进门来,当然会听到杜橙的手机接收到微信的提示声。
方凯琳先是一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杜橙的手机呢?他若是知道了,必定会不高兴的,可是……可是她的好奇心和疑心都在作祟,让她无法安静下来,总会想要去窥探他的秘密,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g,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杜橙的手机捏在手里,但她没有马上拿走,而是仔细地观察他……嗯,呼吸很匀称,还有点细微的鼾声,说明他睡得很沉,
方凯琳虽是第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可胆子还是挺大的,竟真的将杜橙的手机给拿走了,转身进了洗手间……怕触屏的声音会惊醒他。
手机有锁屏,但这难不倒她……曾经观察过他解锁是用什么图案,想必他还没换掉吧。
果然,方凯琳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
“真是童菲!”方凯琳咬牙,看着微信消息上童菲的头像,方凯琳两只眼睛都在喷火!
被嫉妒冲昏了脑袋的女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她只会想怎么宣泄内心的愤恨。
方凯琳将声音压得很低,回复了一条消息:“没错,咱家橙子是住院了,不过,用不着你操心,我会照顾他的。”
童菲在收到这条消息时急急忙忙点开听,可当听到是方凯琳的声音时,童菲的心,再一次狠狠地抽痛着……是啊,她怎么忘记了,杜橙“已婚”,他就算住院,也还有方凯琳照顾的,她要是跑去看他,不成了多此一举吗?
酸胀的心痛让童菲好半晌都僵立不动,但她怎么都难以说服自己不闻不问……杜橙到底病情怎样,她必须要知道了才能安心回家。对他的情意一直都是压抑着的,可此时得知他生病住院,她内心那深重的感情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倾泻,即使他“结婚”了,即使方凯琳在,她也必须要去看他一眼……背上骂名也没关系,只要她看一眼,确定他没事,她就可以离开了。
童菲没有再犹豫,直接打车去了杜橙上班的那间医院……她是在赌,赌他就是在工作的地方住院的。
杜医生那是医院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人物,童菲去问询台一下就能打听到他住在哪一间病房。可这些事,杜橙都不知道,方凯琳在将他手机放回枕头之前已经把童菲回复的消息以及她自己发的那一条给删除了……【还有更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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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低着头走得很慢,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神情恍惚,魂不守舍。身后传来喊声时,她没听到,仍自顾自地走着……一颗心早就飞进病房去了。
失望,落寞,心酸,失落……这些灰色的情绪充满了她的大脑。
杜橙不知怎的此刻变得特别敏感,仿佛在她身后都能从她的背影感受到那种低落的心情,他没有考虑其他,他只觉得这意外的见面好像是期盼已久的重逢一般令人心情激荡。
“童菲——!”杜橙再次大喊,随即已追上她,大手一伸,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像是生怕她又跑了一样。
“轰——!”童菲脑子里顿时一片轰鸣,空白,僵直的身子无法动弹,两只莹亮的眸子震惊地盯着杜橙,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不是她在做梦吧?
跌倒谷底的心情瞬间飞了起来,童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而杜橙也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呆住,眼里只剩下这熟悉的面孔……在追到之前还觉得有千言万语要说,可现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全都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才不过两个星期未见,怎么就像是过了几十年那么久……
这一霎,时间空间都静止,画面定格,彼此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砰砰砰——
一种难以言喻却又妙不可言的微妙情愫充斥在空气里,昏暗的光线里就像是有粉红色的泡泡在飘散,心底那蠢蠢欲动的感情是什么?几乎要破开胸膛冲出来了……
思念……无可抑制的思念,即使面对面看着对方,依旧是感觉不够的。
好半晌,这凝固的空气才开始流动,两人同时出声……
“你……”
“我……”
“你先说。”童菲站着没动,任由他拉着胳膊,隔着衣服传来他手掌的温度,格外灼热。
杜橙一呆,难掩的激动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初涉情场的毛头小子,局促,紧张,但这货偏偏又死要面子的掩饰。
“呃……那个……我是想问,你刚才是不是来看过我了?我本来还以为你不会来的,微信你也没回我,电话也没一个,我太困,所以睡着了。”杜橙说着说着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诧异道:“咦……童菲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说就说吧,这货还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童菲的脸颊,惹得她一阵心颤,赶紧地缩着脖子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瞪着他:“欠揍吗?”
杜橙不但没生气,反而感觉浑身舒坦,看她凶巴巴瞪眼的样子,他仿佛又回到了两人的从前那种嬉笑怒骂的时候,亲切又自然的相处,即使小小不愉快也都会很快烟消云散。
“那个微信……我不是没回复,是我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回复过去,是方凯琳回过来的。我想来医院看看你的病情怎么样了,可我没进得去你的病房……”童菲说到这里就忍不住一阵心酸痛楚,垂下头,嘴角的苦笑越发浓烈,沮丧地说:“人家是你老婆,她有权力不让我进,我就只能……只能……”
杜橙本来听到她说方凯琳回复了微信,立刻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这“老婆”二字就太惊悚了。
“等等,你说什么?我老婆?我哪来的老婆?”杜橙穿着病号服一脸惊愕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有趣。
童菲闻言,猛地抬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你不是跟方凯琳结婚了吗?是芊芊告诉我的,那天你们都去登记了……”
原来如此!杜橙心里咯噔一下……难怪了,依照童菲的脾气,方凯琳竟能拦住她不让她进病房来,那是因为童菲误以为方凯琳已经是他老婆,所以才会隐忍着走掉。
这货居然没有马上说出实情,而是凑近了盯着童菲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他脸上又露出惯有的痞笑,带着点窃喜,装作是开玩笑地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怎么我闻到一股酸味儿呢?”
童菲一听,立刻条件反射地矢口否认:“呸!臭美!我会吃你的醋?你病糊涂了吧!”
嘴上这么说,可心跳却是在狂乱不止,有种被人踩到小尾巴的感觉。
“没吃醋,那你干嘛这么激动?你这是做贼心虚!”杜橙忍不住想逗她,这张让他难以忘怀的脸,越看越是可爱,让他的手几番蠢动,好想重温一下她嫩滑的肌肤……只不过他也知道童菲的脾气火辣,要想摸摸她的脸蛋也很可能被踹上几脚。
童菲羞恼,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掐:“死橙子,你再胡说我就揍你了,你是有老婆的人,就不能老实点儿吗!”这话像是轻松的调侃,但每当说到老婆二字,童菲的心就在滴血。
杜橙夸张地大叫:“哎哟,好痛……我是病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太没良心了,以前还说我病倒了你会当我的免费看护,现在却对我这么凶……你这母夜叉的脾气,什么时候才嫁得出去啊!”
“你有老婆照顾,还要什么免费看护?哼……我母夜叉又怎么了,嫁不嫁得出去都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童菲扁嘴,都是酸苦的滋味,说起嫁人这事儿简直就是硬伤,说一次痛一次。
杜橙觉得自己再不说明的话,这误会就更大了,听到童菲口口声声说老婆,他听着咋那么别扭呢……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不想被童菲误会他结婚了。
“咳咳……其实……我那天确实是跟方凯琳约好了在民政局门口等的,只不过我后来到了那里,却没跟她进去领证,所以现在我还是单身,你别总说我有老婆,坏了我的名声以后我还怎么泡妞?”杜橙故意说得吊儿郎当,实际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童菲,不由自主地在期待着什么。
童菲惊呆了,粉唇张成“0”型,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耳边嗡嗡作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好像是电视剧情,他居然没跟方凯琳结婚?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让童菲忘记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只剩下一股子傻笑,就跟杜橙在知道她和陈尧分手时的表情一样。
杜橙很满意看到童菲这么被震住的样子,还有她竟然在笑,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在为这件事高兴?忍不住又想逗她了,杜橙轻咳两声,陶侃到:“喂,你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吞了一样,你该不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又来了,这货一天不臭美都过不下去!
“啊呸呸呸!我痴迷?我打你主意?你把姑奶奶的品位说得太低了,瞧你这虚弱的样子,配得上我这么威猛的女汉子吗?”
“女汉子?谁封的?我只封了你母夜叉!”
“好啊,我就母夜叉了,我叉死你!”童菲抬手伸出两只指头往杜橙脸上一戳,但被他准确无误地挡住,一脸讪笑:“这招已经没用了,别以为本少爷现在是病人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本少爷随时都可以将母夜叉降服,不信就放马过来试试。”
“这可是你说啊,你别躲,我今天非出这口气不可,谁让你连没结婚都瞒着我的,害我死了多少细胞,我揍扁你!”童菲笑骂着在杜橙背上落下粉拳,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看似凶猛,实际没力道。
杜橙也很配合地做出哀嚎状,其实一张俊脸都笑开花了……听到童菲这么说,他心湖里荡起异样的涟漪,有种别样的甜蜜……原来她因为他“结婚”的事,这么揪心吗?
真好啊,在经过了那些磕磕碰碰之后还能和她像从前那样轻松愉快地嬉闹,在她面前,他不再是平时那个儒雅温润的医生,他只是个流露真性情的男人,他的一笑一骂都是那么自然,无拘无束,这是他在方凯琳面前不曾表露出的真实的自己。
“哎哟……姑奶奶,轻点打,我还是病号!”
“我还没用力呢!”
“……”
两人一番嬉闹之后感觉心情轻松多了,阴霾也随之散去,有种庆幸在心头,还有难以言喻的欣喜。尤其是童菲,几次红了眼眶,强忍住喜悦的眼泪,激荡的情绪在心里澎湃着,有个清晰的声音在脑海里欢呼狂喊——他没结婚,他还是单身!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揪心痛苦,多少披星戴月的刻骨思念,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大的安慰……此时此刻,思念的那个人就在眼前,没什么比现在更真实更悸动的了。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笑得畅快淋漓,但童菲也在不经意之下脱口问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
“橙子,你为什么没跟方凯琳去登记?是吵架了吗?”童菲轻声唤着他,晶亮的瞳仁含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压抑的希冀。她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杜橙刚才嬉闹一会儿就感觉有点累了,现在正喘气呢,毕竟身体还没恢复,他现在比童菲还虚弱。但听到她这么问,他又忽地来劲了,不答反问道:“你先别研究我的问题,你到是说说,干嘛跟陈尧分手了?你不是也说要跟他结婚吗?”
“我……”童菲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好头疼。
童菲并不恨陈尧,即使对方发起脾气不好,但始终是曾经对她照顾有加,现在分手了她也不愿横加指责。
“我是因为……陈尧有时候脾气很好,很温柔,但有时候也让人说受不了。或许是性格不合吧,我觉得如果相处起来不自在,很勉强,那就不该结婚,否则就是害人害己。”童菲说得很诚恳,但杜橙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真的只是因为他的脾气问题?没什么其他原因吗?”杜橙状似漫不经心,但眼里明显在期待什么。隐隐约约的,他竟希望童菲跟陈尧分手的原因里会有他杜橙的因素在内……
童菲梗着脖子嘴硬:“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脾气不好那就已经是很严重的问题了,你是不知道,那天你从我家跑出去了,结果陈尧是发现你嘴唇上有血迹,他生气了,强wen我,我还……”
“什么?”杜橙蓦地拽住童菲的手腕,两道视线格外凌厉,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你……不要这么抓着我啊,痛……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德行,一激动就捏手?那个……你激动个什么劲?”
杜橙尴尬,赶紧放开了童菲,但脸色还是很黑:“可恶,那老男人竟敢强wen你,真看不出来,他骨子里那么坏,对,你分手是正确的,这种人,一定得分,必须分!”
一股脑儿地数落,惹来童菲一记白眼:“他强wen我是不对,可要说到坏……某人似乎一点都不比他差呀……”
“咳咳……你,你什么意思?某人?说的是我吗?”杜橙瞪眼,不服气地说:“我们在香港的时候那怎么能是坏呢,别拿我跟老男人比,他连我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两人这么拌嘴,心情却是愉悦的。
也许是月色太浪漫,也许是此刻的气氛太过舒心,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童菲心里的触动化作了行动,两只手不知不觉握住了杜橙的大手,专注地凝望着他,眼底涌动着浓浓的情意:“橙子,我想知道,你现在单身了,那我和你……是还像以前一样吗,还是好朋友吗?”
“我们……”杜橙愣住了,被她眼里动人的柔情所吸引,这是他认识童菲以来第一次见她露出这么深情得令人动容的眼神,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漏拍的声音,一下子,蛰伏在胸口处的某种东西噗嗤一声破开钻出来,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说:“你呢,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再继续做朋友?”
其实两人说的话都有一个共同的潜台词——我们别做朋友了,做恋人好吗?
只是,话到嘴边总感觉有什么梗在喉咙,无法直接问出这句话,就跟打太极拳似的。
好像有种暧.昧在流动,呼之欲出的某种情愫只剩下一层窗户纸那么薄了,但就是这样朦胧的美感最为让人欲罢不能,沉浸在异样的喜悦里,仿佛对方的每个眼神都有深意,每个笑容都格外灿烂。就像是在浇灌一朵娇嫩的花儿,不忍心采下,就怕破坏了花儿的鲜活与灵动的美。有些事,真的可以说明白吗?说出来之后会不会得到让自己失望的结果?
这就好比一壶即将烧开的水,前进一步是沸腾,后退一步是冷却,到底该不该跨出这一步呢?
“橙子……我们……”童菲终于鼓起了勇气,正想说“我们试着交往吧”,但身旁的花台后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橙子,你跑出来怎么连外套都不穿啊?”方凯琳手拿着一件黑色外套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刚从病房出来的,但实际上她已经躲在暗处偷听半晌了。
就是因为觉得此刻非现身不可,所以她才……
“橙子,你还病着呢,晚上出来吹风可是很伤身子的!”方凯琳无视童菲的眼神,温柔地将外套披在杜橙身上。
杜橙浓眉一蹙,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心里那个窝火啊,方凯琳出现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明显刚才童菲是有什么重要的话对他说的!
方凯琳佯装不知自己的出现是坏了别人的事,倨傲地睥睨着童菲:“你是来探病还是故意来影响他养病的?他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吹吹风都可能出状况的。”
如果是先前,童菲还真会为自己打扰了杜橙休息而惭愧,但现在她已经知道方凯琳和杜橙没结婚,不存在“老婆”权力大的问题,大家都是平等的,方凯琳还有什么理由对人呼来喝去呢?
“方凯琳,你是真的这么关心杜橙还是故意针对我的?这么做,有意思么?你也是成年人了,玩儿幼稚的游戏,不觉得无聊吗?”童菲清冷的眼神带着冷笑,话里更是有话,她相信方凯琳一定听得懂的。
方凯琳脸色一变,指甲骤然攥紧,她当然听得懂了,她删杜橙微信,这样行为却这么快被揭穿,让她颜面尽失,她已经够气愤了,现在还要当着杜橙的面被童菲呛声,她如何能忍,堆积已久的矛盾一触即发!
“童菲,你别得意!你……”方凯琳正要发火,忽听杜橙的手机响了,下意识地,她住嘴望着杜橙。
是杜泽涛打来的,口气一听就是不太好。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在病房?你才输完液多久就跑出去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马上回病房!”杜泽涛很气愤,他今天晚上值夜班,刚才跟另一个医生巡视特护病房区,当然要经过杜橙的病房,可居然里边没人,杜泽涛怎能不气。
杜橙面朝着病房的窗户,正好看到父亲在窗户前站着,虽然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但可以想象一定是很黑的。
“爸,我知道了。”杜橙闷闷地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跟童菲说点什么就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我……我先回……咳咳咳咳……”
童菲心里一紧,暗骂自己真是疏忽了,不该跟杜橙在这儿站着吹风的,他这才刚住院呢。
“橙子,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刺激到你了?”
“你什么你,走开!”方凯琳一把将童菲的手拍掉,自己搀扶着杜橙,愤恨的目光落在童菲身上:“都说了他现在经不起折腾,你还不信,还要刺激他,哼!”
杜橙现在感觉很不舒服,又有头晕的迹象,他也顾不上再挽留童菲,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他得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一切都无法实现。
“咳咳……你先回去……我……咳咳……我明天给你电话……咳咳咳咳……”
“行行行,你快别说话了,快回病房去!”童菲焦急地望着杜橙,心疼不已,哪里还会计较是谁搀扶他回病房的,只要他能平安无事就好。
其实杜橙这突然不舒服,跟他情高涨动也有关系,本来就是突发性高血压才住院的,刚才见着童菲他已经很激动了,后来似乎两人又有点什么特别的话要对对方讲,他就越发难以自控,兴奋加上激动,血压又开始不稳了……
童菲望着杜橙和方凯琳走进楼梯间了,她还站在原地未挪动脚步,看着他病房的窗户里人影在动,想必是医生在为他检查吧。
刚才要不是方凯琳突然冲出来,或许童菲已经说出那句话了,虽然有些遗憾,可想想,如今这情况比起之前的痛苦煎熬,好太多了。
童菲也不敢在夜风里站太久, 肚子要紧,她今天出来的时间不短,该回家了。
一趟医院之行,让童菲和杜橙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知道他没结婚,她心底燃起了希望,甚至觉得可以告诉他,关于她怀孕的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而杜橙此刻也正暗暗窃喜着……童菲还是紧张他的,不然也不会来医院看望他了。这个认知,使得杜橙的心情还不错,尽管杜泽涛在叨念着数落着他,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童菲,他觉得,今晚一定能有个好梦,并且还期待着……明天童菲会来医院看他的,又能见面了。
这样的牵挂与期待,就叫做……思念。
如果没有被方凯琳偷听到谈话的内容,或许故事又是另一番局面,但这个女人就是属于毁灭型的,跟陈尧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当晚,夜深人静,杜橙因为疲累而早早地进入梦乡,童菲也因今天听闻到他没结婚的消息而怀着喜悦入睡了,唯有方凯琳,大半夜的还躲在病房的洗手间里,坐立不安,踱来踱去的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之后,陈尧收到一张照片,上边是童菲与杜橙先前在医院花台旁边嬉闹的情景。两人笑得都那么开心灿烂,半抱着对方,含情脉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会想到这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这是方凯琳在偷听时拍到的,每看一眼都像是在自己心里捅一刀!她知道,目前童菲和杜橙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如果一旦双方都捅破了,如果杜家知道童菲怀了杜橙的孩子,那她方凯琳或许就彻底没了指望。她不允许自己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陈尧,会是她的好帮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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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难测,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心更是不能以正常的角度来衡量。嫉妒不是罪,嫉恨却容易让人走上一条漆黑的不归路。
一间格调高雅的咖啡厅里,现在正值临近中午,顾客较少,角落的位置最适合说点悄悄话了。一位长得如明星般漂亮气质绝佳的女人戴着墨镜坐在那,可她面前却是一个外表普通的中年大叔。从两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似乎聊的话题也不怎么愉快。
陈尧神情木讷,藏在眼镜背后的目光更是深沉骇人,格外阴冷恐怖,凝视着桌上手机屏幕的照片,一边还听着方凯琳故意添油加醋的鼓动,他心里越发难以平静了。
方凯琳细长的手指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状似不经意的神情但实际上她的脑子在飞快转动,琢磨着要以什么样的措辞来打动陈尧。
“哎,你就是太老实了,还真相信童菲是因为你发了脾气才跟你分手的?我真替你不值,你对她那么好,偶尔发一两次脾气又怎么了?她连这种事也小题大做,只能说明她是故意以此为借口,实际上她就是对杜橙念念不忘,成天寻思着要将杜橙从我身边抢走。还记得那天我们碰到吗,那是我和杜橙约好了去民政局的前一天,当时你也说了他是找童菲去了,结果一晚上不见踪影,手机也不开,第二天就告诉我他不结婚了。你想想,这是为什么?依我看,多半就是童菲蛊惑了他……所以嘛,我不会像你那么傻得去相信童菲和杜橙之间是单纯的,连孩子都怀上了,还怎么单纯?”方凯琳精致如瓷的脸蛋露出几分不屑,眼底的愤恨就像是淬毒的刀子。
陈尧垂着眸,虽少言寡语,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捧着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可见是在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
看来,火候来不够。
方凯琳长指一伸,点了点手机屏幕,冷笑一声说:“昨晚我听见童菲对杜橙说你欺负她了,说你强吻她,你知道杜橙当时多生气吗,还扬言要揍你呢……我当时听了都忍不住同情你了,你说你跟童菲交往是为了什么呀,顶多就是牵手一下,连亲吻都不肯,这还不能说明她其实根本就没喜欢过你吗?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对她的好,欺骗你,背地里却跟杜橙纠缠不清……你看看这张照片,多亲热啊,笑得多甜啊,可她对你有这样过吗?陈尧,你就是个冤大头!”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连带着将杜橙都一起诋毁了,人家还没说要揍陈尧呢。
照片上,童菲正跟杜橙在开玩笑,嬉闹中,搂着肩膀,看上去确实像是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而陈尧最最不能见着的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被男人勾着肩膀或是有其他任何的肢体接触——方凯琳这次是误打误撞押对宝了,陈尧有心理病,躁狂症。只是他在吓跑前任女友之后就开始治疗,但到现在都还没有根治,仍然是时有发作,前一次强吻童菲和他在病房里摔东西,都是因为被刺激到病发……
陈尧紧紧抿着唇,好半晌才狠狠地冒出一句话:“为什么要骗我……女人……都不是好东西!”
他眼中阴森森的恨意和那种带着毁灭气息的口吻,让方凯琳都暗暗心惊……看来这个陈尧对女人是很仇视啊。
没错,陈尧痛恨女人,因为曾遭遇过背叛,但他另一方面又极度渴望有女人爱他,渴望能有一个家,在这样双重矛盾的心理下,他即使交了女朋友也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儿激发出他的躁狂症。
方凯琳皱紧了眉头,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就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呢?她要的是实际行动啊……
之所以会想到陈尧,就是方凯琳上次在停车场见到他时就敏锐地察觉出这个男人精神或者心理有问题,如果再刺激刺激他,他说不定就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陈尧,本来呢,男女之间好聚好散,那是挺正常的事情,但童菲对你是欺骗啊,她玩弄了你的感情,把你当猴子一样耍,不但如此,她还蛊惑杜橙……现在她得意了,杜橙不跟我结婚了,她就有了机会,虽然目前我还仗着有杜橙父母的支持,可如果杜家知道她怀孕,一定会放弃我的,到时候童菲和杜橙可就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和我,都成了可怜的牺牲品……”方凯琳紧紧盯着陈尧的表情,算计的目光里还带着三分不确定,看陈尧一副不多言的样子,她还真没把握,只能尽量去挑起陈尧的伤疤,刺激他。
实际上陈尧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从他看到照片的时候起就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感觉到自己是被童菲骗了,再加上方凯琳颠倒黑白的一番刺激,他越发觉得童菲和杜橙很可恨,想起了他曾经发现前女友背叛时对方还在别的男人怀里搂搂抱抱,嘲笑他,讽刺他,那笑声历历在耳……
“欺骗我……该死!”陈尧牙齿缝儿里挤出几个字,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阴森,目光充满戾气和邪恶,活像是要把人吞了一样。
他已经站起身来,再没有瞄方凯琳一眼,转身就走。
“喂……”方凯琳试图叫住他,可还是忍住了……她口水都说干了若还没刺激到他,她只怕也无能为力了吧。
方凯琳心有不甘,愤愤地叨念着:“真是窝囊废,难怪人家看不上你,就凭你这么软弱无能的样子,能被看上才怪,活该被人甩!”
方凯琳有点挫败,陈尧就这么走了,她觉得自己的目的或许是要落空了。
这个以爱的名义而误入歧途的女人,心思都扭曲了,一心只想着要破坏童菲和杜橙,阻止两人在一起,潜伏在灵魂中的邪恶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收势不住地释放出恐怖。
杜橙对方凯琳来说太重要了,她从小就喜欢他,只是当时懵懂,不明白什么是爱,但长大之后随着年龄增长,看着杜橙越来越帅气,越来越优秀,她无法克制自己那种想要独占他的念头。从她十八岁开始,家里以及杜橙的父母就开始灌输一些讯息给她,总说她将来就是杜家的媳妇,说她才是配得上杜橙的女人。她在这样的氛围里也渐渐地更加适应了角色,杜家就是她半个家,她想看杜橙随时都可以,两人除了在医院能时常见到,回到家里也经常一起,她早就将杜橙当成是自己的老公,可没想到会有失去的一天,并且还是输给一个她认为处处地方都不如她的女人。
方凯琳认为自己这就是在捍卫爱情,甚至是捍卫“婚姻”,在她的思维里,她和杜橙早就是一家人了,所有外边的女人都是杂草野花,都该被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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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杜橙静静的躺着,一只手插着输液管子,脸色苍白,下巴的胡渣也微微冒出一些。本就是一副英俊潇洒的容颜,可现在因为病了所以没刮胡子,反到是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沧桑感,加上这货此刻正斜斜的45度角仰望窗户,还真有点淡淡忧郁的范儿,可如果能听清他嘴里在低语什么,顿时就会想上去抽他两巴子……
“哎,人长成这水平实在是没办法,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护士的腿,又不是想要占便宜,可人家还一副巴不得我占便宜的样子,哎,又一颗无辜的芳心遗落在我身上了,这叫我情何以堪呢……”杜橙状似十分无奈的表情,时不时还轻声叹气。
刚才有位新来的护士为杜橙扎针,对他仰慕已久了今天才见到真人,护士小姑娘有点兴奋,痴迷火辣的眼神让杜橙这老脸都吃不消,不小心碰到人家的腿了,结果对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害羞得脸红,那表情,杜橙一看就知道是啥意思了,所以此刻正在感慨自己魅力太大……
手机响了,是微信,童菲发来的。<g了吗?中午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做好了给你带过去。”童菲轻快的语气就能听出心情不错。
杜橙听了这条语音也是心情大好,不知不觉就勾起了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今天中午就免了,我妈会给我送餐……晚上吧,晚餐就吃你做的,我想吃娃娃菜,行吗?”
电话那端,童菲愣了愣,好想见他啊,本来是想着趁中午去给他送饭就能见一见,那现在是要等到晚上了,可这话她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啊。
“嗯,那就晚上吧,反正我也不是急着要中午去的。”童菲将这条又发了过来。
“我没说你急啊,你干嘛这么不打自招,是心虚吧?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回去没睡着,想我想到失眠?”杜橙又忍不住陶侃了,半开玩笑半试探,很是享受现在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像有层什么东西没捅破,可就是这样的情形最为让人心动不已。
童菲现在也放开些了,多听几次他的“玩笑”就感觉习惯了,不但不讨厌,还有点淡淡的甜蜜和悸动,仿佛有只小猫咪的爪子在心上轻轻地挠着。
“你就是爱贫嘴,晚上多给你做点菜堵住你这张可恶的嘴,看你还贫不贫。”这语气,分明是比以前多了几分娇嗔,很自然地就从朋友正转向恋人的感觉。
杜橙也跟童菲一样的在盼着晚上见面的时刻了,还能吃上她做的菜,想想已经很久没吃过,他最喜欢吃她做的娃娃菜,虽然简单,但十分可口,他每次吃的时候都会捏捏她的脸蛋,说她像娃娃菜一样的鲜嫩。
喜欢一个人是怎样呢?想起对方时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脑海里都是关于对方的片段,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好看……
“咳咳……那个,你下午不来看我吗?”杜橙终于是憋出了这一句。
淡淡的情愫尽在其中,流露出潜藏的思念。
童菲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摸肚子,然后又发了条微信过去——“我下午有事,晚上一定会做好饭菜去医院的,等着吧……别太想我啊!”
最后那几个字是童菲即兴加上去的,反应过来之后也有点觉得不好意思,可已经发出去了。
果然,杜橙在收到之后,又是一阵傻笑,心里甜滋滋的,还有点痒,这样的感觉真是舒服啊,即使没见面也感觉好像对方就在思念着自己,没有什么可靠的依据但就是这么认为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在彼此间蔓延,竟比以前单纯做朋友时更让人多了些异样的情怀。不排斥,反而是想更进一步,仿佛有磁铁吸引着彼此靠近。
童菲下午要去做产检,所以不会去医院看杜橙。她做产检的地方与杜橙所在的医院还是有些远的,加上她打算做完之后回家炒菜做饭给杜橙送晚餐去,下午就不去见他了,反正晚上还能见到的嘛,也不差那几小时。再说了,现在这样朦胧的情意若隐若现的,也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愉悦的心情,世界不再是灰色,都被他照亮了。
童菲从昨晚到现在都有着好心情,得知杜橙和方凯琳没结婚,童菲感觉自己像从地狱蹦跶到了人间,峰回路转的局面让她决定要重新审视自己的未来,拿出女汉子的彪悍与果决,干脆与霸气,晚上去送饭就跟杜橙摊牌,看这家伙在知道她怀孕之后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愿意跟她在一起,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但假设他想逃避,不愿意当孩子的父亲,她今后也再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
嗯,就这么办!童菲对着镜子坚定地点头,看着穿孕妇装的自己,比没怀孕的时候好看多了,她不由得又多了点信心,捏紧了拳头,咬咬牙,给自己打气——童菲加油,为了自己的爱情,为了孩子的将来,勇敢的,冲!
此刻的童菲与之前那个谨慎隐忍的童菲不一样了,以前她是顾忌着不想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但如今这个想法不成立,因为杜橙与方凯琳已经掰了,她有权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不会是第三者,她不用再顾忌那么多。
想通了这点之后,童菲的情绪好多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不一样,眼里又有了往昔的神采。
如今童菲害喜的症状略有缓解,有时还自己去买菜做饭,但也很注意不会累着,走路爬楼梯这些也尽量的少。
<bg,有时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对胎儿有益处的。
刚出门,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陈尧。
童菲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去打招呼呢,但对方已经看见她,径直朝她走来,看样子是特意来找她的。
陈尧面无表情,走路的姿势都像是机器人一样,眼神冰冷呆滞,童菲不禁颤了颤,他这是怎么了?
“陈尧,你……”
“我有话问你。”陈尧语气格外阴冷。
童菲一愕,觉得陈尧今天的状态让人感觉很不自在,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而她现在要去医院产检,不是谈话的时候。
“陈尧,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要赶着去医院,有什么话,咱们改天再说行吗?”童菲尽量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想让陈尧以为她是在傲娇。
可陈尧现在满肚子都是怨怒,哪里还会理智的思考,他一听童菲说要去医院,立刻想到的就是以为童菲赶着去看杜橙……因为方凯琳说过杜橙住院了,而陈尧并不知道杜橙是在哪个医院住着。
“你有事,那我等你办好了再跟你谈。”陈尧木然的神情,说完就站到一边不动。
童菲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怎么显得那么异常呢?他说这话是何意?
“陈尧你不用等我,我大概要四五点钟才能回来……”童菲想解释一下,可是陈尧的反应根本就是听不进去她的话了,站在旁边就跟雕塑一样的不动,对她说的话毫无反应。
童菲无语,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耗,陈尧要做什么,她管不着,他喜欢站就站吧,反正她要走了。
童菲略带惋惜的目光瞄了陈尧一眼,轻声叹息,然后走向马路招了一辆出租车。
在她上车之后,陈尧也跟着叫了一辆车,紧随童菲之后,去了她所在的医院。
产检的结果让童菲感到很宽心,暂时胎儿是稳定的,但医生也说,即使她过了那七天最脆弱的日子之后还是要时刻小心,若胎儿稍有点不稳,她的危险会比一般孕妇要大很多。
世界就是小,童菲出来时经过缴费处,遇到了一个熟人——山鹰。
梵氏公馆,童菲也去过,对于梵狄的心腹山鹰,她也是认识的,今日一见山鹰竟然在缴费,可看他还生龙活虎的,难道是……
“那个……你……你是山鹰吗?”童菲轻轻拍了一下瘦子的肩膀。
山鹰正烦躁着呢,一脸不耐地回头,见是水菡的朋友,他脸色才缓和了,点点头打招呼。
“你……你生病了?”童菲好奇地问。
山鹰苦着脸摇头:“我家老大,做阑尾手术。”
“啊?梵老大住院了?”童菲愕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梵狄那魁梧高大的身影,印象中他就跟个铁打的超人似的,如今也住院了,只怕他在医院待着是不习惯吧。
“山鹰……菡菡不在,我就代替她去看看你们家老大吧,慰问一下。”
“行啊,跟我走!”山鹰手一招,领着童菲就去了住院部。
人嘛,哪有不生病的,总有个时候得和医院打交道。梵狄一向身体强壮,平时连感冒都很少有,这次是因为阑尾才第一次住院。
童菲有好些日子没见过梵狄了,今天一见就感觉出明显的不同,虽说是因为动了手术人比较虚弱吧,可最大的区别在于……眼神。
梵狄显得比以前更加沉静了,说话很少。童菲以前见他都是一副痞笑加自恋的德行,时不时还会说点让人捧腹的话,尤其是他和山鹰在一块儿搭档着准能逗人发笑。
但今天,梵狄太过沉寂了,半小时也就说了那么几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遭受了什么严重打击一样的精神不振。这仅仅只是因为动手术吗?
童菲心里腹诽,可嘴上却没说出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改天再来探望。
童菲前脚刚走,病房里就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医生,而梵狄见到她就是一副明显不耐的神情,越发冷淡了,一言不发,这女医生问他感觉怎样,他也只是轻轻了嗯一声。
山鹰很自觉地闪人了,十分同情老大……人长太帅也是种苦恼啊,到哪儿都招桃花。眼前这女医生就是一枚……据说还是那个死去的陆哲浩的堂姐。偏就那么巧的,老大动阑尾手术就这女人操刀,现在可好,连续几天老大都得面对这个女人了。
这女医生可不简单,在梵狄被送来的时候,在手术室里,她在梵狄麻醉之前说了一句话:“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我在你身上开一刀,这样你就能永远记住我了。”
想要接近梵狄的女人多的是,可像这位女医生这么直接而大胆的,还真少见。山鹰只能暗暗为老大祈祷,千万别遇上女土匪了啊……女人猛如虎,这是山鹰的感悟。
就在梵狄闭目养神之际,山鹰来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件事——“老大,我刚才去送童菲,发现好像有个可疑的男人在跟踪她,要不要通知她一声?”
梵狄倏然蹙眉,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吩咐:“你去送她回家。”
“是!”山鹰干脆地领命了。
童菲是水菡的朋友,她临走之前特意嘱托过梵狄,如果童菲和兰芷芯有事,请梵狄多多关照一下,现在听山鹰说居然有人跟踪童菲,梵狄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他是谁啊,梵氏公馆的掌舵人,若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那岂不是笑话。
童菲被山鹰护送回家,这样的保护,为童菲挡去了一些麻烦,但却是打破了陈尧的计划,他跟踪去医院就是为等童菲出来,可现在她却不是一个人,身边有男人护送,陈尧不知道山鹰的身份,心里就在妄加猜测,尽往坏处想,更加憎恨童菲了。
铁了心要做一件事,挡都挡不出,尤其是像陈尧这样心理有问题的人。
童菲安全到家,山鹰的任务完成,站在门口也没进去,客套几句就走了,回去跟老大复命。
童菲心有所感,觉得梵狄真不愧是老大,细心又周到,并且对水菡那是好得没话说。若不是因为她和水菡的关系,梵狄也不会派心腹送她回家的。
打开门,童菲和往常一样地在门背后换鞋子,然后才慢悠悠地走进客厅……
“啊——!”童菲惊呼,瞪大了眸子盯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愤怒之余,更有种毛骨悚然的冷意。
“你……陈尧,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童菲惊骇,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尧似乎很满意童菲的反应,吓到她了,他感觉心理上一阵报复的快gan,阴冷地笑着,手心摊开,里边赫然一把钥匙。
童菲气得发笑,有种想揍人的冲动!陈尧,真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样败坏的品行,以前在她家出入的时候竟悄悄配了钥匙,这实在是太惊悚,太不可思议的恶行了!
“你……你居然配了我家的钥匙?陈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犯罪!未经允许,强闯民宅,你简直比小偷还可恶,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走!”童菲怒视着他,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将他往门口拖。
可陈尧的力气奇大,一只手掌紧紧钳住童菲的手腕,平淡无奇的面容此刻露出狰狞的笑,整张脸都扭曲了,目露凶光:“你这个女人……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耍我?说什么因为我脾气不好,实际上就是你想甩了我然后跟杜橙在一起!”
陈尧的话,让童菲彻彻底底惊了,眼前的他双眸发赤,看上去像是随时要撕人的凶兽!
“他有病吧?”这是童菲脑子里陡然升起的念头,可她察觉得太晚了,此刻,家里就只有她和陈尧,他如果发狂,那会是什么后果?
此时此刻,山鹰正开着车在公路上不急不慢地行驶着,却听得耳边响起一阵陌生的铃声,下意识一瞧,不是自己的手机啊,那是谁的?
在副驾驶的位置下边,有一只白色手机,屏幕在发亮。
“糟糕,是童菲丢的吧。”山鹰将手机捡起来,不假思索地连忙打转方向盘,调头,他得回去将手机还给童菲啊。
来电显示是“橙子”,山鹰接起来就听到一个男声在说:“喂……都五点半了,怎么还没送饭来啊,我都饿扁了!”
杜橙等了一下午,实在按捺不住给童菲打电话了,其实还不饿,只是想快点见到她,但电话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童菲手机在我这儿,你是谁呀?”
杜橙顿时呆住,紧跟着火气上来了……童菲的电话居然是男人接的?对方是童菲的谁?【7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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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橙和山鹰这俩货在电话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后来才知道竟是彼此认识的人……岂止是认识的,还一起去过沧粟岛呢!
“原来是杜医生……”
“瘦子,山鹰……你快说童菲怎么了?有人跟踪?戴眼镜的?”杜橙越听越是心惊,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的就是陈尧那张阴沉无比的脸。
杜橙坐不住了,虽然知道山鹰是给童菲送手机去家里,但想到陈尧的举止那么怪异,竟然跟踪童菲,杜橙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必须要亲自问问童菲才行。但此刻童菲的手机在山鹰手里,山鹰正往童菲家赶,可杜橙已经等不及。
座机……对啊,他可以打童菲家的座机!
杜橙拨通了座机电话,可是没人接,不由得纳闷儿了,怎么回事,山鹰刚不是说送童菲回家了,这才一会儿的时间,童菲理应还在家没出门啊,再说了,她晚上要给他送餐,现在她该在家做菜才对,怎么会没人?
杜橙当然不会知道,童菲正经历着水深火热……她是听到座机响,可她没办法去接。陈尧紧紧揪着童菲的衣领,勒得她呼吸困难,愤怒加上恐惧,她有种坠入地狱的感觉……
“陈尧……你……你冷静一点……先放开我再说……”童菲被扼住脖子,脸涨红,说话很吃力,她的力气敌不过眼前这个处于癫狂状态的男人。
陈尧哪里听得进去童菲的话,他赤红的眼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好像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单单是童菲,她的脸和另一张女人的面孔重叠……他的前女友。
这就是陈尧病发的象征,他在受到刺激之后就会将对前女友的仇恨转嫁叠加在童菲身上,双重的恨,双重的报复心理,才导致他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擅自进入童菲家,只因以前他曾偷偷地配了一把钥匙。
陈尧不但没有放开童菲,反而是越发勒得紧,那双猩红的眼发出骇人的光芒,阴狠地说:“女人全都是不甘寂寞不知好歹的jian货!你们就只喜欢年轻帅气的男人,可你们又想要得到其他人的关心和呵护,所以你们吃着碗里想着锅里,你们除了会利用和欺骗,你们还会什么?你明明就是想跟杜橙在一起,还非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既然答应了跟我交往,为什么还要跟杜橙纠缠不清?你说过会不会跟他有瓜葛,可你做了吗?jian女人!”
陈尧越骂越难听,各种以前不曾在童菲面前说过的不堪入耳的话,此刻他都能一股脑儿说得顺溜,尤其是他身上那种狂暴的戾气,浓烈得仿佛整个屋子都塞不下。
童菲被扼住咽喉,太难受了,她也想破口大骂,但理智告诉他,陈尧的情况太异常了,就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一样,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杠上,她一定会吃亏的。她不怕痛不怕伤,可她不能不顾孩子,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是一个即将当母亲的女人!
“陈尧,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有欺骗你……我跟你分手不是因为杜橙,真的是因为我适应不了你的脾气,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呢?”童菲焦急地解释,但陈尧是个有心理病的人,正是犯病期,怎么会听进去呢,他只会更加愤怒,认为童菲还在狡辩,欺骗!
“你住口!别想再骗我,我不会上你的当!你们这对gou男女,以为撇开了我,你们就能在一起了吗?以为怀了他的孩子就能嫁进他家的门了?老天爷不会放过你这种无耻的女人!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还是想着别的男人,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不要脸!”
随着这一声怒吼,陈尧右手手臂高高抡起重重落下,狠狠抽在童菲脸上!由于力道过猛,童菲被抽得眼冒金星一阵眩晕,脚下重心不稳,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沙发倒去!
“不————!”一声凄厉的惨叫,饱含着惊恐,童菲在肚子撞到沙发扶手时,发自本能的恐慌,惊得魂飞魄散!
童菲的身子慢慢下坠,跌坐在地板上,吃痛地捂着小腹,冷汗涔涔。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比起此刻她的肚子,根本不算什么,巨大的恐慌包围着她。
童菲强忍住眩晕的感觉,缓缓抬头,嘴角已是有血丝浸透……陈尧一巴掌将她嘴巴打出了血,但他却丝毫不会觉得过分,他完全处于一种失控的状态,看到她唇边的血迹,他仿佛更兴奋,更有报复的快gan。
“陈尧……你……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果我的肚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一定要你偿命!”童菲已无力再站起来,但她眼中崩射出强烈的恨意,足以让陈尧有那么一秒短暂的恍惚和心惊。这是一个母亲的呐喊,不是逞能也不是夸张,她是真的在这刹那有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没人比她更知道自己的肚子有多么难保住,可陈尧却为了报复她而选择了伤害她。如果肚里的孩子有事,她真的会跟陈尧拼命的!
然而此刻,童菲不敢乱动,就怕会引起肚子更多的不适,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有坠感的疼痛了……
山鹰已赶到童菲家门外,按了几次门铃都没人开门,他也觉得太奇怪了,明明看见童菲进门去之后他才走的,这才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难道她出去了吗?
杜橙又打电话来了,山鹰接起来也告诉了杜橙这个情况。
不详的预感充斥在心头,杜橙再也按捺不住,拔掉身上的输液管子,抓起外套就跑。
正好方凯琳推门进来,看见杜橙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她情急之下也只能跟在后边追喊:“橙子你去哪儿?你还在输液呢!”
“我有事,回来再输液!”杜橙匆匆丢下这句话就跑得没了踪影,他来不及仔细去思考,他在听到陈尧跟踪童菲时就已经心不在这里了。
山鹰也十分纠结,没能将手机交出去也不行啊,他只能等着杜橙来。
屋子里,陈尧站在童菲面前,像地狱使者般阴冷无情,他自认为是在宣判一个女骗子,他看到童菲痛苦他就感到开心。
“怎么才一巴掌就受不住了?装什么可怜?你不是女汉子吗?你不是挺拽的吗?别以为我会被你这样柔弱的样子给忽悠到,你想博取同情,想我放过你?呵呵……休想!”陈尧狞笑,犹如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一把将童菲抓起来,狠狠地又是几巴掌扇了下来。
童菲痛得脸都发麻,感觉脑袋都快爆开了,倒在沙发上难以动弹,而陈尧还更丧心病狂地一拳一拳落在她身上。童菲可以忍受其他身体部位的疼痛,但唯独就是腹痛越来越强烈,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番快要昏厥过去却都还凭借着一股意志力在撑着……“不……不能失去孩子,不可以!”童菲脑子里劈过一道闪光,在最危急的时刻,身体里被激发出了一丝潜藏的力量,那是求生的渴望!
“救……救命啊——!救命——!!”童菲聚起全身仅剩的力气,额头豆大的汗珠浸出来,她背上落下拳头,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呼救了。
陈尧听着童菲的惨叫,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阴森恐怖地笑着:“你叫,叫死了都不会有人来帮你的,凡事欺骗我背叛我的女人都该死,该死!”
若是平时的童菲,还能跟陈尧抗争一下,兴许谁吃亏都不一定,但由于最开始陈尧一巴掌将童菲打得差点摔倒,肚子撞到沙发的扶手上,因为她失去了先机,才会让陈尧有了进一步伤害她的机会。
门外,山鹰终于是听到门里有异常的声音传来……不对劲啊,好像是有男人的声音,还在笑?并且笑得很怪异?
山鹰呆滞之际,身后传来杜橙风风火火的脚步……
“山鹰,怎么样了?”杜橙气喘吁吁,看样子因为身体还在病中未康复,他的体力也比平时打了折扣。
山鹰指指门,一脸凝重:“我们得想办法进去看看,童菲可能遇到麻烦了。”
“什么?”杜橙惊骇,脸色大变。
这门时防盗门,窗户也都是安装了防护栏的,哪是说进就能进,光凭两个男人这么赤手空拳的,根本没可能进得去!
就在这时,门里传来清晰的惨叫声,这可把杜橙给惊得跳了起来!
“是童菲!是她遇到危险了!”杜橙又惊又怒,大力拍打着大门,但这是没用的,防盗门纹丝不动。
山鹰也慌了,看来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必须立刻采取措施!
“事情紧急,我看我们还是……”
“报警!”杜橙眼睛都红了,拿起手机按报警电话,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他不敢再耽搁,恨不得警察能立刻飞过来!
山鹰刚才想说的根本不是报警,由于在梵氏公馆混得久了,山鹰知道,有时候警力不足的情况下,手下的兄弟反而更能起到作用。
杜橙和山鹰刚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就是童菲最后能吼出来的声音了。痛……全身都痛,而最最疼痛的一处正是她的小腹。
滔天的愤怒,悲恸,绝望,将这个惨痛的女人淹没,她是痛到浑身欲裂,痛到想昏死过去算了……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个母亲,肚子里有个脆弱的小生命。
难道,想要留住这孩子竟是那么难吗?陈尧……这个恶魔!
童菲紧紧咬着牙,下唇被咬出了血她都已经没有感觉了……冰冷的绝望如海啸般袭来,她不想失去孩子,她唯有向恶魔求饶……
“陈尧……求你……放过我……你恨的是我,可我肚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了,让我打电话叫救护车……陈尧,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求你……求求你……”童菲沙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她再也顾不上尊严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能保住孩子!
陈尧经过对童菲的一番狠手之后,高涨的复仇情绪并没有得到缓解,可以说他长期压抑的东西都被释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桀桀桀桀……”一阵低沉恐怖的笑声,陈尧弯腰将童菲拽过来,让她面朝着他,而他的眼睛就紧紧盯住了她的肚子……
“你凭什么求我?这孩子不是我的,是杜橙的!”陈尧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凶狠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门内的僵持,门外的焦急,杜橙惴惴不安地等警察来,可现在对他来说,过去一秒钟都是煎熬!才刚三分钟过去,杜橙已经抓狂了。
“山鹰,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家伙,能把这门给撬开的?”杜橙使劲拽着山鹰的胳膊,俊脸皱成了酸菜。
山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奈地说:“大少爷啊,这是防盗门,不是木门,虽然我山鹰英明神武,可我现在身上没家伙,你让我怎么撬开啊……”
杜橙的心都快碎了,不知道屋子里是什么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童菲的处境一定十分危急。
杜橙用力敲打着防盗门,大声喊:“童菲……我来了,别怕!我会救你的!”
这一声一声坚定的呼唤,透过门传到童菲耳朵里,那简直就是一道象征着光明的曙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
杜橙在门外都快急疯了,一咬牙,当机立断,拽住山鹰:“算了,我看警察那边也不靠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山鹰,你叫几个兄弟带家伙过来,把这防盗门给破了!”
“行,没问题!”山鹰也干脆,立刻打电话了。
门内,童菲听到杜橙的声音,差点哭出来,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嘴,激动得难以自制……无暇去追究他为何会来,在这濒临绝望的时刻,杜橙的出现让童菲有了新的希望,只是紧跟着也是更多的心痛……她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去医院就告诉杜橙关于她怀孕的事,但现在……万一她肚里的孩子没了,她岂不是成了罪人?难道杜橙在知道她怀孕的时候也是失去孩子的时候吗?
不……这样太残忍了,这可能是她一辈子唯一的孩子!
童菲眼眶泛红,终于是忍不住噙满了泪水,想要高喊杜橙的名字,但小腹的疼痛已经耗费掉了她全部的力气了。
但陈尧听到杜橙的喊声就是另外的滋味了,加剧了这个人魔化的过程,他只会被刺激得更加邪恶!
“呵呵……你们真是有情有义啊,拿我当牺牲品来成全你们的感情,你们……全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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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有时候非常手段还是挺实用的。
果然梵狄的手下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带着家伙,气势汹汹的就冲上楼来。
杜橙心里一颤,深深感觉,幸好是他脑子转过弯了,知道叫山鹰带人来,否则还说不准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去解救童菲。
门内,童菲正面临着最危险的时刻!
陈尧居高临下站在沙发面前,两眼冒凶光,童菲瑟瑟发抖地求饶,她只希望能拖住一点时间,只要杜橙能破门而入……可是,陈尧不会给她拖时间的机会。
童菲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她几番痛得死去活来,每次在昏厥的边缘都奇迹般的忍住了保持了一丝丝的意识……她只知道,若现在昏过去,孩子就真的没希望了。
“陈尧……你这么做,真的不会后悔吗?我肚子里的是一条命啊……”童菲气若游丝,盯着陈尧,但她的一只手却悄悄地摸向了身后……
“后悔?是啊,我真后悔会看上你,女人,全都一样的无耻!”陈尧落在童菲肚子上的两道目光充斥着嗜血的恐怖,在疯狂的狞笑中,他抬腿狠狠踩向了童菲的肚子!
这一霎,女人拼死一搏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惨叫混合在一块儿,爆发出的震撼,正是杜橙和山鹰等人破门而入时见到的一幕——童菲手拿着烟灰缸,而陈尧弯腰缩着,手捂着额头在痛骂,他手指间已经流出血迹。
“童菲!”杜橙大叫一声飞奔过去,在她倒下之前,将她接住搂在怀里,心已碎了一地。
童菲呆若木鸡,软软地倒在杜橙怀里,一张脸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的血迹尤为刺目,也刺痛着杜橙的心。
“别怕……我在这儿……”杜橙紧紧搂着她,声音颤抖地抚慰,是她从未曾体会过的温柔。
童菲嘶哑的喉咙几乎说不出话,激动不已却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了,微弱的声音喃喃说:“橙子……快送我去医院……我的肚子……肚子……痛……我们的孩子……一定不可以有事的……快点……”
童菲语无伦次了,断断续续发出破碎的音节,却是将杜橙给惊了个里焦外嫩!
“你……你的肚子……怀孕了?是我们的?”杜橙惊悚了,无法形容此刻是什么心情,有惊喜,可也有极度的恐慌!孩子不会有事吧?童菲这个样子显然是遭虐了,孩子还能保住吗?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杜橙来不及想更多,抱起童菲就走。
童菲搂着杜橙的脖子,被他强健有力的臂弯抱着,这一刻,她感到一种特别的安全感,觉得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如此温暖宽厚,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俊脸上都是细汗,他表情几多复杂,但却没有半点嫌恶,只有满满的担心和焦急。
“橙子……你……你会不会讨厌我们的孩子?”童菲强忍着痛,吃力地问出这句话。
杜橙的脸比碳还要黑,他现在是该说什么呢?想说的太多了,复杂的情绪在身体里冲撞,最最清晰的一个念头莫过于——童菲,他真的上心了。
是的,这就是杜橙在刚刚过去的半小时里所能确定的一件重要的事情。可他都还没时间消化,得到的却是一个震惊到极点的消息……她怀孕了,他是孩子的老爸。
杜橙很愤怒,气的是童菲到现在才让他知道关于她怀孕的事,更气自己来得太迟!
想起之前的种种,她的异常,她每次都说是减肥导致她瘦了,现在终于明白,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她的肚子。
“童菲,你是想把我气得吐血吗?把自己搞得这么惨,知道吓死了我多少细胞?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收拾你,你最好是有个心理准备,想想该怎么跟我解释,哼!”男人凶巴巴的样子,看似是在责备,可是却饱含了浓浓的心疼和情意。
童菲这时候竟然没有生气,而是感到了欣慰和庆幸……她懂了杜橙的意思,她和他的默契在这一秒格外清晰,原来是她一直多虑了,他是在乎她的,既然这样,他怎会讨厌这孩子?
童菲软弱无力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滑进他的颈脖,他身子一僵,但脚步丝毫不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杜橙知道,她定是受了很多苦,现在能被他抱着,应该也是种安慰,她可以哭,但只此一次……
杜橙心急火燎地送童菲去医院了,山鹰以及几个手下将陈尧带走,抓回梵氏公馆,由梵老大亲自处置。童菲是梵狄要关照的人,居然有男人要伤害童菲,下场可想而知了……
到了医院时,童菲的情况已是十分危急,她人已经昏过去,杜橙守在抢救室外边,听医生说起才知道,原来童菲怀上这一胎有多么不容易,她竟是zi宫先天异位!
杜橙自己就是医生,就算不是妇产科,但也明白童菲的情况意味着什么,这个孩子的出现简直就是奇迹,而现在,有了陈尧那个意外,孩子能否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杜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恐惧过,见过无数血腥动过n次手术,他的意志够坚强了,但是如今惨痛落到童菲身上,他才领略到什么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唯有祈祷大人孩子都没事……童菲一定很爱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偷偷保住,假如失去,她会受不了的……【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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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了手,杜橙一脸尴尬,皱着眉头佯装不耐:“你这人真是的,你怎么装睡啊……”
这货心里的潜台词是……刚才还好没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否则这面子往哪里搁呢。
童菲略红的眼眶泛着水雾,沙哑的声音说:“我要是不装睡怎么能知道原来你这么心疼我。”
“咳咳……咳咳……我哪有心疼……”杜橙下意识地矢口否认,但在看到童菲这苍白的脸蛋失落的目光之后,赶紧地又改口:“是是是,是心疼,你赢了,这次你全盘获胜,我甘拜下风行了吧。”
能不服输么,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噗……”童菲轻笑出声,这家伙,认识这么久以来终于是第一次“服输”了,不过说实话,她装睡也就那么几分钟,刚好听到杜橙在自言自语“我以后都让着你,不惹你生气,任打任骂……”
“反正你不能耍赖,你说了,以后都让着我的。”童菲握着他的手不放,盈盈泪光闪烁。
杜橙想再嘴硬几句,可是心里只剩下对她的心疼,看着她像是要哭的样子,他又不免慌神:“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动,医生说了,你的身体情况特殊,你不能受刺激。”
他一紧张就自然而然地反手握住了童菲,她的手有点凉,而他的大手则是温热的,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揉着,传递给她温暖。
能保住孩子,是童菲最大的安慰,而杜橙对这件事的态度,更是给予她惊喜,杜橙开始喋喋不休地责备她,时而紧张时而生气的表情,看上去都是那么生动而富有感情色彩,让童菲看得几乎痴了。就是这个男人,他终于坐在了她的身边,终于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感受他的存在,这不是做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是她苦尽甘来的一刻。
杜橙虽然唠叨,但每句责备的背后都是他感情的表达。如果不是自己在乎的女人,他怎会紧张得好像呼吸都要停掉了,想起他破门而入那一幕,假如陈尧那一脚真的踹到童菲肚子……
现在想想都感觉心有余悸,后怕,可也更加心疼她所经历的痛苦。
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格外柔和,弯下腰凑近了她,眸光带着丝丝蛊惑:“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为什么要一个人吃那么多苦?”
淡淡的温馨开始在空气里发酵,她很少见到他这么温柔而充满感情的眼神,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好像有一片羽毛在拨弄着心房,撩起她心底最深处的悸动和隐藏已久的情意,点点滴滴涌上来,怔怔的,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因为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我的肚子里,那是我跟你的孩子,我一定要留下,哪怕再苦我都能熬过去的……”
说了几句之后童菲难以为继,气息减弱,喉咙哽咽,那些委屈堆积在胸口,想起今日之前的种种艰难和惊险,她已没有语言可表达内心的诸多感受了,但她相信,杜橙能懂的。
杜橙此刻人都僵硬了,低头不语,看似平静,可实际上他的手也在颤抖着,内心的激动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这层窗户纸终于是被捅破了,亲耳听到她说出那句话,杜橙心里在欢呼雀跃,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和甜蜜,心与心在共鸣,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心里的呼唤。
杜橙将童菲的身子轻轻抱起来,搂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脸贴在他胸膛,紧紧抱着,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鼻子,唇……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带着满满虔诚,如同吻着最珍稀的宝贝,他用行动表达了他的心迹,这就是对她最好的回答。
这一霎,童菲的心都被照亮了,他就是一束温暖的阳光,让她的心灵有了依托和希望,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所有的阴霾和黑暗都成了过去。喜悦的泪水忍不住滴下,顺着眼角流淌,但却被他一点一点吞进去,薄唇贴着她的眼角,低声呢喃:“我们都不要捉迷藏了……让我保护你和孩子……”
这正是童菲渴望已久的话,是她做梦都会梦到的,现在竟突然实现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杜橙对她的承诺吗?他真的也对她有情?
尽管一万个怀疑,不确定,但事实就在眼前,他身体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全都是这么真实,她除了一个劲地点头,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了。幸福姗姗来迟,却是如此强烈,滋润着她干涸的心田……她不是单相思,是两情相悦。没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振奋的了,在感情这条路上,她总算是守到了自己心中所想。
“你……真的会喜欢这个孩子吗?我之前瞒着你,你会怪我吗?”童菲有些担心地问。
杜橙一听,顿时来劲了,低头瞪着她,故意板着脸:“怪,当然要怪你了,你差点就让我的孩子喊陈尧爸爸,这件事,我跟你没完,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这货表情夸张,就像真是自己吃了大亏一样,并且他不经意说出来“一辈子”三个字,更是让童菲的心砰砰直跳。
听得出来他其实并非真的在责怪她,只是想借此为他自己谋取点福利罢了。
“精神损失吗?那你算算我的精神损失是多少啊?再算算我们未出生的孩子精神损失是多少?二比一,你赔得起吗?”童菲略显得意地望着他,仰着脸,下巴斜斜的,扁嘴笑着。
杜橙嘴角犯抽,刚刚还想谋取福利的,现在可好,童菲这么一说,他到成欠债的了,不只是欠她,还有她肚里的骨肉,这笔帐,他还真是不好还。
“那个……我觉得有些事咱们得事先说明一下……我杜橙是绝不会当一个妻管严的,你如果想将来压迫着我,那你还是趁早死心吧,我是坚决不屈服的,不会让女人骑到我头上去!”杜橙状似很严肃,可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怎么有点异常,连妻管严都出来了,那不就是透露他在想什么?
童菲心里一甜,原本苍白的脸颊忽地染上了点点绯红,白了他一眼:“臭美,谁说要嫁给你了?还妻管严呢,你有这机会吗?虽然我是喜欢你,虽然肚里的孩子是你的,那不代表我就一定会跟你结婚啊。”
“嗯?”杜橙俊脸一沉,像是听到了什么严重的事,咬牙道:“童菲,你要是再敢想着让我的孩子叫其他男人老爸,我就对你不客气!孩子是我的,你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哼!”
看他黑脸抓狂的样子,童菲就觉得心情大好,之前所受的痛苦和折磨仿佛一下子都远去了。
“哈哈……你敢对我不客气试试?你来呀。”童菲大眼一转,滴溜溜的含着几分得意与狡黠,还不忘用手指指肚子。
杜橙十分不服,苦着脸皱着眉,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幅未来的场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玉树临风,但怀里却抱了一个婴儿,他在给婴儿喂奶,换尿布,而旁边坐着一个女人正悠闲地啃着苹果,盯着电视里的韩剧,嘴里却还在吩咐他:“橙子,小心点,别把宝宝弄哭了。”……
噢不……这简直就是阴盛阳衰嘛,他要是现在都不硬气一点,遇到童菲这个女汉子,将来只怕他真的要沦为没地位的奶爸了……
杜橙搂着童菲的手紧了紧,眼底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看来他的“驯妻”之路还很漫长啊,要怎样才能保住未来的家庭地位但又能让童菲对他死心塌地呢?这是个相当有难度的问题,他要从长计议才行……
病房里的气氛很好,破开云雾之后的彩霞赶走了病房里的死气沉沉,时不时传出隐约的笑声,两人虽然是首次向对方坦诚心意,可一点都不感到拘束,不像想象中那么别扭,有的只是默契与亲切。不得不说,童菲和杜橙是一对从朋友转变成恋人的典型例子,无疑,两人在这方面是幸运的。
杜橙现在跟童菲住在同一个病房,这件事当然很快就传到了杜泽涛夫妇的耳朵里,包括童菲怀孕,住院……
姜还是老的辣,杜泽涛夫妇对于儿子搬病房的举动极为诧异,再联系到童菲怀孕,杜橙的异常,还有之前他对方凯琳拒婚……一个大概的轮廓就显现出来了。
当杜泽涛夫妇来到病房时,这里轻松和谐的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沉重,显然,这夫妇二人主要目的不是来探望童菲的病情,而是来问清楚一些事。
刚好杜橙去医院门口买东西了,病房里只有童菲和杜泽涛夫妇。
童菲之前是认识罗美娟和杜泽涛的,以前见面也都很轻松,可今天就不寻常了,从对方进来开始,童菲就感受了一股隐约的压力,罗美娟明显比平时严肃多了。<bg上没下来,她现在必须静卧,只能口头招呼了。
罗美娟一身黑衣,这就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沉重,而杜泽涛是穿着医生袍的,不知是衣服衬托得原因还是他本身没休息好,脸色也不太好看。
罗美娟侧头往往丈夫,夫妻俩默契已有多年,只一个眼神的交汇就知道此刻在传达什么。
罗美娟蹙着眉,风韵犹存的一张脸上有着几分焦灼:“童菲,咱们就不必客套了,开门见山吧。你和杜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跟方凯琳的婚事没成,在去民政局的当天,他却说不结婚了,我们一直都不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你说说看,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你杜橙那么做的?”
童菲心里暗暗叫苦,看吧,每个知道她和杜橙以及方凯琳的人,都会认为杜橙拒婚的核心原因是她,甚至会以为她在背后怂恿的。她和杜橙的感情时一回事,但她不能允许别人误会杜橙是个用情不专的人,他的父母显然是觉得杜橙或许在方凯琳和她童菲之间曾是同时喜欢的。
“伯父伯母,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杜橙从一开始就对这门婚事很勉强,他是个孝子,凡事都会考虑父母的感受,他曾想很努力地要让自己喜欢上方凯琳,但感情的事不是说有就有的,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之后发现还是无法喜欢方凯琳,所以觉得若是跟她结婚,就等于是害了她,因此,他才会临时拒绝了这门婚事。请恕我直言,即使没有我的存在,他也不会娶方凯琳的。”童菲句句诚恳,不卑不亢的态度,勇敢而坚定的眼神,正是她对自己和杜橙都有信心,才能这样坦然面对他的父母。
罗美娟老脸微热,不悦地说:“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杜橙吗,他是我的儿子,我这个当妈的都不敢说很了解他的想法,你只是杜橙的朋友,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对方凯琳没感情?”
杜泽涛也是阴沉着脸:“我们杜家和方家相交多年,早就认定方凯琳是我们的儿媳妇,但如今看来你和杜橙之间并不单纯。如果是你的存在影响到了凯琳和杜橙,那你到底存的什么心?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凯琳的委屈,你们想过没有?还有,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你都怀孕了怎么还要跟杜橙有感情上的牵扯?女孩子怎么能这样不检点呢?”
这两口子还以为童菲是个私生活复杂的人,所以才会这么一说。
童菲被他们的话激得有点心痛,敢情对方是故意来挤兑她的吗?为了表明对方凯琳的支持?
这些话已经涉及到尊严问题,童菲不可能不为自己声明,有些事,必须讲。
童菲眼底闪过一缕决绝的光芒:“伯父伯母,其实这孩子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门口闪进一道颀长的身影,随之,一个温润而又坚定的男声说:“爸爸,妈……童菲怀的,是我的孩子。”【今天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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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会来,迟早是要面对这最艰难的一关……杜橙的父母。之前方凯琳的种种阻碍,跟杜家这两座大山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了。唯有过了这关才是真正的胜利。
病房里沉闷极了,杜泽涛和罗美娟在听到自己儿子亲口说出的消息之后,无疑是受到了一记重磅炸弹,震惊,愤怒,不可思议……
杜橙知道父母需要时间来消化,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承受些什么,他相信,童菲也和他一样。
杜橙坐在童菲身边,温热的手掌伸进被单里握住她凉凉的手,淡淡的笑意噙着她熟悉的温暖,冲她微微点头,那柔和的目光正是在向她传达一些鼓励和力量。无声的暖流在心间流过,童菲对于杜橙刚才那么直白的说出了关于孩子的事,她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是内心充满感动和喜悦。他的态度不正是表明了他的决心么?能够这样坦然面对他的父母,他一定是为了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的行动却足够让她清晰地看到他的心。
童菲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冲他眨眨眼,同样报以释然的微笑,无声地告诉他,她没事。
杜泽涛和罗美娟本就在惊怒之中,现在还看到儿子与童菲之间这种亲昵的互动,就像是早已有默契一样,他们更是有种被亲人忤逆的感觉。
杜泽涛气得有点发抖,略有些喘,凌厉的目光盯着杜橙:“你……你是嫌把我和你妈妈气得还不够?未婚先孕,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跟凯琳交往的时候竟然还脚踏两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要悔婚?你知道我和你.妈为了这件事受了方家多少气?人家说我们教子无方,说我们家言而无信,说我们一家人都是骗子,可我们还在为你收拾烂摊子,为你说好话,现在你却说童菲怀了你的孩子,你这不是在打我们耳光吗?”
杜泽涛越说越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激动不已。而罗美娟虽然是以前对童菲印象还不错,但此刻是关系到儿子的终身大事,她的态度不会再那么温和了,此时也是气得两眼发红:“你……我们这些年对你的严格管教,全都白费了!”
罗美娟说着,悲从中来,竟是两眼含泪,看上去十分悲凉。
杜橙见状,心里一痛,但他明白这不是能成为他妥协的理由,尽管父母此刻很愤怒,可他必须要坚持下去,如果心软地让步,他与童菲就真的没希望了。
“爸爸,妈……我并不是想脚踏两船,当初跟方凯琳交往,我也是因为想顺了你们的意思,我以为自己可以跟她培养出感情,但是我失败了,我始终无法对她有男女之情。为了你们双方家长的意愿,我曾一度勉强自己去爱她,可我的心早就已经有了童菲,只是当时我不肯承认罢了,现在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们不要觉得我好像是犯了大错,我不爱方凯琳,如果真娶了她,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才是最大的错误。”杜橙说得很轻,但这张俊脸上却是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童菲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看似淡定,实际内心已是波涛汹涌……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她在这一霎有了强烈的感受,那就是,当有人质疑,反对,不认可,而他还能如此坚持,勇敢地说出自己心中那个人是谁。这样的执着,让她怎能不动容,不感动?原来她身边早就有了这样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只是她没能在他与方凯琳交往之前发觉,以至于彼此都受了不少折磨,幸好现在还不晚。庆幸的是,她终于没有错过他……
但杜橙的父母又岂是这么容易就接受么?在他们看来,依旧还是杜橙对不起方凯琳,依旧方凯琳还是他们心目中的儿媳妇。
杜泽涛气得咬牙,一脸愤怒地指着杜橙:“你说得冠冕堂皇,你不爱凯琳?她哪里不好了?她温柔贤惠又懂事,你们小时候就开始认识,相处得就跟一家人一样,怎么到现在却以不爱为借口?我们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男人要有责任心,可你呢?你欺负过了凯琳之后就把人一脚踢开,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
骂自己的儿子无耻,这是杜泽涛有史以来第一次,可见他气成什么样。而他所谓的欺负,当然就是指的方凯琳与杜橙有过那种关系。
尽管说得这么隐晦,但这副表情和语气也足以让童菲猜到“欺负”是指的什么,不由得身子轻轻一颤,脸色微变,侧头瞄着杜橙,咬着唇,大眼瞪着他,很明显是在用眼神问:有这回事吗?
杜橙顿时感觉自己很冤,他没有动方凯琳,那一晚根本是她自己使诈戳破了**,他这黑锅背得真不值。
杜橙略显紧张了瞄了童菲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父母,眼底一抹果决之色闪过:“爸,妈,其实我跟方凯琳没有发生过关系,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昏睡过去,g上的血迹是她自己造成的,不关我的事。但当时的情况很难把事情解释清楚,过后我发觉不对劲,在去民政局当天,我问了她,她也承认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问她。”
“什么?”杜泽涛惊愕,下意识地看向妻子,她也是同样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没有做那种事?为什么不早说?”罗美娟又惊又怒,思维都有点混乱了,她和丈夫一直都觉得愧对方凯琳,最主要是因为这件事,可现在却听儿子说那是方凯琳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杜橙无奈地苦笑:“妈……我本来是想给方凯琳留点面子的,毕竟这种事说出来会让她颜面扫地,可我不说的话,你们又会对我有误解,那我……”
虽然这件事带给杜泽涛夫妇很大的震撼,可他们还是站在方凯琳一边的,短暂的惊诧之后,立刻又继续“轰炸”杜橙。
“凯琳就算做得不对,但她也是出于对你的一片痴心,你是男人,这点度量都没有吗?难道就因为这个而讨厌凯琳了?你怎么不体谅一下她的难处?如果你好好对她,她怎么会被逼得出此下策!”罗美娟痛心疾首,反倒是对方凯琳有些同情了。
杜橙见父母依旧是维护着方凯琳,连知道她做出了那样卑鄙的事情却还在袒护,这不禁让他感到失望和愤慨,心中苦涩,看来,不挑明某些事,父母是不会方凯琳死心的了。
杜橙浓眉紧蹙,眉宇间露出痛惜的神色,沉声道:“爸妈,你们觉得方凯琳做出这种事还不算很严重吗?那么如果她还做了更卑鄙的事呢?童菲差点流产,是因为一个叫陈尧的男人对她进行报复,而方凯琳很可能就是暗中挑唆陈尧的人,她这样的人品,真的适合当杜家的儿媳妇吗?”
一席话,让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杜泽涛夫妇面面相觑,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与不可置信。若说方凯琳自己戳破***以此来假装与杜橙发生过关系,这件事理由是她太爱杜橙,那么杜橙刚说的事,她又是怎么原因?前者勉强可说情有可原,但挑唆人去伤害童菲以致她差点流产,这性质就大不一样了,是故意伤害,是犯罪!
夫妇俩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眼前童菲被打得鼻青脸肿,听医生说她确实是差点流产的,难道这样凶残的手段竟是方凯琳挑唆人干的?不……这太令人难以接受了,方凯琳她向来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啊,怎么会做出这种品德败坏的事?夫妇俩都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儿子,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凯琳挑唆人干的?”罗美娟的语气略软了几分,心头还是忍不住在担心,若方凯琳真的品德败坏,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杜家的儿媳妇。
杜橙明白,要彻底打消父母对方凯琳的指望,唯有证实他所说的是事实。
“妈,伤害童菲的人叫陈尧,他的手机里有他跟方凯琳的通话记录,还有一张方凯琳发给他的照片,从时间上看,就是童菲出事的当天……这些已经说明方凯琳和陈尧私下有来往,至于确凿的证据,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的……怎么你们没有发现方凯琳不见了吗,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工作的,但是自从昨晚童菲出事开始,她就没有露面,这不是很蹊跷吗?”杜橙语出惊人,再一次地将父亲母亲给震住了。
童菲心里一紧,颇为担忧地看着杜橙,她是有些不忍看到杜泽涛夫妇这么受刺激,但她也明白这是必须的,不揭开方凯琳的真面目,她和杜橙就得不到杜泽涛夫妇的认可。
杜橙之所以会这么说,皆因今早山鹰那边有传来消息说陈尧手机上有与方凯琳的通话记录和照片,由此推断可能是受到了方凯琳的挑唆,但陈尧还没招供,只要他说出实情,方凯琳的假面具就会被彻底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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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知道方凯琳究竟有没有挑唆陈尧,并非是件容易的事,光有通话记录和照片还不够,那只能让她成为怀疑对象,最终“定罪”,还得看梵狄那边对陈尧的审问进行得如何了。
梵狄此刻原本该还在医院,但由于陈尧一事,他提前出院了,可见对此事的重视,梵氏公馆的兄弟们都知道老大这次是真的毛了,谁让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惹上了水菡的好姐妹呢,老大当然不会轻易饶恕的,这不仅是关系到老大对水菡的承诺,从旁观的角度看,陈尧对一个孕妇下手那么狠,这是让人不耻的行为。
梵氏公馆议事大厅里,兄弟们围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他跪在地上,面朝着正前方,刚好墙上悬挂着一幅醒目的繁体“义”字,而梵狄就坐在这个字的前面,头顶上一束冷冷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为这妖媚惑人的面孔镀上了一层魔魅,仿佛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审判者,他在这里能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形成了一种极强的气场,笼罩在这整个空间,产生威压,使得这大厅里凝重的气氛之中又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陈尧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一个脑袋成了猪头,脸上血迹斑斑,眼镜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他也没能去扶一下,因为被捆着……
但或许因为他本身就是心理有病的人,所以在面对这种场面时,他反而是比一般人更镇定一点。不是因为他勇敢不怕死,而是病态的心理导致他对于恐惧的感应会比普通人更迟钝,也或是,像他这样狂躁症的人发起病来本身就够凶残的了,他还做更残忍的事,因此也对于目前的处境不甚在意,总以为不过如此而已。
山鹰手上还有些血迹,是陈尧的,此刻山鹰正一脸阴沉地向梵狄汇报:“老大,他还是不说。”
对于陈尧的嘴硬,梵狄并不意外,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得到了关于陈尧的详细资料,越看就越是感觉自己将这个男人抓来是明智的选择,起码也等于是为社会减轻了一点危害……
“陈尧,现年四十岁,在一间外企公司担任企划部主任一职。单身,没有婚史,但曾经有过一个初恋女友,交往五年之后分手,原因是她有了新欢,抛弃了你,而你就目睹了她跟新男友**,所以你那之后就开始仇视女人,并患上了躁狂症,你只要一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勾肩搭背,或是有更亲密的接触,你就容易病发。在跟你初恋女友分手之后,你有过十三次谈恋爱的经历,但每次都是由于你的躁狂症发作而导致恋情告吹……我说得没错吧。”梵狄不急不慢地,语气都没有一丝温度,嘴角噙着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但没让人感觉温暖,反而是越发像走进了严冬一般。
陈尧暗暗心惊,对方是谁?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他的这些事……他有躁狂症,这是他的秘密,就连他最亲近的父母都不知道,眼前这男人是如何知晓的?还有,他在与初恋分手之后谈过十三次恋爱,这更是他不会向外人道的秘密,可怎么也被挖出来了?
刚开始陈尧还无动于衷,但此刻他也不免有些心惊肉跳,自己究竟落进什么人手里?
陈尧虽然不语,可梵狄那双火眼金睛却能洞悉他此刻的心情,嗤笑道:“你觉得很惊奇吗?你的两大秘密都被挖出来了,是不是觉得很没安全感?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明白,老实交代你是受到谁的挑唆才会对童菲下手的,那么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一点罪。”
陈尧咧嘴笑了,可他现在是一副惨不忍睹的脸,看起来颇有些毛骨悚然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想套我的话?你们别白费心机了,没人挑唆我,我就是恨童菲那个jian人,我不能让她潇洒乐呵,不能让这个欺骗我感情的女人去跟杜橙双宿双栖,我要惩罚她,要让她知道什么是报应!”陈尧狰狞的面孔在白炙的灯光下显得越发诡异,两眼放红光,显然就是还没清醒,顽固不化。
听他否认,梵狄也不急,更不会真的认为他说的话是靠谱的。
而陈尧之所以会咬死了说没人挑唆,并非因为他讲义气,而是他觉得保住方凯琳不暴露,那么童菲和杜橙之间的障碍就还依旧存在。他就是见不得童菲和杜橙好,他那种病态的心理已经到了常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陈尧,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呢?你的躁狂症发作也是需要有诱因的,你在跟童菲分手时也没表现出异常,之后更是有段时间没见,你怎么会突然要去报复她?如果不是看到你手机上那张照片,你今天会去找她吗?而照片是方凯琳发给你的,还要死鸭子嘴硬说没人挑唆你?我可没多少耐心,再给你五分钟时间,还不老实交代的话,那就……”后边的话梵狄没说完,故意停顿了,只是那两道冷森的目光足以说明了一切。陈尧不招,等待的就是比现在更惨的局面。
“呸——!”陈尧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眸光格外阴狠,直勾勾盯着梵狄,阴森森地笑:“又想打我?你们这群恶棍,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想从我嘴里套出话,休想!”
这一幕,不明白的还真会以为陈尧是个有骨气的男人,但其实他是因存着私心,希望保留着方凯琳那颗不定时炸弹在杜橙身边,并非是他真正品格好。
“手段?”梵狄浓眉轻挑,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悠闲地说:“看样子你是觉得我不能把你怎样?”
陈尧脖子一仰,不屑地说:“一点皮外伤算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不敢吧?告诉你,只要留着我一口气在,只要我不死,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你们一群乌合之众等着被一锅端吧!”
不知者无畏,陈尧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何身份,所以才能这么逞强地嘴硬,不怕死,如果是知道那么一点点,他也不会这么叫嚷了。
山鹰一脚踢在陈尧肩膀上,将他踹到在地,一个箭步跨上去踩着他肿成猪头的脸,如凶神一般狠厉:“你瞎了狗眼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山鹰和其他兄弟们都十分愤怒,跃跃欲试的想要冲上去很揍陈尧一顿。但这是梵氏公馆,规矩严明,掌舵人还没开口吩咐,手下不能妄自行动。
梵狄仍然是波澜不惊,黑曜石般晶亮深沉的眼眸里闪烁着寒芒,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陈尧。
他走得很慢,他的每个脚步都像是踏在人身上一般,带来一股犹如实质的威压,绝强的气场自然流露,他不需要凶神恶煞,单凭这恐怖绝伦的气势就能让人两腿发软。
梵狄居高临下睥睨着脚边被踩着脸的男人,冷眸越发冰寒:“不怕死啊?很不错嘛,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狗胆的。其实你猜得对,我不会杀你,相反的,我还会救你。像你这样患了躁狂症的人也很可怜,本少爷大慈大悲,决定送你去精神病院养着,让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或许这样你能想起来到底是谁教唆你伤害童菲的。”
这番话,也只有梵狄才能说得这么顺口了,旁边的一众兄弟都差点笑喷……老大真是高啊,自吹自擂的功夫简直无人能及。
陈尧倒在地上跟死狗似的没动,他满以为自己打不了再被打一顿而已,但是他错了,他面对的是梵狄,一个有n种方法可以让他招供的人,而对于陈尧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关进精神病院!
陈尧终于脸色大变,眼里露出恐惧,挣扎着想起来,可山鹰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十分有利,他无法动弹,只能惊慌失措地叫嚷:“不……不能送我去精神病院,我不可以去那里!不可以!”
难怪陈尧会吓成这样,他曾经屡次发作躁狂症,伤过的女友有十来个,医生和警察早就尝试过将他关进医院去,可每次都被他侥幸躲过,他痛恨进医院。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继续危害社会,不断有女人在他手下受伤,童菲还差点没了孩子。
陈尧惊恐的叫声响彻整个议事大厅,没人再打他了,可他却比先前更加害怕十倍。到此刻他才明白,眼前这男人有多么可怕,一针见血就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是真的不怕死不怕被打,但他就怕被关进精神病院!
陈尧终于知道怕了,哪里还顾得上嘴硬,奋力挣扎地移到梵狄脚边,没命似的大叫:“是方凯琳指使我干的,是她!是她!”
此刻的陈尧再也守不住心理防线,大声嚷着,生怕说慢了一拍。
梵狄这才露出一个倨傲的笑意,扭头对侧门的人说:“让她进来。”
咔吱……侧门开了,一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女人被两个彪形大汉押住走进来,当陈尧看到来人是谁时,叫得更凶了,指着女人低吼:“就是你……是你,方凯琳是你挑唆我去害童菲的!”
方凯琳的表情就跟见到鬼一样,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梵狄则很淡定地吩咐手下:“将刚才拍的视频发到童菲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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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菲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她的肚子太脆弱了,不小心看护不行。杜橙虽然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血压还有些偏高,但已经没有大碍,加上他自己本来就是医生,由他来照顾童菲,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杜橙见童菲沉默不语,他也不打扰,只是起身倒来一杯温水,弯腰轻轻地将她的身子扶起来,水杯凑到她唇边……
如此细心温柔,让童菲不由得呆了呆,张嘴喝水时还怔怔地望着他……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令她有种恍如置身梦中的感觉。他黑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温暖和柔情,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童菲这呆滞的神情让杜橙忍不住发笑,俊脸倏然绽放出一朵绝美的花,陶侃道:“我有那么好看吗,你这么痴迷,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呃?”童菲差点呛到,咳嗽了两声急忙否认:“什么流口水,我是那种没见过帅哥的人吗?人家晏季匀和梵狄都比你帅,你还好意思臭美啊……”
“嗯?你说什么?”杜橙立刻黑了脸,咬牙切齿地瞪着童菲:“那两个家伙比我帅?你审美有问题吧?还有啊,你是我的女人,居然敢在我面前说我比不上其他男人帅,你这是成心想气我呢?没良心,亏我一直在这儿守着你!”
这货说话时那种憋屈又愤怒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有趣,童菲本来只是想逗他的,见他这捉急的架势,她更是忍不住笑出声,在看到门口忽然出现的人影时,童菲惊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经地望着杜橙:“你的意思是说,你那位好兄弟晏季匀都不比你帅?他比你差吗?你确定?”
“切……本少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浑身上下全方位无死角的帅气,至于我那位兄弟嘛……嗯,他也不赖,只不过比起我,他就差了那么一丝丝……”杜橙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丝”是什么概念,那得意又自恋的表情,惹得童菲轻声一叹,用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橙子……你……哎……”童菲状似十分痛心疾首加惋惜,神情怪异地瞄着杜橙的身后。
杜橙被她这样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怎么觉得背脊发凉呢?下一秒,这货猛地转身望去,顿时惊得跳起来一声怪叫——“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家伙叫得这么大声又惊悚,不为别的,正是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久违的人,一个是晏季匀,另一个当然是水菡啦。夫妻俩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显然,刚才他的一番言论都被听去了。
有段日子未见,晏季匀好像更加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往那一站,就有一股看不见的磁场形成,耀眼夺目却又如醇酒般耐人寻味。
“匀,我想死你了!”杜橙激动地抱住晏季匀,狠狠地在对方肩膀上揍了两拳,这是他们习惯的打招呼方式,比握手拥抱更能体现出内心的惊喜。
晏季匀神情淡然,懒懒的,但他眼中涌现的波澜也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只是他比较内敛而已。
水菡和童菲已经抱在一块儿了,久日未见,再见竟是在医院里,两个女人眼泪汪汪,就差没抱头痛哭了。
杜橙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为何童菲表情怪异,故意诱导他说那些话,原来是她看到晏季匀和水菡进了病房。
房间里热闹了起来,因为有晏季匀和水菡的到来,杜橙和童菲一下子找到了吐槽的对象,分别在自己的好友面前大吐苦水,场面十分滑稽。
“童菲,你怎么没早告诉我你怀孕的事?要不是梵狄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呜呜呜……你的肚子还好吗?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呜呜……”水菡抱着童菲的胳膊低声恸哭,两眼通红,心疼极了。她也是做母亲的人,当然比男人更能体会到童菲的痛苦,知道她保住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幸好有惊无险,否则那后果……
童菲也是忍不住热泪盈眶,歉疚地说:“对不起菡菡……我以前是没打算告诉杜橙关于孩子的事,而你老公跟杜橙又是兄弟,所以我……我……不过现在好了,我和我的肚子都没事了……”
“你知不知道我接到梵狄电话的时候好紧张啊,立刻就订飞机票回来看你,本来是打算下个月回来的……你啊,这次真是太惊险了,害我细胞都死了好多!”
“呜呜……菡菡,我当时面对陈尧的时候也很害怕,还好有你走之前曾拜托梵狄,不然或许我现在都不能在这里跟你说话了……陈尧他差一点就踢到我肚子,是山鹰带着人冲进来的……”童菲边哭边说,情绪有点激动。她与水菡亲如姐妹,几个月不见了,现在当然要把所受的委屈都吐出来才舒服,可一时忽略了某男的脸色变得很黑。
杜橙在一旁跟晏季匀热聊着,听见童菲刚才竟然把功劳都归在梵狄和山鹰身上呢,他心里发酸啊,很不服气地说:“我当时也冲进去的,还是我出主意让山鹰叫人过来撬门的呢!”
难怪杜橙要抗议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童菲怎么能把他忘记了呢,他觉得自己当时特奋勇,冲在最前边啊。
谁知童菲和水菡同时望了杜橙一眼,然后抱着哭得更凶了……
“呜呜……如果不是梵狄手下带着家伙来撬门,我会比现在更惨的……”
“嗯嗯……呜呜……太惊险了,童菲,你以后不能一个人在家……”
“……”
还是没给杜橙把功劳记上,这家伙彻底无语了,晏季匀十分同情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不要去跟女人争辩,我们是男人,大度点。”
“怎么你现在什么事都是让着水菡吗?瞧你这么委屈的样子。”杜橙不由得好奇。
“不委屈啊,*爱老婆,天经地义。”晏季匀说着还不忘向水菡投去一个柔情的眼神。
杜橙轻咳两声,凑近了晏季匀耳边说:“兄弟,难道真的结婚之后男人在家里就没地位了吗?只能处处都让着女人?”
晏季匀剑眉一挑,凤眸眯了眯,深邃的目光颇有深意:“家庭地位这个东西,虚的……只有在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有地位,那才是最实际的。还有啊,你的观念有个漏洞,告诉你吧,以后,家里不是只需要让着女人,还有孩子。总之,结婚之后,你的生活重心就是老婆孩子了,除非你不打算和童菲结婚。”
杜橙俊脸犯抽,皱紧了眉头瞪着眼:“听你的意思,敢情以后要真结婚了,在家里,我就排在第三位了,前两位都是老婆孩子,我就垫后?”
晏季匀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没错,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其实也没什么,你不早就习惯了童菲那样的女汉子吗,以前你们打打闹闹的,不都是你在让着她,结婚之后也一样就行了。”
杜橙苦憋地说:“兄弟,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指望着结婚之后童菲能温柔点,你要知道,女汉子很难hold住嘛,我以前都是被她欺负,难道还要被欺负一辈子啊?”
晏季匀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童菲哽咽的声音说:“橙子你说我欺负你?哼……究竟谁欺负谁啊,我现在躺在这里,还不是因为肚子里有你的种吗?谁让你香港那晚不老实点的?你说,到底谁欺负谁?呜呜……男人太没良心了……”
水菡频频点头,抽噎着说:“嗯……呜呜……就是嘛,咱家童菲躺在这里还不都因为你吗,男人在那个完事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吃亏的总是女人……呜呜呜……”这话是勾起了水菡的往事,含泪的眼睛瞄了瞄晏季匀,满是幽怨。
“咳咳……”晏季匀见势不妙,顿时紧张地捶了杜橙一拳,递个眼色,然后站起来走过去安抚水菡。
杜橙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问题了,急忙去扶着童菲,劝慰她别哭。
“哎哟,孩子的娘啊,医生说了你不能哭的,小心胎儿……那个,都是我不好,是我欺负了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哭啊……”杜橙有点慌乱,搂着童菲,小心翼翼地哄着,那紧张的架势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晏季匀也抱着水菡,将她拉到沙发上又亲又哄,一副妻奴的样子。他知道水菡是想起了对往事的回忆,想起她是怎么怀上小柠檬的,才会有所感触。
病房里此情此景很有趣,两个男人在哄着两个女人,而两个哭泣的女人就缩在男人怀里,趁他们不注意,偷偷传递着窃笑……其实没哭得那么伤心和激动,不就是为了感受一下被心爱的男人紧张的滋味嘛……感觉真好,甜甜的,很窝心。
两个男人似有所觉,好像女人一哭,他们就没辙,但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心甘情愿爱上,哄女人,那也是一种本事嘛。
好一阵子,这病房才恢复了正常的气氛,没人哭了,晏季匀和杜橙都感觉轻松了许多,接下来大家所要商讨的问题就是关于陈尧和方凯琳。
水菡明亮的大眼泛红,在晏季匀怀里探出脑袋来望着童菲,柔声说:“你尽管说吧,梵狄他既然是看你的意见,你也就别有什么顾虑。这两个人狼狈为jian,不惩戒一下也是不行的。”
杜橙没发话,只是搂在童菲肩上的手紧了紧,俊脸上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你说吧,我会支持你的决定。”
童菲吸吸鼻子,正在用纸巾擦脸,闷闷的鼻音说:“我想好了,陈尧就送去强制治疗,不然他的躁狂症以后还会害更多的人。至于方凯琳……”说到这里,童菲下意识地看向杜橙,眸光变得温柔而复杂:“把她放了吧……”
放了?这话到是让杜橙等人有些惊讶,就连水菡都忍不住诧异:“童菲,放了方凯琳,不惩戒她了?你真的要这么做?”
杜橙没说话,但却陷入了沉默,眉宇间的神色凝重。还是晏季匀最精明,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何童菲会这么做。果然是物以类聚,他相信,换做水菡的话,也会像童菲那么决定……因为,她们都有着一颗善良而包容的心。
童菲轻轻握着杜橙的手,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苦涩,只有释然和豁达,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格外明亮:“方凯琳确实很可恶,心机深,手段也很卑鄙,若不是她挑唆陈尧,我现在就不会躺在病房里,若不是我肚里的孩子命大,或许就……”童菲说这些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恨意,只有平静。
“方凯琳的行为是太极端太邪恶,但说到底,她还是因为得不到杜橙而产生了嫉恨的心,迷失了自己,如果她和杜橙之间两情相悦,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她虽可恨,但也可怜,况且,她和杜橙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爱情,杜橙与她之间还有份情谊的,另外,杜橙的父母也将方凯琳当自家人看待,他们也不希望看到方凯琳落得太惨的下场,我不能为了泄愤而让两位老人太过伤心吧……所以我想,既然我跟杜橙已经在一起了,一切危险和不愉快都过去,方凯琳那里,就不用追究了,反正她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再也没有脸面对杜橙,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她缓慢的语速,略显沙哑的声音,淡定而冷静,更有一种在劫后余生中领悟出来的对生活的态度和不同寻常的胸襟。
以牙还牙固然是爽快,但在这件事情上,童菲不想对方凯琳怎样了,因为对方已经没有任何资格跟她相提并论,连仇恨都不必有,只需要漠视就行。
这就是童菲跟方凯琳之间最大的差别。童菲的善良宽容,相比起方凯琳的卑鄙无耻,一个是金子般耀眼的品质,一个是令人唾弃的恶行,假如童菲此刻说她要如何如何把方凯琳整得很惨,那固然是理所当然,可那样不也就等于童菲和方凯琳骨子里有相同的残忍因子吗?
恨,可以毁灭一个人,但宽恕,却可以拯救自己的心不至于沦为报复的魔障。
杜橙这货竟然眼睛泛红了,因童菲的一席话,他又看到了她身上与众不同的闪光点,多么难能可贵的胸襟,连男人都要汗颜。这样的女人,娶回家是福气,她不会自私自利地只想到自己的感受,她一定会顾及到整个家庭,包括他的父母……
童菲在经过一些事之后更加成长了,她觉得有时候,放手,宽容,未必就会吃亏,至少她的心是踏实的,不会为报复而沦陷。
梵狄在接到童菲的答复之后,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只因……童菲是水菡的朋友,梵狄了解水菡的为人,物以类聚,童菲也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放过方凯琳,自然是在预料中的事了。
对于水菡和晏季匀的突然出现,梵狄也是早有预感的,依照水菡的性子她若知道童菲的现状,不回来那才叫怪。
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他是不是应该跟水菡见个面呢?她身边还有个大醋坛子——晏季匀,不知道会不会有啥想法呢?
梵氏公馆,梵狄刚把陈尧送去强制治疗了,方凯琳也被放走,兄弟们各自忙碌着,就梵狄还在画室里发呆。
这里的人都知道一个规矩,只要老大在画室里,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就连门都别去敲,更别说进去了。但此刻,画室的门却被悄悄推开,一个小身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瞧,然后蹑手蹑脚地慢慢走进去……
眼看着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梵狄了,只差一步的距离,却见那刚还在发呆的男人猛地两眼精芒迸射,瞬间转身往前抓去……
“啊——哇哇哇,干爹好疼啊!”一个稚嫩的童声在嚎叫,但明显就是夸张的,其实不疼,梵狄哪舍得下重手。
“臭小子,还想偷偷吓唬干爹,该打!”梵狄笑骂着将小柠檬拎起来,抬手就往孩子的pp上拍去。
“咯咯……咯咯咯咯……”小柠檬一个劲地笑,知道干爹是疼他的,根本就不算打,只能算是挠痒。
“干爹亲亲……啵儿!”小柠檬亲昵地抱着梵狄的脖子吧唧一下。
梵狄内心的惊喜和激动可想而知,紧紧抱着小柠檬,魁梧的身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念这孩子,当时分别之际他就是万分不舍的,只不过这种惦记与牵挂,他放在心里从未向人吐露,今天小柠檬却突然出现了,这种心情难以言喻,虽没有血脉关系但却真的好像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失而复得一样。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这一大一小又亲又抱时,画室门口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笑盈盈地望着他。
梵狄僵住了,仿佛空间被定格……是水菡!他刚才还在愁如何见面,没想到她已经先来了……【明天会有更多大家期待的剧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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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失神,恍惚中,梵狄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怀里抱着小柠檬,而水菡巧笑倩兮的容颜就在眼前,明媚干净的笑,让人仿佛置身在春暖花开的时节,这样亲切温暖,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梵狄不是个容易被牵动情绪的人,但水菡却有这样的能力,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出现,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飞起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对方,慢慢走进了,他喉咙里梗住的声音才轻轻地溢出来,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惊喜:“你……回来了。”
低声的呢喃,最平常的几个字,却是他此刻压抑的激动。
水菡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晶亮的大眼弯成月牙,清脆的声音说:“梵狄,你瘦了!”
是的,这就是水菡在看到梵狄时的第一个感觉。他比以前瘦了一点,脸部下巴的轮廓更明显了,但身体还是那么魁梧强健。
梵狄忍不住莞尔一笑,这一秒的风情犹如冰封的地面骤然开除一朵花儿:“你的眼睛真犀利,我只不过是下巴稍微尖了点,这也让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只瘦了三斤而已。”
“嘿嘿……我厉害吧?不过呢,虽然下巴是尖了一点,但是看起来更妖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彪悍的女侠能收了你这只绝世的妖孽呢?”水菡笑盈盈的,话中有话。
梵狄闻言,眼底泛起一缕稍纵即逝的复杂,随即佯装黑脸:“妖孽,这词儿是在讽刺我吗?”
“当然不是了,这是夸你呢!”水菡亮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俏皮的光,小柠檬也嘀咕了一句:“干爹,妖孽那可是好厉害的,不是人人都能当妖孽哦!”
这小家伙已经学得很精了,知道怎么说话逗大人开心,机灵着呢。
“嘿嘿,我儿子说得对……”水菡揉揉小柠檬的头发,凑过去亲了一口小脸蛋算是奖励了。
“好好好,你们母子俩赢了,妖孽就妖孽吧,反正只要不是妖怪就行。”
“……”
轻快的笑声从画室里传出来,因为有了水菡和小柠檬的出现,梵氏公馆里又有了生机,山鹰等一群手下已经很久没见到老大这么畅快的笑了,自从小颖走了之后……
梵狄抱着小柠檬一路走到花园里,脸上一直都保持着难得一见的笑容。孩子像只快乐的小鸟,粘着梵狄,旁边还有水菡在轻声低语,气氛和谐安宁,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认为这是一家三口。
温暖的问候,关心对方的近况,笑声不断,一点都不会冷场。小柠檬更是兴高采烈地讲着自己在佛罗里达州的农场里收服小马儿的经历,把梵狄给逗得哈哈大笑,合不拢嘴,直夸小柠檬不但有胆识,还有搞笑的天赋。
水菡没有急着问关于陈尧和方凯琳的事,而梵狄也不提起,因为小柠檬在,他们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讲那种负面的东西,这是梵狄和水菡一直以来的默契,直到玩累了,梵狄吩咐山鹰带小柠檬去厨房吃东西,园子里就只剩下他和水菡两人。
秋风送爽,花香怡人,坐在桂树下畅快的聊天,这样轻松惬意的日子,对梵狄来说恍如隔世,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有些话,心里可以想,却是不适合说出口。
别离后的再见,相见甚欢,感慨也不少。想起临走时在晏家大宅门口那一个拥抱,那一刻的温暖和包容,都深深刻在脑子里,而她最想知道的就是……梵狄是否已经放下了某些事?
“梵狄……我听季匀说,你收的那个义妹不幸遇难了,但你在墓园所立的碑,只是一个衣冠冢。”水菡说得很轻,眸光温和地注视着梵狄,心里在为他疼着。
梵狄低垂着眼帘,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常态,淡淡了嗯了一声。
尽管他很平静,但水菡总觉得这不是真的。他失去了一个义妹,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事情过去才不久,他怎会这么快就云淡风轻了。他之所以看起来若无其事,不是真的没事,而是他在压抑着吧。
这个男人啊,他的心里到底装着多少的伤痛和孤独?水菡在这一刻,真心地为他感到焦灼,惋惜……其实既然能成为梵狄贴身伺候的人,那就是有一半的希望可以当他的女人而不是义妹了。水菡是这么认为的。
“梵狄,别把自己压抑得这么深,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的,你忘了,我也曾是过来人啊……以前季匀在海上遇难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义妹如今也是这样类似的情况,我只想跟你说,找不到尸体,或许就是最好的局面了,至少活着的人可以想象她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着,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这样想的话,心里没那么难受。”水菡语重心长,微微泛红的眼眶里满含疼惜和真诚,她知道梵狄是一个多么重感情的人,就算遇难的真的只是被他视作义妹,可她相信,他的心痛一定不会少的。
梵狄的一只手还在把玩着身边的树叶,狭长的黑眸里隐约有一丝怅然和无奈,也有几分欣慰……水菡还真了解他,她的话,也并非无用,实际上他最需要的就是她的安慰了。有她的关心,他起码还能告诉自己,她虽不爱,可是却记挂着他。能被她像亲人般牵挂,总好过形同陌路吧。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不用担心我,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这话听着洒脱,但仔细一想,强如梵狄这样的人都只能靠时间来愈合某种伤口,这已经就说明事情的严重了。只是,除了这样,还能如何呢?不管多了不起的人,总会在人生的某一刻产生无力感。不是事事都能操控的,尤其是,自己的心。
每当想起小颖最后走的那个午后,她甜美清爽的笑容,悦耳清脆的声音,梵狄的心就会忍不住揪紧,为那一朵还不曾盛放过就已凋零的花儿……
水菡滴溜溜的大眼一转,轻笑着摆手:“好啦,说点开心的事儿吧……你收拾那个陈尧和方凯琳可真有办法,你发给童菲的视频我都看了,真是大快人心,不愧是梵老大,够义气,帮童菲解决了大问题,也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啊,所以呢,我带着小柠檬亲自上门道谢,晚上就在你这里吃饭,我下厨,给你做几道我新学的菜式。”
梵狄两眼一亮,俊脸露出期待的神情:“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家那个大醋坛子不会有意见吧?”
“呃?大醋坛子?”水菡略一怔忡,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梵狄说的是晏季匀,不禁哈哈大笑:“说得对,那就是个特大的醋坛子,还陈年老醋呢!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说服他了!”
气氛又开始活络起来,梵狄和水菡有说有笑的,但都没有再提小颖的话题了。水菡不知道的是,梵狄心里其实不好受……他记忆深刻的是小颖以前最爱说要做新菜式给他尝,现在听着水菡说同样的话,他不由得又在心里自责,如果不是他同意小颖跟陆哲浩交往,如果不是那一天他同意小颖去约会,那么现在她应该还在上着烹饪班……
今天的晚餐,是梵狄自从小颖遇难之后所吃的最饱最可口的一顿了,都是水菡的手艺,都是他喜欢的菜。吃饭的时候餐厅里也不再是冷清的,有的水菡母子的说笑声,整个梵氏公馆都变得活跃起来。
但这晚餐却少了一个人……小颖的弟弟,小豆子。
豆子说他要做功课,就在房间里边吃,所以他的饭菜是佣人送进去的,而他也不出来跟水菡和小柠檬见面,就只锁在自己房间里,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此刻,梵狄以及水菡母子正吃着聊着很是愉快,没人留意到有个小身影在门背后窥探这里的一切……
豆子静静地躲在背后偷看,紧抿着唇,绷着脸,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样子。
豆子快要11岁了,他比同龄的孩子要早熟些,很懂事,也很敏感,尤其是在姐姐出事之后,豆子就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性格沉寂了很多。
在豆子心里,梵狄就是他的“姐夫”,可现在却看到梵狄跟其他女人有说有笑的,还有坐在梵狄腿上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儿……豆子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酸溜溜的,不舒服,还有点涩涩的发疼,这是梵狄吗?以前很少见梵狄这么笑过,如果姐姐还在,姐姐是会开心还是伤心呢?梵狄从未给姐姐夹过菜,可现在却不停地给那女人和小孩夹菜,他们看起来真的好像一家人……
豆子忽然觉得“姐夫”或许从来就没喜欢过姐姐,一直都是姐姐傻吗?如果姐姐看到这些,她会是什么感觉呢?
豆子本来就还没从失去姐姐的痛苦中走出来,现在一想起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吃过晚饭,梵狄送走了水菡和小柠檬,回到公馆时已经不早了。他明白水菡是体谅他一个人,所以才会带着小柠檬来,也算是安抚他这颗孤独的心吧。她能有这份心,他也该欣慰了。
经过豆子的房间时,见门虚掩着,里边透出灯光,梵狄心里一动,想着豆子今晚没有下去吃晚餐,这有些异常啊,他该进去看看这孩子在做什么……
浅橘色的灯光下,豆子背对着门坐的,正低头在看着什么,十分专注。
梵狄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到了豆子身后,伸长了脖子往前望去……目光在接触到桌上的东西时,梵狄顿时呆立不动了,心脏的位置如同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豆子面前放着的是一副素描,曾经梵狄落难在小颖家时,养伤那段日子,他为小颖姐弟画了几幅肖像素描,其中有一幅是小颖的,也就是眼前这幅。
画纸上的女孩儿有着一双动人的大眼睛,纯净的笑容,扎着麻花辫子,穿着朴素的衣服,但这掩盖不了她身上那种活泼动人的青春气息。她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纯美而又充满灵气……这也正是梵狄最欣赏小颖的地方……无论她曾生活得多么艰难困苦,她都没有失去过对生活的信念和向往,她依然坚强开朗,把最灿烂的笑容留给别人。
梵狄回想起了在乡下小镇上的一些片段,想起在画这幅素描时,小颖是怎样的羞涩腼腆而又满怀期待。当时因为不知道她的心思,现在却明白了,那个时候她眼中的异彩,就是对他的情意。
心头微酸,瑟瑟发涨,梵狄好不容易收回了视线,深呼吸一口气,略低哑的声音说:“豆子,饿不饿?”
豆子蓦然回头,见梵狄正对他笑着,亲切而和煦,但豆子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答,表情也有些冷。
这孩子是怎么了?梵狄浓眉一蹙,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摸摸豆子的脸蛋,但对方却躲开了。
嗯?梵狄愕然,直觉告诉他,这孩子不对劲。
豆子是小颖的弟弟,并且跟梵狄也很合得来,彼此相处得很好,可今天却是怎么了,一反常态。
豆子气呼呼地瞪着梵狄,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露出坚定的目光:“阿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姐姐?今天来的那个女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好家伙,别看豆子才11岁,但这问题简直太犀利了,目前为止还没人敢在梵狄面前这么直白的问。
梵狄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眼里的温情化为冷厉,咬着牙,脸黑得像锅底……明白了,豆子是在赌气呢,不吃饭也是因为这个。
“为什么不说话?你回答啊!”豆子握着小拳头,很激动。
梵狄刚才是有那么点生气的,因为豆子的问题太突然了,同时也等于是在揭他的伤疤。可是,看着眼前这张与小颖有着几分相似的脸,看着豆子的紧张,梵狄就觉得自己没办法对这孩子发火。
梵狄深邃的眼底蕴藏着些许复杂,后退一步说:“睡吧,你明天还要上学,别迟到。如果觉得饿,就先吃点东西再睡。”
梵狄最终还是没回答豆子的问题,回房休息去了。只是,今夜却依旧难以入眠,被豆子的话勾起了心底深处的结。<g上,梵狄枕边放着的是他以前送给小颖的ipad,他上次看过之后就一直没拿出来过,今晚却又拿出来,翻到了小颖的备忘录。
这里边有句话,是梵狄至今每想起一次都会感到心痛的——“我喜欢你,你不用知道。”
她在的时候或许不觉得,走了之后,梵狄也是不习惯的,身边不再有人呱噪了,不再有人唠叨了,每天抽多少烟喝多少酒也没人会管着他。耳根清静了,但人也好像失落了什么……
如果时光真能倒流,再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那么对待小颖?他会不会考虑接受她?
梵狄不喜欢去想假设的问题,但最近脑子里时常会冒出这些念头。而人生最无奈的事情不就是无法重来吗?
即使能重来,是否可以不再让悲剧重演?
梵狄在怀念和自责中,小颖成了心结,他不会知道在某个偏僻的村落里,有一间简陋的破草房中,曾有一个垂死挣扎的生命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g上,单薄的身影在瑟瑟发抖,这说明她还没死,还有气。
确实是还活着,被一位好心的农民救了,只不过身体太过虚弱,伤口还感染,已经连续好几天发烧不退。
阴暗潮湿的地方,又没有药物和医疗设施,以她现在的情况,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有些伤口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只怕是十分棘手,尤其是脸上……她还在昏迷中,不知自己原来那张俏丽的脸蛋已经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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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弥漫着香浓的味道,令人食欲大动。但孕妇却一脸苦闷地望着眼前的碗,像是很抗拒的样子,磨磨蹭蹭地不肯喝面前这一碗鱼粥……
这是杜橙特意送来的鱼粥给童菲的,他说童菲现在太瘦了,需要增肥……
童菲偷瞄着杜橙的脸色,心里却感觉胃里有点不舒服,她就想啊,怎么才能逃过去。
童菲讪讪地笑笑,粉腮鼓鼓的,清澈的明眸眨巴眨巴,隐约有一丝狡黠,那可爱的模样,让杜橙忍不住大吞口水,不禁心里一阵悸动,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
“是不是在琢磨着怎样才能不用喝?”杜橙灼热的双眸紧紧锁住她,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见她的耳垂都在隐隐泛着粉红。
还是杜橙最了解她了。童菲点点头,苦着脸,扁着嘴……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就是不想喝鱼粥,她的胃会抗议的,光闻着这味道已经有些不舒服了。想起以前她哪里会这样啊,早就喝光的。
童菲如今是摸透了杜橙的脾气,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她应该要哄着他才行。
童菲难得温柔地挽着杜橙的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亲爱的,可不可以不喝?或者……我以后再喝?”
竟然用柔情攻势了?杜橙细长的眉毛轻轻一动,心里暗笑……童菲温柔的时候真是诱.人啊,刚刚那一声“亲爱的”,听得某男骨头都差点酥了,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会撒娇了。很好,难得她这么温柔乖巧地在他怀里,他很享受这温馨的时刻。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清新自然,不由自主,揽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另一只手却拿起了汤匙,在童菲惊愕的目光中,低下头,将鱼粥喂进她的嘴里……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待遇啊,浓浓的溺盈满他的双眼,他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又温柔,让她一时间痴了,忘记躲闪,也暂时忽略掉了汤的味道。
孕妇的情绪是比较脆弱的,容易激动,童菲嘴里含着汤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泫然欲滴的大眼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浓情蜜意,让她心如鹿撞,甜甜的……怀孕还有这好处么,可以让男人变得这么细心体贴?
她不禁失神……
难怪童菲这么感触,她没有拍拖过,此时此刻的温情,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却又是有着触动心灵的温暖。
“橙子,你对我真好。”童菲的声音略显哽咽。
杜橙又将一勺粥送进她嘴里,那一双深沉如潭的眼眸里,洋溢着疼惜,灼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好温暖……
“你现在才知道我好吗,以后还有很多好,等着你发掘呢,现在你要是感动得话,就乖乖把鱼粥吃了,我是医生,而你是孕妇,你听我的话,孕妇要营养要均衡,身子可不能差,你看你现在一天比一天瘦,这是不行的,必须补一补,就算有点不舒服也要忍着喝下去。一会儿给你酸梅吃啊……”男人深情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童菲陶醉了,心里都被甜蜜充斥着,不知不觉张开了嘴巴,一勺一勺地咽着鱼粥……
本来是苦着的脸倏然笑了,童菲的注意力都在杜橙身上,忽略了鱼粥的味道,吃起来也不会感觉那么难受。情不自禁的,她抱住了他的腰,目光变得格外柔和,自然流露出脉脉深情。
此时此刻的温馨甜蜜,当真是浸透进彼此的血肉,骨髓里去了,两人仿佛都有感应一样,连呼吸都轻轻的,细细感受着这每一分每一秒。
爱情的力量真是神奇,童菲本来害喜的症状还没好,最近也都不敢吃鱼,但今天,杜橙亲自喂她,她竟然喝下了一整碗鱼粥。
吃饱了,窝在他怀里不想动,软绵绵的身子贴着他,感受着他清晰的心跳,有一团暖暖的东西在彼此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是幸福。
可这样紧紧抱着,身为正常男人,哪能没点想法呢?杜橙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目光不经意就停在了她粉红的唇上。很不争气的,这家伙又吞了吞口水,然后缓缓抬起她的下巴,对准那柔嫩的双唇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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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纯的爱意,即使一个轻浅的亲亲也足以让童菲面红耳赤,心如鹿撞,别看她表面上女汉子一个,但实际上她也有小女人的一面,会因为跟喜欢的男人亲热了一下而感到紧张……这是她和杜橙的第三次接吻而已。
杜橙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但手还搂着她的肩膀,馋馋地舔了一下自己嘴角,深邃惑人的目光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温度:“怎么你脸这么红?害羞啊?没事,以后我们每天都多练习练习就好了,你现在主要是害不习惯。”
“你……不害臊!”童菲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甜的,很喜欢这样温馨的时刻。
两人从朋友转换为恋人的过程十分自然,就好像本来就该如此一样,丝毫不会觉得不适应。能每天看到对方,互相陪伴着,知道彼此的情意,这样的日子真是像灌了蜜糖似的甜。但两人会很默契的不去提某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方凯琳,比如杜橙父母的态度问题。
虽然方凯琳的真面目被揭开了,可杜橙的父母却没有表示接受童菲和她肚子里的骨肉,他们这两天不来病房那是因为知道儿子的脾气,如果现在闹得太僵,反而会引起儿子的逆反心理,干脆就暂时消停一下,一切的事情都等童菲养好了身体出院再说。
父母的心态,杜橙隐约能猜到几分,对此,他也有些无奈,眼下最要紧的是童菲的肚子,胎儿必须保住才行,父母那里,他会想办法去说服的。
病房里这对恋人在亲亲我我,时不时还发出阵阵轻笑,气氛轻松愉快,童菲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对于养胎是很有帮助的。
不知何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偷偷窥探,调皮的神情很是可爱……
“哥……”一声绵软的呼唤,将那两个正嘴对嘴的人惊了一下。
童菲急忙将杜橙推开,尴尬地望着来人:“芊芊……”
正是杜芊芊。
“嘻嘻……”杜芊芊笑得很灿烂,两眼在杜橙和童菲身上来回瞧着。
杜橙没好气地瞄了瞄芊芊,佯装严肃地说:“你这丫头,下次不准偷看我和童菲打啵儿!”
“噗……”童菲忍不住笑出声,却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发热。
芊芊可不会被哥哥假装严厉的样子吓到,反而是哈哈一笑,挽着哥哥的手,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好奇和狡黠:“你们……正式谈恋爱了吗?听爸妈说童菲的肚子里有哥哥的骨肉,那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什么时候生宝宝?”
芊芊很聪明,没有提父母对这件事还说了什么,这也给童菲保留了一点面子,其实芊芊一直都看好童菲的,她不喜欢方凯琳。
童菲和杜橙同时一愕……这个问题还真犀利,但现在也还没想过要预先知道胎儿的性别。
“咳咳……芊芊,以后,童菲就是你嫂子了,你别太调皮啊,你嫂子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怀上这一胎很不容易,你可不能惹她生气,不能刺激她,记住了啊!”杜橙煞有介事地对芊芊说,俊脸上一派认真的表情。
“哈哈……哥,你真偏心,现在就这么护着嫂子?还说我调皮,你问问嫂子,我可乖了!”芊芊脖子一梗,抬抬下巴,略带得意的目光望着哥哥。
这丫头太机灵了,“嫂子”二字喊得十分顺口,跟杜橙一唱一和的很搭配,也难怪杜橙平时那么疼这个妹妹了,听她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杜橙心里暗暗窃喜。
童菲呆了呆,脸颊微微一热:“我有说要嫁给你吗?你就这么忽悠忽悠的,就想我稀里糊涂地成你的人啦?哼……”
童菲也不笨,只要自己顺口答应着,那就等于是默认会跟杜橙结婚了,他到是连求婚都省略……哪个不渴望能被心爱的人求婚呢,都憧憬着能有一次浪漫而难忘的求婚时刻。
“什么?你……你什么意思?”杜橙顿时黑脸,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握紧了,拧眉问:“你肚子里是我的骨肉,你除了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那不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儿么,还用得着多此一举去求婚?那都是些无聊的人才干的,我们都到这份上了,拍拖也是冲着结婚的目的,还需要再求婚?”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就连旁边的杜芊芊都忍不住要向哥哥投去鄙视的目光,外带一点同情:“哥呀,你……哎,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
杜芊芊在捂嘴偷笑,她是站在童菲一边的,现在就等着看哥哥吃瘪吧。
果然,童菲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一抬手就将杜橙的手拍落肩膀,别过头去不睬他了。
杜橙一愣,讪讪地咂咂嘴:“哎,孕妇的情绪真是难琢磨……”
说着,他已经起身收拾去了,浑然没将那求婚的事儿放在心上,还自顾自地哼了小曲儿……
看他进去洗手间了,芊芊这才赶紧地坐到童菲身边去安慰她:“嫂子……嫂子……你别跟我哥计较,他就是不懂女人的心思,其实他还是很在乎你的,等他开窍了就会跟你求婚啦。你可别生气啊,小心肚子。”
本来童菲也不是生气,只是有点失落,闻言,转过头,冲着芊芊笑了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我没生气的,不过就是……你叫我嫂子,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我和你哥毕竟还没……”
“嘻嘻……不早不早,你跟我哥那是迟早的事儿,我以前就觉得你们很配,只可惜我爸妈当时非要我哥跟方凯琳在一起,现在知道方凯琳原来是个恶女,不就更证明了我眼光很准吗?哈哈……你肯定会是我嫂子的!”芊芊亮晶晶的大眼满是兴奋,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童菲听芊芊这话虽然是令人心情舒畅,但仔细想想却又有点别样的深意……
“芊芊……”童菲审视着这个一脸天真纯美又无害的丫头,试探地问:“你这是在安慰我呢还是在代替你哥哥向我求婚啊?”
芊芊笑得更灿烂了:“还是嫂子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嘿嘿……其实我觉得虽然求婚很重要,不过假如我哥真不开窍的话,你也别跟他计较嘛,反正宝宝生下来之前,你和我哥总要先安个家吧?我跟你最合得来了,我觉得你当我嫂子很合适,以后咱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吃喝玩乐,多开心啊……”
吃货的本质,说啥都能绕到吃这上边去。
童菲哭笑不得,芊芊这丫头说来说去还是在帮杜橙说好话。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你吧,英文有派上用场吗?有没有跟那个混血男生约会啊?”童菲也还惦记着芊芊暗恋男生的事呢,同时还有点担心芊芊会吃亏,所以得关心一下。
说起这个,芊芊也不由得脸儿绯红,害羞地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我还没表白,我们现在只是认识,还不是很熟悉,不好意思约他……”
芊芊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腼腆,跟平时的爽朗活泼大不一样,看来,是真的动真情了。
童菲看到芊芊这害羞的表情,不禁心生怜惜,轻拍着芊芊的手背,压低了声音说:“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吧,至于那以后会怎么发展,是另外一回事,至少你不会错过什么。可千万别像我跟你哥哥以前那样互相顾忌太多,又怕自作多情,所以不敢表露出心迹,所以我们之间的波折才会那么多,转了一大圈才能拥有彼此,可那个过程却是很痛苦的,或许早点让对方知道心意就不会发生某些事了。芊芊,明白我说的吗?”
童菲这即使在鼓励芊芊,也是在对自己的一种感触。以前她总是暗恋,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才知道,有时候,或许不是退一步,而是往前跨一步,才会海阔天空。
芊芊深受触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纷嫩无暇的脸蛋上浮现出赞同的神色,可还是不忘瞄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记住要替我保密啊,不然被家里人知道的话,我会很惨的。”芊芊皱着小脸紧张地乞求。
童菲没有立刻回答,她也有些犹豫,究竟自己帮芊芊瞒着杜家人,是对是错呢?
还真不好说得清……暂时还是继续保持沉默吧,过些时候再探探杜橙的口风。
童菲一向认为恋爱这个东西不宜过份约束,芊芊是成年人了,应该有主见有主张,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决定。假如是玩玩而已,那就算了别开始,如果是真的爱,并且对方男生人品还不错的话,也是值得交往看看的。
恋爱,是人生必经的阶段和课程,童菲希望芊芊能在这个过程里学到和感受到生活的不同层面,这对她以后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
童菲是真的将芊芊当自己妹妹看待,真心为她着想的。思及此,童菲凑近了芊芊耳边说:“等过几天我出院了,抽个空你带我去看看你暗恋的那个男生,我帮你瞧瞧看?”
“好啊!”芊芊开心地差点叫出声来,抱着童菲的胳膊亲昵地蹭着,撒娇地说:“嫂子,你一定得嫁给我哥哥呀,我们要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才好呢!”【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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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土,故乡的水,故乡的人,永远都是心中不可替代的温暖,无论国外的生活怎样惬意,回到故乡的家中,心灵深处的归属感才是最深切的。
水菡和晏季匀带着宝宝回来,并非只为童菲的事,最重要的是对故乡的思念,纵然在大洋彼岸,魂牵梦萦的还是这片养育过他们的土地。
一家三口的到来为这栋别墅增添了无限生机,仿佛所有的植物花草鱼鸟都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紫红的土壤散发着清新的味道,混合着园子里桂花幽馥的香味,钻进鼻息,让人在心旷神怡之际又更加深了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水菡就像是个的人在贪婪地呼吸着,心情颇有些激动……回家的感觉真好。
这是水菡父母住的别墅,也是她的家,回来c市就在这里下榻,与父母共聚天伦。
晏季匀对花园里的鱼池比较有兴趣,站在旁边喂鱼食,而水菡就忙着看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时不时摸摸叶子,时不时嗅嗅花香,就像个欢快的大孩子。而小柠檬就更欢腾了,很熟练地站在小树苗面前“施肥”,嘴里还哼着儿歌……
水玉柔和邵擎夫妇俩从早上开始就在忙活,为了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们买了好些新鲜的食材回来。平时这些事都是佣人做,可今天不一样,女儿女婿还有外孙从国外回来,是个喜庆的日子,夫妻俩可兴奋着呢,一定要亲自去买菜,亲自下厨做一顿可口的家乡菜。
在国外,虽然水菡他们都是在家做中餐吃,但毕竟有些佐料和食材都买不到,做出来的东西总是感觉比在家吃的要少了些味道。今天能吃到父母亲自下厨做的饭菜,不只是一顿好吃的,更是代表着父母对孩子的爱。
家的温暖,相聚的欢愉,都是让人开心的,但又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最多一个月就要再回佛罗里达州去,因为晏季匀的毒还没能彻底清除。他背上的硬块已经变小变软,但这还不够,他还需要持续的治疗。
这样的康复情况就算是可喜的了,这次回来只能待一个月又要走,但有可能下一次再回来时,就是真正的清除了余毒,成为正常人,不必再离开了。
因为知道相聚短暂,所以每一分钟都是可贵的,会更想要去珍惜与亲人朋友在一起的时光。
一个月的时间会安排得很满,除了陪家人,水菡还很想见一见兰姐,只是最近有点不巧,兰姐在外地,过几天才会回来。这还是听童菲说的,而水菡给兰姐打电话却是没打通,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童菲出事时兰姐不在本市,否则她一定会冲到梵氏公馆去将方凯琳狠狠教训一顿,这一点,水菡和童菲都不会怀疑。
有牵挂的家人和朋友,这种感觉真好。有期待,才会有相聚时的满足感。
水菡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童菲,连续两星期之后,童菲也到了出院的时间。
有杜橙这么个医生每天在身边照顾那可真是挺幸福的,童菲身体恢复很快,并且气色还调理得好些了,害喜的症状略有缓解,吃东西没那么困难,营养也跟得上了。
但是杜橙这货对于这样的成果还不满意,他是想让童菲长胖些才好,现在她120斤,而杜橙觉得她最少还需要长个二三十斤。
为了让童菲多吃点东西,杜橙已经成保姆了,只要她不肯吃,他就会亲自动手喂。
病房里正上演着令人艳羡的一幕……
“来,乖一点,再吃一口,就一口……”杜橙俊脸上的笑意可温柔了,轻轻地哄着童菲,手里拿着一个鸡蛋,剩下一半。
童菲白希的脸蛋皱成了酸菜,紧紧抿着唇,摇头:“吃不下了……”
“这怎么行呢,才吃一半,粥也只喝了半碗,营养赶不上的,最少得把这半个鸡蛋给吃了。”杜橙的耐心实在是让童菲很有些意外,这是每天都会发生的情景。
有了爱情滋润的童菲也不像以前那么硬邦邦的了,说话动作也都自然而然染上了几分女人的味道,此刻正窝在杜橙怀里,为了能不吃剩下的半个鸡蛋而绞尽脑汁。
“橙子……亲爱的橙子,饶了我吧,一会儿回家再吃行不行?”
一声亲爱的,温柔又甜腻,让杜橙忍不住暗暗惊喜……听着真是顺耳啊,让人心情大好。
杜橙脸色一松,无奈地摇头:“拗不过你,算了算了,回家再吃。不过你可别耍赖啊,回家之后一定得再吃点东西。”
“好……”童菲顿时有种被解放的感觉。
今天是童菲出院的日子,过一会儿就要回家去了,说实在的,她还真有点舍不得……住院也能这么幸福,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这段日子,杜橙每天都守在她身边,两人的感情进展神速,已经达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现在却要各自回家了,虽说是可以自由地见面,但始终是比不上每天同吃同住啊。
未曾转身已思念。就是现在的感觉吗?童菲心里有些失落,不由自主地会去想,假如能和杜橙每天都住在一起该多好……
想法归想法,童菲很清楚目前来说,这想法是难以实现的。杜橙父母那一关还没过呢,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只有解决了,她和杜橙才算是真的修成正果。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杜橙低头凝视着童菲,见她发呆的样子很是有趣。
童菲脸一热,总不好说自己是在想跟他住一块儿吧,这种眷恋和不舍,她说不出口,但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呢?是否也跟她一样的不舍?
“橙子……我出院之后,跟你就不能每天都见面了,你有工作要忙嘛……那个,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童菲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心里有着几许期待。
杜橙一愣,随即扁嘴:“该说的都说啦,每天都说好多甜言蜜语的,我现在都词穷了。”
童菲一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没能领会到她的意思,便想着再提示提示。
“橙子,我的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虽然现在胎儿是稳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我觉得你挺会照顾人的,可是出院之后,我们就……就……”童菲忍不住郁闷,这男人怎么还没明白她要说什么吗?非要她说得那么直白才行?平时的默契都哪儿去了?
“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每天看到你。”这是童菲最想说的话,但就是梗在喉咙出不来。
杜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隐约有一丝戏谑:“出院之后就怎么,你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哼,继续说?真是可恶!”童菲瞪着他,心里腹诽,难道他都没跟她想到一块儿去?那有什么意思。
见童菲垮着脸,杜橙憋着笑,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柔声说:“我逗你玩的,瞧你,还真以为我没考虑以后吗?我知道你现在非常舍不得我,这没什么可害羞的,你直接说就行了。”
“你……”童菲咬牙,这男人真是脸皮厚。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杜橙深邃的黑眸亮了亮,温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娇嫩的肌肤,眼底流泻出点点温情:“傻瓜,我跟你想的一样,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跟你一起吃饭睡觉照顾你……不过,我们还需要忍耐一段时间。”
童菲心头一紧,鼻子忍不住微酸……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原来她心里的话不用多说他也会懂的。心灵相通的感觉真好。
“嗯……我理解你的处境,现在我们还不能太操之过急,只要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就好,暂时不能住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可以忍耐的,等你回去说服你父母,那我们就可以……”
“可以结婚了。”杜橙忽地接了一句。
这话到是让人爱听,但可不能这么便宜这小子啊。
童菲扬起下巴笑得很灿烂:“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连求婚都不愿意的男人还指望我嫁?就算住在一起那不代表我就一定嫁你。”
“……”
杜橙一时语塞,她说真格的吗?难道非要走求婚这一关才行?可他一直都觉得只要去首饰店买对戒指戴上不就得了么?
病房门口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是水菡和晏季匀来接童菲出院了。
晏季匀十分同意地拍着杜橙的肩膀:“兄弟,要想娶一个女人回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你得加把劲,千万不要松懈。”
水菡也和童菲站在一块儿,笑盈盈地看着杜橙:“听到了吧,不要以为已经到手了就大意,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的表现随时都会计分的。”
杜橙闻言,得意地说:“我的表现那是满分,不信你问童菲。”
“我……”童菲刚要说话,忽见病房门口人影一闪,竟是杜橙的父亲来了。
杜泽涛先是跟晏季匀和水菡打了招呼,然后才一脸严肃地说:“杜橙,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杜橙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始终要来,家里这是又打算要给他施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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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橙的老爸也算是很沉得住气了,等了这么多天直到童菲要出院了才再一次出现。这段时间里,他和罗美娟夫妻俩都在为儿子的事惦记着,只不过不想逼得太紧,现在觉得是时候表态了。
杜泽涛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严肃而沉凝。气氛有些压抑,杜橙已经习惯了,也有心理准备父亲会说什么。
真不喜欢这种谈话的氛围,但杜橙没有不耐。别看他表面上有时候爱说笑,心里可是雪亮的,并且对父母十分孝顺,就算此刻明知道将要面对最头疼的问题,却还是会沉着应对。
“爸,我明天就可以上班了。”杜橙率先打破沉默。
杜泽涛沉沉地哼了一声说:“你还知道要上班啊?你的身体早就恢复了,可是为了童菲,你竟然多耽搁了三天才上班,你虽然是我儿子,但你该知道,在医院里就得公事公办,别为了一个女人而忘记自己该做什么,你是个医生!”
杜泽涛故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意在提醒杜橙不要因私忘公。
其实杜橙被教训得有点冤枉,他平时假期都比其他医生少,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工作上,他绝对是做出了表率的,并非是个懒散的人,这次因童菲的事情而延迟了上班的时间,但算起来却还不够他应该得到的假期天数,他就算是再休息几天都是无可厚非的,然而杜泽涛却有意责备,杜橙心知这是父亲有怨气,当即也不为自己申辩,任由父亲教训几句,心想着父亲嘴上说说也就算了,他被教训一下没关系,只要他和童菲的事能顺利一点。
杜泽涛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说上班的事,见儿子这么隐忍沉默,他心里是暗暗着急,表面上却是依旧沉着脸:“你这段时间陪着童菲已经够了,她现在出院,你也不用再跟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这话,显然别有深意,杜橙听了心头一颤……这真是要想分开他和童菲吗?
“爸,我和童菲在交往,她是我女朋友,我们……”
“别说了!”杜泽涛一声呵斥,表情更加严厉。
但杜橙不是胆小如鼠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动摇的,今天从父亲的态度就看出来,前路不好走啊,可他必须要面对,退一步就等于是多增加了一层阻碍,只有一往无前才能看到希望。
“爸爸,上次方凯琳的事难道还不够我们吸取教训吗?为什么非要干涉我结婚的事呢,不能让我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吗?况且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难道你和妈妈是希望我做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杜橙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俊脸绷得很紧,熠熠生辉的眸子里精光闪烁,满是坚定。
在经历了那些磨折之后才看清楚自己的心,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幸福近在咫尺却又走远?
杜泽涛似是早有准备儿子会是这种态度,他也不想弄得太僵,脸色略缓和了一点,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你妈妈都是为了你好,想找一个对你有助益的女人当老婆,只可惜方凯琳品行有问题,所以,我们没话可说,但还有其他更合适你的对象会出现啊,童菲虽然怀了你的孩子,可这不能成为嫁入杜家的理由,如果你只是为了孩子着想而跟她结婚,这样又有什么幸福可言?我和你妈妈难道还会害你?你还年轻,看待事情还不够透彻,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或者因为歉疚,才会想和童菲结婚……”
杜橙又气又怒,想不到父母竟然将他看得这么肤浅和幼稚,并且还在想着要操控他的婚姻,上次方凯琳的事怎么还不能让父母觉醒?
“不,我不赞同您的说法。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才知道,我跟童菲两情相悦,不是因为孩子才结婚的!”杜橙有些烦躁了,但又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代沟?
杜泽涛摆摆手,露出不耐的神情:“不用再说了,我今天叫你来办公室,主要是想告诉你,上次你做肿瘤切除手术的那个病人,省医疗协会的副主席,他很欣赏你,明天他出院,请你到他家做客,吃顿便饭,另外,他女儿也是脑外科医生,有些关于医学上的问题想向你取取经,你到时候去了可别失礼,把家里那盒虫草带去。”
杜橙一听这话可就真的想翻脸了,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啊……杜橙当然记得是哪个病人,就是他在动手术时忽然突发性高血压那次,万万想不到对方居然因为他成功做了手术而对他惦记上了。所谓的欣赏,所谓的吃饭,不就是为了让他去见那个人的女人吗?省医疗协会的副主席,在行业里身份地位颇高,可杜橙觉得这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刚才说了明天要上班的,吃饭的事就推掉吧。”杜橙压抑着心头的火气,但语气里却隐隐有股笃定的意味。
杜泽涛见儿子这么干脆地就拒绝了,心里当然窝火,眸光一沉:“杜橙,你难道不知道爸爸对你的期许是什么?”说着,他重重地拍在了椅子上:“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看着你坐上我这个位置!可是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不少,只有我支持你是不够的,必须还要有更多的后盾加入,你将来才有可能成为行业里最年轻的院长。省医疗协会的副主席代替她女儿向你抛出绣球了,这是你的大好机会,我和你妈妈都觉得你应该把握住才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这将是会比方家更强大的支撑。”
杜泽涛站在父亲的角度,对杜橙的期许很高,这么想,似乎也无可厚非,但杜橙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冷,对于父亲所说的这些,他没有兴趣,并且十分反感。
“爸爸,我没有想过要当院长,我只会尽职尽责当好一个医生,名利的东西,我,不稀罕。”杜橙丢下这句话便不再逗留,不等父亲回答,闪电般的速度出了办公室。
此时不走,只怕谈话更是难以为继了。
杜橙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打定主意明天不去那位人物的家中……以后也不会去。但今天他已经有所感觉,父母那一关,比想象的还要难,这是铁了心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吗?那么,他也会铁了心要坚持跟童菲在一起,尽管困难比预料的还多,可是,有她和他在一起坚持,他相信总会赢得父母的理解的。
想到童菲和她肚里的孩子,杜橙烦躁的心才稍微平息一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病房去,那里,有他爱的女人在等着呢。
是爱,如此坚定不移的信念怎能不是爱?兜兜转转几番波折才拥有的爱,他只想要牢牢握着,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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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洋洋洒洒,飘落在这寂静的山村里,为这片如诗如画的景色增添了一份朦胧而凄凉的美,秋风瑟瑟,即使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也还是会感到寒冷。心,越发空寂了。
小颖蜷缩在上,又冷又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已经快两点了,孙婆婆还没送饭来,小颖只能饿肚子。
身无分文,加上容颜已毁,除了孙婆婆能给予她食物勉强度日,她还能做什么呢?这是小颖每天都在思考的问题。
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去摸摸脸,可最终还是在距离伤疤还有半寸时停下来……手在颤抖,心在滴血。
生存,成了小颖目前最大的难题。她不想给孙婆婆增加负担,想要报答老人的救命之恩,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但这些,能实现吗?有谁会愿意雇用她这样的人干活儿呢?
满心的凄苦,比这秋雨还要萧瑟,一点一点在捶打着小颖的意志。前路茫然一团漆黑,她看不到光,找不到出口,她在泥沼中挣扎,随时都可能爬不起来。
想着想着就失神了,暂时忘记了饥寒交迫,小颖目光空洞地望着茅屋的门……
咔吱,门被推开了,是孙婆婆!
可今天来的却不止是孙婆婆一个人,后边竟然还跟着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人,是孙婆婆的女儿。
有陌生人!
小颖惊慌地钻进被单里,她怕自己这副模样会将人给吓到。
“哎……”孙婆婆一声叹息,见小颖的反应,她也十分心疼。
“快出来吃饭吧,别怕,我已经将你的情况告诉了我女儿,她不会害怕你的。”孙婆婆慈爱的声音响起,苍老沙哑,但却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女人浓妆艳抹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懒懒地说:“出来吧,我这儿可是有个好消息……听我妈说,你想找工作,刚好我在城里打工的地方缺人手,你要是想做,就跟我走,别磨磨蹭蹭的,我没多少时间耗费。”
小颖躲在被单里的身子一下就僵住,惊呆了,死寂的心猛然间剧烈跳动起来……工作?居然有一份从天而降的工作?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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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当小颖正在为自己今后的生计发愁时,竟然有现成的工作机会落在眼前,这太意外也太惊喜了。
可这样的喜悦,小颖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冷却了下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脸上的伤疤,指尖才刚一触到便浑身一颤……如此丑陋的容貌,怎么会有人肯雇用她?
小颖从被单里探出头,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脸颊的伤疤,她看到孙婆婆身边站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是这个人说要给她介绍工作,是孙婆婆的女儿。
小颖心里感激,却又是忐忑不安的,有些不敢相信,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我的伤,很吓人……”
孙婆婆疼惜地看着小颖,再看看自己的女儿,眼中尽是焦急。
“艳红,这姑娘现在这样,真的可以去上班吗?”
这叫艳红的女人在看到小颖的脸时,竟没有表现出太多惊骇,很快就神色如常了,懒洋洋地说:“就这副鬼样子肯定不行,至少她的发型要改一下,用刘海遮住额头的伤疤,脸上嘛,再戴个口罩……这样或许勉强能行,反正只是在厨房洗碗,又不用出去招呼客人。”
洗碗?居然是让小颖去当洗碗工?
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很苦,城里招收洗碗工的地方也很多,可愿意去干活儿的人却是少有,也难怪这孙婆婆的女儿会答应为小颖安排一个工作,正好她上班的地方是餐厅,时常都会招洗碗工,因为招来的人大都干不长久。
可即使是这样的工作,对小颖目前的处境来说也是极为可贵的。孙婆婆生活清苦,女儿给的生活费很少,现在加上一个小颖还要养活的话,孙婆婆如何吃得消。所以小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工作赚钱的。
听到女人这么说,小颖心里燃起了希望,想想也对,在厨房里干活,不用招呼客人,她戴着口罩,再用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这样就不会吓到人了。
只要有工作就能生存下去,艰苦一点没关系的。在去梵氏公馆之前,她在家里乡下每天也都累得筋疲力尽,那种日子都熬过去了,现在去洗碗,应该没问题的。
“你觉得怎么样?”孙婆婆亲切地问小颖,并没有催促的意思。
小颖虽然容貌已毁,但这双清澈的眼睛却是依旧明亮动人,闪烁着点点晶莹,咬唇点头。
孙婆婆的女儿见小颖答应了,这才开口说:“工资每个月一千块,餐厅包吃不包住,你自己去外边租房子。”
淡漠的语气,说出的话也是让人有些心寒的。
一千块钱的工资能在城里怎么生活?租房哪怕是简陋的单间里边什么都没有的那种,在c市也是要四五百块钱左右才能租到。还有水电气等开销……不过所幸的是餐厅包吃,虽然工资很低,但至少还饿不死。
小颖一点都没有不甘和嫌弃,对她来说,能靠自己的双手生存下去,就已经是跨出了第一步。
其实真正的工作不止一千块,而是一千五百块,只不过孙婆婆的女儿故意说的一千,说明她暗地里还是对小颖有歧视的,觉得小颖能有份工作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没必要花一千五请回去。另外,她用一千块就请回去一个洗碗工,为老板节约了每个月五百块的开支,老板一定会更加赏识她的……
工作的事情谈妥,孙婆婆招呼小颖吃饭。简单的两个素菜,小颖却是吃得津津有味……明天就要虽孙婆婆的女儿去城里打工了,小颖有些舍得不孙婆婆,但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归宿,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白吃白住,自力更生才是她的出路,哪怕前路艰难,可是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在生死间来回挣扎时的痛苦更甚的了。
孙婆婆跟小颖说话比跟自己女儿还多,小颖隐隐察觉出孙婆婆跟女儿的关系不是很亲近,这女人动不动就会向孙婆婆摆脸色,说话也是声音大,不礼貌,更没有对长辈的尊敬。可孙婆婆一直都是笑脸相待,并且还显得小心翼翼,这说明母女俩之间存在着某些问题,但小颖不便发问,只是心里有数就行。暗暗在想,看这女人一身妖艳又时尚的打扮,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可她对孙婆婆却十分吝啬,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少得可怜,要不是孙婆婆省吃俭用,日子还真不知怎么过下去……
别人的家务事小颖不会插手,但她懂得知恩图报,以后不管挣多少钱,她都不会忘记孙婆婆,一定会像孝敬自己亲奶奶那样的。
这些话,小颖说不出口,她只会放在心里默默地去做。
夜晚,小颖独自一人睡在黑暗潮湿的茅屋里,辗转难眠,心绪不宁,她又想起了自己遇难的那一刻,想起了在她昏迷时曾经隐隐约约听到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就是那些将她从河里捞起来然后又把她残忍丢下的人。她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由于当时身受重伤,人在昏迷状态,她只知道自己被人救了又丢下,却不知是为什么,后来问孙婆婆也说没见过其他人。
小颖想不通这其中的曲折,不知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意图,但既然打听不到,也只能作罢。她当然不会知道对方是梵狄的死对头,在她那天从梵氏公馆出门开始就跟踪她了……
未眠,直到天亮才睡了一会儿,精神状态更差了,脸色苍白眼里有血丝,孙婆婆的女儿艳红见到了还数落小颖几句,说她就跟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如今的小颖脾气性格都比从前有了变化,面对别人的讥讽挖苦,她已经能淡然处之,对于尖酸刻薄的语言她也能充耳不闻,她变得沉默了,隐忍了。更何况,这女人是为她找了工作,她若是跟人顶嘴或是吵架,说不定这工作就泡汤了。
艳红虽然为小颖提供了工作机会,可并非是个善茬,只是在母亲苦苦央求下才肯答应的,还做主给小颖开出了一千块的工资,这廉价的劳动力可不好找,艳红觉得自己这次也算是给老板节省了人工费,回去之后老板一定会夸她办事得力。
小颖身无长物,一无所有,两套衣服还是孙婆婆从家里拿的艳红以前的旧衣裳,她自己身上原来穿的那套已经被她收起来,那是以前在梵氏公馆里买的,现在她要重新开始生活,这衣服一见到就会想起某个人,所以,她用布包起来,放在口袋里,不打算再穿了。
这段日子与孙婆婆的相处就像是跟自己的亲人一般,要分开了也难免不舍。孙婆婆表面上不说,但心里却是挺难过的……她女儿一年到头都很少回家来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在这段时间有小颖作伴,她才觉得日子没那么空荡荡了,但现在小颖要去城里打工,孙婆婆又没人陪了。这辛酸凄凉,实在让人叹息。
依依不舍地离开,小颖在车上还一直回头张望,看到孙婆婆站在路边向她挥手,老人慈祥的笑容里又带着几分悲凉,触动着小颖的心,酸胀发疼。
但坐在小颖身边的女人,艳红,却是面无表情,低头玩着手机,半点都没有对母亲的不舍,更没有回头去看过一眼。
小颖眉头一蹙,忍不住脱口而出:“艳红姐,孙婆婆一个人孤苦零丁,你怎么不将她接到城里去住呢?一家人住在一块儿不好吗?”
艳红表情一僵,随即浮现出几分不悦,白了小颖一眼说:“城里我家很小,住不下多一个人的……这种事你就别搀和了,我妈都没说什么,哪还轮到你来多管闲事?我警告你,到了餐厅里打工可不能像这样多话,你只需要每天干活儿就行,不该过问的事情一句都别多嘴!你要知道,我是看在我妈苦苦哀求我的份儿上才答应解决你的工作问题,你要是不放机灵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是工作不卖力,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这番话可是半点情面都没给,完全就是一副施舍乞丐的态度,别说是当事人了,就连前边开车的司机听到都不由得暗暗摇头……这个女人说话真臭!
小颖默默低下头,不再多发一言,看着自己的脚尖出神……艳红这女人是在十分勉强的情况下才施舍了一份工作给她,她会感激,却也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一个怎样的定位,只怕是连垃圾都不如吧。
可就算是这样,小颖也不会意气用事,她深知这份工作对自己的重要,这是她开始新生活的一个开端,必须走出去才有活路。
连死亡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能难倒她的?前路再怎么坎坷难走,又怎比得过她在九死一生的挣扎中侥幸活过来的那份剧痛和艰难?
被人讽刺轻视看不起,这都不要紧,能有一口气活着,她就要撑下去。
艳红上班的地方是城里一间川菜馆。店铺不大,装潢陈旧,但好在菜式的味道还不错,所以生意也算过得去,前段时间招了两个洗碗工但是干了两个月就走了,小颖来得很是时候,店里确实缺人。
在来店铺之前,艳红买了口罩给小颖戴上,还用剪刀将小颖的头发修出刘海遮住了额头的那道疤……修剪技术太差,刘海齐眉被一刀剪下,原来的长发也被剪断,只有到腮边那么长了,去掉口罩也能遮护一部分脸上的伤口,只是稍微一动就能看出来。
这发型可算是又土又丑,因为艳红舍不得花钱,就用剪刀自己给小颖剪的。
艳红是餐厅的收银员,老板是她老公的一个朋友,听闻艳红从乡下带了一个洗碗工来,并且还只是需要花一千块钱薪水就能请到,老板也有点小小惊喜,以前可都是一千五百块才有人愿意来洗碗呢。
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口黄牙,嘴里叼着半截香烟,打量着眼前瘦弱的小颖。
“艳红,她干嘛还戴着口罩啊?”
“她脸上有伤,怕吓着人,所以要带口罩。老板,反正她也只是在厨房干活,戴口罩也没什么吧。不过我只是把人领过来,如果老板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我叫她回去。”
老板倒抽一口凉气,盯着小颖一眨不眨,心想原来是有伤,还在脸上,难怪肯一千块来干活儿了。
“摘了口罩我看看。”老板皱着眉,绿豆眼儿里看不出意图。
小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被人这么紧紧盯着,浑身都不舒服,更何况是对方要看她的脸。
慢慢摘下口罩,只见这张原本如花似玉的面容被硬生生烙上了一道醒目的疤痕,就像是多长了一张嘴巴在脸上一样。
老板惊诧,随即嫌恶地摆摆手:“戴起来吧,恶心死了,以后干活别摘口罩,免得看了倒胃口。”
这人也是毫不客气地讽刺一通,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每个字就像是钢针扎在小颖的胸口。
但小颖明白,这才只是开始,将来她还会遇到更多比这还要毒辣的语言攻击,如果连这都承受不住,还谈什么养活自己?
小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将口罩重新戴上,再看向老板时,她的心情竟平静了许多。
“老板,是答应留下她了吗?”艳红试探着问一句。
老板不耐地嗯了一声,重复了一次关于工作待遇的事,小颖这就算是成了店里的员工了。
若不是因为只有一千块的薪水,老板是不会要小颖留下的,就是看在劳动力如此廉价,才会勉强收着。
厨房里掌勺的师傅只有一位,是个年约五十的大叔——吴国力。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男人是打下手的,有时也会负责一些简单的菜式,但店里的招牌菜都是出自吴国力的手。
别看这间餐厅不起眼,可里边有几道菜是叫出了名堂的,多数都是回头客,对这里的美食念念不忘,由此可见吴国力的烹饪技术十分了得。
小颖一来就开始上班了,直接去了厨房。厨房的工作她很熟悉,手脚也麻利,老板和艳红一看小颖这架势就知道是长期在厨房干活儿人了,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一千块请到一个这么熟练的人回来,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去?[这章4千字,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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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鹰早就将酒杯倒满了,一脸讪笑地望着梵狄:“老大,这里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馆子,川菜很地道,您尝了之后一定会喜欢的,这儿虽然门面不比高档餐厅,但菜式绝对不会逊色,嘿嘿……老大,咱先喝上几口?”
梵狄也不多话,脖子一仰,一杯啤酒下肚了。。
来这种小店里是没有昂贵的红酒洋酒喝的,最寻常的啤酒和老白干儿,就是食客们桌上最常见的酒水了,对他们来说是经济实惠的东西。
梵狄平时是不会来这样的地方吃饭的,梵氏公馆有专门的厨师,金虹一号上更是招揽了好些国内外的高级厨师,所以梵狄在吃的方面可以说是挺享福的,同时他也是个大行家,挑剔的程度时常都会让新来的厨师们感到郁闷。以前小颖在他身边照顾的时候就算是个异类了,他喜欢吃的东西她会做,他不喜欢吃的,她有时候也会端上桌,唠唠叨叨的劝他吃下去。
山鹰也是一片苦心,见老大最近一段时间胃口大不如前,就琢磨着要出来找些美食,好让老大吃得爽口一点。在家吃喝在外边吃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山鹰觉得梵狄应该多在外边走走,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来这种小餐馆,最合适了。菜好吃,人也多,气氛就不会那么冷清,不像在梵氏公馆里,一到吃饭时间,桌上就只有梵狄和小豆子……
餐厅里已经快要坐满了,环境开始嘈杂起来,说着不同地方口音的男男女女围坐在桌前等着上菜,不约而同的他们脸上都有着几分期待,对美食的渴望十分明显,有的座位上正在吃菜的客人们也是边吃边露出满足的神情。虽然只有几张桌子,可气氛却是热闹起来了,空气里飘散着食物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山鹰不由得感叹,这种小餐馆的环境才算是沾人气,接地气,而梵氏公馆里,老大吃饭的时候那简直太安静了……自从小颖走了之后。、
梵狄是被山鹰呱噪得烦了,这几天山鹰都在念叨着说某某地方的川菜好吃,尤其是招牌菜水煮鱼,是别的餐馆难得吃到的味道。
山鹰说到梵狄心里去了,他确实喜欢川菜,特别是水煮鱼,川菜中,梵狄的最爱。以前小颖时常都会做给他吃,可后来她出事之后,梵狄就再也没有吃到让自己满意的水煮鱼了,总觉得少点味道,可究竟少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除了水煮鱼,他们还点了麻婆豆腐和回锅肉,最先上来的就是麻婆豆腐。.
盘子的边上浮着一层红油,中间豆腐堆起来的地方覆盖着肉沫,最上还洒了些葱花。红绿相间的颜色看着就很有食欲,还有这香味钻进鼻息,让人忍不住就想动筷子了。
梵狄瞄了一眼面前的菜,见这颜色还算不错,似乎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梵狄没有动,山鹰也不好意思先吃,讪讪地望着梵狄:“老大,先尝尝这个怎么样……”
来小餐馆就是为了吃家常菜的,大餐没有,只有地道的让人吃了回味无穷的家常菜。
麻婆豆腐算是川菜中很常见的菜式了,很多人都会做,很多菜馆里也都有这道菜,但只有真正的吃货才会知道,越是利用简单的食材能够做出味道鲜美的菜,那才叫货真价实的手艺。豆腐本身没什么味道,最大的特点就是嫩,可是要让普通的豆腐变得美味,那就很考验厨师的功底了。
因为太普通,所以才更难出彩。
梵狄吃麻婆豆腐不喜欢用筷子夹,他都是用勺子吃的。这样才能将汁合着豆腐一块吃下去,味道更浓。
拿起勺子随意一动,一块豆腐被送进了梵狄的嘴里,本来是没抱什么期待的他,在吃下第一块之后,淡然的神色竟然有了些许变化,然后,再紧接着吃第二块第三块……
山鹰可欢喜了,见老大连续吃了几块豆腐,这说明老大这道菜很合老大的胃口嘛,山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嘿嘿,老大,怎么样,这儿的菜还不错吧,我哪里敢欺骗您啊,我可是来吃了两次才敢叫您来的……”
正说着,回锅肉端上来了。
肉片被切得很薄,炒的火候恰到好处,所以能看到肉片有些微卷,金灿灿的颜色配上鲜艳的青椒和蒜苗,让人不由得吞口水。山鹰先夹了一块肉在梵狄碗里,然后自己才开始吃。
“嗯,好吃啊,老大,您快尝尝,真的不错!”山鹰的惊喜不是装的,他感觉这回锅肉比上次他印象中的还要好吃,难道是厨师手艺进步了?
梵狄嘴里那一口豆腐滑下肚里,神色略显异常,没说话,拿起筷子将碗里的那块回锅肉送到嘴里……
这味道……梵狄深邃的黑眸缩了缩,咀嚼的动作变得格外缓慢,记忆再次被送回了从前的某个时刻。
梵狄表面上没有太大得到波澜,但他心里却是难以平静。这麻婆豆腐和回锅肉,像极了小颖做的味道!
同样的食材,在不同人手里做出来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厨师们都有自己的特点和喜好,这些都会在菜里表现出来。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道菜,十个厨师就有十种味道。但这其中若是差别很细微的话,只有对食物有着细腻敏感的人才能察觉。
就好比现在,山鹰同样也吃了这两道菜,但他没有像梵狄那么敏感,他只是觉得好吃,没有其他特别的感受,而梵狄却被这熟悉的味道勾起了内心的回忆……
“老大,老大……”山鹰小声唤着,他见梵狄神色有异,皱着眉头,还以为是老大觉得菜不好吃。
梵狄被山鹰的声音拉回了心神,微微摇头,淡淡地说:“吃吧,我没事。”
仅仅是味道相似而已,这有什么稀奇的?就算再怎么相像,都比不上小颖的手艺好……梵狄心里这么重复着,嘴角也渐渐溢出一丝苦涩,想起小颖曾经对烹饪的热爱,想起她曾说过要做更多好吃的菜给他尝,她的雄心壮志只为他而已,但现在,他吃不到她做的菜了,那是珍贵的记忆,怎么能是眼前这两道菜能比拟的?
其实这就是心理作用,梵狄当然不会知道,这两道还真是出自小颖之手……餐馆的厨房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手指被切伤的阿翔又进来了,但是已经成为了副手的副手,反到是小颖成了临时的第二主厨了。
吴师傅是在小颖做好了那一道麻婆豆腐之后尝了一下才决定让小颖继续炒菜的,惊讶于小颖的手艺,同时也很惊喜,自己无意中发掘了一块好材料,一个烹饪的人才啊,比他的两个副手强太多了,尤其是这道麻婆豆腐,做得很入味,咸淡适中味道鲜美,若不是行家,做不出来的。
因此,吴师傅也放心放小颖继续炒菜,等于是多了一个得力助手,解决了今天厨房里的危机,不然光他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小颖是个难得的熟手,动作麻利并且厨艺不错,吴师傅是内行,当然看得出来小颖的水平,显然她曾在厨房里长期呆过。
有的菜可以是别人炒,但几道招牌菜肯定是吴师傅掌勺,比如水煮鱼。
麻辣鲜香的水煮鱼一端上来就让山鹰直流口水,,他本身是湖南人,很能吃辣,对于川菜也是情有独钟的,见到水煮鱼就跟猫儿见了腥一样忍不住了。
深红色的干辣椒筒,嫩绿色的香菜,上边还洒了些芝麻,色泽鲜亮的红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些都汇聚成了视觉上的刺激,再加上馋馋的香味,还没开始吃就已经被这道菜的卖相俘虏了一半心神了……
这顿饭没让梵狄失望,其实还算有点出乎意料的小惊喜,说实话,自从小颖出事之后,他已经好些日子没吃得这么爽快过了。
一打啤酒很快就进了肚子,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酒足饭饱,山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老大,这儿的菜还行吧?您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我觉得这不比小颖做的菜差啊……嗝……”山鹰说着还打了个酒嗝,脸发红,看样子是多喝了几杯耳朵缘故才会提起小颖。
梵狄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低垂的眼帘里隐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波动……有些东西,是不可替代的。小颖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温暖又贴心。别人,即使再怎么像她的手艺,都只是像而已,在他心中,小颖有着跟水菡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特殊的地位。
小颖在厨房里忙活着,她不会知道自己做的菜竟然会入了梵狄的口中。世界很大,却也很小。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她与梵狄究竟是有缘还是无缘?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牵动着引导着两人的相遇。
即使没有真的见到彼此,但通过那两道菜,小颖与梵狄是真的再次有了交集。
慌神之际,梵狄耳边响起了一个窃喜的女声……
“梵狄,果然是你!”这声音的主人说话间已经自顾自地坐下来,一双眼张扬着偶遇的喜悦。是那位明目张胆要追求梵狄的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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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有些意外,在这里竟然会碰到洛琪珊,并且这个女人还很不客气地坐到他身边,灼热的目光看着他,毫不掩饰那一股兴致盎然。
梵狄不动声色,只是轻抬眼眸瞄了一下洛琪珊,同时眼角的余光在山鹰身上扫过,那小子立刻心领神会。
“咳咳……那个……洛医生,我们已经吃完了,你要用餐就请便吧。”山鹰嘴里叼着牙签儿,皮笑肉不笑地说。。
洛琪珊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梵狄,你就这么小气啊?你不是还欠我一顿饭么,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你该不会是连这点儿都吝啬吧?”
激将法对梵狄是没有作用的,闻言,他精美绝伦的容颜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山鹰机灵,赶紧又说:“洛医生,你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约了朋友在这里等,只不过刚才我朋友打电话说路上塞车,估计很晚才来了,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你说是吧,梵狄?”洛琪珊眼里只有他,其余人都会被她无视。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虽然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一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女人的主动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态度积极,正好弥补了梵狄的冷漠,若她也跟梵狄一样的少言寡语冷冷淡淡,两人是绝不会有戏的。
原本梵狄是打算现在就走的,不过洛琪珊刚才那一句“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触动了梵狄心底深处的孤寂,他时常都是一个人吃饭,深深地明白那种冷清与寂寞,再看看眼前的洛琪珊……罢了罢了,一个女人而已,他不是那种连一顿饭都会计较的人。
梵狄低垂着眼帘,淡淡地说:“你点菜吧,算是我请你这顿。”
既然她嘴里总是挂着一顿饭的事,他就干脆请了,这样如果下次再遇到,她就没了借口和话题,他也乐得清静。
山鹰见老大发话了,立刻缄口不语,埋头继续喝酒,也不搭理洛琪珊。
洛琪珊还真是个不拘小节的女人,明知道梵狄有点勉强,知道自己坐下来也不是受欢迎的,但她就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她不在乎过程,她只重结果。能跟梵狄一起吃饭就行了,就算他现在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她相信,多相处几次他就会接受她了。
两个大男人都坐在旁边不动筷子了,就洛琪珊在吃,她也喜欢吃辣,并且吃得很豪爽,完全无视两个男人冷淡的态度,似乎真是一心在享受美食了。
梵狄还是那样酷酷的惜字如金,可心里也有点诧异……洛琪珊吃饭的样子还真是够豪爽的,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做作的千金小姐的做派,她一边吃一边喝酒,直呼辣得爽,一张精致如同艺术品的脸蛋辣得泛红,却还是在大口大口地吃,额头也隐隐有细汗,她不管这么多,只专注于吃。
她一个人就点了一份水煮鱼,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梵狄说说话,但他都是只听,不搭腔,她也不生气,早在梵狄住院时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酷,是从骨子里发出来而不是装出来的。可他越是这样,她越发感到有挑战性,有征服的兴趣……想想自己在国外的那几年,还没主动追求过哪个男生,一般都是别人追她,这一次,难得她能对一个男人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致,她也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坚持多久。
“梵狄,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吗?我可是经常来的……这里的水煮鱼太好吃了,下次我们再一起来吃,好吗?”洛琪珊嘴里的鱼肉还没吞完就在跟梵狄说话了,一双美目里尽是期待。
梵狄抿了抿唇,深不见底的眸子闪了闪,但是却一个字没说。他是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的。
“梵狄,你……”洛琪珊忽然一下子没了声音,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喉咙的位置,另一只手就指着嘴巴……
“嗯?”梵狄略一错愕,随即立刻明白了,她这是被鱼刺卡住了吧?
“哈哈哈……让你吃鱼的时候还说话!”山鹰一下就笑出了声。
梵狄没笑,只是也不好坐视不理,鱼刺卡住了挺难受的。
“你大口地吞点饭,看看行不行?”
洛琪珊被卡得不轻,埋头一张嘴,扒了一大口饭进去,但是,没有效果,饭是吞下去了鱼刺还在喉咙。
连续又几口饭下肚,洛琪珊还是一脸痛苦加无奈地望着梵狄,她心里也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干嘛急着说话呢,现在被鱼刺卡住,难受死了!
梵狄皱着眉头,这种事,他也帮不上忙,鱼刺卡住,可大可小,有些人就能借助食物将鱼刺裹着吞进肚子,但有些严重的就不行了。
洛琪珊有过被鱼刺卡住的经验,但那都是很细小的刺,吞饭吞菜就能解决,可现在她感觉比以往几次都痛,估计不是一般的细刺了。
“梵……送我去……医院……”洛琪珊的声音很细微,不敢大声说话,但梵狄还是听到了。
“什么?送你去医院?”山鹰扁扁嘴,扭头看看老大的脸色。
梵狄一只手轻抚着额头,有些头疼……怎么吃个饭也这么不安生,遇到洛琪珊就算了,偏偏她还被鱼刺卡住。他自问不是绅士,可人家好歹也给他做过阑尾手术,他要是现在一走了之就显得太没品了。他这一行混饭吃的人最讲一个义字。
“山鹰,买单,走。”梵狄干脆的几个字吩咐,站起身来率先往外走去。
洛琪珊赶紧跟在梵狄身后,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福祸相依啊,被鱼刺卡住固然难受,但能有梵狄跟她一块儿去医院,这就比吃饭还要更进一步,是额外的惊喜。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个身材瘦弱穿着老土戴着口罩的女孩儿提着一个桶出来了,走到餐桌前默默将桌上的碗盘儿都放进桶里,然后走进厨房去……她不会知道,这张桌子刚才坐的是什么人,她更不会知道自己做的菜是入了梵狄的口中……
小颖在厨房里帮忙了一阵,现在店里客人少了,只剩下两桌,并且没再点菜了,厨师就不用再忙活,但有服务员又在使唤她出来收拾桌子。
这样的擦身而过,彼此都不知道曾距离这么近,命运的交错,需要几番迂回几多缘份,才能在对的时间在茫茫人海中重遇?
因为不知道梵狄曾来过,所以小颖的心依然是如一潭死水,她还将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她的人生轨迹将会延伸到何处,未来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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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腰酸背疼,两只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实在太累,躺着一动不动都会感觉到像散架似的。但这还不算最遭罪的。最让小颖难受的是伤口……很痒。由于还在愈合中,长新肉,所以时常都会感到痒,可是又不能去挠,只能忍着。
全身那么多伤口,发痒也不止一处,这种滋味简直太要命了,而小颖却能咬牙忍下来。早在河边的茅屋养伤时,伤口开始愈合,她就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现在虽然也还是很痒,但比起前段时间已经算减轻了一点。
身体上的痛苦对人的意志是种考验,小颖就是在每次每次的痛苦中熬过去,挺下来,忍常人所不能忍。
所幸的是,每天都可以累到精疲力尽,她很容易就睡着了,否则醒着就会让痛苦变得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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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洛琪珊被送到了急诊室。她果真不愧是医生,对自己的状况估计得比较准确,她喉咙里的那根刺确实不小,为她取刺的医生也说幸亏她今天来了,要是拖到明天,会更严重。
刺取出来了,洛琪珊又恢复了精神,开始有说有笑的了,当然,她还会懂得利用这次的事进一步跟梵狄套关系。
坐在梵狄车上,洛琪珊静静地看着梵狄的侧脸,如此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容颜近在咫尺,让她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不是没见过帅哥,但像梵狄这种级别的还真是太罕见了。他精美如画的五官无疑是上帝得意的杰作,却不会给人娘娘腔的感觉,长相精致但眉宇间隐透着霸气凛然,还有他淡漠如水的眼神,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贵,都让洛琪珊深深地着迷,不由得看痴了。
“梵狄……今天真是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该我请你吃饭了。”她火辣辣的目光里含着脉脉风情,还有几分感激,对于这个男人,她越发有了志在必得的心。
完全不被梵狄冷淡的态度所吓退,这女人的胆量不禁让梵狄都有那么点佩服起来……孜孜不倦,锲而不舍,还真是够执着的啊,看来千金小姐也并非一无是处,起码没有在他面前乱耍脾气,表现得很有耐心。先不谈他是否对她有好感,只论她这份意志,已算是难得。
“洛医生,你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相信追求你的男人也很多。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你真的不必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梵狄岑冷的口吻,说的话够直接了,要换做脸皮薄的女人就会很尴尬,会知难而退。
但洛琪珊不是一般人,身为大家族里唯一的继承人,她似乎天生就有着勇往直前的个性,越是有难度越是能激起她的雄心壮志。而梵狄,就是她人生中想要去攻克的关卡。
“洛医生,到了。”山鹰将车停在了洛家大门口。
洛琪珊像是没听到身影的话,一双潋滟秋波只注视着梵狄,丰润的红唇微微一勾:“梵狄,你该不会像其他人那么肤浅吧?以为别人追求我,我就一定要回应吗?就算追求我的男人有一百个,但那都不是你,对我来说又有何意义?至于我是否在浪费时间,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喜欢一个人,是我的自由,如果你不想我看着我浪费青春,最好的方法不是劝我别喜欢你,而是打开你的心,让我进去……你是梵氏公馆的掌舵人,难道还会怕我一个女流之辈?你敢不敢跟我拍拖试试?敢吗?呵呵……”
一席话,让车里顿时陷入僵局,山鹰都不由得紧张起来,心想这女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直接向老大提出要交往?她是第一次这么说的女人。
确实,洛琪珊的胆量,连梵狄都惊讶,这些年来,想要接近他的女人不在少数,但还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他的身份本身就具有威慑力,即使那些女人有心,却在开口之前还得掂量掂量。
梵狄是顽石,洛琪珊就是海浪,在不停地拍打着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敲击着梵狄冰冷的内心……她说得有一点是触动了梵狄的,那就是——纵然再多人追求也罢,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一个,便是没有意义的。
“洛医生,我没兴趣玩成人游戏。你家到了,慢走不送。”梵狄面无表情地说着,手一伸,将洛琪珊那边的车门打开了。
“你……”洛琪珊脸色微变,梵狄也太伤人了吧,这么不给面子的拒绝她?
一丝愠怒升起又落下,洛琪珊深深的眼波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下一秒,她忽地倾身上去,快速在梵狄脸颊上亲了一下。
“梵狄,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注定会是我的男人,不信,咱们走着瞧!”洛琪珊说这话时已经站在车外,朝梵狄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家门。
她的胸有成竹自信满满,说得仿佛在宣誓一般。
山鹰惊呆了,两只眼睛瞪得很大,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老大竟然被洛琪珊亲了?虽然是亲的脸颊,可也够让人震撼的,这女人的胆子是牛胆吗?
梵狄僵直的身子没动,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黑得很难看。
“咳咳……老大,要不要我再去警告一下那个女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非.礼老大呢,找死!”山鹰愤愤地说,望着洛琪珊家的大门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梵狄嘴角抽筋,横了山鹰一瞥:“说谁被非.礼呢?”
山鹰一惊,立刻讪讪地笑笑:“嘿嘿,没……没有……”
“开车,回公馆。”
“是,遵命!”
“……”
今天的小插曲,不会被梵狄放在心上,只不过对于洛琪珊这个女人,他又有了另一层认识。她热情大胆不做作,勇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一旦有了目标就会执着地去追求,她像一团火,闪耀着燃烧。她没什么不好,关键的问题在于他的心是锁上的,没人走得进去……
洛琪珊对梵狄这么有把握,仅仅只是自负而已吗?别看她还年轻,实际上她是个做事稳重沉着的女人,不会盲目地投入到一件没有指望的事情上去。工作上如此,感情上也不例外。她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她想要怎样的男人成为丈夫,想要怎样的婚姻和家庭,这些全都是清晰的在她脑子里,她不会像有的同龄人那么浑浑噩噩地生活,从懂事开始,她就善于对将来的事情有计划。
洛家别墅。
洛琪珊洗完澡,悠闲地坐在阳台上欣赏着今晚的月色,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冷冰冰对她不假辞色的男人,梵狄。
沉思良久之后,她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对方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男声。
“我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儿子挺不错,我决定答应你。”洛琪珊说这话时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显然是很开心的。
电话那端的人先是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好,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ok,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早有准备了吧?”洛琪珊干脆地应到。
“嗯,你只要等着做梵家的儿媳妇就行……还有,希望你能对我儿子好一点,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只要能让他对你有一点点的动心,他都会视你如珍宝,一旦他专情于你,你将会是最幸福的女人。能不能做到这些,就看你的造化了。”老人低缓的语气中有种一种坚定和骄傲,在谈到自己儿子时,他就像是谈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梵狄看到我的好,让他爱上我。”洛琪珊这话像是在对老人承诺,同时更是在给自己打气。
梵狄太难追了,她不给自己打气的话根本撑不下去,他像冰山,她若没有熊熊烈火,只怕是无法融化他的……
跟洛琪珊通话的老人,就是梵狄的父亲梵顶天。其实这些年来梵顶天从未放弃过对梵狄婚事的关注。但他一直没找到他认为合适当梵家媳妇的女人,直到洛琪珊的出现……两人暗中有联系,看来,梵狄这次是很难逃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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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人生的某个阶段,该做什么事还得去做,该结婚就结,该生娃就生娃,跟自己爱的人走进婚姻的城堡,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为了彼此和孩子的未来而打拼,奋斗,为自己的心找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这就是杜橙最近的领悟……一颗想要成家的心,时时刻刻在蹦跶着。
童菲出院几天了,杜橙去她家看过三次,每次都是依依不舍的,临走时童菲还在窗户那张望,直到杜橙的身影不见……
在未的都父母的同意之前,杜橙和童菲都还在忍耐着,希望有一天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杜橙也不是没想过先斩后奏,想过先领证再回家告诉父母,但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想走到这一步。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结婚时得不到父母的亲人的祝福,那样即使领证了,心里都还会存在一层障碍和遗憾。家人,是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是息息相关的,是不可分割的。一个幸福的家庭不仅是二人世界,更应该是包括了双方父母的和睦相处。
杜橙的心情,童菲很理解,她也赞成他的做法,暂时忍耐着,等他做通了杜泽涛夫妇的思想工作,得到允许,然后才去办结婚证,这是最理想的了。只是,童菲难免有点捉急,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若是到临盆之前还是没得到杜橙父母的允许可怎么办?
这也正是杜橙思考的问题,刚才童菲家出来,坐在自己车上,他一点都不轻松。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那位省医疗协会副会长打来的,亲自邀请他去家中做客吃饭,就在今晚。
上一次,是杜泽涛代为转达的,杜橙谢绝了,没去。但这次是对方亲自打电话来,情况不同了,若是杜橙硬邦邦地拒绝,那也实在太不给人面子,还会让人误会他是不懂事,心高气傲。
最后杜橙答应下来,今晚去副会长家吃饭。
“哎……难道是医术高明了也有罪?如果不是我成功给这位副会长做了手术,他也不会盯上我吧?哎,我真的是个抢手货,童菲呀童菲,你说我这么抢手,将来你会不会压力很大呢……”杜橙这货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咕,臭美得很。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抢手货,青年才俊,谁不喜欢呢,所以才会将这位颇有地位的副会长招来嘛。
首次登门,杜橙做足了礼节,回家将一盒冬虫夏草带了过去。
省医疗协会的副会长——苏岩,现年五十出头,家中有一个独女,比杜橙小两岁,也是一间大医院的脑外科医生,但苏岩的手术却是由杜橙来操刀的,对此,他女儿可是相当介意这件事,后来因手术很成功,她反到是对杜橙敬佩起来。知道今天父亲请杜橙来吃饭,她想的是要趁此机会向杜橙多请教请教些关于手术中的疑难问题,可她不知道父亲打的是另外的主意。
苏家人对梵狄热情招待,笑脸相迎,苏岩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和蔼可亲,笑起来像尊弥勒佛似的,无形中化解了许多紧张的气氛。餐桌上的菜很丰盛,据说是苏岩的夫人和他女儿共同的杰作。
一番客套之后,饭局开始。苏岩的女儿坐在梵狄身边,她是个具有典型东方美的女人,成熟大气,还有着知性睿智的气质,优雅贤淑又不失女人味。【还有更新】
苏岩夫妇俩越看越是觉得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很相配,不由得心中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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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橙正襟危坐,俊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对于这样的场面他应对自如,一举一动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属于他的个人魅力,面对苏岩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杜橙依旧是波澜不惊,这到是让苏岩和夫人十分欣赏,越发觉得杜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谓的人才不光是只有专业技术和能力,心理素质也同样重要。其实苏岩夫妇请杜橙来家里就是想进步一地观察他,如果他是那种善于阿谀奉承卑躬屈膝的人,这夫妇俩就会在心里为杜橙减分。但如今见杜橙谈吐得体,态度不卑不亢,无论说到什么样的话题他都能应付自如,丝毫不见慌乱,更没有因为受到邀请而得意忘形,不温不火的言语,即是有着对他们的尊重,但又不会显得低微。光凭这份镇定就足以让苏岩夫妇赞赏有加了。。
聊的大都是跟医学有关系的话题,这要是换做别人就会觉得无趣了,但杜橙反倒觉得这样还好,总比谈某些他反感的话题要强多了。
而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大方得体,多数时候是在听杜橙和她父亲的交流,她偶尔插上几句都是会问到关键。她的沉静稳重到是有些出乎杜橙的意料。
苏梓芮,市立医院又一位年轻而优秀的脑外科医生,并且还是个女性,父亲是省医疗协会的副会长。这样的背景加上她自身的条件,使得她也成为了医学界一颗耀眼的星星。但她还有一点可贵的地方是……她潜心钻研医学,心无旁骛,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向来不急。她立志要做一名杰出的脑外科医生,交男朋友的事反而被放到了一边,所以她才会到现在二十九岁了还单身。这可是一个比杜橙还要工作狂的女人,并且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冷美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在看到杜橙时,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露出痴迷的眼神,她一直很清醒,而她最看重的不是杜橙的外表,是他在医学方面的才华和成就。他成功地为她父亲做了肿瘤切除手术,在羡慕的同时,她更多的是钦佩这个男人。
她明白,一定是自己在这方面跟杜橙有不小的差距,父亲才会选择让一个外人为他手术而不是选择让亲生女儿操刀。
苏岩和他老婆没少为女儿的婚事操心,以前也曾介绍过几个但每个都跟苏梓芮来往不到两个月就告吹,说是无法忍受女儿的冷淡,她除了工作之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尽管条件是好,人也长得美,可哪个男人受得了那么彻底的冷落,有名无实,连约会都少得可怜,所以到现在,苏梓芮都是单身。
不过杜橙的出现,让苏岩夫妇又看到了希望,难得有一个跟苏梓芮年龄相当而又极富才华和能力的医生,据说杜橙也是勤勤恳恳地工作,这一点,他跟苏梓芮应该最有共同语言了。
杜橙被问了很多关于私人方面的问题,苏岩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了,和妻子盯着杜橙的目光也越发像是看女婿似的。杜橙忍不住心里暗暗叫苦……别看苏岩一脸和善,说话客客气气的,不摆架子,但毕竟初步接触,谁知道对方真正的为人怎样呢?若真相中了他当女婿,而他却在这么和谐的气氛之下断然拒绝,只怕这顿饭都吃不下去了……
想什么来什么,苏岩正好夹起一只盐焗虾放到杜橙碗里,亲切地笑说:“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还合胃口吧?”
“嗯,伯母的手艺真不错,比得上外边酒店里的大厨了。”杜橙由衷地赞道,这话却不是虚伪奉承,只因这些菜确实十分美味。
苏夫人眼波一转,精致的妆容上露出优雅的笑意,指指自己的女儿:“这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几道菜是梓芮做的,比如你现在吃的这个盐焗虾,那可是梓芮的拿手菜。”
妻子这么说了,当丈夫的当然要懂得配合才对。
苏岩哈哈一笑,颇有深意地说:“咱家梓芮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工作上得力,家务事也是一把手,可不像有的年轻人娇生惯养,就跟她妈妈一样贤惠,将来要是谁娶了我这闺女,那就真是福气啊……”
说这话时,苏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杜橙,这眼神的意思不就是在向杜橙做暗示么,只差没明说让杜橙当场应允什么了。
杜橙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脸上的笑意却还在,只是垂眸假装没领略到苏岩的“指示”……他在飞快地动脑筋,该怎么应付当前的难题。就在这刚陷入沉默的瞬间,苏梓芮却开口了……
“爸,妈,你们别只顾着聊天,菜都快凉了,快吃吧……”说着,手里筷子不停,不但给父母夹菜,还顺带给杜橙也夹了一块,然后若无其事地吃起来。
苏梓芮看似不经意的插话,却是解决了杜橙的尴尬,苏岩夫妇略一愣神,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摇头,默契地不再提起了……他们清楚女儿的脾气,看得出来女儿是故意的,如果他们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怕女儿会当场暴走。
“呵呵呵呵……是啊,只顾着说话,菜都快凉了,来,杜橙,多吃点!”
“就是就是,来尝尝阿姨做的口水鸡,很够味的……还有这个……”
“……”
气氛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杜橙心里吁了口气,瞄了苏梓芮一眼,蓦地,一个隐约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说苏梓芮对她父母的意图不知道?
杜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再加上对苏梓芮的观察,他决定改变注意了……来之前他是琢磨着如果苏岩要将女儿塞给他,他就直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只不过那样是万不得已的办法,说出来必定是要得罪苏岩的,对方面子上也不好过。但现在杜橙却不打算再表露出来了,不动声色地吃饭,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从苏梓芮身上下手!
今天苏岩确实只是先试探试探杜橙,经过观察,对杜橙很满意,可也明白什么事欲速则不达,不能操之过急,况且女儿的态度还不明确,等杜橙走了之后再问问女儿对杜橙的印象如何,假如印象好,那就可以考虑更进一步的接触了。
一顿饭的目的已达到,苏岩夫妇热情招待之后杜橙告辞,临走时,杜橙竟然大言不惭地提出要跟苏梓芮单独聊几句,意思是让她送他出去。
这到是提醒了苏岩,同时也暗喜高兴,满以为是杜橙在向他女儿示好。
苏梓芮淡淡地瞥了杜橙一眼,没多说什么,默然跟在他身后出去了。这看在苏岩夫妇眼中,就会觉得这俩年轻人有戏。一直目送到杜橙和苏梓芮上车了,苏岩夫妇才收回了目光,欣慰地笑着进门去了。
车门刚关上,苏梓芮的脸色竟然立刻冷了三分,斜睨着杜橙,皱着眉头说:“你跟我爸妈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商量好的?怎么吃饭的时候我听你们说话那么别扭呢?我爸妈好像急着把我推销出去,你不会是真的想接手吧?实话告诉你,你要真有这心思,趁早断了念想,我暂时不打算结婚,过几个月我还要去国外当志愿者,可能一去就是一两年才回来,这件事还没告诉我爸妈,但我先告诉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冷美人苏梓芮盯着杜橙,她显得有点紧张,好像生怕杜橙会说个不字。
杜橙确实愣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真有这么好的事儿让他摊上?他本来就没打算要跟苏梓芮交往,叫她出来也是为了想坦白告知关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话,想不到对方竟然先开口了,这怎不叫杜橙惊喜呢。
“喂,你干嘛不说话?傻了吗?”苏梓芮嗔怒地瞪着杜橙,冷美人都差点捉急了。
杜橙哑然失笑,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了,情绪变得格外轻松,并且看眼前的女人也比先前顺眼一点……只要她不跟他拍拖,一切都好说啊!
“嘿嘿,其实,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我跟你父母事先并没有商量什么……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直说吧,这顿饭,我之前推辞过一次,就是因为知道你父亲意图想将我们俩凑到一块儿,所以上次我没来,这次来是想向你父亲说明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你好像也对这件事不知情,我就临时改变主意,啥都没说,想着私下跟你聊聊……”杜橙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心中的郁结都吐了出来,很是畅快。
苏梓芮愕然,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她从见到杜橙开始就顶多只是礼貌的微笑,大多数时候是表情淡淡的,现在突然笑得这么开心,那就像是一朵冰山上绽放出美丽的雪莲,饶是杜橙见过美女无数,此刻也不禁有一丝惊艳。但更多的是庆幸……看来他这回运气不错,遇到苏梓芮这样居然有颗天使心,一心只想当好医生,对结婚的事暂时没兴趣,这可让杜橙省了不少功夫。
“哈哈,太好了,你有女朋友,并且你们感情很好对不对?幸好你没有因为我家里的背景而打算放弃自己的女朋友,否则你一定会两头空,因为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暂时不敢告诉家里,我出国当志愿者就是跟我喜欢的人结伴而行!”苏梓芮一时高兴竟吐露了自己的秘密,当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说都说了难道还能吞回去不成。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以为你对结婚没兴趣呢,啧啧……现在我知道你的秘密了……”杜橙挑眉,笑得有几分邪魅。
“知道了就要替我保密,算是对我的答谢,今天要不是我主动说我不会跟你交往,你能这么开心么?”苏梓芮美目闪亮,隐约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态。
“嗯,这到是实话。好吧,我头疼的问题轻松解决了,那就麻烦你回去之后向你父母解释一下,该怎么说,你会有分寸的。”
“那当然,我肯定要在睡觉之前跟我爸妈解释清楚,我就说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让他们死了那份心。”
“好……霸气的女人就该如此!”杜橙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谁霸气了,我又不是女汉子!”
“嗯,不是女汉子……才怪……”
“……”
两人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彼此之间还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知道都是对医生这个行业有着极度热爱的人,都有着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互相钦佩,欣赏,但仅此而已,或许能成为真正的朋友,但只是淡淡相交的那种。杜橙很清楚,童菲曾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如今是女友,而其他的女人在不可能会成为第二个童菲。即使是友谊,也都会限制在一个适当的距离,不可能像跟童菲那么亲密无间。
亦或许,在他和童菲心里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将对方当成情侣在,只是那时的他们没有发现而已……以至于经历了几番波折才能确定心意。
想起童菲,想起她肚里的孩子,杜橙的心又暖了几分……真好,今天来苏岩家有着出乎意料的顺利,回去之后跟父母那里也能交差,在童菲面前他也不会感到歉疚。
想到就做到,想她就打电话过去……在苏梓芮下车之后,杜橙立刻拨通了童菲的电话。
原以为她该在家,可电话那头传来的环境音竟有点不对头……
“喂,亲爱的,你在哪儿呢?”杜橙狐疑地问。
“橙子,我跟芊芊在一起……我们,在外边逛逛,一会儿就回家去了。”
“嗯,跟我妹?你们在哪儿逛呢,要不要我过去接你们?”
“不,不用了……这儿还有你妹妹的同学在呢,都是女同胞,你来了也会无聊的,我们一会儿就要散了,你先回家吧,我回去之后就给你电话。”童菲带着安抚的语气说。
杜橙想想也对,都是女生的话,他去了还真是干瞪眼儿。既然童菲是跟芊芊在一起,他也放心,可以先回家去。
然而杜橙不知道的是,童菲和芊芊不是在逛街,而是芊芊拉着童菲去看一个男人……芊芊暗恋的对象,先让童菲过目一下。这对芊芊来说是大事,千叮万嘱让童菲要保密,暂时不能让家人知道。【亲们都知道最近更新都是先审后发,有时看到没更新那不是作者偷懒,是审核的没审文所以显示慢了,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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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闷着脑袋在瞎猜,然后心里憋着火气和疑惑,杜橙忍了两分钟就不想再保持沉默了。摸出电话,一键拨了出去。
童菲感觉的电话时放在包包里的,响了好几声才听到,一见来电显示是杜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杜橙这货故意佯装很轻松的口吻,轻声问:“亲爱的,你们还没回家吗,在做什么呢。”
一声亲爱的,叫得好肉.麻,不过童菲喜欢听他这么喊,心里甜腻腻的。
“还没回去,在外边喝点东西,顶多不超过一个小时就会在家了。”
“嗯?喝东西?还是一群女人么?”杜橙语气不变,只是目光沉了沉。
“呃……不是的,就我跟你妹妹两个。”童菲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小声了,而芊芊就更是紧张万分地望着她摇头,意思是叫她千万别说漏嘴啊!
车里,杜橙是被童菲这话给气到了,倒抽一口凉气,钢牙紧咬,闷闷地哼了一声之后挂断了电话。
童菲怎么都不会想到杜橙打电话时人在哪里,琢磨着再坐一会儿就该走人了,一个小时之内赶回家,杜橙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三人又继续先前的话题,芊芊这丫头在肖恩面前就是个十足的乖宝贝,自觉地藏起了她好动的一面,看起来文静乖巧,时不时还含情脉脉地偷瞄着心上人,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实在有趣。
有的女孩子到芊芊这个年龄或许已经交过不止一个男朋友了,但芊芊却还未曾尝试过。十九岁,正是青春花季,她有了喜欢的人,当然会想要去接近,甚至是拥有。
肖恩很懂事,谈吐大方得体却又不会显得太老成,世故。不熟悉的人会第一眼去关注他俊朗帅气的外表而忽略他的内在,但一番谈话下来,童菲对这个小伙子的初步印象还不错,并且还知道肖恩在学校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连续两年拿了奖学金。兼顾学习和打工两不误的男生,实属难得。
童菲可没忘记自己今天的任务是替芊芊把关的,有些问题还不能免了。
“肖恩啊,你来中国两三年了吧,对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你父母有没有催你回家呢?你这么优秀,我们学校肯定有不少女生喜欢你,你平时都是怎么处理这些的呢?”童菲水润的明眸含着笑意,亲切自然的神情不会让肖恩感觉沉重,反而是有些像家长在关心孩子一样。
实际上这就是在变相地询问肖恩有没有中意的女生,只是问得很含蓄而已。
肖恩深邃的褐眸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芊芊,笑着耸耸肩,然后才礼貌地回应童菲:“老师,我觉得每个喜欢我的女生都很善良可爱,我内心很感谢她们对我的青睐,但是我只能对她们说抱歉,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无法再跟别的女孩儿在一起。”
“啊?”
“什么?”
两声惊呼分别出自芊芊和童菲的口中,前者在惊愕之际更多的是失望和心酸……原来肖恩有喜欢的女生了?哎……芊芊心里无声地叹息,纷嫩的小脸蛋上顿时掩饰不住失落,低头紧紧咬着下唇。
在此之前芊芊也想过或许肖恩有钟意的女孩了,可现在亲耳听到才知道什么叫做心痛。虽然还谈不上爱得死去活来的感情,但毕竟是她第一次喜欢男生,所承受的负面情绪都是以前不曾体会的,好像一颗飞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童菲心里一疼,怜惜芊芊,正想说点什么,忽见肖恩站了起来,飞快地坐在了芊芊身边,垂头望着她,轻言细语地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听到我有喜欢的女生了,你不高兴?其实……其实我喜欢的不是别人,就是你。”
一霎间,芊芊石化了,脑子一片空白,而童菲也是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太突然了,谁会想到肖恩会这么直白,简直太震撼了!
芊芊吃惊地张着小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傻笑着:“我……我……肖恩,我也喜欢你……”
这完全是没有预备的最直接的反应,脱口而出内心的秘密。芊芊终于当着肖恩的面说出来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享受此刻的喜悦,却听到了一个让人炸毛的声音……
“黄毛小子让开!”杜橙大力一扯,将肖恩拉起来,二话不说猛地拽住了芊芊的手,但那双凌厉的眸子却是盯着童菲,气得发抖:“好啊,你们竟敢瞒着我来这里?我们家什么时候准许我妹谈恋爱了?”
男人的怒吼,将童菲吼得一愣一愣的,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这下真是糟糕了!
芊芊急得快哭了,想要挣脱哥哥的手,却被拽得死死的,又惊又怕,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完蛋了。
“杜橙,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一点……”童菲走上前去想要帮帮芊芊,可杜橙此刻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够了,我现在不想听解释!你们,马上跟我走!”杜橙冷眼横着肖恩,就像是看敌人似的:“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肖恩本来正摩拳擦掌的准备动手保护芊芊,但听到这男人竟然是芊芊的哥哥,肖恩忍了下来,无奈只能眼看着芊芊被带走,在心里祈祷芊芊能顺利过了这一关。
杜橙拽着芊芊,童菲在后边跟着,三人一上车,那火药味更浓了,小小的空间里都被杜橙的满腔怒火塞满!
“你们真行,现在都知道合伙起来撒谎蒙骗我了?刚才还说只有你跟芊芊两个人在喝东西,要不是我刚好路过看到你们,是不是芊芊现在就跟那个黄毛小子谈上了?最让我失望是你,童菲!你是芊芊的老师,是我的女朋友,你芊芊未来的嫂子,你怎么能带着她来跟男生约会呢?你……你真是气炸我了!”杜橙霹雳巴拉一顿呵斥,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跳。
芊芊和童菲都同时沉默了,见杜橙这么激动,谁都插不上话。而童菲也总算是领教到了为何芊芊那么害怕被家里知道她喜欢肖恩的事,先别说杜家父母,光杜橙这态度就够暴烈的。这是童菲认识杜橙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么凶,好像能把人吞下去似的。
“芊芊,家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你也答应过在大学毕业之前不会交男朋友,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你知道爸妈为了你多操心吗?你才十九岁,根本就不是拍拖的时候……还有你,童菲,你知道芊芊的事多久了?是不是如果今天我不撞见的话,你们还打算一直瞒着?是不是今晚芊芊被人拐跑了你才打算说啊!现在的男人大把大把的渣子,如果芊芊遇到骗子被人搞大了肚子怎么办?”杜橙面红耳赤,越说越激动,情急之下竟扯那么远了。
杜橙没留意自己最后那句话对童菲的刺激,她就是未婚先孕嘛……
童菲脸色一变,蓦地抬眸,圆溜溜的眸子狠狠盯着杜橙:“你说什么呢!搞大肚子?你还真能想!你把我跟芊芊说得那么不堪,我们都是白痴吗?那么容易就会上男人的当了?要说肚子,说渣男是吧,那你瞧瞧我的肚子啊,都快五个月了还是未婚,搞大我肚子的男人又算什么?”
车里顿时安静了,杜橙和童菲大眼儿瞪小眼儿,芊芊委屈地低着头,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气氛片刻的僵硬,杜橙好一会儿才气呼呼地转头,启动引擎,俊脸涨得一阵青一阵白,紧紧抓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说:“童菲,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我们的事实另外一码,不要跟芊芊的事混为一谈!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是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去做通我父母的思想工作然后再去领证,这不是我们已经达成的共识吗?你现在是在埋怨我,觉得我渣了?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随便你吧。”
生硬的语气带着怒意,童菲坐在后座瞧着他的后脑勺,心里一阵一阵发颤,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再说,脑子里混乱得很,不一会儿就到她家门口楼下了。
童菲下车,站在车窗外冷眼睥睨着杜橙,淡然而又平静地说:“我是可以给你时间,但时间是有限度的,在孩子出生之前如果你还没决定要跟我领证,那你以后就再也不用考虑这件事了,我是不会让孩子成为私生子的,到时候我们也只能分手了。”
这其实不是童菲心血来潮的想法,是酝酿已久的了,从出院那天开始就在萌芽。她不是不爱杜橙,但她也要为孩子考虑。出于对杜家父母的尊重,所以没有先斩后奏去领结婚证,可忍耐是有限度的,几个月之后孩子出生,那就是童菲的底线了,假如还不能结婚,她的心都会死掉。
“嫂子,你……你……”芊芊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但此时此刻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劝慰。
“芊芊,你不用替我难过。童菲泛红的眼眶看着杜橙,忽然间不想听他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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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上,童菲一时还睡不着,想起先前当着杜橙的面说的那些话,她心头不由得一阵苦涩……谁会愿意那么说呢,归根到底不都是因为内心缺乏安全感么。怕什么?怕与杜橙最终会是一场空,怕孩子将来成为私生子,怕不能与自己爱的人长相厮守。
因为尝过痛苦的滋味,所以才如此想要拥有幸福,而偏偏杜橙的父母还不肯松口,童菲纵然是理解杜橙的处境,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肚子一天比一天明显,她的耐心难免会在日渐消磨。
女人很看重安全感,而这东西很悬乎,不是有自信的女人就一定会有安全感,多数时候这是来源于男方。
不是杜橙哪里做得不好,也不是童菲小题大做,那都是因为实际的问题横在眼前,每天一醒来就要面对和思考的。童菲心底有种隐约的恐惧,担心到头来她与杜橙之间还会发生点什么,最后造成两人遗憾收场。这是陷在爱情里的人会得的通病……患得患失。何况童菲还怀着孩子呢……
杜橙今天没有哄童菲,在听她说出那样的话之后,杜橙是沉默着走开的。本来心里就因为芊芊的事憋着一肚子火,结果还成为导火线牵动了他和童菲之间存在的问题,他觉得若继续下去还会更僵持,不如各自回家冷静一下。
手抚着隆起的小腹,眼望着窗外繁星点点,无边无际的寂寥渗透在空气里悄然钻进心田,好想他……想念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想念他欠揍的笑容,想念他温柔低语时的神情,想念他带着溺的声音……
每天每晚,童菲都是在这样苦苦的思念中度过的,虽然有时杜橙会来看她,但相聚的时间太短了,每次他临走时都是万分不舍。这种刻骨铭心的相思苦,无计可消除,唯一只有两人真正地成为一个家时,才会用幸福和甜蜜来将内心的空寂填满。
“宝宝啊……你有没有想爸爸呢,妈妈好想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万一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宝宝……妈妈是不是说错了呢?哎……”童菲在对肚子说话,最近她时常会这样。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越发觉得跟肚里的小生命之间的血脉联系更深刻了,会不自觉地对着肚子喃喃低语。
一个人的夜晚正是孤单肆虐的时候,童菲对杜橙的思念会越发深浓,当沉沉睡去时,眉头都还是皱着的,可见确实十分忧心……
但有一点挺好,童菲懂得自我调节,心情不好就找好姐妹聊聊,吐槽吐槽之后会好受一些。
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开始约水菡,去公园休闲休闲。
童菲肚里的胎儿目前还算稳定,只要小心呵护精心养胎,平安生产还是没问题的。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成天关在家里,适当的出去走走,对孕妇和胎儿都是有利的。
公园是个好去处,环境优美地方又不远,现在不是周末,人也不多。
水菡要跟闺蜜约会,晏季匀充当司机,到了公园之后他就没再紧跟着水菡她们,而是远远的一个人落在后边走,给两个女人腾出说话的空间。
于是乎,公园里出现了很有趣的一幕……两个女人外加一个纷嫩可爱的小宝宝在前边走着,后面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有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长相俊美如神的男人,光芒四射,但他胸前却挂着一个背包,上边还是卡通图案的……这一看就让人明白了,典型的奶爸嘛!
没错,就是奶爸。这包里装的都是水和零食,即是为宝宝准备的,也是为水菡。走得渴了饿了的时候,晏季匀就会上去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等宝宝和水菡吃完了他才又远远地跟着。童菲现在怀孕就很少吃零食了,杜橙那家伙随时都不忘提醒她别乱吃东西,即使是一般的零食也不行。
童菲看着水菡这幸福的一家三口,忽然觉得自己叫水菡出来真是纯粹找刺激啊……
童菲望望远处那个正在朝这边微笑的男人,心生感慨地说:“菡菡……好羡慕你们,你老公,以前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看好他,生怕他对你不好,可是现在看到你们这么恩爱,他对你和小柠檬爱有加,还不顾形象地当个奶爸跟班,真的让人难以想象他曾是大总裁,能做到他这样,太难得了。”
水菡闻言,下意识地扭头望去,正好对上晏季匀投来的温柔目光,两人会心地一笑,温馨的感觉自然就流淌出来,这是一种心灵上的默契。
“是啊,童菲你说得没错,我老公他现在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他变得很随和,很亲切,对我和小柠檬简直是得无法无天了,在几年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就这么真实地摆在眼前。我时常都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他,跟他相知相爱,走到今天,可说是夫复何求啊……不过童菲你也不要只羡慕我,你和杜橙将来会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他那么在乎你,不会舍得让你受委屈的。”水菡柔美的脸蛋上尽是温和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她笑起来越发富有母性的温柔了。
“我……”童菲一声叹息,摇摇头,眼底掩饰不住的失落。
这时候,小柠檬走过去依偎在童菲身边,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童菲的肚子瞧,稚嫩的童声好奇地问:“干妈的肚子里有小妹妹吗?”
这小家伙说着还伸手去摸童菲的肚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可爱极了。
孩子就是最纯洁的天使,能给大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
童菲原本郁结的心情,此刻竟松动了,哑然失笑,搂着这小身子说:“宝贝儿,你就这么想要个妹妹吗?那万一干妈肚子里的是个弟弟呢?”
“嘻嘻……弟弟妹妹我都喜欢!可是,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小柠檬低头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近了童菲的肚子,晶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很好奇这肚皮里是怎么可能会蹦出一个小人儿来呢?
“这……要等明年了,三月份的时候,干妈的小宝宝才会出来跟你见面呢。”童菲摸着小柠檬的头发,声音不由得柔软了很多。
“哇,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到了,好哦!”小柠檬开心地拍手,笑得很是欢腾。他一直渴望着能有小地弟小妹妹陪他玩,但晏季匀目前的身体状况还不能让水菡怀二胎,必须等到毒素清除的一天。
但干妈的宝宝也是小柠檬的弟弟或妹妹,小孩子心里可没那么多分明的观念,童菲也算是他的亲人。
见儿子这么开心,水菡淡淡的笑意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和无奈……她何尝不想生呢,给小柠檬添个弟弟或妹妹,再生一个,这事几乎成了全家人都在祈祷的愿望了。可晏季匀的身体一天没完全康复,她就不能怀孕。生二胎,还得继续等下去……
“哇,秋千!爸爸我要荡秋千!”小柠檬冲着晏季匀大喊,笑米米地跑过去,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小心点别跑太快啊!臭小子慢点!”晏季匀赶紧地追上去,那紧张的样子看得童菲和水菡哈哈大笑。
小柠檬回头做个鬼脸:“嘻嘻……我才不臭,妈妈说我最香了!”
“臭小子你一会儿出汗就变臭了!”晏季匀笑骂着将儿子抱起来放到秋千上。
看到小柠檬和大人的互动,童菲难免会想到自己的肚子……孩子将来会是怎样的呢?像她还是像杜橙?真是十分艳羡晏季匀和小柠檬之间的亲近,童菲潜意识里自然就幻化出一幅图画,想到以后杜橙和孩子也会这么融洽吗?会全心全意的疼孩子吗?
见童菲失神,水菡不用问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童菲,你相信物以类聚吗?”水菡忽然冒了这么一句,水润的大眼望着童菲,笑弯成了月牙。
“呃?”
水菡冲童菲眨眨眼,低声说:“我老公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并且很疼我和孩子,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而他跟杜橙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我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这两个男人这么关系那么铁,我认为杜橙将来也很会成为好丈夫好爸爸。或许我这么说,没什么根据,显得有点幼稚,但我相信的是我的老公,他的铁哥们儿不会是人品差的男人。”
童菲心里一动,眼底闪过一道微光……水菡说的话,仔细想来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正琢磨之际,眼前一道阴影落下,晏季匀抱着小柠檬过来了。
“童菲,你现在有孕在身,别净想些不开心的,你和杜橙的情况我都知道,小菜一碟,根本就不叫事儿,你安心养胎,等着做杜太太吧!”晏季匀爽快的声音活像是满天乌云中突然劈出一道霞光笼罩在童菲身上。
“什……什么?”童菲情急之下还结巴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晏季匀,太惊讶了。
水菡偷偷拉了拉晏季匀的袖子,紧张地皱着小脸:“老公啊,这么大的事,你别轻易夸海口啊,那万一要是……”
晏季匀将小柠檬放下,一边给儿子擦汗,一边轻松地说:“我像是那种随口说大话的人吗?我说是小事那就是小事。杜橙都跟我说了,他老爸老妈主要是对他期望太高,要让他将来当院长,想找个能扶持他,能对他今后事业有帮助的女人,所以才不同意杜橙和童菲结婚。可如果杜橙人都不在这里,跑去国外了呢,还怎么当院长啊?杜泽涛夫妇连想见儿子一面都难哦,他们的坚持会被瓦解的,等着看吧。”
“啊?你说什么?杜橙要去国外?”童菲一下就紧张了,急切地红了脸。
“慢点慢点别着急!老公,你吓到童菲了,你说清楚点行吗?”水菡娇嗔地瞪着晏季匀,明眸中不经意露出一丝妩媚,看得晏季匀心头一荡,随手搂住了水菡的腰。
“童菲,你别慌,杜橙他自有打算,我到必要时也会配合他的,你就安心等着当新娘吧。”晏季匀笑得一脸神秘,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童菲很快也镇定下来,瞧晏季匀这表情,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不是她想象的坏事发生,那会是什么呢?他明显是不想多说,有可能是跟杜橙商量好啦?真的能有办法让杜泽涛夫妇同意她和杜橙结婚?
童菲心里越发不平静了,但却看到了希望和曙光,沉寂的心又波动起来,竟有些期待杜橙的手段快些使出来吧……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懂,他来就是要玩的,玩过了秋千还想玩划船,小脑袋望着河中央的那几艘慢慢划动的船只,天真无邪的大眼里分明写着——我要玩!
“爸爸,我要……”小柠檬还没说完,突然好像见到了稀奇的事情一样,惊异地指着河中间:“妈妈,那不是兰阿姨吗?”
“嗯?兰姐?”
“什么,兰姐?”
童菲和水菡同时站起来,往小柠檬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艘船上坐着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虽是素面朝天,但能看出她五官底子很好,精巧而自然,有着一股成人的魅力,卷发随风飘扬,说不出的风情韵味。可不正是多日不见的蓝兰芷芯么?
她不是还在外地吗?什么时候她回了c市都不知会一声?
但这还不算是最令人惊讶的,奇怪的是她身边竟带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女孩儿,由于距离远,水菡他们只能看个大概,看不清楚那孩子的长相。
“兰姐,兰姐!”水菡站在河边冲船上的人招手,开心地招呼着。
船上的女人听到声音之后蓦然回首,见是水菡他们,不禁大吃一惊……兰芷芯不但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欢喜,反而是露出几分慌张的神情,下意识地用手搂紧了身边的小不点儿,活像是怕被人看见了一样。
这真是太不对劲了,兰芷芯跟水菡也是许久未见,这次水菡从国外回来,好姐妹当然要好好聚聚了,怎么她却高兴不起来,一反常态?
其实不是兰芷芯不高兴,只是另外一种惊慌的情绪将遇见好姐妹的惊喜压过去了。
无论兰芷芯此刻多么不愿意,但既然被水菡他们看见了,就不得不凑到一块儿去,避无可避……若是避,更会让人起疑。
船靠岸了,兰芷芯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肉墩儿下来了。
“兰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啦!”水菡故意佯装不悦地扁嘴,实际上眼睛在笑。见到兰姐,她很高兴,哪里还会计较那些。
童菲更是直接,贼兮兮地笑说:“兰姐,你这么秘密地跑回来都不告诉我们,难道是有情况?该不会是带了男人回来吧?可别重色轻友啊,菡菡月底就要回佛罗里达州了……”
小柠檬也凑上来抱着兰姐的腿,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兰阿姨抱的是小妹妹吗?”
其实从兰芷芯下船开始,数双眼睛就没停止过在小肉墩儿身上扫描……这小不点儿太呆萌了,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纷嫩的脸蛋,眼窝深邃蓝色的眸子犹如纯净的湖水,肉乎乎的身子,还有着一头黑亮的卷发,让人一见就有种想要抱着亲亲的念头……这,竟好像是个混血宝宝?
兰芷芯笑得有点僵硬,心里苦笑连连:“水菡,童菲,我是因为有点私事耽搁了,昨晚才回来的,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叫你们出来吃饭……”
“哎呀,吃饭的事儿晚点再说,这是谁的孩子,是混血吗?快点让我抱抱!”水菡的口水都流了一地,笑得可亲切了,张开双臂要去抱兰芷芯怀里的小肉墩儿。
谁知,小肉墩儿面对水菡的热情,继续她的呆萌,蓝色的大眼眨巴眨巴,皱眉鼓腮嘟嘴,两只白嫩的小手抱着兰芷芯的脖子,脑袋垂着,不去看其他人。
这……这小孩儿明显就是不乐意被人抱,她只赖着兰芷芯。
兰芷芯尴尬地笑笑,掩去眼底的慌乱,强作镇定地说:“这是……我朋友的孩子,因为今天没人带,丢在家里挺可怜的,我就充当一下临时保姆。她很害羞,怕生,想要抱她可不容易……呵呵……”
朋友的孩子?
童菲和水菡释然了,对于兰芷芯说的话也没去深究,因为都是好姐妹,互相之间信任,哪里还会想到某些不可能的异常。
兰芷芯低头看见小柠檬期待的目光,心里不忍,随即柔声说:“宝贝儿,这是小妹妹,不过不是阿姨的宝宝,是阿姨的……朋友的宝宝。”
这话等于又是在为大家解释一次了。
“嘻嘻……她会下来玩吗?”小柠檬稚嫩的童声充满了兴奋,他喜欢这个洋娃娃似的小朋友,想要跟她玩。
“对啊兰姐,抱久了多累啊,把孩子放下来把,让她跟小柠檬玩儿,我们几个大人看着点就行。”
“就是就是,我们好久没见了!”
闺蜜的热情,让兰芷芯话到嘴边的辞别硬生生吞了下去,犹豫了一下,将怀里的小肉墩儿放下来,可这孩子还牵着兰芷芯的手不肯松开,戒备地望着眼前一群陌生人,说了一句差点让众人栽倒的话——“我才不要跟幼稚的小鬼玩儿。”
全场肃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噗嗤……”
“哈哈哈哈哈……这小孩儿太逗了,自己都才这么大点呢,哈哈哈……”
“说谁是幼稚小鬼?不会是说小柠檬吧?哈哈哈哈哈……”
忍不住,实在hold不住啊,太逗了,太酷了!
小柠檬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小朋友说是幼稚小鬼,这是被嫌弃的节奏啊!小柠檬憋红了脸,气鼓鼓地望着小肉墩儿:“你不是小鬼吗?你敢跟我比一比吗?”
水菡一愣,看样子小柠檬真是被气到了,但是儿子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啊,怎么会对女生生气呢。
兰芷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很想暴走,这小孩儿不说话则已,一说就是一鸣惊人啊,想低调都不行了,这可怎么办?
小肉墩儿哼哧哼哧地摸摸鼻子,纯澈如湖水般的蓝眸子瞪着小柠檬:“比就比,我才不怕你,比什么?”
不一会儿,俩小机灵手中各自多了一个手机,然后,开始了他们的“比赛”……
这是孩子之间的乐趣,简单直接的交流,纯真的孩子不会有争斗的思想,纯粹就是玩儿,找个伴一起玩儿,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俩都是特别聪明的孩子,玩的游戏甚至连大人都会头疼的,在他们手里就跟切白菜一样容易。
有了兰芷芯和小肉墩儿的加入,这趟公园之行更加热闹有趣了。
两个孩子在玩,三个女人在热聊着,彼此晒着近况,而晏季匀则显得格外安静,沉默寡言的,俊脸上一副讳莫如深的难测,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
水菡和童菲会被兰芷芯忽悠过去,但旁观者清,晏季匀可一点都没相信兰芷芯所说的关于这孩子的话。
也不是晏季匀闲得无聊,确实是这小肉墩儿太让他感觉眼熟了,尤其是这双蓝色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极了某个人……
晏季匀坐在旁边静静地观察两个小孩儿,一边还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听女人们聊天……主要是想听关于这孩子的事,但兰芷芯每每被问到时都含含糊糊地搪塞过去了。
晏季匀比狐狸还精,直觉兰芷芯有些反常,说换间言辞闪烁,目光漂移不定,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再看看小肉墩儿这张脸,这眼睛,这五官……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小肉墩儿不只是像他认识的某个男人,还有几分像兰芷芯!
这情况就太耐人寻味了……晏季匀默不作声,悄悄摸出手机拍下了小肉墩儿的照片,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凭直觉而已。拍下来,给某男看看去。晏季匀可不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兰芷芯或许是在隐瞒着什么……【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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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公园里的一角,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儿,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水菡她们聊得很欢畅,晏季匀就成了看孩子的主力了,而那两个小不点儿玩游戏玩得十分起劲,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如果走进了就能看到俩小孩儿玩的游戏是象棋,在手机上杀个天昏地暗,水平比起一般的成人竟是要高出许多。不得不惊叹,现在的小孩儿脑子都是怎么长的呢,太聪明了。
小肉墩儿叫什么名字,大伙儿不知道,兰芷芯似乎是刻意不提,只是说让大家可以称呼小肉墩儿嫣嫣。
嫣嫣长得像个洋娃娃般漂亮,吹弹可破的肌肤好比剥了壳的鸡蛋,圆圆的脸颊白里透着粉红,全身肉嘟嘟的,嫩得让大人都忍不住想亲上一口,尤其是她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纯净无瑕,像水晶一样透明闪亮,太惹人爱了。她不只是长得漂亮精致,还特别聪明,玩个象棋差点让小柠檬都招架不住。小柠檬的象棋技术可是连晏季匀都要忌惮三分的,现在却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小肉墩儿拼得手忙脚乱。真不知小肉墩儿的父母是怎样的风采,能生出这样的小天使来。
“哎呀……”小柠檬一声叫唤,紧紧皱着眉头露出焦急之色,原来是他刚才又被小肉墩儿嫣嫣“将军”了。
嫣嫣抬头得意地看着小柠檬,澄蓝色的眸子光芒灿烂,嘟着粉红的小嘴说:“你还不认输吗?”
“认输?哼……你还没赢我呢!”小柠檬冲嫣嫣呲牙咧嘴扮鬼脸,哼哧哼哧的样子可爱极了。
“哼哼,那你下一步棋怎么走?”嫣嫣肉肉的小手指了指手机屏幕的位置,刚好是小柠檬的“帅”棋所在。
“你别说话打扰我,我要好好想想!”小柠檬很认真地托腮思考,果真是半个字都不跟嫣嫣说了。
嫣嫣偷瞄着小柠檬,这小不点儿心里在嘀咕……要赢他好不容易啊,他其实很厉害。
晏季匀在一旁看两个小鬼下棋,秉承着“观棋不语”的原则,他没有跟任何提示,他也想看看儿子能不能赢了嫣嫣。说实话,他心里是很惊讶的,他知道小柠檬在同龄孩子中算是顶尖的优秀了,而这个叫嫣嫣的小肉墩儿才五岁,比小柠檬还小一岁呢,竟然能跟小柠檬势均力敌,并且看这形势,小柠檬稍不留神就可能输,这怎不让晏季匀感到惊奇呢。
晏季匀深邃的凤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时而瞄一瞄兰芷芯,时而专注于观察嫣嫣,虽然他心中有疑惑未解,可仅仅还是个猜测而已,他不会表露出丝毫异常。兰芷芯是个精明的女人,假设这孩子的身世真的有隐情,她是不会轻易泄露什么的,连水菡和童菲都是第一次见这孩子……
晏季匀所有所思,从嫣嫣身上联想到了他的某个好友,忍不住就在脑子里幻想起来……故事的开始是怎样的呢,根据嫣嫣的年龄,那该是接近六年以前的事了。假设他的那位好友见到了嫣嫣的照片,会是怎样的一番心境呢?
想着想着,晏季匀脑子里蓦地灵光一现……对啊,要知道究竟自己的猜测准不准,一会儿听嫣嫣怎么称呼兰芷芯就知道了。今天是偶然相遇,兰芷芯也是毫无准备的,这样一来,假如兰芷芯是嫣嫣的妈妈,那么嫣嫣只要喊一声,就彻底露馅儿了!
晏季匀这如意算盘很是响,而嫣嫣也好像是无意中的配合一样,抬头冲着兰芷芯喊了一声……“我要喝水,阿姨!”
“嗯?”晏季匀心里咯噔一下……阿姨?嫣嫣叫兰芷芯“阿姨”?
晏季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是他自作聪明猜错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听到嫣嫣称呼兰芷芯为“阿姨”,晏季匀心里却始终没能释怀,越看嫣嫣的蓝眼睛和她这张酷似某人的小脸,他就越发不能让心中的疑惑减少,反而是有加深的迹象。
兰芷芯看来是真的有所顾忌,只呆了半小时就说要走,说是要带送嫣嫣回家去了。
有个小肉墩儿在身边,大人确实就有了走的理由,水菡和童菲虽然想跟兰姐多聊聊,但今天也只能作罢,改天三姐妹单独聚聚。
嫣嫣和小柠檬的棋局是一比一平手,两个旗鼓相当的孩子临别时还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下次我们再比。”
“哼哼,比就比,下次三局两胜。”嫣嫣撅着小嘴,算是应战了。
小柠檬这孩子不知是不是在某方面继承了老爸的遗传因子,此刻竟趁着嫣嫣和大人们都不留意的时候,上前一步抱住了嫣嫣,吧唧一声……他居然亲了嫣嫣一口!
“呀……”嫣嫣惊得叫出声,随即红着小脸跑到了兰芷芯身后躲着再也不肯出来了。
而小柠檬就站在原地得意地傻笑:“咯咯咯咯……咯咯……”
大人们先是集体呆滞了,然后只听得晏季匀一阵咳嗽,老脸涨成了绛紫色,但依旧厚着脸皮揉揉小柠檬毛茸茸的脑袋:“儿子,矜持点,不要流口水,记住老爸教的,在女生面前,咱们要有点绅士风度……哦对了,你刚才是亲的嫣嫣的脸还是亲的嘴巴?”
“嘴巴!”小柠檬清脆的声音回答得可响亮了。
“你这小子……”晏季匀没好意思当着兰芷芯的面夸自己儿子,但心里是乐开了花。据他所知,这是儿子第一次对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小伙伴示好。
“哈哈哈哈……水菡,你家宝贝儿太好玩儿了,这么小就知道跟漂亮女生亲近,哈哈哈哈……”
“儿子……你真勇敢,哈哈……”
童菲和水菡两人已是笑得人仰马翻,觉得两个小孩儿真是太有趣了,但兰芷芯的脸色就有点复杂,尴尬地抱着嫣嫣,小心翼翼地轻声哄着,但孩子只是害羞地埋头在兰芷芯颈脖,小声嗫嚅着什么,只有兰芷芯才听得清了……
告别了水菡一行人之后,兰芷芯带着嫣嫣离开了,没走多远的时候兰芷芯还回头来张望一下,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忡忡。
“嫣嫣,你今天很乖,记住了我说的话,当着外人的面一定要喊我阿姨……”兰芷芯爱怜地亲亲嫣嫣的额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可是……嫣嫣,你要知道,今天我们只是偶然碰到他们,那个跟你下象棋的小朋友,以后,兴许你们不会见面的。”兰芷芯所指的当然就是小柠檬,她先前听嫣嫣和小柠檬告别时还都有意思想下次再见,可她想起嫣嫣这孩子的身世是不能曝光的,她只会将嫣嫣藏得更深,怎么还会让嫣嫣再和小柠檬一起玩儿呢。
嫣嫣抬起头,纯净的大眼睛尽是一片懵懂之色,皱着细细的眉毛,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不会见面?你跟小柠檬的妈妈不是好朋友吗?那我和小柠檬为什么不能一起玩?”
嫣嫣这孩子虽然才五岁,可智商却十分惊人,理解能力也很强,有时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她看出兰芷芯和水菡童菲之间很亲近,当然会好奇为什么自己不会跟小柠檬见面了,她还惦记着下次跟小柠檬再下象棋呢。
只有兰芷芯才知道嫣嫣这孩子很有“小魔女”的潜质,时常会点问题都会让大人难以招架,平时也很调皮捣蛋,可以说是小腹黑啊,要想忽悠这样的孩子,兰芷芯感觉压力山大。
“呃……那个……是因为……因为……小柠檬和他爸爸妈妈很快就要走了,去国外,所以……”
“去国外?”嫣嫣顿时垮着小脸,但很快又说:“那他总是要回来的,对吗?还有……他走之前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啊。是不是啊,妈妈?”如果这话被水菡他们听到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没错,兰芷芯根本不是嫣嫣的阿姨,而是嫣嫣的妈妈!先前嫣嫣只是因为谨记兰芷芯的叮嘱,在外边面前只能叫阿姨……
“……”兰芷芯无语,头疼啊,孩子太聪明了,又在给她出难题。
这不能怪嫣嫣,实在是因为这孩子平时太孤单了,被兰芷芯藏得太深,不能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去上幼儿园,只能在家里呆着,今天初见小柠檬,是她的第一个小伙伴,对她来说太珍贵了,怎能不惦记呢。
兰芷芯闻言,心中的苦涩又多了几分,酸胀得难受,纵然她自问已经炼就一颗水火不侵的心,但在嫣嫣面前,她也只是一个心肠柔软的普通女人而已。
嫣嫣以前被兰芷芯藏在父母那里养着,而她就外出赚钱。她父母住在乡下,那里地方小,人口少,幼儿园只有一个。嫣嫣曾被送去幼儿园,但只去了一天就被兰芷芯的父母接回家,之后再也不去了。
这乡下不比城里,幼儿园的孩子又都太小了,嫣嫣的眼睛是蓝色,其他的小朋友将嫣嫣视为怪物,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被几个孩子欺负,又打又掐,浑身是伤……
随着嫣嫣渐渐长大,对兰芷芯的依赖越来越重,每次见到之后都不肯分开,兰芷芯走的时候嫣嫣就哭得很伤心,前几天又感冒发烧,为了要跟兰芷芯生活在一起,嫣嫣不吃不喝一整天,兰芷芯都快心疼死了,最后没办法,决定将嫣嫣接到城里来跟她住一起。
抱着嫣嫣软软的身子,兰芷芯犹豫半晌才叹息一声说:“好吧,妈妈答应你,在小柠檬走之前再带你去见他,你们一起玩……”
“嘻嘻,妈妈最好啦!”嫣嫣开心地搂着兰芷芯的脖子,纯澈的蓝眸闪闪发亮……【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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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的局面,结果当然就是预料中的……杜橙不去非洲了,而他的父母也不得不同意他和童菲的婚事。为了留住儿子,罗美娟和杜泽涛是以卵击石,最终还是杜橙大获全胜了。
晚饭时间,先前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一群人围坐在餐桌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有说有笑的一派欢腾。
经过杜橙和晏季匀的讲解,其他人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是两个男人一手策划的,联合起来演戏呢。
不过,过程是怎样并不重要,关键是目的达到了,从此之后杜橙和童菲就不必再因为家长反对而烦恼不堪,那未出生的孩子也有了保障,将会降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
杜橙搂着童菲圆圆的腰身,眉飞色舞地说:“啧啧……你们是体会不到我当时那种纠结啊,看着我妈哭得那么伤心,我几次都忍不住差点就投降了想说其实我不是真想去非洲。不过我只要一想到童菲和孩子,我就咬牙憋着,我容易嘛我……”
“可真是难为你了杜橙,这回你做得太对了,非常时期就是要用非常的手段,我原来还以为你软弱,但是现在看起来是我误解你了,你够爷们儿!”水菡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冲着杜橙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够爷们儿了,那是必须的!为了我亲爱的老婆,我这是豁出去了!”杜橙俊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笑,还带着点邀功的表情瞄着童菲。
杜芊芊这丫头也跟着一起来吃饭,兴高采烈的样子简直像是在开庆功宴:“晏大哥,我觉得还是你的功劳最大!”
“……”
“啥?老妹你说啥?”杜橙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到头来功劳居然是晏季匀的?
可紧接着,不但是芊芊,就连童菲也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晏少是功不可没。”
“呃?”杜橙扁嘴,绷着脸望着童菲:“这……我才是唱主角的吧……”
“是啊,虽然你是主角,但你也知道,整个戏的重点部分在于你父母见到晏少来接你了,如果只是你一个人走,你父母可能真的相信你会跑去非洲吗?就是有了晏少的出现,你父母听闻他送你去机场赶飞机,所以才增加了可信度,他们才百分百相信了你……不然你母亲怎么会急得大喊,说她同意我们结婚。”童菲不慌不忙地说来,巧笑倩兮地看着杜橙苦憋的脸,使劲憋着笑。
芊芊嘻嘻一笑,十分同情地看着杜橙,然后又是一副崇拜的神情望着晏季匀:“晏大哥,你真厉害,你一出场,我爸妈就不得不相信了,哈哈……”
晏季匀这回到是出奇的谦虚,眼见着自己好友没领着功劳,他也开始同情起来,难得地没自恋,俊脸噙着迷人的微笑,举起酒杯说:“你们也别挤兑杜橙了,说实话,这件事,我真是配角,他是主角,点子也是他想到的,为了显得逼真,他忍着连童菲都没事先告诉,那两天苦得他天天都在我面前吐槽,今天你们也看到了,杜妈妈哭得多伤心啊,杜橙能把这出戏扮演到最后真的太不容易,来来来,咱给他点掌声和鼓励,并且预祝他和童菲白头偕老!”
晏季匀发话了,果然童菲和芊芊同时噗嗤一下笑出声,不再逗杜橙了,眉开眼笑地举杯。其实她们都知道杜橙功劳大,只是想逗逗他而已,看他郁闷抓狂的样子太有趣了。
“嘻嘻……预祝哥哥和嫂子恩恩爱爱!”
“童菲,你和杜橙终于修成正果了,我也祝你们幸福美满!”
“干杯!”
“……”
除了童菲之外,其他人都是喝的酒,她喝的鲜榨果汁。
“现在怀孕,不敢喝酒,等我生了之后,坐完月子再陪你们喝!”童菲豪爽地将一杯果汁吞下去了,虽然是果汁,但女汉子的风采还是不减啊,看得出来她今天很开心。
“咳咳……做完月子之后还要给孩子喂奶呢,照样不能喝酒!”杜橙赶紧地补充一句,认真的表情颇为可爱。
“那……那大不了等以后孩子断奶了,我总可以喝了吧?我又不是天天喝,也只是跟朋友聚聚开心的时候搞点气氛而已。”
杜橙大手一挥:“那好吧,准了!”
“就你,还准呢……我看你结婚之后也是个妻管严的潜质。”晏季匀不忘陶侃一句。
“咳……晏少,咱问问别人,我和你,到底谁更像妻管严啊?”杜橙挑挑眉毛,大言不惭地说。
晏季匀长臂一伸,抱着水菡的肩头,不顾旁人在侧,亲昵地在水菡额头上啵儿了一下:“我是妻管严,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我乐意,只要老婆高兴就行。反正我是这样儿了,橙子你是我兄弟,欢迎你步我的后尘,千万别害羞啊!”
啧啧……能这么勇敢地承认自己是妻管严,并且还洋洋得意以此为荣的男人也不多见,晏季匀就是其中一个。
闻言,水菡和童菲互相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然后……水菡夹起一块肉喂到晏季匀嘴里,柔声说:“老公,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烧肉……”
童菲也依葫芦画瓢,夹了一块肉放进杜橙的嘴里,竟是温柔得不得了:“橙子,放心啊,我会好好疼你的,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鸡屁.股……”
“……”
愉快轻松的气氛有助于食欲,大家都吃得很畅快,满意,所有的阴霾都不见,只剩下晴朗。
过去的一段日子都没能真正的放下担忧,直到今天,有杜橙父母的应允,童菲才感到自己是真正的与杜橙在一起了,完完整整地属于彼此,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心和幸福喜悦。
历经了最初的磨折,过程的艰辛,彼此的煎熬,那些为了思念对方而苦撑的日子终于成为了过去。焦灼,是因为太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份幸福和爱,不安,是因为看过了这世上太多的分别和无奈,庆幸,是因为在这些曲折和艰难之中,他和她从未放弃过内心深处那一股执着。不是那种你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来走,而是彼此走在走向对方,在同一条路上,终于在一个美丽的交接点汇合,牵着对方的手……
杜橙看似优柔寡断,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只是比很多男人多了一份隐忍和孝心,在面对父母的阻拦时,他没有冲动地将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而是宁愿自己在中间当夹心饼干两头受气,对童菲安抚,对父母又采取耐心的劝说,当发现不能再拖下去时,他立刻改变了战术,当机立断,来个猛的,一针见血,刺激到了父母那颗爱子的心。
他不是软弱,他只是更懂得体谅别人。现在,皆大欢喜,他也可以松口气了,再也不用两头跑,今晚,将会是他和童菲在出院之后首次在一块儿住。
童菲的父母不在家,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将地方空出来的,总之,现在这小屋子里格外安静,温馨,只有两个依偎的身影在月光的照抚下,你侬我侬……
像是分隔了许久之后的重逢,躺在他怀里,被他的体温温暖,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会变得很踏实,充盈。由于她还挺着肚子,两人不能像以前那么紧贴得不留一丝缝隙,但这又是另外一种滋味,因为中间多了一个爱情的结晶在她肚里。
“嗯……你最近怎么没长肉?是不是又没胃口吃饭了?”杜橙捏捏童菲的脸蛋和胳膊,像是家长检查作业似的。
童菲小声嘟哝:“我是胃口不好啊,还不都是因为结婚的事儿困扰着,哪能吃得香。”
“那好,过几天就有个黄道吉日,我们去领证,以后你是不是就能胃口大开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孕妇有个一百五六十斤都是正常的,可你才一百二十斤,不多吃点怎么行,营养必须要跟上,生孩子的时候才有体力啊,还有,你也不想咱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瘦巴巴的吧,那必须得是个大胖娃娃才行!”杜橙眼睛发亮,已经在开始幻想孩子出生后被他抱在手里的情形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有你成天念叨我监督我,我哪敢少吃啊。”童菲这话听着像是无奈,可实际上是甜蜜蜜的呢。
杜橙心里一动,忽地身子矮了下去,将脸贴在童菲的肚子上,静默了几秒之后,他惊喜地说:“孩子在动,我感觉到了!”
瞧这男人的高兴劲儿,他的脸贴在童菲肚子那个位置刚好鼓起了一团,就好像是里边的胎儿在跟他打招呼。
“是啊,最近胎动开始多起来了,孩子时常会踢我……真是期待,不知道是个还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杜橙不假思索地回答,兴奋地伸出手去摸那一团鼓鼓的凸起。生命太奇妙了,令人心颤不已。
“童菲啊,孩子现在挺健康的,情况稳定,我想……我想如果我小小的运动一下,没问题吧?”这货突然冒出来的这么几句话,惹得童菲脸红耳赤,他贼兮兮的目光太露骨了,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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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温柔*,将窗外的月儿都羞得躲进了云层,久违的温存,将两颗心紧紧黏在了一起……
一整晚,她都睡在他温暖的臂弯里,睡得格外香甜。而他亦是如此,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拥着心爱的女人。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潜意识也是对童菲有着保护欲的,不会压着她的肚子。
熟睡中,呼吸里有对方的呼吸,彼此体温在传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才是幸福的味道,比太阳还要暖,比春花还要美。内心巨大的满足感,来源于身边这个人。知道终是属于自己的,爱,有了回应,灵魂,有了共鸣,精神上无比的愉悦才是真正的水汝胶融的爱。
事实证明,胖纸也是有春天的!童菲以前一百四十斤,小肉球一个,杜橙还叫她肥恐龙,当时的她因为暗恋两次都失败,很自卑,没信心,可就是她这么个“肥恐龙”在不知不觉间吸引了杜橙这个青年才俊的大医生。她豪爽率真的个性,嬉笑怒骂中显真性情,不做作不虚伪,她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杜橙面前。
她失恋狼狈的时候,她拼命减肥但却受不住美食的*越减越肥,她被水菡的父亲在带走小柠檬时伤了一枪,他赶去为她处理伤口,看到了她不为人知的勇敢的一面……在相处中,慢慢被她身上的闪光点吸引,让他能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她灿烂的内心。
最让杜橙感动的是童菲怀孕的事。她为了不破坏他与方凯琳的感情,不做第三者,竟然苦苦隐瞒着。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道德的约束力?可见童菲这个女人的心性多么坚定而强大。这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能做到的都是凤毛麟角,而他杜橙就遇到了。
虽然童菲当时是多虑了,他和方凯琳并非情投意合,而是家里一手包办硬撮合在一起的。但从这就能看出童菲的为人,品德。所以杜橙在得知真相之后才会加倍地怜惜她,疼爱她。
如果一个人只爱另一个人光鲜的外表,这种感情是毫无保障的。只有当透过虚浮的外表看到对方的内心,并为之所着迷,产生的感情才能经得起考验和时间。
童菲收获了高富帅一枚,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曾经她是那么自卑,万万想不到最后会跟一个即是高富帅而又充满才华和医德的医生结为夫妻。
童菲终于领悟到一件事……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剥夺自己做梦的权力。只有敢于去幻想,才有机会实现那些看似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连做梦的胆子都没有,幸福又怎会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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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安排婚姻,这种事总是会发生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跟年代无关,只是因为人有着不同深浅程度的强迫症而已。想要操控,想要支配,想要将自己的意识强加在某个人身上,而当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后代时,这种行为会被冠以爱的名义。
强如梵狄,独断决策掌控梵氏家族在c市的基业,但在婚姻一事上,终究还是免不了被年逾九十高龄的梵顶天所干预。
其实以梵顶天的为人和脾气,不干预梵狄的婚事,那才是不正常。像这种大家族,婚姻多半都不是依照自己的意愿进行,被考虑进了各种因素,是否两情相悦,已经被排在了所有因素的最后,忽略不计了。
曾经的梵顶天在年轻时娶的老婆就是他的父亲一手安排的,无爱的婚姻,维持着也是因为能让双方家族能继续合作,强强联手。梵顶天的原配妻子生下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一生都未能得到梵顶天真正的爱,他被外人称作是铁石心肠,但直到他六十岁时才遇到梵狄的母亲,唯一真爱的女人,老来得子,就是梵狄。
在梵氏家族还在澳门时,家族斗争就已经是白热化了,梵顶天厌倦了看子女们斗来斗去,加上年事已高,无心再坐赌王的位置,遂将澳门的基业交给了他与原配所生的子女……儿子梵赫磊以及两个姐姐。然后与梵狄一起回到梵氏家族的起源地c市,建立了现在的梵氏公馆,还有由梵狄一手打造的金虹一号。
梵顶天的原配与梵狄的母亲早年间已经过世了,如今他的愿望就是盼着能见到梵狄结婚生子……梵顶天现年九十二岁,他不能不急,风烛残年了,活一天少一天,属于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他也顾不上许多了,经过他暗中不断地精挑细选,他心目中已经有了合适的儿媳妇人选,他相信那个女人会让梵狄动心的。
她主动,积极进取,有着强大的自信和不凡的家庭背景,外在条件更是万众挑一的……梵顶天对她寄予了厚望。
好些日子没跟父亲一起吃饭,今天梵狄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恰好他刚从金虹一号回来,直接就奔父亲的住处去了。
安静的别墅里种了许多秋海棠,正是开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簇簇一串串竞相绽放,如红霞一般的瑰丽的颜色,为这清冷的别墅增添了一丝生机和朝气。
梵狄一踏进别墅的门就望见花园里那一片耀眼的红云,下意识地蹙眉,停下脚步,心脏的位置抽了抽……秋海棠?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梵顶天在花园种这么多秋海棠,难道是在表现他对某个人的哀思吗?
母亲……梵狄想到了自己那可怜的母亲,多年前的一天,母亲和他被梵顶天的仇人追杀,母亲带着年幼的他逃亡受伤时,吐出的鲜血就像这秋海棠一样的红……
梵狄精美如画的容颜不知不觉染上一层薄冰,妖异的双眼泛着寒光……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被他压在记忆的箱底,可难免有时会不听使唤地跑出来。
怔忡了好一会儿,梵狄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缓缓迈开步子走过去。
梵顶天满头白发,脸上尽是岁月刻下的痕迹,背脊也有些佝偻,他面前放着一只鸟笼,逗一逗里边的鹦鹉,成了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这翠绿的鹦鹉也真是讨人喜欢,见梵狄走近了,它竟主动叫嚷着:“你好……你好……嘎嘎……你好……”
梵顶天布满皱纹的脸上倏然露出一丝笑意:“呵呵呵呵……这鹦鹉啊,比人乖巧多了……”
梵狄站在旁边不说话,脸色有点沉,都是因为看见这满院子的秋海棠,勾起了他某些伤痛的回忆。
“坐,我让佣人上菜。”梵顶天指指面前的椅子,随即手一抬,后方不远处的佣人已经转身进去,知道该做什么了。
梵顶天喜欢在花园里吃饭,除了精神太差的时候,大多数是在花园里用餐的。
父子俩两人吃,菜不必太多,但每道菜都是格外精致美味。
梵狄和父亲之间多年来都是很少说话的,原因当然还是跟梵狄的母亲有关。梵顶天知道梵狄心里还耿耿于怀,可这两人的性格太相似了,都跟雄狮一般,凑在一块儿就是互不妥协。即使表面上看似平淡,可实际上暗地里都明白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梵狄埋头吃饭,他知道自己不用开口问什么,梵顶天有事的话,自会主动交代。
梵顶天今天兴致看起来不错,还喝了些米酒。最近几年他几乎是滴酒不沾了,今天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喜事?
梵狄正琢磨着,忽听梵顶天在喃喃自语:“每次都是我跟你两个人吃饭,你不在的时候就我一个人……真是冷清得很,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好多房间也都空着……如果能有小孩子热闹热闹,就不会让人闷得发慌了,你说是吧,梵狄?”
“嗯?”梵狄心头蓦地一颤……精明如他,从父亲这最后两句话中嗅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无缘无故提什么小孩?
梵狄垂着眸,淡淡地应着:“小孩儿……该有的时候就有了。”
“你……”梵顶天语塞,嘴里那口米酒差点把他呛到。这就是他的儿子,回答的话简直“太妙”,说了等于没说!
梵顶天如今的脾气算是收敛了很多,不然的话换做从前的脾气,此刻就可能一筷子给梵狄敲过去了。
“梵狄,你老爸我……九十二岁了,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你是不是就忍心看着我到走的那一天都不瞑目?这些年,你够轻松的了,我没给你压力,但你就打算一直单身着吗?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对我这个当老爸的心有芥蒂,可你的终身大事刻不容缓,我为你相中了一个女人……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她对你印象很好。这回,算是我第一次开口求你,考虑看看行不行?”
“我没兴趣。”梵狄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这下可是让梵顶天彻底愤怒了,激动之下拍案而起!
“梵狄,你……”梵顶天后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已经向后倒去,栽倒在椅子上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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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上躺着的老人手上插着管子在输液,旁边的仪器上显示出他还有心跳,但他病弱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有些令人心酸,让人不由得会想,即使度过了这次危险,难保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九十二岁的高龄了,又患有心绞痛,身体状况堪忧啊。<g前的年轻男人长相与这老人有几分相似,从他身上能看到梵顶天当年的影子。一样的霸气,一样的冷酷,天生的领导者风范,只是,梵狄风华正盛,而梵顶天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nbg太大……曾经的梵顶天犹如战神金刚一般魁梧高大,现在只剩下单薄的一把老骨头了。
任何人看了梵顶天现在的样子都会感叹唏嘘……岁月不饶人。任谁人多么风光雄壮,都敌不过时间的侵蚀。
梵顶天说自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这说法一点都不夸张,都这岁数了,活一天都是赚到的。
亲情是埋在血液里的东西,梵狄尽管对梵顶天有着怨恨,但始终这个人是他的父亲,是带给他生命的人。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岁月变迁,不变的是梵顶天与梵狄的血缘关系。
看着这个曾经如一头雄狮般的男人躺在面前,呼吸薄弱,面色如灰,梵狄若说是一点都没触动,那是骗人的。在看到梵顶天晕倒的一刻,梵狄确实感到内心深处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颤……梵顶天不是神,他是人,他也是会死的。
梵顶天还在昏迷中,梵狄在这儿守了几个小时,而梵顶天病倒的消息已经传到澳门了。梵狄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也都在往这边赶来。彼此已经有最少两年未见过了,平时没有联系,因为他的哥哥姐姐对于这个得*的弟弟,除了嫉恨,再没有其他感情了。
梵狄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他想到了很多关于曾经的记忆,母亲……澳门……梵家……想到了水菡,想到了小颖……
一声模糊的呢喃,出自梵顶天的口中,他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人。
梵狄倏然一皱眉,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听到梵顶天嘴里念着的竟然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是代表梵顶天还很深情么?梵狄冷冷地瞥了一眼,心中的苦涩到是又深了几分……母亲都已经不在了,你梵顶天再怎么神情又有何用?母亲她,看不到了……
梵狄心头一阵烦躁,站起身想要去外边抽根烟,却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洛琪珊。
“梵狄,我们又见面了。”洛琪珊大方地伸出手,微笑望着梵狄。
梵狄瞄都没有瞄一下眼前这只美玉般的手掌,自己的手插在裤带里,沉静的目光波澜不惊……这间医院是洛琪珊工作的地方,她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洛琪珊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点不自然了,梵狄太不给面子,连握个手都不肯,实在让她有些难堪,不过这也只是几秒钟的情绪而已,很快她就恢复常态。
“真是可惜,本来我们应该在一个比较轻松愉快的环境见面的,现在却要在医院里……你父亲应该在你面前提到过我了吧?”洛琪珊试探的口吻,美目中隐含一丝期待。
梵狄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父亲在晕倒之前曾说已经为他物色到了一个合适的女人,难道说,竟然是眼前的洛琪珊?
洛琪珊是个聪明的女人,头脑冷静,心思细密,她从梵狄此刻的神情就能猜到他的疑惑,她想,或许梵顶天还没能跟梵狄说得清楚,否则梵狄就不会露出那一点愕然。
“我跟你父亲早就见过了,是他前一次来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我们认识的,当时正好你阑尾炎动手术,他知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洛琪珊没有接着往下说,但她相信梵狄已经能想象到后边的事情了。
确实,梵狄心念电转,大致能将父亲与洛琪珊见面以及谈话的内容都想象出来。
“你是来看我父亲的,他还没醒。”梵狄像是没听到洛琪珊说的话一样,自然地岔开了话题,眼下之意就是说洛琪珊可以出去了。
若是换做其他女人,定会因为脸皮薄而退缩,但洛琪珊却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强大是在于她的内心。
“呵呵……梵狄,我不是来看你父亲的,我知道他还没这么快醒,我是来看你的。上次你送我到医院取鱼刺,算起来也都好些天了,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洛琪珊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而是让梵狄有点难以招架的感觉……这女人的心理素质真好,她就没有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
不好意思?这四个字,在洛琪珊的字典里没有。
梵狄抬了抬眉头,唇角那一弯惑人的弧度格外妖娆,但语气却是淡漠如水:“你现在看过我了,没什么事情就请便吧,我很累,想休息一下。”
面对这样的女人,梵狄觉得自己不必顾及她的感受了,干脆直接开口让她走。
洛琪珊也不生气,似是早就料到梵狄会这么说,她眼底那一抹看猎物般的光芒一闪即逝。
“行,我先去工作了,晚点再来。”
“慢走不送。”
说不送还真是站在原地不送,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欠奉,因为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女人说的晚点再来就肯定会来了。<g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毫无神采,但在触及到梵狄的身影时,老人吃力地抬起了手臂……
“你……洛……洛……琪珊刚才来过了?”这嘶哑虚弱的声音飘进梵狄耳朵里,很像是黑夜里的一缕幽魂。
“你刚才一醒就惦记着洛琪珊?你还是多惦记惦记自己的身体吧。医生说你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发病。”梵狄淡淡地说着,为父亲倒来了一杯水。
可梵顶天就是觉得梵狄的婚事胜过一切,他想抱孙子,想看着梵狄结婚生小孩。洛琪珊是他看中的女人,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外貌气质都能配得上梵狄,并且还是个医生,最重要的是她够积极。
“你……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次发病,我能醒来就是万幸了,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不瞑目?咳咳咳咳……”梵顶天才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仿佛仅剩的力气都耗尽。
梵狄默不作声,只是扶着梵顶天的脖子给他喂水。<g的人吵架,他虽然对父亲有怨恨,可还不屑在对方生病时故意刺激,所以干脆不答话。
喝了几口水,梵顶天又缓过劲来,干瘦的手抓住了梵狄的手腕,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急切:“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打消对我的怨恨?你怨恨我是一回事,用不着因为这样就故意跟我唱反调……结婚是终身大事,你难道要一辈子单身吗?你喜欢的女人既然无法得到,为什么不找个合适的女人成家?自己喜欢的人却无缘在一起,那么……跟谁结婚又有什么差别吗?怎么你到现在还看不透?”
对于昏迷之后刚醒的病人来说,身体十分虚弱,说一段话都好比是翻山越岭的疲累,此时此刻的梵顶天,只是一个渴望看到儿子成家的父亲,再也不是曾经的枭雄。
梵狄紧抿着唇,竟没挣脱父亲的手……其实这只手根本无法抓稳梵狄的,只是他因父亲的那句话而触动了——自己喜欢的人无缘在一起,那么,跟谁结婚又有什么差别?
梵狄这回没有反驳梵顶天,心底某些被压抑的记忆片段又翻涌起来。
某根神经被牵动之后,梵狄这一整天都好像在沉思什么,沉默寡言的,直到临近傍晚时分,洛琪珊再一次来到了病房。
梵顶天兴许真是对洛琪珊相当满意,见她来了,他有了一丝精神,笑得很慈祥。
梵狄坐在病房外的走道上愁闷烟,懒理父亲与洛琪珊谈了什么。
半小时后,洛琪珊从病房出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可见于梵顶天的谈话十分愉快。
洛琪珊是第一次见到梵狄抽烟的样子,一时竟愣住……以前只觉得男人抽烟很讨厌,可现在却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反而是被梵狄那种绝美邪魅的风采所吸引,淡淡的烟雾似乎能为这男人平添一种别样的魅力。
还在想着怎么跟他开始某个话题,却见他已经踩熄了烟头,抬眸看着她,蓦地冒出一句:“你下班了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嗯?哪里?”洛琪珊下意识地问道。
“墓园。就是我们初次见到的地方。”梵狄丢下这句话已经转身了。
洛琪珊呆滞了一秒之后赶紧跟上去,只是心头忍不住直打鼓……梵狄要干什么?如果说是约会的话,那太诡异了,哪有人在墓园约会的?
尽管洛琪珊心中各种猜测,但她还是跟着梵狄去了,毕竟这是她认识梵狄以来第一次被他邀请。就算是去墓园又怎样,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梵狄默默地走在前边,听到身后洛琪珊的脚步声,他也不免有几分诧异……这个女人果真是不简单,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会逼问不休,可洛琪珊还愣是忍住了没问为什么他要叫她去墓园。单从这一点来说,梵狄对于洛琪珊的冷静与胆色还是不得不承认的。这女人有些地方确实与众不同。
墓地贵,这是近几年来的趋势,而梵狄为小颖立下的衣冠冢就在这片全市最贵的墓园中。
小青山墓园,坐落在市郊,背靠着一处连绵的山脉。此时金秋,山脚下开满了红艳艳的枫叶,瑰丽多姿,美不胜收。枫叶林一眼望不到头,在另一端,是游客们时常去游玩的地方,而在这一端,则是紧挨着墓园的。
墓园里的格局是阶梯式,小颖的衣冠冢位于靠近顶部的某一层,站在这里,可以观赏到不远处那片美轮美奂的枫叶林。
梵狄站在墓碑前,洛琪珊静静地在他身侧,凝视着眼前墓碑上的字,洛琪珊心里有股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梵顶天之前曾告诉过洛琪珊关于小颖的事,她知道小颖不是梵狄的妻子,而梵狄之所以会在墓碑上刻下“吾妻小颖”,只是对小颖的一种愧疚和哀思。
洛琪珊有个隐约的感觉……难道梵狄带她来墓园,是跟那个叫小颖的人有关?
洛琪珊很沉得住气,憋着一肚子的疑问,等着梵狄发话。既然叫她来,那就必然有话要说。
梵狄站了好一会儿,兴许是默默对小颖的墓碑说了什么,然后才淡淡地瞥了洛琪珊一眼。
“你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字,代表了这个女孩子在我心里有特殊的位置,另外,我心里还有一个很爱却不能爱的女人……也就是说,我的心已经被两个女人占据了,如果我结婚,不会再有你的位置。即使是这样,你还要嫁到梵家吗?”梵狄面无表情,云淡风轻的口气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时。但没人知道他内心有多沉重。水菡,小颖,一个是爱,一个是义,对他来说都是重于泰山的,确实再没有其他女人立足的地方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洛琪珊瞳眸一缩,面露惊讶之色,眼底还含着一抹怒气。她想不到梵狄特意叫她来就是对她说他的心装不下别的女人了。他很直接很坦白,但这种坦白也最是伤人。纵然洛琪珊的心理足够强大,此时此刻也不禁动怒。
“梵狄,你太轻视人了,我喜欢你,这有什么错?你犯得着这么冷酷吗?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女人,你对我说这些,可想过我是什么感受?”洛琪珊的眼神格外亮堂,气势凌厉了不少,但最后那句话却是泄露了她内心的酸楚。梵狄是第一个让她动心并且想要与他在一起的男人,可他却比冰山还冷,比刀子还狠,怎不叫她那一颗芳心隐痛呢。
梵狄妖媚惑人的眼眸里依旧沉静一片,直言不讳地说:“我就是因为考虑到你,所以才对你这么坦白。让你对我有些了解,这样你才可以衡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嫁到梵家,别以后已成定局才后悔。我对于婚姻已经没有兴趣,可我老爸年纪大了,谁都说不准他还能活多久,为了让他不至于哪天突然走了还死不瞑目,我决定接受他安排的婚事,但我要事先声明,你不要指望我的感情,我们有的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婚姻。这么说,够清楚了吗?”
洛琪珊先是一阵惊愕,紧接着心头的火苗蹿得更高了,紧握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愠怒地嗤笑:“你挑明了说不会爱我,即使结婚了也是空架子,一座婚姻的坟墓,是吗?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将来的事?你又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你的心不打开,我怎么走得进去?那两个女人都不可能陪着你了,你却还要空守着,你敢不敢让我走进你心里去试试?或者说你在害怕我吗?害怕会对我动心?”
梵狄的耐心都快用完了,这个女人锲而不舍的精神固然值得嘉奖,可他只是要阐明自己的立场而已,无心要听她说这么多。
“洛琪珊,我们都是成年人,并且我们平时也不是闲着没事做,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没有主动邀请你做我老婆,一切都是看你的意愿,你不想嫁到梵家的话,就明确告诉我父亲,省得他多想。”
“呵……”洛琪珊不服气地笑笑,咬牙说道:“梵狄,你说那些话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我偏不会照你像的那么去做。你认为我听了你的话之后就不会再像嫁到梵家,那你就错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要嫁给你,我要成为你的妻子。我不信花去一年两年甚至更多的时间,你还能对我无动于衷?将来的事,别这么早下结论,或许结婚之后你会爱上我呢?”
梵狄被洛琪珊这番话惊到了,紧紧蹙起的眉头拧成了小山,有些意外,洛琪珊也太执着了吧,听到他说心里没位置装下她,她居然还能坚持要嫁?他该高兴还是苦闷?
洛琪珊瞄了瞄梵狄阴沉的脸,转头对着墓碑说:“这位……叫小颖的,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是,你可以放心了,梵狄今后有我照顾,我会是他理想的妻子。如果你在天有灵,看到梵狄终于有个家了,你是不是也会为他而祝福,开心……”
这话即是对逝者说,更像是在向梵狄盟誓表达她的决心。
洛琪珊,这个极富个性的女人,认准了就勇往直前不会退缩,她将自己的人生赌上了一把,结局是喜是忧,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梵狄够坦白了,而洛琪珊还坚持要嫁,抛开法律上对婚姻的约束,单从私人感情讲,梵狄是没有责任的。
梵狄冷冷地勾唇,平静的眼神犹如看一个初次相见的人:“好,洛琪珊,希望你别后悔自己的选择。结婚以后,除了有张结婚证,其他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是你,我是我。”
洛琪珊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将胸口的躁动压下去,倨傲地微微抬着下巴,伸出纤纤玉手,不顾梵狄的冷漠,愣是将他的手握住:“好,梵狄,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洛琪珊并没有放开手,而是话锋一转,美目里流转着异样的神采:“梵狄,我答应你结婚之后我们各自都是自由的,互不干涉,我帮你完成你老爸的心愿,但是也请你体谅一下我的处境,洛家是个大家族,各房之间的水都很深,而结婚时家族里的大事,必要的时候还请你配合我一下,至少让我在家里人面前不至于太丢脸,而我也会在你家人面前给足你面子的。这样,你觉得如何?”
看似强硬的话,实际上梵狄那双x光线般透视的眼却能窥探到洛琪珊的一丝颤抖,在提到她的家族时,她似乎也有些无奈 。
梵狄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对洛琪珊的回答了。
洛琪珊终于是消气了,发自内心地微笑,紧紧握住梵狄的手,颇有深意地说:“你好,我未来的老公,以后请多关照。”
在这女人绝美的笑意中,梵狄有着一霎那的晃神,下意识地回头看小颖的墓碑,心里不由得突突了跳了跳……若小颖还在他身边,见到他要结婚了,必定又会暗地伤心吧。只是他真的已经将婚姻看成是完成任务了……既不是心里那个她,跟谁结婚不都一样么?可惜他到现在才醒悟到这点,如果早些醒悟,小颖在的时候他不如就娶了她,至少还算是对她的安慰和补偿……
傍晚的天空倏然就阴沉了下来,乌云盖顶像是要下雨了,与此同时,在城市某个角落的小餐馆里,小颖正捧着一叠盘子,忽然间脚下一滑……
“啊——”随着她的惊呼,噼里啪啦的脆响落了一地,手滑了,一叠盘子被打碎……
正好老板也在厨房里,见状立刻破口大骂,抡起粗壮的手臂就往小颖脑袋上砸去!
“你干什么吃的!盘子都拿不好,没用的废物!”
小颖的头被结结实实拍到了,加上厨房的地上有水,她站不稳,身子一下栽倒在地,手掌的一侧按在了一块碎片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小颖痛得冷汗涔涔,老板的辱骂声她仿佛听不到了,只剩下血淋淋的痛。
小颖做事本是很仔细的,今天是她第一次失手打碎盘子,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刚刚那一秒陡然间心脏抽搐了一下,然后就手滑了……
“真是个饭桶!打烂了六个盘子,都在你工资上扣,你再给我做事不专心的话,发工资的时候没钱拿,可别找我哭,哼!”老板一脚踹在小颖腰上,骂骂咧咧地出去了,正眼都没看一下小颖受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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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师傅”,是小颖发自内心的感激,她不是个嘴甜的人,可她会将所有报答的话都埋在心底,她只会用实际行动来做。
滚烫的热泪滴在手中的百元大钞上,小颖因激动而颤抖,但她的背脊始终都挺得很直。
吴师傅没有离开将小颖扶起来,他接受了小颖这一跪……在以前,师傅收徒弟就是有一定的仪式过程,跪拜,敬茶,那是最基本的,只不过今天比较仓促,没有准备着拜师茶,可吴师傅是完全受得起这一跪的。这也是等于当着众人的面行了个简单的拜师礼。
“吴国力,你……”老板愠怒而不甘地瞪着吴师傅,心里很窝火,可就是不敢对吴师傅不敬。
另外两个小伙子。阿翔和郑彬都是在这店里跟着吴师傅几年了,可以说是算半个徒弟吧,但吴师傅嘴里却没有亲口正名宣布过,所以,这两人如今一见小颖居然一跃成为了吴师傅的亲传弟子,他们不仅是嫉恨,更多的是不服气!
来这儿几年为的什么?就是冲着吴国力的名气来的,想要接近他,最终成为他的徒弟,如果实现,前途一片光明,可这如意算盘最后却打不响,被一个才来店里没多久的洗碗工抢走了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急,不恨?
“吴师傅,这不公平!”阿翔一脸不甘地说。
郑彬也是愤愤地说:“为什么我们跟了你三年你都不收?她只是个洗碗的,她凭什么可以啊?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三年,都是为了跟你学厨艺,凭什么便宜了她!”
不只是这两个小伙子,老板也生气,因为他侄子曾经想要拜吴师傅为师却被拒绝了。这一行里想拜师的不少,可大家都听吴师傅说过不收徒弟的,现在竟收了小颖,他们不闹才怪。
数道愤怒的目光落在小颖身上,活像是她从外星闯入地球抢走了属于他们的宝贝一样。
站在旁边的两个服务员和艳红都在窃窃私语,眼神颇为怪异,有蔑视,有嘲讽,有不屑……
“怎么回事,她一个洗碗的被吴师傅看中收了当徒弟,这也太扯淡了,阿翔和郑彬哪个都比她强啊!”
“嘘,小声点,现在人家是吴师傅的徒弟,你别乱说话。”
“呵呵……真是丑人多作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居然还能被吴师傅看上……”艳红丝毫没有为小颖感到高兴,反而是露出厌恶之色,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小颖是她带来的人,能被吴师傅收下当徒弟,那不是也让她面子上有光?可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面对一群人的质疑和愤然,吴师傅面不改色,走到小颖跟前,弯腰缓缓将她扶起,淡淡的眼神环扫众人,露出少见的严厉,沉声说:“收不收徒弟,收谁当徒弟,那都是我的自由,旁人有何权力对我选择的人说三道四?我的徒弟怎么样,我说了算。阿翔,郑彬,你们跟了我几年,学到的东西也不少,虽然不是我正式收的徒弟,但我可曾亏待过你们?你们搞清楚,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大,但却有种隐隐的威慑力,这跟平时那个和蔼亲切的厨师大叔是判若两人的,这才是吴师傅骨子里隐藏的属于他的真本性。谁都看得出来吴师傅是动了真怒,他们那么毫不掩饰地排挤小颖,他这当师傅的怎能视而不见。
吴师傅是店里的顶梁柱,他一发火,连老板都要忌惮三分,立刻闭口不语了。其余人见老板都沉默,他们更没资格再啰嗦什么。尽管心里诸多愤怒不满,可没人敢真的跟吴师傅硬碰硬,若是得罪了这尊神,店铺可就完蛋了。
小颖也看到了老板他们拿吴师傅没办法,她心里难免有所触动……虽然老板是给吴师傅发工资的人,可吴师傅的身份却一点都不低于老板。这是因为吴师傅拥有高超精湛的厨艺,所以才会有底气。如果将来她的烹饪水平能像师傅那样,她还会像此刻这么狼狈不堪吗?还会被人辱骂被人看不起吗?
尊严,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塑造的。只有自身独立自强,才可以生存下去,才谈得上维护自己的尊严。今天的小颖,面对质疑和辱骂,都是没有还口的能力,因为只是吵架没用,只有做出成绩,实现自我价值,才有资格去反驳别人的质疑。
今天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众人散去了,吴师傅私下又交代了小颖几句之后也离开了店铺。
这是小颖人生路上有一个转折点,是让她在多年后都不会忘记的一天,有着特殊意义的一天。就是这一天开始,她将会跟着吴国力学习到川菜的精髓,那是菜谱和资料书上不会有的东西,是川菜的魂……
有人欢喜就会有人愁。艳红从店里出来之后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前边不远处的巷子里,刚一进去,蓦地一条黑影就窜出来抱住了她。
“阿翔别闹……”艳红嘴里发出娇嗲的声音,话是这么说,可手还紧紧抱着阿翔的腰。
昏暗的光线中,阿翔搂着艳红,可脸上却没有陶醉的神情,而是充满了愤懑:“都怪你把那个丑八怪带到店里,现在可好了,吴国力收她当徒弟了,我在这儿混了几年还落得一场空,说不定过几天还会被老板辞掉!”
艳红见阿翔这么生气,忙不迭的安抚,娇滴滴的声音一个劲地赔不是,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艳红是有老公的,只是那个男人经常出差不在家,久而久之,艳红就跟店里的阿翔勾搭上了。所以先前在听到吴师傅收小颖为徒弟的时候,艳红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就是因为想到阿翔肯定会生气。
“阿翔,那个丑八怪也是我妈当初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求我给她找工作,我才会把她带来,谁知道她会被吴国力收下。阿翔你别这么悲观,她一个人孤掌难鸣,店里除了吴国力,可没人会支持她的,想要替代你的位置,没那么容易!”艳红急切的语气中满是讨好的意味。
阿翔冷哼:“没错,我好歹也在店里混了几年,就算我要走也不会是被一个洗碗妹挤走!”
“翔……别气了,那个丑八怪不过是一时运气而已,让她先乐呵几天,以后有她苦头吃的,我们走吧。”
“走,去你家!”
“咯咯咯咯……”
“……”
猥琐的笑声,两人渐行渐远,在他们眼中,小颖是没资格得到吴师傅的垂青,在他们心里,小颖只是一只卑贱的蚂蚁。只是他们不会想到将来的某一天,这只小蚂蚁也会蜕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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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愉快而可贵的,但某些盼着周末快点过去的人却是很难熬了……因为星期一才是民政局上班的时间嘛!
杜橙的父母被他略施小计之后无奈之下同意了他与童菲的婚事,当时是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没少捶胸口惋惜,可既然答应就没有余地,想反悔又怕会将杜橙逼得真跑去非洲,那才是夫妻俩最担心的事情。
所以最近杜泽涛罗美娟也消停了,知道杜橙每晚在童菲家住,知道杜橙在挑日子等着去民政局。大势已去,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呢,看来儿子是除了童菲就不娶别人了。
不情不愿的,勉勉强强的,杜泽涛和罗美娟终于是肯登童家的门了……既然两个人要结婚,当然家长要互相见见了,需要张罗的事情还多着呢。
杜家和童家处于社会的两个不同阶层,双方一见面,擦出了不少“火花”,这就好比是“无产”和“资产”的碰撞,一大堆让人头疼的事情接踵而来。
先是关于酒席的安排筹划方面,杜橙的父母一派高高在上的样子,而童菲的父母为人老实,不愿伤了和气,为了女儿将来嫁过去能跟公婆相处得融洽,他们尽量都在忍气吞声,但当谈到两人婚后所住的房子时,几乎是进行不下去了,差点闹得不欢而散……
杜橙的父母要给杜橙进行婚前财产公证,这一点,童家没意见,童菲也点头认可,但对方却说给儿子准备了婚房,房产证上只写儿子的名字,一并划入婚前财产公证里边去。也就是说,童菲嫁过去了之后啥都没有,连块砖都得不到,她和杜橙住的婚房只是属于杜橙一个人的房子,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童菲爱杜橙又不是为了他的家庭背景和财富,可杜家父母的做法实在欺人太甚,都同意两人结婚了却还将童菲当外人,像防贼一样防着她,根本没将她看作是一家人!这是她父母无法忍受的。
没向杜家提彩礼的要求,可女儿嫁过去了之后一点保障都没有,做父母怎能容忍。
商量,成了吵架,杜橙头疼不已,等父母离开童家之后他还在安抚着童菲的父母,表示那婚前财产公证不是他的主意,他会回家说服父母的。至于房子,当然也会有童菲的名字……
童菲现在才知道,原来结婚这么麻烦复杂,牵涉到的问题还真不少,好在杜橙不像他父母那样,否则她要抓狂了。
各种磕磕碰碰,终于在某个黄道吉日,童菲和杜橙去领结婚证了。水菡和晏季匀愣是为了等着看这一天才走,再拖下去的话,只怕晏季匀的毒要发作了。今晚跟两位新人吃过饭之后,水菡和晏季匀就要带着孩子去机场坐飞机返回佛罗里达州了。
童菲和杜橙领证比较低调,酒席要等到孩子出生之后满月之后才会开办。其实对于两个经过层层波折才走到一块儿的夫妻来说,酒席是次要的,有了结婚证才算最要紧……因为,这么一来,孩子出生后就有完整的家庭,不会是私生子了。
不少思想前卫的人一说到结婚证就会十分洒脱地说……不就是一张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其实这张纸还真的太重要了。爱都是自私的,爱一个人的话,除了两情相悦,还会想要对方赋予自己唯一性。而这样的唯一性,只有结婚证才能赋予。爱一个人,就会想要跟对方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儿上,想要能在所有人面前都敢昂首挺胸地说这是我老公(老婆)!
今天的晚餐,只有几个人,并且还不是在高档餐厅里,而是在某一间川菜小餐馆……
童菲最近不害喜了,还很喜欢吃辣,经常都在说怀念以前没怀孕时当吃货的日子。还是水菡了解她,为了满足这位孕妇,提议找一家川菜馆子去吃。
“蜀香味”以地道的特色川菜而口碑相传,地方虽是很普通,可在本市在川菜馆子里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了,吃过的人都觉得比星级酒店里吃得还更带劲。
由于今天情况特殊,就连梵狄都被邀请在列。这群人都是懂吃的,吃货中的吃货,知道要想吃到原汁原味的东西还就得在这种小餐馆里,发现惊喜的机会更高。比起在高档餐厅,这又是一种接地气的滋味了。
其实邀请梵狄是绝对应该的,童菲在被陈尧报复时,多亏了梵狄曾在那之前叫山鹰将童菲送回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梵狄是童菲和杜橙都很感激的人,今天是两人领结婚证,虽还不是大摆筵席的时候,但请人吃饭是在情在理的。况且水菡一家子晚上就要走了,这顿算是践行。
梵狄一个人来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门外边还有手下在守着,已经将这馆子周围监控起来,以防被记者骚扰。
晏季匀也有所准备的,早早地就叫洪战留意了。
不得不这么做,谁让晏少曾经是那么风光无限的人物呢,就算如今不是总裁了,可他的行踪依旧会是媒体关注的,还有水菡,她是炎月集团第一位女总裁,后来辞去职务,她与老公均是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生经历,记者最喜欢这种八卦了,若是被发现在他们在这里用餐,还有梵氏家族的老大在场,这画面铁定是明天耳朵头条了。
事先包下了“蜀香味”,所以现在到了吃饭时间却只有这一桌,大门也被关起来了。
梵狄就坐在水菡对面,而小柠檬就离开了爸爸妈妈的怀抱,粘着梵狄,坐在他身上晃荡着两只小脚丫子,正津津有味地跟梵狄讲着他自己在佛罗里达州农场里跟小马儿的趣事。
梵狄垂眸看着怀中这纷嫩可爱的小娃娃,感受到这孩子跟他的感情没有疏远,还是和以前一样亲,他心里涌起无限温暖的情怀,目光变得特别柔软,忍不住伸手揉揉小柠檬的头发,眼底尽是*溺。
晏季匀看着儿子跟梵狄那么亲,他都有点嫉妒,不过想想亲也就这一会儿,吃晚饭就要离开这里了,下次再回来也说不准是啥时候,小柠檬既然喜欢粘着梵狄,那就由他去吧。
“干爹什么时候来佛罗里达州看我啊?我们一起骑马马……嘻嘻……”孩子稚嫩的声音就像是小鹅身上的茸毛,太惹人爱了,配上他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简直就是有秒杀功能嘛。
梵狄随口就答到:“嗯……”
这一声,很轻微,但晏季匀却是听清楚了,不由得微微一皱眉,抬眼望去,正好梵狄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下子就黏住了,彼此都用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的眼神在交流着——“你真要来佛罗里达州看我老婆跟孩子?”
“怎么,难道你怕我去?”
“呵呵……我会怕?”
“呵呵……那不然我真去了你敢在你家农场接待我吗?”
“你尽管来就是,老婆孩子都是我的,别人,没戏。”
“……”
两个大男人在短短十秒的时间就用眼神交换了这些信息,然后各自别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神态自若地跟人有说有笑。
水菡紧挨着童菲坐,依依不舍的,有许多话聊不完,直到上菜了才被菜的香味给吸引住了,暂停聊天。
“哇……”童菲看着眼前这两盘凉菜,顿时直吞口水两眼放光。
杜橙见状,立刻提醒道:“这个不适合孕妇吃,你看看就行,闻闻也可以,但是不能吃。”
童菲闻言,苦着脸,十分不甘地望着这诱.人的食物,忍了又忍。
川菜的核心之一就是红油,这凉拌菜大部分都需要红油来出味,好不好吃,就看这红油熬制得够不够香。
而这间餐馆的红油可以说是一绝,在其他地方吃不到这样香得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的红油,只是闻着就食欲大动,难怪童菲忍得那么难受了。
紧接着又上了两道素的凉菜,这回杜橙没有阻拦,望着一脸苦憋的童菲:“老婆……这个你可以吃的。”
本来童菲还苦着脸,可一听杜橙这么亲昵地呼唤她,心里一下子就甜滋滋的,圆圆的脸蛋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老婆”,这普通的称呼却是童菲盼了好久好久的,不禁含情脉脉地望着杜橙,情不自禁:“老公……”
这新婚夫妻甜甜蜜蜜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了,确切地说,旁边还有个单身未婚的男人呢……
可梵狄对于这种亲热镜头的反应十分淡定,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跟小柠檬玩。
就在这时,门口人影一晃,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小孩儿的女人……是兰姐来了!
黑色,衬托出兰姐的高贵神秘,更反衬出她白希如瓷的肌肤,比起那些九零后的小妹妹们,她可是一点都不逊色。紧致光滑细毛孔,不知道的人很难猜出她的实际年龄。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露出年轻女孩子所不具备的女人味,淡淡的妩媚风情有着别样的魅力。
“嫣嫣!”小柠檬一声欢叫,从梵狄腿上跳了下来,直奔向兰姐身边的小女孩儿。
嫣嫣小肉墩儿瞪圆了眸子惊讶地看着小柠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小柠檬一个熊抱抱住了。
“吧唧……”清脆的响声,小柠檬很热情地亲了嫣嫣一口。
全场短暂的安静三秒之后,一通爆笑声响彻整个餐馆,杜橙和梵狄是第一次见到小柠檬亲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不得不佩服,那家伙比在座的大人还要彪悍。
“啊哈哈哈哈哈……这叫啥?有其父必有其子!晏少小时候就这副德行,哈哈哈!”杜橙笑着爆料。
梵狄也是笑得不行了,感叹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
水菡和晏季匀只能互相对望,儿子怎么一见到嫣嫣就这么好动了,才六岁呢!
嫣嫣急了,满脸通红地推开小柠檬,想要像上次那样躲在兰姐身后,可小柠檬这家伙很不客气地拉住嫣嫣的手:“快点,我们玩一局再吃饭!”
玩一局?嫣嫣果真被小柠檬的话吸引了,转移了注意力,瞬间将刚刚被小柠檬亲的事情抛在一边……
这就是小伙伴的魅力,是大人无法代替的。这种乐趣和共鸣,只在小伙伴身上才有。孩子的心是纯净的,没有大人那些复杂的心思,只知道顺着自己的本心走,喜欢跟这个小伙伴玩,哪怕是才见第二次,但就好像是很早就认识一样。
兰姐暗暗叹息,心疼嫣嫣,这孩子只有小柠檬这一个小伙伴,小柠檬走了之后,嫣嫣又会变得更加孤单了……
人已经到齐,热菜陆续上了。这在座的每个大人可都是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要满足他们的胃口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晏季匀和梵狄,能被这两人赞声好,太稀少了。
可今天这小餐馆却是给了大家惊喜,看着一道道菜上来,色香味俱全,饶是这几个嘴刁的人都忍不住会点头称赞。
梵狄是来过一次的,上次山鹰带他来,还遇到过洛琪珊呢。
能让梵狄吃过了还清楚记得的餐馆,很稀少,可他还记得那次吃过的麻婆豆腐和回锅肉……
为了让客人吃得满意,厨房里的人还在忙碌着,其中有一个单薄的女孩子身影,穿得很土气,戴着口罩穿着围裙,正在师傅的吩咐下,负责炒一道菜,而她不会知道外边桌上的客人,不只是有梵狄,还有曾经在小镇上的季师傅……【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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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里忙活几个小时了,现在又负责炒一道菜,站在炉子边上,小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都已经是满头大汗。
回锅肉,川菜中的代表,可谓川菜的精华之一,它的烹制必须要用“爆炒”,将一片一片大小厚薄均匀的肉片炒到变卷,四川人俗称“灯盏窝儿”,这才算是合格的回锅肉。
小颖一手拿着锅,一手拿着勺子,熟练而又平稳的掌握着火候,将手中的铁锅在火上反复晃动,锅中的食材被抛到半空再回落下来,这是很多人在电视里见过的场景,但真实操作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没点功底的人做不了这个……不说其他,光这股手劲就非同一般。
若换做从前的小颖,这么做简直就是小意思,可现在她的身体大不如前了,瘦弱,且重伤之后没有好好调养身子,体质变得很差了,像刚才这样拿着铁锅在半空晃荡一下锅里的菜,对她来说已是相当的吃力。
锅里的肉都卷了起来,新鲜的蒜苗下锅,在大火中稍作煎炒就该起锅了。
小颖将菜装盘之后,吴师傅看到这一份令人垂涎欲滴的回锅肉,心中很是欣慰……小颖不仅是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好帮手,厨房里有了小颖的存在,可比另外两个小伙子加起来还要管用。光说这道回锅肉,以前阿翔和郑彬也经常炒的,但无论是哪方面都比不上小颖炒的这一份。
回锅肉在川菜中的地位居首,四川人家家户户都会炒回锅肉,正是因为这样,这道菜想要做好,让人吃出惊喜,反而更难。小颖炒的回锅肉,在吴师傅这个大行家的眼中已是具有相当的高分了。
小颖额头上不断在冒汗,满脸通红,即是有点紧张也是因为太热。小餐馆的厨房可比不上高档餐厅的,这里通风差,很热,加上小颖戴着口罩,更是热得汗水滴。
“师傅,您看,这……还行吗?”小颖清澈的大眼望着吴国力,露出几分紧张和期待。
旁边阿翔和郑彬都还在干活儿,可两人此时都同时将注意力放到了吴师傅身上,看着他将一块回锅肉夹起放到嘴里,两人不由得同时皱起了眉头,心里可都巴望着吴师傅品尝的结果是“不好”。
由于小颖是这里的新手,她炒一道菜出来都不会被直接送到餐桌,而是要经过吴师傅事先品尝,认为能过关才会被允许拿出去。这是吴师傅在权利,同时也是他做事的原则,由此可见,他能成为顶级厨师,不仅仅是厨艺,更重要的是对食物有一种责任心。
上次梵狄来的时候,吴师傅就曾让小颖临时充当一下二厨,炒了两个菜,当时就有回锅肉,可今天的回锅肉却是比上次的更加进步了。。
吴国力嘴里在咀嚼着肉,先是表情平淡,然后微微点点头,才叫服务员将这盘菜端出去了。
小颖松了口气,一边擦汗一边说:“师傅,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吴师傅打量着小颖,大手一挥:“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出去透透气,看你这一身是汗,喝点水去吧。”
小颖感激地看了师傅一眼,默默地出了厨房。实际上她确实需要休息,忙活了几个小时都没喝过一口水没坐下来休息过,现在已经两脚发软了。
小颖倒了一杯白开水,从餐厅的后门出去了,吹吹风凉快凉快再进去继续工作。
厨房里热,外边却是秋风瑟瑟,刚一打开后门迎面就来了一阵凉风,小颖不禁激灵灵打个寒颤,同时有种头晕的感觉袭来。
急忙扶着墙壁稳住自己的身体,浑身无力像是要瘫软了一样。先前干活儿的时候没觉得不舒服,可这一停下来就出问题,本来在出汗,现在却又感到很冷。
这是怎么了?小颖摸摸自己的额头,好烫,可这是因为她在厨房工作了几小时的原因还是生病了?
如今的身体不比从前,底子差,体质弱,如果生病的话那就太糟糕了,耽误上班,老板肯定又要扣她工钱……
小颖心里在叹息,大口大口地将杯子里的水灌进肚子,然后艰难地站起来。
“再撑一下,等客人走了就去对面药店买药……兴许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感冒了吧。”小颖默默叨念着,强打起精神进去继续上班……她才休息三分钟而已。
吴师傅忙着炒菜,只看见小颖回来了,也没去仔细留意她的异常,何况她还戴着口罩,别人不会看到她现在的脸色苍白得多么吓人。
继续为师傅做帮手,大家齐心协力地让今晚这一桌包席的客人吃得开心吃得满意,这是吴师傅和小颖一致的想法,可偏偏有时候往往就是事与愿违。
“吴师傅……吴师傅……”一位女服务员焦急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是发生什么事了。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有事慢慢说。”吴师傅瞄了一眼厨房门口那个穿红衣服的女服务员,继续炒菜。
“秋霞,出什么事了,看把你急得。”阿翔也好奇地问。
“刚才那盘回锅肉,客人说要换掉!”秋霞愤愤地看着小颖:“都是怪你,回锅肉里有根头发,看着都恶心,谁还吃得下啊,现在可好,一整盘回锅肉换掉,一会儿老板回来了你就等着挨骂吧!”
“什么?有头发?”吴师傅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小颖,刚好他手上这道水煮鱼起锅了。
小颖也惊了,当场呆立……怎么会有头发呢?她一直都戴着帽子的,并且,菜是她起锅的,仔细检查过了没问题,哪来的头发?
可现在不是追究头发怎么进去的,而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外边大厅里,水菡他们都在看着眼前的这一道回锅肉。
金黄油亮的肉片,青白分明的蒜苗,搭配在一块儿本来是让人很有食欲的一道菜,可是,有一根大约七八寸长的头发却横在一堆肉片中间,一眼就能看到,怎能不影响人的食欲?筷子还能下得去手么?
一桌人都皱起了眉头,原本对回锅肉十分期待的,现在却大失所望。
吴师傅端着水煮鱼出来了,笑容可掬,神情十分温和,将鱼放到桌上,立刻向客人道歉。
“几位,真是对不住,是我们的疏忽,这回锅肉马上就拿去换,请问还是再炒一份回锅肉还是另外换个菜?”
店家的态度,对客人来说有着相当重要的导向,像吴师傅这样谦卑,水菡他们也不可能会故意为难的。
“还是再炒一份回锅肉吧。”
“对对对,就回锅肉,这盘肉其实看着很可口,闻着也香,要不是有根头发在哪儿,我都会忍不住多吃几块的。”童菲说着还舔舔唇,嘴馋地吞吞口水。
吴师傅笑容不变,点头答应着,伸手将桌上的回锅肉拿过来。
“几位慢用,这是本店的招牌菜水煮鱼,味道还不错……各位用餐愉快,希望不会因为这盘回锅肉而影响了心情。”吴师傅很客气,说话也很有分寸,这就使得一桌子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水煮鱼了,对于回锅肉的事自然很快就会忽略过去。
“行了,没事,我们继续吃,回锅肉也快些上来吧。”晏季匀发话了,淡淡的语气却是有着一锤定音的作用,示意这件事就此过去。
水煮鱼确实提升了大家吃饭的愉快指数,一个个都吃得很畅快,就连那两个可爱的小不点儿都能吃上几块还不怕辣。
鲜嫩的鱼肉太香了,童菲吃得连连点头,一个劲地说自己好久吃到这么正宗美味的川味鱼,这顿还没吃完都已经在想着下回还要来吃。
水菡和晏季匀也是一脸舒爽的表情,直呼辣得地道够味。
梵狄虽然也埋头吃着,可不知怎的眼睛就是忍不住会瞄向先前放回锅肉的位置……可惜那盘回锅肉里有头发,而且那么明显,看着是会倒胃口,所以谁都没动那盘肉,但他不会忘记,上次来吃的菜里就有回锅肉,今天也还是他点的这道菜。因为……他记得,这儿的回锅肉炒得很像是小颖曾经做出来的味道。
厨房里,阿翔和郑彬都在谴责小颖,冷嘲热讽的,说话十分难听。
“早就说她是个废物了,我没说错吧!”
“真是丢脸,我们平时炒菜都很讲卫生的,她竟然掉了根头发进去,太恶心了……”
“……”
小颖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反驳,她在思索着,她想不通头发是怎么进去菜里的?真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吗?这是她炒的菜,出了问题,她心里当然会不舒服,哪怕只是一根头发,看似是小事,但她很清楚,这事一定会成为老板的借口,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都要被扣工资……
吴师傅进来了,一言不发地将那盘有头发掉进去的回锅肉放在灶台上,然后开始再炒一份。
师傅的沉默,让小颖心里有些忐忑,她很想解释,想说自己装盘时没发现头发,可是,师傅会不会认为她是在推卸责任呢?
小颖的不安,在她看清楚那盘回锅肉时,立刻释然了……这一刻,她可以确定,不是她的错!因为,这根头发太明显,一眼就看得到,如果是她不小心掉进去的,这盘肉在厨房里时就该被她和吴师傅发现了,她记得当时师傅还夹了块肉尝尝。这就说明,头发是在这道菜离开厨房之后才掉进盘子的。
小颖想明了这件事,感觉踏实多了,底气也更足。
这时,吴师傅忽然叫住了小颖……“徒弟,把这盘新炒的回锅肉端出去。”【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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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想不到师傅竟没有责骂她,并且在师傅眼中她还看到了鼓励的神色,默默地在给她打气,示意她不要因为刚才的事而慌张。
小颖欣喜不已,重重地点头,伸出手将回锅肉接过来……有了师傅的信任,小颖心里踏实多了。她也相信师傅的眼睛是雪亮的,干这一行几十年了不会连那小小的猫腻都看不出来。
小颖本来是头昏眼花十分难受,现在因为有了师傅的理解和支持,她精神上一振奋,似乎又觉得自己多了点力气,转身端着菜出去了。
吴师傅之所以特意要小颖出去送菜,当然是别有深意了。
两个服务员以及阿翔郑彬,都被吴师傅叫进厨房来,见吴师傅的脸色很难看,几个年轻人不由得心里直打鼓,某人还心虚地站到了角落去。
吴师傅黝黑的脸上布满阴霾,愤怒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人:“回锅肉里有头发的事,谁做的,这个人自己心里有数。小颖是老实,但你们别忘了还有我这双眼睛盯着,你们那点儿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就别再在我面前显摆!有人为了整小颖而不顾客人的感受,胡乱在菜里边放东西,这种破招,趁早给我收敛着,下不为例!”
一通低吼,蓄满了怒火,平素里少见的威严气势瞬间就暴涨开来,其余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那秋霞更是禁不住发抖,惊慌地望向阿翔,可是阿翔却别过头去正眼都不瞧她一眼……他敢瞧吗?吴师傅太精明了,他怕一不小心就露出破绽,但是,岂不知吴师傅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是谁干的,可心里早就雪亮一片。
吴师傅是真的生气了,他低估了人心的丑陋。有人为了整小颖,故意将小颖炒的那盘菜里放进了头发丝,并且还是跟小颖的头发差不多长短,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趁小颖不注意时捡到她掉落的头发偷偷放进去的,其目的可谓了一石三鸟,别看只是一根头发,牵涉出的问题可就太多了……如果吴师傅认为是小颖的错,首先,小颖刚被收为徒弟,做事却这么粗心,而吴师傅是个对食物特别认真的人,几十年如一日,他的脾气大家都知道,如果平时阿翔和郑彬掉了头发在菜里,一定是会被吴师傅训斥的。
同时,老板那里也有的借口扣小颖的工资,对她会更加嫌恶。客人那边,对这里的卫生有意见,首当其冲就是炒这盘菜的人……
一个小餐馆里就这么多勾心斗角,真是人生何处处藏飞刀啊!
此时此刻,小颖正端着回锅肉站在角落发呆,两只手发抖,口罩下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大眼死死瞪着大厅里那正吃得热闹的一桌……是幻觉吗?那熟悉的身影,他精美无双的侧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恍如梦中,太不真实了,将她整个人的思维都震得七零八落。。
他怎会来这里吃饭?天底下竟会有这么巧的事?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啊……
不仅如此,还有,季师傅也在这里,他跟梵狄原来是朋友?
小颖认出了晏季匀,尽管以前他在小镇还蓄着胡子,可小颖就是轻易而举认出了他。那五官,那眼神,气质,混合成的独属于晏季匀的魅力,让他拥有极高的辨识度,难怪小颖会认出了。
可小颖的一颗心思都在梵狄身上,强压着激动的情绪,又是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腿,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甩甩头,深深地呼吸着。
水菡一群人的欢声笑语传进小颖耳朵里,眼见着他们那么开心,就好像是被一团神光包住,几米之外的地方,对于小颖来说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她只是一个落难的凡人,在苦苦挣扎着生存的人,她这辈子兴许都不可能走进这种欢乐温暖的世界吧。
短暂的震惊,失神,小颖在心慌意乱之下最终还是稳住了心神,想到如今自己的这副模样,梵狄怎么可能认出她?所以,她根本用不着担心,还是将菜送过去吧。
桌上,杜橙正伺候童菲吃菜呢,小心翼翼地将鱼刺挑了才给她吃,生怕她卡住。晏季匀陶侃他是个妻奴,他也得意洋洋的以此为乐。
嫣嫣和小柠檬刚玩了一局象棋,现在正坐到一块儿小声嘀咕着什么,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和纯净的眼睛,都是大人百看不厌的。
水菡一边说辣得爽快还一边擦汗……梵狄刚一杯酒下肚,手里的杯子还没放下。
一众人说说笑笑的,没人留意小颖在朝这边走来。
小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手心也在冒汗,双脚好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心怦怦怦怦跳得厉害,越是靠近了,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还好她将头垂得很低,戴着口罩,否则她此刻的异常肯定会被看出来。
近了……一步一步更近了,小颖的手抖得厉害,心都快要蹦出来!
谁会去注意一个端菜的餐厅员工呢,她太不起眼了。
像经过万水千山那么长,小颖终于走到了桌子旁边,将菜往桌上一放……没有勇气说一个字,更没勇气近距离地看梵狄一眼,她像扔掉了一只烫手的山芋,匆忙转身就走。
只是这一个转身,却几乎耗尽了小颖全身的力气……眼眶里酸胀得难受,眼泪往肚里流,苦涩无比。想到现在的自己这张丑陋的脸,想到梵狄曾鼓励她跟陆哲浩交往,她的心,无可抑制地疼起来,胸口在滴血,流出来的血都是冷的。她越发坚定地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别让梵狄认出自己,跟他,今生最好别再见!
越想发生的事情越可能失望,越不想发生的却越是偏偏要来。
就在小颖刚迈出几步时,身后蓦地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服务员,等一下。”
这正是梵狄在说话,惊得小颖浑身一颤,脸部的肌肉都禁不住抽搐,愣了几秒之后缓缓转身,背脊都是僵硬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给我们每人一碗米饭。”梵狄淡淡地说着,没有去看小颖的脸……先前她送菜的时候他瞄了一下知道这个人是戴着口罩的,其他再无印象了。
原来是要米饭。小颖暗暗吁了口气,嗯了一声赶紧转身跑开,这次,她的脚步显得更加仓皇。
晏季匀到是注意到了小颖离去的背影很急促,不由得蹙眉,难道这桌人很可怕吗,这服务员真是奇怪,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转瞬就没了痕迹。没人会在意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会是怎么心情什么眼神,而晏季匀也不会知道,戴口罩的“服务员”不是别人,是乡下小镇里那个活泼可爱青春靓丽的小颖。只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如今的小颖,等于是重新活了一回。
假如小颖没戴口罩,以梵狄和晏季匀的眼力,一定会认出她的,哪怕是脸上有可怕的疤痕,但五官不变。可戴上口罩再加上小颖一直用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只露出两只眼睛,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认出那才叫怪。
梵狄对这盘回锅肉有着特殊的期待,伸手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嗯?好像跟上次的味道不一样?”梵狄开始还不确定,再连续吃上两块之后,眉头就越皱越深了。
果然,真的跟上次吃到的不一样。同样是回锅肉,可味道却不同。再仔细看看,先前那一盘里有少许青椒,而眼前这盘是没有的,只有蒜苗做配菜。这盘回锅肉很好吃,可梵狄怀念的是那种像小颖手艺的熟悉的味道,而这一盘却没有。
店里炒菜的厨师也不止一个,前后分别是不同的人在炒,当然味道不一样了,这也正常。梵狄这么想着,心里也释然了,恢复常态,继续跟杜橙碰杯。
梵狄怎么都想不到,就在刚才,他与小颖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
虽然是半米,可对小颖来说却是不可跨越的鸿沟,她心理上跨不出这道坎,她认为自己今后的人生不可以再有梵狄的存在,她要彻底将过去抛下!
小颖一口气冲到了厨房门口,背靠着墙壁急促地呼吸着……
“怎么了?”吴师傅关切的声音响在耳边。
“师傅……外边的客人还要……每人一碗米饭。”
“秋霞,米饭!”吴师傅冲着正在发呆的女服务员喊了一声,见小颖现在这个状态很糟糕,像随时要倒下似的,吴师傅也不会再让她去前边了。
“师傅……我……我想出去一下,去对面药店买点药。”小颖吃力地说着,人显得格外虚弱。
听她是要买药,吴师傅一惊,随即点点头:“病了?那你快去吧,客人的菜都上齐了,没什么事儿做了,你买了药就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师傅。”小颖感激地看了吴师傅一眼,转身朝外边大厅走去。
本来走厨房旁边的后门也是可以出去的,只是会有点绕路,而从大门去药店是最快的。
小颖在强撑着,其实人已经头昏眼花,每走一步都很吃力。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经过收银台,生怕被梵狄注意到。
穿过大厅才是餐馆的正门,小颖要从这里出去。
脚步虚浮,浑身发软,头痛欲裂……小颖还以为只是吃药就没事,可她不知道自己都发烧到40度了……
“噗通……”重物落地的声音惊动了梵狄一群人,大家纷纷往这边看去,只见距离大门不远处的地方倒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可不正是刚才送菜的那个服务员么,她……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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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服务员正是秋霞,肉团子一般的脸此刻笑开了花:“那当然是我们的厨师吴师傅炒的了,他可是这一行的大手,怎么样,您还喜欢吃吗?”
梵狄微微一勾唇,点头说道:“先前那一份呢,掉了一根头发丝在里边的,又是谁炒的?两份菜明显不一样。”
梵狄观察仔细,尽管前一道菜没吃,但从食材的颜色以及配菜就能看出是不同的人所炒。
秋霞一听梵狄这么问,还以为他是对于那道菜十分厌恶,她不由得有点幸灾乐祸:“有头发丝的那一盘是另外一个人炒的,可不是咱的大厨吴师傅。就刚才晕倒的那个戴着口罩的丑八怪炒的!”
“丑八怪?”梵狄眉眼一挑,这张美得令人屏息的俊颜立刻沉了下去。他看出来眼前这个服务员对戴口罩的女孩儿有着深深的嫌恶,难道就因为人家额头有道疤痕么?
不仅是嫌恶,还有嫉妒。梵狄何许人也,察言观色的功夫超常,一下就看出秋霞的那点小心思了,不由得冷笑……又是一个以貌取人的货色!以他的目光判断,那一盘掉进头发丝的回锅肉才是他上一次来这里时吃到的口味,也就是跟小颖所做的味道相似的。想不到竟然是那个发烧晕倒的女孩子炒出来的,他吃过,知道味道很不错,由此可见,只怕是她在这店里招嫉了吧。
小小一个餐馆居然还这么复杂,人心啊人心……梵狄心思轻叹,没再说什么,只是脑子里有个念头在逐渐成形……这儿的菜很合他胃口,无论是回锅肉还是水煮鱼,在他这个吃的行家细细品鉴之后,感觉真是意犹未尽。嗯,以后可以常来这里吃,即使不想来的时候也可以叫外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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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水菡一家子,兰姐带着嫣嫣坐上出租车,她心里很不安,不只是因为嫣嫣这孩子的难过,她更忐忑的是嫣嫣的身世,好想把嫣嫣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但这不可能的,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总要接触到外界……
今天带嫣嫣来看小柠檬,已经是兰姐在冒险了……这群人里,她最怕的就是晏季匀,这个精明得可怕的男人,若是他看出点什么,该怎么办?若是他看出来了再告诉某个男人,她又该怎么办?
兰姐心乱如麻,在别人眼中她是个冷静理智的女人,但毕竟也是人,不是神,她也有苦衷,也会有别人想象不到的困境。。
嫣嫣小肉墩儿此刻很安静地缩在兰姐怀里,不说话,显得很疲倦的样子,宝石般的蓝眼睛一阖一阖的,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颤忽颤犹如蝶翼般漂亮,只是现在她显然不开心,撅着小嘴没松开过。
嫣嫣在想念自己的小伙伴,兰姐当然知道,可她对此无能为力,小柠檬必须要跟着水菡两口子走,只可怜嫣嫣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小柠檬这一个小伙伴。
兰姐心事重重,搂着嫣嫣,母女俩都陷入沉默中……从晏季匀的表现来看,没有任何异常,说不定是她多虑了呢。可这个说法是含有侥幸成分,万一有一天她不再那么幸运地能避开某些人和事,她该怎么才能把嫣嫣保护起来?
实际上,晏季匀还真做了点事的。就在那天公园里第一次见到兰姐带着嫣嫣,晏季匀就拍了照片,传给了自己的某个好友……亚撒。
亚撒当时也很惊讶,看到嫣嫣的照片,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性别不同而已。但亚撒可不认为这小不点儿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以前每一次跟女人**的时候都会做好防护措施的,况且,他认识兰芷芯是在晏季匀家中,之前两人不认识,没交集,怎么可能生小孩……
看过照片之后,亚撒很肯定地跟晏季匀说这纯属巧合,晏季匀这才没再惦记这件事了,所以今晚再次见到嫣嫣,他也是一如常态。想想也对,亚撒那家伙虽然常年在女人堆里混,可却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由于身份特殊,他即使游戏花丛都不会给自己惹麻烦,时刻不忘记自己是皇室的人,绝不能有丑闻发生。因此他对女人可谓是相当的小心谨慎……嫣嫣的存在,或许真是巧合罢了,只是一个长得像亚撒的孩子。
正因为这层原因,兰姐现在才能安然带着嫣嫣生活。
到家了,嫣嫣这孩子一进门就直奔向浴室去,很快就听到里边传来唰唰的水声。原来是嫣嫣已经在放水了,一会儿热了就可以洗澡。
“妈妈快点,我们去洗香香!”
“好好好,马上就去……”兰姐*溺地捏捏嫣嫣的脸蛋,走进浴室去拿衣服了。
嫣嫣很懂事乖巧,不像别的有些家庭的孩子娇生惯养,她有时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兰姐觉得自己身边像多了个管家婆。
浴室里,一大一小泡在浴缸中,白色的泡泡包围了她们,嫣嫣一边洗澡一边玩耍……每次洗澡都是嫣嫣最开心的时候,她喜欢水,喜欢妈妈给她搓澡。
“妈妈我们拍照片发给小柠檬看好不好?”嫣嫣纯澈的蓝眸子眨巴眨巴,嫩嫩的童声里含着期待。
兰姐正给嫣嫣搓背,一听孩子这话,差点没把她呛到。
“咳咳……咳咳……嫣嫣啊,要拍照咱们等洗完澡再拍,我们是女生,不可以随便让男生看到我们洗澡的样子。”兰姐有点无奈,嫣嫣这小机灵比她还潮呢。
嫣嫣好奇地问:“妈妈,那我们是不是不可以去游泳了?”
“游泳?那个……游泳跟我们现在洗澡是不一样的,是两回事。”
“那……妈妈,今天我们吃饭的时候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叔叔,他可以当我爸爸吗?”嫣嫣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兰芷芯顿时石化了,嘴角抽得厉害……嫣嫣的思维好跳跃,她有时都跟不上。
“漂亮叔叔?你说的谁?”
“就是那个穿黑衣服,小柠檬叫他干爹的那位叔叔啊,我看他还不错哦,勉强符合我对老爸的要求,妈妈喜欢他吗?”嫣嫣调皮地笑着,大眼里闪烁着狡黠。
兰芷芯虽是个成年人,此刻都不禁被孩子这劲爆的问题给呛得脸红,嗔怪道:“别胡说,那个叔叔不是我的菜,我们早就见过了,不来电的,你这小魔女可不能再瞎说了!”
嫣嫣撅着嘴嘟哝:“既然妈妈不喜欢这个叔叔,那另外找个更好的当我爸爸吧。”
“……”兰芷芯超级无语,这孩子最近时常都唠叨这个事,成天都想着要她找个男人回来。
嫣嫣脸上满是纯真无害的笑容:“妈妈……听说好男人都绝种了,我想要妈妈找个好男人当我爸爸,是不是没希望了?那妈妈可不可以说说我的爸爸是谁,我们偷偷地去看看他吧,好吗?”
兰芷芯现在不仅是嘴角抽筋,还一头黑线……这孩子到底是种了谁的遗传基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呢,聪明得太她招架不住。
“咳咳……嫣嫣,妈妈说过了,真的不知道你的爸爸是谁,不过我会好好想想的,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妈妈一定会告诉你。”兰芷芯只能用这种明显蹩脚的谎话了,反正嫣嫣那么聪明,她无论说什么,嫣嫣都不会相信,干脆就耍赖算了。
“哼哼……妈妈不老实……”嫣嫣粉腮鼓鼓的,小声嘀咕着,可这宝贝蛋心里却盘算开了……妈妈一直不肯说谁是亲生爸爸,越是不说,她越想知道。
“哼哼……总有一天我会知道是哪个男人那么没眼光,把我和妈妈这两个绝世大美女丢下不管!”嫣嫣哼哧哼哧地唠叨着,不甘心地扁嘴。
兰芷芯只能摇头轻叹……要是嫣嫣知道那男人是谁了,指不定真将他整得鸡飞狗跳。她相信嫣嫣有这个能力……只不过,那一天应该是很遥远的,希望是在嫣嫣长大成人之后吧。
第二天。
蜀香味餐厅。晚饭时间。
厨房忙里的身影里又有了小颖的存在,昨晚她被吴师傅送去医院打吊针,输了两瓶液,半夜就回到餐厅休息了。
因为生病的缘故,小颖昨晚睡得很沉,今天醒来之后,想到昨天那惊险的一幕,仍然还会心有余悸……幸好没有被认出,否则,她会比死了还痛苦!
她只是想过平淡的生活,只想能糊口能生存下去,希望梵狄不要再来餐厅了,她心上的伤口从未愈合过,他的出现只会让她雪上加霜,只会让她更战战兢兢。
退烧了,可身子还比较虚弱,吴师傅只让小颖做点轻松的活儿,连炒菜都不让她帮忙了。
但是,就在小颖弯腰洗菜时,秋霞却进来说外边有一位客人点了一份回锅肉,并且指明了说不要吴师傅炒的那种口味。
小颖以及吴师傅等人都感到很惊奇,谁这么刁钻呢,除了梵狄还能是谁?
他昨天没吃到想吃的那种回锅肉,今天又来了,只不过,这次是一个人来的,直接提出了要求,就是要吃他想念的那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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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要昨天炒那盘有头发丝的回锅肉的人,再炒一次。这是蜀香味餐厅开业以来第一次遇到有客人提出不要吴师傅炒的菜,而是要其他人炒的。这可是稀奇事,无疑于一颗炸弹在厨房里炸开了花!
“有没有搞错,什么玩意儿!”阿翔第一个不服气,指着小颖的鼻子骂:“你真是个麻烦精,吴师傅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那客人是傻了吧,居然指明要她炒的回锅肉?呵呵……脑子有病!”
“我也觉得太奇怪了,那客人真没眼光,吴师傅是大厨,别人炒的菜怎么比得上,差得远呢!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shi运!”秋霞瞄着小颖,出言讽刺。
这是赤果果的嫉妒,没错,就是嫉妒!小颖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瞧不起她,开口闭口都是“丑八怪”“废物”,正眼都没瞧过小颖,极尽轻视,狗眼看人低。可现在,有为尊贵的客人,一看就是有身份有来头的客人,居然要吃小颖炒的菜,阿翔他们的嫉妒心开始疯涨了,看向小颖的目光又狠又冷。
这些冷嘲热讽,小颖可以不在乎,但她心里早就将吴师傅看作是自己的长辈,亲人,她会担心吴师傅怎么想,会不高兴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师傅身上,阿翔和郑彬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俩就不信小颖每次都能没事,吴师傅这回肯定会生小颖的气,因为这事太没面子了,换做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能做出顶级美味的食物的人,必定有着某种普通人身上没有的品德,食物,也是一种心灵世界的体现。吴师傅就最能证明这一点……
“你们是不是忘记我说过什么话?不准欺负我徒弟!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说话那么难听,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啊?”吴师傅一声低吼,饱含威严的目光扫了阿翔等人一眼,最后落在小颖戴口罩的脸上时,吴师傅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别紧张,既然有客人喜欢吃你做的菜,你就尽管放手去做,我这个当师傅的也脸上有光,我可不会像某些小肚鸡肠的人去嫉妒自己的徒弟,那样的人不配当人师傅,来,到我这儿来,炒回锅肉!”吴师傅爽快地将一挥锅铲,果然往旁边一站,将他的位置让了出来。
接收到师傅鼓励的眼神,小颖心里一暖,暗骂自己刚才竟还以为师傅会生气,是她小看师傅的胸襟了。
可是她又忍不住犯愁……秋霞说的那个客人会是谁呢?昨天那一桌客人好有几个人,会是谁又来了?该不会是梵狄吧?怎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头突突地跳。
小颖当然不会知道梵狄在昨天之前就来这儿吃过她炒的菜了,更不会知道此刻他就坐在外边大厅的角落里。看样子师傅是很鼓励她的,很欣慰,若她不炒,岂不是让师傅失望了?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客人还等着呢!小颖暗暗一咬牙,接过师傅手中的锅铲,开始炒这道回锅肉。
其实并非吴师傅的手艺有问题,他炒的菜色香味俱佳,吃过的人都会回味无穷。只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喜欢的口味都不同,而梵狄偏就是想再吃到熟悉的味道,所以才会指定要求。这到不是说吴师傅炒的菜水平比小颖低,纯属个人所好。
吴师傅双手背在后边,一边看小颖炒菜一边微微点头,欣慰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对小颖的赞赏。她不知道自己在烹制食物的时候眼睛会发亮,整个人都好像批着淡淡的神光一样。吴师傅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深知这是一个在烹饪方面有极大潜力的人就该拥有这种特殊的气质,在做菜时全神贯注地投入,忘掉一切杂念,怀着对食物虔诚的心,做出美味可口的饮食。
吴师傅有个感觉,将来,小颖说不定会成为他人生中的一大骄傲,他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会在平凡中溺毙的人。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磨练出自身的光泽,这一点,吴师傅始终坚信。
很快,小颖就将这盘回锅肉炒好了,由于太专注,她都不知道刚才师傅一直在看着她呢。
秋霞将菜端出去了,吴师傅一看小颖这又是满头大汗,想到她的身体还虚弱着,不宜太劳累,吴师傅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去外边休息,别又像昨天那样昏倒。”
“师傅……我没事的,我可以继续干活儿。”小颖略显焦急,一边擦汗一边说。
吴师傅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手一挥:“你别担心,老板这几天都不会来,出去旅游了。”
听吴师傅这么一说,小颖顿时松了口气……她确实需要休息,虽然现在没发烧了,可还是浑身无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小颖休息的地方是习惯在厨房旁边的后门外,可她在即将踏出门那一刻,忽地心头动了动……那个指定要她炒回锅肉的人会是谁?她很好奇,还有些感激,欣喜。有人喜欢吃她做的菜,她当然开心了,对现在这样处境的她来说,是莫大的鼓舞。究竟是谁呢,她心底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去看看是谁!”
就偷偷看一眼吧!小颖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已经不听使唤地迈出去了。
在外边大厅的一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帅得妖孽美得人神共愤的男子,正对着一盘香喷喷的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他性感的双唇沾上了油,那光泽简直是种致命的诱.惑,让人恨不得能自己就是那一块被他含在嘴里的肉片……
他吃东西的动作略显散漫却又不失优雅,一举一动都有着令人百看不厌的魅力,360度无死角的完美俊脸,冷傲的气质,慵懒的浅笑,融合在一起实在太具有杀伤力了,吸引了店里所有女性的视线。艳红以及两个女服务员都凑到一块儿,痴迷地望着梵狄,小声议论着。
小颖远远地望去,看见这熟悉的身影,她的心跳瞬间就失去了正常的频率,再一看他桌上的菜,是她炒的那盘回锅肉吗?放眼整个餐厅里,就只有梵狄一个人是昨天来过的,不用猜,他就是那个指定要她炒回锅肉的人!
天啊,这……怎么会这样!小颖心里哀嚎,梵狄又来了,还特意点了她炒的菜,这就说明至少这道菜引起了他的注意,说不定下次还会来的,这么下去,她的存在难免有一天会暴露的!
小颖呼吸不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角落窗边的他,只觉得思维混乱,脑子都成浆糊了。
她该高兴还是悲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都能喜欢上她做的菜,如果换做以前,她会感到开心,可现在,她笑不出来,只有满心的凄凉……
近在咫尺,却又像是远隔天涯。小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硬生生转身,向后门走去。
不是下定决心今生不再见他吗?为什么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她却会想要多看几眼?理智和感情好像将她分成两个灵魂,在身体里展开拉锯战。最后还是名叫理智的获胜。
小颖坐在后门外的一块石头上,失神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他的容颜和那双一望就能让人陷进去的眼睛。
难道说,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吗?难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渴望见到梵狄的?这些念头不受控制的跑出来,小颖却不敢接受,狠狠地打压着,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心动。不可以再同一个男人身上再栽跟头。
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硬要走进他的世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她从出事那一刻开始就不该再抱着与他交集的想法了。
若不是曾伤得太深,怎会学着控制自己澎湃的情感,若不是怕再一次受伤,又怎会有此刻的苦苦忍耐?不是真的不想,只是因为对某些人某些事,太过恐惧。
小颖就这么在煎熬中渡过了半小时,感到某处发涨了,她想上洗手间小解……洗手间在里边,她要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梵狄看到的,不过也许现在他已经走了?
小颖进去了,在角落处往刚才梵狄坐的地方张望……果然,桌子是空的,秋霞正在收拾呢。
他走了,她不用害怕上洗手间会碰到他。
小颖在松口气的同时心底也有着一股失落和心痛……他是不会知道她在暗中偷看他了,走了也不知道何时再来。想见又害怕见,矛盾的情绪在割据着她。
小颖低着头朝洗手间走,心情糟糕透了,恍恍惚惚的,失魂落魄的,一个不留神就撞上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某人……
“啊——!”小颖一声惊呼,瘦弱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在她坠地之前,她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拽着,下一秒,她落进了男人温热的怀抱里,一霎间,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全世界只剩下她心跳如雷的声音……【今天一万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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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此刻浑身都僵硬了,蓄满惊恐的眸子瞪得溜圆,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梵狄抱在怀里,这比做梦还更加不真实……好温暖好舒适的怀抱,这一秒,她只觉得全世界都不存在了,潜意识里最真实的感受就是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此刻。
她身上有股油烟味儿,梵狄蹙着眉头,俊脸一片淡漠,但心里却泛起丝丝诧异,凝视着这张戴着口罩的脸,还有她惊慌的眼眸,他不由得问:“我们……难道以前认识?怎么你好像很怕我?”
梵狄记得这个就是昨天晕倒的人,应该也是那个炒回锅肉的人,可她的眼神太奇怪了,至于这么激动这么害怕吗?难道她认识他,知道他的身份?
小颖惊悚了,同时也清醒过来,像触电似的急忙往后退去,忙不迭地摇头摆手,意思是她不认识他。
见她这反应,活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这到让梵狄感到有点纳闷儿……大多数女人见到他都是一副痴迷的表情火辣辣的目光,恨不得能靠近一点才好,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恰恰相反,她给人的感觉是在急着逃开他,生怕沾上他了……
这到真是稀奇!
“你怎么不说话,是哑巴?”梵狄岑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色,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避他如蛇蝎,并且还连说话都不屑么?梵狄可从来没受过这样待遇,竟有种被人嫌弃的感觉。
小颖又是一个劲地摇头,脸都皱到一块儿去了……她想去洗手间,但是前路被他挡住了,看样子他都还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小颖此刻的紧张可想而知,不敢说话,怕被梵狄听出她的声音,只能用摇头和摆手来应付了。
但她越是这种反应,梵狄反应越是不急着走,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她,就好像是要将她所有的秘密都看穿一般。
梵狄可不信她是哑巴,不禁心里更是有点窝火,冷冷地勾唇道:“我刚才吃的那盘回锅肉是你炒的?”
小颖心头咯噔一下,瘦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在他这么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她只能无奈地点头,但却不敢去接触他的目光了。
又不说话?不但不说话,还眼神闪烁就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这是什么情况?
梵狄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问号,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暗笑自己是不是有点神经质,对方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还站在这里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可不是他梵狄的风格,是他闲得太无聊了吗?
梵狄深邃惑人的黑眸里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随即脸色又冷了几分,不再瞧小颖一眼,径直走向餐厅的大门。
刚才他是已经买单了,只不过因为去洗手间,所以小颖看到服务员在收拾他坐的那张餐桌,就以为他走了,也因此会有了这一番的碰撞。
小颖望着梵狄的背影,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喘粗气,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杂瓶一般……刚刚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真的有种幸福的错觉,尽管明知是他为了拽着不让她摔倒才会那么做的,但无可否认,在那一秒,她被他的气息包围时,她差点就激动得掉泪。
幸好他没有认出来是她……怎能认出来呢,现在的她这副样子,莫说是梵狄,就算是小豆子站在她面前,只怕也是认不出来的。
小豆子……弟弟,他还好吗?还有母亲,她还好吗?小颖神情恍惚地走进洗手间去,整个人思绪混乱,被梵狄的出现扰乱了心神,加上对弟弟和母亲的思念,她内心的重负足以将她压垮。
但无论如何,小颖对梵狄,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梵狄会对小豆子好,会和从前一样每个月送生活费给她乡下小镇的母亲。
梵狄讲义气,小颖从不怀疑这点。
想要过新生活,说起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就算她能避开梵狄,可是她却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小豆子……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至于乡下的母亲,暂时小颖无法去看望了,距离这上班的地方太远,即使是她每周有一天休息的时间,可每次都会被老板以各种借口和理由使唤她。也就是说,她从来这上班开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整天的。还有孙婆婆,小颖一直惦记着,她的救命恩人……
梵狄离开小店之后就去了医院,父亲还在住院呢,明天才到出院的时间。
最近梵顶天虽然是在住院,但他的精神和气色却是好了不少,大约这也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梵狄答应跟洛琪珊的婚事,梵顶天的心病终于消失了。
两大家族的联姻,想低调都不行,酒席是必须要办的,并且还不能简简单单,否则就算是梵顶天没意见,那洛家都不会肯的。他们的意思是要风风光光嫁女儿。
这其实也跟洛家的家族背景有关系,枝繁叶茂的,各房之间难免有互相争斗攀比的风气,虽然说洛琪珊是她父母所创公司的唯一继承人,可在这样的家族里,父母两边的兄弟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一房嫁女儿若是办得稍次一点,必定会招来质疑和嘲笑。总之,在大多数的豪门里,宁愿花钱去堆砌风光也不愿被人嘲笑,因此,洛家这次是肯定要大办婚宴,顺便也是为自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做宣传,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他们不会不懂做的。
洛琪珊家里是做酒店连锁的,在国内各大城市都有洛家的酒店分店,在本市有已经拥有两个五星级酒店,新开业的将会是梵狄和洛琪珊举办婚宴的地方。
梵顶天急着出院,想要亲自张罗张罗儿子的婚事,他和洛琪珊的父母早就有过几次面谈,双方在某些关键问题上竟是一拍即合,十分有共识,比如对于婚礼的日期,还都是请专家大师们看的日子,黄道吉日,并且双方都还比较捉急着办,巴不得越快越好。
这若是换做普通人家里,想要在短时间被筹备好一场盛大的婚礼,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梵家和洛家联手,加上无比雄厚的财力人力,要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也并不难了。
梵顶天第二天就要出院,梵狄今晚会留在医院里守着。
看似平静的病房,实际上暗地里却是充满了紧张的气氛,看看梵顶天病房门口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就知道了。是梵狄的手下,一个个都是刚猛魁梧,即使赤手空拳都能以一敌三的,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保护梵顶天。
梵顶天曾经是这道上的风云人物,仇家也不少,甚至有的恨不得他死。现在他住院,梵狄的压力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最让梵狄烦心的就是梵家在澳门那几位姐姐哥哥,全都来了本市,名义上是为看望梵顶天,可实际上安的什么心,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g前,是梵狄同父异母的姐姐哥哥,他们似乎是在说一件并不令人愉快的事,从梵顶天阴沉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见梵狄来了,三人同时缄口不语,那个穿得一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梵碧莲,梵狄的姐姐,看向梵狄的目光里更是带着明显的嫌恶,似是在说梵狄进来得真不是时候。
这种眼神对于梵狄来说简直就是渣,从小在梵家就开始面对姐姐哥哥们的歧视和排挤,他早就练了一身铜皮铁骨,任凭你多么歹毒的目光,他都能免疫,无视。
梵狄神态自若地走进去,正眼都没瞧梵碧莲,只是轻轻地问梵顶天:“爸,吃过饭了吗?”
“嗯,吃过了……只不过今天胃口不太好。”梵顶天此话别有深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是指的什么。就是因为两位子女的到来,反而是破坏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定是梵顶天的某种忌讳了。
梵狄闻言,倏然抬眸,淡漠如水的目光扫过梵碧莲和另外一个男人,阴沉沉的。
“有什么事这么急吗?明天就要出院了,不能等出院之后再说?你们真是来探望病人的还是……”后边的话,梵狄故意不说,停顿下来,但从他的冷笑中就能听出是何意思了。
梵碧莲也一把年纪了可脾气到是挺暴躁,一听梵狄这么说,顿时脸色垮了下来,横眉竖眼地说:“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姐,他是你哥,你跟我们说话就这样尊卑不分吗?真是……小时候缺教养,长大了还是那副德行!”
女人毫不掩饰的轻视与傲慢,典型的讨打的节奏,只不过梵狄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如果能这么几句话就激怒,梵狄也就不是梵狄了。
“干嘛一副被人说中的样子?都快60岁的人了还这么易怒,小心伤肝啊!”梵狄淡淡地笑着,四两拨千斤的两句话就能让梵碧莲气得冒烟。
“你……你敢说我……”
“姐!”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梵碧莲,笑着打圆场:“姐,别动气,这是病房,爸还要休息呢,我们明天再来吧。”
梵碧莲似乎是很听这个男人的话,这是她弟弟梵赫磊,比她小十岁,是个十分精明的人。
梵碧莲狠狠地瞪了梵狄一眼,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也知道今天跟父亲的谈话是无法得出结果了,一切等父亲出院之后再说。
“爸,我们先走了,明早来接您出院。”
“是啊,爸,明天……”
“你们不用接我出院,有梵狄在就行了。”梵顶天冷冷地回绝了梵碧莲和梵赫磊。
梵赫磊感觉有点冤,父亲在生姐姐的气,可这跟他没关系啊,他刚才其实没发话,都是姐姐在说嘛,他就是个陪衬而已,但由于姐姐说的事情激怒了父亲,所以他都连带着受牵连。
“爸,我们也是关心您,虽然有弟弟在您身边照顾,可我们毕竟还是您的子女,血浓于水嘛,我们尽点孝道是应该的。”梵赫磊小心翼翼地哄着梵顶天,面露关切之色。
这几句话还算中听,梵顶天心里的气也随之消了几分,略一沉吟说:“接我出院,只是小事,用不着那么多人来,磊子你就跟碧莲在家里等,我们一起吃饭就行。”
梵赫磊快五十岁了,但在梵顶天眼里依旧是孩子,所以还跟以前一样叫磊子。
梵赫磊欣然点头:“这样也好,我跟姐姐在家准备午饭,等爸爸您回来了一起吃。我和姐姐下厨,给您做几道您爱吃的菜!”
梵赫磊说完,冲着梵狄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梵赫磊和梵碧莲走了,病房里变得清静许多,梵顶天显得很疲倦,想必是之前说了很多话所致。
梵狄察言观色,但却不会主动问是什么事。他今晚来守着,目的是为了让父亲能在住院的最后一晚平安度过,他不是来八卦的,尤其是关于梵碧莲等人的事,他一点都没兴趣。<g,一个在沙发上坐着,短暂的寂静中,似乎有一丝不寻常的空气在流动。
沉默,不是因为真的无话可说,而是梵顶天在想,该怎么跟梵狄说。
沉思良久,梵顶天缓缓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凝重的脸色望着梵狄,隐含担忧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看上洛家吗?”
梵狄轻抬眉眼,静静地看着父亲,没有答话,因为他明白,父亲会接着说下去的。
梵顶天幽幽地一声叹息,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们干这一行的,不管多么风光,多么了不得,但始终是属于捞偏门。这些年我深居简出,时常都会回想过去的自己,回想梵氏家族的发展过程,我领悟到一件事,那就是……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走这条道,梵氏家族的实力,即使转型,也同样可以做得风生水起。现在我才觉得,当年赢逼着你继承家族的基业,是我牵强了,其实你最喜欢的是画画,最大的愿望是开个人画展,你的志愿根本就不在这条道。现在,跟洛家的联姻,就是梵氏家族漂白的最好的机会,你懂我的意思吗?”
梵顶天说这番话可谓是语重心长,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格外明亮,浅浅的笑容里含着几分歉意。
梵狄低垂着眉眼,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但他揣在裤带里的手却是攥得很紧,内心一股激荡的情绪在涌动……多少年了,终于听到父亲说这样的话,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他不想继承家族,早就知道他只喜欢画画。如今父亲的坦白,是在对当年那样强迫他继承的事而忏悔吗?
父亲或许还不知道,他最想要的就是希望能自由自在地周游世界,看遍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将那些美好的风景用画笔记录下来……只是这个愿望,他如今只怕是难以实现了。既然挑起了梵家的重担,又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你现在说这些话,不嫌太迟吗?就算梵氏家族从现在开始漂白,不错我可以有能力让家族保持现在的声势不减,但我始终还在这一团乱麻里,无法脱身,我还要一直为家族做事,撑起这个家,我依旧得不到我想要的自由。还有,跟洛家的联姻,你怎么看的,跟我无关,我只是完成一个人生阶段而已,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洛琪珊?呵呵……”梵狄淡漠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也不想隐瞒什么,直言不讳。
梵顶天一时语塞,差点一口气堵在喉咙。他知道梵狄现在对洛琪珊没感情,这是他无法去掌控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洛琪珊能争气一点,能打动梵狄的心就好了,只有那样,他才能抱孙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梵顶天软软地摆摆手,缩进被单里不再说话……
梵狄嗯了一声,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可脑子里却不平静,纷纷扰扰这各种画面,转来转去的犹如走马观花一般。
这一晚,梵狄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了小颖,但是小颖却背对着他,当她转身时,他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以薄纱遮面,只露出饱含幽怨的眼睛,然后,小颖的身影竟与那位炒回锅肉的女人身影所融合,混杂,时而变成一体,时而分成两人……
梵狄自从小颖出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梦到小颖,可为什么炒回锅肉的女人会出现在梦里?梵狄醒来之后就闷闷不乐,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小颖是小颖,在他心里有着特殊的地位,那炒回锅肉女人算什么,怎能与小颖相提并论?
但想法归想法,梵狄脑子里又冒出更不可思议的念头……不知道那女人除了回锅肉和麻婆豆腐,还会做什么菜?其他的菜是不是也跟小颖炒的味道相似呢?想到这里,梵狄又开始期待起来,琢磨着该不该找个时间再去一次蜀香味餐厅?【5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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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小餐厅突然出现了一对令人瞩目的年轻男女,犹如是天降两座宝石山一般发光发亮,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部分的视线,这架势有点像某明星光顾小店的情景。
梵狄选的座位位置不错,靠窗,清静,但如今多了一个洛琪珊,还说要叫他去洛家吃饭,顿时就让梵狄的心情受到了影响,精美如画的面容岑冷淡漠。
“洛琪珊,你应该明白,像吃饭这种事最好是提前几天告诉我的。”梵狄淡然的语气透着一丝疏离,换做别的女人只怕是当场就要羞愤而去了。这哪里像是未婚夫妻间的谈话,纯属公式化的口吻,亏得洛琪珊还受得了。
洛琪珊对于梵狄这脾气算是比较熟悉的了,早有预料他会是这种态度,她也不生气,只是以一种不屈不挠的口气说:“梵狄,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邀请你一起吃饭,还有我爸妈在等着我们,你给个面子行不行?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虽然结婚之后互不干涉,但至少有需要的时候就配合一下对方。你一个大老爷儿,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洛琪珊微微上挑的眼角噙着笑意,略显张扬与自信,还有一股火辣的味道,她不卑躬屈膝地祈求,她有自己的骄傲,她用自己与梵狄之间的协议来说服他,也算是够坦白的了。
梵狄不置可否,夹着香烟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地吸上一口,慢悠悠地吐出灰白的烟雾,整个动作都是那么优雅自在,透着蛊惑的慵懒,纵是洛琪珊这种见帅哥犹如过江之鲫那么多的女人,也不禁要为眼前这男人的绝世风采所着迷。无论从整体还是侧面正面任何角度,看梵狄都是那么赏心悦目,仿佛永远都看不够,而他眉宇间隐含着的一丝落寞孤清,更是像罂.粟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梵狄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烁着缕缕暗芒,如x光线似的透视眼神落在洛琪珊脸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要我去?真的只是你跟你父母在场吗?”
洛琪珊心里咯噔一下,眉梢不经意动了动,这细微的动作正是说明,梵狄猜对了,确实,这顿饭是有点特殊的目的。
洛琪珊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干脆地说:“是,你说对了,这次的确不是普通的家宴,也不是在我家住所,是在大凯旋酒店,我三姨妈一家也在,是听说我快要结婚了,所以从国外专程赶回来的,想提前看看你。如果连一顿饭都请不到你的话,我们家会很没面子的。”
这才是实话,却也是情有可原。亲戚之间有时候暗里会存在一些微妙的东西,若洛琪珊今天不能将梵狄请去吃饭,最没面子的不是她父母,而是她自己。
梵狄能听出来,这个女人有一点焦急,比起平时的冷静理智,她好像多了几分紧张。看来,洛琪珊与她的三姨妈一家子,兴许还有些特别的内情,所以今天她才会追到这里来找他。
梵狄确实很讲信义二字,他跟洛琪珊之前的协议,他记得很清楚,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虽然是还惦记着这儿的菜,但也只能下次再来了。
“约的几点?”
“7点。”
“嗯,现在才六点二十,不急。”梵狄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还伸手去拆面前的餐具。
洛琪珊不由得一愣,他不是答应去了吗,怎么难道还要先吃了再走?
洛琪珊姣美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容颜,此刻有一丝尴尬,但很快也就释然……算了吧,他能答应,已经是给她面子了,既然他想要吃一点再过去,那她就陪着。
“服务员,再拿一副碗筷。”洛琪珊一招手,看样子是要跟梵狄学了,先吃点垫肚子再走。
正好,这时上菜了,是梵狄点的一道辣子鸡。
香喷喷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红艳艳的干辣椒看着就能刺激人的味蕾,令人感觉瞬间胃口大开,不由得食指大动。
梵狄是吃的行家,所选择的餐厅也是非同凡响的,哪怕是一道人人皆知的菜式,这里的厨师也绝不会敷衍了事。这是梵狄在这里吃了几次之后得出的一个感受。
洛琪珊其实也来这儿吃过好几次,她家就是开酒店的,餐饮方面当然也兼顾着,她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对于吃,她更是比一般人更加挑剔并且了解得多。
先观察再闻,然后再拿起筷子尝尝。洛琪珊脸上露出小小的惊喜:“嗯……不错,是川产的上等辣椒,川产的大红袍花椒,并且这鸡还是土鸡,内鲜肥美,入口酥脆,麻辣适中,咸淡也刚刚好……”
一连串的评价,也是赞美,不仅是对厨师的肯定,同时也表现出了洛琪珊对美食的研究,不只是吃而已,还懂这菜究竟好在哪里。很多人在吃东西时就是知道好吃,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洛琪珊竟然吃一口就能尝出这道菜里的辣椒和花椒是出自四川原产的。
梵狄当然也吃得出来了,但他略显讶然的是,洛琪珊居然也对吃的这么在行?
能有人跟自己一样的喜欢吃,懂吃,这感觉很像是久违的老朋友坐在了一块儿。
只不过洛琪珊没有看到梵狄脸上露出喜色,他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实际上梵狄是在细细地品位着这道菜,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心里是有着惊喜的……惊喜的原因是这道菜实在做得很好,火候把握得相当到位,多一分嫌焦,少一分则可能不熟,而这做菜的人恰到好处的火候,将鸡肉最大限度的美味给保留了,混合着辣椒花椒等佐料在一块儿,鲜美得让人吞口水。
这盘菜,当然也是梵狄特别指定要小颖炒的,但是,话由秋霞传进厨房去,最先不是到了小颖那里,而是到了吴师傅的耳朵。
吴师傅只叫小颖做一道辣子鸡,可没说是客人指定要点的菜。不是吴师傅故意不说,他也是忙晕了头,一下子忘记了,而小颖遵从师傅的吩咐炒菜,她不会知道这是有客人特意点的。
这么一来,她不知道梵狄就坐在外边,只专心忙活去了。而这道辣子鸡,梵狄吃到的是跟以前吃小颖做的有所不同。这道菜更加够味,火候更精准,更具有专业的水平……那是当然了,有吴师傅的教导,加上小颖自己本身在烹饪方面有基础,学起来事半功倍,进步是显而易见的。有师傅在旁亲自指导她,现场教学,她领悟的东西更多更快,这道菜即是满足客人的需求,更是吴师傅临时布置给小颖的作业,她完成得相当出色。
以前在梵氏公馆,小颖也曾炒过辣子鸡给梵狄吃,但那时所用的佐料与现在有所不同,花椒不是川产大红袍,这出来的味道就有差别了。加上小颖那时对这道菜的技术掌握只能算一般,现在却是因吴师傅的现场指导而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所以能毫无悬念地征服梵狄和洛琪珊的胃。
梵狄此刻正在品着美味,他心里已经不会再去纠结这菜到底味道像不像曾经小颖炒的。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吃就行,对于那位炒菜的“口罩女”,他心底竟涌起一丝淡淡的感激……自从小颖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再吃到过这么合口味的家常菜了,他喜欢吃辣,尤其是喜欢吃川湘菜,意外的是除了小颖能让他的胃服服帖帖之外,这间小店的厨师也能做到。
“口罩女”虽然人怪怪的,不过手艺还不错……梵狄这么想着,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淡淡微笑的弧度,魅惑无边,将洛琪珊看得一呆。
“梵狄,你在笑?”洛琪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好奇地问。她认识梵狄以来,就没有一次是见他发自内心的笑过,但现在,是她眼花吗?他刚才的笑容虽然很浅,却有种温润的味道,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这么一说,梵狄脸上的线条瞬间就绷紧了,笑容消失不见,只剩下惯有的一片清冷。
洛琪珊不再追问,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尝过你点的菜了,我们也该走了,只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到7点。”
梵狄放下筷子,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声:“买单,打包!”
“打包?”洛琪珊禁不住嘴角抽了抽,她真的有点惊奇,梵狄吃饭还会打包?若不是亲眼看到,她不会相信。
如梵狄那样的身份也会打包,洛琪珊对这个男人又有了另一种认识……自己眼光不错,他的优点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发掘。
秋霞和另一个服务员都在忙着,听梵狄要买单打包,秋霞赶紧地跑到厨房门口喊:“林凡,7号桌的客人要打包!”
林凡,就是小颖的化名。帮客人打包这种事,小颖做得多了,很熟练。当即也没多想,忙不迭地去拿餐盒了。
当小颖拿着餐盒走到7号桌时,才知道这要打包的客人竟是梵狄!
仓惶之中难掩眼底的惊慌,小颖暗暗叫苦,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默默地为梵狄将那一盘辣子鸡装进餐盒,可她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瞄了瞄洛琪珊……好漂亮的女人!
她在看洛琪珊,梵狄却在看她。
梵狄是诧异,这“口罩女”是餐厅里做什么的?那天有人说她是洗碗工,可她又能炒得一手好吃的菜,现在又来负责打包,敢情是打杂的吧……一个打杂的也能炒出那么好吃的菜,真让人赞叹加感慨。
梵狄的目光就像是两道闪电落在小颖身上,小颖感觉自己两脚都在抖,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可偏在她紧张万分时,洛琪珊又冒出一句……
“梵狄,你这么喜欢吃这道辣子鸡,那要不要在我们婚宴上也加上这道菜?”洛琪珊是看梵狄要打包,猜想他定是十分喜欢的了,由此一说,也是她在乎梵狄的表现。
梵狄微微一蹙眉,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啪——!”一声脆响,小颖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碎了……
清脆的响声惊醒了处于呆滞中的小颖,下一秒,她已经飞快地蹲下身子去捡碎片……这是一种慌乱到极致痛心到极致时所做出的反应,笨拙的反应结果就是划伤自己的手指。
艳红过来了,脸色很难看,但碍于客人在,她没有开骂,只是将小颖从地上拽了起来,甩开……
“真没用,打包都能把盘子打碎!”艳红低声咕噜着,手上却不停,将餐盒包起来放到袋子里,冲梵狄赔笑道:“您的菜,拿好……慢走啊,小心点别踩到地上的碎片。”
梵狄没搭理艳红,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其中一片上边还有鲜红的血迹……一定是刚才“口罩女”被伤到手了。“真是太不小心了,打碎了盘子就拿扫帚来嘛,何苦自己用手去捡。”梵狄心里在默念,一丝丝隐约的怜悯油然而生。或许因为每次来都是吃她炒的菜,所以对于她,他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
这一失神之间,洛琪珊已经将打包好的辣子鸡接过去,大胆地挽住了梵狄的胳膊,爽快地说:“走吧,我们得快些才不会迟到。”
男俊女俏,就连背影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小颖躲在角落远远地看着,一点都感觉不到指尖的疼痛,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梵狄身上,脑子里不断回响着的就是那个女人所说的话……
梵狄,他要结婚了。他身边的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
这两句话好比是两把巨型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小颖的心,将那原本就不曾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敲得稀巴烂。
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滚烫着从眼眶滑落然后变得冰冷,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巨大的悲伤却堆积在身体里找不到出口,无边无际的痛楚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席卷了她的理智。此时此刻,她才明白,无论经历多少非人的痛苦和折磨,她这颗心都无法停止对梵狄的爱!
是爱,是爱呀!喜欢,只是一种容易消失的心情,但爱,却是融进骨子里的东西。对梵狄,小颖早就是爱到心坎儿上去了。
尽管她苦苦隐藏,逼着自己要忘记,逼着去逃避,但残酷的现实就是这样,在她拼命想要跟过去说再见,拼命想要斩断情丝时,却听到了他快要结婚的消息,这是一颗炸弹,炸出来的,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她还爱着他,听到这消息,她痛得好像要死掉一样!
就是这样的痛,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了,原来,她从不曾走出过心的泥沼,从开始爱上他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不属于自己了。爱了收不回,这是多少善男信女的悲哀。
只有那样完美的女人才配得上梵狄吧,活脱脱的女神,她拿什么去跟人家比?就她这副尊荣,梵狄见了会是什么表情?莫说是别人,就是她自己都不想照镜子,照一次就等于是一次对心的凌迟。
小颖手指上的血滴到衣服上,地上,而她站在角落里呆若木鸡,好像魂儿随着梵狄而去了。
肩膀上出现一只黝黑的大手,吴师傅慈祥的声音响在耳际:“傻丫头,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一声心疼的叹息,将小颖的心神拉了回来,泪眼发红,想掩饰都来不及,全都被师傅看到了。
“我……我……只是……疼……”小颖抬起自己受伤的手指,意思是想说因为伤口痛才会哭的。
但这么蹩脚的话,怎瞒得过吴师傅。
“去处理一下伤口。”吴师傅只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进去厨房了,他还忙着,走不开,没时间多耽搁。
小颖略带歉意的目光看着师傅的背影,心里默默念着对不起……师傅,不是我故意要撒谎,是我有些事不能说……不能说。
小颖知道师傅关心她,将她当女儿一样,可她和梵狄的事,是她最大的秘密,她不能轻易对人讲。
梵狄和洛琪珊离开餐厅去酒店了,那里还有洛家人在等着。他不会知道有一个女人在他走了之后哭得多惨,不会知道他的婚事会成为小颖最伤心的事。那一地的碎片,像极了她破碎不堪的心。
从普通小餐馆到五星级大酒店高档餐厅,这一转换,梵狄整个人的气势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
在小餐馆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低调,淡然。但是在洛家人面前,他需要恢复到平常的自己,因为,这时候他代表的是梵氏家族,而不仅仅是他自己。
富丽堂皇的“大凯旋”酒店,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尊贵与品位何在,位于十二楼中餐厅更是显得华丽大气,环境幽雅,在这里用餐,确实不失为一种享受。
包间里,坐着洛琪珊的父母和她的三姨妈和表妹,大家讨论的话题当然也是离不开洛琪珊与梵狄的婚事了。
两人进来就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看样子气氛还不错,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洛父洛母是见过梵狄的,对他很满意。见他到来,立刻热情地招呼着,从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对这女婿,他们已经当成是自己办个儿子了。
这种场合,梵狄没有丝毫不自在,应付自如,优雅大方而又不失梵氏家族的风范。洛琪珊为梵狄介绍了她的三姨妈和表妹,当说到她表妹的名字时,梵狄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陆哲薇?
洛琪珊的表妹叫陆哲薇?竟然是跟陆哲浩只相差一个字?不会这么巧吧?
但,事实就是这么巧。洛琪珊的三姨妈就是陆哲浩的母亲。
梵狄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放在桌子下边的一只手却紧紧地攥住了洛琪珊的手腕,捏得她几乎当场呼痛!
洛琪珊忍着疼痛看向梵狄,在父母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洛琪珊凑近了梵狄,依偎在他身上,佯装娇笑着跟他说悄悄话,实际上她已经痛得快忍不住了:“梵狄,我姨妈没其他意思,只是来想看看我们……你别激动,先放开我再说……”她说得很小声,只有梵狄才听得到,其他人还以为这两人在说着甜蜜的情话。
梵狄漆黑的墨眸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线,放开了洛琪珊,随即恢复常态,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真能如此么?
陆哲浩的直系亲属,他的母亲,妹妹,就坐在这桌上,一起吃饭喝酒聊天,他这个罪魁祸首虽然死了,可在梵狄心里,那是永远的结,无解的结。尽管他知道应该保持基本的礼仪,但天生骨子就有着桀骜的因子,他不会因为要顾及着洛家而勉强自己跟陆哲浩的母亲和妹妹一块儿吃完这顿饭。这是触到他的底线了……
陆哲浩的母亲和妹妹对梵狄赞不绝口,大夸洛琪珊有眼光,羡慕洛家夫妻找了这个好的一个女婿,可这些都不能留住梵狄了。在开席之后二十分钟,梵狄的手机响了……当然,这是一个小伎俩而已,是山鹰打来的,梵狄就有了充分的理由离开,洛家人也不便强留,只能把不悦憋在心里。
他是今天的主角,他一走,这气氛顿时冷清了下来,洛琪珊有种直觉,留不住他了,只能让他走,而剩下的饭局就由她来撑着。
这顿饭,梵狄吃了二十分钟,已经算是他忍耐的极限了,他不能允许自己继续跟陆哲浩的家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吃吃喝喝,他会觉得太对不起小颖了。
一路闷闷不乐地回到梵氏公馆,梵狄还带着那一包辣子鸡……这就当是今晚的宵夜了,正好他肚子还饿着。
梵狄的卧室跟小豆子的房间相邻,他坐在窗前吃着辣子鸡,隔壁小豆子在做作业,两个房间的窗户望出去是同一片地方……黑漆漆一片,对面是一排树木。
然而,谁都不知道,在那一排树木后边,藏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一跳一跳地往这边张望……
“真是的,得找块石头垫着才行,就差一点能看到弟弟了!”小颖紧张又期待,弯着腰四下找石头。
小颖今晚终于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偷偷来看弟弟!【这章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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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黄的灯光下,男人在吃着打包回来的辣子鸡,吃得津津有味的,旁边还有一瓶刚开不久的香槟。
一个人吃着美食,一个人喝着酒,一个人欣赏窗外的月色,一个人听着音箱里放出来的小提琴音乐声,一个人对着空气……
以往,小颖还在,这时候她会为梵狄准备一杯鲜榨的果汁。或是西瓜汁,菠萝汁,桃汁……总之,她是不会在宵夜时给梵狄喝酒的。平时的饮食她也很注意,尽量会让梵狄喝鲜榨果汁或豆浆,而不是给他酒。她像个啰嗦的管家婆,不管梵狄多么不耐烦,她都会锲而不舍地坚持。
如果小颖在,一定会让梵狄将手中的烟灭了,会说吃东西时又抽烟又喝酒的,很影响对美食的味觉感受……
她的一颦一笑,宛如是在昨天,却又那么遥不可及。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梵狄以前习惯了小颖在身边唠叨,现在,她出事已经有好些日子了,他要回到最初清清静静的时候,又似乎不是那么容易。
坐在窗前,梵狄时而往往夜空,时而喝口酒,配着这鲜美的辣子鸡,他觉得比在洛家的“大凯旋”酒店里吃得舒服多了。
小颖隐藏在对面的树木后边,她要看弟弟,当然也无可避免地会看到梵狄。
小颖很奇怪,为什么梵狄这么早就回来了?他不是跟未婚妻在一起吗,怎么还会一个人回梵氏公馆,并且还在吃东西?难道他没吃饭就回来了?
一连串的问号在小颖脑子里,她意外会见到梵狄,但见到了又是一阵难言的心痛。他快要结婚了,这事实,如一颗钢针扎在了小颖心上。
脚下这块石头是小颖从旁边搬来的,有点小,她只够一只脚站在上边。扶着粗壮的树干,翘首望着前方的房子,那亮着灯的地方就是小豆子和梵狄所在。
小豆子在做作业,他很用功,很自觉,根本不需要梵狄为他操心。他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上学机会,他小小的心灵里对自己是有着严格要求的。但是,小豆子毕竟只是十岁的孩子,姐姐出事,离开了他,这件事对他来说是相当严重的打击,以至于在那之后,小豆子的功课就大不如前了。
上课没办法集中精力,老师讲的很多东西他听不进去,总是会走神,总是处在一种悲伤低落的情绪里。这么一来,他的学业就跟以前是截然不同两回事。以前是能举一反三,现在却是事倍功半。
他在认真做作业,可就是怎么都解不出这道题。皱着眉头,以手托腮,呆滞好半晌了,眼睛一直都盯着写字台上的相框,那里边放的是一张照片,是小豆子和小颖,梵狄,三人的合照。
小颖远远望去能看到弟弟,她的心情此刻十分复杂,好想能立刻冲过去抱着弟弟,可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
小颖紧紧咬着唇,强忍着哭声,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滴,心里在哭喊:“弟弟对不起……原谅姐姐的自私……你现在过得好,姐姐就放心了……如果想起姐姐,你会伤心,那就……就不要想起姐姐吧……”
秋寒露重,小颖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即使很冷,她都舍不得走开,想要多看一眼。
只是想看小豆子吗?来之前,小颖确实是这么想的,因她以为梵狄不会在。可谁想到他居然回来那么早,见到了他,她如何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梵狄和小豆子的卧室窗户是并排着的,小颖要看小豆子,怎么能不看到梵狄呢。
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真是她逃不开的梦魇吗?他不会知道有个她,在黑暗里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会知道她的心在滴血,痛到无法呼吸。
梵狄的一盘辣子鸡吃完了,一瓶香槟也吃光,微醺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显得很放松,站起来伸伸懒腰,走进浴室去了。
他要洗澡?
小颖能看到浴室的灯亮了,但她是不可能看得到梵狄洗澡的。
大约十分钟过来,梵狄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这货也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窗户的窗帘忘记拉了吗?
削薄的额发凌乱地散下来,还在滴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颈脖流过他结实的胸膛,精壮的腰身再淌进腰间的浴巾里……这是一幅令人浮想联翩的美男图,让女人为之尖叫的健美身材,配上他这张犹如油画般精美的容颜,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人一时间无法移开视线。
小颖发誓,她绝不是故意要看的,但这一看之下,只一秒的失神,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歪了,脚下一偏,踩在石头上的那只脚滑下去了。
小颖大惊,慌忙中抱住了树干,才让自己稳住没有摔倒,但这难免会发出一点声音,她赶紧蹲下,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她已经看到梵狄在窗前张望了。
“千万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不要发现……”小颖心里在碎碎念,很后悔自己刚才不小心,万一被梵氏公馆的人发现的话,抓住她,那可就完蛋了。
小颖看到梵狄在窗前往了一会儿就转身了,看样子是没发现异常,她这才松了口气,轻拍着胸口,调整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但是当她再抬头看去时,梵狄的房间灯已经关了,再也看不到里边的情况,并且他还拉上了窗帘。几秒之后,隔壁小豆子的房间里,梵狄出现了,穿着一件睡袍。
“小豆子,还在做作业?”梵狄慵懒磁性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听起来格外迷人,就像是一杯陈年的佳酿。
小豆子长得虎头虎脑的,闻言,这小家伙挠挠自己的头发,小声嘟哝:“有一道题还没做出来。”
瞧小豆子一脸认真的表情,梵狄陶侃道:“什么题竟然把聪明的小豆子难住了?网上一搜不就出来吗,怎么会做不了?”
小豆子扁扁嘴,白嫩的脸蛋上露出严肃的神情:“网上是能搜到答题的详细程式,但是那不是我脑子里,是别人的东西,我才不要。我要自己想出来怎么解。”
咦,这小家伙,真看不出来还挺执拗?
梵狄暗暗点头,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之色,走过去看了看小豆子的作业题。
“我开玩笑的,你做作业确实应该自己去解题而不是靠去网上搜答案来蒙混过关,你小子很清醒嘛,不错不错。不过……这道题看上去不是很难,怎么你好像被困住了?”
小豆子低下头,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低声嘀咕:“我上课没认真听老师讲,所以就……”
“嗯?”梵狄倏然皱眉,俊脸有那么一丝沉,但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梵狄的大手抚摸着小豆子浅浅的头发,心里无声地叹息,眸光变得柔和起来,轻声说:“是不是太想念你姐姐了?”
“嗯……”小豆子闷闷地发出声音,小手还忍不住将相框拿过来捧着,望着照片上那熟悉的面孔,他只觉得眼睛又在发酸了。
梵狄怎忍心责怪小豆子上课没认真呢,才十岁大的孩子,失去了最爱的亲人,这种心情,该是怎样的悲痛,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愈合这伤口?
梵狄的心情很沉重,对小豆子的疼爱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你姐姐,她本来就是个很乐观的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开开心心地长大,如果你姐姐现在在天上正看着我们,那你觉得她会想看到你这么伤心的样子吗?你不是说过吗,你姐姐是天使,就算她离开这个世界,她也会去天堂的……”梵狄轻言细语一番话,像是亲人在抚慰着小豆子,让这孩子的眼睛里多了些波动。
“阿凡哥,我知道了,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小豆子尚显稚嫩的脸蛋浮现出坚定的微笑,冲着梵狄重重地点头,然后又埋首于作业题中。
梵狄知道小豆子是有所触动,看到他重拾信心,梵狄心里总算是好过一些。悄悄地退出去,关上房门,不打扰小豆子做作业了。
这一幕,都被小颖看在眼里,只是由于隔着些距离,她听不到梵狄和小豆子的对话,只能靠着观望他们的表情和唇形来猜测。
看到梵狄和小豆子相处得那么融洽,小颖倍感欣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达到,她该走了。
舍不得离开,视线像粘了胶水似的,远远望着小豆子在聚精会神写作业,小颖真想自己能一直都这样看着弟弟……
她太投入了,浑然没发觉梵狄房间的灯还是没亮,按理说,他从小豆子房间出来之后就是回自己卧室了,但似乎并非如此。
小颖已经重新站在了石头上,依依不舍地看着前方亮灯处,强忍着恸哭,擦干眼泪,默默念着:“弟弟再见……姐姐改天再来看你。”
就在小颖的那只脚刚刚落地时,蓦地,周围的空气里出现了诡异的波动,随之,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一缕阴森冷冽的声音说:“敢偷窥梵氏公馆,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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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小颖有种惊魂出窍的感觉,脑子里只有两个大字——完蛋!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梵狄!
小颖浑身僵硬,站着一动都不敢动,肩膀上的那只男人的大手就跟烙铁一样滚烫,可她分明是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更加寒冷了,只因梵狄的气场太过凛冽,让人仿佛置身在严冬一般。
这里的光线阴暗,梵狄没能立刻看清楚眼前这人是谁,但在他绕到她正面跟前时,模糊中见到一张白白的脸……不是因为肤色,而是因为戴了口罩。
“原来是你?”梵狄岑冷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诧异,他想不到竟会是蜀香味餐厅的那个“口罩女”,还以为是什么人在这儿鬼鬼祟祟的,他才悄悄出来准备抓人看个究竟。梵狄的警惕性是超常的,在他坐在窗户前吃辣子鸡的时候就已经观察着对面,只是直到小颖踩着的石头滑了一下,梵狄才确定对面有人。
其实让梵狄认出小颖的并非是这口罩,而是她身上的一股淡淡的油烟味。她是下班之后就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洗澡,所以身上的油烟味还在,成了梵狄认出她的标志了,他记得这味道。
小颖心里哀嚎,这下跑不掉了,怎么办?梵狄的手抓得她肩膀很痛,仿佛铁爪,她的惊慌,在黑夜的掩盖下,在口罩的遮挡下,还不至于太明显地暴露在他眼前,可她怎么都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又不说话?你以为这次不说话就能完事?当我梵狄是什么,当梵氏公馆是什么?有胆子来偷窥,没胆子说话?”梵狄一直抓着小颖的肩头,不让她动弹半分,此时此刻,他心里闪过无数道念头,猜测这个女人是来做什么的。他身为梵氏家族的掌舵人,必须有极高的警惕,有超乎常人的冷酷的心。如果这个口罩女敢不老实,他绝不会手软。凡是有可能对梵氏公馆产生威胁的人和事,都会被他清理掉。
小颖死死咬着唇,惊恐的眸子瞪着梵狄,一颗心怦怦乱跳,紧张到了极点。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话的,怕被他听出声音。
她的沉默,让一向冷静的梵狄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丝怒火,他的情绪居然被一个戴口罩的女人影响了,该说她厉害还是什么?
“呵……嘴够硬的。不过……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今天你说出为什么来这里,来做什么,你就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梵狄冷酷无情的声音,比这寒风还要冷,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是死神降临,阴森恐怖之中又充满了无可抗拒的威压。
梵狄表面上平静淡定,可心里却是有着微微的波澜……若这女人是有所企图,她现在的反应也未免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能在他的威压之下还不肯开口出声的,她这份意志,够得上让他刮目相看了。
小颖不是不害怕,而是她不敢开口,她早就心惊胆战,可她必要要想办法为自己脱身。在梵狄面前全身而退,这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一样,可能吗?
梵狄蓦地上前一步,小颖惊得后退,但肩膀上的手始终没有半点松动,她的背靠在了树干上没有退路了,他却紧逼着凑近了她,这张令她魂牵梦萦的俊脸近在咫尺!
一霎间,小颖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血液凝固,呼吸都几乎窒息……不,这不是真的吧,他居然……居然靠这么近,他要干什么!
小颖心里狂喊,惊得魂飞魄散,借着一点微微的亮光,梵狄很满意看到她此刻眼中的恐慌,至少说明她不是真的那么镇定,她也在害怕。
她像是掉进猎人坑里的小动物,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他既然已掌控,就不用急着逼供……况且,逼供的方法很多种,梵狄想到了最适合她的一种。
梵狄邪魅的唇角弯出一丝冷冽的弧度,妖异的黑眸里幽光连闪:“我很好奇,为什么每次看到你都戴着口罩呢?大晚上的也戴,不觉得闷?”
他灼热的呼吸带着些许酒香,喷薄在她脸上,靠得这么近,这双深邃的眼,如大海一样汹涌着可怕的漩涡,仿佛只要你一个不小心就会跌进去就会永远*!
小颖急了,脑子嗡嗡作响,撞墙的心都有了,周围的空气里全是他呼吸里的热浪,她四肢发软,脑子成了一片浆糊,无法清醒地思考,只能下意识地摇头。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戴着口罩不觉得闷?”梵狄眼底含着一点戏谑,但更多的是冷酷。下一秒,只见他的另一只手在小颖面前晃了一下,冷若冰霜地说:“你不闷,可我觉得你戴着会很不舒服,不如就摘了!”
话音一落,梵狄的手已经冲着小颖的口罩抓来!靠得太近了,小颖根本无法躲开,口罩被梵狄扯了下来!
“啊——!”一声饱含惊恐的高亢得变调的尖叫声终于冲口而出,在极度的危机之下,小颖身体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这一秒,她奇迹般地挣脱了梵狄的禁锢,不顾一切奋力推开他,没命似地冲向马路!
“小心!”梵狄一声低吼,眼看着她就只差那么一丝丝就被那辆车撞到了,这一霎那,梵狄的心竟然莫名的慌张,在车急刹下来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
“找死啊!”司机咒骂,冲着马路边瘦小的身影。
小颖在这么惊险的情况下穿过马路,自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这辆车再慢半秒刹车,只怕她已经……
就是这短短两秒的耽搁,小颖拔腿飞奔,梵狄冲过马路时,小颖已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因为有那辆车的出现,梵狄不可能追不上小颖的。正应了那句话“马有失蹄”。
梵狄咬牙切齿地望着小颖消失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里那个火大啊,口罩女竟然从他手里逃了?这对梵狄来说简直是种耻辱。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这么大意,抓到的人从眼皮子地下跑掉,好比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太有损梵老大的光辉形象了。
由于梵狄在扯掉小颖口罩时她跑得太快了,加上这边光线暗,梵狄一时也没看到她的整个脸长什么样。虽然听到她尖叫了,但那都已经是被吓到破嘶的声音,跟小颖原本的声音有太大的不同,就算是小豆子在场都不会听出是她。
梵狄这回就等是完败嘛……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人还跑了!梵狄的郁闷加愤怒,混合成一股想要将口罩女捏碎的冲动。
但是,如果现在就去将口罩女找出来收拾一顿,那也未免太无趣了……是的,他决定要跟她玩玩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说白了就是这货不服气,刚才失手被小颖溜掉,成功挑起了他的怒气,他不会轻易绕过她,慢慢地收拾她,抓在手中,这才能解气……
“老大……老大……我来啦!”山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还有点喘,眼巴巴地望着梵狄:“老大,您有什么发现吗?”
山鹰也是随口这么一问,可他不知道梵老大此刻在气头上,那么丢脸的事,他怎么会承认。
“没事了,是我看花了眼,这边没人……回公馆去吧!”梵狄说话的声音都是从牙齿缝儿里挤出来的,可见气得不轻。
山鹰觉得老大的口气有异,正想再说点什么,忽地像发现稀奇事一样叫起来……
“老大快看,那边树下有块白白的东西!”山鹰这竹竿似的身子跑得还挺快,飞奔过去捡起刚才小颖掉落的口罩,拿过来在梵狄面前一晃一晃的显摆。
“老大,您刚才难道没发现这个?估计是真有人在藏着偷窥,不小心的掉的……”山鹰还在唠叨,没发觉梵狄的脸更黑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英明神武的梵老大好意思承认自己抓到人了但是被对方跑掉啦?
梵狄眼一瞪,飞起一脚踹在山鹰pp上:“谁跟你说这口罩一定就是因为有人偷窥丢下的?亏我平时那么教导你,连点逻辑思维都这么差,还不快扔掉,拿着干什么,这么脏的东西你还要带回公馆去?”
“哎哟……”山鹰嚎了一声,将口罩顺手仍在了垃圾桶,赶紧地跟着梵狄身后去了,讪讪地赔笑:“老大您说的是,我又犯二了,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咳咳……你知道就好。”梵狄面不改色,昂首挺胸地走进公馆去了。
只是,在他进去之后就立刻吩咐手下要加强对这周围附近的监控,这就让山鹰纳闷儿了……老大不是说没发现异常情况吗?难道老大有啥情况没说的?照理说不会啊,老大那么威武,如果真有人偷窥,不可能老大出马还抓不到的……
看来,梵狄在这些兄弟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十分高大,只不过他遇到了小颖,兴许,这世上有种说法叫克星,又叫“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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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小颖愤愤地咬牙,口罩下嘟起的小嘴抿得紧紧的,心里在腹诽,哀嚎……梵狄一定是故意的!
竟然威胁她?不送去就等着看店铺关门?他要干什么?是何居心?说来说去都是为昨晚的事想要收拾她吗?犯得着使出这么阴狠的招数啊?
小颖气愤地挂了电话,告诉老板有客人叫了外卖。这小店也会送外卖的,只要地方不是太远就送,当然是要在一定的价格范围。可是梵氏公馆距离餐厅有点远,不然梵狄也不会说一小时内送到了。
小颖先前在电话里很想说不送,可又不敢让梵狄听出声音,只能沉默。现在,她还不敢告诉老板说这次外卖送去的地方比较远,那样的话,老板肯定就说不送了,这么一来,梵狄要是一不高兴跑来餐厅找她麻烦,那后果……
小颖来店里的这段时间也曾送过外卖,为此,她还学会骑电瓶车。但今天这差事却是让她惶惶不安,摆明了送去就没好果子吃,可她能不送吗?梵狄是什么人,掌管整个c市的地下网络,是梵氏家族的掌舵人啊,她一个小小的餐厅员工,敢不去吗?
他完全有能力让蜀香味餐厅立刻关门大吉,这一点,毋庸置疑。
小颖咬牙切齿地在厨房里炒菜,怎么都有种即将上战场的感觉。没错,就是战场。这场拉锯战悄悄开始了,她不是故意的,她要早知道昨晚去梵氏公馆看弟弟会招来梵狄的注意,她一定不会选在那时候。
很快,菜炒好了,小颖还负责包好,最后还要负责送……万般无奈,拎着塑料袋往外走,吴师傅在身后叫住了她。
“林凡……你都累了一天了,叫别人去送吧!”吴师傅心疼这徒弟,整个餐厅的员工里,小颖是最累的一个,每天除了上班还要跟他学厨艺,他见着这孩子那么辛苦,于心不忍。
小颖停下脚步,回头冲师傅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师傅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来啦。那个地方我以前去过,认识路,我去送,比较方便些。”
小颖嘴上说得若无其事,但心里是在暗暗叫苦……她想不送都不行,如果梵狄动真格的,这餐厅都要不保了。不管怎样,她都只能硬着头皮上,先将这一关应付过去再说,之后的事情她暂时也想不到那么多了。
“那好,你开车慢点,路上小心。”吴师傅又在叮嘱了几句才回厨房去了。
小颖骑上了电瓶车,带着梵狄要的菜赶往梵氏公馆。路上有些堵,但好在电瓶车小巧灵活,穿街过巷很方便,小颖才能顺利地前往。可是由于时间太紧,加上路程确实有点远,当小颖到了梵氏公馆门口时,跟梵狄去电话订餐的时间超过了两分钟。
公馆门口,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悠哉悠哉地站在那抽烟,绝美无双的俊脸上,唇角勾着浅浅魅惑的笑意,深不见底的眼里含着一抹等待猎物的兴致。
小颖看到梵狄了,车速不由得慢下来,见他一副悠闲自在的表情,这是在等她自投罗网吗?
小颖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慢吞吞地到了梵狄面前,将手中的塑料袋往他那一送……
别以为她这是要说话,她早准备好了一张价格单,上边写着这外卖是多少钱。
梵狄眉梢微微一动,心想这口罩女还真是奇怪,明明不是哑巴,偏偏不说话。
“嗯,一共是52块钱?”梵狄念叨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却没有立刻给小颖,而是拿在手里晃悠晃悠。
“是52块钱没错,不过,你迟到了两分钟,我说过,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如果超过的话,我就不要了。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男人扬起的嘴角邪气的笑,此刻在小颖眼里看来就是欠揍的表情。
“无赖!你这分明就是耍赖!”小颖心里在狂喊,可嘴上没发出声音,硬是憋住了。只不过,口罩下的脸已经气得通红,晶亮的眼睛瞪得很大,怒视着梵狄。
这就是在故意刁难她,为昨晚的事故意找茬呢!
小颖不说话,但这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愤慨却深深地触动了梵狄。
“哎呀,你好像很生气?难道我说得不错吗?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超过了时间,那是你的问题,怎么反而你还生气?应该生气的是我吧?”梵狄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约的戏谑,表情哪有半点像是生气的样子,只像是一个无聊的公子哥儿在调.戏一个纯纯的姑娘。
身后,公馆大门口,山鹰和几个手下都在看着这一幕,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几个大男人小声地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老大这是在故意刁难一个送外卖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老大怎么这么无聊啊,这不是老大的作风……”
山鹰一脸愁容地叹息:“哎,你们都没看出来吗,老大最近有点那个……反常,可能是因为快要结婚了,各种烦恼,所以才会表现出异常的行为,不然,要换做以前的话,老大怎么可能跟一个小餐厅的员工有接触?哎,咱们老大真是应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
不远处,梵狄正等着看小颖的反应,他竟然有点好奇,口罩女会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
小颖的刘海遮住眼睛,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大眼睛,但是这愤怒的眼神却是让梵狄暗暗诧异,莫名地又闪过一个念头——不知口罩下的脸有怎样的表情呢?一定是恨得牙痒痒了吧?
小颖呆滞了好一会儿,忽地伸出手将梵狄手里拿着的百元大钞抓了过去……这就是她的行动。他不给钱,她就自己拿!
梵狄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她还真敢?敢从他手里抓钱?看不出来口罩女的胆子还挺大!
“你……”梵狄错愕地看着她,这下轮到他呆住了,显然,小颖的做法让梵狄那想要整蛊她的念头又落空了。原本他以为她会开口说话,会请求他收下这份外卖,可小颖做事向来就是这么出乎梵狄的意料,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能准确无误地让梵狄感到挫败。
小颖手里拿着48块钱,愤愤地盯着梵狄,然后塞进了塑料口袋,再然后,只见她小跑着到了梵氏公馆大门口,将口袋往门上一挂,再把袋子系好……
就这样,小颖拍拍手,转身又回到电瓶车旁边,还不忘向梵狄投去一个愤懑的眼神,像是在说:“可恶的男人,你不付钱就是无赖!就算是无赖,我也有办法对付你!哼!”
面对刁难,有时其实可以很简单地应对。是的,就是这么简单,将他手中的钱抓过去,再找钱,再把菜硬塞给梵氏公馆,完事,交差了。
山鹰和几个手下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不禁面面相觑,同时还憋着一股爆笑的冲动……英明神武的老大,居然被一个不起眼的戴口罩的女人给收拾了?并且还这么轻松自在毫不费力?
噢不……老大您这是在娱乐大众吗?还不快点反收拾回来!
梵狄站在原地不动,俊脸黑得像碳,看着小颖骑上电瓶车,梵狄心里窝火啊,这女人哪来的?吃了雷的胆子吗!岂有此理,昨晚失了一局,今天还要再丢一次脸?
就在小颖企图离开时,男人强健有力的大手搭在了电瓶车的“龙头”上……
“嗯?”小颖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惊慌的眼神看着他。若说她一点都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但她在强撑着,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软弱无能。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没允许之前你就走?”梵狄岑冷的声音里含着威压,刚才的邪笑消失不见,只剩一片冰寒。
口罩女太无视他了,太放肆了,简直没把他梵狄放在眼里嘛!他说不要这份外卖了她还敢硬塞,这不是让他在兄弟们面前更没了威仪?
小颖瘦弱的身子颤了颤,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大有一种“我要跟你死磕到底”的架势。兔子也有被逼急的时候,小颖是被梵狄的步步紧逼反而激起了她心底那种要抗争的念头。
“你不是装神秘吗,你不是偷窥了还嘴硬不肯说话吗,可你别得意太久,最迟今晚在我睡觉前,我就能查到你的底细。不过我要警告你,如果你背后有人想对梵氏公馆不利,你将会是一颗悲惨的棋子。”梵狄冷冽的眼神如冰刃直刺在小颖心上,他很满意看到她此刻眼中那压抑的惊恐流露出来。
梵狄还是很警惕的,小颖昨晚偷窥那么久,他不能不防,如果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他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小颖这下是真的慌了,他说的是真的吗?他派人调查她的来历了?他会查到什么?
小颖饱含惊慌与愤怒的眼神与梵狄冷冰冰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了……猫与老鼠的游戏,梵狄怎么会是输的那一个呢,跟他相比,小颖的力量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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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跟一个戴着口罩瘦弱的女孩儿站在门口较劲,这场面怎么看上去都是有些令人感到怪异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将两人联系在一块儿。看梵狄此刻这带着得意与冷傲的神情,再看看小颖那愤懑又隐藏着惊慌的眼神,似乎是很明显的猫抓老鼠了,只不过,是否真的抓到,还有待观察……
最终,小颖一言不发地走了,骑车骑得很快,跟逃离瘟神似的跑了。
梵狄一转身走到公馆门口,山鹰手里拿着装有外卖的塑料袋,讪讪地说:“嘿嘿……老大,您的晚餐。”
梵狄冷着脸接过,一手揣在裤袋里很悠闲地往前走,没走几步却停下来说了一句:“你们……想笑就尽管笑,憋着不怕内伤吗?”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几个大男人同时都在咳嗽,赶紧地说:“不不不……老大,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对,没看见没看见……”
“……”
梵狄头也不回都走进去了,提着外卖……他今晚确实还没吃晚餐呢!
菜还是温热的,一打开来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令人食欲大动。真正懂吃的人,从食物的香味就能闻出这道菜是用什么油做的。这也是梵狄喜欢到蜀香味餐厅去吃东西的原因之一……那里炒菜用的油不是地沟油也不是回油。
梵狄曾经有过去外边小餐厅吃饭之后拉肚子的经历,那时的他还不是很懂分辨菜是用什么油炒的,吃过几次亏,深有忌惮,所以对于菜很敏感了,现在只要是地沟油或者是回油炒出来的菜,梵狄一闻到就会感觉腻,略有恶心感,而蜀香味的菜就不会。。
味道一如预期中那么好,没让他失望。一个人坐客厅里,看着那占据了半面墙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档节目,是真人秀,明星夫妻档在秀恩爱秀厨艺,而那个除了节目主持人之外的特邀美食家,竟然是……这女人好眼熟?
是洛琪珊的三姨妈——梁玉?
梵狄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居然还上电视了?
对了,梁玉曾经在烹饪班教课,当时小颖就是在梁玉的班上。而梁玉就是陆哲浩的妈,在陆哲浩死后,梁玉去了国外一段时间散心,最近才回到了c市,想不到一回来就上电视节目了,并且看上去精神很好,状态颇佳,一点都不像是饱受丧子之痛的人。看她跟节目中的明星嘉宾互动得挺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而她儿子死了才不到三个月,她就能恢复得如此神速?
这些疑问都是梵狄在一瞬间想到的,忽然在脑子里冒出的东西。原本他想转台,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在电视里,可是手拿着遥控器,他却没有按动,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中的梁玉,若有所思。
节目中的明星嘉宾是一对中年夫妇,时不时也提到自己的儿子,虽然没到场参加节目,但会播放他们在家里拍的小短片,片中能看到两人的儿子十分活泼开朗……鉴于这些种种,对于丧子不久的梁玉来说,她难道不会也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不会感到心痛吗?可是看她的表情却是毫无异常,发自真心的笑容一直没断过,看上去开心得很。
这只能说明梁玉这女人太强悍了吗?心理承受能力超强,在丧子之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若无其事地上电视节目,或许,她也是很努力装出来的,其实背地里也很伤心,只是节目上看不出来而已……梵狄只能这么想了,否则如何解释他看到的梁玉?比起那天在酒店餐厅里见到时还要显得乐观开朗,不是装的难道还能是真的?陆哲浩可是她儿子啊!
不过嘛……说到这个,梵狄脑海里又幻化出陆哲浩与梁玉的脸,似乎梁玉真的很年轻,要有陆哲浩那么大的儿子,算起来梁玉得十八岁就生下陆哲浩了。
梵狄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暗嘲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敏感得有点神经质了。
即刻换台,屏幕上没了梁玉的身影,梵狄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阴霾散去,继续吃着可口的饭菜,聚精会神地看球赛了。
梵狄可不知道,他的举动,让公馆里的厨师们感到有点挫败……一个西厨,一个中餐大厨,可梵老大最近时常跑去一间叫蜀香味的餐厅吃饭,今天还叫了外卖,这让人家两位大厨情何以堪呢,当然对自己的手艺不禁要开始怀疑了,难道是退步了还是梵老大厌倦了?
可怜人家两位厨师还凑在一块儿琢磨着该弄些什么新花样给梵老大吃,才能让老大有胃口呢?
饭菜可口,很快就吃下肚了,不知不觉球赛也接近尾声,就在梵狄激动的一声喝彩之时,门口传来了山鹰的声音……
“老大,张岭回来了。”山鹰听上去很严肃。
梵狄蓦地回头,冲着门口说了声:“进来。”
一个叫张岭的手下,个子矮小,有点胖,但人显得很机灵,其貌不扬的,却是除了山鹰之外又一个可以得到梵狄信任的家伙。
梵狄关了电视,悠闲地点上一支烟,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悠哉悠哉地抿了一口之后才说:“你查的事情有收获吗?”
张岭绿豆儿般的眼睛眨了眨,神情恭敬地说:“蜀香味餐厅那个戴口罩的女人,林凡,是收银台的艳红带进去的,在进餐厅之前,林凡住在乡下一个叫孙爱珍的老婆婆家里,也就是艳红的妈。据说,林凡是孙婆婆一位朋友的女儿,父母双亡之后去投奔孙婆婆的。她一直都戴着口罩,因为曾受伤毁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在餐厅里很受排挤和歧视,干的活最多但是工资只有一千块,幸好餐厅的主厨吴国力看上她是块烹饪的苗子,将她收为唯一的徒弟……老大,从这些可以初步推断,林凡背后没有人。”
梵狄神色不变,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微微缩了缩……在听到口罩女真是毁容时,他不知为何心里会窜起一丝丝莫名的抽搐稍纵即逝,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父母双亡,被毁容?在餐厅谋生艰难度日,工资一千块?这些,足以说明口罩女的经历是多么的凄惨了。纵然是梵狄这样铁石心肠的人都不禁要默默为她感到惋惜……难怪她要戴口罩,难怪她性格那么怪异,不说话,却有着小草般的坚毅。受过苦难的人,能像她一样坚持到今天,只怕是极为不易的,她吃的苦,或许比查到的这些消息中要多得多。
但,初步推断仅仅只是初步而已,梵狄的警觉不会因此而完全消失,但他对于口罩女的印象也有了不少改观。
梵狄蹙眉,冷冽的俊脸异常沉静,淡淡地说:“张岭,这件事,继续查下去。虽然目前看来她没有嫌疑,但有些关键的问题必须查清楚。她是孙婆婆的哪一位朋友的女儿,就算是人死了也要查出生前是做什么的,在哪里居住,还有,她是怎么受伤的,怎么被毁容的,这些全都要查。只有彻底查清了才能断定她背后有没有我们的敌手存在。”
“是!”张岭响亮地应了一声,心里暗叫侥幸,还好老大没有责怪他,他确实还有许多需要调查的地方,竟然就这么回来复命了,实在有点冒失。
“嗯,下去吧,你也累了,让山鹰带你去场子里散散心,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办事也不迟。”梵狄轻描淡写的语气,看似平淡,可却是巩固军心的良方啊。
“场子”就是指的梵氏公馆旗下的娱乐场所,散散心就是指的让张岭可以在场子里随意挑选今晚伺候他的女人,而今晚所有的费用都不需张岭花一分钱,他可以尽情玩个够。这是梵狄犒劳兄弟们的一种方式,也是最适合男人们的方式,他懂得如用人,更懂得如何让手下更加忠心耿耿。
果然,张岭一听,立刻笑得格外灿烂,对老大的忠心程度不由得再一次加深了。跟着老大混,只要会办事,够忠诚,老大绝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山鹰带着张岭下去了,梵狄一个人还在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关于口罩女的资料。
原来她那么悲惨,这样说起来,他想要收拾她,岂不是显得很小气?收拾一个弱势的人,本来也不是他梵狄的风格啊。
梵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触动,暗想自己是否应该就此放过口罩女,不予她计较了?
嗯,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那这次就暂且放过她,但如果张岭以后查到口罩女跟他的敌手有瓜葛的话,他绝不会再这么仁慈!
勿怪梵狄这么小心谨慎,自从梵氏公馆在这里出现的那天起,周围戒备森严,也曾有仇家意图不轨,但只要接近这梵氏公馆都会被发现然后清除。正是这样保持高度的警惕,才能让梵氏公馆到现在都平安无事。在这一行混的人,尤其是越有地位的人越是要加倍小心,明刀暗枪,必要防患于未然。敢在梵氏公馆外偷窥那么久,这样的人,必须连祖上三代都要查个清楚才放心……
小颖还是没被梵狄发现,从张岭汇报的消息上看,孙婆婆是对张岭撒谎了,不但如此,就连对自家女儿艳红,孙婆婆也撒谎了。
孙婆婆虽然是农村人,但人并不是笨啊,她在要求女儿为小颖找工作时就为了怕女儿不愿意,编了谎话说小颖是她一位老朋友的女儿,父母双亡,流落到这里,艳红哪知道自己那老母亲还会有这种心思,当然就信了。所以当张岭向艳红打听小颖时,艳红所说的也跟张岭在孙婆婆那听到的一样。
另外,在张岭去孙婆婆村子里找她之前的几天,有两个男人也去过,是向孙婆婆打听前段时间在河边的茅草屋里那个受伤的人是死是活。这俩男人一看就是流里流气的,孙婆婆可机灵着,谎称那人已死,被村里人扔到河里飘走了。现在又来一个打听小颖的,孙婆婆当然继续撒谎咯,她觉得一定是有人想对小颖不利……
孙婆婆一片好心,对小颖来说是好事,只不过梵狄就有点苦了,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小颖的真实身份。
但小颖不知梵狄的人去调查她会是得到怎样的结果,这一晚,小颖又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还直打哈欠,精神不太好。这都是拜梵狄所赐!
天气越发凉了,小颖洗个冷水脸清醒清醒神志,硬是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现如今她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假如真的被梵狄查出来了,她也只能认栽。但在那之前,她最重要的是跟吴师傅学好厨艺。
接下来的几天,小颖过得很清静,因为没有梵狄来骚扰了,他也不来吃饭了,她虽然每天都提心掉胆,但多几天没动静就开始慢慢地松懈下来,觉得自己兴许真的有点运气吧,到现在都还没被梵狄发现。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就好了,等她再学一段时间就离开这餐厅,去其他地方当个小厨子也好,但还是能跟吴师傅学习的,只是间隔的时间久一点,不像现在那么方便。
蜀香味餐厅始终是容纳不了小颖的,她不会当一辈子的洗碗工,她应该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她有她的路,光明在前方。
每天下午都是小颖学习的好时候,因为下午店里没人吃饭,可以有一点空余时间做自己的事。以前她会被使唤去做这做那,可是被吴师傅收为徒弟之后,下午得时间就是师傅传授技艺的机会。
厨房里,吴师傅神情严肃,小颖也聚精会神地听师傅讲,正是讲到了关于川菜制作的精髓部分,这些都是在烹饪菜谱上不会见到的东西,就好比是一个学武功的人,知道招式是怎么样,但运用招式需要内功的支持才能发挥到极致。
小颖会做很多菜,在一般的餐厅当厨师也没有问题,但她的目标不应该只是这样而已,她需要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潜能,让那些食物变得更好吃,更可口,甚至有一天创造出一种招牌式的菜肴,一拿出来就能代表她自己,令人惊艳的菜式,就好像是一道艺术品一样。那时候的小颖,才算得上是在烹饪界立足了。
创新,永远都是人类孜孜不倦以追求的目标,各行各业都不能少了这种精神,烹饪更是如此,为了满足人们越来越刁钻的口味,身为厨师,就要有独到的菜肴拿出手,否则,永远都只是一个厨子,而不是技师。
像吴师傅这样的高级技师就是这一行的代表,辉煌的过去数不胜数。小颖在师傅这里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林凡,你的基础已经很牢固了,比阿翔和郑彬两人还要胜过一筹,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做一些更难更复杂的东西,比如……红油。今天师傅就是要告诉你,怎样才能制出最香的红油。”吴师傅亲切中不乏严肃,虽然是在讲课,可他眼里却是闪耀着对烹饪的虔诚,一举一动都是极为认真的,绝无半点草率敷衍。
小颖心里激动,她现在炒菜是进步了不少,但她在凉拌菜方面还比较欠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制作不出优质的红油。
什么是优质的红油?就是能将一盘普通的凉菜熟菜变得美味可口的辣椒油。优质的红油,用凉菜举例,只放酱油和红油,这菜都会特别香,让人吃得馋嘴。而反之,假如红油不好,就算放再多的佐料进去,这菜都欠缺了味道。红油做好了,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
面前一排的材料都是熬制红油需要的,每种材料缺一不可,缺了就会让红油的香味减少一分。这红油的秘诀,是吴师傅的不传之秘,他的水煮鱼之所以能成为他的招牌菜之一,就是因为在里边放了特制的红油,所以其他的餐厅仿制不出来他的味道,即使能形似,可在行家眼中就会逊一筹,可见红油多么的重要。
“仔细看着我放材料的先后顺序,记下每种材料放进去时间隔的时间。”吴师傅边说边动手,小颖丝毫不敢怠慢,全神贯注地看着。
一共是十八种材料,其中有八种,是吴师傅今天特意从家里带来的……餐厅里的红油,吴师傅从不在餐厅里熬制,都是在家熬制了才拿过来的。今天为了教小颖,破例在餐厅熬制红油,所以将家里的材料带了一些过来。
小颖傻眼儿了,怎么油刚倒进锅里就放材料了?这样行吗?
确实,一般人熬制红油都是在油下锅之后过一会儿才会加东西进去一起熬,可吴师傅一开始就放了几种材料进去。并且,这红油还不是一次成形,分四次熬制,每次的时间都不同,最后将四份油合在一起倒进一个装有辣椒粉的容器里,一分钟之后再撒上芝麻。
每个过程的时间都掐得很准,还特意叮嘱小颖,放芝麻必须在油倒进辣椒粉之后的一分钟,不可随意更改时间,少一点,芝麻会不熟,多一点,芝麻会糊。
一盅红油熬制好了,整个厨房里飘散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光是闻这味道已经让人忍不住吞口水,再一看色泽,暗红鲜亮,发出灿灿的光辉,一层辣椒粉浮在油表面,混合着熟了的芝麻黄橙橙的,太诱.人了!
小颖惊诧不已,想不到用这样复杂的工序熬制出来的红油会这么香,而她知道就连以前的烹饪班老师都是只用简单的几种材料熬制,过程也简单,属于很基本的做法,但吴师傅做得太精细了。就是因为精细,精确到每一种材料都有不同的放入时间,所以这油才会特别的香,在别家餐厅是绝没有这样的红油的。吃过这红油,其他的就会感觉弱爆了。
小颖凑近了,低头深深地嗅着,大口大口吞唾沫,此刻的她才露出了久违的沉醉的笑容……虽然戴着口罩,虽然脸上有伤疤,但她的笑可以通过眼睛来传达,她的眼神格外的亮,惊叹着师傅手艺的神奇。
吴师傅没有打扰小颖,静静站在一旁,等小颖自己去消化刚才学到的东西,在她脑子里巩固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始继续讲解。
小颖的记忆力很好,这点,吴师傅相当满意,她的悟性也高,很多复杂且枯燥的东西,在小颖那里都会变得简单而有趣。理论和实践之间是隔着一道墙的,谁能最快将两者合二为一,谁就能脱颖而出。
小颖,是吴师傅心目中的天才,传授小颖厨艺,不仅是小颖受益,吴师傅也收获不少,师徒俩互相交流印证,有时吴师傅还会受到小颖的启发,而他也从不看轻小颖,尽管是徒弟,可在天赋方面,吴师傅觉得自己还不如小颖。
遇上一个谦虚且牛x的师傅,是小颖的运气,也是她通往未来之路的一扇门。
若是其他初学者,吴师傅现在还不会教那么多,得一步一步来,但小颖本身就具备了足够的条件,以前也参加过烹饪班,有基础,学起来进步很快,现在的水平,以吴师傅的话来说,小颖是这个餐厅里除了他之外,最拔尖的一个,远远超过阿翔和郑彬。
光是磨刀多枯燥,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有一天亮出自己的剑。
今天的学习结束之后,吴师傅告诉了小颖一件事……明天中午他要去参加一个饭局,但主要不是吃,而是做菜。到场的都是几个烹饪界的行家,名家,除此之外还有两位业余的烹饪爱好者——两位本市的富豪,一个是叫邵擎,一个是叫洛凯旋。
洛凯旋,即是洛琪珊的父亲,梵狄的准岳父……
这种场合,普通人是别想去得了,但吴师傅要想带小颖去露露脸,让她在几位大行家面前,做一道拿手菜……这是小颖的机会,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机缘!【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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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殊的饭局不是在谁家里,而是在一座花园式的别墅里。
别墅的主人当然就是洛凯旋了。
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参天古木掩红映绿,碧绿的池塘里,一条条红色的鲤鱼在穿梭嬉戏,池塘边上有一凉亭。
对着一池的碧水清幽,看着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周围如诗如画的景致让人感觉像是穿越了一般,在这种地方用餐,当然能让人有个愉快的心情,即使菜还没上来,只是这么坐着就已经是种享受了。
今天的天气晴朗,是最近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坐在户外用餐也不会觉得寒冷,清新怡人的空气以及眼前赏心悦目的景色,饭还没开席就已经让人有了愉悦的心情。
此时,凉亭中坐着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体型有点矮胖矮胖的,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另一位虽然跟他年纪差不多,但是身材却保持得很好,健硕有型,不胖不瘦,刚毅的五官,皮肤有着健康的古铜色,眉心中间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不但没有削弱他的容貌,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隐隐的霸气和威仪,但又无损他的儒雅淡静,双眸中透着一抹沧桑感,却又有着这个年龄层的男人特有的豁达与稳重。如此气质的大叔,除了邵擎还能是谁?
与邵擎坐在一起的当然就是洛凯旋了。都是本市的名门望族,背景深厚,同位于豪门的圈子里,有些接触是难免的了。而两人真正认识其实是跟美食有关的。
邵擎素爱美食,不仅如此,他还喜欢自己亲自下厨做给妻子吃,还有水菡一家子回来的时候也都会时常吃到他做的饭菜,久而久之他对于烹饪就有了更浓厚的兴趣。反正公司有老婆打理,干得风生水起的很有劲头,而他则不喜欢管理公司,但却希望能做出更多更好吃的菜给家人吃。于是乎,他与本市的烹饪协会有所接触,认识了几个颇有名气的高级厨师,有时会在一起互相交流烹饪技术。
洛凯旋因经营的酒店餐饮业在本市乃至全国都是有名望的,因此,他担任了本市烹饪协会的名誉会长,对于烹饪,他有品论的资格,对做菜也十分有兴趣。
就这样,在这个圈子里,邵擎和洛凯旋认识了,有时还会跟几个烹饪大师一起聚聚,即是享受美食,也是互相交流学习的机会,加上这些人的年龄都相当,坐在一块儿还真有共同语言,特别是当谁有了新的菜式出来时,都会先在这群人的圈子里做出来大家尝尝。
吴师傅算是这群人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其余三个专业厨师都是在本市的五星级六星级酒店里工作的(六星级酒店就是炎月集团的“君骋”酒店),只有吴师傅才是在一间小餐馆里。但这丝毫不影响吴师傅在圈子里的地位,行家们都知道这位厨师曾经的辉煌……他的高级技师证是有关部门主动找上门颁发给他的,光凭这一点就够牛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厨艺,公认的精湛,无愧于高级技师这四个字。
邵擎和洛凯旋坐在凉亭里喝茶品茗,其余几位就在厨房里各自施展绝活儿,在做菜,一会儿午饭就有口福了。
由于邵擎和洛凯旋今天准备的菜是两道凉菜,早就做好了,所以现在不用呆在厨房。
竹叶青茶“论道”级,是洛凯旋特意准备的。透明的玻璃杯中清晰可见里边翠绿的茶叶。两头尖细,形似竹叶,嫩绿均匀,散发着此茶特有的兰花香气,喝起来更是鲜爽无比。用这样昂贵的茶招待客人,可见洛凯旋还是挺有心的。
这样的小聚会,只论闲事不谈生意,所以能看到邵擎和洛凯旋聊得还不错,气氛融洽,时不时能看到邵擎露出淡淡的微笑,微微颔首,儒雅沉稳的风度,很难想象到这个男人曾经年轻时还是本市的“地下皇帝”,如今年逾五十,修心养性,不仅是模范丈夫,更是好父亲,好外公。
“哈哈哈……老邵,你刚才说的那个口水鸡的做法,当真是与众不同,改天我回去也要试试,做给我老婆吃,听她怎么说。”洛凯旋看起来兴致不错。
“你亲自下厨,你老婆当然高兴了。”
洛凯旋有点苦笑不得:“老邵啊,你是不知道,最近我老婆的妹妹梁玉从国外旅行归来,成天拉着我老婆去她家试菜。前天我下厨做了个菜,她居然说我厨艺退步了,哎……其实哪里是我退步,是我那小姨子太厉害,我老婆吃着吃着就胃口越来越高。”
邵擎神色不变,只是看向洛凯旋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安慰的意味:“你也别这么丧气,疼老婆的男人都是好样儿的,你是大忙人,还能下厨给老婆做菜吃,这本身就是一份难得的心意,你老婆不会不明白的,她多吃几天别人做的菜,迟早会腻,回头再吃你做的,说不定还夸你。”
洛凯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心情大好:“对对对,老邵你说得太对了,疼老婆的男人都是好样儿的,难得的是这份心意!”
“不过……哎……”洛凯旋的小眼睛忽地又流露出几分惋惜,神色略变:“我小姨子的厨艺确实很棒,原本还打算说在我女儿的婚宴上,让我小姨子做两道菜,不过我女儿昨天竟然跟我说婚宴不请我小姨子了,还怕她老妈不高兴,让我当说客去……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太有个性,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当爹的人有时候夹在老婆女儿中间,还真不好过。老邵,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家的,一家子和和气气,女儿又乖巧,哪像我女儿,经常都让我头疼不已啊……”
这番话,让邵擎有点惊诧,他是想不到洛凯旋连这种家务事都说了,他与洛凯旋的关系还不是那么深,没到能聊隐私的程度吧。由此可见,洛凯旋定是因这事十分苦闷,憋在心里没地方倾诉,所以才会在这时候说出来。
邵擎摇头轻笑,神情淡然:“老洛,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现在是一团和气,家人之间相处和睦亲切,但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也是经过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麻烦事之后才有今天。养儿养女都会操心,从孩子还在老婆肚里时,我们就开始操心,直到孩子长大,成家立业,做父母还是不能停止操心……所以啊,你也别郁闷,不愉快的事情总会过去的,只是时间而已。”
洛凯旋若有所思,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正在琢磨邵擎所说的话,这时,已经有人在开始上菜了。
厨房里的人做好了菜,陆陆续续出来,进了凉亭坐下,只有吴师傅和小颖还在厨房。
气氛热闹起来,有了几位厨师的加入,餐桌上就多了欢笑声。
“上回我做的佛跳墙,你们说欠缺点味道,今天我改进了一下,待会儿尝尝,给点意见啊!”一位穿着灰色外套蓄着板寸头的厨师爽快地说。
“嘿嘿,我今天做了一道爆炒海螺,保证让你们流口水,吃了下回还想吃!”
“我今天做的菜可是我最近新创的菜式,还没在君骋酒店正式推出,先给你们试试尝一尝,过得了你们的口,那我就能放心把菜推出去了!”这位说话的当然就是君骋酒店的厨师了,看起来年龄不大,还不到五十,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一个,其余人全都是五十岁以上的。
这一道道菜摆在面前,光看颜色闻味道都已经让人很有食欲了,不得不由衷地赞叹,这简直就是艺术品,而不单单只是供人填肚子的食物了。
五道菜,两盘是邵擎和洛凯旋做的凉菜,三盘是三位厨师的佳作,另外还有吴师傅的没有上,还在制作中。
通常这种情况都是不需要等人来齐了才吃的,平时也是这样,趁热吃菜,谁还在最后没出来的也不会太久,通常不出十分钟就会到了。
“来来来,大家先吃着,今天是吴国力在最后,咱们就先喝着酒,期待吴师傅的又一次佳作!”洛凯旋招呼着众人,举杯邀请,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亲切热情,像他这样的身份能由此待客之道,确属难得。
吃着聊着,美酒佳肴,边吃边还互相交流品评,偶尔还会产生辩论的时候,但不会影响气氛,都是抱着对厨艺精益求精的态度,所以不会真的吵架,只会有善意的意见与讨论。
这种友善的气氛才是邵擎之所以会愿意来参加聚会的原因。每个人在这里都是平等的,只因对烹饪的热爱,对美食的追求,才会聚到一起,将烹饪作为一项崇高的专业技术来探讨,这样的氛围很是令人向往。
一眨眼,十多分钟就过去了,果然,吴师傅手拿着托盘走了过来,但他端来的却不是一盘菜,而是两盘。
“咦。老吴,你这是做了两盘菜?”洛凯旋略带诧异地问,其他人也是以同样的目光望着吴师傅。
大家都好奇,因为平时都是每人一道菜,今天为何吴师傅端来的会是两道菜?【还有一章】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正是因为曾苦过痛过,所以今天小颖得到的赞赏才显得格外珍贵。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从出车祸坠崖那一刻,到她历经九死一生,破碎过,迷失过,直到今天她能有机会做菜给这些美食大行家大师级的人物吃,得到认可,肯定……走到这一步,有多难,曾经的她简直做梦都不敢去想,而现在却真真实实地实现了。
且先不说烹饪大赛的事,就是今天做这道菜所得到的收获对小颖来说是莫大的鼓舞,让她对自己的水准有了新的定位,有了信心。在此之前,她对烹饪大赛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内心忐忑恍然,可现在,她觉得应该去,毫无疑问的必须要去!
与名次无关,重要的是一种积极的心态,一种对厨艺的虔诚之心。看眼前这几位男人,每一个都是人到中年了,并且都各自有不同的背景,但他们对于美食的热情和对烹饪技术的精益求精的精神却是深深地感动着小颖。她也要向这几位学习,既然热爱烹饪,就要有一颗热诚不倦的心。
小颖躲在这小小的角落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泪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激动澎湃的心情久久难以平息。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她只上过初中都还没毕业,她是一个被毁了容貌的人……这样的自己,竟然会有幸被人赏识,这是小颖第一次觉得命运在眷顾她。
凉亭里,吴师傅和邵擎等人吃饭喝酒聊天,气氛自然融洽又愉快,时而谈谈美食,烹饪,时而聊聊吴师傅那神秘的徒弟,话题都是在围绕着“厨艺”,可见这些人确实个个都怀着浓厚的兴趣,有的从事烹饪二三十年了,但那种孜孜不倦的追求与学习精神仍然很旺盛。
他们都是值得尊崇的人,小颖也受到启发,越发坚定了走这条路的决心,而至于君骋酒店与大凯旋酒店的选择,小颖在狂喜之后并没有过多的兴奋与混乱,她有自知之明,现在不是去大酒店上班的时机,就像师傅所说,要等烹饪大赛之后再做决定。
这要是换做别人,此刻一定会变得兴奋过度而开始浮躁,骄傲,可小颖却没有。生活的磨难对她是种锤炼,她成长了,心性也成熟不少,遇到这样天大的好事她也不会得意忘形,她依旧会是那个踏踏实实的小颖。
这天之后,小颖更加刻苦地跟吴师傅学习厨艺,不过师徒俩都很默契地没有在店里提过关于邵擎和洛凯旋的邀请。小颖为人低调,不喜刻意炫耀,而吴师傅更是知道店里某些人对小颖的妒忌,这种事,暂时不宜声张。
但是关于烹饪大赛,有点棘手。这是本市的烹饪学会与君骋酒店以及另外几家五星级酒店联合举办的比赛,与其他的普通烹饪比赛不同,这种类型的比较规格高,各种选拔相对就更严格,不是随便谁能炒菜就可以去报名参加的。对于参赛选手有明确的规定……必须是本市的知名餐饮推荐,或是烹饪协会的会员推荐,或是持有厨师等级证书的人。
小颖幸亏是得到吴师傅的推荐,因为吴师傅是烹饪协会的人。比赛分为两种形式,已持有厨师等级证书的人与没有厨师等级证书的人将会分开比赛,前者为“黄金手”,后者为“新人奖”,会分别同时设立两个一等奖,奖金相同。。
这就是比赛最公正也最吸引人的地方。烹饪界有潜力的新人和那些已经拿到厨师证的人并不放在一起比,这样就充分给予了新人发挥的机会和空间。这种比赛太适合小颖了,不去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吴师傅。
比赛已进行过三次,每年一次,今天是第四次。吴师傅是烹饪学会的,并且在这一行里享有盛名,尽管他在蜀香味这样的小餐馆里上班,仍然有很多人找上门来,想要让吴师傅引荐到这次的烹饪大赛。
这就是实力与名望的体现,哪怕吴师傅早就不在五星级酒店上班了,淡泊名利窝在小餐馆里,可是知道他的人却没有因此而淡忘他,无视他。捧着好烟好酒甚至更贵重的东西上门来的大有人在。这才叫真正的牛人,大师。
不只是外人,就连阿翔和郑彬最近也蠢蠢欲动,变得特别勤快,成天围着吴师傅转悠转悠,端茶递水,就跟伺候自家老爸一样的。
这是为什么,不言而喻了。不都是为了争取去烹饪大赛的资格么。
吴师傅低调,但心里却是雪亮的,他知道阿翔和郑彬是什么用意,而他还忍心说老实话来打击这两个小伙子……就算没有小颖,他也不会推荐阿翔和郑彬去参赛。他很清楚比赛都是些什么人去,高手太多了,争夺新人奖的厨师选手里,几乎每一个背后都有高明的师傅倾囊相授,一个个都不弱,实力不容小觑,而阿翔和郑彬两人虽然跟他在蜀香味干了三年,但两人很懒散,天资平平,三年下来,还不如小颖在这里学习两个月的水准。他们去参赛那纯粹就是去自虐的,估计第一轮就得被刷下来。
最近店里的气氛怪异,人人暗地里都惦记着烹饪大赛的事,只有吴师傅才支持小颖,其他人全都支持阿翔和郑彬。小颖被孤立,被排挤,被人故意刁难……但那些人学聪明了,当着吴师傅的面,他们对小颖和颜悦色,可背着吴师傅就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小颖。
小颖感恩吴师傅,为了不引起店里更多的矛盾,小颖默默承受着,但她会更加刻苦更加努力地学习练习,卯足了劲要在不久之后的烹饪大赛上为师傅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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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一号。
四楼某赌厅。
这里比其余几个赌厅还更热闹许多,奇怪的是虽然有不少人在赌,可也有一部分是围在大厅里观战,交头接耳,朝着某一个方向指指点点,一个个显得兴奋极了,还有些看好戏的成分在内。
没错,他们就是在看戏……因为据说在这个厅里,才两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人赢走了上千万。
金虹一号上有来自各个国家各种肤色的人,此刻,正在四号赌厅里大杀四方的高手就是一个黑人。
是个生面孔,以前没来过金虹一号,今天第一次来就能高唱凯歌,两小时赢一千万筹码,并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这种事在游轮上传得很快,其他赌厅的人抱着看戏的心态来了,想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监控室里,赌厅的总监贺东,正在仔细留意着监控屏幕上那位黑人的一举一动。
贺东,现年四十岁,是赌坛一位颇具盛名的高手,是梵狄花重金请来坐镇的人之一,工作就是负责对每个赌厅的营业状况进行监督,特别是要留意有没有职业赌徒出现,有没有在赌厅里出老千。
而现在,贺东一脸凝重,观察好半晌了,愣是没看出那黑人有什么不对劲的。难道真是没有出千就赢了一千万筹码?
贺东在这一行的名声不只是在国内,整个亚洲都奉他为“雷眼”,意思就是这双眼能看穿赌徒们堪称高明的千术,在他面前最好是别出千,否则等于找死。
可是,“雷眼”贺东今天却十分郁闷,直觉告诉他,赌厅里那位黑人有问题,可究竟问题出在哪里?除非是能找出黑人出千的证据,否则,按照这一行的规矩,此刻,没有理由阻止对方继续赌下去。而任由黑人继续下去就等于是在送钱给他。
一千万,金虹一号还不会那么吝啬到不肯给,但如果是遇到职业赌徒来此出千将钱赢走,是绝不会允许的。会像亨利那样被赶下船,列入黑名单,永不准登上金虹一号。
出千,不被发现那就是该你发财,可如果被发现,就是不幸。
又两小时过去了,黑人最后赢走两千万,而贺东与另外几个监管一起聚在监控室的屏幕前都没能发现那黑人出千的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钱赢走,在晚上11点58分时,黑人停止了赌钱,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抱着两千万乐呵呵地离开了金虹一号。
这一晚,金虹一号是停在c市某港口,原计划第二天下午要起航。
发生了这种事,虽然黑人离去,但贺东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通知了梵狄。
梵氏家族旗下某娱乐场所,全市最著名的酒吧——“第一季”,梵狄正在这里招待贵客……澳门那边过来的老大哥。澳门赌业三分天下,梵氏家族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两家,有一家姓何,正是此刻与梵狄在一块儿喝酒畅饮的中年男子——何宇森。
说何宇森是老大哥,那是一种客套的称呼,要说地位,梵狄与何宇森是相同的。
何宇森是个光头,中年发福了,显得比以前胖了些,这让他看起来少了点煞气,再加上今天何宇森心情好,一脸都带着笑,爽朗豪放,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像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一般。
“哈哈哈,梵老弟,几年不见,你这是要往传说中的妖孽发展吗?啧啧……就你这外形条件,只怕是迷倒了不少女人吧?你还记得当年在澳门我妹妹成天围着你身边转吗,现在她知道你快要结婚了,还不死心,还说如果不是你离开澳门来了c市,她一定能追到你……哈哈哈,可惜啊可惜,梵老弟没能成为我妹夫,不然咱们联手,一定能比现在更带劲,赚得更多,称霸澳门都不是问题啊,哈哈哈……”何宇森这粗犷的声音响彻整个包厢,门外都能听见了。
联手称霸?这样的戏言,梵狄当然一笑了之,表面上还是要给人家面子,一起笑一起喝,不甚欢畅,可是各自心里是不是真这么想,那就另当别论了。
招待何宇森,梵狄是下了点功夫的。对方身份地位不低,在接待方面自然不能失了梵家的礼数。光这桌上的几瓶酒加起来就价值超过十万块了,还有在六星级酒店君骋为何宇森订的总统套房,还有专门负责伺候何宇森的人……这些费用加起来不少,不过对于梵狄来说是九牛一毛。
何宇森一手拍在梵狄肩膀上,冲他眨眨眼,笑得很是灿烂:“梵老弟,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从澳门大老远来,你都不把弟妹带出来给我瞧瞧?”
弟妹,这是指的洛琪珊……
梵狄不动声色,将手中的酒杯与何宇森的一碰,爽朗地说道:“森哥,我未婚妻是个医生,不像我们的时间比较自由,她这几天都有手术要做,忙得连见我的时间都没有。今晚不能来,森哥就包涵一下了。”
何宇森眼一瞪,摸了摸自己那油光水亮的头,羡慕地看着梵狄:“老弟,真有你的,竟然娶到个医生美女?听说她家财力雄厚,她是家族唯一继承人……两家一结合,将来更是相得益彰啊。老弟,你真有远见,我太羡慕你了,你老婆肯定比我家那个母老虎强多了,身为男人,你小子忒有福气啊!”
何宇森两眼冒光,果真是艳羡得不得了,好像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年轻个十来岁然后休掉家里母老虎一样……
老哥老弟的叫得亲热,但谁都不会真的说自己的隐私,梵狄不想多解释他与洛琪珊的事,听何宇森那么说,梵狄不置可否,只是面带笑意,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虚实。
何宇森的笑脸之下不由得也在想……好个梵狄,藏得真深,比起几年前,更加让人琢磨不透,想从他嘴里套点话还真难。
一杯一杯的酒就跟喝水似的下肚,何宇森的酒量过人,梵狄也不能示弱,两人喝的相当,旁边伺候的人都喝了不少,包厢里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融洽。
但恰在这时,山鹰推门进来了,悄悄溜到梵狄身边在他耳旁低语几句。
包厢里明明灭灭闪烁的灯光下,看不清楚梵狄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寒芒,可在山鹰走后的几分钟里,梵狄即刻对何宇森说已在酒店订好房间,专人伺候,就等何宇森过去了。
原本是正在兴头上,是该再多玩一会儿的,可突然就这么结束了,实在有些奇怪。但何宇森没有多问,随梵狄一起到了君骋酒店,安顿好之后,梵狄离去。
何宇森从酒店窗户往下望去,依稀可见梵狄的车在向某个方向开去,并且,海港就在前方不远,那里停着一座小山似的游轮,灯火辉煌,灿烂夺目,在夜景中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何宇森冷笑一声,隐隐发赤的目光里透着贪婪与阴险,低喃:“金虹一号……梵狄一定是赶去了,看来,有人已开始行动。接下来,且看梵狄如何应付吧,呵呵呵呵……”
是的,梵狄接到山鹰汇报金虹一号今晚出现的异常,提前结束了对何宇森的款待,赶去金虹一号了。
现在时间已是凌晨一点钟,梵狄却不能休息,必须打起精神处理事务。
一踏上金虹一号,梵狄直奔四号赌厅监控室,贺东与几个监管在等着。
“老大!”贺东见梵狄,略显焦急地迎上来。
梵狄微微一抬手,沉静的目光看着贺东:“先别慌,把监控录像放来看了再说。”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梵狄这种沉稳镇定的气势感染,找到了主心骨,他们也没那么慌了。这就是领袖的力量,与生俱来的会有一种超常的气场,压得住众人浮躁的心。
梵狄坐在屏幕前,聚精会神地看着监控记录。是关于先前那个赢走两千万的黑人……
在此之前,贺东他们已经看过,但现在梵狄来了,几位赌术高手聚在一起反复地看,讨论,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天都亮了,却还没能发现黑人的异常在哪里。
梵狄跟贺东的感觉一样,就是直觉黑人有问题,可究竟是什么问题?
这种直觉来自于这黑人表现出的极度自信。从监控记录里可以看到,黑人时不时会抬头看着赌厅里的监控器露出得意的微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眼神中像是在藐视,轻视?
是什么让他自信到这种程度?如果他真的全靠过人的赌术赢钱,他不会是无名之辈,而梵狄的手下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在从网上调资料,这个黑人确实是没有任何记录的赌徒,是个新手。可这样厉害的新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的只是为赢钱吗?为什么会选择金虹一号作为下手的目标?
种种疑问,困扰着梵狄,一晚上没睡,就是因为他有种危机感……一个从未出现在赌坛的读书高明的赌徒,来了金虹一号,他身为掌舵人,必须有警惕。
梵狄早餐之后休息了一会儿,才不到三小时就被吵醒了。
“老大老大……这回大事不妙啊!”山鹰罕见的惊慌,一脸愁容。
梵狄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对讲机问:“出什么事了?”
“老大……昨天那个黑人又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另外……还有两个职业赌徒也上了金虹一号,是韩国赌王和印度赌王,都一起来了!”
“嗯?”梵狄精深的瞳眸猛地一缩,脑子里警钟大作,骤然攥紧了拳头,当机立断吩咐山鹰:“今天下午两点的航程立刻取消,把船票的费用全退给游客,让他们下船,只留赌厅的客人即可。”
向来冷静的梵狄也不得不谨慎起见,现在的状况太诡异了,他必须小心应付。
平时金虹一号上的赌客大都是富豪,小部分是职业赌徒,而真正的赌王,除了在金虹一号开业时来过一些,平时都是很难见到的,除非梵狄邀请。
赌王,不是一般的赌徒,那是可以大杀四方将一个赌场覆灭的存在,可现在却一下子出现两个不请自来的,加上一个昨晚赢走两千万的黑人。三个人同时出现在金虹一号,这就太奇怪太不正常了!
为什么这么巧?梵狄蓦地想到了何宇森……这家伙是昨天来到c市的,黑人赌徒是昨天来的,今天又刚好来两位赌王,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梵狄从不信这种带有危险气息的巧合,他此刻只有一个意识——金虹一号有麻烦了!
如果这三人真的有问题,如果不幸他们是一伙的,那么,甚至有可能将金虹一号赌厅的钱赢个精光……这是金虹一号自开业以来的最大一次危机!
游轮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普通游客全都收到了退票,被礼貌地请下船,并被告知今天的航程取消,什么时候恢复,另行通知。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游客们才算是走完了,只剩下赌客。而这一小时,三个高手已经在赌厅里赢走了四千万……
贺东等几个监管不得不亲自入场与黑人和两位赌王在赌桌上对抗,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同时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梵狄措手不及,对金虹一号造成致命的打击。
大量的金钱正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三位高手的腰包,贺东等人的对抗也只是稍加阻止了对方的速度而已,对于结果却没能扭转,束手无策。到了下午四点钟,三人已累积赢了上亿资金!
梵狄一直在监控室里看着,画面不断切换到三位高手,在这里,梵狄可以纵观全局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山鹰在一旁心急如焚,可他不敢打扰老大思考,只有干着急。
梵狄看起来很沉得住气,但实际上他心里也在焦灼,只不过因为他是老大,是大家的主心骨,他不能乱了阵脚,必须冷静,才能找出破绽。
梵狄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终于,在那三人向第二个一亿进军时,梵狄动了……
“老大,您想到办法了?”山鹰激动,脖子都红了。面对这一场突来的危机,谁都不可能淡定得了。
梵狄俊脸上布满了冰霜,森冷的气息遍布全身,嘴角噙着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淡淡地吩咐:“山鹰,告诉他们,暂停。将那个黑人和韩国印度的赌王都请到贵宾厅来,我会亲自招待。”
招待?山鹰跟着也笑了,因为他看到梵狄眼中那种熟悉的光芒,嗜血冷酷的光芒,这是说明梵狄想到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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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一号”上的贵宾厅此刻已经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梵狄以及贺东等精通赌术的高手将要迎战来自韩国印度的赌王和那位黑人。
其实就算梵狄他不提出将人请到贵宾厅,对方也会在这个时候进一步地要求,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梵狄出马,让梵狄一败涂地之后输掉金虹一号赌厅上的所有的资金,继而成为这艘游轮赌船的主人。
这种事,在这一行里并不少见,有的实力薄弱的小赌场很容易被职业赌徒吞掉,只不过同时这一行也有一定规则,一般情况下,职业赌徒是不会轻易出手的,除非是有十分诱.人的利益或是非战不可的理由。
贵宾厅里,气氛隐隐透着压抑和紧张,这是关系到金虹一号的命运,没人能够掉以轻心。
圆形的赌桌上,梵狄,贺东,程绍,是金虹一号这边即将出战的人选,刚好应对对方的三人。
黑人名叫卡布,正一脸笑意地旁边两位赌王用英文交谈。韩国赌王梳着一头又亮又整齐的发型,西装革履还打着领结,就跟出席什么重要会议似的。印度赌王高鼻大眼,鼻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略显宽大香蕉色衣服看起来似乎不太合身一样,他的英文也是带着印度味儿的,听起来有点滑稽,但还好勉强能听懂。
黑人卡布表面上是装作与两位赌王在此之前不认识,但梵狄岂会傻到真的相信?
梵狄坐在正中央,一身黑衣,稳如泰山,神情却淡然如水,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个可以颠覆金虹一号的高手,而是三个跳梁小丑。沉静的黑眸波澜不惊,并不为眼前坐的是赌王而惊慌失措,淡定从容之中又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折的霸气,他那精美到极致的容颜不但没有一丝阴柔之气,反而是在他天生的强大气场中显得更加具有成熟男人特殊的魅力,无懈可击,找不到破绽的完美。
这种完美不仅仅是他的外表和气质,更重要的是他在此刻表现出的镇定冷静,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却又彷如高山上永恒不融的冰雪,无人可撼动半分。
气势就是一种威压,从心理上给敌手造成无形的压力,还没正式开始赌局,对方都已经被梵狄这种气势给压了一头。
“哈哈哈,今天终于见到金虹一号的主人了,梵老大,我来就是为了要跟你赌的,哈哈哈哈……刚好,赌坛两位老前辈都在你船上,请来给我们当裁判吧,有个见证人才行!”黑人卡布厚厚的嘴唇里发出得意的笑声,活像是他都已经赢了一般。
韩国赌王印度赌王也都跟着笑起来,纷纷表示这次上船就是为要一睹梵狄的风采。
两个赌坛的老前辈?梵狄深眸一凛……没错,船上是有两个老古董在,已经在这儿玩了几天了,想不到竟是跟敌手一伙的?
这种虚伪客套的混帐话,梵狄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是似笑非笑,神情淡然地说:“既然三位远道而来,我身为金虹一号的老板,当然是要让三位尽兴而归了,只不过,规矩还是不能坏的,你们都该知道,要在贵宾厅里跟我赌,没什么别的,就是要有足够的资金。”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你们的钱够吗?
黑人卡布和两位赌王闻言,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有准备,拿出了所携带的黑色密码箱。
三个箱子一齐放到桌子上,三人都笑得很灿烂。
“梵老大,这是现金和银行本票,加上先前在这里赢了一点钱,我的赌本足够三亿了。”卡布将箱子打开,推向了桌子中间。
韩国赌王也紧跟着说:“我的现金,银行本票,筹码,一共是三亿五千万。”
印度赌王竟然也是跟他一样的,三亿五千万。
不多不少,这三人加起来的赌金刚好是……十亿。而金虹一号有规定,单人持有三亿赌金才有资格在贵宾厅中与梵狄一较高下。显然,这三个家伙都是早有预谋的,连银行本票都带来了……
十亿啊……即使是普通富豪都会眼红心跳的数字,可梵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漫不经心了抬了抬手,立刻有人过来了。
“拿下去验一验本票。”梵狄淡淡地吩咐手下,还特意加了一句:“慢慢验,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位拿着本票正待下去的手下,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但立刻点头恭敬地带着三份银行本票下去了,将会有专人负责检验本票的真伪。只有在鉴定本票是真实有效之后,赌局才会开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
接下来的时间,桌上的六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的交谈,还都是用英文,只不过在交谈的过程中难免是绵里藏针,这三个不安好心的高手,不知道自己笑得多虚假,而他们就真的那么有把握吗?当然不是了。他们也是在冒险,因为有人花重金请他们来金虹一号,加上其他各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他们不得不来。
他们知道梵狄才是个真正的低调的超级高手。梵顶天的儿子怎可能是弱者,想当年梵顶天纵横赌坛的时候,这三人还没出生呢……梵狄是梵顶天的儿子,据说从小就被梵顶天用魔鬼般的训练来培养赌术,但却从不在赌坛高调参赌,只有在金虹一号上才能有机会跟梵狄赌,他的身价远远不只十亿……
面对这样的梵狄,三人能不慎重吗?别看表面上谈笑风生的貌似不紧张,心里可是忐忑着呢,要不是请他们来的幕后之人一再地保证他们会赢,他们或许还不会下决心来冒险。
金虹一号的名头响遍整个东南亚,若不是特殊的原因,谁会吃饱了撑的来这儿惹事……
等待验本票的时间有点长,超出了卡布等人的预期,渐渐的,三人有点不耐烦了。
“梵老大,怎么你手下办事效率这么低,还没验好本票吗?”
“我们等得都快睡着了。”
“用你们中国人爱说的那句……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
三人一齐催促,口径到很一致。
梵狄不慌不忙,对于别人说自己手下“办事慢”,他一点都不生气,也不感到尴尬……只有他最清楚,之所以慢,是他故意的!
梵狄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状似不经意地抬眸瞄了一眼右手边的某个位置,站在那里的山鹰立刻心领神会,转身打开门,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手下手捧着银行本票进来了。
卡布和赌王们纷纷露出喜色,看来赌局可以正式开始了。不但如此,还真请来了两位在赌坛极富盛名的前辈当裁判,这样一来,双方谁都不能耍赖了,否则,以后传出去,就无法在这一行立足,将受到外界的打压和耻笑。
赌局的形式是卡布他们提出来的,玩“同花顺”。这种赌局离不开“荷官”,因此,赌桌中央还站了一位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女人——袁馨。她是金虹一号上最出色的“荷官”,将会由她来负责发牌。
“荷官真漂亮啊,叫什么名字?”卡布一副流口水的表情看着袁馨。
袁馨目不斜视,根本不搭理,像没听到卡布说话一样,冷冷的表情,标准的动作在开始发牌。
美女荷官发牌,那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加上她自己特有的习惯形成与众不同的风景,看她发牌,一不小心都会被她所迷惑而忘记了去注意她手上的牌。
梵狄,贺东,程绍,三人各自也都有筹码在手,当然了,筹码全都是梵狄拿出来的,一人抗了十亿……
金虹一号的人对于梵狄是很有信心的,认为老大出马,没什么搞不定的事情,但今天却出现了例外。
过去一小时了,桌上的筹码分布情况不容乐观。卡布和赌王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而梵狄等三人面前的筹码却只剩下一亿。
这个结果,让每个人都意外,却让卡布三人十分欢喜,笑容越发得意。
贺东和程绍两人手心都冒汗了,眼看着就要输掉赌局,金虹一号的前景堪虞啊!对方赢走十亿,就能再提出继续赌,按照道上的规矩,梵狄还得迎战,再拿出足够多的筹码来应付赌局,这样就是恶性循环了,到最后,就算梵狄能力挽狂澜让金虹一号不至于落入别人的手,但一下子损失的资金太过巨大,对于梵氏家族来说,是相当严重的打击。
总之,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打败敌手,可这又是目前来说最难的。
其实双方的总体水平是不相上下,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卡布他们的运气会这么好,好得出奇!难道真是他们水平太高加上运气好吗?这个说法太让人难以信服了,梵狄三人的实力相加也是相当恐怖的,怎么还敌不过三个外国佬?
最最奇怪的是梵狄的反应,由始至终,到现在桌上只剩下一亿了,输掉九亿,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输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钱,这讳莫如深的架势,让人不由得纳闷,他难道是输傻了?难道是已经没信心了?【下午还有更新。】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金虹一号”上的贵宾厅此刻已经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梵狄以及贺东等精通赌术的高手将要迎战来自韩国印度的赌王和那位黑人。
其实就算梵狄他不提出将人请到贵宾厅,对方也会在这个时候进一步地要求,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梵狄出马,让梵狄一败涂地之后输掉金虹一号赌厅上的所有的资金,继而成为这艘游轮赌船的主人。
这种事,在这一行里并不少见,有的实力薄弱的小赌场很容易被职业赌徒吞掉,只不过同时这一行也有一定规则,一般情况下,职业赌徒是不会轻易出手的,除非是有十分诱.人的利益或是非战不可的理由。
贵宾厅里,气氛隐隐透着压抑和紧张,这是关系到金虹一号的命运,没人能够掉以轻心。
圆形的赌桌上,梵狄,贺东,程绍,是金虹一号这边即将出战的人选,刚好应对对方的三人。
黑人名叫卡布,正一脸笑意地旁边两位赌王用英文交谈。韩国赌王梳着一头又亮又整齐的发型,西装革履还打着领结,就跟出席什么重要会议似的。印度赌王高鼻大眼,鼻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略显宽大香蕉色衣服看起来似乎不太合身一样,他的英文也是带着印度味儿的,听起来有点滑稽,但还好勉强能听懂。
黑人卡布表面上是装作与两位赌王在此之前不认识,但梵狄岂会傻到真的相信?
梵狄坐在正中央,一身黑衣,稳如泰山,神情却淡然如水,仿佛面对的不是三个可以颠覆金虹一号的高手,而是三个跳梁小丑。沉静的黑眸波澜不惊,并不为眼前坐的是赌王而惊慌失措,淡定从容之中又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折的霸气,他那精美到极致的容颜不但没有一丝阴柔之气,反而是在他天生的强大气场中显得更加具有成熟男人特殊的魅力,无懈可击,找不到破绽的完美。
这种完美不仅仅是他的外表和气质,更重要的是他在此刻表现出的镇定冷静,给人的感觉好像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却又彷如高山上永恒不融的冰雪,无人可撼动半分。
气势就是一种威压,从心理上给敌手造成无形的压力,还没正式开始赌局,对方都已经被梵狄这种气势给压了一头。
“哈哈哈,今天终于见到金虹一号的主人了,梵老大,我来就是为了要跟你赌的,哈哈哈哈……刚好,赌坛两位老前辈都在你船上,请来给我们当裁判吧,有个见证人才行!”黑人卡布厚厚的嘴唇里发出得意的笑声,活像是他都已经赢了一般。
韩国赌王印度赌王也都跟着笑起来,纷纷表示这次上船就是为要一睹梵狄的风采。。
两个赌坛的老前辈?梵狄深眸一凛……没错,船上是有两个老古董在,已经在这儿玩了几天了,想不到竟是跟敌手一伙的?
这种虚伪客套的混帐话,梵狄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是似笑非笑,神情淡然地说:“既然三位远道而来,我身为金虹一号的老板,当然是要让三位尽兴而归了,只不过,规矩还是不能坏的,你们都该知道,要在贵宾厅里跟我赌,没什么别的,就是要有足够的资金。”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你们的钱够吗?
黑人卡布和两位赌王闻言,一点都不意外,像是早就有准备,拿出了所携带的黑色密码箱。
三个箱子一齐放到桌子上,三人都笑得很灿烂。
“梵老大,这是现金和银行本票,加上先前在这里赢了一点钱,我的赌本足够三亿了。”卡布将箱子打开,推向了桌子中间。
韩国赌王也紧跟着说:“我的现金,银行本票,筹码,一共是三亿五千万。”
印度赌王竟然也是跟他一样的,三亿五千万。
不多不少,这三人加起来的赌金刚好是……十亿。而金虹一号有规定,单人持有三亿赌金才有资格在贵宾厅中与梵狄一较高下。显然,这三个家伙都是早有预谋的,连银行本票都带来了……
十亿啊……即使是普通富豪都会眼红心跳的数字,可梵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漫不经心了抬了抬手,立刻有人过来了。
“拿下去验一验本票。”梵狄淡淡地吩咐手下,还特意加了一句:“慢慢验,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位拿着本票正待下去的手下,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但立刻点头恭敬地带着三份银行本票下去了,将会有专人负责检验本票的真伪。只有在鉴定本票是真实有效之后,赌局才会开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
接下来的时间,桌上的六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的交谈,还都是用英文,只不过在交谈的过程中难免是绵里藏针,这三个不安好心的高手,不知道自己笑得多虚假,而他们就真的那么有把握吗?当然不是了。他们也是在冒险,因为有人花重金请他们来金虹一号,加上其他各种不为人知的原因,他们不得不来。
他们知道梵狄才是个真正的低调的超级高手。梵顶天的儿子怎可能是弱者,想当年梵顶天纵横赌坛的时候,这三人还没出生呢……梵狄是梵顶天的儿子,据说从小就被梵顶天用魔鬼般的训练来培养赌术,但却从不在赌坛高调参赌,只有在金虹一号上才能有机会跟梵狄赌,他的身价远远不只十亿……
面对这样的梵狄,三人能不慎重吗?别看表面上谈笑风生的貌似不紧张,心里可是忐忑着呢,要不是请他们来的幕后之人一再地保证他们会赢,他们或许还不会下决心来冒险。
金虹一号的名头响遍整个东南亚,若不是特殊的原因,谁会吃饱了撑的来这儿惹事……
等待验本票的时间有点长,超出了卡布等人的预期,渐渐的,三人有点不耐烦了。
“梵老大,怎么你手下办事效率这么低,还没验好本票吗?”
“我们等得都快睡着了。”
“用你们中国人爱说的那句……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
三人一齐催促,口径到很一致。
梵狄不慌不忙,对于别人说自己手下“办事慢”,他一点都不生气,也不感到尴尬……只有他最清楚,之所以慢,是他故意的!
梵狄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状似不经意地抬眸瞄了一眼右手边的某个位置,站在那里的山鹰立刻心领神会,转身打开门,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手下手捧着银行本票进来了。
卡布和赌王们纷纷露出喜色,看来赌局可以正式开始了。不但如此,还真请来了两位在赌坛极富盛名的前辈当裁判,这样一来,双方谁都不能耍赖了,否则,以后传出去,就无法在这一行立足,将受到外界的打压和耻笑。
赌局的形式是卡布他们提出来的,玩“同花顺”。这种赌局离不开“荷官”,因此,赌桌中央还站了一位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的女人——袁馨。她是金虹一号上最出色的“荷官”,将会由她来负责发牌。
“荷官真漂亮啊,叫什么名字?”卡布一副流口水的表情看着袁馨。
袁馨目不斜视,根本不搭理,像没听到卡布说话一样,冷冷的表情,标准的动作在开始发牌。
美女荷官发牌,那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加上她自己特有的习惯形成与众不同的风景,看她发牌,一不小心都会被她所迷惑而忘记了去注意她手上的牌。
梵狄,贺东,程绍,三人各自也都有筹码在手,当然了,筹码全都是梵狄拿出来的,一人抗了十亿……
金虹一号的人对于梵狄是很有信心的,认为老大出马,没什么搞不定的事情,但今天却出现了例外。
过去一小时了,桌上的筹码分布情况不容乐观。卡布和赌王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而梵狄等三人面前的筹码却只剩下一亿。
这个结果,让每个人都意外,却让卡布三人十分欢喜,笑容越发得意。
贺东和程绍两人手心都冒汗了,眼看着就要输掉赌局,金虹一号的前景堪虞啊!对方赢走十亿,就能再提出继续赌,按照道上的规矩,梵狄还得迎战,再拿出足够多的筹码来应付赌局,这样就是恶性循环了,到最后,就算梵狄能力挽狂澜让金虹一号不至于落入别人的手,但一下子损失的资金太过巨大,对于梵氏家族来说,是相当严重的打击。
总之,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打败敌手,可这又是目前来说最难的。
其实双方的总体水平是不相上下,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卡布他们的运气会这么好,好得出奇!难道真是他们水平太高加上运气好吗?这个说法太让人难以信服了,梵狄三人的实力相加也是相当恐怖的,怎么还敌不过三个外国佬?
最最奇怪的是梵狄的反应,由始至终,到现在桌上只剩下一亿了,输掉九亿,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输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钱,这讳莫如深的架势,让人不由得纳闷,他难道是输傻了?难道是已经没信心了?【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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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此刻的语气格外的轻快,含着几分戏谑,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为什么在这时候心情会有所改变,原本他应该是为金虹一号所发生的事而感到痛心和担忧的,但奇怪的是,跟口罩女说话时他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脑子里在幻想着电话对面的她是什么表情。
小颖确实在拿着电话,只不过她的脸被口罩遮住,低着头,别人也看不到她的神色,而她在听到是梵狄的声音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开心。
在此之前,她每分每秒都在担心着梵狄,不知道他的情况怎样了,她忐忑的内心惴惴不安,可现在,能听到他的声音,这说明他已无大碍,太好了!
小颖鼻子发酸,压抑着心头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却又不敢说话,忍不住吸吸鼻涕……
梵狄在电话那端听到这细微的声音,不由得眉头一蹙,心想口罩女还真能忍,这都不说话?
此时此刻,两人都沉默了,耳边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这情况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刚才梵狄还想着要质问一番,可不知怎的在这一秒竟然感到有点莫名的心悸……她没有挂电话,她吸鼻涕的声音是代表她感冒了吗?
最奇怪的是,虽然她没说话,但梵狄居然也没发火。
小颖哪里舍得挂电话,她恨不得能飞奔到他身边去照顾,她好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会晕倒的?是生什么病?她不会知道梵狄其实是由于心力交瘁,太劳累所致。
默默心疼着他,她捏着电话不松手,轻轻颤抖着,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不稳,舍不得挂,却又不能说话,可为什么他也不挂断呢?
“咳咳……”梵狄轻咳,打破了沉默:“喂,林凡,你不说话就当是你默认自己是故意不放辣椒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最爱吃的就是辣椒,以后你别再自作主张,要是下次再不放辣椒的话,我可不付钱。”
这要是给梵狄那些兄弟听到,一定会笑掉大牙的,老大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鸡毛蒜皮了?就为了菜里没放辣椒还特意打电话去质问?以前的老大绝不会这么做的,他一定会叫人将菜拿走,不吃……只除了小颖在的时候能“收拾”老大。
可梵狄没发觉自己异常啊,继续说到:“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听到了就吱个声。”
小颖在出神,耳畔是他悦耳动听富有磁性的声音,是她魂牵梦萦的那个人,虽然这电话显然不是问候而是在“兴师问罪”,可对她来说却是珍贵无比的。
小颖回过神来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会让梵狄恼怒的,也显得很不礼貌,犹豫了一下,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他说的话,可心里还在腹诽:“这人,还跟以前那么固执,身体不舒服还对辛辣的东西照吃不误,看来是她走了之后就没人像她那样照顾他唠叨他了。”
想到这里,小颖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又抽了抽,生生地发疼,暗骂自己不争气,为什么到现在还那么关心他,放不下他?说好的要斩断情丝呢?哎……
她只是一声浅浅的“嗯……”,听在梵狄耳朵里却变得有点意外的小惊喜了,他从未听口罩女说过话,现在她嗯了一下,总算是发了声,聊胜于无嘛。
“喂,你……”梵狄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电话那边却出现了异动,下一秒,只听一个凶巴巴的男声在咆哮……
“上班时间你还打电话?那么多活儿都没人做,你是来吃白饭的吗?还不快滚去干活儿!丑八怪,看着就烦!”老板一阵疾吼,骂得很难听。恰好吴师傅没在这外边,估计是去洗手间了,否则若是老板当着吴师傅的面就不会这么对待小颖。
“啪——”电话挂断了,梵狄却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松手。
岑冷的俊脸有点黑,紧紧皱着的眉头成了小山,一张一缩的瞳孔闪烁着幽暗不明的光芒,冷森森的。看来口罩女在餐厅里的待遇确实很糟糕,电话被挂断前那一顿骂声就能显示出很多问题了……梵狄猜想是蜀香味的老板吧。对林凡那么凶,她在餐厅的日子能好过?
梵狄又想到了手下带回来的关于林凡的消息,说她在餐厅里经常受人欺负,可她似乎都是在忍气吞声。不是说她已经被餐厅的主厨收为徒弟了吗,怎么处境还是那么糟?
梵狄脑子里不断在冒出那张带着口罩的脸,说也奇怪,不知不觉中,小颖的音容笑貌也浮现出来……梵狄的手碰到了枕头边的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部ipad,就是以前他送给小颖的那一部。
梵狄愣了愣,一霎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为什么他会对留意林凡的事?刚才他是在为林凡担心吗?他忽地明白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林凡身上,他感受到了跟小颖的影子……
曾经,在乡下,小颖也是过着痛苦煎熬的生活,但她都坚强地挺过来,而林凡,资料上说她没有父母,还惨遭毁容,但她却能靠自己的双手在餐厅打工维持生计。小颖做的菜最合他胃口,她不在了之后,只有林凡做的菜能唤起他对那段温暖岁月的记忆。小颖以前最爱对他唠叨,时常跟他唱反调,不让他喝酒,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不让他吃辣椒,而今天,他很想吃辣椒的时候,林凡却故意不在菜里放辣椒,同样也是在唱反调……
曾经小颖会在他想喝酒的时候给他端来果汁或是豆浆,而今天这餐饭,也有一杯附送的果汁……
梵狄怔怔地望着ipad上留下的小颖的备忘录,那一句“我喜欢你,你不用知道。”此刻在他眼前仿佛被放大了,格外醒目。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有点酸楚,歉疚,却也有那么点无可抑制的疼痛。
梵狄终于是发现自己的异常,但又为这样的异常找到了原因……就是因为在林凡身上有小颖的影子。因为他舍不得失去曾经那一段温暖,他内心深处在深刻地怀念着小颖,潜意识里不由自主地就会寻找着跟小颖有相似地方的人。而这个人就是林凡。
“想要重温小颖所给予的温暖,想在林凡身上找到可以取代小颖的地方吗?可这是对小颖的不敬,小颖,没人能代替小颖!”梵狄没来由地无比烦躁,狠狠地一挥手,桌上的碗盘全都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惊动的门外的手下,立刻有人冲了进来……还以为老大有危险呢,手下能不紧张么。
“我没事,把地上清理一下。”梵狄闷闷地说着,情绪不佳,缩进被子去了。
他确实太累,需要休息,烦心的事暂时抛诸脑后,睡一觉再说。
可偏偏,事儿多,刚一闭上眼睛,手机响了……
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声说:“梵狄,我在梵氏公馆门口,方便让我上去吗?婚宴的菜单已经出来了,我刚才拿去给你父亲看过,他说让你再过目一下就可以定下来了。”这是洛琪珊,她就在公馆门口。
梵狄十分疲累,两天了,才只睡三个小时,铁打的人也会出问题的。可是,洛琪珊的这个理由太充分了,他如果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怕父亲就要亲自来公馆了。
梵狄并不讨厌洛琪珊,要说光论性格,他还有几分欣赏她的。既然她来都来了,还是将人请进来为好。
<bg上,穿着睡袍,苍白的俊脸难掩憔悴,原本粉润的双唇也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少了几分霸气,多了一丝令人心疼的气息。
洛琪珊高挑的身材出现在门口,让人眼前一亮。身穿淡金色高端定制风衣,款款走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微微扬起的凤眼毫不掩饰的欣喜之色,一进来就脱下了外套风衣,里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大方格连衣短裙衬托出她绝好的身材,尤其是那白玉无瑕的颈脖和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美腿,更是有着让男人遐想的诱.惑。
浓密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双目含情,眸光潋滟,在魅惑之余也透出她的自信和朝气。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不止外表好看,并且还内心极为强大的女人。
但在看到梵狄的脸时,洛琪珊眼中的喜色随之一暗:“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洛琪珊是医生,对这方面尤为敏感,一见梵狄这状况就感觉不妙,顿时露出了医生的本色,加上这还是她未婚夫呢!
梵狄摇摇头,可洛琪珊已经坐在了他身边,白希的手抚上他的脸颊,额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身子往他身上一靠,疼惜地说:“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佳人在怀,她身上传来阵阵淡淡的馨香,温柔地搂着他的腰,仰着头,呵气如兰,丝丝缕缕微妙的暧.昧气息在空气中流转。如此时刻,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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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加上两人又是未婚夫妻,即使真做出点什么事来,那也是无可厚非的正常现象。
洛琪珊白希如凝脂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嫩得连毛孔都不见,粉红诱人的唇就在梵狄的下巴处,只要她轻轻一个动作就能亲到他……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唇瓣贴在了梵狄精巧的下巴上。
“嘶……”梵狄一声闷哼,身子不由得紧绷,深眸一缩……
他是个正常男人,在这样惹火的气氛中如果都没一丝反应,那就是说明功能有问题了。只不过,他太清醒了,不会因为一点冲动而做出那种事,只一会儿就将某种感觉压了下去。
洛琪珊向来直爽,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她不会遮遮掩掩的,喜欢就是喜欢,想跟对方亲热些,那不是人之常情么。
“你呀……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洛琪珊的唇还在他下巴上粘着,含糊的低语就像是贴心的妻子在温柔地责备心爱的丈夫。她恰到好处的亲昵并没有更进一步,她很懂分寸,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在梵狄没有表现出对她有兴趣之前,她不会太过奉献自己的热情。
兴许是这一刻的气氛太好,三分暧.昧,三分刺激,还有几分微妙的试探,混合成了让人难以抗拒的温馨,梵狄没有推开她,只是垂眸静静凝视着,看到她眼中有着一种真诚的光辉在闪耀,看到她仅仅是亲了亲他的下巴就不再有更多的行动,他忽然有那么一点的感动……这个女人很懂事,也很懂克制,懂分寸。她在大胆的同时又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和矜持。
从这一点上来说,洛琪珊在梵狄心里的分数又加上了半分。
是的,半分……这男人的感情守得太牢固,哪个女人要在他心里多半分的分数都不是容易的。
梵狄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温热的手掌在她肩头拍拍,略带嘶哑的声音说:“我没事,只是最近几天有点累,休息一下就行。菜单呢,我看看。”
洛琪珊心里一喜,他没推开她,这算是好的开始吗?
洛琪珊拿出了菜单,人还依偎在梵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新的体味,她很喜欢。
洛琪珊晶莹剔透的肌肤略有一丝羞涩的粉红,声音变得柔软至极:“八大菜系都包含在里边了,每种菜系都挑出了最具代表性和最受欢迎的菜,食材将会由我爸爸亲自负责,保证是最优质最新鲜的,至于厨师嘛,除了大凯旋现有的厨师外,还有请一两个高级技师来帮忙,其中一个就有蜀香味的吴国力……我知道你爱吃蜀香味的菜,吴国力是川菜菜系的代表人物,虽然我们大凯旋的厨师个个都是精英,但吴国力确实有几道拿手菜是别人无法比拟的,我也希望他能带给宾客们惊喜,给我们婚宴的菜式添彩。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梵狄看着菜单,心里禁不住动容。洛琪珊是真的很贴心,会想到这一点,知道他对蜀香味的菜情有独钟,竟然还会叫吴国力去大凯旋临时帮忙。这个主意太好,并且也很大胆。
要知道,像大凯旋那样的五星级酒店餐厅里的厨师都是有自己的绝活儿,厨艺当然是一流的,自身就人才济济了,如果不是极为特殊的情况,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不属于大凯旋的厨师进厨房去做菜?
由此可见,洛琪珊这个女人颇有胸襟,目光开阔。
“嗯……这份菜单我没意见,婚宴的事,我说过不想过问,你和我父亲商量着办吧。”梵狄淡淡地语气,随手将菜单放到了一边。他是真的对婚宴的筹备事宜没兴趣,有梵氏公馆和洛家联手去办,他到时候只负责到场就行。
洛琪珊也只能感叹,这男人太过洒脱了,自己结婚都能抱这样淡然的态度,说不插手就真的不管了。
其实梵狄对于这份菜单以及邀请吴国力去做菜的提议还是很满意的。他嘴上不说,心里有数,这菜单就能看出洛家对于这方面确实是很专业并且细心,不愧是搞酒店餐饮的大集团,菜单高端大气上档次,各种菜系搭配得巧妙,可以预见,当天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将会大饱口福了。
洛琪珊软软地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柔声说:“你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今晚就在这里照顾你了,可以吗?”
梵狄下意识地蹙眉,洛琪珊立刻又补充到:“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趁机把你吃掉的。我洛琪珊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角色,再说了,就你现在这状况,我很怀疑就算我们提前过新婚夜,你能行么?哈哈哈……”
洛琪珊看着梵狄嘴角抽搐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这个看起来酷酷的男人也有可爱的一面嘛,还会脸红呢!
梵狄确实有点意外洛琪珊会这么说,居然怀疑他的战斗力?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
不过,他才不会去深究这个话题,见她在笑,他也是一阵轻松……跟她相处没想象中的讨厌和压力,她不会得寸进尺,这样很好,相敬如宾就能相安无事。
洛琪珊留了下来,睡在梵狄隔壁的房间,但那个房间没浴室,她来梵狄这边洗澡,穿的还是梵狄的睡袍。
宽松的睡袍穿在她身上,越发勾起人对睡袍下这具身子的遐想,沐浴后的清香萦绕在鼻子,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种深深的蛊惑。
但梵狄不是普通人,即使有个穿着睡袍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悠,他还是能凭着意志力来克制身体里的躁动。
洛琪珊暗暗观察着梵狄,见他没有露出属于男人的异样目光,平静淡然,她心里不由得又失望又高兴。
失望的是梵狄果真没动她,难道是她魅力不够?高兴的是,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定力很好,她不用担心婚后他会经不住外边那些女人的诱.惑。
洛琪珊小小的纠结之后也放宽了心情,不再想那么多,一心照顾梵狄,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
为他冲了一杯牛奶,里边加了蜂蜜,端到他面前,见他皱眉的表情似是不想喝,洛琪珊干脆拿起杯子,坐在他身边,先讲了讲睡前喝牛奶加蜂蜜的好处,然后将杯子凑到他嘴边,亮亮的眸子含情脉脉看着他:“我是医生,你现在是需要我照顾的人,你就乖乖听话喝了吧,要不然,我亲自喂你喝?”
梵狄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心想难道女人都是会这么啰嗦的吗?不过,这样的啰嗦也不乏透着丝丝温暖,就像小颖曾经那么啰嗦,当时他还觉得耳根受罪,可现在,想听小颖啰嗦都不能了……
思及此,梵狄不再固执,默默地喝下了牛奶。
罢了罢了,谁让自己现在身体状态欠佳呢,喝点牛奶就当是补一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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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蜀香味餐厅里,小颖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家去,可在刚走出餐厅就碰见了艳红。
艳红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拦住去路像是故意等小颖一样?
“林凡,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艳红向小颖招招手,脸上竟露出几分讪笑的表情。
小颖一愣,不知艳红这是要做啥,但还是礼貌地迎上去,跟着艳红往后边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光线暗淡,走进去几步艳红就停下了,望望四周没人,这才表明了意图。
“林凡,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说了吧……你这条命是我妈捡回来的,你一辈子都难以报答她的大恩,我是她的女儿,我将你带到蜀香味餐厅打工,也算大恩一件,你说,你是不是也应该为我做点事?”
呃?小颖呆了呆,虽然还不明白艳红要说什么,但提到孙婆婆,确实,救命之恩重如泰山,这是说到她的心事了。
“艳红姐,你要我做什么?”小颖狐疑地问。
艳红此刻笑得很亲切,活像这真是自己妹子一样。
“简单得很,你就去跟吴师傅说你不参加烹饪大赛了,做了这件事,就算是你对我们家的报答了,怎么样,你愿意吗?”艳红语不惊人是不休,特意等小颖就是为了这种事?
“我……不明白,艳红姐,为什么你要……”
“你不用明白,只需要说你愿不愿意报恩就行了,哪这么啰嗦!”艳红不耐地白了小颖一眼,还将“报恩”二字说得特别重。她的目的是为了阿翔,认为只要小颖不去,让出位置,阿翔就有了机会。
小颖呼吸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掌,清澈明亮的大眼里露出惊讶和一抹痛楚之色……想不到艳红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该怎么回答?
没错,孙婆婆是她的救命恩人,艳红是孙婆婆的女儿……可是,烹饪大赛是她一个绝好的机会,她应该为了报恩而放弃吗?【亲们如在前边有看到重复内容的章节请在留言区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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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回到自己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平时她的习惯就是不管多晚都会先练习一会儿基本功才会休息,比如切菜之类的。但是,今晚她却什么都不想坐,整个人的情绪十分低落,甚至是颓废。
艳红所提出的要求,触动了小颖的某根神经,她开始觉得迷茫,究竟自己该不该答应艳红呢?辛苦熬了这么久,每天都比别人付出多倍的努力来学习厨艺,结果难道就是在她决心要振作时又重新回落归于平淡吗?
每天都在期待着大赛到来的日子,每天都在积极地学习和准备,想要在大赛上证明自己,想要给师傅争光,想要通过比赛来肯定自己……总之,那样高规格高门槛的比赛就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生活艰辛并且还被毁容的女孩子来说,这比赛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了。
然而,小颖骨子里的善良却是无法被她悲惨的遭遇所抹杀的。她会成长会成熟,可就是本质中的某些东西改不掉。
她想要参加比赛,但现在却又禁不住在想……已经有两个人向她提出邀请,她可以去大酒店里上班了,而阿翔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从这一点上来看,似乎她真应该将比赛的名额让出来。
<g上,静静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心里酸楚得要命……那每一盏灯火都代表着一个家,而她呢?何时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乡下小镇上,那不是她的家,是继父夏志强的家,她在那里有着许多苦痛的记忆。现在这出租屋也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
家,生存,工作,前途……种种困扰,让小颖思维混乱,难以入睡,这又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第二天。
小颖去店里上班的时候,艳红难得的对她表现出了亲切热情的态度,竟然还破天荒地为小颖泡了杯茶。这么异常的殷勤,小颖当然也知道是为什么事了。
这一整天小颖都显得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的,好几次都差点打碎碗,切菜还差点切到手……明显的不在状态。
吴师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起初还误以为小颖是身体不舒服或是因没休息好而倦怠,可是后来慢慢观察着就觉得好像不止这么简单了。
烹饪大赛下个月就开始,小颖若是出什么状况就糟糕了……吴师傅心里琢磨着,直到下班了,想找小颖谈谈,可小颖却先找上了他。看来,小颖也是忍了一天才决定要跟吴师傅说那件事的。
店里人都走光了,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小小的灯,暗淡的灯影下,小颖瘦小的身子越发显得单薄了。此刻只有她和师傅,她没戴口罩。
短发齐腮,就这么静止不动的话,正好遮住她脸颊上那一处刺目的疤痕,就这样看上去,小颖五官的轮廓依旧是如从前一般美丽脱俗,挺直小巧的鼻梁下,淡粉的菱唇有着完美无缺的线条,椭圆的下巴比那些明显动过刀的锥子脸好看多了,货真价实的自然美。
只是,天妒红颜……水灵灵的一个姑娘却惨遭不幸,让原本美得令人惊叹的容颜染上了心痛的痕迹。这样的遗憾,这样的伤痛,小颖的心不知是被凌迟了多少次才能像今天一样正视自己。
吴师傅痛心疾首地看着眼前的徒弟,此刻的心情也是说不出的沉痛,他能想象到小颖经历了怎样的煎熬,更加为这徒弟心疼了。
小颖比吴师傅还淡定些,她能坦然面对师傅的目光……因为痛,已经成了习惯。从她出事那天起,痛,就从未远离,成了她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
小颖明亮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丝丝复杂,咬咬牙,鼓起勇气说:“师傅,烹饪大赛……我……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嗯?”吴师傅一听,眉毛倒竖,惊诧中更有几分愠怒。
吴师傅平时对小颖都很亲切,教导细心,待人友善,但现在,吴师傅却瞪圆了眼睛看着小颖,黑沉的脸色十分难看。
万万想不到徒弟找他是说这个事,吴师傅内心的惊怒可想而知。
吴师傅没事的时候是慈眉善目,可真正发火却是很骇人的,一股犹如实质的威严含着愤怒从身上散发出来,小颖紧紧抿着唇,紧张而又歉疚地看着师傅。
“师傅,我不争气,您……您骂我吧。”小颖微微哽咽的声音里尽是苦涩,在此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不管师傅怎么骂,她都不会顶嘴。毕竟,是她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吴师傅的拳头攥得很紧,隐隐可见身体细微的颤抖……气得不轻啊,这是他唯一正式收的徒弟,他煞费苦心地为徒弟指明了方向,可她却……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老师,能为你在迷茫中指出你该走的路,给你方向的指引,但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会取得怎样的成绩,关键还在于自身的努力和对机会的把握。如今,这烹饪大赛就好比是为小颖这样的人量身定做的赛制,她竟然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放弃了,吴师傅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又怎能平静?
可怕的沉默中,吴师傅忽地一阵低笑,可这笑,比哭还难听……
“林凡,你别以为师傅成天只知道做菜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过问。你和艳红之间有什么问题,真以为师傅看不出来?是不是因为你要报恩,所以才自动放弃大赛资格,以为你不去了就该轮到阿翔?你们就是这样看待烹饪大赛的吗?以为随随便便塞个人进去滥竽充数都行?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连你都这么想的话,那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吴师傅最终是没有大发雷霆,只是这样饱含无奈与心痛的一番话,却让小颖更加难受。
“师傅,您……您什么都知道?”小颖惊愕,又大又亮的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恩师,只觉得好像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似的。
吴师傅脸上浮现出不屑的冷笑:“艳红,她那点小聪明谁看不出来?她和阿翔那点勾当,我早就知道,只是我还料不到她竟然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用报恩的事来挤兑你。只有你这样善良老实的人才会答应她那种无理又无耻的要求!不过我实话说了吧,就算你不参赛,也轮不到阿翔。厨师协会的人是有推荐资格,可我也不用去推荐一个不求上进对烹饪毫无诚意的人去参加比赛!”
“什么?”小颖再次惊呆了,原来艳红跟阿翔有私情?原来即使她不去,阿翔也还是没戏。
小颖脑子有点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报恩也没报,却又让师傅这么生气,她这是两头都不讨好啊!
对于人际关系,人心狡诈,小颖向来就不是强项,她直来直去的性格和她的善良老实,在复杂的现实社会里,是会吃亏的。但是,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这也是她的优点,为了报恩,连那么重要的比赛都可以退出,可见这个人的品质有多纯良。
吴师傅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的愤怒只是那么一会儿就消失了,此刻,他甚至欣慰自己收了这样一个徒弟。小颖本心赤诚,品行善良,将来若有所成就,必定会是个才德兼备的值得人尊敬的人物。
不去投机取巧,不去勾心斗角,不被社会的大染缸所渲染到失去自我,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纯良。这是小颖身上的闪光点,是她最珍贵的品质。吴师傅暗暗感慨,若当年的自己不是遇到几个烹饪界的无耻败类,他也不至于会看破世情,甘心窝在这小餐馆啊……若每个厨师都像小颖这样只专注于烹饪技艺本身,烹饪界将会是一片朗朗乾坤。
“林凡,你认为要怎么样才能报恩?就是放弃比赛吗?你错了,大错特错了!”吴师傅的声音不由得拔高,情绪也随之激动起来,蹭地一下站到小颖面前。
“在蜀香味这样的小餐厅里你能有什么前途?遇上我这个不愿去走关系的师傅,你只能靠自己的真本事去挣前途!我会尽全力教你但是我不会去给你走后门儿拉关系,你要想在烹饪界闯出名堂,只能靠自己,烹饪大赛就是你露脸的好机会,只要你能拿个名次,将来你去了大酒店工作才能混得下去。还有,如果连个比赛都不敢参加,你将来凭什么去考厨师证?只有你的前途好了,你才能有资格提报恩,到时候你可以把孙婆婆接到城里来享福,可你现在看看你的状态,你像是要去挣前途的样子?颓废,混乱,不知所措,就好像没头的苍蝇,还谈什么报恩!”吴师傅一番激昂有力的训斥,句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犹如醍醐灌顶,狠狠将小颖给浇醒!
小颖浑身一颤,混沌不清的头脑被师傅这顿吼声给震得嗡嗡作响,幡然醒悟了。是的,要报恩,首先必须要有个好的前途,将来能在城里立足了,将孤零零的孙婆婆接到城里来照顾,孝顺,这才是正解!
小颖两眼发酸,内心也是激荡无比,被师傅激起了她沉睡的斗志,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师傅……小颖充满感激的呼唤,伸手挽住师傅的胳膊,就像小时候在妈妈面前撒娇一样,开始哄师傅了。
“嘿嘿……师傅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愚蠢,不会再动摇了。师傅……不要生气,怒气伤肝……徒弟会加倍努力地准备烹饪大赛,师傅,师傅,师傅……”
这一声声亲切的呼唤,融化了吴师傅的心,差点忘了林凡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还是个孩子呢,她一时糊涂被艳红利用,能很快清醒过来正视自己的问题,这已经是值得嘉奖了,再说,这孩子跟他真投缘,在她身上,他圆了一个做父亲的梦……十多年前与老婆唯一的女儿不幸离世,现在,他真是不知不觉中就将小颖当成自己的女儿了,所以才会倾注全部的心血。
“师傅,怎么不说话呀?还在生气吗?您老人家要是不消气,徒弟今晚回家都会睡不着的,师傅啊……”小颖柔软清甜的声音,略带俏皮的目光,可爱又明媚的笑容,这才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该有的气息,没有了平日的死气沉沉,难得见到她活泼的一面了。
吴师傅没好气地笑笑,哪里还能跟这徒弟生气呢,只得无奈又*溺地瞪着小颖:“记住你说的话,加倍努力地准备烹饪大赛,不是为我,而是为你自己。下个月7号就是比赛的日子,你师娘说了,如果你表现良好,下次等你休假的时候就带你出去旅游一趟,作为给你的奖励!”
“哇,真的吗?哈哈哈……师娘太好了,我爱师傅,我爱师娘!”小颖高兴地欢叫,像只快乐的小鸟,银铃般的笑声,久违了。这一次,她前方彻底没了迷雾,看清楚自己的路,坚定地走下去,没人可以再影响到她,动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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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家别墅,花园中,一个样貌憨厚的中年男人和一位打扮贵气的妇人正在陪梵顶天聊天。
“下个月7号……呵呵呵呵,是个好日子,爸,您选的吗?”梵赫磊恭敬地站在梵顶天面前,笑容里透着几分讨好。
“是我跟洛凯旋夫妇共同商议的结果,在元旦节之前,就只有这么一个日子是黄道吉日合适结婚,所以,梵狄跟洛琪珊在这个日子举办婚宴,是最好不过了。”梵顶天原本苍白而布满皱纹的脸此刻也有着浅浅的血色,或许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最近的气色好了不少。
梵碧莲那只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笑得很勉强:“爸,您真是很疼弟弟啊,给他找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将来他在c市的势力会越来越大,不知道那时候还会不会将我们这些身在澳门的姐姐哥哥们放在眼里……”
是的,梵狄的婚宴也在下个月7号,跟烹饪大赛同一天,并且都是在大凯旋酒店……【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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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法拉利ferrari全球限量版跑车从酒店旁边宽敞的马路上疾驰而来,绕过前面的花台上演了一出令人惊诧的漂移动作之后,一个漂亮的摆尾,又稳又准的停在了大门口,车门一开,男人修长的腿一脚踏在了地上,魁梧挺拔的身姿随之展露出来,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暗暗惊叹,好一个气度非凡的男人!
车是深紫的颜色,高贵中透着几分神秘与冷傲不羁,与这辆车的主人气质太相称了。黑色外套裹住了他健硕的躯体,虽然是强健魁梧,但他的长相却一点都不粗糙,他五官的每一分轮廓都有着鬼斧神工的精美,略显细长的剑眉下,一双深如寒潭的黑眸沉静深邃,彰显出他的沉稳大气,但是他完美的唇线却微微上扬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在隐透出他对这个世界的波澜不惊,没什么可以撼动他的心神,哪怕三天之后他将会在这里举行婚宴,他酷帅的外表丝毫看不出悲喜。越是这样淡然而充满神秘的男人才越能勾起人的好奇欲,真想看看究竟会有什么人什么事牵动他的情绪?
梵狄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店大门,手里的钥匙随手甩给了门童,自然有人来为他泊车。
他经过的地方无不引来人们的侧目,存在感太强烈了,没人能忽视这个男人,即使他目不斜视淡漠如水,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可还是有大胆的女人会向他投去火热的目光,甚至有几个外国妞在窃窃私语着,眼神露.骨,从表情可以看出她们对梵狄这种拉风如天神下凡的男人,有着极度浓厚的兴趣。
梵狄的冷漠有时是可以冻死人的,他径直走向电梯,经过那几个外国妞身边时,连个余光都没瞄过去,就好像面对的是空气一样。
或许梵狄的性格里是有着两面的,一面可以幽默搞笑,而另一面则是冷酷到极点。
进了电梯,梵狄瞄着门旁的一排按钮,心里想了想,刚才在电话里洛琪珊是说的几楼来着?
微微一怔,梵狄即刻伸手按了最顶层的按钮,在电梯合上前的那一秒,忽地窜进来一个纤细的身影,是个女人。
对方显然跑得很急,还在喘粗气,提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包包,穿着很土,黑色裤子加一件款式老旧的灰色外套,梳着齐腮的短发,刘海厚厚的遮住了额头……最关键的是,她还戴了一副口罩!
大街上戴口罩的人不是没有,但,某些人即使是戴着口罩都能给人留下印象,而此刻梵狄几乎是没有怀疑地就想到了眼前这是谁!
“怎么是你?”梵狄幽深的眸子里流露出讶然,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稍纵即逝。是的,他认出来了,这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蜀香味的口罩女!
小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脑子有点发懵,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慌张?惊喜?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碰到梵狄,她是来参加烹饪大赛的第一轮选拔,原本是跟师傅说好了一起来,但师傅有事要办,提前就来了,现在就是她一个人上去。
好些天没见梵狄了,小颖默默思念着他,满脑子都是他,她每天都很艰难才能让自己集中精力工作和练习,她还以为梵狄是吃腻了蜀香味的菜,所以不会再去了,哪里会曾想今天能在这儿遇见……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电梯在往上升,可小颖和梵狄就像是被点了xue一样呆立不动,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她,他甚至能看到她瞳仁中属于他的倒影。这感觉有些微妙,他被这双清澈动人的眼睛吸引了。以前没能仔细看过这双眼睛,但此刻,她就这样毫无预期地撞进了他漩涡般的双眸。
小颖感到呼吸困难,他的眼睛像有磁铁一般吸着她难以移开视线……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遇见他,她心底深藏的思念和喜悦都掩饰不住了,全都写在她的眼里。
这双眼……梵狄的心在隐隐抽搐,不知怎的心尖上倏然泛起一缕久违的疼,虽然很淡,却是真实存在的。记得,曾经也有这么一双眼睛时常痴痴的饱含着深情凝望着他,那是小颖对他的情意,如水晶般珍贵透明,只是那时候,他根本不曾体会到,直到她出事之后,看见她的备忘录,他才懂了她的眼神是什么含义。
但为何,这只在回忆里出现的目光此刻却从口罩女眼中看到?
梵狄轻轻一勾唇,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小颖:“怎么你不知道这是专属电梯吗?”
专属电梯?什么意思?小颖眼里浮现出大大的问号,茫然无辜的眼神一下子戳中了梵狄心底那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说话,但他看出来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专属电梯,她就是走错了的。
小颖的心怦怦乱跳,电梯里地方太小,周围都是他的气息,呼吸的空气里全是熟悉又陌生的他的体味……淡淡的清香又混合着他喜欢的古龙水味道,她记得,是以前跟他去香港时买的……
嗯?这个口罩女居然走神了?梵狄蹙了蹙眉头,想想有哪个女人在面对他时会走神的?口罩女是第二个……第一个当然是小颖。
梵狄这货神差鬼使地冒起一个念头——难道自己的魅力指数真的变差了,连一个口罩女都对他无动于衷吗?
女人男人都自恋,尤其是梵狄这家伙一直都挺自恋的。莫名的,又想逗她了……
“喂……”梵狄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颖,往前跨了一步,而她就被逼退了一步,正好后背贴到了壁上,紧张兮兮地瞪着梵狄,他要干什么?
竟然她会是惊慌而不是欣喜的眼神?梵狄再次感到挫败,低头咬咬牙,在她想要躲开时,他长臂一伸,撑在她身后的壁上,形成了一种霸道的禁锢。
“我很怕我吗?我又不会吃人,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刚才你还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怎么现在又怕了?”他磁性的声音有着别样的魔魅,如蛊.惑般钻进她耳膜,他故意凑得近,呼吸都喷薄在她的口罩上,惹得她瑟瑟轻颤,呼吸急促,紧张得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他他他这算是什么?调.戏吗?小颖简直不敢相信,梵狄居然……居然在电梯里调.戏她?他眼中的戏谑,让小颖又惊又气,同时还有几分羞涩难当,激动之余差点就要开口说话了。
梵狄忍着笑,欣赏她惊慌失措如受惊的小鹿,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觉得逗她是件很好玩的事,很有趣,他乐在其中。因为有了她无意闯进电梯,所以今天这趟原本无聊的形成竟有了意外的惊喜。
微微一愣之间,当电梯开门声响起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异样……分明,心湖中有一点微微的波动。
又是错将她当成小颖了吗?梵狄没来由一阵烦躁,神情一冷……而小颖却在这时奋力推开他,急匆匆地跑出了电梯,那背影就像是落荒而逃。
电梯再次合上了,梵狄继续往上升……这货的脸色透着古怪,自己都无法相信会无聊到去欺负一个口罩女。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劲么?
在踏出电梯那一刻,梵狄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又是一张清水脸了。
顶层再上一层,是天台,洛琪珊和她的父母都在等着梵狄,关于婚宴的一些事宜,还需要最后定夺一下,叫梵狄来就是为商量商量。
天台风光好,空气也比下边清新不少,加上今天是天公作美,天气晴朗,在天台上喝茶畅饮,那是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哎呀,女婿,快来快来,我们正说到你呢!”洛凯旋热情地招呼着,笑脸如弥勒佛似的。
洛琪珊嫣然一笑,美目电力十足,站起身来将梵狄拉着坐在她身边。母亲梁悦吩咐人再添一杯新鲜的热茶上来。
洛凯旋对梵狄是相当满意的,越看这女婿越是觉得欢喜。梁悦亦是如此,每次见到梵狄跟女儿坐在一块儿,她就感觉那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怎么都看不够的优美画面。女儿能有这样出色的男人当丈夫,做母亲自然是乐到心坎上去了。
“梵狄,你看看这是修改后的菜单,还有关于婚宴的流程,各个细节部分,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洛琪珊指着桌上的东西对梵狄说,可她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他,柔情,深情,风情,都在这双充满喜悦的眼里。
出于基本的礼节,梵狄拿起了桌上的东西慢慢翻看,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个上边,菜单,婚姻细节,他相信洛家早就安排妥当了,今天叫他来,不过也是为了亲近亲近而已。
梵狄一边翻看,一边却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大凯旋酒店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吗,好像在门口看到一个烹饪比赛的宣传广告。”
“哈哈哈,没错,今天这里是有举办烹饪大赛,现在只是初选,到7号那天是决赛,我还得担任评委……”洛凯旋爽快地回答了梵狄的问题。
梵狄心里一动……口罩女?她难道是来参加比赛的?【今天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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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一家人谈笑风生,气氛活跃而融洽,站在一旁伺候的服务生都不由得要暗暗艳羡,老板真有福气,生个女儿那么漂亮,女婿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两人坐在一块儿十分般配,俨然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赏心悦目。
难能可贵的是一家人看起来和和气气,晚辈谦恭,长辈慈爱,真是令人艳羡不已啊。
洛凯旋心情颇佳,聊着聊着就说到婚宴的食材上了,这是他亲自监督的,一部分食材已经准备就绪,还有一些是会在婚宴当天才送到,比如海鲜,一定会是用最新鲜的食材来做。城市沿海,想要吃到新鲜的海鲜不难,但有些顶级的珍品,洛凯旋确实是下了不少功夫。
“梵狄啊,你看到菜单上鲍鱼那一栏了吗?南非三头鲍,这是你父亲最满意的一道菜,呵呵呵……”洛凯旋略带得意,目光稍显热切,像是很想听到梵狄的惊叹。
梵狄是个外冷心细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洛凯旋的心思,梵狄也就顺水推舟,淡淡地说:“伯父真是有心,南非三头鲍也算得上是鲍鱼中的上品了,婚宴上每人一只,确实是够豪气的,当天来的宾客们有口福了。”
得到准女婿的赞扬,洛凯旋更加笑逐颜开,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儿:“哈哈哈,说到这豪气,还是梵家更让人刮目相看啊,婚宴大部分的开支都是你们梵家承担,洛家只是主力负责筹办,其他的先不说,光这三头鲍每人一只,这种豪爽,这种财力,屈指可数啊!你到好,把这功劳全推给我了,哈哈哈……”
洛凯旋心花怒放,夫人在一旁听着也是倍感有面子的,毕竟,在婚宴上每人一只南非三头鲍,这还真是大手笔,就算他们洛家也是富豪,但在这气魄上,始终是梵家占上风的。南非三头鲍在市面上的价格超过两千块,就按婚宴是100人计算,只吃鲍鱼就花去了20万……
梵家出手如此大气阔卓,洛家当然是十分满意加欣慰的,感受到梵家对婚宴的重视,想必将来女儿嫁过去也是会享福,并且,两家联姻,在上流社会里有多了段佳话,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洛家人的喜悦,梵狄看在眼里,神色不变,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定。对于钱,他真不吝啬,况且,婚宴这种事,他认为是该梵家多多出钱出力,这是他性格中的责任感,并不是代表对新娘子爱意深厚。只不过,这一点,他不便言明,想必洛琪珊也是知道的。
洛琪珊一直都在观察着梵狄的表情,可她却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情绪。他就像是眼前这一杯古井不波的清茶,太平静了,却又那么深不可测让人无法揣测他的心情,分明他就在身边,但她却总是会有一种远在天涯的错觉。
思及此,洛琪珊不由得心头一紧,微微泛酸,可是,倔犟的她却没有因此而向梵狄撒娇讨好,只是挽在他胳膊上的手紧了紧,轻蹙娥眉。
洛琪珊的母亲梁悦,留意到女儿和梵狄之间的小动作,还以为这是两人感情亲昵的表现,欣喜中暗暗点头,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件很费解的事情……
梁悦是典型的气质贵妇,出身豪门的她,优雅文静而又具有知性美,即使年过五十,仍然是有着她独特的魅力,洛琪珊就是长得像妈妈,所以才有着惊人的美貌。母女俩这么坐着,除了年龄差距之外,五官长相太相似了,看上去也不失为另一种视觉享受。
然而梁悦此刻却是多了几分严肃地看着女儿:“珊珊,今天梵狄也在,当着他的面,你跟我们说说,为什么婚宴不邀请你三姨妈?这件事若是被你外公外婆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你说,到底你和三姨妈之间有什么问题?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下意识的,洛琪珊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场面出现短暂的尴尬,她能明显感到梵狄的背脊僵了僵,他眼底的墨色瞬间变得深浓……
这一霎,洛琪珊忽地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如表面那么平淡如水的,只是能影响到他情绪的人和事太少太少,而现在提到了她的三姨妈,梵狄就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洛琪珊心里暗暗叫苦,感受到父亲母亲投来的带着质疑和心痛的目光,她很不是个滋味,但她个人也觉得三姨妈不来为好,只怕到时候闹得不高兴岂不是大家都下不了台?
“妈……能不能就依女儿这一次?求您了,别问原因可以吗?”洛琪珊明眸含烟,透着一丝祈求的意味,骄傲如她,从小到大都很少求过人,可这次却为了梵狄,开口请求母亲的原谅和理解,她此刻流露出的一点脆弱,让梵狄不由得心里微微一动……
说到底这件事是因为他,他是个男人,应该有担当,这种时候若还能看着洛琪珊陷入两难而不做声吗,这不是梵狄的作风。
“伯父伯母……”梵狄抬眸,不温不火地说:“其实这事因我而起,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前段时间跟陆哲浩一起出车祸的那个女孩子,是我的义妹。所以我不想在婚宴上看到梁玉,如果她来参加婚宴,我还跟她像一家人那么有说有笑的,那会让我觉得愧对我的义妹。这种心情,希望两位长辈能理解,我想,婚宴上谁都不愿看到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邀请梁玉。”
这番话,看似是在解释什么,实际上,梵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笃定与不容反驳的气势就暗示了,这不是在征求谁的意见,这只是在告知他的决定,并且是不会有所更改的决定。
洛凯旋和梁悦都惊呆了,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们只知道陆哲浩出车祸去世的事实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但他们却不知道那跟梵狄有何关联。现在却听梵狄说那女孩子就是他的义妹,这意外的震惊一下子让夫妻俩呆滞了。
想不到这之中竟有这样深刻的瓜葛!
洛琪珊感激地看向梵狄,他及时开口,等于是解了她的困局,无论结果怎样,至少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他身为男人的风度和气魄,敢当着她父母的面明确表态说不会邀请梁玉,这种坚定和胆魄,让洛琪珊对他的情意不知不觉中又再深了几分。
知道了梵狄的理由,洛凯旋和梁悦都沉默了,面露凝重之色……那是关系到人命的事,看样子在梵狄心中已是根深蒂固的结,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开的,既然如此,仔细想来,梁玉确实不适合来参加婚宴了,否则只怕喜事都会变成让人郁闷的局面。
梁悦面露惋惜之色,表情柔和亲切地看着梵狄:“真是抱歉,我们事先不知道这些,你义妹的遭遇,我们也感到痛心,既然是这样,三姨妈那边就油我去解释,你别分心,好好准备当新郎官吧。”
梁悦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的女人,这么快就能调整情绪,宽容大度当机立断,在自家妹妹和梵狄之间,她算是偏向梵狄了。
洛凯旋见老婆都表态了,他就不再多言,心里还暗暗松口气,只要老婆不为这件事生气就好,她去说服小姨子,他省心多了。
洛家人的爽快,让梵狄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再得寸进尺,欣然点头,便不再提这话题。
只是洛凯旋隐藏了一点没有说……梁玉,她是这次烹饪大赛的评委之一,在7号那天,她虽然可以不来参加婚宴,但她还要来烹饪大赛啊……希望梵狄和她别碰到吧,否则真是太扫兴了。
这能怪得了谁,要怪就怪梁玉那死去的不争气的儿子陆哲浩!好好的豪门少爷不当,偏要去学人家飙车,结果就是命丧黄泉还连累了无辜的性命……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洛凯旋接到了电话,他要去下边的烹饪大赛了。今天他不是主评委,他只负责决赛的评审,但他得去开场讲几句,形式还是不能免的。
洛凯旋站起身,特意招呼梵狄:“你们坐,我去楼下大赛说几句话就走,呵呵呵……我让人准备了些点心,马上就来了。”
洛凯旋说完就要走,可没想到梵狄也站了起来……
“伯父,我也想去看看烹饪大赛,不介意一起把?”梵狄边走边说,神情悠闲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了。
洛凯旋闻言,一愣,停下脚步回头望望梵狄,再望望女儿。洛琪珊灵机一动,她不想梵狄离去,但她也不愿强留梵狄。
“爸,梵狄,我们一起下去吧,看看今年都有哪些高手参赛……妈妈,您要去吗?”洛琪珊亲昵地靠在母亲身边,笑容里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好,大家一块儿去。”
“……”
梵狄也不知自己为何有此想法,只是想起口罩女做的菜,觉得还不错,有点好奇她在比赛里会是什么成绩呢?
这念头一起就无法停止,梵狄甚至希望口罩女能有令人惊喜的表现,想想她的不幸的遭遇,想想她顽强不息的精神,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隐隐期待着视线里出现熟悉的那张戴着口罩的脸……【求月票!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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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烹饪大赛的第一场选拔并不像其他普通规格的比赛那样冷清,由于主办方本身就在事先做足了宣传工作,加上最近广大群众都热衷于某饮食娱乐节目“舌尖”系列,大大调动了吃货们对于美食的追求,因此,今天前来围观的群众都将座位占满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一边看还一边不停地吞口水……
场地布置得简单但又大气而华丽,统一的厨具在灯光下闪烁着泽泽光辉,鲜艳的美食海报看着都能勾动人的食欲,加上眼前的厨师都各自在施展厨艺,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视觉与嗅觉上的诱.惑,即使只站在这里旁观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由于对参赛者资格的严格把控,所以这次烹饪大赛的水准整体都很高,不仅是本市的业界名人纷纷到场,甚至还吸引到了国内最大电视台的注意,派出了特邀记者专程前往,负责报道赛事的进展。与其他的媒体一起,大记者们可以凭工作牌出入比赛现场,也可以到各位厨师身边近距离拍摄做菜的过程。
简洁的开场白之后,大赛就正式开始了,洛凯旋上去讲了几句话就下台来跟家人一起观看比赛。而现在的评委中也没有梁玉在,她跟洛凯旋一样的,只会在决赛出现。
如果不关注烹饪界这个圈子就不会知道原来这一行的名人那么多,喜爱烹饪的人也不少,在座的观众里就有好些都是富豪圈的人物,阔太太们尤为占了多数。不管是从事什么职业,只要有心,只要自己真的有兴趣,就可以加入这个圈子里认识更多有着共同爱好的人。
美食,可以让人在烦闷的生活中找到一个令自己开心的理由。吃着可口的美食,仿佛一切烦恼都可以暂时被抛开,那一刻,你只是一个纯粹的吃货,一个崇尚“吃”的人。
各个厨师都穿着围裙戴着白色帽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首先将那双手给洗得格外干净之后才开始了做菜。
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所做的菜式不同,方法各异,但每个人都格外认真谨慎地对待比赛,看他们的手在不停翻飞,有的切菜技术很棒,现场的人看得连连惊叹,有的姿势优美讲究,一举一动就像是精准计算过的一样,有的沉稳老练不苟言笑……
每个参赛者都的水准都不低,看他们做菜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好像平时见惯了的食材在他们手里都变得那么不平凡。
化腐朽为神奇,本就是一个厨师所必须具备的功底。
别看那有的人手里的食材是一块豆腐,有的是几颗青菜,但这些东西经过他们的手,一会儿就成了美味了。
也有的选手是用高级食材的,比如海鲜刺身等等。这个城市靠海,海鲜的做法也是人们热衷之一。
一批一批的参赛者上去现场制作菜肴,看得人们眼花缭乱的同时口水都流了一地。只有评委还淡定点。
在右边靠墙壁的角落里,坐着梵狄和洛琪珊一家。特意选个不起眼的角落就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静静地看,不受人打扰。
一批一批的参赛者上去又下来,梵狄还没看到口罩女的身影,他不禁有点纳闷儿……该不会是他猜错?口罩女也有可能只是来观赛而不是参赛啊?
若她不是来比赛的,他还看什么,不是浪费时间么?梵狄抿着唇不说话,两只眼睛却在暗暗打量着四周,寻找口罩女的身影。
又一批参赛者上去了,梵狄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那走在最后边的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口罩女吗?
幸好梵狄今天是表现出了超常的耐心,否则在这儿傻坐一个小时了还没看到预期里的她上场,他早就闪人了。
梵狄一怔,怎么口罩女还戴着口罩不摘?这可是她露脸的大好机会,现场有不少媒体在拍照摄像,她就应该摘了口罩让大家看到她认识她呀。
可梵狄转念一想,口罩女曾遭遇毁容,兴许是伤得严重,所以不敢当众摘口罩,怕吓到人吧。真是可惜了,这种场合是难得的机会,她却因这样的原因而要继续戴着口罩,即使上了电视人家也不会知道她是谁……
“梵狄……梵狄……”洛琪珊在他耳边轻声呼唤,挽着他的胳膊,一股淡淡馨香从她身上钻进他的鼻息。
“你有看好的厨师吗?”洛琪珊好奇得问,纯粹是随口这么一说,想找话题而已,但她却留意到梵狄的目光似乎定格在了某一处……
梵狄不置可否,低声说:“似乎高手很多,说不准谁能晋级。”
“是啊,我爸爸说这次烹饪大赛比往年的更严格,评委的口味也更刁钻了,高手如云,想要闯入下一关都不容易。你看,这第一轮的人不少,但到了明天的第二轮就只会剩下二十个人,被淘汰掉的会有大半。”
“这么凶残?”梵狄脱口而出,心里也为口罩女捏了一把汗。
原来还真不容易,在这一百几十号人里只剩下二十个进入第二轮?口罩女能行吗?
行不行,还得看小颖自己了,她已经到了场上,谁都帮不了她了,一切都需要靠实力说话!
下边的观众群里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叹声,都在说怎么还有参赛者戴口罩的?而大赛居然会允许吗?
这事亏得吴师傅事先做了不少工作,向大赛主办方解释了小颖的特殊情况,获得允许之后她才能戴着口罩参赛,而前提是她在每一轮比赛前后都要有专人检查口罩下边是否为同一个人。
小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公开的场合,难免有些紧张,手心发热,心跳加速,不敢去看台下人的反应,只能专注于自己今天所要完成的一道菜。
经过这段时间跟师傅的商讨,最后决定是小颖在第一场如此关键的时刻,拿出手的将会是……辣子鸡。
小颖对火候的掌握十分有悟性,这道菜平时在店里她经常做,加上为了参赛还每天都练习,技术早已是炉火纯青,就等着今天在大众面前亮出来了。
这道菜所需要的材料必须是川产辣椒和川产大红袍花椒,其他同类佐料若不是这个产地和品种都无法做出地道的口味,所以,小颖除了准备新鲜的鸡肉,还带来了店里的川产辣椒和川产大红袍花椒。
佐料是她来之前从店里准备好的,装在密封的盒子里带过来,这是她今天做这道菜的主要配料,相当重要。
从包包里拿出密封的盒子,小颖紧张的心情又多了一分……马上就要开始做菜了,这是第一关,只有闯过去才能进入下一轮,否则后边的一切都面谈。正是因为这一关的重要,小颖才会做辣子鸡,这道菜她很有把握,不仅师傅说好吃,店里的客人也都爱吃,还有她记得那天在洛凯旋的别墅里做辣子鸡,得到了几位专业厨师的好评。就是因为这道菜,她才得到了大酒店的邀请……
主持人请参赛者介绍自己的菜,前边几位都说完了,最后轮到小颖,主持人将话筒递到小颖面前,让她向大家简单介绍几句。
小颖呼吸一紧,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熟练地切着鸡肉,眼睛瞄了一下某个角落的位置,正好看到师傅在那边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这是在鼓励她别紧张!
小颖心里一暖,说话也自然多了,对着话筒介绍这是川菜里一道极富盛名的菜……辣子鸡。
鸡肉切好了,小颖的介绍也到了佐料部分,她自然就将密封的餐盒打开……
就在这时,小颖整个人忽地僵住,没了声音,眼神中露出明显的惊诧,心头一阵慌乱……怎么回事?盒子里怎么会有水?里边原本是一盒干辣椒,用来做辣子鸡的,可进了水,一盒辣椒全报废了!
小颖瞬间感到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糟,而主持人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低头一看,顿时明白了……这恐怕是出状况了!
主持人随机应变,立刻将话筒拿开,转去小颖旁边的选手……
可是,状况就是状况,小颖的危机没有解除,她看着这一盒被浸了水的干辣椒,有种完蛋了的感觉。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木偶一样,身子在微微颤抖,眼中的神色逐渐从慌乱变为愤怒!
傻子都能猜到了,一定是有人在辣椒里做了手脚,有人故意整她!
小颖的异常,引起了台下人和评委的注意,有人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场面变得有点嘈杂。
这突来的异状,惊了吴师傅,他也顾不得了,从角落里冲了出来,直接跑到了台子边上去问小颖。
“怎么回事!”吴师傅压低了声音问小颖。
小颖尴尬地站在台上,听到师傅的声音立即扭头看去……小颖的位置在台子的最右边,距离吴师傅只有两米,她手拿着那盒辣椒,焦急万分地说:“师傅,我做不了辣子鸡了,怎么办?”
而梵狄是第一个发现小颖不对劲的,他已经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几大跨步就到了吴师傅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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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为了不影响口罩女比赛,他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一个字都没提关于“小颖”任何事。他很清楚这比赛对口罩女意味着什么,无论她是不是那个人,他都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让她分心。
人心并非都那么阴暗的,有的人虽然暗地里巴不得小颖比赛失利,可现场也有不少陌生观众在支持小颖。不为别的,就凭她临危不乱继续比赛的精神,就凭她不向评委组叫苦的倔犟。人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能做出可口菜肴的厨师,他们从小颖身上体会到的是种坚强而积极的精神状态。她原本可以用其他的佐料代替,但那样就会让辣子鸡失去了地道的口味,口感上大打折扣了。她其实还可以向评委组提出推迟比赛……后面还有参赛者,她推迟到下一轮再比赛,去将材料再重新准备一份都是可以的。
可她没有做这些,她不退缩不祈求不享受特殊待遇,,全凭自己的临场应变来完成比赛,她,当得起所有人的敬佩和欣赏。
但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议论,小颖此刻都充耳不闻,她的心情比先前平静多了,她满脑子都想着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她想起那天听到他晕倒了,她是什么心情?她不能去探望他,不能在他身边照顾,她只能为他做一道充满爱心的菜。她想着要怎样才能让喜欢吃辣的他不至于觉得菜没有味道,怎样才能可口?怎样才能让一个身体不适的且又固执的男人吃下去?
简单一道菜,却是倾注了小颖虔诚的心和纯纯的爱意,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她今天又一次做了那道菜,依然是鸡肉,却是辣椒和花椒都没有放。
小颖这么做,是有些冒险的。但她和师傅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选用其他的辣椒和花椒来做辣子鸡也不是不行,在外行人眼里或许不会有太大明显差别,可今天不是在店里,是在比赛,评委一个个都是口味刁钻的人,若厨师做出的菜连佐料都不纯正,他们一下就能吃出差别在哪,口感,是他们做评判的重要标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差别,在他们那儿都能被放大,结果很可能就是不能入选下一轮。
与其做一道不正宗的辣子鸡,小颖宁愿冒险尝试做另一种口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梵狄跟吴师傅聊天的频率低了,两人都在聚精会神看着小颖,她的表现牵动着他们的心……终于,只见小颖将菜起锅,这两个男人同时都吁了口气,互相对望一眼,均是一种欣慰而又赞叹的表情。
“徒儿真不赖,不愧是师傅的好徒儿!”吴师傅禁不住夸赞了一句,小颖能临场应变完成比赛,他觉得光凭这种心理素质就值得当师傅的表扬了。
梵狄没说话,可他的眼神却是格外温柔,透着丝丝暖意,传向台上那个身影。他好像看到一棵迎风昂扬的小草,在冰雪中绽放绿意和生机。
随着小颖的菜起锅,主持人又过去了,态度明显比刚开始更多了几分温和亲切,他问小颖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想到临时换菜的。
小颖下意识地瞄了瞄梵狄和师傅的方向,心脏突突地跳了跳,低声说:“临时换菜是因为了出了点状况,我要感谢给予我鼓励的人,还要谢谢借给我木耳的阿姨。”
小颖的话,让梵狄和吴师傅都不禁哑然一笑……这丫头现在还知道对着主持人打马虎眼儿了。“要感谢的人”是谁,她没说明确,可当事人心知肚明啊。
接下来就是评委尝菜品菜并做出评价的时候了。
前边的参赛者各出奇招,各种大餐汇聚,珍稀的食材,普通的食材,评委们都尝得多了,现在轮到小颖这一批,想要获得评委的青睐就更加难。
现场一次次地发出惊叹声,吃货们口水都流了一地。满场飘香,坐在这儿闻那些菜的味道都是种极致的享受。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呈现出来,厨师们真是能工巧匠,色香味均是十分到位的体现,各自展示出自己与众不同的高超手艺。虽是初选,可这竞争程度也太令人咋舌了,评委们都纷纷感慨,烹饪界的大时代到来了。
口味虾,菌菇煲,清蒸石斑,鲜鲍,蜜汁排骨,松鼠桂鱼,鲜虾……等等繁多的菜肴都出现过了,轮到小颖这里,评委们看到的是一盘素色的鸡丝。
溜鸡丝,材料很简单,主要是鸡肉和木耳。肉粉色的鸡丝配上木耳丝,太朴素了,首先从视觉上就让人感觉不够华丽鲜艳,跟先前的那些大餐相比,小颖这个只能算是“泡菜”级别的了……寒酸。
是的,在场的人许多都在扁嘴,不看好这鸡丝。太普通的菜了。这就好比是一个黄毛丫头跟一群大美女站在一起选美,有得比吗?
然而小颖却没有因别人的目光就感到挫败,评委还没品菜,不宜过早下结论。
评委之中有一位是君骋的厨师,上次在洛凯旋别墅里跟吴师傅他们一起的人。他留意到其他三位评委似乎都对这盘鸡丝兴致缺缺,不由得眉头一皱,小声说:“咱们专业点行吗?没吃过之前别一副清水脸,这不是成心打击人吗,人家是临时出状况才换的菜!”
这位姓陈的评委说了句大实话,也是提醒了其他评委应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
君骋酒店,六星级,它里边的厨师都是高级技师,跟吴师傅一个级别的人,说话当然够份量了。
其余三位评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有一位女评委开始伸手夹菜了。
“嗯,尝尝看再说吧。”
君骋的陈师傅也动手,一筷子过去夹起了鸡丝和木耳丝一起放进了嘴里。
“嗯?”女评委面露惊喜之色,居然又伸出了筷子,但这次不是去夹鸡肉,而是翻开了盘底一看究竟。
“嗯……真爽口,特别是这青椒的味道……”一位评委忍不住赞了一句,态度比先前的散漫有了明显不同。
原来,看似普通的溜鸡丝竟是另有乾坤,在盘底,有几条切开的新鲜的青色条椒正散发着清新的辣味。溜鸡丝太素了,但它最合适配的就是新鲜辣椒,并且,青色的新鲜辣椒更能衬托出鸡肉的香味,刺激人的味蕾。
这是小颖临时想到的,本来是只想照着那天给梵狄做那道菜的做法,可又怕评委的口味不能满意,所以灵机一动就用了这个点子,将小小的青色辣椒不经过翻炒,生的放在盘底,让辣味冲上去浸透鸡肉,淡淡的,却也格外清新爽口。
这青色新鲜辣椒也是小颖向那位借木耳的大婶要的,只有三只,却被她切成了一条条很细的放在盘丝。
“不错……不错……鸡肉香嫩鲜滑,火候刚刚好,咸淡恰到好处。鸡肉本身的香味与生青椒的辣味融合在一起,搭配很新颖,口感独特……我现在都想吃点饭了,哈哈哈……”陈师傅做出了中肯的评价,看向小颖的目光含着鼓励与激赞。
“我以前没吃过鸡肉里边放生的鲜辣椒,这手法确实大胆……如果不是生辣椒放在盘底而是加入到菜里跟鸡肉一起炒,恐怕那味道是会大打折扣,好在是生辣椒放在盘底的……这位,林凡是吧?你做的这道菜,我很喜欢。”女评委一改先前的轻视,冲着小颖微笑点头。
评委的话,都被主持人的话筒放大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难以置信,一盘不起眼的溜鸡丝居然能获得评委的一致称赞?
有参赛者不服气了,小声议论开来……
“有没有搞错,我的清蒸石斑鱼比她这个强多了吧,也没见评委这么夸的……”
那位借给小颖木耳和鲜辣椒的大婶更是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就一盘简简单单的溜鸡丝怎么会好吃?看着都没胃口,真是的,评委是不是味觉出毛病了?”
“我的天……溜鸡丝,太普通了吧,我们家的小强都不吃这种低级菜!”一位胖胖的厨师很不屑地说。
“你们家小强是谁?”
“我儿子。”
“哦……我还以为你说的是蟑螂。”
“……”
下边的观众也开始不淡定了,他们没有尝到溜鸡丝的味道,看着那一盘不起眼的菜,跟先前那些夺人眼球的大餐相比,太寒酸了,怎么评委却都说好?
“不是吧,真的假的?看样子都不好吃!”
“辣子鸡我还期待的,可这种低级的溜鸡丝怎么可能好吃到哪里去……评委,你们不是在作秀吧?”
有人不服气地提出反对的声音,可也有人敬佩小颖的精神而为她加油呐喊的……
“口罩女好样儿的!”
“口罩女别让我们失望啊,一定要进下一轮!”
“……”
现场有点混乱了,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这场面,焦点都在小颖身上,褒贬不一,她就像陷入了一个漩涡,站在那里被人们品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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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溜鸡丝”居然引起了现场的一阵躁动,比先前那些昂贵精美的菜肴所带来的轰动效应要大多了,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评论,加起来都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做菜的人被高度关注。
这种关注使得小颖在第一场比赛里就成为了特殊的存在,不管是下边的观众还是参赛者,评委,等等这些人全都记住了她。
此刻,现场充斥着各种不同的声音,有支持小颖的,也有质疑的,有嫉妒的,甚至还有人说这一定是“内幕”。因为有人认识吴国力,知道他在烹饪界是一位颇具盛名的高级技师,还知道他是厨师协会的会员。小颖在出状况时就是吴国力过去跟她说话的……所以那些人充分发挥了想象,认为是吴国力事先跟评委们私下有勾结或是主办方给了人情分。他们没尝到“溜鸡丝”的味道,他们只是全凭主观意识在作祟而已。
小颖僵立在原地,她能感觉到有不少人在拍她……照相机,摄影机,手机……这些东西让人倍感压力,就好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照x光一样。这一秒,小颖真的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可是双脚像灌了铅挪不动,她内心深处的倔犟在说:不能走,不能退缩!她是光明正大凭自己的厨艺获得评委的肯定,不是像那些人说的有“内幕”!
站在台子边上的吴师傅和梵狄此刻也是只能干眼看,他们深知,这时候若站出来为小颖辩解,不但不会有人信,还会更增加别人对小颖的质疑,不但帮不了她,还可能害了她。
吴师傅心急如焚,愤愤地说:“那些人真能瞎掰,先前看到我和林凡说话,所以他们就觉得有内幕,真是……真是太气人了,见不得我徒弟好,一群心胸狭隘的家伙!”
吴师傅这话当然是对梵狄说的,而梵狄竟然对这件事不以为然,不气愤,不激动,而是一脸淡然地看着小颖所站的位置,只是他眼底的墨色越发深浓,不知道在想什么。
梵狄这反应,吴师傅有点不悦,扭头盯着他:“怎么你一点都不为林凡的事着急吗?她遭人非议,你都能看得下去?你刚才不是还鼓励她来着?”
梵狄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小颖身上,沉静的俊容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吴师傅,你该知道现在不管从事什么行业,都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地只需要实力就行,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质。脆弱不堪一击的人,是无法在生存下去的。林凡如果真有潜力成为烹饪界的新星,那么,她将来受得起多少鲜花和掌声,现在就该受得起多少打击。玉不琢不成器,百炼才能成钢。今天,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说得云淡风轻的几句话,却是包含着人生深刻的哲理,看似简单平淡,却是梵狄自身经历所得出来的经验之谈。且不论林凡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单说今天的事,梵狄认为林凡应该学会面对外界不同的声音。她现在能挺过去,将会赢得他更多的欣赏,如果她就此退缩,恐惧,那么,她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吴师傅目露奇光望着梵狄,细细思索着他所说的话,渐渐的,吴师傅的眼睛亮了起来,越发觉得梵狄此人绝非凡品。
“年轻人,你说得没错,呵呵呵……确实,不管哪个行业的竞争都是有不同程度的残酷,如今的烹饪界也早就不像当年那么单纯,想要混出名堂,学问可多着呢,林凡如果连今天这小小的场面都抗不过去,那她的心理素质就要重新考量了。”吴国力的语气轻松了许多,不乏对梵狄的赞赏,看向小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与鼓励,少了几分焦灼。
分明这大厅里满满都是人,但小颖却感觉自己如站在孤寂的山岭,冷飕飕的。
人在最紧张最慌乱时,最先想到的是谁?
小颖不由自主地望着右边的某个方向,看到了吴师傅和梵狄站在一块儿。与梵狄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纠缠,犹如两条看不见的蔓藤。她的无助全都写在那双清澈纯透的眼睛里,但他却朝着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个动作,让呆滞中的小颖浑身一颤,好像病弱的人忽然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梵狄这是在夸她?真的在夸她!
小颖脑子里瞬间响起了在做菜之前梵狄提醒她时,曾说她做的菜很好吃,当时她有点懵,惊喜来得太突然,都没来得及品位,现在看到他做的手势,她内心累积的喜悦倾巢而来!
这一刻,纵是与他隔着一段距离,可小颖却神奇般地感受到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心悸……像干涸的土地遭遇了潺潺流水,像光秃的山峰长出了新绿,像在冬天看到了暖阳。她的心,莫名就安了下来,口罩下,嘴角上扬,不由自主地笑了,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神采。一股豪气从胸口里窜出来……非议算什么,遭人嫉妒又算什么,即使比赛失利又算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已经收获了最高的奖赏,那就是……梵狄的鼓励和称赞。
耳边的议论声远去,小颖回过神来之际,竟发现主持人又拿着话筒在她嘴边了。原来竟是最后一批参赛者结束了做菜,评委们给出了最后的分数做为本次选拔的晋级标准……“林凡,你顺利进入了下一轮,对此你有什么感想,能说几句吗?”主持人显得有点兴奋,他暗中也是支持小颖的,心里在给她打气加油。
“啊?晋级了?”小颖愕然,望着主持人,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说实话,刚才她都已经做好被淘汰的心理准备了。
“我……我……”小颖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堆积在心中的感慨和感谢太多太多了,还有数不尽的喜悦。
小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憨厚的她,依旧是那个思维奇异到时常令梵狄抓狂的她,于是乎,在一片哗然中,小颖开口了……
“我只想说……吃货们的春天来了。”这话一出来,全场安静了一秒,紧接着迸发出一阵笑声掌声,就连几个评委都忍不住发笑。
其他晋级选手都说的千篇一律的感谢之词,就小颖说了这么一句简单又实际的言论,一下子戳中了在座人的心。
来这儿对烹饪有兴趣的,谁不是吃货?她说得没错,此次比赛高手如云,大都是本市本土的厨师,当然对于本市的人来说,就是吃货的春天到了,出这么多烹饪高手,是吃货们的福气啊!
一句轻松又亲切的话,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让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和谐不少,而小颖得到的支持也更多了。
小颖没有辜负吴师傅和梵狄的希望,在有人故意在她的佐料里动手脚之后,还能凭着自己的实力和现场应变能力获得晋级下一轮的资格,这可绝不是侥幸。那四位评委是专业的,每道菜所表现出来的厨师的功力与用心,他们都有考虑在内。专业与业余的差别就在于——哪怕是一道看似简单的菜式,经过评委的嘴试吃,他们都能对做菜的人厨艺有个相对准确的评估。小颖的“溜鸡丝”是今天的所有菜式里相对来说食材较普通的,可是却被她做出了评委们平时不常吃到的味道,在讨喜之余,评委也深深地记住了这道菜。这是她能晋级的关键所在。
角落里,洛琪珊的父母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那里张望。洛琪珊的性格直率而骄傲,好强,她勇于大胆去追求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包括男人,婚姻。她不是哀哀怨怨的小媳妇,更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梵狄就在台子旁边,那是她的未婚夫,还有两天就要举行婚宴了,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怎么会站在角落独自伤神?
小颖从焦点中退下来,各个晋级者也都离开了刚才比赛的台子,各自散去,而小颖的注意力只在师傅和梵狄那里。
隔着几米的距离,小颖缓缓迈着步子,怀着激动又复杂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忘记了不该接近梵狄,忘记了该与他保持距离,忘记了她的心日日夜夜为了他而痛着……她什么都不想顾,只想遵从这一刻最真实的意愿,想要站在他面前,想要看到他鼓励而温柔的眼,想要能听他的声音……
一步一步接近了,小颖和梵狄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一起,他没动,他在等她走过来。
近了,更近了……小颖在即将走到他跟前时,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巧笑倩兮地挽着他的手,那张脸好美,美得让人自惭形秽!
小颖如遭雷击一般呆住了,硬生生煞下脚步,一腔热血都被冷水浇熄了……“我这是在做什么?疯了吗,竟然想要去梵狄身边,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
小颖脑子里猛地跳出来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吼她,随即,她略微改变了方向,走到了梵狄旁边她师傅的身边。
“哈哈哈……林凡,真有你的,不愧是我吴国力的徒弟,好徒儿,今晚跟我回家去吃饭,告诉你师娘你晋级了,她肯定比我还高兴!”吴国力开怀大笑,心情大好。
小颖幸好是戴着口罩,否则此刻就会别人看出她在强装笑颜。旁边,是一对俊男靓女在侧,生生地刺得她的眼痛心也痛。
洛琪珊脸上笑意不减,微微上扬着眼角,红唇轻启声如珠玉:“吴师傅,这是您徒弟?恭喜啊,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就闯入了下一关,果真是名师出高徒!”
吴国力也是认识洛琪珊的,此刻听闻她的夸赞,可是连带着师傅徒弟都一起夸了,吴国力本不是个喜欢奉承的人,但今天不同,他对小颖的表现很满意,他认为小颖当得起任何的称赞。
“呵呵呵……小徒资历尚浅,跟其他厨师比起来,她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接下来还有两天选拔,7号那天才能见分晓。”吴师傅小小的谦虚了一下,实际上眼睛都笑弯了。
“7号的决赛,真是巧,我和未婚夫的婚宴也在那天……”洛琪珊美目流转,瞄了一眼沉静淡然的梵狄,含情的目光不加掩饰,转而又说:“吴师傅,你们见过了?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夫。”
吴师傅脸色微微一僵,他其实看出来梵狄与洛琪珊的特殊关系了,只是没想到竟会是洛琪珊的未婚夫,准新郎?
“你们……金童玉女,哈哈哈……太相配了。”吴师傅笑得有点言不由衷了,不知怎的会瞄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的徒弟,眸中的异色稍纵即逝。
洛琪珊的话其实是故意说给小颖听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自信满满的她居然会变得这么小气,在一个无论外表还是身份都跟她相差巨大的女孩子面前故意强调她和梵狄的关系,这是小气吗?这是没自信的表现吗?洛琪珊暗里窝火,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梵狄在洛琪珊来了之后就没说话,只是那双深邃惑人的眼会有意无意扫过小颖身上。她掩饰不住的失落,他怎会看不懂,只是,她为什么要失落?是因为他身边有洛琪珊吗?这个念头,让梵狄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随即淡淡地说:“林凡,恭喜你……好好表现吧。”
“梵狄……”
“我们走吧,你爸妈还在等我们。”梵狄目不斜视地转身,不再看小颖一眼,仿佛之前的那点焦急都是她的错觉。
望着他和洛琪珊的背影,小颖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酸楚得疼痛在心头蔓延,好像钝器在一点点割着她的血肉……心痛,为什么还没有麻木?每一次痛过之后都会希望下次不会再被触动,可是,伤口从未愈合过,所谓的平静,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内心真实的感受就是,她还陷在爱与痛的纠缠中无法自拔,而他却不知道她的煎熬有多难。
“我喜欢你,你不用知道。”这句话,所代表的不是真的你不必知道,而是在万般无奈中的痛苦呐喊![还有更新。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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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一对璧人,渐行渐远,小颖不知不觉视线模糊,,紧紧咬着双唇不敢发出声音,只怕一松开就控制不住掉眼泪。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他的婚宴,她的比赛,都凑在同一天了,还在同一个地点举行,这是老天爷在故意折磨她吗?
到底,这苦痛的情殇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他身边的女人犹如钻石一般灿烂耀眼,确实,真的,很相配……小颖下意识地抬手摸摸脸上,触到口罩,她的心狠狠地抽搐着。曾经,她摸到的是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她摸到的只是一层粗糙的布料。布料之下,是那道惨不忍睹的疤痕……
梵狄的未婚妻是女神,而她却只是个丑八怪,她凭什么可以站在梵狄身边呢?哪个男人会喜欢她现在的容貌?
“什么情情爱爱都应该远离,只要专心烹饪一道就够了……”小颖心里在默默地告诫自己,这一次不能再动摇,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感情了。他终究不可能会属于她的,他将会是别人的老公。只有那样光芒万丈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吧,她能做的,唯有祝愿他……幸福。
小颖与吴师傅一起离开了大凯旋酒店,结束了今天的比赛,小颖需要休息和准备明天的第二轮选拔。明天,将只有十二位参赛者可以进入到下一轮,后天,就只剩下八个人了,到了最后7号决赛,将从这八个人里决出比赛的名次。
梵狄和洛琪珊没有直接去找洛凯旋他们,两人一进电梯,梵狄的手就从她手中抽离,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随之一缕淡淡的冷冽浮起,睥睨着洛琪珊,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刚才,你其实不必那么做。你是豪门千金,是洛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有着让很多人艳羡的容貌和家世,并且你还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好医生,你拥有的东西是很多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所以你真不必将一个普通的厨子放在心上,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洛琪珊闻言,娇躯一震,一抹苍白爬上她的脸颊,眼底的愠怒转瞬变成自嘲……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就连她一点点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那么他为何就不能体谅她的情意呢?
“梵狄,你说得没错,人人都夸我长得美,都羡慕我有个富豪老爸,有个豪门的背景,还有我的职业……说起来,我的人生好像很完美,找不出有什么可以让我不满的。我自己以前也这么认为,但是自从遇到了你,我就感觉曾经的自信都打了折扣,你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你可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就因为我有那么多优势,所以我就该表现出虚假的宽容吗?我就该容忍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地搂着林凡的脖子?我不想伪装成那个样子,我心里有气,我吃醋,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你懂我怎么想的,可你即使懂了又如何,你的心,什么时候才会有我的一席之地?”她略带嘶哑的声音在静谧的电梯里显得那么脆弱,她的无奈,她的苦楚,此时此刻都全部摊开在梵狄面前,她卸下平时骄傲而又好强的面具,她也只是个渴望能两情相悦的女人。
梵狄心头一凛……洛琪珊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她脆弱的一面,而她所说的话提醒了他一点……确实,她所拥有的都是她与生俱来的,她出身富贵,这不是她自己能选择的事情,就像穷人出身在没钱的家庭,那也是自己无可选择的。至少她是个坦率的人,不虚伪做作,不高兴就说出来,不像有的女人表面上装作大度,实际上暗中使坏。洛琪珊在这方面到是能令梵狄再给她加多半分。
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她没当场发脾气,而只是在事后跟吴师傅聊天时“顺带”说起了她和他的婚宴也在7号,像她这种出身的千金小姐,能这么忍耐,算是难得了。
梵狄的脸色略缓,勾唇一笑,嘴角那绝美的弧度让洛琪珊不由得一怔……这是她第二次看他露出这样令人心悸的笑,不是冷冷的那种,是真的可以让你的心跳陡然间慢半拍的笑。好像冰川里突然绽放的一朵雪莲,浸人心脾的美,又像是有阳光透过了厚厚的云层照在人身上……
“洛琪珊,感情那个东西,我现在无法对你承诺什么,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几分好感,你是个好女人,可我不知道这种好感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或许一直都这样不温不火,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变成爱,或许又变成像朋友一样的情感,这都是有可能的。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就是一场婚宴,至于感情,我们互相都别强求,顺其自然吧。”梵狄低沉的嗓音隐约含着一丝怅然,他自己很清楚,是他的心里有座堡垒,谁想进去,太难……
洛琪珊愣了愣,晶莹透亮的水眸微微泛红,可她不是要哭,她是开心。
“梵狄,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这说明你已经不是在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你能说对我有好感,对我来说就是有了进展的机会。我知道你是个不轻易动心的人,我不会逼你。就像你所说,顺其自然最好,我等着结婚之后的我们,会真正地开始一段美好的恋爱。”洛琪珊说到这里时,眼中那期待的光芒让梵狄微微动容,她的真诚和坦率,她的一切都有着让男人着迷的资本,若说他丝毫无感觉,那是骗人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女人集合了很多优点于一身,不只是有外表,她也有内涵。或许,继续发展下去,将来会有什么火花发生也不一定。
但梵狄并没有以此就忘记了某个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在离开大凯旋酒店之后,他立刻就给那位外出办事的手下打了电话,询问关于事情的进展。是派出去调查口罩女林凡的,由于在寻找孙婆婆口中所谓的“朋友”,梵狄的手下最近折腾得够呛。因为孙婆婆为了保护小颖,就说她是自己一个老朋友的女儿……
梵狄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从他今天听到口罩女说话时开始,他的心就不曾真正平静过。有几分像小颖的声音,可又不能完全确定……她戴着口罩,声音发闷,因此在判断上就会让梵狄犹豫,究竟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林凡的身份真有蹊跷?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梵狄,今天在现场他没有摘下她的口罩,只是顾忌着怕刺激到她而影响比赛,可如果不弄个明白,他今晚恐怕都睡不着。
梵狄开着那辆十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一路疾驰到了蜀香味餐厅,但是却没有见到小颖,店里的人说,小颖和吴师傅今天都不会来店里。
是不会来,暂时由阿翔和郑彬主厨,吴师傅此刻是带着小颖回家去了,师娘做了满桌子的菜等着给小颖庆祝呢,所以梵狄来找不到人,白跑一趟。
无奈之下,梵狄只能按捺住自己焦躁的心情,回到梵氏公馆去,只等明天小颖再去大凯旋的时候再说……总之,明天他要摘下她的口罩才行!
晚上,小颖吃饱喝足地从师傅家离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由于先前吃饭时喝了一点点小酒,她有些微醺,不过她暂时还不打算睡觉,她要上网看一看……在资讯发达的今天,烹饪大赛也在本市的烹饪协会官网上有专门板块的,会有比赛时的视频和照片上传,并且还能看到网友们对参赛者的评价。小颖想看看到底网上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电脑是前几天师傅搬来家里的,说是让小颖有空上网多看看有用的资料和视频。
小颖打开电脑,进入烹饪协会的官网,一下就看见了醒目的大图,正是今天烹饪大赛现场的照片。
一幅幅精美的高清图,上边的食物看着都让人忍不住吞口水,恨不得能钻进去才好,有的报道下边已经堆积起了长串的网友评论,可见这比赛还挺火的,将一些平时只吃不看的人都吸引来关注了。
很快,小颖看到一张图,上边的菜,赫然正是她今天做的那道“溜鸡丝”!上新闻了,在网上被报道了,还这么大个特写!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做的菜会被媒体报道出来。一股自豪和成就感油然而生,但是,小颖在看到下边的评论时,顿时眉头一皱,酒劲都清醒了几分……
只见一位名叫“资深吃货”的网友在这一则报道下边写到:“溜鸡丝?看上去不字咋地,怎么能挺进二十强的?评委不会是味蕾都吃出毛病了吧?”
一位名叫“乖乖宝”的网友紧跟着就回复了这位吃货,语气十分不屑:“烹饪大赛最主要是菜的味道,又不是在给菜选美!再说了,溜鸡丝怎么不咋地?难道只有那些用昂贵食材做出来的才叫好吗?本人最喜欢吃鸡肉,你不喜欢就滚蛋!”
“支持溜鸡丝!”
“不看好溜鸡丝,肯定有内幕!”
“去他的内幕,口罩女人家在佐料报废的状况下临时换菜做出来的都能闯进下一轮,你们有什么可喷的?一群见不得人家好的家伙!”
“……”
网上居然掀起了骂战,焦点就是小颖的溜鸡丝……与此同时,梵狄在家也正上网关注着,看到这些喷来喷去的言论,梵狄有点毛了。
“山鹰,帮我想一个拉风又不容易重复的网名。”梵狄冲着对讲机说。
山鹰正在楼下喝酒,闻言差点喷出来……
梵狄这货是想要注册一个账号上网站去发评论呢!【7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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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老婆坐在前排的位置观看烹饪大赛,杜橙事先还给梵狄通了气……因为知道梵狄快要跟洛琪珊结婚了,大凯旋老板的独生女嘛。有了这层关系在,弄个前排的位子还是挺容易的。
杜橙和童菲可是受梵狄邀请去参加婚宴的客人之一,现在,按童菲的话说是先来熟悉熟悉场地的……实际目的就是来现场感受一下美食的气氛。对于一个不能随意大吃大喝的孕妇来说,面对美食是需要勇气的。
童菲也是憋在家里太久了,想出来走动走动,杜橙先前不赞成她来人多的地方,不过今天刚好休假,加上在前排有座位可以坐着,他就放心地带童菲来了。
童菲如今长得十分圆润,在杜橙的监督下,她越来越少挑食,体重也就慢慢长到了一百五十斤,估计到临产之前还要涨一点点。
有的女人怀孕会变丑,有的却是别有一番韵味,童菲就属于后一种。虽然是胖乎乎圆溜溜的,可这是因为准妈妈需要足够的营养为今后的生产做准备,吃得很有规律,不像以前她是想吃什么就很难克制住,现在在杜大医生的精心呵护调理下,她营养均衡,胎位稳定,气色也有了很大改善,虽是胖,却是很健康的。
圆圆的脸蛋像苹果,白里透红,细嫩紧致的肌肤如上好的陶瓷一般,黑亮的大眼下边是小巧微翘的琼鼻,白希的颈脖上挂着一根红色围巾,将她的肤色衬托得更加晶莹润泽,尤其是两片淡淡粉红的柔唇,像是有魔力似的吸引着某男,时不时还会凑上去轻轻啄一口,不顾在大庭广众,一点都不会感到脸红。
这夫妻俩的感情如胶似漆,羡煞旁人,秀个恩爱什么的已经成家常便饭了,想亲就亲,自然得很。
“老婆,先喝点水……”杜橙体贴地将包包里的保温杯拿出来,里边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水。
自从知道童菲怀孕之后,杜橙就再也不让童菲喝外边那些饮料之类的东西,每次外出都是自己带水,这份细心,实在难得。
“唔……老公,你说今天溜鸡丝会顺利过关吗?”童菲瞄着台上,嘴里还在小声嘟哝着。“溜鸡丝”现在俨然成了林凡的代名词了。
杜橙温柔地搂着童菲,熠熠生辉的双眼含着*溺:“我老婆看中怎么会有错,肯定会过关的!”
“你呀,现在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童菲娇嗔目光落在他脸上,心里可是甜滋滋的呢。
“嘿嘿,老婆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一会儿你注意看,看上什么菜,咱记下那个厨师是在哪个餐厅工作的,以后等你生完孩子做完月子,我就带你去吃个够。”杜橙如今是毫不掩饰对妻子的爱意,说话间语气温柔和煦,即使这是进入冬天了,可他给予童菲的却是春天般的温暖。
曾经童菲最喜欢的那部电视剧的男主角就是暖男一枚,当时她艳羡不已,现在,现实中,她自己已经收获了一份珍贵而温暖的爱情,暖男不是梦,是真的存在的,就在她身边,是她的爱人,也是孩子的父亲。
“老公,你对我真好……可是,如果以后我生完小孩儿了,你还会这么对我吗?会不会冷落我?”童菲皱着眉头,略带幽怨的眼神望着杜橙,抿唇的动作惹得男人心头又是一阵疼惜。
“哎呀,我的老婆大人,你的孕妇敏感又来了,我都说过n次了,你才是我的宝,至于孩子……那是沾了你的光啊。”
“就你知道贫嘴……”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老婆大人……”
“……”
这俩肉.麻的小夫妻恩恩爱爱的样子确实让旁人暗暗羡慕不已,从两人的互动和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能看出,不是在故意作秀,是真的很相爱……男人带着一个背包,而女人空着手什么都没拿,男人时不时从包里拿水和吃的东西出来,女人就是负责吃就行,女人胖嘟嘟的脸蛋上尽是幸福的笑容,可以想象,孩子出生之后这又是一个美满的三口之家了。
比赛已经开始,第一批上台去的参赛者在做菜了。
童菲因为怀孕的缘故已经很久都没有随心所欲地吃了,现在看着眼前这些诱.人的美食,口水都流了一地,表情很有趣,揪着眉头但是又流露出眼馋的神色:“老公……那个松子鱼看起来好好吃……还有那个……爆炒海螺……呜呜呜……好想吃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记下,以后带你去吃……”杜橙果真是一边看一边在记录,还不忘安抚一下这个憋得发慌的孕妇。
确实是难为了童菲,杜橙对于她的饮食监控相当严格,由于是医生的缘故,他比一般人更加小心谨慎,很多童菲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不能吃了,而一些她以前从不吃的东西却成了必须要吃的,为了均衡营养……
第一批参赛者下去之后,第二批上来的就有小颖在了。
“哇……口罩女!”
“溜鸡丝来了!”
“溜鸡丝加油!”
“口罩女威武,必胜!”
一些支持者的声音在现场响起,当然也有不屑的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小颖还是跟昨天一样戴着口罩,只是衣服换过了。
听到下边人们的议论声,小颖略有些紧张,但是她的意识里会刻意放大鼓励的声音,故意去忽略掉某些刺耳难听的话。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否则影响到比赛时的心情就不妙了。
任何一种技术当达到一定程度时就能升华成艺术的境界,烹饪也一样,需要有个稳定的环境和镇定的心情才能呈现出艺术的高度,将自己的水平发挥到极致。
每个环节每道程序都是需要厨师静心去完成,一点闪失都不能有。精细的刀工,佐料的份量,火候的掌握,等等都不能有任何分心,否则,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造成这道菜的口感打折。
小颖站在台上,感受到人们灼热的目光,她的心也在砰砰跳,下意识地望了望,想看看某个人有没有来……但是下边的人不少,都坐满了,还有些是站着的,一下子小颖也看不过,匆匆瞄一眼就开始做菜了。
没看到梵狄,小颖心底难免失落,可转念一想,他或许是跟洛琪珊在一块儿为婚宴的事准备吧,他昨天来过了,今天怎么还会来呢……
小颖刚开始心情有些混乱,但在切菜时就渐渐地抛开杂念了,不由自主地进入到了状态。她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料,只要站在炉灶前,只要开始做菜,她的心就会莫名变得平静些,专注于手中的活儿就不会再去想其他烦心的事了。能暂时忘记心痛,暂时忘记他快要结婚了,暂时忘记他和洛琪珊站在一起时般配的身影。
梵狄真的不来吗?当然不是了。
这货是因为在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这不,刚一进来就看见台上小颖在做菜,旁边是跟她一起的参赛者。
梵狄沉着脸,颇有点郁闷……原本是打算好了今天要早点来,在比赛开始之前找到林凡,将她的口罩摘下来,可是偏偏遇到堵车!
梵狄很快找到了杜橙和童菲,坐在这两口子旁边。
小颖聚精会神地在做菜,浑然不知梵狄什么时候已坐在了台下。时不时听到传来有人在为她加油的声音,虽是陌生人,但小颖却因此而得到更多的鼓励和信心。
二十位参赛者都纷纷施展高超的厨艺,呈现出二十道特色各异的菜品。这一轮,比昨天的评选更严,因为只有十二位能进入到下一轮。
评委依旧是昨天的四位,他们对小颖的印象比较深刻,在品尝她做的菜时,都显得越发仔细了。或许是网上的那些评论给予了评委们一些压力,所以他们为了显示自己是公正的,在对待小颖的问题上,会比其他人更严格。
冷锅鱼,川菜中的一道特色名菜。精选长江上游无污染水域的花鲢鱼,体重在1.8-2.5斤之内,其鱼肉质细嫩,锅底用20多种原料秘制的大料配以各种鲜料先炒香,在鱼肉成熟以后泼热油。
麻辣鲜香是冷锅鱼的特色之一,这一锅鱼端上来,整个现场都能闻到一股令人垂涎的香味,味蕾开始觉醒了……
评委们暗暗赞叹这冷锅鱼的颜色与香味,深红色的辣椒与香菜形成对比,鲜艳的颜色黄橙橙的辣椒油铺了一层,鲜嫩的鱼肉泡在油汤中,露出的一小部分呈白色,泡在油汤里的是金红色。味道钻进鼻息,麻辣之中又有香菜和生姜特殊的香味,深深地刺激着人的食欲。
这道菜,小颖深得吴师傅的真传,是她又一道拿手菜,可是,由于评委们对她的严格,所以,尽管这菜应该得到较高的分数,但最后小颖竟没有直接晋级,而是跟另外两位厨师一起成为了“待定”……分数相同,当然都待定了,而做出最后评断的就不再是评委了,将会从现场观众里抽出一些人上来尝菜,谁得到的支持率最多,谁才能进入到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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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鸡丝”林凡成为了待定之一,与其余三个参赛者一起,将会在现场一部分观众尝完菜之后才能知道是否晋级了。
烹饪这一门可是真功夫,做不得丝毫的假。它可不像有的音乐节目选秀还能通过伴唱或是乐队的配合来弥补一下现场演唱的瑕疵。烹饪就是只能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站在台上就没人能帮得了你,做出来的菜是什么味道已经定型,好不好吃,受不受欢迎,九成看的是厨师的功力,一成看的才是运气。
当主持人念到林凡的分数时,观众之中又一次有了哗然之声。有人暗里高兴,巴不得林凡被刷下去更好。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林凡的实力在昨天今天已经体现出来一些了,同行的竞争者自然会将她当成威胁。她如果被刷下去了就等于他们少了一个对手,自己晋级的机会就更大……
支持林凡的人当中也有抱不平的,但不管怎样,需等现场十位观众尝了菜才会见分晓。
十位,都是主持人随机邀请的,事先没有经过预设。这样,坐在靠前位置的人就有口福了!
这个突来的尝菜环节立刻成为了全场最热闹的时刻,记者们也都更加兴奋地忙着拍照和摄像。
能不兴奋呢,前来观看比赛的观众里很多都是豪门主妇,一小部分是男人但都不是普通人……记者们早就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现在都齐齐将镜头对准了被邀请尝菜的人,这第一个尝菜的就是一位本市富豪圈里的某个贵妇。
一身贵气的中年女人上台去,步履优雅落落大方,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尝过了三位待定者做的菜,然而她最钟意的却不是“冷锅鱼”,而是另一位参赛者做的“芙蓉黄金虾”。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被请上台去尝菜,“冷锅鱼”只得到了一位的青睐,这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太乐观。
在主持人邀请前排观众时,小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座……梵狄他在?他什么时候来的?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小颖的心又止不住地跳起来,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衣角,目光总是会瞄向梵狄所在的方向,好像那里有磁铁吸引着她。
小颖心里也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就做不到无视他呢?她不该再想着他,她应该收回自己的心!
可道理明摆着,自己都懂,真正做起来却是太难太难了。如果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心,那就说明根本不曾深爱过。陷进爱里的人,理智有时就是零,能时时刻刻做到清醒,除非绝情地当个旁观者。而小颖最痛苦的地方就是……哪怕他要结婚了,她都提不起对他的恨意。爱,永远都在她心中占据了上风,感情和理智的拔河,最苦的只有她自己。
坐在第一排的孕妇被主持人注意到了,还有她身边那俊逸不凡的男人,这对夫妻看上去很养眼,于是,成了第四位尝菜的人。
主持人职业性的笑容挂在脸上,亲切地问:“两位,谁上台去?”
童菲心里那个欢喜啊,一张圆润的俏脸笑得可灿烂了,兴奋地说:“我……我去!”
杜橙扶着童菲,忙不迭对对主持人说:“我老婆去尝,我扶着她就行。”
夫妻俩只能有一个人去尝菜,这种事当然是吃货童菲上了,可杜橙不放心怕台上太滑,当然要扶着老婆上去了,一路护花。
一对令人艳羡的璧人走上台,尽管童菲是孕妇,可也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孕妇,而杜橙就更不用说了,风度翩翩气质出众,两人往那台上一站,台下响起一阵赞叹声。
杜橙特意叮嘱童菲,每道菜只能尝一口,可是,在吃了一口冷锅鱼时,童菲舔舔唇,两眼放光,忍不住又伸手去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粉润的脸蛋尽是一副陶醉:“这个……太好吃了!”
瞧童菲这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下去的样子,杜橙哑然失笑,深眸里洋溢着*溺:“你这馋猫……好了好了,改天带你去这家店里吃。”
“不……可不可以不改天,今晚就去那里吃晚餐吧?好不好嘛老公?”童菲现在可聪明了,知道每次只要她这样温温柔柔的说话请求他,他多半都是会答应她的要求,如果这样都不答应的话,她就会变成女汉子,最终他都会依了她的。
这夫妻俩太旁若无人了,恩爱的样子让在场的人羡慕得咬牙,特别是女同胞们都纷纷在心里头点了无数个赞……
“好好好,今晚就去吃。”杜橙这完全是将老婆*上天的节奏啊!
“这个……冷锅鱼我觉得最好吃!”童菲指着三道菜,毫不犹豫地选择冷锅鱼。这是必然啊,她本来就是林凡的粉丝。
说完了还舍不得下台,冲戴口罩的林凡说:“加油啊,很多人都在支持你!”
小颖心头一暖,下意识地点头,说了声谢谢,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了昨晚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可爱的支持她的网民。
童菲出对冷锅鱼十分着迷并且急着今晚就要去林凡所在的店里吃这道菜,她这样的表现就让观众们对冷锅鱼的兴趣更大了,有质疑的一些人也开始在想,难道真的那么好吃吗?有人还非得今天去吃不可,可见冷锅鱼的味道肯定是不错的。
冷锅鱼又得到了一分。
后边的六位尝过之后,最终的结果出来了……冷锅鱼以险胜一分的优势战胜了对手,成为了今天最后一位进入下一轮的参赛者!
确实惊险,决定权交给观众了,随机的,若是菜的口味得不到大多数人的认可,那就只能被淘汰。
在听到主持人宣布时,小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轰地一声心头那块石头落地了,拍着胸口安抚自己,口罩下的脸已经激动得通红。
“口罩女威武!”
“溜鸡丝好样儿的,没让我们失望啊!”
“溜鸡丝继续挺进!”
“……”
小颖进了,支持她的人自然为她高兴,有的还兴奋得叫嚷,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高兴和自豪,没看错,溜鸡丝真的是高手啊!
如果说昨天的比赛结果让不少人质疑,那么今天通过现场观众尝菜来决定待定者的去留,这种方式就让那些质疑的声音变得微弱了。昨天还可以嘴硬抹黑说内幕,今天的现状还能说什么?内幕之说不攻自破!尝过冷锅鱼的观众都是证人,都能证明这道菜究竟是什么水准。
正面的声音站了上风,小颖靠自己的实力赢得了进入下一轮的资格,同时也赢得了更多的支持者,赢得了更多人的欣赏和尊重。
角落里,吴师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热乎乎的,激动的心情难以平静……徒弟走到这一步真不容易,顶着巨大的压力,顶着流言蜚语,顶着那些恶意诋毁的言论,用实力说话,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坐在第一排的梵狄却没有被主持人邀请上去尝菜。不是因为他没受到主持人的注意,而是因为主持人看见了他和杜橙童菲夫妻俩在说话,三人中只能邀请一个人去尝,而那对夫妻甜蜜幸福,一看就能增加人愉悦的心情,现场需要这种甜蜜轻松的气氛。
比赛结束了,小颖听到主持人说可以下去了,她这才又看向梵狄坐的位置,可是……咦?怎么没人了?他走了吗?
浓浓的失落袭上心头,小颖晋级的喜悦也因为梵狄的离去而变得淡了许多。虽然他要结婚了,虽然他已经是洛琪珊的男人,小颖知道不该再想着他,但就是脑子不听使唤,总会想要见到他。只有当视线里有他的身影,她的世界才会被照亮,否则,只剩下一片灰。
后天就是7号,是比赛的决赛日,也是他结婚的日子。这个消息对小颖的打击很大,昨天知道以后就一直心情沉重,怎么都笑不出来,今天能坚持着比赛,还能进入下一轮,这太难得了,更加说明小颖在烹饪方面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自身情绪状态不好的情况下还能晋级……只是,明天就是最后一轮淘汰赛,只会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能进去决赛,她如果再不调整好状态的话,情况不妙啊。
小颖刚一下台就被两个人领着进后边休息室去了——这是她参赛前就被告知要遵守的规则。由于是戴着口罩,所以在上台做菜之前和下台之后,她都需要在专人的监督下摘掉口罩,以证明是她本人在参赛,以防作弊的嫌疑。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烹饪协会的会员,昨天小颖就见过了。
进了休息室,男人关上了门,女人示意小颖可以摘下口罩了。
小颖心头微微一凛……昨天,她还记得,当她摘下口罩时,这女人的惊悚与嫌恶的表情,那种不屑的目光就像刺一般扎在她身上。
“愣着干什么,摘啊!”女人不耐地白了小颖一眼。
小颖赶紧回神,伸手向耳际,摸到了那根线……此时此刻,他们都不知道门外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是消失了又再复现的梵狄!
梵狄的手轻轻搭上了门柄,小心翼翼地转动转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儿,梵狄能看到那一男一女的正面,可是却只能看到小颖的背影,她好像是在摘口罩?
那么削瘦的肩膀,小小的身子好单薄,但就是这样的身体里,蕴藏着一个高大的灵魂,值得让人肃然起敬的灵魂!
梵狄不由得摒住了呼吸,这感觉竟让他莫名紧张起来……到底希不希望口罩女就是小颖呢?这个问题如一道闪电划过梵狄的心,还没来得及细细去思量,忽地,梵狄警觉身后有异动,陡然间转身……
“梵狄,原来你在这儿,我还在找你呢!”洛凯旋一脸笑意地站在梵狄身后,伸手去拍梵狄的肩膀:“走,跟我去楼上!”
梵狄倏然皱眉,幽暗不明的目光打量着洛凯旋……这人真是无意间碰到他的?该不会是一直留意着他,故意现在冒出来的?
难怪梵狄如此反应了,刚才他都想窜进休息室去,但洛凯旋来得太巧了!
“怎么啦?”洛凯旋见梵狄神色有异,不由得露出愕然的表情。
正当这时,休息室里走出一男一女,见到洛凯旋,热情地招呼着,不难看出有几分惊喜。而小颖已经戴好了口罩……
梵狄根本听不进去洛凯旋在说什么,只是死死盯着小颖,拳头攥得紧紧的,抑制着想冲上去扯掉她口罩的冲动!
小颖也在看他。惊诧,错愕,忧伤……复杂的目光让梵狄都感到不解,究竟这眼神里包含了多少他不明了的涵义?
“咳咳……咳咳咳……梵狄,我们该走了。”洛凯旋故意咳嗽几声以提醒梵狄不要失态,再次催促他离开。
梵狄欲言又止,望着小颖这双清澈明眸,最终还是咬咬牙,转身随洛凯旋去了。
小颖苦笑,酸涩的滋味越发深浓……洛凯旋,师傅说了,那是梵狄的岳父,洛琪珊的老爸,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富豪,更是这酒店的老板,是这次烹饪大赛的主办方之一,是烹饪协会的名誉会长……
洛家,好耀眼,正是这样的家庭才够得上与梵狄相配么?
“林凡,徒弟……”吴师傅的声音温暖亲切,让小颖冷冰冰的心有了一丝温度。
“师傅。”
“哎,你呀,现在什么都别想,专心比赛吧,你也看到了,竞争很激烈,想要走到最后并不容易。听师傅一句,如果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你,那么,你就更要尽全力抓住属于你的东西。明白吗?”吴师傅语重心长,话中含有深意,可见他是在暗示小颖什么。
小颖一惊,瞪圆了眸子看着师傅:“我……我……师傅……”
“师傅还没老眼昏花呢,有些事,你不说,师傅也能猜出几分,但是我不会追问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要好自为之啊。”
小颖默然低下头,心中打翻了五味杂瓶……注定不属于她的,是梵狄吗?而她能抓住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就是眼前的这场比赛和她对烹饪的热爱吗?
与其苦苦恋着不属于自己的,明知道没有结果,不如抓住手中拥有的……小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些话,越发觉得师傅说得很有道理,她确实是该看清楚现状,尽全力比赛,不要再被其他人和事困扰了。
小颖随着吴师傅回店里去了,还有工作在等着。
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果然,童菲和杜橙来了,还真惦记着冷锅鱼呢,下午已经知道了溜鸡丝在这儿上班,比赛结束了就往这边赶,可来了还没能立刻入座,还在排队等位。
没错,这两天蜀香味的生意更加火爆了,因为烹饪大赛上参赛者上去都是会先介绍是来自哪个餐厅,若暂时无业的可以不必介绍。而溜鸡丝是来自蜀香味,原本这就是本市有名的川菜馆,生意一直不错,现在有溜鸡丝冒出头了打名号,慕名前来的人就更多了。
终于能吃到一大锅的冷锅鱼,童菲杜橙这俩吃货得偿心愿,吃得很满意,也很欢快。不过就是因为童菲怀孕期间不能吃太辣,杜橙严格监控着,今天这冷锅鱼还特意叮嘱过厨师少放点辣椒,但即使这样,仍然具有很好的口感,让杜橙这吃遍了不少美食的人也由衷地赞叹,确实真的太好吃了!
说到这吃,杜橙想到了后天梵狄的婚宴……
“老婆,你不是说已经准备好了送给梵狄的礼物吗,是什么?”
童菲刚吞下一块鱼肉,满足地擦着嘴边的油,本就红润的嘴唇变得更诱.人了:“是一幅百子千孙图,刺绣的,我从网上订购的,今天我们出门之前收到的包裹就是啊,你没看?”
“百子千孙图?哈哈哈,梵狄是该生孩子了,他跟晏少一般大,可晏少家的小宝贝都会泡妞了,梵狄还八字都没一撇,这个礼物好啊,希望他早生贵子吧。”
“你说小柠檬都会追小女生了?不是指的嫣嫣吧?哈哈哈,两个小家伙到是很配,都是聪明得不得了……老公啊,不知道咱家宝宝以后会不会像小柠檬和嫣嫣那么聪明伶俐呢。”童菲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眼中母xing的光辉分外动人。
杜橙嬉笑的神情微微一收,正经了几分:“其实吧,老婆,孩子是否很聪明,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孩子健康成长,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了。我是当医生的,这些年在医院见了太多的生老病死,见到有的小孩一出生就患病或是不久就夭折,我时常就在想,父母渴望孩子聪明伶俐,这本身是没错的,只不过,我却认为,健康平安才应该排在第一,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没什么比健康平安更要紧的了,你说是吧,亲爱的?”
童菲闻言,心里一动,颇为感触……她这一胎有多不容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由于身体与一般女人不同,是先天zi宫异味而导致她怀孕期间发生了几次惊险的事情,幸好宝宝还在。健康,平安,这是她对宝宝最大的期许了。
“是啊,老公,还有两个多月,宝宝就要出世了,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那是必须的啊,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是我杜橙的,基因优良着呢!”这货又开始自夸了,得意得很。
童菲哼哼:“就你基因优良吗?我也是孩子的妈!”
“是是是,你也有份……”
“什么叫也,我是主力,孩子是在我肚里的。”
“这个嘛,难道不是我当初在香港那一晚很卖力才会怀上的吗?”
“你……”
“……”
这两个欢喜冤家永远都能自己制造愉快的气氛,斗嘴是两人的乐趣,一天不斗还不习惯,但是好就好在两人不会真的生气,反而感情还越来越好。杜橙更是觉得在童菲面前他才能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很兴庆当初他明智地拒绝了跟方凯琳的婚事,选择了童菲,所以才会有现在温馨甜蜜的感情生活,否则,他将会成天闷闷不乐吧。
这天晚上,官网上的评论依旧激烈,“资深吃货”“乖乖宝”“劈你闪电侠”“鹰王”“愁你何弃治”等等账号又展开了一幕喷与反喷的口水战。比赛是一回事,这网上的评论又是一回事,谁都不知道电脑前边是谁在操纵着账号,谁在发言,谁的身份是谁……
但有一点似乎比较明确,“资深吃货”很可能是小颖不小心就得罪了的人,或者是对她心存不满的人。聪明点的甚至在想,会不会是那个在佐料里做手脚的人?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等比赛结束了,这个人一定会被揪出来的。现在小颖比赛所用的一切食材和材料都是由她自己亲自准备好了保管着,不会再拿到店里去了,不会再有其他人碰到。
第二天,也就是烹饪大赛最后一轮选拔。小颖表现依旧生猛,在一片期待与嫉妒的混合声中,小颖险胜两分,成为挺进最后的决赛!明天,7号,小颖将与其他参赛者一起在这大凯旋接受最后一场考验,比赛时间是下午两点钟,而梵狄的婚宴是上午就要开始了……
今天梵狄没有来,太多杂事缠身,根本没办法抽出时间。婚宴的筹备已经就绪,梵狄还要负责安排明天的安保工作,只是酒店的保安肯定不够的,梵氏公馆会派出一部分精英来此负责现场的安全。
梵氏家族的继承人梵狄大婚,这消息在道上早就是一颗重磅炸弹,到时候前来道贺的人必定不少。由于梵狄身份特殊,他自己也清楚梵家从他老爸那一代起就有不少仇家和对手,所以这次的安保工作尤为重要,送现金贺礼的就先不说,但有人要送礼盒的,必须经过梵氏家族的人检查之后才能收下。还有现场新增的监控设施,等等都需要梵狄亲自监督……
翌日,7号,大凯旋酒店迎来了开业之后最热闹最喜庆的日子——老板洛凯旋千金的婚宴!【千千还在码字,求月票啊!亲们撒点月票让千千更有加更的动力!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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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盛大的婚宴在大凯旋举行,与其说是为庆贺新人喜结连理,不如说是一场豪门中人的聚会。前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一些在报纸电视上时常露脸的人。贵客云集,热闹非凡,一个个都穿得极为体面,新款时装,限量版奢侈品,在这些人身上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一个比一个耀眼,一个比一个高大上!
世界很大,有时也很小,就这婚宴里因为几乎都是豪门,所以互相之间大都是知道身份的,只除了少数的人以外……兰芷芯也受到了邀请,她不是豪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却是梵狄邀请来的,与童菲杜橙他们坐在一块儿。
兰芷芯带着一个小尾巴,是可爱的小肉墩儿嫣嫣。原本兰芷芯不敢带嫣嫣来的,可听童菲说了这婚宴是谢绝记者入内,所以兰芷芯才会带着嫣嫣出来。这孩子自从小柠檬走了之后就更加孤单了,她每天要上班赚钱养家,嫣嫣没去上幼儿园的,只能一个人玩。
想到这孩子可怜,兰芷芯于心不忍,今天带着嫣嫣出来让她高兴高兴。
嫣嫣小肉墩儿是个人见人爱的萌娃,穿着粉红色有卡通图案的外套,围着一根红色的围巾,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衬托得越发娇嫩了,澄蓝色的瞳仁纯真无邪清澈明亮,充满了对外界事物的好奇与向往,东张西望的瞪着大大的眼睛,可爱的小模样太招人疼了。
童菲是见过嫣嫣的,很喜欢这个聪明又漂亮的萌娃,一见兰芷芯将孩子带来了,顿时注意力都转移,只顾着跟嫣嫣说话,不搭理杜橙了。
“嫣嫣……还记得我吗?”童菲两眼放光地看着嫣嫣,在孩子娇嫩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嫣嫣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英出谷:“我记得,是童菲阿姨……阿姨要生小宝宝了吗?是不是生了小宝宝就会有人陪我玩了?”
嫣嫣白嫩的小手轻轻摸着童菲的肚子,纯真的大眼里尽是期待。
童菲爱怜地揉着嫣嫣卷曲的黑发,母爱泛滥:“宝贝儿,过完春节之后阿姨就要生宝宝了,可是宝宝刚出生时还太小,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要等到能陪你玩的时候,那得几年过后了。”
嫣嫣有点失望,嘟着小嘴,皱着眉头“哦”了一声,站在旁边的兰芷芯见状不禁心里一酸……这孩子太渴望有玩伴了,但是小柠檬又不在这里,在m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今天的婚宴,水菡一家没能出席,那是因为晏季匀在瓦格医生那里的治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暂时不能离开,必须等到这个治疗周期过了才可以。到那时,兴许就是他的余毒全清的时候,一家子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嫣嫣,来叔叔这儿,给你糖吃!”杜橙手里像变戏法儿似的多出了一颗彩色的糖果,这货一脸希冀地看着嫣嫣,就等着小不点儿跑过来呢。
杜橙是想逗嫣嫣开心,但是他太低估嫣嫣了,人家可不是一颗糖果就能招来的。
“叔叔……妈妈说,糖吃多了不好,会有蛀牙的。”嫣嫣很认真地说,一脸纯真无害,杜橙一愣,尴尬地抽抽嘴角,可是下一秒,手中的糖果被嫣嫣拿走,吧唧一下放进嘴里,然后眨着晶莹的眸子说:“不过我今天还没有吃糖,所以可以吃一颗没关系。谢谢叔叔……叔叔长得好帅,将来等我长大了,叔叔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噗嗤……”
“噗……”
童菲和兰芷芯忍不住笑出声,小孩子太逗趣了,居然这么有眼光,知道杜橙长得帅。
“哈哈哈,知道叔叔长得帅,你太有眼光了!”杜橙开怀大笑,将小肉墩儿往怀里一抱,那得意洋洋的神色,有点二。
童言无忌,小孩子嘴里说出来这种话很有搞笑的气氛,看到美好的事物心生向往,这是人类的天性啊。
“哎哟这肉墩儿还有点沉……嫣嫣啊,我来问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
“知道啊……男朋友就是会给我买好多吃的,好多玩具,会陪我玩游戏,会陪我上街吃冰激凌,还有还有……”这小不点儿在掰着手指细数,可把几个大人给逗得乐呵了。
“这些,嫣嫣的爸爸妈妈都会陪你的,那你还要男朋友做什么?”
嫣嫣一听,粉嘟嘟的脸蛋皱起来,扁着小嘴低声嘟哝:“我都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
“什么?”杜橙没听清楚,下意识地低下头。
兰芷芯见情形不对,赶紧将嫣嫣抱起来,眼底的慌乱一闪即逝:“不好意思,这孩子出门的时候没有上厕所,我现在先带她去去洗手间……”
嫣嫣被兰芷芯抱在怀里,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杜橙看……因为,这孩子在杜橙怀中时会忍不住想,不知道爸爸的怀抱也这样舒服吗?爸爸有没有杜橙叔叔长得那么好看?如果爸爸在,真的会带她上街吃冰激凌,会陪她玩游戏吗?
尽管兰芷芯已经很低调了,但是一个大美女带着一个混血儿孩子,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像洋娃娃似的,想让人不去注意都难。
走道上,兰芷芯四下望望没人,这才低声对嫣嫣说:“不要忘记你答应妈妈的事,不会在叔叔阿姨面前乱说话,不要提爸爸妈妈,不要提我们家的人和事……嫣嫣是好孩子,一定会做到的对不对?”
嫣嫣低头拨弄着自己的长卷发,撅着小嘴点头,看上去心情很不美丽。
兰芷芯知道嫣嫣是因为想起了爸爸……没有爸爸的孩子,每当提到这话题就是当妈的最揪心的时刻。
“好了好了,嫣嫣最乖啦,一会儿给你冰激凌吃,还有很多好吃的水果和蛋糕,今天让嫣嫣吃个够。”兰芷芯轻声诱哄,疼惜地搂着这肉乎乎的小身子。
嫣嫣本来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一时的情绪低落很快就好了,想到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嫣嫣笑米米地说:“我想吃巧克力蛋糕和水果布丁……”
“好,现在就去!”兰芷芯也干脆,见女儿笑了,她的心情也轻松许多。
现在还没到举行仪式的时间,各位富豪阔太太千金小姐少爷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气氛一派和谐。在角落里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和饮料供贵客们食用。
这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地方,看着各种精美的高点,小孩子都会大吞口水,但是大人们往往为了怕孩子一会儿午餐会吃不下,所以现在也不会让孩子吃太多,只是先垫着肚子当吃零食了。
“哇……芒果布丁!”嫣嫣望着那黄澄澄的布丁,蓝眸子里分明写着:“我要吃!”
芒果布丁在手,嫣嫣吃得很开心,自己吃一口又喂给妈妈一口,母女俩的互动很有爱,吸引了一些旁人的目光,看到这一幕都感觉很温馨。
这时,兰芷芯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兰芷芯的脸色微微一变,走到窗户边上接电话去了,顺带还将嫣嫣也拉过去。
这电话显然很重要,兰芷芯的表情变得凝重,还有几分愠怒之色,也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让她如此不淡定,难掩激动的情绪。
不知不觉,那只手松开了嫣嫣,孩子好动,一溜烟儿就转身跑开了……
嫣嫣不会乱跑,只是又去桌子边上拿蛋糕了,可是她个子矮,看得见却拿不到。
嫣嫣的小手拉了拉旁边男人修长的裤腿,奶声奶气地说:“帅哥叔叔,请你帮我拿一下那个蛋糕,巧克力的,谢谢……”
男人闻言,心里一动,低头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正拉着他的裤腿,纯洁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满含期待地望着他,笑得很甜。而她的眼睛,竟然是……是蓝色的?是混血宝宝?
男人在看嫣嫣,嫣嫣也在盯着他瞧,惊讶地张着小嘴儿:“怎么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嫣嫣一下子就被这双深邃如大海的眼睛吸引住了,眨巴眨巴亮亮的瞳眸,嫣嫣忘记了蛋糕……
“小朋友,你……”男人蹲下身子,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嫣嫣,凝视着孩子这双熟悉的眼眸,男人心底泛起波澜。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在哪里见过?
“你觉得蓝色的眼睛好看吗?”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轻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小女孩儿时,他的心脏有那么一秒抽搐。
“当然好看了,妈妈说我的眼睛是宝石……帅哥叔叔你的眼睛跟我一样,那你的也是宝石吗?”嫣嫣说着还伸手去摸他的眼,这动作是那么自然,温热的小手在触到他眼皮时,他再次感受到了来自心深处的悸动。
“没错,我们的眼睛都是宝石,最珍贵的宝石……”他没有躲开,任由这孩子摸他的眼,他俊脸上温和的笑意,若是熟悉他的人一定会大吃一惊……这货竟能笑得这么的……纯净?并且还让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儿摸他的眼?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异常,好像这小女孩身上有特殊的魔力,让他滋生出*溺和疼爱。
这样一个精致可爱的萌娃,谁见了不爱呢,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心可以变得这么柔软。
“帅哥叔叔,你有没有上过幼儿园呢?那些小朋友会不会说你的蓝眼睛是怪物?”嫣嫣最难过的就是被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成是怪物,然后打她骂她,以至于她只上了一天幼儿园就再也不去了。
男人闻言,阳光俊帅的面容顿时蒙上了一层冰,他从嫣嫣的话里就能知道这孩子必定是遭罪了,但他随即又绽放出更深的温柔,疼惜地搂着嫣嫣的小肩膀:“幼儿园有什么好的,咱们蓝眼睛不稀罕……”
“可是幼儿园里有小朋友一起玩啊……”嫣嫣嘟着小嘴,糯糯地说。
“……”男人语塞了,确实,小孩子谁不渴望能有玩伴呢,他小时候是上幼儿园,但却没有遇到有孩子说他是怪物,跟眼前的小女孩比起来,他幸运多了。
不可思议,男人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孩子,他竟能有如此心疼的感觉?
而嫣嫣也因为看到了和她一样的蓝眼睛的成年人,所以感到很亲切,愿意跟这位叔叔说话,聊天。
兰芷芯的电话打完了,垂眸一看,身边,竟没了嫣嫣的踪影!
孩子呢?兰芷芯猛地一颤,放眼望去,当看到前边不远处的一大一小身影,瞬间,兰芷芯惊悚了,下一秒,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就将嫣嫣抱在怀里,像是防贼一样地瞪着男人……
“亚撒你别碰她!”兰芷芯的惊慌中带着愤怒,也不等亚撒回答,抱起嫣嫣就走。
亚撒呆了呆,当反应过来时,立刻追了上去!他想去来了,这个小女孩是谁?可不就是晏少以前发过一次照片给他看的那个?当时看照片还没什么感觉,只笑说孩子跟他长得有几分相像,不过是巧合而已,但刚才一见,亚撒的心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难怪觉得眼熟呢,这孩子跟他小时候长得好像!只有亲眼见到之后才会被触动,加上小女孩太可爱太招人喜欢了,亚撒就是那种所谓“路人瞬间转粉”的典型。
“喂……兰芷芯,你跑什么跑,喂……”亚撒不顾形象地追上去,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总之,那孩子让他一见就上了心,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很想知道那究竟是谁和谁生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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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洛琪珊已经准备就绪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化妆与造型,请来的也是本市最顶级的造型师,洛琪珊原本就很美,这一打扮更是惊为天人!
梵狄先前进来瞄了瞄,出去一阵子之后又进来了,因为时间已经差不多,仪式快要开始了。
一身白色礼服,简约而时尚大气,这是梵狄第一次穿这种颜色的礼服,有点不习惯,但还是耐着性子。
推开门,眼前一亮,新娘子美若天仙,站在镜子前露出含情而又娇羞的浅笑,轻轻唤了声:“老公,你看我这样打扮好看吗?”
老公,这词儿让梵狄感到陌生,正想说点什么,忽地眼皮急跳,紧跟着,他的手机响了。
“老大……好消息!我查到林凡的身份了,那个乡下老太婆她之前对我们撒谎了,林凡她其实就是……”手下的声音很振奋,而梵狄的表情也为之大变,呆滞几秒之后,转身冲出了化妆间……【已更一万字,继续求月票,千千继续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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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一排一排破旧的民居看上去像是年久失修的,这里是本市一处僻静的海滩,那些民居都是人去楼空,早就没人住了,都是危房,刮风下雨很容易出事故的。
断墙残瓦,凌乱破损,这里跟城中的繁华绚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让人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时光一样。
但这里靠海,一眼望去不着边际的海洋,壮丽的景色本该是值得好好欣赏一番的,可是,偏偏有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抬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海滩,生生地破坏了这美丽的景致。
那女孩儿分明就是昏过去了,失去了意识,她脸上的口罩已经不见,头发散乱,嘴唇发青,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抬着她的两个壮汉是何宇森的手下,另外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
“大哥,咱弄个丑八怪来这儿,有用吗?梵狄真会为了这个丑八怪而就范?不太可能吧?”一个蓄着小八字胡的青年嫌恶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小颖,冲着何宇森却是一脸讨好的笑。
何宇森嘴里叼着雪茄,肥胖的身体裹在皮大衣下边,脚步却是不慢,边走边骂骂咧咧地说:“咱们先按那个人说的做,要是一会儿梵狄不来,就把这丑八怪扔海里去喂鱼!”
何宇森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当然就是跟他一伙的但又不便抛头露面的人了,也就是上次在酒店里跟他商量怎么对付梵狄的人。那人通知的何宇森将小颖绑了,他也是才刚查到小颖的化身就是林凡!
小颖被抬进了一间破旧的民居里,这儿到处是蜘蛛网,地上更是脏得不成样,小颖被仍在角落里,有两个看人负责看守,另外两个保镖去了外边放哨。
小颖是被打晕了带上车的,当时的她连呼救都来不及……
屋子里,何宇森坐在一张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巴西雪茄,阴狠的目光扫过小颖的脸……
何宇森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狠狠地:“呸!这要是绑来一个漂亮的丫头,咱们哥几个还能乐呵乐呵,可这是个被破了相的,看着都倒胃口,老子还真怀疑梵狄会不会来。”
听这人的口气,小颖的容貌反倒是有了好处,因为脸上有疤痕,破相了,所以这群男人才对她没兴趣,若她还是从前那样美丽水灵,现在只怕已经被……
其实小颖在被扔到地上时就有点意识了,只不过浑身无力加上头上被敲过的地方还很痛,一时她没能睁眼,正好听到了何宇森在跟手下说话。
小颖强忍着头痛,努力让脑子清醒一些,努力回想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记得有人强行闯进了她所在的出租屋,今天由于要准备比赛,她被允许可以不去店里,直接从家里到大凯旋去,可是却不曾想竟然有歹徒冲进家去,她被人袭击了头部,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遇到歹徒了!不,不仅是歹徒,这些人认识梵狄,抓她,是为了将梵狄引来?
这个念头惊了小颖,恐惧,从毛孔浸透到她身体的每个细胞,一点一滴折磨着她的神经……若换做是从前的小颖,一定会吓得尖叫失控,可此时此刻,小颖竟没有冲动,奇迹般地压下了眼眶中的泪水,不断告诫自己,不可以慌,不可以胆怯!眼前的光头男人是梵狄的敌人,也就是她的敌人!绝不能在敌人面前像个胆小鬼,即使怕得要死都不能表现出来。而现在,她要继续装昏迷,趁机偷听一下他们在说什么。
小颖这回可是挺聪明的,还知道假装昏迷刺听敌人的动静。只听光头像是摸出了手机在给谁打电话,如公鸭桑一样的声音不耐地说:“你到底来不来的?不是说你早就到了,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你该不是耍什么花样吧?”
电话那端的人哈哈大笑,听起来心情不错:“急什么,我不过是在外边吹吹海风,一会儿就过去找你了。还有,叫你的人留意点,梵狄估计也快到了,我已经给他去了消息。”
“他真会来?”何宇森仍然半信半疑,不由得又看了看角落那个瘦小的身影,丑八怪一个,他很难相信梵狄会为了这个女孩儿而冒险。
“放心,我说他会来就一定会来,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失手!”男人加重了语气,不耐地挂断了电话。
“再失手”?听他这话,似乎以前曾失过一次手么?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这神秘的男人说得没错,梵狄确实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发来的照片,上边是小颖被打晕后拍的,她双目紧闭,从照片上都看不出来人到底是生是死。发照片的人还说让梵狄到海边某地去找小颖,说是不准他带手下前去,否则就撕票。
梵狄怒火中烧,心都揪紧了,照片上,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小颖的脸,右边脸颊有一道醒目的粉红色疤痕,就像是长了一个嘴巴在脸上,还有她额头也有斜斜一道伤疤,难怪她化身为林凡时,她都是用刘海遮住额头的。
她是在那次出事时才受伤留下的疤痕吧,她是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怎样非人的痛苦才活下来的?她又是怎样才敢重新振作的?她曾经美玉无瑕的脸如今成这样了,她是怎样学会面对的?梵狄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心如刀绞,痛得难以呼吸……小颖遭的罪,比他想象的更多,她太不幸了,刚刚有了好的起步,下午还要决赛呢,可她却被人抓走了,原因就是他。不知道敌人是怎么会查到小颖的,还知道小颖对他是至关重要的人,所以才会抓了小颖来对付他。
“何宇森……如果小颖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活着回澳门!”梵狄冷酷的目光如刀,牙齿缝儿里挤出的一句话,饱含着浓浓的杀气。
梵狄,温柔时可以如水,但若是触碰到他的逆鳞,他会变得暴戾而嗜血,那都是因为有人触到他的底线了,以暴治暴,有时候是唯一的选择。
山鹰面露忧色,担心地说:“老大,您真打算一个人去赴会?对方摆明了就是要害您,您可不能冲动,还是带上兄弟们……”
“不,我现在是被动一方,小颖在他们手上,既然他们要求我一个人去,我就只能一个人,否则小颖会有危险的。”梵狄说得很干脆,毫不含糊。
“老大,照片上看着是小颖,但只是照片,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山鹰后边的话都接不下去了,怕触怒了梵狄,但话的意思梵狄明白。
梵狄赤红的双目几欲喷火,山鹰所说的也正是他最担心的所在。
“是,单从照片还不能确定小颖活着,可我还是必须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坐视不理。何宇森,他一定是跟某个人有勾结,他们只怕是策划已久了。始终是我的敌人,需要我去面对。”梵狄低沉的语调里隐隐透出一股苍凉之气。是啊,他的敌人,他怎能逃避?
从他第一天踏足道上,他就知道将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生活。他勇猛强势狠辣,在别人眼中他是冷酷无情的,他能坐稳今天的位置,不是靠手下的兄弟不去拼命,而是凭借着自己身上的狠劲,不怕死的冲劲,加上他的头脑,他才能成为梵氏家族优秀的继承人,他不是养尊处优的,他是自己杀出来的血路,只不过这几年因为位子坐得稳,所以日子也相对太平一点,少了很多拼杀,但这不代表他退化了。
梵狄,他是一头随时都可以出击的豹子,惹到他的人,都不会善终。
海边小屋里,小颖终于醒了……是被冰冷的海水泼醒了,无法再继续装昏迷了。
何宇森阴沉沉的脸色露出一丝诧异,很惊讶小颖竟然没有大哭大闹,这到是很出乎他的意料……难道她不害怕?
“我说……你是梵狄的老相好吧?把你抓来,其实也是为了跟梵狄说点事,你不会介意我们用这种方式吧,呵呵呵……”何宇森真是虚伪得让人恶心,明明就是恶棍一个,偏还要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只是他无论怎么伪装,都掩盖不了他丑陋的嘴脸。
小颖面色惨白如纸,因为寒冷而冻得瑟瑟发抖,她留意到了何宇森腰上那黑乎乎的一陀东西是什么,那是可以致命的武器。小颖强压下心头翻滚的巨浪,恐惧,充斥着每个细胞,仿佛随时会爆裂!
小颖没有回避何宇森的目光,她发觉他眼里有种异常的兴奋,特别是在说道梵狄时。这是梵狄的敌人,假如她越表现出害怕,他就会越感觉开心,满足!
“你错了,我不是梵狄的相好,你抓我来是没用的,怎么你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小颖强作镇定,晶亮的目光与何宇森对视。
何宇森桀桀地阴笑起来,脸上的肉堆在一块儿,泛着油光,让人想起一个东西——猪头。
“想唬我?梵狄今天不就是婚宴吗,可我知道他就算是婚宴,为了你,他还是会丢下新娘子来这儿找你的。”
小颖心里咯噔一下,狠狠地抽了抽,只半秒的时间里她曾有过一点窃喜,但是很快就湮灭了……他在大凯旋和洛琪珊举行婚宴,他怎么可能会来救她?什么时候他心里会有那么在乎她了?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
心痛在蔓延,但小颖转念一想,梵狄不来才是好事,如果他来,不就等于是受了威胁,中计了?
小颖不会知道梵狄的想法,明知是中计,却只能选择来,只因为,他不能让她死!
“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什么目的?”小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极度的恐慌在身体里肆虐,如果不是一股意识在支撑着她,早就吓晕过去了。
“少啰嗦,废话多!”何宇森眼色一狠,抬脚就朝小颖身上踹去。
“啊——”这声惨叫只叫了一半就没声了,小颖硬是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再叫出声。
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有着小小的倔犟,又被踹了两脚,痛得冷汗涔涔,但是她却真的忍住不叫唤了。
“咦?想不到还有点骨气,哈哈哈……”何宇森猖狂地大笑,仿佛这破旧房子的屋顶都快要被笑声掀翻了。
“丑八怪,你还逞强啊?痛就叫出来啊,憋着不难受啊?叫吧,叫得越惨越好,哈哈哈哈哈哈……”说着,何宇森又在小颖背上踢了一脚。
剧痛传来,小颖只觉得自己好像瞬间死去……这男人的力气太大了,钻心的疼痛让她差点就忍不住叫出声来,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人声。
“大哥,梵狄来了!”
何宇森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直到这一刻他才不得不佩服那位神秘人的策略,原来抓住的丑八怪还真有用,梵狄真的来了!
小颖惊呆了,缩在墙角的她使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上的绳子绑着,她无法站立,只能倒在地上眼巴巴望着门口。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梵狄会来,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不是该在大凯旋吗?
小颖的心都快蹦出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酸胀得要命……她该喜还是该悲?梵狄来了,这说明他在乎她吗?说明她对他来说是何等的重要!但他来了也意味着他陷入了危险,他会不会有事?
小颖纷乱的心激动得无以复加,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即使身陷险境,可她无法不感动,满腔的惊喜难以言喻。像是做梦一般,太不真实了……
门外,梵狄没能即刻进来,他被何宇森拦住了。
何宇森习惯性地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堆起假笑:“梵老弟,真是辛苦你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还要叫你特意跑一趟。”
没有比这更恶心的话了,还大喜呢,知道人家大喜还干出这种事!
梵狄可没心情陪何宇森假模假样地客套,冷眸如刀,冰寒的眼神落在何宇森脸上:“人呢,我要见她。”
“哈哈哈,放心,死不了的!梵老弟的人,我怎么敢让她有闪失?不过嘛,老弟,你神勇过人,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得搜身才能放你进去。”
搜身,梵狄面不改色,冷笑一声,抬起了自己的双臂:“搜吧,快点。”
梵狄早预料到何宇森会有这招了。
梵狄身上的家伙被拿走,没有防身的东西了,这样,何宇森才放心让他进去。
如今小颖在对方手上,梵狄等于是投鼠忌器,处于被动,一时间也只能先随着对方的意思,一会儿再见机行事。
梵狄没有半分犹豫地冲进了小屋,一跨进去就看见了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她全身都湿透了还被绳子绑住……
这一秒,梵狄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的位置猛烈抽动,传来的疼痛让他眼中嗜血的红光更甚了。
“小颖!”梵狄嘶哑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是经过了千万年那么久他才能将这瑟瑟发抖的身体抱在怀里。
小颖浑身僵硬,痴痴地望着近在眼前的他的脸,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断线的珠子落下来,整个人都凌乱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梵狄咬牙,饱含悲愤地说,解开了小颖身上的绳子。
小颖人都傻了,此刻脑子一片空白……这是真的吗?他来了,她就在他怀里。这怀抱有多温暖,她一直记得,她日日夜夜不曾忘记过,她在生死边缘挣扎时出现的幻觉就是被他抱在怀里。
这一天,她盼了有多久?每一个午夜梦回时,梦里的甜蜜,梦醒后的残酷,每一次泪湿枕边,每一次撕心裂肺的痛楚,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这一秒在他怀里的幸福和甜蜜。
“阿……阿凡……阿凡……”她颤抖的双唇只能发出这微弱的呼唤,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咙里,唯有这熟悉的呼唤能勾起彼此最初的回忆。
又听到了她喊“阿凡”,这是梵狄以为今生再也听不到的呼唤,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觉得一个简单的称呼竟如此饱含深情,如此的动听到极致。
原以为永远失去了小颖,现在这失而复得的心情让梵狄这颗冰冷的心开始跳动,在听到她喊“阿凡”时,他的心如同被大锤猛砸,砸开了他的铁石心肠,砸开了他心中另一座堡垒,里边关着的,是情。
梵狄微微鼻酸,搂着小颖的手越发的紧了,他不想再放开,这个曾给予他温暖的女人,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女人,对她,或许不仅仅是亲情和同情而已,还有些别的感情,是他一直在逃避的,如今都不听使唤地从心底钻出来了。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梵狄轻柔地在小颖耳边说。
他的温柔,是她曾梦寐以求的,就这么实现了吗?他以前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还有这暖暖的眼神,让她心悸。他说的话,就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有他在,她不必恐惧了,一切有他。熟悉的安全感包围了小颖,呼吸里全都是属于他的气息,有着让她安心的味道。
蓦地,小颖想起了自己的脸,下意思地低下头,痛苦地说:“别看我……”
“你以为我说那种肤浅的人?以为我会介意?这点伤算什么,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医治,你会恢复从前的容貌,相信我。”梵狄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喃,笃定的语气充满柔情却又坚定不移。用他的坚定来给小颖鼓励,他真怕她会因此而自卑,真怕她会胡思乱想。
小颖呆了,好一会儿才抬眸,颤颤巍巍地说:“你……你不觉得我很丑吗?我真的还能治好?”
“你不丑,一点都不丑。至于能不能治好,难道你还不信我?”梵狄深眸里洋溢着春风,滋润着小颖干涸的内心世界。
小颖破涕为笑,不再躲躲闪闪了,大方地面对着他,轻轻点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这一幕,看上去就是一对情侣嘛,浑然忘记还在什么地方了。
“啪啪啪……”忽然想起了巴掌声,竟然还有人在鼓掌喝彩?
“好一对同命鸳鸯啊!”
梵狄一个冷眼横过去,见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何宇森身边,鼓掌的也是这个人。
梵狄幽深的瞳眸微微一眯,凌厉的光线迸出,嗤笑:“原来是你……梵赫磊,真难为你这些年都那么低调,终于憋不住了?”
是的,这刚进来的中年男子就是梵狄同父异母的哥哥,梵赫磊,也就是这次事件的策划人,幕后主使者!
梵赫磊一改平日里亲切和蔼的形象,变得冷酷异常,看向梵狄的目光里充满了恨意。
小颖惊悚了,她记得这个声音,在她出事坠崖之后曾被人从河里捞起来,听到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有她被仍在茅屋时,也是听到这个声音别管她的死活,让她自生自灭!
“你……是你,是你!”小颖目眦欲裂,愤恨地看着这个男人,恨不得能冲上去拼命!
“呵呵,不错,你记性挺好……就是我将你从河里捞起来,可是见到你破相了,我还以为梵狄不会再在意一个破相的女人,所以当时将你丢下。我真后悔,没想到我这个弟弟竟是个多情种子,连个毁容的丑八怪他都要,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浪费这么久的时间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你说是吧,我的,好弟弟?”梵赫磊皮笑肉不笑,歼诈得令人作呕的笑容难看之极。
这是梵狄的哥哥?小颖惊骇地看向梵狄,但却没有开口问他……想必,有这样丧心病狂的哥哥,梵狄心里会很痛。想到这,小颖不由得又将脸贴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抱紧他的腰。默默无声的温暖在彼此间传递,梵狄居然能感受到小颖的心意,她是在心疼他?
梵狄忽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欣慰……小颖还是当初的小颖,善良纯真,一点都没记恨他,没有埋怨他。这种感觉真好,在身陷险境时还有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在怀中给他安慰和温暖,他不再孤单,他的心也不会再冷。感动,油然而生,还伴随着些许轻微的异样情怀……
“你笑什么?你现在在我手里,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你有什么资格笑?”梵赫磊恶狠狠地瞪着眼,低声咆哮。
梵狄冷眼睥睨着梵赫磊,不答反问:“你想得到的东西都还没到手,你舍得杀我?”
梵赫磊一愣,随即仰天狂笑:“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弟弟,聪明啊!还是你了解我!”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梵赫磊狰狞的面孔尽是一片狠色,仇视的目光更浓:“你知道吗,我和姐姐从你小时候起就恨透了你,你是小三生的孩子,凭什么得到父亲的重视?可是,偏偏父亲糊涂了,不仅护着你,还将金虹一号给了你,让你当家族的继承人,我和姐姐却留在澳门守着那几个半死不活的赌场,你现在的位置本该是属于我的,如果没有你,家族的继承人就只能是我!都是你,你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该死!”
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恨,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出来,梵赫磊不再掩饰一丝丝对梵狄的恨意了,也不再藏着对梵狄的嫉妒,他就是铁了心要将梵狄除去,要出心头这一口憋了多年的恶气!
梵狄静静听着,对于梵赫磊说的这些,梵狄并不意外,但他不能忍受的是梵赫磊话中对他母亲的侮.辱。
“梵赫磊你搞清楚,我母亲不是小三,她是被梵顶天骗了,她不知道梵顶天有妻室,梵顶天欺骗我母亲,说他是孤家寡人,所以我母亲才会和他在一起,等到我母亲知道一切,已经迟了,她一个女流之辈怎么能逃出梵顶天的手掌心?她被强行带进梵家,她几次想逃都没成功,一直到生下我,她才有了自由进出梵家的权力……这些,你们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我和我母亲稀罕梵家的一切吗?你错了,我们从没奢望得到什么,我们只想离开梵家,但是我们失败了,还没逃出多远就被抓住……梵赫磊,你不被我们的父亲看重,你不敢跟父亲撒气,就只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吗?亏你还是赌王的儿子,你只不过是个懦夫而已,懦夫!”
“住口!”梵赫磊一声暴呵,恼羞成怒,紧跟着手下就进来了,将梵狄和小颖分开,抓起来。
“阿凡!”小颖惊呼,想要冲过去,可是她被两个大汉拽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梵赫磊手里多了一把黑洞洞的东西,指着梵狄的太阳xue,眼中满是戾气和邪恶:“梵狄,说什么都没用,今天你来了就将金虹一号的归属权转交到我手上,然后……你和你的女人,你们这对同命鸳鸯就可以上路了,大海,将会是你们葬身之地!哈哈哈……”
这是赶尽杀绝啊,不仅要金虹一号,还要将梵狄和小颖扔进海里去!{两万字更新啊,求月票支持!别不让我的心太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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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气息,阴冷,黑暗,带着腐朽与毁灭,形成一股看不见的风暴席卷而来。死,谁人不怕呢,况且是在这群凶残的人手中,如果真被扔进海里淹死,将会是怎样的痛苦?此刻,梵狄正被枪指着头,而拿枪的人却是他的哥哥!
小颖眼中满含惊恐,但她却没有吓得尖叫和哭泣,她心中充满了悲愤与沉痛,她不知道梵狄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就是林凡,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他就在她眼前,若不是因为她,他就不会来送死!
痛苦的自责,小颖望向梵赫磊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愤恨,泛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狠狠地说:“金虹一号,梵狄不稀罕,你尽可拿走,可你却还想要他的命?你根本不配为人,你是畜生!”
“骂得好!”梵狄一声喝彩,这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俊脸上浮现出赞赏的笑意,眼中未见慌乱,只有一贯的冷傲不羁和他天生那种俯仰众生的气势,纵然对着枪口,他仍然是不为所惧。
“梵赫磊,你该知道身为梵家的人,从踏上这条道开始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横竖我都今天都不过是一死。”梵狄镇定如常,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很普通的买卖而不是在说着与自己性命攸关的事。他的无畏,正是梵赫磊最最不能忍受的。
梵赫磊不甘,他没有看到预期中梵狄的恐慌和求饶,反而是见到对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内心的嫉恨更是疯狂地滋长!
“梵狄,你真的不怕死?我不信这世上有不怕死的人,你是人不是神,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会死在我手里!”梵赫磊狰狞的面孔犹如邪恶的化身。
梵狄冷然嗤笑,同情的目光看着梵赫磊:“你觉得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能当梵氏家族的继承人,我是靠什么?难道是坐在家里看看电视玩玩电脑?我在外边为家族出力,为家族拼杀,为家族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和姐姐还在澳门逍遥快活。不过还好阎王爷跟我不亲,他老人家不肯收我这条命,像我这种数次进出鬼门关的人,你认为我会怕死么?梵赫磊,别废话了,你想要金虹一号就将你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我签字,然后放了她,如果你敢伤她,我就算是死都不会让你得到金虹一号。”
闻言,小颖身子一颤,悲恸地望着梵狄,他……他竟如此护她?
说不清是爱意还是感动,小颖的眼眶发酸,内心激动的情绪难以抑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不,我不走!就算他们放了我也不走!我死都要跟你在一起!阿凡,不要再推开我,让我陪着你……”
她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震撼着每个人的心。梵狄魁梧高大的身躯有着一丝颤抖,前所未有的感动在心中升腾,看着眼前这瘦小的女孩儿,她的脸上有丑陋的疤痕,但是她却有着一颗至真至纯的心,在生死面前,义无反顾地愿意与他一同赴死,这一份坚定不移的爱,他何德何能可以拥有呢?
世间善男信女,谁不渴望收获一份可以与自己同舟共济生死不弃的爱情?梵狄也曾祈祷过渴望过,只是,在他以为不会降临时,就这样出现了,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力,凿穿了他坚硬的心。
梵狄精美如画的面孔露出浅浅的笑意,投给小颖一个安心的眼神,低沉温柔地说:“好,不走就不走,我们一起。”
小颖听到这句话,好比是得到了全世界那样幸福,一下子就笑了,眼中泪光晶莹,可都是开心的泪水。千万句甜言蜜语都比不上一句“在一起”,哪怕是面临死亡,但只要是跟他走到了最后,她心甘情愿,她无所畏惧。
梵狄见小颖这激动的表情,心里的疼惜越发深浓:“你真傻,陪着我一起死,你都能这么开心?”
小颖一急,顾不得那么多了,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能和你死在一起,总好过我r日夜夜为情所苦。阿凡,我爱你,不管是生是死,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包括梵赫磊和何宇森等人,全都面面相觑,表情可谓是精彩极了……这什么情况?都要死的人了还在旁若无人的谈情说爱,居然还当众表白起来了?见过在枪口下在一帮人渣面前对自己心爱的人表白的吗?小颖这也太强悍了!
藏匿在心中已久的爱意,从不敢表露出来的爱意,就在这生死的关头汹涌而出,赤诚的爱,冲淡了屋子里的死亡气息,带着一股柔和却又坚定的力量,摊开在梵狄面前,是小颖那颗伤痕累累却从未停止过爱的心!
小颖在说出来之后也惊呆了,心头猛跳,她都想不到自己怎么会说出那句话的,太突然了,之前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完全是下意识的。
梵狄的心门,早在不知不觉时已经敞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或许就在他刚跑进来抱着她的刹那,或许是在知道林凡就是小颖时?总之,现在梵狄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脸上的笑意美得令人心悸,微微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谢谢你爱我。”
这一刻的浓情蜜意,让旁边那群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何宇森眼色一狠,呸了一口唾沫:“你们都闭嘴!在拍言情大戏呢?告诉你们,死到临头了!什么情情爱爱的什么玩意儿!”
梵赫磊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脸都青了,愤恨地拽住梵狄的衣领,将他拖到桌子面前,指着上边的一份文件:“签字!”
金虹一号的归属权,早在梵顶天和梵狄从澳门离开时,就已经成了梵狄的,当时还不过是一艘普通游轮,梵氏家族的人都看不上,可现在,它却成了东南亚首屈一指的豪华游轮赌船,名声大噪,日进斗金,怎不叫人眼红到极点?梵赫磊和梵碧莲在澳门经营的赌场已经走向衰落了,而金虹一号却越来越红火,梵赫磊表面上还是赌场老板,可事实上他欠下了一身巨债难以偿还,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嫉恨梵狄,还想着要坐上梵氏家族继承人的位子……
种种因由加在一起,梵赫磊不惜铤而走险,不惜兄弟相残!
签不签字都是死,这是明摆着的,梵赫磊不可能留着梵狄让他活着离开,斩草除根,是梵赫磊和何宇森一早就想好的计策。
梵狄拿起笔,神色依旧,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否快死了。看看小颖,再望望梵赫磊,再瞅瞅桌上的文件……
“准备得很充分嘛。”梵狄说着就提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那写字的姿势尤为豪气。
梵赫磊和何宇森两个狼狈为歼的卑鄙小人见到梵狄这么爽快地签下名字,心里各自都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要费点功夫的,没想到还挺顺利。
“哈哈哈哈……磊哥,还是你厉害,不愧是兄弟,知道这女人是你兄弟的软肋,哈哈哈……我起先还不信这女人能起作用呢!”何宇森的公鸭桑笑起来格外难听,偏偏还笑得格外猖狂。
梵赫磊按压住心头的窃喜,又从身上摸出一份东西……
“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遗书,你就照着写一遍,回家我才好向老爸交代,就说你是不满跟洛家的婚事,带着自己爱的女人双双殉情了,哈哈哈……怎么样,弟弟,我为你考虑得还周到吧?”梵赫磊狞笑,丑陋的嘴脸令人作恶。
这就是亲情,这是同父异母的哥哥,竟歹毒到这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小颖以前只知道这种情节在电视里能看到,可没想到还会亲眼看见,太令人心寒了,没什么语言能形容梵赫磊的邪恶!
梵狄淡淡地瞄一眼自己的“遗书”,二话不说,照着写了一遍。
“看来你也不过是嘴硬,还真以为你不怕死呢!”梵赫磊不屑地冷笑,拿起遗书检查了一下,揣进口袋里,但随即又向梵狄摊开手:“私章呢,拿出来在文件上盖一下,别说你没有,我知道你的私章是随身携带的,拿出来!”
梵狄倏然皱眉,梵赫磊真是有心了,连他的私章是随身携带的都知道。
梵狄也不多话,取下特制的手链,将上边其中一颗骨玉扬了扬……这就是梵狄的私章,原来竟是戴在他的手链上。
梵赫磊连印泥都准备好了,看到梵狄在文件上盖了私章,梵赫磊这才真正地放心了,仰天大笑:“金虹一号,现在你是属于我了!哈哈哈哈……来人,把梵狄跟这女的拖出去,扔进海里喂鱼!”
“阿凡……阿凡……”小颖心痛的呼唤,挣扎着想要靠近他。
梵狄正在被人往外边拖,扭头冲小颖笑笑:“别怕,不是说好了一起吗……”
“……”
梵狄的反应太过镇定而平淡了,如果梵赫磊和何宇森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就该发现梵狄冷静得不正常,可他们现在正得意呢,哪里还会去想那么多。
海边,梵狄和小颖都被押着站在沙滩,海水浸透了双脚,冷冰冰的寒意袭遍全身,冬季的大海,冰冷刺骨,而这两条鲜活的生命将会被淹没在海水里,真的做一对同命鸳鸯了……【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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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是人类的母亲,但大自然有时也是无情的。这一望无际的大海,12月的天气,若真是被扔进去,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死亡,又一次地距离小颖如此的近,但她却没有预想中的恐惧,回顾自己短短十九年的人生,所经历的好像格外漫长。活了十九年,她所受的苦,远比甜要多……她原本平凡的人生,是在遇到梵狄之后开始有了不同,而这个男人,现在就在她身边。
梵狄一身纯白的礼服,站在这海边眺望,不凡的身姿竟有几分出尘的味道,昂首伫立,幽深的眼眸就像这还一样深邃不可测。他身上那潜藏着的艺术家的气息散发出来,让人不由得想起了他画画时的儒雅俊逸的风采,而他本身就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令人百看不厌,回味悠长,越看越是发觉有更多的深意,更多值得挖掘的美好……
只是,这样一个男人,今天就要命丧黄泉了吗?可惜,可悲,可叹!
海风迎面吹来,梵狄魁梧的身躯如高山仰止,仿佛寒暑不侵,他到此刻,眼中仍然是没有敌人预期的慌乱和乞求。
梵赫磊得意地指着前边不远处,狠狠地说:“看到了吗,那儿有艘船,一会儿你们被扔进海里之后,我们就会坐着那艘船到金虹一号去,接手你的地盘,然后将会轮到梵氏公馆,还有家族在本市的一切产业所有娱乐场所,赌场……统统都将是我梵赫磊的!”
梵狄微微眯起的双眼里露出鄙夷和蔑视:“梵赫磊,你真的无药可救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如果现在收手,拿着金虹一号的转让书去接手,放我跟她离开,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你要一意孤行自作孽,若我不死,你会是什么下场?”
“哈哈哈……不死?”梵赫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开手指指这周围:“你看看,这里有你半个手下的影子吗?全都是我们的人,你凭什么可以不死?死到临头还要耍酷?你去阎王爷那儿耍吧,没人会来救你的,今天,你必须死!”
梵狄惋惜地摇头,对于这个执迷不悟的人,梵狄算是仁至义尽了,但对方既然死不悔改,他多说也无益。
小颖站在梵狄身边,默默伸出手握着他的大手,紧紧依偎着他,蓄满了柔情的眼神痴痴看着他……以前她就是太含蓄了,只知道暗恋,不知道去争取,可现在都要死了,她也已经向梵狄表白,她没什么可藏着的,只觉得能向心爱的他说出心里话,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阿凡……我愿意和你一起同生共死,只是我想知道,我们死了之后,你的手下还会照顾我弟弟和妈妈吗?”
“当然会,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的。”梵狄毫不犹豫地说,这是实话,他早就有吩咐,不管他发生什么,梵氏家族都要供养小豆子直到他大学毕业,也会继续给小颖的母亲送去生活费。
“阿凡……我很庆幸自己爱上的是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小颖轻声呢喃,羞涩的脸红了。
梵狄魅惑的双眼闪烁着异彩,看向小颖的目光越发柔和……他现在才发觉小颖骨子里的勇敢,比他想象的更多,在这种时候她还能不哭不闹不求饶,不恐惧,视死如归的大气,连他都忍不住在心头赞叹。他身边就是该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与他同舟共济,才能有资格与他并肩。
梵赫磊心里火烧火燎的,看着梵狄跟小颖在这儿缠*绵,他更是火冒三丈,凶残的念头疯狂滋长,恶狠狠地低吼:“扔下去!”
身后的几个男人一听,立刻抓住了梵狄和小颖,还将两人的脚绑上石头。
“弟弟,你安心地去吧,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上柱香。”梵赫磊阴森的目光中冲满了嗜血的戾气。
够狠了,害怕人家死不了,绑上石头才放心。
海水冰冷,浸透的寒意刺骨,小颖瑟瑟发抖,梵狄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她,两人被枪指着,往海里走去,海水已经淹没到膝盖了……
“磊哥,等你当上梵氏家族的继承人,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啊!”何宇森凑近了梵赫磊耳边说,他是忍不住会提醒,因为梵赫磊这人连自己亲兄弟都敢算计,他不得不防。
梵赫磊眼一横,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宇森,你放心,这件事能成,你功不可没,忘不了你那一份儿的!”
海里,两个手牵手的背影成为了这海天一色中的一道风景,令人落泪的景致。两条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了吗?苍天在愤怒,乌云密布,海水在咆哮,一浪一浪打来……
如果不往海里走,身后的人就会开枪,也就是说,横竖都是死,死定了没有余地了!
梵赫磊和何宇森狂笑的声音不绝于耳,看着梵狄和小颖越走越远,一半身子都没入海水了,他们不但没有半点不忍,反而是笑得更猖狂了。
小颖从没想过自己的死会是跟梵狄手牵手的。这是幸福还是不幸?
此时此刻,小颖再也止不住眼泪了,抽泣着说:“阿凡,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被抓到,你怎么会……呜呜呜,阿凡……对不起,我害了你……”
梵狄拧着眉头,眼中却是噙着笑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傻瓜,你为什么会被抓,还不是因为我吗,不然,你现在就该在大凯旋准备烹饪大赛的决赛了。还有,你上次出事,跟陆哲浩一起坠崖掉进河里,如果不是因为梵赫磊想抓你来对付我,他就不会将你捞起来,说不定我当时就能找到你了……你受的罪,很多都是因我而起,你就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也不准再自责。”
都这时候,他还是那么霸道,连自责都说不允许。
但这样的霸道是何等的温暖人心,支撑着小颖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还没倒下去……
“好,阿凡,我不自责了,那你也要答应,不可以自责好吗?”
“好,我们都别再说对不起,根本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现在,我们能一起赴死,这不是很好吗?我以前总是在想,我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人在身边,会不会哪一天没人暗算死无葬身之地。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死的时候,有你陪着我,这就够了。”梵狄说得很轻,时不时还东张西望的,哪里像是悲伤要死的人。
小颖可没留意到梵狄的表情,她还沉浸在这奇异的幸福中流着泪傻笑:“阿凡……我们反正都要死了,我……我有一个请求,可不可以答应我?”
小颖瑟瑟发抖,说话都在哆嗦,浑身就跟冰棍一样。梵狄也是的,只不过两人都没叫苦,牵着的手攥得很紧,两颗心在此刻无比贴近。
“不是说要死了吗,有要求我还能做得到?”梵狄这竟有点陶侃的意味了。
小颖苍白冰冷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红晕,羞涩地瞄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梵狄嘴角有点抽搐,这时候的气氛不该是悲惨到极点的么,怎么在小颖这儿到成了另一种浪漫,还想亲他?
梵狄是怎么都想不到小颖的要求是这个……这妞,对他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才会在死之前都还惦记着要亲亲!
悲痛的气息都被冲淡了,梵狄停下脚步,小颖也停下,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望着对方。
“你想亲哪里?”梵狄这货还一本正经地问。
“我……我……亲脸……”小颖颤颤地说,但马上又觉得不够意思,把心一横,红肿的眸子眨了眨:“那个……亲嘴巴吧。”
就是这奇葩的两人才能做到这点吧,再走几步就彻底沉海底去了,冷得全身抖个不停还在讨论亲哪里……
见梵狄不语,小颖有点失望,心想是不是自己要求过分了?可是,亲他,一直都是她的愿望啊,做梦都做过好多次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吧……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要跟你亲亲,确实是难为你了。”小颖又想起了自己的脸,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小颖低着头,却听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紧接着,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的伤痕处:“你低着头我们还怎么亲?”
两人说话都已经是冻得哆嗦了,可这好像不影响两人要亲亲的决心……
“真的吗?”小颖惊喜地抬眸,两眼放光望着梵狄,激动得呼吸急促。
梵狄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半点没有嫌弃之色,他不是不爱美,只是他懂得,有些人,心灵美胜过外表千百倍。
小颖紧张极了,本来就抖得不行,现在更是战栗不已,就在她紧张兴奋中,他的俊脸已在眼前放大,下一秒,他已经覆上了她的柔唇……
这一瞬间,小颖有种眩晕感,好像整个天地都不存在了,只剩下她和梵狄两人。犹如身体里升腾起一抹烟花在脑中炸开,渴望已久的吻,终于在死之前得到了……他吻得很深,带着眷恋和疼惜,她青涩笨拙地回应,抱得紧紧的,好像寒冷已不再了,全都被这一刻的喜悦所赶走。
这一幕,落在梵赫磊和何宇森一群人眼里,简直是气得跳脚。
“你们不准停,快点往前走,再不走我就开枪了!”梵赫磊气急败坏地吼,恨不得冲进海里去推梵狄。
可就在这时,何宇森脸色大变,惊悚地指着天上:“磊哥快看,有直升机过来了!”
梵赫磊以及其他人都大惊失色,预感到不妙了!
而梵狄和小颖还在接吻,只是他眼底浮现出了笑意……一切尽在掌握中,他根本就没打算这样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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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在海水里泡了出来还能安然无恙的也只有梵狄这种强悍到极点的体魄才行了,而小颖现在的体质很差,哪里能扛得住,所以发烧也不足为奇了。<g上,衣服被梵狄给她穿上了但是露在被单外边的脸蛋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紧紧皱着眉头,眼睛已经睁开,只是头痛头晕的感觉还在。
浑身乏力,小颖苦着脸望望梵狄:“怎么办……”
梵狄穿着睡袍坐在她身边,见她还惦记着比赛,不由得有点气恼,俊脸板着说:“还能怎么办?你都发烧了难道还要去比赛?”
小颖水汪汪的眼神因为发烧的关系而变得有几分迷离,说话有气无力的,反而增加了一点娇媚的味道:“我不想放弃比赛……阿凡,让我去吧,我能撑得住的。大不了我比赛一结束就去医院好吗?”
梵狄闻言,两眼一瞪……小颖见他脸色不对,到也聪明,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软软地祈求:“阿凡,我要去比赛,不是为了名次而去,我是因为不想半途而废。为了这个比赛,我投入了全部的精力,还有师傅也是每天都在悉心教导我,还有那么多支持我的人……我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病痛就放弃,不管比赛结果如何,我现在只想去完成,把这件事有始有终的做完。”
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让梵狄微微一震,她的心态,她对待事情认真的态度和对烹饪的虔诚之心,让梵狄不得不为之动容。这小小的身体里,真的住着一个高大的灵魂,又一次的,他发现了小颖身上的闪光点,更加深了对她的欣赏。
是的,他将现在的小颖看得太娇气了,而她早已经是百炼成钢,不是一个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人。
梵狄感受到小颖这种精神,他觉得不该再阻拦她,而是成全她。
“好,那暂时不去医院,你先吃一颗退烧药,然后我送你去比赛。不过你要记得,如果在比赛的过程中你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不可以硬来,必须马上中止。”梵狄这话是不容反驳的,带着几分霸道。
但这霸道却是让小颖心里感到甜滋滋的,这不正说明他在乎她吗?虽然不能确定究竟他的感情里有多少男女之间情爱的成分,但至少她现在很享受在他身边的感觉。
“好……我答应。”小颖说着就起身了,腰间顿时传来一阵疼痛……那是被何宇森踢到的地方。小颖暗暗咬牙,不敢让梵狄看出来她的腰很疼,生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又不让她去比赛了。
小颖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是比梵狄看到的更糟糕。不仅是发烧,她之前被何宇森大力踢了几脚之后也是伤到了,只不过她一直在苦苦撑着。
大凯旋。
今天这酒店注定要成为备受瞩目的地方,一是因为这儿有一场稀奇古怪的婚宴举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它是烹饪大赛的决赛现场。
吴师傅早就接到了梵狄的电话,说已经找到小颖了,现在又得知小颖要赶来参赛,吴师傅和老伴儿心疼得老泪纵横,但还是同意让正在发烧的小颖继续比赛,只因为知道小颖是个看似低调老实实际上却很坚强得姑娘,她现在所追求的不是比赛得到什么奖,而是想要完成这件事,对自己,对他人,有所交代。
小颖被梵狄送来了现场,就在比赛开始前几分钟才赶到,幸好吴师傅已经准备好了小颖比赛用的所有食材和佐料。
依旧是戴着口罩上去的,先前也想过要不要摘掉,但是考虑到评委和观众都已经习惯了看到戴口罩的她,突然摘掉的话反而会让大家不适应,若是某个评委因外表歧视而故意给低分,那就太冤枉了,所以还是继续戴着,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决赛,只剩下八个厨师了,小颖是其中唯一一个女厨师,可以说是女同胞中硕果仅存的,因此她在女观众当中的呼声无疑最高,看到她出现,不少人都亲切地在高喊“口罩女加油!”
听到这些鼓励的话,小颖心里暖暖的,一上台去就冲着台下鞠个躬,默默地表达感激。
比赛的场地跟以前一样的,只是评委阵容却是发生了变化。从四个变成了六个……原有的四个不变,但却加上了洛凯旋和梁玉。
梁玉,洛凯旋的小姨子,也就是陆哲浩的妈。她以前是烹饪班的老师,小颖就曾在她班上学习过烹饪,只不过现在小颖戴着口罩,梁玉也不会认出她。
这评委阵容很强大,也预示着决赛要胜出很艰难,每个厨师将面临着更严苛的评判。
小颖此刻是四肢乏力,还有些头晕,可她硬是坚持着,占得笔直的,台下不知情的人看不出她的异常。
洛凯旋坐在评委席上,脸色不太好看,没有了平时那种亲切和蔼的表情,只有一片沉沉的严肃。其实他能出现在评委席上已经算是奇迹了,可见这个男人的内心也是相当强大的。女儿的婚宴临时出状态,梵狄逃婚,女儿拉着晏锥当众宣布晏锥才是今天的男主角,才是她的新郎,这件事,引起的轰动简直就是好比炸弹一般,可想而知洛凯旋该有多惊悚多愤怒。
而他居然还能在午饭过后下来烹饪大赛担任评委,没有缺席,不得不说他也是为意志力超常的人物,难怪能成为洛式财团的掌控者了。
梵狄没有再去前排坐着,他选择了在角落观看。并非他怕洛凯旋,而是他不想影响比赛……假如这时候洛凯旋看到他,只怕会想上来跟他拼命吧?还是低调点好,默默在一旁观看小颖比赛就行。
每个参赛者都需要做三道菜,每道菜加起来的总分数谁最高,那就是冠军了。
会产生两个冠军,一是“黄金手”,另外一项冠军是“新人奖”。前者是持有厨师证的人当中的冠军,后者是没有厨师证但厨艺高超的人,其份量是相同的。
小颖极力保持着清醒,她的动作显然比平时要缓慢一点,切菜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几次都差点切到手……
知道小颖在发烧的人,吴师傅两口子,还有梵狄,都暗暗为小颖捏把汗,梵狄更是做好了准备,若是小颖情况不对的话,他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她拽下来……
小颖只觉得浑身都在火烧着,头重脚轻,身子虚浮,好像随时都可能一个重心不稳就倒下去了……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她依然能保持着一颗坚定而平静的心在做菜。只因为,她知道,台下有师傅师娘在看着,还有梵狄也在。就在今天,她和梵狄相认了,她和他患难与共同生共死,她看到了梵狄对他的重视,她那颗斑驳的心又活了过来,她所受的所有的痛苦都在他怀中远去,她被一种温暖和幸运的感觉包围,这是她能继续比赛的原动力,正是这样的心情趋势着她能撑下去,纵然身体是比较虚弱,可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和充满斗志。
第一道菜,小颖做的是爆炒螺肉,第二菜是辣子鸡,所得到的分数与另外一位很接近,那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虽然没有厨师证,但却是从梁玉那个烹饪班里出来的,是梁玉很看好的一位学员,叫葛聪,小颖以前在烹饪班也见过。
葛聪算是梁玉的得意门生,看着他一路到了决赛并且实力发挥很好,梁玉那是相当的欣慰,坐在评委席上时不时跟洛凯旋交头接耳,笑容一直没断过,时而还不自觉地望着葛聪微微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梁玉当然是希望葛聪能拿到“新人奖”的冠军,可他的竞争对手最有威胁的就是口罩女溜鸡丝了。
这当中的猫腻十分微妙,洛凯旋对口罩女的态度有点矛盾,一方面是欣赏她,另一方面又因为上次梵狄当众跟口罩女表现得异常亲密而感到心里不舒服,尤其是现在梵狄逃婚了,洛凯旋虽不知是为何,但是对梵狄的印象就彻底败坏了,连带着对小颖的态度也在动摇,那份欣赏逐渐淡化了。
而葛聪是梁玉烹饪班的学员,洛凯旋怎么也要顾及到梁玉的面子,所以在分数上,若葛聪和口罩女是一样的水准,得分也会是葛聪更高。
很快到了第三道菜了,也是最关键的时刻。前两道菜的分数,“黄金手”的争夺者里,是君骋的一位厨师领先,而“新人奖”的争夺者里,是葛聪和小颖打成平手,两人分数竟然是一样的。
这可就精彩了,也悬了。台下的人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葛聪,一派是支持小颖,都拿不准到底谁才能摘到新人奖的冠军。
小颖带病坚持比赛,其中的艰辛不多说了,她能发挥成这样已属难得,但比赛毕竟是比赛,要的是结果,没人会因在乎过程。
最后一道菜至关重要,将会是比赛中最后一次机会展示厨艺,这道菜一出,一切再无悬念了。
小颖会做什么菜呢?在此之前,她在准备比赛时,曾为这个问题揪心不已,反反复复琢磨无数次之后才决定的。
水晶肴蹄,原壳扒鲍鱼,干烧岩鲤,佛跳墙……等等各种名菜都上来了,别说是台下观众,就是评委和那些记者们都纷纷流口水……这是一场盛宴,是视觉与嗅觉味觉的多重刺激,让人感觉仿佛舌尖都要跳起来!
前边7个参赛者所呈现出来的菜式都是大家眼中上得了台面的,认为比赛就是应该这样的菜式才能出彩,可偏偏,最后一个端出来的,居然是……
八份新出锅的美味摆在评委面前,一一尝过去,一个个都频频点头,赞叹之色溢于言表,可是,当到了第八位面前,评委们都愣住了,梁玉更是蹙起眉头,略一扁嘴,凌厉的眼神瞄了一下参赛者:“怎么是蛋炒饭?”
是啊,就是一碗蛋炒饭,而做出这一碗蛋炒饭的人,就是小颖。
洛凯旋身为烹饪学会的名誉会长以及这次大赛主办方之一,见状也不禁有点不悦了:“林凡是吧?这可是决赛最后一场,你就用一碗蛋炒饭来跟其他人比吗?是你太过自信还是你对比赛根本就不重视?为什么会是蛋炒饭,你给个解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议论之声让现场嘈杂起来。
也难怪洛凯旋这么问了,纵观其他选手每一轮做的菜都是大餐,食材十分讲究,即使是拿到最高级的宴会上去都是够得着的,华丽精美有口皆碑的名菜啊,才应该是出现在决赛中的,可是,眼前这碗蛋炒饭算什么?太家常了吧。
面对洛凯旋尖锐的质问,小颖却没有紧张,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了,在决定做蛋炒饭时她就做好了面对质疑的准备。
小颖此刻已是强行在撑着,几番有眩晕感,但她的手在扶着面前的矮桌,借此让自己稳住身形。
“评委老师,我并不是过分自信,做这个蛋炒饭,我也有自己的原因和理由,如果可以的话,请评委老师们先尝过了之后我在做出解释好吗?”小颖不紧不慢,勇敢对迎上洛凯旋的目光,坚定不移且饱含诚意。
洛凯旋毕竟还是要顾及比赛的颜面,不能让比赛在最后关头成为笑话,因此他也就不再执意要小颖现在就给解释,只能带头先尝蛋炒饭,这才是他应当表现出的风度。
“好,大家先尝尝再说。”洛凯旋说着就拿起了筷子。
其他评委也纷纷起筷,面色各异。
小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说:“请各位评委老师也尝尝这泡菜吧,配着蛋炒饭吃最好了。”
没错,在蛋炒饭旁边还有一碟泡菜,是生姜。
用蛋炒饭和泡菜来比赛,小颖这做法在人们眼中也太惊悚太出奇了,对此,人们的反应居然跟先前有所不同了。就连那些支持小颖的人也都不解,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她会选那么家常的蛋炒饭和泡菜?这怎么能拿来比赛呢?不是自寻死路吗?
有人在为小颖惋惜,有人在摇头,有人觉得她是必输无疑了!
而当事人小颖,却是依旧静静站在那里,她的眼神沉静镇定,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她的眼睛微微有点弯,这说明她一直是带着笑意的。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淡定。
只有真正强大的人才能做到在这种时刻,面对质疑时还这么淡定?她难道不怕失去夺冠的机会?不怕被评为批得体无完肤?
也有人在开始明白小颖为什么这样轻松了,那一定是她对比赛的心态放开了,眼睛不是盯着冠军而去,而是单纯为了做一道自己想做的菜。若不是对烹饪有着极度的热诚,怎么会这么做呢?
评委们在尝过蛋炒饭和泡菜之后,竟然全都安静了,一时间没人发言。
主持人有点尴尬,这不是冷场了么?机灵的主持人赶紧上前去,将话筒凑到了君骋陈师傅评委的面前:“陈师傅,这蛋炒饭怎么样?”
刚才评委的沉默,已经让在场的人觉得小颖这回估计是没戏了,所以当主持人问到评委时,有人都不忍心再听下去……
陈师傅严肃的表情倏然松动,放下筷子,颇有深意地看了小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这碗蛋炒饭名叫桂花饭,虽是一碗看似普通家常的食物,但学烹饪的人都该知道,要炒好一碗桂花饭,对厨师的手艺是个严峻的考验,其难度极高,就算是高级厨师都不一定敢说能炒出一碗完全达标的桂花饭。这一碗桂花饭,入口生香,清爽美味,仔细看它的每一颗几乎都是鸡蛋包裹着饭粒,十分均匀,而很多人做的桂花饭都是鸡蛋和饭粒分开来的,像这样使鸡蛋能均匀地粘在饭粒上,而饭粒却不能黏在一块儿,得一颗颗分开。这就是它最难的地方,说实话,现场让我炒一份的话,我都不见得有这位林凡炒得好。”
陈师傅的评价,让现场观众惊讶,想不到一碗桂花饭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陈师傅是谁啊?六星级酒店的主厨!他都说自己不一定能炒出这样的桂花饭,就这句话足以让小颖的名气迅速飙升了!
另一位女评委见陈师傅都发话了,当然也就不再沉默,颇为感触地说:“桂花饭确实是很难做得好的,这位厨师完全掌握了桂花饭的精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桂花饭,还有这泡菜,咸淡恰到好处,并且微微带着一点点甜味,但这甜味却不是味精,我猜想或许是冰糖之类的,而泡菜里放的红油,太香了,就是有了这么香的红油,所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让泡菜变得格外爽口。想必红油是独家秘方精心调制的。桂花饭和红油,看似是家常的口味,但实际厨师却是心思细腻……我个人认为,用昂贵的食材做出好吃的菜,固然是厨艺高超,但是像这样用简单普通的食材将大家熟悉的家常口味做得这么出彩,这才是最难得的地方。”
好家伙,看来桂花饭又成为大热门儿了!居然这么好评,太出人意料了,原本还觉得它没戏,可现在似乎峰回路转!
现场越热闹主持人越高兴,笑米米地又问洛凯旋。
洛凯旋的回答很简单:还不错。
梁玉的反应很平淡,表情更是波澜不惊,风韵犹存的一张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很久没吃桂花饭和泡菜了,想不到在比赛能吃到,味道不错,没让人失望。”
她没有大加赞赏,说得有点流于形式,但细心的人可以观察到,她比其他评委还吃得多,最后一块泡菜就是进了她的口。可为什么就这点评价?没让人失望的菜多了去,她说了也等于没说,这就是言不由衷,分明是这桂花饭和泡菜格外好吃,应得到更多的夸赞,但她却只是这么不痛不痒地说上几句完事?
梁玉就是有私心,她内心是很惊讶小颖的厨艺如此精湛,她自己练习这桂花饭很多次了,可就是没这一碗这么好吃,至于泡菜,她更是嘴馋啊,特别是红油,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制作出这样香的红油。但这些只能放在心里,她才没傻到会说出来,否则她的门生葛聪怎么能稳居第一呢?小颖是葛聪的强敌,梁玉肯定要压制小颖的。
但小颖也是支持她的评委,于是乎,关于这桂花饭到底该得多少分,就成了悬念。
主持人也没闲着,鼓励的目光看着小颖:“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做桂花饭的原因了吧?”
小颖点点头,眼神清亮:“蛋炒饭是代表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人们为了生活和工作而忙碌着,也因为各个家庭条件的不同,并非每个家庭都能时常吃到大餐的,普通人一日三餐就是简简单单过去,蛋炒饭和泡菜是家常的食物,经济实惠又好吃,还挺方便,不像有的菜式做起来很麻烦,它是可以普及的,只要肯学肯做,家家都可以吃到香喷喷的蛋炒饭。”
这些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会陷入思考,其实含义就是……蛋炒饭才是最实际的东西,家家户户都吃得起,做得出,而有些名菜虽是好吃,却不是个个家庭能吃得起啊,就算吃得起也做不出来相应的味道,等于是浪费食材。而蛋炒饭却可以做到,全民皆会蛋炒饭!
有人对小颖的话颇为赞赏,也有反对的声音不屑的嘲讽,而吴师傅和梵狄都是带着笑意,心里在称赞,为小颖的这份胸怀而感到欣慰,感动。她心里装的不是那些吃得起昂贵菜的人,她做的菜是不分什么人吃的,不管有钱没钱的人,都应该吃到美味的食物。
评委都吵翻天了,到底给小颖多少分?最后决定权在梁玉洛凯旋手上,他手中关键的一票决定着小颖到底能不能拿到冠军!【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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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凯旋这一票投给谁?葛聪还是小颖?台上台下都是一片激烈讨论,观众们有的激动得站起来,一部分人高喊葛聪的名字,另一部分则是支持小颖的。
梵狄也是跟着紧张起来,他最在意的不是小颖能不能夺冠,是因为他知道小颖能坚持到现在多么不容易,她还在发烧,都几个小时过去了她还能撑得住吗?梵狄只希望比赛快点结束,可看洛凯旋那犹豫不决的样子真是让人捉急啊!
吴师傅和老伴儿在一边看着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跟梵狄一样是担心小颖的身体。吴师傅的妻子更是急得眼泪汪汪的,就怕这孩子要是又晕倒在台上怎么办?
“国力,那个洛凯旋在搞什么啊,磨磨唧唧的,还不给分!”
吴师傅急忙安抚妻子,低声说:“他是最后一票,决定冠军归属权嘛,当然是有点难的,这也说明我徒弟水平高啊,能跟那个葛聪战成平手,已经很惊艳了,现在就看评委的心偏向谁。别急,很快就有结果了。”
吴师傅说得没错,葛聪确实厨艺高超,不愧是梁玉的得意门生,但小颖不仅厨艺精,她也有敢拼的精神,别出心裁地在决赛时用炒蛋饭和泡菜赢得了争议,要说难度,当属她的不易。
两个都很优秀,但冠军新人奖冠军只有一个,洛凯旋一票投给谁,全在他一念之差。
主持人也在催促洛凯旋做决定了,他不能再沉默。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洛凯旋身上,但小颖却是没有,她偷偷瞄着右前方的位置,她知道梵狄在那里。她此刻心情很平静,奇妙的,她没去听洛凯旋说什么,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她被抓走时梵狄去救她的情景,想的是两人在海里时居然还接吻。当时没有感觉很奇葩,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太羞人了,那该是对人家垂涎欲滴到什么程度才会“临死”还惦记着亲吻?
“噗嗤……”小颖一个不留神竟然笑了出来,这一笑,让她眩晕的感觉更强烈,赶紧地抓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这才不至于当场摔倒。而台下的梵狄和吴师傅都看得心头一紧……
她竟然还在笑?她笑得出来?没听到刚才洛凯旋宣布的什么吗?
小颖是真没注意,她都只顾看梵狄去了……
原来就在刚才那一秒,洛凯旋就宣布他的一票投给葛聪!“黄金手”没有悬念的落在了君骋派来的大厨身上,而新人奖的冠军就是葛聪了。
一片欢呼庆贺的声音,大家的目光是集中在葛聪身上的,媒体的各个摄像机以及下边的各种相机手机都对准了葛聪拍个不停,放大,特写……梁玉笑得好开心,十分满意葛聪得到了冠军。
可是,就在这时,大家都看到口罩女笑了,就算是戴着口罩都能知道她在笑,因为出声了嘛。
这到好,立刻,主持人的话筒就从葛聪面前转移到了小颖嘴边,当然全场也跟着转移注意力了。
“林凡,请问你为什么这么好的心态呢,因为一分之差而与冠军失之交臂,只能屈居第二,你难道不觉得难过吗?”主持人好奇的眼神里又带着几分欣赏得到意味。
小颖一愕,这才发现怎么全场的人都在盯着她看?是冠军决出来了?她是新人奖的第二名?
小颖定了定神,勉力压住眩晕感,对着话筒说:“我不难过,因为……我完成了这个比赛,就是对我自己最好的交代。祝贺冠军葛聪,也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人,你们就是我得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小颖说完又一次向着台下鞠躬,而她的话也得到了一片掌声。
小颖的气度和她的心态,让人们看到了她的朴实,真诚,深深地感觉,她才应该是无冕之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冠军,结果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对烹饪的虔诚和热忱的追求,心里会产生一种想法,那就是……吃她做的菜,很放心。
主持人大加赞赏之后说了句:“林凡,请你稍事休息,马上就是颁奖了。”
这台上的东西都收拾下去之后就会颁奖,但是小颖却不能等了……
“对不起,这个奖我只能让人代领了,我现在还要赶去医院打吊针……我……对不起了,请大家包涵……”小颖匆匆对着话筒说完,再也不停留一秒,急急往台下走,往师傅和梵狄所在的方向。她感觉自己若是再不去医院的话真的要晕倒了……
她病了?全场再次沸腾,全都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是带病比赛?带病都能跟葛聪一争高下,差一分就是冠军了,况且,那一分的差距还有待考量,不过是评委一念之差而已,不代表她真的就比葛聪差。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口罩女才是无冕之王!”
“对,她才是冠军!”
“口罩女威武!”
“……”
惊叹声支持声不绝于耳,人们的目光早就不在葛聪身上了。
葛聪还没什么,但梁玉就气得脸色铁青,尤其是在听到“无冕之王”几个字时,更是感觉自己被打了耳光一样。是葛聪得了冠军,可荣耀却是那个戴口罩的林凡得去了,她的呼声居然比葛聪还高,这怎不叫梁玉窝火!
“徒弟!”吴师傅急忙上扶住小颖。
“林凡,你没事吧?”师娘搂着小颖的肩膀,心疼不已。
小颖摇摇头,吃力地说:“师傅,我要去医院了,麻烦您……”
“我知道,剩下的事我来做,奖我带你去领,你快跟师娘去医院,打针!”
“好……”小颖弱弱地发出声音,一转头就看见梵狄。
这时,洛凯旋等人以及不少记者和观众也看向这边,还好梵狄动作快,背起小颖就跑,一刻都耽搁。师娘紧随其后,忙不迭地跟上去了。
梵狄不能不跑快点,他现在是敏感人物,若是被记者和洛凯旋发现了,只怕立刻将他和小颖堵住,她还怎么去医院看病?
但即使梵狄反应快,洛凯旋还是看到了他脸,虽是匆匆一瞥,可洛凯旋能认出来,那就是梵狄!
洛凯旋肺都气炸了,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拉着梁玉丢下一句:“你善后!”
不等梁玉反应过来,洛凯旋已经追了出去!他要当面问问梵狄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一肚子火没处发,咽不下那口气,必须要追到梵狄!
梵狄和小颖之间虽然是相认了,他也接受了小颖的感情,可不代表这就没事,他丢下的烂摊子总得要收拾,洛家,梵家,洛琪珊,梵顶天……还有即将到来的漫天风雨,他无可逃避。
楼上婚宴现场发生的巨变,因严禁记者入内,暂时还没有在新闻报道出来,可
已经在被某些宾客发在了网络上,微信朋友圈上,洛琪珊和晏锥的合照正被疯狂转发,掀起滔天巨浪。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新郎从梵狄变成了晏锥?临时换新郎,这种事发生在豪门,太稀罕了!表面上大家都还顾着面子,但心里早就将洛家嘲笑得不行,甚至猜测是洛琪珊被梵狄抛弃,甩了。而新加入的晏锥又是怎么回事?
晏家,本市的豪门大户,豪门中的豪门,要论地位,比洛家还要胜一筹,因为晏锥是现任商会主席!
而更有趣的是,晏锥以前结过婚离过婚,前妻是黄埔银行的行长邓林的女儿邓嘉瑜。晏锥虽然离婚了,可他在许多女同胞眼中仍然是本市最有价值的钻石级单身汉之一,万万想不到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今天洛琪珊的新郎?
是笑话还是佳话?没人说得清,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件事明天将会是娱乐版头条……洛琪珊将会成为全城最具争议的女人!
沸沸扬扬的闹腾,洛琪珊如今都顾不上了,午饭她是颗粒未进,一肚子全是酒。楼下的人在找她,可她故意不带手机,独自一人跑去了天台……此天台是在酒店的南面,一般人是不会上去的,因为上边空空如野,不像北面的天台上是一个露天茶室。
这里冷清,陪伴她的只有一片冷风。
洛琪珊的敬酒服外边裹着黑色长外套,就这样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出神。
红肿的双眼,惨白无血色的脸颊,空洞无神的眼睛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脸上的妆都花了,成了熊猫眼,假睫毛一只还粘着,另一只已经快要掉下来了,就连泪痕都是黑色的……
头发散乱,精美的钻石头冠斜斜挂在头发上随时都有掉的可能……就这副形象,哪里是新娘子,简直就跟一只破碎的花瓶差不多。
这一看就是饱受打击的人了,任何男人见了也该唤起内心深处的保护欲和怜惜,可是……某个男人还偏就不是一般男人的范畴里,不为所动。
洛琪珊还沉浸在满腔的痛苦中,第一次尝到这种撕心裂肺的滋味,原来如此凄苦,好像人都要死了似的。她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感情这条路上遭遇到这些。
可就在这寂静之中,忽地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喂,你是不是要自杀?你想跳楼?”
这清润的男声格外悦耳,正是晏锥。
洛琪珊被人打断了思绪,心里一颤,满以为是晏锥要想她别自杀……
“我……”洛琪珊正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想自杀,但晏锥却抢先一步说……
“你要自杀可别在今天,换个日子吧……明天星期一,股市开盘,我不想看到炎月集团的股价受到影响。”晏锥漫不经心,脚都没挪一下。
原本洛琪珊是很悲伤的,可一听晏锥这话,顿时感觉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悲伤瞬间化为愤怒!她还以为他要劝她别自杀,没想到他居然反劝她换个日子再死?正常情况下,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该说这么冷血的话吧?
“晏锥!”洛琪珊气愤地回头,熊猫眼瞪着他,愤愤地说:“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有没有点人性啊?”
晏锥耸耸肩,清俊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却是未达眼底的冷笑:“你的死活跟我有关系吗?当然是我炎月的股价更重要了。你要死,那是你的自由,我为什么要劝你?今天答应临时当你婚宴的男主角,这已经是我在可怜你同情你了,你还想我怎样?”
原来,每个男人都有两面,对着自己爱的女人就可以无微不至,而对于自己不爱的女人,毫无关联的女人,他可以做到漠不关心。他的关心和爱,都是要看对方是谁,像晏锥这样的男人,有暖男的一面,而另一面就是现在这么冷漠到令人抓狂。
“你……你……”洛琪珊气得语塞,却又偏偏找不到语言反驳他。
“我要走了,记住,最近你千万不要死,真的不要影响到我公司的股价。做人不能太不厚道,你死了也别连累我啊,过几天你再琢磨怎么死吧。”晏锥轻描淡写地说着,冲洛琪珊挥挥手,潇洒地转身迈步离去。
身后传来洛琪珊的怒吼:“晏锥你混蛋!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晏锥闻言,脚步不停,只是那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这才流露出一点点无奈……女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如果不能安慰,那就让她的悲伤变成愤怒,这样至少她还有力气站起来。
晏锥走了,他还要想办法怎么跟母亲和爷爷交代今天的事,还要面对接踵而来的媒体和各种关于今天婚宴的新闻……但他却不想再跟洛琪珊扯上关系。
可这命运是奇妙的,不是你想划清界限就成,尤其是这豪门圈子里更是复杂,而命运的轮盘何时开启,谁都预料不到。晏锥也想不到自己跟洛琪珊的牵扯,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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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凯旋酒店此刻门口已围了一大堆记者,大都是为了今天的婚宴而来,想要围堵到从婚宴上出来的人。
杜橙和童菲都是从后门走的,兰芷芯也是,带着小肉墩儿,跟做贼似的悄悄从酒店的后门溜,她除了躲记者,更是为了躲亚撒。
兰芷芯抱着嫣嫣出了后门,急匆匆去马路坐车,可就在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要上去时,亚撒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抓住她,不让她上车……
“喂,兰芷芯,你干嘛这么怕我?你慌慌张张的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生怕我逮到吗?难道我们以前真的有过什么而我不记得了?”亚撒这张帅得掉渣的脸上尽是狐疑之色,蓝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兰芷芯。他原本只是觉得嫣嫣很可爱,想亲近亲近,可兰芷芯像防贼一样的,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精明如他,直觉地认为这女人有点不对劲,所以才会拦下她,问个究竟。【大家不要以为精彩就结束了,还会有很多好看的情节出炉的,惊喜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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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恶作剧的心理,亚撒这货拽住了兰芷芯,堵住她的去路,而她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给惊呆了,瞬间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兰芷芯脸色大变,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慌乱,愤愤地说:“亚撒,我们当然认识了,在水菡家认识的,不过当时也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能有什么事发生?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好了!我现在可没故意躲着你,那只不过是你的错觉。”
“错觉?”亚撒这阳光俊帅的混血面孔上倏地浮现出嗤笑,神色冷了一分:“你现在真应该拿镜子照照你的脸,就知道我是不是错觉了,以前在水菡家见到的时候都还很自然,今天你实在真的太异常,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一样,你还敢睁眼说瞎话?”
亚撒此刻的愠怒不是装出来的,他很确定自己的感觉,这个女人就是不对劲,分明眼底写满了慌张却就是死不承认。他和她以前只是在水菡家见过,顶多算认识而已,没有交集,怎么过了半年多之后再见到时,她的反应如此怪异?凭着第六感,亚撒敏锐地感觉到,她在说谎!
“我……”兰芷芯狠狠一咬牙,眼睛都快喷火了。她平时的冷静淡定,怎么在亚撒面前就不管用了吗?可恶的男人,就跟六年前第一次遇到时一样的可恶!
但这只是兰芷芯心里在默念,嘴上绝不会说出来的,一口咬定自己与他只是在水菡家见过一次就没有交集了。
兰芷芯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肉墩儿,强作镇定地说:“亚撒,我不想跟你胡搅蛮缠,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我胡搅蛮缠?”亚撒的蓝眸子蓦地一沉,俊脸布上一层薄薄的冰霜。这货虽然平时爱嬉皮笑脸一副风.流公子哥儿的样子,但是真要板起脸的话,还是有些骇人的。。
但亚撒并不发作,讥笑道:“呵呵……不愧是老女人,损人的功夫都炉火纯青了。”
“你说什么?”
“说你老女人啊,怎么我难道说错了?你都三十了吧,还单身,不是老女人是什么?”
“你……”兰芷芯漂亮的瞳眸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之色,但她毕竟不是稚嫩的小女生,立刻就若无其事地笑着说:“亚撒先生,要说老,好像你以前跟晏少在澳洲是同学,这年龄若算起来,你也该三十二了吧?你不也是单身?比我还大两岁呢!”
亚撒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你真会算啊,不过,怎么没人告诉你,我虽然跟晏少在澳洲是同学,但实际上我比他小,我今年二十九岁,不多不少正好比你小一岁,你就别挣扎了,以后我跟着水菡她们叫你兰姐吧?老,女,人。”
兰芷芯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银牙紧咬,愤懑不已,强压着怒火:“谁是你兰姐?别乱套近乎!”
亚撒就是因为兰芷芯说他胡搅蛮缠而感到气愤,所以故意说话刺激她,而他没发觉自己本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今天是怎么了?
一旁没说话的嫣嫣忍不住了,纯净的蓝眸子眨巴眨巴,鼓着腮瞪着眼,奶声奶气地说:“帅哥叔叔,你不乖,你为什么要欺负阿姨?”
“咳咳……”亚撒一下子咳嗽起来,只因被嫣嫣这句“你不乖”给呛到了,他都二十九的人了居然被一个小不点说他不乖?还是当着兰芷芯的面,这让他老脸往哪儿搁?
兰芷芯本来很窝火的,但现在却被嫣嫣逗乐了,笑得好畅快:“哈哈哈哈……对对对,嫣嫣说得太对了,他不乖,咱们不理他,哈哈哈,走!”
正好,一辆银色豪车停在兰芷芯兰芷芯面前,是杜橙和童菲。
“兰姐还没走吗?上车,我们送你!”童菲冲着兰姐招招手。
兰芷芯二话不说赶紧地上车了,只是直到车子开走了都还感觉到仿佛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盯着她。
坐在车子后座,兰芷芯硬是忍住没有回头去看亚撒。搂着嫣嫣的小身子,兰芷芯激动的内心难以平静,暗呼好险,幸好亚撒没有发现什么,否则……
兰芷芯纷乱的思绪飘回到了六年前,那一段尘封的记忆,让她不愿再提却又难以磨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六年前,兰芷芯二十四岁,正值青春年华,本该是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但由于家庭条件太差,父亲住院,家里负担重,她不得不到城里一间酒吧里打工。在她工作的地方,她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不过她很洁身自好,只当一个“酒水推销员”,不会从事其他的服务。
那时候的兰芷芯初入社会工作,不懂的东西很多,有着一颗充满了憧憬与梦想的心,她跟许多刚接触社会的年轻人一样的有着自己的菱角,做事的原则,对未来的期许,即使是在酒吧当酒水推销员,这种又累又受气又伤身的工作,她还是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着自己的本色,难能可贵的是她面对种种金钱诱.惑不动摇,小心翼翼地守着属于她的最宝贵的东西。
兰芷芯当时想的是自己挣钱给家里一些,然后在城里继续工作,找个合适的男人就嫁了……她的思想很简单,她也想不到自己在上班的地方会遇到一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男人。
在酒吧里,兰芷芯承蒙领班的照顾才能屡次幸免被某些对她有企图的男人染指,她如履薄冰,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有一天,酒吧里来了一个备受女人欢迎的客人,出手大方阔卓的富豪,他是个混血儿,有着一副让女人们尖叫的外表,每次看到他,他身边都围绕着不同的多名美女作陪,时常都是一大群人在包厢里玩乐,他就像是一只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他光芒四射,灿烂耀眼,连续几天下来,明里暗里不知俘虏了多少女人的心。兰芷芯就是其中一个。
兰芷芯并非是那种轻易会对男人动心的女人,即使在她那个时候各方面都还不是十分成熟时,她对付出感情的事仍然是很谨慎的。但命运就是那么奇妙,偏偏兰芷芯会对那个混血男人动了心,那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纯情的暗恋,不敢被人知道……只因为,他像太阳高悬,而她却是一颗尘埃,除了他来酒吧消费时她能见到,她不敢想象与他还会有其他交集。
这个混血男人似乎来头不小,巴结他的人很多,就在他第七次来酒吧时,有一位老板为他准备好了一份礼物送到他住的酒店……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是酒吧里新来的,被客人看中挑选去伺候亚撒,但前提是她必须有着干净的身子。这个女孩儿胆子很大,在被送到亚撒房间的前一晚,她喝醉了酒回家与男朋友发生了关系,第二天却不敢声张,怕被那个老板知道。
这女孩子跟兰芷芯有点交情,正好那时兰芷芯的父亲病情恶化,急需动手术,可家里没钱,兰芷芯急得团团转时,这个女孩子找到她,并提出一个合作计划——偷梁换柱。事成之后女孩子能拿到老板给的五万块钱,自己留三万,付给兰芷芯两万。
为了救父亲,加上兰芷芯对这个混血男人有情,所以她答应将自己给卖掉了。
&nbg上的女人说害羞,不喜欢太亮。
这女人当然是兰芷芯,而男人……则是亚撒!
亚撒是混血儿中极品的极品,五官深邃立体,尤其是那双宛如蓝宝石灿亮的双眼,更是有着让人沉.沦的吸引力,闪烁着星辰般的光泽,熠熠生辉。他的身高体型都比一般男人高大健美,洗完澡之后,更像是一尊美不胜收的古希腊雕塑……
在他确认这女人是第一次时,他有着一丝惊喜,相信了这女人是害羞才不愿将灯开亮的。醉意混合着最本能的渴望,亚撒表现得如同最甜蜜的*,而他也深深地为这个不知名的女人而着迷,他温柔地将她占.有,他感受到了她在颤抖中的喜悦……兰芷芯最后在极致中轻轻啜泣,他虽看不清楚她流泪的样子,但是却加深了对她的怜惜,他很顾及她,怜惜她……
&g上蜕变成为了女人,她当时没有想太多,完全沉浸在那痛并甜蜜着的幸福里,哪怕只是很短暂的一晚。
到了天蒙蒙亮时,亚撒沉沉睡去,而一直藏在房间里的另一个女的也出来了,兰芷芯离去,临走时,她收到了两万块钱。
就这样,偷梁换柱,兰芷芯代替别人去伺候了亚撒一晚上,第二天亚撒张开眼后看见的却是另外一张面孔,正在穿衣服准备走的女人。他当然以为这就是昨晚的那个了,没有挽留,默然看着她离开。
亚撒虽然是时常流连花丛,*不倦,对昨晚那朵纯洁的“花”,他有着特别的感觉,可毕竟他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一次逢场作戏是可以的,不过是一.夜而已,之后就不该再有交集和牵扯,双方都该遵守游戏规则,完事之后各自离去,这才是对双方有益的。
昨晚的滋味很美好,亚撒在那之后还有段时间会回味起来。但他不会知道那晚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醒来后看到的,而是悄悄遁走的兰芷芯。
兰芷芯在两个月之后惊悉自己怀孕,那时她已无意中得知了亚撒身为某国皇室成员的身份,然而他已回国去了……
单身妈妈不好当,兰芷芯在孩子出生后最担心的就是被人知道这是某国皇室成员的女儿,她害怕失去孩子,一直都小心翼翼地隐瞒着一切,包括父母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兰芷芯在几年的时间里吃了不少苦头,当然也成长了不少,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个理性冷静成熟的兰芷芯。
但在水菡一家子去m国之前宴请朋友在家吃饭,兰芷芯去了,见到了亚撒,那时的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暗恋的男人,原来女儿的亲生父亲竟是晏少的同学兼好友?
那还不够,今天来梵狄的婚宴,谁想到还会见到亚撒!命运真会开玩笑,她以为今生再不会遇到的男人,时隔六年,一次又一次相遇,而她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兰芷芯,她很清楚自己必须要躲着亚撒,她心虚,她怕嫣嫣的事被人看穿……
谁年轻时没干点傻事蠢事呢,正是有了一些刻骨铭心的过往,才能铸就现在的自己。兰芷芯也是这样,现在回想起曾经,她还是会觉得当时自己很冲动,一股子脑门儿热就决定要生下孩子,之后才会因为要抚养孩子而吃了诸多苦头,磨练好几年,现在人也三十岁了,再不是年少轻狂的时期,心也跟着沉寂了。
但兰芷芯从未后悔过生下嫣嫣,这孩子是她的命,是她的贴心小棉袄,是她最最宝贝的。
有经历的女人才能真正的凤凰涅磐,谁都想不到兰芷芯几年前曾下决心当单身妈妈,那不像是这个聪明冷静的女人会做的事。
搂着嫣嫣,兰芷芯心中无声地叹息,愧疚,默念着:“宝贝儿,原谅妈妈现在不能公开你的身世,就算是见到你的亲生父亲也不能相认。可是宝贝儿,妈妈一定会加倍地爱你……等你长大了,妈妈会告诉你一切。宝贝儿,你不会怪妈妈吧?”
这是一个母亲的煎熬,心痛,但只能埋在心里,无法说出口,甚至无人可以分担她一点心酸。一切的苦,都要自己承受。
“妈妈……刚才那个帅哥叔叔跟我一样的是蓝眼睛,这是为什么呢?”嫣嫣咬着手指好奇地问。
兰芷芯蓦地一惊,下意识地心头突了突,紧张地捧着嫣嫣的小脸蛋:“别再想着那个叔叔,他不是什么好人。”
“啊?不是好人?”嫣嫣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睁得更圆了:“他不是好人,那是坏人了?”
“这个……”兰芷芯略一犹豫,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让孩子别惦记着亚撒,她只能“对不住”这位“帅哥叔叔”了。
“嫣嫣你要记住,没有大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像刚才在酒店里,我去打电话了,一个不留神你就被那个蓝眼睛盯上,万一他把你带走了,你再也见不到我,那怎么办?”
嫣嫣歪着脑袋想了想,蓝眸子里露出思索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我知道啦,会把小孩子抱走的,是人贩子!”
“咳……咳咳……”杜橙在开车,听到这一大一小的对话,实在忍不住想笑,要是亚撒知道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孩怀疑成是“人贩子”,亚撒该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哈……兰姐,亚撒他是怎么得罪你了啊,人贩子……哈哈哈……”童菲也跟着大笑,好同情亚撒啊。
兰芷芯尴尬了,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只能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而嫣嫣就十分认真地说:“嗯,要是下次再见到那个蓝眼睛,我不跟他说话了……”
“真乖!”兰芷芯一听嫣嫣这么说,顿时欣慰地笑了,还在孩子脸上啵了一口。
童菲羡慕极了,要不是身子不方便的话,她真恨不得能从副驾驶跑到后边去抱着嫣嫣一阵猛亲。这孩子太招人爱了,萌到让她流口水……
杜橙瞄了一眼就知道童菲在想什么,不由得调笑道:“老婆,你也别急,过不了多久咱们宝宝就该出世了,到时候你天天亲都行。”
童菲被杜橙这么一说,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老公,你别忘记了我们说好的,当孩子出世之后我们就搬出去住。”童菲认真地瞅着杜橙,圆润的脸蛋红通通的,娇憨可爱。
“知道了老婆大人!”杜橙也答得爽快,只是心里有点无奈……父母对童菲的成见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除,一家人住在一块儿确实是很难为童菲。搬出去住,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童菲和杜橙的恩爱,两口子无意中表现出来的甜蜜,这让坐在后座的兰芷芯心里不免有些酸涩的感触……亚撒说她是老女人,她三十岁了,却还没有结婚。她的姐妹水菡和童菲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就她一个人还没着落,她不是不想有个幸福的家,可是,她的真命天子在哪里?如今她是单身妈妈,想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前几年里她也接触过几个年龄相当男人,但对方都因为知道她有孩子而放弃了,这其中几多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加上这些年看得多听得多经历得多,对于自己的爱情,兰芷芯只觉得很悬。
她是个自强独立的女人,她知道只有靠自己才是最最稳当的。所以,兰芷芯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赚钱,以后争取让嫣嫣上一个好点的学校……与亚撒的交集,兰芷芯希望不会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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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小颖发烧到40度,正躺在急诊室里输液。师娘贴心地为她又准备了口罩戴上,心疼地守在她身边。
梵狄出去买水了,正好师娘可以跟小颖说说话,问些最关心的问题。
吴师傅的老婆,小颖的师娘,是个朴素善良的女人,对待小颖就像对自己亲生的一样,今天见到梵狄带小颖来,师娘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想问了。
师娘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孩子,现在没别人,就我们俩,你老实说,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小颖本来发烧就脸红红的,听到师娘这么一问,顿时感到脸烫,越发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羞涩地咬唇。
“哎哟,丫头啊,看你这表情,师娘如果没猜错,他是你的心上人吧?”
被戳穿心事,小颖更加不好意思了,又想起自己对师傅师娘隐瞒了很多事,关于她的过去,她和梵狄的事,她都没说,而现在,是该到了她要坦白的时候吧。
“师娘,我……我有些事不是故意想瞒着你和师傅……”
“傻孩子,谁没个秘密呢?你的过去,我们不想追问,只要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就行了。但是你跟这个男人,师娘还是不放心啊,他……他跟洛家,他临阵逃婚,也是因为你,但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解决了,师娘怕你会吃亏……”
这正是小颖目前最担心的问题,她担心梵狄会有麻烦,担心他要怎么去摆平两家的纠纷和外界那些纷纷扰扰的传闻呢,只怕明天的报纸头条就是今天的婚宴了,将会引起怎样的大地震?
“好了好了,先别去想烦人的事,师娘看那男人他也不是凡品,定是个人物,想必,不管什么事,他都能有担当的,他会处理,你不用太焦虑。”师娘慈爱地开导小颖,她识人也挺有眼光,对梵狄的评价还真是准。
小颖微微点头,琢磨着师娘说得没错,梵狄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逃婚的事,他是该当面向洛家解释的,她也相信他会这么做,要不是她发烧了,兴许他此刻应该去善后的。
正聊着,小颖忽见急诊室门口走进来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不是来治病,而是径直朝她这边而来。
两男人都是冷漠的表情,站在小颖面前,阴沉沉地说:“梵老爷子请你走一趟。”
说音一落,也不等小颖反应过来,两男人已经将她拽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小颖惊呼,师娘在一边也是吓得不轻,正要呼救,却听来人说:“梵氏公馆,梵老爷子请你去一趟。”他补充了一下,是梵氏公馆,也就是在告诉小颖,梵狄的老爸请她去!【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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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顶天呆住了,是被小颖的话惊呆的……她说什么?要一辈子赖在梵狄身边?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梵顶天似曾相识的感觉,心底在震撼着,眼前这女孩儿小小的身体里,是怎样一颗心灵才能有如此磅礴的爱?
记忆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凿开了,似乎,在久远的过去,在某个荡气回肠的时刻,有一个痴情的女人也曾这么对他说过:“没人能分开我们,不管生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那是一张他到死都不会忘记的脸……梵狄的母亲。
梵顶天愤怒的情绪奇迹般地缓减下来,凌厉的眼神逐渐黯淡……刚才还鼓声震天,现在就偃旗息鼓了?
或许是真的人越到老了越容易感怀,梵顶天从小颖的反应想到当年初识梵狄的母亲时,她面对梵家的威压,也像现在小颖这般不屈服,那字字铿锵坚定不移的爱情宣言,至今都还历历在耳,即使过去了多年,梵顶天都不曾忘记过她当时说的每个字。
也就是那一刻的感动,让梵顶天彻底爱上了她,决定要将给她一个名分……而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梵顶天已经有妻室,后来知道时,已是被接到梵家,难以脱身了。
陷入回忆的梵顶天,没有了先前的咄咄逼人,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垂着眸,像在回味着什么……
“你走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再管了……我老了,我很累……可是你记住,梵家人不与弱者为伍,你如果只是个没出息的人,就趁早对我儿子死心……”梵顶天说到最后已是在喃喃低语,小颖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他转身往大屋走去,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在淡淡暮色中竟是那样的落寞,沧桑得让人鼻酸。
就这样走了?没事了?小颖呆滞,梵顶天的态度也转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狂风暴雨呢,怎么现在却像是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她也没说话刺激他啊?
是没故意刺激,但小颖不会知道,梵顶天是真的被她那种纯真而坚定的爱感动了,他想起了自己最爱的那个女人,当年就是这样爱着他的,只可惜那后来发生太多事,让她遗憾死去……
他想起了当年父亲的威逼,不就是现在他对小颖和梵狄那样吗?当年的他本是对原配妻子没有感情的,是一桩被家族安排的联姻……那场婚姻,苦了多少人,累了多少人,如今,他难道要让悲剧重演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曾经很痛恨家族联姻,现在他怎么也那样去逼后辈了?
梵顶天不是老糊涂,他阅人无数,精明着呢,他能看出小颖是真心喜欢梵狄的,那种纯粹的爱,生死无悔的爱,如今这年头,太稀缺了。加上小颖那种朴实而无畏的特质,他还是有几分欣赏的。但这些,他不会表现出来,也不会就这样接受小颖了,所以他才会在最后说那句话,意思就是在说,他等着看小颖能干出点什么名堂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或许会考虑允许她和梵狄,但如果她还是在餐馆当个小员工,过那种碌碌无为的生活,他绝不会答应梵狄娶她。
简单来说,若小颖能做出点成绩,说不定还有点希望能得到梵顶天的认同,反之,那就铁定没戏了。
小颖还在细细琢磨着梵顶天说的话,心想自己能干出点什么名堂呢?她只会做菜,没其他特长了。难道要去六星级酒店上班?那就算有出息了吗?可一般情况下,她一个新人进去六星级酒店也不可能立刻成为主厨的,那需要多年的历练还有实力足够以及各方面关系的协调,才可能成为那儿的主厨。
高级酒店的厨房那可是太讲究了,里边分工不少,诸如……白案,冷菜间,打荷,粘板,水台……等等各种繁杂的岗位,她若真去了,一开始估计也就只是个徒工。从最底层坐起,慢慢一步步才可能升上去。
不行,那样太慢了,等她升到主厨都不知是何年何月,而眼下她是很想要得到梵狄父亲的认可,想要做出成绩给人看,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她一时间还想不到。
可不管怎样,这一趟被带过来,她还是有收获的,至少没有像她想象的那般糟糕,最后梵顶天说的话,不正是代表了她还有希望吗?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小颖就不会放弃。
小颖在出神,站在水池边呆呆地望着雕塑,很努力地在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要怎样才算是做出成绩了?
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只手伸过来拽住了小颖……
“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爸有没有为难你?都跟你说了什么?”梵狄噼里啪啦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浑然未觉自己似乎紧张得有点过头了。
小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露出一丝窃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她心里好甜蜜,忽地兴起一个念头,想逗逗他。
“那个……你父亲要我离开你,说给我一笔钱开餐厅。”小颖说得很干脆,一双眼却是盯着梵狄。
“什么?他还真的用钱来打发你?”梵狄愠怒地咬牙:“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小颖故意支支吾吾,装出委屈难过的样子。
梵狄一见这架势,脸更黑了,拽住小颖的手腕,不由得加大了力道:“你不会是答应了吧?吞吞吐吐地做什么,心虚?就那么点钱就能收买你了?你也太廉价了吧,是谁在海边说爱我的?谁说一辈子都不离开,死都要在一起,这些话是谁说的?才过去几个小时你就忘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梵狄反应这么强烈,小颖也是有点出乎意料,她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他居然还以为她收钱了?
“噗嗤……哈哈哈哈……阿凡,你捉急的样子好逗……哈哈哈……”小颖大笑,晶亮的眸子里却是含着浓浓的柔情,甜蜜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嗯?”梵狄愣了一秒之后反应过来了,这丫头竟然耍他?他上当了?她根本就没答应。梵狄的脸瞬间变成酱紫色。
“好啊,你忽悠我?以前你那么老实,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气人?还敢取笑我!”梵狄佯装凶狠地瞪着她,实际上心里是松了口气。他确实刚才有点紧张,他是担心小颖会被他父亲吓跑,若是她再消失一次,他要去哪里寻找?
失去过才会知道珍惜,他不能否认自己对小颖的感情已不是单纯的友谊了,已经在往某个方向转移,想到她会离开自己,他的心会揪紧,发酸发疼。虽然只是淡淡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啊。
“我没取笑你,我真没笑,我没笑……”小颖捂着嘴,可眼睛弯弯的也能看出在笑啊。
梵狄一阵挫败,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凡事都小心翼翼的小颖了,现在的她,在他面前很自在,想笑就笑,竟让他有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这种时候才是两人之间能对视能对话的,以前小颖总是姿态太低,成天想着自己配不上梵狄,不敢表露心迹,因此在他面前也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么一来,她的一些闪光点得不到发挥,梵狄怎么会对她动心呢。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小颖的容貌是个问题,可她不再自卑,不再畏首畏尾,她有自信了,就自然会有魅力。
梵狄需要的不是一个佣人,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的女人。
“还说没笑,你肩膀抖什么?捂着嘴干什么?走!回公馆再跟你算账!”梵狄话音一落,手也动了……
“啊……”一声轻呼,已被他打横抱起来,小颖的脸唰地红了……
“你刚才在医院还没输完液就走了,现在回公馆去再让我的私人医生帮你检查一下,有必要的话,再打上一针。”
“打针?不!”小颖坚决反对,眼睛都瞪圆了,透着恐惧。
“怎么你害怕打针?”
“嗯……我怕打针。”小颖皱着脸,不由自主地两只手搂紧了梵狄的脖子。
梵狄其实是随口一说,但见小颖这么害怕,他有得瑟起来:“呵呵……原来还是有你怕的事,你胆子够大的嘛,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在海里都要死了还要惦记着亲我,你哪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小颖囧了,羞涩地将头埋在他的颈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味,喃喃地说:“那你也亲我了……你……阿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爱?”
梵狄闻言差点一个酿跄,没好气地说:“下次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也看看时机,我现在专心走路,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摔倒?”
“……”
梵狄看似轻松的调笑,巧妙地避过了这个问题。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不想骗她,虽然现在对她的感情比以前发生了变化,但是还谈不上爱。应该说是一种感动和一点心动,混合在一起的感情,顶多是算开启了一扇心门,至于以后会不会发展成爱,他现在无法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会珍惜小颖,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如果可以,他也很希望在将来不久的一天,他能爱她到骨子里去,那才是最圆满的事情。
梵狄将小颖抱上车,而他却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车门外说:“山鹰会送你回公馆,我还有事要办,晚上再见。”
小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多问。她知道梵狄是要去见洛琪珊,逃婚的事,始终是要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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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某ktv歌城,有一大包厢里正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由于包厢的门没有关紧,露出一条缝儿,所以里边劲爆的音乐才会传出来。
门外走廊上的服务生已经来过关一次门了,可这儿的客人只要出去一下再回来之后,门就会关不紧,兴许真是喝得有点多了。
节奏激烈的dj舞曲充斥着整个空间,低音炮咚咚咚震得厉害,若是心脏不太好的人还真会感觉难受。音乐声中,一个长发女人正在忘我地跳动,扭摆,紧身衣配上牛仔短裤,简单的搭配却是性感十足,身材的惹火曲线全都被衣服勾勒出来,加上她那一头浓密的长发在飞扬,热力四射的一幕,任何男人见了都得震颤三分!
她不仅是在跳,手里还拿着无线话筒在唱,跟着dj舞曲唱英文,竟是一字不差地跟上,这范儿,俨然有天后的架势。
热舞劲歌,是谁这么嗨呢?而她这样一个妙龄女郎为何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嗨皮?
看看桌子上开的洋酒,酒杯都只有一只,再无其他饮料了,这说明,包厢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没错,她就是一个人来的,故意不带手机,让人找不到她,拒绝八卦记者的骚扰,暂时不理家人的追问,逃离朋友们真真假假的关心,逃离那个虚伪又复杂的富人圈子,现在,她只想一个人。
她是洛琪珊……
酒精,麻醉,宣泄……她用近了全身的力气在唱在跳,她想让自己筋疲力尽酩酊大醉然后蒙头就睡,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她甚至想好了接下来有几天假期她要去国外旅游。反正明天铁定是上娱乐版头条了,她眼不见心不烦!
一个女人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没人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洛琪珊是个要强的女人,骄傲尊贵,敢爱敢恨,从小就是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没有吃过感情的苦。以前都是男人围着她转,想得到她的青睐,但她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的,她一直都在等那个真命天子出现,等那个让她心动了再也停不下来的男人。
终于被她等到梵狄了,原以为只要她坚定不移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感动他,会让他爱上她……可是,这样的自信和幻想,在她婚宴这天,彻底被打破了。
虽然临时找了晏锥撑场子,但依旧不可能会堵住悠悠众口。私底下别人会怎么说,有多难听,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了。
“咕咚咕咚……”洛琪珊狠狠地灌下几口酒,抬手一抹嘴,拿起话筒继续高歌。
这形象,已经没有平时的优雅了,只有随心所欲的散漫。丢掉了面具,尽情释放最真实的自己,不去管动作是否粗鲁,不去管是否像个大家闺秀,管它什么形象气质,全都丢在一边。这一刻,她不是洛家的千金,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失恋的女人,一个遭新郎逃婚的女人。
梵狄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幕……一个女人在歇斯底里地唱着,跳着,犹如打了鸡血般。真应了最近流行的某句话——女神和女神经病,只是一线之差。
洛琪珊平时的形象可以说是真正的女神,但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女神经病了。
可是,梵狄却笑不出来,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反到是越发感到歉疚……她若不是气到了极点,怎会来这儿发泄呢。她不知道这是梵氏家族的产业,就在半小时前,有手下通知他,洛琪珊来了。
她家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想不到她竟是悄悄跑到k歌城,外边还有不少人为了找她而团团转呢。
洛琪珊很投入,又唱又跳的十分忘形,直到实在累了出汗了,她才将话筒仍在了沙发上,消停了,喝杯酒。
看着她仰着脖子一干而尽,梵狄不由得暗暗摇头,默默走上前去……
音乐声戛然而止,洛琪珊蓦地一扭头,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随之,一只大手拽住了她拿着酒瓶的手……
洛琪珊皱着眉头不悦地抬眸,喉咙里的呵斥声硬生生卡住了,只因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他,就是这个让她心碎心痛的男人!
洛琪珊陡然感觉胸臆里涌起一股湿意,呆滞两秒之后,猛地一甩手,挣脱开梵狄的大掌,冲着他大吼:“混蛋!你还来见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恨啊?我恨你,恨你!”
嘶哑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忍不住会为她心疼,而她满腔的愤怒就这么宣泄出来,带着激烈的情绪狠狠砸在梵狄心上。可是她自己在吼完之后就开始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着自己今天有多狼狈多伤心。
“梵狄……你是王八蛋……你丢下我走了,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你知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在笑话我!”
“梵狄,你要搞清楚,不是你甩了我,是我甩了你!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洛琪珊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倔犟地宣布,却是心痛到难以呼吸。
梵狄坐在旁边,无论她怎么骂,他都没有还口,听到这最后几句嘶吼时,他的脸色更加沉重了,无奈地勾动唇角,低声说:“是的,就当是你甩了我,是我无福消受你的感情,你是个好女人,而我,只能辜负你了。今天在婚宴上离开,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我只是想当面跟你道歉,没有想过得到你的原谅……真的对不起,洛琪珊。”
梵狄如此认真的一番话,让洛琪珊哭得更惨了,听到他一声一声“对不起”,她心里连一丝丝的奢望都被粉碎。这是梵狄正式向她提出分开,表示今后就是再无瓜葛了,两清了,她和他,在没有半点牵扯了……
梵狄是第一次看到洛琪珊哭,这么脆弱的一面,都是他造成了,心中难免会愧疚……人家好好的一个女人,却因他而陷入这样的痛苦,看到她这么伤心,梵狄也有几分不忍,可是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只能做到这样而已,道歉和解释,是他能做到的,却不可以因为这种心理就脑子发热。因此,他只能看着她哭,哪怕再怎么悲惨,他也不能再给她任何安慰和希望。
看似梵狄是很残忍,但对洛琪珊而言,她必须要面对的就是梵狄的离去。始终不是她的真命天子,拖拖拉拉也不是办法,直截了当地斩断,了解,才是对双方都有利的。
暗淡的光线里,梵狄幽深的眸子含着复杂的神色,看着洛琪珊哭得惨兮兮的,他没有出声安慰,因为知道安慰在这种时候都是废话,都是扯淡。他只是静静地听她骂,哭诉,然后他递上去纸巾让她擦眼泪。
桌子上很快就有了一大堆用过的纸巾,沾满了洛琪珊的泪水,终于渐渐的,她哭声小了,变成低低的啜泣,抽噎,红肿的眼睛望着梵狄,饱含痛苦之色:“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在婚宴上丢下我?”
梵狄抿了抿唇,漆黑的眸中墨色更浓了,低沉醇厚的声线缓缓在空气中铺呈开来……
“我逃婚,没有半点想要羞辱你的意思,实在是因为事出紧急,我要赶着去救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墓园,那块墓碑上刻的字,代表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本来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她,但她却出现了,并且还在婚宴仪式开始之前那一会儿,我收到消息说她被人抓走,而对方的目的是我……她是代我受罪的。”梵狄留意着洛琪珊的神色,果然就见她露出惊诧之色,止住了哭声,怔怔地望着他。
“救人?真的是那个女人出现了?你找到她了?”洛琪珊心里的疼痛可想而知,她之前猜测梵狄很可能是因为某个对他极为重要的女人,但现在经他亲口证实,她才能确定。心痛更加肆虐了……
“她叫小颖,是个苦命的女孩子。曾经又一次我受伤险些丧命,流落到海边,是她救了我,在她家养好伤之后我离开了。她有一个赌鬼继父,她和弟弟时常被继父欺凌,姐弟俩过的日子很苦,就在我离开之后的某一天,她弟弟来找我,说她被继父卖了,要我去救她。我赶去时,还好能将她救下,让她幸免于被人糟.蹋,后来,我将她和她弟弟留在了梵氏公馆。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我,但那时我并不知情,我只是希望她能有个美好的未来,找个优质男人嫁了,于是我……”梵狄攥起的手掌紧了紧,眉宇间流泻出隐痛……该说到那段最痛心的事了。
接下来,梵狄将陆哲浩和小颖的事,以及她是怎么出事的,而他当时还鼓励她跟陆哲浩在一起……
整个故事,梵狄都讲给了洛琪珊听,她的脸色也在不断的变化中……惊讶,愤然,同情,悲悯,痛惜……这些情绪,都在她这张精致无双的面孔上浮现出来,当听到小颖惨遭毁容,被人丢在河边茅屋里差点死了的时候,洛琪珊又忍不住灌了一口酒,牙都咬紧了,愤愤不平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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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女人才能懂的一种伤痛,洛琪珊试想一下若是她变成小颖,有着那样悲惨的命运,她还能振作起来吗?洛琪珊也在为小颖的遭遇而心痛,尽管对方还是自己的情敌,但凭心而论,那实在是太惨了,只要还有点良知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而让洛琪珊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听梵狄说,林凡就是小颖,洛琪珊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脑海中浮现出林凡戴着口罩参加烹饪比赛时的情景,真的难以置信,这个女孩子会那么坚强,被命运折磨成那样了都还是不曾屈服过,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站了起来,重获新生,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大放光彩,让无数人记住了她带口罩的身影……
梵狄还将小颖被抓,他去海边营救的事,都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关于梵赫磊的细节……毕竟这种家族内部的问题是不适合让外人知道的。
洛琪珊听完之后,人都呆住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还沉浸在这曲折迂回跌宕起伏的故事之中,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杂瓶。她想不到小颖的经历如此惨痛,小颖早就爱上梵狄,却因暗恋而遭受了那么多的罪,现在,小颖与梵狄相认,他有失而复得的经历之后也接受了小颖的感情,他会珍惜小颖,会保护小颖……
若要仔细说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的,是小颖应得的幸福,她洛琪珊要是还阻碍在梵狄与小颖中间,她就是感情上的第三者,哪怕她现在马上和梵狄结婚,她也是多余的那一个……
之前洛琪珊是满腔愤怒,现在,听了小颖和梵狄的故事之后,洛琪珊心里的愤怒渐渐淡化了不少,因为,起码说明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小颖已经在梵狄心里了。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好比强拧的瓜不甜。这是个浅显的道理,却也是让人心痛的实话。
洛琪珊眼中的怒气消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落寞,自嘲地笑笑,抓起酒瓶又往嘴里灌,梵狄想阻止都来不及,她已经猛灌了几口,差点呛到。
“咳咳咳……咳咳……呵呵……梵狄……你跟小颖的故事都可以拍成电视剧了,呵呵……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输得很惨,我栽在你手里,是我的命,我现在才知道,所谓的缘份缘份,不是每种缘份都是好的,还有种缘份叫做,孽缘。我喜欢你,就是我的孽缘,我是不是应该要感谢你对我坦白?你来见我,是不是想告诉我,今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瓜葛了?就当陌生人一样,是这个意思吗?”洛琪珊的声音都快哑了,红肿的泪眼中饱含着苦涩。
若不是喝了酒,洛琪珊或许不会像此刻这般在梵狄面前完全表露自己的脆弱,而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她其实一点都不狼狈,反而有着平时没有的可爱。
梵狄心头一紧,对这个女人,他内心还是欣赏的,她直率勇敢,热情洋溢,敢爱敢恨,不像有的千金小姐那般虚伪做作,她在听了他和小颖的事之后也是有所感触的,从她的眼神,他就能读出来。
“洛琪珊,我们之间还没领结婚证,今天的婚宴虽然出了状况,但你一直都是自由的,没有结婚证的束缚,我们今后都可以重新开始。现在外界对婚宴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我相信,传言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很快就会像阵风一样过去了,今后你可以自由地恋爱结婚,那个懂得珍惜你的男人,不会介意这件事的。而我跟你,假如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梵狄语出真诚,缓缓伸手抓住洛琪珊的酒瓶,冲她摇摇头,意思是叫她别喝了。
洛琪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哽咽了:“朋友……我们还能做朋友?有意义吗?呵呵呵……”
洛琪珊心里装满了苦涩的汁液,爱情,原来竟是这样难过的滋味……她只想跟自己喜欢的男人结成夫妻,现在却只能做朋友?这是讽刺,这是悲剧!
洛琪珊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梵狄,好半晌,她身子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梵狄急忙上前一看……一股酒味好浓,她这是喝醉过去了。
梵狄无奈地一声低叹,没办法,只能将她背起,带上车,送回家。
说到底,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梵狄心中有歉意,加上他是个有风度的男人,总不能不管她吧。
但不管怎样,他已经当面向洛琪珊交代了,总算是将事情解决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洛琪珊的双亲,还需要梵狄亲自去解释。
送洛琪珊回家之后,梵狄一个小时了才从洛家别墅出来,脸色不太好,因为洛凯旋和夫人将梵狄骂了整整一小时还不解气……
现在出来了耳边还充斥着那对夫妇的骂声,这真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但梵狄知道,这就是自己所必须承受的。在离开婚宴现场时,就做好了回头要遭骂得心理准备。他该承担的后果,怨不得谁。
自此之后,与洛家只怕是难以修复关系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有惊险也有惊喜,还有种种烦心,全都挤在一堆了,梵狄还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也还是感到有些吃不消,精神上是一种剧烈的冲击,他还需要时间调整一下,缓和一下。
在踏进公馆,刚上楼时,梵狄就听到了阵阵欢笑声,不由得一怔忡……公馆里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这样欢快的笑声了,自从小颖出事之后,这里就变成死寂一片,现在,又有了活力。这都是因为,小颖回来了,小豆子惊喜,公馆里的人也都万分高兴。
“小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哈哈哈……小颖就是上次那个来公馆门口送外卖的口罩女?太强了,咱老大遇到你都得吃瘪!”
“小颖啊,你没死,太好了,咱兄弟们有福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激动地说。
山鹰闻言,猛地一拍这小伙子的脑门儿,没好气地说:“什么咱兄弟们,是咱老大有福了!这是老大的女人,当然是老大享福!”
小伙子连忙改口:“对对对,是咱老大有福了,以后老大就不会成天板着脸就像黑炭一样,有小颖在啊,公馆里才有人气,不然就跟和尚庙差不多!”
小颖想不到回来这里会受到大家这么热情的招呼,她心里也是激动不已,颇有感触,眼眶红红的,只是,她现在可没戴口罩啊。
“你们……你们不觉得我现在很丑吗?”小颖的手指抚着脸颊,心痛还是控制不住。
山鹰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得意地说:“就这点伤算什么,咱老大有的是钱,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祛疤,过不了多久你就变漂亮啦,瞎担心个啥!”
“就是啊,咱道上的兄弟谁身上没点疤啊,现在医学发达,就你这伤,真不算难事,再说了,咱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咱可都是内外兼备的精英,怎么会因为你这点伤就嫌你丑?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
看来这群人都是被梵狄的自恋同化了的,连说话的口气都差不多。
不过,大家的安慰,让小颖心里舒坦多了,有种家的温暖。
小豆子紧紧拉着姐姐的手,眼泪汪汪,激动得抽噎:“姐姐……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呜呜呜……姐姐你不在的时候我好伤心,呜呜呜……”
小颖两眼一酸,抱着弟弟,心疼不已,同时也歉疚,弟弟以为她死了,这段时间不知多难过呢……
“弟弟……姐姐答应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
几番催人泪下,一群大老爷们儿见到这姐弟相拥的一幕也不禁鼻酸啊,劫后余生,小颖的遭遇太坎坷了,她能活着真的是个奇迹。先是和陆哲浩一起出车祸跌落山崖,那时就是差点死了的,后来被梵赫磊捞起来,见她破相了又将她扔下不管,幸亏有孙婆婆相救,而今天她又被人抓走,和梵狄一起差点葬身大海……
一次次的九死一生,她熬过来了,现在回到这里,犹如隔世为人。
不知是谁发现了梵狄,惊叫一声“老大”,然后,一群大男人就一哄而散,将这重逢的美好时刻留给小颖他们。
“阿凡,你回来了。”小颖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梵狄佯装不知她要问什么,只是爱怜地摸摸小豆子的脑袋:“可苦了这孩子,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可以省心一点。”
小豆子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纷嫩的小脸上鼻子皱皱:“哼哼,看在你把姐姐找回来了,我就不怪你了……”
“你这小子……”
三人说着聊着到了十点多,小豆子该睡觉了,而小颖折腾了一整天,她更需要休息。
晚上,小颖就睡在梵狄卧室的隔壁,刚躺下去没多久,梵狄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东西。
小颖正穿着睡衣躺着,急忙坐起来,脸上泛起一丝羞赧……不知怎的,自从今天在海里跟梵狄亲亲之后,她再见到他,就总是会想起那个画面,然后就脸红心跳……
“来,把这杯牛奶喝了,看看你瘦得跟猴一样。”梵狄说着就将牛奶递过来,淡淡的漫不经心里却是透着几分疼惜与*爱。
小颖心里一暖,拿起杯子正想喝下去,却又忽然停住,似是想起一件事,脸红得更厉害了。
“那个……在喝牛奶之前能不能……让我回味一下在海里的时候……”小颖满脑子浆糊,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大胆的,见梵狄脸色一沉,她急忙补充到:“我当时太慌张了,没仔细体会接吻的感觉,好像是做梦一样,所以……我们可不可以再……再亲一下?”
这怎么像是猪八戒在吃完第一颗人参果之后对师傅说的话……她不知道这时候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那无疑是等于在玩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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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确实能为小颖带来一种莫名的心安,不再像先前那样了,这一次,两人吻得难解难分……小颖在这方面的经验为零,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带领着进入一个美妙的世界。
一个吻,便能安抚小颖受伤的心,让她感受到梵狄的疼惜,她内心都被喜悦充斥着。她不知道怎么呼吸,憋得小脸通红,心如鹿撞……这可跟在海里那个吻不一样,这是在卧室里,在g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会不会把她给……
小颖的脑子混乱极了,无法思考,同时也兴奋慌乱,无意识地在啃咬,笨拙的动作让梵狄有点出戏的感觉,原本是沉醉于她的清甜滋味,可被这笨妞咬了一下,他吃痛地缩回了脖子,无奈却又*溺地看着她:“你啊,这么猴急,不懂怎么接吻就慢慢学嘛……”
小颖一听,羞得只想攥地洞了,她毕竟是女孩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梵狄接吻,可怎么就会不小心咬疼了他呢,好囧啊!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一点。”小颖浑然未觉这话有点露骨。
“什么?还有下次?这才刚亲完呢,你就想着下次还要?”梵狄佯装很惊讶地提高了声音,憋着笑,只觉得她害羞窘迫的样子很好玩儿。
“我没有那么捉急啦……我是想说,如果,如果下次再亲的话,我不会再毛毛躁躁的。”小颖急着解释,暗淡的灯影下看不清楚梵狄眼中的戏谑之色。
小颖心里暗骂自己太羞人了,亲就亲了吧,还鲁莽地弄疼了他,确实好像真的很猴急,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色”了?
“哈哈哈哈……”梵狄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了,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说:“怎么又对自己没信心了?你对接吻的事没经验,咬我一下也没什么的,以后多练习就行了。”
这话也太……多练习?这三个字让小颖顿时有种见到阳光的感觉,就好像一个饥饿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一堆美食似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随时可以亲你了?是真的吗?”小颖惊喜地望着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心里,梵狄是完美无缺的神,而她现在不但能被他抱在怀里,还能得到他的应允,以后多练习亲亲,这怎不叫人欣喜呢。
梵狄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这傻妞啊,两个人在一起,亲亲那是最基本的亲昵互动,可在她这儿竟变得如此珍贵了,足以见得她心里是将他当珍宝一样的。
小颖的纯真憨厚,又一次地感动着梵狄,很喜欢这样干净老实的女孩子,哪怕脑壳有时一根筋也好,总比心机深的女人来得容易相处。
“嗯……只要你不怕羞,以后在外边也可以亲我。”
小颖噗嗤一下笑了,她可还没达到那种开放的程度,在海里那是个例外。
小颖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地搂着梵狄的腰:“对了阿凡,你跟洛琪珊谈得怎么样,她有没有骂你?她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你这是在担心我会被她勾跑了?”梵狄一语道破小颖的心思,这妞难为情,低下头往他怀里拱了拱,心里却是有一点紧张的。
梵狄也不逗她了,淡淡地说:“放心吧,她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跟她已经说通了,至于她的家人……也没什么,道过歉,当时情绪有些激动,后来也没事了。”
梵狄说得轻描淡写,那是不想小颖担心。实际上他在洛家面对洛凯旋夫妇时,被骂个狗血淋头,并且梵家与洛家的关系只怕是再难修复。
两人相拥而眠,先前梵狄还以为自己能把持得住的,但是显然他有点高估自己的定力了。小颖的身材现在比以前瘦了些,但某些地方却没有太大的变化,该惹火的还依旧惹火,梵狄抱着她睡,两人都穿着薄薄的睡衣,这么紧紧贴着,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感受着她的曲线,这简直就是对梵狄的一种考验。加上她头发上传来的清香味就像是蛊惑的因子在诱.导着他蠢蠢欲动。小颖被他抱着,自然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羞赧地缩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了……
没吃过猪肉但不代表没见过猪跑啊,小颖知道男人的那种反应代表着什么,她这空白的脑子里已经混沌一片了……他会不会更进一步?会不会那个她?
小颖不知不觉这么想着,呼吸已开始不稳,渐渐地急促起来,身子也绷紧。梵狄仿佛感应到了小颖在想什么,他心里是在疼惜着……她明知这样会很容易走火,她却还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这不就是等于在告诉他一个信息——“你要做什么我都会依了你。”
“小颖……我们……”梵狄突然说话了,沙哑中透着异样的隐忍。
小颖满脑子浆糊,正紧张不已,听他一出声,她以为那就是他想要的暗示。
小颖羞得不知如何是好,颤着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小脸在他胸膛贴得更紧了,这就是完全顺从的表现嘛。
其实在小颖心里,自己早就是梵狄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会属于他的,如果他要,她便无怨无悔地给。她的爱如此热烈,虔诚,明明白白地让梵狄知道了,他,就是她的全部。
这种能完全拥有一个人的感觉,很充实,满足,梵狄那颗空洞的心正在被一点点填满。
“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那个吧?”梵狄调笑的声音响在她头顶。
“没有,我才没那么色呢!”小颖立刻否认,只是这急切,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思。
梵狄将她抱得更紧了,贪婪地嗅着她身上自然的馨香,喃喃地说:“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候,你身子弱,怕是承受不起折腾。如果你实在是想,等你养好了身子之后,我们……”
“你……你别说了!”小颖羞得急忙捂住他的嘴:“什么叫我实在是想?好像我就是个花痴吗?我又不是女se鬼!”她的抗议,软软的,反到成了一种情趣。
“好好好,你不是女se鬼,是我眼馋了行吧……这么说,你是不是舒服点?可是我真的,很……难受,怎么办?”梵狄嘴角的邪笑浮现,大手握着小颖的手慢慢引导向了某处……
“啊……”小颖一声惊呼,只觉得手都要被烙铁融化了,烫得几乎立刻脱手……天啊,这是梵狄的……小颖一阵口干舌燥,仿佛被高压电击中了。
这也不能怪梵狄,他一向洁身自好,没有出去乱来的习惯,所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常的需求过了,现在抱着小颖睡,怀里一香喷喷的身子,他没化身为狼把她给拆入腹中,这就算是相当难得了。难道真要憋坏了才行么,至少也得让人有个释放的空间吧。
“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小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娇媚起来,害羞也只能硬着头皮了。他忍得这么辛苦,她却是会心疼啊。
“我会告诉你的……”梵狄一声呢喃,紧接着,这屋子里便陷入暖暖春风中,异样的喘息声令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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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颖醒来时,身边已没有了梵狄的身影,他办事去了,留她在此睡个饱。
经过昨晚,两人的亲密更加深了,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才是男女之间该有的。小颖这妞还在想啊,若是等待哪一天能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那又会是怎样的甜蜜与激.荡……
一晚休整,小颖恢复了精神,烧早就退了,吃过早餐之后人也感觉清爽了不少,只是腰上还有些疼,是昨天被何宇森踢过的地方。
梵狄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不能陪着小颖去蜀香味,不过已经吩咐了山鹰跟着小颖,保护她的安全。
梵氏公馆的兄弟们都是一群热血汉子,耿直豪爽,对小颖视如亲人一般,当然是会特别留意昨晚的动静了……
牛奶还没喝完,一群男人围上来了,一个个笑米米地看着小颖,好奇的目光带着八卦的神韵,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了……
“小颖啊,昨晚什么情况?我可是看见老大进了你房间,早上才出来的,你可别说什么都没发生啊!”
“嘿嘿,小颖,咱老大是不是疼你疼到骨子里去了?什么时候喝你跟老大的喜酒啊?”
“对对对,喝喜酒,到时候咱们搞一个比大凯旋还盛大的婚礼!”
“……”
这群汉子都是支持小颖的,对洛琪珊没有感情,因为也只见过那女人几次,最关键是大家都明白老大其实不是真心想结婚。而小颖就不同,她以前在这里住了段时间,亲切可人的姑娘,深得兄弟们的拥戴,如今她回来了,当然最关心的就是她和梵狄的进展。
小颖脸皮薄,哪经得起这么盘问,羞得满脸通红,还好山鹰出来替她解围,吆喝着让一群男人散去,但等兄弟们真的下去之后,山鹰却又立马兴奋地望着小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行!一回来就把咱老大征服了,过不了多久就该叫你大嫂了……那个,我只想问一下,昨晚,老大温柔吗?”
“……”小颖羞赧,还以为山鹰不会问,谁知他问得更直接。
“算了算了,看你羞成这样,以后再说吧,走,去蜀香味!”山鹰大手一挥,领着小颖就出公馆了。
一路去蜀香味,交通顺畅,很快就到了,小颖下车时还是戴上了口罩。
但是,他们谁都没料到八卦记者竟然那么神通广大。就在小颖刚走到大门口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批激动的记者,拿着相机就冲了上来!
“林凡!洛琪珊被逃婚是因为你吗!”
“林凡你是不是小三!”
“……”
一瞬间,小颖如遭雷劈一般僵立不动了,惊得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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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的嗅觉太灵敏了,一下子就将小颖包围住,一个个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的,问的问题也都格外尖锐,还带着侮.辱的性质,尤其是那“小三”二字,更是刺得小颖心痛不已。
一窝蜂的涌来,七嘴八舌的好像无数只苍蝇在飞,震得小颖的耳朵嗡嗡作响,被围在中间,被记者们毒辣的目光锁住,好比是一刀一刀在活剐!
“林凡,请问你是怎么攀上梵狄的?”
“林凡,听说你昨天一直跟梵狄在一起,是真的吗?”
“可不可以摘下口罩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不知是谁带头喊的要她摘下口罩,这一呼声起了,顿时引来其他人的附和。
“对,摘口罩!”
“摘口罩吧,让我们看看你和洛琪珊谁更漂亮!”
“……”
场面太嘈杂了,小颖惊恐地站在那里,前后左右都被围堵,根本无法脱身。
咔嚓咔嚓相机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小颖听来那简直就是诅咒一般……若不是她此刻还戴着口罩,只怕是更加惨不忍睹了。
哪见过这种阵仗,莫说是小颖了,就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都要头疼……因为这早就不只是记者在,还引来了大批群众的围观,议论声和记者们的吆喝声混合在一起,这一幕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怒气汹汹的山鹰奋力闯进去了,挡在小颖面前,冲着镜头怒吼:“都滚——!”
这一声,是山鹰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喊出来的,愤怒的咆哮一下子震住了在场的人,谁都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站出来为林凡出头,眼前这瘦子是什么人?胆子太大了,不知道会引起记者们的公愤吗?
公愤?山鹰还真不怕这个。
“你没事吧?”山鹰一手扶着小颖,感受到她的颤抖,他也是十分恼火,心里咒骂了无数遍,这些媒体真是吃饱了撑的,跑来餐厅围堵,太精了,算准了今天小颖会来这儿。
“我们先进去,这里会有人处理的。”山鹰说着便不再理会眼前的记者,因为已经有其他的手下在做事,挡在了小颖面前,将记者的骚扰隔开,小颖终于是能呼吸顺畅一点了。
但记者们还是没有散去,围观的群众更是议论得热闹了,对着小颖指指点点的,叽叽喳喳像极了一百只麻雀的聚会。
“林凡你不回答,是心虚吗?默认当小三了吗?”有记者卯足了劲高喊,不顾前边有人阻拦着。
被人骂是小三,小颖心里的难过无法言喻,她刚刚也是想着快点躲进餐厅去,至少能暂时逃离这令人激怒的场面,但是,记者的一再逼问和带着侮.辱的言辞,让小颖心底某些翻涌的情绪爆发出来。
物极必反,小颖心底的倔犟被激了起来,瞬间做出了令人震惊的决定。
原本已转身,但又停下脚步,蓦地回头,上前走了两步,昂首挺胸地对着眼前这群人,她眼中的惊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亮坚定,无畏地说:“你们不是消息很灵通吗?怎么你们不先查查梵狄和洛琪珊到底有没有领结婚证?你们毫无事实根据的猜测,毁谤,诋毁我的名誉,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纠缠,胡说八道,我会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力!身为媒体人,你们职业道德和良知都不要了吗?”
这番话,字字铿锵,声音高亢有力,抑扬顿挫,掷地有声,不但没有屈服于媒体的压力,反而是对他们发出质问和警告,尤其是最后两句话,更是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一时间被口罩女这种强硬的态度所震慑。
小颖此刻就像是一个披着战衣的女战士,光芒万丈,怒气腾腾,瘦小的身体里迸发出了磅礴的力量,虽然戴着口罩,但气势却一点不输,仿佛瞬间变了个人。
这可都是被逼出来的,人被逼急了就会爆发,一爆发将会是令人震惊的结果。就像现在……
记者们想不到小颖会说他们在毁谤,更想不到她还说到道德和良知上了……身后的围观群众本就是看热闹的,唯恐天下不乱,见状,不少人已经如墙头草一样倒向了小颖,开始小声职责记者的不是。
记者们这下可怒了,矛头指向自己的时候他们也无法淡定,可是他们都是人精,恼羞成怒之余还从刚才小颖的话里嗅出了一点异常……难道说梵狄和洛琪珊是没领结婚证的?
这可是个重要的问题,没领结婚证啊,退一万步说,假设口罩女真是梵狄和洛琪珊出状况的原因,她也不能算是小三,没结婚,人就是自由的,双方都有选择的权力。
小颖一席话,将记者们的声音压了下去,不为别的,只因她占个理子,当外围还有那么多围观群众,记者们一时也不敢硬来,都还怕万一被别人拍到什么不利的镜头传到网上去,说他们逼口罩女,只怕就是等于自打嘴巴了。
小颖并非傻到要跟这群人较劲,她就是不想再沉默着,她大声为了辩护,就是在表达一种态度——我不会任由你们诋毁!
这个目的达到了,小颖不再做纠缠,不再理会这些人的反应,即刻转身,快速进入餐厅去。
山鹰到现在还目瞪口呆的,太震撼了,小颖刚才的架势居然有几分梵老大的风采!以山鹰对梵狄的了解,他都觉得若老大在此,会对记者说什么话?或许就跟小颖刚才说的差不多。
一进餐厅,关上门,山鹰望着小颖哈哈大笑,直夸她有胆识够勇敢。
“太有范儿了,简直是女金刚附体啊!”山鹰冲小颖竖起大拇指,不吝赞美之词。
小颖尴尬地说:“其实……那个……那些话是我从电视里学的,如果是我自己,肯定想不出来。刚才是太激动了,也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以前看过的某个连续剧的镜头,模仿里边的人说了这段话,还挺适合我的处境。”
“哈哈,电视剧?你太有才了,牛!”山鹰笑得更欢了,他对于记者的出现是感到愤怒的,但是对于小颖的表现,他很欣赏,欣慰看到小颖能坚强面对那种场面。老大的女人不能是弱者,小颖做得很好,很勇敢,值得佩服。
外界的纷扰都被山鹰叫人挡住了,记者们进不来,只能在外头东张西望,可都还不死心。
安静了,没有那些乱糟糟的声音,山鹰和小颖两人说着说着才发觉气氛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店里一群人都在看着她俩。
秋霞,艳红,阿翔,郑彬……还有那个膀大腰圆的老板。
除了吴师傅意外,其余人全都是呆呆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各种复杂的神色望着小颖,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
秋霞反应最快,赶紧地拿着一张板凳走过来,殷勤地放在小颖面前招呼她坐,还脸皮厚地拉着小颖的手,脸都笑烂了:“哎呀林凡,你可是咱蜀香味的光荣啊,在烹饪大赛上一鸣惊人,还跟洛琪珊的男人有深厚的交情,你真是……真是我的偶像!”
郑彬也不甘落后,一改平日的冷眼,忙不迭地冲上来舔着脸说:“林凡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有什么事坐下来再说,呵呵呵……”
这小子还果真去倒水了,动作之快唯恐别人抢了先。
最脸皮厚的要数艳红了,一步三摇地走过去,涂着鲜艳红唇的嘴咧开就没合拢过,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亲昵地拉着小颖的手,活像是大姐姐一般亲切:“啧啧……名师出高徒啊,太棒了林凡,我们都以你为荣!你能得到大人物的青睐,那是你的福气,那位大人物真有眼光,看上我们可爱的林凡,勤快又贤惠的姑娘,当然比洛琪珊强了……呵呵呵……林凡,不枉我妈将你救起来,你果然是非池中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说来说去,艳红最要紧的是表达一个意思,让小颖别忘记了她的命是谁救的,言下之意是该报恩的时候了。
艳红现在对小颖那就跟对自己亲妹妹似的,大加赞扬,将小颖捧着,极尽阿谀奉承,谄媚的样子实在恶心,也不想想之前是谁想阻止小颖参赛的?这女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境界,恬不知耻。
老板更夸张,直接走过来扯开秋霞,一脸谄笑露出满口黄牙,破锣似的声音说:“林凡,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怎么快就回来上班,你真是咱们这里最勤快的员工了,我身为你的老板,可不能这么折腾你……不如这样,你在家休息,工资照发……”
这人太无耻了,还以为到这种时候小颖还在留在这里被糟践?他可没一天给人好脸色过,他刻薄小颖的那些事,敢情都忘了?
见风使舵的势利眼太多了,眼下就几个呢!
只有阿翔没有动,他的脸色很复杂,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与不甘,但他还算有点骨气,没像艳红他们那样跑来奉承小颖,只站在原地不动。
小颖被大家的反应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颖下意识地望向山鹰……山鹰苦笑一声,凑近小颖耳朵低语:“昨天婚宴的事,上了娱乐版头条,还登了一张你被老大背着的照片,所以就……老大不想让你心烦,吩咐先别告诉你,可是没想到这儿的人都知道了。”
原来如此!没错,就是这个原因,店里的人对小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洛家,在本市名气大,洛琪珊的准新郎跑了,临时变成了晏锥,而又有人拍到梵狄在烹饪大赛的结束之后背着口罩女离开。这一连串的事件凑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若不是看到照片,绝没人会信这是真的,但那张照片就说明了一切,尽管人们怎么都无法理解为何洛琪珊那么完美的女人居然会输给了口罩女?
但也有另一种声音是说洛琪珊移情别恋,先甩了梵狄,然后再攀上晏锥。
总之,各种版本都在疯狂流传,这事件牵涉到了三个大家族外加一个刚在烹饪大赛上得了好成绩的神秘女厨师,这太富有戏剧性了,太有看点了,正好符合了人们八卦的心理,当然就越传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小颖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才知道,谁愿意因为这种事上头条?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再看看眼前的人,艳红,秋霞,郑彬,殷勤得过分的态度,让小颖打从心底里反感,特别是艳红又将孙婆婆拿出来说事,当作自己的筹码,这更让小颖不屑。她要报答孙婆婆,那是必然的,但她会有自己的方式,不需要艳红来时刻提醒她。她心里本来就没忘记过孙婆婆的大恩。
小颖纷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她没有被这些谄媚的话冲昏头,更没飘飘然,她只是淡淡地看着老板,不温不火地说:“我是来辞职的,请你把工钱结算给我吧。”
简单一句话,不拖泥带水,干脆得很。
但蜀香味的人就傻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就跟被打脸似的尴尬。
是啊,小颖在这里最开始受尽欺负,若不是吴师傅收了她当徒弟,她还会更受罪的。这些人都有份欺负她,现在还有点来巴结讨好?
老板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眼中一抹凶光闪过,但就在他想要说话时,山鹰动了动……像是不经意地撩了一下外套的衣角,可老板却看见了山鹰腰上那黑乎乎的一把东西……
老板惊得浑身一颤,脸色唰地白了,喉咙间卡住的骂人的话一下子全都吞了回去,背上汗毛倒竖。
老板总算是明白了,他今天是无法将小颖强留下来的,她身边这个像竹竿儿的男人,不是寻常人,而是在道上混的,他惹不起!
艳红也看见山鹰腰上的东西了,吓得连忙捂住嘴,再也不敢乱说一句。
山鹰冷笑,眼前这群势利眼小人,以前看不起小颖,欺负小颖,现在知道错了却太迟,对他们的惩戒,老大早有吩咐的。
山鹰两眼一瞪,凌厉的眼神落在老板身上,狠厉地说到:“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明白?还不赶紧结算工资,傻愣着难道是想拖欠?”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惊恐之中还不忘赔笑,点头哈腰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数都没数就赛到小颖手里。
“合着您第一个月的工资一起,您看这够吗?”老板对小颖连称呼都变了,说话还带着颤音……心里害怕呀,怕小颖一个不高兴,她身边的瘦子不好应付。
小颖眉头一皱,很老实地说:“我的工资没这么多,多出来的你拿回去,不该我的工钱我不要。”
小颖将多出来的二十多张百元大钞塞进老板手里,坚决不要。
“这……”老板急了,哭丧着脸说:“哎哟姑奶奶,您这是生分了,这多的钱就当我给您赔罪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以前多有得罪的地方,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您高抬贵手……”
老板以为小颖的意思是不肯就那么算了,以为她还在计较那些事。
小颖听着老板这低声下气的话,感觉浑身不自在,神情严肃了几分:“过去的事,我没想过要跟你们计较,这工钱我该拿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分我都不要,这是我的原则。”
小颖说完,站起身来,最后望了在场的人一眼,淡然的眼神里无悲无喜,更没有恨意:“恩恩怨怨都过去了,不管我曾在这里经历过什么,不管你们怎么对待我,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磨练。我不恨你们,但也不会喜欢你们,从此各不相干。”
说完,再不做逗留,跟山鹰一起从后门出去了。
进店到离开,前后的时间不过才几分钟,小颖来得突然,走得更是干脆,办事爽快不拖泥带水,而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更是让山鹰大为赞赏。
小颖才十九,就能如此镇定大气,在面对一群人夸张的奉承,小颖却保持着清醒,先前那些记者们的抨击也没有打垮她,反而激发出她血液中潜藏气势,面对诋毁和传言,她无畏无惧。这份勇气实在可嘉。
但今天的小颖能脱变成这样,当中经历了太多的艰辛,若换做是从前的自己,只怕会被记者们的言论击垮,承受不住那种精神压力,而现在,她的抗打击能力很强,不是那种不堪一击的脆弱之人,纵然在先前那种场合里,她都能勇敢地挺起背脊了。
只是,梵狄呢?今天的新闻只怕是让梵狄烦恼到了极点吧,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小颖心里念头一起,立刻就问山鹰:“阿凡在哪里?我想见他。”
“老大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说会赶过来的。”
“不……”小颖摇摇头:“现在都没事了,他不用急着过来,不如……你问问他在哪里,我去找他就行。”
“哈哈哈……小颖你这是想老大了还是关心老大会有麻烦?”山鹰冲着小颖挤眉弄眼,样子很滑稽,但也没耽搁,立刻给梵狄打电话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老大……”山鹰带着小颖上车了,直奔梵狄哪儿去。
就在山鹰的车走了之后不到一分钟,蜀香味大门斜对面的一家店里就走出了一个戴墨镜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下看不清长相,但她盯着山鹰的车消失的方向,呆立不动,墨镜背后那双眼却是格外阴冷……
“呵呵……林凡?徐颖欣?哼,她一定就是徐颖欣!”女人咬牙切齿,高贵的面容上竟有几分狠色。
徐颖欣,是小颖的大名,而这个女人居然能知道口罩女的真实身份?这未免有点奇怪了,这件事,目前为止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就连梵氏公馆里都只有梵狄才知道小颖的大名……
最可疑的是,为何这女人好像对小颖充满忌惮甚至是恨意?到底小颖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吗?
好半晌,这女人才钻进了一辆蓝色轿车,一上去就开始打电话……
“喂,你的消息可靠吗?确定警方真的要重新调查那件事?”
电话那端的男人有点不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这消息千真万确,比真金白银还真!这是陆哲浩的父亲一再要求警方重新调查的。”
女人愤然挂断了电话,紧紧攥着手掌,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
“该死的老男人!闲得慌嘛,没事找事,还要重新调查?哼……”女人狠狠地咒骂着,一边开车一边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颖的存在是个最大的难题。若警方真的重新调查,搜证,说不定会发现小颖还活着,而她是陆哲浩死前唯一接触过的人,她当时在车上与陆哲浩一起出事的。陆哲浩有没有对小颖说什么,这是最关键的地方。假如警察找到小颖,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女人心乱如麻,越想越气,连带着还在诅咒小颖怎么会在那样惨的事故中活下来的?怎么没跟陆哲浩一起死呢,真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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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注定会延续昨日的风波,成为令人难忘的一天。
炎月和洛氏集团的股票竟然都同时在上升,一开盘就呈现出可喜的势头。这都是因为昨天婚宴的事被曝光后引起的效应。洛家,晏家,这可是本市的豪门望族,而洛琪珊在婚宴上临时拉去当新郎的人正是晏锥!
这就太有经济效益了,外边有些人虽然不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但事实就是洛琪珊婚宴上的男人是晏锥。
股票的飙升,在晏锥的意料之中,而洛家也是因此尝到了甜头,让原本气急败坏的洛凯旋有了一个惊喜。
梵狄前往大凯旋,还有一摊烂摊子要收拾,必须他去处理。
刚到酒店门口,山鹰和小颖也到了。
“阿凡!”小颖脆生生的唤着,直奔他身边。带着急切的思念,直到站在他身前的一颗,她的心才算踏实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记者吓到?”梵狄眼中隐含爱怜,凝视着小颖。
“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脆弱。”小颖笑盈盈地看着他,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甜甜的。
梵狄心里略宽:“嗯,不必理会八卦杂志写什么,我们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就够了。我还有事要办,你先跟山鹰一起到楼上咖啡厅等我。”
梵狄鉴于小颖先前遭围堵的事,觉得还是将她带在身边为好,这样他才放心。
小颖感受到梵狄的关心,心里暖暖的,乖巧地点头:“好,我去咖啡厅等你。”
就在这时,忽地又来了两辆车,像是约好的一样那么整齐地停在了门口,而车上下来的人竟是……洛琪珊,晏锥!
四人同时一愣,颇为意外,想不到这么巧?今天八卦新闻头条的四个主角都出现了,这……是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吗?【6千字,晚饭前还有更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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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和晏锥见到对方的出现也是同时一愕,而她再看向小颖和梵狄时,脸色变得紧绷,不由自主地神情冷了几分,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难受!
她不知道会碰到晏锥,更没料到会在大门口就遇上梵狄和口罩女。这该是怎样的一幕锥心的场景。昨日,梵狄差点就跟她举行婚宴了。按照这儿的习俗,只要是摆酒席了大家就会承认这对新人的夫妻身份,而后再补办结婚证都是不迟的。
可梵狄却临阵逃婚,才过一天,她却又看到他带着她的情敌出现了,这让洛琪珊情何以堪?这就像是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那么难堪。
就算洛琪珊知道了梵狄和小颖的故事,可这么猝不及防的碰面,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何况还有个晏锥在旁边,而晏锥是昨天婚宴的临时男主
乱了乱了,全乱套!
山鹰同情地望向梵狄,那眼神就是在说:“老大,这简直就能堪称史上最乱的摊子!”
小颖呆住了,脑子瞬间当机。洛琪珊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颖,就像是要穿透这口罩。
晏锥到是很淡定,就跟没事儿的人一样,一手揣在西服裤袋里,神态自若的走过来。修长的身影,俊逸潇洒的气质,沉稳波澜不惊的眼神,果然不愧是炎月的现任大boss和商会主席,面对这么尴尬到极点的场面他居然还能泰然处之。
梵狄站在原地不动,沉静的目光看着洛琪珊和晏锥朝他这边走来,但他下意识地将小颖往身后拉了一拉。
梵狄的这个细小的动作看在洛琪珊眼里更是心如刀绞……他竟如此护着口罩女吗?是怕她受伤害?
其实是洛琪珊误会了梵狄,他这么做,只是出于男人的一种责任。
逃避不是办法,始终这四个人都要面对的,眼下就是无意中的碰面,谁若是先跑了,那才叫丢脸。
就在洛琪珊和晏锥只差那么几步就走到梵狄跟前时,忽地,周围出现了异常。说时迟那时快,山鹰一个箭步跨上去,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梵狄四人面前!
“有记者!”山鹰一声低吼,同时,几个手下闪电般的速度冲上来了,在记者围过来之前先一步将梵狄四人护住,使得这一窝蜂涌来的记者没能近得了身。
出那么大的事,没记者在这大凯旋蹲守那才叫怪。蜀香味那边的是小儿科,现在眼下的阵仗可比先前凶猛多了。其中有几个面孔还是先前在蜀香味见到的……
这一幕太“热闹”了,记者们的兴奋程度不亚于看世界杯时的狂热,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耳赤,拼命往前挤,手里的相机拍个不停,就怕自己慢了人家一拍。
“梵狄,洛琪珊,请问你们是谁先劈.腿的!”
“林凡你们是来跟洛家摊牌的吗!”
“晏总,请说说你跟洛琪珊是怎么回事啊!”
“今天是三大家族谈判吗?”
“……”
一浪高过一浪的质问声,连七八糟不绝于耳,问题更是犀利得令人想发火。
也难怪记者们这么激动,本市三大家族的人同时出现,这是以前还没有过的事情,这新闻铁定又是头条了,这是新闻媒体最喜闻乐见的事,可以预见在未来至少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不愁没八卦写了!
洛琪珊一听记者的话,火冒三丈,居然连劈.腿这词儿都用上了?
在看梵狄,一脸阴沉,单手抱着小颖,让她面朝他,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防止她再被记者拍到。这种保护的姿势让小颖鼻酸……被他呵护的感觉真好。
记者又怎样,镜头又怎样,传言又怎样,在梵狄怀里,她可以什么都不比理会,他宽厚的胸膛会为她挡风遮雨。
梵狄来没来得及开口,洛琪珊却先一步有所动作了,只见她忽地绽放出一抹灿烂耀眼得笑意,亲昵地挽着晏锥的手,抬起胳膊示意,轻笑着说:“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当事人发话了,记者们一下子眼睛全亮,都被洛琪珊吸引了注意力,果真是安静了不少,全都盯着她。
洛琪珊死死抱着晏锥的胳膊,清亮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带着一股威势冲一堆记者大声说:“各位,你们误会了,对于昨天婚宴的事,以讹传讹的不少,但是,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和梵狄,谁都没有劈腿!我们都是自愿在一起,然后又自愿分开的。结婚之前谁没有选择的权力呢?我觉得,晏锥才是我的真命天子,而梵狄也找到了适合他的女人,这不是皆大欢喜吗?怎么到你们口中就成劈.腿了?我们四个人和和气气一团和谐,准备今天一起庆祝一下,怎么在你们口中就成谈判了?各位,我奉劝你们别再浪费时间了,根本什么事都没有,造谣生事的时间不如你们去挖掘别的新闻。我们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瞎扯,不过,希望你们在出新闻稿时先掂量掂量,如果当中涉及造谣毁谤,我们三大家族不会坐视不理的!言尽于此,各位慢走,不送!”
这番话,即是在“澄清”,同时也含着对记者们的讽刺和警告,毫不示弱地还击过去,让一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洛琪珊身为洛家的唯一继承人,她说话的份量当然是不轻,而她又是昨天婚宴事件最核心的人物,她都说自己和梵狄各有所爱了,就是堵住了悠悠众口,让流言不攻自破!
好气魄,好风采!
小颖不由得对洛琪珊露出几分钦佩之色,抛开其他不说,这个女人很有风度,没让大家当众难堪,而是机灵巧妙地将事情的真相来了个大颠覆,让记者们无话可说了。
洛琪珊还不忘给梵狄投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也该说点什么配合一下。
梵狄心里暗暗佩服洛琪珊的果决和不属于男人的气概,大手一挥,对着一群目瞪口呆的记者说:“你们听到了,今天三大家族聚在一块儿吃个便饭,没什么可报道的,都散了吧。”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晏锥此刻也动了,被洛琪珊挽着的那只手没动,只是他另一只手搭在了梵狄肩上,轻松地调笑:“梵狄,记者朋友们也辛苦,原来他们不知道我跟你早就认识,不然可能也没这些误会。走了走了,我肚子都饿了!”
“ok,走!”梵狄搂着小颖,再不理记者,跟晏锥有说有笑地往酒店大门走去。
四人就这样消失在记者们的视线,而洛琪珊隐忍着心中的震惊,挽着晏锥的胳膊不松手,直到走进酒店,走进专属电梯,她紧绷的身子才有了一丝缓和。
“呼……”洛琪珊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是不用装了,离开了记者的视线,大家都不用再戴着面具做人。
刚才的情况,四人必须要表现得团结一致,才能让记者们住口。这是维护家族颜面唯一的办法,同时也可以保住自己的尊严。
梵家,洛家,晏家,都是名门望族,舆.论很重要,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他们自身,最主要是家族的声誉,股票……因此晏锥也默许了洛琪珊的做法,任由她挽着当众宣布他是她的“真命天子”,当时的情况,只有这样才对大家有利,不然,将会让事情更糟糕。
现在至少可以让记者们不再连写,外界的传言相信用不着几天就会消减了。
可一到了这电梯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四人都陷入了沉默,都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只有那一刻,这三大家族的代表才是同气连枝的,那是权宜之计,实际上……
晏锥和梵狄哪里有那么熟,见过几次而已,曾经,两人算起来还是情敌呢。
洛琪珊以前不知晏锥和梵狄相识,现在知道了还有些惊讶,但是最让她意外的是晏锥竟然那么配合她,其实当时她也是迫于无奈只能那么做,想必晏锥也是因顾及到家族声誉才会任油她。现在戏演完了,各自还是那样,回归到原点。
气氛沉闷而尴尬,该说点什么才好?
似乎时间也变得好慢,每一秒都那么难熬。洛琪珊紧紧咬着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昨天她已向梵狄表态,她不会纠缠,她成全他和口罩女,而意外的是菜过一天就要她来面对这尴尬。
洛琪珊站在角落发呆,先前面对记者的凌厉与强势,已经没有了,现在她只有满脑子的悲伤和心痛……老天爷真残忍,偏偏要她在伤口没愈合时碰到梵狄和口罩女……
这样的气氛,也只有小颖才有本事打破了……
小颖是觉得太憋闷了,大家都沉着脸,好像这里的空气特别稀薄一样。澄澈的眸子望望梵狄,再看看洛琪珊,还有陌生的晏锥,小颖想了想,小声问:“那个……我们真的要一起吃饭吗?”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同时看着她,均是一脸愕然……
小颖无辜的眼神闪了闪,越发迷茫了,糯糯地嗫嚅:“我说错话了?”
晏锥试图憋着笑,但无奈,实在是控制不住,两秒之后爆笑出声。
洛琪珊也一副看外星人似的眼神,心想这口罩女还真是奇葩,他们会不会一起吃饭,这还需要问?
只有梵狄在愣一愣之后还能淡定如常,他早已经习惯了小颖这样,她是直线脑子,会这么想,一点都不奇怪,而洛琪珊和晏锥都是精明人,自然是知道四人不会真一起吃饭,那是对记者瞎扯的。
“吃饭嘛,以后或许有机会,今天我是来办事的,你在咖啡厅等我就行。”梵狄轻拍着小颖的后背,这个习惯动作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么自然而然。
洛琪珊心脏骤紧,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她在梵狄眼里看到了若有若无的*溺,那种亲切温柔,是她不曾见过的。看来,梵狄不是不懂温柔,而是不会对她温柔,只因……她不是他的菜。
洛琪珊心里凄苦,硬生生别过头去,隐忍着眼眶的湿意……
这时,电梯门开了,是在咖啡厅那一层。梵狄带着小颖先行离去,一会儿他才会上去找洛凯旋。
电梯里只剩下洛琪珊和晏锥,气氛又是一阵冷凝。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洛琪珊强忍心痛,撩撩头发,抬眸看着晏锥:“刚才……谢谢你。”
“呵……”晏锥正想说点什么,却听洛琪珊脸色又沉了下去,愤懑地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昨天婚宴的事我谢谢你,刚才的事我也该谢谢你的配合,可是,昨天你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忘记的!哼,以为我要自杀还叫我改天再死,我会记住你这个可恶的没风度的臭男人!”
对于洛琪珊的反应,晏锥一点都不意外,俊脸上凉薄的双唇勾出一点淡漠的弧度:“随你的便,不过,说实话,我真不希望你记得我,你还嫌给我找的麻烦不够多?”
“我……”洛琪珊语塞了,确实,说到这个,她就明显没了底气。是她将晏锥拖下水的,本来人家跟这事一点关系没有,他昨天是被洛凯旋邀请来参加婚宴的,谁知道却成了临时男主角……
这一个下午,三大家族闭门在谈论什么,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但从梵狄和晏锥事后离开洛凯旋时各自不同的脸色,或许能猜测一二……梵狄对这件事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洛家现在的注意力却转到了晏锥身上。
而晏锥心里是一万个不爽……因为洛凯旋居然说已经见过晏锥的母亲,并且双方还有一项提议,那就是,希望晏锥能跟洛琪珊结成真正的夫妻!
这怎不叫晏锥窝火,他和洛琪珊原是毫无交集的,现在有了牵扯,母亲还想要他娶了她?而洛家更是迫不及待想嫁女儿,其目的就是为了洛家的面子,否则怎会让女儿嫁给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
不过晏锥这回并没有答应,有了邓嘉瑜的前车之鉴,他不会贸然结婚的……
这一天,小颖和梵狄回到公馆时已是晚上,又折腾了一天,两人早早地休息了。梵狄回自己房间睡,小颖睡在他隔壁,*相安无事,但到了第二天大早,山鹰就敲响了梵狄的门,说是有人来找小颖。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两位穿警服的警察,说是要向梵狄询问关于小颖的事,因为……陆哲浩车祸那件事,警方真的重新调查了!【一万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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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情绪失控的小颖惊恐万分,看到梵狄冲进来,她想都没想就一头扎进他怀里,整个人还在瑟瑟发抖,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嘴唇在哆嗦着,显然受到了惊吓。
本来像梵狄这么闯进审讯室是不被允许的行为,但此刻张队却没有去责备梵狄的冲动,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小颖情况不妙,因为录口供而受到了大刺激。
“怎么回事?”梵狄愠怒的目光对视着张队,就算眼前这个人是刑侦队长,梵狄也顾不上客气了。小颖进来时好好的,现在却成了这样,不怪张队怪谁?
张队颇为无奈,眉头皱得更紧了:“梵狄,徐颖欣刚才是因为在闭着眼睛回想她和陆哲浩出车祸前那一刻,陆哲浩说了什么。但是可能这对她来说有些残忍,精神上受不住,所以就……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徐颖欣的心理状况暂时不适合继续录口供了,你带她走吧,有需要的时候还会叫她来的。”
“还来?”梵狄一听这话脸色更黑了,但毕竟这突然情况也不是张队能预料的。
“阿凡……我们走吧,带我离开这里……”小颖颤颤巍巍地发出微弱的音节,这大冬天的她还额头冒汗……是冷汗。
梵狄心疼地点点头,带着小颖走了,心情郁闷,同时也发愁,小颖这是怎么了?
其实说穿了就没什么悬念,小颖就是心理上有阴影,对于那次可怕的事故,她因为在警察急切的追问下不得不一遍遍去回想。而陆哲浩是个死去了的人,也是小颖痛恨的人,加上出事时那种惨痛的经历实在太折磨人了,这就好比是明知道那里有条深沟还要去踩,不掉进去才怪。
她拼命想要想起陆哲浩在车子*前和下坠的过程中说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越是想不起她就越着急,逼迫着自己的思维沉入到记忆的深渊里搜寻……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在闭着眼睛之后没多久脑子里就幻化出了陆哲浩在坠崖时那张表情扭曲而惊悚的脸,就仿佛他一下子复活了在她眼前!
所以,她才会控制不住惊叫,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警方和小颖自己都觉得很有可能在事发时陆哲浩真的有说点异常的话,可小颖就是想不起来,只是很模糊的一个印象,无法清晰。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颖都在梵氏公馆里足不出户,她的精神状态因为录口供那天所发生的事而变得很糟糕,每晚都会做噩梦,每次都会梦到陆哲浩的脸……
小颖这种情况,让梵狄很担心。身体的伤痕是看得见的,最可怕的是心理上造成的创伤。但为什么在之前小颖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对劲,现在是怎么了,为何反应那么强烈?就好比是有人拉开了水闸……
梵狄还带着小颖去看医生,精神科,心理科都去了。
医生说,小颖很可能是患有创伤后遗症,只是因为她平时很坚强,潜意识苦苦压抑着,所以没表露出来。而张队录口供就等于开启了小颖心底那扇门,让她重新面对曾经那可怕的瞬间。不是她的精神或记忆有问题,而是她关于那件事的记忆太过混乱,只要她能保持轻松的心情,不要逼自己,不要去强求,她或许会想起来当时陆哲浩究竟说了什么。
原来如此,梵狄稍微松了口气,看来现在关键是让小颖别沉溺在阴影里,要让她有个愉快的心情。
愉快?梵狄暗暗叫苦,从警局回来之后小颖就没愉快过。小豆子想尽办法逗小颖开心,公馆里的兄弟们也是很配合,轮番跟小颖讲笑话,可都不行。
梵狄窝火,心想小颖好不容易看见了前路的光明,灰暗的人生刚有了起色,这人的情绪马上又一落千丈,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尽管都是跟她*,但她却总是会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之后便要到天亮才能入睡。这太折磨人了,梵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时也还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小颖重新变得开朗起来。
吴师傅和他老婆都来看过小颖,知道她的情况后,夫妻俩更是心疼不已,走了还每天会打电话关心小颖。
小颖的母亲也被接到城里来了,没住在公馆,住在梵狄安排的酒店里,每天来看望小颖。
母亲得知小颖没死,那高兴劲儿可想而知,但如今又看到女儿愁眉不展,被噩梦所困扰着,精神萎靡,她心痛,但也跟梵狄一样的一筹莫展。
心病还需心药医,医生说了,小颖是潜意识里的黑匣子被打开了,或许她哪天想起了陆哲浩生前那一刻说了什么,她的心结才能打开,不做噩梦了就会逐渐康复了。
小颖的情况,关爱她的人会着急,可也有人偷着乐的。甚至希望小颖永远都这么下去,浑浑噩噩地生活,希望警方永远找不到凶手……
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个多月之后,到了临近新年之前的某一天,小颖主动要求让梵狄带着她去一个地方——事故的发生地。
连绵的高山,盘山公路一圈一圈绕上去,在其中一个拐角处,接近山顶的地方,小颖在那站了很久,直到两脚发软差点瘫倒……缩在梵狄怀里,小颖的眼泪滚滚而下,说她想起了陆哲浩在车子*山崖时说了什么。
“梁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小颖很肯定,陆哲浩当时就是喊出了这句话,只是那时小颖完全被惊恐所占据,哪里会细想。
但现在知道事故是人为的,那又另当别论了。
直到这一天,小颖的磨难才算是真正结束了,对那次事故的成因有了交代,去警局向张队汇报了这一新线索,当晚,回到公馆,小颖不再做噩梦了,终于是恢复了健康的睡眠。
就是因为这句话,警方将视线转移到了梁玉身上,立刻将她带回警局问话。在经过突审之后,梁玉的心理防线崩溃,交代了自己是这件事的主谋。
原来梁玉并非是陆哲浩的亲妈。他亲妈在他几岁时就过世,之后父亲娶了年轻漂亮的梁玉。陆哲浩对梁玉没有好感,甚至是有些排斥和抵触的情绪,但由于父亲的袒护,每次陆哲浩跟梁玉吵架之后都是他被训斥,久而久之,陆哲浩对梁玉十分憎恶。直到去年,父亲生病,立下了遗嘱,在他死后,公司将会交由梁玉打理。
这件事爆发了陆哲浩和梁玉之间的矛盾,陆哲浩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虽然父亲没过多久就出院了,身体康复,可一想到遗嘱的内容,陆哲浩就恨透了梁玉。
梁玉也是出身豪门的女人,她从未将陆哲浩放在眼里,但她想不到陆哲浩会跟踪她,抓到了她跟初恋男友私会的证据。那是梁玉酒后失态,稀里糊涂跟久别重逢的初恋男友发生了关系,之后也有些后悔,加上她很爱自己的老公,也就是陆哲浩的父亲,所以她用一笔钱将初恋男友打发走了。
然而,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天,陆哲浩竟带着一叠不雅的照片找到了梁玉,正是她跟初恋男友在酒店里缠.绵时的情景。梁玉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初恋男友是陆哲浩花钱买通的,是个局。梁玉对陆哲浩深恶痛绝,激发了恨意。
但为时已晚,陆哲浩利用手里的照片威胁梁玉,让她立下一纸合约,声明若她继承老公的遗产,她会无条件全部转让给陆哲浩。
梁玉家世优厚,本来是不必依靠男人的,就算不继承遗产也不要紧,所以她在愤恨之余还是签下了合约。可陆哲浩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在梁玉签下之后,他食言了,没有交出照片。
梁玉知道自己上当了,完蛋了,陆哲浩是个无赖,只要照片还在他手里,以后她将一辈子受制于他。
被人掐住脖子威胁的感觉不好受,梁玉一次次地跟陆哲浩谈判,甚至不惜出重金,可陆哲浩就是不肯交出照片。就在出事之前不久,梁玉发现老公有*,当场抓住老公跟一个女人在家里的g上,那时她才知道是陆哲浩出卖了她,老公早就知道了她跟初恋男友的事。
借此,她老公提出离婚,梁玉彻底崩溃。但为了顾及两家的面子,商量决定离婚的事暂不公开,所以外界不知道,可她老公就将外边的女人接进家来,逼走了梁玉。
梁玉很爱老公,受不住打击,她要报复陆哲浩,要他死!梁玉买通了陆哲浩赛车的对手,让他在飙车时故意去逼陆哲浩,每每将陆哲浩逼入险境,最后在快要接近山顶时的一个转弯处,陆哲浩为了不被追上,铤而走险,结果刹车失灵,当他想要停下时已经没有了机会。
刹车也是梁玉早就让人动了手脚的,抽走了一颗螺丝钉……
陆哲浩在车子冲下山崖的瞬间骤然顿悟,刹车失灵一定是有人想害他,他直觉地想到了梁玉,于是大叫“梁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小颖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而梁玉在得知林凡就是小颖知道,曾在蜀香味门口暗中观察过,她就是怕事情会节外生枝,她忌惮小颖的归来,结果小颖还真想起了陆哲浩说的那句话,由此也成为了警方重新调查的方向。
梁玉在被抓之前还在琢磨着想对小颖不利,可无奈梵狄保护得太严了,梁玉根本无从下手……
经过这件事,小颖的心结彻底打开了,不再害怕去回想,不再做噩梦,这个人又恢复到了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伤疤……梵狄决定,在小颖大力发展前途之前,他要带她去h国治疗。要说这祛疤整容技术,h国,确实是世界顶尖的。
这一去恐怕就是几个月了才能回来了,小颖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母亲,弟弟,还有师傅师娘,和梵狄一起去了h国。等回来的时候,她将不再需要戴口罩了,还将开始自己真正的事业。她没有忘记答应过梵狄的父亲,只有当她做出成绩之后,才会被梵家认可。
小颖心里有个小小的愿望,等疤痕尽除,等她回国之后干出点名堂来,那时,她想要成为梵狄的新娘,想要为他生宝宝,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
这个新年,小颖和梵狄都不在本市,所以,他们也错过了水菡一家人归来的时刻。
除夕夜之前三天,水菡一家人从m国回来,这次,是连晏鸿章也在内的。
回来的正是时候,春节一过就该是童菲的预产期了,要生宝宝啦,水菡正赶上。
这次再也不走了……因为,晏少的毒已经完全解了,身体状况在逐渐恢复,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从前的巅峰状态,想要再生个宝宝,那是指日可待的事。
重获新生的晏季匀,如今可是神采飞扬,精神抖擞,摆脱了冥蕉毒的侵蚀,他又是活蹦乱跳的了,健康的身体才能照顾老婆孩子,才能孝顺爷爷。
一家人坐在房车里,从机场驶向炎月集团总部。
穿过闹市区,穿过熟悉的街道,水菡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望着车窗外,晶亮的眸子闪烁着兴奋。
小柠檬搂着妈妈的脖子,纯真无邪的大眼眨巴眨巴,竟冒出一句跟此情此景不相干的话:“妈妈……我想找嫣嫣玩儿。”
“噗……”正在喝水的晏鸿章差点被呛到,回头就在小柠檬脑袋上敲了敲:“你这臭小子,刚一回来就惦记着人家小姑娘,真是……真是比你爹当年还调皮!”
“咳咳……”晏季匀俊脸一热,赶紧地冲水菡笑笑:“爷爷开玩笑的,我像小柠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泡妞,我乖得很。”
“哼哼……”水菡佯装不悦,朝他瞪眼,娇嗔的俏模样让男人心头不由得一荡,凑近她耳边悄悄说:“我真的很乖,晚上你就知道了。”
“你……”水菡羞赧,这人说得好*,谁不知道他在想啥,自从毒清了之后,他就每晚不消停,说是要赶紧地给小柠檬添个妹妹。
水菡不经意地瞄见外边的街景,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叫司机停车。
原来,这是经过兰姐家附近了,水菡想着干脆就去给兰姐一个惊喜,反正晏季匀和晏鸿章现在也不是直接回大宅,是要先去公司看看才会回去,而她觉得去公司这种事,她不必了,还不如带着孩子玩玩。
水菡找得到兰姐的家在哪里,下车之后几分钟就走到了,可是在上楼梯之际,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
“呜呜呜……不要把我送走……不要……呜呜呜……我不走……”是嫣嫣的哭声,听得人心都紧了。
水菡大惊,她是来找兰姐的,可没想到嫣嫣也在?发生什么事了?孩子哭得好惨……【小颖归来后又会有怎样的甜蜜和精彩?童菲快要生宝宝了。兰姐的故事,晏锥的故事,男女主的趣事,都会陆续呈现,请大家继续支持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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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哭声时而清晰时而隐约,但足以让水菡这个当母亲的人感到揪心了,而小柠檬更是焦急地摇着妈妈的手,嘟着小嘴说:“菡菡我们快点进去吧,嫣嫣在哭!”
水菡也不再犹豫了,赶紧地敲门。
当兰芷芯出来时,看到是水菡和小柠檬在门口,那可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见到好姐妹,惊的是……难道嫣嫣刚才的哭声被听到?
“兰姐,我回来啦,这次不会走了,我老公的毒……解啦!”水菡兴奋地抱住兰芷芯,这高兴劲儿就像只欢快的小鸟。
小柠檬可机灵了,敏捷的小身子蹿了进去,直奔嫣嫣那儿。
“嫣嫣!”小柠檬大叫着将嫣嫣抱在怀里,紧紧的。
这一幕十分有趣,俩大人抱着,俩小孩儿也抱着,更好笑的是小柠檬学着妈妈哄他时的样子,在人家嫣嫣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又亲,还一个劲儿地说:“小肉墩儿乖……不哭不哭。”
小大人似的口吻,滑稽的动作,让水菡和兰芷芯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先前的沉闷和阴霾一下子就消散了很多。
嫣嫣这回没有挣扎,乖乖地任由小柠檬抱着,只是在被亲脸蛋时她还是会羞得脸红。
“哎呀,嫣嫣,你眼睛都哭肿了,真是的……”水菡急忙走过去拿起纸巾给嫣嫣擦眼泪,爱怜地搂着孩子,望向兰芷芯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兰芷芯心里咯噔一下,越发慌乱了,试探着问:“你们在门口时都听到了?”
“嗯,听到嫣嫣说她不要走……到底怎么回事啊?嫣嫣不是你朋友的女儿吗?难道是她爸爸妈妈要将她送走?”水菡这一汪清澈的明眸里闪烁着疑惑之色。
兰芷芯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水菡只听到了那一部分,没听到嫣嫣喊“妈妈”。
“是……嫣嫣的父母想将她送回乡下去让外公外婆带,可是嫣嫣舍不得离开,所以想让我在她爸妈面前劝一劝。”兰芷芯姣美的容颜略显苍白,眼底藏着一丝苦楚,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的。她讨厌这么说谎的自己,可她没办法,嫣嫣的身世牵涉太大,暂时是不宜暴露的,即使是自己的好姐妹也只能隐瞒着。
水菡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哪里听得这么可怜的事……以前知道嫣嫣因为眼睛是蓝色的所以去幼儿园遭到小朋友的排斥,被欺负了之后再也没上过幼儿园了,现在又要被送到乡下去,这也太可怜了。
“兰姐,嫣嫣这么可爱,她的父母怎么舍得将她送走啊?”
“这个……”兰姐美目一沉,眼神又暗了几分,无奈地说:“嫣嫣的父母……最近失业了,正在四处奔波找工作,没时间照顾嫣嫣,想先将嫣嫣送到乡下,以后再接回来。”
虽然这话中的“父母”实际上只有“母”,可失业的事还真是的,兰芷芯就是丢了工作,这几天焦虑得很,忙于奔波,可是这临近年关了工作不好找,再加上前些日子在大凯旋碰到亚撒的事,总是让她心生不安,她琢磨着还是将嫣嫣送回乡下一段时间,等她找到新工作安稳了之后再将孩子接过来。
“呃?就因为工作的事儿?”水菡愕然地望着兰姐,随即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这还不好办?炎月旗下有不少公司,就把你朋友介绍过去工作吧,这样嫣嫣就不用被送去乡下了。”
“不行!”兰芷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暗暗叫苦啊,她捏造的嫣嫣的“父母”哪有那回事,根本就只有她自己嘛,这叫她去哪里找一对夫妻去炎月上班?
“怎么不行?”水菡不解。
“这……这不就成了关系户吗,我朋友两口子脾气怪得很,都是牛脾气很犟,他们是想自己去找工作,熟人介绍进去的话,他们反而怕自己若是干得不好,会影响了大家之间的关系,哎呀,总之这两口子就是矫情得很,随他们自己去找吧,若过段时间还是找不到再说……”兰芷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有点僵,她也知道这么说很牵强,但为了掩饰嫣嫣是她的女儿,她只有不断地说谎……
水菡是对兰芷芯很信任的,闻言也不疑有他,只当嫣嫣的“父母”真是怪人了。
“哎,可怜的孩子……”水菡低头想再哄哄嫣嫣,可这才发觉嫣嫣和小柠檬早跑到旁边玩游戏去了,两个小身影在哪儿玩得不亦乐乎,欢快得很,仿佛刚才的不开心全都被赶走了。
“兰姐你看小柠檬和嫣嫣很合得来……说实话,我还真不希望嫣嫣被送走。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宝贝儿多傲娇啊,跟同龄的孩子很少能玩到一块儿去。这孩子太聪明就会觉得孤单,可小柠檬喜欢跟嫣嫣玩,因为这两个孩子都同样的聪明,他们应该会成为好伙伴的……”水菡感慨地望着两小,那是一幅纯真的画面,让大人都会感到有种心灵净化的美。
兰芷芯禁不住两眼泛酸,心头更是苦涩……她何尝不想每天都跟女儿在一起呢,可是现实逼人,她那点收入原本就只够糊口,现在连工作都丢了,暂时将嫣嫣送到乡下,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嫣嫣你真的要走吗?我回来了可你又要走。”小柠檬像个大哥哥,搂着嫣嫣的小肩膀,一眨不眨地盯着嫣嫣纷嫩的脸蛋猛瞧。
确实嫣嫣太招人爱了,肉嘟嘟的脸白里透红,宝石般的蓝眸子纯净无瑕,长长的睫毛又卷又浓密,上边还沾着泪滴,一头自然卷发蓬蓬的就跟洋娃娃一样,怎能不让小柠檬流口水呢。
“我不想走……”嫣嫣憋屈地嘟哝,白嫩的小手拽着小柠檬的腰,伸长了脖子凑近他耳边说:“你有电话吗?如果我真的要被送走,你可不可以帮我?”
这俩小孩儿简直就是两个小机灵蛋,脑瓜子里的鬼主意多着呢,哪能乖乖地任由大人摆布,所以当小柠檬听到嫣嫣这么说,立刻眼睛一亮,点点头,悄悄地告诉了嫣嫣一串数字……
小柠檬年后不久就满7岁了,他可是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在他小小的心灵里,对嫣嫣有种很不舍的感情,暗暗想啊,如果嫣嫣真要被送走,大不了就将嫣嫣接到他家去养着。
若是水菡知道儿子有这心思,只怕是要哭笑不得,这么小就知道“养成”计划了?这又是遗传自谁?
嫣嫣跟小柠檬商量还之后,更是感觉一阵轻松,笑得更欢畅了。
这小肉墩儿的胆子好大,才五岁已经这么机灵,由此可见千万别惹毛了这孩子,不然说不定要被整得很惨的……
兰芷芯的手机响了,当她接完这个电话之后,明显心情大好,兴奋地告诉水菡,说有一间公司通知她去面试。
水菡诧异,怎么不是兰姐的朋友在找工作吗?怎么兰姐也那么巧没了工作再重新找?
兰芷芯转忧为喜,仿佛是一个迷路的人看到了希望和光亮,她心里对于这间公司的印象顿时好了很多,甚至是带着一丝感激的……如果面试成功,她就不用送嫣嫣走了!
兰芷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嫣嫣的身世,面对水菡邀请她今晚去晏家大宅吃饭她都没去……因为嫣嫣在,她若是带着嫣嫣一起去吃饭,似乎就显得跟嫣嫣过于的亲密了,毕竟在别人眼里,嫣嫣是她朋友的女儿,怎能总是会出现在她身边,这样难免招疑。
晚饭时,水菡带着小柠檬回来了,而晏季匀和晏鸿章也都在,水菡的父母也来了。
一家子热热闹闹庆祝团聚,庆祝晏季匀身体康复。
这才是真正的美满大家庭,长辈慈爱,晚辈孝顺,小萌娃聪明伶俐,夫妻和睦……最重要的是晏季匀的冥蕉毒已解,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因毒发而离开,揪心的日子这才算是过去了。
晏锥和沈蓉母子俩也参加了这次家宴,席上一团和气,这让晏鸿章老怀安慰,一切都是在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这家宴中却没有晏启芳他们……也就是说,晏鸿章的那几个不争气的子女都不在。他们早已自立门户,平时对晏鸿章也是漠不关心的,所以晏鸿章现在也想通了,既然子女们都不孝,他也不必耿耿于怀,只要能跟孙儿孙媳妇还有曾孙,快快乐乐地相处,安享晚年足矣。
&nbsg上还不停地嘴里嘟哝着,若走近了仔细一听就发现,原来是在叨念着:“我回来了,我老公康复了,我们再也不离开了,嘻嘻……”
<bg上就开始嘀嘀咕咕,并且还是横着趴的……
晏季匀不知何时从浴室里出来,搂着水菡这香喷喷的身子,埋首在她颈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老婆,你这样横着,把g都霸占了,我……我怎么睡?”
这沙哑而暧.昧的低喃,简直就是催化剂,让这屋子里的温度骤然升起来。
“唔……”水菡一声嘤咛,男人火热的吻已经将她的唇封住……【还有更新,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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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这小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梵狄怒视着李大钟,凶巴巴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凌厉的视线唰唰唰刮在人家李大钟身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仇怨。
小颖被眼前这情况给惊道,赶紧地想要上去劝阻梵狄,但是刚一迈步就被旁边的翻译小伙子拉住了,紧张地冲她摆手:“别去,这是男人的斗争。”
“什么?斗争?”小颖惊愕,越发不解了。她只听到李大钟用英文说了“ilikeher”,可她也不知道对方指的就是她呀。
翻译小伙子一脸神秘加八卦的表情,紧盯着墙角的情况,嘴里还在低声为小颖解释:“你那位男友人说李大钟医生的口味有点重,说你那么丑,居然还有男人看上你,还说李大钟眼光有问题……”
这小伙子没留神小颖的脸色有多难看,而梵狄也不知道自己说话那么小声都被翻译知晓了?那是因为这翻译懂点唇语,虽然听不清梵狄先前说了什么,可从唇形分析出了七分。
小颖紧紧咬着唇,鼓着腮,呼吸逐加重……给气的!梵狄竟然对医生说她丑?可他明明说过她一点都不丑,还说他只看重心灵美的!
这就是梵狄冤枉了,这货之所以对李大钟那么说,纯属是为了挤兑人家。其实小颖不管美丑,梵狄都看习惯了,而他不舒服的是李大钟在他面前还一点都不掩饰对小颖的好感。
李大钟又惊又怒地看着梵狄,脖子上被勒得紧,呼吸困难,吃力地说:“你……你……你要干什么……”
梵狄冷然嗤笑,俊脸寒气逼人,警告的口吻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的……”
“阿凡,住手!”小颖终于是忍不住冲过去,使出浑身力气拽住梵狄的手,将李大钟从“魔爪”中拯救出来。她当然知道梵狄的力气有多大,被他勒着脖子那岂会好过?可怜人家李大钟医生人那么好,梵狄这是干嘛了?
“阿凡你干嘛这样!”小颖溜圆的大眼睛瞪着他,护在李大钟面前。
梵狄幽深的星眸眯成一条缝,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冷冷地说:“你护着他?”
小颖这是帮理不帮亲,不明白梵狄为什么突然对医生那么粗鲁,像是要打架一样,她当然要阻止了。
小颖心里也憋着气,说话难免冲了一点:“你太野蛮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这么凶……我们是来治疗的,不是来惹事的!”
李大钟医生正大口大口地喘气,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梵狄,然后饱含欣慰与欣喜的眼神望着小颖,感激地说:“谢谢你,不过我没事的,我不怕他。”
又是韩语,小颖听不懂,但是翻译立刻解释了。
这话,又惹来梵狄两道凌厉的眼刀劈在李大钟身上……如果眼神能当武器,李大钟现在已经浑身是伤了。
“不怕我?那是因为你小子不了解我……”梵狄说着还冲着李大钟投去一个狠狠的眼神。
小颖见梵狄不但不收敛,还依然对医生这么不客气,她更加生气了,只觉得今天梵狄怎么显得那么不可理喻呢,随便乱发脾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而梵狄见小颖护在李大钟身前,他更是窝火,但潜意识里却不愿小颖知道李大钟说的喜欢,就是指的她。
李大钟也是个老实人,有点憨厚,都这情况了还不忘叽里呱啦地解释:“我是真的喜欢这位姑娘,上次她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她长得一点都不丑,我觉得她很美。我还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很温暖……”
这人一脸诚恳地瞅着小颖,说完之后立刻对翻译说:“请帮我翻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给这位姑娘听。”
翻译?梵狄精明得跟狐狸似的,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李大钟刚才对着小颖一番深情的目光是在说什么,现在他又朝翻译说话,那意思不就是……
“不准翻译!”梵狄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去,那翻译小伙子顿时浑身一个寒颤,忙不迭地点头,讪讪地赔笑:“我不翻译,不翻译……”
开什么玩笑,那段话能翻译么?那是告白啊,翻译给小颖听了之后她还不得瑟上天了?
李大钟见翻译被梵狄吓到,便知没戏了,无奈之下只能回头又看着小颖,用英文说了句:“ilike……”
不等李大钟说完,小颖人已经被梵狄伸手一拉,带进了他怀里……
“跟他费什么话,走!”
小颖还在气头上呢,一是因为知道梵狄对李大钟说她丑,二是因为梵狄对医生的粗鲁态度……于是,她骨子里那股小倔强又冒出来了,站在原地不动:“我还要检查身上的伤呢!”
“今天不检查了,改天!”
“……”
两人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都是一副“我很生气,你看不见吗?”的眼神在对视。
正在这僵持中,医务室的门开了,一位气质出众的中年女医生走了进来。
“朴医生!”小颖像看到救星一样奔上去。
“朴医生,我……”李大钟欲言又止,复杂的神情看向小颖。
朴医生的出现缓解了紧张的气氛,梵狄也没再硬拽着小颖了……因为,朴医生是女的,她为小颖检查,他一点都不会捉急,而李大钟就不行,不但是男的,并且还是对小颖有“企图”的男人,更不行!
这样的霸道,梵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的意识里小颖早就是全部属于他的,而他刚才想对李大钟说的那句话是——“她是我的女人,你小子一边凉快去!”只不过被小颖打断了,没说完。但他认为李大钟应该懂他的意思。
可是梵狄忽略了一件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小颖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李大钟对她有意思,那就不会轻易放弃的。
“怎么了,这么快就要走吗?”朴医生亲切地微笑,看向小颖,再看看梵狄,还有一脸尴尬的李大钟。
梵狄若无其事地勾唇浅笑,淡淡地说:“不是的,朴医生误会了……是她想出去透透气,等你给她检查身上的伤。”
小颖瞪着他的那双眼睛更圆了……这男人变脸好快,刚才明明就是想将她拖走,现在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哼哼……”小颖赌气地别过头去,不理梵狄。
朴医生带着小颖去隔壁检查了,屋子里只剩下三个男人……李大钟可不会再傻呆呆地对着梵狄,赶紧出去忙别的事了。
梵狄也懒得理这个傻帽儿,去外边吸烟区了。
小颖和朴医生在医务室里,只有两个女人,但小颖还是有些害羞,红着脸露出胸前的伤疤……
朴医生上次也见过小颖的伤了,可还是忍不住会赞叹小颖的皮肤真好,除去那伤疤,她的皮肤就像是白玉般柔滑细腻……
两人语言不通,但小颖能感受到朴医生友善的态度,渐渐的也没那么害羞了。
检查很快结束,小颖和朴医生出来了,梵狄跟翻译小伙子也坐在了门口。
“怎么样了医生?”梵狄略显紧张地问。
小颖站在朴医生身边,还没消气呢,故意不去看梵狄,低头只看自己的脚尖。
朴医生优雅地笑笑:“她胸前的伤口可以跟脸上的伤一起做祛疤手术。”
这话,让小颖和梵狄都大大地吁了口气。
梵狄察觉到小颖低着头,不由得有点懊恼,她这是还在赌气?就为了他对李大钟“不礼貌”?
“那手术安排在什么时间呢?”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确定,等我看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然后再通知你们具体的时间和要准备的事项。”
“ok,谢谢朴医生。”梵狄客气地冲朴医生投去一感激的眼神。
这位医生在h国属于这一行的顶尖人物,要等她亲自操刀手术,没提前个一年预约的话,几乎是没戏的。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梵狄为了让小颖尽快做祛疤手术,不惜砸下重金。没人不喜欢钱,朴医生当然也不能免俗了,所以她说能在近期为小颖手术。
离开了整形医院,梵狄和小颖上了车,两人都坐在后座,前边有司机开车。
平时都是有说有笑的,今天这两人都沉默了。小颖是那种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板着脸望着车窗外,愣是不理睬梵狄。
梵狄也不说话,只是眼角的余光在打量着小颖,心里在琢磨……李大钟那小子真脑壳有病吧,小颖的伤疤都还没治好呢,就看上她?那不是成天看多了整过的美女,所以才对小颖这种怪咖感兴趣?
呵……只可惜李大钟门儿都没有,小颖心里装着谁,爱的谁,那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么?除了他梵狄,没别人了!
梵狄这种近似幼稚的心思说穿了也不难理解。那是大部分的人骨子里都有的劣根性,总觉得某个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每每想起时还洋洋得意,仿佛是件多稀奇的宝贝被自己捡到似的。
这是一种好的现象,刺激了梵狄的心。他一直因为抱着吃定了小颖的心态,潜意识里就没觉得这个女人会被别的男人抢走,甚至觉得只要他在身边,其他男人谁敢觊觎小颖?
可人家李大钟又不知道梵狄的背景,人家是h国的人,你梵狄再威风,可惜别人压根儿不知道啊,所以才会大着胆子看上小颖。而李大钟没亲口听梵狄说小颖是他的谁谁谁,不知两人的关系那么密切了,只听朴医生说小颖很年轻,还是个单身未婚的姑娘……
车里好沉闷,小颖这只活泼的鸟儿一安静下来之后,梵狄反而觉得不习惯,好像少了点什么。再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分明是还没消气。
“算了,懒得跟她计较,我是男人,大度点。”梵狄心里想着,果真就开口了……
“咳咳……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小颖不语,装作没听到,只是纷嫩的小嘴儿抿得更紧了。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那家烤肉吗,怎么现在没兴趣了?”梵狄不死心地用美食来引.诱她。
小颖咬咬牙,暗暗吞了吞口水,还是不说话。
这就有点严重了……梵狄从认识小颖以来都没见她真正地生气发脾气过,而她居然连美食的诱.惑都能抗拒,难道真是气得很凶?
直到回到公寓,小颖都没打理梵狄,直奔卧室去了……那间能看见海报的卧室。
梵狄站在房门口扁扁嘴,想敲门却还是算了……或许她过会儿就没事了吧。
梵狄也没多想,悠哉悠哉地打开电视,转到英文台看电影了。他可不知道自己说小颖“很丑”的话,已经传到她耳里。
小颖坐在阳台上生闷气,心里酸溜溜的,还有点瑟瑟的,不是个滋味……梵狄为什么要说她丑?而在她面前却说她不丑?这不是两面派吗?言不由衷的,是可怜她破相了才会说话哄她么?实际上他就是认为她丑?是这样的吗?
小颖不停地思索着这个问题,心里拔凉拔凉的。其实这要怪翻译小伙子没解释得完整,小颖哪会知道梵狄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在对李大钟说那样的话。梵狄是她爱的男人,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她却很在乎他心里怎么想她的。
假如是真的觉得很丑,何必又故意说好听的话来哄骗她呢……
小颖趴在阳台上,怔怔地望着远处,情绪陷入低落。梵狄就是她的重心,能左右小颖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都有他的存在……爱到骨子里去了。
梵狄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安宁,总想着小颖怎么样了?可又忍着没进去哄她。先前在车上他主动跟她说话,已经算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他可做不出来低声下气地去讨好谁。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到吃晚饭时还都沉默不语。她不开口说话,他也就不说。
小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痛着,苦涩得很,将最近一段时间积累起来的愉悦都耗光了。而梵狄有时有点大男人主义,放不下那个面子去。
因此,这一晚,安静极了,小颖早早就回房间休息,梵狄就继续一个人看电影……
小颖在房间里却没闲着,用新买的手机登录了她参加的那个粉丝俱乐部,再一次地确认见面会的事宜……虽然是看不懂韩文,可她曾特意在这个俱乐部的论坛上搜索关于见面会邀请函的事,记下了邀请函大致是什么内容,再将那种文字死记硬背地搬进脑子里,所以在她看到梵狄的手机短信时才知道自己被抽中去见面会了。
不懂就请教那位翻译小伙子……这儿的网络也能上中国的网站,登录个qq询问一下那翻译,小颖就可以知道,见面会的时间是明天晚上7点半。
可是……明天她要一个人去吗?梵狄原本是答应陪他去的,但是现在两人在冷战中,她该怎么办?
不是小颖故意要赌气,以为梵狄实际是嫌她丑,她哪里还有脸皮跟他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更多的是酸楚。
就在小颖怅然若失时,手机上出现一条信息,是李大钟发来的,一段中文字,大意是……“你的手术时间定在下个月17号上午九点钟。请提前一天入住本院,方便第二天的手术。另外,请注意继续保持饮食清淡,不要吃辛辣刺激和色素的食物,烟酒更不能沾。”
这李大钟真细心,为了发这段中文信息,还特意在手机装了个中文汉字输入软件,并且是请精通中文的朋友核对之后才发的这段文字。
小颖一看,精神振奋了一点,立刻回复过去:“谢谢医生,我一定会准时到的。不过……我明天晚上要外出一下,可能会去‘和乐美’吃海鲜……可以吃吗?”
小颖现在吃东西其实是不敢乱吃的,医生说了有不少忌口,为了她脸上的伤疤情况不至于恶化,所以有的刺激性东西都不能吃,她这么问,也是有理由的。
过了好一阵子,李大钟才有发信息来了……想必又是先请教了他朋友之后才能打出中文字。
“海鲜不要吃了,你下个月就要动手术,海鲜也是属于你该忌口的。只是,请问,你说的‘和乐美’是在电视台附近那一家吗?你明天要去那里,真巧,我也要去那附近,参加明星见面会。”李大钟这算是大着胆子在问了,而此刻他旁边坐着一位比他年轻的女人,是他以前的学妹,精通中文,正好帮了他的忙。
小颖诧异,随即脑子里灵光一现,噼里啪啦就打出一串字“你也去明星见面会?是去见叫兽的?我也是啊,真巧!”
那一端的李大钟见到这条信息简直笑开花了,他学妹干脆把手机拿在手里说:“我帮你发吧,你是不是想说跟她一起去?”
“对对对没错!”李大钟兴奋啊,想不到还有这种幸运的事。
紧接着,学妹果真又发了信息过去。
小颖一看……愣住了。一起去?跟李大钟?
这样好吗?小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问题,但很快就释然了……又不是单独约会,到时候在见面会上人可多呢,公开场合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单独跟李大钟见面。坦坦荡荡的,若她想太多,反而是显得不应该了。
即使不一起去,在见面会上还是会碰到。
“好的,明晚7点,在世纪中心广场见。”小颖也发了这么一条出去。
李大钟见了大喜,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得不得了。这也算是纯情男一枚了,只是在公开场合见一见,连约会都算不上,他都觉得已经很珍贵了。
小颖觉得这样也好,有李大钟在,她一个外国人至少还不会晕头转向的。
这一夜,小颖睡得很晚,梵狄也看电影看到了凌晨一点多才进房间睡了。他不认为小颖会气多久,明早睡醒就没事了吧……这妞的性格就那样,不会真耍脾气的。
可梵狄这次显然预料错了。第二天,小颖依旧没主动跟他说话,早餐中餐晚餐都是在默默无言中渡过,直到吃过晚饭,小颖从卧室出来时,梵狄才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她今天居然……居然打扮了一下。
小颖脸上涂了一层bb霜,良好的遮瑕效果对她脸上的伤疤有点作用,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她还在头发上别了一只银色的水钻发夹,亮晶晶的很精致。最难得的是她竟穿着梵狄前几天给她买的银白色长裙,俏丽淡雅,外加一件高定呢子外套。嫩绿的颜色新鲜极了,正好符合小颖青春脱俗的气质,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靓丽多了,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让人一时间移不开视线。
梵狄眯起这幽深不见底的双眸,按捺住眼底那一抹惊艳,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要去哪里?”
小颖心里一酸……他果然好淡定,都不夸一下今天她的打扮吗?这裙子和外套他买了可是她还没穿过,舍不得穿呢,今天特意换上,还抱着一分希望能在他眼中看到点什么,但她失望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
“我去参加见面会……”
“嗯?见面会?”梵狄一怔,随即也想起来了,确实今天是日子。
梵狄眉头一蹙,长身而起:“你等等,我换衣服。”
“不必了,有人会陪我去的,我……我走了。”小颖说完,逃也似的冲出了门外。
大门一关,小颖又是一阵心凉,苦笑不已……“我再怎么打扮,梵狄他都不会觉得好看吧……”
等梵狄追出来时,小颖已进了电梯。
这货的脸色阴沉得骇人,越想越不对劲,她说什么来着?有人陪?
这里又不是中国,她哪来的有人陪?
梵狄顾不上想那么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世纪中心广场……还好他记得是在那里。
小颖是坐的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地方,广场上,她窈窕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了李大钟的视线。
李大钟笑着小跑过去,看样子是早就来了。不但如此,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不需要语言,直接将花送到小颖面前,李大钟温润和煦的笑容就代表了一切。
小颖愕然,想不到李大钟会送花?这是……玫瑰花?
不等小颖反应过来,对面马路已停了一辆车,是梵狄到了,不巧的是正好看到李大钟送花的这一幕!【一万二更新已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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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代表爱情,地球人都知道,小颖当然也不会傻到连这都不懂。此刻,眼前这腼腆的男人居然手捧着一束玫瑰花满含期待地看着她,她才惊觉这眼神是如此的火热而熟悉……记忆中有些画面又冒了出来。
她记得,曾经陆哲浩在最开始追求她时就一次次地送玫瑰,因此,她对于玫瑰花不但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地喜爱,反而还有着忌讳……那会让她想起噩梦般的过去。
但无辜的李大钟可不知道这些,他被小颖所吸引,想要表达心意,送花是最明确而浪漫的。只是,他没看到小颖露出惊喜之色,怎么好像她还皱起了眉头,脸色有异?
小颖神情一僵,心里有点慌乱,想不到李大钟会送玫瑰花,这是代表对她有那种意思么?小颖觉得有些难以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玫瑰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花。”小颖没有伸手去接,指着娇嫩的花瓣对李大钟说。眼中充满了歉意。
李大钟听不懂小颖在说什么,可他能从她的表情推测出几分,不由得急了,连忙解释:“徐颖欣,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我很欣赏你坚强和乐观的性格,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但至少都是真诚的。不管是小颖的拒绝还是李大钟的坦白,都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声音,所以,即使没有翻译在场,但是对方的眼神和表情就是最好的沟通方式,有时甚至会超越语言的障碍。
小颖看到李大钟眼里那种亮亮的神采和他的紧张,感到他的诚意,她心里动了动,却只能对他摇摇头,指指前边不远处的方向:“你可能误会了,我答应你一起来见面会,不是等于答应跟你约会,这不是约会,是因为我和你都要来这个地方,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以就一起进去……并非是其他的意思,你明白吗?”
小颖一边说一边指手画脚地比划,脸上流露出焦急,她很想能表达清楚,不知道李大钟能不能领会到她在说什么?
李大钟虽然比较憨厚,但也不是笨蛋,小颖的反应,还有她带着歉意的眼神,足以说明他送花的行动失败了。就算语言不通,可李大钟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心里有些犯堵,笑容略显生硬,一脸的失落。
小颖心软,看李大钟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很郁闷和失望,可她确实不能接受他的花,他的感情,她只爱梵狄一个啊。
正当两人尴尬之际,忽地,小颖身后出现一个魁梧挺拔的身影大步走来,大刺刺地站在了小颖和李大钟中间,将两人隔开来,然后用他那阴森恐怖的眼神瞪着小颖:“你说有人陪,就是他?他还送你玫瑰花,你们这是在……约会?”
这架势,活像是在抢回属于自己的玩具一般。
小颖惊愕,梵狄怎么会来?
顾不上想那么多,小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希望被梵狄误会,浑然忘记了还在冷战呢。
“不是约会,只是……”小颖急于解释,可梵狄正在气头上呢,他是知道李大钟对小颖有意思的。
“不是约会?那怎么你们会一起出现?还有玫瑰花?徐颖欣啊徐颖欣,你真出息,难怪今天出门时你要打扮了,就是为了赴男人的约会,给他看?”梵狄冷冷的语气里透着愠怒,心里一股子无名火在乱窜。他不是不知道今天小颖打扮得清新雅致,但就是想不到居然是为了见李大钟!
小颖被梵狄这话给激得又惊又怒!天知道她今天打扮是为了试试梵狄什么反应,谁会料到他现在却说她是为了李大钟,还约会?
被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何况是被自己心爱的男人误会。小颖气得咬牙,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梵狄,这个男人到底哪根筋不对?变得这么不正常,小气而又不可理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其实这也不能怪梵狄,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李大钟对小颖有意思,他也不会误会两人是在约会,何况还有玫瑰花……
“阿凡,你别冤枉我!”小颖愤懑地抗议,气呼呼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儿。
李大钟见这情形不对劲,他也是慌了神,心想梵狄在医院时就不曾客气过,今天这是要做什么?那么凶,该不会闹出什么事吧?李大钟感觉事有蹊跷,联想到上次的事,惊觉或许梵狄与小颖真是特殊关系吗?
李大钟无暇考虑其他了,赶紧地冲着某个方向招手,立刻就有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奔了过来……是他的学妹,也是他的翻译。
学妹跑过来就知道李大钟没戏了,小颖身边站的那个男人太耀眼了,简直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梵狄可不管谁来了,岑冷而带着警告的眼神紧紧锁住李大钟:“你小子,那天在医院我还没跟你说清楚,小颖,不是你能觊觎的,她是我……”
又一次,这话还没说完,学妹已经兴奋地上前拦住梵狄,两眼发出痴迷火热的光芒……
“这位帅哥,听我说……这真是个误会!”学妹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梵狄当然听懂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冷眼横过来瞄着她。
小颖气呼呼地梗着脖子,心里酸涩极了,耳边还回响着梵狄刚才说的那些话。
学妹笑得很灿烂,语气略显急切:“帅哥,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对吗?真是对不起,我的学长李大钟他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因为知道这位小姐今天要来这里参加明星见面会,而他和我也正好是受到邀请来参加的,所以就约好一块儿在这里见面,一起进场。你放心,我学长现在知道你和这位小姐的关系了,不会再有那种想法的,呵呵……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说,不知者不罪,对吗?”
看来这学妹还挺不赖,对中文的研究比较深,经过她这一番解释,梵狄的脸色变了……愕然之中隐含一丝窃喜。
怎么原来小颖不是特意与李大钟约会的,只是因为两人都是要来参加见面会,并且还有李大钟的学妹陪同?
这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梵狄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退了一大半,甚至还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小颖还是属于他的,她没被李大钟诱.惑。
但这货松气了,小颖可就气得更凶了,奋力挣开梵狄的手,愤愤地说:“现在知道是误会我了?哼!我要进去参加见面会,你别跟来!”
说完,她便小跑着向会场的方向奔去了……
“喂!”梵狄疾呼,拔腿就追!在经过李大钟身边时还不忘给投去一个狠狠的眼神:“小子,别再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李大钟和学妹一阵无语。前者是心情太糟,而学妹则是被梵狄的风采迷住了,一脸痴痴地望着梵狄跑去的方向。
“学妹,你怎么会想到要跟那个男人说那番话?”李大钟不解地问。
学妹这才回过神来说:“那是因为我聪明啊!一看就知道是那男人来搅局了,他那么紧张的样子,摆明就是吃醋,他跟徐小姐肯定是有特殊关系的,你看徐小姐看他的眼神都在冒火花……算了算了,学长,你没戏了。”
李大钟听学妹这么说,他也没有生气,只是苦笑着摇头叹息:“是啊,徐小姐没有接受我的玫瑰花,说明她不喜欢我……我们走吧,见面会快要开始了。”
李大钟今天送花表白虽然失败,可他也不会太伤心,因为毕竟对小颖的感情不深,在刚开始萌发喜欢之情时就硬生生掐断了,他只能安慰自己别沮丧,过些日子就会淡忘了。
这人还真想得开,没有因为一次失败而捶胸顿足的痛苦,心态还不错。但话又说回来,这都是因为还不曾深爱啊……
梵狄追着小颖进了见面会的现场,用他一贯的强势方式,想要坐在小颖身边的位置,但是……这种顶尖明星的见面会都将爆满现场,哪有空位给你?
于是乎,梵狄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颖坐下,而他却没有一个席位可坐。
梵狄有点急,暗骂自己刚才在外边是鲁莽了,没搞清楚状况就冤枉小颖,误以为她是跟李大钟约会的,哪知道其实是李大钟也参加见面会。可现在,小颖不理她,冷战加剧了,这情况不妙……被她无视的感觉很不舒服,他一向都是被她所重视所在乎的,现在居然无视他?这待遇,这落差,让梵狄无法适应和接受,非要解决这问题不可。
再继续这么冷战下去,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会更糟糕的。
梵狄可不知道,由于他的出现,周围的人群有了一股暗暗的sao动……现场的粉丝大都是女生,大都是帅哥控,看到梵狄这样妖孽长相冷傲气质的男人,那就像是蜜蜂见了花……
小颖假装没看到他,低着头,抿着唇,显然还没消气,心里却在暗想……梵狄没地方坐,他会怎么办?
事实证明,小颖太低估梵狄的能力了。
不就是没座位么?这世上还有种通用的语言,那就是……钱!
此刻,梵狄手里正拿着厚厚一叠钞票,对小颖旁边那个带着女朋友的男生,胸有成竹用英文说:“座位让给我,这钱归你,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要和她坐一起。”
这段英文很简单,所以也容易被听懂,最关键是他手里的钞票很耀眼。
梵狄这架势,这表情,这姿态,简直就是土豪来了……【还有更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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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会现场惊现比明星还明星气质的极品帅男,特别是他拿着钱一脸笃定潇洒的神情,简直酷帅到爆了!周围的人都纷纷往这边看来,霎时,小颖和梵狄就成了瞩目的焦点,现场气氛开始热烈,也算是个开场热身。
无数双异样的目光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小颖和梵狄,旁边那年轻小伙子一脸惊愕,他女朋友紧张地依偎在他身边……两人是被梵狄这土豪的架势给惊了,有点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花这么大一叠钱只为买一个座位?并且还是为了跟那个短发女生坐在一起?
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这土豪是她男朋友?
小伙子和他女朋友在小声议论着商量着,还是有点动心的,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财,估摸着是有一百几十万吧(折合人民币大约一万块钱左右)相当于这对情侣其中一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个国家最大面值的钞票是10000面值的,梵狄身上带的这种现金不多,其他的就是美金了,但是考虑到怕人家不放心美金的真伪,特意拿了本国人最熟悉的那种纸币出来,一百几十张呢……
这对情侣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舍不得这意外之财的机会,最后那小伙子让位了,拿着一叠钞票,与女友来了个热烈的拥吻,这才欢欢喜喜的出去了,将座位让给梵狄。
这对情侣中,女的才是铁杆粉丝,男的主要是陪女友来的,所以觉得即使没亲眼看见面会也无所谓,只要女友参加就行。哪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呢……
接下来,在人们充满诧异与各种复杂的眼光中,梵狄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小颖身边,这张精美到极致的俊容上噙着邪魅的笑意,得意地看看四周,然后凑近小颖耳边轻轻说:“刚才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明星吗,见面会马上要开始了,你也高兴点。”
这货说得可轻巧了,先前他那么凶巴巴地还误会小颖,都不提,轻描淡写就带过去,明知自己理亏,可骄傲如他,连歉意都表达得这么隐晦。
小颖其实在梵狄用钱买了座位时就已经是气消了大半……说起来说去,这妞对梵狄的爱无论怎样都不曾减少半分,小小生气和冷战,不会持续太久的。但这不代表立刻就没事了,对于有些事,小颖心里还有些梗着。
见她不语,梵狄不禁皱眉……小颖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女生,先前的误会,他现在已经说清楚了,就该没事了呀,但为何她还是不肯对他笑笑?莫非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问题?
这才是正解。梵狄不知道冷战的原因其实是小颖被翻译小子误导了,以为梵狄是嫌弃她丑。这种事,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伤自尊心的,如何能轻易放得下?
见面会很快开始了,小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而梵狄就没心思看台上的明星。他不感冒,却是听见周围尖叫声不断。
小颖虽然在看明星,但她也会留意梵狄的动静。虽然没主动说话,可她心里慢慢地还是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流……他没有走,一直都在她身边陪着。他好像对这位明星不感兴趣,却还能拿出这么大的耐心陪着她……
见明星,也就是了个心愿,满足一下好奇心,小颖不会真的沉溺进去,她很清醒自己爱的是谁。
但身边那男人就憋闷了,一直盯着小颖的表情,看她时不时笑得好开心好灿烂,他心里越发不是个滋味……这是什么感觉呢?
梵狄这货脑子里不知怎的浮现出两个字——冷落。
没错,就是冷落。
小颖跟梵狄在一起时都是以他为中心运转的,她的喜怒哀乐都是为他,他就是她全部的感情支柱。这些,都是梵狄亲身感受的,大伙儿都知道的事实。但是最近梵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好像小颖的心思不完全在他身上了,比如现在,她就只顾着看明星……
其实梵狄不知道,小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跟他说话的,她看似很投入,实际上一颗心就是在他身上,从未离开过。
知道闹别扭了,对两人来说是好事,起码能刺激到梵狄那颗不轻易打开的心门,给注入点不平静的风浪,打破他那种“吃定了”小颖的潜意识,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失去的危机。
有些感情一旦变成习惯之后就容易让人迷惑,究竟是爱还是不爱?害怕失去某个人,想要留在身边,这到底是爱还是单纯的依恋?
别说是梵狄了,就算是情场老手有时都搞不清楚这深奥的问题。一切,只能交给自己的心。
欢呼,尖叫,激动,兴奋……整个见面会就是在这样剧烈的气氛中结束了,梵狄的耐心也坚持到了最后。
人多,拥挤,出场的时候梵狄一直护着小颖在走,好几次都差点挤到小颖了,是梵狄用他那双大手为她挡开了那些人。
默默的,温柔的呵护不是用语言来堆砌的,是用行动,无时无刻不在。
梵狄越是这样,小颖越是感到揪心……为什么他明明是表现得很在乎她,怎么又会嫌弃她丑?到底梵狄在想什么?小颖觉得似乎自己就没真正弄清过。
从人群中挤出来,上车,回公寓,小颖一路憋着的某些东西,终于是爆发出来了……
于是乎,为了能不怯场,她决定先给自己上个保险……所谓的保险就是,酒。
小颖知道自己喝酒之后就胆子很大,不敢说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梵狄也是闷闷不乐的在卧室洗澡,而小颖就进了客厅旁边的浴室。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出来,一头钻进卧室去了,还顺带拿了一瓶酒进去。
如果梵狄看见的话,会阻止她的,只是他还没出来时,她已经进去了。
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梵狄的心会稍微安一些,想到今天李大钟拿着玫瑰花送小颖,梵狄忍不住嗤笑:“不知道小颖很忌讳玫瑰花吗,真是个傻蛋……哥从来不送女人玫瑰花……”
这货还在洋洋自得,想到李大钟表白失败,梵狄就一阵开心,可他就是不会去深究自己是什么心态。满身醋味都没察觉……
梵狄还在琢磨着是不是该去跟小颖说点什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也该和好了吧?冷战真的很不舒服。
梵狄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个小女生,他是大男人,不该跟她计较的。
这么想着,他走到了她卧室门口……
“喂,你出来,我有话说。”
可是,里边没动静。梵狄再敲门。
“徐颖欣,你要跟我冷战到什么时候?”
还是没动静。
梵狄毛了……这是在表示要彻底无视他吗?
正思索着该怎么入手,却听卧室门开了,随即传来小颖的歌声——“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我爱他,深深伤过却不会忘……我爱他……”
开始几句还不错,听好听,可后边就变味儿了,完全不在调上,还带破音,带舌头打结……
“嗯?”梵狄愕然,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抱着这个站不稳的小身子。
“阿凡!”小颖酡红的脸蛋上浮现出苦涩的神情,一把抱住梵狄的脖子,略带沙哑的声音软软地说:“不……不要冷战,我不喜欢冷战。可是,阿凡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我不丑的,你说我心灵美的,可是那天在医院,你却……却对李大钟说我很丑……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会不会嫌弃我……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同情我可怜我,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哄我的吗?呜呜呜……阿凡,我好难过……”
小颖舌头打结,结结巴巴的总算是说完了。
梵狄瞬间呆住,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那空酒瓶……真的空了,全被她喝了?难怪会醉!
<g上。
梵狄这才知道小颖与他冷战的最根源的问题是什么。而她,憋在心里,直到现在故意喝醉了之后才敢问他,可见她有多辛苦多痛。
梵狄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软化,顾不上追问她怎么知道他对李大钟说过那些话的,他现在,紧紧地将这香软的身子拥在怀中,他只想做一件事……一件让她明白他心意的事。
“你……一定是我克星,才会让我希望别的男人都觉得你丑,只有这样,你的好,你的美,才不会被人觊觎……你知道吗,看到有人送你玫瑰花,我会生气,看到你被明星吸引,我会生气,我不能忍受你把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全都只能有我一个男人……”梵狄如梦呓般低喃,深眸里流泻出醉人的温柔,感觉这样抱着,有种满足感,还有一种潜藏在心灵深处的渴望……
小颖有点头晕晕,但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怔怔地睁着茫然的大眼:“你……你吃醋?”
梵狄这回没有反驳,默认下,精准地攫住了她柔嫩的双唇,呢喃到:“不等你手术后了,现在我就要你……”
就是这样,梵狄今天才开窍了,觉得自己何必等以后呢,现在他既然能确定自己不想失去小颖,想将她一辈子留在身边,何必还要等?今夜,她将会成为他的女人……
“唔……”小颖整个人都软成一团泥,怀着从未有过的期待和喜悦,接受他深深地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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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落在小颖头上呢,她在接到邀请之后还没能想明白。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资历尚浅,在烹饪界不过是刚刚展露一点点头角而已,新人一枚,最高成绩也不过是在c市的烹饪大赛里拿过新人奖的二等奖,这样的成绩对她来说虽然珍贵,可放眼望去,跟她一样拿过奖的人,不在少数,怎么偏偏会邀请她?
这不是国内的节目,是h国的电视节目,这儿的电视台又是怎么知道她的?让一个新手上美食节目,这点子可谓有些冒险,如果收视太差怎么办?
小颖刚接到邀请时,很兴奋,开心得很,可静下来一想就开始发愁了……h国方将会派来参加节目的人听说是很有名的烹饪大师,若换在国内,那就是跟吴师傅一个级别的高级技师了,而她徐颖欣那一点点的名气在别人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没有可比性嘛,不知道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能买账吗?
小颖本不是这么纠结的人,但这次情况不同。个人荣辱是小,可关系到祖国的烹饪文化,这就不能掉以轻心了,潜意识里自然会有种荣誉感,使命感,迫使着小颖必须分百分重视这次的美食节目。
h国的电视节目无论在策划还是筹备方面都是会提前足够的时间,不会仓促而行,所以这次的节目实际上是要两个月之后才会录制,可已经先找上小颖了。
好在小颖手术在即,两个月之后早就能拆掉纱布露出美美的容颜了,上电视节目没问题。
这一天,是小颖做去祛疤手术的日子,在朴医生精湛的技术下,小颖恢复容貌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有个有趣而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李大钟没有进手术室去帮忙,换成了另一个女医生跟朴医生一起进去了。
不用说,这是梵狄那货暗中向朴医生要求的。只因为,小颖胸前的伤疤也会一起做,梵狄就是不想那么重要的地方被男医生看了去,以至于这次手术的医生和助理护士全都是女的……
说梵狄古怪也好,太保守也好,总之他就是一个思想意识很自主的人。既然是可以用女医生和护士,那就不用男的。除非是生命攸关的时刻不能挑拣时,他才可能会允许男医生接触小颖。
这种想法,可以说他自私,但也是重视小颖的表现。这货甚至还偷偷地想,以后要是生孩子的话,一定得是个女医生为小颖接生……
手术很顺利,朴医生不愧是国际顶尖的行业圣手,走出手术室时都是精神抖擞信心十足的。在别的地方她不敢说,可在这儿,小颖的伤疤真不算什么,治疗起来不难。
胸前的那几处刺青型伤疤比脸上的更容易些,沉淀在肌肤里的色素被去掉之后,涂抹朴医生开的药,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小颖要在医院住一个星期之后才会出院,到时候一边在公寓里养着伤,一边筹备上电视台节目的事。
梵狄就成了全职保姆了,每天都在病房里待着,亏他这么有耐心,让小颖感动不已,就连医院的其他医生护士都在为这对中国来的情侣而感到羡慕。
身在异乡,小颖和梵狄都是只有彼此才能互相陪伴,别人,无论怎样都不会有那种亲密感。
小颖在病房的日子过得挺轻松,每天都有梵狄陪着,可他很多时候是在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很入神的样子。
一天午后,梵狄又跟往常一样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不一会儿,小颖就听到他在自言自语,低声呢喃着什么……
在小颖好奇得目光中,只见梵狄俊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抬眸看着她,潇洒地一挑眉:“韩语,我已经学个七七八八了,以后我们出去玩,可以不用带翻译,除非是有特殊情况的时候。”
“什么?”小颖惊愕,不可置信地盯着梵狄,就跟看外星人似的。
“你……学韩语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那么快就学会了?”小颖还处在呆滞中,久久没回过神。
“这有什么,只要我想学,就能很快掌握一些日常用语,简单的对话没问题……咳咳……我说几句给你听听啊。”梵狄说着,果真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连串的“思密达”“阿拉索”“唔里……”等等一些让小颖感到耳熟的音节从他嘴里发出来。
还挺标准的,这货没吹牛,真的讲得挺不错。
“阿凡,你太厉害了!”小颖两眼圆睁,满是崇拜之色,但是很快就苦着脸说:“人比人气死人,你学得那么快,都能日常对话了,可是我……”
梵狄知道她在想什么,低低地笑说:“别跟我比,很多人跟我比都得受打击,你也不是笨,关键是我学得太快。”
“……”
这,有这么安慰人的么……
梵狄心里一动,伸手揽住小颖的肩膀,深眸里流泻出丝丝*溺的爱怜:“没事,我学会了就可以教你了,大不了再让翻译来跟我们恶补一下,这样你上电视节目就能说几句韩语,简单地应答还是可以的,我觉得这么一来,更能增加h国观众对你好感。”
小颖一听,晶亮的双眸更加亮了,开心得想笑,但是梵狄已经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别笑,忍住!”
“唔唔唔……”小颖乖乖地点头,睁着透亮的眸子,使劲憋着不笑。
脸颊的伤疤是经过医生治疗了,但医生也说小颖最近都不能大笑,以免影响到手术效果。
可即便如此,丝毫不影响小颖的心情,她很开心,这段时间的生活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快乐的日子。她好希望能一直这么拥有梵狄的爱和快乐,所以,为了将来,她更要加倍的努力……美食节目上,必须好好表现,即是为了奠定在烹饪界的基础,为将来的发展开路,也是为国争光嘛。
梵狄神通广大,终于是在几天之后撬开了电视台人的口,知道了为什么小颖会被h国电视台邀请的原因……
这还是主要归功于她在c市参加的那个烹饪大赛。当时前去现场观看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几位国外的行家。有一位来自h国的美食专家对中国菜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看了口罩女一路闯到决赛最终获得新人奖第二名的过程,这位美食专家被口罩女的励志精神所感动,深深地记住了这位戴口罩的女厨师。
事有凑巧,梵狄和小颖刚到h国时,住的不是现在的公寓,而是另一处租的住所,那房东就是在c市现场观看过烹饪大赛的美食专家。
本来小颖是没被认出来的,可梵狄太打眼了,他和口罩女的照片和新闻被刊登在c市娱乐版头条,很多人都看到的,同时他也被很多人记住这这张脸。
h国的美食专家首先认出了梵狄,再通过熟人去向吴师傅打听,得知吴师傅的徒弟口罩女正在h国……再加上几次对小颖的观察,美食专家最终确定,跟梵狄一起的人,就是口罩女“林凡”。
这位美食专家也是电视台一档美食节目的*嘉宾,最近节目要推陈出新,加入一些国外的厨师一起来向大家展示厨艺,因此,专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口罩女。
在这里,有些东西没有那么复杂,即使资历浅,那也不是问题,只要是真材实料,技术超群,当然可以被邀请上电视台录节目。
小颖这是天上掉馅饼了,正好落在她怀里。之前还在愁要怎么向梵狄的父亲证明她不是弱者,不是个没用的人,要证明她能干出点名堂来,眼下,上h国美食节目的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准备了,小颖将会在h国邀请的美食节目上大展厨艺,大放光彩!她的未来正朝着一条光明大道前进,收获了爱情,她还会收获事业。她正在一步一步蜕变得更好更美更具有人格魅力。
但在上节目之前,小颖需要回国一趟。她要做足充分的准备,将拿手的绝活儿在电视节目上展现出来,她需要回到c市跟师傅商量一下,什么样的菜式适合上那样的节目。最重要的是,她要带去原汁原味的佐料,如有需要,她甚至会到某些特殊佐料的原产地去寻找更好的更经典的东西。
回国时,小颖还是戴着口罩的,脸上的伤疤贴着一层薄薄的纱布,再过几天就可以拿掉。
梵狄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公馆的兄弟们早早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车子在公馆门口停下,梵狄率先下车,小颖紧随其后。就在她刚刚脚踏上地面时,忽地,一个清脆的童声传来……
“干爹干爹!”小柠檬从公馆里冲到梵狄身边,梵狄惊喜万状,想都没想就立刻张开双臂将孩子抱在怀里。许久未见,梵狄很想念小柠檬,而这孩子也很想他,一大一小见面忙着抱啊亲啊,俨然就像是一对父子……
而水菡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只是她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小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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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温馨纯美的画面,可爱的小萌娃亲昵地抱着梵狄的脖子,粉嘟嘟的小嘴在梵狄脸上吧唧吧唧亲得响,这热情的小天使就是大人快乐的源泉,有他在,一定不会冷场的,带动着旁边的人都能感觉那种萌萌哒氛围。
一大一小这么亲热,梵狄更是露出少见的温润笑意,如春风般和煦暖洋洋的,使得他这张原本就精美惑人的俊脸越发绚烂了。
小颖几乎看得呆傻了,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突突跳了跳,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梵狄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儿……她太惊诧了,脑子里浮现出大大的问号,同时心头也没来由地紧了紧,因为,小颖认出来眼前这个淡雅如菊却又有着几分娇美的女人是谁。就是曾经在香港时见到过的,梵狄以前的心上人!
空气中散发着微妙的气氛,水菡也在打量着小颖,灵动的美眸里闪烁着好奇,还有些许兴奋……戴口罩的?难道这是梵狄的那一位?据说就是梵狄带着她去了h国,并且,水菡还见过在杂志上梵狄与口罩女的新闻以及照片。
两个女人互相凝视着对方,似乎有种奇妙的眼神在交流着。梵狄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一时竟没来得及介绍。
“水菡,小柠檬是不是也成吃货了,这么重……”梵狄看向水菡的双眸里在发光,但对着小柠檬又是满满的*溺。无论是哪种眼神,都能羡煞旁人。但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再见水菡,是高兴,是愉快,而曾经那份火热的悸动却是无形的淡去许多,没有再心跳加速了,更多的是一种恬静的情感,见到友人的欣喜,见到亲人的温暖。
可这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东西,别人如何能懂?在别人眼里,他现在就是一副高兴得忘形的痴迷形象,难免会让小颖心里泛酸的。
水菡冲着小颖微微一笑,嘴里却是在对梵狄说:“这孩子跟着我们在m国那边住了这段日子,习惯了每天都吃牛奶面包和牛肉这些,身体是长得比较壮实,不过还是很健康的,他以前身子孱弱,现在都已经调理好了,在同龄的孩子中,他算很标准的,特别是智商,比他老爸当年还高一些。”
“嗯?比晏少高?”梵狄惊讶地看着小柠檬,只见这小家伙一脸笑米米地看着他,纯净的大眼眨呀眨的,得意地说:“干爹,我们现在上去玩一局游戏你就知道了,要是干爹输了就给我买个手机,如果我输了……那就记账,等我能挣钱了也给干爹买手机!”
“……”
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发笑,小柠檬这简直就是典型的熊孩子嘛,不过,熊得很讨喜,因为至少他是靠自己的努力赢得的奖励,而不是随手去讨要的。小柠檬已经有手机了,他还要一部,却是小家伙为嫣嫣着想呢,这脑袋瓜子不亏是智商高过晏少的优秀基因啊!
水菡略显尴尬地解释:“梵狄,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机灵了,每次想要什么东西都会想办法从他爸爸或者爷爷那里赢回来,现在轮到你了,你看着办吧。”
“哈哈哈,好,不亏是我干儿子,有出息,现在都知道要赢了干爹才能得到手机,不错不错,比那些只知道向大人撒娇要东西的小祖宗强多了,走,上去开战!”梵狄心情大好,豪爽地大手一挥,进大门去了。
男人啊,有时难免有粗心的时候,但水菡如今却是个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她可不想那位戴口罩的姑娘误会什么。
“梵狄,等等!”水菡叫住了他。
梵狄蓦地回头,只见水菡嗔怨地瞪着他,指指他身后:“别急着进去,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梵狄心头一凛,对啊,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下意识地看向小颖,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直都没说话,她该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这个念头一起,梵狄心里立刻又多了一个声音说:不会的,小颖不会那么小气。
“水菡,这是小颖……小柠檬,你叫阿姨就行了……”梵狄扭头看着小颖,伸手将她拉过来……
“这是我干儿子,这位是……干儿子的妈,水菡。”
“你好。”
“你好。”
两个声音同时发自小颖和水菡,两人先前对望好一会儿,现在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只是,梵狄还没介绍小颖就是他女朋友,不知是他疏忽了还是……
水菡早就得知小颖的遭遇了,知道这姑娘年纪轻轻却是饱受过煎熬的人,更知道梵狄带她去h国是为祛疤。有些痛苦,只有女人之间才能体会到,因此水菡见到小颖,一点都不觉得生疏,因为在此之前已了解不少关于小颖的种种,自然亲切许多。
“你叫小颖……”水菡亲切地拉着小颖的另一只手,热切的眼神在给予小颖鼓励,秀美的脸蛋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是梵狄的女朋友吧?我是梵狄的朋友,我知道很多梵狄的趣事,我们上去边喝茶边聊,让小柠檬和梵狄去玩游戏。他们可没那么快结束,我们自己打发时间去……”
小颖有点惊诧,没想到水菡会这么亲切友好,并且,关于“女朋友”这种字眼,小颖听着只感觉心里好甜,不由得看向梵狄,见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尴尬,小颖先前那点酸意就莫名地散去了。想想也是,不管怎样,梵狄对水菡的感情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水菡都说了跟梵狄是朋友,若她还要小气巴拉的,就显得太没气度了。
再说,小颖和水菡还有些相似的地方,都是那种不会虚伪造作的人,别人对自己友善,自然她也会同样地去对待别人。
小颖感受到了水菡的友好,干脆地点头说:“好吧,我们上去坐,让他们玩游戏……反正我是玩不了那种游戏的,梵狄说我笨手笨脚。”
水菡一听,眼睛亮了,顿时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哈哈大笑:“我也玩不了,我老公也是说我笨,不过现在有儿子能陪老公玩,我就解脱了。”
“你儿子都能玩那么好?太厉害了……可是我们玩不了,还比不上小孩子……”
“没事啊,人都是各有所长,你不是会做菜吗,一会儿我还要向你讨教讨教,多学几种菜式回家去得瑟得瑟,嘿嘿……”
“……”
两女之间一下子就热络起来,很自然而然的。梵狄见此情景也暗暗松口气,还好没有想象中的尴尬,看来他已经能坦然面对水菡了,这是他一直以来就想做到的事。
“……等等,你刚才说要爆料我的趣事?你确定是趣事而不是丑事?”梵狄警惕的目光看着水菡,竟是有一丝紧张的。
难怪梵老大啊,在小颖心目中他一直都是英明神武的存在,如果被水菡爆料一些关于他的糗事囧事,他这高大的形象岂不是要打折扣?
可水菡和小颖已经手拉手上楼去了,像是没听到梵狄说的话。
梵狄只能带着小柠檬紧随其后,一边还不停地向小柠檬求证:“宝贝儿,我难道有什么糗事值得爆料的吗?”
小柠檬笑得贼贼的咬着手指做思考状,狡黠的眸子闪着调皮的光芒,咯咯咯地笑:“干爹你以前有一次偷亲我妈妈,被我看到了,哈哈哈……”
“喂……不能说!”梵狄赶紧地握住小柠檬的嘴,紧张地看看四周,还好没人听见,不然……
“咳咳……小祖宗哎,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你好像那时还不到四岁,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嘻嘻……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记得。”
“……算你狠。”梵狄闷闷的。
这一大一小玩游戏去了,那可不是一般的休闲游戏,脑子迟钝或是反应速度慢的还真玩不了。而小柠檬却是各种益智游戏的高手,别看小小年纪,玩个五子棋象棋围棋还有赛车之类的,水平在同龄孩子中鲜少有能比得,除了小肉墩儿嫣嫣还能与小柠檬一决高下。
看来梵狄今天也是岌岌可危了,加上小柠檬还知道他以前偷亲水菡的事,他还敢赢了小柠檬吗。这货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识时务一点让着小柠檬一点,顺水推舟就送个手机算了……要是梵狄知道小柠檬拿手机是想要去送给另外一个小女孩,只怕会哭笑不得。
这是愉快的一天,水菡和小颖聊得很投契,彼此之间的共同语言还不少,当知道小颖不久之后要在h国录制一期美食节目时,水菡更是羡慕加钦佩,脑子里自然幻化出中国美食和h国美食结合在一起时的各种画面,那该是多么的美味呀。
对于吃货来说,这是难以抗拒的*。
“小颖,你上节目,总不能随随便便就上去了,还要准备准备,比如请专业人士给你造型什么的,你……有没有钟意的造型师啊?”水菡眼里的异彩格外闪亮,看得小颖不由得一愣。
“造型师?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哈哈,那就是没有咯?太好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全亚洲最顶级最拉风的造型师!”
“啊?对顶级的?那不是好贵?”
“不不不……不贵,收多少钱,我说了算!这造型师啊,就是我老公!我老公以前可是得过全亚洲对权威的造型设计比赛大奖,至于酬金嘛,梵狄包机,我们一起去h国,这就当是酬金了。放心吧,我老公是专业的造型师,一定会让你美美地上电视,把你最靓的一面展现在大众面前!”水菡神采飞扬,说得很笃定,还在公司里跟晏锥谈话的某男此时竟连打两个喷嚏,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被老婆以“低廉”的价格“卖了”!【还有更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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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晏季匀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感觉鼻子痒痒的。晏锥半开玩笑地说:“谁大白天在念叨你,难道是你又欠下了情债?有没有感觉耳根发热啊?”
“……情债?”晏季匀凤眸一闪,随即眼里又冒出那种犹如身在热恋的神色:“就算是情债也只有家里的老婆了,外边的女人我可不沾。”
瞧这一脸幸福的样子,他还不知道水菡已经为他揽了一个活儿,并且还是“免费”为人造型的。
如今晏季匀和晏锥早已是尽释前嫌,两兄弟之间再也没有矛盾和争斗,有的只是亲情的血浓于水。放开恩怨,坦然相处,还能像老朋友一般闲聊打趣,这种情景,恐怕若两人的父亲在世,定会深感欣慰的。
两兄弟在外型和气质上是各领千秋,不同风格的美男子。晏季匀五官深邃立体,成熟内敛魅力指数超高,而晏锥比晏季匀小几岁,外型属于柔美型,却不阴沉,而是散发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气息,属于暖男型。然而,他的暖,只限于少数人,他给洛琪珊的印象就是一个冷漠无情加痞子。
晏季匀颇有深意的目光瞄着晏锥:“别说我了,还是说你的问题吧,洛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这次不光是你母亲很赞成,就连爷爷都觉得洛琪珊跟你很配,你怎么想的?”
原来这是晏季匀到公司来见晏锥的主要原因。晏锥好几天没回家,都在公司吃住,沈蓉不放心,托晏季匀来看看,顺便探探晏锥的口风。
这到不是晏季匀真听沈蓉的话,而是他也有点好奇,晏锥会怎么处理与洛家的事?外界可是还在沸沸扬扬地传着,近两个月来,这事都还没能从公众的视线淡化,反倒是奇妙地促进了这两个大财团股价的上涨与稳定局面。所以,洛家竟是没有对外界解释什么,就任由别人以为洛家与晏家真的联姻了。而晏锥向来都是以家族利益集团利益为重,居然也没有向媒体透露更多的消息,就那么沉默着,任由报道怎么写,他全当是旁观者在看戏。反正对公司有利,名声又没有损失,他何必急着澄清什么呢。
但沈蓉和晏鸿章就急了,洛家几次登门拜访,双方谈的都是洛琪珊和晏锥的事,都觉得这一对如果能真正结成夫妻,那将是一件大喜事。可晏锥的态度不温不火的,翻来覆去只会说一句:“我对洛琪珊没兴趣”。
无奈沈蓉和晏鸿章都眼巴巴地希望晏锥能早点结婚生子,却又知道不能再逼他,否则结婚了也不会幸福。因此,先派晏季匀来瞧瞧晏锥的情况,是否真的与洛家没戏?
“哥,我跟洛琪珊根本就是个乌龙,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会突发神经地答应帮她在婚宴上救急,可是那不代表我真要娶了她。没感情的婚姻,对我对她,都不是好事。想想以前的邓嘉瑜,就是最好的例子,最后我跟邓嘉瑜也是离婚收场。”晏锥说得云淡风轻,但眼底那一抹深浓的墨色却是预示了他心里的无奈和怅然。他不想再跟一个没感情的女人结婚。以前有过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晏季匀能感受到晏锥内心的淡淡无奈,闻言,他也不多劝了,干脆地站起身来:“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爷爷那里我会去说。爷爷现在不是以前那样专横了,他会谅解你的,只是你妈妈,盼着抱孙子的心情只怕是很强烈,还需要你自己去安抚一下。”
晏锥黑眸微亮:“谢啦,哥,我知道怎么做的。”
“ok,我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不再公司其他部门看看?”
晏季匀摇头,悠闲地伸个懒腰:“公司现在是你做主,你全权负责就行了。”
“哥,你现在身体都康复了,真不打算回公司?这董事长的位置本来该你的。”
晏季匀毫不犹豫地摆手:“不了。以前忙得像骡子,都没好好陪陪老婆孩子,现在我时间上自由了,不想再被束缚。”
“……”
这真是奇妙的一幕,以前这两兄弟明争暗斗,现在却都在让……可见一个人的心态若变化了,思想行为也就不可同日而语。当初的他们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推脱那个位子。
晏锥下意识地蹙眉:“哥,敢情你和爷爷都不打算管公司了,就我一个人忙活?水菡以前也当过总裁,你现在也不会让她再回公司帮忙的,你们……你们就忍心折腾我一个人啊?”
晏季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手拍在晏锥肩膀上:“兄弟,我知道你的能力足够胜任的,就让我和水菡去潇洒潇洒吧,还要生二胎,不能太操劳,这公司还得你打理。如果你真觉得累,我给你出个主意……不如早点找个对象结婚,生个娃,将来你就能脱身出去潇洒了。”
“……哥,你也挤兑我。”晏锥苦着脸,这一秒,真像个纯真的孩子在向家长诉苦。
“不是挤兑,我说真心的,你别只忙公事,抽点时间多接触一下新朋友,尤其是女人。说不定就行遇到你喜欢的,结婚生孩子有个三口之家,那日子多美满啊。”
“……”晏锥觉得晏季匀现在的架势真好像是家里那两位捉急的长辈。
其实公司在晏锥的领导和管理之下,一直都很稳定,他有足够的能力来打理,只是对于晏季匀完全不插手公司的事,晏锥多少还是有点诧异的。看来,哥哥的心思都放在水菡和小柠檬身上了。
这也难怪,几经生死之后才治好了冥蕉毒,晏季匀对于现在的生活更加珍惜,每天陪着老婆孩子都不觉得够,更不会厌烦。
“哥,你难道就这样每天都闲在家吗?不做点什么?”
晏季匀深邃的凤眸泛起几分神秘的笑意:“我当然要做点事了,想开个店铺,至于经营什么,暂时保密,总之,开张的时候会请你来剪彩的。”
晏锥惊愕,同时也更加好奇了:“开店?哥,没听你说过啊。”
“一家小店而已,等开张的时候再告诉你们。”
小店?以晏少的身份,他会开一家小店么?不过看他神神秘秘又带点兴奋的样子,晏锥也开始期待起来,究竟会是开个什么店?
晏季匀回到家里,水菡已经在做饭了。从梵氏公馆回来,水菡又收获了小颖这个朋友,瞧她一边炒菜一边哼着小曲,可见心情不错。而小柠檬收获颇丰,不仅赢了一部手机,还有一大堆梵狄从h国带回来的食品,儿童装……梵狄对小柠檬的疼爱真是没话说,除了没血缘关系,感情上一点不比晏季匀少。
晏季匀一走进客厅就感觉不对劲,儿子笑得好欢脱,摇头晃脑地说妈妈已经将爸爸给卖掉了……
于是乎,晏季匀直接冲进了厨房,质问老婆是怎么回事。
水菡现在是早就摸透了晏季匀的脾气,见他黑着脸走进来,二话不说,先送上一个热情的香吻,亲昵地搂着晏季匀的脖子,两眼放光:“老公,别这么激动嘛。”
晏季匀望着怀里这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人,分明是一点都不怕他发火了……家庭地位何在呀!
可是没办法,他就是吃水菡这一套,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被她亲一下,他的火气都消了大半。
“……”
“什么?让我去给梵狄的女朋友当造型师?酬劳就一机票钱?你……”晏季匀咬牙,俊脸瞬间比乌云还沉:“在你心里我那么不值钱?就值一张机票?”
“咳咳……不是一张,是两张。我和你一起。”水菡缩着脖子,讪讪地笑着。
“……两张?你觉得很贵吗?”晏季匀愤愤地抬手,啪一下,怕在水菡pp上,引得她娇笑连连,赶紧地又哄着他:“不是啦……在我心里,老公是无价的,可是我觉得梵狄的女朋友真的需要一个造型师,老公是行业里的大神,你不出手谁还有资格出手啊……咯咯咯……咯咯……”
一听这话,晏季匀感觉受用多了,本来刚才就是佯装生气的,现在听水菡这一番恭维,他顿时感觉脸上有光啊。他不在乎酬劳,他一向只在乎在水菡心里的地位……
“嗯,这次就暂时饶了你,但是惩罚却免不了……”晏季匀说着,深眸一暗,野火簇动,低头攫住了水菡的唇,火热*的吻,让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是到了晚饭时间,可是否该来一份饭钱甜点呢……
有人很好哄,可有的人就不是那么轻易能过关的了……与此同时,在梵氏公馆,梵狄的卧室里,这货正苦着脸,万分无奈地看着g上那用被单将自己裹得严实的小女人……
“姑奶奶,就算是要给犯人定罪也得有个明目啊,你这是发什么脾气呢?好歹说清楚让我知道。”梵狄纳闷儿,小颖跟水菡不是聊得好好的么,怎么小颖现在却是在生气?
好一会儿,小颖闷闷的声音才传来……“我只是无意中听到一件事,你以前是不是偷亲过水菡?”
咯噔!梵狄僵住了,暗呼糟糕,小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下可好,怎么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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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热烈的时候就像是一把火,能将人的骨头都融化了。小颖本来就是拿被子当借口过来看他,因为太想他,一刻都不想离开他身边。现在没想到梵狄竟这么的……热切。极致的温柔差点就要将她的理智都焚烧掉了。不过,小颖在他的唇离开她的唇而转向她雪白的颈脖时,突然脑子里仅剩的清明又涌上来……
“别……听我说!”小颖羞得绯红的脸颊露出几分激动,喘着粗气,费力地抗拒着他的诱.惑……她现在可不是一沾上他就会晕头转向的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问,怎么能就这样被吃掉。*眼里揉不进沙子啊!
梵狄两只手撑在她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颖,她眼里的倔犟远远多于痴迷……看来这妞不是那么好哄了?
梵狄性感的双唇轻轻一勾,一缕魅惑人心的坏笑浮现在脸上:“有什么事不能等一会儿再说?”
“一会儿?你……你要是那个,你才只一会儿的?哼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小颖羞愤,这男人嘴上在说话,手还不老实!随着他邪恶的大手,她需要更多的意志力来保持清醒。
“嗯?不止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在夸我够强悍?谢谢夸奖了,我会再接再厉的。”梵狄故意扭曲她的话中的含义,果真惹得小颖越发嗔怒,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拧……
“我说正经的,你今天见到水菡,是什么感觉?你要说真话,我不想听敷衍的假话,只要你说真的,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怨你。我要是的是一个真实的你,明白吗?”小颖极力保持着那一点微弱的清醒,这实在是很难,面对梵狄这火力全开的家伙,抗拒他的魅力,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小颖有什么就想直接说出来,有疑惑就问,不想让彼此之间耿耿于怀的,她不像有的女人太过精明了,即使发现男人有什么不对劲的也不会问,为了所谓的和谐,委屈求全,最后让矛盾一点一点积累得更多。
小颖觉得,若不问个明白,今晚一定会睡不着的。
梵狄愣住了,似乎是有点意外小颖会问得这么直接。但转念一想,小颖这种直线思维,不正是他喜欢的简单吗。是他忽略了,先前在隔壁卧室就该跟小颖说清楚他对水菡的感觉是什么。
梵狄呆了呆,翻身躺在了小颖身边,顺手将她揽在怀里……这货还在酝酿情绪中。
小颖晶亮的大眼巴巴地望着他,期待着听到他的回答。
梵狄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维,强压下身体里那股躁动,暂时先把这小女人安抚了再说,不然就算温存也不会甜蜜的。
但梵狄不是那种为了跟女人温存就会故意说话来哄骗,他只会说心里话,哪怕小颖听了或许会不舒服,他也不想隐瞒。坦诚,是彼此尊重的象征。
梵狄温热的手指轻轻在小颖的发间穿梭着,低沉醇厚的声音淡淡地说:“水菡是我的初恋,这是事实,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但是,我很清楚,水菡不是我的真命天女,她是晏少的老婆,是小柠檬的妈妈,她心里只爱晏少一个人。如果我再执迷不悟,我就会辜负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女人,也会失去一份我渴望的温暖。我想有个家,想跟其他很多幸福的夫妻一样组成一个快乐的家庭,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而我现在知道,你才是最合适我的人,可是,水菡对我来说很重要,无论我跟谁在一起,无论我跟谁结婚,我和水菡之间都不会变成陌生人,我们还是一样会关心对方,祝福对方过得好。或许你可以理解为,我对她的爱,已经转化成亲情。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小颖沉默了,清澈的眸子瞪得老大,明显是在很努力地转动脑子思考梵狄所说的话,很努力地在领会他说的含义。
渐渐的,小颖的眼睛亮了起来,小脸上禁不住露出惊喜的微笑,激动地看着梵狄:“我明白了,你现在只把水菡当亲人,虽然是依旧重视她在乎她,可是你爱的是我,你只会跟我结婚,跟我生孩子,是这样吧?哈哈哈……”
难怪小颖会如此欣喜难抑,从她第一次在香港见到梵狄对水菡有多好时,她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与梵狄在交往,还是奔着结婚去的,她怎能不紧张水菡的出现呢,这是人之常情,不紧张才是不正常。
梵狄见小颖笑了,他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有点诧异的是小颖听到他说水菡对他很重要,她居然不生气?
“这么开心,你不生气?”梵狄想到就问到了。
小颖嘻嘻一笑,心情大好,哪里还有半点气啊,小手抱着梵狄的腰,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水菡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啊,现在也成了我的朋友了,而且她又没喜欢过你,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你……还能再直接点么,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梵狄无奈,小颖说的话是实话,可也实在有点戳到他曾经的隐伤。即使“水菡没喜欢过他”这是事实,但敢在梵狄面前直说的,除了晏少,就只有小颖了。
“哈哈,还觉得丢面子?其实没什么的,你喜欢对方,对方不喜欢你,这种事又不是你一个人才遇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小颖粉润的脸蛋尽是神秘之色,这一下就勾起了梵狄的好奇心。
“你还有秘密?你的秘密不就是曾经暗恋我吗?怎么还有?”
“还有一件事……以前在乡下,我们那里开了一间理发店,里边有一个很man的季师傅,理发手艺超好,很多人还排队去理发店呢。我也去过几次,我当时还喜欢季师傅……”
小颖说着,蓦地感到腰上一紧,梵狄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了,但小颖紧接着又说:“可是季师傅已经有老婆了,所以我就很干脆地祝福季师傅,再也不往别的地方想了。我也没觉得丢面子啊……”这妞是自揭伤疤来安慰梵狄呢,太憨厚了。
眼看着梵狄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小颖又说了:“后来我在蜀香味工作的时候,你还没认出我,有一次我看见季师傅跟你们一桌吃饭,原来他就是水菡的老公。今天水菡还跟我说,季师傅是全亚洲最顶级的造型师,以前还拿过奖,她会请他老公来给我造型,到时候上h国的美食节目之前好好设计一下形象……”小颖心情好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浑然未觉梵狄的脸变黑了。
“咦,阿凡,你怎么绷着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怎么了?”小颖茫然地看着他,不解地问。
梵狄咬着牙,半眯起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嘴角抽了抽:“原来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竟是晏季匀,水菡的老公?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答应他给你造型了?什么全亚洲最顶级的造型师,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他知道现在最流行的是什么吗?知道h国的电视节目应该穿什么衣服才适当?说不定还不如我的审美呢!”
这男人,就跟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经一样,看在小颖眼里,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其实每个人都有孩子气的一面,区别只是在于什么时候表现,在什么人面前表现。梵狄现在不自觉地表现出少少孩子气,正是说明他潜意识里真的将小颖当自家人了。
小颖怔怔地看着,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阿凡,你又在吃醋了!你对水菡的感情是过去式,我最初喜欢季师傅,那也是过去式啊,怎么你听了这么大反应,不是吃醋是什么?”
梵狄脸一僵,瞬间变成酱紫色……这妞,你还敢不敢再直接点?这是要把哥气得喷血才甘心咩?
“真的不允许季师傅为我造型吗?为什么啊?水菡说只需要两张机票钱就行了,这么划算,我们真的不要吗?”小颖水汪汪的明眸分明是在说:不要多可惜啊!
梵狄一阵无语,但很快又想到了若晏季匀知道水菡将他这么“便宜”给“卖掉”不知是怎样的表情呢,想想都觉得大快人心啊,真想看到晏季匀吃瘪的样子。
“呵呵……”梵狄斜斜一挑眉,带着惩罚的意味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是我收拾得不够,嗯?”
话音一落,卧室里立刻响起了小颖求饶的声音,只是怎么听都是为了逗梵狄开心的成分居多……
“不敢了……我不敢了说你吃醋了……咯咯咯……阿凡饶命啊……不要……唔……”小颖这小身板儿哪里斗得过梵狄,很快就被吻得喘不过气,只剩下一片含糊的呢喃。灯影下,两个*的身影难舍难分,漾起一阵阵动人心弦的旋律……
第二天。
经过昨天的事,小颖和梵狄的感情似乎又更明朗而坚定了,感觉更加亲切自然。只是小颖直到吃过午饭还在抱怨腰疼……能不疼吗,都是被某个勇猛的男人给折腾的。
于是乎,晏季匀和水菡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小颖一个人在角落里伸腰伸胳膊伸腿儿……嘴里还在小声嘟哝着什么,似乎是在念叨梵狄的名字。
“小颖!”水菡唤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小颖蓦地转身,惊喜万分:“水菡……季……季师傅!”
晏季匀在看到小颖时也不禁惊诧,只是微微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这可不正是以前在乡下小镇上见过的小姑娘么?怎么这就是梵狄的女朋友?【还有更多精彩会每天为大家奉上,请大家继续支持千千,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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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小颖见到晏季匀那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亲切地招呼着,笑得格外灿烂,那笑声传得很远,当然足够让某人听到了。
晏季匀一脸温和,挺拔的身姿往那一站,薄唇噙着淡淡的微笑,有种大哥哥的温暖……他当然记得,曾经,在乡下小镇上,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在漫天风雪莉,说喜欢他,而他却坦诚告知,自己已经老婆,于是,那个女孩便笑着祝福他幸福快乐。
虽然那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但晏季匀却记住了小颖当时那种纯真不染杂质的眼神,记住了这个单纯没心机的女孩儿。如今再见,她已是梵狄的女友,这真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季师傅,能见到你真好!”
“小颖,别来无恙。”
晏季匀淡定平静,只是一双清亮的凤眸里含着几分摄人的温暖,让小颖感到十分亲切。
半点都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不知怎的,小颖就是那么肯定季师傅不会因从前的事而介怀,所以,她可以这么自然而然地面对季师傅。
而晏季匀也是如此,他本来就对小颖的印象不错,现在见她大大方方地招呼,没有一点扭捏作态,心中不由得暗暗又赞赏了三分。
水菡在一旁可就听糊涂了,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略带疑惑:“咦,你们之前认识吗?怎么我不知道?”
小颖一愣,随即赶紧地解释:“我昨天忘记说了,我跟季师傅是认识的……就是以前在乡下,季师傅在一间理发店里上班,我……”
晏季匀不动声色地揽着水菡的腰,插了一句:“没错,就那个时候认识的,小颖到店里剪过几次头发。”
“对对对,就是这样!”小颖这回竟是忽然变机灵了,领会到了刚才晏季匀那个眼神的用意,所以她也没有说自己曾喜欢季师傅的事。那就像是上辈子的经历了,也可以说是当时的小颖对异性的憧憬和好奇居多,现在确实没什么可追究的,过去的事,云淡风轻之后就用一种旁观的心态去冷静地看待,会感觉轻松很多。
晏季匀漫不经心地瞄了瞄小颖,实际上却是冲她微微点头,意思是在夸她懂事。
水菡闻言,觉得小颖和晏季匀相识,那也挺不错,至少做造型的事,老公不会总是说要“惩罚”她了……
“小颖,让我们看看你脸上的伤恢复得如何?”晏季匀怀着关切的心情,伸出手,欲要撩起小颖腮边的头发。这个动作没有事先预想,就是下意识的,并且对小颖,晏季匀只当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但是,就在晏季匀的手指差那么一点碰到小颖的头发时,旁边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男人的大手,不着痕迹地将小颖往后边轻轻一带……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梵狄略带慵懒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悠闲。
就这样,晏季匀的手落空了,饶有兴致地看着梵狄,两人又在开始用眼神在空中“交汇”……
这是只有男人才懂的眼神交流,旁边两女人看得一头水雾,怎么两个男人的表情都惊人的相似?面带怪异的笑容,可怎么看都隐约有点争锋相对的感觉?
不过水菡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也见过好几次了,可小颖还是第一次见,怔怔地看着晏季匀和梵狄,不明白为何两个纯爷们儿的目光会如此“*”。
其实她们不知道,两个男人的眼神里含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语言……
晏少:“哟,这么紧张小颖了?我不过是想看看她的伤,你犯得着这副架势?”
梵狄:“哼,你看伤就用眼睛看,动手摸脸做什么?想趁机吃豆腐?”
晏少:“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是她的脸被头发挡住了。”
梵狄:“呵呵呵……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
两人就这么瞪着对方,好一会儿之后,水菡和小颖终于是忍不住了,感觉俩男人的眼角都在抽筋了。
小颖拉了拉梵狄的衣袖:“阿凡,季师傅和水菡都来这么久了,我们是不是该让人家坐下来再说?我去让人准备点茶和点心。”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去花园走走……”水菡是想去外边透透气,她心里比较清楚,因为梵狄曾经喜欢过她,所以每次晏季匀和梵狄见面那气氛都怪怪的。
这下可好,大厅里只剩下梵狄和晏季匀了,两人眼角的余光瞄着水菡和小颖的身影消失,这才同时一转身,鼻子里哼哼唧唧的,各自在沙发上坐下,面对面。
梵狄二郎腿一翘,精美的下巴略一点,大大咧咧地说:“水菡说,两张机票钱就能请到你来给小颖做造型,不过我觉得好像有点贵,因为我对于你的手艺,深表怀疑……那个,当年你拿亚洲某造型设计大赛上的金奖,该不会是作弊的吧?”
晏季匀闻言,也不生气,只是那双深眸里一道暗芒闪过,唇角微弯,嗤笑:“是不是作弊,你看看比赛的视频不就知道了吗?看看当时各个参赛者展现出来的是都是什么水平,就知道我有没有作弊了。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只是个门外汉,不懂造型这一行,就算看了也不会明白。”
“呵……我门外汉?切!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见过猪跑的人不一定知道猪肉到底好不好吃。”
“……”
俩男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抬杠,明朝暗讽,互不相让,就好像两个孩童在拌嘴。
最后,晏季匀出杀手锏了,拍拍腿上的灰尘,散漫地说:“你要是怀疑我的专业水准,你大可以告诉小颖我不做她的造型师了。”
“你……”梵狄两眼一瞪,死死盯住晏季匀:“你小子是在得瑟?”
晏季匀耸耸肩,一副“随你怎么想”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就见到梵狄那张脸上笑开了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件事,本来还想着给你点面子,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其实按照辈份来算,你该叫称呼我为什么?”
“……”晏季匀嘴角的笑意立刻僵住,钢牙紧咬……按辈份称呼梵狄?那是晏季匀最忌讳的三个字了!
梵狄很满意地看到晏季匀黑脸的样子,笑得畅快极了:“好歹我也是你七舅公,你该不该有点晚辈的姿态啊?别以为小颖那傻妞答应了要你做造型,你就得瑟上天了,要是我不同意,她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边的,不过嘛,既然你是水菡的老公,我给水菡一个面子,勉强同意你为小颖做造型了,但是你得先展示一下你的水平,我才能放心。”
“少臭美了,还舅公?不怕佘了腰!”晏季匀毫不客气地呛回去,顺带送去一个大白眼。
“你……”梵狄才刚说一个字,忽地哈哈大笑,表情来个180度转变,热情友好地对晏季匀说:“你们两口子真热心,造型的事就交给你了!”
晏季匀想都没想就顺口答道:“没问题!”
这俩货变脸之快,若是有人全程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但他们似乎已经很有默契了,晏季匀即使没看到身后,从梵狄这表情也能猜到,准是水菡和小颖回来了,所以他也很积极地配合着,让人看起来这就是一对友好的兄弟。
果真,水菡和小颖有说有笑地进来了,小颖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送到晏季匀面前:“季师傅,尝尝这个大红袍。”
“嗯,闻着都挺清爽的,喝起来一定不错。”晏季匀一脸享受地将杯子凑到嘴边……
“来,阿凡这杯是你的,我给你鲜榨的果汁。”小颖将杯子放在梵狄面前,然后乖乖坐在他身边。
水菡两眼发亮,直夸小颖对梵狄真好。小颖脸皮薄,微微有些脸红,讷讷地说:“阿凡以前有事没事都爱喝点红酒,不过现在已经改成喝果汁比较多了。”
这话本是无心,可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有深意了……其余三人同时一愣,梵狄俊脸抽了抽,水菡就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梵狄,还是小颖厉害,她能让你少喝点酒!”
晏季匀轻飘飘投去一个只有梵狄才懂的眼神,那含义就是在说:“一物降一物”。
梵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咕咚咕咚将果汁喝光了,这分明是在逃避话题,更是惹得水菡大笑不已……
这一个下午,公馆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四人相处的时候虽然多少有些不习惯,可有水菡和小颖这两个奇妙的女人在场,时不时都会迸发出阵阵笑声,两个男人在旁边也会被这种欢快的的气氛所感染。
日子原来可以这样轻松美好,只要抛开心中的执念,珍惜眼前人,珍惜来之不易的感情和缘份,仿佛世界都会变得开阔很多。
在此之前,谁都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这四人会凑到一块儿来,命运的奇妙之处就是让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晏季匀和梵狄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就是——不会沉溺在过去的恩怨中。过去怎样,不去想了,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谁陪在自己身边……
晏季匀和水菡今天来的目的是先看看小颖的情况,然后晏季匀才会针对她的形象气质来设计最合适她的装扮。时间很充裕,要两个月之后,小颖才会去h国录节目,当然了,为了保险起见,她需要提前半个月过去,届时,水菡和晏季匀也会一同前往。
水菡是早就想去h国旅游了……主要还是尝尝那边的美食。对于吃货来说,那里确实有着相当的吸引力。而晏季匀也觉得,小颖自带一个造型师去比较好,不用h国电视台的造型师,一定要是咱中国人自己造型去上镜,才算是一次完美的表演。
小颖受到h国电视台邀请的事,很快就在烹饪界传开来,在原来那个烹饪大赛的官网上还活跃着一些“溜鸡丝”口罩女的粉丝,现在听到她受到h国的邀请,更是激动不已,而某些想要出来乱喷的人也只是偶尔冒一下泡就会被更多的粉丝喷得狗血淋头。由此可见,小颖的支持者很多。所以,大势所趋,小颖在梵狄的建议下,开通了个人微博,微信,并且公开了账号,每天都会有新的粉丝加入,关注度直线上升。
吴国力是小颖的恩师,他当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倍感自豪啊。小颖是第一个获得h国邀请上电视台美食类节目的最年轻的中国女厨师,这不但是对她的一种肯定,更是她事业上一个良好的开端。可以想象,从h国录完电视节目回来,小颖在烹饪界的名气和资历将会涨一大截。
梵顶天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来公馆,但消息很灵通。他没有做表态,沉默,更让小颖在开心之余不敢松懈。她可没得意忘形,她知道,上一个节目,在梵顶天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他不会因此就轻易承认她是梵家的儿媳妇了。
虽然现在有梵狄的呵护和疼爱,可小颖还是觉得,能得到梵顶天的认可,那才算是最好的结果。她可不想在结婚时还遭到老爷子的反对。她要堂堂正正地成为梵狄的新娘,而不是想看着梵狄因为她的原因,跟梵顶天关系闹僵。
小颖默默地努力着,坚持着,准备着不久之后的h国之行,并且,她也在盘算着,在美食节目结束之后,她又该做什么呢?
有远见,不为眼前的一点小荣誉就忘乎所以。这是小颖身上难能可贵的品质,没有人教,她这是自己悟出来的。拥有这样品质的人,在前进的道路上会比别人来得更稳,更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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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在这个拼爹拼娘的时代里,普通人的前程,更需要自己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甚至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行。在丰收之前,总是要经过寒冬酷暑,这一点,是没有捷径可走的。
水菡在摄影界拥有令人艳羡的成就和地位,小颖如今也在朝着良好的势头发展,童菲更是早有了一份大学教师的工作……这几个善良可爱的女人里,只剩下兰芷芯这个单身妈咪还没着落,她还在苦苦挣扎中煎熬……
过年前几天,兰芷芯接到了一间公司通知她去上班的电话,她兴致勃勃地去,对即将踏入的新职场,有着一份热情和期待。但是,结果却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顺利。
确切地说,兰芷芯是被招进一个房地产公司当售楼小姐。只不过,上边那个销售经理是个脾气古怪的中年妇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更年期,所以成天就拿兰芷芯当出气筒。
兰芷芯是新来的,不想跟人闹不和,更何况对方是她的直系上司,她若是对着干,唯一的出路就是只能被炒。
这份工作,对于一个辛苦的单身妈妈来说,太重要了。兰芷芯是个懂得隐忍的女人,知道衡量轻重,所以她只能默默承受着,只能安慰自己,受点气没什么,只要有薪水拿,有固定工作,她就能将嫣嫣抚养长大……
兰芷芯是个骨子里有傲气的女人,人如其名,兰心慧质,但无奈命运捉弄,如今的她当售楼小姐还每天要应付上司的刁难,这确实是有些委屈兰芷芯了。
委屈,煎熬,都不要紧,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忍。
兰芷芯本就是个美人胚子,不同于青春美少女,兰芷芯身上有种独特的女人味,淡定悠然,处变不惊,大方得体,冷静睿智,加上她天生的外貌优势,她在这售楼部里可算是一朵靓丽的鲜花。如果她自己不说,别人是不会看出她的真实年龄的,她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五岁,样貌姣好,气质出众,特别是当她脸上露出淡淡自信的微笑时,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不是一个售楼小姐,而是某个成功的女强人……
售楼部统一的服装,白衬衣,卡其色齐膝半身裙,外加一件卡其色小西装。如此简单的衣服,不少人穿着都显不出自己的特色,但兰芷芯却是一个例外。高大上能驾驭,普通工作服一样的掩盖不了她自身的绰约的风采。
兰芷芯刻意低调,但她就是一个在低调中也能绽放光芒的人,尤其是在售楼部这种地方,时常都会遇到某些有钱的男士觊觎兰芷芯,对她献殷勤,甚至公然要求她带着合约书去酒店单独谈签约的事。其意图是在明显不过了,可兰芷芯都装作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婉拒了。
她懂得如何拒绝男人,时常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她就不会迷失和堕.落。可是,尽管如此,售楼部了还是有人嫉妒兰芷芯,她才来没多久就成了女职员的公敌……因为男职员的目光都盯着兰芷芯了,有几个富豪大客户还特意在兰芷芯那里签合同,她的提成自然就高了,能不招人嫉妒么?
兰芷芯不是花瓶女人,她是真材实料的有能力,但她深知,在职场里混,最要紧是不能锋芒太露,所以,当上司有意刁难和拿她当出气筒,她都尽量在隐忍。
有一次,兰芷芯在角落里吃盒饭,不知道有客户来找她了,结果那单售房合约就被经理给撬了去,事后经理还说是兰芷芯自己怠慢了客户,却不提是她自己向客户撒谎说兰芷芯没上班。
又一次,因为客户送花给兰芷芯,结果经理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说她跟客户搞不正当关系,破坏了公司风气。实际上关兰芷芯什么事,她对送花的事都不知情,客户要送,她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一次,一个啰嗦的客户第七次来售楼部询问,其他人都不愿意接待,都觉得这人不会买房子,纯粹就是闲得蛋疼的一族。但兰芷芯却很礼貌地接待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客户,结果当天兰芷芯就签下了一座独栋别墅的合约,并且这客户说还将一次付清房款。
这下,销售经理就恼了,心里懊悔得要死……早知道这客户那么有钱,她就接待了,哪还有兰芷芯的好事儿?销售经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随意按了个借口又将兰芷芯训斥了一顿,最后还问兰芷芯是不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勾.引这个客户才拿到的合约……
一次次的刁难,甚至侮辱兰芷芯的人格,质疑她的品德,兰芷芯就是在这种高压和水深火热之中渡过的一个多月。她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受不了而爆发了……
在这里,兰芷芯是被孤立的,女同事都不愿意跟她做朋友,不愿意和她接近,因为都觉得会被她抢了风头。男同事虽然都对兰芷芯有好感,但由于都知道销售经理看不顺眼兰芷芯,所以他们也都有所收敛了。这就是职场,现实而残酷,很多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保住工作和前途,比美女更重要。
在这儿,兰芷芯是孤单的,可她不会因此而伤心。物以类聚,这群人不是她的类,她也做不出那种抱大腿往上爬的事,她有属于她的自尊和骄傲,既然别人不愿跟她做朋友,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她还有水菡和童菲这两个好姐妹,足矣。
日子就在这平淡而又充满煎熬之中过去了,兰芷芯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包括同事的冷眼和经理的坏脾气。
这天,是周六,又到了比平时忙活的时候。兰芷芯刚刚接待了一位穿着黑色皮大衣的中年男士,正站在大厅中间的沙盘前,拿着红光笔,向客户讲解着资料。
兰芷芯大方优雅的招牌式微笑,是最能赢得客户的好感,此刻,这位中年男子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望着兰芷芯出神,浑然没将她刚才所说听进去,并且,他还不知不觉更靠近了兰芷芯身边,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烟味了……
“美女,你说慢点……这里,这里是双阳台的吗?”男人说着就伸出手,一下捏住了兰芷芯拿着红光笔的那只手腕。
兰芷芯手里的红光笔本来是照在沙盘中的某个楼层模板上,这时却抖了抖,差点掉下去……这男人摆明是想吃她豆腐,可恶!
兰芷芯脸色微变,正想说点什么,可她却看见门口走进来一对男女,亲昵地挽着手,大摇大摆的,似是一对情侣。
兰芷芯瞬间僵住,胸口处蓦地窜起一抹疼痛……亚撒,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带女人来买房子的?【6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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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么坚强冷静的女人,她的心,总有某一处不为人知的柔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人狠狠戳中,记忆中遥远的,深深浅浅的伤口……
兰芷芯在看见亚撒和他身边的女人时,如遭雷击般呆立不动了,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的手腕还被客户抓着,她的视线从亚撒脸上移到了他的女人……这张熟悉的面孔,即使过去几年了,兰芷芯依然记得格外清楚。
老天,这是故意不让她安生么?亚撒带来的女人竟是当年兰芷芯在酒吧当酒水推销员时结识的一个女同事,也就是那个花了两万块钱,让当时的兰芷芯代替她去亚撒房间睡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兰芷芯被这个女人叫走,而她自己则躺在了亚撒身边……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卢洁莹!
亚撒和卢洁莹的出现,自然引得了售楼部里一阵小小的sao动……这种帅到让人眼花的混血帅哥带着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女出现,这本身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兰芷芯瞬间有种寒毛倒竖的感觉,惊骇之中又升腾起几分酸楚得疼痛……不知怎的,潜藏在心底的某种情绪就像是一只熟睡的小动物被惊醒了,在她心房中乱窜不停。
亚撒是兰芷芯几年前唯一暗恋过的男人,也是嫣嫣的父亲,兰芷芯此刻怎能心如止水?
但她必须装作心如止水,不能让自己的异样在这种时候被看穿。
姣美如花的容颜略显苍白,兰芷芯耳边传来客户兴奋的声音:“兰小姐,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等你下班后一起吃饭,我们再讨论一下签合约的事。”
又是一个这种男人!兰芷芯赶紧地收回目光,下意识地用力想挣脱男人的手,可是,已经太迟了……
“兰芷芯?你怎么会在这里?”亚撒微显诧异的口吻,随即视线落在了兰芷芯被人抓住的手腕上。
亚撒愣了一秒,俊脸上令人炫目的光芒霎时暗了下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颇有深意又带着丝丝鄙夷的目光瞄了瞄兰芷芯:“原来你到这儿来当售楼小姐了?呵呵……售楼小姐……”
亚撒有意将这几个字说得很怪异,他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他误解了兰芷芯,以为她是在用美色勾.引客户签约,他将兰芷芯这售楼小姐给打上了一个不好的标签。
兰芷芯本来就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现在听亚撒这么一说,顿时只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儿!可兰芷芯不是小女生了,她很清楚此刻冲动会是什么后果,她必须将眼下的情况处理好!
兰芷芯暗暗用劲挣脱手腕,那客户见有人看见了,便也不好再继续抓着兰芷芯的手,只是又再重复了一遍:“晚上一起吃饭,别忘了。”
兰芷芯一阵窝火,急忙摇头说:“何先生不好意思,我今晚下班后还要培训,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实在是去不了。”
这位姓何的客户邀请兰芷芯吃饭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见她竟然当场拒绝,他的脸色也垮了下来,冷冷地嗯了一声,似是在说兰芷芯不识抬举。但这售楼部是公共场合,他纵然心里在骂兰芷芯,可也不能因此就发作,那样太丢面子了。所以,这何先生佯装没事地走了……
兰芷芯明白,只怕何先生下次来的时候真要买房的话,也不会在她这里签约了。
亚撒欠揍的声音又在说:“哈哈,刚才那个男人真傻,他应该等你下班后再打电话给你邀请吃饭,这样没人知道,他就能得逞了。”
这意思就是说兰芷芯刚才拒绝客户的邀请,不过是因为被亚撒看到了才故意装的,实际上她没有那么洁身自好。
“亚撒,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兰芷芯清冷的瞳眸瞪了亚撒一眼,转身欲走。
“怎么这种态度对客户啊?没看见我是来买房子的?”亚撒懒洋洋的声音很有无赖的风范,与他这阳光帅气俊朗无匹的外型有点不符。
果然,兰芷芯硬生生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再会过头时,已经换上了职业招牌微笑:“原来先生是要买房,请这边来看。”
亚撒嗤笑,跟着兰芷芯走过去,而那个挽着他手的卢洁莹却是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兰芷芯。
兰芷芯前一刻还在想要怎么跟卢洁莹打招呼,可是她发现卢洁莹似乎不记得她了,没有半点异样的表情,眼神更是平淡疏离。因此,兰芷芯聪明地选择了沉默,就当自己也不认识卢洁莹。显然,卢洁莹是不想让亚撒知道她与兰芷芯是旧识。
卢洁莹比兰芷芯小几岁,今年才二十四,正是女人青春大好年华的时候,她身上张扬着一股骄傲的气息。这种骄傲是来自于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周围艳羡的目光,感受到女人们那种羡慕嫉妒恨的心理,她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亚撒挺拔的身姿足足有一米八五高,兰芷芯站在他面前就显得有些娇小了,略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现房,有什么好的介绍?”
兰芷芯强行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不要被私人情绪所影响,现在是工作时间,亚撒既然来买房,他就是客户。
“有一栋豪装的公寓,目前还剩下七套,请问,对房屋朝向以及楼层有什么特别要求吗?”兰芷芯公式化的口吻和职业笑容,俨然真的像今天才认识亚撒一样。
“朝向和楼层没什么特别要求,最关键的是要洁莹喜欢……是吧?”亚撒凝视着卢洁莹,目光变得温柔如水。
兰芷芯只觉得自己眼花了,刚才亚撒还一副嘲讽脸,现在却对卢洁莹露出这样*溺的神情,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卢洁莹?
兰芷芯微微一闪神,心脏的位置抽了抽,呼吸有些窒闷……老天爷是故意捉弄她么?非要这样刺激她才行么?她只想带着嫣嫣好好生活而已,为什么亚撒要屡次出现扰乱她的心神?
卢洁莹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亚撒怀里,娇羞地说:“只要是你买给我的,我都喜欢……”
这含情脉脉的样子,更是惹来男人的爱怜。亚撒爽朗地一笑,低头在卢洁莹耳畔挑.逗地说:“喜欢的话,今晚就好好表现一下,让我惊喜惊喜。”
“你……小声点儿……”卢洁莹的脸更红了,佯装害羞地看看四周。
兰芷芯冷眼看着这一幕,安静地等着这对男女秀恩爱完毕了再说房子的事。只是,心底那难以抑制的酸涩却是在无声无息地蔓延,像硫酸腐蚀着她的血肉。
满以为凭着这几年的历练,她已经可以做到对很多人和事情都泰然处之云淡风轻,但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即使她再怎么冷静聪慧,灵魂深处始终藏着那个最初让她心动的男人,是她的初恋啊,是孩子的父亲啊!如今,他就在眼前跟卢洁莹亲亲热热搂搂抱抱,她不想被影响情绪的,可偏偏一颗心不听使唤地在疼着……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挥剑斩情丝,但实际上却不是么?
接下来,兰芷芯还向亚撒和卢洁莹介绍了豪装公寓住宅的详细资料,她对业务很熟练,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恰好合适,并且很能抓住重点,将住宅的特性优质介绍得尤为仔细。加上她本来就知道亚撒的身份,更知道他不缺钱,对女人很大方,所以,她觉得即使是最贵的豪装公寓,亚撒也是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果然,亚撒十分豪爽,很快就决定了买下其中一套,售价为389万。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亚撒冲着兰芷芯点头说他就要那一套,然而他却不是在这里签约……
“这套给我留着,明天上午会有人替我办手续。”
兰芷芯闻言,秀眉不由得蹙起:“先生,如果需要我们将房子给你留着,程序上是要先缴纳押金的,不然的话,若是有其他客户看上那套房子并且先签约……”
亚撒漂亮的蓝眸子睥睨着兰芷芯:“这个你不必担心,既然我看上了这套,它就不可能会属于别人。我说过明天会有人来替我办手续,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兰芷芯不禁气结,这男人还能再狂一点吗?他看上的房子不会属于别人?好大的口气啊!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公司又不是他家的,真是个自大狂!
兰芷芯心里腹诽,可脸上还是不露声色,淡淡地说:“既然这样,那……明天见。”
兰芷芯也不再多说废话,看出亚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如果再啰嗦地提醒,就显得很不识趣。他爱怎么着就这么着,反正她把话说明了的,他不交押金,万一明天来的时候房子已经卖出,可就不关她的事了,也不能怪她。
临走前,卢洁莹说她要去洗手间,亚撒就坐在沙发上等她。
就在卢洁莹进去之后,兰芷芯也跟着去了。
还好这儿只有她俩人,终于可以用再掩饰了。
“兰芷芯,我就知道你会跟进来的。”卢洁莹神情复杂地看着穿职业装的兰芷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兰芷芯即使穿着普通的职业装也能散发出独特的女人味,并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30岁的女人,那莹润的肌肤好得让卢洁莹都眼红。
兰芷芯早就料到卢洁莹的反应了,不卑不亢地说:“你说要进洗手间,难道不是想暗示我进来么?既然这样,我当然要配合你了。”
卢洁莹咬咬牙,眸中隐现几分狠色,压低了声音说:“你很聪明,知道我的用意,那我就直说了吧。我现在是亚撒的女人,你也看到了,他对我很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对以前的事情保密,别让亚撒知道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马上往你账户上汇50万块过去,就当是封口费了。”
卢洁莹很自傲,也很直接,甚至带着点张狂的,可她也是相当紧张亚撒的。就在前几天她才与亚撒遇到,她惊讶地发现亚撒居然还记得她,记得几年前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于是她才顺着竹竿往上爬,说自己对那*的事至今难忘,单身很久了都没有交男朋友。
就这样,亚撒念在那一份旧情,将卢洁莹留在身边,对她*爱有加。而他并不知道其实几年前的那*,那个让他记忆犹新意犹未尽的女人,根本不是卢洁莹而是兰芷芯。
兰芷芯听了卢洁莹这番话,心头震惊,更多的是愤怒,压抑的火苗更是高涨起来,怒极反笑:“呵呵……卢洁莹,你当我是什么?六年前我之所以答应当你的替身,是因为我父亲当时病重急需要钱动手术,我才会一时脑子热……这几年虽然失去联系,可我还是一直惦记着你这个朋友,想不到你一出现却拿我当敌人么?怎么你以为现在我会跟你抢亚撒,又想用钱来收买我?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一个贪财的女人而已?”
难怪兰芷芯这么痛心了,她心里有卢洁莹这个朋友,但今天的重逢让她明白,她很傻。
卢洁莹的脸微微一红,尴尬地拨弄了一下腮边的头发,但随即她眼中的决绝更甚:“兰芷芯,谢谢你惦记我,但是,时隔六年,我们都已不是当年的自己,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道,各自井水不犯河水就行,最好是能将彼此当陌生人,将从前那段经历都埋在记忆中,不要再翻出来,就让那件事成为一个秘密,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以前暗恋亚撒,可是你在那晚之后收了我两万块钱,就算你是为父亲治病,但亚撒如果知道了,会相信你吗?他只会认为你是个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初恋误会什么吧?”
这是威胁。卢洁莹为了继续留在亚撒身边,不惜彻底断绝了与兰芷芯之间微薄的情谊,而这也反应出了卢洁莹其实很没自信,她看到如今的兰芷芯比当年更美更富有女人味了,她深深地感到了危机,不得不铤而走险,向兰芷芯摊牌。
兰芷芯只觉得眼前的卢洁莹好陌生,再也没有六年前的影子了,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那所谓的友谊,在卢洁莹心里不过是垃圾而已,已经被她彻底摒弃了。
兰芷芯攥着的手掌越发紧了,唇角的冷笑噙着一丝不屑:“卢洁莹,你真以为我会跟亚撒有什么?你也说了,我暗恋他,是六年前的事,现在却还要提起,有何意义?他是你的男人,你尽管看紧点,但是你要防的不是我,而是外边那些花花草草。告诉你,就算你没有对我说这些,我也不会去接近亚撒,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让我看清楚昔日的姐妹是什么样的嘴脸,我就不会再惦记和牵挂了,从今天起,你我就是陌生人。卢洁莹,你好自为之。”
“砰——”兰芷芯已经转身出去,重重关上洗手间的门。
“你……”卢洁莹呆立当场,红润的脸蛋瞬间煞白……原来是她多此一举了,原来兰芷芯根本不想跟亚撒有牵扯?而她因为心急,说了那些话,彻底失去了兰芷芯这个朋友,今后,再见时,已是陌路了。如果她沉得住气一点,说不定还能跟兰芷芯再像以前那般当姐妹,她也不至于孤孤单单的没朋友。
但现在,一切都悔之晚矣,兰芷芯的脾气,卢洁莹是知道的,她是个性格刚烈的女人,说出来的话就会做到,如今是真的绝交了。
很快,卢洁莹的目光再次坚定起来,带着狠色自言自语:“哼,就算绝交又怎样,没朋友又怎样,我现在跟亚撒在一起,他就是我的全部。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取自己的幸福!兰芷芯,要怪就怪亚撒还对当年那一晚的女人念念不忘,我不能让他知道那个人是你。既然你表态了,我就暂且放过你,希望你说话算话,别想打亚撒的主意,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兰芷芯听不到这些话了,她已离去,继续工作去了。她对卢洁莹十分失望,从此,这个女人就是被划入了兰芷芯的交友黑名单中。其实兰芷芯哪里会主动去接近亚撒呢,更不会告诉亚撒当年的事。她还怕那件事暴露呢,本来是想进洗手间跟卢洁莹商量一下保密的,却没想到卢洁莹会那么心急地威胁她。
还用威胁么?她比谁都巴不得那件事永沉大海不再被提起。她只想嫣嫣的存在能成为一个秘密……
但有一点值得欣慰的是,兰芷芯现在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不用担心当年的事被亚撒知道,因为卢洁莹不会泄密的。
兰芷芯刚一走过转角处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吃痛地捂着鼻子,愤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可不正是亚撒么?
亚撒一改他阳光的笑容,痞痞地勾唇,装作很惊讶地说:“你干嘛捂着鼻子?痛吗?难道说你的鼻子是假的?被我轻轻蹭一下就歪了?”
兰芷芯银牙紧咬,美丽的凤眸投来两道凌厉的光线:“你的鼻子才是假的,你浑身上下都是假的!”
岂有此理,一个纯天然美女居然被亚撒这货说成是鼻子是假的,人家听了能不生气才怪。
亚撒扁扁嘴,耸耸肩,笑得更欠揍了,不知怎的看着兰芷芯气得脸红红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特爽快,能打破她淡定冷静的表情,他很有成就感。
“别激动,瞧你一副吃人似的目光,我有那么可恨么?好歹我们都是水菡两口子的朋友,怎么搞得好像是敌人一样?你看我多大度,上次你骂我胡搅蛮缠,我都没跟你计较,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还小气?呵呵……不要太伶牙俐齿,否则更会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亚撒故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很满意地看着兰芷芯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这货心里都笑翻了。
亚撒不仅外表极品,性格也是极品。阳光爽朗的一面就很让人着迷,但奇怪的是对兰芷芯他就会很小气,自打上次在婚宴碰到了之后……
兰芷芯一眨不眨地瞪着亚撒,当发现他眼底那一抹得意时,她嘴里骂人的话一下子就收住了……对,她若是发火,他就会更高兴,摆明这货是在故意激怒她,想看她抓狂的样子,她就偏不如他所愿!
就在身后传来女人的脚步声时,兰芷芯倏然冲着亚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心平气和地说:“先生,请慢走。”
这笑,犹如寒冬的积雪里骤然冒出一朵花儿,美得让人呼吸一紧……
说完,兰芷芯优雅地迈着步子从亚撒面前经过,无视亚撒诧异的目光。
兰芷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知道是卢洁莹从洗手间出来了,不想跟那个女人打照面,眼不见为净。
看着兰芷芯明明是差点发火了却又忍住,亚撒不由得微微一愣……心想这女人的忍耐力也太好了吧?还有,他不想承认的一点是,刚才见到兰芷芯那个笑容,似乎他心湖中有什么东西被勾动了,一丝丝的隐约的拂动,稍纵即逝。
“亚撒,我们走吧。”卢洁莹亲昵地挽着亚撒的胳膊,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她在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看……兰芷芯的存在,就像是卢洁莹心中的一根刺,不舒服,扎在那里噎不下去吐不出来。她在想,兰芷芯和亚撒真的不会有所交集了吗?但愿如此吧……
第二天下午。
果然亚撒的助理就来办理买房手续了,只不过,接待他的却不是兰芷芯,而是公司的一位副经理,级别可比这售楼部的销售经理高多了。平时都是很少能见到露面的……
即是这样,这套房子的销售提成,兰芷芯就没有份儿了,合约不是经她的手签的,是由副经理亲自办理,这里的人谁都不敢有任何意见,只是暗地里猜测亚撒兴许是一位特殊的关系户。
没了一大笔提成,兰芷芯也不可惜,原本就不想跟亚撒和卢洁莹再有任何牵扯,以后再无任何交集更好。然而,偏偏事与愿违……就在兰芷芯刚下班时,突然接到了水菡的电话。
水菡兴奋极了,在电话里大喊着叫兰芷芯赶紧去医院,说童菲要生了,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兰芷芯急急忙忙跑去医院,产房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独独不见杜橙,听说这货是进产房去了的……而在角落里,晏季匀和水菡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
兰芷芯瞬间感到头疼,怎么又遇到亚撒了?童菲生孩子,亚撒来这儿做什么?【6千字,星期一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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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新生命的到来都会带给人无比的震撼和触动。不仅是宝宝的血亲才有这种感觉,就是水菡和亚撒他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都在看到宝宝时,产生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对生命的珍爱和敬畏。
亚撒站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着杜泽涛怀里的小生命,这个刚出生的宝宝看起来脸蛋有点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小手小脚在不安分地动着,嘹亮的哭声惹来大人们的爱怜,可杜泽涛却笑得特别欢畅,爽朗的笑声充斥着走道。.
“哈哈哈……宝宝肺活量不错!”杜泽涛抱着初生的婴儿就不想松手,但是也很快交到了老婆手中,他知道妻子急着抱呢。
罗美娟将宝宝接过来,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她之前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就怕万一有什么闪失,现在不但大小平安,最可喜的是生的儿子,总算是没有遗憾了,抱孙子的愿望得以实现。
童菲的父母也都巴望着抱孩子,可大家都想抱,得一个个的来。
杜芊芊好奇地盯着母亲怀中的小婴孩儿瞧,晶亮的眸子闪烁着动人的光泽,忍不住伸手去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蛋:“怎么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呢,电视里刚出生的宝宝不都是又白又嫩的么,可我的小侄儿怎么小脸有点皱皱的呢?像个小老头儿一样……”
杜泽涛没好气地点了点杜芊芊的额头:“你就是电视剧看多了,那电视里的是演戏,其实很多初生婴儿脸都是有点皱巴巴的,过些天才会慢慢长开来,到时候就是又白又嫩了。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是个丑小鸭呢,两个月之后才长漂亮的。”
“太神奇,我还以为我刚出生就很好看了,原来也是皱巴巴的……嘻嘻……那我的小侄儿将来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说不定又是大帅哥一枚,咱家的基因真好啊!”杜芊芊这话可是将众人都逗乐了,活泼可爱的姑娘,几句话就将一大家子人给赞誉了。
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赞叹着出生的宝宝,沉浸在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中,但是唯独亚撒这货却出奇地沉默,一双澄亮的蓝色瞳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宝宝,眼底难掩一丝复杂……看着大家都这么高兴,尤其是杜橙和童菲的父母,笑得那么欢快,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似的。多了个小宝宝,真的就那么快乐吗?
亚撒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屡次催促他结婚时脸上都是一副无奈又焦急的神情,再跟眼前的几位长辈比起来,都是差不多的岁数,可似乎,单从这一点来讲,他的父母还不如杜橙和童菲的父母那般幸福吧。
亚撒忽地感觉心头一阵烦躁,隐隐有些作疼……这是他第一次考虑到父母的感受。如果他迟迟不结婚,他的父母就不可能像眼前杜橙童菲的父母那样体会到这种喜悦,是否父母亲的人生就不会完整与圆满呢?
大家都那么开心,那发自内心的笑,格外明亮,就像是一轮一轮小太阳升起一般,照亮了整个空间,让医院都变得充满了温暖。这都是因为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啊。
亚撒心底滋生出几分羡慕,没来由地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和冷寂。此时此刻,他竟是真的有点期待有一个家了。
以前亚撒虽然嘴里嚷着要找一个中国媳妇回去,因为他母亲就是中国人,而他又在母亲的熏陶下酷爱中国文化,所以才有这种想法。可是这想法属于比较肤浅的一层,纯粹是为了找而找,对于家庭的概念却是没有的。但这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了来自心灵的一种渴望……若是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再生个孩子,他就能像晏季匀和杜橙那般圆满,不孤单,并且,他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哥哥,也都会像眼前这群人这么高兴激动……
每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都有一颗寂寞难以填充的心。这种寂寞分为两种,一是身体上的,另外一种就是心灵上的。亚撒属于后一种。别看他身边莺莺燕燕的不少,可真正能让他定下心来爱上的,让他公开宣布是女友的,至今都没有一个。
谁能读懂这个男人阳光俊帅风.流潇洒的外表下那一颗孤寂的心呢?谁能解他,谁能抚慰他?亚撒不知道,卢洁莹会不会是那个人呢?
热闹的场面还在继续,亚撒却悄悄地走了。显然走的时候不如来的时候心情轻松,沉重了几分,被勾起了颇多感触,居然也会想想假如自己也有个孩子,是否会比现在更开心呢?
望着亚撒离去的背影,兰芷芯不由得微微一愣……怎么突然觉得亚撒好像有些落寞?是她的错觉吧?
亚撒走到医院门口还碰到了梵狄,他身边当然跟着一个年轻活泼的小颖,两人手牵手的样子无疑又是对亚撒的一种刺激,不知怎的今天看到好友们都成双成对的,亚撒只觉得有点刺眼呢,平时还没这感觉。
梵狄急着去看杜橙的宝宝,匆匆跟亚撒打过招呼就进去了。亚撒无比羡慕地看着梵狄和小颖,心里忍不住就纳闷儿了……“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我爱上呢?”
又一次的,亚撒想到了卢洁莹,他以为这就是六年前那一晚带给他美妙感受的女人……这些年身边一直都不曾缺过美女,可说也奇怪,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唯独只有六年前那一位。
不仅是因为那*的滋味太甜美,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一次,是亚撒首次与女人发生关系,所以有人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身子干净的女孩儿,也因此,他才会对当时的种种记忆犹新,是他记忆中难以忘却的美好。
亚撒是文莱皇室的人,是贵族中的贵族,是现斤文莱国王的亲弟弟,这样的身份,导致了亚撒在皇室中倍受关注,加上门庭森严,他在本国时都不能随意外出与女人接触,处处地方都要顾忌着皇室的尊严,直到他23岁那年,他被派往中国,负责管理一间大财团,其中是牵涉到皇室的利益,所以必须由皇室人来掌控,那时亚撒才自由了一些,结束了他23年的chu男生涯。
但为了避免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当时他的助理特意为他安排了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普通女孩儿,卢洁莹。琢磨着只需要用钱打发之后就各走各的互不相干。可没想到一波三折,最后居然是兰芷芯代替了卢洁莹上了亚撒的g。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就是亚撒最贴切的写照。他会*女人,但至今还没爱过谁。
“不知道洁莹睡了没有……”亚撒心里叨念着,上车之后就直奔卢洁莹的住所去了。
时隔几年之后重遇卢洁莹,亚撒心里自然是欣喜的,为了这个在他心里有一点特殊地位的女人,他还买了一套豪装的现房公寓给她。这两天正在抓紧时间将家具搬进去,然后,那里就将是卢洁莹的新居了。
亚撒出身文莱皇室,比土豪还土豪,他平时对女人们也挺大方的,送首饰送衣服都是常事,可只有卢洁莹才得到了一套价值四百万的豪华公寓住所,由此可见卢洁莹还是受到特殊待遇的一个了。
然而她的特殊待遇都源自于当年给亚撒造成的假想,误以为她是那个将身子奉献给他的女人,误以为他的第一次是交付于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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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有专门为坐月子的产妇准备的病房,里边就像是酒店里的规格,安静舒适还特别干净,有专人看护,都是熟手妇产科护士,可杜橙还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童菲,要等着她醒来。
宝宝已经洗过澡,正在童菲身边睡得香呢。
宝宝很健康,这又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原本像童菲这样zi宫先天异位的情况,宝宝生下之后健康令人担忧,不过好在孕期里杜橙精心照料,时刻都不忘监督童菲的饮食以及各种应有的运动,让她调理出一个健康的身体。
现在宝宝就躺在童菲身边,安详地睡去。小小的身子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吸引力,让大人难以移开视线,就这么静静看着都是一种心灵的满足和享受。
童菲恬静的睡颜还带着一丝微笑,而宝宝也睡得很踏实乖巧,这温馨的一幕,令人由衷地感动。
杜橙痴痴地望着童菲和宝宝的脸,怎么都看不够,越看越是倍觉疼惜,忍不住几次在宝宝脸上亲着。
杜泽涛和罗美娟刚走,说是回家去拿些必须用品过来给童菲和宝宝用。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对童菲这一大功臣,他们的态度果真是改变了不少。
梵狄和小颖站在杜橙旁边,忍不住都会去偷偷亲一下宝宝……可爱的小宝贝不知道自己的脸蛋已经被疼爱他的人亲了个遍。
梵狄瞄了一眼杜橙,轻声说:“真有你的,在香港那次才不过一晚上就开花结果了,现在生个大胖小子,美得你啊!”
杜橙脸都笑开花了,乐呵呵地说:“怎么你羡慕啊?赶紧生一个呗,你们梵家,家大业大,我建议你以后多生几个继承家业。不过这可要累着小颖了。”
小颖本来是在盯着宝宝看,聚精会神的,忽听杜橙这么一说,这妞一下子就脸红了,澄亮的眸子下意识望向梵狄,难掩的娇羞。
“我……我又没说要给他生孩子,我才20岁……”小颖的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那淡去的疤痕也不是那么打眼了,越发显出小妮子的娇媚。
“有20岁了?不是19吗?”梵狄愕然地问。
小颖顿时瞪眼:“今年就该20啊!”
“嗯,20……可以考虑生了。”梵狄煞有介事地点头,魅惑众生的面容上竟露出一丝期待。
“20岁就生?我们连结婚证都还没有呢!”
梵狄深眸亮了亮:“赶紧怀上,到时候我老爸想反对都不行了,看杜橙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童菲肚子里有宝宝,所以杜橙的爸妈最终也没反对得多激烈。我们也可以效仿一下。”
“你……”小颖娇嗔地捶了他一拳:“那不是作弊吗,你爸爸可说了,等我能做出点名堂了才会承认我进梵家。”
梵狄嘴角一弯,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不就是了吗,怀上宝宝,就是最大的成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伟大的?”
“我……”小颖说不过他,只得将头埋得更低,毕竟是女生脸皮薄啊。
话是这么说,可梵狄还是知道现在不是让小颖怀孕的好时机,怎么也要等下个月去完h国回来之后再说。
孩子,是多可爱的小生命啊,梵狄也很喜欢小孩子,从他对待小柠檬的态度就能知道了。他早就渴望着能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看来,似乎真是差不多时候该实现计划了……看人家杜橙多幸福,那笑容就一直都没停过,再看看童菲和孩子睡在一块儿的画面,深深地触动着梵狄的心,被感染了那种幸福和温馨,他也好想能有个生命的延续体。
这一天,是值得纪念和庆贺的日子,童菲和杜橙以及家人和朋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直到深夜了,探望的人也都离去,杜橙还是睡不着,兴奋着呢。
折腾得够呛,杜橙这才去洗手间洗澡,晚上就在这儿歇下了,守着童菲母子。
童菲睡得迷迷糊糊的,懒懒地抬抬眼皮,似是听到哗哗的水声,可怎么眼前还有人影在晃动呢?
童菲混沌的意识渐渐复苏,她看到了一只手搭在宝宝身上……视线停留,她发现这不是杜橙的手,也不像是杜泽涛或罗美娟的手,更不是杜芊芊的手!这只手上戴着一串水晶链子……
童菲呆滞两秒之后彻底惊醒,蓦地抬眸,惊呼出声:“方凯琳,你来做什么!”
但是太迟了,方凯琳已经将宝宝抱在了怀里,死寂的眼眸中露出冷森森的光芒……【已更一万字,稍后还有一章,亲们记得来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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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发的状况让童菲惊骇万分,尖叫着挣扎着要起来,可无奈她是剖腹产,才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痛得她几乎昏厥过去。
而方凯琳已经狂笑一声,抱着孩子转身就跑!
疾驰的身影猛地从浴室里窜出来追了出去,是杜橙!
“方凯琳你站住!”杜橙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方凯琳拦下,两眼赤红,目眦欲裂,心中的愤怒瞬间达到!
谁都想不到方凯琳会这么做,在杜橙与她分手之后,她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现在却是怎么了,发疯了吗?
方凯琳穿着护士服,可她脸上的惨笑却像个魔鬼般狰狞,抱着孩子低吼:“不准过来,否则我就把这孩子扔在地上!”
杜橙硬生生刹住脚步不敢贸然上前,但他的心已经揪紧了,心痛加惊恐,难以呼吸!
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比花骨朵儿还脆弱,怎经得起一摔!杜橙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瞬间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方凯琳,你如果敢动孩子一根头发,让他受到半点伤害,你一定会比下地狱还惨!”杜橙的嘶吼,带着方凯琳从未见过的狠,她不会知道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如果她真的伤了孩子,杜橙会做出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
“哇……”孩子的哭声,响彻寂静的黑夜,同时也惊动了其他病房的人,以及医生护士。。
方凯琳脸色一变,目露凶光,转身跑向了楼梯间!
杜橙拔腿就追,奋力狂奔,追着方凯琳就上去了……这个疯狂的女人竟是跑到了楼顶!
她全然不顾孩子哭得那么可怜,奔向楼顶天台是为了自己的丑行不被更多的人亲眼目睹。这说明她还没彻底变成神经病,不过也相差不远了……
杜橙在极度愤怒的同时,心痛也更甚,孩子的哭声让杜橙心如刀绞,新生婴儿需要精心保护,方凯琳这样抱着孩子乱跑,万一磕着碰着,那后果不堪设想!
顶楼天台,方凯琳抱着孩子面朝着杜橙,一会儿笑一会儿骂,意识似是随时都会失控,情况危机,杜橙肝胆欲裂,痛恨自己不该那时候去洗澡,否则方凯琳怎会有机可趁!
杜橙现在只批了一件外套,浑身都被愤怒充斥着,他感觉不到寒冷了,他眼中只有那可怜的孩子!
“方凯琳你到底要干什么!把孩子给我!”杜橙声嘶力竭,一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怜的宝宝才出生几个小时就遭到了危险,他一边哭一边小手小脚一阵乱蹬……有可能是饿了,但更多的是害怕和不安全的感觉影响了孩子。
童菲在护士的搀扶下赶到天台,看见的就是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宝宝哭得好凶,一声声都是撕扯着父母的心,比凌迟还痛……
童菲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心被撕成了碎片,比死了还难受!她不顾身上的伤口,艰难地上到天台,是母爱战胜了身体的痛,可是她身子太虚弱了,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方凯琳……你要报复就冲我来,不准伤害我的孩子,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童菲这撕心裂肺的吼叫,饱含了一个母亲的悲愤,她不是在威胁,她是真的做得出来!只要方凯琳敢伤了孩子,童菲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拼命的。
“老婆!”杜橙大惊,赶紧地抱住童菲,急忙吩咐护士叫医生上来。
杜橙故意没说报警二字,是因为在童菲倒在他怀里时,他听到她在耳边说已经报警了,所以他才不敢声张,生怕方凯琳会因此彻底失控。
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去了……太惊悚了,那抱着孩子的女人不是本院的女护士方凯琳吗?而童菲刚生产完不久,伤口肯定是被牵动了,肯定在出血,必须马上急救!
可是,看着童菲越惨,听着孩子哭得越伤心,方凯琳就越是开心,笑得越是狂肆,站在距离天台边缘最近的位置,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不是很幸福吗?牺牲了我才成全你们的幸福,你们以为就没报应了?这个孩子就是最大的祸害!如果不是有他在,你们怎么可能会在一起?童菲,你心痛吗?最好痛死算了!你用卑鄙的手段怀上杜橙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跟杜橙结婚了!”
这个女人近乎癫狂的意识已经濒临崩溃了,从她所说的话可以看出,她原来从没觉悟过。所谓的明白事理所谓的悔过,都是她假象,她心里其实一直都记恨着童菲和杜橙,因爱成恨的女人太可怕了。
杜橙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方凯琳,他忽然懂了,她根本就已经无药可救,曾经向她解释得清清楚楚,看来不但没作用,反而加深了她的仇恨。
他该如何做才能救孩子?这哭声,让杜橙全身直冒冷汗,心痛到了极点。
童菲被杜橙抱在怀里,已是痛得说不出话来,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伤口已经裂开,她能感觉到那里黏黏的,在流血……但是,她还在撑着没让自己昏过去,她不能昏过去,她要看着孩子平安无事!
杜橙恨不得冲上去撕了那个疯狂的女人,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他必须安抚方凯琳,否则万一她真的彻底发狂的话,孩子的性命就……
“方凯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先把孩子放下来,我们下去再说……”杜橙的声音在颤抖,背心上全都是汗,可他还只能装作商量的口吻,以免激怒了方凯琳。
方凯琳满腔的怨恨此刻找到了突破口,一时间也没察觉杜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更不知道已经报警,她全完沉醉在报复的快.感中。
“哈哈哈……杜橙,你现在知道好好跟我说话了?你现在知道正眼看我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从小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我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都留着想要给你的,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选童菲那只肥猪?我为你哭了多少次,你知道吗?在我们分开之后,整个医院的人都在笑话我,这些你又知道吗?”方凯琳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又哭又笑,情绪越发糟糕了。
如果换做平时,杜橙或许会对方凯琳有一点歉疚,可是此刻,他彻底看清了这个女人卑劣的丑陋行径,罪恶的灵魂,她根本没悔过,她是坏到骨子里了!
“方凯琳,你究竟想什么样?”
“我?”方凯琳狞笑着说:“我要她跪下跟我认错!”
“方凯琳你太过分了,童菲没有错,她……”杜橙气急之下忍不住想维护童菲,可是却被童菲捂住了嘴,痛苦地冲着他摇头,吃力地说:“不要跟她争……孩子的命要紧……我……我跪……为了孩子,没什么不可以做的……”
童菲刚一说完,两只手就松开了杜橙的腰,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没有犹豫,没有半点迟疑,就这样坚决地跪下去……
“老婆!”杜橙悲痛欲绝,两脚一软,跟着也跪了下去。
男儿膝下有黄金。杜橙跪的绝不是方凯琳,他是跪的童菲!他的妻子,如今正饱受折磨和痛苦,但为了孩子,她愿意做任何牺牲,哪怕是向那个疯狂的女人下跪,哪怕她的伤口已经裂开……空气中混合着一点淡淡血腥味,惨烈极致。
方凯琳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童菲真的会跪,更没想到杜橙也跪了。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在秀恩爱。
这时,已有保安和医生上来了,见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却没人敢直接冲上去……那样太危险了,方凯琳就站在最边缘处,只要她两手一抛,那孩子就会被扔下高楼,必死无疑!
太残忍太令人发指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一定是疯了,潜伏了这么久,直到今天才发作,之前她性格大变,还都以为是失恋所致,原来精神出了问题。
医生想要去将童菲扶起来,因为她需要立刻抢救,可是方凯琳却大吼一声:“不准救她!你们是想我现在就扔了这孩子吗!”
这样的威胁,让在场的人无不痛恨,那小小脆弱的生命还在哇哇大哭,他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小时而已,他何罪之有?但即使人人都痛恨方凯琳的行径,却也只有站住不动了,生怕她真的会失控。
方凯琳凶狠的目光中尽是一片凌乱癫狂,恶狠狠盯着童菲和杜橙:“你们……你们还在搂搂抱抱的,还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吗?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童菲气若游丝,只剩下颤抖的呼吸了,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童菲看见方凯琳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然后一步步向后退去,高高举起了她的手臂,她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犹如魔鬼张开了嗜血的大口……
“不要啊——!”
“别扔!!!”
“方凯琳你住手!”
“……”
两个医生两个护士三个保安,同时冲了上去!但比他们更快的是杜橙!
“宝宝——!”杜橙咆哮着如发狂一般狂奔过去!
惨不忍睹的一幕,童菲终于是受不住这致命的打击,两眼一黑,彻底昏厥过去……【今天一万三更新,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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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蒙蒙的一团雾气中,穿着一袭白衣的女人拼命地追赶着前边的小身影,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宝宝的名字,那不过是才刚出生的婴儿,可是她却怎么都追不上……直到婴儿消失在她的视线,她还在疯狂的追赶,哭泣……
随着一声惊叫,噩梦中的童菲蓦地睁开了眼睛,满脸都是惊恐,布满了泪痕。
“老婆,你醒了!”杜橙嘶哑的声音饱含着疼惜,握着童菲的手,拿着手帕在为她擦额头的汗。
受到极度惊吓的童菲被杜橙拉回了神志,赤红的双眼缓缓落在熟悉的面孔上……是老公,真的是老公在身边。刚才的一幕不过是噩梦,那不是的真的。
童菲呆滞了两秒,猛地抓住了杜橙的手,脸色异常惨白,嘴唇都在哆嗦:“宝宝……宝宝呢?宝宝在哪里!”
她眼中的惊恐太让人心疼了,深深地刺痛着杜橙的心。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当她从危险中捡回一条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孩子。
杜橙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水,一双疲倦的眼里满是血丝,紧紧握着童菲的手,冲她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宝宝没事。”
“没事?”童菲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可是才刚一动就被杜橙按住了。
“不准乱动,你的伤口已经裂开过一次,还想来第二次吗?”男人沉沉的语气看似是责备,实际上却是对她的心疼和紧张。
但童菲现在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她看不到宝宝的影子,她总觉得太不踏实了。
“老公,你没骗我吧?你说宝宝没事,可为什么不在这里?”童菲的心都揪紧了,悲恸的情绪挥之不去,脑子里还在浮现着天台上那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老婆,我没骗你,咱们的宝宝真的没事,有爸妈带着在育婴室里喂奶粉……因为你先前昏迷了,之后在手术室里缝合伤口,不能给宝宝喂奶,可是宝宝会饿啊,所以先给他吃点奶粉。”杜橙温柔而带着*溺的声音就像是春风化雨在滋润着童菲的心,看他笑得那么真实,她终于相信了,宝宝没事。
而这一刻,病房门开了,杜泽涛抱着婴儿走进来,旁边还有罗美娟。。
“宝宝……”童菲一声哽咽的呼唤,眼泪倾泻而下,整个人都因激动而颤抖着。
杜泽涛和罗美娟相视一眼,彼此都心情很沉重,虽然是宝宝和童菲都没事了,可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震撼太意外,即使过去了也让人一时间难以缓过气来。
现在看到童菲,杜泽涛和罗美娟从前对她的隔阂也在无形中消失了,他们知道童菲在事发时追到天台去,伤口裂开,差点大出血,急救过来了,可这女人的遭遇也太坎坷,而原因都是大家以前对方凯琳疏忽了,原来她竟是那样一个因爱成恨报复心强的女人,疯狂到令人发指。相比之下,杜泽涛夫妇暗地里都在冒冷汗,庆幸儿媳妇是童菲而不是方凯琳,否则,那样的女人若进了杜家,简直就是整个家族的悲哀。
人与人之间是经不起比较的,一比较,优劣立现了。方凯琳已经被划入“黑名单”,而童菲虽然看似平凡,可至少她的人品是胜过方凯琳百倍万倍。
杜泽涛夫妇现在别无所求,只求一家平安,宝宝能健康成长。经过今晚的事,得到的教训就是——儿媳妇还是别太看重对方的家世,所谓娶妻求娴熟,古人这话,诚不欺我啊!
杜泽涛和罗美娟对童菲的态度明显转变了很多,不仅是因为她生了个男孩儿,而是对她这个人的真正认同。原来一直都是他们不清醒,原来儿子早就认准了童菲的善良。但凭这一点,已经够了。
宝宝已回到妈妈的身边,小小的身子缩在童菲怀里,感受到妈妈的气息,温暖而安全,宝宝肉肉的小手握着妈妈的一根手指,大大的眼睛懵懂地睁着,现在还是没有视力的,仅仅只睁开而已,但是,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奇妙的,童菲甚至觉得宝宝就是在盯着她看,觉得宝宝也是渴望回到妈妈身边的。
一滴一滴热泪顺着腮边滑落,童菲的目光一秒都不想离开宝宝,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满了胸口,无法用言语表达万分之一。
在童菲昏倒前那一刹,她真的绝望了,以至于紧绷的神经崩溃,才会昏厥过去,那时就仿佛身在地狱。可现在,她醒来,宝宝却已安然无恙,就好像那可怕的一幕不曾发生过一样,她有种重生的感觉,犹如置身在天堂。
“宝宝……妈妈再也不会那么不小心了,不会再让你危险……宝宝……”童菲小心翼翼地搂着婴儿的身子,泛滥的母爱决堤而出。
杜泽涛和罗美娟看得心头发酸,堵得慌,都被这感人的画面给感染了,鼻子红红的。
“童菲……你的伤口才刚缝好,不能太激动,更不能太用力,如果再裂开的话,伤口以后愈合也会很慢。”罗美娟轻柔的语气,少见的慈爱。
杜泽涛闻言,附和着妻子的话头说:“是啊,童菲你得好好调养着,等你好些了,还要给宝宝喂奶的。”
给宝宝喂奶,这个话题提醒了童菲,她的哭声果然就止住了,布满泪痕的脸上尽是一片欣喜,破涕为笑:“是,我还要给孩子喂奶呢……”
要好好照顾孩子,必须先自己的身体状况允许才行,童菲刚才那么激动地哭,确实对伤口很不利。
此刻已是快要天亮了,杜泽涛夫妇也折腾得够呛,见大人小孩儿都没事了,暂时回家去休息休息……明天还要去警局录口供。方凯琳已经被刑拘了,关于她的行为,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警方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程序上还是要向杜家人取证的。
病房里重新归于宁静,宝宝在妈妈身边果然是最舒心的,一会儿就睡着了。婴儿就像是一片刚冒芽的嫩叶,需要精心呵护和爱,才能茁壮成长。
童菲现在却是难以入睡了,她就想这么一直看着宝宝,似乎是怎么看都不够。
感受着宝宝轻浅的呼吸声,看着宝宝胸口在微微起伏,童菲才真的确信了,这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宝宝回到了她身边,平安无恙。
但在她昏倒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宝宝是怎么脱险的呢?
童菲见宝宝睡得香甜了,这才轻声问杜橙:“老公,可以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了吗?”
杜橙已经一宿没睡,疲倦不堪,可是他此刻心里却是踏实的,喜悦的。因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老婆孩子,都平平安安地在他面前。庆幸事情是这样的结果,否则他早就发疯了。
杜橙轻轻揽着童菲,将她昏倒后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童菲晕过去的那一刻,正好警察也行动了。在方凯琳叫童菲下跪时,警察已经从楼下攀上了天台的边缘,躲在那几棵盆栽后边伺机而动。在方凯琳丧心病狂地抬手欲要将孩子扔下时,警察当机立断朝她背上开了一枪,但那不是子弹,是麻.醉枪,专门用来制服这种疯狂的凶徒。同时警察以及杜橙也都冲上去将孩子救下了,方凯琳中枪之后全身麻痹,不能有所行动了。
也是这孩子命大,警察来得及时,否则,那后果不堪设想。
听似是简单的叙述,但当时情况是怎样的危机紧迫,只有亲眼看到的人才能体会。以杜橙强悍心理素质都觉得自己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会做噩梦。
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医院都轰动了,方凯琳的父母再也不能保持沉默。在方凯琳被带去警局之后,她父母来了医院看望童菲和宝宝,但是杜橙没有让他们进去见,挡在了门外。
虽然是方凯琳犯的错,可她的父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实际上那夫妻俩早就知道女儿不对劲了,在此之前还偷偷请了心理医生去家里为方凯琳治疗。
杜橙在与放开脸摊牌之后,她表面上像个没事儿的人,承认错误很快,还当着杜橙父母的面说自己不该指使陈尧去害童菲,表现出忏悔的样子,可事实却是她怀恨在心,因爱成恨,又不肯向谁倾诉,压抑在心里最终导致心理病,甚至是精神偶有异常。
她父母不敢将女儿的病情声张,暗中治疗着。更不敢告诉杜家实情,就怕更丢面子。岂不知,正因为他们的隐瞒,杜家不知方凯琳原来病情那么严重了,到了童菲生孩子,这消息传到方凯琳耳朵里,她的病情立刻恶化,爆发!
心理和精神上的双重疾病,让方凯琳做出了正常人都干不出来的事,那时的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想到有什么后果,更不会怜悯可怜的孩子。
她太脆弱了,从小娇生惯养着,心理素质很差,承受不起失败失恋的打击,自己毁了自己。
经过这件事,惨痛的教训,杜泽涛夫妇算是完全接受了童菲,认定了儿媳妇的平凡善良,是比方凯琳好千百倍的珍贵。谁家摊上方凯琳那样的女人才是不幸。而杜橙娶了童菲,无疑是他最明智的选择。
家和万事兴,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将对家里的其他人产生影响,所以,无论是男人女人,慎重选择自己的终身伴侣,才是最自己负责,对家人负责。【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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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而带有喜剧色彩的一天过去之后,梵狄就该和小颖一起去h国了。随行的还有晏少这个专属造型师以及水菡,吴师傅两口子。
说是两张机票钱作为晏少的酬劳,可晏少哪里会缺这点钱呢,根本就是因为老婆大人的吩咐,加上他对小颖的印象不错,当成是妹妹看待,所以就很干脆地答应了为小颖造型。
造型设计是晏季匀感兴趣的事情,对他来说,比当总裁更加得心应手,更能激起他的热情。顺便,这一趟带着水菡到h国旅游一圈,放松放松,算是慰劳一下最近筹备开店的辛苦。半个月回国之后店铺就要正式开张营业,那时候就没现在这么清闲了,所以这次来h国还是适当的时机。
小颖和梵狄还是住在上次那个地方……卧室阳台能看到某明星的海报。
水菡和晏季匀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夫妻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并非是两口子不喜欢梵狄的住处,只是不想打扰到那一对情侣的生活,各自分开住,也能避免偶尔的尴尬。
最主要是晏季匀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放开拳脚大肆造人了。在家时,毕竟小柠檬在,晏季匀有时还感觉略放不开,儿子越来越机灵,时不时出现都会在晏季匀关键的时刻去敲门。现在到了h国,半月行程,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珍惜这二人世界的时光,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最好是能如愿以偿地让老婆怀上孩子,那就太完美了……
水菡可没像晏季匀想那么多,她满脑子都是各种美景,美食,打算放开膀子吃个够。
像水菡这样的吃货最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怎么吃都不会胖,身体还健健康康的,并且老公也跟她一样有吃福,很支持她作为一名吃货。
h国经典的烤肉,来这儿必须得尝试一下,不然都不叫来过了。一大块一大块的烤肉上来之后服务员会剪开,并且大部分还都能说一些简单的中文,甚至有的店还有中国人当服务员,没有语言交流的障碍。
海鲜饼,梅子酒,海带汤,泡菜,蟹黄拌饭,大酱汤……等等这些属于h国饮食文化精粹的食物都被水菡他们尝了个遍。即是享受美食,同时也是在更深入地了解地道的美食,这对小颖去上节目也是有帮助的。
在这期间,大家还发现了小颖的一个特点,她居然能用韩语进行日常对话交流了,就算梵狄不在身边她也没问题。这可是她两个月来的一大成果,为此,梵狄还夸了她,这妞高兴得紧呢。
这一行人都是“吃”的内行,小颖和吴师傅是专业烹饪级别,其余几个也都是精于品尝和评价的,虽然凑在一块儿那是相当的有趣,不管吃啥,边吃边交流一下心得,品头论足的,也是种乐趣。
除了吃,当然还要去某些免税店逛逛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买回来,有的是为童菲和兰姐买的,有的是为家人买的,有的是为小孩儿买的……总之,这里也是购物天堂,能大大地满足人们的购物欲。
小颖原本是比较节俭的人,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即使现在有梵狄这个金饭碗,她也奢侈不起来。但是,既然未来老公并非凡品,身为他的女人,在打扮和外型方面也是需要注意的。虽然素面朝天自然美,这是一种优点,不修边幅也不是什么错,可这不能适用于任何场合,有时需要稍加装扮一下自己,将最美好靓丽的一面展现出来,这才不枉青春一场啊。
梵狄知道小颖的性格,节俭惯了,不像有的女人那般贪慕虚荣追求物质,就算她看上什么好东西,她也只会站在面前多看看欣赏欣赏,她不会买。原因嘛……她自己现在没工作没收入,而她又不舍得花他的钱。
于是乎,就会出现一种很有趣的现象。梵狄带着小颖逛商场,多数时候是梵狄做主给小颖买她需要的东西,而她已经眼花缭乱目不暇给,有时连梵狄已经悄悄买下,她都不知道。
水菡和晏季匀老夫老妻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单论水菡自己的财力完全足够在这种地方尽情购物……但晏季匀怎会让老婆花钱呢,当然是拿着出国前办好的一张卡,任由老婆去刷个高兴。
水菡其实也不舍得乱花钱,她就是顾着给老公孩子还有童菲兰姐,还有家人,买些礼物回去,她自己的东西还是晏季匀为她买的。
美食,购物,旅游观光……一行人玩了两天之后就开始办正事了,准备录节目。
这一档美食节目由于是h国一位知名美食专家推荐给了小颖机会,并且节目的策划也是将有两人同时在节目中各自展示厨艺,做出能代表自己国家的经典菜式。
这就跟普通的美食节目有所不同了,虽说是友好善意的邀请,可毕竟一上台去就是代表了自己的国家,暗中都会存在着一点较劲的意味。是友好的交流,也是一种比试。
要做什么菜,做出来是什么口味和水准,都比平时有了更严格的要求,可以说比烹饪大赛的难度还大。
h国方的代表厨师——金智厚,也就是最初将小颖推荐给电视台的人,曾看过小颖在烹饪大赛上的现场发挥,对她赞赏有加。这几天也是多次跑来与小颖接触,商议两人在节目上的诸多细节,可以看出金智厚是个十分谨慎仔细的人,而且没有架子,不已前辈自居,跟小颖在交流上还是很投契的,至于跟吴师傅,那就更是相见恨晚,经常都是一聊就到深夜,还专门请了一个资深翻译来为两人的聊天提供服务。
都是大师级的人物,也都很惜才,几天相处下来颇为愉快,有种知己的感觉。
转眼就到了录节目这天,一切准备就绪,小颖他们早早地到了拍摄现场,去化妆室了。
h国的电视台财大气粗,化妆间都比其他地方多,他们给小颖提供的还算不错,虽不是最好的化妆间,算得上中等吧。
节目是分室内室外两项,室内就在电视台录,而室外则是到海上,用新鲜打捞的海鲜。
室内的这一部分节目是有观众的,有点类似于在烹饪大赛的时候,只不过场地比当时小了些。为了让节目更有互动的精彩,邀请的观众不仅有h国人,还有一些在h国工作学习的中国人。
这次节目除了在h国本土播出,还会输出到中国各大视频网站。所以可以预见的是,今天之后,小颖的名字将会被更多人知道,尤其是深爱美食的吃货们……
时间还早,化妆室里小颖正紧张又期待地等着晏季匀为她造型。
根据之前的反复设计与推敲,晏季匀也参考了最近时尚圈的各种资料,配合着小颖青春纯美活泼阳光的气质,决定不走高大上的路线,只是在她的本色上加以细化和突出便可。
小颖今年才20岁,正值女人最花季的时刻,若是将太多奢华的东西往她身上堆,那就会破坏她的自然美,也不符合在电视上作为女厨师的形象。
但是,虽不奢华,却也不能太简单随意。朴素,这个东西在某些地方适用,可是在受邀上电视节目这样正式的场合就有点不符合观众的审美了。尤其是在h国,很多电视节目里的人一个个都是精心打扮的,美食节目的主持人更是一位大美女,小颖要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出来,用晏少的话说就是怎么都不能输给人造美女呀!
这其实是挺有难度的,因为不管你穿得再怎么好看,上去做菜都还带着厨师帽,穿着围裙呢,能表现出的东西实在有限。
即使是这样,晏少也有他自己的办法。
首先,小颖现在脸上和额头以及胸前的伤痕都已消失,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了,又恢复了从前的雪白无暇。为她上一个luo妆,充分体现出她晶莹透亮的肌肤,浅橘色的唇彩使得她看起来有种水果般的诱.惑与可口。重点是在小颖的裙子上……这是在国内专门量身定做的一款旗袍式连衣裙。旗袍是中国的服装文化中最经典之一,具有神奇的魅力,能让穿上的人拥有典雅大方的气质,但考虑到不能太老气,所以不是制作的传统旗袍,而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改良,让传统与时尚相结合。
白色的网纱,轻盈浪漫,肩膀与胸前是一片略带透视效果的面料细腻精致的苏绣绣出的蓝色花叶,纤细优雅,既有明暗交错的层次感,又有秀雅的通透感,还带着几分俏丽甜美,特别是那双修长匀称的腿,尽管裙子长度并不短,快要膝盖了,但就是这份端丽,反而让人有点遐想的空间。
没有戴项链,只是在耳垂上挂着两颗小巧的珍珠,浑身上下只有这一处才有装饰品。
这是富有东方色彩的服饰,既不会太张扬,却又能凸显出小颖那令人艳羡的身材和她青春灵动的气质。俏丽中不失端庄,纯美中不失妩媚,如果再配上她亲切明媚的笑容,一定会让观众们都为止赞叹的。
人要衣装,要包装,小颖是天然美女,再经过晏少的一双妙手稍加修饰,顿时焕发出了深层次的魅力,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
梵狄在旁边看得有几分沉醉,吴师傅两口子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水菡就更讨喜了,围着小颖打转,睁着一对大眼赞叹:“太美了……简直就是一颗宝石出土了,我老公的技术真不是盖的,能将小颖打扮得好像明星一样,哈哈哈……”
这是将小颖和晏少都一起赞了,水菡这嘴真甜。
小颖略显局促,被大家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一双美目禁不住瞄着梵狄……【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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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眼巴巴地望着梵狄,好想听到他的一声夸赞,可是这货却偏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特谦虚地说:“嗯……还行,只要上镜不太丑就好。”
这话,立刻惹来晏少和水菡一顿白眼,鄙视的目光毫不掩饰,而晏少就轻柔地对小颖说:“他不夸你,那是因为不想连带着我的手艺也一起夸了,可不是我吹牛,我给你修剪的这个发型,还有化妆技术,服装造型,你一会儿上去准能亮瞎他们的眼!”
水菡也吸吸鼻子,哼哧哼哧地瞪了梵狄一眼,挽着小颖的手:“美就是美,咱懂欣赏就行了,某些人是牛嚼牡丹,咱不理他……”
牛嚼牡丹?这是在说梵狄么?
小颖忍不住笑出声,看着梵狄嘴角犯抽的表情真是太好玩了。
这一调笑,气氛轻松了许多,为小颖缓解了紧张的情绪,笑一笑,她感觉好多了。
吴师傅和妻子就是一副看待自家女儿的眼神,越看越是喜爱,不吝赞美之词,可不像某男那么吝啬。
其实梵狄不是不懂欣赏,他的心思还真被晏少说对了一半。心里是觉得小颖今天特别美,并且十分耐看,造型也很适合她,可这货就是舍不得夸夸人家晏少的手艺,就让他憋着,反正晚上他也会憋不住的。
这时,门外传来金智厚的声音,告诉他们该出去录影了。
重要的时刻来临,小颖还是有些局促的,脑子里还在反复默念着节目的某些细节,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出错的话,个人名誉是小,可不能丢中国烹饪的脸啊,在国外友人面前更要注意精细,精准,专业。
“小颖,别紧张,你是最棒的!”水菡冲着小颖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晏季匀也是在一旁给小颖打气,还亲切地摸摸小颖的头顶,像在摸小柠檬那样:“稳重点,就当只是一次表演,别想着节目要播出的事。”
“嗯嗯……”小颖重重地点头,心里也在不断给自己加油着。但她最在乎的人是梵狄啊。
梵狄慢悠悠地走过去,妖魅惑人的俊脸上尽是一片淡定,看上去特平静:“我们都会在下边看着你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是他对小颖的鼓励么,好像太薄弱了一点?
小颖晶亮的眸子里难免露出失望……先前大家都夸她今天的造型很美,就梵狄反应平淡,现在她就要上去录节目了,他还是这样平淡么?
“哦……知道了。”小颖闷闷的鼻音回答他。
吴师傅手里提着一个大盒子,里边装的都是原汁原味的佐料,每一种都是从国内带来的,这些就是小颖的“武器”了。
“快走吧,时间到了。”吴师傅在一旁提醒。
小颖向大家挥挥手,转身跟着师傅走了。
可刚走两步就被梵狄叫住,只见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站在她跟前,像啄木鸟觅食似的快速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去吧。”梵狄终于露出温柔的眼神,而他也看到小颖欣喜的笑意。
是的,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在鼓励她,可是,梵狄的反应对小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临上台前有他这一吻,仿佛就是为她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奇迹般的,惶惶不安的情绪都在这蜻蜓点水的一触中消失了。心里暖烘烘的,望着他,她的眼神在发亮,信心也增加了,没那么紧张了。
小颖被工作人员领着出去了,梵狄他们跟在后边。只有梵狄自己才知道,实际上他比小颖还紧张,只不过他忍着没表现出来。他要用一种淡定如常的姿态展现给小颖,否则他若是也被看出紧张,只会对小颖的心理产生影响,她的紧张不但无法消除,还会加倍。
吴师傅这回是甘愿充当小颖的助理,在她上台之前就先上去将准备好的食材和佐料都放好,吴师傅不会觉得这是在自降身价,他很高兴能为小颖做这些,看着徒弟前途一片光明,吴师傅比小颖还开心。
当主持人简单的介绍一番之后,台下的观众就看到一个身穿年轻靓丽的中国美女厨师上去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和赞叹。
“好美啊……”
“这是厨师吗?这么漂亮?”
“看她穿的裙子,她身材真好啊!”
“她的腿好直,好白……”
“……”
人都是视觉动物,在人们还没见识过小颖的厨艺之前,她给人外型印象当然就是格外重要的。
小颖大大方方地站在台上,俏丽莹润的脸蛋上带着淡雅的微笑,站在美艳的女主持身边,其耀眼的程度竟是丝毫不逊色。就好像不是第一次上节目的人一样。
外人可不知道,小颖为了能在镜头前呈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前段时间还专门接受了晏少的形体训练。现在的她,往那台上一站,一举一动包括站立的姿势,双脚双手怎么摆放,都会呈现出一种自然而又优雅的仪态。人们看到的是一个拥有美貌气质和清新笑容的小颖,她是一块璞玉被雕琢出来了,正在发光发亮。
主持人还在跟小颖说话,当然都是之前就设计好的一些对白,但可贵的是,小颖是在用韩语与主持人说话。不是简单的“你好”而已,而是正常的对话交流,这就使得台下的h国观众们大为惊喜。
之前不是没看过有外国人参加的节目,但大都是只能说简单的“你好”“谢谢”之类的词儿,从心理上讲,这会使以韩语为母语的h国人感到生疏。而小颖因为恶补了一段时间韩语,现在能正常交流,并且说得还比较标准,至少大家都能听懂。这就在无形中减少了距离感和陌生感,观众们对于美女厨师的用心良苦,更是赞不绝口。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金智厚和小颖各自展示厨艺的环节。现场烹制,之后还会让观众们品尝。
这是两国美食文化的交流,友谊第一,可在很多人眼中还是有比试的意味,双方都卯足了劲,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
开始做菜了,小颖这才穿上了围裙戴上了白帽子,先前是能让大家看到她的整体形象,竖立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大家看到这个长相俏丽甜美的女厨师穿上围裙之后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整个人都散发出淡定而又自信的气息。看她熟练的操作,处处地方都体现出她的专业与素养,对待食物更是有种虔诚的态度。她认真烹饪时的样子令人肃然起敬,这种专注有着别样迷人的风采,这是那些只知道涂脂抹粉搔首弄姿的女人所不能比拟的。
东方女人的品质尤以“贤淑”著称,中国女人更是各种之最,一说到中国的女人,很多人都会自然在脑中浮现出一个“温柔贤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身影。而小颖就是将这特质发挥到了极致,可以说,在小颖身上已不仅仅是厨师这么简单了,她更是新生代女同胞的一种缩影。
民以食为天。不管时代怎么进步,人总是要吃饭的,而精于烹饪的人就是上天赐予的福气,能让更多的人吃到更可口的食物,享受生活的乐趣。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金智厚不愧是名家,将h国最经典的烤肉,以高精尖的技术烹制出来。而小颖也不逊色,带来的菜式是川菜之宝——水煮鱼。
水煮鱼在国内是很普遍的被人们熟知的菜,但也说明其受欢迎程度是杠杠的。作为川菜中极富盛名的水煮鱼,带到h国来,绝对的够范儿。加上这是吴师傅的绝活儿,小颖加以改良,更符合h国人对麻辣的承受度。
现在时值初春,天气还有些寒冷,这水煮鱼里的辣椒能御寒御寒、益气养血。从山东出口到h国的淡水鱼品种之一,花鲢鱼,烹调出来的肉质口感滑嫩,油而不腻。既无鱼的腥味,又保持了鱼的鲜嫩。辣椒红亮养眼,辣得让人浑身毛孔都张开,一点微麻还能带来新鲜的口感……
在国内,水煮鱼并不稀罕,但在h国就不同了,这儿的人吃得比较多的是海鱼,淡水鱼虽然也吃,可是少,并且还不是这种麻辣的做法。
果然,小颖这道菜一出来,整个现场都能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端庄大方的主持人都忍不住在吞口水了。
新鲜感加好奇心,还有对小颖这美女厨师的各种期待,水煮鱼一起锅就引来大片赞叹声,尝菜环节,有的观众尝到了来自中国的年轻女厨师做出的地道的水煮鱼,一个个都赞不绝口,馋嘴的样子丝毫都不是装出来的。惊叹声不绝于耳。而这些都通过镜头传到更多观众的电视机上……
连锁效应出奇的好,节目才刚播出不到一小时,节目组的热线电话就响个不停,很多人打来询问关于小颖的情况,路人瞬间转粉……甚至有的女观众还特意问了小颖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鞋子是什么牌子,连她那一对看似简约的珍珠耳环都不放过……
现在这世道就是重在营销,不管是个人还是产品。而小颖的穿戴,造型,外型,气质,加上她获得赞誉的厨艺,都通过媒体和网络在疯狂转发,短暂的时间里已经掀起一股热潮。原因很简单,美好的人和事物,谁见了都心生向往,小颖这么年轻又靓丽,还烧得一手好菜,那简直就是年轻人的典范啊!
这档节目,同时也被身在国内的很多人看到,梵顶天也是其中之一。
梵顶天看着电视里的镜头,偶尔还能看到坐在观众席上梵狄的脸。梵顶天百感交集,心中的某些执念也发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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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室内的烹饪秀让小颖的粉丝数量急速攀升,过程很顺利,比预想的效果还要好。尝过小颖手艺的h国人都对这道中国菜赞不绝口,而有些中国观众在尝了水煮鱼之后更是激动不已,能在异国他乡吃到祖国地道的风味菜,这不仅仅是好吃而已,更深层次的是唤醒了对祖国的思念。尽管在h国也能吃到中国菜,但哪里比得上这原汁原味啊,佐料全都是在中国原产地采购而来,尤其是水煮鱼上边一层红油,很多人都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深深地为之折服,馋嘴得一塌糊涂。
在这个咨询发达的时代,一个人要火,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当实力足够时,若能有些许机遇降临,成功的机率就会大增。
人生的每一步,一步一步的脚印都是息息相关的。当小颖在蜀香味餐厅的时候,因为有了吴师傅发现她的潜力,收为徒弟,她才能去得了烹饪大赛,有因为如此,才会在大赛上被人们开始关注,引起了当时在现场的金智厚大厨师的注意。之后才会有金智厚以及h国电视台邀请小颖去参加节目。
每个国家的文化都不一样,人们做事的方式方法也不同。在h国,不会因为小颖的资历尚浅而忽视她,反而注重她在年轻观众当中带来的影响力。而结果当然比预期的还要理想,简直就是惊喜不断。从节目的室内场地转到室外海上时,小颖的关注度一再提升,节目的收视率也在明显提高。这是双赢,甚至是三赢……晏少的造型设计还赢得了众多女粉丝的关注,大家都想知道这是出自哪一位h国造型师?
但是越深挖下去越令人惊叹,原来不是h国电视台的造型师为小颖设计的,而是一位来自中国的造型师。
网络的力量很惊人,在当晚,就有人在网上扒出了晏少的资料,将他几年前在亚洲顶尖的造型设计大赛中获得冠军的视频找了出来,还有一张罕见的他的个人照片。
那些h国女粉丝以及中国的女粉丝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低调华丽,晏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是只有国外的造型师才够牛,咱中国有许多优秀的造型师都不为人知,因为大家仿佛都很习惯关注所谓的国际时尚,而忽略了国内的某些大师们,他们虽为人低调不喜炒作,但他们却是真正的艺术承载人,是真材实料水准绝对可以走出国门走向国际的。所欠缺的只是大家的关注与宣传而已。
掌声,鲜花,镁光灯,赞美,欢呼……等等如潮水一般涌来包围着小颖,她的青春靓丽,她俏丽甜美活泼开朗的气质性格,她的厨艺,包括她曾破相的经历,都被晒了出来。某些国内的观众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美女厨师小颖就是以前那个“溜鸡丝”口罩女!原来口罩女居然这么美?
不但美,人还很年轻,她的经历更是充满了励志色彩,遭遇意外,九死一生,破相……最后还能振作,站起来,最终凭着自己的实力在烹饪界闯出了名堂,连h国国家电视台都邀请她去做节目……这样的殊荣,让国内的观众十分振奋,在赞叹之余更多的是觉得小颖为国争光了!在这个被外来文化冲击的时代,我们本土的美食文化也能在国外发光发热,这是同胞们的一种自豪感,远胜过菜肴本身。
节目结束之后,小颖这边的一行人受电视台邀请,以及金智厚大师一起,搞了个庆功酒席……电视台这档美食节目今天在同类节目中的收视率第一,是本年度这个节目收视率最高的一次,怎能不让电视台的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呢。
酒席还没完的时候小颖就接到了不少电话,是h国的其他电视节目组打来的,邀请她继续留下来参加别的美食节目。不过这些电话全都被梵狄挡回去了……他会很干脆地告诉人家,小颖需要休息,回国还有重要的事情处理,至于做节目,以后再说。
这货现在俨然充当起小颖的经纪人了。不过他的做法是对的。一个人如果迅速地火了,那么要预防的就是在短期内被“过度消耗”。梵狄不希望小颖只是在烹饪界昙花一现,他希望的是她能把握住现在的机会,妥善谨慎地筹划未来,而不是接几个节目的邀请之后就被人淡忘了。
如现在过度曝光和频繁参加节目,对小颖其实没有太大的帮助了,反而如果她回国去,低调些,更能引起外界的兴趣和好奇心。现在知名度开始出来了,小颖选择参加任何节目都要仔细考虑,不能见什么就接什么。
热闹的庆功宴,h国人也挺热情,大家吃着喝着聊着,相处融洽,气氛和谐,同时也让小颖和水菡他们深深地感受到了h国的人文特色。
一直道深夜,一大群人才逐渐散去了,充满了火热与刺激的一天也落下帷幕,是该休息的时候。
水菡和晏少比较清醒,因为要准备生二胎,两人最近一段时间都很注意身体,不喝酒了。
但小颖今天是主角,推都推不掉。虽然有梵狄为她挡了不少酒,可是她自己也难免会喝一些,又不是酒量好的人,回到住所时已是头晕晕的。
梵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俊脸红得格外诱.人。本来就长得够妖孽了,迷死人不偿命的五官,现在因为喝了酒而蒙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深邃的黑眸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的迷离,呼吸间夹杂着淡淡烟草味和酒香,这简直就是要命的蛊惑……
小颖喝了酒之后最大的特点就是胆子变大了。变得无所禁忌,比平时还“直线”。所以,梵狄今晚的日子不好过了,小颖先前是没时间追究他,可有些事还憋在心里呢,现在正好,趁喝了酒,意识模糊,是该跟梵狄算算账的时候。而小颖所谓的算账就是……不搭理这货。
明明这房子里有两间浴室,但某男却偏要跟小颖挤一间去……
浴室里传来欢脱的歌声,隐约能听到是最近一首很流行的“神曲”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
小颖在唱,由于喝了酒,有点找不着调,但还是勉强能听下去。
梵狄不请自来,打开浴室门就进去……可是这回跟平时不一样了,小颖气呼呼地瞪着他,糯糯的声音说:“我还没洗完呢,你先出去。”
“嗯?”梵狄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要跟你一起洗!”小颖这下说得很大声,只不过就是舌.头有点打结。
梵狄听清楚了,俊脸顿时沉下来,霸道地搂着小颖的身子,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颊,双眸中张狂着邪魅:“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了?”
“哼哼……”小颖莹白的脸颊布满了红晕,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别被这个男人此刻的魅惑所迷住。
“你好可恶啊……今天季师傅跟我精心打扮,大家都说我好看,就你一个字不说……呜呜呜……其他人怎么看都无所谓,我只在乎你的感受,我好期待你的肯定,可你……呜呜呜,你讨厌死啦,我不想理你……”小颖憋屈地控诉,纷嫩的嘴唇一嘟一嘟的,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还并不安分地乱动,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多么引人犯罪……
果然梵狄这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强忍着某种躁动,大手在她柔滑的背部摩挲着,眼底眸色深暗,沙哑着声音说:“原来就因为这个事?”
这货活该小颖不搭理他,实在太不懂女人的心了。女为悦己者容。当一个女人精心装扮,为了不是给那些陌生人看,为了是给自己的心上人看。满怀期待地想听到对方一句赞美,哪怕是简单两个字“好看”她就会高兴而满足。但梵狄到好,反应平淡得要死,换做谁都会失望啊,而他还觉得这事是芝麻蒜皮的,没什么大不了,殊不知女人的心比较敏感,有时不是女人要求太多,而是男人连一点小小的细节都不注重。对小颖这样的人来说,梵狄一句肯定,比给她一大堆钞票还更开心。
“算了,不指望你觉得我好看,反正以后我也不打扮了,哼……”小颖赌气地伸手欲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小手。
“笨蛋,我不是觉得你不好看,我只是不想让晏季匀那家伙太得意。咳咳……其实你今天真的很美,我没当着外人的面夸你,是想回家了再好好夸一夸的。”梵狄居然开窍了?
“今天很美?那意思是平时都很丑,只有今天才是美的?”
“不是那个意思……”
“哼……”
“……”
梵狄囧了,尴尬了一秒,但随即就不由分说地捧起小颖的脸,对准那诱人的粉唇亲了下去……
“反正说不清楚,用行动最好!”梵狄就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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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眼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兰芷芯瞬间有种凌乱的感觉,不由得攥紧了双手,怒视着这个笑得有几分欠揍的男人。
亚撒很满意地看到兰芷芯这种吃惊又愤怒的表情,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忙碌了一整天的沉闷心情得到了缓解,就像是小孩子无聊时发现了新鲜的玩具。菱角分明深邃立体的一张俊脸上噙着一丝痞笑……虽是一个混血儿蓝眼睛,却也是一双不折不扣的勾.人桃花眼啊!
亚撒悠闲地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倨傲的下巴微微抬起略带戏谑的眼神瞄着兰芷芯:“用得着这么惊吓吗?有幸见到公司的总裁,你应该高兴并且感到荣幸才对。”
“什么?总裁?”兰芷芯的脸都僵了,脑子里蓦地闪过一行字……似乎刚刚进办公室时看到门上有个牌子标识,另外,先前门外的男人也说是总裁吩咐将文件拿进来的。
兰芷芯的脸色很难看,有种被人耍的感觉。尽管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亚撒竟是“恒悦”房地产公司的总裁!
兰芷芯紧紧咬牙,略微上挑着的眼角含着淡淡清冷,一股子火苗在身体里乱窜……想起了亚撒带着卢洁莹去售楼部买房子的事,当时亚撒伪装得那么好,谁会知道他是公司总裁?难怪他还很自信满满地说,只要是他看上的房子就不会卖给别人,原来如此!难怪第二天去办手续的人不是他,是由公司副经理亲自办理的……
亚撒看着兰芷芯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心里特畅快,心想这女人也有窝火的时候,不淡定的时候……看到她想发作却又只能隐忍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的得意,心中腹诽:“老女人,呵……敢说我是人贩子,现在知道我是你老板了,看你还怎么应对?”
兰芷芯哪里会知道亚撒这货现在在想什么呢,若是知道的话,只怕更是愤懑了。
但兰芷芯毕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她只是短暂的呆滞之后就恢复了常态,姣美的面容露出职业的微笑:“总裁,没什么的事话,我可以下班了吗?”
两人无声的心理较量,谁先不淡定,谁就输了。所以兰芷芯就采取若无其事的态度,让亚撒无法再得意。
可这回却是兰芷芯料错了。亚撒闻言,不但没有失望,反而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今天你可以下班了,但是明天,你不用再去售房部上班。”
“你……”兰芷芯美目一寒,胸口处压抑的火苗霎时爆开来,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愤然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
“亚撒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炒我鱿鱼?”兰芷芯清脆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气到了极点就直呼其名,连总裁二字都省了。
兰芷芯此刻再不是刚才那副隐忍的样子,她已经忍无可忍,被逼得小宇宙爆发!这份工作对一个单身妈妈来说太重要了,可亚撒一句话就要将她开除,她不发火才怪!
亚撒心头一颤,脖子有点僵……兰芷芯发起火来还真大胆,竟敢当着他的面拍桌子?
“兰芷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冲你老板拍桌子,你胆子可真不小。”亚撒冷嘲热讽,可怎么看都不是真的生气了,不知道这货在想什么。
兰芷芯是气得想揍人,但眼前这可恶的男人居然还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语气淡淡的,懒懒的,漫不经心。跟兰芷芯的愤怒正好相反。
“呵呵……老板?你都把我开除了还算什么老板?”兰芷芯愤怒的目光中又含着不屑,毫不客气地出声呛他。
亚撒缓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兰芷芯身前,尽显出他一米八五的身高优势,她就显得娇小了,需要抬着脸才能看到这货那双桃花眼。
“喂……”亚撒好整以暇地抱胸,欣赏着兰芷芯愤懑的表情,眉宇间流露出戏弄之色:“我什么时候说要开除你?”
“你刚才说的!你叫我明天别去售楼部上班了,这还不是开除是什么?”兰芷芯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他,心中满涨着酸疼……这个男人是嫣嫣的父亲,可他却要开除她?他不会知道这些年,她为了抚养孩子,受了多少煎熬和辛苦。
兰芷芯想到这些,眼中的凌厉之色渐渐少了,禁不住眼眶微微泛红,死死咬着唇,将胸臆里翻腾的痛楚都压下去。
亚撒这人实则也是个精明的家伙,察言观色,敏锐地捕捉到了兰芷芯眼底那一抹痛色,不由得微微一诧,可嘴上却是漫不经心地说:“我叫你明天不用去售楼部上班,只是因为我打算将你的职位调动一下,并没有说开除你。不过,你刚才居然拍桌子,我想我应该考虑考虑是不是该真的将你炒鱿鱼了。哪个老板会愿意留着一个脾气臭的员工?拍我桌子,兰芷芯,你还是第一个。”
兰芷芯闻言,呼吸陡然间一窒,情绪在冰.火两重天之间翻了个个儿,一秒惊喜,之后又不得不重新为自己担忧……原来他不是要开除她?可她刚才冲他桌子了,恐怕这回事真的保不住工作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兰芷芯都觉得亚撒就是故意在整她,故意刺激她,故意想激怒她?将她当猴耍吗?
“亚撒,你看着我为了一份工作这么紧张,你很高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是吗?”兰芷芯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变得异常冷静淡定,清冷的目光斜睨着亚撒。
她是看不透这男人在想什么,她不会低声下气地去讨好谁,她有自己的原则和自尊心,既然感觉到亚撒像是在故意耍她,她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跟他闲扯。
兰芷芯潇洒地一勾唇:“没开除我,那就谢啦。”
说完,兰芷芯优雅地转身,挺直了背脊,径直走向门口。
亚撒对于兰芷芯的反应有些意外,他想看这女人谄媚讨好他的样子,但他失望了,她听到要调动职位,居然这么平静?若换做其他女人,只怕是早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她还真有几分与众不同。
“站住!”亚撒一声懒懒的低呵,冲着兰芷芯的背影说:“怎么你不想知道我会将你调到哪里?”
哪里?兰芷芯心头冷笑……不外乎就是去另外的楼盘,都是公司内部平级调动,有什么可好奇的?
但亚撒就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慢吞吞地说:“明天开始,你来总公司上班。先前门外那个男人,陈志刚,是我的助理,明天你来找他报道就行。”
此话一出,这办公室里霎那间陷入了寂静……兰芷芯本来已走到门口,只差一步迈出办公室了,却只得硬生生停下脚步,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亚撒知道自己又一次地震撼到兰芷芯了,心情那个舒爽啊,竟慢悠悠地哼吹起了口哨……这货此刻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大财团的总裁,到是十分具有雅痞的风范,让人很想将拳头挥在他脸上!
几秒之后,兰芷芯猛地转身,一双美目差点要喷火了,咬牙切齿地说:“总裁,我自问能力有限,还不够资格能到总公司上班,我只想在售楼部里继续目前的工作,请你收回调动的任命。”
看似客气谦虚的一番话,却是兰芷芯咬着牙缝儿挤出来的。确实亚撒刚刚说的,太让人震惊了,但同时兰芷芯也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了决定。她不会来公司总部上班,她不想在亚撒的眼皮子底下工作!
如果仅仅只是在售楼部,她作为一个售楼人员,所谓天高皇帝远,能够接触到总裁的机会太过稀少,她还会觉得自在些。可到了这里公司总部上班的话,虽不一定每天见到亚撒,但是见面的机会是大大提升,她不想跟亚撒走这么近,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兰芷芯先前拍桌子的行为,亚撒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是感觉这个女人很有胆色很有趣。可是,毕竟他是公司的掌控者,长期居于上位的人,如今却遭到了一个小职员的不知好歹的驳回他的命令?这就真的激起了亚撒的怒意,俊脸变得格外阴沉。
“兰芷芯,你是否太高估自己了?你是公司的员工,对老板的决策这么抵触,带着这样的工作态度,你不止在恒悦混不下去,你就算是到了其他地方也一样难混。调到公司总部的机会,是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钻进来的,你别不知好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任何一个不字。下去吧。”亚撒冷冰冰的语气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戏谑调笑,只有森森的寒气。
兰芷芯只觉得胸口处堵得发慌,看亚撒这架势,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她再多说也只会自取其辱。现实就是这样,亚撒是总裁,她是个小职员,单从这一点来说,她哪有能力与他抗衡?
兰芷芯的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默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心里的惊涛骇浪还在汹涌个不停,今天所发生的事太突然了,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狠狠地击中了她的心窝子!亚撒是公司总裁!他还要将她调到总部上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刻意要跟他保持距离,刻意要远离他,到最后却偏偏越走越近?
就算售楼部里处处面对上司的刁难,面对同事们的嘲讽,妒忌,她也宁愿在那里工作,不愿来总部上班……因为她自己很清楚,越是离亚撒近,她的心越不安宁。
“可恶……太可恶了!发什么神经要把我调到总部来!”兰芷芯心里是一万个不甘愿啊。
亚撒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刚刚兰芷芯送来的文件,心情莫名地舒畅……兰芷芯你这个骄傲的老女人,跟我杠上,你注定是要甘拜下风的。
男人,骨子里有种潜藏的征服欲,尤其是在某个女人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时候,一向具有优势的他,便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想要将对方按住唱征服的念头。
将兰芷芯调来公司总部,是亚撒一时兴起,其实这货都还没想好要让她来做什么职位……
亚撒是“恒悦”房地产公司的总裁,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由于亚撒身份特殊,所以这恒悦公司在早期时,并没有文莱皇室的人公开露面,它最开始是对外宣称为炎月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便于开展业务,同时也少了很多纷扰,顺利地在短时间内步上正轨。
实际上这间公司就是文莱皇室在中国大陆的投资项目,总裁是亚撒,晏季匀也是股东之一。直到两年前,公司才对外宣布“自立门户”,其实只是假象,它一直都是独立的,只不过站稳了脚跟之后才会让外界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晏季匀跟文莱皇室的关系密切的原因之一。
平时都是副总裁为亚撒挡去了不少媒体的视线,吸引了关注的目光,而亚撒就比较低调,谢绝采访,尽量少以总裁的身份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很多人都只以为他不过是个花花公子而已,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最擅长的不只是泡.妞,他更是一个出色的管理者,企业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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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芯回到家时已经是八点了,又累又饿,一进门就看见嫣嫣躺在沙发上,被单有一半都落到地上了……这孩子是等妈妈等得太疲倦,睡着了。
桌子上还有嫣嫣吃过的饭菜,这是兰芷芯头天晚上做好了之后放冰箱,然后嫣嫣今天就会拿到电饭煲里热一热再吃。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使用简单的电器,至少大人不在的时候她不会饿肚子。
这一幕,兰芷芯见过很多次了,每次晚归时都会看到孩子睡在沙发上等她,而桌上的饭菜显然也是吃得不多。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蹲下身子为嫣嫣将被单盖好,兰芷芯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充满了母xing的光辉。不管在外边多辛苦多忙碌,回到家,一看见嫣嫣,兰芷芯的就会平静许多。
眼中的疼惜越发深浓,兰芷芯忍不住在嫣嫣纷嫩的小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
“唔……妈妈……”嫣嫣睁开眼,小手自然伸向兰芷芯,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
“宝贝儿你醒了,饿不饿?”兰芷芯将嫣嫣的小身子抱在怀里,瞄了瞄桌上只吃了几口的饭菜。
嫣嫣抬手揉揉惺忪的睡眼,软糯稚嫩的声音说:“跟妈妈一起吃饭才香。”
一句话,已是让兰芷芯鼻头发酸……她陪伴嫣嫣的时间实在不多,上班时中午不能跟嫣嫣一起吃饭,晚上有时还要加班,周末也顶多只休息一天……
好在嫣嫣不是个娇惯的孩子,她很懂事,没有因为时常一个人吃饭而哭闹。这比起有些同龄孩子还在依赖家长喂饭的,嫣嫣已经算比较独立了,很乖。
“好,妈妈再去把饭菜热一下,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嘻嘻……好哦……”嫣嫣高兴地拍手,顿时就来了精神。
这孩子没上幼儿园学前班,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妈妈下班回来,日复一日,太孤独了。所以每当兰芷芯回到家,对嫣嫣来说就是最珍贵的时刻,是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
兰芷芯在厨房里热饭菜,嫣嫣也围着她转,一刻不曾离开。因为嫣嫣知道,吃过饭,洗完澡,就该睡觉了,妈妈第二天一大早还要上班……能有妈妈陪伴的时间很短,她舍不得浪费。
五岁的孩子已经有这样的心境,太让人心疼了。
但这孩子很乐观,是个快乐的小天使,有她在,兰芷芯的生活才不是枯燥的,是有滋味有欢笑的。
这一晚,兰芷芯一直都在琢磨明天的事……要不要去公司总部报道呢?
最干脆最直接解决烦恼的办法就是辞掉这份工作。可是,如果真这么做,那就太幼稚了。恒悦的员工福利好,五险一金以及奖金,年终奖,还有其他一些补足津贴,种种加在一起还是很诱.人的。兰芷芯这才刚办好了五险一金,这就推辞的话,太不划算太不明智了。
这样的工作不好找,丢掉了就是自己的损失。如果是一个人,什么都好办,但她要抚养孩子啊,还想着明年要送嫣嫣去上小学呢,那又是一笔多大的开支?
思绪纷乱,兰芷芯不禁又想到……大不了辞退了现在的工作,然后找晏季匀,让他在炎月安排一个工作给她?
可这人呐,往往有时就是太有原则了。兰芷芯与水菡情同姐妹,但是说到自身的工作,兰芷芯还是希望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和双手去实现心中的未来。说她固执也好,说她矫情也好,总之,她不是一个没能力的草包,她的聪慧,只要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她会有个好的前途……
这就样怀着矛盾的心情过了*,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了,兰芷芯还在家里没出门。
亚撒到是今天来得很早,不到9点就在办公室了。只是横竖不见助理陈志刚汇报兰芷芯的事。
其实这种芝麻蒜皮的事,身为总裁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可亚撒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稀里糊涂就跟兰芷芯杠上了。所以他一直在留意着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她居然不见踪影?
亚撒这只精明的狐狸,竟然还挺了解兰芷芯的,他似乎能洞悉她为何没出现来报道的原因,于是乎,这货在时针指向十点时,给兰芷芯打了一个电话去……
一听到她的声音,亚撒就开门加见山地质问:“兰芷芯,你该不会是想当逃兵吧?以为大不了不要这份工作,还可以让晏少水菡给你安排下家?呵呵,我劝你别那么天真,实话告诉你,晏少已经知道你在恒悦上班了……还有,晏少也是恒悦的股东之一。兰芷芯,你还真的很怕我?为了躲我,拒绝到总部上班?你真有出息!”
说完,亚撒不等兰芷芯说话,立刻掐断了电话。
兰芷芯怔怔地捏着手机,心里无数神兽在奔腾!
这男人怎么能可恶到这样的程度?她在想什么,他居然能猜得到?最要命的是,晏季匀知道她在这里上班,他还是恒悦的股东?若她真辞退了,只怕不出半小时,晏季匀和水菡就会知道这件事……
这些都不是重点,都可以忽略不计。最要命的是,兰芷芯从亚撒的话里想到一个问题,假如她真的辞退不干,她的动机就太让人怀疑了,总不能对别人说她是因为不想去总部上班就辞职了?
亚撒,晏季匀,那可都是比狐狸还精的人物,稍有不慎,在他们面前露出马脚,就会招来怀疑……
一个小时之后。
亚撒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神情轻松愉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
这货是刚听到陈志刚说兰芷芯已经来报道,他今后就能随意折腾她了,一解心头之气。亚撒在脑补……想到兰芷芯被他折腾得抓狂哀嚎的样子,亚撒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工作间里,陈志刚带着兰芷芯到了她的座位……是在最角落的地方,两尺见方的桌子小得不能再小了,坐在这里背还得贴着墙壁才行。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扮家家酒那样……儿戏。
陈志刚一本正经严肃的表情说:“这里就是你的位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总裁的私人助理。”
“什么?私人助理?怎么你不是助理吗?还要我来干什么?”兰芷芯诧异地看着陈志刚,眸底隐含几分疑惑。
“助理也分几种的,我主要负责辅佐总裁在公事上的事宜,而你就专门负责总裁的日常生活所需。总之你记住,总裁身份尊贵,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事,千万不要有闪失,否则……”后边的话,陈志刚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
其实陈志刚说得还算委婉的,以亚撒文莱皇室贵族的身份,身边是必须有人随时伺候的。从他出生时就是那样了,只不过那时在皇宫里,都是父母和哥哥在派人伺候他,贴身佣人是男人,现在却变成了兰芷芯,女人。
身份尊贵?兰芷芯当然明白这话的含义不是指的亚撒总裁的身份,而是特指他皇室贵族的身份。但她只能在心里说,表面上还是面带微笑地听陈志刚在吩咐相关工作的内容。
陈志刚的神情又在严肃了几分:“今天你报道来得晚,我就先给你说说简单的……中午12点,为总裁准备一份午餐到办公室。总裁说今天不想出去用餐。午餐的饮料不能是汽水或可乐等含碳酸物质的东西。下午两点钟,泡一杯咖啡给总裁。不能用公司茶水间的咖啡粉,必须是现磨咖啡豆冲泡的墨西哥咖啡。时间不早了,就先说这些,晚点我再给你详细说明你的工作内容。但是在午餐之前,你最好是先去总裁办公室打扫卫生。总裁对办公的地方要求很严格,必须要一尘不染才行。暂时就说这么多了,你去做事吧。”
兰芷芯瞬间懂了,亚撒这不是在招四私人助理,他是在找佣人,找保姆!
居然要她去办公室打扫卫生?这都11点钟了,不是早该有人打扫好了吗?摆明的,亚撒是故意在整她,故意留着等她来打扫的。
兰芷芯银牙紧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脸上愤怒的表情逐渐淡去,浮现了笑意。
呵呵……想整我?臭男人,走着瞧!
几分钟之后,兰芷芯拿着抹布提着水桶拿着扫帚,进了亚撒的办公室。
她不气不燥,果真是乖乖地做卫生。这到是让亚撒有点意外……怎么这朵带刺的玫瑰今天不扎人了?没刺儿了?
兰芷芯一边擦着落地窗,一边不由自主地偷瞄着亚撒……他认真工作时其实是很有魅力的,尤其是这侧脸完美无缺的轮廓,有着令人沉迷的魅惑。
只是,她已不是当年的年轻冲动了,如今,在面对曾暗恋的男人,她心中的波澜比几年前淡化了许多,至少能控制住不被他所迷惑。
若这个男人不是故意刁难她的话,他确实是算得上极品美男一枚……
亚撒很专注地看着手上的资料,时不时还两手翻飞在键盘上快速敲打,那熟练的动作不由得让兰芷芯咋舌……看不出来他打字那么快?简直令人眼花缭乱的手速,怎么练的?
亚撒其实知道兰芷芯在看他,暗地里有一点得意,可表面上镇定极了。
但他的镇定,只几分钟就被打破。
“兰芷芯你干什么!”亚撒低吼,脸都涨红了……原来是兰芷芯在擦办公桌,抹布在亚撒旁边闪来闪去,终于是“不小心”碰到了亚撒的手,这家伙淡定不了,因为他有那么一点不大不小的洁癖,他如何受得了那么脏的抹布触碰到他的手?
看着亚撒炸毛的表情,兰芷芯佯装无辜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
她的神情像是不好意思么?分明就是故意的!
亚撒眸光一暗,愤愤地捏着拳头,阴沉的俊脸骇人,下一秒,只见他长臂一伸,迅猛地抓住了兰芷芯的手腕,顺势将她的身子按在了办公桌上!
就在这时,门口恰好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亲爱的你在吗?”是卢洁莹来了!【7千字】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此时此刻兰芷芯和亚撒是零距离接触,被他狠狠按住了身子,她那点力气在这个高大健硕的男人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灼热的男子气息充斥在兰芷芯的周围,她急促的呼吸间全是他喷薄的热气,这样暧.昧而又敏感的一刻,怎能控制住一颗心砰砰乱跳。
兰芷芯下意识地抬起脖子想要挣脱,可是,亚撒的双臂像是铁一般钳着她,不容她动弹。
“你……放开我。”兰芷芯轻颤的尾音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虽然极力压制着,但还是会心跳加速,紧张。
亚撒就像是没听到办公室外的声音一样,他不但不放开,反而欺上前,俯身,将兰芷芯娇小的身子环在他双臂之内,随之一抹邪肆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压低了声音说:“现在知道怕了?你惹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怕?陈志刚不会没告诉你,我很讨厌脏东西,就好像刚才的抹布,而你,故意弄到我手上,你不是想激怒我吗?你成功了!”
看似是在笑,可这笑容里尽是愠怒和狠厉,与他平时那阳光的气质截然相反,现在的他,好像是随时都能撕了她似的。
在这男人犀利的目光中,兰芷芯感到被他透视了,她那点小心思一下就被他看穿……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可她没想到的是,陈志刚先前是说得太含蓄了,实际上亚撒不只是讨厌脏东西,他是有点洁癖的。
兰芷芯竭力控制着心跳和呼吸,死死盯着他的双眼不甘示弱,但心头却升腾起一股压迫感,强忍着没有收回目光,硬生生与他对视,清丽姣美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浅笑,粉唇微张:“我明白了,你就直说你有洁癖吧,我现在知道了,可以放开我了吗?难道你没听到你的女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你希望她进来看到你跟我这样,不怕她误会?”
淡淡的几句话,柔中带刚,看似态度温婉柔和实际上是绵里藏针,还隐含着一丝讽刺与不屑。
亚撒岂能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只见这双深潭般的蓝眸子倏然一凛,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随即也报以一声嗤笑,修长的手指一下子钳住她精巧的下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了:“女人,伶牙俐齿,不见得就是好事,别忘了,我是你的老板……我觉得你首先应该学会的是怎样当一个听话的员工。”
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窝,很不争气的,她脖子上泛起一颗颗可爱的粉红色颗粒……起鸡皮疙瘩了!这男人哪里像个总裁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邪魅痞气,分明就是充满了危险!
兰芷芯心头警钟大作,白希的脸蛋染上了两朵红晕,越发想要逃离这一刻的窘迫。
“你说完了没有?我还要工作……”兰芷芯隐忍着怒意和酸楚,不敢乱动,只因她已经感觉到他的不安分,如果她胡乱挣扎,更会引起他的某种反应。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是刺激不得的。
但亚撒仿佛故意跟她对着干,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他觉得很有趣,心想一个30岁的女人还这么纯情么?
心里一动,亚撒越发逼近了她,她不得不僵着脖子以免碰到他的唇……这一秒,极致的刺激微妙,撩拨得人心尖发颤。
亚撒也呆了,原本只是想吓唬她一下,但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现在才留意到兰芷芯的肌肤竟然好得出奇,一点都不像是30岁女人。粉润细嫩,美玉无瑕,连一颗多余的痣或者斑点都没有。五官精致小巧,绝对是纯天然无人工痕迹的。皮肤白净细滑如羊脂一般,让人有种想要去触摸的念头,当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张的粉唇上,他结实的胸膛还紧紧贴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衣服之内的妖娆曲线……神差鬼使的,亚撒感到喉咙干涩像有团火一样,喉结一阵上下滚动……
男人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兰芷芯很清楚,不由得越发窝火……门外卢洁莹还在呢,亚撒居然还有心思跟她调.戏?真不愧是个花花公子!
“总裁,你看够了吗?”兰芷芯说着,怒极反笑,清亮的眸子一眯,趁着亚撒失神之际,猛地伸手……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卢洁莹惊骇万分地站在门口,看着办公桌上的一男一女,气得浑身发抖。
兰芷芯的手才刚触到亚撒的胸膛,本意是要想推开他的,但好死不死卢洁莹选在这个时候进来,只因她没耐心等下去了。
“嗯?”亚撒蹙眉看着卢洁莹,脸色却是含着几分冷意,但在他抬眸之时,兰芷芯也迅速挣脱了他的禁锢,轻轻往旁边一闪,拿起抹布提起水桶,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地说:“卫生做好了。”
兰芷芯的云淡风轻,让亚撒没来由的有点烦躁……这女人真是个异类,居然能这么镇定?如果换做其他女人,只怕刚刚就已经沉迷,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了,而她却能保持清醒,不为所动。是该说他亚撒没魅力了还是她定力太好?
兰芷芯经过卢洁莹身边时,分明感受到了两道嫉恨的目光,像是恨不得能将她剥皮似的。可是她却不能停留,挺直了腰板径直走出办公室,就当真的不认识卢洁莹一样。
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兰芷芯这才倏然松了一口气,背靠在墙上深深地呼吸着,只觉得办公室外的空气太舒爽了。
唯有在这不被人看到的角落,她才能释放自己的情绪,不用伪装成那样坚强和淡然。谁知道她内心的苦楚和酸涩,无奈……卢洁莹看来很得亚撒的*爱,否则也不敢来公司找亚撒了。而刚才卢洁莹看到了亚撒调.戏她的一幕,只怕今后,那女人不会消停了,会以为是她故意要勾.引亚撒吧?
这样的误会,兰芷芯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就算解释也没用,卢洁莹根本不可能相信。
兰芷芯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刚才跟亚撒那暧.昧的时分,说实话,她确实有心跳加速,难以平静,但她毕竟不是小女生,曾经开过成ren用品店的那段经历使得她锻炼出比一般女人更坚定的意志,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得手忙脚乱,看穿了男人眼底的戏谑,就会知道对方不过是故意逗你,你若惊慌失措,就正好中了对方的下怀,你若以为人家真对你有意,那更是傻得可笑。
对付男人只要一招就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不沉迷,不凌乱。这就是兰芷芯的准则,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想起以前开店的那些日子,兰芷芯总是会打扮得浓妆艳抹,时不时还嘴里叼一根烟,可实际上是抽的“包口烟”没真正吸进肺部的,只在口腔里打转一圈便吐出。这些,能让她看起来颇有些风尘味,目的也是给自己一层保护色,让某些脑子不干净的顾客们对她望而却步。而那么做的效果还是有的,男人们好像对于清纯的女生比较偏爱,见兰芷芯一身风尘味,潜意识里会觉得这女人可能有不少相好的,自然也就减少了她的sao扰。
可现在不同了,她不再开店,她可以做回原来的自己,不再浓妆艳抹,不再假装抽烟……她褪去那一层保护色之后,犹如一朵清新雅致的幽兰,除了会吸引男同事,就连亚撒都不知不觉注意到她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办公室里,卢洁莹眼泪汪汪地坐在沙发上低低啜泣,亚撒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却没有立刻过去安慰,而是用一种慵懒却又带着冷意的口吻说:“你是太闲了吗?怎么会到公司来的?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搞突袭,你觉得我会惊喜吗?”
卢洁莹来之前是精心化妆过的,现在一哭,顿时成了熊猫眼,而她却沉浸在悲愤伤心之中,浑然不知妆都花了。
“我……我是不该来……不来就不会看到你跟你的女职员在……在……”后边两个字,卢洁莹还是没敢说出来,可意思太明显了,她就是以为亚撒和兰芷芯发生了关系。
亚撒眸光一沉,脸色越发阴霾:“你以为我跟女下属怎么了?以为我公然在办公室里**?没见我们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如果真的做了点什么,可能还穿着衣服?”
卢洁莹闻言,蓦地抬眸,哭得带雨梨花的脸上露出惊喜:“真的吗?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亚撒。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在进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在办公桌上……我……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很伤心,那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原谅我好吗?亲爱的……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突然来公司……”卢洁莹在忏悔,抱着亚撒的腰,哭诉。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触动男人的神经。
亚撒见卢洁莹认错很快,他也不再多加责备,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点,没刚才那么冷了。
其实是卢洁莹自己太没分寸,仗着亚撒的*爱,以为即使来公司搞个突袭,亚撒也会惊喜。殊不知,每个以事业为重的男人都有着比常人更清醒的头脑,都不会将私生活搬到公司来。尤其最忌讳的就是不请自来的女人……只除了生意上的客户外。
像卢洁莹这样跟亚撒是*关系的,更是不被人喜于在公司里见到。
公事,私事,亚撒分得很清楚,别看他擅于在花丛中流连,可真正要让他头脑发热失去原则的女人,至今还没出现,不知道将来卢洁莹会不会是一个。
亚撒缓缓抬手揽着卢洁莹的肩膀,淡淡地说:“今天的事就算了,下不为例,我不希望公司办公的地方成为谈情说爱的场所,对员工是这样要求,对我自己也一样。以后你想见我就来我别墅,或者是我去你那里,公司,别再来了。”
听似是如水温柔的语气,可是却包含着一股隐约的不可抗拒的威仪。这是亚撒身为皇室成员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势,是隐藏在他花花公子外表下的另一个真实面。
卢洁莹埋头在亚撒胸前,唯唯诺诺地应承着,显得很乖巧听话,只不过,她眼底蓄着的那一抹嫉恨与狠色,由于低着头,所以亚撒看不到。
能将心中的愤恨直接说出来的女人反而没那么可怕,但像卢洁莹这种,明明是气得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却因为不敢惹亚撒不开心,所以只能装作大度,装作听信了亚撒的解释。可真实的她,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无论兰芷芯跟亚撒有没有再发生关系,兰芷芯都被卢洁莹视为了头号劲敌。
卢洁莹深深地感到了危机,兰芷芯是在售楼部,怎么会到公司总部来上班的?难道是亚撒调来的吗?
卢洁莹不敢问亚撒,可她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抓着,挠出一道道血痕……
温柔,是女人百试不爽的武器。卢洁莹此刻就是用这法宝来缓解刚才的不快。
“亲爱的……我好想你,所以忍不住来看你……”卢洁莹顺势坐下来,抱着亚撒的脖子,热情大胆地索吻。
亚撒是情场高手,立刻就反客为主了,将卢洁莹的小蔓延紧紧搂着,火热的缠.绵一番……先前被兰芷芯勾起的某些反应,被亚撒克制之后又在爆发出来,使得卢洁莹心里暗喜,很快就沉醉在这欢.愉中。
亚撒的狂野就如正午的艳阳,肆意张狂,尽情享受着这一顿午餐前的甜点……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在他以为可以很投入时,却不知怎的脑子里会浮现出兰芷芯清冷的面容和她那带着嘲笑的眼神。再看看眼前的卢洁莹,这么温柔又热情如火,与兰芷芯正好相反……
心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在荡.漾,亚撒这一次居然是草草结束了,以至于卢洁莹走出办公室时,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不满足。
卢洁莹走到,亚撒立刻叫兰芷芯进办公室去了,理由是,让兰芷芯清理垃圾桶里的东西……
兰芷芯面无表情地进去,心里却在腹诽……垃圾桶她不是换过了么,怎么还要清理?
可是当兰芷芯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那是t?这说明先前亚撒和卢洁莹在这儿做了什么,已经无需猜想了,答案就在这里。
兰芷芯的脸色苍白,只觉得喉咙发紧,心尖上窜起一抹冰冷的疼痛……【求月票!这章4千字,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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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稳住……一定要忍……兰芷芯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腿,用以提醒自己不能露出破绽。她只是个小职员,说好听点是私人助理,说白了就是打杂的佣人。她凭什么对这种事生气?卢洁莹是亚撒的新欢,人家两个人喜欢做什么,与其他人无关。
理智是在这样清楚地告诉她,然而,在感情上,兰芷芯却无法让自己不心痛。以为有些事过去了就能淡化,能坦然面对,以为有些人也云淡风轻了,以为真的可以潇洒地放下了……可此时此刻,她才发觉,所谓的成熟冷静,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环境里,完全都是扯淡!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地雷,而最怕的就是遇到握有导火索的那个人,他可以引爆你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痛,将你的心炸个粉碎。
兰芷芯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恶心感,伴随着酸涩的疼痛在身体里翻腾捣鼓,她死死咬着唇,不知是在忍着呕吐还是在忍着眼泪。不管怎样,她不会让自己在亚撒面前流泪的……
“怎么?傻了?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把垃圾清理好了去给我准备午餐,已经12点了!”亚撒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独特的腔调说出来的中文还蛮好听的,只不过他说的话更像是刀子在割着兰芷芯。
兰芷芯被亚撒这淡漠又刻薄的态度给拉回了心神,一言不发,忍着胃部的不适,将垃圾袋提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关上门……
“砰——!”一声重重的闷响,分明就是在说:“姐的心情很糟糕!”
亚撒微微一愣,不由得蹙起了浓眉,心想兰芷芯的脾气可真大啊,昨天是当着他的面拍桌子,今天又摔门,到底谁才是老板呢?为什么身为老板的优越感在兰芷芯那儿就完全没了?只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挫败……老女人,摆脸色给谁看呢?
一走出办公室,兰芷芯直奔向洗手间去,趴在洗手台上吐得一塌糊涂,吐完了还用冷水洗脸,只差没把头也淋湿了……
美玉无瑕的脸蛋上尽是一片水迹,苍白得近乎透明,双唇失去血色,一双剪水双瞳已经没了神采,变得格外暗淡,隐隐泛着红……分不清这脸上是自来水还是泪水,此刻的兰芷芯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样子,即使是熟识的人都没见过她这般。
有多久没这么痛过了?还以为这些年已修炼成一颗百毒不侵的心。这似曾相识的痛苦,就跟六年前的某个时候一模一样……犹记得当时她从亚撒房间离开之后,在走道的尽头转角处傻呆呆地蹲了两个小时,看到卢洁莹欢欢喜喜地从里边出来。那时的兰芷芯就对着卢洁莹的背影掩面而泣,那时的心痛,记忆犹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她发誓绝不会让自己再尝一次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可现在她是在做什么?卢洁莹和亚撒在办公室里**之后,是由她去收拾两人用过的t,这挖心挖肺的痛,比凌迟还残忍!
从兰芷芯六年前开始到现在,从她第一次交出自己,六年了,她都没有过其他的男人,没有开始过新的恋情,她的人她的心,始终都是被封闭起来的。她总是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因为没把握找一个将嫣嫣当亲生女儿一般的男人来结婚,所以她依旧单身着。而事实上,是因为她心里从未忘记过某个男人……初恋,是兰芷芯心中最刻骨的记忆,她逃不掉记忆的纠缠,她想要的洒脱,除非是亚撒没出现,或许再过些时间,她能想得通去接受其他男人。
可偏偏亚撒这货却是晏少的朋友……现在还成了她的上司……
兰芷芯在洗手间里闷了二十分钟之后就出来了。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只是眼眶略有点红。
无论如何,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总不能因为情绪太差就不干了吧。兰芷芯只允许自己伤心那么一会儿,然后就必须打起精神来做事。这才是她应该有的表现,是一个成熟的女人该有的睿智和心理素质,不是么?
当兰芷芯再次进到办公室时,她已经收敛起所有的异常情绪,依旧是那一副淡定如常的面目示人,就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亚撒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静如幽兰的女人,她的淡然,令亚撒略有一点惊诧,竟有些佩服她了。一个上午发生的事情不少,而她却能泰然处之,这份从容,在他所认识的女人里,并不多见。
“总裁,午餐到了。”兰芷芯不温不火地说着,公式化的口吻。将手里的餐盒放到了亚撒的桌子上。
除了菜,还有一份例汤,外加一杯鲜榨果汁饮料。这是兰芷芯在对面西餐厅里买来的,她自己都还没吃饭。
亚撒淡淡地瞥了一眼餐盒,漫不经心地问:“都是些什么饭菜?”
兰芷芯的目光只盯着办公桌的边缘,冷冷地回答:“奶油蘑菇汤,芝麻羊排,还有一份……”
兰芷芯还没说完,亚撒已经打开了餐盒,一股食物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但是,亚撒这张脸却是瞬间阴沉到了极点,蓝色的瞳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把这堆东西拿出去,滚!”亚撒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兰芷芯被亚撒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呆了,心头猛地一颤,大脑有那么几秒的空白,嗡嗡作响。
这就是亚撒真正发火的样子吗?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满满的愤怒,尤其是那个“滚”字,无疑是一把利剑直刺在兰芷芯的心上!
“你什么意思?胡乱发什么脾气?”兰芷芯也怒了,攥紧了拳头怒视着亚撒。
亚撒一双眼睛几乎要喷火,但说话的语气却是犹如冰冻三尺,瞳眸中迸出两道凛冽的光线:“兰芷芯,我还真低估了你的能耐,你是成心想跟我对着干?你要怎么折腾我都可以奉陪,但是你现在弄些含猪肉的菜给我吃,这是在踩我的底线,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猪肉?居然是猪肉的问题?这男人傻了吧?脑子没坏吧?不就是那份“意面穿火腿”么,火腿是猪肉做的,挺正常啊,很香啊,可他怎么却像是有深仇大恨?
“什么底线,你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你……”兰芷芯在亚撒狠厉的目光中倏然没声音了,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因为她刚刚想起一件事,亚撒是文莱人,根据文莱的宗教信仰,信奉了某个教,便不能吃猪肉。
不能吃猪肉啊!这在有的人眼中是小事,但在一个有宗教信仰的国家和个人来说,却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别看亚撒风.流惯了,但对于宗教信仰一事却是不可含糊的。
而现在兰芷芯却因一时疏忽,买来的餐点里有一份含猪肉的菜式,这对于亚撒来说简直是比打脸还要严重的罪过,是他不能忍受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认为兰芷芯是故意的!陈志刚不可能没向兰芷芯交代这么重要的事,而她偏偏要犯,不是故意的还会是什么?
“很好,兰芷芯,你很有惹怒我的本事!”亚撒怒火中烧,说出的每个字都特重特冷。
兰芷芯现在却是无法生气了,只剩下自责和歉意……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信奉了某种宗教之后就不可以吃猪肉。她记得曾经认识的一个人也是信奉那种宗教,在被人恶作剧整蛊吃下猪肉之后,那人还伤心悲愤地自残了……可想而知,现在亚撒是该有多愤怒啊。
一码事还一码事,兰芷芯这点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就算亚撒很可恶,但在吃猪肉这件事上,容不得含糊,这是宗教信仰的问题,不是亚撒小题大做。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陈助理在交代我的时候,我没用心听,所以……我马上去给你另外买一份。很快的,你等等!”兰芷芯冲着亚撒投去一个抱歉的表情,说完就赶紧将餐盒拿走,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兰芷芯很诚实,没有推卸责任,很直接地就承认是自己的疏忽了,这到是显得很干脆。
可亚撒的怒气还没那么快平息,将办公室的窗户打开,让火腿肠的味道尽快散去……
“该死的老女人……这顿饭还没吃,气都被你气饱了!”亚撒愤愤地坐在椅子上,无奈揉着发疼的太阳xue,忽然觉得自己将兰芷芯调过来这里上班,是不是做错了?
她好像真是他的克星,才不过来上班第一天,还只是过去一个上午,两人之间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他一再被气得跳脚,平时的绅士风度,在兰芷芯面前好像是就等于零?
还绅士风度呢,这女人最能挑起他的愤怒,他实在对着她难以有绅士风度……先是用抹布脏了他的手,他有洁癖的,怎么受得了?刚才又把弄了一份有猪肉的午餐,他信奉的宗教是不可以吃猪肉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亚撒想越是感觉自己跟兰芷芯似乎真的不对路……
左等右等不见兰芷芯回来,亚撒的肚子越来越饿,咕噜咕噜叫了。不耐烦地拨通了兰芷芯的手机,听对方接起电话了,亚撒立刻冷冷地说:“你办事这么慢,别买午餐了,我不吃了。”
然而,亚撒却听到了兰芷芯虚弱颤抖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被……车……撞了……”
“什么?”亚撒惊得跳起来,心头没来由地发慌……原来她这么久没回来,是因为出事了?【7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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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的突然出现,让兰芷芯惊得浑身一颤,急忙将手机压在了枕头下。
“你……你……你干嘛突然进来吓唬我?”兰芷芯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没来由地紧张,心虚,她不知道亚撒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亚撒嗤笑,坐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瞄着她:“呵……现在有精神了?不知道两个小时之前是谁窝在我怀里说,好暖和,别丢下我……”
“别说了……”兰芷芯羞愤,恨不得能立刻冲上去堵住亚撒这张可恶的嘴。
“那只是因为我受伤了……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被谁抱着,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不会说那些话……我……”兰芷芯急于解释,脸红红的样子,目光却有些躲闪。她已经想起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心中对亚撒存着几分感激,却是怎么都不想表现出来,嘴上还硬得很,干脆来个装糊涂。
亚撒一听兰芷芯这么说,顿时脸黑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白眼儿狼?我救了你,现在你却连句谢谢都没有,还对着我横眉竖眼的?啧啧……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单身,一点都没有女人的温柔,难怪会到30岁都没嫁出去。”
兰芷芯额头和腿上都缠着纱布,人本来是很虚弱的,可现在却被亚撒的话给刺激到了……单身?30岁未嫁?这个男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她这些年并非没人追,只是她太爱嫣嫣,生怕嫣嫣会受半点委屈,为了以防万一找个品德不好的男人给当嫣嫣的继父,她宁愿独自一人抚养孩子,这份心,谁能懂?她的苦衷,她对女儿的爱,如今却成了亚撒讽刺她的借口,而这个男人却是嫣嫣的亲生父亲啊……
苦涩的汁液在心头蔓延开来,兰芷芯只觉得浑身冰凉,面容越发苍白。将被单拉高,连脖子全都围着,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声音:“亚撒,你用不着成天挖苦我,我虽然单身,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你就算是我老板,你也没权力对我指责。我现在很累,想休息了,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
她淡淡的表情里夹杂着一丝哀伤,她不像平时那样与他针锋相对了,她看起来格外疲倦,像是多说一个字都不想。
伶牙俐齿时的兰芷芯固然能让亚撒感到一种想要去征服的欲.望,但眼前这受伤柔弱的她,却更能激起亚撒心底潜藏的某种怪异情绪。他不会去深究那是什么,他只知道现在很别扭,看着她没力气跟他斗嘴,他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揪着……
这是心疼的滋味吗?亚撒下意识地蹙眉,摸摸自己的胸口,脸色沉了又沉,最后走到了兰芷芯身边,坐下来……
凝视着她惨白如纸的脸颊,还有那刺眼的纱布,亚撒不知怎的就是轻松不起来,好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似的。
“不会真的睡着了吧?这么快?”亚撒略带疑惑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还是受伤躺在我怀里的时候可爱一点,其他时候一点都不温柔,硬邦邦的脾气……”亚撒在喃喃自语,听似是嫌弃的语气,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那种嫌恶,反到是多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其实兰芷芯没有睡着,她的一颗心纷乱如麻,加上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她哪里可能这么快睡着。她还在想着嫣嫣,想着亚撒今天挺身而出的举动。她记得亚撒还打了那个肇事司机,因为那司机实在太混.账,她是没力气去教训,还好亚撒为她出了口恶气。说实话,亚撒当时的霸气和男子气概,深深地令人震撼。
还有,被他抱在怀里时那种融进心坎里的温暖和安全感,是一个受伤的人无法抗拒的,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将她包围了……她还记得是被他抱上了房车,应该是他的专属座驾吧,而她的鲜血将他的车都弄脏了……
种种画面在脑海里不断翻涌,像走马观花似的,扰乱了兰芷芯的心。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亚撒今天所做的事情,她不会忘记,更不会抹杀他的恩情,只是她会将这一切都埋葬在心底。感激的话,她是无法当着他的面说出口,但她会记得这一天,记得他为她出头打那个肇事司机时的威武,记得在他怀里时那昙花一现的温暖……
耳边传来了亚撒均匀的呼吸声,兰芷芯诧异,他竟没有走吗?
叫他走,实际上是真的舍得他走么?兰芷芯心里酸涩极了,缓缓睁开眼,果然,亚撒是趴在她身边睡着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兰芷芯才不会刻意伪装自己,才会卸下她的冷静淡然,流露出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愫。
凝视着这张英俊潇洒的脸,兰芷芯的心乱如麻,她需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不被他蛊惑。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女人杀手……
犹记得六年前,他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出现在她工作的酒吧里,好比黑夜里照进来的一束阳光,格外灿烂耀眼。她记得在某天,在她工作时,有客人企图调.戏她,但她的不假辞色,推拒的态度,惹得客人不满,差点被人家用酒瓶砸了头……
当时,是那位蛮横客人的同伴,及时出手替她解围,为她挡去了一场灾祸。那不是别人,正是亚撒。
那时的兰芷芯就深深地记住了这个有着一张迷人笑脸的年轻男子,怦然心动。她跟那些只看重亚撒外表的女人是不同的。她不是肤浅地迷恋,她是真的打从心底里感激和喜欢这个具有正义感的男子。
可是对亚撒来说,那只是举手之劳,事情过了他就不会放在心上,也不记得兰芷芯这个人……而他不知道,兰芷芯后来答应卢洁莹去酒店代替一事,除了因为父亲急需花钱动手术,也是因为对方是亚撒,她才会愿意……
陈年往事尘封在记忆里,酿成了酒,只是她独自一人喝着,有些发苦。
兰芷芯的指尖在轻轻颤抖,当年那个满身正气解救她与危难中的亚撒……六年来经历了什么,她暂时不想去考虑,她只知道,六年后的今天,他又再一次拯救了她……
不知不觉她眼中的情愫越发地浓,摒住了呼吸,像是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手指竟抚上了他的眉骨。一霎间,她感到好像浑身麻了一下,心跳陡然加速……
只短短两秒的时间,她的手指就离开了他,不敢再去触碰了,生怕会将他惊醒。
好半晌,兰芷芯才悄悄地将被单掀开,拿起枕头下边的手机,挣扎着艰难地起身下地,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外……她惦记着嫣嫣,先前打电话被亚撒的出现给打断了,她要赶紧重新打过去。
钻心的疼痛从伤口传来,右腿膝盖上的纱布浸透了血渍……她本来是暂时不能走动的,现在这么一动,伤口受到影响,当然要流血了。
可是,对孩子的思念,支撑着兰芷芯一步一步地走,纵然痛得冷汗涔涔,她还是要坚持着去门外给嫣嫣打电话。
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就怕被亚撒发现了。还好这货似乎睡得很沉……
这是特护病房,安静得出奇,兰芷芯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眼看着就要到房门口了,另一只腿却猛地一抽!
糟糕,脚抽筋!
伤口的痛加上脚抽筋的痛,双重加身,兰芷芯再也撑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完蛋了。脑子里瞬间只剩下这悲惨的三个字。
然而,预期的惨痛却没降临,她被一双强健有力的男人手臂搂住了,头顶上传来亚撒戏谑的声音:“你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吗?被我抱上.瘾?”
兰芷芯心里一阵哀嚎……他什么时候醒的?刚不是还睡着的吗?可恶,他居然装睡?可现在哪顾得上这些,她的腿抽筋啊!
“好痛……腿抽筋……”
亚撒心头一紧,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脚掌,用力往上掰着……这么做能最快止住抽筋。
兰芷芯只觉得腿上的剧痛立刻得到了缓解,几秒之后就不痛了,但她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粗气,感觉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兰芷芯在他怀里挣扎着,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苍白的脸颊涌上点点酡红:“你少臭美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在投怀送抱?我腿抽筋才会摔倒的!”
亚撒这货竟然还没放开她,两只手环抱着,将她圈在怀中,灿亮的桃花眼里露出痞痞的神色:“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别狡辩,喜欢我抱你就直说,我可怜你现在有伤在身,暂时可以借给你靠一靠,不过,我要收利息的。”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叫趁火打劫,兰芷芯算是见识到了,这男人的脸一定比城墙还厚,说瞎话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总裁,你这算是在调.戏我吗?别忘了今天跟你在办公室里翻云.覆雨的女人,她才是你的*,而我,只是你的下属,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兰芷芯僵着身子,尽量离他的脸远点。
可这男人一听她说的话,却是微微一怔,随即略带愠怒地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没在办公室里做那种事,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没有?”兰芷芯惊愕:“可是垃圾桶里明明就有那个……”
“是有t,但那是没用过的,她是拿出来了,可我们没有发生你说的那种事……该死的女人,我干嘛要跟你解释!”亚撒也不知哪里来的怒气,顺手将兰芷芯往沙发上一放,不管她了。
兰芷芯傻呆呆地躺在那里,默默地心里在发笑,先前阴霾酸涩的心情竟是缓解了很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亚撒没有在办公室里和卢洁莹那个?
兰芷芯可不知道,自己这一不小心就被亚撒看出了异常,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正饱含玩味地瞧着她。
“你在笑什么?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你该不会是听到我没跟卢洁莹在办公室那个,所以你才高兴?难道说,你喜欢我?”亚撒这货,语不惊人死不休,刚一说完,兰芷芯就咳嗽起来。
“你……胡扯……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兰芷芯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口,心虚地别开视线。
她不想承认自己之前的郁结心情都是因那件事,现在知道没那回事,她确实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一不小心笑了,被亚撒看见。
见她否认这么快,亚撒冷冷地扁扁嘴,赏她一记大白眼,忽略掉心底那一丝丝的不痛快。
“我要去洗手间。”兰芷芯吃力地从沙发上起来,扶着墙壁走。
亚撒下意识地皱眉,心想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异类呢?有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在旁边,还是个帅得冒油的极品,她怎么就非这般要强?开口请他帮忙一下会死吗?若是别的女人,早就趁机博取男人的怜惜和疼爱了,谁会像她这么蠢?
“你服个软会死吗?真是的!”亚撒嘴里在叨念,可还是伸出手去扶着兰芷芯,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疼惜。
兰芷芯囧了,急忙摇头:“我上厕所,不用你扶……”
“你上厕所我又不看你,只是扶你进去而已,你紧张个什么劲?”
“……”
无奈。兰芷芯只得任亚撒将她扶进去。一进洗手间的门,砰……赶紧关上了,还把水龙头开着,制造点声响出来。
兰芷芯坐在了马桶盖子上,忙不迭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才响一声,嫣嫣就接起来了,可见这孩子是一直在守着电话的。
“妈妈……妈妈怎么了?为什么刚才我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嫣嫣稚嫩的童声软软的,却有着小大人的架势,她是在担心妈妈,先前在妈妈挂断电话之前她听到有男声。
兰芷芯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都融化了,但却不敢跟嫣嫣说实话。强忍着想哭的念头,兰芷芯低声说:“宝贝,妈妈这几天临时要出差工作,不能回家了……一会儿晚上外公外婆会去家里将你接到乡下去住几天,你要乖,别让外公外婆操心,知道吗?”
电话那端,嫣嫣粉嘟嘟的小脸胀鼓鼓的,蓝眸子里满是惊讶……她可不知道妈妈因为受伤住院而不能回家,她还以为妈妈是有意要将她送走,以为去了乡下又很久见不到妈妈了……这孩子最怕的就是跟妈妈分开,握着电话,纯净的大眼里,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7千字】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孤独的孩子尤其是敏感的。嫣嫣两只小手捧着电话,幼小的心灵尝到了伤心的滋味……
在兰芷芯换工作之前有一次还说要将嫣嫣暂时送回乡下,可由于及时找到了工作,所以这事就没再提。
但现在兰芷芯受伤住院了,连续几天都不在家,她不得不让父母来城里将嫣嫣接走,否则将嫣嫣一个人丢在家里好些天没人照顾,她怎能放心?
可嫣嫣不知道这些,她最怕的就是跟妈妈分开。虽然也喜欢外公外婆,可这孩子对兰芷芯的感情是最深的,一说起要离开妈妈身边,她就会很难过。即使再怎么聪敏伶俐,这孩子也才五岁呢,忍不住会哭,对着电话哇哇哇地哭诉抗议说不要被送走。
孩子的哭声对于母亲来说最是摧心裂肺,兰芷芯只觉得一颗心都在被紧紧揪着,撕扯……这疼痛远比伤口的痛还更强烈。
“呜呜呜……妈妈,不要把我送走……呜呜呜,是不是我还不够乖,所以妈妈生气了……呜呜呜,我以后会很乖的,再也不调皮了,妈妈不要把我送走,我不要离开妈妈……呜呜……妈妈……”嫣嫣哭得很伤心,可怜巴巴地乞求着。
这一声一声,好比是刀子割着兰芷芯,嫣嫣的每句话都让兰芷芯深深地心疼着……兰芷芯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这脆弱的身子在禁不住颤抖,心痛到无法呼吸……“嫣嫣,宝贝儿,你很乖,妈妈没有生你的气……乖,不哭了……”这哽咽的安慰,兰芷芯感觉快憋不住了,几番差点哭出声,但为了不引起亚撒的注意,她在强忍着。
她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却不可以这么做。
她不能冒险让嫣嫣的出现引起亚撒的怀疑。她一直都对别人说的这是她朋友的孩子,既然这样,她受伤后如果说首先要见的人是嫣嫣,这会让人感觉很不合常理,当然会产生怀疑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被嫣嫣看见她受伤的样子,不想在孩子心灵留下阴影。做母亲的总是希望自己在孩子面前表现出的状态永远都是最好的,最勇敢最快乐的,谁都不愿意被孩子看到这伤痛的一面。
嫣嫣听到妈妈那么说,哭肿的双眼微微亮了亮,抽抽嗒嗒地问:“妈妈没有生我的气,那是不是可以不要送走我……妈妈这几天不在家,我可以自己做饭吃,不要送走,不要……呜呜呜……”可怜的孩子为了能留在妈妈身边,居然还懂得逞强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以使用微波炉热饭菜吃,这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要说自己亲手做饭做菜,那要怎么做?搭着凳子爬上灶台吗?那画面,只想想都令人心酸了,万一孩子摔着磕着怎么办?
听到嫣嫣说自己可以做饭,这么懂事而又充满了委屈心酸的话,击中了兰芷芯濒临崩溃的神经,滚烫的泪水倏然决堤,无声的恸哭,几乎昏倒在洗手间里。这一刻,她对孩子的想念和爱,再也无法克制住,犹如万马奔腾在身体里冲撞。说他冲动也好,脑子发热也好,总之,她在一瞬间就改变了注意——不让父母来接嫣嫣了,她要出院,她要回家跟孩子在一起!
“嫣嫣乖一点,等着妈妈,别哭啊,妈妈一会儿就回家。”兰芷芯说完,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她听到嫣嫣哭得那么伤心就已经投降,她太爱这孩子了,哪里舍得孩子受半点罪?
“砰——!”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兰芷芯激动地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嘶哑的声音冲着亚撒说:“我要出院,我要回家!”“嗯?”亚撒抬眸望着兰芷芯,被她现在的样子给惊到了。只见她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泪痕未干,脸上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
但最令人揪心的是她的眼神,再也没有平时的冷静清淡,只有一片浓浓的哀伤。进去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出来了怎么就变这样了?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看到她这副狼狈又悲惨的样子,他却高兴不起来?
这个总是爱跟他对着干的女人,不听话不讨好的下属,他不是该幸灾乐祸的么,怎么反而心里有点犯堵,不舒服。
“你发什么神经?医生说了你要住院几天才行。”亚撒愠怒的语气中隐约透着一丝异样的不悦。
兰芷芯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说,她此刻心里只有嫣嫣……孤孤单单伤心哭泣的孩子,她必须立刻回家去。
看着兰芷芯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亚撒心底的火气更是一股一股往上窜,冷冷地说:“去洗手间给谁打电话了?你这么激动,难道是急着去见谁?”
兰芷芯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地回答:“是,我要住院,我要见她!否则我会吃不下睡不着!”
亚撒不知兰芷芯嘴里这个“她”是嫣嫣,他的直觉就以为兰芷芯现在的反常状况或许是因为某个男人刺激到她了。
“呵……吃不下睡不着?这是中国人常说的那句……饭不思茶不想?比喻对*的思念。兰芷芯,i服了you,都伤成这样了还念念不忘出去见男人。ok,既然你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随你的便。不过那个肇事的司机还在医院等着,你不想见见吗,至少也得处理一下才走,总不能被人白白撞了吧。”亚撒这货如今的中文水平是越来越高了,不仅能说得流利,对于一些成语和俗语,他还挺精通的,俨然是对中国文化十分热衷啊。
只不过这xing感的嘴唇里说出的话却是冷嘲热讽,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莫名的酸意。只有最后那句还有点像人话。
兰芷芯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忍着伤口的疼痛,只恨不得能立刻飞奔回家去安慰哭泣的嫣嫣,可是肇事者还在外边,确实眼下也该解决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那人要是一溜烟儿跑了,她这段时间的医药费误工费,谁付?撞人的那司机可是全责,她是无辜的。想到这个就来气,就算那司机赔偿她的医药费以及后续的误工费营养费等等,但受罪的是她,这是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痛啊……
兰芷芯一咬牙,重重地点头:“好,叫那个人进来吧,解决了再说。”
这事儿还没报警,亚撒的意思是先看看肇事司机的态度,兰芷芯现在是心乱如麻,随亚撒处理算了。不知怎的,她心底对亚撒在这方面比较有信心,他骨子里藏着的正气和打抱不平的精神,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改变。六年前,他能随手就解决她的危难,六年后,他今天又拯救了她一次。
几分钟后,陈志刚带着那位肇事司机进来了。这倒霉的男人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是惹到谁了,先前被亚撒的两个保镖押着,早就恼羞成怒,现在一见到正主,见到打自己耳光的男人,他更是两眼喷火。
司机是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蓄着小八字胡,略显肥胖,脸上堆着一块块横肉,这种人就是所谓的面带凶相。
“你们……识相的就快点把我放了,今天的事就不跟你们计较,否则,哼哼……”男人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所以说话带着明显的威胁,其实就算立刻将他放了,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亚撒和兰芷芯的。被亚撒打的两耳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若不是因为有亚撒的保镖在场,他早就冲上去了……
亚撒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可即使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天生的贵族气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赏心悦目的。只不过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此刻他俊脸上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笑不达眼底,这位司机该为自己担忧了。
亚撒不说话,他是将话语权交给兰芷芯,淡淡的一个眼神瞄过来,意思是在对兰芷芯说:你想怎样处置?
兰芷芯先前还是挺厌恶这个肇事司机的,并非因为她被对方撞了,而是对方在她被撞了之后的态度还那么嚣张,不但不及时出手援救,看着她流血了还说是不是碰瓷儿的。可见这司机根本就没把别人的命放在心上,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道歉的话,态度还依旧很横。
兰芷芯听这司机说的话,不由得冷笑,清冷的眼眸睥睨着这位看起来很凶悍的男人:“是不是因为我们还没报警,所以你才觉得我很好欺负?你在撞上我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想管的,要不是有那些围观群众堵着,你早就开车跑了。”
男人一听,微微一愕,眼中凶光闪了闪,随即不屑地说:“报警?你以为报警对我有用?撞就撞了,顶多就是赔点钱而已,谁能把我怎么地?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那大可以先去打听打听,我李立伟是什么人!你们今天这样对我,你们会后悔的!”
这人一看就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只注重亚撒抽他两耳光的事,对于自己撞人和漠不关心,却是半点没愧疚。
兰芷芯倏然一蹙眉,厌恶之色更浓……这叫李立伟的男人是个富二代还是官二代?这么嚣张?
兰芷芯还没说话,亚撒却站起来了……
亚撒半眯着的眸子里迸出两道凌厉的光线,站在李立伟面前,冷不防一抬手,猛地一个爆栗扣在了李立伟的脑壳!
“啪——!”
“你以为你钱多?信不信我可以马上用钱把你砸个半死,让你尝尝被人民币砸晕是什么感觉。在我面前显摆钱多?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亚撒这一连串的讥讽,可把人给气得半死,连时下最流行的“吃药”一词他都学会了。
李立伟气得火冒三丈,被人打了脑门儿,这可是生平第一遭啊!
“老.子管你是谁,你找死!”李立伟怒吼着冲上去,抡起拳头就朝亚撒挥过去!
亚撒的保镖没动,陈志刚也没动,就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亚撒会受伤一样,并且还用一种同情加鄙视的目光看着李立伟。
只听一声杀猪般的哀嚎,李立伟的拳头不但没落在亚撒身上,反而被亚撒一记漂亮的右勾拳给打中他的左脸,整个人立刻往旁边倒去,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捂着脸,李立伟痛得眼冒金星,嘴角一下子就破了,在流血,口腔里有一颗松动的牙齿被打掉,嘴里全是血腥味……李立伟这才知道自己遇到踢到硬铁板了,这混血儿男人一拳头好大的力道!
亚撒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颇有种还没教训够的意味。
这干脆利落的一拳,让兰芷芯差点就要喝彩了……太霸气太威武了!
“怎么样,还想不想对我动手啊?”亚撒俊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害的微笑,但看在李立伟眼中就成了可怕的厉笑。
李立伟心里那个气啊,但又不敢再贸然动手了,明显一对一单挑都打不过人家,还动手就没意义了。看来今天是阴沟里翻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居然一点都不怕他么?就凭他开的那辆车,对方也该有所忌惮才是,为什么还敢对他动手,简直太不知好歹了,等他离开这儿,一定要把今天的耻辱都找回来!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李立伟只能愤愤地盯着亚撒,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凶恶,狠狠地说:“你们想怎么样?”
亚撒哈哈一笑:“对嘛,这才是商量事情的态度,和气一点,大家都好过,干嘛非要凶巴巴的,我们都是斯文人嘛。”
斯文人?这话,不仅是让兰芷芯嘴角犯抽,就连陈志刚和两个保镖也都暗暗扁嘴……一拳头就能将人家牙齿打掉嘴角打破,这还是斯文人啊?谁想欺负这位斯文人,那都是会被修理得很惨的。
李立伟心里更是在不停诅咒亚撒,骂了个遍,嘴上却还在说:“商量就商量,想什么样,你们直说。”
“嗯……孺子可教也……”亚撒慢悠悠地冒出这一句,直把人家李立伟给气得差点晕过去。
亚撒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悠闲地靠在椅背,云淡风轻的神情很是让人牙痒痒。
“这样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伤者的一切医药费检查费住院费,还有之后的误工费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你就给这个数吧。”亚撒说着,爽朗地一笑,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李立伟心里暗喜,还真是赔钱就完事,那太小儿科了。
“三千块吗?行,我马上就给!”李立伟忍着脸上的痛,伸手在兜里掏钱包了。
亚撒却脸色一凛,冷冷地说:“三千块?那多不符合你的身份啊,你开个豪车,财大气粗,三千块你拿得出手?最少三万块,现金,立刻付清。以后伤者如果还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比如后遗症什么的,你还得随传随到,还得掏钱,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话说得,绝对能将人气得跳脚!讽刺得一塌糊涂,直刺李立伟的心窝子啊!什么两千块不符合他的身份,就这么撞一下就三万块?这还不算,最令人头疼的是亚撒说今后若兰芷芯有任何后遗症的话,还要找李立伟的……那又是得多少钱呢?无底洞吗?李立伟瞬间有种被坑的感觉。
兰芷芯本来糟糕的心情顿时破功,差点笑出声来……亚撒这货损人太有一套了,谁若是得罪了他,铁定没好果子吃,眼前这李立伟就是最好的例子。深深地为李立伟默哀啊……赔偿多少钱,并不是最重要,关键是亚撒的说法让李立伟即使回去之后都还难以安眠,不知道多长时间都还惦记着这件事呢。一想到有个人可能半夜都会打电话说在医院,等他来交钱,可想而知这家伙能睡得安寝么?
精神上的折磨,才是对李立伟最适当的惩罚,或许能让他以后再撞到人时别那么嚣张蛮横,给他个教训。
李立伟肠子都悔青了,很想破口大骂亚撒狡诈,但是鉴于眼前对自己不利的现状,他不敢乱说话了,一切都等离开这儿再说。
兰芷芯很安静,看着亚撒怎么处理,她没反驳,也没发表意见,只是心里在想,亚撒的处置就这样算了吗?但她最想要的其实并非赔偿,而是……
李立伟以为给钱就没事了,说自己身上没那么多现金,车上有。
这简单,亚撒吩咐陈志刚跟着李立伟去车里拿。
李立伟愤恨地瞪了亚撒一眼,这才转身欲离开,可是又被亚撒叫住了。
“等等,走之前先跟伤者道个歉。”亚撒懒懒的声音传来,听似平淡,却是有着不容置信的坚决。
李立伟脚步一僵,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在乎三万块钱,但他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对人道过歉?知道他的人,很多都会奉承巴结他,可没人会像亚撒那样一再地挑战他的底线。
而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早就是在挑战亚撒的底线,若不是今天亚撒为兰芷芯出头,李立伟撞了人之后是绝不会在医院出现的,早就去其他地方潇洒玩乐了。
李立伟宁愿花钱摆平都不愿跟兰芷芯道歉,心里一股一股愤恨在冒。
可眼前,亚撒的两个保镖对他虎视眈眈,亚撒还在有意无意地捏着自己的手指,眼神中充满冷笑和警告。李立伟就感觉脚底寒气在冒,他看到的是亚撒眼中的无所畏惧,淡定从容,似乎根本就不会在乎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到底自己遇到了一个怎样的男人?李立伟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愤怒,缓缓转身,死死瞪着兰芷芯,目露狠光:“我撞了你,是我不对,抱歉。”
说完,李立伟再也不看其他人的反应,转身就溜……太丢人了,他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脸过,他要立刻查查这男人的身份,看看是谁敢对他如此“不敬”!
陈志刚跟着李立伟去了,去车里拿钱。保镖识趣地退出了病房,里边只剩下亚撒和兰芷芯。
兰芷芯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亚撒似乎很了解她,她最满意的不是那三万块钱,而是李立伟最后说的道歉的话。
钱固然是好东西,可是那些道歉的话却是给予了兰芷芯尊严。
眼前一张赫然放大的俊脸,亚撒似笑非笑地说:“干嘛这么痴痴地看着我?不会真被我迷住了吧?”
这货,刚才还一副正义凛然威风八面的,现在却又是痞痞的欠揍的笑,让人很有出戏的感觉。
兰芷芯瞬间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缩着脖子别开视线,眼底一丝局促闪过:“你不看我又怎知道我在看你?”
“你……”
“好了,今天的事,多亏了你。我现在要回家去了。”兰芷芯装作不经意地说。硬是将谢谢二字压下。
亚撒见兰芷芯还是执意要出院,他心头的火气就上来了,看着她额头和腿上的纱布,感觉刺眼极了。他不知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最后只能冷冷地说:“随你便。”
兰芷芯现在是单脚着力,走路很困难,需要扶着墙壁或扶手才行。
亚撒走在她身后,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分明是很痛,却还要硬撑,就是不肯开口请他帮忙。
是哪个男人的魅力那么大,能使得兰芷芯非要不顾伤势回家去见吗?看来她是很重视那个人了?
亚撒心里在腹诽,不屑地扁嘴,俊朗的眉宇间流泻出一片复杂,下一秒,只见他两手一抄……
“啊……”兰芷芯一声惊呼,只感到身子一轻,人已经被亚撒抱起来了。
“走这么慢,太耽误时间了!”亚撒绷着冷脸,故意说得好像很不耐烦很嫌恶,打死不会表露出实际上他是不忍兰芷芯受罪。
兰芷芯心底窜起了一丝悸动,一霎间就被亚撒这硬邦邦充满嫌恶的语气给浇熄了,愤愤地白眼他,很想挣扎着下来,可这是徒劳的,亚撒抱得太紧。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兰芷芯的家楼下。她没说地址,但亚撒是他的上司,想要知道她家的地址太容易了。
到了这片老城区,旧楼房外,亚撒皱起了眉头,打量着兰芷芯的居住地的环境……这么破旧的房子?估计房龄有二十年以上了吧……
兰芷芯强忍伤痛,急忙下车,关门……可是亚撒却快速拦在了她跟前,又是那种很嫌弃的神色。
“我送你上去,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这当老板的对员工不够关心么?”亚撒的话,让兰芷芯脸色大变!【这章6千字。亲们投点月票吧,千千还在码字,加更需要动力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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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的一只手拽着兰芷芯的胳膊,硬是不让她走。就她这副伤员的样子,他觉得还是送到家比较放心。只不过他是拉不下那个脸好好说话的,只能以一种嫌弃的口吻说出来,而他也不会承认这是对她的关心,他将这解释为老板对员工应有的照顾。。
兰芷芯的脸更加苍白了,眼底浮现出一丝焦急……她哪里能让亚撒进家门,嫣嫣在家,若被亚撒看见了要怎么说?“朋友”的女儿怎会总是跟她在一起呢,这不是令人起疑的节奏么!
“不……我不能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上去,我真的可以的。”兰芷芯面无血色,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可以走动,她只得勉强扯出几分笑意,殊不知却是比哭还难看。
额头的伤可以忍着,但受伤的那只腿就困难了,就算用另一只腿着力,依旧是要顾忌着不能让受伤的腿伤口崩开……口子有点长有点深,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可现在兰芷芯管不了这么多,只想快点回家。
亚撒能感受到兰芷芯对他的抗拒,她客客气气地对他说话,他还不适应了,总觉得宁愿看到她伶牙俐齿的样子都不想看到她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就纳闷儿了,自己真有那么惹人厌?今天还救了她抱了她,还在医院耗了几个小时陪她,结果她连个谢谢都没有也就算了,对他还是视如洪水猛兽吗?他是不是真跟这女人相克啊?
“不识好歹!”亚撒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脸色明显沉了很多。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她不要他送,拒绝他的好意,这是给伤他面子的事,他觉得再留下来就是自己犯贱了。他是谁啊,他是亚撒,是皇室的贵族,是她的老板,不是他的跟班!
亚撒最后用他那冰刃似的目光剜了她一眼,这才坐上车,气汹汹地关上了车门。
兰芷芯浑身一颤……他生气了?有什么可生气的?总不会是因为她拒绝让他送回家吧?
兰芷芯心里苦笑,自己想太多了,他怎会真的在意她呢,可能是感觉没面子吧。
兰芷芯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滋味,酸痛,无奈,还是其他的什么吗?只觉得此刻很想回头看看亚撒的车,却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这股冲动……今天发生的一切,确实是会给亚撒加分的,其实兰芷芯从未恨过亚撒,当年的事,亚撒不知情,更不知道她有嫣嫣,而他现在的女人是卢洁莹,人家是情侣,不管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她兰芷芯没有理由去恨亚撒。加上今天亚撒的表现,不仅保护了她,替她出头,还狠狠教训了那个嚣张的肇事司机……
兰芷芯扪心自问,今天出事时,若不是有亚撒在,她现在会怎样?从单一点来说,兰芷芯是应该感激亚撒的。
扶着楼梯的扶手,兰芷芯艰难地一步一步往上挪。没电梯,只有走楼梯,这对一只腿受伤的她来说,难度太大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孩子在家等得着急,她就仿佛有了动力,咬紧牙关,即使痛得冷汗涔涔也要坚持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兰芷芯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样。她是太虚弱了,流的血不少,没有好好休息调养,现在精力如同被抽干似的。
两只脚都在打颤,摸出钥匙,却好像开门都成了艰难的事情。
就在这时,只听传来“咔嗒”一声,门从里边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子冲了出来。
“妈妈……”嫣嫣一把抱住兰芷芯的腿,惊喜得大叫,开心极了。
兰芷芯紧紧搂着女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头一块大石头这才终于落地了,却又升起一股后怕……今天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内伤和骨折,或是更严重的情况,假如她不幸被撞之后再也没起来,留下小嫣嫣,这孩子该有多可怜啊。
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还活着,越发会感到对女儿强烈的爱……
嫣嫣肉乎乎的小脸蛋皱成一团,望着妈妈额头上的纱布,这小不点儿心疼得眼泪汪汪的:“妈妈怎么啦?妈妈……妈妈受伤了吗?妈妈……”
孩子的真情流露,让兰芷芯的心都融化了,赶紧地安慰说:“妈妈没事,只是摔了一跤,吃点药就会好的。”
边说着还扶着墙壁走进去,而嫣嫣就乖巧地将门关上,然后去扶妈妈。
可是这孩子还太小,哪有力气扶大人呢,只能牵着妈妈的一只手,焦急心疼地看着妈妈,就好像那纱布是裹在她自己身上似的。
坐到了沙发上,兰芷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伤口还痛,但起码见到女儿了,心理上没那么难受,人也稍微精神了那么一点点。
嫣嫣的两只眼睛都是肿的,一边揉着一边吸吸小鼻子说:“我去给妈妈倒水!”
这孩子看着妈妈现在这虚弱的样子,心里是又怕又急,不用妈妈开口,她已经跑去浴室。先是踮起脚尖将妈妈的毛巾拿下来,再打开热水器开关……
还好这开关的位置低,不然嫣嫣得要打板凳才行了。
拿着热毛巾,端着一杯温热的开水,嫣嫣像个小大人一样懂得照顾妈妈了。
不但如此,嫣嫣还将抱枕放好,让兰芷芯能躺得舒服些。
这些都是没有谁教她要怎么做,都是临时发挥的,都是出于对妈妈的爱和这孩子天生的善心。
喝着开水,捧着热毛巾,头枕在抱枕上,兰芷芯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惊喜嫣嫣这么懂事,才五岁就知道心疼妈妈照顾妈妈了,这孩子,不枉她那么爱着疼着呵护着,原来从孩子这么小开始就在孝顺她了。这一刻,兰芷芯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母亲,有个贴心小女儿在身边,这么体贴,她太幸运了。
最让兰芷芯感到惊讶的是,嫣嫣居然没被她这副样子吓到?
嫣嫣端了一张小板凳儿坐在沙发面前,泪痕未干的脸蛋红红的,小手握着妈妈的一只手,带着鼻音的童声说:“妈妈为什么会摔倒?是不是很疼啊?我给妈妈呼呼……”
说着,嫣嫣就嘟起了粉粉的小嘴,冲着兰芷芯的额头呼气,那认真又专注的样子,眉头紧蹙,好像这一刻她才是大人,兰芷芯是小孩。
“呼呼……呼呼……呼呼……”嫣嫣嘴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听在兰芷芯耳里简直就是天籁,不由得嘴角泛起欣慰的笑。伤算什么,痛算什么,她有女儿最真挚的爱,有这小天使在她身边,她就能扛起一切往前走。
兰芷芯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没有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来接嫣嫣,而是选择了不住院,回家来。如果不是这样,她都不知道原来嫣嫣已经这么懂事了,懂得照顾人了。
“妈妈不会送我走了吗?”嫣嫣纯净的大眼闪烁着晶莹,显得很紧张。
兰芷芯柔柔地一笑,握紧了嫣嫣的小手,爱怜地亲着嫣嫣胖嘟嘟的脸蛋:“不送走了,妈妈舍不得你,无论如何都要将你留在身边……宝贝儿,妈妈对不起你,今天妈妈跟你撒谎了,其实妈妈不是要去外地的出差,只是因为摔伤,所以才会撒谎……妈妈不想你伤心难过,不想你担心,可是妈妈太想你了……”
大人的苦衷,一番解释,对于五岁的孩子来说其实是会有点难以明白,可嫣嫣这孩子就是冰雪聪明,不愧是兰芷芯的贴心小棉袄,听懂了妈妈的意思。
“妈妈不乖,对嫣嫣撒谎……哼哼……”嫣嫣故意绷着小嘴鼓着腮,装出很生气的表情,萌态十足,惹得兰芷芯又忍不住在孩子脸上亲了几口。
“是是是,妈妈不乖,这次是妈妈错了,不该对嫣嫣撒谎,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嫣嫣眨着眼,亮晶晶的瞳眸比宝石还耀眼。
“是啊,你就相信妈妈吧。”兰芷芯也用对待大人似的认真的口吻说。
这到不是兰芷芯在敷衍孩子,而是她看到嫣嫣的各种表现,她觉得自己有个观点是错误的。她以为孩子的承受能力差,但实际上嫣嫣却表现得很坚强,看到她受伤,嫣嫣心疼,可更多的是对她的体谅和照顾。
所以兰芷芯认为,不该再将嫣嫣看成是什么都不懂的小p孩了,不用凡事都瞒着孩子。对孩子坦诚,或许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兰芷芯就在家里养伤,她被获准有一个星期的假。
很久都没有这样长期间地陪着嫣嫣了,兰芷芯很珍惜这日子,对于受伤一事,从另一个角度看,也不失为好事,起码现在她能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每天全天候跟女儿在一起。
做饭是个问题,兰芷芯不能乱动,走去菜市场就成了大问题,所以每天都会打电话叫外卖。她还特意叫了一些嫣嫣喜欢吃的甜品和零食。
嫣嫣知道妈妈的伤很快会好,她不担心了,尽情地享受着有妈妈全天陪伴的日子。
嫣嫣由于还没上学,她是很孤独的,因此现在兰芷芯在家养伤,嫣嫣反而过得比平时更开心。
兰芷芯没有将受伤的事告诉水菡和童菲,因为若家里有人来,见到嫣嫣也在,会感觉很怪异。总是见到她和嫣嫣,却没见过嫣嫣的父母,这种事,多几次能不惹人起疑么。
水菡和童菲那边其实并不是主要问题,兰芷芯她们平时见面大都是在外边聚一聚,比如吃饭唱歌或饮茶。兰芷芯觉得这一个星期里,水菡和童菲来这儿的机率很小,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某个男人会闲不住……
恒悦公司。
总裁办公室。
亚撒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听着音乐。
这是晏少刚送他的一张cd,音质棒,歌曲更是能让人听出耳油,是亚撒很喜欢的一位歌手。但不知怎的,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放了好几首歌了,可他还没听出味儿来……因为这货没认真听,神游物外去了。
“该死的老女人,忘恩负义……这都七天了也没打个电话来说声谢谢。不打电话就算了,最起码发个短信吧?短信没有也罢,微信上打个招呼也还算勉强过得去吧……可她到好,一点动静没有。”亚撒肚子里在腹诽,时不时还能看见他咬牙的表情。
这货浑然忘记了,他跟兰芷芯还没加微信呢……至于手机短信,电话,这些就算她没有做,他犯得着这么耿耿于怀么,还真介意那一声“谢谢”?
亚撒抬手一按座机电话,立刻传来陈志刚的声音:“总裁,请吩咐。”
“那个……兰芷芯的一星期假期不是到了吗,怎么还不来上班?”
“这……我马上打电话问一问。”陈志刚嘴上答应得爽快,可就是忍不住纳闷,奇怪了,总裁怎么会去在意一个小职员什么时候销假来上班?
这芝麻蒜皮的小事,总裁居然算得这么清楚?
“不用打了,明天再说吧。我只是很看不惯兰芷芯这样懒散的工作态度,真是的……”亚撒嘀咕两句,收线了。
陈志刚望着电话,十分无奈……总裁您是真的看不惯兰芷芯吗?怎么我都没看出来呢?您忘了,您珍贵的手帕都给兰芷芯擦血去了!
“对啊,我的手帕还在兰芷芯那里,好像是我当时擦了血就塞进她包包了。嗯……我应该去要回我的手帕,对,没错!”亚撒想到这里,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居然心情好地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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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芯听到敲门声,不由得一愣,会是谁呢?难道是水菡或者童菲么?嫣嫣可乖了,跑到门背后,站在小板凳上,眼睛凑近门上的猫眼往外一看……
这一看不打紧,嫣嫣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立刻转身往里奔去。
“妈妈妈妈……那个蓝眼睛叔叔来了,怎么办!”嫣嫣纷嫩剔透的圆脸露出如临大敌的神情……
兰芷芯的心猛地一抽……糟糕,亚撒怎么会来的?
不等这母女俩反应过来,亚撒就在外边高声喊:“兰芷芯开门,我的手帕在你哪儿,还给我。快点开门!”
一听这话兰芷芯胸口犯堵……还有比这更奇葩的男人么?为了一张手帕你至于纡尊降贵地跑这儿来呀?【今天一万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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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的这个猜测虽然是很欠揍,不过从他的角度来说也不是凭空想象,他觉得自己很有依据……记得那天兰芷芯受伤在医院里,本是该住几天才出院的,可是她却急着要回家,原因嘛,不就是她当时去洗手间打了一个电话么,出来还眼睛红肿。当时她还说是要回家见一个人……
这些,亚撒都清楚地记得,他只会想到男人,他哪知道会是嫣嫣。
兰芷芯对于亚撒的敏感十分无语,不过她也不想多解释,就让误会吧,他以为是她藏了男人,就不会再去怀疑其他的事了。
兰芷芯不置可否,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双剪水秋瞳里盈满了亮亮的神采:“总裁,你纡尊降贵来这里,是有何贵干呢?”
亚撒一听她这么说,就当她是默认有藏男人了,不由得心里泛起一丝丝怪异的情绪,倏然蹙眉,冷冷地说:“我来拿我的手帕,别说你给我搞丢了,那天你受伤,我用手帕给你擦血,然后放进你包包里了。”
兰芷芯见亚撒没有再追问她不开门的事,她也暗暗松了口气,看他似乎很紧张那手帕,她忽地兴起了捉弄他的念头……这男人今天突然跑来,害她在毫无准备之下只能将嫣嫣藏在卧室里,她心里不好受,想着就让亚撒紧张一会儿。
“哎呀,总裁,真对不住,那手帕,我确实是有在包包里找到,我也洗干净了晾着,可是前几天风太大,手帕被吹走了,不见了……”兰芷芯看起来真的挺歉意的,美目波光闪闪,秀气如黛的眉毛紧紧皱着,仿佛很自责。
“你……你把手帕弄丢了?”亚撒冷凝的眸子猛地一缩,瞳孔皱紧,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伸出了他锋利的爪子。。
“啊……”兰芷芯一声惊呼,冷不防被亚撒拽住了手腕,欺身上前来,她娇小的身子被按进了沙发的角落里。
“真的不见了?”
兰芷芯被亚撒这反应给惊到,一下子有点发懵,缩着脖子想要躲开他的呼吸,但他却得寸进尺的,强健的身躯狠狠相逼,将她禁锢在沙发的一角,他的另一只手也紧紧箍着她的腰,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揉碎……
“你知不知道那张手帕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那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手帕,我当宝贝珍藏着,可你却把它弄丢了?”亚撒在说这话时,明显的带着沉痛。
兰芷芯被亚撒按住,前后左右都没有挣扎的空间,完全被他禁锢了。再看他此刻这激动的样子,就像她犯了滔天大罪一样,他眼底闪烁的是心痛吗?他在心痛那张手帕的丢失?
兰芷芯的呼吸都不顺了,一缕酸涩的疼痛在心尖掠过,一时间她竟脱口而出:“你这么生气,那手帕是一个女人送给你的吗?”
“是,是个女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亚撒斩钉截铁的语气含着愤怒。
这句话,让兰芷芯只觉得胸口一窒,像被牛角蜂狠狠蛰了一口!
分明是清晰地感觉到酸楚的痛意,可她还是倔犟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魅惑的浅笑:“呵呵……瞧你这么紧张,其实我是逗你玩的,手帕还在,没丢。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没人知道兰芷芯现在心里多么苦涩,听到亚撒亲口说手帕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送的,他这么愤怒,像是要撕了她一样,可见他是有多重视手帕了,由此可见那女人真的对他很重要。
“什么?没丢?”亚撒微微一愕,随即明白了,敢情她在耍他?
兰芷芯本来是一时兴起才会想捉弄亚撒,可是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给自己心里添堵了。趁亚撒这一呆,兰芷芯双手抵在他胸膛,奋力想要推开他。
可是,这男人却敏捷迅猛地抓住了她的两只手,撑开在两边,上身一倾……
“嘶嘶嘶……”兰芷芯仿佛一霎间听到高压电窜过的声音,白希的脸蛋倏地红了。
“敢耍我?害我刚才死了那么多脑细胞,你说,要怎么赔?”亚撒阴沉的目光,与兰芷芯紧贴得密不透风,虽然两人都是穿着衣服的,可此时此刻的刺激,比不穿还强烈。
兰芷芯眼底终于是浮现出慌乱,不经意地瞄向卧室的门,嫣嫣还在里边!
因为嫣嫣在里面,所以兰芷芯只能隐忍着不发火不骂人,生怕会被孩子听到,万一憋不住跑出来……
慌乱是难免的,可兰芷芯毕竟是个成熟有理智的女人,不会那么容易沉迷的。
“亚撒,你动不动就爱这么将人按着压着,是不是这招对你来说最能掳获女人了?我是30岁的老女人,你难道是想……呵呵,你长得这么帅,又年轻多金,身材也很棒,如果你真的对我这么有兴趣,那我就不客气了?”兰芷芯故意露出很痴迷的目光,仿佛真是在期待着亚撒更进一步。
果然,这一招奏效了。亚撒深眸一暗,微微眯起眼睛,略显愠怒地说:“你还真敢说啊,不觉得害.臊吗?你这里已经藏了个男人,现在还想着跟我来点什么,你是不是也太随便了点?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当挣扎不起作用时,兰芷芯装作迎合的样子就十分有用了。现在亚撒看着她这花痴的眼神就来气……至于为什么气,亚撒不知道。似乎是对于兰芷芯的“随便”而感到失望和嫌恶。
兰芷芯的心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亚撒的话很伤人,但她现在只能装作这样,至少能让他别再动不动就压着她……上次在办公室也是的,今天又是。
不过亚撒却没有立刻放开兰芷芯,而是将自己的十指与兰芷芯的十指相扣,眼中含着一缕狐疑和讥笑:“我有点好奇,你藏的男人难道是个窝囊废么?一定是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这样肌肤相亲,他都不站出来揍我,是不是太有度量了?或者,他根本就是个见不得人的懦夫?”
随亚撒怎么说,兰芷芯都没有表现出很愤慨的样子,因为,压根儿就没男人藏着,亚撒爱怎么说就说吧,反正没那个人存在。
亚撒不想承认的是,这样与兰芷芯紧紧贴着,他的心似乎在不规律的跳动,鼻子里传来她身上的清香味,闻得出来是薰衣草的洗发水,这跟他平时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不同。这清香混合着她自身的体香,有种难以抗拒的魅惑,让他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怎么还不放开我?”兰芷芯心里在哀嚎,刚才她那一招小伎俩难道不是奏效了么?他该放开走掉才对。可为什么还按着她,这样实在太危险了,周围都是属于他的气息,她根本无从逃开。
两个成年人这样惹火的贴着,简直就是等于雷电霹雳,不知道谁劈中谁,谁又定力不够?
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呼吸渐渐粗重……
兰芷芯羞愤,她分明是感觉到亚撒身为男人的某些特殊变化,这更让她急于挣脱。
“亚撒,你再不放开的话,我男人可能真的要跑出来揍你了。”
“是么?那我就等着看看你男人有多厉害。不过我很怀疑他是否真的会出来,知道我是你上司,他就龟缩起来,见到自己女人被上司这么压着,他也能不吭声?你眼光真是……不错啊。”亚撒的嘲讽带着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兰芷芯现在才算是见识到了亚撒的脸皮有多厚,简直不是她能理解的。
但无可否认的是,这样蛊惑的时刻,需要兰芷芯用更多的意志力去抵抗亚撒,抑制住身体里那隐隐的滚烫……“亚撒,你再不起来,别怪我不客气!”兰芷芯愤懑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客气?哈……”亚撒得意的笑声只发出一半,忽然间感到身后不对劲!
一个手里拿着“玩具锤子”的萌娃圆溜溜的大眼瞪着,使劲在亚撒背上捶打。
“打你打你打你打你!”稚嫩的童声在亚撒身后响起,惊的又何止是他!
“嫣嫣!”兰芷芯趁亚撒呆滞那一秒,奋力推开了他,赶紧地将嫣嫣抱在怀里。
嫣嫣虽然被妈妈抱着,但是却气呼呼地瞪着亚撒,粉嘟嘟的腮鼓着:“你欺负人!”
亚撒这张脸啊,此刻是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活了29年,这是最丢脸的一次了!居然被一个小p孩打了?瞧那五彩缤纷的“玩具锤子”,虽然打在身上不痛,但是很没面子啊!
“你……嫣嫣?你怎么在这里?”亚撒在惊诧之余也无法生气了,嫣嫣是个孩子,他还不至于跟小孩子发火。只是,难免尴尬,无奈用手扶着额头……头疼。
“哼哼,不告诉你!”嫣嫣梗着脖子,站在妈妈面前,一点都不惧怕地盯着亚撒。
原本是惊慌失措的兰芷芯忽然镇定了许多,嫣嫣突然跑出来,不但没有叫“妈妈”,还将亚撒“教训”了一顿,看亚撒这吃瘪的表情,兰芷芯只觉得一阵舒泰,心情大好,搂着嫣嫣亲了一口:“宝贝儿你太棒了!”
亚撒一听兰芷芯还在表扬嫣嫣,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兰芷芯,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嫣嫣为什么会在你家?”
这话一出,嫣嫣和兰芷芯都呆住了。嫣嫣仰着小脑袋怔怔地望着亚撒,手里还举着那个玩具锤子,好像是在警告亚撒,如果他还敢欺负兰芷芯,还会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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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客厅里,隐隐充斥着几分紧张的气氛,兰芷芯和亚撒两人互不示弱地瞪着对方,而嫣嫣就坐在妈妈怀里摇晃着两只小脚丫子,小手还拿着她的玩具锤子十分警惕地盯着亚撒。
这小不点儿俨然成了妈妈的保护神了,先前亚撒在压着兰芷芯的时候还得意地说兰芷芯的男人不敢出来揍他,可那里会想到,确实没男人出来,但却有嫣嫣为兰芷芯出头,并且,他要怎么跟小孩子解释他不是在欺负人?
短暂的沉默使得兰芷芯心里砰砰直跳,她知道嫣嫣是不会乱说话的了,但她要怎么将眼前这男人搪塞过去?
兰芷芯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去了她眼中的无奈之色,淡淡地说:“嫣嫣的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所以这些天我在家养伤,他们顺便就把孩子送来我这里,一会儿下班了会来接嫣嫣。”
原来如此?亚撒闻言,看向嫣嫣的眼神里又多了些怜爱。只是,嫣嫣那双澄净的蓝眸子里分明是一副全神戒备的架势,好像亚撒是外星人入侵似的。
亚撒其实对嫣嫣这孩子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很喜爱,可孩子似乎对他有些误会。
不甘心啊!亚撒看着兰芷芯抱着嫣嫣,忽地感觉这老女人很幸福,小萌娃跟她那么亲。
“嫣嫣宝贝儿……”亚撒俊朗的面容上满满的笑意,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和蔼可亲,蹲在嫣嫣面前。
“你要做什么?”嫣嫣睁着亮亮的大眼,蹙着眉头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是想跟你说,刚刚我不是在欺负兰芷芯,我在和她捉迷藏呢,所以,你不要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亚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是在“捉迷藏”,立刻惹来兰芷芯一记白眼。
“捉迷藏?”嫣嫣下意识地扭头望望兰芷芯,略显疑惑。。
兰芷芯不得不佩服亚撒这货的脸皮真是超级厚,可是她如果对嫣嫣说其实亚撒就是在欺负人,怕这孩子又挥着手里的玩具锤子冲过去了……她只希望亚撒能快点离开。
“那个……我没事,嫣嫣不要担心,我跟这个叔叔是在闹着玩呢。”兰芷芯嘴上这么说,可还是对亚撒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亚撒扁扁嘴,意思是:算你识相,没乱说话。
嫣嫣看不懂大人的眼神,可是听到兰芷芯那么说了,嫣嫣那鼓鼓的粉腮才软了下去,摸摸小锤子,脸上表情一松,小声嘀咕:“真是个怪叔叔……”
虽然嫣嫣说得很小声,但亚撒还是听到了,先是以愣,随即嘴角犯抽:“你说我什么?怪叔叔?又是兰芷芯教你说的是不是?你知道什么叫怪叔叔吗?我……我……”
亚撒冤枉啊,他可是对中文有着相当的研究了,一些网络流行语也十分了解。“怪叔叔”一词可不是什么好词儿,普遍意思是指的对萝莉有邪恶倾向的中年男子。
所以咯,难怪亚撒会郁闷啊,上次嫣嫣喊他是人贩子,这回又说他是怪叔叔,他能不憋屈么?
“你什么你,我可没这么教她。”兰芷芯很干脆地否定了亚撒的说法。
嫣嫣嘟着小嘴,清澈纯真的瞳眸眨巴眨巴,怔怔地说:“怪叔叔就是很奇怪的叔叔啊。”
“……”
原来这就是嫣嫣的理论,她可不知道怪叔叔的寓意是什么,对她来说,就是简单的,奇怪的叔叔。
亚撒这才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许多,不过,怎么听着怪叔叔三个字都很刺耳,别扭,浑身不舒服!
“嫣嫣宝贝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我们聊得很开心嘛,而且你看,我和你都有着同样的蓝眼睛,我们是不是应该成为朋友呢?”亚撒还真狡猾,为了跟嫣嫣亲近一点,他就拿眼睛来说事。
果然,嫣嫣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兰芷芯最了解嫣嫣,一见孩子这表情,顿时感觉不妙……嫣嫣该不会是真被亚撒忽悠了吧?
“咳……嫣嫣,我跟他不熟,算不上朋友。”
亚撒无视兰芷芯的眼刀,继续诱哄嫣嫣:“我跟她是不是朋友不要紧,咱们做朋友就行了,来,让叔叔抱抱。”
亚撒满怀期待地向嫣嫣伸出了手,可是,嫣嫣却往兰芷芯怀里一缩……这孩子,除了兰芷芯和外公外婆以及兰芷芯的好友们,其他人想要抱她,难哦!
亚撒的两只手就僵在空中,尴尬无比,他也总算是知道,嫣嫣这孩子没那么好哄,机灵着呢!
罢了罢了,今天这是丢脸丢到家,再继续呆下去的话,亚撒不怀疑自己会被这一大一小气得咳血。
“蹭”地一下站起来,亚撒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兰芷芯,把我的手帕给我。”
对啊,这货是来拿手帕的,赶紧给他了,他就不会再逗留。
兰芷芯嗯了一声,抱着嫣嫣去了阳台……亚撒望着她的背影,留意到她的腿脚依旧有点不方便,他不由得心头一紧,淡淡的一丝疼掠过。可随即一想到兰芷芯的男人还不知道藏在屋里哪个地方呢,他心里就会莫名地不舒服。
兰芷芯将亚撒的手帕拿着,仔细端详,确实上边的刺绣很是精致漂亮,但这肯定不是他重视手帕的原因所在。是因为某个女人送他的,所以他才会紧张。
兰芷芯心里微酸,自嘲地笑笑……亚撒不缺女人,有卢洁莹,还有一个送手帕的,还有其他的她不曾知晓的一些吧。总之,谁爱上亚撒,只怕都会是黯然神伤的结果。这个男人的心,怎么可能停住在一个女人身上?面对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不动心,便不会伤情……
亚撒接过手帕后还仔细检查,确认是完好无损时才揣进兜里。
“兰芷芯,今天是你请假的第八天,你已经超过一天的假了。”亚撒恢复到公式化的口吻,严肃淡漠。
“我有打电话去公司再请三天假的。”
“是么?可是没人向我汇报这件事。”
“那或许是有同事忘记了吧,现在向你请假也一样,我大后天去上班。”
“哼……”亚撒不置可否,鼻子里哼了哼就转身离开了。不过这也等于是默许了兰芷芯请假。
走到门口,亚撒又想起了什么,蓦地回头……
“喂,兰芷芯,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就连你的好姐妹们也不准说,否则,扣发你的工资。”
终于走了,只是有点灰溜溜的感觉……被嫣嫣小盆友用玩具锤子打了,这事儿,他觉得如果是传出去的话,铁定会晏少他们几个笑掉大牙,所以才会“威胁”兰芷芯。
不过即使是这样,亚撒还是觉得很悬……就算兰芷芯不说,那嫣嫣小肉墩儿呢?他总不能也威胁孩子吧?哎……还是头疼,自从最近频繁与兰芷芯有接触之后就时常头疼!亚撒有这觉悟了。
但不管怎样,这货的目的是达到了。手帕拿回来,还观察了兰芷芯的情况,似乎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脚上的伤还需要养个两三天。
亚撒走后,兰芷芯这才算是真的松口气,抱着嫣嫣亲了又亲。
“好孩子,妈妈太爱你了!”
“嘻嘻……我也爱妈妈……妈妈我是不是很乖啊,没有在那个蓝眼睛叔叔面前喊妈妈。”
“是啊是啊,我的宝贝最乖,最聪明了!”
“那妈妈可以奖励我吃冰激凌吗?”嫣嫣吞了吞口水,两眼放光。
兰芷芯平时是很控制孩子吃冰激凌的,因为嫣嫣还太小,冰激凌吃多了怕会闹肚子。
“冰激凌啊……现在这个天气吃冰激凌是很容易感冒的,妈妈做果冻布丁给你吃,好吗?”
“好啊……果冻布丁我也爱吃,只要是妈妈做的东西我都爱吃。”这小人儿的嘴可甜了。
孩子就是兰芷芯最贴心的宝贝,快乐的小天使,总是能给兰芷芯带来温暖和愉快的心情。母女俩之间的相处和互动都是那么自然亲切,彼此相依为命,谁都离不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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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能力生二胎的家庭来说,一个孩子显然是不够的,父母会想要给孩子添个伴,让可爱的孩子不那么孤单。
只是怀孕这事儿,还真是难以预料,有时没有刻意安排却怀上了,有时巴望着却还没动静。
水菡和晏少从h回来也有些时候了,似乎还是没有喜讯,静悄悄的。也不知这夫妻俩啥时候才能如愿地怀上第二胎。
这天,两口子带着小柠檬去看电影,和孩子一起体验一下温馨搞笑的动画片。
晏季匀现在是专职好老公专职奶爸,和老婆孩子一起出门时,时常都会看见他背着一个背包,里边是装的水和零食。
这么个俊美非凡的男人在为老婆孩子服务,真是羡煞旁人啊,而水菡也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两人的感情真是好得像一根绳似的。不了解的人会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结婚都好几年了感情不但没淡反而更深的情况,太少见了。可如果知道这夫妻俩的都曾经历了怎样的感情历程,就会知道两人现在的幸福是多么来之不易,之所以能历久弥新的诀窍就是……珍惜。
电影院里,小柠檬坐在爸爸妈妈的中间,一边吃着爆米花儿一边喝着果汁,时不时还咯咯咯地笑,看得很起劲。
晏季匀和水菡也是被电影这轻松的气氛感染,只觉得仿佛都回到了童年的时光……但好景不长,水菡坐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就开始感到不舒服,胸口有些发闷,似乎胃部也有点不适。
水菡开始也没太在意,想着或许过一会儿就好了,可是这样的状况没有缓解,反而是越来越不舒服,她只能借着去上洗手间的空档,出去透透气。
“兴许是久了没来电影院,所以才会感到不适吧。”水菡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默默叨念着。但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怀上了?
“不大可能……前几天才买了验孕棒回来测,是一条线呢……”水菡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水灵灵的大眼流光溢彩,清新淡雅又不失小女人的娇美妩媚,从她身上就能读到两个字——幸福。
从洗手间出去之后,水菡就在外边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又进去电影院里。
又过去一小时,电影散场了,灯亮的时候晏季匀才看到水菡原来已经在座位上睡着了。
真不想吵醒她,可这是公共场所。
晏季匀也不管有没有旁人看着,凑近去在水菡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轻声说:“老婆,电影散场了,醒醒。”
水菡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温柔极了……睁开眼就看见老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唔……回家……”水菡嘟哝着,娇憨的模样十分逗趣。
一会儿到了车上,水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过多久又昏昏欲睡,也不知咋的今天会感觉那么疲倦。
晏季匀在开车,时不时扭头看看水菡,见她闭着眼,脑袋耷拉着,便叫小柠檬将座椅为水菡放下来,让她可以躺得舒服点。
小柠檬动作麻利,轻车熟路地为妈妈讲座椅放下,这小家伙如今也学会照顾妈妈了,水菡有老公和儿子的疼爱,这小日子可真是太惬意了。
小柠檬望着爸爸的后脑勺,再望望熟睡的妈妈,小脑袋瓜子里不知在冒起什么奇思妙想,贴近了爸爸的耳朵,悄声说:“为什么妈妈今天好贪睡,是不是你们昨晚睡得太晚?你们又做运动了吗?”
小柠檬口中的“运动”还真是单纯的运动,不是指的成年人之间某种“运动”,只因为这小家伙有时会听到爸爸妈妈的卧室里传来奇怪的嗯嗯啊啊的声音,问爸爸,爸爸总说那是在跟水菡一起做健身运动,但实际上是在做啥,也不好让孩子知道啊……
可小柠檬现在见水菡贪睡,精神不好,就认为是昨晚妈妈和爸爸做运动过量了。
“咳咳……咳……”晏季匀差点被儿子的话呛到,赶紧解释:“没有……昨晚我和你妈妈都睡得很早。”
这话是事实,昨天他很消停,可这么一说,他也纳闷儿了……昨晚确实睡得早,照理说水菡该是睡足了的,但今天她却好像是背了瞌睡债似的,难道是因为最近忙着开店的事,太累了?
“儿子,把我的外套给你.妈妈盖上。”
“ok!”
大人和孩子之间的互动,显示出孩子不仅仅是这个家庭的成员而已,更是一个可以联系夫妻间感情的重要纽带,并且渐渐的还会在父母心目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晏季匀现在就觉得,自己这儿子吧,真是太优秀了,聪明伶俐又体贴懂事,他爱孩子,可不会完全将孩子看成是懵懂无知的。除了某些比较特殊的事情不该是小柠檬这个年龄接触的,他便不会给孩子灌输。但他有时会将孩子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进行交流,比如,晏家的男人都有个共通点,从小就要学习一门防身的技术。虽然小柠檬还小,可晏季匀还是会将儿子当成大人那样去严格要求……学习必要的防身术,加强锻炼,这只有好处没坏处,得从小就将小柠檬培养起。
“儿子,下午我让洪战叔叔送你去武术馆,我就不陪你去了,你妈妈可能今天身体不适,我得照顾她。”
“没问题,老爸放心好了,我可以自己练习的。”小柠檬黑宝石般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很有自信。
晏季匀心里感慨,有这么个懂事的儿子真省心。
小柠檬最近都在一间武术馆里学习,有时晏季匀也会陪儿子一起练练。别看小柠檬才7岁,练起武术来可是有模有样的,连教练都说他是个有潜力的好苗子。
小柠檬以前身体差,是个药罐子,如今调理得见好了,他还惦记着相当运动员的事,现在被送来学武术,正好,将来他还可以参加市队,当一名武术运动员。
这小家伙还有个愿望,就是学好了武术将来可以保护爸爸妈妈,还有他的小肉墩儿……咳咳……是的,小柠檬已经自觉将嫣嫣划为“他的”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水菡也显得没胃口,晏季匀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可她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晏季匀心疼老婆,问她哪里不舒服,她说是胸口闷闷的,有点反胃。
午饭过后,水菡又去卧室躺了,没精打采的,鄢兮兮的。
洪战送小柠檬去武术馆了,家里就只剩下晏季匀和水菡,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很多。
晏季匀也陪着水菡休息,睡一觉起来之后,他又体贴地为水菡鲜榨了一杯花生浆。
水菡很喜欢喝花生浆,以前就是母亲会经常为她榨好,现在换成晏季匀了。
老公的细心温柔,水菡觉得心里暖暖的,花生浆喝下去之后,人也恢复了些精神,不再像先前那么不舒服了。
“老婆,一会儿我还要去店里看看,你就在家休息吧。”
“我也要去。”水菡毫不犹豫地说。
晏季匀眉头一紧,故意沉着脸说:“你今天状态不佳,适合在家休息。”
“哎呀老公……”水菡软软地一声呼唤,温柔地挽着他的手,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
这一招对晏季匀特管用,而水菡现在是越来越熟知他的脾气了,只要她一撒娇,他一准会依着她的。
“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晏季匀无奈的语气里也含着浓浓的*溺。
“嘿嘿,老公,过几天店铺就开张了,我不去看看怎么放心呢。”
“是是是,你是老板嘛,一个很负责的老板。走吧,boss!”晏季匀说这话可没有半点不自在,凤眸中还有几分得意。其实夫妻俩犹如一体,两人都是老板,只不过在许可证和法人代表这些,写的是水菡的名字,晏季匀甘当副总。可他不会觉得老婆抢了自己的风头,他只会感到开心和骄傲。
不一会儿,在市区里某个繁华的商业街,其中一处黄金口岸的旺铺面前,出现了一对光彩照人的男女,正是水菡和晏季匀。
如今的水菡依旧清新秀美,可是却比以前更加娇媚动人了,一颦一笑不经意之间都会流露出淡淡的风情,不愧是新一代的辣妈代表,虽然生了孩子,但却更具有魅力了。
晏季匀更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往那一站,俨然一个天然发光体,像磁石吸引着人的视线。
夫妻俩手牵手走进店铺去,里边已经是装修好了的,一切的设施设备也都就位了,只是今天会有一批座椅送来,水菡和晏季匀都是做事认真勤快的人,不过来看看始终是不放心。
工人们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将座椅搬进去。现场监督的人员还在指挥着,并没有因晏季匀和水菡的到来而感到诚惶诚恐,该做什么事还照做。
两人楼上楼下都视察了一遍,反复检查着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地方,都没问题,状况良好,只等下星期开业典礼了。
至于是开的什么店,两人还对亲朋们暂时保密呢,邀请了不少嘉宾前来,可想而知开业那天必定十分热闹。
看着店铺里各种精美的陈设,水菡脸上一直都挂着笑意:“老公,今后我们也是自主创业了,你真的决定不回炎月当董事长了?”
晏季匀唇角微动,勾出一弯魅惑的弧度,揽着水菡的肩膀说:“你不也是不打算回去继承你爸妈的公司么,我也跟你一样,比较喜欢自己创业。”
“我那是暂时的,爸妈说了,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继承公司怎么办?不过现在爸妈身体很健康,精力都还好,他们说可以让我过几年再接掌公司。”
“对啊,那也是几年之后了,我们现在……”晏季匀话还没说完,只见水菡脸色一变……
“老婆你怎么了?”晏季匀略显紧张地问。
“我……我……”水菡捂着嘴,转身就往洗手间跑去……
原来是有人在前边窗户跟前抽烟,而水菡的鼻子很灵,闻到烟味,顿时感到了一阵恶心。
晏季匀忙不迭地跟上去,好在洗手间里没其他女人在,他看见水菡正趴在洗手台上吐得一塌糊涂。
晏季匀心疼极了,这下可没法淡定,坚持要带水菡去医院检查。
水菡进去看病,晏季匀坐在外边焦急地等待,当看到老婆出来时,急忙迎上去扶着她,紧张地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水菡晶亮的瞳眸望着他,不说话,只将化验单递给他。
晏季匀低头一看,顿时呆住了,几秒之后,周围的人忽地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惊了……
“哈哈哈,怀上了,哈哈哈,我就说我不可能不行的!”晏季匀激动地将水菡抱起来,笑声传了老远……【这章6千字!!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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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激动起来也顾不得形象了,只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惊喜的消息。如果这只是普通人,怀上了第二胎或许还不一定有晏季匀这样高兴得差点痛哭……只因为,他深知这第二胎来得太不容易了,他是中过冥蕉毒的人,在毒素未彻底清除之前,他是不可以让水菡怀孕的,那时的他,虽然时常都在幻想着能跟水菡再生个孩子,可究竟能不能实现愿望,最重要的就是看毒是否能解。
彼时的担忧和惆怅,除了水菡,没人能够体会到。所以,现在证实水菡怀上了,晏季匀这刚强的大男人也禁不住眼眶泛红,心情澎湃,满满地都被喜悦包围着。
无视四周的人投来怪异的目光,晏季匀抱着水菡,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大大的吻,响亮得很。
水菡粉脸通红,羞赧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人家都在看我们呢。”
“看就看,我们是两口子,怕什么,亲个嘴儿嘛,太小儿科了,走,回家去!慢点走路,我扶着你啊,老婆。”晏季匀俊脸上尽是幸福的笑意,眼底的*溺还会发光,大秀恩爱的样子简直能让周围一片人都不得不羡慕嫉妒恨地盯着他和水菡。
好吧,晏少一向都是这么强悍的,不奇怪了。
刚走下楼梯转角,晏季匀才想到了一件事,顿时疑惑地看着水菡,眉宇间露出不解:“怪事,前几天不是还用验.孕棒检查过了,是一条红线啊,没怀,可今天医生却说你怀上了。老婆,该不会是医生搞错了吧?”
这个问题,水菡也纳闷儿呢,但她觉得医生搞错的可能性比较小。
回家之后,晏季匀将自己前几天买的验.孕棒剩下那没用的一只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日期……原来是快要过期的东西了,他买的时候还没留意看。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导致水菡在自己测时验.孕棒不准确,只显示了一条线。
还好她是今天感觉不舒服了还呕吐,来医院检查,不然还不知道是怀孕了。
这天大的喜事,立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进啦双方家人的耳朵里。邵擎和水玉柔,晏鸿章和晏锥,全都来了,一起庆贺这振奋的大喜事。
晚饭的时候,别墅里已经是很热闹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气氛融洽又温馨。
小柠檬最开心了,坐在水菡旁边时不时睁着圆圆的大眼对着妈妈的肚子瞧,似乎是巴不得妈妈能早点生出宝宝来。
晏季匀现在可是成了水菡的专职保姆,前前后后照顾得极为周到,完全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乐在其中。
邵擎这刚毅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故意大声对妻子说:“玉柔啊,我觉得这儿的佣人都可以不用了,有女婿照顾水菡就行。”
水玉柔闻言,哑然失笑,配合地说:“是啊,说得没错。”
晏鸿章佯装没好气的表情对晏季匀说:“你这小子,这么快就成妻奴了,真是……就不能硬气点啊?”
晏季匀却理直气壮地说:“爷爷,不是您时常都在我耳边唠叨着要我对水菡好点吗,现在又说我不硬气……”
爷孙俩的对话立刻惹来大家的哄笑,水菡则是感觉心里甜极了,有家人的疼爱,有老公的尽心呵护,比什么都来得窝心。
其乐融融的一家子,大家都相处得很和睦,欢欢喜喜地一顿饭,吃下去可是格外美味的。
坐在晏鸿章旁边的人是晏锥,就他最冷静了,说话比较少,低垂的眼帘里隐含着点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水菡都怀第二胎了,晏季匀就快要有自己的第二个孩子,可是晏锥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这反差实在有些大,怎不叫人心生感慨呢。
嘴上说着不想结婚,但实际上说这种话的人是否就真的是不想呢?谁不想有个温馨的家庭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小孩,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幸运的。往往说那种话的人,心里是特别孤独和寂寞的。眼下晏锥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也颇为怅然。
自己的真命天女在哪里?谁才是那个陪他共度一生的女人呢?如今的他,贵为炎月集团的董事长兼商会主席,身份光鲜耀眼,可真正懂他的人又有几个?虽是和晏季匀早就尽释前嫌了,兄弟俩关系还处得不错,但在女人那方面,晏锥至今都还没有一个目标……自水菡之后,他似乎是很难对女人动心了。
比晏锥更揪心的人当然是沈蓉了。她可是暗地里留意着儿子的表情变化,但却发现……晏锥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淡淡的,静静的,看不出异常来。
沈蓉是暗暗捉急,自己这儿子还真淡定,看着人家晏季匀都有第二个孩子了,而晏锥却似乎是一点都不急于成家吗?想抱孙子,这念头早已是沈蓉的执念,做梦都在想着呢。
当妈的干着急,今天受到水菡怀孕这消息的刺激,沈蓉越发的对抱孙子一事更加渴望了。不由得在想,难道自己的儿子在某方面的取向有变化吗?该不会他已经不喜欢女人而变成喜欢男人了?
这么一想,沈蓉顿时一个激灵灵哆嗦,有点不安了。若晏锥知道自己的母亲因为他至今未再婚而产生那种想法的话,不知他又做何感想呢。
水菡怀孕,就不能让她常往店铺跑了,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是晏季匀在忙活着,但是他乐在其中,每当感到疲倦和烦躁时,回到家里,面对着老婆孩子,他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他是舍不得水菡操劳,自己包揽了很多事做。店铺要开张,要起步,有一段时间是得加紧忙活了。
晏季匀和水菡开的店铺就要开张了,这么大的事,当然是要搞得隆重而热闹,即使有的人远在国外,也还得跑回来参加,比如梵狄和小颖。
小颖因为身兼重任,是美食文化交流大使,需要时常往h国跑,有时还要去其他国家和城市,正是她的事业春.风得意,发展良好的时候。梵狄虽然不能每次都跟她一起,可只要他能抽出时间,还是会放下公馆的事务,陪小颖一道。上个星期两人就去h国了,为了能及时赶回来参加店铺开业典礼,在那边办完事就动身,没有再去其他地方玩儿。
开业典礼这事儿,是水菡早早就通知了她好友们的,再加上她怀二胎,真是双新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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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车展现场。
一辆一辆闪亮耀眼的豪车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闪烁着灿烂而贵气的光芒。每辆车旁边都有一位穿得极为xing感的车模,与这些世界级豪车相互辉映,也不知是人衬了车还是车衬了人,将这展厅照耀得格外亮堂。
这是一个奢华富丽的世界,豪车令诸多车迷们惊艳,而这些顶尖的车模则犹如百花齐放,竞相争艳,大胆的穿着为车展增色不少。无论是车还是人,那都是许多屌丝们一辈子或许都难以企及的。
某世界名车在此举办的车展,吸引了不少富豪们前来观瞻,围了一大堆人在拍照,多数是男士,举着相机手机对着车模拍个不停……
其中有一位车模显得比较与众不同。只有她一个人才是穿得比较正常一点,不像其他的车模那样只是在身上挂两块薄得可怜的遮羞布而已。她穿着一袭半透明镂空水蓝色长裙,将她那青春诱.人的身段包裹得紧紧的,勾勒出令男人浮想联翩的曲线。特别是领口处的风光,别说是男人看了会吞口水,就连女人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相比起其他的车模,她算是穿得比较多的了,其他人穿的就跟比基.尼差不多,在一众美艳的车模中,她这样就显出了特别之处,受关注的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其他车模。
这女人本就生得很漂亮,有着一张年轻青春的脸,五官秀丽,具有一种古典美的韵味。尤其是那樱桃小嘴,一点朱红,更是让某些男人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念头。
这样的古典美人,却又有着极致的xing感,矛盾的两种气质在她这儿形成了一种巧妙的融合,清纯与美艳并存,使得她能在众多车模中成为一颗璀璨的星。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之所以这么穿,不是因为她真的聪明,而是……她有一个很喜欢的男人,身份尊贵,和他在一起,她不能在公共场合穿得太露,即使是工作的需要也不行。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廉价的,她要提升自己的形象,不以露.肉去博取眼球,她要变得端庄大方,才能配得上那个男人。
别看她一直都在微笑,但实际上心里却是在冷哼,不屑。眼前这些男人,她一个都看不上眼,可是却还要对着他们假笑。脸都笑僵了,肚子还饿着,咕噜咕噜叫呢……真是厌恶透了这份工作!如果她喜欢的那个男人能早点将她娶回家做全职太太,那该多好啊,她就不会是站在这里任人用目光yy,她就不会再是车模,而是车主。
直到车展结束,到了后台化妆间里,这女人再也小笑不出来,阴沉着脸,心情不美丽。想起这当车模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是天天都在幻想着某男的求婚,可她不能直接表达这样的想法,她只能隐忍着,等待他开口的一天。
助理跟在她后边,一脸赔笑,忙不迭地将座椅拉出来让她坐,殷勤地递来饮料,谄媚地问:“洁莹啊,你今天真是太美了,这条裙子可比那些穿得暴.露的女人强太多,简直就是秒杀全场,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男人的眼光,多火辣,多热络啊,明天的车展新闻一出来,你的照片肯定又是最受欢迎的一个,你的知名度一定会再提升一个档次……”
助理是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喋喋不休满脸兴奋,情绪高涨得很……没错,这车模就是卢洁莹。
但是卢洁莹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懒洋洋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地说:“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什么时候我能脱离这日子,那才是最该庆贺的事。”
助理闻言,愣了愣,随即赶紧附和:“对对对,咱们的眼界可不能这么低,就算在这一行闯出一朵花来,那还是车模。但如果你那位亲爱的可以将你娶回家,那就不一样了,你呀,到时候立刻身价百倍,可不羡慕死外边那帮女人了!呵呵呵……”
卢洁莹听着这话,那是相当的受用,脸色稍微缓和一些,露出几分笑意,眼底的光芒闪了又闪,整个思绪都飞到亚撒那里了。
这时,化妆间的门口传来人声,原来是有人送花给卢洁莹。
卢洁莹是本市颇有名气的车模,有时享受的待遇还挺好的,比如这化妆间,虽然小,可却是她一个人用,隔壁的那一间大,人却不少。
助理将花收进来,是一束冷艳的蓝色妖姬。
可卢洁莹却是连看都没心情看一眼,不耐地低喃:“不知道又是哪个无聊的男人送的……”
这种送花的事,卢洁莹已经习以为常了,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不管这花再怎么好看……
助理将花束里的卡片拿出来看,却只看见上边一串英文,意思是在夸赞卢洁莹今天的表现很好,人很漂亮,可是却没有落款显示是谁送的。
就在这时,身后却响起一个磁性的男声……
“真是可惜啊,我竟然被说成是无聊的男人。”这声音,听似是惋惜,其实眼角还带着一抹自信又笃定的笑意。
卢洁莹惊喜地回头,下一秒,只见她已紧紧贴在男人的怀中……
“亲爱的,花是你送的吗?我还以为是别人……”卢洁莹甜甜地笑了,想不到亚撒会来,她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助理已经识趣地退走,关上了化妆间的门,在外边守着呢,真是敬业。
亚撒在女人眼中是温柔多情种,送花这种事他很在行,也知道女人喜欢什么,送什么她们才会开心。公寓是送了一套给卢洁莹,现在又是送花,看起来还真是挺*爱她的。
“怎么现在我不是那个无聊的人了吗?”亚撒这轻松调侃的语气分明是在打趣。
卢洁莹抱得更紧了,仰头痴痴地望着这张百看不厌的俊脸,含情脉脉地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没在卡片上署名,我不知道是你送的……不过这不是也说明我对你是一心一意么,不会被别的男人所打动。我……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这火辣的身子在他怀中有意无意地惹火,娇声软语,温柔得能让男人的心都融化了。
亚撒这双深不见底的瞳眸泛起一簇暗色的火焰,抬手在她性感的翘tun上拍了一下:“真乖!”
这两个字,很多女人是没有免疫力的,听到男人说时,心花怒放,甜蜜蜜喜滋滋的,两眼冒出的都是红心。
“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就走。”卢洁莹在亚撒脸上亲了亲才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帮你换……”亚撒顺手将旁边的一条白色裙子拿在手里,望向卢洁莹的眼神越发邪魅惑人了。
亚撒的狂野大胆,也是卢洁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跟他在一起,她会感觉自己特别有活力,仿佛整个人都会被他燃烧。
现在的天气并不热,可卢洁莹却觉得在亚撒的注视下,在他这好像有魔力的指尖下,她已是有点呼吸不稳,略显粗重,一双媚眼如丝般凝视着他,身子在轻轻颤抖着……男欢女爱,最简单的一面就是满足视觉和手感,再其次才是最后发生关系的一步,这样才情趣。
亚撒是个高手,这方面向来是经验丰富,卢洁莹已经软软地缩在他怀里喘气,娇滴滴的模样格外动人,欲说还羞,欲拒还迎,三分娇羞,七分妩媚,乖巧的任君采撷的女人,怎不叫男人食欲大动呢。
可这毕竟是在化妆间,亚撒再怎么洒脱还是会注意一下场合的,火热的大掌撩拨着她,等于也是在考验他自己的定力。
狠狠捏着她的蜂腰,亚撒眼底的暗火越发深浓,轻轻地攫住她的耳垂,充满魔魅的嗓音蛊惑无边:“我准备了一瓶红酒,一会儿你想怎么喝?”
卢洁莹的心肝都颤了几分,娇软的声音说:“你想怎么喝都行……”
她知道今晚亚撒会去她那里,心里是又惊又喜,已经在开始脑补着一些火爆的画面……他不是每天都会跟她见面的,有时他忙得几天不见人影。她现在是住进了他买的公寓里,每天最渴望的事情就是亚撒的出现。
亚撒是个很懂享受的人,他喜欢美好的事物,喜欢女人的温柔体贴,喜欢女人听话,喜欢女人以他为中心,喜欢她们乖乖的不惹他生气……如果要深度剖析一下亚撒这种心态,其实也不难理解。一个身份背景那样显赫的男人,如果私生活纯得像清水,那才是不正常。
是人都会有*,是男人都会想要女人(除了某些特例)。在有的人眼中,亚撒是风.流花心,可若是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若有他那样的家世背景,指不定还比他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亚撒无论怎么玩,怎么在女人堆里打转,他都会抱着一个原则——不玩弄女人的感情,各取所需。女人们看上他的英俊和多金,而他又能从中解决某方面的需要。女人们会带着明确的目的接近亚撒,而他也会满足她们在物质上的需求。她们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只属于自己一个,可她们仍然愿意那么做……
亚撒只会跟懂游戏规则的女人在一起,他不喜欢纠缠不清。对方得到了金钱或物质,就该自觉地知道进退。
亚撒跟那种欺骗女人感情的渣男,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他从不玩弄和欺骗女人的感情,而女人也知道他是不会谈感情的。但这不要紧,她们只要在事后能得到一份价值不菲的酬劳就行。
亚撒的生活方式,在富豪的圈子里太普遍了,很多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富二代们,大都是成家比较晚,大都是玩够了才会结婚的。
可是,这一次,卢洁莹的存在似乎跟往日亚撒所接触的女人有所不同。她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容易轻言放弃,不是甘于拿到一张支票或一根钻石项链或一套房子……她想要的,是真正掳获这个男人的心,成为他唯一爱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
卢洁莹这个目标和理想真是挺勇敢的,这是在她不知亚撒是文莱皇室的情况下,假如了,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心境?还会这么有勇气和信心么?
而亚撒对卢洁莹也有些特别,就拿今天来说,他竟然出现在了车展的后台化妆间,还送了一束卢洁莹喜欢的蓝色妖姬。可见她在亚撒这儿还是比较得*的。
这要归功于她的在亚撒心里有着一份别人都及不上的位置……亚撒以为她就是六年前那个让他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初尝滋味的女人。他或许不会记得别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可他对于自己身为男人的第一次,记得很清楚,记得在那个美丽的早晨,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卢洁莹……
这一份特殊的情结,是其他女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代替的回忆。从这一点就能隐隐窥探出亚撒的内心世界远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花花公子模样,他其实很念旧,对某些人某些事,他也是有可能重情的。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他是孤独的,因为到现在还没有女人能看透他这一面……
只不过,那个能让亚撒放弃整个森林的女人,真的会是卢洁莹吗?目前看来,她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第二天。
亚撒准时出现在公司,而比他更先来的,是兰芷芯……她的假期到了,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是时候来上班了。
亚撒前脚进办公室,后脚兰芷芯已经将一杯香浓的热茶放到了他桌子上。看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又这么勤快,亚撒还真有点不适应。
这男人不愧是精明绝顶的,立刻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只见这货悠哉悠哉地靠在真皮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睥睨着兰芷芯:“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求?这词儿用得真气人。可兰芷芯现在却偏偏不能跟他硬杠,只得假笑两声说:“总裁英明,我是有事……明天我想请假。”
“又请假?没人告诉你明天全公司都要加班吗?”
兰芷芯似乎是料到亚撒会这么说,闻言,直截了当地说:“明天水菡的店铺开业典礼,难道你不去?”
亚撒嗤笑:“我是要去,可我是老板,我可以不用加班,但你是员工……”
这货摆明是故意刁难兰芷芯,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在变色,他就觉得老舒坦了,心里在高唱凯歌……【6千字,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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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出现的这个女人已经很换下了工作时穿的拘谨的套装,一袭宝蓝色长裙上身是青花瓷的图案,从腰部开始到裙摆都是纯的蓝,前边一块是到膝盖以上,后边的裙摆则是长到了小腿的地方。这样的款式,对于身材的要求是很高的,不是靠露博眼球,但却能将女人的腿上的优缺点表露无遗。
大多数男人在欣赏女人时,最注重的其实不是上半身,而是女人的腿。
兰芷芯不仅身材比例好,她的皮肤也是雪白光滑的,尤其是她穿裙子时,修长的双.腿踩着高跟鞋,裙摆飘逸,更是为她精致美丽的容颜增添了动人的风韵。
但是她眼里的神采却是最吸引亚撒的地方,闪亮自信,就好像她根本不是一个小职员而是一个女王。
兰芷芯像是看不到亚撒惊艳的表情,站在他面前,优雅从容地说“我没迟到吧,刚好。”
亚撒很快就恢复常态,眼底的异样稍纵即逝,没好气地说“我比较喜欢员工能提前到。”
“……”兰芷芯无语,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龟毛。
这次的饭局之前亚撒就已经跟那几位主要人物接触过不止一次了,但前几次都是在谈同一个事情,双方不断地在磨合,最终得到许可了,但是在签合同这件问题上,却是又在开始迂回了。
亚撒心里也挺窝火的,但他在中国待的时间也不短,对于一些特色的东西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种情况多半都是对方故意的拖着的,原因无非是这几个没捞到好处,所以才拖拖拉拉。
这种现象,亚撒内心是深为不齿的,可是既然身在这里,就要适应,因此,这顿饭,亚撒希望就能将合同签下,省得夜长梦多。
这也难怪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因亚撒要拿到的那块地,不是用来修建商品房,而是“恒悦”集团要回馈社会,造福于民,盖一座养老院。
这本该是得到zf大力支持的,由于政.策上有诸多便利,所以盖养老院那块地,恒悦能以较低的价格拿到手。
而那块地是有人其他公司想要拿下修商品房,但由于恒宇要盖的是养老院,因政.策利好,恒宇的计划会被优先考虑。
只是某些人心里不服气啊,如果不是恒悦有着特殊的背景,如果不是用来盖养老院的,那么这块地给其他公司拿去,那价格就是太可喜了……
所以这顿饭远远不止那么简单,亚撒得将合约的事做个明确的敲定。
兰芷芯并不知道亚撒口中的客户其实是本市几位重要的人物,平时在电视新闻里时常会见到的。要拿地,必须要经过他们的手。
兰芷芯在看到这些面熟的脸时,心里有着不小的惊诧,但同时她对这顿饭的内容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每一句话都要小心谨慎。
“亚撒你真混,若是早知道吃饭的是某某几位要员,我才不会来!”
心里这么想,但脸上还是职业性的笑容……她觉得这一顿饭吃完了她也会笑僵了。
三个中年发体的男人同席,一个个平时严肃的样子少了几分,没有在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亚撒的身份是什么,他们都知道,因此才会显得那么和蔼。
看得出来他们对兰芷芯的出现还是很感兴趣的。有个大美女同桌,三个男人眼睛都亮了。
第一杯酒是五人一起干杯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坐在兰芷芯对面的一个姓魏的男人最是直接……
“亚撒,你这位私人助理真不错,不仅人长得漂亮,喝酒也痛快,你真是好福气啊!”
这话,立刻惹来另外两个男人的附和。
“对对对,亚撒,你的助理初次见面,是不是以前都被你给藏起来了?”
“哈哈,亚撒,你真行!”
“……”
这都是些什么话啊,哪里是在将兰芷芯看成亚撒的助理,分明就是在指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是见惯了各种公司老板与“小.蜜”的桥段,自然就将亚撒和兰芷芯看成那样了。
兰芷芯微微蹙眉,无奈啊,这种场合不适合解释,那只会描越黑。
下意识的看向亚撒,他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端坐在她旁边,斜斜投来一个略带调侃的目光:“都在夸你呢”
兰芷芯美目一眯……这货说的话不是更让人以为他默认了与她有特殊关系么?说了比没说还更暧.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真正的是饭局变酒局,兰芷芯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酒精考验”。
反正她的作用不就是为亚撒挡酒么,这一点,兰芷芯记着了,也做的很好。亚撒到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清醒,他喝得不是很多,因为那三个男人碍于亚撒的身份,不便灌他的酒,这矛头就指向兰芷芯了。
兰芷芯也不是酒缸,要对付三个摆明要将人整醉的男人,她已经是有些吃力了。
喝了酒的兰芷芯,莹润的肌肤透着红晕,狭长的眸子里眼波流转,不经意间露出的魅惑风情更浓了,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她的一只手放到了桌下,搭在亚撒身上,立刻惹来他饶有兴致的眼神,顺手一揽,将她半搂在怀中,低头柔声说:“怎么,醉了?”
或许是酒精的昨晚能让人的大脑放松,兰芷芯没有推开他,她确实是头晕了,这么半靠在他怀里,她还能有个支撑的,并且她是真的有话要对他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跟他们谈,快点,我一会儿可能要倒了。”兰芷芯笑得很娇媚,说得很小声,其他人不会知道她在跟亚撒说什么,还以为是两人在亲昵。
谁都不知道兰芷芯的笑容里含着几多苦涩……谁愿意被灌醉呢,明知道结果一定是会醉得很惨,可她还是只能咬着牙。
她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亚撒还真看得下去?他只要随意说几句,这几个男人也不至于灌酒灌的这么厉害,显然就是故意要把她灌趴下。
呵呵,亚撒,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是不是只有对你喜欢的女人你才会呵护?而我,不过是你利用来挡酒的工具么?
酸涩,原来这么浓……
这些话,兰芷芯只能在亚撒深邃的蓝色瞳眸里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疼惜,揽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低声说“你尽力了,我知道,不用再喝了……”
话音一落,只见亚撒举起酒杯,豪爽地说“我敬各位一杯,你们都是能老百姓的衣食父母,批地给恒悦盖养老院的事是你们又一件功德,本人对各位的仁心善举深感敬佩,希望能早日促成这项造福于民的大事,来,干杯!”这话终于是走到正题了,还顺便将这几个人都恭维了一遍,但又很巧妙地将话题接到了那块地。
三男人同时微微一愣,有点惊讶亚撒怎么还主动起来了,他不是一直都只看着女助理喝酒而不顾的吗?不是为了让女助理陪他们喝个痛快的么?到瞧这架势,他是要开始保护她了?
“哈哈哈,亚撒你太会说话了,难怪能收服这么漂亮的美女。”
“亚撒你这是要护花吗,心疼了?哈哈哈……你的女助理很能干,喝酒爽快,今天这顿吃得很满意……满意……”
其实他们也比兰芷芯好不到哪去,喝得差不多了,喝高兴了,说话竟痛快起来。
亚撒要的就是这句。心里冷笑“一群老狐狸,有美女陪你们喝,你们才兴致这么高,若是个普通姿色的女人在这里,你们能一个个喝得跟打鸡血似的吗?”
果真,亚撒没让兰芷芯再喝了,谁还想要她喝,他都将酒挡下来。
兰芷芯暗里惊讶,原来亚撒是要盖养老院?他竟是有这样的善心吗?
兰芷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又亚撒有了另一层认识。还有,他说不会让她再喝,算这家伙还没坏到彻底。
喝得满意了,这合约的事也顺利了,走之前,姓魏的男人说,明天签约!
走出酒店,兰芷芯已经不能顺利走路了,s的曲线在地上划着呢。亚撒也好不到哪去,不到喝了不少,他的胃又疼了。这都是因为最后那几杯喝得急,虽然解救了兰芷芯,可他自己就晕了。只不过,这货很爱面子,没有说。
经过一片清幽静谧的花园之后才出酒店,这有一条五色斑斓的石子路,兰芷芯在亚撒的搀扶下,勉强还能走。
“我……我不要你扶我,我能走……”兰芷芯这舌头都打结了。
亚撒紧紧拽着她,没说话,但兰芷芯却停下了脚步,迷蒙的醉眼瞅着他“你……你还是男人吗……看到那几个灌我的酒,你……你……”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瘫软在他怀中……撑不住了,全身都没力,天旋地转的。
亚撒低着头,与她的唇只有两厘米的距离……这一刻的蛊惑,胜过千言万语,四目相接,两人都呆住了……
“你……唔……”兰芷芯的声音都被亚撒的唇堵住,铺天盖地的吻瞬间,火花四溢……
“我是不是男人,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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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夜色如水,花园里静谧的空气中传阵阵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清新怡人,似是在为这对浪漫的男女添彩……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这是对情侣。
混乱粗重的呼吸声,分不清谁是谁,彼此间混合着酒香的气息在交融,就像是两条接吻的鱼儿紧紧粘着。兰芷芯混乱的大脑无法思考了,酒后的意识是一种游弋状态,不清醒,只是似乎感到平时绷得紧的神经突然松了,被亚撒这肆意狂野犹如骏马奔腾的吻给烧得浑身发颤,本来就是快要倒下的了,现在更是只能借助他的力量才能站着。
亚撒不知是否也醉了,贪婪地汲取着她醉人的香甜,心底有一根脆弱的弦被拨着,还有几分惊喜……她的味道比想象的甜,原来这就是接吻啊,好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身在云端,又好像置身在春.风里,他只想要吻得更深更重……
如果是不了解亚撒的人会认为他这么风.的人一定是在接吻方面是个高手,但其实事实却刚好相反……瞧这货此刻跟饿坏了似的,其实他也在摸索着……
因为,亚撒由于有一点洁癖,所以他即使跟女人在一起时也不会有真正意义的接吻,顶多就是接触一下嘴唇,脸蛋,可他是不会像现在一样的主动与兰芷芯唇舌教缠。就算是卢洁莹,她要亲,只能是嘴唇而已。
但亚撒今晚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打破了自己多年的习惯,神差鬼使的吻了兰芷芯。并且还有种欲罢不能的节奏……
兰芷芯感到呼吸不顺畅了,仿佛肺部都要被他掏空,可是,无可否认,她内心真实的声音是在欢呼的。虽然亚撒初次尝试与女人接吻,但也不是很差,加上兰芷芯对这个男人始终有种特别的情感无法磨灭,纵然被她刻意压制的死死的,可此时此刻,心底深处的自己,被他勾出来了。
这绵长的吻,后来也不知谁更沉迷,两个酒后犯晕的人很像是童话里中魔法的男女,释放出了真正的自己……暧.昧,一发不可收拾……
兰芷芯圈在亚撒腰上的手忽然感到一阵震动传来,是他的手机在响!
开始那几下,兰芷芯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可打电话的人显然是锲而不舍,最终兰芷芯混沌的思绪出现了一丝清醒,哪怕是一点点就足够了。
下一秒,原本是紧贴得密不透风的两人陡然分开,是兰芷芯推开了亚撒……
”你的手机……”她看似好意提醒,实际上却是硬生生拉开了与亚撒的距离……不只是身体,还有心……她被手机震动的声音拉回了沉醉的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不停喘息。
亚撒微微一愣……怀中突然空了,心底也随之涌起一缕失落。一边接电话一边冷眼睥睨着她,那眼神似乎蕴含着些许复杂。
他刚才正陶醉中,却被兰芷芯突然推开,愉悦而惊喜的心境被撕破,他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第一次被女人这么对待,他的自尊心也受到严峻的挑战,怎会有好脸色看。
电话是卢洁莹打来的……她说做好了宵夜,叫亚撒过去吃。
四周的环境很幽静,电话里的内容,兰芷芯隐隐能听到些。夜色中,看不清楚她嘴角自嘲的笑容里有多少酸楚……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她刚才居然和亚撒接吻了?这是在做什么?她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她的冷静自持,怎么总是会被亚撒这家伙搅都七零八落……
电话接完了,亚撒又恢复了原来的雅痞形象,淡淡一撇嘴:”很晚了,走吧,我先
送你回家,然后我要去看洁莹,你记得明早将我的衣服送过去,地址,陈志刚会告诉
你。”
淡漠的口吻,就像前一刻与她接吻的人不是他。
兰芷芯感到自己的心狠狠痛了一下……他真的很喜欢卢洁莹吧,接到卢洁莹的电话,
他先前的热情瞬间就灰灭了么,他是恨不得能立刻飞去卢洁莹身边吧。
兰芷芯这么想着,不知该庆幸与他中断了接吻呢还是该悲哀他那么在乎卢洁莹?
其实兰芷芯这回真的猜错了。亚撒本来没打算今晚去卢洁莹那里,故意大声地说他回去,还吩咐兰芷芯明早拿衣服过去,那都是临时兴起的念头,潜意识里想试探一下她会怎么反应。现在他看到了,她就是轻轻嗯一声,表示会照做。谁会想到亚撒其实有点期待什么……
几分钟之前他还跟她吻得难分难解,按照现在男女之间的游戏规则,接下来就该是顺理成章地进行下一个步骤了,这里就是酒店,开个房间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如果兰芷芯不主动推开他,兴许,下个阶段的那种事儿就会发生了……
这女人真是他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一个了,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与一个超级单身富豪发生点什么,她却偏偏选择了避开。
这定力可真好,却也让亚撒尝到了挫败的滋味,不免在想,兰芷芯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那么洁身自好?
他今晚本来是要回家睡觉的,现在却要去卢洁莹那里,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因兰芷芯的理智,才让亚撒心里有些不舒服……在卢洁莹那里,他至少会得到温柔的对待,不像兰芷芯这么能气人。
兰芷芯在前边走着,脚步有些虚浮,头更是疼得厉害,但她却倔强地不再要亚撒扶了……一刹的沉醉已是错,她不会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点。
亚撒走在她身后几步的距离,他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是还不至于走路成问题。
男人在她身后紧紧盯着她,看似是漫不经心,可是好几次看到兰芷芯差点摔倒时,他的心都会猛地揪紧……她不知道,若她真要摔,亚撒一定会在她着地之前将她搂在怀里……
前边出现了几层台阶,兰芷芯终于是在下第三个台阶时脚下一个不稳……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旁边一棵树,可在后边看着这一幕的人还是会感觉后怕……
亚撒的都已经冲到她身后不足一米处,见她扶住了树,他才没有再伸手去,但这货看着兰芷芯如此倔强,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就忍不住爆发出来了。
冷厉的蓝眸一闪,狠狠拽住了她的胳膊,眸光沉沉地,咬牙道:”你都醉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挽着我走,你是不是会死?不就是吻了你一下,你至于就摆脸色给我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刚才不是也很喜欢跟我接吻吗,怎么现在吻完了推开翻脸不认人了?呵呵……兰芷芯,你真行!”
这话说得……怎么听都是怪怪的,说不出是酸还是涩,总之,这货现在很像是个讨要糖果而又刚咬一口就被人夺走的小孩。
兰芷芯确实很难受,胃部翻腾得厉害加上头晕,她已经没办法将亚撒的话仔细去思考了,她心底的委屈那么多,也是会有崩裂的时候。
兰芷芯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开了亚撒的铁腕,不怒反笑:”你说得对,我们是成年人,没理由玩不起的,是吗……一个吻而已,明天……醒了之后谁还会记得?所以,老板,我没有故意摆脸色给你看,我只是又自知之明而已……男人,若不能好好对待女人,不能给她想的,那就不要来招惹!各自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不是对大家都好吗?”
她的声音因喝了酒而显得更有种别样的沙哑,平添了几分xing感之余也更有让你人心疼的脆弱。
亚撒怔住了,竟不由自主地想起兰芷芯在受伤倒在她怀中时,那种脆弱的依赖,柔弱温软……如果她能一直那样该多好啊,他就不会被气得内伤!
他突然有点好奇,兰芷芯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你的菜?你那天藏在家里的男人就是你的真爱吗?他是谁?他就能给你想到要的?你到底想要什么?”亚撒问出这些话时,心头没来由地颤了一颤。
兰芷芯一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他那天以为她家真藏了个男人。
兰芷芯靠在树干上,懒懒一笑:”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那个人,他可以不是高富帅,可以不必有很体面的工作,可以没车没存款,但他一定要对我专一,他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我是绝不会跟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男人。当然,我也会对他忠诚。这就是我想要的,你问我,你会不会是我的菜,那你先问问自己,我要的,你给不给得起?”
这番话,直指亚撒的要害,因为他一向都是不缺女人的,逢场作戏可以,但要让他认真,死心塌地地爱,至今还没有过。
兰芷芯也就喝酒了能这么说,若是清醒的,她还不敢当着亚撒的面问出这样直白的话。
不远处的灯光投过来,淡淡的照着亚撒的脸,如雕塑般精美的轮廓在灯影下越发魅惑,尤其是那双深深的眸子,正闪烁着幽暗不明的光泽……兰芷芯这个女人已经打破了他
太多的第一次,现在问的这个话,更是亚撒听到的最惊人的质问……女人不是只需要锦衣玉食地养着就行了么,怎么兰芷芯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夜风,更凉了……【这几天没在家,手机传的不知道显示出来会不会有排版问题,请大家谅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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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夜风中,静谧的空气里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有点无奈,有点沉么,还有点不想承认的微酸。
亚撒这回没有取笑兰芷芯说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确实,他的内心再次被兰芷芯这女人给震撼了。以前他都是爱欣赏女人们各种不同的美。或可爱型,或妖艳型,或清纯型……等等,可是他却没有对哪个女人有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概念。这不能怪亚撒,因为他所在的国家是信教的,而这种教是允许一夫多妻制。比如现任国王就是有四位妻子。
所以,从小受到信教的影响,亚撒还没想过自己以后要娶多少个老婆的问题,潜意识里或许是不止一个人。因为在皇室里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民间也有些家庭的男主人是不止一个老婆的。
而现在兰芷芯说的话却是等于对亚撒当头棒喝……对啊,若是真想娶个中国女人回去,首先对方能接受他国家的那种一夫多妻制么?
不一定就是每个男人都要娶四个老婆,但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在那样的国家,哪个女人想一辈子都只做丈夫唯一的妻子,这还是有点难度的。
亚撒身为皇室成员,他当然是从小被教育,灌输,以至于他的观念里,四个老婆一点都不稀奇……
兰芷芯靠在树干上,吃力地睁着眼睛,亚撒的沉默,让她越发感到心头酸涩……与这么男人,或许今生都是无缘的。
兰芷芯将高跟鞋脱下,强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去。
虽然她的脚步有些狼狈,可是,她提着高跟鞋走路的样子却是有着几分率性豪迈的架势。
亚撒在她身后看着,默默的,保持与她半米的距离。
她有一双小巧雪白的玉足,只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替她穿上水晶鞋的王子呢?难道是那天藏在她家里的男人么?嗯……或许吧。如果她以后真结婚,他这个当上司的也该恭喜她才对。但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他会有点不是滋味。
半小时后。兰芷芯被陈志刚送回家去了,而亚撒就去了卢洁莹那里。
卢洁莹是盼星星盼月亮地将亚撒盼来了,还真熬了一锅浓汤等他。
卢洁莹已经换好了新买的睡衣……真丝吊带深v。这……不明摆着是想让亚撒对她更加着迷么。
可是今天亚撒显然是心情不太美丽,加上喝了不少酒,人就没平时那般精神了,时不时还拿着汤勺出神,像是在思索什么重要的问题。
卢洁莹心里有点疑惑,难道说亚撒是工作太累吗?怎么会没注意到她穿的什么?如果注意到了,他又怎么这么无动于衷?该不会是对她已失去兴趣?
卢洁莹心思百转,坐到他身边,将他手中的勺子拿在她手里,然后舀了一汤匙送进亚撒嘴里……
亚撒下意识地一缩头,随即淡淡地笑笑,将碗端起,几口将汤喝光了。而卢洁莹最终还是没能喂到他。
“亲爱的,这汤好喝吗?要不要再给你盛一碗?”卢洁莹挽着亚撒,目光柔情似水。
亚撒今晚真的很奇怪,卢洁莹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这么少布料的睡裙,可他居然就跟没看到似的。这不等于是白费了卢洁莹的一片苦心么。都是为了能让他有更多的愉悦,但现在,他一点正常的反应都没有,仿佛看不到她火辣辣的身材和娇嫩的肌肤。
“洁莹,时间不早了,休息吧。”亚撒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疲倦。
他是很累了,同时胃部也不舒服。在进门之前吃了一颗胃药,不过症状还没消失,还是有点疼。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喝掉一碗汤就算是很给卢洁莹面子了,至于再做做睡前运动什么的,他或许是没心思了。
聪明的卢洁莹察觉到了亚撒的异常,她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可她不敢乱说话惹亚撒不高兴,她只能暗暗观察。不管怎样,亚撒是她喜欢的男人,她会尽力去维护这段感情。假如前方的路有绊脚石,那么,无论是谁,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
卢洁莹很懂事,亚撒去浴室洗澡了,她就拿出他的睡袍准备着。
她没有问亚撒为何反常,她深知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有些事,不问反而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否则,强迫去撕开脸皮,只怕后果更难堪。<g上摆着他的睡袍,见状,不由得心里微微一暖……卢洁莹很体贴人,温柔又善解人意,跟她在一起,他似乎是很多事都不用操心。想到这,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某个女人倔犟的眼神,
卢洁莹已经收拾好了餐桌,同时也洗完澡了。就在亚撒躺下不到三分钟,卢洁莹就钻进了被子。
如小鸟依人投怀,卢洁莹靠在了亚撒的胸膛,抱着他的腰,心疼地说:“你的胃本来就不太好,你能不能少喝点酒呢?就算是需要应酬,也得先顾着身体啊,你看你,喝得脸都红了……”
女人的温柔有时就是最厉害的武器,亚撒听卢洁莹这番带有真挚感情的关心,他不由得心里一暖……这才是女人嘛,懂得体贴和照顾男人。哪像那个兰芷芯,他吃饭时就已经在胃疼了,可是她却没发觉。
“怎么又想到兰芷芯了?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再地扰乱我的生活,现在还要占据我的大脑吗?出去!”亚撒心里有个声音在喊。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亚撒缓缓合上眼,轻拍了一下卢洁莹,柔声说:“快睡吧,我明天还得早点起来,朋友的店铺新开张,我总不能盯着熊猫眼去庆贺吧。”
卢洁莹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就猜出了七八分了。眼中兴奋的光芒一闪而逝。
“亲爱的,你明天是要去参加开业典礼吗?那我……我可不可以陪你去呢?”
这话……亚撒没有马上回答,他只在脑海里演示着开业时的情形。
不只是亚撒真的醉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竟没有直接拒绝卢洁莹,而是继续保持沉默,闭眼睡觉。
卢洁莹不好意思再问,见亚撒不搭理,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害羞,而是尴尬,不甘。<g,可他硬是没碰她,很快就睡着了。
他睡着,卢洁莹可睡不着。望着亚撒的后脑勺,卢洁莹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女人的敏感有时很灵,卢洁莹对于亚撒的平淡态度中感到了危机,她认为兰芷芯的嫌疑最大。
那天在公司见到兰芷芯,卢洁莹当时就隐忍得很难受,这才过去几天功夫呢,怎么她却觉得总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比如亚撒的心,究竟她占多少位置?他真的不会对兰芷芯心动吗?
第二天。
亚撒起来的时候,楼下餐桌已经摆上了卢洁莹熬的粥。油条是外边买的,粥是她自己熬的。
昨晚亚撒喝醉了,现在一觉醒来,正是想吃点清淡的食物,油条白粥就符合他的口味。看来卢洁莹真的很体贴,照顾得又周到,他在这里一点都不用自己动手,不用担心被人气得咬牙。
亚撒喝了两碗粥之后就打了个电话……他虽然昨晚有些醉,可他还记得的,他有叫兰芷芯送衣服过来这个地址,不知她会不会送?
亚撒暗暗摇头,无奈啊,有哪个老板对自己属下员工那么没信心的么?他是真的不知道兰芷芯会不会来。以她的脾气,难说。
就在亚撒准备再给陈志刚打电话时,却听到了一阵门铃的响声。
“呵呵……你终于还是来了!”亚撒略显得意地走向门口,按下了墙壁上的视频对讲。屏幕上果真出现了兰芷芯的身影。
这时,卢洁莹从他身后走来,葱白的手环住他的腰,轻声细语地问:“这个女人很像是你公司的职员啊,怎么你还不开门?”
这话乍一听还没什么,但实际上卢洁莹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压抑着火气,尽量保持笑容。她知道,在男人面前,温柔懂事,才会显得她有多么大方而有风度。
亚撒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手将按钮一按,门开了,正是兰芷芯捧着衣服在门口。
在见到亚撒和卢洁莹时,兰芷芯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她在亚撒说这个地址时就清楚今天早上来会是什么情况……这一间公寓还是她在售楼部时,亚撒带着卢洁莹去买的,兰芷芯怎么会忘得掉。
“老板,这是您的衣服。”兰芷芯公式化的口吻,淡定平静,对于卢洁莹,她更是连个眼角的余光都不给。
亚撒接过衣服,微微蹙起的眉头预示着男人的心情还没恢复,可是兰芷芯准时将衣服送到了,他一时还没理由说她什么。只是不知为何,看着她像没事儿的人一样,他心底就有一丝怪异的酸涩。
"昨晚那缠.绵火热的吻,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么?这女人的心理素质真是超强,比我还厉害。"亚撒心里在默念,眼神却透着淡漠。
“你走吧,不然迟到的话,水菡还会怪我没给你充足的休假时间。”亚撒说完就要关门,可是,却见卢洁莹动了。
“亲爱的,亚撒,你这位女职员也要去开业典礼吗?”卢洁莹看向兰芷芯的目光里分明是带着丝丝挑衅还有深藏的厌恶。
亚撒闻言,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是的,她也是被店老板邀请的。今天会很热闹,洁莹,你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卢洁莹惊喜,可兰芷芯就感觉到心头被猛地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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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开张,喜庆又热闹,前来祝贺的人大都是本市的名流。一张张平时在电视上或者报纸杂志才能见到的面孔,今天在这里都不稀奇了,随处可见。
晏季匀容光焕发,俊美无暇,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往门口一站,活脱脱的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看到这样气度不凡的男人,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更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修炼成现在的气质?他有专门的造型师吗?他的发型谁做的?他的衣服谁设计的?他的皮鞋和领带都与衣服巧妙的融为一体,搭配适当,凸显出他特有的贵气与男人成熟稳重的一面。他是用自己在做活招牌,因为这家店……是本市最大的一间“造型沙龙”。
这是晏季匀干回老本行了,终于实现了以自己的兴趣为主要目的的一项事业,两全其美,真是乐哉。
“嗨,兄弟,我没迟到吧!”
“你小子这时间掐得真准,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俩男人一边打招呼,一边还来个热情的熊抱,看得卢洁莹在一旁是惊讶地瞪着眼……这才是亚撒真正放松的一面吧,发自内心的笑容无比灿烂光华,而他的这位朋友也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无论是五官长相还是自身气质,都是万里挑一的。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吗?
两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着,互相捶打了几下对方的后背,这才松开了,无视其他人的目光,两人都坦然自若,勾肩搭背的,脸上尽是喜色。
晏季匀瞄了一眼卢洁莹,再冲亚撒眨眨眼:“不介绍一下吗?你第一次带女人来我面前,想必这位,挺特殊的吧?”
晏季匀这话是凑在亚撒耳边说的,但卢洁莹从他的眼神就感到或许是在说与自己有关的话题,不禁紧张地看向亚撒,白希的脸蛋染上几分绯红。
亚撒爽朗的一笑,顺势又在晏季匀胸口上揍了一拳,没好气地说:“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刚一说完,亚撒另一只手将卢洁莹拉过来……
“这是我女朋友,卢洁莹。”亚撒这般介绍,简单明了,却也让晏季匀结结实实给震惊了。
但晏季匀是什么人啊,即使心里诧异,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起码的礼节还是有的。
卢洁莹惊喜地看着亚撒,想不到他会愿意两人的关系曝光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他好朋友的面。
当听到亚撒介绍晏季匀时,卢洁莹觉得这名字很耳熟,立刻就联想到了本市的豪门家族——晏家。
想必晏季匀就是炎月集团的前前任总裁,而前任总裁是他的老婆,据说是一位著名摄影师,水菡。
卢洁莹心里是暗暗惊叹……原来亚撒比她想象的更不简单,居然跟炎月集团的人这么交好,看样子是铁哥们儿了。亚撒这个男人,或许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吧。
亚撒在和晏季匀说话,可眼角的余光瞄着的却是兰芷芯。他在说出女朋友三个字时,分明他观察到了兰芷芯的眉头皱了一下,脸色也僵硬。虽然只是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可是他能确定自己没看错。
兰芷芯只是跟晏季匀打个招呼就进去找水菡了,她一秒都不想再看到卢洁莹的嘴脸。不是她心眼小,而是卢洁莹时不时会用眼神冲着她得意的笑,那目光里的倨傲和讽刺,还有几分警告和炫耀,都被兰芷芯透析得清清楚楚。
兰芷芯慢慢走上楼梯,神情有些恍惚,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情远不如表面的平静……女朋友,亚撒向晏季匀介绍卢洁莹时,说她是女朋友。这意味着什么?当中的含义,只要是知道亚撒身份的人都会知道,女朋友这三个字,用在亚撒的女人身上,就是非同一般的份量。
兰芷芯不想去猜亚撒的心思,她只觉得亚撒对卢洁莹或许是真心的喜欢吧。肯将卢洁莹介绍给晏季匀认识,说明亚撒真的很重视卢洁莹。
酸涩,疼痛,还是无可抑制地涌来,兰芷芯嘴角的笑意有些苦。
经过楼梯转角时,兰芷芯没留神,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正从上边下来的男人……不但是撞到了,还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脚背。
“对不起对不起……”兰芷芯急忙道歉,抬眸望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男人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被踩得不轻,正痛着呢,但他并没有流露出生气的表情,而是很大方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刚才我只顾看手机了,没留意有人走上来……刚刚没撞疼你吧?”
男人的目光有点异样,视线竟落在了兰芷芯的胸前……原来刚才他与兰芷芯一撞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触到了一团柔软的东东……
兰芷芯尴尬,摇摇头:“我没事……”
男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还是自己太唐突了,赶紧收回了目光,略显局促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对你无礼,不是故意撞到你那里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没事,真的。”兰芷芯说完就急急忙忙上楼去了。她觉得如果再继续跟这个撞到的男人讨论那种问题的话,会更难为情的。
毕竟这撞到的地方有些敏感,就算是成年人,也还是会有一点尴尬。
男人望着兰芷芯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好奇和迟来的惊艳……这女人也是晏季匀请来的客人吗?以前没见过,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呢?她很特别,身上有种成*人特有的风情魅惑,却又因为是中性打扮而显得多了一分潇洒的韵致。
男人兴味的神情渐渐浓了,原以为今天来参加开业典礼也仅仅是跑一趟而已,想不到还有惊喜出现。刚才那女人是谁,看来他要去问问晏季匀了。
兰芷芯可不知道自己偶然间碰到的男人已经对她有了好奇与兴趣。这该怎么说呢,酒香不怕巷子深?一棵好的白菜始终是会被啃掉的?
总之,兰芷芯的春天也来了,她就像是深藏在大海里的珍珠,浮出了海面,终有发光发亮的一天。
水菡和童菲在楼上,兰芷芯一上去就看见两个女人正逗着小柠檬,小家伙耳朵贴在妈妈的肚子上,嘴巴里嚷嚷着要听妹妹的声音。
童言无忌,让大人捧腹不已,兰芷芯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减去了大半。
“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听到妹妹的声音啊?如果我唱歌,妹妹能听到吗?”小柠檬白嫩的小手抚在水菡的肚子上,坚定地认为妈妈怀的会是妹妹。这个概念根深蒂固了,可见这小家伙是多渴望有妹妹啊。
水菡柔美的脸蛋上尽是一片慈母的笑意,爱怜地揉着小柠檬的头发:“过段时间你再唱歌给妹妹听吧,等妈妈肚子变得鼓鼓的,妹妹就能听到你唱歌了。”
“好哦好哦……哈哈哈,我要唱小星星给妹妹听!”小柠檬两只大眼眨巴着,开心地拍手。
小家伙眼尖,第一个看到兰芷芯上来,蹦跶着就跑过去,一头钻进兰芷芯的怀里……
“嘻嘻……姨姨……”
“兰姐!”
“兰姐你一个人来的吗?”水菡下意识地这么问,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好像是觉得兰姐身边少了嫣嫣的身影,有些不习惯。
“姨姨,嫣嫣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小柠檬这黑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亲昵地蹭着兰芷芯的脖子,露出讨好之意,就是想知道嫣嫣的状况。
兰芷芯心里一疼,只得安抚道:“嫣嫣她……她爸爸妈妈带她出去玩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兰芷芯却是花了很大的力气说出来……她何尝不想带嫣嫣来呢,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今天亚撒和卢洁莹在,更不可以让嫣嫣暴露在人前。
卢洁莹是知道六年前的事,假如被她看到嫣嫣,说不定会联想到什么。假如被卢洁莹看出端倪,那后果不堪设想。兰芷芯不能冒这个险,只能忍痛将嫣嫣留在家里。
原来兰芷芯是想着把衣服送到亚撒那里然后返回家去接嫣嫣。可是在得知卢洁莹也会去,她就马上改变主意,还给嫣嫣打电话解释了一番。那孩子很懂事,在电话里不哭不闹,只说“妈妈早点回来。”
兰芷芯想到这里,心如刀绞……嫣嫣特殊的身世就注定了她暂时只能被隐藏起来,这样虽然很残忍,可比起失去嫣嫣的危机,兰芷芯目前没有选择。
十分钟后,开业典礼开始了。
不仅亚撒和晏锥在场,梵狄和小颖也赶来。杜橙更是早早就请了假,带着老婆和妹妹来的。另外还有一些社会各界名流,都前来庆贺晏季匀的新店伊始,新的事业起步。
金碧辉煌的招牌下,是各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站成一排在剪彩。周围聚集了不少嘉宾和记者们,外圈还有一票看热闹的群众,大家都被这隆重的画面所吸引,光看剪彩的阵仗都够震撼了……
晏鸿章站在中间,两旁依次是晏季匀,晏锥,新晋亚洲最佳造型师nike,某知名化妆品牌的代言人,国内一线女星苏俪……
晏家威武,晏锥本身是商会主席,前来剪彩是顺理成章的。晏鸿章更是一代商界传奇,他的出现,依旧是让众多后辈们兴奋的。至于苏俪,著名女星,代言的化妆品为这间造型沙龙的指定用品,至于那个造型师nike,兰芷芯怎么觉得看着眼熟呢?有点像先前她在楼梯上撞到的男人?【外出归来,明天会加更的。这两章情节稍显平淡,但是明天就会有重要的精彩情节出现了,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爱你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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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造型沙龙一共有三层,第一层和第二层都是用于造型设计的地方,但第三层就是专门用来摄影的。
与其他的造型沙龙不同,这里是兼顾了造型与摄影两项,每一位顾客在造型完之后还可以根据个人的需求,及时留下自己最美最动人的一面,即往三楼拍照留念,当然也可以选择在户外。
这样将造型与摄影结合起来的消费形式,灵活而又合适顾客的需求,同时也成为本店的特色之一,对消费者的吸引力将会更大。
剪彩仪式之前,晏季匀意气风发的一番讲话,可以看出他对这间店的信心和浓厚的兴趣。这可比他以前当总裁时面对记者们的镜头更开朗多了,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快乐,能以自己的兴趣为职业,一直都是他的梦想,时隔多年,终于实现了。
这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梦想,同时也是水菡的。夫妻俩一个喜欢造型,一个喜欢摄影,开个店能将两者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相得益彰,今后,两人不只是恩爱夫妻,也是事业上的好伙伴,志趣相投,共同携手谱写崭新的未来。
受邀的嘉宾几乎都是知道晏季匀和水菡两人的一些经历,知道这两口子走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历经生死,几番曲折,始终不离不弃,如今更是犹如两根紧紧缠在一起的树藤,相互依存。这种深厚的感情,实在令人艳羡。
除了新店开张,水菡怀二胎的事也是值得庆贺的佳讯,双喜临门,确实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水菡站在晏季匀身后,牵着小柠檬,清丽淡雅的装扮,加上孩子的天真可爱,这一家子站一块儿那就是一本很好的教材,也是对未婚男女的一种激励。看到这一家子,谁都会不由自主地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那样幸福美满的家庭。
开业典礼,接受各方的祝贺,展示造型沙龙的各种魅力所在,将这块招牌迅速打响——云汉造型艺术沙龙。
这“云汉”二字,取自于一首古诗“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云汉,即是银河的意思。拆开来讲,云,与“匀”同音,而“汉”与“菡”是近音,这当中的意义就显而易见了。
热热闹闹的剪彩仪式之后,将由晏季匀和本店的首席造型师一同来为大家展示他们的造型艺术水平。这是一个重头戏环节,有着相当重要的广告作用。。
一层大厅里挤满了人,有的是受邀嘉宾,有的是外边那些陌生的群众。大家都对晏季匀以及这里的首席造型师nike的手艺有着一种好奇和期待。这两人都是获得过亚洲最佳造型师的奖项。区别在于,晏季匀是在几年前获奖,而nike是今年新晋的冠军。
如果对于造型没有需求的人,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可是今天前来的嘉宾大都是中上层社会圈子里的人,那些男男女女因为有造型的需求,所以对于晏季匀和水菡开的这间店,十分有兴趣。
很简单的例子,比如某某阔太太小姐们要去参加某某富豪的聚会,很多人都是会事先特意去造型一下,那种场合里,是需要格外注意自身的打扮和气质,并且还不能与时尚脱节。
但这些人往往又都不愿意光顾普通的造型屋,心理上对于普通的造型师,他们的信任度更少。加上大都是有钱人家,有头有脸的,怕去普通的造型屋会招来八卦记者,所以,这新开张的“云汉造型艺术沙龙”出现得很是时候,恰恰迎合的消费群体的需求。
nike虽然还不是被大家所熟悉,但是光凭他这亚洲最佳造型师的头衔就能吸引到不少人前来。还有晏季匀这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在此坐镇,加上水菡又是著名摄影师,夫妻俩双剑合璧,此店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啊。
所谓的重头戏,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晏季匀和nike将会现场随意找两位来宾,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给两位来宾造型。
这就很考验造型师的功力的,必须让现场所有人都心服口服,那可不是电视里随意切几个镜头那么简单。是货真价实的,做不得假的。
每个人都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致,就连晏鸿章老爷子也都兴趣盎然,精神抖擞的瞅着场中的孙儿,心里在默默打气……季匀啊,千万可别输给了nike!
水菡和小柠檬也在晏季匀身后给他打气,小声说着加油。小柠檬更是抱着爸爸的腿,仰着小脑袋比划着小手,做出“胜利”的手势,那可爱的模样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支持晏季匀的人比较多,支持nike的人也不少。最奇葩的是,居然亚撒这货是支持nike的。用他的话说,因为跟晏少是铁哥们儿,而nike是晏少花重金请来的首席造型师,如果不支持nike,人家会感到很没面子的。为了晏少能留住nike,亚撒说他就支持nike吧。
杜橙更喜剧,搂着童菲,两口子居然堵上了。一个说支持晏季匀,一个说押nike赢,还说谁赌赢了谁就要无偿为对方按摩一个月……
梵狄和小颖俩人,意见也是有分歧的。小颖当然是毫不犹豫支持晏季匀,梵狄则硬是要押nike赢。
总之,基本上是出现了两极分化,这就使得场面变得有趣多了。
但有个重要的问题,究竟找哪两位来宾上去当实验对象呢?
这本来是友好的现场秀,晏季匀和nike都是很欣赏对方的,输赢不是最重点,关键是能吸引人们的关注和兴趣。
兰芷芯没有站在前排,她是站在中间的。亚撒和卢洁莹站在前排,比较显眼的位置。
晏季匀和nike相视一笑,分别开始物色人选了。
其实在这个环节开始之前,两人心里就已经在盘算过,自己要请谁来当模特儿?
照理说,晏季匀请自己老婆上去充当临时模特儿,那是最合适的,但由于水菡有孕在身,并且最近还有点害喜的反应,所以晏季匀不会让水菡上去,他会另外选。
nike,跟晏季匀是同年的,他不像有的造型师那样故意将自己打扮得标新立异,他的造型是偏于有品位和时尚的,既绚丽却又不会太过浮夸。这些,从他自身的穿着打扮就能窥探出来。
nike虽然不是如晏季匀那样俊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但他身上有种干净温暖的气质,五官端正身材修长,一头利落的短黑发显得人很精神,尤其是他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似乎随时都蕴含着暖暖的笑意,给人一种亲切温润的感觉。
不少女人都暗暗在想,如果nike能选到自己作为临时模特儿,那该是多么的荣幸啊。
nike的视线在搜索着,也不知他在找谁,好像是早有目标了。就在他看到人群里那张惊鸿一瞥的身影时,他的眼睛亮了亮,刚一伸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晏季匀已经朝那个方向招手了。
“兰芷芯,麻烦你一下,可以吗?”晏季匀已经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兰芷芯身上,她也感到诧异,万万想不到晏季匀会请她上去。
但兰芷芯只是短短两秒的惊讶,随即便恢复常态,在众目睽睽之下,镇定从容地走了出去。
这份淡定的气度,让在场的人不由得暗暗赞叹,不知这是那一家的千金呢?现场人这么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邀请上去当临时模特儿,无论是谁都会有一点慌乱的,可兰芷芯却表现得很镇定。这是因为,她和水菡两口子已经很熟悉了,是晏季匀要给她造型,不是陌生人,她没有什么可紧张的。她觉得若是能帮到晏季匀,也算是帮了水菡的忙啊。
水菡也不知道老公会挑兰姐,见到兰姐上去,她可是兴奋得很,一张小脸都笑成了花儿,还不停地冲兰姐挥手加油。
nike略显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兰芷芯,心底微微叹息……晚了一步,刚才他就是想找那个在楼梯上撞到的女人当临时模特儿,可是没想到晏季匀的动作那么快。
心里虽然有些许失望,不过nike还是不动声色调整状态,目光停留在了站在前排的某个女人……竟然是卢洁莹。
这可真是有趣,卢洁莹被nike挑中成为临时模特儿,而兰芷芯也被晏季匀挑中。
亚撒这货此刻两条眉毛都皱到一块儿去了,时不时瞅瞅兰芷芯,再瞅瞅卢洁莹,心里在嘀咕……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是她俩上去?晏少那家伙故意的吧?
这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穿着打扮气质都是鲜明的对比,这样比较合适造型师的发挥。
首先,这俩女人都要分别换上不同的衣服,然后再接受晏季匀和nike对她们进行化妆以及发型的改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女人渐渐地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直到造型完毕时,已经是跟先前判若两人了。
卢洁莹昂首挺胸站在那里,一双秋波流光溢彩,极富自信,眼角的余光还瞄向兰芷芯,似是在洋洋得意……【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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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各种赞叹和惊呼声,对于两位造型师的巧手,大家开眼界了,而两位临时模特儿更是展现出了自身另一面的魅力,跟先前的形象迥然而异,若不是亲眼看到,真难以想象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
先说卢洁莹,她之前穿的是一件浅蓝色波西米亚长裙,青春活力,清纯动人。但现在,她上身穿的是一件半透明网纱状无袖背心,下身穿一条淡金色裙裤,腰间系一条卡其色宽腰带,脖子上挂了一根款式奇特的玛瑙项链。黑色的直发被卷成了大.波浪的形状。化妆上,加深了她眼影的深邃感,并且还将她的嘴唇变成了深红色。
经过这一番改变,卢洁莹看上去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子妩媚和魅惑,轻轻一个眼神仿佛就能将人的魂儿给勾走,比起先前她那样清纯的造型,现在显然是充满了女人味和性感魅惑的。
鲜明的对比,就连亚撒都要暗暗惊叹,原来卢洁莹褪去了清纯之后,竟是这般的娇艳动人。
在看兰芷芯。晏季匀将她原先的墨绿色套装换下了,给她穿上一条藕色短裙。镂空手工刺绣的花纹,里边有一件白色小吊带,修身短裙的裙摆在膝盖以上三寸处,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了兰芷芯那双健美修长的腿。胸前没有任何装饰品,使得她傲人的曲线得到了最佳的展示,盈盈一握的蜂腰,慢慢向下延伸的线条呈现出诱.人的弧度。脚上一双半透明的高跟鞋,小巧的玉足只有35码,鞋子前段露出她的脚趾,如白葡萄般晶莹可爱……
男人看女人,身材比脸蛋还重要,而除了身材之外,还有很多人喜欢看女人的……脚。
兰芷芯除了有一双让男人移不开视线的腿,她的双脚也是十分秀气好看的。现场不少女人都忍不住在想,若是自己穿上那样的鞋子,能有兰芷芯穿着好看吗?
晏季匀还将兰芷芯的头发拉直,扎在脑后,长长的黑发束起再垂下,将她天鹅般的玉劲完美地呈现出来,露出她蝴蝶型美丽的锁骨……
整个造型,简单却又透着简约的时尚,使得她比先前看起来更加年轻,淡淡粉橘色的眼影以及腮红,为她增添了几分娇俏,更突出了她那双狭长而明丽的大眼,如果不说,谁都看不出这位青春靓丽的女人已经30岁了。
往众人面前一站,活脱脱的女神范儿流露出来,橘色唇彩如果冻一般诱.人,不少男士都暗暗在想,不知这双唇,吻上去会是什么味道?
只有亚撒才了解,那是多么甜美甘醇让人难以忘怀的美妙……这货也不知那股神经不对劲,其他人都高高兴兴的,就他还在捏着拳头,眉头皱得更紧了,直勾勾盯着兰芷芯,似乎是对于她表现出这样青春靓丽的一面而感到不舒服……是因为太多的男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兰芷芯身上了,亚撒觉得那些目光像苍蝇。
可奇怪的是,卢洁莹也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亚撒却没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是觉得卢洁莹这么一改变造型,确实挺性感挺靓丽的。
一阵阵掌声赞叹声绵绵不绝,都在为两位造型师喝彩,同时也是对两位临时模特儿的赞美。
由于时间有限,晏季匀和nike都只能为她们做简单的造型,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能呈现出比现在更好的效果。但即使是这么简单的造型,也显示出了造型师深厚的功力,让两个女人大变样,变得更加具有魅力,将自身的优点扩大,保留,并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深刻化。此刻的她们,还真像是两个星光熠熠的明星。
至于谁胜谁负,这是没有一定的标准的。各有千秋,各有所长,有的人觉得卢洁莹的造型更胜一筹,但又不少人却认为晏季匀给兰芷芯的造型更具功力。总之,在场最高兴的就是女人们了,一个个都很想马上体验到“云汉造型”的魅力。
卢洁莹和兰芷芯并排站着,两人平分秋色,谁也不逊色于谁,可对于卢洁莹来说,这就跟输了没差别。她一向认为自己比兰芷芯年轻,加上又是模特儿出身,怎么可能会跟兰芷芯平分秋色?一定要比兰芷芯更出色,才算是赢了。
一抹不甘的神色蕴藏在眼底,卢洁莹听到周围的人将她和兰芷芯相提并论,更是心里窝火,当看到亚撒的目光居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瞄着兰芷芯时,她真想一脚将兰芷芯给踹下去!
嫉妒的火苗是能将一个女人的心烧尽的,严重的还会扭曲一个人的人格。卢洁莹直到下台时都还满心愤恨……原以为她会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以绝对的优势赢了兰芷芯,可事实却不是的。这让心高气傲的卢洁莹怎么会服气。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免费大酬宾活动,店里所有的造型师摄影师将会免费为各位来宾提供服务。但只限今天这一天,下次还要来,就得掏钱了。
晏季匀是老板,他忙着招呼应酬去了,暂时不会再为来宾们做造型。而nike毕竟是首席造型师,他今天还需要忙活一下。
兰芷芯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下去化妆间换衣服。
大家都在忙着,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兰芷芯。她一个人在化妆间里,静静地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是回到了几年前她只有二十四岁的时候,青春耀眼,美丽夺目……只是,如今的她,已有30岁了,还有一个孩子。她还能找回青春吗?那段易逝的岁月,是女人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谁不渴望年轻?谁不渴望留住青春?可偏偏,时间是不等人的,一不经意,她已到了这个年龄。虽然外表看起来似乎还有着年轻的风采,可是心呢?是否已锈迹斑斑……
身后响起了开门声,兰芷芯下意识地回头,就见卢洁莹一脸铁青地走进来。
这女人要干什么?似乎来者不善?兰芷芯心头一凛,清冷的目光与卢洁莹对视,没说话,只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卢洁莹往椅子上一坐,顺势翘起了右腿,嫌恶的眼神盯着兰芷芯,带着警告的意味:“你是不是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亚撒是我的男人,你别妄想打他的主意。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忍气吞声的人,那你就错了。那天在办公室,你跟亚撒做过什么,你敢在我面前老实交代吗?”
原来这个女人惦记着的还是那天的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在心里成了一根刺,拔不掉,咽不下。
兰芷芯对于卢洁莹的问话,一点都不感到诧异,相反,若卢洁莹对这件事只字不提,那才叫奇怪呢。
“你以为做了什么?或者,你害怕我们做了什么?卢洁莹,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攀龙附凤,我跟亚撒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如果我真的跟亚撒发生了什么,你以为,你还会有站在这里的机会吗?”兰芷芯嘴角的嘲弄,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凌厉的眼神睥睨着卢洁莹。
兰芷芯所表现出的自信,让卢洁莹心头一震……确实,兰芷芯的个性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如果她跟亚撒发生了什么,那么,必定兰芷芯是不会允许亚撒有其他女人了。
想到这里,卢洁莹反而脸色缓和了一点,只是,立刻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兰芷芯,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结婚?难道你六年都没交男朋友吗?你长得还算……不算丑,勉强过得去,身材嘛,虽然是比不上我这么青春活力,不过你都30了,看上去也还凑合,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不结婚?”卢洁莹死死盯着兰芷芯的眼睛,不放过她每一个表情。
卢洁莹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兰芷芯的,因为知道兰芷芯没钱,没背景,可她不会知道兰芷芯与水菡的关系,一时糊涂而没有想到兰芷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兰芷芯倏然握紧了拳头,微微眯起眸子,冷眼瞄着卢洁莹,心头的火气是一股一股往上冒。
“呵……卢洁莹,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我30岁又怎么了?30岁没结婚又怎样?碍着你什么了吗?我没必要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兰芷芯一记眼刀横过去,随即扭头不再理睬卢洁莹。
可兰芷芯的心里还是在一阵阵发疼……她何尝不想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她有嫣嫣,而嫣嫣的身世特殊,不可以让其他人知晓。加上她最担心的是找个人品不好的男人当了嫣嫣的继父,那可怎么办?她不想冒险,她冒不起这个险。所以,她宁愿单身都不愿结婚。可这到成了卢洁莹取笑她的理由了。
卢洁莹被兰芷芯的态度给惹毛,脸色瞬间变得很黑,冷哼一声说:“你拽什么拽?没钱没势人又老,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可骄傲的?以前你就算再怎么漂亮也白搭,现在,根本没男人要你,你今天来这儿,不就是为了钓个金龟婿吗?真可笑!”
这挑衅的声音一落,却听门开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
“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男人说着就走进来搂住了兰芷芯的肩膀,温柔极了,俨然一对情侣啊。
兰芷芯愕然,怎么是nike?
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见亚撒也进来了,一脸阴沉,像是谁惹到了他一样……【今天6千字已传。昨天说了今天要加更的,但是由于千千的身体状况出了点小问题,现在要去医院一趟,今晚不确定能不能加更,如果没有加,明天一定会补上的。其实昨天已经不舒服了,只是在撑着,到实在撑不住了只能去医院了,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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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的气氛十分微妙,总让人感觉到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慢慢发酵着,可仔细品来又说不出具体的东西。但最明显的莫过于nike对兰芷芯的态度,那闪亮的眼神熠熠生辉,温润的笑意蕴含着丝丝点点的情愫。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nike对兰芷芯有那么点意思。
水菡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暗暗观察着兰芷芯的反应,见她也似乎没察觉似的,不由得为她着急……兰姐都30岁了,还没结婚,而nike以前跟晏季匀是师兄弟,水菡知道nike的大概情况,对方还是单身,没结过婚的,现年三十一岁,有钱有才又有貌,最难得的是nike这个人不摆架子,待人态度诚恳有礼,颇有绅士风度……总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nike跟兰芷芯确实是很相配的。
水菡有孕,不能喝酒,这顿,晏季匀是少不了得喝上几杯的。但是今天高兴,是喜庆日子,大家也都不会硬灌酒,本着喝高兴的原则。
杜橙坐在晏季匀的右侧,俩男人勾肩搭背的,时不时还迸发出阵阵笑声,说的都是一些趣事,增添点笑料。
“晏少,你看我老婆这造型还有得救吗?如果能救的话,麻烦你给改造改造……”杜橙一脸嬉笑,不怕死地指指童菲。
果然,童菲两眼一瞪,伸手在杜橙肩膀上一掐:“好啊,你这意思是嫌弃我太丑,丢了你的人?”
“老婆,冤枉啊,这不是你先前在家说的话,要让晏少给你一张vip卡,你要上这儿来找晏少给造型,现在你又凶我……”
“我有说吗?”
“有,真的有,不信一会儿你去问芊芊。”
童菲一挥手,豪爽地说:“行行行,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vip卡……不过先说好,是不是打五折的?打八折的我可不要啊!”
“你们……两口子真是一对绝配!”晏季匀没好气地笑笑,知道杜橙和童菲是在唱双簧呢。
水菡一听,甜美的小脸立刻笑开了花,伸出五个指头说:“五折,那是必须的!老公,一会儿记得给童菲还有兰姐每人一张金卡,还有小颖!”
“哈哈哈,还是菡菡最够意思!”童菲说着还隔空送来一个飞吻。
小颖也连忙道谢,粉嘟嘟的俏脸满是欢喜。
兰姐比较稳重,却还是露出欣喜的笑容,揽着水菡的肩头说:“妹子,你比你老公还爽快,不枉我们疼你一场。”
“嘻嘻……”水菡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几分娇俏,几分妩媚,颇有半*的风韵,但又保持着她本质的清甜,即使已经是怀第二个孩子了,可她骨子里的单纯可爱依旧没有消失。
看到兰芷芯和水菡她们的关系这么融洽,俨然就像是一家人,并且还会得到这家店的vip卡,享受五折优惠……五折优惠的价格那是多么令人心动啊。卢洁莹心里一股一股嫉妒的火焰在冒。她也想融进这个圈子里去,但她也明白,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桌上的女人都会得到一张五折vip金卡,但唯独卢洁莹没有,因为她跟水菡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而刚才是水菡开口发话说的会给兰姐她们金卡。这就是熟与不熟的本质差别。
卢洁莹感觉脸上无光,心里火烧火燎的,低头吃菜,掩去眼底那嫉妒的火苗。
就在这时,杜橙这货说话了,佯装唉声叹气地说:“晏少,亏你还是哥们儿,看水菡多够意思,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说着,这货还摊开了手掌,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索要vip卡。
晏季匀想都没想直接“啪”一下打在杜橙手掌上,惹得这家伙哇哇乱叫,夸张地呼痛:“晏少你好小气,不给就不给嘛,还打人……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啦?”
“谁跟你愉快地玩耍,我只跟我老婆玩耍……”晏季匀大言不惭地搂着水菡,得意地瞅着杜橙。
童菲跟杜橙这俩简直就是太有默契了,见状,童菲两眼放光地瞅着晏季匀:“嘿嘿,我老公说得对啊,水菡都给我们这些姐妹们vip卡了,你也不能小气,怎么着也该给你的好兄弟们一人一张金卡,有空的时候他们还来造造型,不然的话,咱女人们一个个出来都漂漂亮亮的,可老公就太逊色了,咱不好带出去上街啊,是不?”
“对对对,我老婆说得太对了,以后光我老婆造型了,我不造型一下,真不好意思跟她一块儿出门,我老婆美若天仙,我也不能太差,是吧?”杜橙笑得灿烂,贼兮兮地望着晏季匀,一边还向童菲抛媚眼,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发笑。
“哈哈哈,杜橙,没见过男人像你这么臭美的,你还造型呢?”水菡肆无忌惮地笑,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梵狄虽然在夹菜,但这张邪魅的俊脸上却是在憋着笑的,还不忘向杜橙投去一个“我不认识你”的眼神。
nike干脆直接笑出声,大家都是爽朗的人,不会介意的。
杜橙脖子一梗,圆圆的黑眸睁着:“切……谁说男人就不能爱美了?我们男人也是需要保养,需要福利的!”
亚撒一针见血地来了句:“你小子家里不是开美容院的吗,还缺这个?”
“我……”杜橙其实也就是凑热闹,图新鲜,他就算是真拿着vip卡也不一定经常来的。
看着大家嘻哈打笑的,晏季匀也是高兴,大手一挥,跟变戏法儿似的多出了一叠金色的卡片,豪爽地说:“我和水菡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都拿去,一人一张,欢迎随时光顾小店啊,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千万别客气。”
“哈哈,我就说嘛,晏少怎么会那么小气,原来早就准备好了,来来来,发卡啦!”杜橙欢欢喜喜地接过晏季匀手里的金卡,一个一个地发下去,梵狄也有,亚撒也有,到了卢洁莹面前时,她也得到了一张。
杜橙和晏季匀是从穿开裆裤开始就建立起的兄弟感情,可以说是相当了解晏季匀的心思,他刚才说了是这桌上每人一张,杜橙就明白,这是晏季匀为了平衡,也会给卢洁莹一张vip卡的。这一点,杜橙根本不需要再问,从晏季匀的话中就能确定了。
果然,卢洁莹在接到卡时,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礼貌地说声谢谢,然后扭头对亚撒说:“你的朋友真大方。”
亚撒淡淡地说:“晏少是土豪,当然得大方了。”
这顿饭还没吃完,兰芷芯已经急着要走了……她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可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借故有事提前退席。
这桌上的人大都是跟兰芷芯比较熟悉的了,也没深究她到底是什么事,只不过,nike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绅士风度了,大大方方地说愿意送兰芷芯。
这可好,水菡和晏季匀之间默契十足,见nike主动出击了,两口子也都为兰芷芯感到高兴,佯装啥都没看出来,只是调笑着叮嘱nike要好好照顾兰芷芯。
本来兰芷芯是想拒绝的,可她开不了口啊,亚撒和卢洁莹还在这儿呢,先前她还跟nike在演戏,让亚撒和卢洁莹以为两人是情侣,如果拒绝nike送她,肯定会露馅儿的。
兰芷芯只要默许了,跟大家打个招呼就赶紧离开。她是归心似箭,恨不得能立刻飞奔回去。
nike坐在驾驶室的位置,时不时看看兰芷芯,发现她有些焦急……可即使是这样,她的侧脸也是十分好看的,轮廓优美,以他专业的角度看来,兰芷芯比起很多年轻美貌的模特儿,那是丝毫不差。
“兰小姐,你好像是有什么急事?”nike温润的目光里露出几分关切,还有一抹灼热的情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兰芷芯,他有种想要接近的念头,他会不由自主地去留意她的一颦一笑,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么?
兰芷芯一愕,定住心神,点点头:“是有些急……谢谢你开车送我。”
“兰小姐,你太客气了,看来,你真的不把我当朋友?”nike说话不缓不急的,很温柔,他也不心急,先跟兰芷芯做朋友,之后再慢慢发展也不迟。
他都这么说了,兰芷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自己似乎是不够爽快,面对nike这样优秀的单身男士,她不但没有主动,而是在刻意保持着距离。不该是这样的,起码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个朋友也不要紧的吧。
“好吧,nike,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前边拐角处停就行,我家到了。”兰芷芯玉手一指,顺便解开了安全带。
兰芷芯正要打开车门,nike却说:“让我来。”
还真够绅士的,连开车门这种事都做得这么周到?兰芷芯愣了愣,nike已经为她开了车门。
怎么香港的男士难道都这么有绅士范儿么?兰芷芯不禁在心里嘀咕,同时也冲nike微微一笑:“我上去了……再见。”
“等一等!”nike干净的脸上浮现出隐约的不舍,黑亮的瞳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兰小姐,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电话吗?或者,你们大陆不是流行微信么,我手机上也有。”
到这份儿上,很明显nike是对兰芷芯有意思了,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很真诚,不是那种浮夸而贪玩的人,他对兰芷芯有着起码的尊重。
兰芷芯心头颤了颤,可她急着回家去,当即也没细想nike的动机,出于礼貌,她与nike互换了手机号码,并且也加上了微信。
兰芷芯风风火火地跑回家,一开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小身影。
“嫣嫣!”
“妈妈!”嫣嫣开心地伸出手抱着兰芷芯,母女俩就像是许久未见似的抱在一起。
只是,下一秒,兰芷芯的脸色却变了……因为她看到嫣嫣的一只小手上出现了鲜红的血痕,一瞬间,兰芷芯只觉得心脏被猛扎了一下。
“嫣嫣,这是怎么弄的?”兰芷芯捧着嫣嫣的手,心都在颤抖……这白嫩的小手指上,有一处血迹,刺痛着兰芷芯。
嫣嫣嘟着小嘴,想要缩回手,可是被妈妈握得紧,她只能老实交代:“那个……是我不小心摔倒……”
别人家的孩子若是摔着碰着了,都会第一时间向家长哭着闹着寻求呵护和*爱,可是嫣嫣却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不愿意被妈妈看到。这孩子是怕妈妈会伤心,所以不哭不闹,但妈妈还是发现了。
兰芷芯紧紧咬着牙,心都揪成了一团,生生地疼着,抽搐着。当妈的人,哪怕孩子一点点的伤,都足以牵动她的心,只恨不得这伤能转嫁到自己身上。
兰芷芯默默将药箱拿出来,为嫣嫣消毒,上药,再裹上纱布……整个过程,嫣嫣都咬着唇,没哭出声,即使已经很痛了,她还是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兰芷芯本来可以忍着不哭,但直到给嫣嫣处理完伤口,见嫣嫣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一双大眼睛里全包着氤氲的雾气,兰芷芯再也忍不住,抱着嫣嫣痛苦出声。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可是宝贝,妈妈该怎么办啊……”兰芷芯的心都要碎了,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个小孩子在家摔倒了却没有大人在身边照顾的悲惨情景。
这回还在是嫣嫣只有一根手指伤了,没有大碍,如果是摔得严重,那后果不堪设想!
“嫣嫣,妈妈明天就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兰芷芯哽咽着,红红的双眼望着眼前这张令人心疼的小脸蛋。
但嫣嫣一听兰芷芯这么说,立刻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哇哇大哭……
“呜呜呜……不要……不要上幼儿园……不要……妈妈,求求妈妈了,不要把我送去幼儿园……求求妈妈了,不要啊……呜呜呜……”嫣嫣抱着兰芷芯的脖子嚎啕大哭,她对幼儿园有着相当深刻的阴影,她忘不了在乡下第一次上幼儿园时,就因为她有一双蓝眼睛,所以被小朋友们当成是妖怪,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挂彩回家去。从那之后,一提起幼儿园,嫣嫣就情绪激动,万分抵触,打死都不愿意去。
听着孩子的一声声哭求,兰芷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嫣嫣不愿离开妈妈回去乡下跟外公外婆住,但也不愿去上幼儿园。她是想着等暑假一过就把嫣嫣送去上小学的,可是现在才五月份,距离新的学期开学还有几个月呢,这几个月,难道她要一直将嫣嫣留在家里吗?可知道她现在每天上班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嫣嫣在家里有个什么闪失……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兰芷芯从未这么焦灼过,脑子一片混乱。【今天一万字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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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上,这小不点儿怔愣了一会儿,懵懂的意识渐渐苏醒,回笼,这才看清楚自己不是在家,而是在车上。
嫣嫣红肿的眼睛还有些许未干的泪痕,肉乎乎的小手抱着妈妈的腰,软糯的声音问:“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兰芷芯心头一颤,嘴角一抹苦笑咽下去,柔声说:“我们去看看外公外婆,有段时间没见着了,你难道不想念外公外婆吗?”
嫣嫣虽然机灵,可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对妈妈的话很信任,当即也没多想,连连点头,稚嫩的童声说:“我想吃外婆做的红枣糕。”
“好,一会儿到了就能吃红枣糕了。”兰芷芯温柔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丝毫异样,可是她心里却是苦到了极点,心情无比沉重。
没过多久就到家了。
兰芷芯的母亲见到女儿和外孙女回来,高兴得差点落泪,只是却不见兰芷芯的父亲出来……
原来早在上个月,兰芷芯的父亲摔倒了,之后就在卧*养伤,先前才吃了药,已经睡着。
嫣嫣其实也很喜欢外公外婆,但跟妈妈比起来,她当然是更爱妈妈的。可这跟外婆好些日子没见了,小嫣嫣一进门就钻进外婆怀里,小嘴儿甜甜地喊着,可爱极了。这个家里一下子就多了欢声笑语,扫去了一些沉闷的气氛。
父亲的伤势,兰芷芯早就知晓了,她也汇了些钱回家,上次拿到三万块的赔偿之后,也给汇了一万块来,剩下的两万块她没动,留着给嫣嫣上学用的。
现在这个时间距离吃完饭还早,嫣嫣在院子里跟小花猫玩儿,外婆在给她做红枣糕,兰芷芯也在厨房里帮忙。
女儿难得回来一趟,兰母很开心,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只是她最关心的是女儿的婚姻大事,每次打电话或者看到兰芷芯,兰母都会问这方面的事。
这一回,兰芷芯仍然是只能让母亲失望,没有男朋友,更别谈结婚的事了。
不过比这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关于嫣嫣的,这才是兰芷芯为什么会匆忙赶回家的原因。
兰芷芯回头望望厨房门口,确定嫣嫣没在偷听,她才压低了声音对母亲说:“妈……明天早上,我……”
后边兰芷芯说了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楚,但却能看到兰母揪心地皱起了眉头……
晚饭时,兰芷芯的父亲已经醒了,见到女儿和外孙女归来,老人的精神好转了一些,拄着拐杖下地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晚饭。
红枣糕是嫣嫣最喜欢的糕点,外婆亲手做的,香喷喷软糯糯的,也是嫣嫣在乡下吃惯了的零食。
小花猫被嫣嫣揪着尾巴,很无奈很委屈的喵喵叫,却对嫣嫣很顺从,友善,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加上有久违的红枣糕吃,还有外公外婆的疼爱,有妈妈的*溺,嫣嫣这一晚睡得很香,临睡前还听着妈妈讲故事,纷嫩的小脸挂着微笑入睡了。
夜深人静,熟睡的孩子就像是喝醉了的小天使,红彤彤的脸蛋上,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小嘴有时会含着手指,有时又轻轻嗫嚅着什么,萌态十足。
到了清晨五点多,慢慢的,夜的寂静被打破,有了些许响动。
&g上下来,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看着熟睡的孩子。那一头美丽的天然卷发仿佛墨莲开在洁白的枕上,纯真无邪的睡颜让人不忍打扰,吹弹可破的肌肤比花骨朵儿还鲜嫩,小手小脚在淡淡的灯光下近乎半透明的晶莹,肉嘟嘟的脸,让人忍不住好像亲一口捏一下……
小萌娃睡觉爱含手指,嘴角还流出一丝银白的透明丝线……<g前,忍了又忍才迫使自己没有上去亲亲这可爱的孩子……她几乎将下唇咬出血,疼痛支撑着她保持清醒,不可以这个时候去亲嫣嫣,否则,若是惊醒了嫣嫣,她只怕会在嫣嫣的哭泣下心软的。
而她这么迫切地带嫣嫣回来,就是为将孩子留下。所以她只能在嫣嫣没有醒之前就走,外边天还没亮。
什么是心如刀绞,兰芷芯又一次地体会到了,这种痛苦的滋味能让人肝肠寸断,仿佛整个人已经坠入深渊。
谁说世上只有爱情的苦最折磨人,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与孩子分别,这种挖心挖肺的痛苦,绝不亚于与心爱的人生离死别。
普通的家庭,或许体会不到像兰芷芯这样的纠结,既要隐藏嫣嫣的身世,又要考虑到自身的经济条件,还有父母的情况,嫣嫣的心情,以及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现实,太多的制约,束缚着人的手脚,让人不得不在煎熬中挣扎,妥协……现在的兰芷芯就只能暂时妥协,将嫣嫣留在乡下,几个月之后再将嫣嫣接到城里去上小学,那时,母女俩又能每天在一起了。
每一步走向门口,就等于是在用刀割着心脏一般的难受。兰芷芯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艰难地走出这屋子,背上已是冷飕飕的发凉。
另外一间屋子里出来一个人影,是兰芷芯的母亲。
母女俩相视一眼,彼此的无奈和心疼尽在不言中。
出了这屋,去到院子里,兰母唉声叹气十分心痛,语重心长地说:“一会儿嫣嫣醒了准是会大哭大闹吵着要找你,那孩子又该遭罪了。”
兰芷芯何尝不知道这点呢,可她必须这么做,今天嫣嫣的手摔伤了,虽然没大碍,却让做母亲的心里后怕,万一她不在家时嫣嫣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她哭死都没用。就算嫣嫣离不开她,就算嫣嫣会哭得死去活来,兰芷芯也不能再心软了,这回必须将嫣嫣留下来让外婆照顾。至少家里每天都有人在,嫣嫣有人照看,也少些危险。
“妈……我这也是没办法,嫣嫣太依赖我,可是在城里,我每天去上班,就只留她一个人在家……我上班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我不能因为心软而害了嫣嫣,现在就让她在这儿呆几个月,到了下半年,学校开学了,我就来接她。”
“可是……嫣嫣的眼睛……会不会去城里上小学,又遇到那些小孩儿欺负嫣嫣,说她是妖怪?”兰母说起这个事就两眼泛红,越发心痛。
兰芷芯也是担忧,但却只能安慰母亲道:“妈,城里的孩子跟乡下的孩子还是有些不同的,学校的管理也规范些,咱们嫣嫣聪明可爱,说不定在城里的学校里能够得到小朋友们的喜爱呢,到时候嫣嫣就会有很多小伙伴了,她会开心的。”
听女儿这么说,兰母稍微放宽了心,幽幽一叹:“只能这么祈祷了,嫣嫣那孩子真可怜,你说要是她眼睛是黑色,不就没这些麻烦事儿了么?女儿啊,你到底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究竟嫣嫣的爸爸是谁?”
“……”
这个话题,是家里最沉重最禁忌的,兰芷芯一听,脸上一僵,冲着母亲笑笑:“妈,都说了很多次了,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这事儿就别再问了吧。我要走了,不然赶不上上班时间了。”
兰母目送女儿远去,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虽然这乡下距离城里不是很远,两小时车程就能到,可对于忙碌不堪的在城里工作的人来说,也不是每天都能来的,这一去,心理上感觉就是相隔甚远。
兰芷芯视女如命,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嫣嫣在身边的时候,现在不得已又将嫣嫣送到乡下了,她的心情可想而知多么难过。
天色有点蒙蒙亮,兰芷芯站在村口拐角处看着那熟悉的房屋,昏黄的灯光,任由清晨的寒风吹来,滴落两行清泪,滚烫而下,飘进风中消失不见……
“嫣嫣……妈妈对不起你,只能在你睡着的时候离开。妈妈如果看着你哭,肯定又会舍不得,会心软了……原谅妈妈,孩子,你要知道,妈妈是爱你的,如果不是迫于无奈,妈妈也不会舍得你离开身边……不过时间不会太久,最多四个月,妈妈就会把你接来……嫣嫣宝贝儿,你要乖乖的,妈妈会想你的……”这些话,在兰芷芯心里不断重复着,直到泪不成声,直到哭倒在路边。
精神和心理上的压力让兰芷芯喘不过气来,有时真的会产生一股冲动,带着嫣嫣远离这个繁华的世界,去一个没人认识,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该多好啊?
兰芷芯哭得没了力气,精疲力尽的,在踏上返程的公车时,她还沉浸在悲伤中。对女儿的不舍,深深地揪着她的心。
回到城里,赶到公司,险险的只差几分钟就迟到了,还好兰芷芯中途没耽搁,急急忙忙地,在亚撒到办公室之前,她刚好赶到,在茶水间准备给亚撒泡咖啡。
茶水间的柜子里放着一些透明的罐子,里边除了有装着咖啡伴侣之外,还有砂糖,味精,鸡精,甚至辣椒酱……这是公司的同事们放的,因为有的人中午不是去食堂吃,有时是从家里带餐来,觉得味道不够的还会加点佐料在里边。
兰芷芯今天到了公司之后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明显的精力不集中,满脑子都是想着嫣嫣,以至于在给亚撒泡咖啡时,浑然没留意自己往里边加的是什么东西……[稍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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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空气中飘散着咖啡的香味,这不是咖啡粉泡的,是现磨的咖啡豆,香味浓郁纯正,闻着都令人有种想要品尝的欲.望。这是亚撒的习惯,每天早上一杯咖啡,他人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要看到咖啡摆在桌子上。
跟往常一样,亚撒悠闲地坐在真皮椅子上,准备在咖啡的香味中开始这忙碌的一天。
这神清气爽的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拿起杯子,厚度适中的双唇攫住杯口,往里一吸……
亚撒这张俊脸倏然皱起,整个人僵了几秒,然后,只听……“噗嗤……”嘴里那半口没咽下去的咖啡,再也控制不住地被喷到了桌子上。幸好这时候亚撒面前没放着文件,否则那后果……
“兰芷芯,你给我滚进来——!”亚撒一声怒吼,脸都绿了,这吼声颇有点森林之王的感觉,传得很远,很震撼。
兰芷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呆,情绪低落,精神不振,桌上的分机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才慢吞吞地接了起来。
一分钟后……兰芷芯来到了亚撒的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桌上一片狼藉。在看亚撒这脸色,简直比碳还黑,比冰还冷!一双蓝眸子仿佛能喷出火龙来……
亚撒咬牙切齿地指着咖啡杯,愤愤地说:“兰芷芯,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你自己尝尝你泡的咖啡,味道让人作呕,你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兰芷芯的神色没有亚撒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是异常平静,甚至是有点迟钝,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他,蹙着秀美,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才恍然大悟地说:“不好意思……好像搞错了,加了味精进去……”
亚撒一听,下意识地咂咂嘴,想起刚才尝那味道,不由得又是一阵反胃……别人受不受的了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受不了这咖啡加味精!
“兰芷芯,你年纪也不小了,做事还毛毛躁躁这么不细心,你是怎么搞的?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谈恋爱不关我的事,但是请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来!你现在马上把这里清理干净,重新泡一杯咖啡。”亚撒沉沉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似是疼惜,似是讽刺,似是微酸……究竟是什么,无从追寻。
兰芷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亚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泛起点点复杂的光芒……他从兰芷芯一进门就发觉她今天不对劲,好像被打焉了的茄子一样,眼中失去了神采,失魂落魄的。这么差的精神面貌,亚撒一下子就联想到了nike,以为是兰芷芯和nike之间出现了问题,兴许是吵架了,兴许是闹什么矛盾了,所以她才会这样。
本来这种事,做上司的顶多也就是数落几句提醒一下就完事,可亚撒不知怎的就是感到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就腹诽……nike,有什么特别的吗?很普通嘛,太一般了。这种男人还能让兰芷芯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真是的,这女人也太没出息。
兰芷芯很快就拿着抹布进来了,将桌子清理干净,再拿着咖啡杯出去重新泡过。整个过程她都是面无表情的,对于亚撒犀利的目光她完全无视,仿佛感觉不到老板的不悦,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很机械,活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重新泡的咖啡味道正常了,可兰芷芯的状态却没恢复,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好几次都出错……
中午亚撒吩咐她买回来的餐,饮料和甜点都搞错了……不过还好,亚撒这货没有再发货。
兰芷芯平时工作也挺认真仔细的,但今天一反常态,陈志刚提醒她几次了,也问过她是不是身体出问题,她都只是简单的应付过去。
心病还需心药医,兰芷芯惦记着的人就是嫣嫣,想到这孩子今早醒了之后发现她不在,一定会哭得惨兮兮的,兰芷芯就感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呼吸困难。
这一天的时间十分难熬,到了下午两点多,兰芷芯果然收到了熟悉的来电。怀着欣喜与心痛两种矛盾的心情,兰芷芯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去接电话,是嫣嫣打来的。
电话里,嫣嫣的声音有些哑,显然是哭过的,闷闷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深深地牵动兰芷芯的脆弱的神经。
“妈妈……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啊,是不是嫣嫣不乖,是不是嫣嫣惹妈妈生气了?”孩子抽噎着,低低的啜泣声让人肝肠寸断。
兰芷芯强忍着心酸,硬是将眼泪被逼回去,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嫣嫣:“宝贝儿,你很乖,妈妈没有生你的气,你是全世界最乖的宝宝,妈妈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只是你还小,一个人在家里,妈妈实在是不放心,你看昨天你就摔伤了,手指还在疼,是不是?妈妈答应你,再过三四个月,就把你接过来。这几个月,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妈妈每天都会给你电话的,好不好?”
母亲温柔的抚慰,让嫣嫣的眼泪渐渐止住了,虽然她还小,对于妈妈的话并不能完全懂,可是她知道妈妈一定是爱她的。听到妈妈会每天打电话来,嫣嫣心里稍微好过些了,但因为刚刚才跟妈妈分开,这孩子不适应,难免脸上少了笑容。
挂完电话,嫣嫣呆呆地坐在院子里,一只手抚摸着小花猫,另一只手拿着红枣糕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还在嘟哝:“不知道小柠檬在做什么呢……红枣糕很好吃,可惜小柠檬在城里,我在这儿……下次我也要给小柠檬带点红枣糕去给他尝尝,他会喜欢的。”
没人知道嫣嫣是多么渴望能和小柠檬一起玩儿,因为那是她唯一一个年龄相近的小伙伴。在这乡下,虽然是有外公外婆疼爱和照顾,可嫣嫣依然是孤独的。因为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个小孩子会跟她玩。就连那些大人们也都不喜欢嫣嫣,都说她是个连老爸都不知道是谁的野孩子,说她是兰芷芯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了之后又会抛弃。未婚而有了孩子,这在城市里或许比较容易让周遭的人接受,但在乡下,所受到的白眼和流言蜚语,是比想象的更加严重和可怕。所以,嫣嫣在乡下不去上幼儿园,反到是明智的选择,因为就连幼儿园的老师都歧视嫣嫣,甚至兰芷芯一家子都是受歧视的对象,亲戚都不愿意来往了,觉得这一家子太丢人。
下午两点多,亚撒要出去见客户,吩咐兰芷芯也一块去。不是要她一起去见,而是让她去附近洗衣店将他的衣服取回来。
坐在车里,兰芷芯正眼都没瞧一下亚撒……她满脑子都是嫣嫣软糯糯的叫“妈妈”的声音,都是孩子那张纯真无邪而又惹人爱怜的脸。
车里很安静,静得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亚撒眼角的余光瞄着兰芷芯,对于她的淡漠,他更加认为她心不在焉的原因是nike。
好像老天爷都是故意在整蛊亚撒似的,就在这僵持的气氛中,兰芷芯的手机响了,竟然是nike打来的。
兰芷芯有点意外,但还是礼貌地接起来。
nike邀请兰芷芯晚上一起吃饭,简单而又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人感受到他的温柔和真诚。
兰芷芯并不讨厌nike,应该说,对这个男人,她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虽然是一面之缘,可对方表现出的绅士风度,以及与她之间的默契,对她的帮助,这些都给兰芷芯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说起来,其实兰芷芯理当请nike吃饭,谢谢昨天nike在亚撒和卢洁莹面前替她解围的事。
想到这儿,兰芷芯也就不推辞了,答应了nike,约好晚上六点半在某某餐厅见。
亚撒没有听完整通话内容,但他听到了最关键的……兰芷芯和nike今晚要一起吃饭。
亚撒这货的脑子所想的东西从来都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的,有时一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自己都来不及思索……
到了洗衣店门口,车停下,兰芷芯打开车时那一刹,亚撒蓦地冒出一句:“把我家的钥匙拿去,你取了衣服直接去我家,买点菜做晚餐,我晚上会回家吃饭。”
“嗯?”兰芷芯木然的表情终于是被打破了,扭头看着亚撒,却见这家伙一脸淡然,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份。
“你瞪着我做什么?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今晚,我的晚餐交给你的,我的私人助理,有什么问题吗?”亚撒嘴角微扬,眼底隐含着几分得意,心想,兰芷芯和nike今晚的约会就泡汤了,谁让他是兰芷芯的上司呢,这样使唤人的感觉真是……太爽快了!
兰芷芯狭长的美目里闪烁着两道精光,以她的直觉,亚撒这货绝对是故意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故意破坏她和nike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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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时之气,免去一些不必要的争执。兰芷芯默默地转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饭。她知道卢洁莹会很得意,甚至可能在心里已经笑翻了乐歪了,可是现实就这样,她是亚撒的私人助理,而卢洁莹却是亚撒的女人。可以百分百肯定,在卢洁莹看来,私人助理就等同于佣人。
在这种时候跟卢洁莹闹翻是毫无意义的,兰芷芯隐忍着,将饭碗放到卢洁莹跟前,然后对这餐桌上的两人说:“你们吃完了我再来收拾。”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目光多么犀利,径直去前边沙发上坐着,再也不瞧这边一眼。
这是一种揪心的煎熬。耳边尽是卢洁莹和亚撒打情骂俏的声音,加上卢洁莹有时故意说话大声,娇滴滴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兰芷芯,在她面前显示一下自己是多么得亚撒的*爱。
兰芷芯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心里却是在冷笑……卢洁莹在六年前还是她的朋友呢,六年后再看这个人,竟是这样惺惺作态令人作呕。有必要秀恩爱那么大声么?有必要故意给她听到么?在她面前显摆,无非就是显示自己有多了不得,攀上了亚撒这高枝儿。再者就是隐形地警告,亚撒是谁的男人。
卢洁莹的这些心思,兰芷芯都能洞悉个七八分,对于这个心胸狭隘又虚伪的女人,她是多看一眼都懒得。
只是,就这样坐着,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却是很难的。若做的饭菜是亚撒一个人吃,也就算了,可卢洁莹也在吃。这种滋味,兰芷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像心尖上被一只猫爪子轻轻挠着,有点疼有点酸……
卢洁莹说得闹热,可对着这些饭菜,她也只能浅浅地尝几口,那一盘熏笋烧鸭,她更是一口都没动。碗里的饭,只扒了两口,吃了几片番茄……不是她不想吃,而是不能吃。她是模特儿,保持身材最重要,必须长期注意节食和控制。她的晚餐通常都只能吃点蔬菜水果,顶多再加两口饭,至于肉,那是一定不能吃的。
亚撒就正好跟卢洁莹相反,吃得津津有味,转眼就已经吃完一碗,没叫兰芷芯盛饭,自己又去厨房盛了一碗出来。还有汤,他已经喝了两碗了。
亚撒吃得很香,可这货就是一个字没夸过,甚至不会点头的。只是埋头吃,筷子几乎没停过。好吃是好吃,但他不会再嘴上说出来的。
卢洁莹看着亚撒吃饭的样子,既羡慕又嫉妒……羡慕的是亚撒不用节食,可以随意吃吃喝喝。嫉妒的是,兰芷芯做的饭菜居然这么合亚撒的胃口?
“你怎么都不吃啊?还在想着节食呢?”亚撒见卢洁莹吃的少得可怜,不由得也有点疼惜起来。
卢洁莹委屈地扁扁嘴,摇摇头,叹气道:“我真的不能吃……如果我不节食,身材走样,那还怎么在这一行混啊。”
亚撒微微蹙了蹙眉头,夹菜的动作有所怠慢,深眸中掠过一道思索的光芒。
“那就别当模特儿了,为了保持身材还这么遭罪,真是的……来,吃,长胖就长胖,没什么大不了的。”亚撒说着就夹了一块鸭肉在卢洁莹碗里,那眼底的*溺,让卢洁莹差点感动得落泪。
终于等到亚撒这句话了!卢洁莹心里在欢呼,她从搭上亚撒的第一天起就在等。等亚撒开口叫她别再干这一行。今天,总算是被她等到了,怎能不激动惊喜呢。
兰芷芯也听到这番话了,她很想说服自己当什么都没听到,可是,心里那种酸楚的滋味却在无声蔓延……亚撒真的很*爱卢洁莹,心疼她因工作而节食,甚至还鼓励她吃,不嫌弃会长胖。
不得不说,亚撒真是一个很贴心的男友,每个女人或许都会渴望自己的男友能对她说:吃就吃,长胖就长胖,没什么大不了的。
亚撒的好,只会针对他在乎的女人,反之,他又该是怎样的无情?
眼前的甜蜜,真的可以永远么?兰芷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幕很虚幻,就好像随时都可能破灭似的,而卢洁莹还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不能自拔。
门铃声响得有些突兀,亚撒刚好将第二碗饭吃完,嘴里还含着一口汤。听到门铃声,下意识地,他眼里迸出两道凌厉的光线,眸光一沉,站起来走向门口。
兰芷芯还以为亚撒会叫她去开门的,但是他却自己去了。她不知道的是,亚撒这人虽然表面给人的感觉是个花花公子,实际上做事十分谨慎,即使在家也是高度警惕的。有人按门铃,他会亲自起来看看是谁,再决定要不要开。
当看到墙壁上的应答机屏幕中出现的面孔时,亚撒的脸色又再深沉了几分,亲自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
“少爷好!”中年男人恭敬地冲着亚撒行礼,从他虔诚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不是装出来的恭敬,而是打从心底里对亚撒的尊崇。
“跟我上楼吧。”亚撒淡淡地吩咐了一声,转身走上楼梯了。
卢洁莹和兰芷芯只能呆呆看着,完全不知道这男人的来历。陌生的面孔,没见过,但却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人,亚撒表现得好凝重。
能不凝重么,这中年男人的出现就意味着文莱国王有重要指使给亚撒,这是文莱国王的亲信,从小看着亚撒长大的,对皇室有着绝对的忠诚。国王有时会让他向亚撒传达一些重要的讯息和指使。
楼上书房。
一进门,中年男人桑尼努便露出焦虑的神色……
“外间传闻,您有女朋友了,皇室已经知道这件事。国王今早在晨会上被几位大臣当众质疑,另外还有些外媒在关注皇室的反应。您的祖母和您父母原本计划今日动身前来c市,但都被尊敬的国王陛下劝阻了。特派小的先来了解核实一下传闻是否属实,之后再向皇室报告。”桑尼努已经说得很委婉了,语气也尽量温和,但聪明的人就能透过这表面的平和去窥探到背后的紧张与沉重。
可想而知亚撒的国王哥哥在面对大臣的质疑时,心情该多复杂,想要袒护亚撒,却又不得不以皇室为先,所以只能先安抚大臣们以及祖母和亚撒的父母,派出亲信来给亚撒通个气,主要目的也是让亚撒有个心理准备。
这书房里的气氛陡然间沉到了谷底,亚撒英俊无匹的面容布满了阴霾。虽然事先他已经料到会有这种时候,但真正到了面对时,还是会觉得一股子的愠怒。
他知道哥哥当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只是他也明白,整个皇室,除哥哥之外,只怕是很难有人支持他找一个平民女友。皇室的人婚配都是极为慎重的,至今都没有谁打破先例娶或嫁一个平民。这在文莱皇室是公认的制度,规则,就算是国王也没能例外。娶的四个女人均是有着显赫的背景,不能说想娶谁就娶谁,一切都要以皇室为先。
人的骨子里都有种逆反心理,越是被打压得凶,越是会激起反抗的心。亚撒一直到现在都迟迟未婚,主要原因是他没有遇到自己爱的女人,他一直都在坚持着不让皇室为他安排婚事,推掉了很多次祖母的相亲计划。有哥哥撑着,亚撒的压力还不算很大,但凡事总有被打破的时候,他之前的好日子只怕是到头了,现在皇室必定要给他施加压力,甚至有可能逼着他立刻娶个指定的女人回家。
“您有什么打算吗?”桑尼努忍不住担心地问。
亚撒心头一凛……打算?这件事,太棘手了,哥哥那边还还说,会理解他的,可是皇室的其他成员以及各位大臣们,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尤其是某几个一直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亚撒却又无法得偿所愿的大臣,这回逮到把柄了,怎会那么容易松口?
亚撒沉凝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字画上,看着那淡淡古朴气息的水墨字画,亚撒想起中国一句古话……“以不变应万变”
“桑尼努,你只需要回去告诉那些人,就说我过段时间会回文莱一趟,亲自给大家一个交代。其他的,不必多说。”
桑尼努一愣……亚撒这是在使用拖延战术?只说过段时间会回去,可没个确切的时间,谁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所谓的交代又是指的什么呢?
听似很含糊的话,却又能让那帮人产生错觉,兴许还以为亚撒真的会回到皇室去认错,甚至当中宣布与女友分手?
什么是交代,就让那些人自己去想想吧。
桑尼努走后,亚撒的情绪明显不高,思来想去,为了免得节外生枝,最好还是先将卢洁莹送到邻市去住段时间,避避风头,且看皇室那边有什么动静再说。
卢洁莹当然不知道亚撒的苦衷,在听亚撒说让她去邻市的别墅住段时间,她还以为亚撒会跟她一起去呢,就当是渡假。
卢洁莹兴奋地挽着亚撒的手,甜甜笑着,亲昵地说:“我们是要去多久呢?”
亚撒这深邃而富有立体感的俊颜上浸透出几分冷意,沉静的目光看着卢洁莹:“不是我们,只是你。去住一段时间,等有些事情处理好了,我会接你回来。”
“什么?”卢洁莹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亚撒,一时脑子发懵。
兰芷芯在收拾碗筷,可她也听到了,不禁心头一颤……冰雪聪明的她,立刻联想到了先前来的男人,加上她是知道亚撒身份的,此刻,她似乎能猜出点什么了。看向卢洁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分同情。卢洁莹啊,可知道,爱上亚撒,本是一件注定会痛苦和遗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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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变得异常寂静,亚撒罕见地露出凝重深沉的表情,那蹙起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很难让卢洁莹理解,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根据先前桑尼努带来的消息,皇室对于他有这样一个女朋友的事,是不能容忍的,加上外媒的关注,他必须要将卢洁莹送走,避避风头,以免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可是他的苦衷暂时不适合告诉卢洁莹,很多事情他只有暗中进行。
亚撒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怎么安慰一下卢洁莹才能让她不至于胡思乱想,乖乖地区邻市别墅住段时间。
但卢洁莹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表现得很冷静理智,没有追根究底,只是更加温柔地依偎在亚撒身边,不舍之情溢于言表,眼眶红红的,声音略带哽咽:“好……我听你的,可是你要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想我,每天都要通电话,还有,你要注意身体,别只顾着工作……”
这一番体贴的话,颇有点心酸的味道,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和关切之情,这不禁使得亚撒心里暖了几分,疼惜地揽着卢洁莹,低声说:“委屈你了……”
“我不怕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一点委屈不算什么,我可以承受的。可是……亲爱的,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能被别的女人勾了去。”卢洁莹显得有点焦急,这泫然欲泣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担忧,眼角的余光还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兰芷芯的方向。
亚撒虽然会对女人*爱有加,但他不会轻易许下承诺的,闻言,不置可否,淡淡地说:“你想太多了。”
想太多。这三个字几乎都成了男人们经常会说的词儿了。让人猜不透到底他的意思是什么,如雾里看花般的朦胧,可若是女人再继续说下去,显然对方就会不高兴了。
卢洁莹知道自己不能说得太过,否则亚撒会反感的。她也不是真的甘愿一个人去邻市的别墅里住,她只是感觉到亚撒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处理,既然他是这样安排的,她如果闹着不去,结果不但不会扭转什么,甚至可能招来亚撒的不悦。
顺从,听话,懂事,善解人意……这些,卢洁莹知道是男人们最爱的,所以,她聪明地选择了接受亚撒的安排,不追问,只表现出对他的不舍和情意。
亚撒确实是挺欣慰的,卢洁莹很乖巧,他说什么,她就会做什么。在她身上,他无须操心,她也不会惹他生气,她温顺得像只可爱的小猫。
身为男人,在这种非常时期,理所当然是应该保护女人的,无论这个女人他是否有结婚的倾向,至少这是他的原则和责任感。
表面是花花公子,可亚撒有时却比很多男人都更有担当和良心。
兰芷芯离开这里的时候,走到楼下,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卧室的窗帘印出两个相拥的人影,可以想象那是多甜蜜的一幕。
不想承认的心酸,在胸口无声地蔓延,兰芷芯很痛恨自己有这种感觉。甩甩头,挺起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区大门。
这一晚,兰芷芯辗转难眠,嫣嫣不在身边,她不习惯,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什么,心底空荡荡的。看着枕头边的绒毛玩具,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嫣嫣纷嫩的小脸蛋,还有那双纯净无暇的蓝眼睛……
女儿是她的心头肉,是她无法割舍的。现在迫于无奈分开,她的难过无人能倾诉,只有闷在心里堆积成殇。
如果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果嫣嫣能有个爸爸,许多事情或许就会自然而然地得到解决了。假设运气好,遇到人品不错的男人,或许真的应该考虑考虑了……兰芷芯一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虽然在感情上她还是对亚撒难以释怀,可理智告诉她,应该要斩断情丝。她认为亚撒是不会为了某个女人而放弃整个森林的,加上他的身份背景,她若痴心妄想的话,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换一种心态面对感情的事,留意一下身边的人……比如,nike?
冥冥中自有注定,nike这人实际上是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第一次邀请兰芷芯共进晚餐,结果她因有公事要做,不能赴约,nike不但没有气馁,反而是更加有斗志了。
第二天,兰芷芯到了公司,像往常一样先打扫亚撒的办公室,然后在九点半开始磨咖啡豆,之后就是一杯香浓的咖啡端到了亚撒的面前。
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其实卢洁莹现在已经由陈志刚护送往了邻市的别墅去,与亚撒暂时分开两地。而亚撒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无所谓伤心失落,他依旧是在投入地工作。
兰芷芯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她的位子上,手机上着微信,跟嫣嫣聊天,安抚孩子,缓解彼此心里的难过,听到孩子稚嫩的声音和可爱的童言,兰芷芯的脸上才会浮现出笑容。
陈志刚给兰芷芯安排这个位子十分特殊,在工作间的最角落里,距离亚撒的办公室比较近。最巧的是,亚撒办公室的百叶窗若不关上的话,就能透过缝隙看到外边的情况,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兰芷芯那个位子。
亚撒时不时抬眸瞄一瞄外边,几次都发现兰芷芯埋着头,有时还在笑,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上班不认真,老是玩手机,看来是工作太清闲了?”亚撒心里腹诽,脑子里就在想,瞧兰芷芯笑成那样,是在跟nike聊手机吧。
这时,外边工作间里似乎发生了一点特别的事情,有的员工甚至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只见一个穿着某花店工作服的男人手捧着一束冷艳的紫罗兰,惹来员工们好奇的目光,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嘴快,不假思索地地打趣说,这花一定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给“梁姐”的。
梁姐是谁?本名梁蕊——公司高级主管,以28岁的年纪迈入公司高层,美女硕士,职场女强人,标准的白富美……各种头衔堆在身上的一颗职场之星。虽然才28岁,但是公司里很多职员都会尊称一声“梁姐”。追求者众多,平均一星期收花的次数不下三次,多的时候甚至创下过一天收七束花的记录。
所以,难怪一见到这么大一束漂亮的紫罗兰,就有人直觉地认为是送给梁蕊。
梁蕊是收花收到麻木的了,但出于女人的虚荣心,她在同事们艳羡的目光中很是享受,懒洋洋地对送花的人说:“拿来吧,我签收。”
女同事们暗地羡慕,男同事们暗地叹气,公司这朵鲜花看来迟早是要被外人给摘去的。
但是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梁蕊伸手打算签收时,送花的人却一本正经地说:“请问您是兰芷芯女士吗?”
“嗯?”梁蕊下意识地蹙眉,脸色微微一变。
旁边的同事反应神速,露出惊讶之色。
“什么?花是送给兰芷芯的?不是梁姐?”
“有没有搞错,一个成天只负责端茶递水的人还能收到这么漂亮的花?”有人说话酸溜溜的,明显地看不起兰芷芯。
这就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当初兰芷芯刚当上亚撒的私人助理时,公司里的人一个个都嫉妒得很,巴不得自己能顶上那个位置,可现在又说人家只是个端茶递水的。
梁蕊在愣了几秒之后立刻恢复常态,佯装没事儿的人一样笑笑说:“原来是兰芷芯……呵呵,你等等。”
说完,梁蕊果真就冲着角落里的兰芷芯喊了一声名字。
兰芷芯正在听嫣嫣刚发来的语音,忽听到有人叫自己,蓦地抬头,呆住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同事们全都在盯着她?并且一个个的眼神还都怪怪的?
兰芷芯疑惑地走过去,梁蕊状似好心地说:“有人送花给你。”
淡淡的一句话,可兰芷芯却无意中从梁蕊的目光里读出一丝丝隐晦的冷意。怪事了,自己哪得罪梁蕊了?
兰芷芯默默地签收了花,捧着去自己位子上了。
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可以来得莫名其妙,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为何。就像梁蕊,平时与兰芷芯没有多少交集,大家相安无事的,就因为刚才送花的事,梁蕊就感觉心里不舒服,觉得是兰芷芯抢了她的风头。
这跟工作间的环境也有关系。如果不是同事们事先都以为那花是送给梁蕊的,梁蕊就不会在事后感到没面子了。她在这里一向都是最耀眼最受关注的女人,现在才发觉还有一个兰芷芯也不简单嘛,似乎论长相也不差,难怪有人送花,难怪能当上亚撒的私人助理了……梁蕊这脑袋里也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而兰芷芯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多出了一个隐形的敌人。
花是nike送的,只字未提昨晚兰芷芯没能赴约去晚餐的事,这让兰芷芯心里又觉得有点愧疚了。对方颇有绅士风度,而她也不能太小气,至少,从礼节上说,应该在收到花之后给人一个电话。
兰芷芯低头在手机上翻着nike的号码,浑然未觉身侧投来一道阴影,随之一个沉沉的男声说……
“上班时间就只顾着谈情说爱,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亚撒阴沉着脸,活像是谁得罪了他似的,站在兰芷芯面前,一双眼睛盯着那束花,分明是很看不顺眼。【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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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兰芷芯和亚撒两人大眼瞪小眼儿,怪异的气氛在流淌……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抓到老婆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没错,若是不明白的人一定会有这样的错觉。亚撒也真是闲得慌么,堂堂一大总裁还有这么多闲工夫来监督小助理的工作状态,确实有点奇怪。
但他自己可不这么认为,他甚至觉得监督兰芷芯工作,是很有必要的……这是私人助理,工资不低,他总不能白花这份薪水吧?总之这货潜意识里就是这么叨念的,自动屏蔽掉自己对兰芷芯过分在意的最真实原因是什么,那是他不愿去思考的问题。
忍……还是忍。
兰芷芯堆起一脸的假笑:“老板,请问有什么吩咐吗?你有事情吩咐的时候我一定是会尽快完成的,只不过我不像其他职员,我是你的私人助理,你没事吩咐的时候我也只能坐在这里静候指示了,你说是这个理吧?”
这事实是太明显不过了,她是私人助理,不像其他职员那么有规范的工作程序和内容,她每天除了按时要做的事情之外,就是静候亚撒的吩咐。平时也没见亚撒多腻歪,今天不就是收了一束花,他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么?
“呵……伶牙俐齿,还挺能顶嘴的。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公司里随时随地都要保持洁净,你这束花如果乱放,别怪清洁工当垃圾扔了。”亚撒不屑的目光落在那一束紫罗兰上边,冷笑着,转身时还在碎碎念,不觉一股酸味儿。
“有什么好看的,就跟送花的人一样普通,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一束花就高兴成这样……”亚撒小声嘀咕着进去办公室了,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妥。说来说去就是对于nike送花的事感到不舒服,在看到兰芷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刺眼,所以这货就把气撒在花上边了。
兰芷芯对于亚撒这种近乎神经质的行为感到不解,同时也只认为亚撒是看她不顺眼,总爱对她挑三拣四的,鸡蛋里挑骨头。
他什么时候温柔过?想来想起只有上次她被车撞伤之后,他送她去医院,抱着她的时候,才是他最温柔体贴的一面吧……只不过,那是昙花一现,过去便再也没有了。他身体里藏着几个灵魂呢?在帮助人的时候,他可以是全世界最善心最霸气的男人,但在他冷嘲热讽的时候,他也可以用语言化为刀子戳你胸口的痛处。
兰芷芯见亚撒进去办公室了,这才能给nike打电话,一是道谢,二是对于昨晚她没能去一起晚餐而再一次地道歉。
nike的态度很温和,略带一点点兴奋,能听出他的心情不错。并且,他也趁这机会向兰芷芯提出了邀请。既然昨天有事,那今天总该有空吧?
兰芷芯对于nike的诚意,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若她推脱,似乎就显得矫情,因此,她也干脆地应承下来。与nike约好了晚上在某餐厅见面。
只是兰芷芯暗暗想,这顿应该是她请nike才对,由她买单,就当是对nike那天的帮忙而致谢。
这是兰芷芯在试着向异性敞开心门,nike这人不错,初步印象很好,加上对方显然是对她有意思,若她再不把握机会,只怕是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幸与自己爱的人相守相伴一辈子,不少人是在结婚之后才培养出真正的感情,而有的人不幸的是直到孩子都成人了还没培养出感情……
兰芷芯不知道自己会是属于哪一种,但至少理智告诉她,不能沉溺在过去,只有打开心门迎接新的未来,才可能拥有一个家。只祈祷将来那个与她结婚的男人是个人品能过得去,对嫣嫣好点,这样,她已足矣。
与nike的第一次约会晚餐,是彼此之间一个开始,以后能不能有所发展,就看今天这顿饭吃得如何了。
到了下班的时候,兰芷芯先去一趟亚撒的办公室,确定可以下班了,她才收拾好,拿起那束紫罗兰离开。
公司对面马路停着一辆宝马,兰芷芯径直走过去,宝马的主人已经出来迎接了。
nike一身灰白条纹衬衣配深灰色休闲裤,干净清爽,简约大方,尤其是他清秀的面容浮现出笑意时,露出洁白的牙齿,给人一种健康而又温润的感觉,无形中就会拉近彼此的距离。
“嗨……让我来吧。” nike说着就接过了兰芷芯手中的花,打开后座车门,放进去,然后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彬彬有礼地将兰芷芯迎了进去。
有个值得一提的细节是,nike的一只手是放在车门上方的,像是为防止兰芷芯不小心碰到头。这么细心体贴的男人,纵然是兰芷芯这样冷静的女人也有些触动了。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呵护的感觉呢,兰芷芯也是女人,并且是一个长期单身的女人,她怎能不渴望被人温柔地对待,而nike的出现,让她越来越有惊喜了。
这间餐厅是nike选的,但里边的菜却是以川菜为主,辣味的菜式比较多。
这当然是符合兰芷芯的口味,她喜欢吃辣,可没想到原来nike也喜欢吗?
餐厅环境优雅,装潢都是高大上的。nike和兰芷芯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还有一座小假山装饰,使得这儿又平添了几分绿意和生机,格调又再提升了一个档次,颇有点诗情画意的感觉。
所有的菜都是兰芷芯点的。这到不是她不懂礼节,而是nike说全都由她做主好了。
可兰芷芯还是很尊重nike,每点一道菜都会问nike能不能吃,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nike说都ok,兰芷芯点什么他就吃什么。最后他才点了一盅燕窝,当然是为兰芷芯点的。他说女人喝了这个养颜又滋补……
这样的一个男人,与之相处,要保持不动心,确实不容易。看这架势,nike再接再励,还真有可能成功追到兰芷芯。
两人的聊天从彼此的兴趣爱好开始,气氛很融洽,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单独约出来吃饭的,到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
两个人年纪相当,都不是年少轻狂的时期了,沉稳,成熟,内敛,懂得如何才能制造出愉快的氛围,尽量让对方感到轻松惬意,这顿饭就会吃起来很愉快。
“兰小姐……”
“叫我名字吧。”兰芷芯爽快地说。她不习惯听人总是这么称呼她,别扭得很,叫名字好些。
nike也干脆,眼底浮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芷芯……我的中文不是很流畅,跟我聊天会不会觉得累?”
这芷芯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有种特别柔和的音调。
兰芷芯虽不是小女生,但在听到nike这么叫她时,还是不禁心头微微一颤……平时就只有父母才会这么叫,水菡那些都叫兰姐,同事就叫全名。所以对于nike这样称呼,兰芷芯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却也只能由着他了。
“没事,nike,你的中文还算不错了。”
“是吗,呵呵……你没觉得累就好。”nike看起来还有一点小紧张,现在才松了口气。看到服务员上菜,nike的黑眸里微微闪了闪……一盘子都是红红的辣椒啊。
兰芷芯喜欢吃辣,见到这菜,顿时感到胃口大开,一时间也没留意到nike的异常,只是招呼他动筷子,自己也伸手去夹菜。
“嗯……好吃……真够味。”兰芷芯忍不住赞叹。
nike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眼底略过一道视死如归的神色,把心一横,眼一闭,往嘴里塞去。
只见nike的脸很快就变红了,硬着头皮将菜吞下去,然后再也憋不住,拿起水杯猛灌。
“哇……好辣……好辣……”nike实在受不了,一张脸憋得通红,鼻子和额头都冒汗了。
兰芷芯一惊,诧异道:“怎么你……你原来不能吃辣?那我刚点菜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可以不点这么辣的菜……”
nike连连摆手,略显尴尬地说:“我其实也是想尝试一下挑战自己的极限,平时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想不到还是不行,看来我需要多锻炼锻炼。你喜欢吃辣,如果我不能吃的话,以后出来一起吃饭会很扫兴的。”
这男人也实在太憨厚了点吧?就为了能陪兰芷芯吃辣,这么不要命地尝试,要知道他以前是在香港生活惯了的,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颗辣椒……
“你……”兰芷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立刻吩咐服务员换菜,剩下的几个菜都改成不辣的。
nike很过意不去,执意说他可以吃,不用换菜了。但兰芷芯主意已定,不容反驳。她可不想一顿饭之后就将人家晏少的首席造型师给吃出毛病来。不过,nike的心意,她还是挺感动的,为了迁就她,他竟然隐瞒自己不能吃辣的事,还好发现得早,不然万一吃了拉肚子就不妙了。
两人殊不知这一幕都被邻桌的某人给看了去,此刻正在哈哈大笑……
“一大男人居然不能吃辣……哎,真是太可惜了。”某个蓝眼睛的男人说着还故意将盘子里的辣椒夹进嘴里,嚼得可香了,像是在对别人展示他吃辣的本事有多强。
而他旁边的一位褐发美女也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目光是掩饰不住的痴迷。
兰芷芯脸都僵了,死死攥着筷子,银牙紧咬……亚撒怎么会在这里?刚好坐在她旁边的桌子?而这与他共进晚餐的女人又是谁?是他的新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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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芯就不明白了,亚撒先前在餐厅是看着她和nike一起走掉的,并且他还以为nike是她的男朋友,既然这样了,他胃疼怎么还要打电话给她,就不怕影响到她谈恋爱吗?
幸好她现在跟nike还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不过以目前的发展趋势,这也是很快会成为现实的了,而亚撒似乎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想着使唤她。他身边不是有陈志刚,有保镖吗?胃疼这种事直接让人送他去医院不就得了?
纵然有疑虑,但兰芷芯还是无法做到不闻不问,她即刻回拨亚撒的电话,没人接,不由得心头发慌……该不会是真疼得接电话都不行了?
双脚不听使换地往楼下跑,急匆匆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赶往先前吃饭的餐厅了。
餐厅门口停了一片都是车,兰芷芯焦急地寻找着,终于看见最角落里那一辆熟悉的黑色豪车。
从车窗外能看到亚撒是坐在驾驶室里,身子靠在椅背,闭着眼睛,俊脸上两道眉毛紧紧皱着……
兰芷芯一边敲着车窗一边低声喊:“亚撒……亚撒开门……喂,亚撒……”
咔嗒一声,车门响了一下,兰芷芯急忙打开,眼里尽是焦虑之色。
“亚撒,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亚撒幽幽地睁开眼,冲着兰芷芯笑笑:“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以为你跟nike回家亲热去了,呵呵,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还说这种话?
兰芷芯一时语塞,愠怒地瞪着他:“你就是为了想看看我是不是会来,所以才故意说自己胃疼的?混蛋,我才不会关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哼!”
兰芷芯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愤怒地关上车门,夜色中看不到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天知道她先前在电话里突然没听到亚撒的声音了,当时有多着急,多担心,可这家伙居然是故意整她的?谎称胃疼,结果一点事都没有,害她还紧张地死了好多脑细胞!
可就在兰芷芯怒气冲冲地走出几步时,忽听身后传来亚撒痛苦的声音……
“喂……等等……我……我没骗你,我真的……”沙哑的声音被夜风吹进兰芷芯的耳朵,蓄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一霎间便击中了她的心窝!
陡然回头,兰芷芯想都没想,箭一般冲过去!
亚撒吃力地抓住兰芷芯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并且体温有着不正常的冷。
“亚撒……亚撒你别吓我啊……喂……亚撒!”兰芷芯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紧张又担心的情绪在滋长,心疼不已。
亚撒已经痛得连说话都吃力,脸色苍白,额头冒冷汗,兰芷芯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他了。他不是故意整她,而是真的胃痛。
无奈他占据着驾驶室,她想开车都不行,焦灼之下,突然想到亚撒是有保镖的,保镖去哪儿了?
兰芷芯立刻拨通了陈志刚的电话,对方在听到亚撒胃病犯了,也是又惊又急,可偏偏陈志刚在外办事,无法马上赶到这里。
就在陈志刚挂了电话之后不到两分钟,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彪形大汉,兰芷芯认得,这是亚撒的保镖!救星来了!
保镖说的都是文莱语,兰芷芯听不懂,但还是从保镖严肃的神色中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想想亚撒的身份,他胃疼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叫保镖而是打电话给她,这人,该说他什么才好?若是第一时间通知保镖送他去医院,他也不至于这么痛苦啊。
兰芷芯就这么怀着混乱担忧的思绪,坐在车子后座,亚撒躺在座椅上,头枕着她的腿,紧紧咬着牙,不喊痛,但他的大手却一直都在握着兰芷芯的手,一刻舍不得放开。
人在病痛或受伤时是最脆弱最不设防的,往往会不经意流露出内心的真实,释放出那个被狠狠压抑着的自己。
亚撒此刻就像个依赖母亲的小孩,抓着兰芷芯的手,贪婪地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胃部仿佛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揪扯着,连呼吸都是痛的,整个身体绷得很紧,大部分的意志都用来对抗疼痛了。
保镖开车飞快,几分钟就来到了距离餐厅最近的医院。
兰芷芯本是跟着来的,理当跟着进去,但是,她却被保镖拦在了急救室外边。
保镖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对兰芷芯说,她不可以进去,并且还让她必须对亚撒的病情保密。
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保镖都是亚撒的哥哥亲自为他安排的,当然是会尽心尽职保护亚撒的安全。现在亚撒胃痛进了医院,这样的消息,必定是要进行封锁,保密。必须先向国王汇报,得到指使,然后才可能允许这件事被外界知道或者允许探望。
皇室的人员也不是每个都能如此谨慎的待遇,可亚撒从小就是皇室的*儿,众所周知文莱国王最器重最疼爱的就是他这个弟弟了。亚撒生个病,那能是小事儿么?
兰芷芯站在急诊室门口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亚撒刚才在车上那脆弱的模样,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然而就算她急破头都没用,保镖是不会让她这时候进去的。不但如此,兰芷芯的手机也被保镖收走,这是为了防止她将消息泄露出去。在没有得到国王的指使和允许之前,保镖是不会将手机换给她的。
半小时后,陈志刚到了,还带了好几个随行人员,也是保镖队伍中的,负责在此保护亚撒的安全,将急救室都围了一圈。
兰芷芯呆呆地望着那道门,心里拔凉拔凉的。亚撒的身份非比寻常,他所在的世界,是一般人根本无法企及和理解的。在他身边,只会感到跟他是两个世界,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凡尘。
就好像现在,普通朋友之间也可以进去打听打听情况吧,但她却不能。这都是因为亚撒的身份所导致的,瞧陈志刚和保镖们那么紧张的样子,兰芷芯也会被感染到那种氛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深夜十二点了,终于,兰芷芯看到亚撒被送往特护病房,只是他身边保镖就有好几个,她都没能来得及凑上去看一眼。
兰芷芯这颗心隐隐作疼,在这焦急等待的过程中,她竟一点都想不到亚撒可恶的地方,能想到的都是他偶尔表现出来的温柔,比如她上次受伤时……
兰芷芯只能通过陈志刚那里来了解亚撒的情况,得知他没事了,她悬着的心才落地。
好想进去病房看看他,但保镖不让进,说是还没得到国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可以探望亚撒,就算是他的私人助理也不行。
对此,陈志刚都没有办法,保镖是保护亚撒的,直接听命于文莱国王。现在国王得知亚撒的病情,下令暂时不准外人探望。陈志刚可以随意进出,兰芷芯却不行。
可若是今晚见不着亚撒的面,不能亲眼看看他的现状,她如何能睡得着?她也暗暗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但感情这东西从来都是难以操控的。她越是压制,可在亚撒生病的时候,某些情绪就反弹得越厉害。
仅仅是一墙之隔,门内就是他,门外却是她。但这道门此刻却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她只能通过陈志刚得知他的消息,无法亲眼看到。
无可奈何,兰芷芯只能离去。
兰芷芯心情低落,像堵着石头一样,埋头走向楼梯口,怅然的感觉在胸口挥之不去。忽地,身后传来陈志刚的声音,叫住了她。
兰芷芯慌忙转身,还以为是亚撒的病情出了什么状况。
陈志刚显得比平时严肃多了,眉头一直就没松开过。
“兰芷芯,刚才亲王说,他想见你。”
“亲王?”兰芷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志刚口中的亲王就是指的亚撒。平时都只是叫亚撒老板或少爷,现在之所以会当着兰芷芯的面称呼亲王,是因为陈志刚已经知道兰芷芯知晓亚撒的身份。
亚撒是现任文莱国王的弟弟,在皇室中是亲王。
兰芷芯想不到亚撒居然要见她,还以为他已经休息了。
惊喜,在她眼角眉梢流露,欣然跟着陈志刚往病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兰芷芯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手帕。
“陈志刚,这手帕是亚撒的,我先前在车上捡到,但是已经弄脏了,麻烦你拿去清洗一下再给他吧。”兰芷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手帕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亚撒为了这手帕多紧张啊,还说是一位很重要的女人送的。
陈志刚接过手帕,略显后怕地吁了口气,喃喃道:“还好你捡到了,如果弄丢可就麻烦了,亲王时常都会看着这张手帕思念故土的母亲……”
“呃?母亲?”兰芷芯愕然,怎么这手帕不是亚撒的某个相好送的?
陈志刚收起了手帕,露出怪异的表情:“这手帕是亲王的母亲亲手制作并刺绣的,亲王一向都视如珍宝,可不知道为什么上次你受伤他居然舍得将手帕拿出来给你擦伤口。兰芷芯,你要记得知恩图报,现在亲王病了,你要好好照顾。”
兰芷芯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莫名其妙的甜……原来亚撒口中那个对他最重要的女人不是指的某个*,而是他的母亲。
这么重要的手帕,他会用来给她擦伤口,确实太不可思议了。看来,这男人的心思真深啊,难以琢磨……只是在知道手帕的事情之后,兰芷芯对亚撒的看法稍有改观,心底滋生出新的感动。或许这个人并不是表面那么没心没肺吧……<g上,显得很虚弱,俊脸露出少见的憔悴,可在看到兰芷芯进来时,他黯淡的眸子却亮了亮,冲着旁边的保镖吩咐,让他们出去,有兰芷芯照顾就行了。
保镖恭敬地行礼,顺从地出了病房。由于是亚撒的命令,兰芷芯现在也成了有特权的人了,可以在亚撒身边贴身照顾。这是一个让保镖们都意外的决定,但没有敢反驳亚撒。
除了得到国王的允许,兰芷芯只能由亚撒同意,才能进得来。
保镖都出去了,陈志刚也没进来,这病房里就只剩下亚撒和兰芷芯,两人对视之中,就好像是隔世般久远。
亚撒苍白的俊脸上再也没有那种痞痞的坏坏的欠揍的笑容,只有一缕疲倦,朝兰芷芯默默地招手,这感觉很像是一对久违的情侣重逢。
兰芷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手背上插着的输液管子,心尖上又泛起一抹疼,软软的声音说:“感觉怎么样,还疼吗?你也真是的,先前在餐厅还看到你在吃辣,也不顾及顾及自己的胃,陈志刚说前几天你还在吃胃药呢,亏你还是个大男人,不懂照顾自己,明知道胃不舒服还逞能吃辣,现在毛病犯了吧……”
兰芷芯美丽的大眼不自觉流露出温柔与关切,唠唠叨叨的不知不觉就说了一大堆,绵绵低语,裹着一丝丝暖意浸透进亚撒的心房。当兰芷芯发现亚撒脸上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她时,她不由得脸一热……
“兰芷芯,你还不承认你关心我?刚才你啰嗦的样子好像个管家婆在责备自己的老公”亚撒略带嘶哑的声音有点像被沙粒磨过似的,奇妙的透着一种扣人心弦的魔力,拨弄着兰芷芯的神经。
他此刻的眼神如水温柔,像漩涡一样令人容易沉迷,他说的话更是暧.昧之极,惹得兰芷芯心头微颤,条件反射的缩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男人的大手及时拉住了她,将她往这怀中一带……冷不防被抱个结实,他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在说:“我讨厌病房……今晚,你留下来陪我……”【求月票!已更7千字,还有一章加更在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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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鲁莽的男人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兰芷芯陷入慌乱,本能地挣扎,可一不留神这手就抵在了亚撒胸前,正好按住那关键的部位,顿时惹来男人一阵隐忍的“嘶……”
“好痛……胃还在疼啊,你别乱动……”亚撒皱着眉头苦着脸,看上去不像是在装。瞙苤璨午
这强烈的男子气息包围着兰芷芯,无疑是种蛊惑。看到亚撒呼痛,她的心也跟着软下来,果真不在挣扎,小心翼翼地问:“又疼了?那我帮你叫医生?”
她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焦虑,让亚撒感到心头一暖,箍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医生说了,等我输完这一瓶,差不多就能止痛。所以你现在别跟我犟行吗?我是病人,你是负责来照顾我的……”
可是,这照顾就等于要被他抱?
兰芷芯被这危险的气息给撩拨着,被迫贴在他的胸膛,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脑子有些混沌了,一时间竟真的停止了挣扎,静静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仿佛有种奇妙的东西在彼此之间蔓延。
这怀抱是很舒服,温暖宽厚,结实健硕,有着令人心颤的舒适感,灼烫的肌肤好似带电,一丝一丝冲击着她的心。
罢了罢了,何苦跟一个病人计较?兰芷芯只能不断地这么说服自己了。
亚撒缓缓闭上眼,苍白的俊脸上浮现出欣慰的浅笑,好像是经过千山万水才换来她这么乖巧地缩在他怀里,此时此刻他才发觉,原来这个拥抱,他想念已久。
&g了,重温那昙花一现的温柔,他的心竟是如此激荡,隐隐一丝满足感。
“嗯……别乱动啊,就这样挺好,不然我的胃还会更疼……”亚撒喃喃低语,也不知是真是假。或许他只是以胃疼为借口,目的是让兰芷芯能乖乖地,听话点。
不管怎样,他现在心情还不错,虽然还在输液,虽然接下来的几天都得在医院渡过,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都不会烦躁,抱着怀里的小女人,他会莫名地心安。
兰芷芯的呼吸不稳,尽量在克制着颤抖,敛下长长的睫毛,小声嘀咕:“难道我这样压着你的胃,你不会觉得更疼?”
亚撒闻言,像是没听到一样,脸皮厚地回答:“不会啊,你帮我压着点胃部,我才会觉得舒服……”
这……这回答确实让兰芷芯无语了。
亚撒性感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将她软若无骨的身子霸道地搂在怀里,垂头,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精巧的下巴,眸底藏着点点复杂的光芒:“我们暂时休战好不好?你看我都病得躺医院了,你就暂时对我温柔一点行吧?其实你也会关心我,对吗?不然你也不会跟男朋友回家去了还跑出来……在听到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敢说你不紧张?”
“我……我……”兰芷芯一下子结巴了,在这双蓝色瞳眸的注视下,她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好像心底的秘密都要被看穿。
但兰姐毕竟是兰姐,镇定的功夫非比寻常,短暂的慌乱很快被压下去,呵呵一笑,澄澈的黑瞳看着他:“你忘记我说过了,我对你的关心确实是有那么回事,可这是因为你是我的老板啊,如果你有什么事,谁给我发工资呢?”
看她说得这么诚恳,是大实话吧?但亚撒现在想要听到的似乎不是这样坦白的实话,她的一声“老板”,硬生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其实亚撒也不明白自己想听到怎样的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兰芷芯的“坦白”,他心底是有些失望的。果真因为他是老板么?她的关心都是最正常的那种吗?
亚撒自嘲地笑笑,有点苦涩,可抱着兰芷芯的手还没松开。
就这样沉默了好半晌,兰芷芯觉得腰有点麻了,忍不住问:“我今晚真的要留在医院吗?可是……可是我觉得你还有更合适的人选能照顾你,比如今天在餐厅看到的美女,难道她都不来探望你吗?”
“嗯?”亚撒倏然蹙眉,轻扬的尾音显示出男人的不悦,盯着兰芷芯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以为今天那个女人是我的什么人?”
兰芷芯被亚撒这种带着一点压迫感的眼神给整得心头发毛,他干嘛一下就黑脸了,阴沉沉的。
但兰芷芯还是很直白,不怕死地说:“我觉得那是你的新欢啊,卢洁莹刚被送走,你耐不住寂寞,想另外找女人陪,呵呵,没什么,男人嘛……”
“啊……”兰芷芯呼痛,腰上那只手突然用力捏,她想要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
亚撒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眉宇间流泻出一抹薄怒:“你这个女人,最强的本事就是能把我气得半死!在你心里我难道就是无肉不欢的人?只要看到有女人跟我在一起是不是都会联想到那种事?”
兰芷芯愕然,怔怔地望着他,虽然没说话,可眼神分明在说:“难道不是吗?我猜错了?”
亚撒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那女人是巨树公司的总经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公司筹建的养老院将会采用新型的环保竹炭地板?而巨树公司就是同行业中的佼佼者。”
说到这里,亚撒的语气稍微沉了沉:“不过那个女人以前确实跟过我几天,但那是过去式了。”
兰芷芯听到这些话,不知怎的心头会涌起淡淡的喜悦……原来如此,那不是亚撒的新欢,看来他也不是风.流到没救的。
还有,他这明显是在对她做出解释,而他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的,她只是下属,他才是老板,用得着跟她解释吗?
兰芷芯咬着唇,才使得自己没笑开来,只是眼中闪烁的一缕亮彩,怎么都骗不了人。不管她承不承认,事实上她因为亚撒的解释而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可亚撒的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无暇去追究为什么要解释某些事情,他唇边溢出一声叹息,随之一丝无奈爬上眉梢。
&ng的女人不计其数?认为我没了女人就不行?甚至你还会在心里看不起我,把我归为种ma的一类,对吗?”亚撒的神情含着明显的刺痛,情绪很低落。
兰芷芯感觉到了他的转变,他身体里好像无声地浸透出几分悲凉。兰芷芯越发不解了,亚撒这话说得没错,她心里确实有那些想法,但为何此刻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错怪了他?
亚撒兴许真是很有感触,深邃的眸子投向窗外,幽幽地说:“身为皇室的人,我为什么可以直到现在都还不结婚,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知不知道,在几年前,皇室的人以及我们国家的大臣,为了将女人嫁给我,用尽各种手段向我哥哥施压。还有我的祖母,这些年屡次想要为我安排婚事,最终都没能成功,这又是为什么?”
经亚撒这么一说,兰芷芯心头一凛……确实,这些疑问都是挺实在的,可究竟是什么原因?
亚撒的目光越发幽远,沉浸在一种淡淡的无奈与惆怅中,嘴唇轻轻地动,像在自言自语:“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欺骗了全世界……从六年前我第一次跟女人发生关系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跟第二个女人做过那种事。而六年前的女人就是卢洁莹。所以,可以这么说,卢洁莹是我唯一的,真正可以算是我的女人,其他的,你们听说的,看到的,各种花花草草,各种被以为是跟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实际上全都没有那回事。但我的名声已经被冠上风.流成.性这几个字,所以,皇室的人,还有大臣们近几年才消停些了,而我祖母也以为我跟外界传闻一样,她对我很失望……只有我哥哥和晏少才知道这个秘密,你是第三个知道的。”
轰隆隆……兰芷芯只觉得头顶上一道闷雷劈过,将她这脆弱的小心肝炸个里焦外嫩!
亚撒说的话太震撼了,完全颠覆了她从前的认知,这简直可以说是头号大新闻,皇室秘闻,若传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原来顶着花花公子的亚撒竟是个洁身自好的痴情种?为了六年前的女人一直守身如玉?
这太惊悚太劲爆了,兰芷芯难以置信,完全无法从这梦幻般的事实中拔出来,无法想象亚撒为何要对外制造假象?他又怎么可能六年不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这个问题,亚撒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继续说道:“我们国家是全民信教,我们的宗教中,婚前xing行为是很严重的。所以从小我们就会在这方面严于律己,不了解宗教的人或许不会理解我们为什么可以做到,但有些东西是我们从小就开始的信仰,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在信仰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六年前我跟卢洁莹的事,算一个例外,也是唯一的例外。别问我几年不跟女人发生关系是怎么解决需要的,你所能想到的方法都可能被我用上,但你只需要相信,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脏男人,这就够了,请你以后也别再用有色眼光看我,并且,继续替我保守秘密。”
兰芷芯从未见亚撒用这样虔诚而富有感情色彩的语言说话,就好像他信仰的真神就在眼前似的,绝对的真实,神圣不可亵渎的信仰,就是如此神奇的力量吗?可以让她透过他的眼睛,感受到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兰芷芯凌乱了,实在难以消化这个事实,但无可否认,有一股欢欣喜悦在身体里冲撞着,巨大的惊喜,激动的心情快要爆棚……【一万字哦!关于亚撒为什么会这样,明天继续接着为大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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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芯呆呆地望着亚撒的眼睛,不知不觉呼吸都已经缓慢了下来。瞙苤璨午亚撒此刻看起来很疲倦,就像是背负了一个壳太久了想卸下来。
“六年前我还年轻气盛,思想上不够成熟,有时会比较叛逆。当一位重要的大臣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王宫里来,企图将她嫁给我,我祖母口头上应允了这件事,但我却十分反感,那女人我见都没见过,更别提相处了,让我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我做不到。当时我很愤怒,负气离开王宫,来到中国,心里的叛逆在作祟,所以我在酒店跟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那时太年轻,如果换做现在的我,不会做那样的事。只是,谁没有过年少轻狂呢,自从那一次之后,我在六年的时间里都没有跟女人发生关系。在我们国家的宗教中,奉守婚前xing行为的约束是必须的,而那些我身边的花花草草,又没跟我结婚,我怎么会跟她们做?只有卢洁莹是例外,因为她是六年前的那个女人……”亚撒的声音很轻很软,有着兰芷芯从未见过的脆弱,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心。
兰芷芯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满脑子都是浆糊,只觉得这是自己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原来六年前的他,因为赌气,所以才会来中国玩,并且还在酒店发生了那种事。看来他所在的皇室逼得也太紧了,迫使他不得不开始在女人堆里打转,以花花公子的面目示人,这样,他的名声就不好了,但是这办法很有效,几年来,皇室的人和大臣们已经很少向国王提起亚撒的婚事,对这个“行为不检”的亲王,很多人私底下都是嗤之以鼻的,只不过因为国王一直器重亚撒,加上近几年亚撒在中国接手了以文莱皇室为幕后背景的“恒悦”集团,业绩优越的同时还发展了不少子公司,主要为文莱提供日用品的进口。
文莱盛产石油,皇室也是世界上少有的最富有的之一,但是那里也有不足之处就是某些资源很匮乏,导致在国内许多日用品都还是依赖进口。有什么比在中国开个公司然后自己生产日用品再转文莱出口更来得划算呢?
所以,恒悦的存在是个重点,亚撒又是掌控人,他对皇室和国民的贡献可谓功不可没。也因此,他的私生活纵然在皇室以及大臣们的心目中是不敢苟同的,甚至蔑视,不屑。但他的功绩却让那些人表面上不敢流露出对他的不满。
名声虽然不好,可是却换来了婚姻上短暂的自由,直到现在还能保持未婚,这当中的内幕和过程真是够艰辛的。
兰芷芯冰雪聪明,心思电转,很快就能想通其中的各种厉害关系,但又有问题来了……亚撒以为卢洁莹是那个女人,但其实不是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会跟卢洁莹在一起。按照他所说,他信仰的宗教是对于婚前xing行为有着严格的约束,所以他能保持六年不跟别的女人**……这是他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跟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卢洁莹不是六年前的女人,他不会会气得吐血?
兰芷芯瞬间有种心虚的感觉,之前对亚撒的种种误解都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内疚……糟糕了,她和卢洁莹当年算是联合起来欺骗了亚撒,如今,这欺骗的后遗症看来还很严重。
虽然欺骗这个字眼是她不想用的,但事实就是那样。当年的她和卢洁莹哪里会想到亚撒是第一次出来找女人呢,还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骗了就骗吧。可现在,她内疚得要死,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悔意。
“那个……亚撒……对不起……”兰芷芯莹白的脸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心都揪紧了,说不出的酸疼。
亚撒当然不知道兰芷芯这一声对不起,除了是对误解他而抱歉,更多的是因六年前的事他被蒙在鼓里。
“呵……现在知道说对不起了,不会再以为我是无肉不欢的人?”
“呃……不会了不会了……只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能瞒过那么多人的耳目呢?难道那些跟过你的女人,你们没发生关系,她们不会出去说吗?”兰芷芯还有这最后一个疑问。
“跟过我的女人是不少,可有的女人很贪慕虚荣,当她们和我一起从酒店走出去之后,在别人眼里,那必定是做了什么,就算说没做,又怎么会有人相信?人们往往都会盲目的执着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即使有的女人会说没做,外界却也只会认为是欲盖弥彰。而还有一部分女人跟我在房间里时,已经是醉得像烂泥了,第二天醒来一看大家都没穿衣服,我再随便扔个没用过的tt丢在垃圾桶,她们当然会认为已经做过了,欢欢喜喜地拿着我开的支票走人,而我也乐得让记者去写,花名在外,可以为我挡去皇室以及大臣们的骚扰,至少这办法让我逍遥了好些年……如果不这样做,我可能早就被迫娶了几个女人回家了。”
原来如此!兰芷芯心头最后的一缕尽去,阴霾也随之消失,对于亚撒这个人,她有了重新的认识,巨大的惊喜,只觉得暖烘烘的,还有一点甜蜜在心尖上蔓延,默默地说:“嫣嫣宝贝儿,原来你的爸爸不是个花心大萝卜……他是个好男人,比很多很多男人都要好上百倍。”
兰芷芯两眼泛红,有股冲动恨不得能立刻将嫣嫣抱在怀里,对她说她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的兰芷芯总是在想,等嫣嫣长大后问起关于她爸爸的事,该怎么回答?现在兰芷芯心里亮堂了,若是嫣嫣以后问起,起码她告诉女儿,你的爸爸是个好男人。
激动的情绪还没完,却听亚撒又叹了口气说:“在我们国家是一夫多妻制的,从小看多了那些王公大臣们娶几个老婆回家,包括我哥哥也是有四个妻子的……我的生长环境就是那样的……我觉得女人很可爱,说不定将来我也会娶两三个女人当老婆,不过我喜欢中国女人,不知道中国女人能不能接受我们国家的婚姻制度……”
兰芷芯本来是正处在对亚撒的愧疚中,刚才还觉得这男人头顶上仿佛有一道神圣的光环,可一听他这番话,顿时,兰芷芯的手就攥成了拳头。
兰芷芯有点激动,愤懑地冲着亚撒比划了一下拳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想娶几个老婆回去?中国女人接受的教育跟你们那里不同,我们不会容忍一夫多妻!”
亚撒见兰芷芯这反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用一副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含着一丝异样,邪魅地勾唇道:“哟……这么激动?你又不是我的女人,你又不会嫁给我,你操这心做什么?要激动也该是我的女朋友激动才对,你该不是在心里默认是我的女人吧?”
“呸!”兰芷芯羞愤地瞪着他,一只手紧紧拽着他胸前的衣服,愤懑地咬牙:“我才不会是你的女人,我刚才是为女同胞抱不平!一夫多妻?你那种欠揍的想法最好别说出去,否则,不只是我想揍你,是很多女人都会想揍你!”
亚撒这货眉头一皱,苦着脸哀嚎:“哎呀……胃好疼……你怎么跟个母老虎一样的凶?有话好好说嘛,我是病人,你这么对我……我的胃……哎哟……”
兰芷芯脸色微变,流露出紧张的神色:“喂,不是真的很疼吧?你怎么这么脆弱,都已经急救过了,也在输液,怎么还一直疼?”
“你对我好点温柔点,我就不会疼了……你不气我就没事……”
“你……敢情我还是罪人了?你胃疼是我气的?”
“嗯,差不多是这意思。你感到内疚吗?那就好好伺候我……今晚的时间还长。”亚撒这货真是脸皮厚到没救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搂着兰芷芯,硬是不放手,并且那双清澈的蓝眸子里还蕴含着一丝得逞的窃笑。
兰芷芯没办法,不知道亚撒究竟是真的还在疼还是他故意夸张的,总之,现在她只能好好照顾病人……
亚撒现在可得瑟了,是病人嘛,当然就能很理直气壮地要求兰芷芯对他温柔点,而他也发觉,这女人就是表面上倔犟,可实际上也不会真的狠心不管他。现在已经乖乖留下来照顾他了,说明她还是有心软的时候……嗯,今天这胃疼来得太巧,否则兰芷芯是不是就会跟男朋友回家睡觉去了?
“兰芷芯,我想喝水。”
“兰芷芯,我想看电视。”
“兰芷芯,把我的ipad拿过来。”
“兰芷芯……兰芷芯……”
这家伙不停在叫兰芷芯做这做那,而兰芷芯就只能围着他转了,尽心伺候着。可是,直到亚撒说他要进卫生间,让兰芷芯彻底凌乱了……
“兰芷芯,你先别出去,你得扶着我,不然我会晕倒的。”亚撒一脸坏笑地看着兰芷芯的脸从白色变得涨红。
这货太无耻了吧,进了卫生间自己解决就行了,还要兰芷芯扶着他小解?这简直就是讨打的节奏!【求月票!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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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着的女人表情狰狞,粗壮的大.腿无情地踢向了嫣嫣!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猛然窜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夹杂着怒嚎,不顾一切地冲向着女人,将她推倒在地!
女人杀猪般地嚎叫,从地上挣扎而起,但却没有再敢冲上去了,因为她看到一个头发半百的老人正手拿着钉耙,怒视着她,同时也威慑另外一个女人……
“谁敢欺负我外孙女?上来啊?来跟我老头子拼命!”老人犹如怒金刚一样护在嫣嫣和她外婆身前,干瘦的身子仿佛迸发出了无穷的力量。瞙苤璨午
孩子和大人都已经被拉开,两个女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见此情景也不敢真的对老人动手,毕竟还是怕万一闹出事会惹上麻烦。可这张嘴却是不饶人。
“你外孙女这么野蛮,把我儿子的脸都抓花了,你还有理护着?老东西,你要不要脸?”
“就是,你看看我儿子,手臂被你外孙女给咬的!明明是你们欺负人还不承认,等我男人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野孩子没教养,你们都几十岁了还不会教吗?我儿子平时都是很乖的,村儿里没人会打他,你外孙女算个什么东西,打了人还想就这么算了?老东西,今天不拿钱出来赔我儿子医药费,我们就不走了!”
“对,赔医药费!”
“……”
两个女人扯着嗓子喊,左一句老东西右一句老东西,对老人没有半点尊重。
尖锐的声音传了老远,引来了其他一些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人往这边过来看热闹了。只是这样还不够,她们还在打电话叫家里人过来,婆家人娘家人,统统都叫来。
村里本来就小,藏不住秘密的,一有个什么事,全村都知道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嫣嫣家门口便围了一大堆人。
那两个小男孩子虽然是脸上被嫣嫣的指甲抓到了,浅浅的痕迹并不深,手臂上有牙齿印,可也是一块红痕而已,没出血。这些小小的伤,比起嫣嫣的,根本不算什么。
嫣嫣额头上被蹭破了皮,手臂上还有一道口子在流血,脸蛋上被抓的地方明显比较深的指甲痕……可即使是这样,嫣嫣都没哭,她就像个勇敢的女战士。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都是指责嫣嫣和她的外公外婆,一边倒地都在支持那两个小男孩以及他们的妈妈。
嫣嫣的外公前段时间摔伤了,现在伤势刚刚好些,先前为了救嫣嫣,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阻止那个想要踢嫣嫣的女人,他刚康复的那只腿又在开始疼了。
外婆急得快哭了,不停地向人解释说嫣嫣不是坏孩子,可是没人会信。他们认定了是嫣嫣先动手,先欺负人。
外公是个火爆脾气,哪见得嫣嫣如此受委屈,还有那两个要求赔偿的女人,无知的村民……
“你们听我说!”老人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喊,脸上全是一片焦虑与痛惜之色。
这高亢的声音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眼前这群人稍微小声点了。
“大家都不知道事情是什么引起的,凭什么就这样给我家嫣嫣定罪?就算要追究,也该先把事情搞清楚!”老人手拿着钉耙,面朝着众人,干瘦的身体却在这一刻有着威武的气势。
怎么这群人看上去还挺理智的,没冲上来群殴,那是因为有位村主任站在前边,负责调节矛盾,不然的话,只怕有的人早就动手了。
“还不够清楚吗?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家孩子在打人!”这女人就是先前想要踢嫣嫣的泼妇。
“李主任,你来评评理,我们家孩子被打了,兰家该不该赔钱!”
李主任是个面目慈祥的大妈,此刻也是十分为难。心里是同情兰家的,但又不能太过袒护,怕犯了众怒,只能慢慢的小心翼翼地劝解。
“这样吧,大家先听孩子们怎么说。”李主任也站上前去,看着嫣嫣手臂上还有血迹,真是令人心疼。
现在这情况,一群人堵在家门口,不会让嫣嫣和外公外婆出去的,想去诊所包扎一下都不行。外婆从屋里拿来了碘酒和药粉,先给嫣嫣处理一下伤口再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个孩子身上,那两个小男孩只会嚷嚷说嫣嫣打他咬他,狡猾地没交代事情的起因。
嫣嫣的外婆在给她擦碘酒,这孩子很勇敢,泪水在眼里打转都没有当场哭出来,也没喊痛,比大人还能忍。
“他们撒谎!”嫣嫣愤怒地举起了那只受伤的小手,指着两个男孩说:“你们先骂我是野孩子,骂我是没有爸爸的妖怪!你们先推我的,还扯我的头发,我生气了才还手的!”
一霎间,村民们全都安静了,包括那两个男孩的母亲以及家人,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神色有异。
原来如此,是嫣嫣受人羞辱在先,对方还先手动,出于自卫,嫣嫣才会还手。
这是非黑白,一下子就分明了。可是……那两个小男孩子的家人怎会善罢甘休?就算这事儿是他们理亏,但这世上还有种无耻叫做——强词夺理。
“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会先动手?不可能!你这个野孩子,没教养就算了,还学撒谎!”
“对,一定是你撒谎!我儿子那么乖,全村的人都知道。而你只是个私生子,野.种,凭什么诬赖我儿子!”
“赔钱,不赔钱休想完事儿!”
“野.种也想欺负我们良民?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主任,你要主持公道啊!”
“……”
新一轮的激愤开始了,两个小男孩子的家里人来了一共有十几个人,加上一些附和他们的村民,局势依旧是一边倒,大部分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摆明了就是欺负兰家。
各种不堪入耳的语言层出不穷,骂得相当恶心,令人反胃。
外婆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可也被彻底激怒了,愤愤地吼道:“要我们赔偿,那我的外孙女儿伤得更重,谁来赔?你们就能随便侮辱人吗?骂我外孙女儿是野.种,没教养?我看你们不仅野蛮,还无耻!”
外公更是激动地举起钉耙,怒发冲冠:“辱骂我外孙女儿,还先对她动手,你们好意思要我们赔?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跟疯狗有什么区别!”
双方都在对骂,还有村民们的推波助澜,兰家却只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怎么能敌得过?
嫣嫣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场面,那两个女人以及她们的家人都好凶,唾沫星子乱飞,张牙舞爪犹如恶魔一般。
外婆心疼地为嫣嫣处理伤口,眼睛都红了,心痛得无以复加,一种强烈的无助感袭来,心都在滴血,哭泣。
嫣嫣紧紧咬着唇,圆圆的大眼睛瞪着,很努力在控制泪水。她不像有些小孩在在受伤时会第一时间大哭以博取大人的更多的关爱,她小小的心灵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在这群人面前哭。
这群人,除了李主任以外,其他的人不管大人小孩都叫她野.种,他们的敌意,让她戒备,反感,她绝不会在这群人面前当个软弱的小孩,她要勇敢地不哭,哪怕身上的伤很疼,哪怕碘酒喷在伤口时,她差点痛得大叫出来……
李主任也被这混乱的场面给搞得晕头转向,都是村民,无论袒护哪一方都会让另一方不满的。
“静一静……静一静!”李主任提高了声音,脸色也越发严肃了。
“你们不要吵了!听我说!现在先把孩子送到医院检查,处理一下伤势,然后再说赔偿的事。不要都堵在这里,各自回家去了,散了散了,都散了别围着!”李主任一边说着还在伸手拉开一些围观群众。
村主任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加上她所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先送孩子们去医院检查,这是头等大事,只有确定孩子们的身体没有大碍,才能坐下来谈起他事情。
那两个小男孩子的家里人其实也很焦急,刚才在这边闹,心里还是惦记着该不该送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现在听村主任这么一说,他们也就很快走了。只是临走时撂下狠话,说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要兰家的人断手断脚……诸如此类的话。
他们急,嫣嫣的外公外皮更急,见家门口的人散去了,赶紧地抱着嫣嫣往医院去。不做个全身检查,实在难以放心。
但还有一件头疼的事……该怎么跟女儿说呢?女儿在城里工作,送嫣嫣回乡下没几天就出事了,她该有多心疼啊……
嫣嫣检查完之后,说要去厕所,外婆带着她进去了,但这小肉墩儿又说自己要拉臭臭,叫外婆先出去等她。
外婆也正好要跟老伴儿商量怎么跟兰芷芯交代嫣嫣的事,于是乎,果真就在洗手间门口等着。
这老两口浑然不知嫣嫣在里边做什么。她拿出了随身的小包包里的手机,却不是给妈妈打电话,而是给小柠檬打。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小柠檬兴奋地喊嫣嫣,问她在哪里,怎么好些天都消息。
嫣嫣先前挨打的时候没哭,后来处理伤口时也忍着不哭,可是,在听到小伙伴亲切的声音时,嫣嫣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一红,豆大的泪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
“小柠檬……我……我好想你……”嫣嫣哽咽着说了两句,呜呜呜地哭了出来。【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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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童声带着明显的哭腔,委屈极了,抽噎着向小柠檬哭诉她的遭遇。瞙苤璨午这可怜的小萌娃虽然长相招人爱,但她却比其他孩子更凄惨得多。
“呜呜呜……他们骂我是蓝眼睛的妖怪……呜呜呜……他们还打我……我生气,我也打他们了……呜呜……小柠檬,只有你才会跟我玩,其他小朋友都不喜欢我,呜呜呜……”嫣嫣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唯一的伙伴就是小柠檬,她觉得把委屈说给小柠檬听,他一定会懂的。
小柠檬不久前才满了七岁,比嫣嫣大一岁多,有些思维还是明显不同的。
“谁欺负你了?你在哪里,我去帮你!”小柠檬气呼呼地站在屋子中间,一只小拳头还捏得紧紧的。这小家伙看来挺仗义,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正义感和勇气,还知道保护女生。
“呜呜……我……我被送回乡下了,跟外公外婆在一块儿,我现在在医院……我的手好疼……流血了,医生给我包了纱布……”
小柠檬听着嫣嫣的哭声,急得团团转,想到那可爱的小肉墩儿受伤流血,那场面简直让人心如刀绞啊。
“你妈妈爸爸又去上班不管你了?真可怜!嫣嫣你别哭,等我去找妈妈商量一下,你等着我啊!”小柠檬说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跑向楼下去了。
厨房里,水菡在亲自下厨,穿着围裙,挽着头发,嘴里还哼着欢乐的小曲儿。老公打电话说了今晚要回来吃饭,水菡特意炖了滋补汤锅,准备给老公好好慰劳一番的。
“妈妈妈妈……菡菡……”小柠檬清脆的童声传来,紧跟着一阵风似地跑进来,一把抱住水菡的腿。
水菡一惊,放下手里的汤勺,弯腰搂着脚边的小身子,温柔地问:“怎么啦?瞧你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小柠檬两眼红红的,鼓着纷嫩的腮,小手揉着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水菡:“妈妈……嫣嫣被欺负了,她被人打了,还受伤……现在在医院。妈妈,我要去看嫣嫣,我要去……妈妈我要去……”
这小家伙摇着妈妈的手,一脸焦急。
“什么?”水菡惊愕,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嫣嫣那张肉嘟嘟的小包子脸,还有那双让人忍不住怜爱的蓝眼睛。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儿,居然有人会欺负她?太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给妈妈听。”水菡牵着小柠檬的手,往外边客厅走去,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为嫣嫣心疼。
水菡也是当母亲的人,对嫣嫣的心疼自然比一般人要更深刻,加上这孩子又不是陌生人,而是小柠檬的好朋友,见过几次的,大家都很喜欢她,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听完小柠檬说他和嫣嫣的通话内容,水菡的心都揪紧了,不由得叹息:“嫣嫣的父母一定也是无奈之下才把嫣嫣送回乡下去的,大人为了工作,赚钱养家养孩子,不放心将嫣嫣一个人留在家里,这种心情可以理解。哎,可是奇怪,为什么嫣嫣的父母不送她去上幼儿园呢?如果是在城里上幼儿园,就不用非得送回乡下啊……”
“我知道嫣嫣为什么不上幼儿园……她不喜欢上幼儿园,她说过,以前在乡下第一天上幼儿园就被小朋友欺负,因为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小朋友说她是妖怪。刚刚在电话里嫣嫣还说,今天欺负她的那两个男孩子就是以前欺负过她的。”小柠檬梗着脖子,扁着小嘴,既气愤又为嫣嫣感到心疼。
水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露出思索的神情。
小柠檬见妈妈沉默不语,越发捉急了。
“妈妈,我们快去把嫣嫣接回来好不好?妈妈……嫣嫣好可怜啊……”小柠檬晶莹的黑眸里氤氲着雾气,像是随时都要滴下泪来。
小孩子想问题比较单纯直接,可水菡是大人,她必须理智。尽管她也很同情嫣嫣的遭遇,但毕竟嫣嫣与她非亲非故,连嫣嫣的父母她都没见过,她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嫣嫣家长的决定而擅自将孩子接走呢?
善心是一回事,但嫣嫣的问题很棘手,水菡是外人,总不能凭着自己的同情心就否决了嫣嫣的父母。就算嫣嫣要被接回来,也是需要她父母同意。
“儿子……你听妈妈说,我们不能将嫣嫣带走,最多只能你去看看嫣嫣。她是有爸爸妈妈的,她该留在哪里,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明白吗?”水菡晶亮的双眼散发着母爱的光芒,语气轻柔,笑容慈爱,她在尽力安抚小柠檬的情绪。
小柠檬苦着脸,摇头:“我不明白。”
“……”
虽然小柠檬很聪明,可到底还是个几岁的孩子,大人的世界,责任与道德,这些东西,小柠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懂。他的思维很简单,既然嫣嫣现在过得不好,他就想要将她接回来,让她待在身边,保护她,爱护她。
水菡也拿儿子没办法,怎么能让几岁的孩子明白某些复杂的问题呢。
“好了,以后妈妈再跟你解释。你现在只需要听妈妈的话就行。”
小柠檬揪着两条眉毛,黑亮如宝石般的瞳眸怔怔地盯着水菡,有几分不甘地说:“那好吧,我只去看看嫣嫣,等她的爸爸妈妈以后把她接回来……”
水菡这才欣慰地点头,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小柠檬的脾气,如果不让他今天见到嫣嫣,他是不会安心的。
水菡和晏季匀对孩子的教育跟有的家庭不同,这夫妻俩不会将孩子看成是懵懂的什么都不懂的小*物,他们更多的是在跟孩子平等地对话,互相之间的关系都尽量做到以尊重为前提。即使小柠檬才七岁,但他合理的建议和意见,也是可能被家长采纳的。
嫣嫣是小柠檬最好的小伙伴,现在在医院,不让他去探望,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水菡去厨房关了火,看看时间,还不算晚。她给晏季匀打了电话,报告一下这件事,然后洪战就开着车回来了,接水菡和小柠檬去医院。
无疑,小柠檬有这样开明的爸爸妈妈,他是幸福的,而嫣嫣有小柠檬这样的小火把,她也是幸福的。
孩子之间的情感很纯真,有时甚至比大人之间还要牢固可靠。因为纯粹,所以才珍贵。多年后的水菡在想起今天带着小柠檬去探望一个跟家里非亲非故的孩子,她依旧会感慨小孩子之间纯纯的友谊是多么闪亮而珍贵。很庆幸自己的儿子在这么小的年纪便已经学会如何关心别人,帮助别人。即使他才七岁,已懂得向一个比他小的女孩子伸出援助之手,送去暖暖的爱心。
都说家长就是在教育孩子的,但水菡却觉得,从孩子身上,她能学到不少东西,还能不断地净化自己的心灵,被孩子的纯真善良所感染,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一颗如孩童般的赤诚之心。
在车上,水菡还在给兰芷芯打电话。由于一直都以为嫣嫣是兰芷芯的某位朋友的女儿,加上她也看得出来兰芷芯很心疼嫣嫣,所以出了这种事,她当然是要告诉兰芷芯的。
但兰芷芯的手机打不通,家里电话没人接。水菡琢磨着,可能是兰姐的手机没电吧,晚点再打。
还真被水菡猜准了,兰芷芯的手机真没电。在上午跟嫣嫣通过电话之后,手机就自动关机了。她昨晚留在了医院,充电器没带……
手机没电,兰芷芯就会莫名焦急,生怕嫣嫣发信息或是打电话来找不到她。
亚撒靠在枕头上,正闭目养神,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嘴唇也明显的失去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没几天的休养是不行的。
“亚撒……我要回家去拿充电器。”兰芷芯站在他身边,轻轻地说。
亚撒闻言,倏然抬眸,睁开眼,澄蓝的眸子瞄着兰芷芯:“充电器?叫陈志刚去我车里给你拿一个就行。”
“可是我的手机是……”兰芷芯的话还没说完,亚撒已经拿起手机给陈志刚打了电话,吩咐他拿一个充电器来。
“我知道你的手机是哪种,我说有那种充电器就一定有。”亚撒慵懒的声线有着一丝撩人的性感,说完又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兰芷芯一阵无语,这男人也太霸道了,她不过是回去拿个充电器,他都不肯?就离开一会儿也不行么?又不是如胶似漆的恋人,犯得着这么寸步不离吗?
心里在腹诽,但不知怎的又会泛起一丝隐约的甜意……难道说他真的一刻都舍不得她离开?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在乎她?
昨晚在听了亚撒说的那番话之后,兰芷芯知道他对六年前的一晚竟是那么在意,最重要的是,当晚也是他的第一次……揭开种种误解,她心底压抑着的对亚撒的感情,便再难抑制了,悄悄在滋长。
很快充电器就拿来了,兰芷芯将手机插上,开机……刚一打开就弹出几条信息,显示有来电,她没接到。
有水菡的,还有母亲打来的?
兰芷芯心头一颤……嫣嫣在父母那里,母亲打电话会不会是因为嫣嫣?
兰芷芯没有多想,急忙拔了充电器,转身进卫生间去插了。
亚撒见她这举动,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兰芷芯又去给nike打电话了。
不到三分钟,兰芷芯就红着眼睛出来了,冲着亚撒匆匆喊了一句:“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喂……兰芷芯!”亚撒焦急而又充满愤怒的声音响起,但兰芷芯已经不见。
“该死的女人,又为了去见男朋友把我丢下!兰芷芯,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哼!”亚撒气得咬牙切齿的,一股强烈的酸意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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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味道,让小孩子打从心底里会产生出一股排斥和恐惧,加上时不时看到一些伤病员,更是让小孩子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瞙苤璨午
这是嫣嫣刚进医院来时的想法,但现在她却暂时不想离开了,因为她要等妈妈来,同时也要等小柠檬。
医院急诊室后边的一处草坪上,稀稀疏疏有几条人影,嫣嫣就坐在一张长椅上,安静地等待着。
额头,手臂,膝盖,三处地方都有纱布,嘴角还贴着一块创可贴……这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宝贝,现在却是挂彩了,每一处破损的伤口都足以让人心如刀绞。幸好都只是皮外伤,否则这孩子会更受罪的。
可怜的小肉墩儿就像是折翼的天使,整个人都显得没有精神,失去了原本的灵气,纯净的蓝眸子染上了一丝丝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哀伤,手捧着一盒牛奶在慢慢地吸呀吸,长长的睫毛卷翘,湿湿的,眼角是未干的泪痕。
看到她,就仿佛会听到这世界在叹息,在惋惜,在心疼着,尤其是那一处一处的伤,好像钢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兰芷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令人心痛不已的一幕。
此时此刻,兰芷芯什么都顾不得了,激动地奔过去,却在冲到嫣嫣跟前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能像平常那样一把将嫣嫣抱在怀里,她怕弄疼了嫣嫣的伤。
“妈妈……”嫣嫣惊喜地一声呼唤,钻进兰芷芯怀里,小手紧紧搂着她。
兰芷芯强忍着泪眼,轻轻抱起嫣嫣,心疼地检查着她身上的伤,那白色的纱布深深地刺痛了母亲的心。
“对不起……宝贝,妈妈来晚了……对不起……”兰芷芯红着眼眶在嫣嫣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哽咽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嘶哑,极力在隐忍着。
“嘻嘻……妈妈,我痛痛的时候妈妈就可以来看我了……”嫣嫣开心地笑着,只是这双眼睛里却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听到这花,兰芷芯不知是该哭还是笑,只觉得心里苦涩得要命!童言无忌,可仔细想来,嫣嫣说得也有一点道理,确实,如果不是得知嫣嫣受伤了,她现在还会在医院里照顾亚撒。因为那是她身为私人助理的工作。但嫣嫣受伤,她无法淡定,不顾一切地就来了,想都没想要怎样跟亚撒解释。在她心里,嫣嫣就是最重要的人。
母女俩抱着亲着说着,小的又哭又笑,大的虽然还没嚎啕大哭,可却是强忍心酸。记得她将女儿交给父母的时候,就因为担心女儿独自一个在家会有什么闪失,想不到在乡下父母那里还是不安全,村里的大人孩子都对兰家很排斥,原因就是她未婚先有女,村里人都瞧不起她,连带着父母也被人看不起,孩子更是因为有一双蓝眼睛而备受歧视。如果不是这样,嫣嫣怎会被欺负?
兰芷芯此刻的自责和心痛,无法用言语表达,恨不得所有的痛苦都由她一个人承受!
兰芷芯的父母站在旁边也是伤心不已,忍不住老泪纵横,说自己没照顾好嫣嫣,才会让嫣嫣受委屈。
父母都是年过六十的人了,操劳一辈子,到头来还要为她和嫣嫣的事情操心,身为女儿,为了赚钱生活,养家,没能在父母身边尽孝,这已经是兰芷芯的一块心病了,如今见父母还在自责,她心里更是难过。
“爸……妈,这怎么能怪你们呢,是我这个女儿不孝,没结婚就生了孩子,在村里,丢你们的脸,还让嫣嫣也遭罪了……说来说去都该怪我,是我太没用,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将嫣嫣照顾好的同时还能不耽误工作……”兰芷芯说到后边都难以为继了,哽咽的声音堵在喉咙,剜心的疼痛在身体里肆虐。
兰父长叹一声,颤抖的手抚上兰芷芯的肩头,眼中尽是痛惜与慈爱:“女儿啊……这些年,你要赚钱养家,要养我和你妈妈,你还得照顾嫣嫣,一个人怎么兼顾得过来?嫣嫣是我们家的宝贝,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我们都别自责了,好好想想怎么安排嫣嫣以后的生活吧,总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兰芷芯的母亲一听老伴儿这么说,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一边抹泪一边说:“芷芯,真是苦了你……我们一家人本来可以过得挺好的,以前你开店,家里生活就宽裕,可是你有个不争气的哥哥,赌钱差点把命都赔上了……你卖了店,替你哥哥还债,但是那个混账东西却跑得不见人影……要不是他,你就不用卖掉店铺,也不用出去辛苦工作……他是咱们家的罪人,害苦了你……”
兰母一脸悔恨,当初儿子在城里的时候谎称有工作,她和老伴儿都信了,可谁知儿子所谓的工作就是在赌场里去赌钱。靠着赌钱来混生活,最后欠下好几十万的债,要不是兰芷芯将店铺卖了去还债,他只怕早就被人砍死在街头了。
这件事,是全家人的痛,是大家都不愿意提起的。现在兰母一时感慨,心疼女儿和外孙女,提起这件事,也是为女儿感到不值和歉疚。
“妈,过去的那些事就别提了,哥在外边是生是死,杳无音讯,他如果还当我们是一家人,就不会两年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们一家人现在虽然是没什么钱,但是我们相亲相爱,这比什么都可贵。钱没了可以慢慢挣,只要我还能赚一天就算一天,你和爸爸,还有嫣嫣,你们不是我的负担,你们是我精神支柱……”兰芷芯一双美眸里盈满了泪水和感动,一只手揽着嫣嫣,另一只手握着父亲母亲的手,亲情的温暖在每个人心里传递着,有种神奇的力量,仿佛能赶走那些阴霾与负面的情绪,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面对今后的一切。
前方的路要怎么走,或许曾有过迷茫与无助,做为一个普通人,还在为每日的生活以及家庭成员所奋斗,肩上的担子或许从未有过松懈,压力也大得令人喘不过气,但是,至少还有家人的支持和温暖。无论外面风风雨雨,只要家人的一个微笑和鼓励的眼神,她就可以给自己再蓄满力量。为了父母,为了孩子,她不会容许自己软弱,不会容许被现实的残酷和困难所打倒。
这样感人的时刻,没有观众怎么行?
嫣嫣本来是缩在妈妈怀里的,但现在这小不点儿却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外公外婆的身后,眨巴眨巴澄澈的眸子,惊喜地喊着:“小柠檬!”
随着这一声兴奋的呼唤,嫣嫣从兰芷芯怀里跳下来,直奔前方三米外!
“嫣嫣!”
“小柠檬!”
两个孩子顷刻抱成团,就好像是几年没见着一样。
嫣嫣开心极了,一时间啥都忘记,更不知道此刻她的妈妈有多震惊。
兰芷芯望着几米之外的女人身影,那是她的好姐妹水菡……可水菡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兰芷芯彻底傻眼儿了,脑子嗡嗡作响。不用问,她太了解水菡了,从水菡此刻这惊呆了的表情,兰芷芯知道,刚才她和父母以及嫣嫣的对话,多半全都被水菡听去了,也就是说,嫣嫣是她的女儿,这个秘密,水菡已经知道了。
比兰芷芯更加震惊的当然是水菡了,她就站在距离兰芷芯三四米的地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呆若木鸡,柔美的脸蛋上,那张小嘴不自觉地张成“0”型,完全被自己听到的所震骇了。
还是兰芷芯首先反应过来,急忙对自己父母说:“爸妈,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水菡……我跟她有点事要说,你们先看着孩子。”
兰芷芯的父母一听这是女儿的好朋友,冲着水菡亲切地打招呼,然后就坐在椅子上负责照看两个孩子,让兰芷芯和水菡去旁边角落里说悄悄话去了。
水菡被兰芷芯拉着走向围墙的一脚,她的两条腿都是僵的,满脑子浆糊,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兰芷芯看着自己这位好姐妹,呆滞又充满惊异疑惑的眼神,不禁略感歉疚……看来水菡是被惊到了,这件事再也瞒不下去。
身后一阵凉风袭来,水菡激灵灵打个寒颤,这才清醒了几分,美丽的大眼死死盯着兰芷芯:“那个……嫣嫣她……真的是……是……你的……”
兰芷芯能感受到水菡的紧张,干脆把心一横,点头说:“是,你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很抱歉,之前我对你撒谎了,嫣嫣不是我朋友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
水菡在听到兰芷芯亲口承认的这一刻,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猛地突了突,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焦急和心疼,忙不迭地问:“那谁是嫣嫣的爸爸?难道兰姐你已经结过婚了?可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
兰芷芯嘴角的苦笑越发深浓:“不,我没结婚。嫣嫣的爸爸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啊?未婚妈妈?”水菡又一次被震到了,想不到兰姐比她当年还强悍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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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你放心让保姆带?虽然保姆是不错,可以带孩子,但万一……万一运气不好请到一个黑心的保姆,把嫣嫣给拐带出去卖掉了,那可怎么办?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兰芷芯这回彻底没撤了,因为对于请保姆一事,曾经她也考虑过,可就是因为怕出现水菡说的事,因此迟迟不敢请。瞙苤璨午
“哎呀,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不要再争议,嫣嫣现在是我干女儿,我要把她带走……啦啦啦,哈哈哈,小萌娃现在也有我一半啦!”水菡欢叫着拍手,转身,冲着前方的小身影跑去,也不管兰芷芯在后边焦急地喊。
“嫣嫣宝贝儿,快来让干妈抱抱,我们回城里去咯!”水菡顺手就将嫣嫣的小身子搂在怀里,心疼地亲亲脸蛋,流口水的样子惹得旁边的小柠檬十分鄙视。
“妈妈,你怎么笑得这么贼兮兮的?”小柠檬圆溜溜的大眼看着水菡。
水菡尴尬地瞪了儿子一眼:“别乱说,什么贼兮兮,我只是喜欢嫣嫣而已。”
“干妈?为什么是干妈了?干妈跟姨姨有什么不一样吗?”嫣嫣茫然地望着水菡,嘟着唇小声嘀咕。
“咳咳……这个……干妈就是,今后,我是你的半个妈妈,我会保护你,疼爱你,不让你受人欺负,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好多漂亮的衣服,每天把你打扮得像公主一样,哈哈哈……”水菡两只眼睛都在发亮,一个劲诱哄着嫣嫣。
嫣嫣似懂非懂,咬着小手指怔怔地望向兰芷芯,露出疑问的神色……在这小不点儿心里,妈妈说的才是最可信的,还有一层意思是,若妈妈不点头,她就不会接受水菡所说的买玩具买衣服等等一切。
这是兰芷芯将孩子教育得很好,就算才五岁多,已经深深地记住一件事……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除非是妈妈同意的。
兰芷芯很欣慰,嫣嫣并没有忘记她说的话,看来是在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心里一阵柔软,爱怜地捧着嫣嫣的小脸蛋,附在孩子耳边轻声说:“宝宝啊,这位水菡阿姨已经知道我就是你的妈妈,以后我们不用对她撒谎了,还有,她会是你的干妈,她会像妈妈一样疼你爱你保护你。”
嫣嫣惊喜地睁着又圆又大的蓝眼睛,笑着露出嘴里可爱的小牙齿,咯咯咯咯清脆稚嫩的笑声长出了翅膀,飞向天际。
“哈哈,嫣嫣,快叫干妈呀!”水菡满怀期待地看着嫣嫣,两眼放光。
嫣嫣有点害羞了,粉嘟嘟的小脸泛红,小声叫着“干妈”,乐得水菡心花怒放。小柠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笑得这么开心,收嫣嫣当干女儿,这事儿不用先跟爸爸说一下吗?
小柠檬这机灵的脑瓜子准是遗传到了晏季匀的。不过他可不会想太多,听妈妈的口气,似乎是改变主意了,会把嫣嫣接走,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其他的,小柠檬才不管呢。
他也不知道干女儿就意味着他多了一个妹妹,这两小无猜的男孩女孩,将来长大了如果想要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只怕是会有点小小难度的了。
“嘿嘿,等回城去之后,咱们好好办个欢庆会,庆祝嫣嫣成为我的宝贝干女儿,哈哈哈……”水菡抱着嫣嫣吧唧吧唧地亲,母爱泛滥啊。
兰芷芯的父母当然开心,这是女儿的福气,是嫣嫣的福气。
可兰芷芯就头疼了,对于水菡先前说得提议,兰芷芯还没下定决心。
“菡菡,嫣嫣现在已经是你的干女儿了,那有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我带嫣嫣先回我自己家……”
“兰姐……你还犹豫什么?嫣嫣更重要还是那个男人更重要?就因为怕被他知道嫣嫣的存在,难道你还打算继续让嫣嫣受罪吗?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嫣嫣必须安顿好,我认为,哪怕是冒险也值得的。嫣嫣才五岁就已经经历过那些阴暗,这对她的健康成长很有影响,迫在眉睫的是让她生活在一个轻松愉快的环境,否则小小年纪就有了心理障碍可怎么办?到时候你追悔莫及啊!”水菡这番话,语重心长,收起了刚才的嬉笑,表情很是严肃,颇有几分决策者的果断。
“伯父伯母,我们先带嫣嫣走了,改天我再去乡下看望你们,再见。”水菡说完就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抱着嫣嫣,招呼小柠檬一声,急匆匆就往医院大门走去。她怕再这么墨迹下去的话,兰姐更不会同意了。
“水菡……水菡……”兰芷芯一边唤着一边焦急地跟上去,回头匆忙跟父母道别。
兰芷芯的父母望着前方渐远的身影,心情反而没那么沉重了。因为他们也听女儿说过水菡这个人,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并且家里有钱有势有背景,在城里很吃得开。既然嫣嫣跟着去了,必定不会受委屈的,再也不用待在乡下被欺负了,还能经常见到妈妈,这对孩子来说,或许真是件好事呢。
一切看起来都有了一个良好的转折,水菡说得很对,兰芷芯的处境,导致了她必须要做出取舍。两全其美是不太可能了……想要将嫣嫣继续藏起来,但又渴望着孩子能身心健康地成长,这本来就是难以兼顾的事情。每一个小孩都需要接触同龄人,需要接触外界,否则,即使家长能教导得很好,孩子幼小的心灵也是会落下阴影的。
嫣嫣已经两次被小朋友欺负了,如果再回到乡下去,万一什么时候又再发生,她很有可能在产生恐惧的同时还滋生仇恨。那将会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会影响到她今后的成长。
兰芷芯在水菡的果决之下也没辙了,只能跟着上了车。而开车的是洪战,兰芷芯更不能在车里劝说水菡,只字不敢提那些敏感的字眼。
有趣的是小柠檬并不知道嫣嫣是兰芷芯的女儿,虽然先前他也是跟妈妈一起来的,可这小家伙就没仔细听兰芷芯和家人的对话,他一看见嫣嫣受伤挂彩的样子时,已经是激动又心疼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
所以,思来想去,兰芷芯只有接受水菡的做法,慢慢地开始催眠自己,开导自己……嫣嫣的身世本来就不能隐瞒得长久,她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哪天被揭开来,被亚撒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恳求亚撒不要泄露嫣嫣是他的女儿,否则,被皇室知道了,她将会面临母女分别之苦。
还能寄望什么?水菡说得对,没什么比嫣嫣的健康成长更重要,现在她只有冒险,接受水菡的提议,她上班时就将嫣嫣送去水菡家,下班就接回来。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算多久,如果不幸被揭开秘密,她就算拼死都不会让嫣嫣离开她身边的。
主意打定,兰芷芯就不再彷徨忐忑了,一颗心开始渐渐定下来,不再去想那些煎熬与痛苦,多想想怎么让嫣嫣过得开心。
这一路到城里,也是晚饭时间了,今天嫣嫣暂时不去水菡家,会跟兰芷芯一起回家去。嫣嫣的伤还需要过几天才好,兰芷芯也舍不得现在就送。
至于明天,兰芷芯琢磨着要向亚撒请假。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呢?不仅是明天,后天,大后天……最好是能一次请一个星期的假,但这似乎有些难度啊。
回到家,嫣嫣显得很开心,有妈妈陪伴着,她就会像只快乐的小鸟,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怕,她能勇敢地撑过去。
孩子勇敢,可兰芷芯这当妈的在看到孩子的伤时,难免心酸难过,心痛得难以复加。
这晚,嫣嫣睡在妈妈怀里,听着妈妈讲故事,她睡得很香,还做了个美梦,梦到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男人,有着一双蓝眼睛,亲切地叫她的名字,而她就喊他……“爸比”……
第二天一早,兰芷芯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陈志刚打开的。
兰芷芯一看这来电,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昨天尽顾着嫣嫣了,居然忘记打个电话问一问亚撒的情况,现在陈志刚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吧?
陈志刚在电话里的语气颇为无奈,说亚撒昨晚上没进食。准备了米粥,可他不喝……今天早上亦是如此,端进去的粥,他只浅尝一口就说不好吃。
亚撒是病人,怎么能不进食呢,只靠营养液怎么行?兰芷芯越听越是忍不住心疼,加上原本对亚撒有的歉疚与自责,现在更是惴惴不安。
“兰芷芯,昨天你突然跑掉,本来就是你不对,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中午熬点粥,做点清淡易消化的小菜,送来医院给亲王吃。你别再推脱有要事,现在亲王住院了,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陈志刚吩咐之后也不等兰芷芯反应,嗒……挂电话了。
兰芷芯怔忡了好半晌,终于还是长叹一声……看来中午是只能去了。
兰芷芯做事很麻利,在中午11点时已经做好了饭菜。再将嫣嫣暂时送去水菡那里,然后她就直奔医院而去。
提着保温桶,兰芷芯急匆匆进了特护病房的楼梯间,浑然不知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望着她,直到她进去之后,那人才拿起了电话……
“喂……洁莹,我看见了,那个女人真的来住院部,准是去亚撒的病房了!”这声音很低沉,还有几分阴冷……【求月票!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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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男人在向卢洁莹汇报之后便露出一脸兴奋的神色,因为账户上立刻就多了一个令他感到满意的数字,这还只是一部分酬劳,他的任务是继续在医院监视,卢洁莹将会给他更多的钱。瞙苤璨午
电话那端的卢洁莹捏着手机在出神,眼中露出点点狠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只手紧紧攥着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去了。
亚撒本来是答应了卢洁莹今天去看她的,但是由于住院,他便打电话告诉卢洁莹最近几天都不能去看她。
卢洁莹想要去看亚撒,却被亚撒严令禁止,说她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医院,要让老实待在这别墅里。
女人的心思有时能像山路十八弯,敏感地去捕捉各种她觉得不安心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亚撒生病住院,谁在他身边照顾?难道是兰芷芯吗?
先前的男人所回报的情况,证实了卢洁莹的猜测,也让她内心一直的隐忧被激发出来。兰芷芯一直都是她的心腹大患,她成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兰芷芯在亚撒身边会透露六年前的事。
虽然卢洁莹也看见兰芷芯和nike了,以为两人是在交往,可这并不能让卢洁莹彻底安心。现在又得知在关键时刻守在亚撒身边照顾的女人是兰芷芯,卢洁莹怎能容忍?怎能淡定?
卢洁莹望着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地说:“真是讨厌……六年前一起工作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亏你当时那么蠢,还把我当朋友,现在你又挡在我面前,比我跟亚撒在一起的时间还多,我不恨你恨谁?兰芷芯啊兰芷芯,既有我卢洁莹,你就不该出现,哼!”
这女人还真够虚伪的,六年前的兰芷芯真把她当朋友,但其实她却从未用同样的真诚对待过兰芷芯。
嫉妒是一把利刃,到头来割伤的会是他人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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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亚撒病房门口的保镖又多了两个,这不禁让兰芷芯有些感慨……亚撒这货怎么会就来中国了呢,还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皇室之一文莱皇室的重要人物,在这里住院,人家医院该多大压力啊。
还好是亲王,如果亚撒是王储,那又该是什么样的阵仗?这念头刚起,兰芷芯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打住打住,别胡思乱想。兰芷芯赶紧地告诫自己。亚撒是亲王已经够高级别了,如果哪天成了王储,只怕到时候要见面都不容易了。
兰芷芯定了定神,冲着门口的陈志刚打个招呼,然后保镖就很麻利地将她手里的保温盒接过去……就算她是亚撒的私人助理,现在负责照顾他,但她每次进出这里都要接受检查的,尤其是带来的食物,更要进行严格检测才能带进去给亚撒吃。
“可以了,你进去吧。”陈志刚淡淡地吩咐着,在兰芷芯刚推开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小声说了句:“亲王身体还没康复,你什么事都依着他一点,别气他,别让他动怒,不然病也总好不了。”
“我……”兰芷芯一时语塞,心想,自己是谁啊,凭什么能影响到亚撒的情绪,难道他的病如果康复缓慢的话,还要怪她总是惹他生气?她有这么重要吗?
心里这么想着,可嘴上没必要说出来,她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就进去了。
安静的病房里飘散着淡淡的香味,源自于花瓶里放着一捧茉莉,小巧而又清新雅致的花朵将这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给驱散了,只留下一股怡人的花香,同时也为这洁白的病房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暖意。<g上睡着一个男人,面朝窗户的方向侧卧,他好像睡着了。
这背影,让人感到一种难言的孤清,就好像一个刚参加盛宴的人褪下一身光鲜只剩下满满的寂寥和落寞。
兰芷芯只觉得心底有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拨弄着,有点疼……亚撒平时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潇洒得令人艳羡,可这么一病,他不也还是跟普通人一样的会脆弱会痛苦么,除了她,连个贴身照顾的人都没有,这是他故意的还是真的找不到其他合适照顾的人?
他身份特殊,不是应该有很多人抢着来照顾么,怎么现在却还要她特意做好了饭菜送来。这使得兰芷芯心生感慨,不由自主地会更为这男人心疼了。
悄悄走过去,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没有吵醒他。现在还不到12点,让他再休息休息才吃饭吧。
兰芷芯默默坐在旁边,出神地看着亚撒的后脑勺,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嫣嫣的小脑袋……嫣嫣就是遗传到亚撒的眼睛和头发了。亚撒的头发微卷,但嫣嫣就卷得比较明显了……
一阵思绪乱飞,不知飘向了哪里,浑然不知那个“熟睡”的男人已睁开了眼睛。
背对着她,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眼皮,那双犹如宝石般的眸子流光溢彩,闪动着灿烂的星芒,隐含着一丝怪异的神情。
“咳咳……咳咳……”亚撒的咳嗽声响起,将兰芷芯的意识拉了回来。
“亚撒你怎么一醒来就咳嗽啊,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吗?”兰芷芯略显紧张地问,不经意就泄露了眼中的关切。
亚撒却很满意地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可嘴上却一言不发,岑冷的眼神盯着她。
这眼神实在太犀利了,仿佛饱含了千言万语的怨气,仿佛一个被抛弃的人那么幽怨而又含着一抹薄怒。
兰芷芯被亚撒盯得心头发毛,想起昨天自己突然跑掉的事……哎,又要被亚撒骂个半死了。不过这次确实是她心虚,他要骂就骂吧,她不打算顶嘴。
两人就这么对望好一会儿,亚撒才懒洋洋地说:“水。”
“喝水?好……马上来。”兰芷芯立刻倒了半杯水,还提醒亚撒说小心烫。
可亚撒却连手都懒得动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把我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
兰芷芯也没多说,照做了。心里在嘀咕……还以为要被骂,看来似乎是她多心了,他没提昨天的事哦。
但接下来亚撒还没消停,蹙着眉头说:“我全身都没力,你喂我喝水。”
这……兰芷芯愣了愣,很想说“你用不着这么夸张吧?喝水都没力?”
可看着这张苍白无血色的俊脸,兰芷芯喉咙里的话就没说出来了。
将杯子凑近亚撒唇边,慢慢喂他喝了几口,这货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扭头望着桌上的保温桶。
“你带来的饭菜?正好,我饿了,拿出来吃吧。”亚撒淡淡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看不出他的喜怒,好像真的将昨天的事忘记了还是他变得大度了?
兰芷芯依言将保温桶里的饭菜拿出来,放在亚撒面前的小餐板上。
亚撒微微挑眉,暗暗吞了吞口水,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愣着做什么?我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难道你还指望我能自己吃饭?”
“……”
兰芷芯彻底无语了,狭长的美目瞪着亚撒,想要看穿这货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呢?吃饭都要她喂,这是故意在折腾她吗?聪明如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亚撒没有提昨天的事,不骂她,那是因为他今天故意要折腾她,惩罚她昨天突然丢下他跑掉的行为。
亚撒像是看不懂兰芷芯这眼神的含义,一脸欠揍的笑说:“瞪什么瞪,你自己理亏还好意思瞪我?昨天的事我不扣你工资就不错了,现在不就是喂个饭,你至于这么别扭吗?不知道多少女人挤破脑袋想给我喂饭我都没肯呢,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见过无赖,可还没见过连耍无赖还这么理直气壮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好吧,谁让自己真的理亏呢……或许还有对他的心疼和歉意在作祟,喂饭就喂饭,大不了当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呵呵……行,我喂你吃,你可要乖一点啊。”兰芷芯最后那几个字咬得有点重,眼底划过一道狡黠之色。
拿起勺子,将一口粥喂进亚撒嘴里,还没等他准备一下呢,她已经又将一口菜也塞了进去。
亚撒只得张嘴……可下一秒,兰芷芯又喂来了。
“唔……你慢点啊……”亚撒含糊地说着,兰芷芯佯装没听到。
“唔……”亚撒愤愤地别过头去,躲开兰芷芯的勺子……吃饭也要咀嚼一下啊,她都不给留点咀嚼的时间啊?
“怎么?不好吃吗?”兰芷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察觉,露出无辜的眼神。
亚撒咬牙,一记眼刀横过来:“女人,你给我老实点,好好喂,别使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哎呀,说话一下子中气这么足,精神也变好了,说明你不是没力气啊?自己吃吧?”
“谁说我有力气了,我没力气……”亚撒秒变虚弱,还不忘露出病弱的样子。
“……”
两人这看似争锋相对的互动实际上却有种隐约的微妙的情愫在流淌,谁都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好像习惯了这么跟对方抬杠。
说归说,兰芷芯还是温柔了许多,喂饭的速度也正常了,亚撒吃得津津有味,眼底不知不觉流泻出异样的光芒,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浮现。
呆呆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喂饭的动作好有爱,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家人身边时那种温暖的呵护。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不想去深究,他只想沉浸在这一刻的温馨。
此时此刻两人都没有去想其他,很有默契地在享受这难得的恬静温宁,若是看在旁人眼里,俨然像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
就在这罕见的平静中,忽听门口传来一个充满愠怒的女声在低呵:“你们在做什么!”
咯噔!亚撒猛地回头,一霎间就惊到了,脸色大变!【猜猜这是谁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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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病房的人绝不是普通的,而能让亚撒惊得差点掉下巴的人更是罕见,他嘴里含着那一口粥差点喷了出来,兰芷芯惊愕地望着,手里拿着碗和勺子,只觉得背脊有点僵……
“妈……您怎么来了?”亚撒一抹嘴,立刻恢复了惯有的笑容,惊喜地望着眼前的中年妇女。瞙苤璨午
兰芷芯在听到亚撒这一声呼唤时,结结实实被震撼到了,一时间喉咙卡住,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女人……一身油绿色雪纺长裙,脚踏一双银白色闪亮高跟鞋,手上的lv包包是今年最新春夏款。最亮眼的是她脖子上的一串珍珠项链……淡水染色珠,圆润饱满而又均匀,中间还有几颗钻石做为装饰。光这条项链目测都应该是价值几百万了,而最令人震惊的都不是这些东西,是这女人的脸……
亚撒的母亲,真的吗?实在让人难以置信,看年龄顶多在35到40岁之间,怎么会是亚撒的妈妈?他都29了,他妈妈的年龄正常来说也该在50岁以上吧?
看过很多明星ps之后的图片,都说什么逆生长,但直到见着这个女人,兰芷芯才彻底对“逆生长”三个字有了深刻的认识。
知道亚撒的母亲是中国人,但还不知道原来竟是一个大美女。长期在皇室里培养出来的气质,普通贵妇那是根本比不上的,她太有范儿了!
女人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兰芷芯,然后径直走到亚撒身边坐下,精致的面容露出几分慈爱:“亚撒,你太任性了,住院这种事怎么能不请专人照顾呢?私人助理又不是你的贴身保姆,不宜交往甚密,以免惹人闲话。你是男人到不怕闲言闲语,可你这位助理是女人,你总要为她着想才对。”
女人温柔婉约,气质落落大方而又有一种罕见的沉稳与高贵,她说的话十分巧妙,即是在提醒亚撒与兰芷芯要保持距离,但也不会说得太难听,表面上听起来是很为兰芷芯着想的,可实际上却是在暗示兰芷芯身为私人助理,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兰芷芯本来就有点不知所措,亚撒的妈妈突然空降,当然是件令人震惊的事情,没那么快平复心境,现在又从对方短短几句话里听出了一个苗头……那就是,这女人不想看到亚撒跟兰芷芯太亲密。
一声“伯母”在兰芷芯嘴里堵着,发不出出来。这是皇室贵族,如果用中国人普通的称呼叫她“伯母”,妥当吗?加上对方那么明显的排斥态度,兰芷芯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在这里自讨没趣,是该暂时消失了。
“老板,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先出去了。”兰芷芯低垂着眼眸,面色平淡,不卑不亢地说。
亚撒心里一颤,泛起几分歉意……母亲的态度和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点伤人的,兰芷芯暂时离去也是明智的,等他先安抚安抚母亲再说。
“嗯,你下去吧。”亚撒淡淡地应着,视线却一直停在兰芷芯身上,直到她走出病房大门。
“呼……”兰芷芯一走出来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酸的滋味在蔓延,自嘲地笑笑……想不到第一次和亚撒的母亲见面就成了这个样子,对方倨傲的态度竟是那样不加掩饰的。
但话又说回来,毕竟是皇室,人家凭什么对你一个普通人陌生人有好感?
兰芷芯也是有个性有思想的女人,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处事的原则就是你进我一尺我进你一丈,你要是不待见我,我也不会拿热脸去贴你的冷pp。管你是富豪还是皇室呢,兰芷芯不会去巴结讨好。
亚撒的母亲来了,会待多久?会对亚撒的事情横加干预吗?会将亚撒带回文莱去吗?她的存在会对亚撒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兰芷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沉重的石头压在心上,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以后在亚撒住院期间,要见上一面只怕是不容易了。
病房里,亚撒的母亲赫淑娴,亲切地握着亚撒的手,两眼泛红,望着儿子憔悴的脸,她心疼又难过。卸下了尊贵的面具,她在单独面对亚撒时才会流露出最温柔慈爱的一面,这才是亚撒最怀念的母亲的样子。
“妈妈……我已经没事了,您别哭啊……我这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又能活蹦乱跳的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我带您去吃地道的家乡菜。”亚撒灿亮的笑容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般的单纯,
赫淑娴听亚撒这么说,不但没止住眼泪,反而是更哭得凶了。
“儿子,你都住院了还说没事?要不是哈吉告诉我,你是不会让我知道你住院的消息,对不对?前几天我和你爸爸,还有你祖母,本来就是打算一起来的,可是你哥哥劝住了,今天跟出现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你有女朋友的事,皇室那些人,还有几个大臣,抓住这一点不放,每天都在你哥那里唠唠叨叨,说你有损皇室声誉,真是……真是气死人了!”赫淑娴颇为愤懑,想必这几天所承受的压力也大。
亚撒很爱母亲,从母亲隐晦的神情里他能想象到那些不愉快的画面,定是母亲被祖母训斥了,皇室的人也在冷嘲热讽的,总之就是那件事让父母都受到了影响。
“妈妈,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您都十几年没回过这里,既然这次回来了,就准备好好享受享受,玩得高兴点,当是渡假,我一定会全程陪护的。”亚撒避重就轻,适时转移话题,机灵着呢。
赫淑娴也实在是很心疼儿子,不忍多责备,闻言,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说点轻松的。
“好,这次妈妈回来也是打算要多呆几天的。你住院的期间,就由妈妈照顾你吧,没人会比妈妈更爱你,更细心地照顾你。你小子等着享福吧!”
“太好了,世上只有妈妈好!”亚撒笑得很幸福,蓝眼睛闪烁着迷人的神采,只是赫淑娴不会知道,亚撒心里没有表面这么轻松,而是在苦笑。
亚撒不是不愿意被母亲照顾,而是他预感到,接下来的几天,母亲在此坐镇,兰芷芯只怕是不会来了,只有等他病好了出院回到公司才能见到她?
最懊恼的是,为什么他一想到要好些天才能看见兰芷芯,他这心里就会不舒服,似乎几天的时间太长?刚才她走的时候,真的就那么潇洒吗?有没有也像他一样的因为不能每天见到而不舒服呢?
这些心事,亚撒当然是不会表露出来的。而赫淑娴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对于那个女助理,早就上心了……
一连四天,亚撒和兰芷芯果然都没有再见到。晏季匀和水菡以及杜橙,都有来探望亚撒,却唯独是兰芷芯没出现。
亚撒的母亲在这里,等于就是一尊门神,可比那远在文莱的哈吉国王还管用,只除了少数几个人能来病房,一般的就算是公司高层,都不允许进去,更何况兰芷芯只是私人助理,如今又不要她送饭了,她当然就暂时见不到亚撒。
人的感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平时经常见到,不会感觉稀奇,这么一下子连续好几天不见,也没电话,周围缺少了某个人的存在,总觉得是少了点什么。即使母亲在身边,仍然无法弥补内心深处那种奇特的空洞感。
亚撒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应该想念卢洁莹吗?可为什么最常出现在他脑子里的人竟是兰芷芯?想到跟她斗嘴,想到她清冷而又坚毅的眼神,想到她身上迷人的馨香,想到她的唇是怎样柔软……他像着魔一般挥之不去,越是想将这些驱离出脑海,却反而越发清晰了。
最让亚撒感到愧疚的事情是……他居然觉得母亲做的粥没有兰芷芯熬的粥好吃?这……这正常么?他脑壳没坏掉吧?
一切的异常都被亚撒压制着,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暗地里却在数着日子……兰芷芯这女人,几天都不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情况,简直太没良心了!
身为她的老板,她都不关心一下吗?
亚撒心痒痒,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口,在母亲出去买水果的时候,他拨通了兰芷芯的手机。
这种感觉真怪,好像怀里揣了一只兔子在七上八下的,期待着她接电话,期待着听到她的声音,十几秒钟都变得漫长起来……
在第35秒时,电话接通了,亚撒阴霾的心情陡然间敞亮,下意识地说:“兰芷芯,我明天出院,你早点来公司啊。”
这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连亚撒都没觉得怎么去公司会变成这样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先生,芷芯明天不能去公司,她生病了,发烧到40度,正在输液,明天……还是请假比较合适。”
“什么?”亚撒惊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发酸,心疼。这男人,是nike?说兰芷芯发烧了,在输液?亚撒在这一刻分明是感到心底窜起一缕疼痛,还有几分不愿意承认的酸味儿……【还会有一章更新,但并不确定今晚能不能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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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接的一刻,两个人都同时呆住了,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滞了一滞,在惊愕之余,似乎还有点微妙的奇异的东西在流淌。瞙苤璨午
时间好像停住在这一秒,兰芷芯的眼底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惊喜,心里那根弦,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翻出一片涟漪的波浪。
而亚撒的表情和眼神都被定格在兰芷芯睁眼之前那一刹,最是温柔绽放如昙花一现般的惊艳,让兰芷芯恍惚中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这个男人是她相濡以沫多年的伴侣……
温暖,有时候是种致命的武器,能戳中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她没问他为何会来,她只觉得此刻的温馨宁静是无比美好的,不忍心破坏的……在她发烧输液的时候,能见到他,这是梦吗?几天不见,可是她有多么辛苦地克制着思念?
兰芷芯温婉的水眸里少了几分冷静的淡然,泛起一缕一缕波澜,心里说不出是甜还是酸。
亚撒现在就是个傻呆瓜,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现,以前他在女人面前能言善辩,可不知怎么在兰芷芯面前就失效了,有时甚至表现得像个毛头小子一般。
好半晌,兰芷芯才喃喃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明天才出院吗?”
“我……”亚撒窘了,脑子迅速转动在思索着用什么借口掩盖他特意来看她的事实。打死他都不会说他是因为担心她,因为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牵引着,所以才来的。
兰芷芯清澈的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底隐隐有个萌动的期待……期待着他说什么呢?
就在亚撒尴尬之际,蓦地,这家伙眼睛一亮,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站起来,冲着前方那熟悉的面孔兴奋地打招呼……
“杜橙!原来你在这里,我还在找你呢!”亚撒热络地上前去,狠狠搭着杜橙的肩膀,笑得灿烂极了:“哥们儿,我找你有点事。”
杜橙微微一愕,诧异地看着亚撒,真是来找他的吗?怎么来之前没打电话?并且,既然来找他,为何人又在急诊室里?
“亚撒,怎么你……”
“哎呀,杜大医生,我们走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走走走……那边去说!”亚撒使劲给杜橙打眼色,终于杜橙还是跟着一起走了,只不过在回头看到兰芷芯在角落里坐着输液时,杜橙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亚撒,心想,亚撒该不会是为了兰芷芯而来?
兰芷芯看着亚撒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几分失落,自嘲地笑笑,原来亚撒不是特意来看她,只是他来找杜橙,顺便遇到她而已。
急诊室的门口,nike站在那里没立刻进来,同样的,他也望着亚撒和杜橙的身影,所有所思。
nike清秀的五官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紧蹙的眉宇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刚才亚撒在兰芷芯面前蹲着,两人都说了些什么,虽然nike没能听到,但他有个怪异的直觉……亚撒和兰芷芯之间似乎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nike心里反复在叨念着。说实话,他不想有一天会跟亚撒变成情敌。这到不是nike没自信,而是他知道亚撒和晏季匀私交甚好,他也是晏季匀的朋友,算来算去,跟亚撒也是相识的,熟人嘛,如果万一演变成情敌,尴尬的不仅是当事人,晏季匀也不会希望看到那种局面。
“嗯……可能是我多心了,亚撒只不过是兰芷芯的上司。”nike就这样不断重复着,不断给自己鼓励和信心。
当nike重新站在兰芷芯面前时,他又恢复了惯有的温润亲切,隐隐还更多了几分热情和积极。这是很正常的私心,他喜欢兰芷芯,想跟她交往,现在他觉出亚撒的一点异常了,自然会顾虑到夜长梦多,如果兰芷芯能早点答应跟他交往,他会觉得自己很幸运。
“芷芯,喝点水。”nike不但拿着一瓶水,还将盖子都拧开了递到她手里。这小小的细节就能看出他对兰芷芯的重视,以及他对女人的体贴。
“肚子饿了没有?看样子还要大约一小时才能输完液,你如果饿了,我就去外边给你买点吃的。刚才我出去看了一下,医院对面有面馆,快餐店,还有喝粥的地方,怎么样,有什么想吃的吗?”nike柔和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让人很舒服,像春风和煦,令人难以生出抗拒之心。
而兰芷芯也确实是饿了,肚子在咕噜咕噜叫着,若现在能喝上一碗紫米粥,那就算是欣慰了。
兰芷芯也爽快,肚子饿就说,不会假装掩饰什么。
“那……麻烦你nike,我要一碗紫米粥吧,谢谢。”
“ok,我现在就去买,等我一会儿,很快回来。”
nike果然很迅速,不到十分钟就返回,不仅买了紫米粥,还有一包咸菜。
兰芷芯不得不赞叹nike的细心,她刚刚还在想,忘记说要咸菜了,没想到nike却竟是如此周到。
本来浑身都没力气,但是吃了一碗粥之后,兰芷芯感觉好多了,恢复了一些精神,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最让兰芷芯感动的是,有个像冬日暖阳般的男人在照顾她,让她感受到了被人呵护和重视的滋味。以前的她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尤其是有了嫣嫣之后,她要照顾孩子,还要上班,她太独立了,加上没有男朋友,以至于长期以来她都没享受过什么叫做依靠,什么叫做来自男人的温暖。
而nike的出现,让兰芷芯有了新的体验,被人这么在意着,似乎感觉还不错。
兰芷芯发烧,成了nike一个绝好的机会,成功地增加了在兰芷芯心里的分数,可话又说回来,nike算是一个难得的硕果仅存的好男人了,至少从目前他的表现来说,真的值得女人为他感动,心动。
兰芷芯不想再折腾nike,说实话,对这个男人,她是有好感的,只不过还没进化到喜欢的程度,可按照现在的进展下去,她相信,nike会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前提是,她得抛开某些陈年往事和旧人……
“nike,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好吗?三天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请原谅我在这种事情上还不够干脆,我需要冷静冷静。”兰芷芯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还要犹豫,nike这么优秀的男人,过了这个村儿,可就真的难找了。但心底就是有个微弱的声音时不时跳出来制止她……那声音该死的很像是亚撒那家伙欠揍的说话。
nike在听到兰芷芯的话时,眼中没有流露出失望,而是闪烁着希冀的光芒,重重地点头:“好,我会耐心等待你的……好消息。”
nike是真心喜欢兰芷芯的,他也明白兰芷芯的与众不同,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的慎重,正是他所欣赏的。
但随即兰芷芯又疲累地闭上了眼睛,看似在养神,实际上却是在纠结着……nike会追她,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单身,如果答应跟他交往,却又不能告知他关于嫣嫣的事,她不就成了欺骗吗?
如果瞒着这么重大的事情与他交往,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伤害。
归根究底,嫣嫣的存在才是兰芷芯最需要考虑的。完全无法猜测nike在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亚撒离开医院之后没有直接回家,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一颗心变得很浮躁,脑海里总是会不知不觉浮现出兰芷芯和nike在一起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神经。
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心里泛堵,说不出的烦闷。
天色渐渐黑了,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笼罩着一片灿烂的霓虹,繁华深处,埋藏着多少人的寂寞和孤单?到底是身体需要陪伴还是这颗心需要慰藉?
万家灯火中穿梭而过,亚撒的车驶向了郊外,还没停下,再继续往前开就出了c市了。
邻市比起c市就没那么热闹了,属于二线城市,但这里也是一个很适合居住的城市。在出了高速路不远的某一处住宅小区里,住着一个靓丽的年轻女人,每天都是一个人进进出出,从未见过她跟谁一块儿出现。她也很少出门,就连吃饭有时都叫的外卖。这么深居简出,实在是卢洁莹以前都没想到过的。
原来自己也会成为宅女?来这里有一个多星期了,她只出过两次门,其他时候都是足不出户的。她也想看看自己的忍耐力是多久,宅在家的日子能有多少天?
最重要的是,亚撒什么时候会来看她?
卢洁莹嘴里塞着披萨,这是刚送到的,原本很美味,只是一个人吃,没人一起分享,难免会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孤独寂寞,形单影只,惆怅伤神……这些字眼,卢洁莹以前用不着,现在却自动联系上了。
电视里在播着一部喜剧电视,可卢洁莹却笑不出来,显得心事重重的。
此刻的卢洁莹就好像是藏在深闺的女子,几分幽怨,几分哀叹,还有三分无奈。独守空房的滋味太难受,她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撑不下去了。
门铃是一段耳熟能详的音乐,响起了十几秒之后,卢洁莹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按门铃。
卢洁莹呆了呆,随即惊喜地跳起来,忙不迭地冲向大门。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来了这个男人!
“亚撒!”卢洁莹欢呼着奔向亚撒怀中,激动得潸然泪下。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太好了,你没有丢下我不管,我终于等到你了。”卢洁莹哭得两眼通红,抱着亚撒不松手,只恨不得能连成一体才好。
“嗯……我提前一天出院了。”亚撒话音一落,粗鲁的吻向了卢洁莹的脖子,而她也快速回应着他,热情迸发。
彼此都在瞬间燃烧起来,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女人的喘息,室内一片春.风拂过.
两人都显得很迫不及待,兴许真是小别胜新婚吗?
卢洁莹高兴的是亚撒来了,她要奉献出自己全部的热情来融化他。可亚撒这么急迫的原因却是……他想借此来暂时忘记某些不快,忘记某个影响到他情绪的女人。
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在意兰芷芯,现在他要重温和卢洁莹的感觉,找回淡化的激.情,很快他就能变得正常了!
亚撒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因此,这*,他特别威猛,而卢洁莹就被这幸福满满包围着,重拾了信心。至少亚撒还是需要她的,他对她是有着特殊感情的,哪怕这感情是源自于几年前的一个隐瞒的真相,可她既然抓住了,凭什么要松手?
第二天。
亚撒在一阵咖啡的香味中醒来,卢洁莹已经做好早餐了。
会下厨的女人当然是有着一定优势的,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亚撒一醒来就能吃到可口的早餐,这无形中就营造出一种淡淡的温馨和家庭氛围,会让男人感到窝心。
卢洁莹比昨天看起来精神多了,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可见亚撒带来的神奇效果多惊人。
早餐,卢洁莹还特意准备了今天的报纸给亚撒,让他边吃边看。这又是一份细致的体贴,是很容易在男人心里加分的。
清晨的阳光柔柔地洒进来,浅浅光晕落在亚撒雕塑般的身体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神光,让人忍不住会沉迷于这美到极致的画面,痴痴看着不去打扰,犹如欣赏一幅活的油画。
亚撒粉色的双唇在慢慢吞着手里的面包,自然而又失优雅的动作,让卢洁莹看得移不开视线了,心里在感叹……真不知亚撒是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能养成这种与生俱来的完美气质,好像只要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一道风景线了。
吃完早餐,亚撒没有再多逗留,急匆匆离开赶往公司了。住院好几天,公司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
临走时又嘱咐了卢洁莹一些话,安慰了几句,说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接她的。
卢洁莹很识趣,半点都没表现出不满,显得很理解亚撒,通情达理的。
亚撒果然是很欣慰,卢洁莹懂事,让他省心不少。
亚撒走后不到五分钟,门铃再次响了。卢洁莹还以为是亚撒忘带什么东西走了,想也没想就开了门。
可是,门口站的却不是亚撒,而是一个黑衣女人,戴着墨镜,身边还跟了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卢洁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关上门,然而,四个壮汉中的一个闪电般的速度伸出手挡在门前,而这黑衣女人就慢条斯理地取下墨镜,面无表情地说:“你就是卢洁莹?”
卢洁莹大惊失色,想要躲闪都来不及,慌乱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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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客厅里,因为有了两个对视沉默的女人而显得空气有些稀薄,窒闷,一股沉重的气息充斥着,令人打从心底里感到沉闷,压抑。瞙苤璨午
保镖没有过来,站在客厅门口的位置虎视眈眈的,如果卢洁莹稍有不敬,保镖都会冲上去。
这阵仗,让卢洁莹慌乱不已,暗暗心惊,大气都不敢出……这女人自称是亚撒的母亲,是真的吗?看起来好年轻,像是才30几岁,怎么会有亚撒那么大的儿子?还是说这女人保养得太好吗?
最重要的是,亚撒的母亲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意欲为何?
卢洁莹第一次见到这么具有气场和霸气的女人,感觉很像是以前看电视剧里边的豪门家族贵妇,往那一坐,哪怕一句话不说,都能散发出强烈的威仪,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赫淑娴也在打量着卢洁莹,表情冷淡,没有明显的情绪,心里却是琢磨,眼前的年轻女子,长相还算不错,气质也还算过得去,有种东方美女的韵致,也难怪儿子会对她另眼相看了。
卢洁莹实在被这僵硬的气氛给逼得受不住,强作镇定地说:“我去给您倒茶。”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卢洁莹尴尬地笑笑,坐着没动了。
赫淑娴沉静的目光锁住卢洁莹,直截了当地说:“你和亚撒现在的关系,我不想过多的干涉,毕竟儿子大了,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但是你要清楚知道一点,他现在*你,怎么样都行,只不过,你记住,我们家族是不会允许他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就算我不反对,你也进不了我们家的门。亚撒的父亲,祖母,哥哥,还有家族中的长辈,全都会集体反对的。你如果执意要跟我儿子继续在一起,你就要有一个思想觉悟……这一辈子,你只会是他的*,不会是他的老婆。假如你现在想离开他,我可以给你一张空白支票,数目随你填。如果你不离开,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全都由你自己承担,到时候别埋怨谁,更别记恨我儿子。他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不会与平凡人的家庭结合的。”
一番话,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在不透露皇室背景的情况下,向卢洁莹摊牌,敲警钟,而决定权还交给卢洁莹。赫淑娴很懂得谈判的技巧,既不高声命令,也不威胁恐吓,她就是简单地陈述了一半事实。
卢洁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消退,捏着抱枕的手攥得很紧,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抽了耳光,抽得她晕头转向,火辣辣地痛。她猜想过亚撒或许不只是个公司总裁而已,现在从赫淑娴的话中更能证实她的猜测,却也让她更难堪。
一张空白支票,填上一个满意的数字就足够她潇洒过几十年了,但这样也就断了与亚撒的情份,断了她踏入豪门的梦。
光有钱就行了么?她要的是彻底的脱胎换骨,她要从山鸡变凤凰,她要进入上流社会,她要成为尊贵的豪门贵太太!这些,岂是一张支票能实现的?
卢洁莹想到这些,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先前的慌乱不见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很灿烂。
“谢谢您的好意,支票我是不会要的。我对亚撒的心,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替代的。不管以后我跟他有没有缘分做夫妻,总之,我会留在他身边,除非是他先不要了,否则,我不会离开他的。”卢洁莹眼都不眨一下,眸底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越是证实亚撒身份非凡,她越是会被激起雄心壮志,一定要守住这个男人,管他的母亲和家族是什么意见呢,只要亚撒还对她有情,她就还有希望。
如果卢洁莹认为自己这些话就能让赫淑娴对她加以赞赏,那她就错了。
赫淑娴是谁啊,皇室里打滚的女人岂是等闲?像卢洁莹这样的角色,赫淑娴精明的头脑很容易就猜中她的心思。
“呵呵……卢洁莹,你很聪明。既然你不要支票,那我也不多说废话了。你要选择继续跟我儿子在一起,我只能……祝你好运。”赫淑娴精致的容颜依旧冷淡,最后那四个字听似祝福的话也不过是一种嘲笑。
前后不到十分钟,赫淑娴已经离开了,来得突然,走得潇洒。她其实并没有真的以为自己来就能让卢洁莹乖乖地离开亚撒,她的主要目的只是亲眼看看卢洁莹这个人……之前只是从资料上看到过。
车上,赫淑娴也没闲着,发了一组照片出去,对方接收人是亚撒的哥哥,文莱国王哈吉。而照片的内容就是不同的年轻女人跟亚撒在一起露面的情景,大约有十来个,其中也包括卢洁莹。
这些照片是近期拍的,不是赫淑娴拍的,而是亚撒给她的,并且特意传给哈吉,让哈吉给那些皇室成员以及大臣们看。
亚撒之所以这么做,是要转移别人的注意力,他不希望卢洁莹一直都只能躲在邻市,干脆就故意叫一些女人出来吃饭玩乐,顺便再让陈志刚拍几张照片,这样,全部一起传去文莱,让那帮成天喋喋不休的皇室成员和大臣们,以及外媒,不再将注意力只放在卢洁莹身上。
赫淑娴不仅很疼爱亚撒,她也是个精明通达的女人,懂得审时度势,权衡轻重。外边的女人都是浮云,远比不上亚撒在皇室的地位重要。赫淑娴很支持儿子这么做,亲自把照片传给了哈吉。她这不是在帮卢洁莹,她只是太紧张儿子,任何对儿子有利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虽然赫淑娴给人的感觉是不太亲善,但实际上那只是她的某一面而已,真正的她,对儿子的重视甚至是超过对丈夫,对皇室。她平时一般不出手,安静地待在文莱家中享福,可只要她出面经手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得妥妥帖帖。
赫淑娴是走了,但她的到来,对卢洁莹来说简直就是当头棒喝!
此时此刻,卢洁莹坐在卧室的贵妃椅上,面前放着一大堆tt。
“看来我不能坐以待毙,再这么下去,就算有亚撒的*爱,我依然是无法得到稳定的地位,不知道他出身在什么样的家族,总之,不用非常手段,别想进去。哼……那些靠着ps修出来的女人都能嫁个有钱人了,凭什么我卢洁莹天生丽质却没那种福气?亚撒是比金龟婿还要矜贵的男人,我要是就这么放走了,那我就是全天下第一号大白痴!”卢洁莹两眼一缩,冷光闪过,愤懑地抓了一把t在手中……
“迫不得已只能走这一招棋了,不冒险怎么能嫁给亚撒?”说着,眼中的决绝更甚,举起了右手往手中的东西上一戳!
噗嗤噗嗤……噗嗤……细微的声音响起,只见她手中捏着一根针,每刺一下,t上就会多一个微小的孔。
这女人真像是狗急跳墙了,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就如她所想,这是在冒险,赌上了自己,也赌上了亚撒。假如这件事被亚撒知道,后果会很严重,但她觉得,再怎么严重都好,只要她能怀上亚撒的孩子,到时候还怕他的家族会反对吗?万一真反对,亚撒也不是无情的人,必定会对她更疼爱,这么一来,她就有了绝杀的武器,可以将其他女人远远地抛在身后。别的女人就算得到亚撒家族的认可又怎样?她要是怀了亚撒的孩子,这一生都会是跟他难以割舍的纠缠!
恒悦公司总部大楼。
亚撒住院几天再回到公司,一大堆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还有不少邮件未读,看来又要忙上一整天了。他还计划明天后天要带母亲出去游玩一下,所以今天亚撒要做的事情很多,就算哪儿都不去,不停工作,估计也是要忙到晚饭时间。
现在距离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员工们也都陆续到了。亚撒看看时间,再从窗户往外边望望,那熟悉的位子上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
亚撒想起昨天nike说过兰芷芯今天不来上班,看来果真是有什么回事。
呵……兰芷芯的这位男朋友还真体贴,因她昨天发烧,所以今天就让她请假了?似乎很重视她嘛。
亚撒心里酸溜溜的,抬手按下座机上的分号键,嘱咐陈志刚冲杯咖啡来。
在咖啡冲好之前,亚撒还在拿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问问兰芷芯的情况呢?这么做,会不会显得过于关心了?
亚撒这人总是会自我质疑然后自我催眠,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于兰芷芯这个“老女人”已经动心,但又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最终他还是闷闷地将手机放在一边,不打电话了,埋首啃文件。
办公室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亚撒头都没抬,淡淡地说着:“进来。”
门开了,一股浓郁的现磨咖啡香味钻入鼻息,让亚撒顿时来了精神。
“志刚,你现在做事的效率越来越高了。咖啡放着吧。”亚撒嘴里在说,却还没抬头,直到看见端来咖啡的那只手,他才惊觉……这不是陈志刚!
亚撒倏然抬眸,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浅浅的微笑中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柔美,让亚撒惊喜地差点笔都掉了。
“兰芷芯,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会来上班的?”亚撒轻快的语气里隐藏着欣喜,闪闪动人的蓝眸分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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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今天他不会来上班,没想到却是他料错,就连这杯咖啡也是她泡的。
熟悉的味道,香浓可口,喝下去感觉特别舒心,不知这是不是心理作用,亚撒觉得手里这杯咖啡好喝。
惊喜,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底,但这货表面上若无其事地说:“昨天你男朋友说你发烧,今天需要请假在家休息。”
兰芷芯一听,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平静的目光看着亚撒,淡淡地说:“我发烧是需要休息,不过昨天输液回去之后,一晚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哦……这么说,你男朋友昨天说的话是多此一举了,实际上你用不着请假的?看来,你男朋友似乎有点管得太多了,你们还只是交往,没结婚呢,他已经连你工作的事情都要指手画脚了……”亚撒玩味地瞄着兰芷芯,眉梢轻挑,像是在等着看她的反应。
他哪里知道兰芷芯和nike目前还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是nike在追求兰芷芯,而她也与他定下了三日之期。
“呃……这个……其实nike不是管太多,他是关心我,怕我在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就上班,会影响到工作,他也是为我好。”兰芷芯略显心虚,勉强笑笑,目光却是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亚撒的注视。
兰芷芯这番话,听在亚撒耳朵里就成了是她在袒护nike,在为他说好话。
“呵呵……这么说,你很爱他了?你曾说过,你想要的,不是每个男人都给得了,那么,他就是符合条件的,能给你所想要的吗?”亚撒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底隐隐有一点复杂的滋味,说不清楚是什么,有点酸疼酸疼的。
兰芷芯被亚撒这话问住了,美目圆瞪,露出茫然的神色……她一下子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亚撒从她的表情就看出,她准是忘记了。
“上次你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饭局,你被灌醉,后来在餐厅后边的花园里,我们还接吻了,然后你说……”
“停!”兰芷芯出声阻止了他再继续说下去。她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回事,那天她被灌了很多就,稀里糊涂的还跟亚撒接吻了,不过说实话,她真想不起当时是谁先主动的?
兰芷芯白希的脸颊泛着淡淡的酡红,越发动人了……
“怎么?你还害羞?”亚撒戏谑地眼神里含着几分灼热,他也被自己无意中说起的这个事情撩起了某些遐想。犹记得与她双唇的味道,比他想象的还要甜美。
“兰芷芯……”亚撒忽地站了起来,靠近她跟前,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在她呆滞的目光中,他伸手一揽,搂住了她的细腰,轻.佻的眼神掩饰着他的紧张,如梦呓般的低喃:“那晚接吻的感觉还不错,要不要重温一下呢?”
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过厚到这种程度的,兰芷芯一时间还没从这货的即兴转变中回过神来,眼前的俊脸赫然放大,她唇上一热,强烈的男子气息已经灌入肺部……
“唔……唔唔……唔唔唔……”兰芷芯的抗议声全都被堵在喉咙,浅浅的挣扎仿佛已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心跳加速脑袋空白浑身发软……这样的反应照理说是不会出现在一个成熟女人身上的,但此刻兰芷芯却是一片混沌,像是初尝情滋味的少女般难以克制自己的心跳,全身发烫发热,犹如再次发烧生病了一样。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知道,这个吻,仿佛是彼此都渴望已久压抑已久的,这么吻着对方,狂乱的心才踏实一点了。
随着亚撒的探索越来越热切,兰芷芯感觉几乎不能呼吸了,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他清新的口气充斥在她的五脏六腑,扰乱她的思绪,隔绝了她的理智,让她感觉这一秒像是在云端轻舞,无可否认的美妙,他甜蜜的温柔几乎要融化她的心……
亚撒沉醉在这倾心的一吻,恋恋不舍,细细品尝着她的甘甜,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直到兰芷芯无力瘫软在他怀里,急促地调整着呼吸,脸颊绯红似三月桃花。
“你……你怎么像个流.氓.”兰芷芯嗔怒地瞪着他,心跳依旧还未平复下来。
亚撒其实也有些紧张,俊脸微微泛红,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得逞后的得意。可嘴上却十分得瑟地说:“兰芷芯,你真的那么爱nike吗,我看,不尽然吧,刚才我们接吻的时候你也很投入,说明你的心,并不完全属于你男朋友,我说得对么?”
兰芷芯纷乱的情绪蓦地清醒了几分,清冷的双眸盯着亚撒,愤愤地说:“你什么意思?刚才只是为了试探我吗?现在却是借此来嘲笑我?”
“我只是帮你正视你的内心而已,别总是自我催眠了,你敢保证自己对nike全心全意吗?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愿意跟我接吻?”亚撒澄亮的蓝眸发出逼人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兰芷芯,他想听到什么答案,在他心底已是呼之欲出。
兰芷芯水润的瞳眸缩了缩,嘴角的笑意有点冷:“亚撒,你这话是在告诉我什么?是不是你希望听到我说自己对你动心了?呵呵,你别忘记,你是有女朋友的人,需要我提醒你吗,卢洁莹还在邻市的某个地方等你。”
说是提醒亚撒,可兰芷芯在说这话时,痛的是自己的心。
果然,亚撒脸色一沉,放开了她的腰,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座椅上,黑着脸说出两个字:“出去。”
兰芷芯心里一疼,什么都没说,转身逃也似地冲出了办公室。
亚撒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望着眼前这热气腾腾的咖啡,想到兰芷芯刚才说的话,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同时也有些烦躁……自己这是怎么了?确实,卢洁莹才是他的女朋友,为何他却总是惦记着兰芷芯?
尤其是在听到她故意提醒他有女朋友的事实,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舒服,而卢洁莹是他所有认识的女人中最特殊的,最值得他特殊对待的,怎么他现在却时常会忽略掉这个事实?
似乎他的情绪越来越被兰芷芯所影响,想她的时间比想卢洁莹还多。
亚撒终于是意识到这不正常了,终于肯正视这个一直都不想承认的问题。
“难道我对卢洁莹的感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吗?难道我会喜欢那个老女人?噢……不……”亚撒觉得头疼,揉着鼻梁,心烦意乱。
这时,亚撒的手机响了,是他母亲打来的。
赫淑娴说,原定明天后天要出去玩的计划暂时延后,她这两天有事情要办。
亚撒也没多问,很爽快地答应了。母亲十几年没回过中国,或许是有些自己想见的人吧,他就不用跟着搀和了,等母亲把事办完再说。
没人知道赫淑娴突然放弃跟儿子出去玩的机会,这是要做什么,她身边保镖不少,要去哪里都行。只是她这次回来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秘密行动么?她见的人做的事,对亚撒以及他身边的人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兰芷芯气呼呼的地回到位子上,端起水杯大口大口灌下去,心里还在不停告诫自己,别再想刚才的吻,那不过是亚撒跟她开的玩笑罢了,她要是认真她就输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其实他并不风.流,那些都是假象,但卢洁莹的存在是真实的,无可抹杀的。
“别想亚撒了,还是想想nike更实际!”兰芷芯心里在重复着,眼神越发坚定。
一整天,亚撒都没再跟兰芷芯说一句话,中午她送午餐进来时,他更是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这男人已经进入冷漠的模式,埋头工作,将兰芷芯当成透明的了。
对于亚撒突如其来的冷淡,兰芷芯也是莫名其了,不过她不会傻到去问什么,默默的,就当两人是初相识吧。
只是为何心底有些泛酸,苦涩得很……被他冷落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哪怕是半天的时间,都让人感觉如坐针毡。
谁都摸不透亚撒在想什么,这货是因为发现自己不正常了,为了恢复正常,他刻意不搭理兰芷芯。他也在告诫自己,她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他也有卢洁莹,如果喜欢上她,岂不是很没面子的事?所以,亚撒认为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调整一下就没事了。
到了下班时间,兰芷芯跟亚撒说了声,见他没有特别吩咐,她也就走人了。急着去水菡那里接嫣嫣,兰芷芯一天没见着孩子就会开始焦虑,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兰芷芯到了水菡家。今天坐车很顺利,所以来得早,才六点多,带着嫣嫣回家去还有做饭的时间。
兰芷芯是这么想,可水菡哪里会让她接了孩子就跑呢,当然是留下来吃饭了。
晏季匀都很少在家吃晚饭,由于店里新开张不久,事多,他有时回家已经比较晚了,今天他也不在家,吃饭就只有水菡和兰芷芯以及两个孩子。
嫣嫣最近过得可欢乐了,每天有妈妈的疼爱,有小柠檬的陪伴,还有水菡干妈的宠爱,她终于不再孤单,笑容渐渐地更多了,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两个孩子两个大人一块吃饭,气氛欢快又和谐,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嫣嫣和小柠檬之间的相处十分有趣,饭桌上,小柠檬居然还会给嫣嫣夹菜。他喜欢吃什么,就会给嫣嫣也夹一块。
嫣嫣本来就长得像个可爱的洋娃娃,现在这样嘴里塞满了食物,不停嚼着,粉腮鼓鼓的看上去太萌了。
水菡和兰芷芯边吃边聊,当听到她说关于nike的事时,忍不住惊讶道:“三天?兰姐,你真的会答应当nike的女朋友吗?”
这话可不打紧,把嫣嫣给惊到了,两眼圆睁,连嘴里的食物都忘记嚼了,呆呆地望着妈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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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菡在晏季匀透视般的目光中显得有点局促,大眼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怕自己会忍不住泄露秘密。
可晏季匀对水菡的了解有时候甚至超过她自己,见她这样温柔无害地笑着,一脸无辜的表情,分明是有点心虚嘛。
“嘻嘻……老公,干嘛突然这么问,你问得真奇怪,嫣嫣她当然是兰姐的朋友的女儿了,这还用我再重复吗。”水菡梗着脖子,直着腰板,就是没像平时一样缩在老公怀里,并且浑身还有些僵硬。
晏季匀不动声色,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看水菡这表现,一定是有事情瞒着他。只是,她为什么守口如瓶?她保守秘密,越发让晏季匀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有根据的。
“老婆……”晏季匀的声音更温柔了,像蜜糖一样甜,宠溺的眼神凝视着水菡,修长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说不出的亲昵甜蜜,让她的脑子开始变成浆糊,晕乎乎的沉浸在老公的温柔里。
“唔……”水菡一声嘤咛,被他吻住了双唇,不由自主地两手就搂着他的脖子,乖乖地像只温顺的猫咪。
感觉到她僵硬的身子在融化,晏季匀吻得更深了,火热的唇带着让她难以抗拒的热情将她淹没。呼吸里全都是他的味道,充斥着她的五脏六腑,柔情蜜意在滋长,尽情地投入到这缠.绵的一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角落,兰芷芯和亚撒可就没这么温情了。
亚撒板着脸,深邃无边的蓝眸犹如冰魄般,紧紧锁住兰芷芯的眼睛,强健的臂膀撑在她脸颊两侧,抵在墙上,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霸道而又无赖的架势。
“我问你,为什么要假装跟nike在交往?你们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为什么要一次次让人误会?你居心何在?”亚撒一眨不眨的双眸,有种令人无所遁形的犀利。
兰芷芯心头一颤,但目光却没有丝毫躲闪,理直气壮地说:“你先前不是说了,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现在又特意问,你又是什么居心?”
亚撒闻言,瞳眸中精光一闪,转瞬就绽放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轻.佻地撩着她耳际的发丝,故意将呼出的热气喷薄在她耳畔,低声说:“你真想知道我是什么居心吗?确定想知道?”
这货,总是爱营造出这么暧.昧的气氛,让她浑身都禁不住起鸡皮疙瘩,心底升起一股危险的预感……他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
兰芷芯不敢去追究答案,勉强笑笑,强迫自己要镇定,别慌了神。
“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兰芷芯沉静的表情让亚撒为之一愣。
“呵……你不想知道,我就偏要让你知道。”亚撒狠狠地咬牙,一只手顺势绕到了兰芷芯脖子后边,捧住她雪白的颈脖。
“你……”兰芷芯半边身子仿佛都麻了,亚撒怎么总爱对她动手动脚的,时不时就吃她豆腐,现在在水菡家,他竟然也这么肆无忌惮!
兰芷芯刚想推开他,却见这家伙邪肆地一笑:“因为我发觉,你很有趣,我好像有点好奇了,想知道究竟为什么你会影响到我。所谓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我决定要跟你好好深入探讨一下,搞清楚一些我不明白的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才怪。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在说什么,还指望别人能明白?但他这么迂回地说,遮遮掩掩的,婆婆妈妈的,说到底都是不想将某句话说出口,因为爱面子,所以就这么拐弯抹角的。其实总结为一句话就行——我看上你了,我们试试?
兰芷芯惊愕地望着亚撒,只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她并非全部都没听懂,至少听明白了一个点……那就是,他说她很有趣,他好奇了。
一个男人对女人好奇,意味着什么?兰芷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亚撒这是在向她表达那种意思吗?他该不会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不……这不太可能,他有卢洁莹,怎么又会看上她?
兰芷芯的呼吸变得不顺畅了,仿佛周围的空气变稀薄,空间变狭小,不可置信亚撒所说的,她只能归于他在开玩笑!
“亚撒,你也是29岁的人了,还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吗?信不信我会一拳头挥在你这张脸上,让你明天上班的时候成熊猫眼!”兰芷芯说着还举起了粉拳,在他眼前狠狠地捏。
亚撒浓眉一挑,丝毫不放在眼里,顺手握住了她的拳头,戏谑道:“我一只手就能捏住它了,你还怎么揍我?不过话又说回来,女人往往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么想揍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你心里很喜欢我?”
如此大言不惭,也只有亚撒能将脸皮的功夫练得这么炉火纯青了。
可偏偏,他说这话还真戳中了兰芷芯的心事,他是半开玩笑,但兰芷芯就怒,羞愤地瞪着他,愤懑地说:“自恋狂,你少臭美了,我兰芷芯不会喜欢有女朋友的男人!”
越是心虚就越说得大声,兰芷芯无意中也犯了这个错误,而她更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面红耳赤。
“嗯?”亚撒玩味地皱眉,眼底含着一丝惊喜:“原来你一直在意的是这个?”
“呸!谁在意了?你少自作多情!”兰芷芯越发愤怒,正为被某人说中心事而恼火。
亚撒俊脸上浮现出惯有的嬉笑:“实话告诉你吧,我打算将卢洁莹接回来了,不过不是接回来跟我一起,而是还她自由。”
“什么?什么意思?”兰芷芯下意识地抬眸,当看到亚撒眼中的笑容时,她一下子就后悔了。自己问得这么快,可不就是泄露了对他的在意吗?
亚撒显然很满意看到兰芷芯的反应,至少让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得到不少满足……看来他的直觉也没错,她是真的对他有点意思。
“我是想说,卢洁莹会被接回来,但她不再是我的女人,我会跟她和平分手。”亚撒淡淡地说着,语不惊人死不休。
果然,兰芷芯被亚撒的话惊到了,美目圆睁,好半晌没回过神来,只听到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声音。
说到这里,亚撒不由得稍稍正色了几分,但还是习惯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我觉得自己对卢洁莹的感情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我以为很深,但实际上不是的。就拿这次她去邻市的事情来说,我应该很想念她才对,可是,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据了大半,对卢洁莹,我反而没那么时时刻刻想着。我想,我不应该再拖着卢洁莹,还她自由,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找个好男人嫁了,或许才是最合适她的路。”
兰芷芯一时间语塞,呆呆地说不出话来……亚撒要和卢洁莹分手?他所说的另外一个女人是谁?是她吗?
“砰——砰——砰砰砰砰——”兰芷芯的心跳如捣鼓般剧烈,想不到亚撒会带来这么震撼的消息。
“你……为什么?卢洁莹好像很爱你……”兰芷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亚撒复杂的目光里流泻出丝丝歉意:“是,她对我很好,温柔体贴又听话,我也可以给她最多的宠爱,可是……宠爱不等于爱,我以为我是可以喜欢上她的,我也以为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对她的感情会越来越深,但我显然错了,我现在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想她,每次我强迫自己去想她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来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卢洁莹被送去邻市,我没觉得舍不得,但另外一个女人,哪怕一天不见,我都觉得不习惯,好像少了点什么……你说,既然都这样了,我还能继续跟卢洁莹在一起吗?那对她不公平,所以我觉得,放手,是对她最好的祝福。”
他的目光从未这样灼热过,眼中那满满的期待,深深地震撼着兰芷芯,仿佛在对她诉说“另外一个女人”是谁。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人既震惊又不敢相信。
亚撒见兰芷芯这惊呆了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其实他自己才知道,与卢洁莹分手的决定,就在他刚进门时听到兰芷芯她们的谈话,知道她跟nike不是真的在交往,那一刹,他心里冒出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好了,她还单身!”
也就是在那一秒,他无比清晰地正视自己对卢洁莹的感情……只是停留在对六年前那一晚的美好回忆,现在想要追寻,想要重温那样的感觉,却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过去就再也无法重现,即使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他还是找不回六年前的悸动和热情。既然如此,何必勉强自己?分手,是最佳选择。
“我……那个……亚撒……”兰芷芯结结巴巴的,喉咙发干,思维混沌。
亚撒是个既然想通了就不会退缩的人,趁热打铁,趁机拿下,这才是他的风格。
“喂,兰芷芯,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成为我的女人,你可别不识抬举,好好想清楚才回答我,听明白了么?”亚撒的大手在她脖子上稍加用力,像是在警告她别随意说出拒绝的话,让她给留点面子。
要是有其他人听到的话,一定会爆笑……亚撒这货连追求女人都用这么强硬的口吻,霸道得一塌糊涂,也不怕对方听了会一脚踢过来么。【下午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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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小小的角落里,亚撒完成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对女人说出的类似表白的话,只不过这货顾及面子,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吧”,他是将“主动权”推给了女方身上。“给你个机会做我的女人”这种说话,他觉得比较没那么尴尬。
兰芷芯眼睛都直了,美目瞪得很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与不信。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亚撒不是一向都讽刺她是老女人么?他怎么会看上她?太不可思议了。
尽管一万个不信,可眼前这双蓝色的瞳眸却在深深地注视着她,提醒她,这是事实。
兰芷芯瞬间有点恍惚……这是她的春天到了吗?昨天nike才说要追她,她答应三天时间考虑,现在,亚撒却说他跟卢洁莹要分手,并且想要她做他的女人……说实话,听到亚撒这么说,她内心是惊喜的,只是,短暂的惊喜还没来得及享受,脑海里便潮水般涌入诸多念头。亚撒的身份,皇室……等等犹如大石头压在人心上,足以让她望而却步。
“亚撒……老板,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兰芷芯沉静的眼眸与他对视,嘴角的一丝嗤笑中,含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苦涩与无奈。
最好的婉拒就是假装以为对方在说笑,这样彼此都有台阶下。
果然,亚撒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得灿烂极了:“呵呵……兰芷芯,看来你确实够聪明,头脑够清醒。刚才我是想试探试探你的。不错,你很有自知之明,就凭这点就挺适合当我的私人助理。ok,本少爷今天高兴,决定月底给你发奖金,块感谢我吧?”
亚撒又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常态,一副漫不经心嬉笑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像,这让兰芷芯都忍不住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把他的话当真,否则岂不是闹笑话了?他只不过是玩笑,谁当真谁就是自讨苦吃。
但兰芷芯不会知道亚撒心底的失落与无奈。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他刚才说那些话,是有冲动的成分,所以在冷静下来之后,在兰芷芯婉拒之后,他只能配合地说是玩笑,以此来挽回点尊严。
只是这滋味,怎么那么难受?涩涩的,苦苦的,堵得心头发慌。
发奖金的事,兰芷芯竟然也没兴奋起来,心里已经很混乱,苦涩难当,就连奖金都打动不了她了。
“兰姐,亚撒,过来喝点汤吧?”水菡正笑米米地冲着两人招手,她和晏季匀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
但这两口子看上去没有异常,无从知晓究竟水菡有没有交代嫣嫣是谁的孩子。
亚撒一听在喊他,嬉皮笑脸地就过去了,可这笑容明显有点勉强。
兰芷芯见嫣嫣还在喝汤,也不好再硬拖着孩子走,只得让孩子把汤喝完。
水菡将嫣嫣抱在腿上,宠溺地搂着她,亲自喂她喝汤,温柔的笑容和她充满母爱的眼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她自己的孩子。
嫣嫣很乖,水菡喂到她嘴边,她就张嘴,咕噜咕噜将汤喝下去,时不时还舔舔唇,可爱的小模样,萌化了在座的大人。亚撒更是嫉妒得很,多希望嫣嫣能跟他也这么亲。
“宝贝儿,鸡汤好喝吗?”水菡柔和的声音像阳光一般,暖暖的。
嫣嫣吞了一口汤,点头说好喝,那认真的神情,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白嫩的小腿儿还在晃悠着,悠闲极了。
兰芷芯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欣慰,嫣嫣有水菡疼,等于又多了一份母亲,也算是对孩子的一种弥补吧。只是,让亚撒当嫣嫣的干爹,兰芷芯是不会同意的。
兰芷芯也在偷瞄着晏季匀的脸色,见这男人一副淡定的表情,不露痕迹,让人猜不透刚刚他叫水菡进去到底说了什么。可兰芷芯就是有点忐忑,心虚……担心水菡会禁不住晏季匀的威逼利诱。她只能祈祷自己这个好姐妹的口风能紧点。
越坐下去越会不安,兰芷芯见嫣嫣已喝完一碗,趁机就提出告辞。
嫣嫣的小肚子吃得鼓鼓的,像个小皮球,她还自个儿在那掀起衣服在瞧肚子……
“嘻嘻……吃饱啦……”嫣嫣摸着小肚子,冲小柠檬说。
小柠檬一派大人的口吻说:“你真是的,吃货!难怪长得圆溜溜的……”
“圆溜溜的不好吗?”嫣嫣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
“咳咳……”兰芷芯尴尬地咳嗽几声,牵着嫣嫣的手说:“我们走吧,下次再跟小柠檬讨论这个圆溜溜的问题。跟干爹干妈还有小柠檬说再见。”
亚撒一听,这脸更黑了……敢情跟谁说再见都不跟他说,故意漏掉他的?
嫣嫣挥舞着白嫩的小手,稚嫩的声音在向水菡他们道别。
出了别墅门,兰芷芯越发脚步匆匆,边走还边回头望望那栋别墅……希望今天的运气没那么糟,希望亚撒和晏季匀都没发现破绽。
第二天。
兰芷芯照常去上班,和往常一样的在亚撒来到办公室时就将咖啡放到了他面前。
但今天亚撒显得很匆忙,两分钟就将咖啡喝完,吩咐兰芷芯准备一下,跟他一起出去一趟。
如果只是简单的行程,那也没什么,可是亚撒所谓的准备,不是买瓶水带个干粮这样,而是让兰芷芯回家拿换洗衣服,随他一起去郊外那块地视察,并且晚上还会住在那里,明天才会回城。
亚撒在经过昨天被兰芷芯婉拒之后,今天已恢复到冷漠模式,完全公式化的口吻,惜字如金,半句不会废话。
这才是一个老板该有的样子,是么?兰芷芯心知肚明,亚撒是因为昨天的事……但她无可奈何,反而觉得,应许这样保持一种上下级的关系,对双方都好。
最近她慢慢了解了亚撒,知道他并不是个花花公子,知道他身为皇室一员的苦衷。她心里是安慰的,也是心疼他的。只不过她比一般女人更理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与亚撒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她才能坚持着难得的一丝清醒,否则可能真的会答应他的。
她拒绝了他,受到他的冷遇,这是正常现象,不怨他。兰芷芯默默承受着,更细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回到亚撒家里给他拿了换洗衣服,顺便也回自己家一躺。然后还打电话告诉水菡,今晚她不在家,嫣嫣就拜托水菡了。
因公要在外边过夜,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可发生在两个有故事的男女身上,又会有怎样的交集和火花?真的可以相安无事地各睡各的房间么?就像最普通的上下级那样?
兰芷芯坐在车里,脑子里思绪乱飞,偶尔偷瞄一下亚撒,他都是在埋头摆弄电脑,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问题难到他了。
认真而专注的男人往往有着奇特的吸引力,亚撒此刻仿佛是个巨大的磁场,吸着兰芷芯的视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眼前的美男,就算她今生与之无缘,欣赏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他的睫毛真长,还挺翘。他挺直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是他最好看的地方。他紧抿着唇,精巧的下巴时而沉下,时而抬起,脸部的轮廓完美到无懈可击……
车里坐着无聊,兰芷芯唯一能看的人就是亚撒了,可看着看着,她就被他手中平板电脑上的图案所吸引。
那是今天要去的目的地……盖养老院的地方。电脑上是一幅3d全景图,能较为真实地看到将来这片区域的规划情况。
从全景图能看出,养老院将来会是一个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其布局和整体规划都是极高的规格,按照现在的高级住宅小区的模式来打造,绿化也做得很好,想必老人们入住到这里,会有一个十分惬意的生活环境。
但这规划图仔细看的话,总觉得有哪里没对劲,可又一时说不上来。亚撒正是为这个而烦恼,细心查看,不放过每个细节,想找出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亚撒从上车开始一直都在看,而兰芷芯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规划图。她也是做过售楼工作的,对于这方面,虽然谈不上大行家,但也有自己的一点见解,眼光极为犀利。
才这么一瞄,她不由得蹙眉,下意识地呢喃:“这些楼下的小道上那么多树,这样虽然是优于绿化,可是到了夏天的时候,知了的叫声也一定很大,临着小道的房间,住在那里的人,或许就会被这叫声扰得烦躁……”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兰芷芯这么随意一说,却是让亚撒眼前一亮,倏然抬眸,俊脸浮现出一缕讶异……原来如此!兰芷芯指出的问题,正是亚撒刚才有所觉却又一时没清晰的。
兰芷芯被亚撒盯着浑身不自在:“呃?老板,我说错什么了吗?”
亚撒颇有深意的目光凝视着兰芷芯,欲言又止,最终低头继续看屏幕,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在感慨:“兰芷芯,你帮了我解决了这个难题,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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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市郊东面的一块地,是恒悦拍下来修建养老院的。乍一听觉得没什么,但仔细分析一下,这是一项称得上伟大的工程。
修建养老院的计划,是亚撒和晏季匀最初共同的想法,由于两人都有深厚的背景,办起这事来就比较顺利。晏季匀也是恒悦的股东之一,虽然平时很少在公司出现,但有重要决策时,亚撒都会先和晏季匀商议。养老院的计划就是在经过一系列仔细考量之后才决定的。
本市有几所养老院由政.府承办,但随着社会老龄化的加剧,老人的问题越发突显,养老院就的需求也在逐渐增加。私人承办养老院也是得到许可和鼓励的,可是很多人却走偏了路,借着办养老院的口号大肆敛财,有的甚至企图挂羊头卖狗肉,还有的虽然是办成了养老院,却没有良好的环境和服务跟进,住进去的老人们诸多不满,口碑差。
亚撒和晏季匀都是属于不差钱的人,却都有一颗不为人知的赤诚之心,无论外界怎么评价他们,他们只要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比如建养老院,这两兄弟一拍即合,认为这是比修建普通住房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养老院位于另一个区,开车前往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在不堵车的情况下。那儿并不是偏僻荒凉的地方,只是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繁华,空气相对较好,环境也清静,周边有住宅楼,还有两家医院,附近有各种生活配套设施……
这地方是晏季匀和亚撒都很满意的,两人当初还开玩笑说要给自己也留个房间,要是以后老了还可以带着老婆来这儿小住,当是渡假。
亚撒和兰芷芯到了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虽然这个天气还不是很热,但工地的工人们却都是汗流浃背,热火朝天地干活儿。
亚撒和兰芷芯都戴着安全头盔,旁边有监工以及工程师陪着,在向亚撒介绍关于工程的进度。
兰芷芯是私人助理,但她这么一个清丽动人气质上佳的女人跟在亚撒身边,别人都是会用有色眼光去看待的,都会认为两人或许私底下不是这么简单的关系。所以,其他人也都很识趣,对兰芷芯客客气气的,简直就当是对待老板娘似的。
兰芷芯对这样的待遇有点无奈,知道那些人怎么想,可她也只能不予理会了,反正自从当了亚撒的私人助理之后,公司上上下下看她的眼光都发生了变化,她已经习惯了。
兰芷芯手里提着一个大包包,里边都是装的亚撒需要的东西。这货出行是不会随便在外边喝瓶装水的,兰芷芯准备了一个旅行杯,里边装的是绿茶。
工地上转来转去的,难免会弄脏鞋子和衣服,兰芷芯本来就是农村出身的,对于这些也都不会觉得反感,但亚撒这货有洁癖啊……兰芷芯不动声色,默默留意着亚撒的反应。
兰芷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小邪恶,居然想看亚撒因弄脏了衣服鞋子而生气抓狂的样子。想想啊,她第一天上班就因为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抹布弄到了他的手,他就黑了脸,今天在工地,他能淡定得了?
兰芷芯看着亚撒的裤腿上沾了土灰,鞋子也从原来的黑变成灰白,她就在琢磨着,看这货啥时候爆发,现在准是忍得很辛苦吧?
可奇怪的是,亚撒的脸色并没有异常,像是没看到自己鞋子和裤腿脏了,聚精会神地在听监工和工程师说话,时不时还在手中的施工图纸上指指点点的。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亚撒专注于工作,颇有点一丝不苟的架势,而他提出的问题也都是十分重要和犀利的。虽然他在建筑方面是外行,但他却能句句话问到点子上,这说明他是做了很多功课的。
不了解亚撒的人多半会觉得他是属于外秀中干的类型,会以为他是空有一张脸的草包,实际上他是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个优秀的领导者,并且还有着一颗不轻易表露的仁心。
兰芷芯以前也跟外人一样的那么认为,可是在亚撒身边待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发现这个男人的优点原来比想象的多太多。
工地上嘈杂的声音,杂乱的场地,亚撒这样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似乎是不太协调的,但也正以为他的存在,让这个充满噪音的地方多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那些工人们都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但看见工地负责人都对他恭敬有加,想必是一位很有来头的大人物吧。
工程的进度固然重要,可亚撒却认为,工人们的状态更是重中之重。他除了视察工程,重点的视察还有这工地上的伙食。
简易厨房就搭建在工棚旁边,两个年轻小伙子正在洗菜准备晚餐。
亚撒看了看这个简易厨房里的东西,发现大都是青菜豆腐,肉类少得可怜。
亚撒蹙着眉头,脸色不太好,伸手去拿起装肉的盘子……
旁边的监工一见亚撒神色有异,顿时慌乱了,赶紧地说:“今天买的菜有点少,我马上叫人再去买一些。”
想要掩饰什么,但为时已晚。
亚撒岑冷的眼神睥睨着监工,沉沉的声音说:“这么巧今天的菜就买得少吗?平时呢?工人们的伙食是怎么样的?”
监工被亚撒这充满威仪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压迫感迎面而来,他想要狡辩,想要蒙混过关,但亚撒却已经洞悉了这伙食的隐情。
“哼!”亚撒重重地冷哼,愠怒地说:“我今天就是来突击检查的,想不到还真被我看到,这就是工人们的伙食?几十个人吃一斤肉,还是这种快变质的肉?你们自己良心都被狗吃了?你们是不会跟工人们一起吃饭的,你们开小灶,所以他们吃什么都跟你们没关系是吗?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劳累一天,却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别给我找借口,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你们记住,从今天起,从这一顿起,如果再给工人们吃这种菜,再不改善伙食,你们就统统都滚蛋!”
亚撒发怒的样子很像一头随时要出击的猎豹,即使站在原地不动,也能散发出绝强的气场,令人不由得胆战心惊。
监工以及其他随行人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连声应是,一个个脸色都白了,可心里却是不屑……又是一个脾气不好的老板,就知道发火,没事袒护一群农民工做什么?很多地方的建筑工人都是农民工,来城里打工赚钱,在工地吃的伙食谁能有多好?能见点肉渣已经不错了!
这些话他们只能在心里说,没人敢当着亚撒的面说出来。如果谁敢说,绝对是立刻滚蛋的下场。
亚撒确实不同于一般的企业老板,他就是袒护工人了,那又怎样呢,他认为那是应该的,必须的。别人觉得他脾气不好,有什么要紧?只要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出了这边棚子,亚撒往前边休息去了,随行人员除了兰芷芯,其他的全都退下。
这休息的地方也是简易搭建的,从窗户望出去就能看到工人们施工的情况。此刻,休息室里只有亚撒和兰芷芯,他不说话,兰芷芯也只有默默将旅行杯的盖子打开,把绿茶倒出来给他喝。
连喝两杯,亚撒终于舒了口气,斜斜一挑眉,审视着兰芷芯:“你心里是不是也在骂我脾气不好?刚才我对他们发火了。”
“呃?”兰芷芯一愣,随即想都没想就摇头:“不,我觉得该被骂的是他们。你做得一点没错,发火那都是小了,其实应该给予惩戒才对。工人们的伙食不仅差,还给他们吃那种快变质的肉,简直是拿别人的命开玩笑。如果工人们吃不好,又怎么能有体力干活?如果有人因为伙食的原因病倒,还会耽误工程进度,最重要的是……他们那么做,太没良心了。”
兰芷芯义愤填膺的神情,让亚撒感觉这个女人真是彪悍,不过……怎么他反而会觉得有点可爱呢?是的,就是可爱,并且他心里还暖暖的,因为她刚才说的话,正是他的心声。瞬间,亚撒竟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想不到兰芷芯跟他还在某些问题上还挺合拍。
“喂,老板,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你身上都脏了还……”兰芷芯终于忍不住问了。
亚撒懒洋洋地抬眸,:“是脏了,不过工作需要,我能忍受。”
“……”兰芷芯默然,原来这家伙也不是真的那么可恶嘛,他的洁癖也是要看情况的,不是她想象中的王子病。
兰芷芯没发觉自己越来越放大亚撒的优点了……
“兰芷芯,有件事我得告诉你,由于我们是临时来的,没预先订房间,所以,前边那个宾馆,据说只有一个房间了,今晚我只能吃点亏,让你跟我挤一挤。”亚撒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么?”兰芷芯惊了,眼珠子瞪圆了看着他,像是要看穿这男人究竟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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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在心潮澎湃的时候,连痛都感觉不到。亚撒的肩膀被兰芷芯的指甲掐得狠,可他像是一点都没事,他只沉浸在这久违的香甜中。红酒的芬芳混合着她的甜美,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双唇勾起了他心底丝丝的情意……他的霸道狂野,硬生生打破了兰芷芯的冷静和理智,他像火,猛烈燃烧着,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不让她有思考的空间。
她只觉得仿佛整个肺部都要被他掏空了,呼吸困难,脑子混乱到了极点,四肢发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才不会掉下去……他深深地索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的唇与他密不可分,另一只手却钳着她的腰,趁势在她细滑的肌肤上肆意油走,点起一簇一簇看不见的火焰,灼烧着两个人。
人非圣贤,兰芷芯也是凡人一个,在亚撒这么强烈的攻势下,她纵然是块顽石也难免会被融化的。最初的挣扎渐渐弱了,彼此粗重的呼吸声预示着动人心魄的时刻来临,像是在冬天干燥的柴房里点了一把火,燃烧着彼此的意识,直到分不清楚谁是谁,是谁主动是谁被动。
说是酒醉人,不如说是人自醉。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格外蛊惑,她姣好的身材比他想象中更加惹火,她的身子很柔软,很香,她的每寸肌肤都有着令男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唔……”兰芷芯情不自禁地一声嘤咛,听在亚撒耳里,无疑是一种催化剂,将他身体里的雷区引爆!
&g上,意乱情迷的气氛越发涨到。
但亚撒这一摔,将兰芷芯混沌的头脑给摔醒了三分,慌乱中一把抓住了亚撒的大手……这只手正在解开她的衣服扣子。
正如火如荼的时刻,忽地被她这么一拽,亚撒浑身僵住,喘着粗气,不解地看着她……
“你……住手……”兰芷芯嘴里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已是相当吃力了。她想要吼他,可说出口却是软绵绵的口气,只因她的力气早就被这个狂野的男人给抽干了。
能在这样的时候抗拒亚撒比火还热的攻势,兰芷芯也太了不起了,让亚撒这货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尴尬。
但尴尬只有几秒钟,他也不知是酒后壮胆还是什么,不但不放开兰芷芯,反而按得更紧,强健的身躯控制着她,俯首在她雪白的颈脖,无赖似的说:“不……不放,我就不放。有本事你咬我啊……”
刚才那绮丽的一幕一下子就被破坏掉,眼前这男人痞笑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兰芷芯强忍着内心翻涌的热浪,美目圆瞪,愤愤地说:“你就是故意安排一个房间的,是吗?你快点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放开……”
在这样暧.昧至极的一刻,她说话的力度明显大打折扣,多余的力气都用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还有狂乱的心跳,说出来的话充满了异常的娇柔,撩拨着亚撒蠢动的心……
喝了酒的亚撒俊脸泛红,越发透着一股惑人的魅力,还有三分粘人的功夫,像个露出原形的大孩子,其实并不惹人讨厌,到是有点让人心疼。
“喂,你起来……别弄我脖子……”兰芷芯羞愤,企图推开他,但亚撒这人高马大的身型,少说也有一百几十斤,加上喝酒了之后好像更重了,兰芷芯推不开。
“嗯……你太扫兴了,真是的……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女人……我主动吻你,抱你,你还……还不给面子……你到底哪里好啊……你为什么总是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亚撒的呢喃,懒洋洋的,手还不安分地摆弄着她的发丝,放到鼻子边上嗅。
这要命的亲昵,让兰芷芯浑身都绷紧了,一颗心不受控制地乱跳,好像随时要蹦出来……人心都是肉做的,此刻亚撒再也没有平时的强势,他低声的呢喃,听在兰芷芯耳朵里,对她是极大的震撼。
她总是出现在他脑子里吗?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了。而他若不是喝酒之后说出来,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在亚撒心里,她已经有了一点位置?
这是真的吗?难道那天亚撒说要她做他的女人,不是开玩笑?
兰芷芯懵了……呆滞的表情,微张的红唇,看上去说不出的动人,惹得亚撒忍不住又想去尝尝她美妙的味道。
深邃的蓝眸闪烁着她不曾见过的光泽,他笑得很浅,却也格外温柔:“兰芷芯……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该负责让我搞清楚,究竟你哪里吸引我了?是这里呢……还是这里……这里……”
这货的手从她的唇一直蜿蜒往下,穿过她的颈脖,锁骨,肩胛,再往下……
“你告诉我啊,到底是哪里会吸引我……嗯?”
兰芷芯的思维彻底陷入迷乱,久久不能消化一个事实……亚撒真的看上她了,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酒后吐真言,他说的话,就跟一个暗恋自己心目中女神的**.丝没两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真的无法相信。
亚撒这是在做什么?研究女人身体构造吗?两眼放光地欣赏着眼前这美到极致的身体,简直就是上帝精心的杰作,他就跟个贪婪的孩子一样霸占着不放手。
“别……亚撒……起来……快放开我……”兰芷芯软弱无力的乞求,心里满是柔软得疼痛。
亚撒对她动心了,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的。这个认知,让她混乱的脑袋更加乱七八糟,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知是该惊喜还是该哭泣?
“你别动……乖一点……嗯,兰芷芯……芷芯……芷芯,芯芯……乖一点……”亚撒近乎梦呓般的低喃,含着几分温柔宠溺,深深地冲击着她的心。
不曾有过的甜蜜,就这么不期而至了。亚撒不是别人,是兰芷芯放在心底六年都不会忘记的人……此时此刻,她终于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和感慨,眼角湿润,一滴清泪随之滑落。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她一定会尽情释放自己的热情,可他不是。他的身份不容许她做梦……
“亚撒……你醒醒……醒醒……”兰芷芯微微哽咽的声音在喊,但他没有回答,只是更肆无忌惮地亲她。
他的每一次亲吻和接触,都会在她身体里埋下地雷,直到她已无从承担,这满满的地雷便爆炸,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她的理智就在这一秒宣告瓦解!
不知是谁关了灯,只听得见房间里传来异样的闷哼,带着压抑和令人遐想的诱.惑,窗外的月儿羞涩地躲进云层,不忍惊了这一对鸳鸯……暗影中,依稀可见女人直起了身子,犹如一朵暗夜玫瑰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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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nbsg上洁白的被单裹着两个人……男人的臂弯霸道地圈着她,连睡觉都没移开,显然是一晚上都保持着这样。他麦色的肌肤与她白希如瓷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最好的诠释了男人的力量感和女人的剔透晶莹之美。
他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不知是做了好梦还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可喜的事。
而她已经缓缓睁开眼,卷长得睫毛闪了闪,娇美的脸蛋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耳边传来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这宽阔的怀抱是如此温暖而安全,仿佛能挡去所有的风雨,能为她撑住一片蓝天。
早晨的空气里飘散着淡淡异样的味道,还有她略显红肿的唇……这些都让人不得不去猜想,昨晚是发生那种事了吗?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如果这一刻的温馨甜蜜能永远留住,那该多幸福呢?
她是不是可以拼命去争取点什么?不顾一切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那样也值得吗?
兰芷芯的这个念头只冒出来几秒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打下去……别傻了,天真幼稚,不该是她这个年龄的女人还会犯的错误。这就是成熟女人最明显的优点,不再冲动得不顾后果,做任何重大抉择之前,会先考虑到造成的影响。
二十分钟后,兰芷芯已经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并且还将房间收拾了一番。
亚撒醒来时,正好看见兰芷芯在泡茶。
她穿着一条米色的裙子,正弯着腰,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被窗外透进来的光晕笼罩着,有种迷人的仙气,让亚撒看得一呆……好美,美得像一副水彩画,而她就是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g,看看兰芷芯……怎么都没有异常呢?难道他脑子里的零碎片段是错觉?
“兰芷芯,昨晚你是不是趁我喝酒了就占我便宜?”亚撒慵懒迷人的嗓音说出来的话竟是这样的……欠揍。
兰芷芯刚刚拿起杯子喝水,一听他的声音,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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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这么脸皮厚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一样脸皮厚,如果脸皮太薄,只怕是早就沉不住气了,还会显得很弱势。
兰芷芯硬生生将嘴里的水吞下去,坐在窗前的木椅上,清冷的眼眸闪过一道亮彩,迷人的嘴角露出几分回味的浅笑,似是还在回想昨晚的种种……
“老板,干嘛这么激动,男欢女爱,一时意乱情迷,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说不上谁占谁便宜,大家都沉醉其中,都挺高兴的,既然如此,醒了又何必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呢,不过嘛,既然是昨晚的事,希望我们就当那是个美好的回忆,只怀念,别留恋……”她慢条斯理的样子,美丽的明眸故意在他身上瞄来瞄去,淡然的口吻,真的像是个极为洒脱的人。
亚撒果然呆住了,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和兰芷芯的角色怎么忽然间对调了吗?她刚才说的话,通常是男女之间在发生一夜q之后,男方对女方的说辞,可没想到却从兰芷芯嘴里说出来,瞬间,亚撒的脸黑了。
“兰芷芯,你对待男女关系就是这样的态度?既然我们昨晚已经发生过,怎么可能当没事?我不是随便的人,你想就这么吃完不认账吗?”亚撒愤愤地瞪着兰芷芯,不自觉地还用两只手抓着被单。
兰芷芯只觉得额头布满了黑线,看来亚撒还真当自己是吃亏的那一方?这说的什么话,吃完不认,怎么听都是花花公子才做得出来的事,她只是个女人而已。
“咳咳……那个……昨晚的事,我也很意外,但是我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那么放不开吧,事过之后就不该再提起,这才是游戏规则,你不会不知道吧?”兰芷芯斜着眼角,露出几分“你真好笑”的神情。
亚撒总算是明白了,兰芷芯是有意要跟他划清界限!这跟他的初衷相差太远了!
原本这宾馆就是被亚撒包下来,哪里是什么客满,分明就是人为的。不这么做,他哪有机会跟佳人更进一步发展?
但其实这当中有个错误的环节……亚撒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兰芷芯更亲密,却不是想彻底占有她的身体。他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想着上g的人,他的本意是要尊重兰芷芯,不做到最后一步,只是除了那一步,什么都可以有。
&g上,会跟她十分亲密,却还是有着一点控制力的,可谁知兰芷芯误以为他的目的就是要**,最开始她也想推开,但听到他酒后吐露的心声,她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对她动了心。她才会不管不顾地将他按住,反客为主,就当是给彼此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现在梦醒了,她该回到现实里,所以她也在最快的时间恢复清醒,大方承认昨晚的事,却不会因此跟亚撒的关系有所改变,依旧是上下级,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云淡风轻。
亚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向能言善道的他,此刻竟气得语塞。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能洒脱至此?吃完嘴一抹就想走人,把他当什么了?
亚撒忽地掀开了被子,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有多么亮瞎眼,气呼呼地下地,径直冲向了洗手间。
“砰——”亚撒重重地关门,这声音就是他此刻心情的宣泄。
还以为她经过昨晚的事之后会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以为她会表现出女人应有的温柔和对他的依赖,谁知她的大方,竟让他异常恼火,有种别人无视的感觉,酸涩,疼痛,还有莫名的愤怒……愤怒自己会在乎她,会被她的态度伤到。
没错,就是伤到。“伤”这个词,以前亚撒从不会用到自己身上。他只见过晏季匀伤,见过梵狄伤,见过杜橙伤,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要尝尝被某个女人伤了的滋味。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受,像被人用鞭子狠狠抽,火辣辣地疼……
兰芷芯望着浴室的门,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一抹苦笑弥漫开来。她又何尝愿意这样?可知她早上醒来时,多留恋那温暖的怀抱,多希望可以永远沉溺不要醒。
她承认,昨晚是开心的,她和亚撒都很尽兴,尽情地释放自己,仿佛不会去顾忌明天。短暂的欢乐,烙印在她心中,是她人生经历中不可替代的部分,是值得她一生回味的甜。
适可而止,是一个成熟女人的表现。
人生本无完美,有些人,注定只适合想念,不适合拥有。
世俗的鸿沟,抹杀了多少善男信女?兰芷芯只得微微一叹,起身,出了房门,去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秒,犹如是走出了亚撒的世界,又回到这个冷冰冰的现实中去。
亚撒洗个澡出来便已经恢复如初了,不再像昨夜那么缠着兰芷芯,也不再嬉皮笑脸地说着欠揍的话,更不会再吃她豆腐。
他又开启了冷漠模式,这一次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严重,一整天都没跟兰芷芯说上几句话,明显的疏离,处处表现出陌生感,好像昨晚那个热情如火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的狂野可以将人的心烧化,他的冷漠也能将你冻伤。
本来亚撒就是故意让兰芷芯一起来视察工地的,还特意安排了住处,这一切的手段都是为了能成功掳获佳人芳心,但结果却是令人惋惜的,他还能怎样?骄傲和自尊都几乎丢尽,那么挖空心思的,就连红酒都是特意带在车上……
这种希冀和积极的态度,亚撒从未有过。他以前在女人堆里打转,通常是送给女人们首饰和鲜花,而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亲自过问,全都是交给陈志刚去处理,他只负责花钱,不会去挑选东西。
而昨晚,他是真的用心了……事先放了一瓶红酒在车上,并且还是那种很合适女人喝的红酒。他在包下宾馆之后还特别吩咐了那里的所有员工,凡是有人问起,一律不能说有人包下宾馆,只能说是住满了。
除此之外,他还选了一间有阳台的房间,想着跟兰芷芯在月下对饮,赏月,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抱在一起睡,那该多惬意多浪漫啊。
他想的睡,还不是真的**,仅仅只是抱着睡觉而已,但事实却是跟兰芷芯发生关系了,可知他在睁开眼的一霎,回想起昨夜种种,他的甜蜜是多于自责的。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隐藏起来,堆积在心里,不知会酝酿成什么。
回到城里,已经是下午了,今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一片一片乌云慢慢飘来,天色变得暗淡,风中带着雨前的凉意,呼呼地吹来,清醒了混乱的头脑。
回到市区了,又是一片繁华景象,空气不再那么清新,满目的车和人,喇叭声音,烟尘飞扬,喧闹的大街,穿梭不息的人流,耀眼的霓虹……这就是城市的面貌,也是提醒着兰芷芯和亚撒,回来了,一切都该回到原点。
车子是开向公司的,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亚撒要先回公司去一趟。
兰芷芯坐在亚撒身边,两人全程零交流,偶尔兰芷芯问问亚撒需不需要喝水,饿不饿,但得到的都是他用沉默在回答,埋头只看电脑,正眼都没有给她。
距离公司还有大约十多分钟的路程,天空飘起了雨点,密密麻麻地洒在大地上,带来凉爽的空气,却也让这个黄昏染上了阴霾。
车子在公司总部大楼门口停下,兰芷芯率先下车了,拿着一把伞,赶紧撑开来,为亚撒挡雨。这是她身为助理所必须的工作。
伞不大,遮住了亚撒高大的身影,可兰芷芯却又一半边身子是会被雨淋到的。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她的衬衣,她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一只手稳稳地举着伞,确保亚撒不会被淋到。
亚撒的脸色阴沉,刚走了几步就停下,冷冷的眼神睥睨着兰芷芯:“你这么尽职,真不愧是我请来的好助手,工作干得很好。”
兰芷芯脸一僵,随即答道:“谢谢总裁,这是我份内的事。”
她公式化的口吻,对应着他机械式的语气,然而,他深不可测的蓝眸里,却是有着一抹深藏的疼惜……她的一边胳膊全湿了,裙子也湿了一半。这女人的脑袋是什么做的?雨下得大,她就不能靠近他一点从而避免被雨淋到吗?
非要这么淋雨,非要让他心里不舒服么?
亚撒犹豫了三秒,终于还是伸出手,企图将她纤细的身子揽过来……就在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时,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
“芷芯!”随着这一声呼唤,兰芷芯身侧出现了一把紫色的雨伞,而撑伞的人赫然正是nike……
是他来接兰芷芯了,之前通了电话,知道她这个时候该回来,他早早就来等着,还好,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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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感动并不需要花太复杂的心思,只要真诚,朴实,只要时间地点都对了,就能起到奇妙的作用。
nike这把伞,来得及时,正好在这阴冷的雨天里送上了一份体贴与温暖。
兰芷芯愕然地望着nike,真想不到他会来,先前她在车里接到电话时,还以为nike只是问候一下,可现在,他竟适时出现在眼前,并且还为她挡去了冰冷的雨水。
亚撒的一只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黑脸打量着nike,心想这男人来得也太巧了,专门就是跟他作对的是么?
nike礼貌地冲亚撒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而他看向兰芷芯的眼神,就像是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
三人之间有一缕淡淡的奇异的气氛在流淌,两把伞,三个人,她在为亚撒撑伞,而nike的雨伞却是保住了她不被雨淋。
两个男人在对视,一个神情冷凝,一个面带微笑,可都同样的,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只有男人才会懂的内容。
兰芷芯站在两人中间,只觉得空气有些窒闷,瞧亚撒那脸色,活像是被人抢了东西一样,可这至于么,她现在并没有答应和谁在一起,她是自由的,但不知为很么此刻她竟有点心虚,在亚撒那充满冷冷的怒意与谴责的眼神中,那隐含的意思仿佛在说:兰芷芯你真行,昨晚我们在一起过了一夜,现在你就有别的男人来接你了。
nike率先打破了沉默,温柔地轻轻揽着兰芷芯的肩膀:“我的车在那边,你什么时候可以下班?”
“我……”兰芷芯下意识地看向亚撒,毕竟他是老板,今天还没到下班时间。
亚撒冷哼一声,瞪了兰芷芯一眼,不耐地挥手:“看着就烦,去吧,这没你的事了。”
眼不见心不烦。亚撒就是这么想的。看着nike那含情脉脉的表情,兰芷芯欲言又止的样子,亚撒心里火烧火燎的,但毕竟是兰芷芯拒绝了他,他现在如果表现出吃醋和嫉妒,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所以他很大方,干脆让兰芷芯提前下班。
他从兰芷芯手里接过雨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司大门,那高大的身影在风雨中竟显得有那么几分落寞。
兰芷芯一时出神,旁边的nike唤了她两声,拉回她的注意力,这才疼惜地说:“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昨晚……这词儿,让兰芷芯敏感,只能以微笑来掩饰内心的躁动:“我没休息好,这也能看出来?”
nike抬起一只手,温柔地为她拨开耳际的发丝,笑意越发温润:“你忘了我是造型师吗,对女人的面部和精神状态,我习惯了观察。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你的眼里有血丝,还有点淡淡的黑眼圈。”
“呃……”兰芷芯下意识地抬手摸自己的眼部,心想昨晚折腾了半宿才睡,当然是没休息好了,再加上自己毕竟是30岁的人了,黑眼圈这东西,稍不注意就会跑出来。
“那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有效地恢复么?”
“当然有了。包在我身上!现在,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你就等着我为你服务吧。”nike清俊的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的笑,让兰芷芯对他也多了不少信心。
想想也对,他是著名造型师,在这方面当然有专业的优势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适当的爱美,是爱惜自己的一种表现,也是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兰芷芯也是女人,谁愿意顶着黑眼圈呢,她希望能尽快恢复精力和状态,赶走血丝和黑眼圈,让自己精神些。
兰芷芯满以为今天这顿饭是会在外边吃,可上车后,nike却说,今晚他要亲自下厨,在家为兰芷芯做一顿好吃的家常便饭。
如此体贴的男人,确实是很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暖,就算两人之间先不提交往的事,彼此相处愉快,吃顿饭是很正常的事情。
nike的家只有他一个人住,是一套晏季匀赠送给他的公寓住宅。他是香港人,没在内地买房,现在过来工作,孤身一人,家里却一点都不脏乱,收拾得仅仅有条的。最难得的是,他家的冰箱里放了很多东西,一看就是会在家做饭吃的男人。
今天nike冒雨来接她,已经很让她感动了,再吃上一顿他做的饭,她这心房还能守住么?
有时候,大龄女人在考虑接不接受一个男人时,理智一点的会首先观察这个男人是否适合居家过日子。感情的因素可能不会被排在第一位,只要相处起来还算融洽,愉快,彼此的感情和默契都是可以培养的。
nike就是这样的男人,他很懂得怎么照顾女人,细心体贴又温柔,但他又不会表现得很卑微。他只是恰到好处地将自己的优点表现出来,同时给女方一种安定舒适的感觉。
nike是真正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这跟他从小生长的环境和教育有关。跟他相处,总是会感到轻松惬意,可以畅快地聊天谈心。
nike在厨房里做晚餐,还不要兰芷芯去操劳,而是为她泡了一杯玫瑰花茶,让她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听着舒缓的音乐,休息,养神。
装潢简约而又时尚的房子,低调中彰显华丽。墙上那副抽象派油画以及一尊欧式古典风格座钟,烫金大花瓶,以及角落的犀牛角雕刻,还有一些造型独特富有异域风情的手工艺品,等等这些都可以窥探出主人对于文化艺术的追求和品位。
根据nike说的,不少摆设的手工艺品都是他自己以前去旅游过的地方买回来的。
一个喜欢旅游的人,或许他的胸襟是比一般人更广阔的,在见识过各个地方不同的风土人情之后,思维已不再局限于一种传统模式,他的历练,将会是珍贵的精神财富。
那么这样的男人,是否有着一颗比常人更包容的心呢?兰芷芯瞬间就想到了关于孩子的事……明天就是三日之期,她要给nike答复了,而她已经决定要向nike坦白她有孩子,只是暂时不会说明是嫣嫣。
兰芷芯是个泾渭分明的人,不喜欢混乱,更不喜欢脚踏两船。所以她昨晚和亚撒那一番缠.绵,实际上就是她在对这一段关系做个终结。然后她就可以接受nike,不会觉得对不起他。
cd里传出优美舒缓的音乐声,一曲“月光”,细致沉静的音符飘进耳朵里,再喝一口玫瑰茶,淡淡的香味萦绕在唇齿间。与这音乐声混合,令人感觉心情平静,好想就这么睡过去……
兰芷芯本来就累了一天,很疲倦,现在更是感觉眼皮渐重,加上旁边又有个舒适的抱枕……不一会儿,兰芷芯的眼睛闭上了,挡不住困意。
nike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幅美人酣睡图。
她侧着身子,一头乌黑的波浪卷发散开来,衬托着她精致小巧的脸蛋越发白希动人,有种恬静淡雅的美。
熟睡的她,褪去了平时的冷静淡定,完全呈现出真实的一面……粉红的双唇微微嘟着,半边脸都埋在了枕头里,无意中流露出的柔弱,让nike心底的怜惜更浓了。
每个女人都是娇嫩的花朵,无论是十八岁还是三十岁四十岁六十岁……无论在人生的任何阶段,女人心底始终都住着一个可爱的小孩,只有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这小孩的一面才会表现出来。而男人,如果真心疼一个女人,就要在给她爱情的同时也洞悉她那颗柔软的心,像呵护孩子一般精心备至,这才是一段美好的,幸福的过程……
“看来是太累了……”nike嘴里低喃着,拿出一张毛巾被轻轻为她盖上。
不想吵醒她,尽管他已经做好了晚餐,可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休息。
而就在nike坐下来之后几分钟,兰芷芯便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才睡半小时。起来我给你揉揉……”nike强健有力的双臂将兰芷芯扶起来,让她靠在椅子上,然后,他竟真的伸手抚上了她的太阳xue。
“唔……真舒泰。”兰芷芯忍不住一声喟叹,慵懒无力的身子没有躲开,任由nike为她按摩xue位。
兰芷芯心里在感叹,nike今天给她的惊喜不少,他就像是知道她会头疼一样,这么按一按太阳xue,她感觉头没那么重了,疲倦被赶走了一半,人也精神了几分。
“一会儿吃完饭,我再给你做个面膜,明天起来你就不会有黑眼圈了。”nike温润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指尖的温度,像甘露般润泽。
兰芷芯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调笑道:“你可是著名造型师,给我做面膜,我这是得花多少钱才请得起啊。”
“对哦,你想想清楚,如果做了我的女朋友,以后随时都可以给你做面膜。好多女人都只能自己做面膜,而你却有我专业的服务……怎么样,心动吗?”nike轻笑着说,眼底的光泽格外闪亮。
这才是两人之间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感情。
兴许是nike今天所做的事情真的很感人,兴许是兰芷芯为了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尽快平静,所以,她没有再做模糊的回答,秀眉之间流泻出一抹决然。
“nike……”兰芷芯的声音柔和软糯,让nike的心不由得一颤,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顿。
“nike,我不想骗你,我也不想你将来后悔……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是单身妈妈,我有一个几岁的孩子要抚养。这是我的秘密,不曾告诉过外人。这样的我,你会接受吗?”兰芷芯一时感触,没等明天了,直接说出了这件她最在意的问题,至于结果,就看nike了。【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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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沉默,兰芷芯不由得摒住了呼吸,晶亮的瞳眸微微缩着,两道冷冷的光线落在照片上,翻腾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最令人震惊的不是照片本身,而是这张照片在赫淑娴手里。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女人究竟意欲何为?
眼前的赫淑娴,倨傲地抬着下巴,精美的面容上并没有被岁月留下过多的痕迹,看起来比她的真实年龄起码小十来岁。她的眼神格外沉静,仿佛一切都尽在她掌握之中。全世界最富有的皇室之一,文莱,赫淑娴是其中的一份子,这种优越感,是普通富豪和贵族无法比拟的。所谓的千金名媛,在赫淑娴这样身份的女人面前,那简直就是弱爆了。
面对赫淑娴,鲜少有人能感觉轻松的,她只会对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温柔,其他时候,外人所看到的都是她凌厉无匹的一面。
但是,兰芷芯与赫淑娴,两人身上竟有着一股类似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场,同样的柔韧,同样的不甘示弱。即使面对的是皇室成员,可兰芷芯也没被吓到,短暂的震惊之后,反而变得冷静了几分。
“请直说你的来意,就如你所讲,大家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兰芷芯直视着赫淑娴,丝毫不畏惧对方的所散发出来的威压。
就算你是皇室又如何,那是文莱的皇室,不是中国的皇室。兰芷芯就是这样反复对自己说,就会觉得有了不少底气。
赫淑娴眼中快速掠过一丝讶然,脸色微微一冷,但心里却不得不赞一下兰芷芯的大气和镇定。果然成熟的女人很沉得住气,没有因她的突然到访而乱了阵脚,即使有照片,依然没能让兰芷芯惊慌到手忙脚乱。
“好,快人快语,大家都干脆点。兰芷芯,我儿子亚撒还不知道你和卢洁莹认识吧?你们六年前就曾在一起上过班,当过酒水推销员,从照片上来看,当时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所以,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六年后的今天,你和卢洁莹会同时出现在我儿子身边,一个是他女朋友,一个却是他的私人助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赫淑娴精冷的视线落在兰芷芯脸上,凌厉至极,像是要看穿她心头所想。
兰芷芯闻言,倏然嘴角一动,嗤笑着,一股子无名之火在心头乱窜……敢情赫淑娴是以为她和卢洁莹联合起来企图在亚撒那里得到什么?说白了就是合谋。
兰芷芯自己知道,她和卢洁莹不是同伙,可赫淑娴只会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而站在赫淑娴的角度,亚撒是她的儿子,是皇室的重要成员,她身为母亲,不能眼看着儿子被人算计。如有必要,她会亲自处理这些“图谋不轨”的女人。
“你也是中国人吧,听过一句古话叫‘无巧不成书’吗?我承认六年前是跟卢洁莹在同一个地方上班,可是六年的时间能将一个人改变多少?我和她六年前是怎样,难道就说明现在也是吗?我们是同时出现在亚撒身边,但这只是巧合,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亚撒,我不是先接触的他,我是因为跟水菡是要好的朋友,才会间接地认识他。你神通广大,连六年前的照片都能搞到手,想必也不难查到我和亚撒认识的过程。”
兰芷芯这是在冒险,赌一把赫淑娴对于六年前的事知道多少。对方在试探她,她又何尝不能试探对方?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关于卢洁莹,而是想知道赫淑娴有没有查到六年前她与亚撒的交集。
果然,赫淑娴露出将信将疑并且十分凝重的神色……确实,兰芷芯所说的话,她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向邵擎的女儿求证兰芷芯与亚撒是怎么见面的。但这又能代表兰芷芯对亚撒没企图吗?
赫淑娴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下结论,她只相信事实。
“不管怎么说,你隐瞒了你跟卢洁莹是旧识的事实,这对我儿子就是一种欺骗。我今天来就是要当面告诉你,任何对我儿子有企图的女人,都不会得逞的。他是天之骄子,日月之辉,某些像萤火虫一样的光亮,就不该再奢望什么。兰芷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赫淑娴强硬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愠怒。
兰芷芯此刻真想破口大骂!被人冤枉是有企图的,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况且兰芷芯本就是骨子里有傲气的女人,从未凭借自己的外表去谋取什么,靠自己双手吃饭,到头来就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忍无可忍的时候,无须再忍。
“你爱你的儿子,这本身没错,你可能是一个好母亲,但你对待别人就总是这样随意评判吗?我有没有企图,不是你说了算,你不是判官,你主宰不了我的意志。还有,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虽然你是长辈,我理当尊重,可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想,我们是没办法沟通了。”清冷的眼神带着怒意,站起身来,表示送客的意思。
没等赫淑娴说完就要送客了,兰芷芯可以说是胆子不小。赫淑娴这次回国,受到的礼遇是超贵宾级的,就只有兰芷芯会这么对她说话,会这样不客气地急着送客。
兰芷芯不是不想礼貌些,但对方显然是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态度,将她看成是不起眼的蚂蚁吗?她是人,她有尊严,忍耐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反弹。
赫淑娴一记眼刀横过来,气氛陡然间陷入僵局。
没人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挤压着涌过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里的几条街之外,某公寓里,卢洁莹正痛哭流涕,抱着亚撒的手不放,哭得特别悲惨。
“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啊……我那么爱你……你却突然要跟我分手?不……我不要……不要……我哪里不好?你要跟我分手,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你说啊……”卢洁莹痛苦地哭诉着,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尽是一片恐慌。
她是被接回来了,刚进屋才不到半小时,可等待她的,不是小别之后的热情如火,而是当头一盆冷水浇下——他要分手。
亚撒被卢洁莹的哭声和惨状勾起了恻隐之心,有那么一秒的时间里,他是想收回决定的。但脑子里像是有个警钟在敲响,提醒着他不能纠缠不清。他对卢洁莹的感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他怀念的是六年前的那一晚,找不回的美好,存在记忆里。而他理智地认为,应该放卢洁莹自由,才是对她最好的祝福。
亚撒轻轻拍着卢洁莹的后背,柔声说:“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我不得不对坦白,其实我留你在身边,是想要找回一些远去的记忆,可是……对不起,我没有重拾那种感觉,所以我对你始终都只有宠,没有爱。再继续下去,对你是不公平的,你还年轻,才二十四岁,你应该有一个爱你,愿意跟你结婚的男人在身边。而我,无法给你婚姻。”
“不……不是的,不是的!”卢洁莹更加激动了,眼泪越发汹涌:“你怎么会不爱我?你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不爱我呢?我不信……我不信!”
“洁莹,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给不了你爱和婚姻。”亚撒心疼地看着她泪流满面,他也不好受。就算没有爱,却还是有一份独特的感情存在……六年前的他,与她的一晚,可是他的第一次呢。
亚撒越是坦白,卢洁莹越是痛苦。真实,往往是人不可承受之轻。卢洁莹宁愿活在幻想里,也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在她心里,一直以为可以凭借着冒充六年前的女人,从而占据亚撒的心,步步为营,直到拥有他的全部,但事实却犹如晴天霹雳,打碎了她的梦!
卢洁莹哭着哭着忽然抬眸看着亚撒,痛苦的表情中隐隐透着一丝狠意,颤抖着问:“是不是因为她?”
“什么?”亚撒一时没明白卢洁莹的意思。
“你不会无缘无故跟我分手的,一定是因为兰芷芯,是不是?”卢洁莹的声音不由得拔高,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亚撒倏然皱眉,脸色微微一凛:“我跟你分手,与任何人无关。我已经说过,是我看清楚自己的心,对你是宠而不是爱,我不想耽误你。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肯信?”
没错,亚撒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卢洁莹心里早就将兰芷芯当成敌人,加上她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她在邻市,而兰芷芯却在医院照顾了亚撒,偏偏现在亚撒又提出分手,她怎会相信与兰芷芯无关?
“是她……一定是她!我就知道她会抢走你的……她卑鄙无耻,她不要脸!她比从前更可恶!”卢洁莹嘶哑地低吼,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浑然未觉,这话,已经泄露了某些秘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你跟兰芷芯难道早就认识?”亚撒骤然抓紧了卢洁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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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密一疏,纸怎么包住火?卢洁莹在激动之余脱口而出,一个不小心就让亚撒抓住了她话中的痛脚,此刻她心里又惊又悔,大骂兰芷芯的同时也骂自己太大意了。
亚撒脸色阴沉,蓝色的眸子里暗潮汹涌,紧紧锁住眼前这张清纯婉约的美人脸,忽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难道说,卢洁莹有什么事瞒着他?
但卢洁莹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承认的?慌乱中,她在摇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对她的事情就这么紧张?以前你让我选房子的时候,我们去售楼部,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她对你有企图!我也是女人,她的眼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后来她又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去你身边当私人助理,我……我在你办公室看到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引.诱你,所以你现在终于要跟我分手了,我的预感有错吗?”
亚撒捏着卢洁莹的那只手不由得松了……以为她所指的从前,是以前兰芷芯在售楼部的时候。
这是卢洁莹在情急之下不得不编造的谎言,虽然是有些牵强,但亚撒已经看出了卢洁莹对兰芷芯的嫉妒心,深知女人一旦产生这种心态,很容易在思想上走火入魔,所以她才会觉得是兰芷芯从中破坏。
“洁莹……”亚撒的口气稍微软了下来,但眉宇间深锁的痛惜,依旧是那么浓。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以后我会把你当朋友,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但是,很抱歉,我们不再是男女朋友关系。”亚撒此刻头脑显得很清醒,说的话听上去很残忍,却是最真实的心境。
卢洁莹反过来抓住亚撒的胳膊,痛苦不堪,红着双眼乞求:“不……亚撒你别说这种话……我离不开你,真的……我不能没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从头开始?”
她捧住了亚撒的脸,凑上红唇,在他俊脸上亲着……她突然变得格外热情而主动,她的手在解亚撒的衣服扣子,企图用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来挽回这一切。
可她低估了亚撒的定力,他只是微微一颤,意志力没收到任何冲击,强大到让卢洁莹感到绝望。
卢洁莹亲着亲着就停了,因为她感觉到亚撒完全没反应,淡定得就好像她亲的不是他的脸。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面对女人刻意的引.诱,他居然无动于衷?
他眼中的沉静,让卢洁莹不知所措……真的没办法了吗?她还能做什么?
他连分手都说得那么温柔,可是这当中的决心却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亚撒修长的手指轻轻将胳膊上她的手拨开,带着歉意和怜惜,柔声说:“你休息吧,我要走了。”
简单几个字,亚撒再也没停留,径直走向门口,干脆又坚决。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拖拖拉拉不是他的风格,果断一点,对大家都好。
可卢洁莹处在极度悲愤中,怎么可能用正常的心态来面对?她站在卧室的窗台望去,能看到亚撒的车从车库开出来,然后驶出小区大门。
她手里握着一个没开的t,是她之前用针故意在上边扎了孔的。本来还想着今天可以跟亚撒缠.绵一番,将t用掉,说不定能怀上孩子呢?
她的计划多么隐秘,憧憬多么美好,可是,一切都被“分手”二字破坏得干干净净!
无论亚撒怎么解释,卢洁莹心里对兰芷芯的嫉恨都达到了!
紧紧攥着手里的t,卢洁莹提醒自己,绝不能这么善罢甘休!兰芷芯不是跟nike在一起吗?她怎么又去勾.引亚撒?一定是兰芷芯在作怪,一定是!
卢洁莹根深蒂固的思想不会改变,从六年前开始她就讨厌兰芷芯,只因为在上班的地方,其他同事或者去那里的顾客,总是喜欢兰芷芯多些,哪怕卢洁莹的长相身材一点都不输给兰芷芯。嫉妒,从那时起就在卢洁莹心里埋下了种子,现在不过是发芽了,长成大树了。
卢洁莹自以为是聪明,却不知道亚撒在这件事上还真没撒谎,确实跟兰芷芯没有关系,他是决定跟她分手了,才会向兰芷芯表白,但遭到了拒绝。可他没有因为这样就改变注意,依然毅然地跟卢洁莹分手了。
“兰芷芯,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你还说不会勾.引亚撒,结果呢?他现在跟我分手了,你觉得自己成功了吗?呵呵……你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亚撒知道你六年前为了两万块而出卖自己,他还会喜欢你吗?”卢洁莹眼中闪烁狠毒的光芒,死灰的心又再复燃。想到假如亚撒知道某些事情,或许就不会被兰芷芯所迷惑了……
“该死,刚才我是太慌张了,才会否认跟兰芷芯认识。我不该否认的,我应该告诉亚撒那件事,即使他知道六年前的人是兰芷芯,也只会觉得她是个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女人……不过现在也不晚,机会是要靠我自己制造的,亚撒不是说,还会把我当朋友吗……”卢洁莹在自言自语,眼神中流露出的狂乱,分明就是被嫉恨蒙蔽了的人才会有的邪光。
亚撒从卢洁莹家出去,只觉得一身轻。终于是了结了一件重要的事,心情竟是没有过多的伤感,而是轻松居多。看来,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只希望卢洁莹今后的路会走得平顺些。他会将这房子留给她,还会在经济上给予她补偿,最起码她以后还是会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车子在马路上缓缓行驶,亚撒的心东飘西飘,漫无目的地开着,不知不觉驶向了某个地方,就好像那里有神奇的力量在召唤一样。
此时此刻,兰芷芯家里,赫淑娴也像是失去了耐心,不愿再做逗留。面对兰芷芯这么性格刚强不屈服的女人,赫淑娴觉得即使再说下去,气氛也不会好转,只会更僵,更让她感觉心情不好。
赫淑娴不愧是有气度的皇室贵夫人,短暂的愠怒之后,已经恢复常态。优雅地起身,状似不经意地瞄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竟然冒出一句:“我要告辞了,不过……你家的洗手间可以借用一下吗?”
强势的女人一般用商量的语气说话时,都不是真的在商量,只是起到一个告知的作用。赫淑娴说这话时已经迈步走向洗手间。
“等等!”兰芷芯一个跨步追上去,毫不客气地拦在了赫淑娴跟前。
“不好意思,洗手间的马桶坏了,下水道也堵了,现在不能用水,也不能上厕所。”兰芷芯几句话就堵住了赫淑娴的嘴,也不管赫淑娴会不会生气,总之,她不能让赫淑娴进洗手间。因为……里边有一些儿童用品,被看到了就会暴露这个家里有一个小孩!
赫淑娴硬生生停下脚步,犀利的眸光泛着冷意,审视着兰芷芯,像是要探出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两个女人就这么互不相让地对视好一会儿,眼都没眨一下。一股暗流在空气里流动,赫淑娴眼底藏着一丝惊讶……兰芷芯虽然是个普通人,可这份坚韧的气势却能与她抗衡?瞬间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助理,而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女王?
没错,这是兰芷芯住的地方,她才是主人,她当然有权利不让赫淑娴去洗手间。
赫淑娴也不会傻到真的相信兰芷芯说洗手间的下水道和马桶都坏掉,但却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心思细腻冰雪聪明。
通常来讲,这种情况,兰芷芯如果只说马桶坏了,赫淑娴立刻就可以改口说自己只是去洗个手。而兰芷芯显然是预先考虑到这种可能,所以才会干脆地说下水道也堵。这样,自然就堵住了赫淑娴的另一个借口。
事实上,两人都心知肚明。
“呵呵……兰芷芯……果然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啊。希望你在我儿子身边能老实一点,否则,会有什么后果,那不是你想知道的。”赫淑娴面带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有淡淡的压迫感。这是十分自信的人才会有的习惯,笑谈中就能给人一刀。
赫淑娴走了,这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就舒畅多了。兰芷芯也稍微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喝水。
这次与赫淑娴的见面,彼此都不愉快,对方只怕是对她印象更差了吧?
兰芷芯无奈地苦笑,感叹这日子怎么如此不平静呢,她只是想跟嫣嫣一起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这也那么难吗?赫淑娴想借洗手间一用,怎么这个要求会让人感觉不妙呢?兰芷芯总觉得,像赫淑娴那样一个高贵的皇室贵妇,除非是急到不行,否则怎么会在外边借洗手间用?
希望是她多心了吧……
就在兰芷芯拿起手机想给水菡电话时,却听到门铃响了。
难道又是赫淑娴?才走两分钟呢,这个女人到底有完没完!
兰芷芯在听到门铃响时,第一个念头就是烦闷。想到赫淑娴去而复返,她就窝火得很!
三步并作两步,兰芷芯愠怒地打开门……
“又有什么事啊!”兰芷芯边手边开门,却在看到门口的身影时,吓了一跳!
只见亚撒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捂着胃部,脸色很苍白,痛苦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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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这高大的男人扶进屋,还真是个体力活,兰芷芯感觉肩膀都快被压扁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念着……
“怎么又会胃疼,真是的,出院才多久呢,一定又是没按时吃药,我今天下班的时候不过是忘记提醒你吃药了,你还真不吃……现在知道痛了?都快30岁的人了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你……”兰芷芯碎碎念,听似是责备,实际上却是含着心疼的。
亚撒这货已经偷瞄了兰芷芯几眼,嘴角居然还噙着笑意,连胃疼都能忽略……是的,他自己都不得不感叹神奇,怎么此刻她啰嗦的责备竟是让他感到如此亲切,就好像是一个担心丈夫的妻子在数落着,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有股淡淡的温馨暖意在心间流淌。
“兰芷芯……你现在才30岁都已经这么啰嗦了,我真不敢想象,如果你到了四十岁五十岁,还会有男人受得了你这么啰嗦吗……咳咳……还有,别总是把吃药挂在嘴边,现在流行说吃药是骂人的话……”
兰芷芯一阵无语,瞪了他一眼……这眼神太有意思了,像是想反驳几句,却又因为他胃疼而不忍心气他。心底的情愫在不知不觉间就流露出来。
“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马上去医院?”兰芷芯坐在他身边,含着焦急的目光望着他,这苍白的俊脸实在是太让人揪心了。
亚撒摇头,身子靠在沙发上不动:“不用去医院了,只是有一点疼,休息一下就没事……还有,可能我是因为没吃晚饭,饿得疼了。”
“你……”兰芷芯真想拧他耳朵,都这么晚了还不吃饭,难怪会疼了!
“哼,疼也是活该,谁让你到点了不吃饭?”兰芷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关心与心疼都藏在这两句话中。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对我温柔点?好歹你也是我的助理……今晚我就在你家吃吧,你随便炒个菜就行,我将就一下。”
“将就?你将就?”兰芷芯咬咬牙,这人的脸皮还能再厚点么?
亚撒有气无力地说:“你还不去做饭吗,我吃两口饭就不疼了……你忍心这么折磨我……”
“……”
关键时候这货还会装可怜博同情的。
兰芷芯无奈,谁让他的胃不太好呢,看着他犯疼,她无法狠心将他赶走。
给亚撒倒了一杯温开水,兰芷芯进厨房去做饭了。
“喂,兰芷芯……我刚才去卢洁莹那里了。”亚撒冲着她的背影说,却故意没说得那么清楚。
果然,兰芷芯停下了脚步,背脊一僵,心底冒出酸泡泡,涩涩的。可她心想啊,都已经拒绝亚撒了,他去谁那里,与她何干?
“老板,我只是你的助理,你的私事,不用告诉我吧。”兰芷芯冷冷地回答。
亚撒见她这么冷淡的态度,心里却是舒坦着……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有吃醋,还装?
“我是去告诉卢洁莹,我和她分手了。”亚撒又在补充一句,果真,兰芷芯走到厨房门口的那一秒,终于忍不住回头惊愕地看着他。
“什么?真分手了?就在刚才?”兰芷芯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亚撒。虽然是听他提起要跟卢洁莹分手,但没想到这么快,他做事也太效率了吧,分手好干脆。
惊喜,陡然间爬上心头……兰芷芯眼底的光亮闪了闪,却还是没多说,只是脸色缓和了一些,掩饰不住唇边的浅笑。
“那个……冰箱里有点菜,等一会儿就能吃了。”兰芷芯匆匆丢下这句就闪进厨房,手捂着胸口,深深地呼吸。
她此刻的心情有些激动,也很复杂。毫无疑问,这消息是让人心头大快的,她刻意压制着对亚撒的感情,却骗不了自己。在听到他和卢洁莹分手的一刻,她的心,仿佛一下子冲向了云霄……
如果不去想其他事,不去想那些煎熬和烦恼,这个时候的兰芷芯应该是高兴的,就好像是一块乌云从头顶散去,心情稍微没那么沉重,轻松不少,这样做菜就显得愉快多了。
无论她跟不跟亚撒在一起,他和卢洁莹分手,都是值得值得她高兴的事。卢洁莹那个女人太贪慕虚荣,并且还是借着冒充六年前的事而得到亚撒的宠爱,兰芷芯因为这个还时常抱着对亚撒的歉疚,现在总算是舒了口气。
由于亚撒在这里,兰芷芯只得改变计划,给水菡发个短信去,告诉她先带着嫣嫣吃饭。
兰芷芯专心地炒菜,暂时什么都不去想,只把亚撒这个蹭饭的男人喂饱了再说吧,或许他真的吃点饭就不会胃疼了。
她穿着围裙在做饭,忙碌的身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而他就在沙发上靠着养神,一副自来熟的架势,全当这是自己家了。
宁静温馨的氛围,像极了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亚撒其实真不是很疼,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为的是试探兰芷芯的反应。瞧他现在又能悠哉悠哉地留下来吃饭了,多好呢。
这些日子,有她在他身边,说是私人助理,实际上跟保姆差不多,两人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亲近,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怎是那么轻易能割舍的?
兰芷芯冰雪聪明,有点明白亚撒可能有接机来蹭饭的嫌疑,但她也知道,亚撒那样自尊心强的男人,在被她拒绝之后还能跑到她家来,已经算是他在放低姿态了,是他所能做到的底线吧。如果她非要将他赶走,只怕就会彻底伤了他。
亚撒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休息,竟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在这个小小的,简单的居室里,他还真呆的下去。
亚撒可没住过这样的房子,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外人想象不到的奢华。可他并不是娇生惯养的,现在坐在这陈旧的沙发上,闷在狭小的屋子里,通风差,采光差,但他就是不想走,静静地呆着就感觉距离兰芷芯很近很近,好像这沙发的抱枕都有她身上的馨香味……
亚撒搂着抱枕,想象着兰芷芯平时也会这样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他的心变得柔软起来,被她拒绝所带来的伤痛似乎一时淡去。
亚撒的目光忽地停在了沙发转角处的,那下边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没想太多,亚撒弯腰一看……嗯,像是一张照片?
手一伸,照片被捡起来了,而亚撒的表情也彻底僵住,脸上的笑意在渐渐凝固,冷却……
这就是先前赫淑娴拿来的那张照片,走的时候就放在沙发上的,而兰芷芯在听到亚撒按门铃时,以为是赫淑娴又返回来了,所以没留神就开了门,一下子忘记了那照片还在。她扶着亚撒进门,照片已经滑落到了沙发下边……
亚撒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死死攥着照片,心里一股火苗在乱窜,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这照片上,是卢洁莹和兰芷芯!而照片的一角标示着拍照的日期,是六年前!
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是兰芷芯和卢洁莹真的认识!
可是,这两个女人却都前后在他面前否认,拒不承认是认识的。如果不看到照片,他可以完全忽略掉这件事,但事实就在眼前,铁一样的证据正在让亚撒有所觉悟……原来自己居然被两个女人欺骗了?
兰芷芯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到亚撒这副冰冷中饱含怒火的表情,她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在猛烈抽搐!
他手里拿着的什么照片?
兰芷芯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的反应,在亚撒眼中被认定是她心虚了,他只觉得心痛在加剧,怒火在爆棚!
“兰芷芯,真有你的,你真行……你跟卢洁莹在六年前就认识,现在却都要装作不认识吗?你们当我是白痴吗?像耍猴一样耍我,你们,真本事!”亚撒的声音都是从牙齿缝儿里挤出来的,怒目喷火,好像一只被触怒的狮子。
谁会愿意被骗?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一个是他刚分手的前女友,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女人,而她们,却在“联合”起来骗他?
兰芷芯纤细的身子微微战栗,急忙摇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这照片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六年前,原来你和卢洁莹一样的在酒吧里当酒水推销员。可笑的是你们在我面前怎么说的?认不认识都是你们的私事,但我最痛恨就是被人欺骗耍!”
兰芷芯急于解释,可此刻的解释也是显得苍白无力的。
“亚撒……听我说好吗,我不是想耍你,从来没有……”
“好,我就听你说!”亚撒愤怒地将照片狠狠摔在地上,凛冽的视线锁住兰芷芯。他想听听,她会说出什么样的理由?
“我和卢洁莹六年前是认识,可是我们后来也因为一些事情闹僵了,所以现在又遇到,彼此都不想再提从前,当做陌生人就好……真的没有故意要欺骗你的,请你相信我,好吗?”兰芷芯只觉得心尖蔓延着苦涩的汁液,她不希望亚撒误会她和卢洁莹联合起来图谋什么。她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可她在乎亚撒心里将她定位成什么样的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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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茶杯清脆的声音一如亚撒在此刻的心惊肉跳,他在这之前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怎么都想不到会从这个自称是兰大庆的男人口中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话。
兰芷芯……兰芷芯?亚撒浑身都僵住了,手中空空的,杯子掉地上,碎了,他却还保持着握杯的姿势,只是那修长好看的指尖在轻轻颤抖着。
蓝色的瞳眸满是震惊,翻卷着惊涛骇浪,总是内心强大如他,也不禁为这骇人的消息而感巨震。他该高兴还是悲哀?
但如果亚撒就此完全相信了眼前的男人,他就显得太愚蠢了,因为他此刻根本还无从核实对方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兰芷芯的哥哥?更别说这惊人的消息,一点都没有依据的东西,他怎么可以只听一面之词就深信不疑?
一霎间的极度震骇之后,亚撒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阴沉而又带着冰冷的怒意,眼中却像是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兰大庆,兰芷芯的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也应该知道,假如你在骗我,将会是什么后果?”
兰大庆讪讪地笑着,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惊慌……说实话,亚撒的气场太吓人了,尤其是他那双蓝眼睛饱含愤怒盯着人的时候,有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势。
“老板……您大可以放心,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您啊!我说的是事实,不过我那个妹妹,有时候特矫情,自命清高,她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的……我是觉得您有权利知道,所以才会……嘿嘿……”兰大庆这副嘴脸恶心至极,看似是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冲着钱来的,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好心么。
但即使知道他的目的,亚撒却根本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这件事的真伪!如果兰大庆说的是真的,那么,五百万,亚撒都觉得值。因为对他来说,六年前的那一晚很重要……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到异xing的美好,怎么或忘?
心底燃烧着的不止是怒火,还有无边无际的心痛!兰芷芯,假如这件事是真的,我该怎么面对你?这将会是你对我的更深的欺骗!
亚撒冷若冰霜的俊脸蒙上了一层灰蒙,拿起手机,给陈志刚打了一个电话,说的是英文,兰大庆也听不懂,只是依稀能听到似乎是有说到他的名字?
兰大庆不知道亚撒要做什么,更猜不透这男人接下来会怎么对他,他只是心里毛发,有点担心事情会出岔子。
“兰大庆,你是怎么知道六年前的事?是兰芷芯告诉你的吗?”亚撒岑冷的口吻,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要凝结一般。
“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妹妹当时跟我说的时候哭得可伤心了,不过她却说自己不后悔。我那个时候本来是有去找你的,但是你已经离开了酒店……”兰大庆说得煞有介事,看不出在撒谎。但这也不排除他可能因为经常撒谎而善于伪装。
而他所说的话,听在亚撒耳朵里,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对兰芷芯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她曾说不后悔?亚撒对这一点深表怀疑。一个总是一次次欺骗他的女人,居然还会表现得对他很深情的样子?还有卢洁莹,也有在这件事上欺骗他的嫌疑。一旦被证实兰大庆所说是真,那就是卢洁莹冒充了兰芷芯,她对这件事应该一清二楚!
原本,卢洁莹和兰芷芯早就相识,这事,她们对他的欺骗,他可以不追究,但是关于六年前那一晚的事,他绝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他要搞清楚,究竟这两个女人都做了什么?
“兰大庆,我认为,这五百万不需要分两次给了,如果我证实你说的话是事实,今天我就可以将五百万全都给你。”亚撒俊脸上的冷意不带一丝温度,看上去冷静得太过异常了。
兰大庆一听这话,顿时欣喜若狂,得意地大笑,就好像已经看见堆积如小山似的钞票摆在眼前一样。
兴奋过后,兰大庆也反应过来一件事,不由得纳闷儿:“老板,您要怎么证实?难道我们就这么坐着等?”
亚撒淡淡地嗯一声,之后便再也不说话,拿起另外一个精致的小杯子倒茶,也不叫服务员进来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
兰大庆这才有点急了,不知道亚撒用什么方法去调查他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能在这里等结果?不能离开?
兰大庆不信邪,忙不迭地打开包厢门,立刻就有两个皮肤黝黑身型魁梧的壮汉在门口拦住他……
兰大庆脸都白了,此刻他才明白,亚撒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答应见陌生人,因为亚撒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并且,如果没有亚撒的吩咐,他兰大庆是走不出这个包厢的。
想要钱,岂是那么好拿的?
这个男人的精神顿时就萎靡了一半:“老板……我们……我们要等多久才有结果?”
亚撒眼皮都没抬,低头饮茶,不发一言。
兰大庆见亚撒这阴沉得可怕的脸色,他也不敢再问了,只能默默坐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亚撒让陈志刚去查兰大庆是否真的是兰芷芯的哥哥,当然也就将她一家人的欣信息都查到了。只除了嫣嫣的存在……兰芷芯直到现在都还没给嫣嫣上户口的,所以亚撒不会查到嫣嫣。
很快,陈志刚那里就传来了消息,证实这个男人确实是兰芷芯的哥哥,兰大庆。不但如此,还查到了关于兰大庆的一些情况……
兰大庆,三十四岁,未婚,无业。他好赌成性,曾经因赌博而欠债,是兰芷芯卖了店铺筹钱给他还债,而还债之后他就离家出走,几年来毫无音讯。现在突然出现,原因不明。
亚撒在接到陈志刚汇报时,对兰大庆这个人,越发的厌恶了……原来是个赌鬼,害了兰芷芯,也拖累了一家人。
“兰大庆,你消失了几年都不出现,也没跟家里人联系,为什么现在却出现了?就为了向我卖消息?你是怎么知道兰芷芯在我公司上班?”亚撒的每句话都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压,句句都问到了关键上。
兰大庆禁不住心头发颤,支支吾吾地说:“我走了几年,也想家啊……回来看看也很正常嘛。我打听到我妹妹在这里上班,我在你公司对面偷偷观察过她,看到你们一起,所以我就……”
亚撒冷笑:“你说是刚回到本市,还没见过兰芷芯,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搞错了六年前的人?兰大庆,你根本就在撒谎!实际上是,你半个多月之前已经回到本市了,只不过没露面而已,我说得没错吧?”
“我……”兰大庆一惊,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想不到,只是一个小时而已,亚撒居然能查到这么多?
其实很简单,兰大庆有入境记录,而亚撒的消息来源就是最直接的,所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查到。
“兰大庆,我不想知道你回来做什么,那与我无关。我只想证实你所说的事情真伪。既然是牵涉到卢洁莹,你不会介意跟她当面对质吧?”亚撒森冷的笑意,带着骇人的狠意,就在兰大庆惊呆的目光中,正好,包厢门被保镖打开了,进来两个人……
是陈志刚。他带来了一个女人……
“卢……”兰大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后边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就收到了卢洁莹嫌恶的目光。
卢洁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露出惊讶,同时也有喜色……
“亚撒,你叫我来,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卢洁莹满怀期待的目光痴痴地看着亚撒,压抑着心底的振奋。
亚撒显得格外沉静,指了指兰大庆,然后盯着卢洁莹的脸,阴沉沉地说:“认识这个男人吗?兰芷芯的哥哥,兰大庆。六年前你跟兰芷芯在酒吧里当酒水推销员,你们早就认识,想必也认识她的哥哥吧。”
卢洁莹心路咯噔一下,微微一颤,惊慌之色难以抑制,快速瞄了兰大庆一眼,再看看亚撒这犹如冰山积雪的表情,她的脸更加苍白了。
卢洁莹楚楚可怜的双眼泛红,咬咬唇,艰难地说:“我……是……我认识兰芷芯,也认识她哥哥。”
“很好……”亚撒又笑了,只不过这笑,如果看在熟悉的人眼里,就是他情绪爆发的前奏。
亚撒澄蓝色的瞳眸渐渐转成深蓝,如冰刀似的冷光戳在卢洁莹身上,此时此刻,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冰寒,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好像下降了几度。
“卢洁莹,我给你一个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坦白……六年前那一晚,跟我在酒店房间过了一夜的女人,究竟是你还是兰芷芯?”亚撒这没有起伏的语调,有着让卢洁莹胆寒的怒意和透心透骨的冷。
卢洁莹惊悚了,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看向了兰大庆,一脸惊恐。
与此同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兰芷芯还在公司里焦急地等着亚撒回去,她甚至为了请假而特别卖力工作,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格外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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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对于上班族来说是休息的时刻,在这片高档写字楼密集的地方,马路对面的港式茶餐厅一到中午就生意特好,是白领金领们常来的地点,如果不早点来排位,可就只能等到下午才有吃。
大厅里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一位眉清目秀气质干净儒雅的男子,时不时望着门口,显然是在等人。当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他黑亮的瞳眸顿时有了异样的神采。
兰芷芯在他对面坐下,颇为感慨地说:“还好nike你有时间来排位……”
这等人的就是nike,他听兰芷芯说过很喜欢吃这间茶餐厅的东西,特意今天早点过来排队等位的。昨天在他家,没能跟兰芷芯顺利地吃上一顿饭,今天算是小小补偿一下了。
“这里距离你公司近,你可以慢慢吃。快点餐吧。”nike温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准女友,如春风和煦,让人感到很舒心。
兰芷芯微微一笑,心里是明白的,nike之所以会选在这里吃饭,或许多半是因为知道她喜欢。这个男人,虽然是在香港长大的,还去国外留过学,并且还是在时尚界尖端的造型师,但他本人却一点都不浮夸,很真诚,总是默默地记着关于她的各种小事,然后给她体贴和惊喜。
吃着可口的食物,跟nike畅快地聊天,兰芷芯焦虑了一上午的心情,暂时得到了缓解,轻松了不少。其实她应该感谢nike,如果不是nike说今天中午请她在这儿吃饭,可能她也就在公司食堂里吃一顿了,然后又充满焦虑地等着亚撒出现……
烦闷的时候有人陪着聊聊天,是调节情绪的好办法,而nike就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跟他在一起没压力,并且很容易被他温润的笑容所感染。
闲聊中,nike也没忽略对兰芷芯的关心。顺手一只精致的虾饺夹到她碗里,柔和的声音问:“昨天你连饭都没吃就走了,是有急事吗?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别跟我客气。”
兰芷芯闻言,心里的歉意又多了几分……
“nike,谢谢你……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真是不好意思,昨天你亲自下厨,可是我却没能尝尝你的手艺……”
“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最近也在学做本地菜。”
“你对烹饪很感兴趣吗?”
“还行吧,有时在家做做菜,也挺有成就感的,如果有人一起吃,那就更好了,不然一个人做菜一个人吃,再好的美味也少了分享的乐趣。”nike颇有深意地看着兰芷芯,眼中的情意暖暖的。
兰芷芯当然知道nike的意思,昨天两人谈到的话题都已经很明显了,要不是突然接到电话离去,说不定她都已经答应当nike的女朋友了。
人的思维有时是很奇妙的,在做决定时,身处的环境和氛围十分重要。兰芷芯昨天在向nike坦白她有孩子时,确实是被nike的通情达理以及他真诚的情意所感动,所以当时的她才会差点说出“我们在一起吧”。
但此时此刻,兰芷芯却说不出口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着嫣嫣暂时离开本市,至于会离开多久,她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有可能是半个月一个月,有可能是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合适答应nike的,那对他很不公平。
兰芷芯放下了筷子,清澈的美目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舍,手覆在了nike的大手上,压低了声音充满歉意地说:“nike……不瞒你说,你对我的谅解和包容,我是很感激的。你是个很值得女人珍惜的好男人,能够被你喜欢,是我的福气。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决定要向公司请长假,带着我的孩子去外地住一段时间。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nike脸色一变,清晰地感到心脏处抽了抽,被兰芷芯抚着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一样的感觉。
“你要离开?”nike的笑容变成了苦笑,紧锁的眉宇间含着心痛。眼看着他和兰芷芯有点希望在一起了,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才一天的时间,她就说要暂时离开?
虽然她不是一去不返,但她也说不准何时回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深感意外,同时也万分不舍,nike一向很沉稳,现在也不免露出几分担忧与紧张。
“芷芯,一定要离开吗?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而你无法解决的?难道没人能帮到你吗?你还有朋友啊,水菡和晏少,还有我……”nike显得有点焦急,他真希望兰芷芯能再坦白一点,可她似乎有什么不便说出来的秘密。
兰芷芯也是幽幽一叹,心里泛起一抹酸涩……有些事,确实是太棘手了,即使是水菡和晏少,都难以帮上忙。毕竟嫣嫣的存在是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皇室,私人方面想要保护,谈何容易?想起那个赫淑娴,兰芷芯就感觉寝食难安,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她不得不带着嫣嫣远遁。
“nike……很抱歉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暂时不能透露。有些事,你知道了反而是种精神负担,并不是我不信任你。”兰芷芯这话说得很直接,却是大实话。
nike的心疼又在加剧,反手握住兰芷芯的手,疼惜地望着她。既然她有苦衷,他也不能勉强她说。或许他的理解才是对她最好的帮助。
但nike如果就这么放兰芷芯走,他就显得太懦弱了,那不是他的作风。
“芷芯,我也很赞成你的想法,如果我们刚一交往就分割两地,这对彼此感情的投入是很不利的,但是假如我愿意跟你一起走呢?你还会把我推开吗?”nike饱含情意的目光犹如冬月里的温泉水,紧紧包裹着兰芷芯纷乱的心。
兰芷芯呆住了,一时间语塞。她没想到nike会这么说,看来她低估了nike对她的感情和决心。
几秒的混乱之后,兰芷芯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并没有因此而昏了头。
兰芷芯微微摇头:“nike,你在这里有那么好的工作,你如果放弃,那就太可惜了。我不能害了你……不行的。”
nike似是早就料到兰芷芯会这么说,他眼里的神采再次亮了亮,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你是不是以为我这个造型师的工作就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以为我要是不工作的话,就没收入?芷芯,你多虑了……我家在香港也做了点小生意,家里人知道我喜欢从事造型设计,暂时也不会要我回去继承家业,但是我和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有股份的,每年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分红。所以即使我辞去造型师的工作,我也不会没钱花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我。”
“可是……你……”兰芷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是知道nike家境不错,可一个男人为了跟她在一起而放弃自己刚做了不久的工作,这会让她感觉压力山大。
“芷芯,我对于感情和对待工作是一样的。只要我喜欢,我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追求,去争取。我不会傻傻坐着等待什么,对我来说,我不是一定要在这里工作才行,我来c市,是因为晏少的邀请。但如果我跟他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他会理解我的。芷芯,你别再顾虑什么了,我们的年纪都不小,别再一天天浪费时间,我们应该积极一点,不管去到哪里都好,只要能在一起,过得开心快乐,不在c市又怎样呢,我们去哪儿都不会饿着的,有我在,你都不用出去上班,在家照顾孩子就行了,家用我会给你的……”nike看似轻轻的语气,却是有着格外笃定的意味,他的信心和决心,让人不得不动容。
他想得很远,也很实在,将兰芷芯的孩子也考虑进去了。这才是个实际的,能过日子的男人。
nike所说的这些,给兰芷芯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眼前的男人,是实实在在她可以拥有的,能把握住的,不像亚撒那样好像永远都生活在云端,与她是遥不可及的两个世界。
女人的寻寻觅觅,所要的不过就是一份安心和温暖。而nike就是这个可以给予她安心和温暖的男人。
兰芷芯有点动摇了,她的理智告诉她,nike是个不可多得的合适结婚的对象,如果错过,兴许这辈子再难遇到了。
谁不想有个家呢,兰芷芯辛苦了这么多年,早已是疲惫不堪了。她有个感觉,如果再一次拒绝nike的一番情意,以后就可能没有机会得到这触手可及的幸福了。
经过兰芷芯的考虑之后,她做了个折中的决定。由她先带着孩子离开,安定下来之后再通知nike,而不是两人一起离开……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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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所带给兰芷芯的震惊还不止于此,就在兰芷芯感到莫名其妙怒火中烧的时候,亚撒却又冷冷地加上一句:“我会让财务把你所有的工资,奖金,全都结算给你,今天下班之前就能到你帐上。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公司的员工,你被辞退了。”
轰隆隆——!犹如一阵闷雷炸响,兰芷芯的身子微微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心尖的疼痛让她几乎难以呼吸!
她没听错吧?她被亚撒炒鱿鱼了?
虽然她请长假就意味着或许今后真的不会再回到这里上班,但这跟她被人辞退是两码事。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她不知道的,才会导致亚撒做出这么无情又伤人的决定!
自己辞职和被人辞退,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后者显然是令人无法接受的残酷事实!
兰芷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得手掌心发疼,怒目喷火,三步并作两步窜上来,一巴掌拍在亚撒面前的桌子上……
“砰——!”兰芷芯银牙紧咬,愤愤地怒视着亚撒:“为什么?”
三个字,包含了她此刻所有的疑问和困惑,还有巨浪般的愤怒!
办公室里变得异常安静,兰芷芯一眨不眨地看着亚撒,双目中燃烧着怒火,等着他给解释。
而亚撒却是跟她刚好相反,冷得仿佛千年寒冰,俊脸布满了霜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兰芷芯,别再演戏了,你不累,我看着都厌倦了。你一次次地把我当傻子戏弄,装得一副很清高的样子,把我骗得团团转,你看着是不是特别开心啊?你哥哥,你,卢洁莹,你们三个处心积虑的,不就是想从我这里捞点钱么?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费劲,你如果早点告诉我,六年前那一晚你跟我睡过,你就算是开口要一千万甚至一个亿,我都会给你的。而你,却选择了欺骗我,耍我。现在好了,你们拿着那五百万滚蛋吧,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当是六年前那个女人已经死在我的记忆里。”他低哑的声音有着一丝丝颤抖,放在桌子下边的手因为捏得太过用力而关节泛白。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心痛和失望。
兰芷芯再一次惊悚了,大脑里出现了一霎间的空白,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居然还有她哥哥搀和在内?而亚撒也知道了六年前的人是她?
太让人惊骇了,好比在兰芷芯脑子里装了一颗炸弹,炸得她粉身碎骨!
兰芷芯虽然没能将事情全部搞明白,但至少是听出来了,亚撒因为知道当年的事,所以认定了她有心欺骗,并且还以为她是跟哥哥和卢洁莹串通了企图要讹诈他的钱财?
顾不上去追究哥哥是怎么会出现的,兰芷芯只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了……当年她和卢洁莹一起欺骗了亚撒,他才会在醒来之后看见卢洁莹在身边,而她已消失不见。这是事实,无论原因是什么,欺骗就是欺骗,对亚撒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兰芷芯心中的愤怒忽然减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亚撒的愧疚。
“你……你都知道了。我……我……不是……”兰芷芯结巴了,双眼泛红,酸胀得要命,她心底埋藏的秘密,必须要说出来了,否则亚撒对她的误会将更深,而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误解。
“亚撒,你听我说……那时候我之所以会答应跟卢洁莹,是因为……我在酒吧当酒水推销员的就已经见过你,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救过一个被客人欺负的女孩子,那个就是我!从个时候起,我就已经……已经喜欢上你了。后来卢洁莹找上我,要我假冒她去酒店……我知道是要陪你过.夜,加上当时我父亲病重住院要动手术,我就……就……”兰芷芯说不下去了,声音已哽咽,纤细的身子止不住轻颤,心痛得无以复加。
因为她看到亚撒的脸色根本就没变,依旧那么冷若冰霜,他的冷静,说明她的话失去了作用,他要么就是不信她,要么就是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确实,亚撒脸上除了嗤笑和不屑,再没有其他表情,他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他心底的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无法排解这种情绪,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焚烧!
亚撒缓缓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兰芷芯的手腕……这力道,痛得她差点忍不住要尖叫了,可他一点都没手软,冷漠无情的眼神紧紧锁住她,凌厉阴狠不带半点感情:“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恨?你和卢洁莹当年干的事,让我误以为她是你,我才会在重遇她之后将她留在身边,我一直以为自己只跟她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我以为自己可以很骄傲地对全世界说我是干净的。但实际上却不是……我现在一想起自己跟她睡过,我就觉得恶心反胃!而你,你是罪魁祸首,你还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面前?”
亚撒的情绪终于是压抑不住失控了,好像只被触怒的狮子,捏得兰芷芯的手几乎快断掉,痛得冷汗直冒,恨不得立刻晕过去算了。
“我……好痛……手好痛……你放开我……”兰芷芯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可亚撒正在气头上,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愤怒爆发出来,带着毁灭的气息。
“痛吗?痛才好,活该你痛!你知道我多怀念六年前的女人吗?我告诉过你的,你当时听着是不是觉得我特好笑?别说什么暗恋我,哄三岁小孩的话我会信?两万块,你和我,也就值两万块而已!为了区区两万块,你出卖自己的身体,而我却为了你这样的女人牵肠挂肚六年?兰芷芯,你最好以后都别让我看到你,带着你哥哥刚从我那里拿走的五百万,你们都滚吧,别再恶心我了。”亚撒狠狠地一甩手,兰芷芯承受不住这力道,身子一歪,倒向了旁边的办公桌……
亚撒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剜心般的疼痛在身体里肆虐,低吼一声:“滚——!”
这一声,震耳欲聋,惊醒了兰芷芯,抬头看到亚撒时,就好像看到一只凶猛的兽。
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滚”,这滋味,原来竟是这样痛不欲生!
他仿佛浑身长刺了,还烧着火,不允许谁的靠近。
兰芷芯的心沉到了谷底……看来,亚撒根本就不会再信她。在他眼里,她变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人,连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沉重的无力感袭来,兰芷芯知道亚撒的怒火可能再也难平息,她再解释都是徒劳无用的。
兰芷芯赤红的双眼泛着泪光,却始终没哭出来。她缓缓站起身,一只手捂着额头,拖着沉重的双脚,沉默的,一步一步往外走……他都说“滚”了,她还有什么脸留下?至于今天的事,她去问卢洁莹和她那个突然出现的哥哥,或许会清楚答案。
她不知道,此刻亚撒正望着她的背影,眼里复杂的情绪交织,有心痛也有一点期待……
“兰芷芯,如果你现在回头,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你回头就好……只要你不走,就证明你不是跟你哥哥和卢洁莹一伙串通的……兰芷芯,你别走,你给我停下!”这些话,只能在亚撒心里狂喊,他嘴里却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兰芷芯背对着他,她看不到他幽深的眼眸里蓄着点点晶莹,看不到他欲言又止的痛苦煎熬。
其实亚撒的愤怒之下所掩盖的是他对兰芷芯的在意和无人能取代的感情。只要她一个转身,一切或许都将不一样……然而,她终究是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出办公室的一刻,她停下了脚步,说了声:“对不起。”
关上办公室的门,兰芷芯已是泪如雨下,另一只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来。
她真的走了?她明天开始也不会来公司了。她是真的去找她的哥哥和卢洁莹分钱去了吗?
为什么?五百万而已,她就算分到手就能有多少?她难道不知道,只有跟着他,做他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出路?如果她爱钱,他可以给她的,远比五百万更多啊!
有那么一秒,亚撒甚至在想,哪怕兰芷芯真是个爱钱的女人,只要她愿意跟他在一起,他都接受。
可她终究是选择了离开……这次不是请假而已,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不会跟他有交集了,或许过了今夜,他就再也不会有她的踪迹。
痛苦,心酸,彷徨……种种情绪在折磨着亚撒。
视线无意中落在了地上,刚才兰芷芯摔倒的地方……亚撒倏地心头一颤,怎么那里有一点红色的液体?
亚撒蹲下身子,伸手一摸……是血迹?怎么回事?亚撒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不由得揪心,难道是兰芷芯在摔倒的时候碰到哪里,伤到了,流血了?【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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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芯心里千回百转,她也会问自己,为何不早点走,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肯下决心?当她脑子里出现这些问题时,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自己年迈的父母,想起了好姐妹水菡和童菲,想起了身边熟悉的一草一木……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会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家乡呢?这里是她的根,是生她养她的土地,这份融进骨子里的乡情,假如不是有特殊情况发生,她怎舍得走?
哥哥不争气,从未孝顺过父母,她这一走,父母又该是多伤心,多孤独?
水菡和童菲是她情如姐妹的闺蜜,彼此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却甚似至亲,她这一走,再见又是何时?强烈的不舍,伴随着浓浓的心痛,在她身体里肆意翻搅着她的理智,酸涩的感觉涌上来,眼眶湿润了,却还是强忍着不掉泪……只因她不想让水菡为她担心,难过,不想让孩子看到她的泪水。
这些年,习惯了在苦痛里煎熬,但幸运的是她有水菡和童菲两个好朋友,这是她今生都值得骄傲的精神财富,是任何物质都不能比拟的情感。她外冷内热,在这临别之际,她心中早已经哭成一片。
&g上聊了一整夜都没睡,直到第二天才依依惜别,那种滋味真不好受,而现在,她要带着孩子跑路,又是一次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的分离……心头染上了伤感和惆怅,眼中雾蒙蒙的,都是晶莹的泪花。
水菡和兰芷芯就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嫣嫣和小柠檬在不远处的花丛里捉蝴蝶。两个可爱的小精灵给这别墅带来了无限生机,穿梭在花丛树荫里,稚嫩的笑声仿佛黄莺出谷,纯净无瑕,像是有神奇的魔力可以消除大人心中的沉重。
“兰姐,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尊重你,支持你……只是,你一个人在外边,带着嫣嫣,我有点不放心啊。”水菡大眼眨动,隐隐泛红,她是在为兰芷芯感到心疼。
水菡的关心,让兰芷芯心头一暖,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好姐妹的性格,最是容易心软了,也最感xing。
兰芷芯温柔地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水菡的肚子:“你呀,可别哭,你怀着孩子,要注意情绪别太激动。不用担心我,我只是离开一阵子,不会太久的。”
“真的不会太久吗?那……你安顿好了马上告诉我,我会抽时间去看你。”
“不……菡菡,刚才还说了你是有孕在身,别折腾,好好在家养胎,我们保持联系就行。”
“可是……”水菡不甘心啊,但确实怀孕期间不合适离家太远,晏季匀也不会答应她出市,除非有他的陪同。
“好啦,养胎要紧,千万要保重身子,我们暂时一段时间不能见面,可我会经常打电话的,我们还可以视频啊……”
“嗯……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兰姐,你要答应我,如果在外边遇到什么困难,一定不能瞒着我,你呀,就是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抗,我们是姐妹,又不是外人,有需要的话当然第一时间通知我了,不然,你就太不够意思了。”水菡故意瞪眼,红润的脸颊看起来十分可爱,不由得让人感叹,这已经是怀第二胎的女人了,还能保持这样的青春活力。
“好,我答应你。”兰芷芯爽快地回答,暖暖的感觉真好。
由于时间紧,兰芷芯没有多做逗留,跟水菡聊了一会儿就带着嫣嫣离开了,匆匆赶回家去。她本来还想去见见童菲,但听说杜橙带着童菲和孩子去乡下渡假了,要过了这个周末才回来,道别的话只能在电话里说了。
嫣嫣一开始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急着带她回来,当看见妈妈在衣柜前收拾衣物,嫣嫣又想到了妈妈说过要带她出去旅游的事。
小孩子有聪明的一面,但心思是很单纯的,还不懂大人的焦虑,所以能够过得简单快乐。这段时间嫣嫣很开心,每天都能见到小柠檬,还有水菡和兰芷芯的呵护疼爱,她心里那些阴影也在渐渐消失,变得更活泼了,不再是那个孤孤单单的小孩。
可她不知道,这次妈妈带她走,不是真的去旅游,而是要躲开危险。
她更不知道,这一走,她跟小柠檬又会好些时间不见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连兰芷芯都说不准。
嫣嫣蹲在行李箱面前,小手撑着脸蛋,纯净的蓝眸眨呀眨,纷嫩的小嘴巴在嘟哝:“妈妈,我们去哪里旅行?什么时候走啊?”
兰芷芯一边往行李箱塞东西,一边说:“明天就走……宝贝儿,你的玩具已经全都带上了,除了那个充气的小锤子。”
“唔……我们不是几天就回家吗?怎么要带那么多玩具?”嫣嫣亮晶晶的大眼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咬着手指,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玩具装满了一个大包包。
“呃……这个……宝贝儿,我们不是几天就回来,会多玩一段时间的,所以还是带上玩具吧。”
兰芷芯说这话也不完全是敷衍,确实她是想的去到一个新地方了,可以带孩子出去玩玩,陌生的城市,不用担心碰到熟人,只是她无法确定归期。
兰芷芯订了明天的动车票,是一大早的。nike本来说要送她,但是她婉拒了。暂时还不想让nike亲眼看到嫣嫣,毕竟他跟晏季匀有交情,万一不小心泄露点什么呢,还是谨慎些好。如果她安顿下来,nike再过去找她,两人就算是正式交往了,到时候她才会让nike见嫣嫣。
兰芷芯的动作真是够迅速的,说走就走,不拖泥带水,十分果决。然而,这份果决的背后却是她碎成片片的玻璃心。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她和亚撒之间恩怨成了剪不断理还乱,或许离开会是另外一个开始,让彼此慢慢适应没有对方的生活,也许一切才可以回到原来的轨迹。
兰芷芯不怪亚撒,她心里是歉疚更多的。因为,她不仅是在六年前的那件事上欺骗了亚撒,还有嫣嫣的存在,才是她最大的谎言。真不敢想象如果亚撒知道了,他会不会气得想打人?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也可以证明很多事,相信总有一天亚撒会知道她不是跟兰大庆和卢洁莹一伙的,她就是她自己,她不跟任何人合谋什么,她虽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至少她不会出卖自己的良心。
晚上,兰芷芯还回了一趟乡下看望父母,留了一些钱,还说明了哥哥已经回来,只是省略了哥哥和卢洁莹一起坑了亚撒五百万的事。
兰芷芯的父母舍不得女儿和外孙女,哭哭啼啼良久才送走了。两老也明白女儿的苦衷,表示理解,祈祷危机快些过去,兰芷芯能早点带着嫣嫣归来。
回到城里已经很晚,兰芷芯筋疲力尽地躺着,身边是嫣嫣在依偎着她。
在这一夜,太过平静了,兰芷芯忍不住在想……真的可以走得这么顺利吗?不会节外生枝吧?宁静的夜晚,希望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半夜里,屋子里一片漆黑,偶尔有窗户外透进来的少许光亮,依稀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在客厅里穿过,悄悄的,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影子十分谨慎,没发出声响,更没有惊动卧室里的母女,直接潜进了卫生间里……这就太奇怪了,小偷进来偷东西,难道不是该将卧室作为重点目标?可这小偷却只进了卫生间,不到三分钟就出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兰芷芯醒来,根本就不会知道昨晚家里曾进来过小偷。因为屋子里没有任何异常,不凌乱,没丢东西,连多余的脚印都没有……小偷太高端了,专业中的专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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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亚撒家。
最近亚撒的母亲住在这里,只要她没出去办事,就会做他喜欢吃的饭菜,包括早餐。
牛奶,面包,火腿煎蛋,是亚撒早餐的惯用标配,而今天的面包是赫淑娴一大早就起来做的,香喷喷的味道弥漫了整个空间。
亚撒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餐桌前,看起来并无异常,好像昨天那些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觉,他衬衣袖子有一颗纽扣没有扣上……这种情况,在别人身上或许是一点都不稀奇,很正常,可在亚撒身上出现,就是不同寻常了。<g的习惯是对着穿衣镜整理衣服,穿戴整齐才会下楼来。他在某方面是有些强迫症的,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一次出现过衬衣纽扣没扣上就出门的情况。所以,今天的他,看似没什么不同,实际上却是心不在焉。
既如此,他出门的时候忘记了某样东西,似乎就成了自然的事了。当他再返回来拿的时候,却无意中听到了母亲在讲电话……
不是故意偷听,只因为他听到了母亲提到他的名字,不由得站在门口停下来,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听到的竟是一个惊天之密!
“你做得很好,这份dna鉴定报告,事关皇室体统,请你务必要保密,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赫淑娴凝重的语气,隐含着几分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dna报告?”亚撒蹙眉,心头突突地跳了跳。母亲这是在说什么?谁的dna报告竟然关系到皇室体统?【已进入最关键情节,求点月票支持,还会有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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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王室体统,这四个字的份量可不轻。尤其是像文莱王室这种跻身于全世界最富有的王室之一,它是许多人明里暗里关注的焦点,虽然出现在各大新闻头条的时候不多,但是,只要一登上去,就会是全世界瞩目的重要消息。
亚撒实在有些纳闷儿,母亲在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正在微微愣神之际,赫淑娴已推开门出来了,见亚撒在门口,她眼底的惊异之色稍纵即逝,若无其事地问:“怎么又回来了?是忘什么东西了吗?”
母亲温柔亲切的话语,令人如沐春风,但不知怎的,亚撒此刻竟觉得有点看不透母亲了。好像母亲的面容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质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及时改口道:“是我忘拿手机了。”
赫淑娴慈爱地轻笑,视线落在亚撒的袖口上,娟秀的双眉微微一皱:“儿子,你不只是忘记拿手机,你看你的袖子,有一颗没扣好呢。”
亚撒低头一看,果真……自己先前竟然没发觉。
母子俩的对话听上去十分正常,可似乎又有着一股子隐约的不对劲。亚撒没问母亲关于神秘的dna报告是怎么回事,因为直觉告诉他,母亲没打算让他知道,既然如此,他何必说出来让母亲尴尬?
而赫淑娴温暖的笑容背后,也有着几分担忧……刚刚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听见她打电话?
两人都不问,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可都在心头产生了不同的疑虑。
“儿子,不如今天就晚点去公司,再陪妈一会儿。”
亚撒抱歉地笑笑:“妈,9点钟公司有个会议要开……这样吧,明天后天我都陪您,您想去哪里玩?”
儿子如此孝顺,赫淑娴深感欣慰,没再说什么,送亚撒出门了。
刚一上车,亚撒俊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和沉重。望着陈志刚的后脑勺,亚撒沉声吩咐:“志刚,查查我妈最近在做什么。”
陈志刚本来是刚启动引擎,一听这话,差点来个急刹车……
“什么?您要查……”陈志刚惊愕,想不到亲王居然如此吩咐,这未免有些太过惊人。
但亚撒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再查查桑尼努,他是跟随我母亲一起来的,可是我却很少看到他出现。”
“是!”陈志刚干脆地应着,心里却是在苦笑……亲王,您给的任务太艰巨了,这如果是被您母亲知道,我那小日子还会好过吗?
陈志刚还没嘀咕完呢,又听亚撒说:“我要在今天中午之前得到确切消息。”
“……”陈志刚顿时傻眼儿了,这任务不仅艰巨,简直就是超级难度嘛!
确实,要查赫淑娴,没那么容易,但是要查桑尼努,却并不是件难事。
桑尼努是国王的亲信,上次是专程来给亚撒传话,这次是陪同赫淑娴回来中国,可亚撒也就是在前几天见到桑尼努一面,之后这人就没再出现了。直觉告诉他,兴许桑尼努是被母亲派出去执行某个特殊的任务?
第一次,亚撒感到了跟母亲之间也有不可直言的事情,想起dna三个字,亚撒只觉得背上弥漫着一股凉气……事关王室体统的dna报告?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知道究竟是什么!
最郁闷的要数陈志刚了,昨天亚撒才吩咐下去要彻底查兰芷芯的一切,包括她几年前的事情都得查个一清二楚,现在可好,又加上了赫淑娴和桑尼努,陈志刚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距离9点的会议还有半小时,亚撒已经坐在办公室了。脸色不太好看,阴沉沉的,望着办公桌上的某个位置,总觉得是少了点什么……少了兰芷芯泡的咖啡。
独处的时候,亚撒可以尽情地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任由痛楚在心头肆虐,折磨着他的意志。
从未这么矛盾过,亚撒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分成了两半,在展开残酷的拉锯战……一方面,兰芷芯与卢洁莹在六年前合伙欺骗了他,偷梁换柱的一夜,是他精神上一个巨大的打击,是不可原谅的事实。可兰芷芯又是那个让他恋恋不忘的女人,就是那一夜,他变成了真正的男人,而她在他身下变成真正的女人,两个都是第一次,美妙的交汇,是他无法割舍的记忆。
昨天,在办公室,在兰芷芯转身离去那一刻,亚撒曾渴望着她能回头,那么,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了,只要留她在身边就好。
然而,她毅然离去,深深地伤害了他的感情和自尊心,他如何还能厚着脸皮说挽留?他有尊严,有底线,他可以原谅一件本身无可饶恕的事情,他能走出这一步,但兰芷芯却连半步都不肯踏出来吗?
亚撒不知道兰芷芯是不得不走,因为有嫣嫣的存在,因为赫淑娴和他都知道了六年前的事,她很清楚,嫣嫣被查到,是无可避免的是,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不可以留下,必须离开!
“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跟兰大庆分钱了?是不是准备要远离这个城市?是不是将来都不打算再见了?”亚撒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兰芷芯的身影,她的每个表情都在此刻无限放大……
距离开会还有几分钟了,陈志刚却慌慌张张地进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的。
“嗯?”亚撒轻扬的尾音就是在表示疑问,他很少见陈志刚这样失常的样子。
“少爷……亲王……查到了,刚得到的消息,兰芷芯她……”陈志刚一边说一边在擦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亚撒心头一震,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发自本能的紧张:“她怎么了?快说!”
“她……她六年前曾生过一个孩子,算算时间,跟您和她第一次在酒店那个……的时间是吻合的。”陈志刚感觉说完这几句话已经是十分艰难,他也预感到出大事了……假如那孩子是亚撒的,真不敢想象王室会有怎样的剧烈震动!
亚撒呆了呆,整个人都石化了,一下子在脑海里涌进了诸多零散的片段,第一个出现的人居然是那个他每次见到都想抱抱的小肉墩儿!
嫣嫣?混血儿?蓝眼睛?五岁多?
轰——!亚撒脑中轰鸣巨响,下一秒,陈志刚已经被揪住了衣领……
“还有呢?就这些吗?还查到什么!”亚撒低吼,情绪激动的样子好像头发都快竖起来,蓝眸子都变成一片火海了。
“我……亲王……我……”陈志刚被亚撒拽住,喉咙发紧,呼吸都困难了。
就在这时,亚撒的手机响了,特别的铃声提醒他,是晏季匀打来的。
这电话来得太及时了,亚撒接起来就冲晏季匀喊:“嫣嫣有没有在你家?”
听这异常的口气,晏季匀先是一愣,随之轻声叹息:“亚撒,你也查到什么了吗?我正想告诉你,我查过嫣嫣的父母,原来根本就是兰芷芯和我老婆一起捏造的,没有那对夫妻的存在,嫣嫣只是个没户口的孩子……还有,我昨天出门的时候趁我老婆不注意,弄到了一根嫣嫣的头发,加上昨天下午我们喝茶的时候,你喝过的杯子……我都拿去找人做dna鉴定了,刚才拿到报告,结果是,你和嫣嫣,是亲生父女关系。”
这番话,从晏季匀口中说出来都是带着点颤音的,只因这件事太过震撼了,身为亚撒的好兄弟,晏季匀比其他人更清楚嫣嫣的存在对亚撒,对王室意味着什么。
亚撒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震,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抖了抖,一霎间想到了今早听到母亲在跟谁讲电话,提到的关于那个神秘的dna报告,跟晏少刚才所说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嫣嫣,那个可爱的小天使,居然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有个现成的女儿,而他到现在才知道?
陈志刚看着亚撒这副呆若木鸡的表情,感到似乎有严重的事情发生,不由得上前一步……
“亲王……您”陈志刚话都没说完,只见眼前一花!
亚撒已经用快到不可思议得到速度冲出了办公室,全然不顾陈志刚在身后大喊“您不开会了?”
开会?当然不开了。现在对亚撒来说,还有什么比兰芷芯母女更重要?
几分钟后,地下车库飙出一辆黑色豪车,一路闯红灯疾驰向兰芷芯家的方向!
而最最令人担忧的是,就在前几天,晏季匀曾无意中听到邵擎和文莱国王哈吉的视频通话,似乎哈吉的身体出了些状况,正在秘密就医。假如哈吉不幸倒下,王储的位置,不排除会有被亚撒继承的可能……因为哈吉膝下,只有三个女儿还有一个才两岁的儿子!
一旦亚撒成为王储,他将会被推上一条不可逆转的路!
“该死的兰芷芯,你简直就是个大骗子!六年前的事你骗了我,原来还不是最重要的,你居然连嫣嫣的事也骗我?别让我抓到你,否则……就算是绑是捆,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你永远别想跑!”亚撒咬牙切齿地紧握着方向盘,恨不得车子能长出翅膀!
与此同时,另外一条路上,一辆白色商务车也在飞奔,司机竟然是桑尼努,而他是奉命前往兰芷芯家带走嫣嫣!
兰芷芯和嫣嫣还不知道,危机,已经变成了可怕的事实!逃?还来得及吗?【真相曝光啦,月票在哪里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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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门口,一大一小身影站立着,地上放着行李箱和包包。兰芷芯有点舍不得这个住习惯了的地方,在锁门时的动作也不由得很缓慢。她上次交房租是交了半年的,这次会走多久,她还不确定。只希望再回来时,一切都还是照旧。
嫣嫣背上背着一个兔子造型的小包包,身穿粉蓝色荷叶边长袖衣服,衬托着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肉嘟嘟的,白嫩白嫩的,怀里抱着她心爱的玩具小狗,又大又亮的蓝眸子里写满兴奋。
“嘻嘻……我帮妈妈提包包……”稚嫩的童声充满了温暖,这孩子已经懂得要为妈妈分担点什么了。
兰芷芯轻笑着抚摸嫣嫣柔软的头发,爱怜地说:“你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还是妈妈提就行了。”
嫣嫣睁圆了眼睛看着地上的包包,再望望兰芷芯,皱着小脸说:“那我要什么时候才有力气提包包呢?”
“这个嘛……你每天乖乖吃饭,就会快快长高长大,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帮妈妈提包包了。”
“唔……那我要快点长大。”嫣嫣很认真地点头,满眼都是小孩对长大的渴望。
这可爱的小肉墩儿总是能激起兰芷芯心头柔软,虽然她才五岁多,但是已经很贴心了,怎能让人不爱呢。
望着这精致如洋娃娃一般漂亮又天真无邪的小人儿,兰芷芯会感到很充实,心里无数次地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要将孩子留在身边,不管多艰难……
拖着行李,兰芷芯带着孩子下楼,手机被她放在了背上的包包里,在马路边嘈杂的环境,听不到手机响。
此时此刻,亚撒一边开车往兰芷芯家赶来,一边不停地拨着兰芷芯的手机号码,可是却没人接。
心急如焚的亚撒从来没这么慌乱过,还有极度的惊喜和兴奋,愤怒,激动……各种情绪全都混杂在一起,在他胸口横冲直撞,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看似稳稳的,实际上却是在止不住的颤抖。
一下子知道自己原来有个女儿,并且还是他见过几次的小肉墩儿嫣嫣!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嫣嫣时,他总会莫名地感到亲切,想要靠近她,忍不住想去疼爱她,呵护她,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在召唤他。
原来,那就是血脉亲情的力量。
这种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突然间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燃烧着,脑子里如同走马观花似的播放出关于兰芷芯和嫣嫣的种种画面……孩子蓝色的眼睛,白里透红的圆脸,纷嫩得像花瓣般的肌肤,长长的卷发……活脱脱就是一个娇嫩的小公主。
是的,他的女儿当然应该是公主,应该是王室中的金枝玉叶,是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
亚撒内心的惊喜远远大于愤怒,他一直都很羡慕晏少和杜橙他们有孩子,可做梦都没想到,他也一点都不落后于人,他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并且还是一个超级可爱的萌娃,据说跟小柠檬在很多方面都不相上下,聪明伶俐的程度连晏少都要赞叹不已。
“哈哈哈……那是我女儿,是我的孩子!我有孩子了,我是她老爸,哈哈哈……”亚撒激动地自言自语,笑得好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
这逆转的局面,也难怪亚撒无法淡定了,可他也意识到了某些严重的问题……比如今早听到母亲讲电话,假如母亲所指的那份dna报告是嫣嫣的,而母亲却没有向他透露半句,这意味着什么?
亚撒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也只有嫣嫣的dna能解释为什么母亲那么小心翼翼地遮掩,连他都不告诉。
转眼就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由于人太多,亚撒想闯红灯都不行,只能停下,望着红灯的秒数,这简直就是种折磨,仿佛每秒都在煎熬。
当红灯即将过去时,有一辆白色商务车比亚撒还要心急地往前开。车子的窗户摇下来一半,可以看到里边的驾驶员满脸焦急的神色。
亚撒无意中的一瞥,看见了这商务车里熟悉的侧脸……竟然是桑尼努?
亚撒心头狂跳——桑尼努这么急要去做什么?这么巧他也在这条路上,就在前边距离不到一百米!
本来就够紧张了,现在亚撒又发现了桑尼努在他前面,直觉……一股很不妙的直觉在告诉他,这恐怕不是巧合!
亚撒下意识地加快了车速,想要赶超桑尼努,但对方既然是他哥哥的亲信,又岂会是平庸之辈?这车技显然跟亚撒有得一拼,一时间亚撒没能追得上,两人仍然保持着大约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就在这时,陈志刚又来电话了!
&nbsg底下藏着一份文件袋,内容正是dna鉴定书,而日期竟是今天早上!
这意味着什么?答案已经出来了,容不得亚撒犹豫,猛地一踩油门儿,目标就是桑尼努的那辆商务车!
几乎能99%肯定母亲早上那一通电话就是关系到他和嫣嫣的dna报告,而桑尼努此刻出现,很有可能是冲着嫣嫣而去!
亚撒的猜想没错,昨晚下半夜潜入兰芷芯家的那个黑影,进去卫生间就是在梳子上采集到了嫣嫣的头发,之后拿去让专人检测,就在亚撒吃完早餐时,检测结果出来,赫淑娴得到了那个惊人的消息……
电光火石之间,亚撒已经想到了整个事件的轮廓……母亲一定是查到了嫣嫣的存在,但却不打算让他知道,而是决定悄悄派人将嫣嫣带走,然后呢?藏起来吗?藏到哪里去?会怎么对待嫣嫣?母亲这悄然无息的手段竟是好比雷霆万钧!假如真让母亲得逞,嫣嫣的命运会怎样?
亚撒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背脊上一缕缕寒气直冒。没人比他更了解王室内部的那些秘辛,曾经也不是没出现过某某王储或者亲王在外边有私生子(女)的情况,但其结果都是令人心酸到极点的,最后都是落得骨肉分离的下场,孩子被送进皇宫,可母亲却可能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
这太残忍了,是外界不知道的皇室秘闻,是光鲜的外衣下,不忍直视的血迹斑斑。假如让母亲派去的人先截到了兰芷芯和嫣嫣,假如兰芷芯被迫与嫣嫣分开,她该有多伤心?
心痛,如潮水涌上亚撒心头,蓝色的眼眸禁不住微微泛红,钢牙紧咬,卯足了劲往前冲!他要在杯具发生之前阻止,他要比桑尼努更先一步见到嫣嫣!
桑尼努也不是吃素的,此刻他已经发现了后边亚撒的车。他不敢稍有松懈,速度不慢反快。他奉了赫淑娴的命令必须要带走亚撒和兰芷芯的私生女,即使知道这么做很残忍,但他别无选择。他是忠于哈吉的,可他更忠于王室本身。
两辆车,一黑一白,一前一后,追逐着往某个方向而去,就像是在上演一出活生生的电影情节,惊险刺激。
兰芷芯带着孩子在路边等出租车,刚才过去的几辆都有人,远处还有车驶来,兰芷芯远远地就开始招手了。
嫣嫣白嫩的小手拉着兰芷芯的衣角,披着一头卷发的小人儿看上去真像是个贵气的小公主,天生的范儿,在这么小的年纪都已经开始显露了。
一辆空的出租车放缓了速度,看来是要准备停下了。而拐角处也突然出现了亚撒那辆黑色的车,正冲向这边而来!就在刚才,桑尼努被亚撒超车了,所以他才会先一步看到兰芷芯和嫣嫣的身影!
情急之下,亚撒头伸出车窗外高喊:“兰芷芯……不准跑!”
这一喊,彻底吓到兰芷芯。她刚打开出租车的门就听到亚撒这犹如魔音穿耳的吼声,惊得花容失色!
来不及多想,兰芷芯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嫣嫣快上车!”兰芷芯将孩子抱上车,急忙吩咐司机快开走。
说时迟那时快,亚撒的车还没停下,桑尼努已经追上来,一个急刹车,差点就跟亚撒的车撞到了,幸好他反应够快,否则这就成车祸现场了……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奇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凭借着自以为很牛的车技,来个神一般的倒车,转弯……连续几个动作几乎都是无缝连接的,就跟特技似的,居然在两辆车的阻拦下,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
住租车不停,亚撒和桑尼努当然也不能下车,急急忙忙又追了上去,生怕落后于对方了。
于是乎,三辆车前前后后都在你追我赶,那司机还一脸得意地显摆:“嘿嘿,女士,我说了没问题的,我都开了二十年车了。”
兰芷芯哪有心思跟司机掰这个,心慌意乱的,只能摆摆手说:“知道了,放心,一会儿到了车站,我会多给你一百块钱的。”
难怪司机那么有动力呢,原来是兰芷芯说了会多给一百块车资。
兰芷芯一边搂着嫣嫣一边回头望去,心砰砰乱跳,真有种逃亡的感觉。脸色越来越白,她似乎也明白了亚撒追来的原因……只怕是嫣嫣的事情瞒不住了……【求点月票给动力啊!还在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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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检票口,隔着的就是两个世界。兰芷芯抱着嫣嫣站在闸门内,望着几米之外的亚撒,她已是泪流满面。聪明如她,此时此刻能无比清晰地洞悉亚撒的心思以及他的行为,洞悉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除了对她的感情和对嫣嫣的爱,别无其它。
桑尼努或是赫淑娴的保镖就算再厉害都不可能闯过检票口去抓人,那么做,说不定会被当成恐怖份子给送去警局……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兰芷芯在闸门里边,看着她怀中那个萌化人心的小不点儿,望洋兴叹,任务宣告失败。
亚撒虽然没有留住兰芷芯母女,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失败,他的另一种成功就是阻止了母亲派来的人带走嫣嫣。
亚撒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从不以好人自居,但他今天的行为却是结结实实震撼了兰芷芯,想不到他在知道真相之后还能这么为她和孩子着想,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来,成全了她逃跑的计划,帮助她幸免于被抓的危险。
兰芷芯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嫣嫣被妈妈现在的样子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哭,她只是伸出小手急着忙妈妈擦眼泪,还抱着妈妈的脖子,小脸蛋在妈妈劲窝里蹭蹭,表示在心疼妈妈。
亚撒已经走到检票口的位置,兰芷芯站在那里,两人只有半米的距离了。
近在咫尺,可亚撒却只能伸手摸去眼角的晶莹,没有伸手去抱嫣嫣,甚至都没碰兰芷芯一下。
他多想抱抱嫣嫣,亲亲嫣嫣,但他不能这么做。刚才那一幕,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呢,他不得不提防着被人拍照或被媒体发现。如果他现在抱嫣嫣,说不定明天他和嫣嫣的照片就会出现在新闻的某一版。
兰芷芯凌乱了,无法止住眼泪,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她似乎看到了他那一颗热血的温暖的心。他今天所做的,她一辈子都会感激,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亚撒双眸里尽是一片水泽,一眨不眨地盯着兰芷芯怀中可爱的小人儿,他的手伸到半空,强忍着没去抱孩子……没人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在控制着,这是一种打从血液里发出来的父爱。为了不让孩子引起外人的注意,为了继续能隐藏她的身世,他必须有所牺牲,哪怕想抱孩子已经想疯了,都不可以付诸行动。
一切的恩怨仿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昨日的种种误解,纠缠,愤怒,好像都不算什么了,都是可以抛开的。在知道嫣嫣身世的瞬间,亚撒对于兰芷芯的误解和愤怒,早就消失无踪。有什么比嫣嫣的存在更具说服力?这说明兰芷芯是真的对他有情,不然怎么会生下嫣嫣?
而兰芷芯呢?见到亚撒不顾一切帮她逃跑,他的情意还用怀疑吗?这是比大海还要深沉的爱,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嫣嫣,这份爱都是值得她动容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眼神的对视,彼此都看到了谅解和包容,还有依依不舍。
亚撒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眼中汹涌的酸楚,努力挤出一个亲切地笑容“嫣嫣……还记得叔叔吗?”
这叔叔二字,刺痛着亚撒的心,现在不是跟孩子相认的时候,时间紧迫,动车马上要开了,还有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嫣嫣怔怔地看着亚撒,嘟着小嘴,微微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姨姨说她弄脏了你的衣服,所以你要追我们……叔叔,我们要出去旅行,你的衣服可不可以等我们旅行回来再给你洗?”
亚撒鼻子一酸,差点就哭出声来。紧紧攥着拳头,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情绪过于激动而吓坏了孩子。嫣嫣说的姨姨就是兰芷芯,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知道在“外人”面前要说姨姨。
兰芷芯冲着亚撒摇摇头,歉意的眼神含着几分难言的情意。他懂她的意思,报以微笑说:“嗯,等你回来给我洗衣服,这可是嫣嫣说的。”
兰芷芯这回没有反驳,只是点头,哽咽着说了一个字“好”。
时间不等人,亚撒只能强忍心痛:“快走吧,动车马上要开了。”
兰芷芯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离去。亚撒都这么拼命地阻止他母亲的人抓嫣嫣,足以说明她现在更是非走不可。
“嫣嫣,跟叔叔说再见。”兰芷芯在嫣嫣耳边轻声地说着。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对于亚撒,嫣嫣其实并不讨厌,尤其是对他的蓝眼睛,她还是挺好奇的。
嫣嫣冲亚撒挥挥白嫩的小爪子,糯糯地说:“叔叔再见。”
“再见……”亚撒低声呢喃,心里却是痛得要命。女儿就在眼前都不能相认,还要看着她们离开,这挖心挖肺的痛,是在自虐么。
兰芷芯痴痴地看着亚撒,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为一句“谢谢你。”
亚撒脸上的悲恸在一瞬间又变成了愤恨,咬牙切齿地说:“你欠我的,以后你必须补偿我……”
这看似凶恶的话,而他眼中那犹如烈酒的情意却是浓得化不开。兰芷芯也算是摸透他的脾气,知道他这话等于是在暗示,保证下次还能再见。只是,那将是何时?
不能不含蓄点,身后还有桑尼努和保镖在看着,亚撒当然要注意自己的言词。
多想抱抱嫣嫣这肉墩儿的小身子,多想亲一亲孩子纷嫩的脸颊,多想顾不一切地抱在怀里永不放手!
多想多想……想再多都只是想。只因亚撒在这一刻忽然明白,有时候,暂时的放手或许是另一种爱的表现。为了孩子还能过上宁静的生活,他现在需要的是克制而不是冲动。
没时间再耽搁,兰芷芯带着嫣嫣进去了,消失在亚撒的视线。
可他还站在原地没动,望着那道门,回味着刚才她转身前那一抹温柔如水的笑意……真美啊,记忆中,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他笑,恰如一朵绽放的幽兰,宁静而美好。
亚撒还没从混乱中平息下来,他的心还在砰砰乱跳,失去正常的频率,同时也多了一个让他牵挂的小身影。
好半晌,桑尼努才从亚撒身后出来,恭敬地冲着亚撒鞠躬,以表示歉意。
亚撒淡淡地瞟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了外门。
其实桑尼努没有错,他是奉命行事。也或许,母亲也是没有错的,只是母亲考虑的问题侧重点在王室的声誉和体统,这也是她身处的角度不同,做法当然也有所不同。不能说她是错的,当然她也不是对的。她与兰芷芯本无交集,没有任何交情可言,她怎么会为了维护兰芷芯做为母亲的权力而容许王室的血脉流落在外?对于整个王室来说,嫣嫣的存在一定是比兰芷芯这个人更加重要的。
亚撒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吩咐陈志刚,要密切留意这几天的新闻报道以及网上和媒体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他今天跟兰芷芯和嫣嫣在车站的照片或者视频,包括文字,都要第一时间删除,阻止扩散。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亚撒现在只想保护兰芷芯和嫣嫣,其他的事他都不予计较了,这男人,真看不出还有这么宽阔的胸襟。昨天才知道六年前的女人是兰芷芯,愤怒地指责她,甚至叫她滚,说再也不想见到她,而今天,他却又在尽全力保护她……
“哎……”亚撒无声地叹息,坐在车里望着蓝天白云出神,俊脸布满了悲伤,眉头拧成小山,心情是无比沉重。
车里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息,有人打开车门就已经被这气息给感染了……
“兄弟,事情怎么样了?”晏季匀略微喘气,他刚赶到。
亚撒侧头望着晏季匀,用一种十分低沉而又哀伤的语调诉说着先前发生的种种。看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还真是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啊,遭遇只有三个字能表达,那就是——惨惨惨。
身为亚撒的好兄弟,似乎是该好好安慰一番的。
可是晏季匀在听完之后,不但不安慰,反而扔来一个白眼,笑骂着在亚撒胸前捶了一拳。
“你小子,少装可怜了,在我面前这套没用!只有兰芷芯才会被你忽悠……你这哪是无计可施的悲伤?你是有200%的把握能知道兰芷芯和嫣嫣的下落,别以为我不知道……”晏季匀很不客气地揭开了亚撒这一脸悲痛。
亚撒两眼一瞪,发出澄蓝的光芒,随即却又赶紧地赔笑道:“晏少,这几天我胃口不太好,我打算去你家蹭饭,你没意见吧?哈哈哈,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看我吃不下饭的,走走走,现在就去你家!”
“我说……你去我家不就是为了讨好我老婆吗?知道我老婆是兰芷芯的闺蜜,想要得到兰芷芯进一步下落,还说什么蹭饭,我鄙视你啊!”
“咳咳……晏少,你听过什么叫人艰不拆吗?”亚撒脸上的阴霾果真是一扫而光,居然哼起了小曲儿,启动引擎,开向晏季匀家的方向。
前路虽不平,但亚撒却不会望而却步的,他有信心和动力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哈哈哈,女人孩子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亚撒两眼放光,瞬间又精神了,脑子里已经在幻想有一天当他抱着那一大一小身影时,该是怎样的满足呢……【求月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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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夏季,还不是很炎热,20多度的气温,有时还会来一场雨,被洗过的街道弥漫着淡淡的水气,两旁的树木也显得格外葱绿,仿佛那枝条都会滴出水来。走在这样的人行道上,似乎心情也没那么烦躁了,呼吸的空气也清新了不少。只是,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是海水的味道吗?
c市是海滨城市,而兰芷芯在带着孩子上动车离开后,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在沿海的城市生活习惯了,突然换个环境,就会觉得的除了陌生感之外,仿佛浑身的细胞都不对劲。再抬头看看天空,入眼的是一片灰蒙,不像c市那么空气好,大多数时候都能见到天空是蓝色的。
兰芷芯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心里暗暗叹息……蓝天白云,这些看似是很平常的,可现在来到了一个环境不好的城市,蓝天白云也成了难得一见的奢侈吗?
确实是的,这个城市虽然繁华,可是整个生态环境都已经大不如前了。兰芷芯才刚一来就觉得鼻子不舒服,当然是跟这里的空气有着直接的联系了。
嫣嫣很乖巧地牵着妈妈的手,她也感觉到不舒服,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好奇地问:“妈妈……我鼻子有点痒。”
兰芷芯心里一疼,赶紧地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手帕,将嫣嫣的半个脸都遮住,让她透过手帕那一层布呼吸。
“嫣嫣,我们在这里暂住一晚上,明天就走。”
“呃?妈妈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吗?”嫣嫣怔怔地看着兰芷芯,茫然无辜的大眼里露出不解。
兰芷芯很耐心地解释道:“这里不好玩……你不是觉得鼻子不舒服吗,妈妈也是的。这是因为这里的空气没有咱家那边好,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久了,还是找个环境干净些的地方。”
嫣嫣似懂非懂地点头,其实只要是跟妈妈在一块儿,她都会开心的。
兰芷芯这次出来所准备的还不止那么一点,她可是连许多小细节都想到了。首先,她有一个备用的手机,还有一张无须身份证就能购买的手机卡。现在,她平常用的手机已经关闭,不会再打开了。她是担心赫淑娴太神通广大,怕开着手机会被卫星定位找到,干脆就换手机换卡。而号码,就连水菡都还暂时不知道,除非是兰芷芯给水菡打电话。
这么谨慎,看起来似乎是有点过于紧张,但却是绝对有必要的,赫淑娴也肯定干得出来那种事……靠手机定位来追踪兰芷芯。只不过,赫淑娴也遇到了对手,兰芷芯在下动车前就已经关闭手机了。不仅如此,兰芷芯还在上车后的第一个站就下车。
她的目的地本来是终点站,可经过在火车站发生的那一幕,她彻底明白了亚撒的母亲想要干什么。她后怕,她不能再低估赫淑娴了,她必须全面戒备,杜绝一切可能被找到的途径。
当然就不能傻乎乎的在终点站下车了,那说不定一下车就会被抓住。
因此,兰芷芯很果断地在出市之后的车站就下了,计划出现了很大的变动。
当赫淑娴收到消息,无法追踪兰芷芯的手机,她有点窝火,却也不是太意外。她见过兰芷芯,虽然只是两次,可她犀利的眼光就能看出,兰芷芯是个聪慧果断的女人,在这方面,跟她还有几分像。
桑尼努十分沮丧地站在赫淑娴身后,他任务失败了,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赫淑娴一身薄纱黑衣,胸前别着一枚精美耀眼的胸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冷贵的光线,一如赫淑娴此刻的脸色……精冷异常。
阳台上空气不错,采光更是良好,清晰可见赫淑娴以五十岁的年纪还能保持着紧致细腻的肌肤,连颈纹都没有。精巧的下巴微微抬着,紧绷的双唇倏然动了……
“桑尼努,这次的事,你说,你有尽全力吗?”赫淑娴平淡的语调,缓慢中带着一丝威严。
桑尼努惶恐地低下头,暗暗咬牙:“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赫淑娴没有回头,只是无声地叹息,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像是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太有个性的儿子。
“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亚撒不愧是我儿子,破坏我的计划,他还真有一套……在公共场合不顾身份,如果被媒体拍到,那可就麻烦了。桑尼努,你密切注意一下,千万不能让今天在火车站发生的事情见报,尤其是兰芷芯和小公主的报道,一个字都不可以有。”赫淑娴秀美的双眉之间含着淡淡的轻愁和担忧,抬手按了按太阳xue,似是有些头疼。
“是,遵命。”桑尼努恭敬地行礼,然后退下了。
赫淑娴在这件事上,跟亚撒吩咐陈志刚时是一样的,但出发点却有些不同。
亚撒是不想嫣嫣和兰芷芯的存在被曝光之后被媒体记者惦记。而赫淑娴则是考虑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在她这次回中国之前,曾被现任国王哈吉秘密会见,她知道了哈吉的身体出了问题,健康状况堪忧。虽然哈吉没有直接说他将会做怎样的准备,但赫淑娴那么聪明,当然能想到一点……那就是,假如哈吉病危,谁会被封为王储?
哈吉膝下有两个女儿和一个才两岁的儿子。女儿不能继承王位,而他的儿子才两岁……那么,他只能在其他皇室成员中选择了。
亚撒是哈吉的堂弟,在亚撒之下还有两个男丁是跟他一样的亲王,也是哈吉的堂弟,只不过却不如亚撒那么收到器重。
万一亚撒成为王储,将来就是国王苏丹了(苏丹是文莱国王的另一种称谓),他的女儿将会是什么价值的存在?那是必须接回皇室养着的。
赫淑娴还没到觊觎王位的地步,她只觉得很无奈,儿子的脾气,她清楚,他是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可是,身为皇室的人,有些时候是身不由己的。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亚撒会愿意成为王储吗?兰芷芯和那个小女孩儿,又该怎么处置?
原来哈吉不是对亚撒疏于关心了,而是他最近自顾不暇。除了要忙国事,他还要配合医生治疗。为了保密,每次治疗都还要费一番折腾,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所以赫淑娴才会亲自回到中国,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可是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居然亚撒有个私生女?她的孙女啊,从照片上看真是跟亚撒小时候好像……
赫淑娴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涌起一种占有欲。孙女那么可爱,像个小天使一样,她应该在皇宫里享受公主的待遇,应该被所有人宠着爱着呵护着……赫淑娴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她只看照片就已经为嫣嫣着迷了,恨不得能立刻将孩子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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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扬言要蹭饭的男人,果真是厚着脸皮来了,两手空空的,只带一张嘴来吃就行。
别墅的花园里,水菡正在摇椅上躺着,悠闲地晒太阳,她旁边是小柠檬,正守在妈妈身边,好奇地问着关于嫣嫣的去向。
小柠檬七岁了,长得越发像他老爸,帅气的轮廓已经很明显,偏偏两片纷嫩的唇还跟水菡的极为相似,可以预见这小家伙将来长大了也是个足以迷倒一大片女性的美男子啊。
小柠檬纯净无暇的大眼眨动,调皮地说:“菡菡,嫣嫣去旅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新买的皮球都没人陪我玩……”
这孩子,喜欢运动,尤其是篮球足球之类的。
机灵的小家伙,为了打探嫣嫣的去向,不仅撒娇,还知道更进一步讨好水菡。这不,他已经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葡萄,笑嘻嘻地喂进水菡嘴里。
有儿子这么乖,水菡当然欣慰了。柔美的小脸笑得很灿烂,温柔地揉着小柠檬毛茸茸的头发:“儿子,嫣嫣出去玩,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准,那个玩皮球嘛,一会儿你老爸回来了就可以跟你一起玩了。”
可小柠檬听了却还是扁着小嘴嘟哝:“我想跟嫣嫣玩嘛……”
“……”水菡无语,儿子对嫣嫣太情有独钟了,他跟别的小孩也都没玩得这么好,唯独嫣嫣,跟她玩什么都很起劲。
“这个……宝贝儿,你再忍耐忍耐,嫣嫣没那么快回来。”
“……”小柠檬撅起嘴巴,像是有点不开心了,他在想念自己的小伙伴。
水菡暗暗感叹,小柠檬和嫣嫣这算是两小无猜吗?现在两人感情真是好得跟亲生的一样,这种纯纯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儿时友情,不知道十年后又会是怎样呢?长大后的小柠檬和嫣嫣也会像现在那么相亲相爱吗?
水菡走神了,连身后出现了一道阴影都没察觉。
一双男人的大手圈住了她丰盈的腰肢,惹得她一阵惊呼,一回头就看见了他含情脉脉的眼,还有她熟悉的宠溺。
“嘻嘻……老公你回来了。”水菡亲昵地靠在晏季匀怀里,水汪汪的大眼闪烁着动人的神采。
“爸爸。”小柠檬脆生生地叫着,加入了这温馨的亲昵。
“怎么还没吃午饭?不饿吗?难道是又不舒服了?”晏季匀温柔地搂着水菡,轻声询问。
“不是的,是等你回来一起吃啊。”
“嗯,一起吃饭是更香。”
“咕噜咕噜……”小柠檬的肚子在叫了。
一家三口旁若无人地秀着令人艳羡的亲密,其乐融融的,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某个垮着脸的男人感觉自己很受打击,不满地说:“喂……你们故意刺激我吧?我的女人喝孩子才刚走,你们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吗?哎……”
这说话的人肯定是亚撒了,很不客气地坐下来,一把抓了几颗葡萄在嘴里,忿忿地瞅着晏季匀。
“嗨,亚撒……”水菡亲切地打招呼,但随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的女人?兰姐还没承认是你的女人呢。”
水菡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也知道亚撒得知了嫣嫣的身世,现在说话都不用那么小心翼翼藏着了。
“你……”亚撒眼一瞪:“她连孩子都为我生了,怎么还不算是我的女人?”
晏季匀闻言,哑然失笑,报以同情的目光说:“亚撒,兰芷芯可不是那么好征服的女人。”
亚撒撇撇嘴,得瑟地说:“你们是没看见,今天在火车站,我奋不顾身帮助她带孩子跑掉,她当时感动得哭了,临走还对我笑……笑得可温柔了,含情脉脉的,这说明她的心早就是我的了。哦对了,她昨天还对我说过,原来她六年前就已经暗恋我……”
“是吗?”水菡惊讶地看着亚撒,表示有点怀疑。美目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么说,兰姐对你一往情深啊?那……你知道兰姐现在在哪里吗?她有给你电话吗?”
“我……”亚撒一时语塞,尴尬了。因为确实他还没接到兰芷芯的电话。
“呵呵……嫂子……”亚撒顿时换上一副笑颜,扒开晏季匀的手,凑到水菡跟前,满是期待地说:“我猜她一定不会在车票上的目的地下车了,我打她手机是关机的。嫂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嫂子,你一定不忍心看着我失去女人孩子的下落,你们一家人乐呵呵的,可我就形单影只,你怎么看得下去啊?嫂子……我……”亚撒说着说着就成了凄惨的表情,只差没抱着水菡的手痛哭流涕了。
水菡一呆,下意识望向晏季匀……她有点不适应亚撒这样,却也忍不住暗笑,看来亚撒是真的紧张兰姐和嫣嫣,不然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了。
“亚撒,别的先不说,我代兰姐问你一句话。”水菡脸上浮现出几分严肃的神色。
“你问吧。”亚撒很干脆地回答。
“你……是因为嫣嫣的存在而重视兰姐吗?如果兰姐没为你生下孩子,你现在对兰姐会怎样?”水菡一眨不眨地盯着亚撒,晶晶的眸子清澈澄亮。【求月票!这章4千字,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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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顿饭一点都不好蹭啊,水菡这温温柔柔的小女人有时候问话是相当犀利的,一针见血,直戳亚撒的要害。
确实,这是个很严肃而又严重的问题……究竟亚撒心里,是因为对兰芷芯有感情而产生的对嫣嫣的爱?还是因为嫣嫣而重视兰芷芯?说白了就是——大人小孩儿,你到底是爱哪一个?
水菡依偎在晏季匀身边,嘴里吃着儿子喂来的葡萄,老公疼爱她,儿子依赖她,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她的幸福简简单单,却是足够让人羡慕得紧了。
亚撒被问得一愣,抬眸对上晏季匀的眼神,微微摇头,像是在说:“你老婆真厉害。”
晏季匀咧嘴一笑,安慰道:“兄弟,这年头,闺蜜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老婆那当然是最称职的闺蜜了。其实吧,她问的话,也是我很想知道的,所以你还是老实交代吧,究竟你心里怎么想的?”
亚撒直接甩来一个白眼,阳光俊帅的面容皱成一团,先前嬉笑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我觉得吧,这不能完全**地分开来看。女人孩子我都想留在身边,两个我都重视。这样的回答满意吗?”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不过,希望你是真心话,两个都重视,而不是因为知道了嫣嫣是你和兰姐的女儿,你才会对兰姐有感情。”
大人的对话,有点沉重,可听在小孩子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小柠檬惊呆了,连忙上来抱住亚撒的胳膊:“亚撒叔叔,嫣嫣是你的宝宝吗?你跟兰姨的宝宝?”
亚撒得意地点头:“对啊,我可是嫣嫣的亲生爸爸,哈哈哈……”
“太好了!”小柠檬高兴地拍手,兴奋地嚷着:“亚撒叔叔快把嫣嫣叫回来嘛!”
“……”亚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警惕地瞪着小柠檬:“这孩子……咋就这么喜欢我家宝宝呢?该不会是才七岁就知道泡.妞了?”
晏季匀没好气地捶了亚撒一拳:“你小子,干脆就承认自己不知道嫣嫣在哪里吧,否则我家宝宝会一直缠着你的。”
说到这个,亚撒又没了精神,幽幽地叹息:“哎……我自己的女儿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真失败……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虐心虐肺啊!”
说得这么凄惨,无非就是为了博得水菡的同情,这货在自己人面前就是另外一副面孔,很真实,毫无亲王的架子,就跟平民一样的。
水菡不慌不忙地说:“想要兰姐的消息,这就要看我的心情怎么样了。”
亚撒立刻垮着脸:“不是吧,据说孕妇的情绪比较善变……”
“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孕妇呢。”水菡很无辜的眼神瞅着亚撒,晏季匀也假装没看到亚撒求助的目光。
“你们两口子真是……真是……”亚撒咬咬牙,鄙视地哼哼。
瞧亚撒这憋屈的样子,水菡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啦,逗你的,放心吧,只要有兰姐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亚撒一听,瞬间有种见到光明的感觉,一颗心总算是稍微安了那么一点点。
亚撒觉得自己真是好明智,他虽然跟兰芷芯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无疑的,他很了解兰芷芯,与她之间有种默契。就像现在,他直觉兰芷芯兴许不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她在哪里,她甚至可能会先告诉水菡……
亚撒的猜测是没错,兰芷芯从上车那时候起就处在一种矛盾的心情中。她没给亚撒打电话,只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面对他了。
所有的秘密都曝光,六年前的那一晚,还有嫣嫣的存在,都被亚撒知道。突然发生这么多事,她该如何自处?
亚撒今天的表现,让兰芷芯心里的天枰又朝他倾斜了一些,深深地震撼,感动,压抑已久的感情不断在汹涌。然而,她是不是应该就此投向他的怀抱,乖乖地做他的女人?
这个问题太过艰难,一时之间是无法决定的。幸福从来都不是垂手可得,有时候它就像一颗夹心糖果,不咬开,永远不知道里边是酸是甜。
兰芷芯是为亚撒感动,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带着嫣嫣躲起来。至少要等亚撒处理好她母亲那边的问题,等着看他会怎么做,怎么保护嫣嫣。无论如何,兰芷芯都受不了有一天嫣嫣被夺走,她觉得那会是世界末日。
但兰芷芯有一点是料对了,亚撒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解决好关于嫣嫣今后会在什么地方生活的问题。
兰芷芯逃避也只是一时,迟早有一天需要面对的。无非就是两种情况——第一,嫣嫣和兰芷芯一起生活。第二,嫣嫣被接回文莱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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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美的餐桌上摆着两份刚端上来的牛排,都是八分熟,红酒烹制,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等待着人去品尝。
中年女人手拿着高脚杯,浅尝一口玫瑰色的红酒,微微点头,露出享受的表情……
“嗯,果然不错。儿子,这种红酒,即使在你哥哥那里,也并不多,晏季匀还舍得送你一瓶,看来他这人也挺大方的。”赫淑娴垂着眼帘,切牛排的动作十分优雅。
“妈,喜欢的话,下次我再送您一瓶。”亚撒淡淡地说着,顺手叉起一块牛排进嘴里,频频点头说好吃。
听到儿子夸自己的厨艺,赫淑娴当然开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温馨的时刻,她却总觉得跟儿子之间有点看不见的隔阂,似乎双方的笑容都不再那么真实了,到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母子俩都刻意不提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提兰芷芯,不提嫣嫣,可这不代表心里就没疙瘩。不提,只不过是暂时的,或许是为了这顿饭不至于吃得太充满火药味,才会隐忍着。
赫淑娴和亚撒边吃边聊,果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聊些芝麻蒜皮的家常事,缓和一下气氛。
但牛排总有吃完的时候,那也就意味着这顿饭结束,始终要面对的问题无可逃避了。
亚撒拿起餐巾,轻轻擦拭着嘴角,看似轻松惬意,实际上笑得有点僵。好不容易忍着吃完了妈妈做的牛排,他知道,是时候了。
赫淑娴仿佛有所预感,也缓缓放下了刀叉,沉静的双眼直视着儿子。
亚撒深邃的眸底流泻出淡淡的痛惜:“妈,我希望您别插手嫣嫣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就这么一句话,赫淑娴放在桌子下边的手却是明显地抖了抖……虽然儿子说话已经很婉转了,可表达的意思都是固定的,无非就是直接摊开了说,让赫淑娴不要再想着抓嫣嫣。
赫淑娴微微眯起了瞳眸,沉凝地说:“你是在说我做事太过分吗?你处理?你要怎么处理?你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你吗?今天你在火车站阻拦桑尼努和保镖,帮助兰芷芯带着孩子跑掉,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下了皇室的大忌!这些年,你在外边也够自在的,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是皇室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感情用事,做出让我失望的行为,你一点都没有自责吗?”
赫淑娴露出少见的严肃的表情,眸光凌厉,语气也很冷,可见这才是她真正的情绪,先前吃饭时的和睦,不过也是在隐忍罢了。
“自责?”亚撒倏然皱眉,痛惜之色更加浓了,俊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我就算自责也是怪我自己没早点发现嫣嫣的身世,而不是自责的放走了她们。皇室皇室,开口闭口都是皇室,这两个字已经束缚了那么多人,还嫌不够吗?我为什么要放走她们,就因为我很清楚,如果被您抓到,她们或许就只有骨肉分离,嫣嫣会被送往文莱皇宫,像金丝雀一样被你们给养起来。可她是我的女儿,我不想她被人摆布,不想她生活在皇宫里,我要她自由自在地活着,这有什么不对吗?”
亚撒的质问,让赫淑娴一下子哑口无言,惊讶万分……儿子,这是他的儿子,居然说不想让嫣嫣回到皇宫?而他眼里那种坚决,分明还饱含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让赫淑娴都不禁要动容。
好半晌,赫淑娴才动了动嘴角,无奈地说:“亚撒,你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
这声叹息,几许复杂的意味,让人听出点心酸的味道。
赫淑娴慢慢站起来,沉沉地说:“行了,你的心思我已经知道,可就算你有自己的主张,我也不得不秉行身为皇室人员以及身为你的母亲,我应该做什么事。既然我们谈不拢,那就各凭本事吧,看最后是我找到嫣嫣还是你能把她一直藏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将她藏起来,绝不是件好事!”
最后那句话,赫淑娴说得格外重,仿佛一记闷捶打在人心上……亚撒这回没反驳,只是在寻思着母亲这话究竟是在暗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嫣嫣还会有另外的危险?【7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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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白云悠悠,视野辽阔,空气清新,入眼的尽是一片茂盛的葱绿,公路犹如玉带缠绕在崇山峻岭之间,一户一户人家坐落在这片山谷中的腹地,依山傍水,好个清闲的去处。
这是位于市郊远处的农庄,全都是修葺成独门独院的宽敞的房子。这里生活设施齐全,并不是人们想象中那种落后的农村。因为这里是靠近一些景区的,首先公路就修得很好,交通便利,还有一个特色就是每家每户的房子都修得很宽敞,外观虽然普通,但里边三四层高的小楼犹如别墅一般。这样的房子在这里有个普遍的称呼——“农家院”。
每到周末或是节假日的时候,这些农家院都会住满了前往景区观光的游客,而在平日里,这儿就显得很清静。沿着这条公路一直走,中间有几处是比较热闹的农家院,但也有些农家院是在比较僻静的地方,需要下了大马路再绕小路一段才能进去的,那种通常是会在水塘或是水库边,游客去了也能以垂钓为乐。
这间名叫“鸿运”的农家院就是在一个水塘边。两个院子组合而成。外边的一个是供游客住宿的,有四间房。旁边一道小门进去是一个**的院子,原来是主人住在这里,现在却是租出去了。
主人住在大院门进去的两间房里,日子过得很清闲,没客人来垂钓和吃住的时候,自家就去水塘钓鱼或是骑自行车去前边景区里玩,有客人在,他们也会奉上新鲜好吃的饭菜,安排干净的住宿。
这是自己的房子,兼顾经营一点小生意,这是农家院的特色,也是他们的一种经济来源。虽然称不上发家致富,但是生活没有压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远离城市的喧嚣,这里是可以让人清心静气的地方。
在这里,可以安静地坐在水塘边欣赏鱼儿与水的柔情,可以去徒步,在“氧吧”里漫游穿梭。动态和静态的自然美,在这里都能实现。
一大清早,天才刚亮,里边的院子门户紧闭,看样子租客没在家,兴许是带着孩子去景区玩了。
租客是一对母女。孩子的妈生得很美,不必化妆也能拥有白希亮丽的肌肤,身材更是令人艳羡的,一点都不像是生了孩子的女人。
而这小孩儿更是萌娃一枚,五官长得比一般的中国小孩儿更加立体,轮廓分明,尤其是深邃的眼窝,配上一双宝石蓝的眼眸,还有一头黑色卷发……显然,这是一个混血宝宝,并且还是“混”得十分成功的类型,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就像是可爱的洋娃娃。
混血宝宝背着她的小兔子背囊,跟在妈妈身边,白嫩的小手时不时指指周围,亮晶晶的双眸饱含着孩子对这个时间的好奇和向往。
“妈妈……那棵树长得好高啊,在山峰上……”
“妈妈,那里有小鸭子……”
“妈妈快看,好多花儿!”
“……”
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欢乐和自由的味道,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无拘无束的,孩子就像是回到了久违的怀抱,笑声没停过,兴奋又开心。
小孩子不像大人那样对于“好玩”有着很高的要求,小孩子喜欢看水看花和小动物,有这些东西,她就觉得很好了。
小身影停在了路边,看着眼前盛开的一朵一朵小雏菊,她伸出手轻轻地去摸摸雏菊的花瓣,却没有直接去采下一朵花。她嘟着粉红的小嘴,揪着眉头做出思索的样子,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对雏菊的喜欢,但是却又在犹豫挣扎着什么,莹白的小手在雏菊的花瓣上柔柔地抚摸着……
太阳还在山峦间冉冉升起,柔和而带着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像是小天使降临尘世,纯美的画面令人不由得心生感动……太美了,这是孩子与自然界最亲密的接触,瞧她眼里流露出的对花儿的眷恋和珍惜,那也是种爱,是对大自然的爱,没有任何束缚的爱,没人指引的爱,是人类最自然的天性。
身后的女人不禁摒住了呼吸,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珍贵的瞬间。她不忍打扰孩子,静静站在孩子身后,充满了母爱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这就是她的小天使,是她最最贴心的宝贝,是她会豁出性命去保护的人儿。
这静美的画面,却被一只像拇指那么粗的大黄蜂给搅和了,嗡嗡嗡地飞来,在孩子的头顶盘旋着。
女人心头一慌,赶紧窜上去赶走了那只可能对孩子产生威胁的大黄蜂。
小孩不知刚才的危险,回过头来望着妈妈,皱着小脸说:“妈妈,我很喜欢这朵花……”
后边还有半句没说完,那就是——“我可以摘花带回去吗?”
女人一听,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了,蹲下身子,一只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指着眼前鲜嫩的雏菊,柔声说:“嫣嫣啊,你看现在这朵花是不是开得很好看?”
“嗯嗯……”嫣嫣点点头,小手指还流连在花瓣上。
“可是,宝贝儿,你知道吗,如果你把这朵花摘下来,那么在今天太阳下山的时候,这朵花就会死掉了。因为你摘下它,就等于夺走了它的生命,它只有长在这里,才是活的,才会很美……明白了吗?”兰芷芯的语气温柔极了,她是在对孩子循循善诱,她善于抓住每一个可以引导孩子的小细节。
果然,嫣嫣听到兰芷芯这么说,立刻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澄蓝的大眼眨动,咬着手指说:“我不要它死掉……还是就让它长在这里吧,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们还能来看它呢。”
兰芷芯欣慰地笑了,嫣嫣这孩子教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很庆幸的是她没有闹着要摘花,而是选择让这朵花长在这里,让它自由自在地生长,盛开。
“嫣嫣,你要记住,当你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先想想把它据为己有是不是真的就很好,就像这朵花儿,你做得很对,没有摘下它……以后你想来这里看花的时候,妈妈会带你来的,不过你要记住,不能一个人乱跑。”
“嘻嘻……我不会乱跑的,我最乖啦!”嫣嫣笑嘻嘻地仰着小脸,纯净灿烂的笑容就像此刻初升的太阳般美好。
“好,乖宝宝,我们继续走吧。”兰芷芯牵着嫣嫣的小手,一大一小慢慢走向了前边景区的大门。
答应了要带嫣嫣玩的,兰芷芯不会食言,现在住这里,既可以时常去周围玩耍,又可以做为藏身的去处,最难得的是这里的环境很清幽,空气好,比住在城里舒服多了。
刚才关于小雏菊的事,兰芷芯说的那番话,其实她内心是深有感触的。想起嫣嫣,她就像小雏菊,而赫淑娴就是那个要将花摘走的人。嫣嫣若是离开了她身边,就好比雏菊离开了土壤,嫣嫣一定不会过得快乐的。
兰芷芯刚才的话,是想让孩子明白……爱,不是掠夺,是给予。
母女俩在这边悠闲度日,虽然没有城市里那么多玩耍的东西,但嫣嫣却觉得很自在,对于周围的花花草草还有景区里的阁楼,她都很有兴趣。有兰芷芯陪伴着,嫣嫣也暂时可以耐住性子,可她最好的伙伴是小柠檬,这俩孩子就跟长在一根茎上的两朵花似的,也不知离开多久会是忍耐的极限。
现在看来兰芷芯找的藏身之处还算不错,至少是安定下来了。可只有水菡才知道她的下落,其他人一概都不知,就连晏少都无法从水菡嘴里打探出消息。对此,水菡有自己的理由……说上次因为她露出破绽,所以晏季匀怀疑嫣嫣的身世,顺藤摸瓜查出来了真相,现在她要履行对兰姐的承诺,答应了不泄露就当真不会多说一个字。
亚撒依旧是每天都来蹭饭,目的是想从水菡那里得到点消息,可是水菡口风紧,亚撒没能得逞。但这也不影响他的积极性,每次来还不只是围着水菡转,小柠檬也成了亚撒的目标。
花园里,亚撒在陪小柠檬玩球,休息的空档,趁机就向小柠檬打听一点关于嫣嫣的趣事。
“小子,听说嫣嫣跟你玩游戏都能成平局,这是不是说明咱家嫣嫣聪明绝顶啊?哈哈哈……”
“小柠檬啊,你跟叔叔说说嫣嫣平时都最爱玩什么?除了游戏之外还有呢?”
亚撒跟小柠檬之间的话题就是嫣嫣了,不遗余力地探听。
小柠檬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小脚丫子,一副很淡定的表情说:“我和嫣嫣最喜欢的就是玩下象棋,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教她英文,现在她的英文水平已经不低了。”
“啥?英文?”亚撒眼睛一亮,惊讶之中又带着好奇:“为什么她会那么乖地跟你学英文?”
“因为我说以后要带她去m国迪士尼玩儿。”小柠檬脆生生地回答。
好吧,亚撒忽然觉得,小伙伴的力量确实挺神奇的,嫣嫣学英文还是因为小柠檬的促进……小柠檬在同龄孩子里绝对是个妖孽型天才,7岁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了。人家在m国生活那段时间可不是白过的,每天都在练习呢,所以才能教嫣嫣。【亲们的月票现在先投一点吧,让文文能在榜上的排名靠前一点让更多人看到。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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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女儿,才五岁多就这么聪明,我真是太有福气了,哈哈哈……”
小柠檬见状,低声嘟哝:“嫣嫣聪明,跟叔叔有啥关系吗?”
亚撒顿时来劲了,兴奋地说:“当然有关系了,那是遗传到我的智商啊!就像你遗传到你老爸的智商,我女儿当然遗传到我的……想当年我也是人人夸赞的小神童!”
“……”小柠檬无语,这个叔叔太自恋了。
不远处,水菡坐在秋千椅上,亚撒和小柠檬的对话她都听到的,可她笑不出来,只是觉得心头堵得慌……亚撒每天都来这里,要么就是缠着问兰芷芯母女的消息,要么就是不厌其烦地向小柠檬打听关于嫣嫣的喜好。他是那么渴望知道多一点关于嫣嫣的事,只要话题是围绕着嫣嫣,他就好像眼睛都会发亮。
他这么爱嫣嫣,却又在车站时帮助兰姐逃跑,那该需要多大的决心呢?亚撒啊亚撒,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水菡望着亚撒和小柠檬有说有笑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感慨,从亚撒的笑容里,她读到了落寞的味道……他真的有那么开心吗,只怕未必吧。他的心事太沉重,却要装作强颜欢笑,他苦不苦?痛不痛?不知道兰姐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将落脚的地方告诉亚撒呢?
要说捉急,亚撒当然是最急的一个。最近几天他都失眠,睡不好,吃不好,心里不踏实。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兰芷芯和嫣嫣很安全……因为根据水菡的反应,她一点都不担心,这就说明她已经知道兰芷芯的下落,只是或许受到兰芷芯的叮嘱,不告诉他。
亚撒每天来这儿软磨硬泡,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但这回他觉得只是这样等待也不太实际,他应该主动出击。其实他已经有派人在找兰芷芯,可这还不够,他认为,要在短短几天里找到一个有心躲起来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火车票飞机票以及汽车票的购买记录和出入境记录,说明兰芷芯还在国内,但究竟在哪个具体位置,难找。
今天亚撒又失望而归,没有套到兰芷芯的消息。可这家伙不会就这么甘心的,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要采取主动!
最佳的办法不是他去找,而是她主动联系他。但这要怎么实现?
甜言蜜语,亚撒不是不会说,只是一想起兰芷芯清冷的眼神和她沉静的面容,他就觉得自己开始最笨了,好听的话说不出来,对着手机屏幕发傻,打了不少字,最后都删除了。
亚撒是这么想的……即使兰芷芯不用原来的手机和卡,她总该偶尔插一下原来那张手机卡吧,看看有没有人找她?
所以,他左思右想,要用怎样煽情的方式来发短信打动她的心呢?
寻思了很久,平时熟悉的甜言蜜语却在这时候都排不上用场了,只因为,他是真的在乎这个女人,不想用敷衍的话来应付她。
比写作文还恼火,亚撒好不容易憋了一段文字出来,一看时间,都已经深夜了……一遍一遍仔细读者,越发觉得自己写得不错,然后才决定发了出去。
文字大意是这样的——“兰芷芯,我以为在车站的时候,我们已经很有默契了,你也看到我为你和嫣嫣做的一切,难道还不能明白我的立场吗?嫣嫣是我的孩子,这件事你欺骗了我这么久,我先不跟你计较这个,先说说嫣嫣的问题,你是不信任我吗?你怕我找到你们之后会将嫣嫣带走,使得你们母女分离吗?兰芷芯,你这个不让我省心的女人,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渣吗?兰芷芯我警告你,别再考验我的耐心,快点联系我!”
得,说到最后又控制不住语气了,这家伙真是的,明明就是想人家想得要死不活的,都不肯好好说点温柔的情话。
亚撒发出这条短信之后又再读了一遍内容,他也觉得似乎口气有点硬,感觉不妥当,于是赶紧追加了一条……
“兰芷芯,好吧,你赢了,我承认我想你,想嫣嫣……想得失眠,想得吃不下饭。如果我还是无法获知你们的消息,我会继续憔悴下去,继续萎靡下去,你忍心吗?你真的忍心吗?”
这条信息发出之后,亚撒终于是长长地吁了口气,靠在枕头上,缓缓闭上眼睛,尽量让心情可以放松点。
她什么时候能看到他发的短信?什么时候会回复?她会不会视若无睹?
亚撒觉得自己真是很挫败,对于女人,向来都是他占据主导权,只要他勾勾指头,一个眼神示意,就会有女人自动送上门来,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镇定,但偏偏兰芷芯是个意外。她不看中他的钱财和身份……这一点,他也是在知道嫣嫣是他的女儿时,得到的一种明悟。
他曾误以为兰芷芯跟兰大庆卢洁莹一伙的,以为她是故意让兰大庆出现来卖消息赚钱的。但事实证明,他理解错误了。兰芷芯如果贪财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嫣嫣带到他面前,别说是几百万了,千万上亿的数字都不是问题。而她不但不这么做,反而还带着嫣嫣跑掉……
嫣嫣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说服力,说明兰芷芯当年之所以会答应卢洁莹两人一起偷梁换柱,真如她所说,主要因对他有情,而不是为了区区两万块……
这是亚撒最值得骄傲的地方,他这几天每当想起这个就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可贵的女人……六年来苦心抚养孩子,默默无闻的,不靠别人,只靠她自己,这份坚强和意志,是她身上的闪光点。
兰芷芯的影子在亚撒脑海里挥之不去,两人之间相处的种种,一幕一幕浮现出来……那些曾惹他生气的片段,如今想起都是那么甜。还记得她第一天来上班就惹恼了他,买了带猪肉的午餐给他,结果被痛骂一顿。还记得她被车子刮到摔伤,是他送她去医院,那时,他紧张的程度早就超过了正常的范围……
还记得,他以拿手帕为借口去她家,将她按在沙发上亲吻,结果被嫣嫣发现了,拿着玩具锤子打他……
还记得,在他生病住院时,她贴心温柔地伺候,她煮的粥很美味,很合胃口……
还记得,在出差时,他使了手段让那间宾馆只剩下“一个房间”,两人那一晚温存之后,第二天她竟然一脸淡定地说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很多关于她的记忆,远的近的,全都涌来……
亚撒嘴角的弧度随着记忆的伸展而变化,一会儿紧绷,一会儿发笑,沉浸在回忆里,对她的思念却是越来越浓了。
原来这个总被他取笑是“老女人”的兰芷芯,在他心里早就有了不一样的地位,早就对她上心了,只是到现在分开才深深地体会到。
总算知道为什么一看到nike出现在她身边,他就浑身不舒服,怎么看都不顺眼。原来在他心里,早就不知不觉将他当成自己的女人了。
从没这样想念一个人,想到心坎儿里去,想到骨血里去,恨不得她能立刻出现。还有他的女儿,可爱机灵的小肉墩儿,人见人爱的小天使嫣嫣,可知道你的爸爸有多想你啊!
亚撒心头在呐喊,无声地叹息,手指摩挲着手机的屏幕,虽然期待着回音,却又有那么几分不确定。
或许真有种默契叫做心有灵犀。亚撒发出的短信还真被兰芷芯收到了。如他所料,兰芷芯将旧的手机卡装在了新手机上边,但她只会打开手机一下就立刻关闭。
刚一开就收到了亚撒的两条短信,兰芷芯之后就将手机关了。
眼前不再有那些文字,可脑海里却若隐若现……特别是亚撒说的后边一段,“我想你”,简单三个字,已足够代替所有的甜言蜜语。<g,来到了院子里,站在那颗杨梅树下,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亚撒那句“我想你”,这三个字汇聚成海浪冲击着兰芷芯,也使得她这几天来的犹豫和迷茫,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亚撒那样的男人,嘴硬心软,很爱面子。他能说出“我想你”,可见其用情之深。他说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兰芷芯当然会心疼了,也有些愧疚。想起那天在火车站,他不顾一切地帮她逃跑,他能做出那样的举动,足以证明他有多了解嫣嫣对她的重要。
他不会抢走嫣嫣的吧?要不要相信他呢?
兰芷芯仰望夜空,呆滞了好半晌,终于还是感情占了上风。这太不容易了,像她这么理智的女人,很多时候做抉择都是理智占了感情的上风,但这次却是刚好相反。
亚撒诚恳的一番话,勾起了兰芷芯藏在心底的情意和对他的感动,她又何尝不想他呢?
夜深人静,亚撒还未睡去,模模糊糊地感到手机在震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亚撒顿时来了精神,忙不迭地接起来。
电话里很安静,双方都没急着说话,又像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只听到深深的呼吸声。
“是你吗?”亚撒轻颤的尾音泄露了他此刻是有多么的紧张。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仿佛是一声穿越千年的叹息,幽幽然传进亚撒的耳朵,这一霎,不用对方回答,他已经能肯定,就是她,兰芷芯。瞙苤璨午
紧紧攥着手机,亚撒就像是爆米花儿似的炸开来……
“兰芷芯你够狠啊,居然到现在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我这几天都睡不好吃不好,就想着你和嫣嫣怎么样了,你就一点都不为我考虑考虑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你简直太没良心了你……你是想急死我才甘心啊!”亚撒太激动了,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吼,但这些愤怒的责备都只是他情绪的一种宣泄,这几天他确实过得太郁闷了。
兰芷芯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他说话。关心则乱,这道理,兰芷芯还是懂的。亚撒这几天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从他接起电话这一阵急吼,就能听出他有多抓狂了。
如果换做以前,兰芷芯或许不能体会到亚撒看似狠厉的语言下所隐藏的关心和温情,但现在她却能默契地体会,并且,深深为之感动。
亚撒吼完了之后也觉得情绪似乎好了一点,可对方没声音,他不由得有点急了。
“喂,兰芷芯,你怎么不说话?我刚说的不对吗?你该不会是生气了?该生气的是我,你……你要是敢不声不响就挂电话,我跟你没完!”亚撒急切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终于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语气渐渐温和:“好了好了,我们好好说话,不吵架……你告诉我,你和嫣嫣现在在哪里?”
兰芷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知道我们在哪里,你会怎么做?你妈妈那边是什么态度?她有明确告诉你吗?”
她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亚撒心里舒了口气,但她明显的戒备,她的太过谨慎,又让他有点窝火。
“兰芷芯,我妈要怎么做那是她的事,那不代表我的立场,明白吗?我为什么要放走你和嫣嫣,就是不想嫣嫣被抓到之后送回皇宫去,我不忍看着你们骨肉分离,所以才会成全你走,可你竟然连我也防着,你对我也太不信任了!现在这种时候,你除了相信我,除了我能真正帮到你,还能有谁?我才是孩子的父亲,难道我没点话语权吗?我不同意母亲的做法,她执意要带走嫣嫣,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还有我在中间阻止,可你知道吗,眼下的难关,需要我和你共同面对,而不是你一味地躲着我!你一个人在外边,带着孩子,就算我母亲没抓到你们,可如果有其他的危险又怎么办?”亚撒痛心疾首,说话中屡带颤抖,他是恨不得能立刻出现在兰芷芯和嫣嫣面前,否则他的心痛不会停止。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把嫣嫣从我身边抢走,是吗?”兰芷芯颤抖着,她要得到亚撒的再一次明确的肯定。
亚撒很无奈,沉声道:“我从没想过要将你和嫣嫣分开,我知道那孩子很依赖你,如果没有你这几年的照顾和教育,孩子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聪明可爱。我希望她不是生长在皇宫而是生长在民间。由你带着她,你们俩都会很开心,但如果将你们分开,嫣嫣一定会难过,而你……你还能活下去吗?”说到这最后那句话,亚撒的心情也不由得更加痛惜。
“你还能活下去吗?”兰芷芯喃喃地嚼着这句话,心里的痛苦难以抑制。是的,正如亚撒所说,如果跟嫣嫣骨肉分离,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正常地活着,或许就算不死,也不过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吧。
而亚撒竟然能体谅到她这一点,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兰芷芯愣愣地站在杨梅树下,夜风微凉,她在月色中轻轻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被亚撒的话感动着,只觉得一缕缕暖意从耳机传遍全身,有种知心的感觉。
兰芷芯这几天都是犹豫不决的,直到现在听到亚撒的一番真挚的感言,她才真正能确定,亚撒不是想分开她和嫣嫣。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现在得到亚撒的回答,她的心也踏实了几分。
心里万般挣扎都放下了,兰芷芯觉得这次应该相信亚撒,毕竟他是嫣嫣的父亲,他也说了不会将孩子抢走,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有些话,压抑在心底,今晚却是感觉有种不吐不快的意味了。总是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想到什么就要勇敢的问,哪怕希望只剩一丝丝的渺茫……
“我们……亚撒,有没有可能会在一起呢?如果我们是夫妻,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被我们抚养,照顾,我也不会跟嫣嫣面临骨肉分离的危险,是不是?”兰芷芯这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问出来的,这也是她经过最深的伤痛,最不愿触及的话题,然而,如今是不得不说。
亚撒那边果然沉默了,深深地蹙着眉头,俊脸一片沉重。他不是故意逃避这个问题,而是他在想要怎样回答才不会让兰芷芯误会和受伤。
该来的躲不了,关于他的身份,他和兰芷芯将来是结婚还是分开,这些都是现实的东西,必须要面对,要解决。
“我……我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承诺,说实话,你的出身和背景,一定不会被我身后的皇室所接受,我的父母也不会接受。他们迟早会为我安排一个或者几个妻子,并且还都是一个个家庭显赫的,不会是平民。这是身为皇室人员所不可避免的……”
她的心渐渐往下沉,越坠越深,掉入深远里,泥沼中……以前她是知道自己跟亚撒之间太遥远了,不会结合在一起,但不管怎样,她心里总还是有一丝幻想的。而刚才,听亚撒亲口说了,那幻想就宣告破灭……
可就在兰芷芯绝望之际,亚撒却又说:“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的意愿,我可不这么想。我现在只想要娶一个女人,一个中国女人,很普通的女人……我想让我的女人孩子都能在我身边,被我照顾,被我保护,那些皇室的亲戚们,大臣们,让他们说三道四去吧,让他们抓狂去吧,我是谁呀,我是亚撒,我可不是谁的*或傀儡。”
这家伙又恢复了那种自恋和得瑟的样子,但此刻,听在兰芷芯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是能给她定心骨的声音!
伸手一抹眼角的湿润,兰芷芯颤颤巍巍地说:“你……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说皇室和你父母都不会接受我吗,那……”
“不接受又怎样,我接受就行了。我是亲王,不是国王,我的婚事只要自己够坚持,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吧。我自己心里有数,大不了以后在皇室的人面前我就低调点,随他们胡说八道去了……总之我认定了谁是我孩子的妈,那就谁都无法改变了,难道你愿意看着嫣嫣喊别的女人做妈?”亚撒还真敢说,一针见血戳到了兰芷芯最痛的地方。
果然兰芷芯激动了,捏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颤抖:“不……我不愿意看到嫣嫣喊别的女人做妈妈……亚撒,你说愿意接受我,是真的吗?不是因为想要见到嫣嫣而忽悠我?”
也难怪兰芷芯不信了,亚撒的身份摆在那里,依照文莱的法律,他是可以娶几个女人为妻的,而现在他却说只想娶她一人,这听起来似乎太不可思议了。世上有几个男人愿意放弃这种享齐人之福的机会?放弃一片森林,只为她这一棵不起眼的小树?
这怎么听都像是童话而不像是现实会发生的。然而,就这样真实地降临在兰芷芯身上了,不是做梦,是真的。
亚撒咬咬牙,要是兰芷芯现在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抱着她亲个遍,让她知道他是不是说着玩的!可现在只能通电话啊……
“兰芷芯,对我来说,嫣嫣固然是很重要,但有一点你要搞清楚,如果嫣嫣不是我跟你的孩子,而是其他不知道哪个女人生的孩子,我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紧张和重视。你和嫣嫣在我心里是同样重要的,不可分割的整体,你要是答应嫁给我,当然嫣嫣也要一起跟着我了,不过你如果不愿意嫁给我,我真会把嫣嫣抢走,到时候你就乖乖跟着来了……总之,无论如何,你除了跟着我,没其他选择了。”亚撒说得可得意了,连威胁都是带着甜蜜和霸道的,透过电话都能传递出浓浓的情意。
听到这种像无赖似的话,兰芷芯无法生气,只觉得全身都被一股暖洋洋的东西包围着……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现在她真想大哭一场,不是伤心,而是欢呼她遇到了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此时此刻,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感动,情爱,甜蜜……纵然隔着电话,可是心却紧紧连在一起。
兰芷芯哽咽着说:“亚撒,你这算是跟我求婚吗?隔着电话求婚?”
亚撒一听,顿时瞪了瞪眼睛:“有什么问题?这婚还需要求吗,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孩子都几岁了,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这家伙实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大言不惭的,殊不知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他只要温柔一点,说点好听的话,这事儿不就成了吗,可偏偏他要说大实话,听得兰芷芯眉头一皱……
“你就是觉得我很容易到手是吗?这可是结婚,不是交往,我……我还没想好,没答应你呢!哼……”
“什么?你没答应?你……”亚撒一时语塞,敢情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她都不感动?
这家伙也真是的,感动那不等于一下子就答应你求婚啊!再说了,谁求婚像这么在电话里聊几句就敲定了?这货想得也太简单了点,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对于某些细节和感觉,是很在意的。
“兰芷芯,你要怎么样才答应我的求婚,你说。”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现在想吧,给你三分钟考虑。”
“你太霸道了……”
“这算霸道吗?其实我认为根本没什么可考虑的。”某男还是忍不住得瑟,脑子里始终认为兰芷芯必须就是他的女人了。
兰芷芯其实心里也是挺惊喜的,只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她也不知怎么消化这种情绪。真的要做他的妻子吗?她真的可以吗?
虽然兰芷芯对亚撒有情,而嫣嫣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毕竟结婚是大事,不是一时脑子热就能冲动决定的。她没想到亚撒会在电话里就说求婚的事了,有些无措,需要一点点时间考虑,这也是人之常情。
亚撒最终还是拗不过,只能无奈地说:“行,你考虑吧,过几天再回答我。不过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你和嫣嫣在哪里?”
兰芷芯确定了亚撒的心意,她也放心许多,在亚撒的追问下,她终于是说出了一个地方的名字。
“什么?你居然在那里?”亚撒惊讶,他的反应就跟水菡刚听到消息时是一样的,都觉得兰芷芯胆子挺大。
“你选的地方不错,很有战略头脑啊……既然这样,你们先在那里待几天,一个星期之后,我去接你们。”亚撒胸有成竹,对兰芷芯选的藏身地点也比较满意。
“接我们?接去哪里?你母亲不是还没离开吗?”
“放心,这一个星期里,我有把握,母亲她会回去文莱的。”亚撒说得很有信心,他之所以会决定一个星期之后去接兰芷芯和嫣嫣,也是因为他需要几天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兰芷芯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相信亚撒。一个星期而已,就当是在这里渡假了。只要亚撒的母亲回去文莱了,她和嫣嫣就安全了一大半。
“好,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星期,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兰芷芯轻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决。
亚撒顿时感到心里一暖,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只要将人接回来,他就有把握安排之后的事宜……暂时还是不便与母亲正面冲突,毕竟母亲代表的不是个人,是整个皇室,私人感情在皇室的尊严面前都会自动被排在第二,只有皇室的名誉才是第一的。
所以亚撒为了不跟母亲发生正面冲突,只能先将母亲安抚着,等母亲走之后立刻将兰芷芯和嫣嫣接回来。那时,母亲远在文莱,鞭长莫及,加上亚撒又决心娶兰芷芯,这一切想起来似乎就是挺顺理成章的了。
挂了电话,亚撒还不能平静下来,他在想着,一个星期后,自己要怎么样让兰芷芯乖乖地答应嫁给他……想想就感觉兴奋不已,买一送一这种事,还以为电视里才有呢,没想到自己也遇上了。幸运的是,他和兰芷芯互相有感情,而嫣嫣又是个聪明可爱的娃娃,一家人在一起,该多幸福呢,他再也不用羡慕晏季匀和杜橙了!
而兰芷芯也是睡不着,站在院子里,四周寂静得只听见几声蛙鸣和蛐蛐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回想刚才跟亚撒的通话,兰芷芯只希望自己没有信错人,希望亚撒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她要的只不过是一份真挚的爱和安全感,如果亚撒都能给,她就愿意接受。哪怕明知前路风险,诸多磨难,她愿意跟他一起走下去……
一个星期之后,就是她和嫣嫣跟亚撒回去的时候了,也是父女相认的时候,也是她亲口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其实兰芷芯等的就是亚撒来接的这一天。
窗户里透出微亮的灯光,那里边睡着一个可爱的小公主,正在做着甜甜的美梦。爸爸妈妈都已经将风风雨雨为她挡开,照耀她的就是一片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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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有亚撒才盼着兰芷芯的消息,还有一个痴情又专情的男人,nike,也在焦急地等待着。他这几天打兰芷芯的电话都不通,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跑去问水菡,所能得到的消息也很有限。只能确定兰芷芯现在是安全的,可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nike在兰芷芯走之前曾经与她商量过,等她离开之后,安顿下来,会通知他,到时候他会去跟她汇合。可计划跟不上变化,兰芷芯也不知道赫淑娴会派人拦截她,以至于临时改变了目的地。而亚撒在火车站时的表现又让她大受感动,终于明白自己的心其实是向着亚撒的,根本无法强迫自己去接受别人的感情。
nike不是不好,只因为有的人,说不上来哪里好,却在你心中无法被取代。
这一个星期的日子,对于亚撒来说是相当难熬的。他每天除了忙公司的事,还要跟母亲不断地对抗着。母子俩为了嫣嫣的事谈了不下十数次了,却还是没能达成共识。
赫淑娴的理由就是,嫣嫣乃皇室血脉,必须接回皇室抚养,而她的母亲兰芷芯,当然是不被皇室认可的。
而亚撒的理由则是——“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将来!”
两种不同的意见相互撕扯,互不相让,都显得很强硬的态度,谁也不肯让步,以至于这几天下来,赫淑娴也是睡眠不好胃口不佳,人有些憔悴了。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皇室来了一纸命令,要赫淑娴和亚撒立刻回文莱!
除了哈吉,没人能这么命令。
既然是哈吉的召唤,那就没什么可争议的,赫淑娴和亚撒都赶回去了。
文莱皇宫。
文莱苏丹是文莱的国家元首,一旦继任,统称为“文莱苏丹”。现任文莱苏丹是哈吉·哈桑呐耳·博尔基亚。
文莱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努络伊蔓皇宫是世界最大的皇宫,是文莱苏丹的住所。并非是每个皇室成员都住在这里,更不是每个皇室成员都能自由出入。
皇宫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一共有1700个房间,从空中俯瞰,那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堡镶嵌在澄蓝色的湖水中,倒影比明镜还要透亮。
亚撒和赫淑娴是皇室中的特列,都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从机场赶到皇宫已经是深夜了,但必须要去见哈吉一面,才能回自己的住所去。
亚撒已经有段日子没回来了,见到熟悉的景物不由得有几分感慨……或许除了这些树木和建筑,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吧。以前看起来健健康康的哥哥,如今却是显得憔悴了,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
哈吉在自己的宫殿里最深处的那一间卧室,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可就是隐隐闻到一股子药味儿。
哈吉见到亚撒和赫淑娴到来,吩咐妻子和侍女们都退下,他要跟亚撒好好聊聊。
&g边,关切地问:“哥……不是说有在治疗吗,怎么难道没起色?”
哈吉微微一笑,嘴上的一撇小胡子动了动,一如平时般慈祥:“治疗还是有点效果的,只不过我这身体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全治好。”
“哥,我们不缺钱,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医治,一个月不好,三五几个月甚至半年,总会好的。”亚撒两眼泛红,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是难免担忧。
见到弟弟这么真诚的关心,哈吉很欣慰,转头对赫淑娴说:“这次回去中国,你们去玩得还开心吗?”
赫淑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开心。”
她脸上依旧是带着浅浅的微笑,哈吉虽然是现任国王,但论辈分还是赫淑娴的晚辈,她不想这么快就对一个病人暴露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才会说开心,实际上却是刚好相反的。
哈吉闻言,暗淡的瞳眸里泛起了点点亮光:“亚撒,上次你在电话里说卢洁莹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想必皇室这边也不会再对那件事追问。”
“谢谢哥。”亚撒由衷地说。
赫淑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越听越是觉得,原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那为什么哈吉要下令让她和亚撒都回来?
赫淑娴纳闷之际,忽然就想到了,这或许是儿子向哈吉请求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离开c市。
赫淑娴脸色微变,但就算想明白了这一层又怎样,命令是哈吉下的,只能说明哈吉跟亚撒在某些问题上居然是一致的?真不知该说哈吉太*爱亚撒还是说哈吉病糊涂了?
欲言又止的赫淑娴,终究还是忍着没有发作。毕竟哈吉是国王,她理当尊重。至于兰芷芯和嫣嫣,她再另外想办法。
这*,亚撒和哈吉聊得很晚,后来赫淑娴走了之后两人还在谈,只不过就没人知道他们聊些什么了。
由于亚撒和赫淑娴今次回来得晚,所以直到第二天,亚撒才去给祖母和父亲问安了。而许多大臣们以及其他皇室的成员,听到亚撒回来,也都纷纷前往皇宫,其中有一个竟然还是带着自家女儿来了……
亚撒的祖母名字也比较长——“本基兰·达扬·欣特”。只有她的老公以及父母才能叫她“欣特”,这个称呼,她已经许久都不曾听到有人喊过了。年过七十的老人,花白的头发拢在了蓝色头饰中,身子也比从前矮小了些,脸上的老年斑很明显,岁月的痕迹让她看起来难掩沧桑。但她的那双小眼睛却是格外明亮,辉映着她头饰上镶嵌着的满天星钻石,仿佛她整个人都被一种冷贵的光芒包围着,贵气逼人。即使她老了,她也还是闪耀着普通女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光芒。
欣特沉静如水地坐在那里,自然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势,一般人不敢随意接近,只有亚撒不怕。
“祖母!”亚撒一声欢呼,手捧着一个小盒子就进来了,直奔欣特面前。
欣特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容,激动地握着亚撒的手。
“你这个顽皮的小子,还知道回来?”嘴上责备,可这透出来的都是家人满满的爱。
亚撒很了解祖母,知道不是真的生气,赶紧地将准备得礼物献上来。
“祖母,我可是每天都想着您……瞧,我给您带来的中国茶叶,您最喜欢喝的铁观音,这可是原产地出产的顶级铁观音,包您喜欢!”
果然,祖母欣慰地点头,笑意更深了:“总算你还有点良心,还记得祖母喜欢这茶……”
“妈……我这儿还有给您带的礼物。”赫淑娴也来了,旁边那男人是她老公,也就是亚撒的父亲。
夫妻俩对老人很孝顺,出门都不忘带点礼物回来,亚撒也是的。这一家子团聚的时刻是挺温馨的,气氛良好,其乐融融。
但今天来凑热闹的人还真不少,不仅亚撒一家人来了,亚撒的另两位堂弟以及有几位大臣也都不甘落后,先后而入,使得这宽敞的客厅也显得略拥挤了。
最后一个来的人是哈吉,他和妻子一起。看得出来哈吉的精神比昨天好些,这也让亚撒放心一点。
一大上午就这么热闹了,哈吉吩咐厨房做一顿丰盛的午餐,今天中午大家就在一块儿吃。
不是谈国事的时候,私下的闲暇时间,哈吉也是很随和的,跟家人,跟大臣们,彼此之间都显得很融洽。
但有一位大臣是怀着“崇高”的目的而来,见这气氛不错,心里自然欢喜,趁着大家追问亚撒的感情问题,这位大臣很聪明地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亲王殿下,您常年在外,公事繁忙,这次回来,是不是也应该考虑考虑婚事了?呵呵……”这笑面虎一般的中年男子,说着还将视线落在了自己女儿身上,那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了。【7千字,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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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得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瞙苤璨午所以,某男用自身行动亲自证明了自己绝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整个梵氏家族的大部分人都在为他的婚礼而忙碌,再一次体现出金钱与人力组合成的便利,在最短的时间里筹备好了关于婚礼的一切。
在这次梵狄和小颖外出半月之前,两人已经拍好了婚纱照。没去国外著名的婚纱照景点拍,而是在国内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两人都觉得那里的美景绝不比国外差,积极响应支持国产的号召,真是一对很有思想觉悟的夫妻啊。
为两人拍婚纱照,本来是水菡的愿望,但由于她怀孕了,不宜折腾,换她老师邱健为梵狄和小颖拍。
邱健不愧是摄影界的大师,虽然也五十多岁了,可这思想以及摄影技术都时时刻刻在与时俱进,走在时尚的最前端,随时把握国际流行趋势再与典雅的东方美相结合,相得益彰,再加上他的创意,梵狄和小颖的婚纱照简直是美翻了,就连邱健自己都说这将会是自己摄影生涯中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分享美美的婚纱照,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小颖和梵狄的归来也为水菡的低落情绪带来了改变,现在正坐在一块儿欣赏邱健老师的杰作。
刚吃过午饭,小颖和梵狄就来水菡家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带来,多是给小柠檬和水菡的,晏少也有一件礼物……墨镜。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礼物几乎都是小颖自己花钱买的,她早就不需要花梵狄的钱了,她现在收入颇丰,并且时常上一些电视节目做美食娱乐,出场费可不低呢。
小颖手拿着一件紫色的衣服,两只水灵的大眼笑嘻嘻地看着水菡:“菡菡你看,这是孕妇穿的裙子,木炭材质的,还可以防辐射,你穿着这个玩电脑吧。”
“还有这个……木炭挂饰,挂在卧室里,也是防辐射的,还有这个……纯银的杯子,以后你喝水都可以先在这个杯子里净化过再喝,纯银可是有药用价值的,嘻嘻……”
小颖是个没心眼儿的人,她对水菡一家子都是真心的好,不会因为水菡曾经是梵狄喜欢的人而产生疙瘩。因为她早就知道水菡和梵狄之间发生的许多事,知道水菡爱的是晏少,知道梵狄对水菡的感情很深,却已经转化为亲情和友情。小颖也为此而感动,越发珍惜和梵狄的感情以及跟水菡之间的友谊。所以她每次出国回来都会给水菡带礼物,这次带得最多。
人都是将心比心,以真心换真心的。水菡能感受到小颖的纯善,她也不矫情,将礼物全收下了。其实这些东西水菡都不缺,但却能从小颖选礼物的侧重点看出小颖的细心和对她的重视,水菡都记在心里的。
梵狄坐在一旁,已经被冷落了好一阵子,两个女人一直在谈话,有说有笑的,俨然忽略了旁边还有一个大帅哥。
梵狄单手托腮,做思考状,越看越是觉得,女人之间的感情好难懂啊,想不到小颖能和水菡成为好姐妹,这么融洽,两人相处也没有半点隔阂,有时候还因为有某些共同语言而大笑不止。
他不得不佩服女人的胸襟其实一点都不比男人差,甚至有时还超过男人呢。
不过,也要承认,看水菡和小颖在一起聊天,梵狄一点都不觉得闷,还听得津津有味的。
水菡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胖了点,但是脸蛋粉嘟嘟的,圆溜溜的,一点不难看,反而有点可爱的婴儿肥。浅浅的笑意中流露出母xing的光辉,糅合着她小女人的妩媚,让她整个人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环似的,恬静的美。
梵狄的心情很平静,却也无限感概……这个女人就是他第一个爱上的人,曾经几多苦涩,夹杂着几多甘甜,兜兜转转,迂迂回回,最终还是与她无缘。庆幸的是,他没有因爱成恨,没有不择手段地去抢夺她,伤害她,所以,今天,他才能和自己的妻子坐在这里,与她如亲人般相处。喝着她亲手泡的茶,吃着她做的点心,享受着午后宁静闲暇的时光。
温馨,于平淡中悄无声息的蔓延,滋润着人的心。在两个女人的笑意中,梵狄只觉得自己尝到了幸福的味道……是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放下与自己无缘的,接受属于自己的缘份,于是就有了简单的幸福。
梵狄微微失神了,当听到小颖在叫他时,他才反应过来。
“阿凡……刚刚水菡说亚撒和兰姐都不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小颖秀眉间含着一丝惋惜。
“嗯?”梵狄站了起来,走过来坐在两女的对面,妖魅惑人的双眼中闪着一点疑问。
“是这样的……”水菡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实情。这也是经过兰芷芯同意的,让水菡向梵狄和小颖转达歉意,也可以告知她之所以不能去参加婚礼的原因。
水菡简明扼要的讲述了兰芷芯和亚撒以及嫣嫣的事,小颖和梵狄都听得呆了,一脸惊诧。
“这……太不可思议了,世界真奇妙啊。”
梵狄却是一针见血地说:“亚撒那小子挺有福气的嘛,不声不响的女儿都五岁多了,他捡到个大便宜,以后有他得瑟的!”
“兰姐因为要等亚撒去接她,而亚撒现在在文莱皇宫,再过三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真巧,兰姐和亚撒约定的也是在那天碰头,而金虹一号是中午之前要出发,所以他们来不及上船了,只能让我代为转达歉意。不过……亚撒的礼物是早就准备好的,在他去文莱之前已经给我了……”说着,水菡就从茶几下边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看上去十分高大上,还挺重。
“哈哈,亚撒这家伙够意思啊,人不到,礼还不少,不错不错!”梵狄笑着将礼物接过来,实际上他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看重礼物的经济价值。
“这么沉!”梵狄一声轻呼叫,却不急着打开盒子,好奇地说:“不知道里边是什么,我们先猜猜?”
小颖眼睛一亮,立刻说:“我猜是一套餐具吧?”
“切……亚撒那么有钱,怎么可能送餐具,而且餐具也不会这么重啊。”
“那……也对,这么重,会是什么呢?难道是石头?”
“石头?我结婚他送石头,他还想不想在这儿混下去了!”梵狄调笑,越发有点好奇了。
水菡笑而不语,一副“你们继续猜”的表情。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梵狄慢慢打开了盒子。
谜底揭晓,在打开盒子那一刹,三人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灿烂……
“哇……”
“啊……”
“……”
就算是梵狄这样有着雄厚资本的人也不得不为这礼物而惊讶,感叹亚撒这家伙出手大方。
“这……比土豪还土豪的家伙!”梵狄给了这么一句品论。
原来,这礼物还真是价值不菲——一对用金子做成的人像,是按照小颖和梵狄的相貌制作的,十分神似。脚底部位相连,两人的手还捧着一束星光灿烂的“花”……而这“花”是由66颗小钻石组成的。
这礼物,简直就是太亮眼,一般有钱人都拿不出手,只是论经济价值的话,比水菡和晏少送的还值钱那么一点点。而这礼物显然是很花心思的,能想到用小颖和梵狄的形象作为模型。
“哈哈哈……阿凡你们,这个跟你太像了,那嘴巴,哈哈哈……”
“这家伙,出手这么大方,哥现在就得考虑考虑以后他要是跟兰芷芯结婚了,我该送什么呢?”梵狄说着果真还露出思索的神情。
一阵惊叹和笑声之后,大家都不由得将话题集中到了亚撒和兰芷芯身上。梵狄出身在梵氏家族,做事的手段比较狠辣一点,看问题的眼光也特别尖锐。
梵狄收起了嬉笑,略显凝重地说:“水菡,下次兰芷芯再联系你的时候,你就问她一下确切地址,然后我派人过去暗中保护她,直到亚撒去接她。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但是,防备之心不可无,慎重一点总是好的。”
水菡闻言,欣喜地点头,晶亮的眸子发着光泽:“是啊,你说得没错,三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我们是该为兰姐做点什么。她一般情况下手机是关着的,只有联系我的时候会打开一下,通完话她就会关掉,以防被追踪到。她前天给过我电话,估计或许明天会再联系我的。”
“嗯,这样就好……我总觉得,依照你描述赫淑娴那个女人,应该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她要抓走嫣嫣,看似是失败了一次,但她一定不会死心的,暗地里还会派人去查。兰芷芯被抓到,那是迟早的事,只希望在这几天里别出岔子。只要亚撒接到她了,她应该就安全了……当然,我的人去保护她,她也会很安全的。”
“真是太好了,梵狄,我代替兰姐谢谢你!”
“这么见外?派几个人去,那是小菜一碟。”
“是啊,水菡,你别客气,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有些事,阿凡办起来可能会更方便。”
“这是必须的,我是干什么的?有些非常手段还是我才能用!”梵狄这家伙也是个自恋的,时不时都爱得瑟一下,但他说的话往往都是实情。【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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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虹一号将在这三天内暂停营业,全力投入到梵狄婚礼的准备工作中。瞙苤璨午其实都是万事俱备,上边一切设施应有尽有,只需要布置一下,显得喜庆一点,来点浪漫情调,然后就是会新添加一些食材运上去。
梵狄和小颖一致商议决定是不会请太多人的,可有可无的就不用发请柬了,有的人来了只会破坏婚礼的气氛,主要是大家能开心就好。
三天后就是婚礼了,完成人生一件大事,梵狄和小颖也该轻松轻松,将会顺便带着宾客们一起在海上旅游一圈,这也是对大家最好的回馈了。
终于就要看到梵狄的婚礼,水菡真心为他高兴,就像是自己的亲哥哥要娶媳妇的感觉。
而小颖更是幸福满满,事业爱情双丰收,年纪轻轻就已经收获了美好的人生。回首过去,她会发现,曾经的苦痛和折磨,煎熬,不过都是为了今日的她,破茧成蝶,迎风飞舞。
梵狄当然应该幸福,他有着一颗比大海还要宽广的胸怀,看似酷酷的,实际上很重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他都很在意,很珍惜。他用自己明智的选择换来了现在惬意的生活,他还想着将来有一天,合适的时候可以将梵氏家族掌舵人的位置交到家族中其他人手里,那时,他就可以自由地环游世界,实现他长久以来的愿望……用画笔画出这个世界各种不同的美。或许那时小颖会陪在他身边,也可能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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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某个农家院“鸿运”。这里今天很安静,因为不是周末和节假日,前来垂钓和住宿的人很稀少。
这里听不到汽车的轰鸣,没有尾气的味道,没有灰蒙的雾霾,没有飞扬的灰尘……这里只有绿树田园池塘花草。这里吃的都是绿色食品,干净放心又可口。
兰芷芯和嫣嫣都没有感到不习惯,因为在乡下待过,喜欢这种宁静和朴素。最重要的是,呼吸的空气很自由。
“自由”从来不是指的身体,而是心灵上的放松,自在畅快。
兰芷芯这几天也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别再成天提心吊胆的过,好好享受这自由自在的闲暇时光,暂时不去想那些危机和纷扰,安心地等着亚撒来接她和孩子。
嫣嫣也不会觉得无聊,每天都会跟兰芷芯去不远处的景区外转悠一圈,有时帮妈妈摘菜,有时跟户主的小猫小狗一起玩玩,看看平板电脑里妈妈下载的动画片,每天临睡前依旧要听妈妈讲故事……
这孩子不娇气,随遇而安,只要有妈妈在身边,她就会觉得很幸福,很有安全感。只是她也会想念小柠檬和水菡,有时会问兰芷芯,什么时候回去?
兰芷芯说,快了,等着有人来接就回去。
嫣嫣不知道妈妈带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躲避危险,她只以为是来旅游的。而她也喜欢这里,山美水美花也美,还能每天看到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和孩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兰芷芯都是快乐的,都铭记在心。每天为孩子做饭,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听着幼稚但又很可爱的童言,亲吻着孩子娇嫩的脸颊,白白的小脚丫,半夜为孩子盖被子……这些,都是兰芷芯不厌其烦的,深深的幸福沉醉在其中。母亲的爱,透过每天的相处,每一次说话和接触,都是会渐渐融进孩子骨血里去的,彼此之间的亲情越发深刻了。
又过了一天,兰芷芯果然跟水菡联系了,水菡成了她和亚撒之间的传讯人,告诉兰芷芯,亚撒回文莱了,但是他说了会去接她,时间不变。
兰芷芯有些惊讶,原来这就是亚撒想办法将赫淑娴支走了,而他自己也为此跑了一趟,可他真的可以按时赴约吗?约好是一星期后在这里接她和孩子,他真能来?
兰芷芯略有担忧,却在反复思量之后相信了亚撒的承诺。他不是个轻易会许诺的人,既然说好要来,他不会食言的。这种时刻,她更应该相信他。
水菡也说了梵狄的提议,兰芷芯很是感谢,说了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
事情看起来在向着良好的局面发展,梵狄的手下办事还是很效率的,就在这当天便赶到了农家院附近去暗中保护。
这两天兰芷芯心里更踏实了,想着外边有梵狄的人在守着,很快亚撒又会来接她……
但有一件事一直是兰芷芯的心病……nike。
离开c市之前,曾答应nike,等她安顿好了就会联系他,他会跟她在一起。
可计划跟不上变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她不能拖着nike,不能不跟人家交代一声吧?
逃避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这样不厚道。
兰芷芯在一番斟酌之后,终于决定给nike打电话。
听到对方焦急的声音,兰芷芯的歉疚更深了……似乎nike的情意,她就没能好好回应过。
nike也觉出了不对劲,兰芷芯听起来好像很惋惜的样子?
“nike,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明天就要离开现在这个地方,暂时还不知道会去哪里,但是,我恐怕无法让你过来跟我一起了。”兰芷芯温软的语气里满是歉意,她不想伤害nike,可却不得不告诉他。
nike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想象中的责备,只是沉声问:“芷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如果你把我当朋友,能不能让我帮助你?或许,追求你的人不止一个,但是,不到最后,我不会放弃的,至少我要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这样,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遗憾和后悔,你连让我去争取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nike还是这么坚决,兰芷芯也不禁为他的坚持而动容了……这就是每个人生长环境不一样的原因吗?如果换做普通人,这时候早就会挂电话,或者痛骂她一顿,但nike却不会放弃,他依旧要争取。他的勇气,确实不一般。
nike就是这样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只要他自己认为还没尽到最大的努力,他就不会退步。且不论他这样的行为是对是错,但至少,如他所说,他不会后悔和遗憾。
最后,兰芷芯在一声叹息中告诉了nike她在什么地方,随即也表示,她不是让他过来两人在一块儿走,他如果真要去见她,可能只有很短的见面时间之后她就要离开了,只是她和孩子。
nike没有沮丧,他预感到兰芷芯可能遇到麻烦,只是不便告知他,现在只要能见一面,他已经欣慰了。世事难料,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赢家。
这是煎熬的一天,明天,就是兰芷芯和亚撒约好的时间,也是梵狄和小颖的婚礼……
兰芷芯今晚是睡不着了,估计小颖和梵狄也是兴奋难眠。而远在文莱的亚撒更是坐立难安。
晚上就要去机场,坐专机前往目的城市,然后去接兰芷芯。距离他出发还有三个小时,刚见了哈吉,亚撒的心情却是十分沉重。
哈吉对亚撒说了一些平常很少触及的话题,让亚撒对这个皇室在某方面的猜测又得到了证实……他这次回来待的两天已经感到了些许不寻常的气氛,仿佛整个皇宫处处都弥漫着一层阴霾。大臣,皇室贵族们,亚撒已经分不清楚这些人对于哈吉的关心和忠诚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的两位叔叔每天都会来看望哈吉,每次亚撒也都在场,可就是总觉得这两位叔叔是不是有点太殷勤了一点?用得着一天来三次吗?两位叔叔跟亚撒不一样,亚撒是住在皇宫里的,住所距离哈吉的宫殿很近,而两位叔叔却是住在宫外。
两位堂弟,图仑和达桑,一个就每次跟着父亲来,一个就不见踪影,不知道去了哪里,连老婆快要生了都不管?
更奇怪的是,皇家护卫队的司令阿布耶少将,在这种重要的时期居然也生病了,在家休养,护卫队的指挥权就到了一个叫艾米丁的中校手中。但是,阿布耶司令是真的病了吗?亚撒收到消息显示,阿布耶今早还起来锻炼,没出家门,在自家院子里跑步,看上去不像是生病……
财务大臣默罕默德以前亚撒的两位叔叔来往并不多,可最近似乎走动有点频繁?
亚撒才回来这么短时间就察觉到了皇宫里的不寻常,难道这些现象都是在哈吉生病之后才发生的吗?
不愿意往坏处想,但有时却不得不去想……这皇宫里啊,头顶上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可似乎周围都有一层看不见的阴霾迷雾,隐隐透着一丝丝令人不安的味道。
但这些都是亚撒的猜测,他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只能一边调查一边自己飞往中国,去接兰芷芯。约好的时间,他不想食言……等安顿好兰芷芯和嫣嫣,他会立刻飞回文莱,彻底将这皇宫里的种种怪异给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天。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梵狄和小颖的婚礼,将在金虹一号举行。而兰芷芯和亚撒如果顺利见面的话,很可能亚撒就能认女儿了。
一大早兰芷芯就起来做早餐,算着时间,现在亚撒应该在飞机上,一会儿就该下飞机,然后到这农家院来……
虽然才过去一个多星期,可兰芷芯却觉得像是期待了几年那么久。眼巴巴地盼着亚撒的身影,从未如此热切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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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如洗,白云悠悠,青山绿水,莺飞草长,好一幅清新宁静悠远的山水画,好一个修心养身的佳境,虽不比古人在山林间结庐而居的闲情雅致,但也算得上现代人的另一种生活品位了。瞙苤璨午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之余,来到这样远离喧嚣烟尘的地方,让自己的心灵暂时放空,脑袋里的忧愁暂时抛掉,感受大自然的温柔,感受自由的呼吸……
虽然只是一个多星期,时间并不长,但对兰芷芯来说,却是一段难忘的时光。在这里,是她人生的又一次重大经历,又一次沉淀自己,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不断地反思,考量,近瞻,远瞩……最终完成了她人生阶段中的又一次思想的进化,蜕变。
想想她的曾经,她总是太冷静太理智,凡事都考虑得太多了,太过小心翼翼,尤其是在感情上,她不敢赌,不敢争,不敢主动跨出最关键的一步。无论是亚撒还是nike,都是对方先提出要跟她在一起的,不是她自己主动去争取的。
冷静,理智,不冲动不天真,她以前以为这是一个成*人应该有的素质,但她太制约自己了,都快成顽石了,所以每当爱情来临时,她总是迟迟不前,不够勇敢。
谁说30岁的女人就不能冲动一回?谁说30岁的女人青春不再?谁说30岁的女人就不可以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谁说30岁的女人一定要将自己的幸福和人生统统打折?不……不能这样过,不能这样活!
没有人能逃过生老病死,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是值得敬畏的生命形式……年幼,年少,不惑,年老,每个阶段都不应该妄自菲薄,都不应该觉得自己“不行”“不可以”。任何时候,努力与坚持都是获得成功的奠基石。没有这块石头,万丈高楼都不存在。这一点,兰芷芯觉得自己真是要向nike学习。
学习他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走在路上,不到路的尽头绝不会轻易转弯货调头。
目标鲜明,勇往直前,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争取,平凡人也有自己的光亮。
许多许多觉悟和感慨,都在冲击着兰芷芯,是她思想上发生的明显变化。使得她对于跟亚撒之间的感情,更加坚定,确定。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孩子,她都应该去拼一次,不要瞻前顾后,勇敢地接受亚撒,一起共同度过难关。
前路有迷雾,障碍,可她有亚撒,有嫣嫣,有水菡,有梵狄,有童菲,还有父母……这些人都在支持她,她还有什么理由在面临选择时退缩呢?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等一会儿见到亚撒时,她一定要大声告诉他——“我答应你的求婚!”
这个声音,在兰芷芯心里不断回响着,她素净淡雅的容颜上露出犹如少女般纯美的微笑,牵着嫣嫣的手,站在大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小肉墩儿今天的打扮可爱极了,一头长卷发被扎成辫子盘在脑后,一些浅浅的毛柔柔的短发散在额头和耳际,让这张肉嘟嘟的小脸蛋看起来更萌了。穿着粉红色的凉鞋,那小脚趾时不时还一翘一翘的动一动,白嫩的小手指捏着衣服前边的蝴蝶结带子,稚嫩的声音说:“妈妈,我们走了以后还会回来这里玩吗?”
兰芷芯一听孩子这软嫩的声音就感觉心都要融化了,柔柔地一笑说:“当然可以再来了,只要你想,妈妈就带你来玩。”
“咯咯……咯咯……那下次我们来的时候带小柠檬还有干爹干妈一起来,好不好啊?”嫣嫣亮晶晶的蓝眸子纯净无瑕,满是期待。
这孩子,被兰芷芯教导得很好,才这么小就懂得了什么是“分享”。无论是好吃的好玩的,她都愿意跟亲人朋友一起分享,当然,前提是她要将你划分为“自己人”。比如,假设是亚撒,嫣嫣会不会想要跟他分享什么,这个问题,现在说出来会让亚撒伤心的……
兰芷芯很欣慰,爱怜地揉揉孩子的脑袋:“好好好,下次让你干爹开车,我们来这里再住上几天。”
“嘻嘻……下次来的时候,池塘里的鱼鱼是不是会比现在长得更大呀?”
“这……也许是的。”兰芷芯犹豫了一秒才说的。她不想这个时候告诉孩子,等下次来的时候,现在的那些鱼鱼或许大部分已经变成人们的盘中餐了。
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睛,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兰芷芯心底就会涌起强烈的母爱……多想就这样牵着孩子的手,将这个世界的风风雨雨还有那些丑陋与腐朽都隔绝在孩子的视线之外。多想这纯洁的小天使用不染上世俗的尘埃和忧伤。
“孩子啊,只要妈妈还活着一天,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你就是妈妈的命啊……”兰芷芯默默在心里说。
站了好半晌,还未见有人出现,兰芷芯心疼嫣嫣,蹲下身子问:“累不累?你去屋里玩吧,妈妈在这里等就行了。”
嫣嫣听了,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我要跟妈妈一起等。”
稚嫩的脸颊,却有着小小的坚定。她觉得妈妈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她要陪着妈妈。虽然还不知道是哪个叔叔要来接她和妈妈,但嫣嫣觉得,只要是妈妈的朋友,那都是好人。
兰芷芯感觉暖暖的,这孩子很乖,怎不叫人更疼爱呢。
兰芷芯端来了凳子,抱着嫣嫣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面朝着大门。只要有人有车进来,她都能一眼看到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晨曦退散,太阳高挂,转眼已经是九点多了。
与此同时,在c市海港,停泊着一艘宛如小山一般的豪华游轮——金虹一号。
它的外型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的耀眼,绚丽,却又如雪山般高雅洁白。今天,它跟往日有所不同。它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终于披上了红妆,在它雪白的躯体上,到处都张灯结彩,缤纷绚烂如百花齐放。
在游轮的第一层,船头上,赫然醒目地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辉,昭示着今天将会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不是梵狄故意炫富,而是梵氏家族自身的地位足够高大,财力雄厚,势力超群,掌舵人的婚礼,那能是简单得了的吗?就算梵狄和小颖想从简,梵顶天和家族中的长辈们还不干呢。
梵氏家族多年许久像这样隆重而又喜庆的大事发生了,加上梵顶天已经接受了小颖,当然要大力操办婚事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梵顶天虽然年事已高,前些日子身体也出状况,但最近情况良好,精神不错,时常都会监督着婚礼的筹备工作。
上一次梵狄和洛琪珊的婚礼泡汤,梵顶天当时很失望伤心,现在这场婚礼不会再办不成了,因为是儿子自己挑的新娘,梵顶天不再反对……抱孙子有望了,他还瞎折腾什么,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催促梵狄和小颖快点生娃,这样比较实际点。
这次婚礼上的多种食材都是由晏家的君骋酒店提供,晏少说这当是他的礼金。
食材中又包含有一些人参灵芝之类的,由邵擎的美玉颜公司提供,说这当是他和老婆水玉柔给梵狄的礼金。
另外还有烟酒糖果,是晏锥和亚撒提供的,原因很简单,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不少,经营项目多,这些东西他们都一箱一箱往游轮上拉……
大家都很热情积极,也不管人家金宏一号上本身就不缺这些,只管送上来了。
梵氏家族里的一部分人也都各自出钱出力,只除了还在澳门那几个顽固不化的哥哥姐姐,其他都会来参加的。
宾客不是特别多,但都是梵狄和小颖的亲朋好友,气氛热闹而融洽,一团和睦。
这其中有一个女人是不请自来的——洛琪珊。
洛琪珊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性格火辣,作风果敢,她并不是来捣乱,她说她想看看梵狄结婚的场面,沾沾喜气,看看新娘子有多美。
梵狄很大方,让她上船了。他相信洛琪珊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女人,如果他拒之门外,反而显得小气了。
童菲和杜橙是带着宝宝来的,才几个月的时间,这白胖小子长得越发可爱了,萌化不少人啊。
奇怪的是,水菡竟没有跟晏少一起来,而是和晏鸿章以及晏锥母子一起,带着小柠檬来了。
知道这一家子的人不禁要问……晏少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水菡缄口不语,保密。而晏鸿章老爷子和晏锥,都不知道晏少的行踪。
喜气洋洋的金虹一号上,第四层甲板,右边一张长椅,坐着童菲和水菡,小柠檬,以及一个小奶娃。
小柠檬一直围着小奶娃转,好奇又兴奋地眨巴的大眼,时不时用手砰砰奶娃纷嫩的脸蛋:“童菲姨姨,他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啊?”
“呃……这个,还要过三四年才能跟你一起玩。”
“他的脸好嫩,他身上有奶香味……”小柠檬说着还凑近去闻一闻。
“是啊,你小时候也有的……”
童菲家的宝宝也不怕生,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小柠檬,有时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咯咯咯地笑,像是在跟小柠檬打招呼。
小柠檬也不嫌闷,一边逗着小宝宝,一边还不忘小声嘟哝:“不知道我妹妹啥时候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呢……”
“噗嗤……”童菲忍不住莞尔:“菡菡,你儿子总惦记着妹妹,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孩子的xing别?”
水菡摇摇头:“没去……不会去的,我们家的人全都说不要去。虽然小柠檬很想要个妹妹,但这生男生女不是重点,只要是我和季匀的孩子,我们全家都会疼爱的。”
“哈哈……”童菲一阵大笑,俏脸生辉:“只怕是晏少说,这一胎就算生儿子也不要紧,以后再接着生,是吧?”
水菡柔美的脸颊微微一红,娇嗔地瞪了童菲一眼:“你们都知道他那德性了……”
“你还年轻,家里也有条件再生……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童菲说着,笑意有点凝滞了,只因想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不像水菡还可以再生。
“童菲,你能生个健康的宝宝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了,不用觉得遗憾。”
“嗯,我知道的……”
“……”
两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聊天,这样温馨的时刻很宁静,只是,如果兰芷芯在这里,带着嫣嫣,那画面就简直太完美了……
童菲刚刚已经听水菡说了关于兰芷芯和亚撒的事,她的反应跟梵狄一样,深感意外,却又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如今兰姐有困难,不能来参加婚礼,等以后兰姐回来,一定要好好“审问审问”她和亚撒所发生的趣事。
她们都在等着听到兰姐的好消息,一样地在期待着亚撒能如约而至去接兰姐。
愿望总是美好的,可现实有时却不尽然。
此时此刻,农家院门口依然不见亚撒的踪影,却是等来了一辆挂着c市车牌的越野车。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普通的青年男女,男子黑发寸头,女人戴着一顶蓝色帽子,白衣绿裤,挎着一个黑色小包包。
长相普通气质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都不打眼的类型。两人一下车就东张西望,二兰芷芯和嫣嫣已经进屋去了。
主人家在池塘边,这院子里现在没人。
寸头男扯着嗓子喊:“老板在吗?我们来垂钓的,今天中午在这里吃饭。”
是有客上门了。
兰芷芯住这里一个多星期,很少会跟前来垂钓食宿的客人打照面,更不会有交集了。
出于警惕,兰芷芯没有出声,她相信老板会听到客人的喊声,会出来招呼的。
果然,一会儿就见老板矮胖的身影跑来了。
兰芷芯从窗户那里望见外边,能看到客人已经被老板带走,兴许是去了池塘钓鱼。
这是很平常的一幕,没什么可关注的。兰芷芯的心思只放在孩子和等待亚撒。
都已经十点多了,亚撒怎么还不来?兰芷芯忍不住打开过手机打过亚撒的电话,却是处于“不在服务区”状态。水菡说过亚撒回文莱了,但也说亚撒让转告,他一定会如约而至的。她和亚撒约定的时间是在上午,如今,都快到中午了。
等待,是一件很磨人的事,兰芷芯不由自主在这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心慌……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他不可以不来,怎么可以不来呢?他或许是路上塞车,他一定已经下飞机了……”兰芷芯默默叨念,可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慢慢苍白。
满怀着希望,怀着一腔热切,她眼巴巴地盼着,她已经决定了要答应亚撒求婚的,她从未这么急切地想要见到他,告诉他这个决定……他一定会很开心吧?他会兴奋得像个大孩子,他会激动地抱着她转圈圈……
不知不觉在这样的催眠中,兰芷芯的嘴角在上扬,苍白的面颊又爬上了一抹少女般的娇羞。
还有,nike也该到了,怎么也没人影呢?
nike是真的在路上塞车了,正往这里赶呢。
兰芷芯拉上了窗帘,继续等待着。嫣嫣坐在妈妈身边,一边玩着单机游戏一边嘟着小嘴低声哼着儿歌,无忧无虑的小萌娃。
嫣嫣是面朝着窗户坐的,兰芷芯是侧面朝窗。嫣嫣无意中抬眸,瞥见窗外似乎有人影晃了晃,下意识地说:“妈妈,外边有人,是不是来接我们的叔叔到啦?”
“嗯?”兰芷芯蓦地侧过头,警惕地望着窗外,却只见一片寂然。
“嫣嫣,你确定有人影?”兰芷芯压低了声音问。
嫣嫣点点头,放下平板电脑,走过去抱着妈妈的腿,怔怔地仰着小脑袋。
兰芷芯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竖起耳朵听,却是依旧没听到外边有响动。
如果是亚撒来了,他怎么可能不出声?依照他的性格,早就在院子里喊了。
这个念头才刚起,兰芷芯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抱起嫣嫣,还没等她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只听得“噗噗噗……”连续几声闷响,屋子的大门竟然被人猛然踢开!
惊悚的瞬间,只见门口冲进来两个拿着枪的男女,正是先前来农家院的客人!
“啊——!”
“啊——!!!”
两声尖叫分别出自兰芷芯和嫣嫣的口中,惊慌之下,那一对男女已经狞笑着冲上来叫嚷:“住嘴!不想死就别动别叫!”
一霎间,兰芷芯和嫣嫣都没了声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嫣嫣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抱着妈妈的颈脖,咬着下唇,硬是忍住了哭声。而兰芷芯也是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着孩子,两只眼睛都在喷火!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兰芷芯怒声呵斥,混乱到极致的思维濒临崩裂!
寸头男嘿嘿一笑,那一脸横肉抖了抖:“问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你只需要跟着我们走就行。我警告你们,别再出声,不然别怪我子弹不长眼睛!”
那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凶狠地瞪着兰芷芯:“少废话,你自己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找你!走!”
枪口下,一切都是徒劳的,如果逞能地嘴硬,只会给孩子和自己带来伤害。
突然发生的异变,让人连恐惧都来不及释放,安宁祥和,已经被彻底打破!
嫣嫣这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早已是吓得小脸惨白,她缩在妈妈的颈脖,小声说:“坏人……坏人来了……怎么办……”
兰芷芯心疼地搂着孩子,安慰说别怕,可她自己知道,此刻,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她一个人是不怕死,但她怕嫣嫣受到伤害。从这女人说话的口气,兰芷芯猜测到一个不想承认的答案……还用说吗,这是赫淑娴派来的人吧。
愤怒,恐慌,在兰芷芯身体里交织,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他们走。
在兰芷芯和嫣嫣被枪指着带出农家院时,她看到了晕倒在角落的两个人……是老板和他的老婆,夫妻俩显然是被打晕了,不过没有血迹,可能没有受伤。
兰芷芯一惊,愤恨地问:“你们只是抓我,用得着对付无辜的人吗?”
戴帽子的女人不屑地哼哼:“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工夫管别人?他们没死,只是晕了,不过你要是再唧唧歪歪,我不介意现在上去补两枪!”
兰芷芯很想破口大骂,但终究是忍住了……在枪口下,冲动是会更倒霉的。
没有悬念,兰芷芯和嫣嫣被带上了那辆越野车,驶出了农家院的大门。
这条小路开出去不远,有一户人家,那里边住着两个外来人,是昨天才来的,他们就是梵狄派来保护兰芷芯母女的。
先前两人就已经看到有一辆越野车进去了农家院,他们跟进去了,悄悄尾随着,看到那对男女确实是在池塘边垂钓,他们才放心地回到原地坚守岗位,继续监视着动静。
可是就在刚才,却又见到越野车从农家院开出来了,这似乎有点不寻常?不是来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掉?
梵狄的手下果然精明,立刻发觉异常,忙不迭地跑去农家院,看到了被打晕的老板夫妇俩。
“糟糕,出事了,大军,快追!”一个矮个子男人边跑边喊着。
越野车上,寸头男开车,女人在后边押着兰芷芯和嫣嫣。
车里的气氛压抑而低沉,充斥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梵狄的手下在狂追,第一时间向梵狄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越野车是向市区开去的,指使的人就在某处等着他们。从这乡间开往市区的路有两条,其中一条的某一段正在修补中,不畅通,所以,只剩下唯一的一条大路了,追踪起来也不算困难,只要沿着这条路追上去就一定能看到越野车的踪迹。
可是,对方的速度快,起步又占了先机,梵狄的手下要想追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路狂飙,远远地看见了越野车的影子,那个叫大军的男人发狠了,油门儿踩到底,凭着娴熟而又彪悍的车技狂追不舍!
越野车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发现有人追来,卯足了劲飙,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字。
兰芷芯回头望去,看到了一辆白色车在逐渐拉近距离,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是梵狄的人,一定是的!【这一章6千字,求月票!还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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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当空,万里无云,苍茫大海上碧波荡.漾,辽阔的视野和自由的空气,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环境,仿佛是在游历仙境一般。瞙苤璨午
而小颖此刻就像是仙境中婷婷袅袅的仙子,出尘脱俗,圣洁无暇。手捧着一束花簇,翘首以盼梵狄的出现。
宾客们也在议论纷纷,怎么新郎还不出现呢?这是故意安排还是临时有什么状况?
说实话,就连小颖都不知道。但她如今已是一个沉着冷静的小女人了,遇事不会太过慌乱。她一直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大方得体,在大家的注视下,她并没有显得紧张。
到是梵顶天有点纳闷儿,儿子在搞什么名堂?
小颖的母亲今天也是盛装出席,她站在小颖身后不远,正东张西望,寻找着梵狄。
场面显得有点异常了,不过大家的热情未减,主持人轻松幽默的谈吐,同时也是在拖延一下时间。
终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看,有直升机!”
这一声,顿时引来大家集体抬头望去,果然,湛蓝的天空下,一架直升机正往这边靠近,很快就飞到了上空。
下降时刮起一股强烈的气流,逼得人们不由纷纷往后退开了些,不由得惊诧万分……这么强势的出场,会是谁?
就在这嘈杂声中,只见直升机的舱门打开,哗啦一下,从上边掉下来一条幅,上边红底金字写着一行大字——“梵狄,徐颖欣 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在条幅的底部系着一颗红心形状的水晶球,寓意“爱如水晶”,在“心尖”的位置,有一点亮光格外耀眼,竟是一对婚戒。
而直升机上的人,不用说当然是梵狄了。这位准新郎的出场确实是够特别的,同时也向人们展示着他第一无二的风采。
魁梧的身躯包裹在高订礼服中,精致得让人嫉妒的五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不会因为长相太妖孽而显得娘,他眉宇间流露出的王者之气,这么俯瞰着众人,颇有些君临天下的气魄,可他性感迷人的嘴唇上扬着,那邪魅的弧度也含着几分温柔与儒雅。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新郎,真如天神下凡。总归一句话就是——帅到爆棚啦!
甲板上的人一个个都惊讶地张着嘴巴,仰着头,看着半空中悬停的直升机,赞叹声不绝于耳,可大家也奇怪,梵狄怎么还不下来?
小颖此时此刻难掩激动的心情,莹白的脸颊上满是幸福的笑意,她以为梵狄会下来,可没想到惊喜还在后头……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梵狄还何必这么花心思?
由于气流还在不停袭来,主持人拿着话筒代表全体好奇的人们问了一句:“新郎不下来吗?”
梵狄高深莫测的笑容里透着一丝得意和狡黠,从舱门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下边甲板上高声宣布:“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小颖的婚礼,其实我们早就领了结婚证的,婚礼就是让大家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婚礼是我和小颖的,婚宴嘛,你们当主角就行了,我要将小颖带走……我们的洞.房不会是在陆地上,也不是在海上,至于会在哪里……暂时保密!明天我们就回来游轮了!”
这个梵狄,太令人震惊了!
仪式还没开始已经结束?或者说,这家伙根本就不在乎仪式,而是在某个地方准备了别致的洞.房?不在陆地不在海上,难道在天上?
一众哗然,全都炸开了锅,主持人尴尬又羡慕地看着梵狄,心想他该不会真的在空中完成洞.房吧?
梵顶天也被震撼到了,太意外了,事先他完全不知儿子的这个安排,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而小颖却没有丝毫犹豫,直奔到直升机下方,此刻梵狄已经将软梯投下了。
小颖仰着粉润的小脸,笑容比天上骄阳还明媚,清澈的大眼饱含深情,大声说:“老公,不管你带我去哪里,天涯海角,我一辈子都要跟着你!我来了!”
虽然事出突然,让大家措手不及,可这些人都是梵狄和小颖的亲朋好友,他们也不是思想古板的人,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
“梵狄,小颖,一定要幸福啊!加把劲,快点生娃!”水菡挥着手,使劲冲空中喊。
“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夫唱妇随!”
“……”
最后还有人冒了一句“记得回来之后爆料一下在哪里洞.房的!”
小颖正在软梯上攀爬,在即将进入机舱时,她也忍不住低头往下望,拔高声音说:“谢谢你们!”
人们很激奋,全都在朝空中挥手,送出自己ui真挚的祝福。水菡和童菲更是被这幸福喜庆的画面感动得热泪盈眶。
梵狄说得没错,其实婚礼只是个形式,他不满足于像其他大多数新郎那样过一个没新意的婚礼,他别出心裁,要带着小颖从直升机离开,然后去到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洞.房。
只要一对新人开心快乐就足够了,确实没必要一定非得留下来吃个婚宴。婚宴留给宾客们大吃特吃就行。
梵顶天静立不动,没有说话,只是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一点晶莹,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梵狄这孩子,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梵顶天刚开始有点生气,现在也释然了。
能看着儿子结婚,已经是他最大的满足和幸福,其他的,就随年轻人去吧,反正他是巴不得梵狄快点让小颖怀上娃……
思维不拘泥于形式。梵狄这婚礼仪式的时间怕是能创个“短”小记录了,但快乐不会短,不会随着他和小颖的离去而减少,大家依旧是情绪高涨,丝毫不受影响……明天,一对新人还会返回金虹一号的。
望着天空中那渐渐淡出视线的直升机,没人知道它会飞去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小颖是个幸福又幸运的新娘,她和梵狄的婚姻,会比人们想象中更美好……
好半晌,人群才渐渐趋于平静,但大家还在津津乐道着刚才的一幕,思想上也都已经能接受了,有的人甚至是羡慕不已,单身的某些男人和女人脑子里不禁会勾画一下将来自己的婚礼要不要也这样呢?惊喜又浪漫,实在太让人向往了。
童菲和水菡还没缓过神来,眼眶红红地回想着刚才的种种……一个女人,她的老公肯为她花心思,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水菡心里的感慨更是如潮水涌动,几番差点落泪。她是在为梵狄感到由衷的高兴。这个男人的爱,很深很厚很坚固,只可惜她早就有了晏季匀,所以在梵狄喜欢她时,她无法给予回应,只能说对不起。那种歉疚感,直到刚才才随着梵狄和小颖的离去而彻底消失在水菡的心中。
童菲吸吸鼻子,圆圆的苹果脸上还有激动的红晕,喃喃地说:“好感人啊……”
一胖抱着奶娃的某奶爸,闻言有点不舒服了,凑近童菲耳边说:“羡慕啥呀,婚礼的过程只是其次,只要两口子感情好,这才是重点。”
杜橙这话的意思当时是在说他和童菲了,婚礼虽然不是办得像梵狄这么别出心裁,可他和童菲的感情却是顶好的。
童菲一听,立刻知道杜橙的心思了,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娇嗔地瞪了杜橙一眼:“我们俩感情好,地球人知道啦,我又没去羡慕别人……”
“嗯,你知道就好,我们哪里还用羡慕别人,人家羡慕我们还差不多,嘿嘿……”
“……”
这一对活宝夫妻又开始互相陶侃了。
这种时候,水菡心里也有想法啊,她对晏季匀的想念更加浓了,好希望老公此刻能在身边。可惜啊,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回?
在角落里,有一双复杂的目光一直盯着天际,久久不曾回神……梵狄,他真正爱一个人时,原来竟如此用心?洛琪珊苦笑,没办法去嫉妒了,只剩下无奈和失落……谁让自己不是梵狄爱的人呢,有缘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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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将小颖带到了附近某个小岛上,这是真正的二人世界,无人打扰,安静又浪漫。
这个岛只有不到十平方公里的面积,从口中俯瞰,就像是一只大海龟浮在海面上。
岛上没有人烟,没有高山,只有绿树环抱,野花遍地,那树丛里时不时还窜出几只没有危害的小动物,但看到梵狄和小颖之后,又都飞快地跑不见了。
梵狄穿着礼服,但背上背着一个行囊,这是准备今晚在这里过夜的。
纯净的大自然就像是母亲的怀抱一般温暖,让人整个身心都放松,仿佛回到娘胎里,安静恬淡。
小颖惊喜地看着四周,拉着梵狄的手,兴奋地问:“我们今晚在这里露营吗?”
“露营?”梵狄一挑眉,神秘地一笑:“露营那太美创意了,走,带你去看看!”
小颖更好奇了,这小岛上没有住的地方啊,刚才在直升机上都看过了,一览无遗,不露营的话,怎么过?但见梵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小颖更加期待了,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树林里,难道里边别有洞天吗?【今天就这一章,明天会写到梵狄的新婚夜和兰姐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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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葱绿的树林里,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层层叠叠的光影或深或浅,斑驳陆离,浸透着大自然神秘的气息和岁月的沧桑痕迹。瞙苤璨午
但这里并不是死气沉沉的,这里花繁叶茂,鸟儿欢鸣,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小动物飞速蹿过的身影。
原生态纯净无污染,没有开发过的小岛,是梵狄去年就已经买下来的,属于东南亚某国所有,可梵狄觉得这里不错,大约只有9平方公里的面积,袖珍型岛屿,岛上环境优美,没有野兽出没,安全系数较高,就像是走进了陆地上某个迷人的风景区一样。
小颖东张西望地看着这里的一切,她兴奋而又清澈的眼神就跟可爱的孩子似的,在梵狄面前,她不会掩饰自己纯真的一面,自然本性的流露。
岛上盛开着一片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卉,没有规律地排列着,与周围的绿树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彼此相得益彰,在这无人的地方和谐地生长着,比人工打出来的花圃美太多。
“太美了……那些花儿,我都没见过,好像火烈鸟啊……还有那一片,老公快看,是薰衣草吗?”小颖指着树林外围的一处紫色花,跃跃欲试的表情十分有趣。
梵狄很享受被她叫老公的感觉,她软糯的声音钻进耳膜,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
“不是薰衣草,只是相似而已,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你要是喜欢,就给它取个名字……或者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给它们命名,就当这儿是咱家后花园行了。”男人醇厚迷人的嗓音,含着对她的*溺。
自家后花园?这……这也太财大气粗了,手笔不是一般的大啊。
小颖闻言,果然眼睛一亮,开始思索着要取什么名字才好呢?
这个问题还未想清楚,视线中已是目不暇给,不断往前走就不断有新的景物出现。
“好哒大的蘑菇啊!”小颖惊呼,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松开梵狄的手,冲着前边的大蘑菇而去。
小颖沉浸在浓浓的喜悦和幸福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蘑菇实在大得异常……
远望去,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长着一棵大约有七八米高的巨型“蘑菇”,并且,那蘑菇头还是彩色的。
“太不可思议了……”小颖已跑到了蘑菇下边,呆呆地仰着头,看着这神奇的蘑菇。
这一刻感觉自己身在童话世界里,太不真实,却又太惊喜了。
要的就是这效果。梵狄很满意地看着小颖露出惊讶万分的表情,纷嫩的小嘴儿微张着,大眼眨动,美丽的脸蛋泛着醉人的绯红,看起来就像是诱.人的蜜.桃……
梵狄不由得心头一荡,长臂一伸,揽着她的香肩,得意地说:“想不想进蘑菇里去看看?”
“啊?”小颖更加惊诧了,望望这蘑菇,再望望梵狄,呆了呆,脑子里灵光一现……
“哈哈,这不是真蘑菇,是你仿造的?”
“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笨啊!”梵狄说着,轻轻刮了刮她可爱的小鼻子,搂着她进去了。
一道小门打开,进入蘑菇的腹中,果真是别有洞天,里边有一个旋转的楼梯。
楼梯在中间,四周竟围绕着四道门,其中有一间门上居然还贴着一个大红喜字。
小颖傻眼了,不会吧,这就是她和梵狄的洞.房?
这……简直太有才了,他是怎么想到的?
没错,这就是梵狄的洞.房了。简单来说,这是一座蘑菇形的木屋,是梵狄派人在这里修建的,就为了在今天给小颖一个别致的惊喜,还有他自己也感受一下像电影里那样生活在野外的木屋里是个什么体验……他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电影,里边的男主角是个野人,但很有智慧,自己造了个小窝在大树上,后来女主角出现,跟男主在木屋里无忧无虑地生活。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童话梦,梵狄虽然是男人,可他内心深处也有梦。眼前这也算是一个梦之一吧。
“进去看看。”梵狄示意小颖打开门。
小颖实在想象不出屋里会是什么样子,怀着兴奋又好奇的心情,笑米米地推开……
迎面一股凉爽的风吹来,夹杂着青草和花儿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说是木屋,可这木屋却一点都不会粗陋,反而是装潢得相当精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g上玩电脑喝咖啡,甚至对饮,都是十分惬意的。
正对着榻榻米的前方是一个形状像老树桩似的电视柜,后边那堵墙上挂着一串一串葡萄,有紫色有白色,还有红色……当然了,这是仿真,不是真的葡萄,目的只是用于美观,增添一种以假乱真的视觉感。
书架上摆放着几十本书,里边有画册,有烹饪大全,还有些几乎绝版的珍藏版,旁边是一套红木雕花的茶具,一个秋千吊椅……g后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心形,里边挂的是两人的结婚照。
房间不大,摆设很紧凑,却是一应俱全,可见梵狄是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上边。
小颖只剩下惊叹的份儿了,一边看一边开心地笑,感动得眼睛都红了。
回头,一下扎进梵狄怀里,脸蛋贴在他胸口,温柔地说:“老公,谢谢你……我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婚礼会是这样,没想到能在这样好像童话世界的地方住,还有这木屋……太完美了……”
她抱得紧,梵狄也任由她抱着,很享受她的依赖和柔情蜜意,可他却笑着说:“这不算什么,等到晚上,你会更惊喜的。”
还有惊喜?小颖抬眸望着他,明亮的眸子闪动着盈盈光泽:“已经很多惊喜了,还有?”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梵狄啊……”这男人还是那么自恋,嘴角上翘笑着,邪魅而又深情。
接下来的时间,梵狄就带着小颖在岛上参观游玩,饿了就在大蘑菇下边搭个烧烤架子,边烤边吃,不亦乐乎。
梵狄几番隐忍,大白天的果然没有洞.房,他要等到晚上,等着感受那特别的一幕。
晚上有什么,小颖问了几次他都不说,索性她不问了,安心地享受这幸福时光。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一点都不会觉得孤独和无聊,两人有聊不完的话题,加上这里风景美,环境干净,有着新鲜的吸引力,两人环岛游一圈就差不多晚上了。
白天,岛上风和日丽,气温怡人,到了晚上有点冷,但这无碍,有衣服穿着,有被子盖着,在木屋里,对着大屏幕看“人猿泰山”的老电影,这小日子真是赛神仙啊!<g上,依偎着,饶有兴致地重温一下经典电影。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少了红酒,慢悠悠地品着,感觉是从未这样香甜呢。
小颖窝在梵狄怀里,小手搭在他腰上,侧头看着屏幕,时不时咧嘴笑笑,娇憨的小模样十分惹人爱怜。看得入迷了就没留意到男人异样的眼神,渐渐灼热。
终于影片结束了,梵狄的隐忍也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准备好的东西该上场了。
“老婆……你看。”梵狄说着,将手里的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小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只见头顶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天花板中间出现一条缝,然后扩大……扩大……一直到头顶上出现一整片夜空!
“这是……这是……”小颖呆住了,手指着头顶,那里有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树梢,仿佛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触到。
原来这就是梵狄的惊喜,他在设计这个蘑菇木屋时就想到了,要做成观星的房间,可以敞开屋顶,与大自然零距离接触!
看似是零距离接触,但出于安全考虑,顶上还是有一层透明的玻璃罩着的,可肉眼看上去就是直观夜空,漫天繁星挂在头顶,明月高悬,夜色绮丽。
这是她的洞.房,是她的新婚夜,这是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时刻。浓浓的爱意包裹着彼此,两颗心契合着,彼此都能感觉到心灵的升华,灵魂的共鸣,相互依存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男人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在她光滑的美背上油走,凑到她耳边,轻咬着她莹白的耳垂……
“唔……”小颖身子一颤,浑身都软了,娇羞地靠在他怀里。
“喜欢吗?在这样的环境里洞.房,是不是感觉很新鲜刺激?”
“嗯……很喜欢……好像在野外露天……”
“我这么用心,你是不是也该慰劳慰劳我?”梵狄意有所指,他已经在行动了。
小颖羞赧地瞄了他一眼,低下头看向某处……他都蓄势待发了,她当然懂他的意思。
小颖舔舔唇,白希的脸蛋染上两朵红云,慢慢弯下了腰……
“嘶……”男人一声动人的喟叹,露出享受的表情。忍了一天,现在终于到了吃肉的时刻,两人都在期待着一个激烈而又浪漫的洞.房夜……【今天要外出,明天会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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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夜色作美,星星格外繁多,月亮特别大,仿佛近在咫尺,还能看见上边的一部分阴影,令人产生无穷幻想。瞙苤璨午而这观星小木屋里,也正上演着一幕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莹白的娇躯隐隐泛着光泽,冰肌雪肤,曲线起伏,在他火热的大掌下轻轻颤抖着。一声嘤咛,点燃了两人之间的火苗……他今晚要好好品尝品尝这可口的点心,在夜幕星空下,体验一次浪漫至极的洞.房。
她是盛开的鲜花,娇嫩明艳,在他狂野霸道的索取下,她的眼神越发迷离沉醉,如丝的媚眼含着深深的情意凝视着上方这妖魅的男人,全身心地投入到与他的欢愉中。
“唔……”她半咬着红唇,羞于发出那种声音,却又因太美妙而忍不住。
梵狄邪魅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低下头攫住她柔嫩的唇:“这里只有我和你……没什么可顾忌的。没人会听到你的声音,除了我……”
小颖被他这么一鼓励,情意迷乱的她,再也忍不住喉间一动……而梵狄也在她动人的喘息声中越发欢腾了。
灵与欲的高度结合下才能有高质量的洞.房,加上这新鲜刺激的环境,新婚的甜蜜,幸福都满溢在空气里,彼此呼吸着对方的呼吸,紧紧契合得不透一丝缝隙,完全的奉献,完全的给予,吟唱着一曲美妙的旋律……她雪白的身子瘫软成一汪水,在强悍的男人面前,她的柔软包裹着他,升腾起最炙热的烟火,在脑中散开,无与伦比的美……
快乐是需要制造的,婚姻是需要浇灌的。用心去做,用心去感受,就会知道,只有身边的这一个人,唯有这个人,才是你生命中真正缺少的另一半,有了对方的存在,你的生命才会完整,精彩……
这个充满了浪漫的新婚夜,将会永远留在梵狄和小颖的记忆里,无论时间流逝,这记忆只会在岁月磨砺中更光亮,历久弥新。
同一片星空下,大海上的一座移动“六星级酒店”——金虹一号,虽然今天婚礼的男女主角都没在这里,可这不影响宾客们的情绪。梵狄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梵氏家族的人也很得力,即使老大不在,照样能将邀请来的宾客们照顾得细致周到,让他们有个愉快的旅程。
第四层甲板上,围栏处,伫立着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在她身后,一排灯光从窗户透出来,衬托着她精致漂亮的容颜,隐隐可见她眼中的落寞和怅然。
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洛琪珊才会褪去她若无其事的伪装,流露出难得一见的脆弱。她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今天感触良多,直到现在脑海里还回放着白天的一幕……梵狄在直升机上,新娘子在大家的欢呼和掌中中慢慢攀爬上直升机,与梵狄一起消失在茫茫天际……
这画面,深深地刻在了洛琪珊的记忆中,若说一点都不羡慕嫉妒,那是骗人的,可她性格直率,没坏心眼儿,不会因为嫉妒小颖而做出坏事。她只会暗自伤神,只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开心,忘记过去的伤痛。
洛琪珊手里现在拿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里边装的是洋酒,身边的长椅上还放着服务生刚送来的鱼子酱。
鱼子酱有浓厚的油脂感,搭配酸味较重的香槟,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香槟是冰的,舀一勺鱼子酱送进嘴里,轻轻一咬就能听到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再酌上一口香槟酒,顿时,口腔里充满了酸味与咸腥味酵母味混合出的独特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洛琪珊还真会享受。
“呵……一个人其实也不错。”洛琪珊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只是内心深处却掩饰不住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假如能有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分享着美味,这月色,那该有多好啊……”
洛琪珊是个外刚内柔的女人,她爽朗的性格往往会让人忽略她实际上也是需要男人关爱和呵护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身后何时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是个女人。
“洛小姐,真巧啊……”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隐含着几分兴奋。
洛琪珊蓦地回头一望,倏然皱眉……原来是某富豪千金,今天好像是跟自己未婚夫一起来的,也是本市一位富二代。
“呵呵……金虹一号这么大,要遇到也不容易。”洛琪珊淡淡地回应,神情散漫,似乎并不待见这位千金小姐。
这女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也干笑两声,自顾自地坐下来,打量着洛琪珊那一瓶喝了一半的香槟……
“哟,一个人自斟自饮?怎么你老公没有陪着你吗?他今天也来了,难道你们……”女人在试探着,可眼中明显有着一丝幸灾乐祸。
老公?洛琪珊一愣,但下一秒已经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晏锥。
在别人眼里,她和晏锥是夫妻,自从上次她和梵狄的婚宴取消了她冲动地找晏锥充当她临时新郎,之后晏家和洛家基于各种考虑,都没有出来澄清这件事,外界以为洛琪珊和晏锥真结婚了,所以现在才会有人这么问她。
洛琪珊眨动一下睫毛,勾动唇角,漫不经心地说:“程雅,我也想问你呢,你不也是一个人么,怎么你未婚夫没跟你一起?”
洛琪珊语气平淡,可有讽刺之意,以此来“回敬”对方。因为,她知道,眼前这女人只是想看她的笑话,不是真的那么好心地关心她。
这叫程雅的女人被洛琪珊给呛了,心里暗骂,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我未婚夫在里边餐厅里跟朋友聊天呢,我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就进去了……我也不能在这外边呆太久,不然我未婚夫会找我的,他呀,现在是越来越离不开我了,呵呵……”
洛琪珊算是看出来了,程雅就是故意来炫耀的,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和自己未婚夫感情好,有男人爱。而最关键的是,程雅的未婚夫跟洛琪珊也认识……岂止是认识,在本市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一些富家子弟都知道程雅的未婚夫曾追求过洛琪珊,只不过,被拒绝了。
这圈子小,刚好程雅也认识洛琪珊,她是卫生局的一位年轻主任。她对于自己未婚妻曾经追求过的女人,有不屑,也有嫉妒,不由自主地会想讽刺一下,奚落一下,再炫耀一下自己的男人现在有多宝贝她。
洛琪珊懒得跟程雅多说,丝毫不掩饰自己“送客”的心态。
“既然你未婚夫这么爱你,你还在这里跟我墨迹什么,快进去吧。”洛琪珊直来直去,客套话都省了。
“你……”程雅咬牙,对洛琪珊的态度感到很不舒服,可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又浮现出笑意:“洛琪珊,咱们都是女人,聊聊天也未尝不可嘛……我可跟你说句贴己话,先前我看到晏锥在房间门口跟一个外国妞搂搂抱抱的,很亲密,也不知道进房去做什么了……你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冒出个什么小三啊,外围女什么的,洛家的面子可往哪儿搁啊?”
洛琪珊闻言,兴味地挑眉看着程雅……懂了,原来这女人最终的目的是来告诉她这件事,想看她有什么反应,想看她的笑话。
洛琪珊心里微微动了动,对于程雅说的话,她只觉得好笑,对方真是有够无聊的,可惜不知道她和晏锥根本不是夫妻,他做什么,关她何事?
洛琪珊正想开口,却见眼前人影晃动,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一个熟悉的男人竟坐下来,一手就抱着她的肩头,清冽的声音说:“亲爱的,让你等久了……”
“……”洛琪珊语塞,美目死死瞪着这男人……晏锥?他怎么来了?他这么亲热干啥?
晏锥笑得很温暖灿烂,俊秀的五官沉稳的气质,程雅一时看呆了,却又尴尬地想起刚才她说的话。
洛琪珊很聪明,在呆滞几秒后立刻明白了晏锥此举的用意是为了用行动打程雅的耳光,他兴许也听出来程雅是故意的。
洛琪珊嫣然一笑,伸手抱着晏锥的腰,配合他,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胸膛,看上去恩爱极了。
果然,程雅见状,再也不好意思继续呆下去,悻悻地扁扁嘴,转身走了。
她刚走,晏锥和洛琪珊立刻分开,就像是弹簧一样,哪里还有刚才那恩爱的样子。
晏锥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表情,洛琪珊略显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没什么,无聊而已。”
“……”
洛琪珊蹙眉:“麻烦你下次想演戏的时候别抱那么紧,我跟你不熟。”
晏锥嗤笑:“你不也抱得很紧吗?怎么,是不是有点想男人了?”
他的讥笑,立刻惹来洛琪珊的白眼:“晏锥,上次在你哥的店铺开张那天你替我解围,刚才又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本来还以为你很绅士,现在看来,我错了。”
“哦……怎么我说得不错么,女人想男人,有什么问题?天经地义啊,只不过,你该不会是想着梵狄吧?人家现在在洞.房。”
晏锥一语戳在了洛琪珊心坎上,一抹疼痛袭来……【今天还有更新,下章会有兰姐的消息。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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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秘密是连最亲的人都不适合说的,隐瞒,有时不见得就是不忠诚,更或许是一种保护和爱。瞙苤璨午
就像现在的晏季匀,他已经无奈卷入了这趟浑水,心情格外沉重,昨晚他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是去了哪里,就连水菡都不知道。
哈吉病危,这种事非同小可,知道了反而不一定是好事,兴许会是一种精神负担。
晏季匀若是告诉了水菡,他也担心自己会走不了,而亚撒是他的好兄弟,如今需要他的帮助,他不能坐视不理,如果他不来,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来之前,晏季匀就知道这将是一个沉重的思想包袱,而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一些具体情况,先前在手术室里,哈吉所提出的某些要求,亚撒认为是在逼迫晏季匀,所以差点跟哈吉吵起来。但晏季匀最终还是答应了哈吉,之后哈吉才开始进行手术。
哈吉的病情恶化,手术成功的机率只有五成,可如果不动手术,他连一成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整个皇室都有了一种暴风雨前的乌云盖顶。消息是封锁不了多久的,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亚撒和赫淑娴都希望能撑到哈吉从手术室里出来,希望哈吉能度过这个生死难关。
手术室外,亚撒和晏季匀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待,谁都不知道哈吉什么时候出来。
亚撒俊脸苍白,眼里有血丝,身上仿佛弥漫着一层悲伤而又阴沉的气息,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备受煎熬。
哈吉的手术能成功吗?远在中国的兰芷芯,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恨透了他?
亚撒自认不是个多么伟大的人,可身在这样的地方,皇室中人,做事不能太过任性自私。现在,皇室需要他,哈吉需要他,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儿女私情,以大局为重。
晏季匀见亚撒这低落的情绪,眉头没松开过。身为亚撒的好兄弟,晏季匀也是深深地感到焦虑。一边是国家,一边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孰轻孰重,这个问题太残忍了。
晏季匀的手掌拍在亚撒肩上,轻声安慰:“别自责了,你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形势所迫,你只能以后再向兰芷芯解释。她是个好女人,不会不理解你的。”
亚撒苦笑,长叹一声:“是,兰芷芯确实是个好女人,可是,每个人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我说过今天去接她,说过今天会当面向她求婚,但现在……我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哥哥手术,我甚至不能告诉兰芷芯实情,她一定以为我是故意在耍她,骗她。等以后我能向她解释时,我怕她的心,已经不属于我了。”
闻言,晏季匀一时无语……事实就是这样,亚撒所处的角度,不能将哈吉病危的消息传出去。哈吉不是普通人,是一个国家的核心人物,是文莱现任国王,他病危的消息,就连皇室中都有大部分人不知道,而兰芷芯虽然是亚撒爱的女人,可在国家最高机密面前,她必须要暂时退居第二。
“亚撒,你也别太悲观了,你做得没错,你现在是不能泄露消息的。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一样会这么做。所以你无须自责,假如你跟兰芷芯缘分未尽,我相信,你不会没机会的。”晏季匀神色认真,还有几分凝重,他所说的都是实话。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睿智而果决,目光高远,他很理解亚撒的处境,赞同亚撒的做法。
这就是男人在某些方面的大义,在必须的时刻做出一定的牺牲。
亚撒自嘲地笑笑:“晏少,你在安慰我,我知道,不过还是谢啦,有你在,我才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怜。”
晏季匀眉宇间流泻出一片淡淡的狠绝,沉凝地说:“兄弟,我这可是冒着莫大的危险到文莱的,咱们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必须要齐心协力把这次的难关挺过去。我答应了你哥哥那件事,等于就是把命都搭上了,我们不能泄气,不能颓废,只能振作。”
亚撒蓝色的眸子里精光一闪,意志又在坚定了几分,重重地点头:“没错,现在只有前进没有退路!”
远处,赫淑娴和另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小声交谈着,可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留意着亚撒那边的。从儿子的表情,赫淑娴就能看出,儿子至少没有乱了阵脚,她还是有些欣慰的。
这一晚,大家都要守在这里,不眠不休地等待哈吉的消息。亚撒不想往最坏的地方想,可有些事情不容逃避……假如哈吉真的不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那将会是亚撒等人不希望看到的局面。王储之争,将会残酷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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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金虹一号上,梵狄的房间里,已经有了灯光。兰芷芯起来了,嫣嫣也已经醒来,正摸着小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兰芷芯……她饿了。
兰芷芯在冰箱里找出了牛奶,热一热给嫣嫣喝。
这时候就体现出梵狄这房间的优势了,应有尽有,住在这里十分方便。
昨天,嫣嫣收到了惊吓,现在还是没精神,嘴巴里在吸着牛奶,小身子软软地靠在妈妈怀里,纯净无瑕的大眼里露出懵懂迷茫的神色。
“妈妈……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们在梵狄叔叔的大船上……宝贝儿,不用害怕了,我们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可以将我们抓走。”兰芷芯搂着孩子,温柔地安抚。
“大船?是在河里吗?”
“不,是在大海上。走,妈妈带你出去看海。”兰芷芯抱起嫣嫣,顺手抓起毛巾被给孩子披上。
走到阳台,嫣嫣一下子就呆住了,两只眼睛睁得好圆……
嫣嫣第一次看到大海,第一次坐船,第一次在海上还风景,被这壮观的景色被震撼住了。
好半晌,这孩子才发出惊呼:“哇……大海……嘻嘻,我看到大海啦!”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先前还闷闷不乐的小娃娃,现在忘记了昨天的恐惧,全部的心思都被大海所吸引。
兰芷芯心里暗暗吁了口气……还好是转移了嫣嫣的注意力,不然这孩子还沉浸在恐惧里。
就连她都会后怕,何况是几岁的孩子呢。
“妈妈快看,那边有小岛!”
“哇……天上的鸟好大啊!”
“嫣嫣,那个是海鸥。”
“海鸥?呃……”嫣嫣好奇地眨眨眼睛,小手指着天上,看着海鸥飞过,鸣叫,她觉得很有趣,对这一切都充满了新奇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小柠檬来了。
昨晚,兰芷芯醒来之后已经跟水菡和童菲见面,小柠檬更是迫不及待地要找嫣嫣玩,可当时嫣嫣还没醒,现在才早上,他已经急着来找嫣嫣了。
两个小孩子钻到一块儿就会制造出奇特的磁场,好像两个天使碰到一起,看着他们玩得开心,欢声笑语不断,兰芷芯在一旁看着也感觉欣慰。
至少现在没事,现在还是安全的,嫣嫣还能跟小柠檬一起玩。可是,金虹一号始终要接受航程,她总不能在这上边一直待着吧。
下一步要怎么走?何去何从?去哪里才不会被文莱皇室找到?
兰芷芯很混乱,也很茫然。她对亚撒不敢再有奢望,她只能另外谋出路。
nike也来了,送早餐来的。
&nbsg,去下边端了早餐上来。
嫣嫣和小柠檬边吃边玩,不亦乐乎,而兰芷芯显得心情沉重,一块面包都还没吃完。
nike善解人意,似乎能猜测到兰芷芯在为什么发愁。
nike望望那两个正在玩耍的孩子,坐到兰芷芯声音,凑近她耳边说:“我听说这游轮是会在香港停靠一晚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香港,安顿好你和嫣嫣,不会被人发现的,你可以放心,我在香港土生土长,不管怎样都会有点办法保护你和嫣嫣。”
nike的建议,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但也会给他自己带去不小的麻烦。
兰芷芯惊讶地看着nike,见他很坚决,很真诚,她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下去。
“nike,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处境很艰难,你要收留我,必定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不能给你添麻烦……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兰芷芯歉疚地低下头。
“不……芷芯,你别把这件事看成是负担,我不怕麻烦。还有,我收留你,但并不会跟你住在一起的,顶多偶尔去看看你和嫣嫣。这样,你会觉得轻松些吗?”
“我……”兰芷芯胸口泛堵,nike很了解她的心思,他说对了一大半。
可现在,眼下的情况,兰芷芯能去的地方实在不多。再回c市,显然暂时不可能了,太危险。
而香港,确实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去处……现在,文莱皇室的人并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暂时有主动权,可是,她有个感觉,如果去了香港,她和亚撒之间,或许真的就此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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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正午的阳光格外明媚,虽是夏天但并不十分炎热,海风吹来,凉爽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张开双臂拥抱这一片蔚蓝美丽的大自然,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瞙苤璨午
甲板上飘动着五彩缤纷的身影,女人们飘逸的长裙被风撩起,为这海天一色增添了另一道靓丽的风景。
天际出现了一个小点,渐渐靠近了才发现是一架直升机,正载着一对度完甜蜜新婚夜的夫妻归来。
小颖已经换了另一件衣服,白色镂空无袖短衫配上一条淡金色裙裤,腰间咖啡色的皮带将她的小蛮腰凸显得更加动人,这身打扮流露出几分妩媚小女人的风情,一看就是受到了爱情滋润的新娘。站在梵狄身边,浑身上下像是会发光似的,与他很是相配,惹来许多宾客赞叹的声音。
小颖牵着梵狄的手,在人们的注视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昨天是梵狄在婚礼上将她带走,大家都知道是去一个隐蔽的地方过洞.房去了,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好灼热,还有人前来询问梵狄到底是从哪里回来的。
梵狄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暂时保密,以后再告诉。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带着小颖去梵顶天那里了。
让梵狄差点笑喷的是,他居然看到父亲跟晏老爷子在下棋……并且这两个老人家额头上都贴着纸条,看上去就像两个老顽童。
梵顶天一头花白的头发,身体也有些清瘦,脸上的皱纹褶子多,可是精神状态还不错,跟晏鸿章下棋,找到了对手。
见儿子带着媳妇回来了,梵顶天佯装黑着脸,先是数落了梵狄一顿,然后很严肃地问:“昨晚你没偷懒吧?”
梵狄一愣,随即回答:“没有。”
梵顶天眼中精光一闪:“那你有没有信心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让你老婆怀上娃?”
“咳咳咳咳……”梵狄被父亲这直白的问话给呛到了,下意识地看向小颖,果然,她已经羞得低下头,脸儿通红,牵着他的那只手攥得好紧。
这梵顶天的问题也太生猛了,一旁拿着棋子的晏鸿章都差点笑出声,颇有深意的眼神望着梵狄和小颖。
可梵狄的回答更是生猛无匹:“老爸,您就等着抱孙子吧,儿子我怎么都不会差的,您放心。”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儿子,够强!”梵顶天高兴地一拍大.腿,笑得可欢了。
汇报完毕之后就没什么事儿了,梵狄带着小颖出去,梵顶天和晏鸿章又开始了下一盘厮杀,时不时还传出一阵阵欢乐的笑声。
刚一走出门口,小颖抬手就在梵狄胳膊上用力一掐,娇嗔的大眼瞪着他:“你真是不害臊,原来昨晚那么卖力,就是想让我怀上孩子?”
梵狄大言不惭地说:“依照我的表现,要是不能让你怀上孩子,岂不是我的无能?再说了,你看人家杜橙和晏少都有娃了,我们也应该抓紧。”
“你……生娃也要跟人家比呀?怀孕也不是说怀上就怀上的。”小颖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梵狄瞄着小颖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心,我会加倍努力,每天辛勤耕耘。”
“还每天?你是想怎么折腾我啊……我现在都还腰酸背疼的,都怪你昨晚太……太……”后边小颖没说下去了,脸皮薄。
“嗯,昨晚是太勇猛了一点,今晚我会注意多怜惜怜惜你……”
“今晚还来?你让我休息一晚不行么?”
“行,你休息吧……你躺着别动行,有我呢。”
“……”
看来梵狄对于孩子这件事也比较上心,经常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活蹦乱跳,他当然也会想有个孩子,这样才算是完整的家庭。
一对新人归来,当然免不了要招呼各位宾客,忙碌了好一阵子才能消停一下。小颖现在对于这样的应酬场面也很得心应手了,因为工作关系,她已经锻炼出来,真正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落落大方,应付自如,比起那些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或阔太太,她一点都不会逊色,如果再比比自身的能力,她更是值得女人们学习的榜样。靠自己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成果,今天到场的人可都是知道她的经历。对这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有现在的成就,确实很令人佩服。
忙碌过后,小颖找水菡她们去了,一群女人钻到一块儿,那画面真美。
她们最核心的话题就是——兰姐和嫣嫣今后的去处。
对于兰姐的遭遇,她们都挺为之心疼的,可现在的情况,没人能为亚撒说好话,因为从表面证据看,确实,前去抓人的,很大可能是亚撒派去的。
既然如此,兰芷芯和嫣嫣除了悄悄藏匿起来,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游轮明天就要在香港维多利亚港停泊,究竟兰芷芯要不要带着嫣嫣躲到香港去?这个问题,正是兰芷芯在考虑的。
大人们谈事情,嫣嫣和小柠檬可不参与那些,在房间里玩得很起劲,玩累了就吃,睡,醒了再玩……这日子可真欢乐。
看着孩子无忧无虑的,兰芷芯又是一阵心酸……等下了金虹一号之后,嫣嫣又该有段时间不能见到小柠檬了,她又没有了小伙伴,还会这么开心吗?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假如嫣嫣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是亚撒的孩子,她或许就能过正常的平淡的生活。可就因为老爸是亚撒,所以嫣嫣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开始经历与其他小孩完全不同的人生。
几个女人都在为兰芷芯出主意,但大家都还是认为,nike的提议是值得考虑的。主要是看兰芷芯愿不愿意去。她还有一天时间思考。
梵狄的房间被让出来给兰芷芯和嫣嫣住,小柠檬在这儿玩着就不走,干脆睡在这里,跟嫣嫣睡在一块儿。
&nbg上,也不会显得很拥挤。小孩儿在玩耍,大人还可以聊天谈心,抓紧这一点相聚的时间。不知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因此今晚也变得格外不舍。
水菡和兰芷芯很久没像今晚这样躺在一块儿聊天了,想起从前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再看看现在,仿佛是两辈子的事情。各自都有了不同的际遇和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这坚固的姐妹情。
兰芷芯因为亚撒的是而伤心绝望,心痛,幸好是有好姐妹陪在身边,开导她,支持她,给她温暖和力量。她知道,即使在爱情的路上很坎坷,即使她被亚撒欺骗,伤害,可她永远不会孤单无助,她有朋友,比亲人还要亲,彼此之间的感情,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的。
这一晚,兰芷芯和水菡聊到快天亮了才睡去,可一大早就被童菲给吵醒了……
童菲看起来有些惊慌,跟往日的冷静大不同,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g上睁眼看着童菲,不知道童菲这是怎么了。
童菲一脸焦急,为了避免惊醒两个孩子,将水菡和兰芷芯拉去了阳台上。
“你们……看看这新闻……”童菲拿着手机,指指屏幕。
兰芷芯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慵懒地揉揉眼睛,低头一看……
一则醒目的标题,内容惊人,犹如一道闪电劈下来,炸得人里焦外嫩!
“文莱苏丹退位,亚撒亲王成为新晋王储”!
这是某新闻网站今早的新闻,是亚撒的消息从天而降,是一则震惊国际的爆炸xing新闻!
文莱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皇室,谁是皇室的主人,这事能小得了吗?可想而知这新闻会造成怎样的轰动和震撼,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远远超过现在兰芷芯她们。
王储,那就是随时可能即位的苏丹,亚撒的地位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是一个让兰芷芯踮着脚仰着头都难以望其背向的高度。
兰芷芯呆若木鸡,脑子里在轰鸣,瞬间一片空白,身子微微一晃……
水菡和童菲也成熟了不少,就算对于这种事不是很了解,但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从此之后,亚撒和兰芷芯,只怕是真的难以走下去了,而嫣嫣,已不是私人的力量能守得住的。
亲王和王储,这之间的差别还是有些大。王储是即将成为下一任国王,整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再也不是某一个女人的男人,而是整个文莱的君主!
兰芷芯脸色惨白,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捂着胸口,心如刀绞,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好半晌,兰芷芯才苦笑着哽咽着喃喃自语:“原来他当上王储了……难怪会这么对我……他怎么会需要我这样一个女人呢,他将来会是文莱的君主啊,所以他要斩断和我的关系,但他要将嫣嫣带走,不能让未来君主的女儿流落在民间……呵呵……王储……君主……真是好啊……我兰芷芯也算是与众不同了,竟然跟一个这样的男人生了孩子……呵呵……我是不是该骄傲一下?”
这样的自嘲,讽刺,实在太凄苦了,听在人耳朵里,只会觉得心酸。【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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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芯脸色惨白,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捂着胸口,心如刀绞,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瞙苤璨午
好半晌,兰芷芯才苦笑着哽咽着喃喃自语:“原来他当上王储了……难怪会这么对我……他怎么会需要我这样一个女人呢,他将来会是文莱的君主啊,所以他要斩断和我的关系,但他要将嫣嫣带走,不能让未来君主的女儿流落在民间……呵呵……王储……君主……真是好啊……我兰芷芯也算是与众不同了,竟然跟一个这样的男人生了孩子……呵呵……我是不是该骄傲一下?”
这样的自嘲,讽刺,实在太凄苦了,听在人耳朵里,只会觉得心酸
一则新闻带来的震撼,让兰芷芯那颗破碎不堪的心瞬间成了粉末,愤怒和心痛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理智。
事情发展成这样,水菡也没法再替亚撒说半句好话了,这则新闻的内容就是最好的证据……亚撒成了王储,他与兰芷芯的婚事更加不可能,他想带走嫣嫣,这确实是在情理之中。
大家越发觉得那去抓兰芷芯和嫣嫣的男女,真可能是亚撒派来的。
亚撒这回是很难解释清楚了,女人的心一旦破碎,想要缝合,绝不容易。即使亚撒现在立刻出现在兰芷芯面前将所有的真相都告知,也改变不了他成为王储的事实,他与兰芷芯的距离始终是会越来越远……
兰芷芯僵硬的嘴角噙着一抹凄美的惨笑,充满绝望的声音说:“我想带着嫣嫣去香港……不想再跟亚撒有任何交集了,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生活,只要嫣嫣在我身边,我也没什么别的追求了……”
这是一个对爱情彻底死心的女人才会说出来的话,背负的伤痛让她难以负荷,所以,她这也算是对那段感情做出的一个总结。
“兰姐……”水菡见兰芷芯这么悲伤,她想要劝慰一下,可话到嘴边就卡住。同是女人,兰姐的心情,水菡能体会,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现实就是那么残酷,人的力量有时太渺小了。
童菲忿忿地咬牙,心疼地看着兰姐:“我和菡菡永远都会支持你的决定,去香港吗?好,我们一定会去看你和嫣嫣的。”
“嗯嗯,童菲说得对,兰姐,香港可以去,我们绝不会泄露你的行踪,我……我连我老公都不告诉!”水菡坚决的眼神格外清亮,决心不小啊。
这件事也确实挺难为水菡的,她和兰芷芯是好朋友,可晏季匀跟亚撒关系也很铁,她要隐瞒的话,真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意志力。但兰芷芯对水菡有信心,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兰芷芯一手牵着童菲,一手牵着水菡,泛红的眼眶含着热泪,感激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一次离别在即,万分不舍,可还是只能说再见。
悲欢离合,有时是自己无法掌控的,唯有希望在下一次相见时,彼此都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
兰芷芯的决定,梵狄也没表示意见,只是这么一来,他就需要在私人码头停一下,让兰芷芯和嫣嫣下去。
这母女俩都没有证件,不能入境,只能在私人码头偷偷下船,然后nike带着她们,安排在一个隐秘的藏身之处。
金虹一号太打眼了,梵狄只能先停在维多利亚港,然后等到晚上夜深人静,再用一艘小皮艇载着兰芷芯和嫣嫣去另外的私人码头。
梵狄是送佛送到西,亲力亲为,将人送到码头之后才离开的。
nike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做事就显得很得心应手了。他有自己的房产,并且还不止一处,将兰芷芯母女暂时安置在了其中一间。
从这一天起,她们又将开始另一种生活,但是会多了一个照顾她们的人——nike。
nike说了不会住在这里,可是会来看望。他就像是兰芷芯在陷入困境时主动出现在她身旁的一根稻草,不但心甘情愿收留她,还会付出自己的关心。 nike是个很有胸襟的男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对兰芷芯产生嫌恶,哪怕她和亚撒有那么一段过去,哪怕嫣嫣是亚撒的孩子……
兰芷芯和嫣嫣就这样住下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去适应环境。这也是兰芷芯疗伤的地方,她太需要安静了,她多希望自己不要再听到看到关于亚撒的任何事情,她只想心里的影子能慢慢淡去。
远在文莱的亚撒,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他现在是身不由己,在极不情愿之中,不得不接受王储的位子。
这件事,还得从哈吉的手术说起……哈吉的手术,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彻底失败。他现在人还活着,可那该死的脑肿瘤并没能完全摘除,需要送到国外去继续医治,才能有希望继续活下去,否则……
哈吉没死,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可在这种情况下,国家不能没有人领导,必须有人接替哈吉,而哈吉也在手术之后拿出了事先就准备好的“退位书”。
哈吉知道自己随时可能病发,一旦进了手术室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所以他早就着手安排好了这一切。只要他病故或者病重到无法继续担任苏丹,亚撒将会是王储。
这件事,在这之前,哈吉竟没有告诉亚撒,所以亚撒在自己成为王储那一刻,比任何人都要震惊。
哈吉很了解亚撒,知道如果事先告知亚撒他的安排,亚撒是不会愿意接受当王储的。
对于哥哥的决定,亚撒只能无奈地苦笑,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王储,国王苏丹……这都不是他想要的,可为何却偏偏要落在他头上?
这消息是文莱皇室最新发布,消息千真万确,目的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外界知道王储已经定了,明白告诉某些有企图的人别再蠢蠢欲动。
可既然是有企图,并且所图甚大,又怎会轻易接受这事实?
此时此刻,皇宫里已经沸腾了,皇室的人以及各位大臣在此已经争吵了半天,两边倒的局势十分明显。
以默罕默德为首的几位大臣是极力反对亚撒成为王储的,理由繁多,说话很刺耳难听。
默罕默德前几天还带着女儿前来皇宫想要塞给亚撒,现在态度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带头质疑亚撒,质疑哈吉的决定。
“亚撒亲王长期在中国经商,生意做得不错,可要说到这管理国家,似乎有点不合适吧?”
“就是嘛,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没事参合什么国家大事,这可不是一间公司,这是一个国家!”亚撒的一位叔叔很不客气地说。
“苏丹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亚撒你这些年在外边经常胡闹,皇室的声誉也因你受到不少影响……这么不成熟的人,怎么会适合继任苏丹?哈吉真是病糊涂了!”
“……”
哈吉一倒下,这些人的嘴脸立刻就露出来,口沫横飞,七嘴八舌,殊不知一个个全都是丑陋无比。
另一边,支持亚撒的人也毫不示弱,大声呵斥,反驳对方的说法。
“做生意又怎么了?你们这群人,眼睛都瞎了吗?亚撒亲王所管理的中国公司,我们皇室才是最大的投资人,他是在为皇室效力,他的功绩,你们怎么不说,却只知道抓着别人的一点不是,大做文章,你们好意思么?”
“说得好!亚撒亲王能管理那么大一间财团,难道就不能让他学习管理一个国家吗?谁天生就是可以当苏丹的?历任苏丹谁不是后天培养出来的杰出人才?我相信亚撒亲王一定能胜任苏丹,只要我们给他时间和机会,他一定会让我们惊喜,一定会是一个爱国爱民的苏丹!”这说话的中年人,赫然正是亚撒的父亲,博西。他当然支持儿子,跟默罕默德一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半点不会示弱。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互不相让,针锋相对,有的还搬出亚撒以前的风.流史,有的说亚撒只是仗着跟哈吉关系好,所以才趁虚而入。
要当王储,首先一点就是作风问题要过关,这,亚撒已经被别人误解了很长时间了,现在才来解释的话,也没人会相信他的风.流只是假象。
所有的争吵,都被一个叫埃文的男人给打断了。
埃文是亚撒的叔叔,是图仑的父亲,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是关于亚撒的隐私,是赫淑娴和博西都极力想要隐瞒的事情。
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埃文身上,他提到,亚撒的私生活有问题,有损皇室体统,没有资格当王储。
博西大怒,一把揪着埃文的脖子:“你说什么?你敢诋毁我儿子?”
埃文不慌不忙地说:“博西,你儿子在外边有女人,还偷偷生了个孩子,是个女儿,这件事,还不算是丑闻吗?”
轰……犹如巨雷炸响,埃文的话,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众人全都被惊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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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屿山。
这里还没有被过度开发,有些村镇还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宁静祥和,民风淳朴,像个温馨的大家庭。
在村子的角落里有一户是三层小洋楼,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但最近几天却有了动静,会看到一个素面朝天长得很美的女人出入。
这房子的主人姓倪,买下之后重新装修过,前两年还偶尔来住,今年可是一次都没来过。他与周围的村民也都不熟悉,买下房子纯粹只是为了多一个休闲度假的地方。
现在,这空置的房子有了更大的作用,那就是容纳一对从大陆来的母女——兰芷芯和嫣嫣。
虽然这儿不是都市里,可村民们都是挺有素质的,不会有人冒失地前去打扰兰芷芯,即使对她有点好奇,也没人会去打听什么,只是私底下会猜测,兴许这是房子的主人家里的亲戚或者包养的情人?
不管别人的眼光如何,兰芷芯都装作看不见,依旧保持着低调的行事,除了买菜,很少会出去。
三天了,嫣嫣只有晚上才被妈妈带出来走走,白天都是足不出户的。
因为,与大人相比,嫣嫣这蓝眼睛的小萌娃,反而更容易引起人的注意。所以兰芷芯都很小心,尽量少让孩子出现在别人的视线。
房子里的配置很齐全,日用品都是nike送来的,还有奶粉,童装……
兰芷芯觉得,住在这里已经是给nike添了麻烦,她不能再接受nike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这儿送,她会给钱,而nike也是拿她没办法,如果不收她的钱,说不定她还真会不让他进门了。
nike今天又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兰芷芯。
嫣嫣在房里看动画片,兰芷芯随nike到了楼下客厅里。
其实nike还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才决定向兰芷芯说这件事的,他如果不说,任由兰芷芯继续误会亚撒,或许他还能趁虚而入得到兰芷芯的青睐,可他也不是卑鄙的人,那种事,他做不出来。
兰芷芯平静的目光看着nike,听他说了水菡让他传的话。兰芷芯内心是有着几分惊喜的,因为终于知道原来亚撒并没有派人去抓她和嫣嫣,那是另有其人。知道亚撒之所以没有按约定去接她和嫣嫣,是因为哈吉突然病发了……
心里的郁结总算解开了一个,可这并不代表兰芷芯就会高兴得跳起来。
亚撒没有欺骗她,没有故意伤害她,他是身不由己的,这些,她了解了,却怎么都无法让自己的心再次欢腾起来……就算误会解开又怎样呢,事实摆在眼前,亚撒成了王储,不久之后就要继任苏丹,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可能成为第二个赫淑娴的。
赫淑娴是文莱皇室中唯一一个中国女人。但她有着显赫的背景家世,她娘家是经营连锁酒店的,十几年前又开起了旅游公司,成为第一个向文莱输送游客的中国旅游公司……她能嫁进皇室,在皇室混得风生水起,其地位甚至不低于自己的丈夫,这跟她娘家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和亚撒的父亲是不会被允许结婚的。
兰芷芯没有像赫淑娴这样的幸运生在一个大富豪之家,所以她明白,如今的自己,与亚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如果亚撒只是亲王,或许,两人之间的艰难还能努力去克服一下,还有一丝丝渺茫的希望。而现在,他是王储,很快就是国王了,他的妻子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就算他愿意,皇室也不会同意的,那个国家的民众也不会赞成……
兰芷芯呆呆地出神,想了很多,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苦涩的笑意,那失落和无奈,叫人看了都忍不住会心疼。
这个女人过得太苦了,就因为爱上了一个身份显赫的男人,还为他生了个孩子,她的人生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着。她以为幸福会降临的时候,偏偏命运的大手又将她推入了深渊,她只能陷在这冰冷的地底,仰望着站在云端的亚撒,与他遥遥相望……
兰芷芯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眼中的神采变得暗淡,蒙上一层阴霾,淡淡地说“nike,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跟亚撒以后不会再有感情上的瓜葛了,他是他,我是我。嫣嫣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命,只要嫣嫣能在我身边,我没有什么可挣扎的。”
nike听着这些话,实在笑不出来,他只听到一个对爱情心灰意冷的女人在叹息。
nike是个积极开朗又乐观的人,他不只是有温润的外表,还有着一颗温暖的心。
“芷芯,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别去想了,安心在这里住着,照顾好嫣嫣,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我已经辞去了在晏少店里的工作,最近我都会在香港。”
“nike……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为做了那么多,而我可能无法回报你对我的好。”
nike闻言,摆摆手,爽朗地一笑:“你又在跟我客气了?是不是心里有负担?我说过,我不会住在这里,我只会有时来看看你,我也不会逼你要跟我交往,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但我会耐心地等,我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nike灿烂的笑容里充满了坚定,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可他会坚持到最后,坚持到自己无法坚持为止。
兰芷芯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她已经好些天没笑过了,nike被这一抹绝美的笑颜所感染,只觉得心头突突地跳了跳,像被电到一样。
“好了,nike,我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不会觉得心理负担了,我们之间就顺其自然吧。”兰芷芯沉静的目光里有明显的诚意。
顺其自然?nike心里一喜,黑瞳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他知道这是兰芷芯在伤痛中所能做出的最好的回应了。顺其自然,那就等于他还有希望。
这晚,nike留下来吃饭,兰芷芯做了两个拿手菜招待他。临走时天还在下雨,但nike没有以此为借口住下,冒雨开车离开了。
nike确实很了解兰芷芯,像她这样的女人,刚刚决定要跟亚撒斩断情丝,怎么会这么快就接受另一段感情呢,如果他太心急,只会适得其反。他应该给她缓冲的空间,不能追太紧。
接下来的日子里,兰芷芯和嫣嫣每天都过着规律的生活,很平静,没人来打扰。nike成了兰芷芯外界联系的中间人。为了安全起见,兰芷芯暂时没有用电话。座机手机都没用,只是通过nike来传话。
nike传的话,水菡又传给了晏季匀,然后亚撒知道了……亚撒知道兰芷芯和嫣嫣是安全的,他也放心许多。可兰芷芯的决定,亚撒也是气得跳脚,恨不得能立刻飞去她那里挽回她的心。但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能忍,痛苦地忍着。
亚撒不会相信自己跟兰芷芯缘份已尽,他只是暂时无法离开文莱,只要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他绝不会这么隐忍,他要让兰芷芯知道,这辈子他都不会放手!
焦急与心痛,统统都要抛在一边,眼下,亚撒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见一个人——皇家护卫队队长阿布耶。
阿布耶称病在家已经半个多月了,到现在都还没重回岗位,哈吉退位,亚撒成为王储,这么重要的格局变化,阿布耶居然还装病猫,这就太让人愤怒了。亚撒觉得是到了该亲自走一趟的时候。
皇家护卫队,是掌握在苏丹手中的一只精英队伍,主要负责皇宫的安全。现在哈吉退位了,皇家护卫队的最高指挥官就是亚撒,可要指挥这只队伍,还需要队长的配合才行。阿布耶称病之后,护卫队的指挥权就交到了艾米丁中校手里。
阿布耶家里,亚撒坐在客厅,有人进去传话了,阿布耶好一会儿才从卧室披头散发的出来,满嘴胡渣,看上去就像个糟老头子。
但谁也不能小看这个糟老头子,他指挥皇家护卫队已经有二十年了。
阿布耶的态度还算恭敬,可就是打定主意要继续装病,在亚撒面前叫苦,说自己还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
亚撒心里暗骂阿布耶这个老狐狸,定是知道了什么风吹草动,所以才故意装病想要避过风头。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还是得给彼此都留点余地,说话还得婉转一点。
“阿布耶少将,我今天来,并不是催促你销假,我只是来跟你聊聊天的……呵呵……我哥哥以前也经常跟你聊天,将你视为他的心腹和知己,在公,你是护卫队长,在私,你是我哥哥的朋友,你知道吗,我哥哥在动手术之前还提到你,说如果他有什么不幸,你一定会率领护卫队将皇宫守卫得犹如铜墙铁壁,哎……可惜啊,你现在也有病在身,无法继续效力,我哥哥现在已经去了国外治病,他不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少将竟然不能如他所愿……”亚撒边说边不停惋惜地叹气,眼角的余光却还瞄着阿布耶的反应,果然,这老狐狸的脸色变了。
“哈吉国王真的这么说过?动手术之前都还惦记着我?”阿布耶明显在抑制着激动的情绪,可他这点心思又怎么瞒得过亚撒那双犀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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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安静地面对面坐着,一个正值壮年,如日中天,是王储,是即将成为苏丹的人。瞙苤璨午而阿布耶则是因为装病而不修边幅,看上去像个糟老头子,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显示出他的精明和城府。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司令官。
亚撒看着阿布耶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知道他的话引起了阿布耶的感触,这就是他的目的达到了,至于阿布耶的态度,他并不急着要对方现在做出回应。
亚撒站起来,颇有深意地拍拍阿布耶的肩膀,浅笑中含着几分期待:“阿布耶司令,好好休养,你的身体是国家的财富,很多人都盼着你尽快康复,我在皇宫等你随时回来。”
阿布耶神情复杂,欲言又止,却最终没有说什么,送亚撒离开了。
尽管这样,亚撒却觉得自己今天不会白来的,他对阿布耶还抱有希望……
亚撒去阿布耶家,这件事,传到了艾米丁那里,又是另外一番计较了。
艾米丁是中校,是阿布耶抱病之后,皇家护卫队的指挥官。亚撒的这一举动,艾米丁当然是十分恼火的,手握重权,谁会想白白交出去?但显然亚撒很重视阿布耶,前去探望的目的无非是想让阿布耶尽快销假回到护卫队中重新掌权。
到了嘴里的肉谁愿意吐出来呢?艾米丁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些年,终于轮到他掌权护卫队,可现在面临被收回,他怎么会好过,暗地里早把亚撒骂个遍了。
这情况可不妙……皇家护卫队,是文莱皇室的最后一道屏障,是国王的贴身保护者,是最亲信的队伍。就算外边开打了,只要皇家护卫队能尽忠职守保卫国王和皇室,文莱就不会陷入绝境。皇家护卫队也是掌握皇宫安全命脉的关键,最高统帅就是每一任的国王,但指挥官是司令。
亚撒必须要得到皇家护卫队每个人的支持,才能确保皇室和自己的安全,不然在这种时候还真是寝食难安。艾米丁跟亚撒的叔叔埃文的私交甚密,这让亚撒始终有些顾虑,总觉得好像是芒刺在骨,还是阿布耶回来当指挥,亚撒才能放心。
不只是亚撒在行动,皇室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并没有收敛,反而是在私底下来往更加频繁。最近几天,国外的某些势力也都聚焦在文莱皇室,究竟是围观还是有什么*企图?文莱曾经为了争取到主权独立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现在正好哈吉退位,王储新立,在某些人眼中,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亚撒身负重任,想要稳住皇室,稳住这个国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些天,国民都不平静,大家都有些惶惶不安,治安也变得紧张起来,出现不少暴力事件,每到晚上一定的时间就会戒严,以防出现躁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文莱这边的局势还关系到了远在中国的水菡一家子。此时此刻,家里书房的视频墙上,晏季匀正在跟水菡说话,而水菡就显得很激动,小脸涨红,两眼含泪……
“老公……我们不可以这么做……怎么忍心看着孩子去那里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不……我不同意……呜呜呜……不……”水菡的泪珠子不停往下掉,可把晏季匀给哭得心都碎了。
但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卷入了一个漩涡里便很难抽身,晏季匀在哈吉手术之前就曾跟哈吉达成了某种协议,也是承诺,现在不得不去做了。
晏季匀墨色的眸子里饱含着痛惜和心疼,恨不得能立刻出现在老婆面前抱着她,亲吻她的泪眼,只是,他如今在文莱皇宫,只能通过视频见到水菡。
“老婆,有我在这里,你还不放心让小柠檬来吗?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是……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哈吉退位之前,跟我达成了协议,给我一部分特权,以便在必要时帮到亚撒,那种时候,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啊,亚撒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得不答应哈吉的要求……可是,我掌管的那种特权,是文莱皇室在此之前没有过先例的,必须要有一个保障才行。所以哈吉提出让我们的儿子到文莱皇宫住一段时间,等局势稳定之后,我就会带着儿子回家了。”晏季匀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也是无奈,一不小心就卷入皇室斗争,他虽不愿,却也还要全力以赴。
水菡总算是听明白了,这情况就是说,哈吉因为交付了一项特权给晏季匀,但又不放心,为了皇室耳朵安危,哈吉不得不在交付特权的同时还要晏季匀将自己的儿子送去皇宫作为人质。
这种事,其实在各个朝代都会发生,也就是相当于——质子。
水菡嘤嘤地哭泣,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道身影……一只男人的大手轻轻搭在她肩膀,温柔地说:“女儿,别担心,季匀说得对,小柠檬在皇宫里不会有事的,我会守着他,寸步不离。”
这温暖浑厚的声音,正是邵擎。
“爸……您真的要去?”水菡抬眸,两眼通红地望着父亲。
邵擎慈爱地点点头,眉间的刀疤微微一动,却不会显得狰狞,反到是有几分威严的架势:“我当然要去,我必须去。哈吉是我的好友,我们之间彼此信任多年,在他病重时也经常跟我通话,早就说好了,如果他有事,我会回去皇宫帮助皇室度过难关,别忘了,我在文莱是有功勋有爵位的,这种时候,我也不能置身事外,送小柠檬去皇宫,我和季匀都会看着他,不会让他有事的。其实哈吉的做法并没有错,给了季匀一项特权,却要求小柠檬去当质子,但哈吉也知道季匀和我是不会做出伤害文莱的事情,所以,即使小柠檬去了也无妨,当然可以平安归来。”
听了父亲的话,水菡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有晏季匀和父亲一起在皇宫里照顾小柠檬,安全系数就大多了。
水菡虽然心疼儿子,可她也是个深明大义的女人,知道现在形势特殊,没有退路只有迎头去解决。
“老公……爸爸……你们一定要把小柠檬安全带回来。还有,你们也都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和妈妈……”
“放心吧孩子,你老爸我可是宝刀未老,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家!”邵擎的笑容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威势。
晏季匀在视频里也是爽快地向水菡保证自己会没事的,他对生命的热爱远比一般人更甚,死过一次的人,格外珍爱活着的每一天。
就这样,小柠檬的暑期便成了去文莱“旅游”。这小家伙当然不知道当中的内情,但有爸爸和外公陪着,他也是挺开心的,只不过有点舍不得妈妈。
亚撒在哈吉动手术之前,在手术室里两人差点吵架,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亚撒不同意哈吉说要将小柠檬接来皇宫当质子,可哈吉已经给了晏季匀特权,不得不接受一些苛刻的条件。
其实这也就是晏季匀和亚撒两人的关系铁,才会这样,否则他根本不用去文莱,也没那么多事了。
哈吉看似是有点过分的要求,但一个执政多年的优秀领导者,他的远见和谋略,确实是一般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很快,事实就证明了哈吉所做的安排是绝对有必要的……晏季匀是哈吉的奇招,是深藏不露的另一张底牌……
两天后,小柠檬在邵擎的保护下安全到达文莱皇宫,跟晏季匀一起,三人都住在邵擎的住所。
邵擎回来了,虽然他不是皇室的人,但他是众所周知的功臣,是哈吉曾经的救命人恩,并且来头不小,他的回归,让某些蠢蠢欲动的人越发按捺不住了。
这两天亚撒都失眠,每天还要向水菡询问几次关于兰芷芯和嫣嫣的事,知道她母女俩过得很好,他也放心了些,可就是对于nike的存在,总觉得是根刺。
亚撒也挺痛苦的,明知道nike对兰芷芯有意思,但偏偏眼下他脱不开身去找兰芷芯。有些事,电话里说都是白搭,他知道兰芷芯决定跟他划清界限了,除非他亲自去,否则,很难将她的心挽回。
每天询问兰芷芯和嫣嫣的消息,已经成了亚撒必须做的事情。他爱得很深沉,厚重,默默地爱着,从未有一刻放弃过。就算很快要继任苏丹了,可他心里始终只有兰芷芯一个人。
兰芷芯远在香港,她也不会知道亚撒有多么思念她,不会知道那个男人其实爱得很苦。
她也苦着,她也在竭尽所能去摒除对他的感情。
一切都是那么无奈,看似是越走越远了,仿佛再也不会走到一条交叉线上,可命运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让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小柠檬到了皇宫之后的第三天,也是亚撒与各位大臣正在商议起草就职宣言的一天。这天所发生的一切,注定会被载入文莱的史册……【有点卡文,所以更新晚了,还有一章在写,亲们可以明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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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撒忙得焦头烂额,而他的对手也没闲着,不遗余力地在外界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唯恐天下不乱。瞙苤璨午亚撒有私生女的事情已经曝光,此刻皇宫外边正聚集了不少民众在高声呐喊,反对亚撒成为王储,说他为皇室抹黑,品格不端,不够资格继任苏丹。
护卫队的一部分士兵在维持秩序,但并不能对这些民众采取太过激的手段,只要局面还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暂时是不合适抓人的,否则会引起矛盾加剧。
这群民众在皇宫外边吵闹,自然会招来很多围观的人,而他们也越发起劲了,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知是真的有那么激愤还是有伪装的成份?
这一情况很快就传到了亚撒耳朵里,他能猜到这事是埃文泄露出去的,明显是故意这么干。但所幸还没有媒体报道出兰芷芯和嫣嫣的真实姓名,只是隐晦地指出了是一名中国女子。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本来就瞒不了多久,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爆出来,确实是对亚撒的声誉造成很大影响,有民众前来抗议他即位,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外边在闹,可皇宫里正在起草就职宣言,这也是无可阻止的步伐,无论外边什么情况,这群大臣们都不为所动,更加坚定了要让王储尽快即位的决心。只有即位了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才能让这风起云涌告一个段落。
皇宫里还是比较宁静的,护卫队在各处巡逻,保卫着皇宫的安全。
议政大厅里,几个大臣在紧张地讨论着,亚撒坐在中央,表情严肃,一双眉毛一直都没松开过……真的要被推上那个位置了吗?好像在做梦,但却又这么真实无可逆转。王储与苏丹,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现在亚撒还是王储,一旦即位成为苏丹,新一任国王,他会比现在还更加身不由己,他今后的生命都要全部奉献给国家了,就像他的哥哥哈吉那样。
亚撒看着眼前这几位忠心耿耿的大臣,当中也有他的父亲,还有一位叔叔和堂弟,以及两位重臣,他们那么积极,兴奋,每个人眼中都闪耀着光亮,他们都在盼着亚撒能早点即位,稳住文莱的局势和皇室的人心。他们也曾是哈吉的忠臣,现在哈吉的意愿是让亚撒即位,他们当然遵从,会无条件地支持。
特别是哈吉的父亲,博西,他为自己这个儿子而感到骄傲。他本来也可以是王储的人选之一,但儿子即成为王储,博西觉得这比自己当上王储还要开心。他已经快六十岁了,本该也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他对于权力的*已经淡了,所以他即使没能成为王储,也不会惋惜。有亚撒这么个儿子,博西足够自豪了。
亚撒微微出神,恍惚间,耳边的讨论声渐渐淡去,他脑海里幻化出一幅温馨的场景——美丽的女人抱着孩子在花园里玩耍,那个小小的身影长得有几分像他,也有几分像她,集合了两人五官的优点,小萌娃很漂亮,宛如精灵降世。
在这样重要的时刻,亚撒心里想的却是兰芷芯和嫣嫣。这几天对于亚撒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度日如年。虽然梵狄那里传来消息说已经派人去暗中保护兰芷芯了,并且亚撒还让陈志刚也派了人去保护,双管齐下,可亚撒依旧是不能安寝,除非是兰芷芯和嫣嫣能在他身边,他才能彻底安心。
只是,那一天,何时能到来?
外界不少人都在猜测亚撒的私生女到底在哪里,那个中国女人又是谁?可需要知道真相,还是得费一番功夫,暂时兰芷芯和嫣嫣的资料还没彻底曝光出来。
大臣们初步拟定好文件之后便离开了,只剩下亚撒一个人。
亚撒有点心不在焉,实际上从早上起来时打碎了一只杯子开始,亚撒就感觉心绪不宁,某只眼皮是不是会跳跳……
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希望只是错觉,希望……
就在亚撒心里默默叨念时,忽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我要见亚撒!”一个很不客气的声音嚣张地大叫……是艾米丁。
亚撒?艾米丁的称呼太不敬了,居然直呼亚撒的名字,这意味着他没有将亚撒放在眼里,来意很可疑。
但议政大厅里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艾米丁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
以艾米丁为首的穿着军装的三个士兵立刻将亚撒包围起来,并且手里还拿着武器……一时间,这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和危险的气息。
亚撒精冷的瞳眸一缩,一记眼刀戳在艾米丁身上,阴冷的眼神夹杂着怒火,呵斥道:“艾米丁,你这是要叛变吗?”
此情此景,亚撒与艾米丁已经成了敌人了……
艾米丁利用职务之,带人冲进来,企图对亚撒不利,这种行为就是叛变,没有争议。
艾米丁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样子,可那双小眼睛里的光芒却是那么阴毒和猖狂:“亚撒,我这也是顺应民.意而已,外边那么多人在抗议,你难道听不见?你自己滚下王储的位子,老实当个亲王就算了,何必非要跟那么多人过不去?”
显然艾米丁是有备而来,亚撒甚至怀疑门口那些聚集的民众是否也有艾米丁暗中安排的人在里边煽动。
亚撒并没有因眼下的形势而胆怯,而是用一种看小丑似的目光看着艾米丁,冷冷地说:“你让我不当王储,你是谁?区区一个中校,你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吗?我不当王储,难道你当?”
艾米丁仰着脖子哈哈大笑,那张奥凸不平像被石子碾过的脸上露出讥讽:“亚撒你真可悲,你知道吗,要推翻你的人,不是我,是你的……”
后边的话,艾米丁没说完,门口已经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熟悉的面孔,得意的笑容,一副小人得志的狗样,可不正是亚撒的叔叔么……桑达的父亲,多迪。他旁边的人是埃文,那个曝光亚撒有私生女的人。
原来如此?
亚撒脸上竟没有太多的震惊,更多的是愤怒和心寒……原来两位叔叔真的勾结在一起,想让他下台,上演了这一出夺位的好戏。
“哈哈哈……亚撒,告诉你,皇宫里已经被皇家护卫队控制了,门外你的保镖全都被捕,你还有什么可挣扎的?乖乖地交出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让多迪哥哥成为王储,我们就可以放你一条活路。”埃文阴阳怪气的声音听着特别刺耳,让人很想冲上去狠狠踹几脚。
多迪才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他甚至都没参与明面上的争斗,当两派大臣吵个不休的时候,他没出现,使得人们会忽略掉他的存在,还以为他或许会是保持中立的态度,却想不到,悄悄杀出来的竟然会是这个在皇宫里低调到不行的人。
“生路?”亚撒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怒极反笑,双目喷火盯着多迪:“你们是在哄小孩吗?我如果现在让位,你们还会让我活着离开皇宫?”
多迪一脸斯文,笑得像个狐狸:“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毕竟是叔侄,是亲人,我们怎么会那么狠心呢,只不过,你确实不合适当王储,而你又不肯让位,我们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亲人?多迪,你可真好意思说这两个字!要我签字,不可能。”亚撒狠厉的眼神像冰刃,如果眼神能杀人,多迪现在已经万箭穿心了。
埃文是个急性子,见状不由得嚷嚷道:“多迪哥哥,别跟他废话了,快点叫他在文件上签字!”
后边艾米丁赶紧地将一份文件递上来,连笔都准备好了。
多迪脸上歼诈的笑容不减:“亚撒,你父母都在我们手上,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那么……你可以看看这个。”
说着,多迪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到了亚撒面前,屏幕上出现了一幅让亚撒热血沸腾的画面!
先前亚撒还能保持镇定,但在看到这画面时,他的冷静被彻底打破!
屏幕上,一大一小身影在阳台上,女人抱着孩子,像是正在给孩子讲故事。这两个令亚撒朝思暮想的人,正是身在香港的兰芷芯和嫣嫣!
这视频是远景,但还是看得清楚视频里的人长相和正在做什么。显然兰芷芯对自己已经被人拍下并传输到文莱皇宫,毫不知情。
“亚撒,这是我派去的一名狙击手传送过来的画面,怎么样?清晰吧?如果你还不肯签字,那么,我只能命令狙击手开枪了……哎呀,看这对母女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会让狙击手瞄准一点,一枪毙命,她们才不会痛苦。”多迪说着,脸上还露出惋惜的神情,这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亚撒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有股杀人的冲动在身体里叫嚣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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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为首的是阿布耶司令!
阿布耶高举着那一把象征着荣誉的枪,气势如虹,威风凛凛地率领着他手下的兵,颇有一种所向披靡的架势,一下子就将艾米丁等人给震住了!
吼叫,怒嚎,混杂在一起的声音,还有惊恐的呼声,形势立刻发生了逆转!
艾米丁脸色惨白,他看到阿布耶领着的兵全都是皇家护卫队的,是之前他安排在门外守卫的士兵,但现在这些士兵全都倒戈相向,将他带进来的四个士兵还有多迪等人全都包围了……
武装的力量是很直接的,没有花俏,谁枪杆子硬,谁就是老大。瞙苤璨午
现在,多迪和埃文再也没有刚才的得意,惊恐地看着阿布耶,难以置信,这个称病的司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晏季匀和邵擎怎么来了?
这是武装力量的冲突,艾米丁更有发言权。在多迪和埃文吓呆了的目光中,艾米丁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冲那群士兵怒吼:“你们干什么?我才是指挥官!”
“我呸!”阿布耶一口唾沫喷在艾米丁脸上,如猎豹咆哮:“狗崽子,叛徒! 你等着被军法处置吧!”
此时的阿布耶再也不是那个病怏怏像糟老头子的人了,他现在可精神着,红光满面的,正值中年不惑,阿布耶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全都抓起来!”阿布耶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提着枪,面无表情地将艾米丁给绑了。
但多迪和埃文是皇室的人,阿布耶没有立即吩咐抓人,而是看向了亚撒。
亚撒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晏季匀和邵擎……三人相视一笑,那轻松惬意的样子,敢刚才那副慷慨赴死的架势简直判若两人。
多迪这才后知后觉到……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到不正常。原来亚撒早就有所准备,亚撒根本就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要签字!
“你们……你们居然勾结在一起?亚撒,你让外人干涉文莱的内政?”多迪义正言辞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真的那么正义,实际上却是个罪恶的小人。
亚撒一直没说话,直到现在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将手里的笔一扔,将那只签了三分之一名字的文件一点一点地撕毁。他眼中两道精光如同带刺的刀刃……
“多迪,这话你可是说错了,我的朋友晏季匀,他可不是外人,他是有我哥哥授权的特使。而邵擎,也是文莱的功臣,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你说呢?”亚撒嘴角噙着森冷的笑意,眸子里燃烧着阴狠的蓝焰,拿起多迪的手机,拨弄几下就打通了那个狙击手的电话……
“你的雇主已经无法给你佣金了。现在,我愿意出比你原来的佣金多三倍的价钱,换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平安。”亚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问多迪到底花了多少钱雇用那个狙击手,直接就出了三倍的价格,这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多迪请的狙击手一定不是便宜货,而亚撒为了保住兰芷芯和嫣嫣的安全,根本不在乎花多少钱,只要她们没事就好。
果真,只有当诱.惑足够时,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电话那端的狙击手在听到亚撒这么说之后,很干脆地说了声ok,他的狙击枪便放下。他不必担心自己收不到钱,因为他很清楚,文莱皇室的人有多么富有……
亚撒这颗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了,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化解,顷刻间恢复到平静,可空气里充斥着的冷意却依旧在骨子里肆虐。
可多迪怎么会甘心,艾米丁更不甘心,转眼成为阶下囚,这是他不能容忍的耻辱!
“阿布耶,亚撒,你们别乱来,放了我!我才是指挥官!”艾米丁到现在还嚷嚷,殊不知在阿布耶眼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多迪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亚撒:“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埃文也是慌了,眼下的局势,大势已去,意味着他和多迪已经失败!
亚撒走到了晏季匀跟前,伸出手与他相握,互相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晏季匀手里像变戏法似的多个精美的盒子,举在胸前,打开,拿出里边的一份文件。
晏季匀清了清嗓子,墨眸中布满睿智的光芒,不急不慢地说:“这是哈吉国王在离开之前交给我的,是撤销艾米丁职务的命令,同时还有一份委托书,上边写明,如果艾米丁勾结叛徒图谋不轨,我就自动成为皇家护卫队的副指挥,可以命令护卫队的全体士兵为保卫皇室而采取必须的行动。”
一席话,将多迪一群人惊得里焦外嫩,像见鬼一样看着晏季匀,没人会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尤其是艾米丁,他死都不信哈吉会将皇家护卫队的指挥权交给一个外人?
夺权,就是武装力量的较量,谁能掌握皇家护卫队,谁就是赢家。而今天的一切,早就在哈吉和亚撒的算计中。亚撒也是皇家护卫队的指挥官,但皇室里某些人有异心,必须还要有一招令人意想不到的棋,才可能在危机重重的皇室斗争中获胜。
晏季匀就是这一颗出奇制胜的棋子。有他跟亚撒里应外合,亚撒怎么都不会被困死的。
“不……不可能!”艾米丁大吼,军帽都掉下来了,露出他所剩无几的头发,样子十分狼狈。
多迪也是无法置信自己所听到的,冷笑着说:“你们就编吧,我绝不相信哈吉会将护卫队的指挥权交给一个外国人,我不信艾米丁会被撤职!”
“对,你们一定是伪造文件!”埃文的吼声中难掩一丝颤抖,嘴上那么说,可还是心惊胆战的。
跟着艾米丁一起的四位士兵也是面面相觑,虽然被抓,可心里不服气啊,纷纷表示不相信艾米丁被撤职。
“这群人,不到黄河不死心。”邵擎冷笑着,摸出一个圆圆的亮亮的金属,放在桌子上,对着满屋子的人说:“看清楚了,别眨眼啊。”
下一秒,只见邵擎按了一下那个金属上的按钮,立刻就有图像从金属中升起来,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立体全息影像一样,哈吉的身影在光束中冉冉升起。
只有巴掌那么大,但却是哈吉本人的缩影,还有他为人们所熟悉的声音。
图像中,哈吉的表情有些痛惜,但也有着坚决:“如果需要动用到我留给邵擎的金属盒,那就说明我预料的事情成真了。多迪,埃文,还有艾米丁,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你们真以为我病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私下勾结,企图夺得王位,而我为什么会将亚撒立为王储,那是因为,多迪,在你的背后,还有一股境外的势力在支持你,那是你的凭仗,也是隐患。一旦你成为下一任苏丹,我们国家就会成为那股势力的傀儡,重蹈从前的覆辙,沦为没有主权的国家。你不要以为那股势力对你的帮助是为你好,与虎谋皮,怎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他们不过时利用你,而你却执迷不悟,以为自己可以再登上王位的同时还能抵抗那股势力对文莱的侵蚀?多迪,埃文,你们都是我的弟弟,艾米丁,你原本也是我的军官,可是你们的心太大太野,我宁愿相信皇室以外的人也不愿信你们。从现在起,晏季匀和邵擎同为皇家护卫队的副指挥,护卫队的所有士兵均须遵从两人的调遣,直到亚撒认为皇室的局势已经稳固为止。”哈吉的图像渐渐淡去了,模糊了,只留下一室的寂静。
艾米丁以及他带进来的几个士兵全都傻眼了,肠子都悔青了……原来还有境外势力在多迪背后支撑?这么说来,一旦多迪夺位成功,他们帮过多迪,就真成了国家的叛徒了,是助纣为虐,而不是仅仅皇室内部夺权而已。牵涉到境外势力,性质都变了!
哈吉竟是这么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和铺垫,等着多迪他们来跳。哈吉交给晏季匀和邵擎的特权也是他的明智之举,正是晏季匀跟邵擎两人调动了守在外边的皇家护卫队士兵,加上阿布耶的配合,才能冲进来这议政大厅,扭转局势。
一切都尘埃落定,没什么可挣扎的,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皇家护卫队的指挥权跟艾米丁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囚犯。
没有了皇家护卫队的支持,多迪和埃文也只能束手就擒。
这一天,是亚撒一直在等着,撒网那么久,就等着收网了。皇室内部消停之后,局势稳定下来,亚撒就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他可以不必每天都困在这皇宫里。他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香港大屿山……【接下来的情节会更精彩,该是亚撒追妻女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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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亚撒赢了,可他心里的喜悦却不是因为这个。瞙苤璨午他是因为最终揪出了幕后黑手,保障了兰芷芯和嫣嫣的安全,所以他此刻的笑容很灿烂,发自内心的笑。
派人去农家院抓兰芷芯母女的人,幕后指使者,就是多迪。最近多迪的儿子桑达不在皇宫里,原来是去了中国大6,c市,后来没抓到人,任务失败,桑达就坐飞机辗转到了香港,跟踪金虹一号,竟然被他摸到了兰芷芯的藏身之处。因此才会有了多迪派狙击手前去,以兰芷芯母女的性命威胁亚撒。
亚撒在多迪等人被捕的时候,对那个狙击手所说的话,除了要对方放弃目标之外,还增加了新的目标——将桑达抓到,交给梵狄的手下,再由他派人前往香港,将桑达押回文莱……
这样一来,皇室中的危机解除,兰芷芯母女安然无恙,可以继续过她们平淡安静的生活。
就在多迪一群人被捕之后,财政大臣默罕默德收到了消息,这老狐狸一点都没耽搁,赶紧地来找亚撒,以表示自己对皇室的忠诚,一改之前的态度,变成了支持亚撒。
默罕默德满以为自己这么快有所行动向亚撒效忠,就能掩人耳目,就能修复与亚撒的关系。可默罕默德这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亚撒还未对外宣布多迪等人的罪行时,默罕默德先行动了,这不就正说明他事先就知道多迪败露了吗?
实际上就是默罕默德暗中与多迪是同一阵营的,支持多迪,但因为多迪没有在预定的时间里宣布就位,显然是夺位的计划失败了,默罕默德这墙头草立即就倒向了亚撒。尽管他心里是很不情愿,可形势所迫,他不得不早早地来表忠心。
亚撒没有直接将默罕默德撤职,只是消减了他一部分实权。多迪一伙已经伏法,党羽是需要清除,可多迪的党羽大都是皇室中人或者重臣,在这个君主制的国家,动辄就是可能牵涉到整个皇室的根基,所以亚撒不能见一个就抓一个,需要根据具体情况来衡量。没有直接参与今天那一幕的人,他会酌情发落,像多迪和埃文,艾米丁,那就必须去蹲牢房了。
在默罕默德之后,6续又有不少人前来见亚撒,都是之前反对他的,现在可是变得十分殷勤了,讨好巴结,谄媚哈腰,就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是一个误会,好像他们从来就是站在亚撒一边的。
对于这些人的墙头草精神,亚撒一一都记在心里,表面上尽量维持和睦,为的是不让皇室一下子变得太动荡不安。有的人不能逼急了,否则或许会适得其反。
亚撒现在需要时间来慢慢治理一些诟病,不宜操之过急,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去清理那些毒瘤。好在多迪这罪魁祸首已经落网,其余一些人也无法再兴风作浪,皇家护卫队的掌控权已经重新回到亚撒和阿布耶手中,还有晏季匀和邵擎辅佐,在今后一段时间里,没人再能对亚撒的安危起到威胁了。
多迪不甘心,在牢里还不忘问亚撒一件事……为什么晏季匀和邵擎会跟阿布耶一起那么凑巧地出现?分明没有给亚撒机会通知外边的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这一点,亚撒也很坦白地说了,原来一切早有安排。他跟母亲打的那一通电话就是在通风报信。
多迪和埃文的勾当,哈吉和亚撒早就有所防范,但没有铁一样的证据就不能抓人,所以他们一直都在等,耐心地等待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彻底揪出皇室中的叛徒。亚撒早跟母亲约定好了,如果他什么时候在电话里突然提到晏季匀带来的陈年花雕酒,就说明是他身处在危险中,需要晏季匀带着护卫队前来营救。
实际上根本没有花雕酒那回事,晏季匀来皇宫时啥都没带,走得那么匆忙……
这一切都是亚撒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备用计划。晏季匀在得到赫淑娴通知之后,立即和邵擎一起出动了。两人都有哈吉的任命书以及金属盒子里的全息影像,护卫队的另一部分士兵见到之后就要听命于这两人,刚好阿布耶也来了皇宫,穿着军装,准备要销假复职,三人一拍即合,组成了一个临时的营救小组。
这些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来,不得不佩服哈吉的远见和魄力。敢用皇室之外的人担当重任,那份胆量,不是一般的领导者会有的。
晏季匀和邵擎手里掌握的任命书和金属盒子,使得他们拥有了指挥皇家护卫队的权力,可假如他们有歪心,文莱皇室就完蛋了。所以哈吉的做法,站在他的角度,那是很冒险,也因此他才会在手术之前就跟晏季匀商议,要将晏季匀的儿子送进文莱皇宫以作为人质,防止晏季匀和邵擎万一临阵倒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晏季匀和邵擎才算是真的松口气了,连续多日来都没睡安稳过,现在终于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邵擎的住所,一座低调华丽而又充满古典风格的宫殿里,花园中,那清澈的水池边站着两个风姿挺拔的男人。
一个是晏季匀,一个是邵擎。虽然一个年轻,一个已是中年,但彼此都各有风采,气势不相上下,往那一站,还真有些耀眼。
晏季匀悠闲地往池子里丢食物,水里有两只乌龟。
邵擎负手而立,眉心浅浅的刀疤皱起,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探究的笑意:“季匀啊,大权在握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和你联合起来,利用护卫队的指挥权,可以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可以让我们被载入史册,成就一门惊世的辉煌。”
晏季匀哑然失笑:“辉煌?那怕是因为篡夺了王位而被世人唾骂吧。确实,如果我们有那个心思,这皇宫里的局势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或许文莱已不叫文莱……说实话,这样的权力诱.惑,确实是让人很难把持住,如果换做今年前的我,还真说不定会是什么心思,可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自己不想那种事,不想站在最高点,因为……最高点也是最危险的一点。太过贪婪的下场往往是死无葬身之地。我有家有老婆儿子,老婆还怀着第二胎,我的生活都被这些填满了,没有空地容纳其他的东西……爸,您不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么?”
“哈哈哈……不愧是我邵擎的女婿,真是了解我!”邵擎爽朗的笑声在飞扬,赞许的同时还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他想起了哈吉,不由得两眼微微湿润。
“哈吉……我的好朋友,真希望你在国外能早点把身体治好……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曾说过,我们到老了都还要一起去钓鱼,现在我才五十多岁,健朗着呢,估摸着还能活上个一二十年没问题,所以啊,哈吉老弟,你可不能食言,早点回来吧……”邵擎在喃喃自语,眼中含着几分祝福几分悲伤,他这一生经历得不少,对于权力和*早就看淡了,他只希望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再过十年二十年都还能健健康康地活着……
晏季匀也是在心里默默地为哈吉祈祷……他是个英明的领导者,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再继续任苏丹,实在是可惜可叹,祝福哈吉能真如他的名字一样有吉利和幸运相伴,早日康复归来。
花园里一时间变得很静默,不一会儿,一个奔跑的小身影过来了,是小柠檬。
“爸爸……外公……”小柠檬皱着小脸跑过来,看上去很不开心,粉嘟嘟的嘴巴撅着,好像能挂个油壶了。
“怎么啦?儿子?”晏季匀低头,好奇地看着小柠檬,这孩子很少这样的表情。
邵擎到是敏感,往身后那道门望了望,似乎有所猜测。
“那个……那个卡伊娜,她……她刚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了我一下。”小柠檬委屈地抱着爸爸的腿,纷嫩的小脸蛋都成苦瓜了。
这小家伙就是有个特点,对于除了嫣嫣以外的小女生,他都不喜欢被人家亲,而他对嫣嫣却会主动的去亲去抱。
“就这事儿?”晏季匀哭笑不得,却又心疼儿子,只好蹲下来将小柠檬抱起,放到池子边上,手揽着肩,防止小柠檬掉下去。
“儿子啊,卡伊娜亲你,那说明她喜欢跟你玩,你是男子汉嘛,大方点,别愁眉苦脸的。”
邵擎也凑过来说道:“小柠檬,卡伊娜是亚撒叔叔的侄女,也是嫣嫣的妹妹……呃,堂妹。亲一下没关系的,我会告诉她下次不要再亲你了,这样行了吗?”
小柠檬听了,黑宝石般的大眼眨巴眨巴,露出无奈的表情点点头:“那好吧,这次我就不生气了,但是下次她要是再亲我,我就……我就不跟她玩了。”
“好好好……”晏季匀温柔地安抚着儿子,可心里却是有些担忧的。如果换做是嫣嫣亲了小柠檬,这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不开心的。
想到小柠檬和嫣嫣的感情,那是好得就跟亲生兄妹似的,但嫣嫣毕竟是亚撒的孩子,也不会在外边流落太久,始终有一天是要回到文莱皇室认祖归宗的。到时候两个小孩子儿在面临分别时,只怕都会很伤心难过。
就这才来皇宫几天,小柠檬除了每天都很想念妈妈之外,念叨得最多的就是嫣嫣……
此时此刻,远在香港的兰芷芯和嫣嫣对于某些事情毫不知情,正嬉笑着准备晚餐呢。
简单的饭菜也是妈妈的爱心表现,全都是嫣嫣喜欢吃的,还有一盒可口的酸奶。
小肉墩儿的身子还是那样肉乎乎的,脸蛋圆圆,大眼亮晶晶,坐在桌子边上晃着小腿,望着酸奶流口水……
“妈妈我可不可以先吃酸奶再吃饭?”嫣嫣笑嘻嘻地抱着兰芷芯的胳膊,轻轻蹭着,可爱极了。
兰芷芯被孩子这稚嫩的声音融化了,温柔地揉揉孩子的卷发,诱哄说:“如果你吃了酸奶,还会想吃饭吗?所以啊,乖一点,先吃饭,然后再吃酸奶。”
“唔……那好吧。”嫣嫣也不闹,乖乖地拿着勺子自己吃饭。
这一幕,被门口的男人全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羡慕,兰芷芯有个这么乖巧的女儿,真是很招人爱。什么时候他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呢,到时候他也会好好教导孩子的,就像兰芷芯那样……
“咦,nike?你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兰芷芯望着门口的男人,眼底略显诧异。
nike大方地坐下来,充满暖意的目光看着兰芷芯:“还没吃呢,不知道你有煮我的饭吗?”
“呃……饭还有,你等着,我去给你盛。”
兰芷芯进去厨房了,餐桌上只剩下嫣嫣和nike。
嫣嫣对于这个叔叔的印象还不错,因为知道是妈妈的朋友,所以她也会很容易接受nike的存在。
nike很喜欢嫣嫣,对这个宛如天使的小孩,nike早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从路人转粉了。
五岁的小孩在想什么,嫣嫣在想什么,nike不太了解,而他最好奇的事情就是怎么从未听嫣嫣提起过关于父亲的话题,难道这孩子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爸爸是谁吗?
nike的脸色越发柔和了,亲切地望着眼前的小肉墩儿,柔声说:“嫣嫣,你一直都跟妈妈生活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爸爸呀?”
嘴里正韩了一口肉,嫣嫣一听,顿时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睁大的澄蓝的眸子盯着nike,好奇地嘟哝:“nike叔叔,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见过我爸爸?”
nike一时语塞,想不到明明是他在问嫣嫣,现在却成了嫣嫣把他问住了,真是好犀利的问题啊,让他如何回答呢?【今天一万字,希望千千明天接着加更的亲们就踊跃投点月票吧,加更也是需要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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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曲曲迂回,犹如一张白纸,尤其是在面对熟人的时候。瞙苤璨午
嫣嫣纯净的蓝眸子里露出好奇与希冀,对于爸爸两个字,她很陌生,但又有种期待,时常都会想,爸爸是什么样子呢?可她没有一个可以幻想的轮廓,所以,她觉得nike既然是妈妈的朋友,那或许见过她的爸爸。
nike一时呆滞,嫣嫣的问题很让他为难,可面对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又感觉似乎撒谎是件很痛苦的事情。nike 伸出手,爱怜地捏捏嫣嫣的小脸蛋,温柔似水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叔叔不认识你爸爸……不过,叔叔很喜欢你,还有……你妈妈。如果你不讨厌 叔叔,可不可以让叔叔成为你的爸爸呢?叔叔一定会像你妈妈那样疼爱你,每天都陪你玩,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带你去游乐场,去海洋公园……”
谁说五岁的孩子就不知道事儿呢,其实孩子很敏感的,一颗童心,比大人想象的要脆弱。此刻,嫣嫣听到nike居然说要当她的爸爸,顿时这小不点儿的脸蛋就鼓起来了,撅着嘴巴不说话,只是捧着她的饭碗,身子往后缩了缩。
这反应分明就是在表示她不愿意。
别以为小孩子就那么好哄的,至少知道“爸爸”这俩字代表的怎么回事,至少不会愿意有人轻易就代替了爸爸的位置。并且,对于妈妈,小孩子还有种天生的依赖和独占欲。
“叔叔就是叔叔,怎么可以成为爸爸呢?还有……nike叔叔你是不是会抢走妈妈?妈妈是我的,你不可以抢走……”嫣嫣纷嫩的小嘴在嘟哝,那委屈又担心的表情太惹人心疼了。
nike听着这稚嫩的童言,哭笑不得。他是想要加入这母子俩的生活和人生,并不是想抢走兰芷芯。可嫣嫣不愿意他当爸爸,还担心他会抢走原本属于她的妈妈的爱。
nike瞬间觉得要跟嫣嫣的关系变得亲近,那不是件容易的事呢,看来他还需要多多努力。
兰芷芯已经端着一碗饭出来,三人坐在一块儿吃饭的样子还真有点家的味道。
嫣嫣这孩子机灵着呢,没有在妈妈面前提刚才跟nike之间的谈话,捧着她的小瓷碗认认真真的乖乖的吃饭。nike留意到嫣嫣在吃饭这件事上很独立,不像有的孩子娇生惯养的几岁了还要大人喂饭,有的就连喂饭还不会好好吃,而嫣嫣不但会好好吃,她的饭碗周围也不会到处洒满了饭菜,筷子勺子她都能用得很好很熟练,还挺注意讲究卫生。
真是个乖巧懂事让大人很省心的孩子,nike看着都有些嫉妒亚撒了,幻想着有一天如果自己能跟心爱的女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呢。
感情这东西就是奇怪,nike这样的条件,到现在还没结婚,主要是因为以前还没遇到那个让他有成家念头的女人。直到兰芷芯的出现,尽管并没有在交往,可他就是喜欢上了这个独立坚强的女人。即使她有孩子,他依然不会嫌弃她。这或许跟他生活的环境和所受的教育有一定关系,但关键还是在于感情。
nike不会每天来,通常是几天才来一次。不是他不想天天来,而是因为最开始就和兰芷芯说好了,他不会打扰她和嫣嫣的生活,几天来看望一次就属于比较正常的了。
兰芷芯最近都会刻意回避关于亚撒的消息,不看新闻,不打听。渐渐的,她的心情也趋于平静。痛着痛着就成了习惯,伤着伤着就会麻木。兰芷芯很珍惜目前这样平淡不被打扰的生活,一心守着嫣嫣,照顾嫣嫣,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她不知道那天自己和嫣嫣有多么危险,在狙击手的枪口下,她毫不知情,而亚撒悄然化解了那场危机。她以为自己的一切都是跟亚撒没有交集了,她就守着这难得的宁静过日子。她不知道能这样过多久,但她心里隐隐觉得,既然亚撒是王储,很快会成继任苏丹,那么他的权势应该是更大了,他如果不将嫣嫣带走,别人也奈何不了什么。
现在只希望亚撒还有点良心,在孩子的问题上放一马,让她和孩子生活在一起,别再受到任何打扰。至于感情方面,她真的不敢再奢望。曾经还想过要答应嫁给他,现在只觉得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天渊之别。
他是未来的国王,他的妻子岂会是等闲之辈呢,他会娶多少个妻子?两个?三个?四个?
每每想到这些问题,兰芷芯就感觉心如刀绞,酸得要命。
但兰芷芯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她知道现在的痛苦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她只有熬过去才能得到心灵上的自由。
日子一天天过去,nike还是照旧隔几天来一次,每次都会带很多吃的用的还有玩具。对这母女俩,照顾有加,就跟对待自己的老婆孩子一样的。
人心都是肉做的,兰芷芯看在眼里,空荡荡的内心也不禁要为nike而感动。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你好,别人对你好,那不是义务,而是你的幸运。
nike锲而不舍,也从不会逼兰芷芯,他每次来都是不超过两小时就会离开,但其实,每次离开,他都盼着兰芷芯能开口留下,然而,他已经失望好几次了。
这天,又逢周末,nike开车过来,带了些海鲜和嫣嫣喜欢吃的芒果慕斯蛋糕。晚饭,兰芷芯将nike带来的海虾做成了盐焗虾,香喷喷的一大盘,另外还有她炒的两个家常菜。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温馨亲切的氛围中吃饭,是不是还传出阵阵笑声,俨然就像是一家人。
nike很享受这样的时刻,望着兰芷芯精致美好的容颜,还有天真可爱的嫣嫣,他真希望这顿饭可以一直吃下去,多想这时光可以停驻。
但始终这顿饭是要吃完的,跟往常一样,吃完之后,nike帮着兰芷芯收拾厨房,洗碗……他像个家庭主男,每次都会抢着洗碗,说兰芷芯做好吃的饭菜给他吃,已经够辛苦了,他如果不洗碗,会过意不去的。
这其实不过是男人体贴女人的借口,兰芷芯心知肚明,不揭穿,只是自己清楚就行。
nike洗完了碗,跟兰芷芯聊了一会儿,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了。
这时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nike现在开车回中环,到家都会是很晚了,何况还下着雨呢。
nike背朝着兰芷芯,望望门外的瓢泼大雨,心里无声地叹息,就像某一首歌唱的——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
nike这人就是太君子了,下雨,这是好机会,可他就是说不出留下来的话。
nike的情绪略显低落,回头对兰芷芯说:“我走了……”
车在外边,他只要一抬脚就会扎进大雨里。
就在nike刚迈出步子的时候,身后传来兰芷芯幽幽然的声音……
“等一等……”兰芷芯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去了。
“很晚了,这是大屿山,又在下雨,你开车回中环也很不方便。不如,就留下来吧,明天再走。”兰芷芯温柔的声音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动听。
nike愣了愣,惊喜地点头,俊秀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期盼已久的一次挽留,终于实现了。
见nike这么高兴,兰芷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要什么时候留下来住,其实不必要我同意的。这本来就是你的家。”
“不不不……你现在才是房子的主人,你住在这里,你说了算。你让我留我才留,呵呵呵呵……”nike高兴得像个孩子,真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是在一个开明而又现代化的城市里长大的,这表情真像愣头青。
看来男人在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时,难免会有腼腆和憨实的一面。
今晚nike会留下来住,就睡在兰芷芯房间的隔壁。
兰芷芯习惯性地先给孩子洗完澡,然后自己再洗,而nike也在楼上的浴室里洗澡。
兰芷芯穿着长袖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裹得挺严实的。因为有nike在,所以她不穿睡袍,改穿睡衣了。
刚上楼,浴室的门打开了,nike穿着短裤从里边走出来,还一边用毛巾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谁说美女出浴才好看呢,男人出浴也很有看头的,就像现在的nike……
修长健美的身材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那结实的胸肌,腰腹,线条优美匀称,身上未干的湿气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在泛着水泽,秀气却又不失阳刚的五官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犹如被镀上一层炫目的光晕,尤其是他湿润且凌乱的短发就这么随意散着,水珠还在滴,缓缓地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流过腰腹,滑进他的短裤……
不经意之间的诱.惑,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起来,nike和兰芷芯就这么对视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蔓延,发酵……【一会儿还有更新,大家记得开看啊,亚撒的追妻历程开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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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男女,又都是单身,男方喜欢女方,女方也不讨厌对方,互相接个吻,在现代社会来说那才多大点事儿呢,可有的人思想本身并不太放得开,面对眼前的状况,兰芷芯只觉得浑身有点僵硬,就像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她缩着脖子,脑袋下意识地往旁边一偏……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冒出来,站在两张椅子面前,气呼呼地鼓着腮说:“你们玩亲亲都不叫我……哼!”
这……nike囧了,从未这么丢脸过,不但没亲到佳人,反而被小孩儿给挤兑了。瞙苤璨午就这样,他的第一次索吻宣告失败。
兰芷芯顾不上尴尬,赶紧地搂着嫣嫣的小身子,低声安慰:“宝贝,妈妈和nike叔叔没有亲亲……”
听妈妈这么一说,嫣嫣紧紧皱着的小脸顿时喜笑颜开了。这小不点儿对妈妈的保护欲还挺强的。
兰芷芯说的到是实话,虽然nike 刚才是想亲,但兰芷芯已经偏过头去,他没亲到。
nike当然知道兰芷芯先前的动作其实就是一种下意识的拒绝,这让他感到有些受伤,却也使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对不起,芷芯,我刚才差点冒犯你……你,不会生气吧?”nike略显不安地看着兰芷芯,在他心里,这女人就是一朵纯美的花儿。
nike这么干脆,主动道歉,这让兰芷芯反而觉得歉疚……男人普遍都很好面子,而她刚才那关键时刻的一避,确实有一点伤人的。
“不……我没生气,nike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是我没准备好……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nike心里微酸,兰芷芯连说抱歉都这么诚恳,难道说她就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nike 感到挫败,苦笑着说:“算了,我们都别说对不起,有些事……顺其自然吧。时间不早了,我去睡觉,晚安。”
说完,便不等兰芷芯的回答,他已经转身进屋去了。
他不是生气,只是无奈,只是觉得此刻有点难以面对兰芷芯,或许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望着nike的背影,兰芷芯也只能满怀歉意……nike不是不好,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刚才她避开了他的亲吻,他也没有恼羞成怒。这份涵养,足以说明他的人品不错。
可为什么自己就是爱不起来呢?就好像一颗心已经荒芜,激.情不知去了哪里,面对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居然还不快点下手,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可思议。是她脑子坏掉还是什么原因?
亦或是,有一个男人在她心里住太久,虽然她决心要跟他了断,重新开始新生活,可她目前还未成功地将他赶出心房,那又怎么会有其他男人住得进来呢?
兰芷芯也只能在心里叹息,看来她还需要继续“修炼”啊。
“妈妈……我困了……”嫣嫣软绵绵地靠在兰芷芯怀里,小脑袋搭在妈妈的劲窝,闻着妈妈身上的清香味,眼皮就在开始耷拉着,看样子是瞌睡了。
兰芷芯脸上挂着一抹*溺的笑,这是她的孩子,她当然了解孩子的小心思了。刚才嫣嫣准是在旁边悄悄地看了好一阵子才会在nike刚好要亲下去时冒出来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呢,时间刚好。就算她当时没有躲开nike,嫣嫣的出现也会让那个吻难以实现的。
兰芷芯心里暖暖的,嫣嫣这么小就知道要保护她了,真不愧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第二天。
兰芷芯醒来的时候,nike已经离开,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说他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兰芷芯不知道这是nike在逃避尴尬呢还是他真有事要急着去处理,总之,她不会那么小气地因为昨天的事情就对nike产生不好的印象,实际上nike已经算很尊重她了,平时那么多独处的机会他都没有乱来过……
兰芷芯拿着纸条正在院子里出神,忽听有人在敲门,一个女声似乎不太友善地在叫嚷……
“开门……快点开门!”
兰芷芯眉头一皱,心想这是谁啊?警惕之下,她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打算进屋去抱孩子……万一是有危险呢,首先得保护孩子啊。
可就在兰芷芯转身时,门外的女人又嚷道:“我是倪嘉乐的妈……谁住在里边,快点开门!”
倪嘉乐?
兰芷芯心头一抽……倪嘉乐不是nike的文中名字吗?他的妈妈来了?
但这样并不能让兰芷芯放心去开门,谁知道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呢。
可这女人显然不是个好打发的,紧接着又嚷……
“我儿子昨晚没回家住,是不是住在这里的?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女人的声音拔高,颇有誓不罢休的架势。
兰芷芯不会说粤语,但她能听得懂大部分。此刻听外边的女人连nike昨晚在这里住都知道,到是有几分可信了……
看来,不开门是不行的,就怕这女人真的报警可不妙。
兰芷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打开……
nike的母亲猛地冲进来,在看到兰芷芯时,一下子愣住了,似是想不到儿子藏起来的女人会长得这么美。
但下一秒,这中年妇女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趾高气昂地指着兰芷芯:“你……你是谁?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来者不善!兰芷芯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这四个大字……可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毕竟这是住的nike的房子。
“伯母……”
“嗯?还是个大6妹?”倪母眼里露出明显的不屑,略显干瘦的脸颊挂着冷笑。
“别叫我伯母,我可受不起!”这话,她又是用国语说的,只是稍显生硬。
对方如此不客气,兰芷芯不由得蹙了蹙眉头,美目闪过一丝淡淡的恼色,却还是隐忍着,礼貌地说:“您请坐,我给您倒杯茶。”
倪母往椅子上一坐,手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不必了,你好好回答我的话就行。”
这女人皮肤黑嘴又大,鼻子还比较扁平,可气势也挺凌厉的,高高在上的架势,一脸嫌恶之色,好像兰芷芯是闯入这里的外星人一样。
“我问你,你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来这儿多久了?你是怎么跟我儿子认识的?这房子是我儿子买下来的,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都带刺,伤人。
兰芷芯忍着心头那一股火苗,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别那么僵硬,毕竟这是nike的母亲,她也确实是借住在这里,当然底气比较弱了。
明显的,倪母对于儿子金屋藏娇的事,十分反感和排斥。尽管兰芷芯美丽大方又有礼貌,可倪母是不会对她有好感的。
“我跟nike是朋友,在这儿住进来没多久,将来也不会住很久的。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请见谅。”兰芷芯说得很委婉,但并不卑微,目光直视着倪母,不卑不亢。
“呵呵……不会住多久?”倪母不屑地扁嘴,冷哼,白眼一翻:“难怪我儿子最近不对劲,总是往这边跑,开始我还觉得没什么,可巧的是,这附近也住着我一个熟人,告诉我说,我儿子这房子里住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儿,我就奇怪了,我儿子什么时候学人家金屋藏娇,原来,藏的还是个大6人!”
兰芷芯的一只手攥紧了,心里窝火……对方如果仅仅只是看不起她,她还可以看在nike的面子上隐忍着,可现在是人家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甚至还对大6人嗤之以鼻,这就让兰芷芯有些憋不住了……
“这位……阿姨,大6和香港还不都是属于中国么,难道还要分三六九等?还有,我要纠正一下您的一个错误,nike不是金屋藏娇,我只是他的朋友。”
兰芷芯的这番话,让倪母有点诧异,想不到兰芷芯还会“顶嘴”,一点都不害怕?倪母在家中可是一只母老虎,全家人都得让她三分,可现在兰芷芯却不会一味地忍让着她,这就让她有种很不服气的感觉。
倪母牛铃似的眼睛一瞪:“年轻人,懂不懂尊重长辈啊?好歹我也比你年长一些,况且,你住的是我儿子的房子,你在我面前有什么资格大声说话?”
兰芷芯气得想大笑,这就是nike的母亲么,nike那么绅士,可他的母亲却像个泼妇,这谈话是没法儿继续下去了,越说越来气。
想送客,可这女人不好打发……
“你叫什么名字?”倪母终于想起问兰芷芯名字了。
“兰芷芯,兰花的兰,草字头那个芷,锁芯的芯。”兰芷芯回答得很详细,耐着性子。
倪母倨傲地抬着下巴,一边打量兰芷芯,一边不客气地说:“你别以为我是那么好忽悠的,我儿子的脾气我太了解了,他把你安顿在这里,一定是对你有点意思,否则,不会把他喜欢的地方让给你住。这房子,连他哥哥想来渡假住几天,他都还不同意呢,可你却可以住在这儿……实话说了吧,是不是看上我们家的钱?没错,我们倪家确实有些财力,但我们家是不会同意nike娶个有孩子的女人回来当老婆的。大家都是女人,我就这么提醒你一下,免得你稀里糊涂的……泥足深陷。”
怪腔怪调的语气,加上一通令人反胃的话,实在让人很难压下心头的火啊,要不是因为她是nike的母亲,兰芷芯一定会拿着扫帚将她赶走!
可兰芷芯此刻有些走神,不知道想到什么了……
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识,记忆里,曾经赫淑娴也登门跟她说过一番类似的话。当时那种心酸和愤怒,那种自尊被人踩踏的感觉,犹如在昨天一般。
而现在的兰芷芯,比那时更加愤慨……她原以为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平静生活,没想到就这么被打破了。怎么这世界上就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人呢,她从不想攀龙附凤,可总是会有人污蔑她,还真以为普通人的尊严就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吗?
愤怒,忍无可忍的时候无需须再忍!
兰芷芯蹭地一下站起来,清冷的眸子睥睨着倪母,凌厉的眼神含着怒意:“我尊重你是nike的母亲,所以才听你说这么多话,但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侮辱我的人格。像你这样的人,满脑子都是想着人家会怀着企图接近你儿子吧?幸好nike跟你不一样,他是个有风度的人,光明磊落的人,跟他做朋友,我很开心,不过我想,既然清静的日子结束了,我也是时候离开。请你转告nike,我会尽快搬走。这样,你满意了吗?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最后那俩字,兰芷芯的声音铿锵有力,毫不掩饰内心的愤怒……都到这份上了,无需掩饰,因为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兰芷芯越忍让,她越会觉得好欺负。
果然,倪母气得脸都青了,愤愤地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可她没有再继续纠缠……听到兰芷芯说会尽快搬走,她算是达到目的了,没必要闹下去,如果惹恼了儿子,会影响到母子关系。
兰芷芯不是软弱,她说会搬走,只是因为觉得这里不会再安宁了。nike的母亲来了一回就有可能来二回……
倪母才刚走一会儿,还不到三分钟,兰芷芯就听到外面隐约传来骂声,像是从巷子尽头传来的?
兰芷芯没听错,这骂声就是nike的母亲……她刚出去看到自己的车子轮胎居然被人放了气……
“哪个混蛋王八蛋该死的竟敢戳我的轮胎!气死我了——!混蛋,有种给我滚出来——!”尖锐的吼声怒发冲冠,可就是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去哪里找?这儿又没监控设备……
某个角落里,探出一个男人的身子,瞄了这边一眼,然后又缩回去,捂着嘴笑得快抽筋了……“哈哈哈……活该,谁让你欺负我女人的?戳你轮胎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男人在碎碎念,蓝色的瞳眸光彩潋滟,怀着期待和思念,悄悄地往另一条小路绕过去……【今天又是一万字,乃们忍心不投月票吗?在手机安卓和苹果客户端投月票现在是翻倍,月底一变三,请大家在客户端投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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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芷芯送走了nike的母亲之后,坐在院子里陷入了沉思……这段时间以来的宁静已经被打破了。瞙苤璨午
nike是个好男人,收留她,本来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可无奈,他有个泼辣的母亲,认定了他是金屋藏娇,态度那么恶劣,说话又那么伤人,这个女人今后可能还会来的。
兰芷芯不得不感叹——计划跟不上变化呀!
谁会愿意这么频繁地换地方住呢,谁不想住在一个地方就能安定下来?谁喜欢这么居无定所像浮萍一样无依?
内心深处,始终是渴望着一个稳定的生活安静的环境,荣华富贵她到是没去奢望,只求能够有一个容纳她和嫣嫣的长期稳定的住所,就这么难么?
几多苦涩,几多艰辛,全都只能吞进肚子里去。
单身妈妈已是不易,何况是像兰芷芯这样的情况,更是加倍的艰难,时常都有种撑不下去的感觉,可又不得不继续咬牙撑着,有时都怀疑自己的承受能力是不是随时会爆炸?<g上,被子踢开了,露出白嫩嫩的小肚子小腿儿,两只手还抓着枕头旁边的玩具*兔……肉乎乎的脸蛋上,纷嫩的嘴巴流下一丝可爱的晶莹,这小天使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兰芷芯痴痴地看着孩子,一颗心柔软得发疼。为嫣嫣盖好被子,还是没离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睡颜,仿佛看不够似的。
兰芷芯是侧面朝着阳台门,在感到眼角有一抹异常的光亮闪过时,她不由得侧头往外望了望……可是,外边是一片民宅,就跟她现在住的房子类似的建筑,只有几个老人的身影在晃动,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兴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兰芷芯也没多想,注意力再次回到嫣嫣身上。
这孩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小身子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看到妈妈在身旁,立刻靠了过去……
“宝贝儿醒了……”兰芷芯搂着孩子,温柔地抚摸着。
嫣嫣刚睡醒的时候会比较安静,意识处于混沌状态,只想依偎在妈妈怀里,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哝:“妈妈……我梦见爸爸了。”
“什么?”兰芷芯一惊,心脏猛地颤了颤,感觉很不可思议:“嫣嫣,你……你说梦见爸爸?可你从来没见过爸爸,你怎么知道爸爸长什么样,怎么确定梦见的是爸爸呢?”
“梦里的那个男人他一只手抱着妈妈,一只手抱着我……我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但是梦里,妈妈说他是我爸爸呀……”
原来是这样……
兰芷芯只觉得心头堵得慌,关于爸爸的话题,一直都是她对嫣嫣感到歉疚的事。
母女俩的一举一动都被对面房子天台上的某个男人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而她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望远镜里,他能看到她在为孩子穿衣服……那精灵般的小孩儿白嫩嫩肉乎乎的身子,一张犹如洋娃娃的脸蛋,浓密的卷发,湛蓝色的瞳眸,小嘴里似乎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最萌的是嫣嫣的小肚子,有点鼓鼓的,典型的婴儿肥小皮球圆肚……
他的视线无法移开,像被黏住了,整个心思都在那一对母女身上。
他所在的地方是这一片民宅的其中一个棋牌室,在一家住户的天台上。通过这儿,他能用望远镜看到兰芷芯和嫣嫣的动静。
不是他不想立刻去见她们,而是,他有种忐忑的心情。在来之前,他是巴不得立刻见到,可是真的近在眼前了,反而感觉有些踌躇不安……因为知道她住的地方是nike的房子,不知道她和nike发展成什么样了,是朋友还是恋人?
先前在兰芷芯院子外边听到她和nike的母亲在说话,虽然没听到全部的内容,但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对兰芷芯是怎样的轻视,他可都听到了的。所以,为了小惩一下那个女人,他将人家的轮胎给戳了……
可他并没有马上冲进去见兰芷芯,他觉得应该暗中观察观察再采取行动。
这男人啊,无论多么精明,在面临感情时,总有个时候是显得低情商的。也会有不自信的表现,会彷徨,会不安。亚撒现在就是这样。
王储的身份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反而是感觉到与兰芷芯的距离更远,担心她因为他的身份而更加疏远他,不愿打理他。
这还真是一个奇特的现象,若换做其他人,会因为自己是王储的身份沾沾自喜,也会因为有一个王储爱自己而感到洋洋得意,削尖了脑袋都想往上攀……然而亚撒和兰芷芯就是属于异类的。一个巴不得自己的身份不是王储,一个就这么远远地避开……
亚撒望着望着发现失去了兰芷芯和嫣嫣的踪影,兴许是她们下楼去了。
亚撒有些失落,坐在椅子上闷闷地喝着茶,心不在焉的,思绪早就飞到对面去了。
兰芷芯和嫣嫣在吃早餐呢,面包加牛奶,简单又可口的早餐,孩子吃得津津有味。
大约一小时之后,院子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大一小身影……女人穿着藕色连衣裙,白色凉鞋,清爽的打扮又透着几分成熟妩媚的风情,牵着一个穿浅黄色棉质裙的小娃娃……
母女俩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吸引着人的视线,更像是早晨一缕清凉的风……
和往常一样,兰芷芯带着孩子出来买菜,到了附近一家小超市里。
兰芷芯每天都会问嫣嫣想吃什么,另外再买些她认为应该给孩子吃的食材,保持孩子的营养均衡。
嫣嫣比较喜欢吃肉,所以才会长得这么圆润,但兰芷芯觉得小孩子太胖了也不好,得适当地控制体重,所以最近在吃肉这个问题上,有刻意地减量。
老板态度友善,有时还会逗逗这可爱的小孩儿,并没有因为兰芷芯是大6口音就有所歧视。
兰芷芯买好了菜,牵着孩子出了超市,往住的地方走。
可没走几步,兰芷芯忽然停下,警惕地东张西望……难道又是错觉?刚才巷子里闪过的身影是她眼花吗?为什么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
兰芷芯心里不踏实,抱起孩子赶紧往前走,一进院子就将门关得紧紧的,然后忙着打电话……
她是在给梵狄的手下打电话,因为梵狄说有派人在这周围暗中保护她们,她想问问看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得到的回答是……一切正常,没有可疑之处。
听到人家这么说,兰芷芯放心了一些,不由得笑自己是不是杯弓蛇影了,太敏感了。
可实际上,兰芷芯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某个巷子的角落里,亚撒正跟梵狄的手下在一块儿吹牛聊天,可着劲儿呢。
梵狄的手下当然是请示过老大,证实这蓝眼睛的男人就是亚撒,是兰芷芯的孩子的老爸,得到老大的命令是要更小心翼翼地保护这几个人。
亚撒是来打探消息的,从梵狄手下的口中得知,nike大约是四五天就会来一次,最近一次就在昨天……
亚撒心里不是个滋味,nike昨晚在这里过夜了?他睡的哪里?有没有对兰芷芯不规矩?一晚上的时间都干嘛了?
这些问题在亚撒脑子里反反复复,折磨得他头痛。
吃醋,嫉妒,酸得要命!
吃过了午饭,兰芷芯准备带着孩子睡一会儿午觉,但是,没想到,nike竟然又来了。
这一回,nike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兰芷芯关于今天他母亲来的事情。
nike的重视,让兰芷芯感动,他只怕是刚回到家不久就又出来了吧,就因为知道他母亲来过,他不放心。
阳台上, nike焦急地问兰芷芯,他母亲今天来都说了些什么。兰芷芯没有隐瞒,都告诉nike了,只是省略了他母亲在语言中表现出的歧视。
nike歉疚地望着兰芷芯,但眼底又难言一抹兴奋之色,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兰芷芯的手……
“芷芯,我替我母亲向你道歉,但是,你真的不用离开,因为……我已经跟父母说好了,我同意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但我的条件是让父母同意我在婚姻上的自由,无论我爱上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们就不能阻止和反对。这两件事作为交换条件,我回家去做生意,而我也可以跟你在一起了,我父母不会再反对……芷芯,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马上结婚!”nike激动的神色中饱含深情,原来他急着赶来就是要告诉兰芷芯这件事。
实际上是在家里已经跟父母起了冲突,但最终还是父母让步了。为了让nike接手家里生意,只能同意他的条件。而他的母亲今天才见过兰芷芯,尽管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生意更重要,加上儿子那么坚决,说只会娶兰芷芯,所以……
兰芷芯呆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情况太突然,早上她还在见过nike母亲之后决定要搬走呢,现在却在面临着nike的求婚吗?
就在兰芷芯脑子空白呆若木鸡的时候,只听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兰芷芯,开门!nike你放开她!那是我女人!快点开门!”亚撒终于是忍不住现身了,气急败坏的,恨不得一脚踹了这道门!【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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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正上演着温情的一幕,人家nike满怀期待地对兰芷芯发起了感情攻势,兰芷芯还被惊得一脸愕然,没来得及回答半个字就听到敲门声和亚撒急切的声音。瞙苤璨午
是亚撒?真的是亚撒?这声音,简直就是从天而降,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不是该在文莱皇宫吗?
兰芷芯猛地跑到阳台边,探出头往下边一看……果然,那男人的身影,那张脸,就算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
亚撒看到兰芷芯了,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高喊着她的名字。
nike现在是又尴尬又气愤,就算是涵养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恼怒……兰芷芯现在是单身,他怎么就不能追她了?亚撒突然冒出来,嚷着喊他放开兰芷芯的手,这话听着谁能淡定呢。
公平竞争,他也是有资格的,却被亚撒的出现全都搅乱了。
“芷芯,你……”nike隐忍着怒气,很想问兰芷芯会不会去开门,可是,下一秒,已经听到楼下传来嫣嫣稚嫩的声音……
“是谁在外边……”嫣嫣好奇地打开了门。因为听到亚撒嚷了,这小家伙像猴子似的跳下去开门。
亚撒猛地窜进来,一见到嫣嫣就激动不已,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啵儿一下亲在嫣嫣的脸颊。
“哎呀……”嫣嫣皱起了眉头,小手还在刚刚被亲过的脸蛋上抹了一下,撅着小嘴说:“怪叔叔,你怎么会来了?”
一听怪叔叔三个字,亚撒顿时炸毛,两眼一瞪:“我才不是怪叔叔,我是你……”
“爸爸”二字,亚撒硬生生咽下去了。尽管现在他很激奋,可还是存在着一部分理智的。这认爹的事,还需要缓和一下。
“怪叔叔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嫣嫣在亚撒怀里挣扎,她不习惯被亚撒抱着。
亚撒心里一疼……孩子的抗拒,让他又清醒了几分。意识到不能操之过急了,那会吓到孩子。
亚撒万分不舍地将嫣嫣放在地上,这孩子一溜烟儿就跑进去了,还回头冲亚撒做个鬼脸,调皮的样子十分逗趣。
兰芷芯和nike已经从楼下下来,嫣嫣投进妈妈的怀里,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还在打量着亚撒。
兰芷芯清澈的眸子似嗔似怒地瞪着亚撒:“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亚撒这话一出口就后悔自己语气太生硬,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而已。
兰芷芯狭长的美目微微眯了眯,狐疑地说:“你是不是上午就来了?一直都躲起来偷窥我?”
总算是想到这点了,原来她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在偷偷摸摸窥视她。这个人就是亚撒。
亚撒俊脸上露出痞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么久不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起码也该招呼一下我嘛,来者是客。”
话是这么说,可这货已经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顺势翘起了二郎腿,哪里像是客人,分明就没把自己当外人看待。
要说兰芷芯一点都不惊喜么,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是她还不至于被冲昏了头,理智告诉她,她现在是要努力斩断情丝而不是再次陷进去。
nike站在兰芷芯身后,对于亚撒的出现,他虽然愠怒,但他还是给兰芷芯面子,没直接发作,而是想看兰芷芯怎么处理。
兰芷芯的态度才是nike最在乎的,其他人和事,都不重要。
兰芷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此时此刻脑子好像有些混乱,顾不了那么多,伸手挽住了nike的胳膊,直视着亚撒说:“你来是想看看我过得怎么样吗?谢谢关心,我过得很好,nike很照顾我……刚才你的出现,打扰到我们了。”
云淡风轻的一席话,掩盖了她的心痛和无奈,佯装不懂亚撒此举的意义,微笑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其实内心已经在滴血了。
但兰芷芯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亚撒冒出来,至少她和nike之间不会被打断,说不定她真会答应nike的。毕竟,对于女人来说,有一个安全又温暖的家,才是最重要的,可望不可即的梦,始终只幻想,不能过日子。要想有个正常的家庭,nike就是兰芷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亚撒脸一僵,两只眼睛像喷火似的盯着兰芷芯的手……他心里又酸又疼,真想不顾一切冲上去将她抢过来!
可是,亚撒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任由心痛在肆虐,折磨着他。
亚撒这段时间以来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尊重兰芷芯。
既然爱她,重视她,就应该尊重她,不能像对待一个*物似的对她。她不是卢洁莹,她是一个有主见有思想有独立意识有胆魄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想要赢得她的心,不能太蛮横了,她需要尊重。
亚撒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表情一阵青一阵白,硬是忍住了没上去揍人,强忍怒火:“兰芷芯,你的意思是说,你打算跟nike在一起?你决定了吗?我就问你这一句,你决定了没有?”
不知是因为太气愤还是太伤心,亚撒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下来的,这种心痛的滋味像钝器在割着心脏,太难受了。
nike没说话,他似乎能明白兰芷芯的想法,此刻她挽着他的手,就是想让亚撒知道她已经决定要斩断那段感情了。不管兰芷芯是出于什么考虑,不管她对亚撒还有没有情,nike都决心要试一试,看看自己与兰芷芯的缘份究竟有多少,就能能走到哪里?
只要她愿意,哪怕是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忘记亚撒,他也愿意跟她在一起,确定关系……这个女人,他真的不想失去。
兰芷芯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她很想昧着良心说“是”,但在看到亚撒这含着悲伤的眼神时,她又说不出来了。话到嘴边就堵住,心里的难过,一点都不比亚撒少。
“亚撒,我跟nike之间,还没确定什么,但是,至少我确定了我跟你不会再有感情上的瓜葛。你有你的生活和你的责任,而我只想和嫣嫣一起像平凡人那样生活。谢谢你来看我们,请你……离开吧。”兰芷芯轻飘飘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心痛得连呼吸都感到窒闷。
屋子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令人有种高原缺氧的感觉。
亚撒看着兰芷芯这么冷静淡定,看着她挽着nike的手那么亲昵,她说的每个字都是钢针扎在他心上……忽地,亚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来受罪的吗?
原以为来了就能感动她,然后得到她的谅解和她的心,然后认回女儿,可没想到,兰芷芯却说她已经决定要跟他从此再无瓜葛,这不是等于在拿刀子捅他么?
他排除万难,顶着多少压力才能暂时离开皇宫,满以为她会高兴得抱住他,可结果却是这样的凄惨。
nike可算是见识到了兰芷芯的意志力有多强悍了……好歹亚撒也是一个国家的王储,但兰芷芯却能这样坚决果断地要跟亚撒划清界限,这份胆量和决心,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nike又一次地觉得自己对兰芷芯的喜欢是很有眼光的。这样一个敢作敢当爱憎分明的女人,他庆幸自己遇上了。这世上恐怕没几个女人能抵挡住一个王储的感情攻势吧,兰芷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亚撒也有底线的,被兰芷芯这样对待,他那颗骄傲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和打击,这是男人难以容忍的。
亚撒缓缓站起来,一双蓝眸死死盯着兰芷芯,一眨不眨,痛惜的眼神饱含着浓烈的愤怒,转瞬却冷冷地笑了:“你赶我走?很好……兰芷芯,你真够本事,是我小看你了,是我低估了女人的心,原来比男人还要无情。”
无情……她真的无情么?
兰芷芯没有反驳,咬着下唇,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亚撒狠狠地看了nike一眼,再转向嫣嫣时,那眼神变得无比温柔,饱含着眷恋和爱。但他始终没有走上去做点什么,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出客厅,退出院子的大门。
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兰芷芯好一会儿才浑身一软,跌坐在沙发上,隐忍多时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她不得不用绝情来赶走他。他是一国王储,他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再纠缠下去,两人都只会更痛苦。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她装作绝情,把他气走了,以后他会恨她,慢慢的就会淡化对她的感情了,那时候他的日子才会好过吧……
人是走了,可她的心也跟着走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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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nike已经很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四周,但既然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变数,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瞙苤璨午那角落里的一对年轻男女悄悄地拍下了nike,但好在没拍到兰芷芯和嫣嫣的正面,只拍到她们的背影。
可即使如此,这照片如果流传出去,也会造成影响的。那不是nike会想看到的局面,他一直都很低调,反感自己的报道出现在报纸杂志。
百密一疏,这餐厅里的人不多,但还是被认出来了,而nike却不知情。
那对年轻男女拍到照片后很兴奋,凑到一块儿欣赏了一下就准备要发出去……
蓦地,身前出现一片阴影投下来,随之一股森冷的气场迎面而至。
小青年不悦地抬头,却见面前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用一种冰冷至极的眼神看着他和自己的女朋友。
小青年愣住了,没敢乱说话,而他的女朋友也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均是有些慌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两位壮汉面无表情,但他们的目光却异常森冷凌厉,没有丝毫温度,完全就是凶冷狠绝,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小青年硬着头皮开口了。
壮汉打断了他的话:“刚才拍的照片删掉,再把你们的手机交出来,吃晚饭再还给你们,或者,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吃饭。”
“……”
这,太霸道了!
小青年和女朋友顿时来气,脸色很难看,不服气地说:“你们凭什么这么要求我们?我们可以……可以报警的!”
“要报警?请便。不过我们要提醒一下,拍那张桌子的三个人,是一种十分不明智的行为,你们报警,难道警察会维护你们的行为吗?”
“……”
对方的强硬态度,让那女人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意识到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焦急凑在男朋友耳边说:“该不会是倪家的保镖吧?算了,我们惹不起,偷.拍倪家二少爷,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还是删了照片,去别家吃饭算了。”
其实男人也没什么底气,瞧眼前这俩壮汉的气势就已经足够让人胆怯了,不过因为女朋友在场,不好意思显得自己太软弱,现在听女朋友这么一说,他也赶紧地点头,忙不迭地拿出手机,将照片删除。
然后,在两个壮汉的“注目礼”下,这对情侣闷闷不乐地离开了餐厅。
这不能怪人家对你不客气,谁让你随意拍照呢,还想着要发到网络,要不是人家及时阻止,那发出去了可是收不回的,造成的影响你担得起?
两位壮汉很尽职,送走了那对情侣之后,还在餐厅里坐下来,戒备地盯着四周,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有所行动的。
而实际上,他们不是nike的保镖,nike和兰芷芯都不知道有人在暗中为他们处理善后,才能确保他们能在这里安心地安全地吃顿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嫣嫣是亚撒的女儿,兰芷芯是孩子的妈,nike的真实身份也不简单……所以不得不加倍小心,吃个饭都得如临大敌。
这一晚,nike又住了下来,依旧是睡在兰芷芯隔壁的房间。
对于真心喜欢的女人,nike很有耐心,不急着要发生那种事,只是住在她隔壁,已经能感到喜悦和温馨了。并且,这次他不用担心家人会找上门来闹得不愉快。他已经争取到了婚姻的自由,当然了,前提是他答应回去接手家族生意。在他看来,这是值得的。
兰芷芯并没有睡得很好,反复辗转难眠,脑子里不断的出现亚撒和nike两个人的影子在交织……
nike说到的有一点值得兰芷芯心动,那就是他的家人已经同意他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人。想起早上他母亲的态度,能同意这件事,还真有些让人惊讶,可想而知nike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也足以见得他的诚意。
是时候给嫣嫣找个爸爸了,正如nike所说,嫁给他,方方面面的一些问题都会得到解决。
只是,真的放得下吗?那个为了她和孩子,不远万里前来这追寻的男人……
可他现在不也是放弃了么,今天他走的时候那么生气,受伤的眼神,愤怒的表情。他可是王储,是未来的苏丹,他哪里会受得了被她赶走呢,他一定恨透她了。
兰芷芯在胡思乱想,一整夜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
厨房里传出的阵阵米粥香味,让兰芷芯饥饿的肚子又在抗议了。
惊诧地望着nike,他穿围裙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就为了给她和孩子做早餐?
这么些年了,她的早餐要么就是自己去外边吃,要么就是在家做,可从来没享受过一睁眼就能吃到男人做的热乎乎的早餐。
一股温暖慢慢充盈在心间,兰芷芯站在厨房门口失神……这就是家的味道吗?
一个大男人肯为了她,早起,默默地做早餐,这怎不叫她感动呢,禁不住鼻子有些发酸……她没有为他做些什么,而他却总是在为她付出,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的真诚。
求婚,戒指,形式……那些东西真的重要吗?如果看重这些,她就不是兰芷芯了。那些东西或许无法打动她,反而是一些贴心的小事,会在她心中无限放大,感动不已。
女人嘛,要的就是一个家,一份踏踏实实握在手中的温暖感觉,一个完全属于她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仅对她好,也对嫣嫣好……
兰芷芯此刻只觉得心底有一股情绪在喷涌而出,望着nike的背影,略带哽咽的声音轻轻飘起:“nike……那个,戒指不用特意去买了,我……答应你的求婚。”
一霎间,这厨房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nike背脊一僵,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怔怔地站在原地,呆滞几秒之后才猛地转身,然后,兴奋地冲过来抱起兰芷芯转了几圈……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nike惊喜万分,激动地在兰芷芯脸上亲了一口,那高兴劲儿,就像是忽然得到了全世界那么开心。
兰芷芯白希的脸蛋倏然红了,不习惯跟他这么亲热,可既然两人的关系明朗化了,有些亲密举动那是很正常的。实际上像两人这样守礼的相处,算是很难得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被nike抱着亲着的时候,兰芷芯没有那种热血澎湃的感觉,情绪依然趋于平静。
一个小身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说:“你们玩亲亲,这回我看见了!”
囧……
nike赶紧将兰芷芯放下来,这大男人竟然也脸红了,有点尴尬地低头看着嫣嫣,再望望兰芷芯,那眼神的意思是在问:怎么安抚孩子?
兰芷芯抱起嫣嫣,在孩子的脸蛋上蹭着亲着,惹得这小肉墩儿咯咯地笑,一会儿就不再绷着脸了。
这孩子可机灵着呢,时时刻刻都不忘占据妈妈的心。刚才兰芷芯只是被nike亲了一下脸,如果是亲嘴被嫣嫣看到,那还不知道孩子会多激动。
要嫣嫣接受nike成为她的爸爸,那可是个相当不易的过程。
香喷喷的米粥早餐,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nike整个人都显得很欢畅,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看向兰芷芯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灼热的温情。
追了这么久,终于得到兰芷芯点头,nike锲而不舍的精神得到了回应,他怎么能不激奋呢,看样子今晚都会睡不着了。
三人刚吃过早餐,只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兰女士……兰女士……”是个清亮的男声。
兰芷芯听出来这是梵狄手下的声音,愣了愣,急忙出去开门。
对于梵狄的手下,兰芷芯内心是十分感激的,人家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和孩子,这份恩情,她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门开了,一位穿灰衬衫的男人闪身进来。
“是小柯啊……”
“兰女士,那个……有人让我传话给你。”这叫小柯的男人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
兰芷芯定睛一看……这视频上的男人竟是……亚撒!
亚撒在镜头里一眨不眨地瞪着兰芷芯,得意洋洋的,招牌式的冷笑:“女人,我只想告诉你几句话——你,还有孩子,你们都是属于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是你的男人,孩子的老爸!限你在十分钟内立刻到对面的棋牌室找我,否则,我会派保镖进你住的地方将那个叫倪嘉乐的男人扔出去!”
兰芷芯惊愕了,一时间语塞……这亚撒在搞什么?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没走,还在对面棋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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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视频很短,但却有着极度震撼人心的效果。瞙苤璨午兰芷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再转白,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那叫小柯的男人硬是使劲憋着笑,讪讪地退出了大门去,心里却还在一个劲地赞叹——亚撒真强悍,这追女人的招数忒霸气了!
这段视频,小柯打算要发给梵老大瞧瞧,然后才删除……
兰芷芯一手扶额,心里那个乱啊,可要说没有一点惊喜,那是骗人的。至少她知道了亚撒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以为他走了,实际上却只是暂时隐忍,现在却突然来这么一出惊人的举动,就像是宣誓自己的主权一样。
视频中,亚撒的霸道比以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这货是真的那么自信呢还是只在虚张声势?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没有消停。是什么支撑着他?是那种深浓的爱和眷恋……与她相处的一点一滴,吵架,*,吸引,每一次擦出的火花,每一次的心动,每个拥抱每个吻,每一个激情的瞬.间,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能忘记,这个女人带给他太多特别而又美好的感觉,早就深陷其中了,哪怕她在六年前的事以及孩子的事情上隐瞒了他,他还是无法去恨,只会滋生出更多的割舍不断的情感。
不愿相信缘份已断。她生下嫣嫣,抚养嫣嫣,六年来从未因生活的压力而退缩,她是单身妈妈当中耀眼的那一个,她的所有都在吸引着他……不远万里而来,怎能灰溜溜走了,他强大的信念和意志力在支撑着他不放弃。
或许他跟nike比起来实在算不上温柔,他对兰芷芯总是显得有点“凶”,可这正是他独特的爱的表现。也不见他会那么紧张别的女人,不见他对别的女人也这么凶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乎,重视兰芷芯。
现在就连宣誓主权都这么硬邦邦的,限定人家十分钟之内过去……
兰芷芯回头望望屋子里,nike在陪嫣嫣玩。而她在早餐前才答应了nike的求婚,现在却要去见亚撒,这合适吗?
但不去见的话,亚撒真的会对nike不客气的,他做得出来。
兰芷芯平复了一下心情。略一思索,还是决定去见了。
告诉了nike她出去一下就回来,她独自一个人去见亚撒了,心里还是有些踌躇,不知道见了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纠葛?
对面的棋牌室也是一户民居,在天台上。今天已经被亚撒包下来了。实际上这货昨晚也是住在这里的,就在棋牌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是他向房子的主人高价租来的。
此刻,亚撒正懒洋洋地躺在凉椅上,悠闲地喝着清茶,桌上还放着一只老式的收音机,正播放着电台的音乐节目。
亚撒半阖着双眸,聆听欣赏着收音机里的粤曲,时不时还跟着哼哼几句,摇头晃脑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惬意。
他料准兰芷芯会来的,果然,到了九分钟的时候,兰芷芯出现了。
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兰芷芯不由得心头抽了抽,酸楚的滋味又混合着复杂的情绪,心底在叹息,站在亚撒身后一米的地方不动了。
亚撒像是有感应,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湛蓝色的瞳眸绽放出星光,默默凝视着眼前的她,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四目相接之时,均是微微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茧而出。
亚撒溜到嘴边的一句讽刺,瞬间变成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眉宇间隐含疼惜,性感的双唇溢出淡淡几个字:“你瘦了。”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如万斤重的巨锤落在兰芷芯的胸口,她苍白的面容越发失去了血色,嘴角一缕涩涩的苦笑……几经煎熬,眼泪都凝结成了冰霜,人怎么会不消瘦呢。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米,可亚撒却感到了一种疏离,她好像刻意在保持着距离,她的冷静淡然,深深地割着他的心。
兰芷芯喉咙发干,好一会儿才吐出声音:“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答应nike的求婚了。你真的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是王储,本不应该来这种地方,你的国家需要你……”
亚撒精深的眸子猛地一缩,震怒之下,手里的杯子都差点被捏碎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亚撒额头上青筋暴跳,努力控制着情绪才没有直接冲上去掐兰芷芯的脖子。
也难怪他气成这样,满怀希望而来,得到这样的结果,他没当场狂暴就算不错了。
亚撒发怒的样子很吓人,气势暴涨,活像是能一口把她吞了似的。兰芷芯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我……已经答应nike的求婚了。”
她壮着胆子重复一次刚才说的话,却等于是又自虐的一遍,一手扶着椅背,两脚都在发软。
亚撒喷火的双眼紧紧锁着她,胸膛在剧烈起伏,可见其情绪多么激动。
兰芷芯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可是过去了十多秒之后,他却饱含痛惜沉声说:“兰芷芯,你别自欺欺人了,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你爱nike,说你不再爱我了,你说啊!”
这该是何其残忍,要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怎能瞒得过他透视般的眼神?
兰芷芯浑身乏力,如风中落叶瑟瑟发抖,心被撕扯着,血肉被心痛侵蚀,她强忍着,倔犟地与他对视,却无法说出那句最绝情的话。
这双蓝色的眼眸里,她只看见汹涌的波澜,炙热的情感,交织成犹如宇宙漩涡一般的风暴,她随时都有可能*在里边,她做不到面对这样一双眼睛说出违心的话。
“我……感情是可以在婚后培养的……我不讨厌nike,他人很好,我们结婚,对彼此都是合适的选择。他是个好男人,我相信在结婚以后我会慢慢爱上他的……而你,我们,应该结束了,斩断情丝,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祝福。”兰芷芯颤颤巍巍地说出这番话,哽咽的声音几乎控制不住,肆虐的心痛在折磨着她。
“你撒谎!”亚撒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拽住了兰芷芯的胳膊,蓝眸中掠过一片狂风暴雨,狠厉地说:“你凭什么相信跟他结婚以后一定会爱上他?还没发生的事情你凭什么说得好像是事实?斩断情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斩得断吗?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照照你现在眼睛有多红?如果能斩断,你还会这么伤心难过吗?如果能斩断,你还会说不出口你爱他吗?你也说不出口你不爱我,因为你从来就没停止过爱我!六年了,你为什么还是单身,为什么没结婚,唯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爱我,你的身心,从来只属于我一个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会是!怎么能斩断,别忘了我们还有嫣嫣,这辈子,你都别想跟我划清界限,永远不可能!”
这一通咆哮,噼里啪啦犹如冰雹降落,颗颗砸在兰芷芯的心上,戳穿了她的坚强和伪装,戳穿了她绝情的假象,将她的心赤果果剖开来,没有秘密可言,她的爱根本在他眼中是藏不住的!
兰芷芯摇摇欲坠的身子差点站不住,脑子嗡嗡作响……原来,他竟是如此洞悉她的内心,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不敢承认的情感和脆弱,在他眼中就这样无所遁形地摊开来了。
眼眶里氤氲的雾汽再也控制不住,晶莹的泪滴滑落,她想要守住的心防,濒临崩塌的危险。
亚撒像是知晓一切,他不会给她思考的机会,不会让她有退缩的余地!她不是不爱她,她只是被身份的悬殊所累,产生了无力感,所以她才会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兰芷芯,还不肯承认你忘不了我吗?还不肯承认你一直都爱着我吗?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亚撒嘶哑的声音低低地呢喃,深邃的眸子一暗,在她呆滞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下一秒,他已经攫住她的双唇,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袭来,容不得她有喘气的空档!
狂野中饱含着愤怒和宣泄,他将自己的满腔热情,坚定不移的爱,全都灌进她的口腔,掠夺她的甜美,将独属于他的气息塞满她的五脏六腑,每个细胞都无法抗拒他排山倒海的浓情烈爱,他就像是炙热的岩浆,能焚尽一切的冰冷和柔软……【亲们请在客户端投月票啊,会翻倍!一会儿还有更新,亲们记得来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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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吻,犹如天雷勾地火,强势而疯狂,急切地啃咬,霸道的索取,搅乱的不只是她唇内的芳甜,同时也在摧毁着她的意志力,连带着她的理智都在一起焚烧!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力量,像是在宣泄他所受到的伤害和痛苦,用这样近乎毁灭的气息来告诉她,他有多痛多疯魔!两条火热的she在抵死纠缠,她的手也在打着着他的胸膛,喉咙发出呜咽声,用力挣扎却换来他更加强硬地禁锢。瞙苤璨午
太危险!她想逃!他是喷发的火山,会将她烧尽!
可是,逃来逃去都在他的臂弯里,这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气息将她整个包围,空气变得稀薄,她只觉得大脑缺氧,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亚撒却已经陷在这魂牵梦萦的美妙滋味里,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甘甜……
她就算是冰,他也要用他强大的热情来融化!
她没力气挣扎了,被他吻到几乎窒息,原本是在捶打着他的胸膛,可现在却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搂着他的脖子,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在催眠她。
感受到她僵硬的身子变得柔软了,他的心也跟着发疼,猛烈的攻势不知不觉间就变得温柔起来,疼惜地描绘着她的唇线,深情地亲吻着她,好似狂风暴雨之后吹来一阵春风,一点一点浸透到她的心深处,化作一只温暖的手,抚慰着她的伤口,柔柔的,带着珍惜与眷恋的味道。
他终于还是舍不得摧残她的,一不小心就让感情战胜了愤怒……一只大手并不自觉地油走在她轻盈的腰肢,指尖窜起的火苗燃烧着她美玉无瑕的娇躯……
兰芷芯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白希的脸颊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美得令人心悸。
亚撒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还在颤抖的女人,意犹未尽地勾勾唇,一抹邪魅的笑意浮起:“看吧,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说明你还是爱我的……”
“你……你胡说,我没有!”兰芷芯羞愤地举起手,可她这点力气怎敌得过男人的强悍,一把就被抓住了。
亚撒握住这柔软的小手不放,微微眯起的蓝眸里,那柔情蜜意,浓得化不开……不知他从哪里摸出来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也不管兰芷芯同不同意,直接就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了。
兰芷芯呆若木鸡,一时间懵了……谁会想到这货竟然趁她被吻得全身乏力的时候将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连问都没问她一声,就这样套住了,这……这算什么?
“你……我……”
“看你兴奋成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会高兴得语无伦次的。其实这个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原本是打算去农家院接你和嫣嫣的时候就跟你求婚的,不过我看现在也不迟,你只是口头答应了nike,你手上又没有他的戒指,不算正式求婚,我这个戒指……订婚我们就免了,娃都有了就直接戴在无名指吧……”亚撒在碎碎念,忍不住窃笑的表情,俊脸上一片诱人的浅笑。
兰芷芯是被亚撒这样无赖的举动给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不是兴奋得语无伦次……当然了,此刻她的心脏是跳得有些快。
见过脸皮厚的,可还没见过这样耍无赖到这程度的。说人家nike没给兰芷芯戴戒指就不算求婚,这要是nike在场的话,还不气得当场打起来么?
这货还说直接无名指,连订婚该戴的位置都省略了……
“亚撒……我们不能这样,我已经答应nike了 ……”兰芷芯心中愧疚,慌忙着去取戒指,可说也奇怪,这戒指就像是生在她手指上了,愣是娶不下来。
亚撒洋洋得意地说:“看吧,注定你是我的女人,这戒指戴上去就生根了,别取了,这戴着多好看啊,是我亲自挑的钻石,亲眼监督着完成制作的,就连这戒指的造型设计也是我一手完成的。如果觉得这个太小,以后我给你换个大点的。”
这颗钻石在阳光下闪耀着纯净无瑕的炫目光辉,纯净度为if级,3ex切割,颜色接近无色透明,至少有三克拉……简单大方而又优美至极的线条轮廓,真看不出来亚撒还有设计戒指的才能。最主要的是戒指上还有他名字的简写和兰芷芯名字的中文拼音字母开头……
兰芷芯也被这颗炫目的戒指给震撼到了,但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刻又开始要拔下来。
“兰芷芯!”亚撒咬牙切齿地低吼:“都说了别取了,你就不能勇敢一点面对自己的心吗?明明爱着我,却要去嫁给别人?还带着我的孩子去嫁,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
兰芷芯压抑已久的情绪也被亚撒这一吼而引爆了,悲愤的眼神看着他:“就算戴上你的戒指,可你觉得我跟你可能吗?你的国家,皇室的人,他们会看着你娶我而什么都不做吗?他们会怎样竭尽所能地反对,会有多少人去街头抗议?这些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如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亲王,或许我和你还有一线希望,可现在呢?希望在哪里?全凭我们一腔热血能行吗?”
这哽咽的声音,让亚撒心如刀绞,而她的一声声质问,也是事实。他已不像从前那样可以自己决定某些事情了,他的婚姻,被“国家”二字所捆绑,不再是他的私事。
亚撒深眸一凛,坚定的目光再次凝视着她:“那又怎样呢?婚姻,一张纸更重要还是婚姻里的两个人更重要?我不能给你一张结婚证,可我能给你比结婚证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我的心和我这个人。没有结婚证又怎样?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你可以拥有我的全部,就算不能每天见面,可我除了处理必要的公务之外,我会完全属于你和孩子,难道这些还不够吗?如果我们无法得到一张结婚证,那就让我们成为事实婚姻,有什么不可以?”
亚撒这番至情至性的话,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是他的心声,每一句都是真诚的。他略微泛红的眼眶里噙着一腔深情,隐忍着苦,却不曾叫苦……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愿意牵着她的手走进民政局呢,他何尝不想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妻子孩子是谁?但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有舍才有得,他和她,要在一起就注定要有所牺牲!
兰芷芯彻底呆住了,美目圆睁,纵然是冰雪聪明的她,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他所说的话。
不要结婚证,却像夫妻那样生活?没有字面上的名分,却能拥有他的身他的心?
这样大胆的想法,深深地震撼了兰芷芯,她真的没想到亚撒会有如此决定。一个男人该是深情到什么程度才会这么牢牢抓住一个女人不放?绞尽脑汁只为要跟她在一起,不顾那些艰难险阻,甘当一个光秃秃的王储,光秃秃的苏丹?
亚撒垂头,将他挺直的鼻子贴上她精巧的琼鼻,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就像是融为一体,如梦呓般低喃:“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最担心的不就是我的身份和你悬殊太大吗?身份那个东西能当饭吃啊?我都能放下所谓的身份,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当作普通人?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因为,以前的你一直都没有因我的身份而对我献殷勤,你只把我当一般人看待,你敢跟我吵架,顶嘴,敢跟我对着干,你让我感受到了当普通人的乐趣。所以,请不要在这个时候抛下我,让我继续做你的普通人吧,我只是你追求者当中的一个……”
兰芷芯禁不住鼻酸,她知道,着恐怕是亚撒最大的底线了,这样耐心,这样放低姿态只为她点头,若不是深情如海,怎么能让一个王储放下身段?
有那么一霎,兰芷芯真的差点就脱口而出说愿意了,可混沌的意识中,一缕清明在质问她——nike怎么办?
感受到了她的犹豫和煎熬,亚撒的心痛又加剧了几分,可他也知道兰芷芯在想什么。
有什么办法呢,他爱的就是这个看似清冷实际上内心善良柔软的女人,以她的性格,她既然先答应了nik,这么快就要她食言,她心里会感觉对nike很愧疚的。
亚撒眼底精光一闪,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好,我不逼你。我也不想看到你对nike还有愧疚,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跟nike公平竞争,看看谁才是你最后的选择。别说我没给他机会,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我要让你在做出选择之后连对他的愧疚都没有,全心全意地,安心当我的女人。”
公平竞争么?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只是不知道nike会怎么想?兰芷芯此刻已经没辙了,竞争这种事,本来说穿了就跟女人没多大关系,只要两个男人点头,那竞争就成立,他们要各自争取,做出什么行动,都是她难以干涉的了……
这已经是亚撒的最大让步,他一个王储来跟nike竞争,兰芷芯若还说no,那就太不近人情了。何况,她内心深处的声音是在呼唤谁,她骗得了自己吗?【晚些还有一章加更,求月票!亲们在客户端投才有翻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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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草地上看着嫣嫣在亚撒脖子上笑得那么欢腾,那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这一片山脚。瞙苤璨午亚撒高大魁梧,身材健美,嫣嫣觉得骑在这个叔叔的脖子很有安全感,她可以在半空中移动,享受风的自由自在。
其实嫣嫣这小肉墩儿的体型有一点小肥,要不是亚撒这样经常锻炼身体的人,还真会感觉吃不消的。
这一大一小身影看上去十分和谐融洽,又都有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相似的五官……画面太美,让兰芷芯有些晃神了。
兰芷芯是不敢将嫣嫣这么放在脖子上的,她没那个力气,因此也会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几乎所有的小孩都享受到很多次这样在大人脖子上骑着的乐趣,而嫣嫣却没有。
但是现在,这小肉墩儿已经完全能适应了,还很喜欢这样玩耍,两只白嫩的小手搂着亚撒的脖子,咯咯地笑。
这是父女间的天性使然,是骨子里血脉里的亲情在唤醒,复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即使孩子不知道这是她的爸爸,可她的内心还是放下了防线,跟这个叔叔在不知不觉间更亲近了。
亚撒就像个大孩子,高兴又兴奋,笑声没停过。可他还是很小心地保护着嫣嫣,这是他近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时候了。
这种感觉是爱情和友情都无法取代的,是他第一次体验到了一个当父亲的喜悦和满足。他像捧着绝世的珍宝一样对待嫣嫣,他的心都是柔软到了极致,每个动作每个笑容都饱含着浓浓的父爱。
这是不需要谁教,就能自然通畅的一种情怀。一接触到孩子就会自然而然涌出来的浓厚情感。
兰芷芯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神情复杂地看着亚撒和嫣嫣。她没有去阻止,因为感觉那样太残忍了,她狠不下心。
可是,看着亚撒一个简单的举动就能让嫣嫣这么开心,两人相处得异常融洽,兰芷芯会隐隐有些酸意……嫣嫣是她的全部,是她的精神支柱,对她有着深深的依赖,是她的命根子。如果有一天,有人分走了一半嫣嫣的注意力,她会接受吗?
这不能说是兰芷芯自私,这是每个独自带大孩子的人都会有的念头。
但酸归酸,兰芷芯的理智也告诉她,现在的嫣嫣是快乐的,亚撒也是快乐的,她若是硬要破坏眼前的和谐温馨,她会像个罪人,可她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担心……亚撒真会分走孩子对她的爱吗?
兰芷芯心情矛盾,单手撑在膝盖上,托腮凝思,视野里只剩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了。
假如亚撒不是王储,假如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那该多好呢?兰芷芯忍不住这么想着,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流露出内心深处压抑的情怀和向往……像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对于家庭的渴望越发明显,看着身边的好朋友们都有了稳定的家庭,谁不也希望自己成为那样吗?
人都是需要有伴的,精神和心灵上的孤寂才是最可怕最折磨人的。此时此刻的兰芷芯鼻子有些发酸,她不得不承认,她多么渴望这画面能永远停留,多想那个男人能成为她和孩子一生的停泊的港湾……
天空很蓝,一朵一朵白云像棉花柔柔的,漂浮在纯净的蓝天,宁静悠远。草甸翠绿,野花遍布,五色纷呈,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海风味道……这恬淡的感觉,兰芷芯想不起已阔别多久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安宁,可这对于兰芷芯来说却是特别珍贵。
嫣嫣玩累了就嚷着要下地来,亚撒两手一举,将这肉乎乎的小身子抱下来,却还是不想松开,还牵着孩子嫩嫩的小手。
亚撒蹲下来望着嫣嫣,在他眼里,这孩子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公主,只恨不得能将自己全部的爱都给孩子……
“嫣嫣,热不热?”
嫣嫣的小脸蛋红红的,美丽的蓝眼睛也在看着亚撒,撅着小嘴说:“热……我想脱衣服……”
“不行……”亚撒想都没想就立刻冒出这两个字。就算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可至少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小孩子玩得热了出汗了,尤其不能马上就脱衣服,很容易感冒的。
嫣嫣嘟着嘴,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转头看向兰芷芯。
正好,兰芷芯也过来了,看到孩子出汗,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温柔地笑着说:“好啦,我们回家去换衣服。”
“可是……我们走了就只剩下怪叔叔一个人了……”嫣嫣小声地嘟哝,几乎难以听清在说什么。
但亚撒耳朵很尖,听到了嫣嫣的话,顿时这货心里就涌起一股感动,差点眼睛都红了……瞧吧,这就是割不断的血缘关系!才只是这么一会儿,嫣嫣就开始对亚撒产生了一点莫名的不舍,可小小年纪的她不懂这是什么,只觉得这个叔叔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可怜,没人陪。
亚撒咬咬牙,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如果他冲动一点,他可以马上就告诉嫣嫣他是爸爸而不是叔叔。但他还是忍住了,出于对孩子强烈的爱,他担心的是现在说出来,孩子会被吓到,万一起到相反的效果就不妙了。
兰芷芯愣了愣,随即略显无奈地说:“嫣嫣,这个叔叔他……他也有工作要做的,我们……改天再跟叔叔玩吧。”
说完,牵着嫣嫣就往回走,而亚撒想追上去,裤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
又是公事……亚撒一边接电话一边加快脚步,却不是去追兰芷芯,而是急着回住的地方去开电脑。
他很快就超过了兰芷芯和嫣嫣,急匆匆走了。兰芷芯听到他在电话里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是文莱本土的,但可以感觉出他很焦急。
亚撒也是有些郁闷,刚才跟嫣嫣才玩了一会儿就没戏了,想继续追着进去兰芷芯住所吧,可还有公事需要现在处理,暂时顾不上其他了。
亚撒一钻进住的小隔间就没出来,一场视频会议,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并且所涉及到的核心问题还没达成一致,所以他的心情很糟糕,而视频另一端的那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亚撒的父亲博西和他母亲赫淑娴,更是对着镜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夫妻俩的身后是晏季匀和邵擎……
亚撒离开文莱皇宫的时候取得了母亲的同意。当然了,过程是相当艰难的,吵架也不知吵了几回,最终,赫淑娴做出了让步,不得不答应亚撒,在近期内不会派人去骚扰兰芷芯和嫣嫣。
儿子已经是王储了,赫淑娴当然不能态度太强硬,还需给儿子顾着脸面。可这计划不如变化,国内局势自从哈吉退位之后就不稳定,内有国民惴惴不安,外有一些虎狼环伺,暗中都巴不得文莱皇室越乱越好。
鉴于这些情况,一部分忠臣和支持亚撒的皇室人员也都天天在表书,希望亚撒能尽快完成继任仪式,成为正式的苏丹。这样有利于大局的稳定。
可亚撒不在皇宫,溜出去了,而这件事还不能公开,只有他父母和晏季匀以及邵擎等人知晓。
因此,这继任仪式就成了争执不休的问题。博西和赫淑娴希望亚撒立刻回去,而亚撒现在哪里会舍得走?刚刚还跟嫣嫣在一块儿,感受了一下做父亲的滋味,他对孩子的感情只有更深的,还有兰芷芯那边,正在紧要关头,他觉得如果自己走了,说不定就真的彻底失去了爱她的资格,更别提能让嫣嫣认爸爸了。
亚撒尽量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哪怕多一两天都是很珍贵的。
最后,视频会议在赫淑娴的愤怒中结束了。
亚撒关上电脑,耳根清净了,可心情依旧很不美丽,焦躁不安。恨自己的时间太有限了……
唯有看到兰芷芯和嫣嫣的身影,他的心才会安宁一点,踏实一点。
亚撒又拿起了望远镜,往对面一看……
这一看不打紧,亚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呆了呆,立刻放下望远镜,转身就往楼下跑……
不一会儿,兰芷芯住处的大门就被敲响了。亚撒焦急地拍着门嚷嚷:“开门……嫣嫣怎么哭了,她怎么了?兰芷芯你快开门!”
亚撒的心都揪得发疼,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到嫣嫣在哭,他哪里还能冷静,心急火燎的,只想能马上将孩子抱在怀里!【晚点还有更新,睡得早的亲可以明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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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哭声紧紧揪着大人的心,那滋味太难受了,亚撒首次尝到便已经有种快要抓狂的感觉。瞙苤璨午
好在兰芷芯很快抱着孩子来开门了。
亚撒焦急地冲进去,见兰芷芯一脸疼惜地在哄嫣嫣,他也情不自禁地加入,但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该怎么才能让孩子别哭了。
嫣嫣平时也很乖,但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幼小的心灵很脆弱,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忍不住想念小柠檬……那是她唯一的小伙伴啊,刚才问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c市,妈妈说近期还不行。所以嫣嫣才会一下子憋不住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么久……这里好远啊……呜呜呜……”
“太远了,小柠檬来不了……呜呜呜……我好想他……”嫣嫣梗着脖子哇哇大哭,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大人的心都要碎了。
兰芷芯鼻酸,心里堵得慌,而亚撒也是眼眶微微发涩,大手抚在嫣嫣的头发上,心里一抽一抽的痛得厉害。
兰芷芯先前安抚了一阵子没用,嫣嫣今天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不像平时那样哄一哄就没事了,现在这小不点儿是正在伤心处呢。这也不能怪孩子,她很小柠檬感情好,比亲生的还亲热,离开一段时间了,连电话都没一个,当然会想念了。
兰芷芯无奈地望着亚撒,她也没辙了,只能心疼地搂着孩子,默默传递着温暖。其实她的心情又何尝不是烦闷呢,谁愿意离乡背井来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那不都是因为形势做迫么。她是成年人,所以需要忍耐,有一定的承受能力,可小孩子能忍几天呢,就算有妈妈每天在身边,依然是不会习惯于这里,只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环境跟熟悉的伙伴玩耍……
亚撒在知道嫣嫣为什么哭之后,顿时感觉头大,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发,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哄嫣嫣开心呢?
嫣嫣在兰芷芯怀里嘤嘤地哭泣,眼睛都哭肿了还没停。
亚撒那皱成小山的眉头忽地一松,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脑门儿:“有了!我有办法了!”
“嗯?什么办法?”兰芷芯惊愕,姣美的容颜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亚撒真的可以吗?要知道,她带嫣嫣几年了,这孩子的脾气她可是很清楚的,但她现在都感到棘手,没辙,难道亚撒这初来乍到的还能搞定?
亚撒蓝色的眸子在放光,俊脸上的笑容竟有一抹得意。掏出了手机,即刻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这种时候最能体现出科技的重要了,一个号码拨过去,视频通话,手机屏幕上就能出现对方的身影,犹如尽在眼前。
电话那端的晏季匀很快就出现在亚撒的手机屏幕上,亚撒匆匆解释了两句,晏季匀也明白了,这是让他家小宝贝登场呢!
亚撒捧着手机,充满了温暖父爱的目光看着嫣嫣,轻柔地说:“宝贝,你看着手机屏幕,仔细看着啊……”
嫣嫣本来现在是谁都不想搭理,专心在哭,可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有晏季匀的身影,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是她干爹呀。
嫣嫣这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小手在擦着眼角的泪水,茫然无辜的眸子露出一点好奇。当看到屏幕里的某个小人儿时,嫣嫣一下子就叫出了声……
“小柠檬!小柠檬!”嫣嫣对着屏幕惊喜地大喊,刚才还皱巴巴的脸蛋顿时笑开了花。
没错,这视频通话,是亚撒打给晏季匀的,当然能找到小柠檬了。兰芷芯惊诧地看着亚撒,原来他还有这一招。不过挺管用的,嫣嫣已经不哭了。
小柠檬也是很兴奋,一个劲地唤着嫣嫣的名字。两部手机瞬间被两个小家伙占据了,纯纯的问候,充满童真的语言,让大人在旁边不由得感动……谁说小p孩就什么都不懂,瞧这眼前的两个,那饱满纯真的感情,如此美好。
小柠檬还在晏季匀身边,没那么快被送回家去,所以,他最近也是很想念妈妈,也想念嫣嫣,现在能通过视频见到嫣嫣,他那高兴劲也是能蹦跶起来。
“小柠檬,我好想你……我最近学了小苹果,想唱给你听的……”
“哈哈,小苹果,你现在长得就像个小苹果,圆乎乎的,浑身都是肉!”
嫣嫣已听,顿时撅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嘀咕:“我最近吃的肉少了,等你下次见到我,我就没这么多肉了。”
“哎呀,我又不嫌弃你肉多,你是小肉墩儿,没肉怎么行呢?咦,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我是因为太想你,所以忍不住哭。”
“真是个爱哭鬼!我也想你,可我都不哭。”
“你不哭就说明你不是特别想我,哼!”
“胡说,我就是特别想你!”
“……”
俩小孩儿的对话太有趣了,简单直接,就像两张纯净的白纸。
可这些听在大人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兰芷芯心里酸胀得难受,从嫣嫣和小柠檬的对话里,可见两个孩子的感情有多深。而此刻,嫣嫣虽然脸蛋上还有泪痕未干,可她在笑。
一个稚嫩的孩童,泪光中绽放出的笑容,太美也太让人心疼了。
亚撒也是笑不出来,想到是什么原因使得嫣嫣和小柠檬不能在一块儿,只能相隔两地,亚撒的心就会又酸又涩,还抽搐着发疼。
亚撒缓缓站起来,牵起兰芷芯的手……
“你……”
“嘘……别打扰孩子了,我们去那边说。”
“……”
亚撒握着兰芷芯柔软的手,走到角落里还是不松开,她轻微的挣扎也没用。
望着不远处还在捧着手机的小身影,亚撒感慨万千,而兰芷芯就忍不住红了,痛苦而又自责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孩子过得开心……以前我以为只要我们娘儿俩能相依为命,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可是……可是嫣嫣还只是个孩子,她不应该被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
兰芷芯想起这段时间的颠簸流离,不禁悲从中来,心痛又歉疚。
她尽管在极力控制,可还是无法阻止眼泪落下。一滴,又一滴落在亚撒的手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地一颤,强健的臂弯张开再收拢,怀中已多了一个香软的身子。
“别哭……有我在呢,我会想办法的。哎……嫣嫣哭,你也哭,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别哭了,你摸摸我的心,都被你哭乱了……”亚撒温柔的嗓音饱含着浓浓深情,说着还真的将兰芷芯的手放到他胸膛上。
砰——砰砰砰……砰砰……
兰芷芯感受到亚撒的心跳,确实比正常的快很多,一声一声震撼着她。
看到她失神了,亚撒嘴角隐隐勾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她不急着逃离他的怀抱就好。就怕她碍于那“公平竞争”的口头约定而压抑自己的情感。
实际上此刻的兰芷芯心情很复杂,她从亚撒的安慰和温柔中,体会到了一种亲切和如家人般的温暖。因为嫣嫣是她和亚撒的孩子,两人现在这样一起为了孩子而担忧,一起为了孩子而操心,被孩子的一举一动牵引着,这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血肉相连。通过孩子,她和他的距离在拉近,前所未有的近……
“芷芯,你看,现在嫣嫣也不讨厌我了,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告诉她,我就是她爸爸……行吗?”亚撒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闪动了几分不确定和满满的期待。
兰芷芯蓦地抬眸,一时间语塞……他终于还是说到这个了。
理智告诉她,尽管有担心怕孩子认了老爸之后就会减少对她的依赖和爱,但亚撒始终是嫣嫣的爸爸,这是不争的事实,他这次来,一定是抱着要认女儿的决心,她没有任何理由说no。
“可是……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今天嫣嫣的情绪很不稳定,不如……改天再告诉她吧。”兰芷芯在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别开视线不去看亚撒的眼睛。
亚撒何等精明,察觉到了兰芷芯的犹豫,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兰芷芯,难道你不希望我跟嫣嫣相认?”
“不……我没那么残忍,我只是……只是……”
“别只是了,你吞吞吐吐的样子,就已经说明你在这件事上有所保留。你是怕我抢走了嫣嫣对你的爱吗?”亚撒压抑着薄怒,痛惜地看着她。
这话是准确地戳中了兰芷芯的心脏,她也怔住了。
两人说话太投入,都没留意到什么时候脚边多出了一个纷嫩的小身影,仰着脑袋,惊讶地瞪着眼,稚嫩的声音在质问:“妈妈……这个叔叔是我的爸爸吗?是真的吗?”【求在客户端投月票是翻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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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质问,让亚撒和兰芷芯同时都惊到了,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时候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现在已经是没有隐瞒的余地了。瞙苤璨午
兰芷芯脸都僵了,喉咙泛堵,而亚撒则是在震惊之后立刻狂喜,整个人的神经都处在高度亢奋。
这家伙此刻在盘算着怎么向孩子解释他缺席她五年多的人生?
“妈妈……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这软糯稚气的童声,好象天籁一般,小肉墩儿脸上尽是好奇,还有许多不曾有过的期待。
“嫣嫣……他……他……”兰芷芯结巴了,心情复杂。
“行了,让我来跟孩子解释。”亚撒瞄了兰芷芯一眼,满怀亢奋地抱起了嫣嫣。
“嫣嫣,我们去那边说……叔……我会告诉你的。”亚撒不想再说叔叔二字了,他一刻也等不及地想听嫣嫣喊他爸爸,所以,这个尊贵非凡的男人,现在正做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诱哄小p孩……
嫣嫣对于“爸爸”,内心深处有种好奇和渴望,她曾被别人骂是野.种,就因为没有爸爸,所以才会遭到那样的歧视,外婆家乡下的小朋友都不跟她玩,总是说她是没爸爸的野孩子……
那些,嫣嫣都记得,是她幼小的心灵上一个难以磨灭的斑点。
可刚才听到了亚撒和兰芷芯的对话,机灵的嫣嫣就听出关键问题来了。
“爸爸”的事,对嫣嫣来说很重要,因此她也没有抗拒亚撒,任由他抱着,坐到沙发上,小不点儿晶亮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亚撒虽然开心,可这怎样跟孩子解释,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怕孩子会接受不了。
亚撒犹豫了半晌,思考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嫣嫣,你……你看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你想不想爸爸呢?”
嫣嫣一听,亮亮的眸子眨了眨,抿着小嘴点点头:“我想爸爸……可是不知道爸爸在哪里。你是不是我爸爸?”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让亚撒迟迟难以说yes,此刻,他竟然有一点彷徨踌躇,他最在意的是嫣嫣会不会接受他就是她爸爸的事实。万一他承认了之后,嫣嫣的反应是抗拒,那么,他不知道自己会心痛成什么样。
亚撒的脸色更加柔和了,声音越发温柔:“嫣嫣,你觉得我……如果……我是你的爹地,你会高兴吗?会不会讨厌我?”
亚撒很紧张,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嫣嫣的脸。
嫣嫣呆了呆,偏着脑袋很努力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似乎对她来讲好难回答。
亚撒暗地里心急如焚,却还是耐着性子在等待着。
嫣嫣想了想,咬着手指嘟哝:“如果你是我爸爸,为什么你以前不要我和妈妈呢?”
亚撒呆了,再次语塞……这……这是他的女儿呢,年纪小小的可脑袋瓜子好灵光,问得问题全都是一针见血,让大人无从招架。
其实这不能怪嫣嫣,小孩子的心思是直线,她虽然渴望着自己能有爸爸,可对她来说,爸爸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这才是关键的东西。她会认为是否因爸爸不爱她和妈妈,所以以前才不在她们身边。
亚撒的心在揪着发疼,搂着嫣嫣的小身子,他既开心又痛苦……开心的是“认爹”这环节出乎意料地到来了,痛苦的是,相认,不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而是要让嫣嫣打从心里完全接受。
“宝贝儿,我以前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孩子,所以就……就没跟你和你妈妈在一起,后来我知道了,我来这里找你们……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说好不好?我爱你妈妈,我也爱你,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嫣嫣虽然小,很多东西不懂,可一听见这么说,她还是很努力地在转动脑子,努力去理解他说的话。
其实嫣嫣骨子里还是喜欢亚撒的,经过屡次接触之后她也能感受到亚撒这个人很好,很亲切。加上父女间天性使然,有种莫名的力量在呼唤着孩子和大人的亲近,嫣嫣的接受能力挺强的。
但机灵的孩子也通常会是爱提问的宝贝,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她就不踏实。
“那你跟我们在一块儿的话,会不会把妈妈抢走,以后妈妈不爱我了?你们睡在一起,我就只能一个人睡觉觉……妈妈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可以抢走。”嫣嫣这肉乎乎的小脸皱得紧紧的,看向亚撒的目光里带着戒备。
亚撒被嫣嫣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拧着眉,心想这孩子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思维挺活跃的嘛……其实那是因为,小柠檬曾跟嫣嫣说过,他的爸爸妈妈是睡在一块儿的,而他早就已经睡在父母隔壁的房间了。
嫣嫣的世界里,兰芷芯是她最重要的人,晚上能否和妈妈一起睡觉觉,这个问题那是……相当严重!
亚撒耐着性子,心里在不断告诫自己别动气,千万别动气,孩子嘛,得哄着。
“嫣嫣,这个……你妈妈,她是你的,但也是我的……我会加倍地爱你和你妈妈,爱……你明不明白?”
“那你还是会跟妈妈睡一起吗?我不要跟妈妈分开睡……”嫣嫣纷嫩的脸蛋鼓鼓的,谈到这个问题,这小不点儿的态度可坚决呢。
亚撒头疼,不禁有点烦闷了……难道“相认”这件事情在孩子心里还比不上晚上跟谁睡更重要?
“嫣嫣,你听着,没有如果没有假如……我就是你的爸爸,你是我的女儿,你妈妈也是我的,你们全都属于我!”亚撒的语气变得霸道起来,有些严厉,这货实在是急了,干脆把话说明。
嫣嫣怔住了,圆睁着两只澄澈的大眼睛,呆了两秒之后,瞬间像惊弓之鸟一般逃离了亚撒的怀抱,跳到地上,直奔向兰芷芯而去……
“妈妈……”嫣嫣憋红了眼,委屈地投进妈妈的怀里,可怜巴巴的,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妈妈……他是我爸爸吗?他是不是来抢走你的?” 嫣嫣紧张地看着兰芷芯,想要从妈妈这里得到安全感。
兰芷芯瞪了亚撒一眼……这男人,还以为他会跟嫣嫣谈得好好的,可转眼就把嫣嫣惹毛了。
亚撒苦着脸,有些手足无措,对于哄孩子,他是没什么经验,刚才一急就没注意说话的语气,声音大了些,情绪急躁了些,所以吓到了敏感的小孩,更加让孩子觉得他就是来跟她抢妈妈的。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孩子接受我……是我太心急了……”亚撒此刻只有一脸自责和心痛,他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可在孩子面前,他不在乎脸面,他只想这孩子能跟他相认,叫一声爸爸。
“嫣嫣……宝贝对不起,是爸爸刚才没说清楚……我不会抢走你的妈妈,也不会让你和妈妈分开睡……大不了我们一家人睡在一起,这样行了吧?以后多了爸爸疼爱你,你就会像小柠檬那样有个幸福完整的家……”亚撒大言不惭地说着,伸出手来握着嫣嫣的小手,有点小心翼翼,生怕孩子不愿意给他握。
“呃?一起睡吗?不会抢走妈妈?”嫣嫣纯净的蓝眸子含着喜悦,呆萌呆萌的表情,太可爱了。
亚撒暗暗松了口气,立刻响亮地回答:“那当然了,妈妈永远都是属于你的!”这货现在终于学聪明,心里悄悄说了句“你妈妈也会永远属于我”,他不敢又说出来,显然嫣嫣对于这种话是很抗拒的。
兰芷芯白.皙的脸颊倏然红了,没好气地白了亚撒一眼:“真是的……你不是在跟嫣嫣解释你是她爸爸吗,怎么却变成讨论以后怎么睡的问题了。”
“那……嫣嫣她怕我这个爸爸加入你们之后就抢走了你,所以我得跟孩子说清楚啊,不然她还不会认我。”亚撒也挺不容易的,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尽快跟嫣嫣建立起感情,什么时候如果孩子能像重视兰芷芯那么重视他,那就是他的幸福来临了。
“宝贝儿,叫声爸爸来听听?”亚撒按捺不住,巴望着嫣嫣能喊他。
可这货高兴得太早了,嫣嫣虽然没有排斥他,可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接受这样大的一件事情,似乎是有些困难的。小孩子也需要一个缓冲的时期,一个消化的过程。
嫣嫣漂亮的蓝眸子眨动,嘴巴却是抿得紧紧的,好一会儿才转过头,软软地靠在兰芷芯的劲窝……
亚撒顿时脸都绿了,僵在原地……嫣嫣不愿意叫他爸爸?这样,怎么还算是相认了?
亚撒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锥心般的疼痛在身体里肆虐,仿佛被万斤重锤狠狠砸中!【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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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兰芷芯还没来得及反应,连嫣嫣的衣角都没碰到,孩子已经被赫淑娴的手下抱起,霎时,这屋子里便被孩子的尖叫声填满了。瞙苤璨午
“啊——放开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坏人放开我!啊——!!妈妈……妈妈——!!”嫣嫣带着哭腔的喊声,狠狠地撕扯着兰芷芯。
“嫣嫣!你们放开我女儿!”兰芷芯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夺回嫣嫣,可是她如何能敌得过这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呢,根本无法接近嫣嫣。
nike也怒了,这里是他的家,现在却闯进一群人将嫣嫣抢走,这种事简直太恐怖了!
“你们是什么人?放下孩子,否则我就报警!”nike扶着兰芷芯摇摇欲坠的身子,心疼又焦急。
“报警?”赫淑娴冷哼一声:“你该问问兰芷芯会不会愿意你报警?”
果然,兰芷芯惊慌地拉着nike,一个劲摇头:“不不不……不能报警,这是亚撒的母亲……”
当然不可以报警,亚撒的身份太惊人了,嫣嫣是他的女儿,关系重大,报警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兰芷芯想都不敢想……关键还在于,报警只怕也无法夺回孩子了。
兰芷芯两眼喷火,如同一头快要发狂的母狮子,整个人都充斥着暴怒的气息,死死瞪着赫淑娴,愤恨地说:“你太卑鄙了!嫣嫣是我女儿,亚撒也说过不会抢走嫣嫣的,你为什么要做得这样绝?”
怒吼声,孩子的哭喊声,保镖的呵斥声……全都混杂在一起,硬是将几乎晕过去的亚撒又被激起了一点清醒,强撑着软绵绵的身体,想要从保镖手中挣脱……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答应过会让我自己处理嫣嫣的事……妈,你这是陷我于不义……”亚撒此刻正是很虚弱的时候,额头上浸着冷汗,脸色比纸还白,说话更是吃力。
如果可以,亚撒恨不得马上去将嫣嫣抢过来,但是胃痛在折磨着他,连腰都直不起,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似的。
赫淑娴面无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心一横,冷冷地吩咐:“陈志刚,把大人小孩子都带走,去车上先让医生给亚撒检查,我稍后就到。”
“是!”陈志刚干脆应着,偷瞄了兰芷芯一眼……愧疚又无奈地摇摇头,意思是表示歉意,还有就是示意兰芷芯别再挣扎了,没用的,事情已成定局。
“不要……呜呜呜……我要妈妈……妈妈……”嫣嫣在保镖手上奋力挣扎,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哭,声音异常响亮。
兰芷芯差点当场昏厥过去,强烈的恐惧和绝望袭来,拼命往门口冲去!
“嫣嫣!嫣嫣!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我的孩子!啊——!”撕心裂肺的惨叫,高亢而尖锐,声声震动着人的耳膜,听着太催心肝了。
可是,几个彪形大汉将兰芷芯和nike拦住,nike想要冲过阻碍,却险些被推倒……这些保镖都是从文莱皇宫护卫队里挑选出来的精英,普通人根本没有力量与之抗衡。
“太过分了!就算你是亚撒的母亲又怎样,你拆散兰芷芯和嫣嫣母女,等于是要了兰芷芯的命!你也是女人,你也是一个母亲,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nike怒斥赫淑娴,激愤不已。
然而,无论怎么吼怎么骂,都无法改变嫣嫣被带走的事实。亚撒在被人扶着往后退时,已经是气得浑身战栗,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竟然晕了过去,嘴角还溢出一缕细细的血丝……
在亚撒失去知觉之前,他满脑子都是嫣嫣和兰芷芯的哭喊声,定格在他的脑海,镌刻在他的灵魂。
眼睁睁看着嫣嫣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兰芷芯疯狂地怒吼,像只拼命想冲出牢笼的母狮。
骨肉分离,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怎能不发疯!
太激烈的挣扎和嘶吼,使得兰芷芯的力气很快被耗尽,双眼赤红,头发散乱,像看仇人一般盯着眼前的赫淑娴,兰芷芯嘶哑的喉咙里发出犹如诅咒的低吼:“你会有报应的!”
对于这一切,赫淑娴依旧是异常冷静,不会因为被骂而失去她的理智。她的脸色更加岑冷,精细的妆容之下,是一颗坚若磐石的心。
转眼这屋子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了,赫淑娴冷眼看着那几乎哭得晕倒的兰芷芯,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你哭了吗?我可没多少时间耽搁,如果哭够了就听我说说为什么要带走嫣嫣的理由。”
处于极度悲愤中的兰芷芯,意识已经濒临崩溃了。失去嫣嫣是对她致命的打击,她现在连正常的思考问题都困难,只有满腔的痛苦和愤怒还有那该死的无力感!
旁观者清,还是nike稍微清醒一点,心疼地扶着兰芷芯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着赫淑娴,不屑地说:“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吗?”
“借口?”赫淑娴倨傲地嗤笑:“我不需要对你们找借口,我要说的都是事实。”
话到这里,赫淑娴犀利的眼神终于是稍微缓和一点,眼底还流露出叹息的神色。
“兰芷芯,你冷静想想,你真的适合再带着嫣嫣一起生活吗?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是你最大的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某些企图得到嫣嫣的人!就在前不久,亚撒被人威胁,要他让出王储的位置,而对方用来威胁亚撒的筹码就是你和嫣嫣……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了,暗中有狙击手埋伏在附近,用狙击枪对着这边,只要一开枪,你和嫣嫣就会……死。这件事,亚撒一定没告诉你。”赫淑娴说起这个话题,心情更加沉重了,眼中的狠色也多了几分。
这番话,太让人震惊了。兰芷芯原本是听不进去赫淑娴的说辞,可当听到这些,她满腔的愤怒瞬间收缩,然后再砰——一下爆开!
“你说什么?赫淑娴,你是在故意吓唬人吗?”兰芷芯的哭声止住了,可身体里新一轮的恐惧却越发高涨!
难以置信这是真的,无法想象会有狙击手盯上嫣嫣。兰芷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脚底窜起一股寒气直透背脊。
nike惊骇地望着赫淑娴,他想从这女人的表情里看出几分真假。
赫淑娴眼中精光一闪,凌厉的气势更烈:“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信可以马上打电话问晏季匀,他很清楚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皇宫里,亚撒经历了差点被人夺权和杀害的危机,被人用孩子的命威胁,这些事,他都不会告诉你,因为他……或许真的太在乎你了,不想将那些灰暗的东西传递给你,不想让你担心。亚撒是我儿子,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不会狠心拆散你和嫣嫣的,所以我来了,我必须要带走嫣嫣!现在亚撒的身份比从前还要更加敏感,明里暗里搞阴谋的人都会想要抓住他的软肋……嫣嫣很容易成为那些人的目标。兰芷芯,你别以为你那些朋友就能保住嫣嫣,某些势力不是你们想象得到的,他们无孔不入,手段残忍,如果嫣嫣落在那些人手里,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嫣嫣只有在文莱皇宫里才是安全的,你如果爱嫣嫣,就该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兰芷芯本该是最愤怒的那一个,可现在,她却哑口无言了,耳边嗡嗡作响,一颗心坠向了无底的深渊……她不是傻子,当然很清楚,假如赫淑娴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确实,她保护不了嫣嫣了,她就算是死了都无法保证孩子的平安。
有人想利用嫣嫣牵制亚撒,威胁亚撒……这种事,对于兰芷芯来说,以前并非没有想到,只是当时还会抱着一丝侥幸,可如今,才知道,这个世界哪有所谓的侥幸?歼诈残忍的人太多太多,为了权势,有的人可以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嫣嫣在她身边,不会安全。而回到文莱皇宫,嫣嫣就会被保护得很好。这两者之间,兰芷芯会选择哪一种?
兰芷芯痛苦难当,破碎的心在哭泣,在滴血。赫淑娴接着又说了:“亚撒为了你和嫣嫣,瞒着大臣们,偷偷溜出皇宫,而你不知道的是,他最近因为疲劳过度,早就被医生警告过要注意身体。陈志刚前两天就向我汇报过,亚撒有胃出血症状,我和他父亲都劝他回去,可他执意要多留几天,现在身体熬不住了……兰芷芯,你到现在还没清醒吗?这一切都在告诉一个事实——你跟亚撒和嫣嫣分开,让这父女俩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才是你对他们对伟大的爱。”【今天又是9千字!客户端现在投月票会翻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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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空荡荡的,仿佛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在急剧下降,明明是夏天,却让人感觉寒冬来袭。瞙苤璨午只因为,赫淑娴的一席话,太现实,太残忍,也太真实。
有时候虚假美丽的谎言反而是一种安慰,而最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往往是那可怕的真实。
这就好比是捅破了结冰的湖面,看到下边暗流汹涌的水流湍急。
兰芷芯此时此刻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做着一个自欺欺人的梦……嫣嫣是亚撒的女儿,当亚撒成为王储时,就彻底注定了嫣嫣今天的遭遇,注定了必定有一天她会跟嫣嫣骨肉分离!
一个国家的王储,怎么可能会被允许有骨肉流落在外?除非是不知道,一旦知道有这样的存在,必定要想方设法接回或是安顿在一个极度隐秘的地方由皇室的人照看。
赫淑娴说得很对的一点就是……兰芷芯,确实无法再保护嫣嫣的安危了,那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背后可能有居心叵测的黑手在等着机会。一个普通的女人,仅凭自己对孩子的爱,是无法支撑下去的。
嫣嫣只有在文莱皇宫里才是最安全的。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尽管兰芷芯不想面对和接受,可心里也清楚。
而亚撒……操劳过度,加上惦记着她和孩子,不远万里到这来,结果就是旧病复发还雪上加霜。
兰芷芯想起了亚撒上次因为胃病住院的时间,距离现在并不久,也就是说,他本该在出院之后好好休养,然而却因为哈吉突然病倒,接着让他成为王储……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亚撒哪里有机会调养身体?
见兰芷芯沉默,赫淑娴知道她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便不再逗留了。
“兰芷芯,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儿上,我可以允许你在明早六点以前,在我们走之前见亚撒一面。至于嫣嫣,你就别见了,孩子还小,见到了你,只会更哭得伤心。”赫淑娴冷冷地丢下这几句话,再也没有多言,绝然转身离开。
兰芷芯脸上全是泪痕,瑟瑟发抖的身体犹如风中凋零的落叶……心碎了,连灵魂也跟着破灭,就好像在瞬间已死去,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两眼红肿,空洞无光,只有一片可怕的死寂。她的手很冷,嘴唇在哆嗦着……血液在凝固,心在冻结,只因她的意识渐渐在变得清晰……这一次,她真的要跟嫣嫣分离了。这一次,她将会和亚撒之间的距离更远……
nike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可他却笑不出来,只有深深地震撼和悲痛。他知道嫣嫣对兰芷芯来说有多么重要,那是兰芷芯命根子,如今却硬生生被迫骨肉分离,而对方是一个国家的皇室,私人岂能与之抗衡?
nike心里苦笑,像文莱皇室这种顶级家族,诚如赫淑娴所说,就算兰芷芯所有的朋友加起来都敌不过。
再说了,嫣嫣的身世是个极度敏感的问题,哪怕晏季匀和梵狄同时干预,也无法起到扭转的作用。
也就是说,这一回,事已成定局,无力回天了。
亚撒还说要跟他公平竞争,可现在,亚撒病发昏倒,要被带回文莱去了。这场竞争究竟是谁赢了?
nike觉得,或许,兰芷芯的心会随着亚撒和嫣嫣的离开而死去,他以后即便是能跟她在一起,顶多也是得到她的身体而已……
这样的悲哀,让nike心痛,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兰芷芯。
nike倒了一杯热水塞进兰芷芯手里,温柔低缓地说:“喝点水……”
兰芷芯犹如机械一般,木然地举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依旧是毫无反应。
看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nike很心疼,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理智地说,嫣嫣确实是该去文莱皇宫生活,否则在外边始终是太危险了。但这话,nike不能说出来,就怕更刺激兰芷芯。
兰芷芯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缩在沙发上,像个行尸走肉。
晚饭也不吃,人也不去楼上休息,就这样呆呆地在沙发上抱着一只*兔公仔……这是嫣嫣喜欢的玩具,这上边好像还有一丝淡淡的牛奶味道。
兰芷芯抱着*兔不放,蜷缩在沙发上,神情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一会儿又望着天花板出神。
在nike的印象中,兰芷芯是个坚强独立的女人,可今天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是致命的。所以,这个一直都在努力强撑着的女人终于倒下了,被现实狠狠地摧毁了她坚韧的心。
生离死别,这痛苦足以将人逼疯。nike担心兰芷芯的精神状况会出问题,因此也不敢离开,只能在这里守着她。
死一般的寂静,这屋子被染上了悲悯的气息。
nike就躺在沙发的另一边,对面是兰芷芯。她缩在那里很久都不会动一下,nike这样无声的陪伴,实际上算是很难得的了。在兰芷芯最痛苦的时刻,还有一个死心塌地的男人坚守在身边,关心她,紧张她,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和幸福呢。
深夜,兰芷芯的手机响了,是晏季匀发来了消息,内容是一段视频,下边还附上了一段话——“兰芷芯,你那边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很无奈的。我这里有一段亚撒的视频自拍,你拿去看看吧,希望对你有所安慰。”
兰芷芯如同一潭死水的心泛起了波澜……亚撒的自拍?
兰芷芯点开了晏季匀发来的视频,她不知道将会是看到什么,只是感到莫名紧张。
视频里,亚撒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自恋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然后说:“兰芷芯,有些话我当着你的面说不出来,但是我想录下来,万一什么时候我遭遇不测了,你还能留下一段视频作为纪念。”
看到这里,兰芷芯只觉得心脏猛地刺痛……这是亚撒什么时候拍的?难道就是在前段时间文莱皇宫里出现危机的时候吗?怎么看起来像是他在留遗言似的?
视频在继续播放,亚撒笑米米地说:“兰芷芯,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总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了。你该感到荣幸和骄傲吧,我的眼光可不低,能被我爱上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我想做个普通人,想跟你结婚,然后我们带着孩子去环游世界……可能我就是这点出息吧,对于权力,我没有兴趣,可我身在皇室,不得不被逼着坐上这个位置……呵呵,如果被我们国家的人知道我这么想,估计他们更要反对我了。”
镜头里,亚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蓝眸有一丝暗淡,看上去颇有点心酸,但很快他又调整情绪,恢复常态,佯装严肃地说:“兰芷芯,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放弃你和孩子。不过……假如我真的不幸玩完了,你就另外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虽然要找个像我这么好的,很难……另外还有,你要告诉嫣嫣,我是她爸爸,别让我在坟墓里还孤零零的没人来扫墓上香。”
一段视频几分钟,兰芷芯看完之后,不知不觉已经泪如雨下,双手捂着脸,泪水无声地滑落指缝,身子抖得厉害。
nike也听到了视频里所有的话,心情是说不出的难受……他仿佛能体会到亚撒那种无奈。在危机四伏中,留下一段视频,还不忘告诉兰芷芯如果他出事,她就另嫁他人。可以想象,亚撒在拍这段视频时,是怎样的心痛,可他竟然能在镜头前笑得这么没心没肺,他是压抑了多少痛苦?
第一次,nike感受到了亚撒对兰芷芯的爱有多厚重深刻。抛开情敌这一层,说实话,nike对亚撒的认识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在对待爱情这件事上,亚撒是值得敬佩的一个男人,够爷们儿。
这段视频会给兰芷芯带来怎样的冲击?她的思想会有何变化?
nike 现在无法预料,只能静静地观察她。
兰芷芯不知何时又沉沉睡去了,可能是哭得太累。今天,她已经是脆弱到极点了,不想再假装坚强,任由自己随着最真实的情绪去吧。
这*,亚撒被赫淑娴带来的医生照顾着,他确实是胃出血,前几天就有症状了,只是他不肯走。
今天他与父母的视频通话,实际上那时候父母就在香港,昨天从文莱赶过来的。
不得不说赫淑娴太有先见之明了,做事非一般的果断,比男人还要有魄力。
这煎熬的*总算过去,天蒙蒙亮的时候,兰芷芯从沙发上起来,上楼去了,一会儿就穿戴整齐地下来……
nike看到兰芷芯时,不禁有些惊诧……她穿着优雅的白裙,精神状态竟然还显得不错。这是说明她情绪恢复了?这么快?
“芷芯,你……”
“我去见见他。”兰芷芯淡淡地说着,人已经走出了客厅。
怎能不去见亚撒?这一别,相见之日遥遥无期,她必须去!
兰芷芯的沉静,让nike忍不住替她担心,她到现在是一颗米都没吃过,她撑得住吗?
“芷芯,吃点东西再出去吧?”nike冲着她的背影说。
兰芷芯摇摇头:“没事,我还行。现在时间不早了,怕去晚了就错过。”
她纤细的背影在晨风中显得那么飘忽,裙摆飞扬,有种飘逸的美感,却也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悲凉之气。
走出这条小巷,兰芷芯看见了停在后边山坡处的一辆房车。车子前边有两个男人的面孔是她见过的……亚撒的保镖。
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往前走,她的头发被风吹起,飘散在身后,衬托着她美丽无暇的容颜,在晨曦的薄暮中被蒙上一层凄绝的美感。
经过一晚的思索,兰芷芯打起精神来见亚撒了。当保镖打开车门,赫淑娴已经坐在里边了。
兰芷芯钻进去,看到的却是亚撒躺在一边两眼紧闭,像是还在睡觉。
赫淑娴瞄了兰芷芯一眼,眸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面无表情地说:“亚撒暂时还不会醒,你看看就行,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兰芷芯轻勾着唇角,狭长的美目还有些泛红,视线落在亚撒沉睡的面容上……只能这么看着吗?连句话都说不上,这也算是道别?
兰芷芯突然想起一句话——“道别的时候就要好好道别,谁都不知道这一次道别会不会成为永别……”
兰芷芯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温柔深情,不再压抑着情绪,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丈夫一般。伸手轻抚着亚撒的手背,含情脉脉的眼神,是她内心最真实的表达。如果亚撒现在是醒着的,一定会高兴得忘形。
以前兰芷芯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很少有真情流露的时候,可现在,她不想再克制了,她只想好好的道别.
赫淑娴拧着眉头,盯着兰芷芯的手,似是有些不悦,可还是忍住了,没有阻拦她。
兰芷芯握着亚撒的手,倾注了她所有的深情,苍白的双唇微微开合,喃喃低语:“答应我,不管你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要好好保重自己……”
赫淑娴静静地听着,在她看来,兰芷芯这是听进去了她的劝说,会对亚撒死心了,不会再奢望跟亚撒在一起了。赫淑娴暗暗松了口气……可是,她却看见兰芷芯缓缓举起了一只手,那上边,一颗耀眼的钻石那么醒目。
“亚撒,这是你给我戴上的戒指……你和nike的公平竞争就此作罢了吧,我是当事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选择……你才是我唯一爱的男人,这戒指,我戴上了就不会取下来。不管有没有结婚证,不管多少人反对我们,从今以后,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是你的妻子,只要你不放弃,我绝不会背弃你。我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深,从前的我,勇气还不够,我也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可现在,我想到我能为你做什么了,那就是……勇敢地爱你。”兰芷芯犹如宣誓般的一番话,让旁边的赫淑娴彻底惊呆了……【这章4千字,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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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兰芷芯经过昨天的事之后就会“醒悟”,会放弃跟亚撒的这场苦恋,老实本份一点,可赫淑娴没想到的是,兰芷芯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还有,她手上那个戒指,是亚撒送的?
赫淑娴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瞙苤璨午兰芷芯这样,不等于是在打赫淑娴耳光么?她叫兰芷芯来,只是道别而已,可是却成了兰芷芯爱的宣言了。
“兰芷芯,你……太不知好歹了!”赫淑娴咬牙,死死盯着兰芷芯手上的戒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那是儿子对兰芷芯的承诺,是一个王储的承诺,非同小可!
兰芷芯并没有因为赫淑娴的愤怒而动摇,她现在觉得自己比谁都清醒,坚定的决心无人可以撼动!昨天的事,确实是致命的打击,可也让兰芷芯思考了很多,尤其是在看了晏季匀发的那段视频之后,兰芷芯才算是真的醒悟了——亚撒对她的爱,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刻,他处在那样巨大的压力下还能义无反顾地爱着,她如果还要放弃,她就太对不起亚撒,也对不起自己。
亚撒比她勇敢,比她积极主动,她却什么都不曾为他做过。这让兰芷芯感到愧疚和心痛……既然她爱亚撒,就该竭尽全力去争取,不到最后不罢休!只有这样一往无前的决心才有资格得到真爱!
没有全力付出过的人,没资格说爱,没资格说痛,没资格得到同样的深爱!
赫淑娴做梦都没想到,对兰芷芯的打压和残忍,换来的竟是兰芷芯彻底的反弹,爆发!
兰芷芯抬眸望着赫淑娴,迷人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恬淡自然而又充满了自信:“我现在不反对你把亚撒和嫣嫣带走,你说得没错,现在的形势,亚撒和嫣嫣只有在皇宫里是最安全最合适的,但是,亚撒他爱我,他不会因为暂时见不到我而变心。只要他还爱着我,总有一天,我能有机会跟他在一起的,而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我跟嫣嫣见面,并且绝不会只一次。我承认,跟嫣嫣分离,我会很痛苦,但是赫淑娴,别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不会一蹶不振。因为只有好好活着才能跟亚撒和嫣嫣有重聚的一天,除非我死,否则,这信念绝不会消失!”
“你……”赫淑娴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有种无力感,面对软弱的人,她有办法,可是兰芷芯如此坚决,她就没辙了。
因为兰芷芯说的也是事实……亚撒爱她,在乎她,就凭这点,想要拆散她和亚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分开两地,两人还是可以联系,感情依然还在。甚至亚撒还可以抽空去看兰芷芯,等以后他继位苏丹了,说不定会将兰芷芯接到文莱也有可能。
而只要亚撒还爱着兰芷芯,他就不会娶别人,更不会不让兰芷芯见嫣嫣。
赫淑娴太低估兰芷芯的意志力了,以为能让兰芷芯知难而退,事实却刚好相反,对方是知难而进!
赫淑娴隐忍着怒火,凌厉的眼神锁住兰芷芯:“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非要等到亚撒娶了老婆,你才会死心?文莱皇室以及大臣们,还有民众,都不会愿意看着国王娶一个不信奉伊斯兰教的异国女人做他们的王后,你是不可能嫁到皇室的,难道你愿意一辈子无名无份地过?你不会真那么傻吧?”
“一辈子无名无份?”兰芷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的光芒却更亮:“赫淑娴,一辈子还长着呢,亚撒根本就不喜欢当国王,他最喜欢喝向往的是平民的生活,你知道吗?我敢打赌,就算亚撒现在迫不得已继位,不出五年,他就会想办法将位子让出去,那之后他又变成亲王了,比现在自由多了,至少他可以离开皇宫,带着嫣嫣跟我生活在一起,甚至我们可能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登记结婚。你觉得这个可能有没有呢?”
有,当然有,必须的有!兰芷芯在饱受打击之后竟然能变得这么清醒,好像之前的种种困惑都消散了,迷雾不见,她能站在高处看到事情最本质的一面。
赫淑娴脸色铁青,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时间难以应对了。
如果兰芷芯真的被打击到,被吓到,然后灰溜溜地退缩了,那她才是最傻最蠢的。唯有像现在这样坚定不放弃,相信亚撒,与亚撒同一条心,她才有可能熬出头,才可能有幸福的一天。如果不能跟亚撒齐心协力,遭遇打击就退缩,那她就是活该了。
就在两个女人僵持之际,躺着一只没动的亚撒,忽地伸了伸腿,翻了个身,但并没有睁开眼睛,像是又陷入昏睡中了。
赫淑娴冷眸一沉,立刻打开了车门。
“兰芷芯,时间到了,你走吧。”赫淑娴一边说一边向保镖打眼色。
保镖当然懂了,伸手来抓兰芷芯,却被她毫不客气地拍开。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兰芷芯愠怒的声音蕴含着几分少见的威仪,没有惧色,只有无畏。
站在车外,兰芷芯回头看着赫淑娴,清冷的眸子异常黑亮:“好好照顾嫣嫣,别把她当成是无知孩童。还有,我要善意地提醒你一下,在你们皇宫里,最好不要有人想欺负嫣嫣,否则……呵呵……”
后边的话,兰芷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容里不但没有担心,反而是带着一点同情……是的,同情。假如皇宫里有小孩子欺负嫣嫣,兰芷芯觉得,到时候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呢。嫣嫣是她的女儿,她清楚得很,那小不点儿看似可爱无害,但谁要是惹到她,她就会挥着小腹黑的爪子……
“兰芷芯,你这是什么意思?”赫淑娴很不喜欢兰芷芯这样的表情,对方越是笑,她就越感觉不踏实。
“没什么,我只是在为你们皇宫里的小孩子祈祷而已……”兰芷芯冷笑着,最后望了亚撒一眼,满怀着爱与心痛,慢慢转身……
赫淑娴猜不透兰芷芯的话是指的的什么,当然不会知道,兰芷芯话里的意思就是——嫣嫣宝贝在皇宫里,谁惹谁倒霉!
兰芷芯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脸上的悲痛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望。她仿佛能想象出嫣嫣在皇宫里会带去怎样的影响,对此,她深感自豪……我和亚撒的孩子,既然要回皇宫去,那就去使劲捣腾,不把皇宫给搅个翻天覆地那还真浪费了赫淑娴的一番手段!
兰芷芯对于嫣嫣那是充满了信心,不再将这分离看成是结束,而是她和孩子以及亚撒,三人另一种人生的开端。谁又能说那不是另一种精彩呢?
朝着蓝天上那一轮初生的太阳,兰芷芯在低语:“嫣嫣……去皇宫里尽情闹尽情玩吧,妈妈也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我们不久之后一定会重聚的!孩子,妈妈期待着你去皇宫里大放异彩,让那些人看看你有多了不起,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好宝贝!”
这些话,赫淑娴是没听到,否则一定会衡量一下,将嫣嫣带回皇宫去,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这房车开走了,经过兰芷芯的身边,她的视线跟着车子在跑,直到看不见……
车里,亚撒还躺着没动,紧闭双眸,脸色惨白得吓人。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覆盖在被单之下的手也紧紧攥在一起……他真的一直都没醒么?真的没听到兰芷芯刚才跟赫淑娴的对话吗?
良久,亚撒又翻个身,面朝着车窗外,这时,在赫淑娴的视线无法企及的角度,亚撒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这双湛蓝的眸子竟是这样清澈,一点都不像是刚醒来的人。
但他没有出声,眼角悄然滑落一点晶莹的液体,唇边一丝丝笑意浮现出来……原来,男人带泪的笑容也可以如此凄美动人。
是的,亚撒早就醒了,听到了兰芷芯和赫淑娴的全部对话。可他却要装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这样的道别,是他和兰芷芯之间最好的方式。他已经听到了兰芷芯的决定和她的坚强决心,他知道,今后的路,无论身在何处,都有她的爱伴随着他,他会尽一切努力去做到如她所说的那样,等国家稳定之后,将王位让出来,然后的然后,就是实现彼此承诺的时候。
这本来也是亚撒的打算,兰芷芯跟他不谋而合,这默契,让亚撒流下了喜悦的泪水……今生能有兰芷芯,夫复何求?【晚上还有一章加更,求月票!记得在客户端投才翻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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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处处金光闪闪极尽奢华,一路这么走过去,沿路看到不少造型奇特工艺精巧的艺术品,将这地方装饰得金碧辉煌。瞙苤璨午不愧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富贵皇室,就连这宫廷中的侍女全都是浑身上下穿金戴……不是银,是戴宝石。
文莱人很喜欢黄金和珠宝,尤其是皇室里,随处可见这些在外界十分珍贵的物件,连带着年轻的侍女们额头以及头巾上都是格外闪亮的。
但这些物质的东西,对于小孩子来说就跟一般的玩具差不多,顶多就是亮一点的玩具罢了,也不会关心价值是多少,不会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是怎样一个让外界眼红不已的所在。
嫣嫣被晏季匀抱着,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和安全感,暂时没有哭闹了,但两只大眼还是红肿的,憋屈地扁着小嘴,脸上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太惹人心疼了。
小柠檬紧跟着来了,时不时还会伸手捏捏嫣嫣的小腿儿……没办法,谁让嫣嫣长得太可爱呢,不论是大人小孩儿都很容易被这孩子所吸引。
才刚走到亚撒的宫殿门口,就听得里边传来隐约的低吼,似乎是亚撒在说着什么……
“我不吃这种片剂的药,拿走,让医生重新开其他的药!片剂,我最讨厌片剂的药,难道诺凯医生不知道吗?”亚撒脸色苍白,说话显得有些吃力,半躺在沙发上,望着桌上的白色片剂药,那眼神里尽是嫌恶。
侍女们可都很无奈,只能恭恭敬敬地将药片拿走,可又忍不住暗暗叫苦……这样不就耽搁了王储大人吃药的时间么?重新让医生开药再送过来,那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万一王储大人因为这样而影响到身体再度不适,可怎么办?
晏季匀带着两个小萌娃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好笑……亚撒的一个大弱点就是关于吃药方面。他最痛恨吃片剂的药,特别是那种看起来还比较大,味道很苦的片剂,他简直就是深恶痛绝。并且晏季匀还见过亚撒因为吃片剂药而呕吐。
这到不是亚撒娇气,这就跟有的人不吃胶囊是一样的情况,总之对于片剂药,亚撒是相当抗拒的。
但亚撒糟糕的心情在看到嫣嫣时,立刻阴转晴,倏地来了精神。
“嫣嫣!”亚撒嚷着就要站起来,只见旁边的侍女紧张地提醒……“您当心,可不能乱动啊!”
&nbg 不动,侍女也是太紧张,生怕他太激动了。
能不激动么,见到嫣嫣,亚撒只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就像看到了曙光照耀。
“你们先下去!”亚撒吩咐侍女退下,他已经迫不接待地要抱嫣嫣了。
侍女们还不知道嫣嫣的身份,第一次见到,暗暗都为这漂亮的小孩儿赞叹一声。
侍女一走,这屋子就只剩下两个男人两个小孩了。
嫣嫣还是赖在晏季匀怀里不动,只是那双蓝色的瞳眸在瞅着亚撒,像是在思考什么。
亚撒看着嫣嫣哭得红肿的眼睛,不用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的心在抽搐,绞痛,越发心疼这孩子了。
亚撒满怀期待地冲着嫣嫣张开了双臂:“宝贝,过来爸爸这里好吗?”
嫣嫣鼓着腮帮子瞪着亚撒,并没有去到他的怀抱,吸吸小鼻子,生气地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把我和妈妈分开?那个把我带走的坏人是谁?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从这小肉墩儿的嘴里问出来,让大人一时间惊愕……这孩子,脑袋咋这么灵光呢?
小柠檬却是旁边一个劲点头,那意思是在表示他觉得亚撒叔叔应该解释清楚。
晏季匀和亚撒不禁诧异……嫣嫣嘴里的坏人,说的是谁?
晏季匀无奈地耸耸肩:“别看我,这是你家小孩儿,基因好,聪明,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看着办吧。”
亚撒囧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明伶俐呢,可眼下这种情况,他忽然间又宁愿嫣嫣稍微笨那么一点点,他也不用太头痛了。
“这个……嫣嫣,你说的坏人是谁?”亚撒试探着问。
“哼……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嫣嫣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出现愤懑的表情,可她长得这么卡哇伊,生气的样子更萌了。
亚撒闻言,嘴角犯抽,只觉得头上一片乌云飞过……他明白了,嫣嫣所说的坏人,竟然就是他老妈,赫淑娴。
“那个……宝贝,你听我说,这里呢,是爸爸的家,也是你的家,这里距离中国c市比较远……你昨天看到的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她是爸爸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奶奶,所以,你以后也别叫奶奶是坏人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亚撒嘴里在解释,心里可是颇为难受。他很清楚母亲这次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可他不能在孩子幼小的心灵上播下仇恨的种子,无论如何,赫淑娴也是嫣嫣的奶奶,是长辈,他不能挑起嫣嫣对奶奶的恨意。
“奶奶?”嫣嫣迷茫的大眼望望亚撒,再望望晏季匀,然后很认真地问:“干爹,他说的是真的吗?”
嫣嫣觉得干爹比“爸爸”可靠,所以遇到问题就会选择相信晏季匀说的话。
亚撒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嫣嫣叫干爹那么顺口,可却不肯叫爸爸,而是称呼为“他”,这酸溜溜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晏季匀干咳两声,同情的目光看着亚撒,摇摇头,然后温柔亲切地对嫣嫣说:“是,你爸爸说得全都是真的,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是你爸爸的母亲,你的奶奶。这里是你爸爸的家,也是你的家……”
晏季匀也很认真地重复了一边亚撒说的话,感觉嫣嫣应该没问题了吧?
可是,大人太低估嫣嫣的智商了……
“为什么不是妈妈的家?把妈妈也接来这里不好吗?最好是干妈也来,外公外婆也来,我们全都一起生活在这里不就好了吗?”嫣嫣纯净无暇的瞳眸充满了憧憬,让人不忍去破坏她的想象。
孩子童言无忌,思维单纯,脑子里都是一些美好的愿望,还不懂这个世界有太多这样那样的规则在捆绑着人们。
亚撒现在是一分头两个大,嫣嫣的话,看似是孩子的幼稚无知,可仔细想来,却又令人感觉无奈……是啊,为什么大家不可以生活在一起?简单的问题,那答案却是格外沉重而复杂。但这也是人类世界的本质。
“哎,我说宝贝啊,你的问题怎么总是这么……犀利呢,绕了爸爸吧,好吗?”亚撒干脆作出可怜状,但觉得还不够,立刻又补充道:“刚说了这里距离中国c市挺远的,你干妈怀着小宝宝,暂时不合适出远门,你外公外婆也要在乡下看着房子,不然如果有小偷进去了怎么办?至于你妈妈……相信爸爸,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妈妈了。”
“那是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嫣嫣软糯的童声尽是祈求,她那么爱妈妈,哪怕是一天不见都会难过的。
还是晏季匀带孩子的经验丰富一点,赶紧地岔开话题:“嫣嫣,饿了吗,想吃什么?”
小柠檬伸手摸摸嫣嫣的肚子,咯咯地笑:“你肚子在叫,哈哈哈……”
说起饿,嫣嫣顿时低下头,摸了一下肚肚,小脸蛋皱成了苦瓜……真的饿了,好饿!
小柠檬的存在,以及晏季匀,都对安抚嫣嫣的情绪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否则她可能现在还在哭呢。
为此,亚撒感激地瞄了一眼晏季匀,竖起大拇指,那眼神的含义是:兄弟,多亏你了!
晏季匀没好气地说:“是你老妈把孩子接回来的,以后啊,你可得多花时间学着点怎么跟孩子相处。”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你多给我传授些经验!”亚撒一边说一边吩咐厨房端来一些精美可口的食物,他是巴不得将皇宫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嫣嫣,有了嫣嫣的存在,他感觉自己精神多了。
很快,各种糕点水果甜品,便送来了几十种,桌子上堆得满满的,空气中散发着食物的香味,很是诱.人.
小柠檬像个大哥哥一样坐在嫣嫣身边,品尝美食的同时还不忘要跟嫣嫣分享,吃到什么好吃的就端到嫣嫣面前。
嫣嫣是大家的心头肉,大人爱她,小孩子也爱她。虽然在陌生的环境里,但有了这些疼她的人为伴,她也不会太孤单,心灵有了依靠,伤心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可还是一直在惦记着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
嫣嫣才刚来皇宫,见到她的人很少。并且现在亚撒还没公开嫣嫣的存在,他不想太张扬,不希望孩子因被太多人关注而感到不自在,所以,皇宫里暂时还比较风平浪静,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这件事。当然了,既然将嫣嫣接回,亚撒就不会再将她藏起来不见人。至少皇宫里,小范围之内还是可以通知一下,找个适当的时机。
有了可口的食物吃,人的心情会自然好转一些,两个大男人带着两个小孩子,这画面很温馨。在这里,没有老板,没有王储,只有疼爱孩子的父亲。
坐在嫣嫣身边,看着孩子一口一口将食物吃下去,亚撒目不转睛,像怎么都看不够。心里充盈着温暖和欣喜,像做梦那般美好。虽然嫣嫣还没完全接受他,没有喊爸爸,可亚撒知道,那不能太心急了,他需要一步一步来,融化孩子的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他梦寐以求的那两个字——爸爸。
宁静安详的气氛,被外边传来的说话声打破了。是一个年轻女人……
亚撒眉头一皱,他已经听出来是谁了。据说一小时之前她也来过一次,只是他那时还在休息,没有接待。现在,她又来了……这是有多“关心”他啊。
被允许进入之后,走进来一个身穿宝蓝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身材饱满,奥凸有致,气质火辣,颇有几分野.性的美。她还牵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
这女人是默罕默德的女儿,莎约。就是曾经那位被默罕默德带进皇宫极力想要介绍给亚撒的。
而小女孩就是亚撒一位堂弟的女儿,算起来是嫣嫣的堂妹……卡伊娜。
“您醒了,太好了,我今天没有白来。”莎约俏生生地站在亚撒面前,目光中不乏灼热。
亚撒还没开口,只见卡伊娜冲着小柠檬就奔过去了,一把抱住小柠檬的胳膊,那架势有点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
“小柠檬,原来你在这里,我还到处找你呢!”卡伊娜笑嘻嘻地望着小柠檬,可是当她发现小柠檬在给另外一个小朋友拿东西吃时,顿时就变脸了。
“她是谁?哪里来的?”卡伊娜瞪着嫣嫣,那眼神里竟然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敌意。
这语气,这表情,大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敢情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有占有欲,会吃醋啦?
亚撒无暇理会莎约,阳光俊帅的面孔霎时沉了下来,他感觉到了卡伊娜对嫣嫣的轻视。
“卡伊娜,她是伯伯的女儿,也是你的姐姐……堂姐。”亚撒的语气还算缓和的,可即使是这样,他所说的话也让卡伊娜和莎约惊呆了。
卡伊娜毕竟还小,脑筋简单,可是莎约是成年人,是默罕默德的女儿,更是心仪亚撒已久,现在却听到这惊人的消息,她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莎约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盯着嫣嫣,活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一样,脸部肌肉都僵硬了:“这是……这是……您……您的女儿?怎么可能……”
嫣嫣的存在,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即便是默罕默德都不知情,莎约又怎么能知道?
亚撒很不喜欢莎约这样的反应,担心会吓到嫣嫣。
冷冷地横一眼,示意莎约别这样惊悚的样子,然后在低头看着嫣嫣时,那眼神瞬间就变得温柔了。
“宝贝,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朋友是你的妹妹,堂妹……就是爸爸的堂弟的女儿。”亚撒自己都感觉这会不会对小孩子来说太复杂太难以理解?
可嫣嫣却没有表现出台过惊讶的表情,只是蹙着眉头问:“这个小朋友是不是你生的小孩?”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呆滞两秒之后,响起了晏季匀肆无忌惮的笑声,小柠檬也是捧腹大笑,亚撒只能苦笑。莎约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卡伊娜小朋友也是直勾勾盯着小柠檬。
他们都不知道嫣嫣为什么会这么问,就是觉得很好笑,为亚撒的窘迫感到好笑。
嫣嫣往嘴里喂了一口布丁,然后嘟嘟囔囔地嘀咕:“只要不是你生的小孩子就行了,不然妈妈会伤心的,哼哼……”
话虽然小声,却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顿时,又是一阵静默。
晏季匀惊叹道:“亚撒,嫣嫣的意思是说,她才不管这些复杂的血缘关系,只要卡伊娜不是你的孩子就行,如果是你生的孩子,只怕嫣嫣对你的态度,哈哈……”
亚撒老脸一红,随即爽朗地大笑:“我家宝贝太聪明了,啧啧……不愧是我强大基因的遗传。”
莎约紧紧攥着手,都快掐进指甲去了。她心里此刻是个什么滋味,又气又痛又疑惑,对于嫣嫣,她有太多的好奇,她需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嫣嫣的母亲是谁?
莎约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她一直仰慕亚撒,可想不到他居然有孩子了?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障碍!因为,孩子背后的女人,将会是她莎约最大的情敌!
卡伊娜也不消停,站在小柠檬和嫣嫣之间,抱着小柠檬的胳膊不放,霸道地说:“小柠檬你陪我去花园玩吧。”
“我不去,我要陪嫣嫣。”小柠檬毫不犹豫地说。
卡伊娜很失望,她喜欢跟小柠檬玩,但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姐姐”,小柠檬难道以后都不跟她玩了吗?
想到这里,卡伊娜一下子眼睛就红了,脖子一梗,哇哇大哭起来:“我讨厌这个姐姐……她来了,小柠檬就不理我了……呜呜呜……讨厌你!”
这……娇生惯养的卡伊娜从小脾气就特骄纵,其实小柠檬一直就没主动找她玩,每次都是她缠着的。
这也能哭?晏季匀和亚撒面面相觑。
小柠檬也生气了,正想对卡伊娜说话,但是卡伊娜气这得涨红的小脸露出愤怒,竟然伸手狠狠地推了嫣嫣一把!【这章5千字,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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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想不到卡伊娜会突然发脾气推嫣嫣,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哎哟……”嫣嫣这小身板被推下了她坐的椅子,但幸好没有摔到地上,而是倒在了亚撒这堵肉墙。瞙苤璨午
“卡伊娜!”亚撒低吼,怒视着卡伊娜,眉毛倒竖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吓人。
小柠檬更是气愤,从椅子上下来站到地上,用力拉扯了卡伊娜一把,然后站在嫣嫣面前护着她,表情严肃地瞪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金灿灿的小女孩:“卡伊娜,不准你欺负嫣嫣!”
小柠檬不发火的时候就是萌娃一个,但要真惹毛了他,这小家伙的架势就拿出来了,像是一头小狮子,还不忘要保护嫣嫣。
卡伊娜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亚撒,再望望小柠檬,然后嘴巴一扁,哭喊着奔向了莎约……
“他们好凶……呜呜呜,好凶……我要告诉我爸爸……”卡伊娜抱着莎约哭个不停,她感到很伤心,自己不过是推了那个“讨厌”的小朋友一把,为什么亚撒伯伯和小柠檬就要凶她呢?平时她可以皇宫里的小霸王,人人都疼爱她,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地位”被一个新来的小朋友威胁到了。
这可真是……分明是小孩子耍脾气蛮横在先,现在却表现得比谁都委屈。被推了的嫣嫣还没哭还没说委屈呢。
莎约僵在原地,眼下这情况叫人如何是好?她的心是向卡伊娜的,可亚撒是王储,他的女儿就是公主,她总不能教训公主吧?
卡伊娜这可怜兮兮的哭声,听起来确实有些让人心疼。亚撒暗叹一声,刚才的不快也随之消失了。卡伊娜只是个孩子,他是成年人,若连这一点容忍度量都没有,那他都会鄙视自己了。
晏季匀没出声,只是向亚撒投来一个默契的目光,然后说了句:“堵,不如疏。”
亚撒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垂眸看着嫣嫣,见她并没有被吓到,更没有要哭的迹象,不由得也有点好奇了,这孩子居然一点都不闹?
她受了委屈,她才是应该有话语权的那个,可她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重新坐到椅子上,捧着那一杯布丁,继续用勺子往嘴里喂,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瞄着卡伊娜。
这感觉就像是反了,好像受欺负的不是嫣嫣自己而是卡伊娜。
卡伊娜还在哭,嫣嫣却若无其事。
亚撒按下心头的诧异,轻轻拍拍孩子的脑袋,欣慰地笑笑,转身走向了卡伊娜。
莎约以为亚撒要教训卡伊娜,当即紧张起来,搂着卡伊娜护在怀中,略显戒备地说:“您不会真的要打算惩罚卡伊娜吧,她还这么小,不懂事,您……”
亚撒没搭理莎约,只是亲切和蔼地为卡伊娜擦去泪水,温柔地说:“卡伊娜,嫣嫣她是你的亲人,是伯伯的女儿,是你的姐姐,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和姐姐,还有小柠檬,你们都可以一起玩,没有人会丢下你的。所以你不要把姐姐当敌人好吗?你们可以成为好伙伴的……乖,不哭了,过去吃点东西,有你喜欢吃的玉露糕。”
亚撒温和的态度,确实是有效的,卡伊娜听了立刻就止住了哭声,揉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亚撒,抽噎着说:“伯伯说的是真的吗?小柠檬不会不理我?我们还可以一起玩?”
亚撒嘴角抽了抽,而晏季匀也是一脸黑线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小家伙才七岁呢,就这么招女生喜欢了?
晏季匀佯装没看见亚撒的眼神,低头在小柠檬耳边说着什么。
“呵呵……卡伊娜,你听伯伯说,只要你乖一点,只要你不再像刚才那样乱发脾气,皇宫里所有的小朋友都会愿意跟你玩的。”
卡伊娜还是有些心虚,瞄着小柠檬那边,小手搅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小孩子这点心思,大人岂能不懂?
晏季匀戳了戳小柠檬的肩膀,朝卡伊娜那边噜噜嘴,意思是示意小柠檬说话。
小柠檬像个小大人似的两臂抱胸,瞅着卡伊娜,清脆的童声说:“是啊,只要你不乱发脾气,我们会跟你一起玩的。”
这话当然是晏季匀教孩子说的。小孩子个个都很敏感,特别是在闹矛盾时,如果大人不加以正确的引导,更会导致孩子之间的关系僵硬。
卡伊娜听小柠檬这么说,她才真正放心了,扁着嘴,不说话,可是没有再哭了。
莎约一直皱着眉头盯着嫣嫣,她能看出来,这个长得精致漂亮的小女孩十分受亚撒的重视,跟小柠檬关系还很要好。今后皇宫里多了这么一位小公主,将会发生些什么事,没人能预料……
卡伊娜很被莎约带走了,这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嫣嫣继续吃着布丁,跟小柠檬交谈,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不仅是亚撒,就连晏季匀都不禁惊讶,嫣嫣的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强?换做其他小孩遇到被人欺负,不会这样淡定的,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亚撒心情有些复杂,也有几分歉疚,他是卡伊娜的长辈,理当爱护幼小,可他也是嫣嫣的爸爸,他不免有些担心以后嫣嫣在皇宫里会不会再遇到不懂事的孩子对她不友善?
望着眼前这肉乎乎的小脸蛋,亚撒好奇地问:“宝贝,告诉爸爸,为什么你没哭没闹?刚才卡伊娜推你,你不生气吗?”
嫣嫣嘴里含着布丁,小声嘟哝:“推一下算什么,以前我在乡下被小朋友欺负时,我们还打架呢……好疼……刚才她推我,却不疼……”
闻言,晏季匀和亚撒都愣住了,嫣嫣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刚才卡伊娜推那一下,比起她以前被欺负的程度简直太小菜了,所以她根本无所谓。
这要是放在一个大人身上的经历,或许还觉得没什么,可嫣嫣只是个五岁多的孩子啊。晏季匀和亚撒不由得已经联想到嫣嫣以前被人欺负时是怎样的可怜和令人心疼。
嫣嫣虽然现在是公主了,被捧在手掌心里宝贝着,可她跟皇宫里那些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孩子一比,她以前所受的罪,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
才来到这个世界几年,便已经尝到过什么叫痛苦了。亚撒只觉得喉咙发紧,心脏抽搐,默默地搂着嫣嫣的肩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孩子吃苦。他会加倍地爱孩子,全心全意地照顾,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他的宝贝!
卡伊娜和莎约刚走不久,赫淑娴和博西就来了。
博西没见过嫣嫣,这是急切地想见自己的孙女,知道嫣嫣在亚撒这里,立刻坐不住了。
又是陌生的面孔……
尽管博西十分慈爱亲切,可嫣嫣还是很难接受这样一个陌生人是自己的爷爷。本来被带到这里已经是很让孩子伤心了,心灵脆弱,一时间哪里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尤其是,博西跟赫淑娴一起来,赫淑娴是奶奶,博西是爷爷,而赫淑娴是导致嫣嫣和兰芷芯骨肉分离的主导者,嫣嫣嘴里的“坏人”,自然就将博西也划分到“坏人”的范围里了。
亚撒的奶奶欣特也来了,见到嫣嫣,欣特高兴得合不拢嘴,精神振奋,欢喜得很。
欣特是嫣嫣的曾祖母。一下子嫣嫣就多了三个亲人,这对她来说是比较难以消化的。跟这家人根本就不亲,没有一起生活过相处过,要想融入到一块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欣特祖母还好些,头发花白,面目慈祥,嫣嫣至少不讨厌她。可赫淑娴和博西在嫣嫣面前的分值,那就堪忧了。
赫淑娴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也不着急,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改善跟嫣嫣之间的关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皇宫里这小范围之内知道嫣嫣的存在。
亚撒已经考虑到这点了,吩咐人准备,打算过几天就邀请一些亲戚参加家宴。这样做也是有个好处,那就是……嫣嫣在皇宫里,人们知道她的身份了,至少见到这孩子就会有所顾忌,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点,不能伤害孩子。
这一晚,是嫣嫣来到皇宫的第一个晚上,也是最艰难的时刻。平时都跟妈妈一起睡惯了,现在突然分开,孩子无法适应,即使有小柠檬陪伴,她还是心情不美丽,想念妈妈太甚,两只眼睛一直都是红红的。
亚撒不顾自己有病在身,寸步不离地守着嫣嫣。他住的宫殿距离嫣嫣住的很近,这样方便他跟孩子亲近。
给孩子洗澡,这对没有经验的奶爸来说,是一件相当考验的事情。
嫣嫣坐在一个圆形的宽大的浴缸里,圆润的小身子有一半泡在水里……这可不是一般的水,享受的可是牛奶浴,上边还漂浮着一层还有新采下的花瓣。看上去美美的,真像通话故事里的画面。
可是,嫣嫣却并不开心,她想念妈妈……
孩子低着头,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氤氲着雾气,红红的眼眶包裹着泪水,小嘴嘟得老高,闷闷不乐。
她在皇宫里享受的一切都是特级待遇,可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孩子不去想妈妈呀。不管这个地方怎样豪华漂亮,没有妈妈在身边,仿佛一切的美丽都打了折扣,蒙上了阴影。
亚撒穿着长衣长袖在为嫣嫣洗澡,开始有些手忙脚乱的,有点紧张,但看到嫣嫣脸上没有笑容,他的紧张又被心疼所代替了。
孩子娇柔的肌肤比花瓣还要细嫩,亚撒都忍不住阵阵心悸,好像自己面对的是一件绝世珍宝,稍不小心就怕磕着碰着。他都不敢用力给孩子撮澡,只能轻轻的,生怕一用力会把孩子弄疼。
这精致白嫩的小人儿就是他的骨肉,他做梦都想的宝贝,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和兰芷芯的混合体缩小版。
这么跟孩子零距离,亚撒激动的心情直到现在都难以平复,沉浸在做父亲的喜悦里,一点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形象,围着孩子团团转,做鬼脸讲笑话扮各种搞笑的动物……总之,一切能逗孩子开心的方法他都想尝试。
“哎……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什么债,这辈子我才落得个奶爸的命……”嘴上这么说,可那双灿亮的眼眸却是在笑,流露出浓浓的*溺,动作很是轻柔。
在知道嫣嫣是他的孩子之前,他可没想过自己这双手有一天还能这样轻轻的,如呵护至宝般地为小孩子洗澡,难以置信自己可以做到这样的耐心,这样的温柔,说是在伺候孩子,可他却在当中获得了一份暖暖的亲情,他,甘之如饴……
一边洗一边讲笑话,可嫣嫣就是不笑,绷着小脸,看上去很失落。
亚撒很无奈,终于结束了洗澡之后,给嫣嫣穿上粉红色的卡通睡衣,接下来他将面临更艰巨的任务……哄孩子睡觉。
嫣嫣的房间是经过特别布置的,充满童趣而又富有大自然的气息,睡在这样的地方,原本该是很舒适的,可嫣嫣躺在g上的时候却是一副木然的表情。
这太让人揪心了。亚撒感到十分挫败,不得不出动杀手锏……小柠檬。
实在没辙,只能将小柠檬请来,跟嫣嫣一块儿睡。
小伙伴睡在一起,这是很多人都有过的经历,是值得回味的美好童真。
小柠檬也是刚洗完澡,香喷喷的一身,躺在嫣嫣身边,两个孩子唧唧咕咕聊着,亚撒就在旁边眼巴巴地望……心里那个捉急啊,孩子你们还是快点睡觉吧,你们不睡,我都睡不着。
亚撒今天可算是初步体验到了一点点照顾孩子的滋味,确实有些累人的,但他不会觉得厌烦,他只有开心和满足。
亚撒为嫣嫣牵着被子,温柔地说:“还不困吗?”
嫣嫣摇摇头,纯净的大眼里露出失落,喃喃地嘀咕:“没有妈妈讲故事……”
呃?讲故事?这……太高难度了吧?亚撒顿时有点头大。他可从来没给小孩子将过故事哄人入睡,这突然间去哪里找故事素材?
难道兰芷芯都是会在嫣嫣睡前将故事哄孩子?亚撒又一次感觉自己不如兰芷芯的地方了。看来,怎样照顾孩子,他需要学习的还多着呢。
小柠檬咯咯地笑,也附和了一句:“亚撒叔叔讲故事吧。”
被子里的两个小人儿就这样凝望着他,直把这堪称脸皮巨厚的男人给瞧得脸热。
两个小宝贝蛋这么殷切的期盼,他如果不将故事,那会很扫兴,也会很没面子的。
喜欢在睡前听故事,这是大多数小孩的习惯。亚撒之前没准备,现在想去临时找点段子来,可又感觉太仓促……
&nbg上去,跟孩子们一起盖同一张被子……这样显得亲近点嘛。
“你们听的都是童话故事,最多也就大闹天宫之类的,我今天给你们讲个我亲身经历的事情……听着啊,来了!”亚撒为了逼真,连表情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神神秘秘的。
总算是成功地勾起了嫣嫣和小柠檬的一点兴趣,亚撒感觉压力山大。他将的其实是他以前出去旅行时见到和经历的趣事,被他这么添油加醋夸张的讲出来,再搞些魔幻色彩,顿时就能美化自己高大的形象,在故事里,他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英雄,就差穿上超人的衣服飞天了……
但是,亚撒的心思也没白费,由于嫣嫣和小柠檬都没听过他讲的故事,这初次听还是会感觉有些新奇的,时不时还会发出笑声。
亚撒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终于笑了,他心里那个感慨呀,总算松了口气。
这讲故事吧,亚撒还能算80分。将两个小家伙逗乐了,他也是有本事。可是,故事讲完之后就傻眼儿了……两个孩子还在眼巴巴看着他,像是一点都没困意。
“你们……怎么还不想睡觉吗?连我都想睡了,你们居然还……”亚撒苦着脸,伸手轻轻捏了捏嫣嫣的小脸蛋,心疼又无奈。
“我睡不着,我要跟妈妈视频……我要妈妈……”嫣嫣嘴巴一扁,眼眶又红了。
亚撒见状,紧张地说:“别哭……马上就视频,马上……”
视频……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给耽搁了呢?如果早点让嫣嫣跟兰芷芯视频,说不定这小不点儿早就睡着了。
很快,视频就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这个时候,兰芷芯也孤枕难眠,想孩子都快想得发疯了,所以在接到这视频时,她的激动可想而知。
“妈妈!”嫣嫣捧着平板电脑,急切地呼唤妈妈的名字,豆大的泪珠噗噗噗往下掉。
兰芷芯看见孩子哭,心都要碎了,可她不能哭,极力忍着眼泪,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也哭,孩子只会更伤心。
“宝贝……你在那里还好吗?妈妈好想你……宝贝……”兰芷芯对着电脑屏幕痴痴地说,声音略带哽咽。
“呜呜呜……嫣嫣也好想妈妈……呜呜……”嫣嫣委屈地哭诉,哭成个泪人儿,太让人心疼了。
亚撒的心情也是格外矛盾。一方面,他也激动,可更多的是痛心……看到兰芷芯的脸色那么苍白,眼睛也是肿的,还有黑眼圈,他就知道,她准是到现在都没休息过。她的心有多伤多痛?他虽能体会,却因相隔太远而无法给予最实际的安慰。如果现在能在她身边,他一定会将她拥入怀中……
亚撒抱着嫣嫣,将这可怜的小身子圈在怀里,这样兰芷芯能在镜头里看到他和孩子。嫣嫣的哭声渐渐小了,见到妈妈,她还是高兴居多的。
亚撒的目光变得很温柔,蕴含着浓浓的深情缱绻:“芷芯……苦了你了。”
轻轻柔柔几个字,落在兰芷芯耳朵里却是让她浑身一颤……她的苦,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知道,但亚撒一定是要知道的。这一刻,她冰冷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温度。
“你……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兰芷芯略显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哭了很久很久一样。
亚撒又是一阵心疼,蓝眸里折射.出疼惜的光芒:“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医生说再休息几天就行。”
“嫣嫣……你有没有听爸爸的话?有没有乖乖的?”
嫣嫣撅着小嘴嘟哝:“我乖一点,那是不是妈妈就能快点来皇宫接我?”
“……”
亚撒和兰芷芯同时语塞,互相对望着,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可大人的世界太多这样那样的复杂,没人能真正的达到随心所欲,始终要顾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嫣嫣放心,爸爸说过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你见到妈妈的。”亚撒这话是在对嫣嫣说,也是在对兰芷芯。
果然,兰芷芯惊喜地直起了身子,紧张地问:“真的吗?亚撒你说的可是真话?”
“当然了,过段时间就是继任仪式,我会想办法让你过来的,具体的细节我还要再布置一下。你记住,要像昨天在车里跟我道别那样,振作一点,千万要保重自己,还有,最重要的是,你要坚定地爱我,相信我,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被那个nike给拐跑了,否则,哼哼!”亚撒说着说着就流露出他的霸道了,最爱的占有,没得商量,他的女人只能完全属于他。
兰芷芯忍不住发笑,沉痛的心情消散了很多,只沉浸在眼前这一刻的温馨中。
“你呀,别说得nike那么不堪,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的身心都是你一个人的,他……我们只能是朋友。”兰芷芯心里也甜甜的,亚撒对她的爱和紧张,即使相隔这么远也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他在感情上这么霸道的姿态。
亚撒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nike确实是一个劲敌,但终究兰芷芯才是关键人物,只要她坚定不移,nike也插不进来。
亚撒的心情轻松多了,笑得很灿烂,美滋滋的。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兰芷芯忽地想了一件事,美目瞪着亚撒。
“嗯?”
兰芷芯愤愤地指着屏幕:“好啊,原来昨天在车里,你是在装睡?我说的话你全都听见了?”
兰芷芯现在才反应过来,不禁涨红了脸……当时说的那些话太直白太露骨了,简直就是爱的宣言啊,她以前可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那么奔放,可现在知道了,原来亚撒这家伙当时全都听见了,她怎能不羞愤。
亚撒得瑟了挑眉,桃花眼闪烁着异彩:“放心吧亲爱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说你爱我,说你今后就是我的妻子,不管相隔多远,你都不会放弃我……噢,太感人了……”
“你……不准说了,可恶!要知道你当时会听到,我才不会说呢!”兰芷芯满脸通红,只觉得耳根发烫,那些话直到现在还在她脑海里回响。
“嘿嘿,时光不会倒流,你已经说了,我也已经听见,总之,你别想抵赖,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我的,你是我老婆,虽然暂时没结婚证,可你表白的时候不可说了么,以后我退位了,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登记结婚。你不愧是我的真命天女啊,对我很了解,我之前还说即使没有结婚证,我们也能相爱过一生,可我现在想想,世事无绝对,不宜过早下结论了。只要我们够坚持,够坚决,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也许有一天,我们国家的人民能认可一个平民王后呢……”亚撒晶亮的瞳眸里有着希冀的光泽,他的话,也更加说明兰芷芯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平民王后?兰芷芯一愣,脑子里有那么几秒的混乱和震撼,但很快就平复下来,淡淡地笑着说:“亚撒,那些太渺茫的希望,我暂时不想,我现在就只想好好规划一下我的未来。既然嫣嫣在你那里,我相信你会尽全力保护她,我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了。我想自己做点事情,但还没想好是要进职场还是做其他……”
亚撒欣慰地笑了,冲着屏幕抛来一个飞吻:“太好了,你能振作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现在看来,我果然当初就没看错你,你是个不会被轻易打垮的女人!”
嫣嫣嘻嘻一笑,骄傲地说:“我妈妈是女王,嘻嘻……”
“对,你妈妈是我们的女王,一辈子都是!”亚撒对着屏幕弯腰,做出行礼的样子,十分逗趣。
兰芷芯被嫣嫣和亚撒逗得乐呵了,感觉就像是笼罩在头顶上的乌云散开,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
嫣嫣的情绪在逐渐好转,还不忘向妈妈汇报亚撒今天做的事……
“妈妈,他刚才讲的故事没有妈妈讲的好听……他好笨啊。”嫣嫣说着还瞄了亚撒一下。
亚撒顿时囧了……这是被自己的孩子鄙视了吗?还没人说过他笨呢。
“嘿嘿,芷芯,我那是没准备,没经验,第一次给孩子讲故事……下次我会讲得更好的。”亚撒可不想兰芷芯觉得他没用,说着还低头对怀里的小人儿咧咧嘴:“宝贝,你是我和你妈妈的小孩,你都这么聪明,我怎么可能笨呢,明天,等明天晚上一定给你讲个精彩的故事,就这么说定了!”
嫣嫣扁嘴,表示对他这“精彩”二字有怀疑啊。
愉快的视频通话,是这一家三口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慰藉,但亚撒和嫣嫣都没提今天卡伊娜推人的事。嫣嫣不是个爱告状的小孩,她也不小气,早就将那件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小柠檬也会加入到这聊天中,卖萌逗趣十分可爱。兰芷芯很欣慰小柠檬能在皇宫里,就算是暂时的也好,至少能陪伴嫣嫣一些日子。
一家三口都舍不得结束这次视频通话,聊到很晚,直到嫣嫣的眼皮在打架,熬不住沉沉睡去了……这孩子一天都没睡觉,早该休息了,可因为想妈妈,迟迟不能入睡,现在可好,问题解决了。
小柠檬早就进入梦乡了,睡在嫣嫣身边,两个小人儿并排着,像是通话里的王子公主,恬静纯美。
亚撒这初级奶爸总算能消停了,倒在一边疲倦地睡去,临睡前还不忘对着电脑屏幕亲几口,说点肉麻的情话。他也是需要治愈的,而今晚,这视频通话就等于抚慰了他焦躁的内心。有了爱情的滋润,他连睡觉都是带着笑意入睡的。
兰芷芯还没睡,结束视频之后还对着电脑屏幕良久,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很奇妙,两个人明明是相隔万里,可那浓情蜜意没有丝毫的减少,反而还感觉更加深了。心里满满都是他,他说的每句话都像蜜糖似的,是她心底的阳光,照得她暖烘烘的。她想象自己在对着屏幕的每一刻都是上扬着嘴角,胸膛里犹如塞进了棉花一般柔软……
这就是爱到深处的感觉吗?这是nike无法给予她的,也是她除了在亚撒身上,之外体会不到的。
虽然相隔那么远,可这恋爱的滋味那么浓,甚至兰芷芯觉得,比之前两人见面时还更融洽,亲切。思念变得透明,她能感受到他也在想着她。
最美好的感动莫过于此,心贴心的温暖,你坚定地知道,你在想念他时,他也在想你。这就是两情相悦的美妙。
兰芷芯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脑海里,亚撒和嫣嫣的身影在不断闪现。
爱情有了寄托,人生目标有了方向,兰芷芯会变得更加自信,她骨子里那些压抑已久的东西也会逐渐显露出来。
兰芷芯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房门外站着一个穿睡袍的男人……是nike。他这两天都住在这里,因为不放心兰芷芯一个人,怕她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nike显然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头发还有点湿。这种时候他会自然流露出一种慵懒的美,俊秀的面容在月光下被镀上一层淡淡的诱.人光晕。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怅然之色……失恋的男人,当然不好过了。
就在昨天,亚撒和嫣嫣离开之后,兰芷芯已经向nike说明了她的决定。对nike来说,这就意味着他失恋了。
用尽全力去追,结果却是这样令人遗憾,nike 的伤心痛苦,不会写在脸上,他会找个地方静静的自己去消化掉。
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断就断,用了心的人,放手时,也需要时间去治愈伤口。
伫立良久,nike再三犹豫,还是敲响了兰芷芯的门。
兰芷芯有些诧异,这都深夜了,他还没睡?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nike熟悉的面容。
“nike,还没睡?”
“来看看你,然后准备睡觉。”nike的目光里依旧是难掩几分柔情,尽管他已经在刻意收起来了。
nike嘴角噙着一波苦笑:“芷芯,你明天走了之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兰芷芯微微一愕……nike的神色语气都说明一件事——他还没有放下她。或许,他需要的是时间。
对于这个男人,兰芷芯有很深的歉疚,可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三心两意,既然决定了要跟亚撒风雨同舟,她就再也不能有其他念头。
“nike,如果你不会讨厌我,那我们以后当然可以见面。你对我的照顾,你为我做的每件事,我都铭记在心。不管以后怎样,你都是我最好的男性朋友。”兰芷芯真诚的目光闪动,美目在月色中显得格外亮堂。
nike知道,她已经彻底想通了,他不需要担心她会走入思维的死胡同,不用担心她会伤心过度了。这样……很好。
“芷芯,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我先回去再计划吧……很想念父母,是该回去看看了,这些日子,他们也挺担心我和嫣嫣的。”兰芷芯说起父母,自然就有些鼻头发酸,时常想起父母在乡下思念她和嫣嫣时,该是怎样的一番心痛啊。
没错,兰芷芯决定要去的地方就是……回到c市。那里是她的根,同时也是一个很发达繁荣的城市。不管是进职场还是自主创业,c市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人生将会翻开新的一页,她不会再寂寂无闻地过下去了。她想要拼尽全力去搏一搏,看看究竟有没有能耐成就属于自己的稳固的事业。
30岁的女人又怎样,未婚妈咪又如何?她骨子里不服输的精神彻底释放出来,她要活出最灿烂精彩的自己,为孩子,为亚撒,为她这不平凡的人生!【9千字,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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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花园里,清澈透明的水池中,趴着两只乌龟,它们好像一直没动过,甚至让人怀疑这是真的假的?
鱼儿顽皮地从它们身边游过,时不时还会在它们硬邦邦的龟壳上晃悠一下。瞙苤璨午喜欢养乌龟的人还真不多,邵擎就是其中一个。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赫淑娴。
两人是旧识了,并且都是中国人,在这皇宫里也走得近,加上邵擎的女婿以及赫淑娴的儿子,两人又是情同手足的哥们儿,因此,赫淑娴对邵擎的信任,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甚至超过了对皇室的其他成员。
所以,赫淑娴有时还会跟邵擎说说话,聊聊天,家长里短或是牵涉到皇室的一些问题,都有涉及。
邵擎衣着随意,浅色格子的衬衣,灰色长裤,站在水池边负手而立,悠闲自在,轻松惬意,不知道的人很难想象得到这么低调的一个人,在文莱的地位,就连皇室里的有些人都要眼红。
赫淑娴今天也没穿黑色衣服了,换成了墨绿色及膝长衫,真丝质地的,穿在她身上有种行云流水的风雅韵致。
赫淑娴比邵擎小不了几岁,可她外表看起来很年轻,起码比实际年龄少了十岁。她是皇宫里一道独特的风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应该是在皇室的女人当中,值得骄傲的一位了。
可这个女人现在却一点都不轻松,从一进来开始就紧锁眉头,似是有满腹心事。
赫淑娴对邵擎一直都是很敬佩的,所以有时才会来他这里跟他说说话,解解闷。还有个重要原因是……跟邵擎说话,她可以讲中文,不像跟其他皇室成员,都得讲文莱本国的语言或者是英文。
讲中文,让赫淑娴很有亲切感。
邵擎沉静的双眸里有着惯有的淡然,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你这几天看起来情绪不高啊,嫣嫣被你带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
赫淑娴轻轻勾了勾嘴角,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邵擎,你应该知道我的难处啊。现在,我在亚撒和嫣嫣面前都成了罪人,僵硬的关系很难缓和。以前我跟亚撒的母女关系很好,可是经过了一些事情之后,我们开始有间隙了,如今,我想跟他好好说上几句话都像是有些费劲。隔阂……隔阂你明白吗?”
邵擎沉吟了一会儿,微微蹙着眉,那道浅浅的疤痕动了动……
“淑娴,你有没有想过,到今天这地步,是否自己有些事情做得过于了?”邵擎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如果是被人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赫淑娴的身份不低,又是王储的母亲,谁跟她说话都得毕恭毕敬的,但邵擎却来了这么一句大实话,不免显得有点伤赫淑娴的面子。
可赫淑娴没有发火,只是神情凝重地在思索……
一个人要认识到自己的优点,很容易,可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或缺点,那是相当相当的……难。
赫淑娴不是普通女人,她有时比男人更强势,可她也有女人温柔感性的一面。
因为没人在她面前说过这种话,现在,经邵擎这么一提醒,赫淑娴瞬间有点难以接受,但她却也受到了启发,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所做的一些事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儿子关系出现危机的?似乎是从她一声不吭到c市去见儿子那时候起。她记得,当时在医院,她一跨进病房的门就看到兰芷芯坐在亚撒身边给他喂饭……
之后她对亚撒的干预,对兰芷芯的警告,暗中调查出嫣嫣是亚撒的女儿,紧接着她就派人去抓……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是瞒着亚撒的,他心里能舒坦么?
兰芷芯带着嫣嫣跑了,跑来跑去,最后还是被她神出鬼没地给抓走。而在她出现在香港之前,亚撒也还是不知道的……
渐渐的,赫淑娴的脸色有些苍白了,表情僵硬,越发沉重了。
邵擎的眉头越锁越紧,语重心长地说:“赫淑娴,你看过中国古代的宫廷戏吗?我说句老实话,你的一些行为,很像是那些戏里边的……掌权的太后。可你看看历史上有几个皇帝会愿意被太后牵着鼻子走的?你再想想,你是亚撒的母亲,他是王储,他跑去香港见兰芷芯,目的就是要挽回她的心,以及跟女儿相认。可你一声不吭就跑去抓人了,你这是先亚撒于不义啊!如果兰芷芯误以为你和亚撒是串通一气在欺骗她,她又会怎么看待亚撒?那样,你不就成了让儿子替你背黑锅吗?赫淑娴啊赫淑娴,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才这么提醒你,你现在是当局者迷啊!这么下去,你还想跟亚撒和嫣嫣修复关系吗?那是不可能的,只会让你们之间越走越远!”
赫淑娴柳眉一颤,心里凛了凛,沉默了。
也只有邵擎能这样直言不讳地说说赫淑娴,就连她老公博西,都不一定能做到博西很尊重赫淑娴,在很多问题上,他跟赫淑娴的想法比较接近,所以他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只有邵擎,对赫淑娴犹如醍醐灌顶,浇醒她。
赫淑娴脸上发烫,被邵擎说成是古代的掌权的太后,这比喻,她其实很难受,可她也不得不承认,仔细想想,似乎真的像啊。
赫淑娴眼底浮现出几分痛惜:“不……我不想当太后,我没有想要控制亚撒,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皇室,我没有为我自己啊!”
“你是没为自己,你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你确实应该多想想别人的感受,别那么专制霸道。亚撒那么大的人了,相信他做事有分寸,不会不顾大局的。你现在已经达到目的了,将嫣嫣接回来,以后最好别太多干预亚撒的私事。我可是有经验的过来人啊……哎,想当初,我和玉柔很反对水菡和晏季匀在一起,结果呢,代价就是差点失去女儿……看着她每天都伤心痛苦,才知道自己其实做错了。希望你跟亚撒之间的关系别恶化下去,还有嫣嫣,你想要她叫你一声奶奶,可难着呢。”
赫淑娴有些惊诧,想不到邵擎也有那种经历。看他跟女儿女婿现在这么和睦,她还以为他家的人一直都那么关系好呢。
邵擎的话确实给予了赫淑娴警示和提醒,至于以后怎么做,就看她觉悟几分了。
另一端的花园里,嫣嫣的卧室门口,正集聚了一堆小孩子在玩耍,其中三个当然是嫣嫣,小柠檬,卡伊娜,另外还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男孩,叫赞齐,其父亲是博西的第二个老婆所生。
一个头上戴着一朵红花的小女孩叫珂苏,其母亲是博西的第三个老婆所生。
也就是说,赞齐是嫣嫣的堂弟,珂苏是嫣嫣的表妹。
还有一个孩子是亚撒一位堂兄的妹妹,也是嫣嫣的堂姐莫伊。
这人员有点多,一堆小孩子在这里,清理彼此的关系都挺复杂的。
但是,嫣嫣小盆友全都能记住,还不会喊错。
她是这一堆小孩儿里边来得最晚的一个,新加入的成员,加上大家都知道她是公主,自然就比较关注了。
这群孩子里,最大的就是小柠檬以及嫣嫣的表姐珂苏,两人都是七岁,其余的都是五六岁。
是卡伊娜带着一群孩子过来的,嫣嫣本来只是跟小柠檬在花园里玩。
现在,花园里热闹起来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犹如几十只麻雀,围着嫣嫣和小柠檬转个不停……最好奇的就是对嫣嫣,孩子们都不知道这个“公主”是从哪冒出来的呢?
排外……小孩子的圈子也存在排外,尤其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孩子,优越感远超常人。因此,他们对嫣嫣除了好奇,更多的是瞧不起,轻视。
赞齐是男孩儿,一脸嫌恶地指着嫣嫣说:“一看就是傻头傻脑的,浑身都是肉,难看死了!”
“就是嘛,亚撒姨夫怎么会有这么笨笨的小孩,你看她,连头巾都不会戴,笨死了!”莫伊是堂姐,一副大人的强调。
珂苏也不喜欢嫣嫣,因为卡伊娜说她不喜欢……
七嘴八舌的,全都是对嫣嫣的讽刺,讥笑,把她当成是外星来的怪物一样。他们还说嫣嫣一定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他们都说英文,听说嫣嫣是以前是在中国生活,所以他们觉得这样用英文说她,她听不懂。
嫣嫣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攥着小拳头,一旁的小柠檬义愤填膺拍着胸脯说:“他们太可恶了,我去替你出气!”
这小家伙已经懂得护花了?啧啧……
可嫣嫣却一把拉住了小柠檬,阻止他冲上去,然后,这小肉墩儿冲着跟前一堆孩子,用标准的英文说:“你们就跟聪明很了不起吗?敢不敢来比一比?输了的今天就把那一堆花草打理干净,你们敢吗?”
嫣嫣白嫩的小手往前一指,亮晶晶的眸子充满了自信,还有几分狡黠,可那群孩子哪里看得懂?
他们只是惊讶,原来嫣嫣懂英文啊?并且还说得这么流利?
这就是兰芷芯说过,放嫣嫣去皇宫里闹腾,谁欺负谁,那还不一定呢!【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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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是很多小孩子都玩过的益智类玩具,可是,其难度却是时常让大人们都感到头疼。瞙苤璨午普通的魔方就是三层六个面,也是最常见的一种。有的小孩子只是会拿着转来转去,而有的小孩却有着浓厚的兴趣甚至玩得比大人还好。
这种普通魔方,有的人玩半小时或许才能将它还原,有的就算玩老半天都是白玩。但即使对魔方不感兴趣的人在看完一些魔方国际赛事之后也会被深深地震撼。
现场看孩子们表现,那当然是跟魔方专业比赛的水平差太多,可是,在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当中,嫣嫣的表现绝对能算是佼佼者。
空气里响起一声声压抑的惊呼,是大人们在观看时不自觉发出的。惊诧,赞叹,难以置信……没见过小孩子速度这么快的,简直就是逆天!
大人们不由得自问:若是自己在玩,又是个什么速度?
欣特奶奶很激动,毫不吝啬地夸赞:“太棒了……这要是给我玩的话,我一定会头昏眼花的,让我半天都不一定能拼得起,哈哈。”
博西,亚撒的父亲,此刻也是一脸捡到宝的神情,挽着赫淑娴的手,频频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就让博西的另外两位妻子感到不悦了,明显的,她们的老公很喜欢嫣嫣,而比试中的孩子,一个是自己孙儿,一个是自己外孙女,她们能淡定得了?充满嫉妒恨的目光一会儿看看嫣嫣,一会儿又看看博西,越看越是感觉博西的笑容很刺眼。她们当然巴不得嫣嫣和小柠檬输……
卡伊娜很捉急,越是慌就越手忙脚乱。莫伊的情况好些,她的速度比嫣嫣慢一点点。
小柠檬其实也很快,这魔方是他以前也经常和嫣嫣一起玩的,只是,似乎他要想超过嫣嫣也不容易……殊不知嫣嫣在没有小伙伴的日子里,每天都无数次地玩魔方,加上这孩子确实有着超乎寻常的智力,长期玩魔方都已经玩出一定境界了。
大约过去近一分钟,嫣嫣停了一下,像是遇到一点困难了,但是,很快就看到嫣嫣在继续了,并且,她纷嫩圆润的小脸蛋上还露出了兴奋的笑。
充满自信的孩子总是闪光的。嫣嫣现在就是这样,全神贯注地将精神都集中在手里的魔方,她的专注和自信,让她比对手的小孩子们显得更加耀眼闪亮。
萌娃不只是萌得惹人爱,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骄纵的气息,只有纯真无邪。
这比试中的时间过得相当慢,就好像一分一秒都被放大了放慢了。大人们看得也惊呆了,紧紧盯着嫣嫣的魔方,有的盼她赢,有的却在盼她输。
亚撒看似很轻松,实际上也是挺紧张的。毕竟他对嫣嫣不是很了解,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发掘孩子身上的种种。所以他并没有百分百把握嫣嫣会赢,只能默默为她加油祈祷。
亚撒的两只手都不知不觉攥紧了,心里在呐喊着,可就是没有叫出声,怕太激动了会影响到孩子。
晏季匀和邵擎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干脆坐在石凳上悠闲地聊天,看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表情,像是根本没把这样的比试放在眼里。
赫淑娴看起来也很淡定,可她眼底那一丝淡淡的得意却是说明了她也是很看好嫣嫣的……嫣嫣是她的孙女,而赞齐是博西二老婆的孙儿,珂苏是博西三老婆的外孙女。这些复杂的关系,正是组成皇室的一部分,也是十分微妙的部分。
这三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那答案太明显了。三个女人都是博西的妻子,那其中的明争暗斗也持续了多年,现在,这种争斗又无形中转移到了孩子们身上,她们能不在意么?都眼巴巴地望着呢。
就在时间过去了一分三十秒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嫣嫣的最后一块魔方也到位了!
众人都还在呆滞中,还没回过神来,几秒之后,小柠檬也搞定了,将魔方放到了桌子上。可是,卡伊娜那一组的却还没有一个人完成。胜负立分,没有争议的,这一轮,嫣嫣和小柠檬赢了!
为嫣嫣计算时间的那位侍女激动地高声说:“一分三十秒!”
“哈哈哈……好!”亚撒第一个欢呼出声,笑得格外灿烂,对着嫣嫣竖起了大拇指,再送去一个飞吻。
欣特奶奶的反应也挺热烈的,兴奋地鼓着。
晏季匀和邵擎也都在为嫣嫣和小柠檬喝彩,鼓励。
但也有人十分不爽,那就是另外四核小孩子的家长。那脸色相当难看,一阵青一阵红的,尴尬又气恼,还觉得很没面子。这些人也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不会逊色于嫣嫣那组,甚至认为孩子在皇宫里接受最好的教育,怎么可能会不如嫣嫣聪明?
可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据,嫣嫣遥遥领先,还原魔方之后还坐在凳子上摇晃着白嫩的小腿儿,跟小柠檬有说有笑的,就仿佛这游戏是小菜一碟。
这不就显得卡伊娜那几个孩子弱爆了?
先前还辱骂嫣嫣,现在一个个的都羞红了脸,嫉妒嫣嫣那组的成绩,再看看自己的魔方……还原了不到一半。这就是赤果果的差距啊!
嫣嫣让所有人都惊艳了,尤其是那些祈祷她输的人,看见这孩子浑身灵气,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厉害,难道真是皇室血统的缘故?可其他孩子也是皇室血统,怎么就不见有嫣嫣那么聪明?
并且,先前第一轮的时候,嫣嫣也是表现出了惊人的记忆力,只比小柠檬少背了几个单词而已,相比于对手那组,嫣嫣能背诵的内容比他们还多。
亚撒身为父亲,自豪感在疯狂膨胀,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爽朗地说:“我宣布,这一轮,小柠檬一组胜利!接下来,第三轮!”
第三轮是什么?用ipad玩赛车游戏。
先前本来说好了是四个人比赛这个项目,可是现在,有的家长不乐意了,见孩子前两局都输,哪里还坐得住,只觉得面子都丢尽了。如果这第三轮也输,那不就是零分?更难堪啊!
“六人一起比吧,六辆车又不是不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立刻惹来其他几位家长的附和。
“对啊,反正是最后一局了,嫣嫣和小柠檬也不会介意卡伊娜他们全体一起上吧。”
“……”
这真无耻,为了扳回一局,竟然不惜替孩子们反悔最初定下的游戏规则。
赫淑娴嗤笑出声,望着博西的二老婆,讥讽地说:“亏你还是几十岁的人了,什么叫规则都不懂,既然定下,凭什么要改?如果是嫣嫣和小柠檬输了两局就提出改,你们会同意?”
赫淑娴言语中的嘲笑和不屑,她也懒得掩饰了。
博西的二老婆一听,顿时垮着脸,瞪着赫淑娴:“说什么风凉话?不就是赢了两句吗,侥幸而已,要是选其他项目比试,指不定谁输谁赢呢,你得瑟个什么劲!”
旁边,三老婆也忍不住冷笑:“咱们是长辈,怎么就不能替孩子着想?规矩是人定的,人说改就可以改!”
这架势,让人不由得哭笑不得。孩子们之间的小小比试,结果大人还更紧张,就差没吵起来了。
亚撒眉头一皱,本来以他的脾气,他也很讨厌那两个女儿提出的更改规则。但是,他要兼顾到方方面面的考虑,一来,卡伊娜那组若输得太惨,关系到的就是整个皇室里小孩子们的教育问题会受到质疑,而家里更是不得安宁,只怕母亲和父亲的另外两个老婆之间的矛盾会加剧。
另外,嫣嫣初来乍到,确实不适合锋芒太露,赢了两轮已经是很优秀了。那么,这第三轮嘛,其实输赢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群孩子每人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联网到了赛车游戏。这即是考验孩子们自身的反应能力,也是一种团队配合的精神,默契很重要。
卡伊娜那组的人经过一致决定要以莫伊为主力,尽量协助莫伊冲到第一。而嫣嫣和小柠檬却没有做太明确的分工,因为这俩小孩儿早就有了非常的默契,曾经玩过n次的游戏了,过程中谁最有希望获胜,另一个人就会自动转为辅助。这是不用商量都在彼此心里存在的,因此,赛车游戏一开始,小柠檬就冲在了前头,他那辆金黄色的兰博基尼在屏幕上看起来特别耀眼。
而嫣嫣是一辆紫色跑车,紧跟在小柠檬身后,但是她却在负责阻拦对手的车。这小不点儿捧着平板电脑聚精会神的样子真是太萌了。要不是怕影响孩子,欣特奶奶还真想上去亲嫣嫣两口……没办法,孩子太招人爱了,尤其是现在这样认真专注的表情,纷嫩的小腮鼓着,嘴巴时不时还在一嘟一嘟的跟小柠檬用中文说话。这两个好搭档均是一副很熟练的架势,游刃有余却又不乏一定的紧张感,让大人们的心都不禁跟着提起来……
博西的二老婆跟三老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手牵手地在低声交谈,不难看出两个女人的焦急和担忧。
“该不会连输三局吧?那太丢人了……”
“是啊,赫淑娴最近风头太盛了,如果她的孙女又赢了,她还不拽上天去了?哼!”
“真可恶,亚撒的孩子不是长在皇宫里,只是被一个中国女人养着,怎么能这么聪明伶俐,要是被她将我们的心肝宝贝都比下去,那真是……真是整个皇室都颜面无存,一个外来的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比得过卡伊娜和莫伊他们?太气人了!”
“……”
两个年过五十的女人在窃窃私语,一脸的不甘。另外有些不希望嫣嫣赢的人也在暗里咒骂着……
这些人真不知道心是怎么长的,难怪卡伊娜那群孩子会被教育成这样,殊不知娇生惯养的孩子在性格上那实在是堪忧啊。
“哈哈哈……小肉墩儿真棒!你快上,我垫后!”小柠檬清脆的笑声传来,透着兴奋,这也预示着游戏接近了尾声。
“嘻嘻……我上啦!”嫣嫣甜甜地的答应一声,小手一动,电脑里,屏幕上,她的车子来了个漂亮的急转弯,然后猛地加速冲上去,经过小柠檬车子旁边的时候,小柠檬刚巧也在加速,但他的目标是莫伊的车子……
“轰——!”莫伊的车被小柠檬撞到了,急刹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啊——!可恶!”莫伊大叫,激动地站起来,狠狠地瞪一眼小柠檬,气得脸都红了。
而作为莫伊的帮手,卡伊娜等人更是气得哇哇大叫,可是,无论怎样,都无法阻止嫣嫣的车子冲向终点!
真刺激!这赛车游戏让大人们看得最为紧张,见莫伊的车被小柠檬撞到了,而嫣嫣却趁机冲向终点,有人抓狂了,气愤地嚷起来……
“哈哈,我们赢了!”嫣嫣一声欢呼,与此同时,小柠檬和她都放下了平板电脑,抱在一起,就像是演练了无数次那样,你亲我一下额头,我亲你一下脸蛋,这高兴劲,这亲密无间的童真,实在太美了。
赢了,又赢了!
而卡伊娜那边就彻底输掉三局……还真是够惨的,零分。
最恼火的是这最后一局,改变的规则,四个人一起上都没能赢了嫣嫣和小柠檬,这让四个孩子的家长情何以堪呢。
欣特奶奶激动地跑过去跟嫣嫣道贺,赫淑娴和博西也不甘落后,赶紧地上去了。
而另外那四个孩子就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地跑去各自的家长面前撒娇告状表达不满。
亚撒反而很淡定,没有表现得太兴奋,只是俊脸噙着笑意,单手高举着,朗声道:“我宣布,嫣嫣和小柠檬三局连胜,按照事先定下的规矩,现在,输了的那一组将要开始打理花圃,在晚饭前务必完成任务!”
欢呼声欢笑声在飞扬,但是,事情却没有因此结束。有人不服气,愤愤地高喊:“玩个赛车游戏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只是游戏,莫伊他们只是平时玩得少才会输的!真要比才能,那就再比一比其他像样的项目,莫伊他们一定不会输的!”
这话,立刻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说话的人是卡伊娜的父亲——桑达。此刻他正跟博西的二老婆三老婆站在一块儿,因为这比试的事,原本是不和谐的关系也瞬间变成了同意阵线的人了。
亚撒一听,蓝色的瞳眸沉了下来,冷冷地说:“桑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赛车游戏是不像话的项目?这是孩子们在我们来之前就定下的,是他们全都同意的,如果你有意见,事先怎么不说?现在却来说赛车游戏是不像话的项目,难道赢了这一项的孩子也是不像话了?”
气氛顿时变得冷凝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亚撒身上……他该不会真的动怒了吧。不过说实话,桑达也太不要脸了。
桑达碍于亚撒的身份,不便太过份说下午,但他却不屑地哼哼,表情神态都能看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亚撒凌厉的眼神戳在桑达身上,低沉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语气说:“桑达,亏你还是个成年人,一点度量都没有,对小孩子都能这样斤斤计较强词夺理,你不觉得惭愧吗?”
桑达脸色一僵,没直接回答,可是却瞄了旁边一眼。随即,博西的二老婆便又说话了……
“我觉得桑达说得没错,玩个赛车游戏算什么?我们赞齐和珂苏,还有莫伊,卡伊娜,他们都是听话的乖孩子,平时学习很用功,对于赛车游戏,他们才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去玩,当然显得技术差了些,输掉也是很正常。”
又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附和道:“就是嘛,要比就比一点真材实料,比如国际象棋……呵呵……那才是能登大雅之堂的,比赛车游戏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呢!”
对于这些人的挤兑,赫淑娴看在眼里,轻蔑地冷笑,但却没有出声,因为,她知道儿子一定会表态的。
亚撒心里那个窝火,真想将这几个人赶走完事。小孩子们的一个比试,玩玩而已,竟然能演变成这样。小孩子的心比较纯,可大人的心就太复杂了。
亚撒精冷的蓝眸微微一缩,折射.出的的光芒令人心颤,但他在看向嫣嫣时,却变得格外亲切柔和。缓缓走过去搂着这肉乎乎的小身子,亚撒温柔地说:“怎么样?宝贝你说呢,再跟他们比一比国际象棋好不好?”
嫣嫣咬着小手指,纯真无害的脸蛋皱到一块儿了,小柠檬也跟她表情一样,苦瓜脸,好像就是一副输定了的样子。
“小柠檬……国际象棋……会输得很惨的。”嫣嫣撅着嘴巴嘟哝,可怜巴巴地说。
小柠檬垮着肩,垂头丧气地点头:“哎……输就输吧,我们尽力试试。”
果然,桑达以及其他几位孩子的家长也都露出窃笑,心里全都在骂嫣嫣是蠢货。可他们却不知道,此刻嫣嫣和小柠檬互相对望着,看似是苦瓜脸,实际上眼底却藏着一丝连大人都难以察觉的狡黠……
啥叫腹黑,今天嫣嫣和小柠檬会给皇宫里的人都上一课……【这章5千字,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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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里的小孩子那除了是一生下来就超级富贵之外,在接受教育方面也是跟普通家庭大不一样的。瞙苤璨午皇室里,对于孩子们的培养,在早期不会太偏重于某一方面,会注重全面发展。语言、文字、音乐、绘画、体育运动……等等各方面都会得到均衡的培养,等到他们长大一些之后,在十岁之前才会根据孩子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去偏向培养。
所以,从这皇室出来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庸才。俗话说一技之长,可他们却有“数技之长”,确保了在成年之后进入各种领域以及顶级社交圈子里,会为皇室争光,赢得无数掌声和赞叹。
说简单点就是……皇室在竭尽所能将每个成员都要培养成接近完美的存在。
国际象棋也是属于体育运动的一种,各种赛事不少,这么高大上的东东,这群孩子是从五岁开始就会学习……而莫伊七岁了,已经学习两年,在这群孩子里算是佼佼者。
一组对一组,四人对两人。看上去,这架势似乎是没什么悬念的赢了。
桑达他们还真不信四个孩子的头脑加起来还不够嫣嫣和小柠檬两人的脑子够用?
晏季匀和邵擎坐在旁边就像是在看戏,一点都没有担心的神情。喝着茶聊天,悠闲自在。只是也忍不住要鄙视一下桑达和博西的两个老婆……太能折腾了,明摆着就是在死磕,见不得嫣嫣获胜。
亚撒紧紧皱着眉头,略显担忧地看着嫣嫣,再望望小柠檬……
“哎呀……这个国际象棋嘛,是有点难度,不过也没事,就当是玩玩吧,输了也不要紧,在爸爸心里,你和小柠檬是最棒的!”亚撒鼓励地揉揉嫣嫣的小脑袋,灿烂的笑容充满了父爱的光芒。
看样子亚撒也没把握嫣嫣和小柠檬会赢,只能提前先安慰安慰了。
为了简单些,就只用了一套棋,卡伊娜那一组依旧是莫伊为主力,但在下棋的过程中,其余三个小孩是可以在一旁出谋划策的。
同样,嫣嫣这边,小柠檬将主角戏份让给了她,他自己就坐在嫣嫣身边当军师,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嫣嫣咬耳朵。两人将合力赢得这一局。
大人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这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越折腾越累,干脆这国际象棋就一局定输赢。
棋盘刚一摆开来,嫣嫣那苦瓜脸顿时变成了向日葵……笑得可甜了,纯真无邪的大眼眨动着,灵气十足。而小柠檬更是一脸纯洁无害的笑,纷嫩的小嘴咧开,黑亮的眸子里闪动着兴奋。
这两个小家伙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刚才不是还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吗?那些渴望看到嫣嫣和小柠檬输的人,现在只觉得怪怪的,心里好似不怎么踏实啊……
这国际象棋更能引起大人们的兴趣,因为这在场的人几乎都懂,有的还十分精通,所以围观起来也就更带劲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孩子走棋的姿势和前一两个步骤就能看出不少门道来。
“嗯,不错,莫伊很稳重。”桑达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大家都听得见。
赫淑娴闻言,倨傲地抬起下巴,微微一笑:“稳重到是值得嘉许的,不过,看下去才能知道稳重能否适合应付嫣嫣的战术风格。”
还是一家人最了解一家人啊。赫淑娴一看嫣嫣这走棋的招数就能感觉出这小不点儿兴许会是莫伊的克星。在战术上,莫伊显然是偏于稳重的,可嫣嫣下棋就是属于犀利型,谁能获胜,还真难说。
卡伊娜凑在莫伊耳边小声说着什么,是在出谋划策,帮助莫伊尽快想出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莫伊和卡伊娜关系很要好,两人互相咬耳朵,商量着该如何走棋,而旁边的赞齐和珂苏就很少说话了,因为在国际象棋上,赞齐和珂苏要比莫伊和卡伊娜逊色些。不过偶尔还是能说出一点好的建议,对莫伊有所帮助。
这四个孩子目前为止虽然还都是输,但他们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彼此埋怨,一致合力“对外”。
要说嫣嫣和小柠檬一点都不吃力,那是假话。想想啊,两个孩子对四个孩子,国际象棋又是十分考验智力的项目,人数的优势是一大关键所在。
嫣嫣和小柠檬看似轻松自在,但绝不会轻敌,每一步棋都会经过深思熟虑才出招。
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就能有如此细密的心思?这都要归功于两个娃娃最开始相识时,就是以一局象棋拉开了战线,从玩游戏的战斗中建立起来的坚固友谊,之后发现原来对方跟自己一样的喜欢各种棋类。象棋,围棋,国际象棋,五子棋……这些都被嫣嫣和小柠檬玩个遍,经常互相切磋,形成一种良性竞争,玩得多了自然就形成了非凡的意识。
在大人眼里,孩子们的棋局只是小菜一碟,简单极了。可是在一群只有几岁的孩子面前,这棋局是挺难的。因为……棋逢对手了。
大人们在窃窃私语,心里暗暗着急啊,可是碍于规则,又不能去跟孩子指导,只能站在旁边祈祷了。
比起这些紧张的皇室成员,晏季匀和邵擎的举动可就太搞怪了。
不知什么时候晏季匀已经拿起了相机,围绕着几个孩子周围不停地咔嚓咔嚓,猛拍……
只是这样还不够。邵擎竟然摘了一朵花儿,插在嫣嫣的头发上,一脸*溺地说:“真是个漂亮的娃娃……”
然后,邵擎将小柠檬的脑袋轻轻一按……正好,嫣嫣在扭头看小柠檬,就这样,两个小萌娃的嘴巴竟然亲到了……
而晏季匀就抓住这一瞬间,咔嚓!拍下来了。照片上,小柠檬很配合地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而他的嘴巴和嫣嫣的小嘴黏在一起。这画面太纯美了,晏季匀忍不住赞叹,还说要发给自己老婆看,回家去了还要裱起来挂在墙上。
皇室的人大多数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晏季匀和邵擎。虽然他们嘴上不便说什么,因为这俩男人的身份特殊,现在还大权在握呢,说话当然有忌讳了。可心里,他们都在想……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小柠檬的父亲,一个是外公,可咋都这么奇葩呢?孩子们在比赛下国际象棋,当家长的居然还在玩?
真是……真是……太不像话了!
但亚撒却像是一点都不知道那些人的想法,笑着走过去喊晏季匀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给他看看。
一看之下,亚撒也乐了,被照片上两个小萌娃的亲嘴瞬间给乐得哈哈大笑。
其实,在亚撒以及晏季匀和邵擎心里,根本就没把这比试看得多严重。他们不会把孩子当成是给自己争脸的工具,心态放宽,所以才能这么悠闲。
“糟糕,莫伊被难住了……”桑达小声说了句。
站在角落里一直都没做声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是图仑,他是莫伊的父亲,也是埃文的儿子。埃文就是亚撒的叔叔……那位曾帮助多迪夺权的亲王。
图仑一直显得很低调,全程都很少说话。他没有像桑达和博西的两个老婆那么激动,但是他也很在意自己的女儿能否在这一局胜利。图仑的父亲至今还关押在一处秘密的监狱里,因为图谋夺权,将会终身监禁。图仑内心不仅恨亚撒,也恨整个皇室以及亚撒身边的人。现在,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比不过嫣嫣,图仑默不作声,可眼神里的嫉恨却是越来越浓……
皇室里的每个孩子都是很受重视的,都是*儿,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如果今天全军覆没了,岂不是让皇室丢脸丢大发了?
嫣嫣太让人惊艳了,她才五岁多,并且还是那些人看不起的从外边接回来的一个私生女,所以,她赢,大人们就感觉是在打自己的脸。
在花园门口,有一个紫色的身影在张望……是莎约。她刚来了一会儿,但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边向侍女打听消息。听到现在的战况,莎约深锁眉头,没心情继续等下去,悄悄地退走了。
花园里,孩子们的棋局在进行中,莫伊已经二十分钟没有动棋子了。
不希望嫣嫣赢的那些人,此刻脸都绿了,一个个忍不住愤懑地质疑:“刚才不是还说会输得很惨吗?怎么却是这样厉害?坑,这简直就是一个坑!”
终于,后知后觉的一群成年人发觉自己竟然被嫣嫣和小柠檬耍了,这滋味那可真是无味杂陈啊。
棋局已经可以看出接下来的走向了,莎约那一组,已经处在死胡同,嫣嫣只要再走一步棋,就能分出明显的胜负。
嫣嫣一只手抱着小柠檬的胳膊,嘻嘻地笑着,另一只手捏着一枚棋子迟迟没落下去,像是并不急着就这样快的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嫣嫣白嫩的小手,这孩子,究竟要做什么呢?【已更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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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咯咯……”
“嘻嘻……”
嫣嫣抱着小柠檬的胳膊,亲密无间的样子很是可爱,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瞙苤璨午
棋子在嫣嫣手里还没落下去,她像是在拿着棋子玩,并不着急这么快赢了。
可怜那一群自以为是的大人,他们不知道,先前嫣嫣和小柠檬在说“会输得很惨”不是指的自己,而是指的对手。
这俩小机灵没有告诉他们,玩这国际象棋,两人曾在某软件上申请了账号进去玩,但由于胜率太高了,玩到后来就会被别的vip账号给踢出来……都这水平了,怎么还会惧怕莫伊他们。说输得很惨,那是在为对手叹气呢……
花园里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望着嫣嫣和小柠檬,可这两个小家伙像是一点都不知道此刻有多紧张,还在笑嘻嘻地低声说着什么,那表情纯真可爱,但是看在某些人眼中却很不是滋味,总感觉那是嘲笑。
嫣嫣和小柠檬还小,并且不是那么小气巴拉的孩子,此刻不是在嘲笑对手,而是单纯的开心的笑。只是因为大人的心思不单纯,所以会自动给孩子们的笑容赋予过多的解读。
没人出声,都在默默看着,这已经明摆着的棋局。
莫伊那一组的人也都低下了头,尽是沮丧和失落。卡伊娜更是两眼发红,紧紧盯着小柠檬被嫣嫣挽住的手……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只见嫣嫣那白嫩的小手突然将棋子放到了一个让全体人都意外和惊讶的位置。
莫伊和卡伊娜,还有珂苏,赞齐,全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嫣嫣会这么做,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复杂的滋味……明明是失败者,就算是被人狠狠奚落一顿也是应该的,可是,那一枚棋子却被嫣嫣摆在了一个奇妙的地方。
“和局?”
“竟然和了……”
“这……和……”
“……”
刚才还一脸怨气和紧张的几个人,现在表情更是丰富多彩。尴尬、不甘、惊奇、羞恼……各种情绪统统都上演一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嫣嫣和小柠檬明明是必胜的,可嫣嫣刚才那一枚棋子落下去就成了和局。
以她和小柠檬的表现来看,两人的水平很高,不会不知道接下来该走哪一步,但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和?
现场再次静默了几秒之后,亚撒畅快的笑声响起,走过去将嫣嫣抱起来,啵啵……在孩子脸颊亲了两下,温柔*溺的眼神满是自豪:“我的小公主,你一定是天使下凡,哈哈哈……好,好啊!不愧是我亚撒的宝贝!我宣布,国际象棋……和局!”
可这一声“和局”,在某些人耳朵里听来是那么刺耳,比听到输了还更加难受。
紧接着,晏季匀也牵起了小柠檬的手,笑得很有深意,欣慰地揉着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赞许道:“真乖,今晚老爸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家乡菜。”
“嘻嘻……那爸爸顺便也给小肉墩儿做一道她喜欢吃的肉肉吧,她最喜欢吃肉了。”小柠檬仰着脖子憨憨地笑。
嫣嫣在亚撒怀里,听到了小柠檬说的话,这小不点儿竟然脸红了,嘟着小嘴嗫嚅:“不是说我身上肉太多吗,还叫我减肥……”
亚撒和晏季匀不由得面面相觑,这俩小孩儿太逗趣了,真是俩开心果啊。
欣特奶奶兴奋地向嫣嫣道贺,还说要给她丰厚的奖励。当然也免不了小柠檬的一份了。实际上大家都看得出来,嫣嫣这孩子确实聪明,但小柠檬今天是在全力配合嫣嫣,两人很有合作精神,配合也十分默契。两个精灵般的小孩现场给大家演示了什么是1+1大于2。
赫淑娴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在丈夫的另外两个妻子面前如此长脸,看到那两个女人此刻气得脸都绿了,赫淑娴心里很痛快。
但博西就比较为难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偏帮哪一方都不好,只能保持中立了。
桑达和博西的二老婆三老婆都哑口无言了。不是他们服气了,而是太生气,感觉很没面子。但国际象棋是他们提出来的项目,并且嫣嫣和小柠檬还故意下了一盘和局,这样虽然是让他们不至于太难堪,可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谁输谁赢。
除了惊叹之外,更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嫣嫣会在最后选择了那样做?她才五岁多,即使再怎么聪明伶俐也不可能有跟大人一样思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穿了很简单……答案就在——晏季匀和邵擎。
就在晏季匀先前忙着给嫣嫣小柠檬拍照时,邵擎已经悄悄在小柠檬耳边说了句:“只能是和局”。
短短五个字,也没机会做多的解释,但邵擎和晏季匀都很笃定小柠檬一定知道怎么做的。果然,小柠檬将这几个字告诉了嫣嫣,而嫣嫣也不多问,照做了……
邵擎和晏季匀这样的做法其实是明智的,而亚撒也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他内心是赞同的。嫣嫣来皇宫没几天,这里将会是她的家,皇室的人都是她的亲人,卡伊娜他们那群孩子更是她的兄弟姐妹,都是一家人,不宜太伤了和气,更不宜在这么小的年纪就锋芒太露。适当的低调是必须的,也是对自己有利的。
做人留一线。这句古话是很实用的。已经赢了三局,足够惊艳了,证明了嫣嫣不是孩子们说的那样愚笨,更不是没资格当公主。她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目的已经达到。
桑达牵着卡伊娜的手,准备要离开了。在经过亚撒面前时,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您有个这么聪明的女儿。”
紧接着,图仑也插了句:“从今后皇宫里又多了个尊贵的小公主了,恭喜恭喜。”
说是这么说,可明显的言不由衷,虚情假意。
另外博西的两个老婆也各自牵着自己的孙儿和外孙女打算离去,只觉得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可是,比试结束了,但这件事还不能这么完结,还有一件重要的步骤没进行,那就是——输的人要负责清理花圃的一角,在晚饭前要完成,也就是必须完成之后才可以吃晚饭。
亚撒冲着这群人的背影冷哼一声说:“都站住,急着走什么?”
王储发话了,谁还能装作没听到?心里这么想也不敢真的这么做。
这群人全都愣住了,尴尬地回过头来,已经意识到亚撒要说什么,可一个个还故意装傻充愣,硬是一副健忘的表情。
“愿赌服输,输了的人清理花圃那一堆杂草,怎么你们都忘记了么?”亚撒森冷的语气威严十足,别看他还抱着孩子,可刚才的慈爱已不见了,该是他拿出王储气势的时候,他也不会含糊。
“你……没必要真的那么做吧?”图仑脸色发青,隐忍着不悦。
“开什么玩笑,让我孙儿去干那种粗活儿?他才五岁呢!”博西的二老婆气愤地说。可她的眼睛是在盯着博西的,意思是让博西劝劝亚撒别这么较真。
可博西旁边是赫淑娴,赫淑娴正抓着自己老公的手,用眼神告诉他:不准插手!
桑达也不服气,站在女儿身前护着,愤愤地说:“都是一群孩子在玩儿,完事就算了,您这是何必?”
亚撒俊脸一沉,凛冽的目光越发冰寒:“这些孩子平时也被你们娇惯坏了,你们都没教孩子们要怎样跟自己的亲人相亲相爱吗?所以他们才这么排斥嫣嫣,瞧不起从宫外接回来的孩子。清理花圃,对小孩来说是一件难事,可就是因为难,才要他们去做,这样他们才会长记性,以后才会记得要跟所有的孩子和睦相处。如果今天挑事的人是嫣嫣,如果是她先对其他孩子辱骂,我根本不用比试什么,直接就会罚她了。”
这番话就是在表示,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按照事先的约定去做。
直到现在,大家才明白,亚撒不是不介意嫣嫣被辱骂的事,他是刻意忍耐到现在才发威的。他先前的态度还显得有些过于仁慈了,可现在,大家才知道,身为王储,目前皇宫里权力最大的一个男人,他的女儿被人肆意辱骂欺负,他不会忍气吞声地过去,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欺负嫣嫣的后果是什么,四个字——自食其果。
四个孩子听到真要去清理花圃,全都傻眼了,最小的赞齐竟哇的一声哭出来。但这样也改变不了结果,太娇惯孩子的话,反而是有害的。适当的给予一些警示,对孩子们有好处。
于是乎,几分钟后,四个孩子都在花圃的一角蹲着,哭哭啼啼的磨磨蹭蹭地在做着从未做过的粗活儿……【今天一万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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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今天,皇宫里的一群孩子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悄然传开了,人们在惊叹的同时,也都对嫣嫣和小柠檬这两个孩子有了更多的认识和了解。尤其是嫣嫣……她现在是公主,是新面孔,是话题人物,关于她的种种,在皇宫里已经不是秘密了。都知道她是亚撒的私生女,是由一个普通的中国女人所生……
私生女三个字,当然只能私下议论,谁都不会傻到当着亚撒的面讲。皇室里,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所保持的态度并不一致。有的依旧是看不起嫣嫣,因为私生女的头衔,因为她的母亲是个普通的中国人,这不符合皇室成员择偶的要求,更会让孩子因母亲的身份而受到歧视。
另一拨人也有支持嫣嫣的(除了欣特以及赫淑娴夫妇,亚撒之外),他们看重的是嫣嫣的聪明伶俐以及她小小年纪就表现出来的善良品质和一种难得的大气。虽然有些人没有亲眼目睹在花园里孩子们比试的全部经过,可根据见到的人嘴里讲出来的故事,他们已经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景。
王储的孩子,必然是会得到格外的关注,并且亚撒现在还没结婚,只有这一个孩子,能不成为焦点么?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人已经分成两大派——一派认为嫣嫣的母亲身份低微,且是私生女,她不够资格成为公主。另一派人则认为,嫣嫣表现十分优秀,是皇室里同龄孩子无法比拟的。虽然她出身有瑕疵,可是自身的优秀足以弥补。
不管别人怎么想,在亚撒心里,嫣嫣是他的宝贝,而兰芷芯更是他珍爱的女人,无论别人私底下怎么讽刺轻视,他都不会因此而觉得兰芷芯的存在有损他的颜面。
分开的日子越久,亚撒对兰芷芯的思念就越浓。特别是在看着嫣嫣身上逐渐显露出来的种种闪光点,亚撒除了激动,当然是会想到孩子的妈了。
晚餐,亚撒匆匆吃完,还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才算是结束了这一天的繁忙工作。但他还不想睡,他忙着整理下午的视频和照片,然后跟兰芷芯视频通话去了。
一打开镜头,亚撒就亲昵地唤着兰芷芯的名字,凑在镜头面前亲了一口,兴致勃勃地向兰芷芯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花园里本来有两个监控摄像头,再加上晏季匀拍的一些,亚撒都整理在一起了。现在兰芷芯看到的就是下午嫣嫣他们的实况转播。
兰芷芯一边看一边笑,笑到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哽咽了,捂着嘴瑟瑟发颤……她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控制着情绪,这种煎熬和痛苦,她无法形容,更无法排解。天知道她对亚撒和孩子的思念已经达到了怎样一个临界点!
亚撒看到兰芷芯这样,他也心疼不已,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身边去,吻干她的泪。
两地相思的折磨,亚撒和兰芷芯深有体会了。
“亲爱的,再忍耐一下好吗……我知道你心里多难过,我也跟你一样,每晚都睡不好……还有半个月就是继任仪式了,我会想办法让你和嫣嫣见面的。”亚撒温柔低沉的声线充满了柔情和怜惜,他的手轻轻触着电脑屏幕以这样的方式来抚摸着屏幕里女人的脸,那爱怜,在深眸里浓得化不开。
兰芷芯红肿的泪眼终于有了一点光泽,痴痴地看着屏幕,颤抖地说:“真的?半个月……真的可以吗?你都要继任了,一定忙得不可开交,而且皇宫里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我……我怎么能混进去?可如果被皇室的人知道我去了,他们不会为难你吗?万一到时候影响到你的继任仪式怎么办?”
这件事太严重了,兰芷芯虽然是想见嫣嫣和亚撒都快想疯了,可她还知道继任仪式不是儿戏,假如她的出现引起了皇室人员的不满,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会影响到亚撒……一个君主制国家,苏丹的继任仪式,那是何等重要,岂能出半点差错?
假如因她而出问题,她就成了罪人,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但显然亚撒也考虑到了这些问题,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他已经想到了办法,排除万难,只求能见到兰芷芯。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我已经有了稳妥的计划,到时候你只需要照做就行。还有半个月,辛苦你了。”亚撒深情款款的样子,让兰芷芯在饱受思念之苦的同时也尝到了被人爱着的滋味。
痛并快乐着,这就是爱吗?
兰芷芯抬手一抹眼角的泪痕,欣慰地点点头。
两人又缠*绵地聊了好一会儿,当视频通话结束时,时间也不早了,兰芷芯却久久未能入睡,她还在独自观看着亚撒传过来的视频,一遍一遍,怎么都看不够。
嫣嫣的表现太让人惊喜了,兰芷芯不仅是惊讶于孩子的聪颖,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嫣嫣有将妈妈平时的教导记在心里。看着孩子在皇宫里大放异彩,兰芷芯有种自豪感……不是因为孩子给大人挣脸了,而是她可以预见嫣嫣将来会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孩子。俗话说,从小看大。这话从古时候就一直在流传,不是没有道理的。
能有一个这样具有优良品质的孩子,兰芷芯觉得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了。所有受过的苦,都不算什么,有了嫣嫣,她此生已经比很多人都幸福了。
想啊想,看啊看,直到深夜,兰芷芯才沉沉睡去。若不是因为明早还起来去参加一个面试,她一定会将这段视频看个通宵。
是的,兰芷芯回到c市有几天了,回家去看望父母,住了三天,然后回到了市里原来她住的地方。水菡和童菲也都见过了,三人在一起说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关于兰芷芯今后的人生发展方向。
看似可以选择的职业很多,但想来想去也都总觉得不是很合适兰芷芯。
兰芷芯不介意从底层工作开始,可水菡和童菲都很清楚兰姐的能力,当然希望她能有个更好的规划。甚至想过帮助兰姐做生意。这个想法连亚撒都曾意动的,也算是兰芷芯一个不错的考虑方向。
如果真是做生意,她有亚撒的支持,有水菡和晏季匀的支持,梵狄也会帮上一把的……这些人都是财力雄厚,加起来的力量那该有多大?想想都让人咋舌。如果借助这些人的经济实力以及人脉关系,兰芷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商场女强人,这并不是件难事。
可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迟迟不愿走这条路。
兰芷芯知道自己算幸运的,能有这些人肯义无反顾的帮她,这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机遇。但是,她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使得她心底会有些梗住。
思来想去,兰芷芯终于想通了,为何不想借助亚撒以及朋友们的力量,那是因为……在她内心深处,一直都渴望着能够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她多希望将来在事业成功的一天,在孩子长大一些的时候,她能骄傲地告诉孩子,妈妈的奋斗史。她想让自己成为孩子的骄傲和榜样,这念头,始终未曾淡化过。
或许还有个原因是她不想成为一个生意场上的女金刚,那她要做点什么才好呢?
瞌睡遇到枕头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兰芷芯连续在街上转悠了几天,终于被她看到了一则招聘广告——在广电大厦门口,其内容是要招聘一个电台音乐主持人,并且这档节目是在晚上十点钟才开播的。
广电大厦,兰芷芯将要去面试的地方。
虽然这音乐主持人,兰芷芯没有相关经验,更没学过主持专业,但她之所以会鼓起勇气去面试,是因为那招聘启事上并没有要求面试者要有多高的学历,反而是强调要有动听的嗓音和对音乐的鉴赏力。这招聘启事显得很怪异,怎么看都不像是广电官方的作风,可是兰芷芯却惦记起了这件事,总觉得不去尝试一下就会感到遗憾。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之所以会想去面试自己没有经验的一行,是因为她一看这招聘启事便已经爱上了这个职业。
兰芷芯早早地起来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神采奕奕地出门,直奔广电大厦。
前路未知,茫茫然一片,就好比是走在没有路的山林里,究竟怎么走,她在摸索,尝试……最终会走向哪里,是风景美丽的山峰还是坑坑洼洼的泥泞?一切都只有试过才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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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天气,从早晨开始空气里就被热浪浸透了,但是正从大门口进来的这个女人却给人一种好似是迎面吹来一股爽风的感觉。
身穿浅蓝底带黄色印花的雪纺短袖,配上一条宝蓝色九分裤,时尚而又典雅的搭配,飘逸优雅简约大方,展示出了她高挑纤细的身材,赏心悦目的曲线,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成*人的风韵却又不会显得轻浮。她黑色的大波浪卷发衬托着她白希娇嫩的肌肤,闪亮动人的双眼神采奕奕,淡淡的自信,淡淡的从容,淡淡的稳重……
但这些融合在一起却形成了她独特的令人难忘的气质。五官精致如画,这固然是她的特色,可她不是只有美貌的花瓶。她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幽香馥郁,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兰芷芯在来之前是先联系好了面试官的,知道面试的地方在这栋大厦的地27层,也就是这栋楼的最高层.
此时此刻,这广电大楼的第27层某办公室里,两位主管正因为今天面试的事而争得不可开交。
一位穿枣红色套装的年轻女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陶老师,还有三天,姚嫚就要回家去休产假了,可你还没招到人来顶替她,台里给安排的人,你又总是挑三拣四万般挑剔,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这档节目,台里的意思是早就该停了,可你们这组还在死撑着,这不是在浪费台里的资源吗?不要仗着你是台里的老人了,想怎样就怎样,你也考虑考虑台里的难处,不要每次都搞特殊行吗?”
旁边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年约五十的中年妇女,面容有些憔悴,但从这张脸上能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即使到这岁数了依旧是有着良好的底子,秀气端庄,颇有文艺范儿。
这叫陶老师的女人就是某音乐节目的组长,也就是负责人,负责今天的招聘工作。
“詹宓,你这么心急做什么,台里给我的最后期限也不是今天,还有三天时间呢,不到最后,说什么都为之过早。一会儿面试的人就要来了,你是要留下来看看吗?如果不是,那就请你离开吧,别影响我工作。”女人不咸不淡的一番话,虽然没什么火气,可也透露出了她的态度,对于招主持人这件事,她有着相当的坚决。
“你……”詹宓眼神一狠,愤愤地瞪了一眼陶老师,随即不屑地笑笑:“无聊的面试,我可没闲工夫观摩。你这档节目现在半死不活的,你到是能清闲得很,可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忙……”
说到最后那两个字,这女人格外得意,转身,一步三摇地走出了陶老师的办公室。
陶老师这才软软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揉着发疼的太阳xue,无奈的苦笑……难道这档做了十五年的电台音乐节目,真的要面临被关闭的危机吗?
时代进步太快,人们的娱乐项目越来越高端了,如今还会喜欢听电台广播的人很少,有的年轻人甚至从不听广播。作为电台节目的负责人,陶老师内心的失落,可想而知。
这些年,关闭的电台太多,如今已是所剩无几,能撑下去的那也多半是不乐观的现状。人们都看电视玩手机去了,还会关注电台节目的人,实在是少。
陶老师是广电里的老职工了,从事这行业已经快30个念头,她对电台情有独钟,尽管前两年台里就提出建议关掉这档音乐节目,可陶老师与她的组员一直都在苦苦撑着,顶着压力和嘲笑,艰难地将这节目维持下去。
只能说是维持,因为广电现在已经将这档节目的所有预算降低到了不能更低的程度。说不好听点,组里的有些办公用品紧缺的时候还得陶老师亲自买来,台里现在已经是处于半放弃的状态,只不过因为陶老师资历深,跟台里几位高管有点交情,所以才能撑到现在,不然早就被关闭了。
可交情不能当饭吃啊,节目的收听率很冷清,在这个商业社会,如何能继续立足?
现在是一位叫姚嫚的女主持在做,可是人家大肚子了,马上就要回家休产假,正好,台里又有人在提议关闭这档音乐节目。
其实现在这档节目也占用不了台里多少资源,但偏偏还是有人要盯着,认为干脆关闭了省事。而陶老师对这档节目的感情太深厚了,从最初的主持人到后来的组长,她半生心血都在这里边了,她如何能舍得就此关闭?
她还在苦苦挣扎,不管怎样,她要撑到最后一刻。
台里曾喊过两个实习主持过来,可都是年纪轻轻好高骛远的那种,一看这节目冷冷清清的,顿时没热情了,做事懒散,浑身充满负能量的来这儿混日子,陶老师当然气愤了,直接跟台里说不要这种人。
可优秀的主持人台里是不可能会送到这档节目里来的,陶老师只能继续招聘了。
陶老师在招聘启事上写得很清楚,最重要是嗓音好听以及对音乐有足够的鉴赏力。
也只有陶老师能这么犀利了,招人竟然不强调主持专业的。她跟台里其他很多人的行事作风都不一样,是出了名的怪,所以这招聘的事,台里也睁只眼闭只眼,由她去折腾,反正觉得这节目是撑不了多久就要完蛋的了。
有人敲门,外边传来一个清润的男声:“陶老师,有人来面试了。”
陶老师坐直了身子,平息一下情绪,冲着门口淡淡地说:“进来。”
一开门,陶老师在看到兰芷芯时,眼睛顿时一亮,有种不易察觉的惊喜一闪即逝。
所谓“相由心生”,陶老师见识过的人也不少了,很少有人能让她在第一印象就如此深刻而触动的。
淡定大气娴静而又不失个性。这就是陶老师对兰芷芯的初步印象。
兰芷芯礼貌地微笑着,大方得体,细腻悦耳的声音在说:“您好,我是来面试的,我叫兰芷芯。”
“兰芷芯……好名字!”陶老师一声赞叹,眼角带笑,抬手示意兰芷芯坐下。
兰芷芯对这位中年女人的印象也不错,对方看起来就是很有文艺气息,但又不会给人太疏离的感觉。
按照程序,递上自己的履历表,兰芷芯开始起了自我介绍。
陶老师一边听一边看着履历,低垂的眼帘,看不出她究竟是何心意。兰芷芯也没底,她只是因为在看到招聘启事的时候就对这工作产生兴趣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实话,她并没有把握,甚至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可让她意外的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陶老师居然还没结束这次面试,似乎还在琢磨着什么。
“兰芷芯,你平时都喜欢听什么音乐,什么类型的,你随便说说看。”陶老师语气淡淡的,表情依旧温和。
兰芷芯想了想,美目闪烁着亮彩,不慌不忙地说:“我喜欢的音乐类型比较杂,古典音乐,流行音乐,中国的,西方的……说不好是最喜欢哪一种,因为各自都有吸引我的地方。”
“举些例子吧。”
“嗯……”兰芷芯狭长的秋瞳微微一转,脑子里浮现出一些歌名和旋律,侃侃而谈:“一些古典名曲,比如高山流水,春江花月夜,十面埋伏……比如俄罗斯的维塔斯,我最喜欢那首《星星》,玛丽亚凯莉,杰克逊……还有常石磊和杨宗纬的歌我也挺喜欢,女歌手就是金池……还有……”
兰芷芯还说了一些歌手和歌曲的名字,而陶老师静静听着,若有所思,等兰芷芯说得差不多了,陶老师就问了句:“你对于高雅音乐和口水歌,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
兰芷芯一听也愣住了……事先谁都猜不到面试官会问什么样的问题,可陶老师问得这个,是十分存在争议的问题,不好回答,很难把握其中的度,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引起面试官的不满。
陶老师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她的情绪。兰芷芯想要从陶老师脸上看出对方在音乐上的喜好,那是不可能了。
得,投其所好,这招是行不通,只能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说,实话实说。
“不瞒您说,其实我对于高雅音乐和口水歌,这两种概念,并没有明确的划分。我认为既然是已经存在的音乐,那就是有一定的市场和受众的。就拿我们中国来说,十几亿人民,不可能大家都只喜欢某一种两种音乐。个人喜好不同,听的音乐也不同。比如有些歌被贴上口水歌的标签,总有人说那是土包子和农民才听的,甚至有人看不起口水歌。可我觉得,口水歌朗朗上口,很容易传唱,旋律和节奏简单易懂,编曲明快,也是音乐的一种,不应被人所看不起。高雅音乐嘛……有可能出现曲高和寡的现象,有的人听演奏会听着听着会睡着。综合来说,音乐本不该有高不高雅的区分,雅俗共赏才是王道。只要人们喜欢听,只要有受众,那就够了。”兰芷芯说这段话可是一点都没有结巴的,流畅自然,就像是从心底里淌出来的一缕泉水。
陶老师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深深地看了兰芷芯一眼,再转入下一个问题。
“我先跟你说说目前这档节目的现状吧。我们是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两小时做节目,当中除了放送音乐,还会接受听众的电话点歌,可是收听节目的听众越来越少,节目很冷清,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光鲜。如果我聘用你,你有什么办法能改善节目这么不景气的现状吗?”陶老师犀利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兰芷芯,沉静,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盼。
兰芷芯却是暗暗抽了一口凉气……这,节目不景气?面试官居然这么说,这不是在打击她的积极性吗?况且,她是应聘主持人,又不是来搞管理策划的,改善节目现状,那是多难的事情啊,怎么能落到她头上来?这不是有点为难人么?
可兰芷芯心转念一想,看来这工作是要泡汤了,就算通过面试,她还要考虑考虑是否要来上班呢……听到节目不景气,她确实心里凉了半截。
既然有这样的心思,那她就当时在跟人聊天咯,说说自己的看法也不会少块肉嘛。
“这个……我之前有了解一下节目的大概情况,也收听了你们的节目,我发现你们为听众提供的歌曲都……都有点不太符合听众的口味,或许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去改变一下试试。”兰芷芯就这么随口一说,也没想着有什么下文,可是陶老师的表情却出现了有趣的变化。
“怎么改变?”陶老师露出好奇的神色,抓着笔杆子的那只手似乎也攥得有些紧,可见她是真的心动了。
兰芷芯又被问到,不禁微微愣神,心想不接着说的话,显得不礼貌吧。
兰芷芯捋了捋耳机的发丝,接这个动作的时间整理了一下语言,缓缓说:“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还在收听广播节目的人,有一部分是开夜车的司机,你们节目也好像是着重在这个群体的,所以,播出的歌曲大都是比较明快,例如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这类歌曲。可你们忽略了另外一个群体,那就是……到那个点还没有睡觉的女人,她们是为什么那么晚睡呢?除了工作,也可能是有些心事吧,这些人,她们需要听什么样的歌曲才能吸引,你们想过吗?这个群体的人数相信并不少,你们如果能争取到一些,节目应该会有点改善的。”
这话,让陶老师瞬间有种被敲醒的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有精神了,感觉自己捡到宝一样,终于是忍不住欣慰的笑着点头,脸上难掩惊喜,激动地说:“好……好!我要的不一定是专业主持,因为我知道,只有能创意的人才可以让我们的节目起死回生!”【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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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陶老师的反应一下子变得这么激烈,兰芷芯有点意外,却也尴尬……说实话,事先不知道这节目的现状原来已经这么惨淡了,随时都可能被这广电部门给关闭。可现在面试官这反应,分明是有意要留下她了,但是……
兰芷芯不免有点踌躇,如果真的留下来在这里上班,万一过不了多久节目真被电台给咔嚓了可怎么办?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浪费,她现在是恨不得一分钟都掰成两分钟来用。
但无可否认,她对这工作有兴趣,就这么走掉的话,她会感觉有些遗憾的。
矛盾的心情在折腾着兰芷芯,她一时间也愣住了。
陶老师似是看出了兰芷芯的几分心思,她也不生气,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你的声音很好听,圆润细腻,听起来很舒服,适合当电台主持。但这不是我决定聘用你的主要原因。”
“嗯?”兰芷芯愕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想听听对方所谓的主要原因又是什么呢?
陶老师富含深意的目光打量着兰芷芯,沉静而又豁达的微笑中露出一抹希冀:“主要的原因……因为我能感觉出你是一个不甘平庸的人。从你的履历上看,你在房地产公司上过班,相信以你的能力和条件,在那个行业里,你还能有所发展的,而你却放弃自己熟悉的工作,前来应聘电台音乐节目的主持人,难道不是因为你对这个工作有兴趣吗?”
兰芷芯听得暗暗心惊,这面试官的眼光也太犀利的,说话真是一针见血啊!
陶老师还没说完呢,还有更令人吃惊的在后头。
“兰芷芯,你不甘心精神和心灵上的匮乏,所以你不喜欢做原来的工作,也不想从事类似的职业,你想彻底改变自己,过一种新生活,你想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定位。如果我说的这些都没错,那么,你就应该留下来。在这里,你会更清晰地认识自己,看见自己从未有过的一面。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是因为你骨子里有着跟这档节目相融合的气质和缘份,所以,如果你走了,你一定会后悔自己没有把握这次机会。”陶老师说完这些,人也轻松了不少,看向兰芷芯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期盼。
兰芷芯现在是有些发懵,还在回味着陶老师所说的话,越想越是感觉说到自己心坎上了,就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着她的内心世界。
不甘平庸,不甘寂寂一生,这是多少人都存在的念头,但真正能实现的又有几个?有的人即使实现了,出人头地了,可从事的职业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熬着熬着就受不了暴走的也有。
简单来说,既能创业,又能符合自己的喜好兴趣,这种机会太少太少,能两者兼顾的人都是有大幸运的。
兰芷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幸运的那一个,但确实,心底有一丝不服输的精神在蠢蠢欲动。
没试过就先退缩了,这不是她的作风。再说了,来此之前她还兴致勃勃的,难道就因为节目现状惨淡而改变主意吗?要知道,先前她还做好了被婉拒的心理准备,如今对方有意要聘用她,光这一点就是对她的一种肯定了。
兰芷芯无法想象的是自己在这个年纪还能有冲动的时候。
“好,我愿意加入这档节目,但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太多了,这方面我只是个菜鸟,希望您以后别嫌我麻烦才好。”兰芷芯巧笑倩兮,温柔恬淡的笑容,像是会发光。
陶老师紧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欣慰地点头,鼓励道:“兰芷芯,你也别把节目看成是死定了,世事无绝对,不到最后不要下结论,只要有一丝希望,组里的每个人都不会放弃的。还有……你先前的建议很好,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我们是不同年龄段的人,我的想法或许有些跟不上时代了,但是你不同,你了解现在的听众需要什么。我们这档节目就是需要像你这样的新鲜血液,不拘泥于行业里的条条框框,能带给我们崭新的理念和创意。这是你最具价值的地方……至于支持方面,不用担心,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我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你掌握最基础的东西,让你能尽快上线。”
陶老师不愧是这一行的老手了,其实一早就知道节目组的弊端在哪里。全都是专业人才,好是好,可弱点是已经被行业里的各种形式和框框限制了思维,包括她自己也是很难走出原来的思维模式。但这个时代里,不变则不通,这是一个残酷的道理。电台不会为节目组引进新鲜血液了,只有陶老师自己找。时间有限,前几个来面试的都不合心意,现在终于等到兰芷芯了,陶老师决定要冒个险赌一把!
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和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也算是一拍即合了,两人互相给对方的印象都不错,将来合作起来起码不会难受。
陶老师还真是一点时间都舍不得浪费,甚至有点心急地将兰芷芯介绍给了组里的同事。
直到看见自己的同事,兰芷芯才知道陶老师所谓的“他们”,实际上一共只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包括,陶老师,组长,兼策划,督导。主持人姚嫚,另外就是先前领她进来的一个小伙子叫金晨,他负责的事务比较杂,也是组里的主力。
就是说,这档名叫“今夜星辰”的电台音乐节目,组里现在加上兰芷芯才四个人。
再看看播音室,是整个广电里最小的一间了。以前原本在节目红火的时候,那播音室宽敞舒适,是现在的三倍有余,可后来不景气了,台里就将一间杂物房腾出来做播音室了,而原来的播音室已经被别的组占据。就是先前跟陶老师叫板的那位年轻女人所带领的一组。
仅仅是一墙之隔,可这待遇是天差地别。
兰芷芯见着这播音室都不禁觉得有够寒酸的,再看看隔壁,从玻璃窗望去,里边又宽又亮,并且办公用具都是亮堂堂暂新的,再回头看自己这一组吧……办公桌全都是旧的,一看就是人家换下来不用的放在这里。
还有这空间,二十平米都不到……
兰芷芯打量着自己今后要工作的地方,顿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陶老师说得那么好听,不会是忽悠我的吧?说我有价值,说我是新鲜血液有创意,该不会是招不到人了才不得不把我留下?真的有可能节目会起死回生吗?兰芷芯抱着十二万分的怀疑态度……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不管怎样还是要积极工作,先做段时间看情况。
陶老师全名陶茂华,人看上去挺斯文的,但做起事来却是风风火火。她告诉兰芷芯今晚留下来观摩学习一下姚嫚是怎么主持节目的。因为姚嫚还有三天就要去休产假了,时间紧迫,所以陶老师也顾不得客气了,对兰芷芯提出了要求。
兰芷芯还以为要明天才开始上班,谁知今晚就要开始了?陶老师说实习期为两个月,但是兰芷芯觉得,这节目能不能挨过两个月还没准儿呢。
看陶老师这么富有工作的积极性,兰芷芯也被带动起来。反正她今天没其他事做,留下来早点熟悉工作环境也好。
这一天的时间里兰芷芯已经跟组里的人混得很熟了,大家都是巴望着节目能做下去的,有着共同的目标,聊天说话自然就很顺畅。
幸运的是组里每个人都很亲切,没有架子,不会因为兰芷芯不懂行而轻视她。
一天下来,兰芷芯感觉跟大家相处得愉快,慢慢的也就对这个工作加深了感情。
她认真地跟每个人学习,虚心请教,边听边记。以她的聪明和悟性,很快就入门了。
和大家一起准备今晚的节目开播,这是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兰芷芯身体里沉寂已久的血液又再复苏了,对工作自然就产生热情,感觉带劲。
到了晚上十点钟,兰芷芯就要静静地坐在旁边观摩姚嫚是怎么主持的,一起的还有陶老师和金晨。
姚嫚主持做了三年,来这个节目有一年了,经验丰富,嗓音也甜美,有很多值得兰芷芯学习的地方。
兰芷芯对这一切都很好奇,在这个领域,她很陌生,所以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块海绵在不停吸收着。
悟xing,这东西很奇妙,有的人苦苦钻研几年耗费不少光阴都可能不得要领,但有的人却能在很短的时间里领会到。这种现象,可以解释为——天赋。
无论从事什么,天赋都是很重要的。加上后天的努力和锻炼,那就能走得很远。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有某种令人嫉妒恨的天赋,一旦被开发出来,那将会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长。
陶老师今天可是高兴极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真是无意中捡到一块宝。兰芷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悟xing极高,并且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个团队有了她的加入,竟然显得又有了活力和干劲。大家都希望这个即将上线的主持人能给节目带来新的一页。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兰芷芯每天起码花去十小时在播音室里。她在快速地学习,她知道自己没时间浪费,节目组也不能被她耽误了。在姚嫚离开的那天,她必须准时上线主持节目,不得有差池。
为了让兰芷芯积累一点经验,组里其余三人还为她准备了几场试练。让她坐到播音室里开始主持,用现有的稿子,按照现有的流程走一遍。而陶老师以及姚嫚,金晨,就分别充当听众,打电话进去点播歌曲,以此考验兰芷芯的应变能力。
刚开始兰芷芯还是会频频出错,但是大家都很有耐心,多试两次之后她就没那么紧张了,一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渐渐的能够对答如流,反应也在逐步加快。
电台主持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要说话好听。这是最基本也是最根本的东西,因为与听众第一接触就是通过自己的声音。有的听众会因为一个悦耳的声音就喜欢上这个节目,再加上说话的习惯,节奏,中不中听……等等,都是赢得听众的因素。
其他的关于节目的流程安排,都可以按照稿子上来,但到了听众点歌环节就要考验一下支持人的应变能力了,不过大部分听众都是正常的,也不会刻意刁难主持,但不排除个别特殊现象。
经过几天犹如集训似的填鸭式的灌输和学习,兰芷芯这是赶鸭子上架了,终于在一个美丽的周末,赢来了第一次主持节目的时刻。
陶老师就站在播音室里,兰芷芯身边,负责随时应付突发状况。
金晨是技术人员,调试好设备之后,冲着兰芷芯做了个手势——“五,四,三,二,一……go!”
“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准时收听‘今夜星辰’,您没有调错频道,现在您听到的这个崭新的声音就是本节目新上线的主持人心姐姐……”这一段温润细腻悦耳动听的声音就是兰芷芯了。
至于“心姐姐”,那是陶老师给取的个称呼,原来姚嫚在节目中也不叫姚嫚,另有别称。
此时此刻,收听到这个节目的每一个人都被这个新鲜的声音吸引了……毫无疑问,这比原来姚嫚的声音好听,更有磁性有质感,就像是一块丝滑的香浓巧克力。
守在这个点听节目的,除了众多陌生人,当然还有兰芷芯的朋友和亲人了,就连远在文莱的亚撒也正通过网络,让水菡将电台声音放大了给他听,这一晚,他觉得自己又要失眠了……【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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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突发状况!
兰芷芯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处理,而节目也不能冷场和乱套,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来做。
陶老师迅速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句话,给兰芷芯看的,在指导她怎么做,叫她安慰两句就挂电话,别管这个事了。
别管?那万一这个听众真的要自杀怎么办?听对方这么激动,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啊。
可这种麻烦事,谁都不会傻到愿意摊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别管!
但是,兰芷芯却没有完全按照陶老师说的去做,她心底有个声音不允许她对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视若无睹!
与此同时,所有在收听者节目的人全都惊了,想不到还有这种突发状况,有人闹自杀闹到这地步了,主持人会怎么做?会袖手旁观吗?
亚撒简直是要抓狂了,兰芷芯是她心爱的女人,可怎么找个工作就如此不顺利呢,不是眼看着要12点了么,那个要自杀的女人半路杀出来,这是要害多少人呢!
“女士,《每天爱你多一些》已经在播放中了,请问您是在什么地方收听这首歌呢?是在您自己的车里吗?”兰芷芯尽量平稳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闲话家常。
那女人此刻也是一片混乱,只想要发泄情绪,满腔痛苦无人知的滋味太难受了,可现在起码还有个电台主持人在跟她说话,因此,她也不设防,哽咽地说:“是,我在车里……我要开到海边去……”
去海边自杀……她先前说过了。
兰芷芯没有照她说的做,反而是在跟那个女人聊起来。
陶老师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十分难看,咬着牙,身子都有点发抖的……没想到兰芷芯这么不听话,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现在应该做什么?就是应该掐掉对方的电话!
“金晨!”陶老师愤怒了,在跟金晨打手势,用唇语在说:“咔掉,咔掉!”
是的,唯有现在咔掉这位听众的电话才是符合工作程序的。
兰芷芯一边和那女人聊着,表面上不动声色,她注意到了陶老师和金晨的动作,立刻抬手阻止,焦急地冲陶老师摇头,眼神中带着乞求,拉住了陶老师的袖子,另一只手在极速书写着:“我们不能看着她死,那是一条命!”
“这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我们管不了!”陶老师差点就喊出声了,压抑着,可心里是万分焦躁的。
“不!我不同意!”兰芷芯又迅速写下这几个字。嘴里还在说话分散那位女听众的注意力。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听众们不可能知道电台播音室里发生了什么,那个女听众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地诉苦,边说边哭,说着自己老公有多渣,多垃圾多可恨,说自己不想活了,只想以死来报复。
陶老师此刻真是快气炸了,这情况已经脱离了预期的轨道,兰芷芯还不听话照做,可这是她招进来的人,她要是早知道兰芷芯如此有想法有主张,她说不定就不会招了。
兰芷芯也意识到情况太糟糕,陶老师生气是情有可原的。
“求求您,我们一起救救这个女人吧!报警,追踪她的车!”兰芷芯再次在纸上写下,神情更是格外痛惜,但眼中的坚决更浓了。
她是主持人,她也有权利做决定,并且,控制台还在她旁边呢,金晨就站在这里,她要阻止金晨的动作,势必两人会发生一点摩擦,可能声音就传去了,每个听众都会听到这里的异常情况,那将会更糟糕!
时间紧迫,陶老师也是没辙了,对于兰芷芯自作主张,她现在没时间去计较,事情已经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种情况,节目不能出漏子,却还要顾着那个要自杀的女人,只能大家都赌一把,通力合作,齐心协力了。
“好!”陶老师用嘴型说出这个字,这一秒,她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那沉寂多年的热血又在开始沸腾了。这是要临到五十岁了还跟年轻人一起疯狂一把么?
有了陶老师和金晨的支持,兰芷芯有点底气了,赶紧地又将精力集中在那个闹自杀的女人身上。
对方还在哭着嚷着,诉说自己悲惨的婚姻。殊不知这令人意外的事件,已经引起了听众们的强烈反响。有的人认为这是节目在故意找人来作秀,觉得是在演戏,认为根本没人要自杀。
而另外一部分听众抱着相信的态度,真心为这个要自杀的女人感到着急,同时也奇怪,为什么节目还在继续,还能听到那女人的声音?遇到这种事,电台完全可以将这通电话掐断,为何还要继续播?
是的,按照行业里的规矩和惯例,当然可以掐断电话,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要自杀,节目这边都没有任何责任,但是……兰芷芯是新来的,行业里那些惯有的做法,她还不了解,被赶鸭子上架般的接手了这个节目,出现了意外状况,兰芷芯这个新手便开始脱离了陶老师的指导,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去做事。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但成熟不代表对生命也麻木和漠视。她冷静得外表下是一颗不曾轻易展露人前的热心。
听众们被这件事的发生勾起了好奇心,都在等着看主持人怎么处理了,有人已经在摇头叹息,为这新来的主持人感到惋惜……如果今晚那女人真出事了,主持人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因为如果早点掐断电话,啥都不用管,但现在明摆着是要管这件事,结果就会跟主持人挂上钩,就算她没有做错什么,要是人死了,也会有蛮不讲理的人将责任推到女主持身上。
这件事,是对兰芷芯严峻的考验。
“女士……您喜欢听老歌吧?这首《每天爱你多一些》已经播完了,可是今天我们节目会给听众们一个小小的惊喜,您是第六个打进电话来的人,这个数字就是本节目今天的幸运听众号,所以接下来还将为您送上另一首张学友的经典老歌《情网》……”兰芷芯柔和温润的嗓音像是有魔力似的,加上她刻意营造的惊喜气氛,果然,那女人竟然停止了哭声。
“什么?幸运听众?我是幸运听众?我这么倒霉,怎么可能幸运?”女人不信自己真是幸运听众,但又有点隐隐的期盼。这是一个孤独和痛苦到极点的人内心一点触动。
“当然了,在您之前的听众都是只有点播一首歌的机会,但是您除了点歌,还有我们栏目为您送上的歌曲,如果你还想点歌也可以,只要告诉我歌名就行了。”兰芷芯在故意拖延时间,她看到陶老师已经出去打电话报警了。
现在是高科技时代,要追踪一个正在打手机的开车的人,只要警方动作够快,那不是难事。这女人也没想到兰芷芯他们会报警,一心只想抒发自己想死的情绪。
“情网……我也喜欢这首歌,先放着吧,我想想再点一首什么歌。”女人的注意力稍微被分散,可车子还在向着她的目的地开,想死的念头并没有打消。
兰芷芯暗暗捏了把汗,在放音乐的同时也会跟女人聊上几句,东一搭西一搭的,实际上是想套那女人的话。
播音室里的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这电台发生的事情已经被迅速传开了。
传播速度惊人,那些听众只要在社交网络上随便发一两句话就能招来更多的人加入。而在这个浮躁的时代,猎奇心理的人们太多了,一听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大部分都会有想来现场听一听的念头。
这可好,原本是一档冷清的电台节目,一下子在最后这20分钟里听众竟增加了两倍!不得不感叹,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但兰芷芯却没心思顾及这些,她现在只想尽量挽救这个悲惨的女人。
“女士,您刚刚说要去海边,正好您也喜欢听张学友的歌,他有一首翻唱的听海,现在送给您,那是最恰当不过了。白沙湾是全市最美丽的海滩,女士您要是现在到了那里然后再听着我们送给您的《听海》,我想那一定是一番难忘的感受……”兰芷芯就像是根本没听到女人说自杀的事,当是在对着一个普通的听众,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不去刺激这女人,有意绕开话题,但却在话中留下陷阱,套女人的话!
果然,这女人下意识地冲口而出:“我又不是去白沙湾海滩,我是去它旁边的新梅港……那是我老公以前向我求婚的地方,我要死在那里……”
又来了……
可兰芷芯听到这话,包括陶老师和金晨,全都精神一振!
新梅港!原来她要去新梅港!知道了目的地,警察就可以直接过去了,省了许多功夫,这女人只要中途不出意外,那她到了新梅港,想死都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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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这女人不小心说出自己的目的地,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只要还有点善心的人,都会打从心里里松口气,长长地吁一声。这时候在收听节目的人,数量比起刚开播时已经多了近三倍,有的听众是听过这个节目的,有的则是第一次听。
也有人对此抱怀疑态度,有人怀着幸灾乐祸的念头,有人麻木不仁,只当看热闹,但更多的人还是在暗暗为那位不知道长相可是却有一颗善心的主持人而喝彩。她没有因为怕惹祸上身而放弃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这让所有听到这个节目的人都不禁在想象,这悦耳动听如天籁的声音之下,是怎样一个女人呢?
比声音更迷人的是这位主持人的品德,在如今这冷漠的社会里已经太少见了。
兰芷芯按捺住心头的一丝喜色,套出了女人的话,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地,这是一个值得振奋的开端,但接下来她还不能松懈。
兰芷芯果然在播放着张学友大神的《听海》,一边却还在小心翼翼地安抚着那个悲惨的女人。
兰芷芯聪明的地方就是,在说话过程中绝不会提到这女人的丈夫以及“自杀”这类的字眼,尽量地转移话题,从这女人喜欢的音乐开始切入,无形中就拉近了距离。而音乐是人类共同的语言和心声,即使是两个陌生人也可以因为喜欢的音乐而聊到一块儿,再加上这女人实在是憋了太久压抑了太久,今晚也算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将自己平时不曾表露的心事全都抖了出来,兰芷芯一时间还成了这女人的听筒了。
“我和我老公以前在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听的就是学友的歌,他的演唱会mv我们全都看过,我们还有很多共同爱好,感情好得比蜜还甜……可是结婚之后没多久,我丈夫就慢慢变了……对我很冷淡,直到半年前我发现他有*……呜呜呜……我们吵架,还打架,他一怒之下就不回家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打过几次电话叫他回来,可他……他却说要跟我离婚……我不想活了,我活不下去……”女人崩溃的情绪收势不住,听起来更凄惨了。
兰芷芯只觉得心被揪紧,酸疼酸疼的,但是她也不会因为这样而失去冷静,心里一秒不停地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走。
如果按照常理来讲,兰芷芯现在应该对这个女人说:“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又或者应该说“你冷静点,千万别做傻事”
可是,兰芷芯却没有这么说,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紧张……是不敢表现出来,她只能尽量保持表面的镇定,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刺激到那女人。
“这位……女士您贵姓,怎么称呼您呢?”
女人愣了愣,有点不情愿地说:“我姓秦。”
“秦女士,您是自己开车去海边的,想必……您的财产也不止这一辆车吧,不知道您这么出门,有没有留下遗嘱之类的。呵呵……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您一下而已。”兰芷芯说得很委婉,语气轻松,似乎真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
而听到这些话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这主持人疯了吧?这种时候不是该劝人家别死么?怎么居然还问起对方有没有立遗嘱?这……这也问得太奇葩了。
但某些聪明的人也立刻想到了这其中的原因……主持人不是脑残,问这话的目的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劝慰,勾起那女人对自身经济状况的审视,想起自己拥有的物质,一下子舍不得死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兰芷芯说这话也是属于反话,她就是感觉假如自己循规蹈矩地劝这女人不要死,对方会更嚷着寻死觅活的……人的叛逆心理是永远存在的。越是劝她别死,她越是闹得厉害,不如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果然,这女人一听兰芷芯这么说,哭声一下顿了顿,很不满地说:“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懂不懂安慰人啊?”
这都要似了脾气还不小……
这时候,不少听众已经在社交网上传播着这一消息,无意中就吸引来了更多的好奇的人。
“快收听‘今夜星辰’,有人闹自杀啦,主持人不但不劝人家别自杀,还问人家立了遗嘱没,快来围观奇葩主持人啦!”某聊天软件的朋友圈里出现这么一段话,并且还附上了节目的频率及电台名称。
“有人要去新梅港自杀啦,今夜星辰的一个听众,正在跟主持人说话呢!”
“我打赌,这肯定是今夜星辰在做戏!”
“我也打赌这不是做戏,肯定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咱们去新梅港看看不就知道了?”
“……”
居然有人在聊天群里争论了起来,还打赌事件的真伪……这还真是吃饱了闲得蛋疼的,连人家是否真的要自杀都拿来赌。
不过也别小瞧了这批人,他们虽然是有点无聊加八卦,但却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至少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本市里很多爱玩聊天软件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个事情。一时间,今夜星辰,心姐姐,新梅港……等等这些字眼频频出现。
已经过了12点了,可节目还没停下来,兰芷芯还在跟那女人周旋着,尽量在吸引这个女人说话,诉苦,哪怕是哭泣,发泄地骂,都好,只要她别挂电话就行。
这女人也是,可能真因为想死了,所以说话不再顾忌,把压抑在心里已久的痛苦都一股脑儿倒出来,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新梅港!
“我爱我老公,可我更恨他无情无义!我已经到了新梅港……我会把车开进海里去……明天……明天他就会知道我死去的消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我伤心呢?呵呵……可惜我都看不到了……”女人的声音开始变软变弱,听到这段话的人无不浑身起鸡皮疙瘩,仿佛可以想象她正在开向茫茫无边的大海。
直到此刻,兰芷芯忽地感到挫败了……看来她想得太天真,以为自己真能改变一点什么,原来都是白搭,这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兴许马上就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异常恐怖的声音,那是女人将车子开进海里的声音.
兰芷芯狠狠地咬牙,紧紧攥着手里的笔杆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就这样见证一个生命走向死亡吗?这未免太过恐怖和残忍了。
听众们也都哗然,叹息,嘲笑,惋惜……各种声音都有,也都知道事情成定局了,那女人马上就要冲进海里,这也宣告着今夜星辰节目主持人企图拯救的行动失败了。
亚撒此刻两只手抱着电脑,竖起耳朵听里边传来的动静。这屋子里没人说话,大人小孩儿全都摒住了呼吸。
说时迟那时快,这不过是过去几秒的时间,只听那女人忽地大叫着惨笑:“哈哈哈……我去了,我恨你,张立峰!”
女人最后的嚎叫,无比惨烈,她之所以还没挂断电话,就是为了让人们都能听到她死得多么不甘,在临死时还有那么多人听到她的声音,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
听众当中,不少人已经准备要关掉收音机了,不忍再听下去。而兰芷芯,陶老师,金晨,全都痛惜地闭上了眼睛……
“啊——!”女人惊叫一声,与此同时,电话那端立刻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是嘈杂的人声!
“别动!”
“我们是警察!”
“……”
这突来的异变,让人目瞪口呆,原来那女人是要冲向海里去的,可是她前边突然出现了一辆警车!出于本能的反应,女人下意识地猛踩刹车,吓得尖叫。
“我们是警察!”
这几个字,简直太可爱太强大了!兰芷芯紧绷的心就在这一声强悍有力的呵斥中被拉了回来。
“我们成功了?陶老师,警察来了,那个女人死不了了。哈哈哈……太好了,我们救了一条命,一条命啊!”兰芷芯激动得叫起来,声音略带哽咽,还有一丝颤抖。
这是对生命的敬畏。
兰芷芯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是汗流浃背,额头上的发丝全湿了。
“好惊险,我还以为她真的会死,幸好警察去得及时,我们报警真是太明智了!”陶老师很少这么激动得发抖。
金晨那小伙子也是高兴得大叫,一时间,这播音室里的人竟然忘记了还在播音呢,节目还没结束,也就是说,听众们都能听到兰芷芯他们在说什么。
听众们全都被这一刻深深地震撼了,他们听到了节目组的人真情流露,听到了善良的呼唤,听到了良心的歌颂,听到了一首名叫真善美的生命之歌……【今天一万二千字更新,亲们的月票能再猛烈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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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辰,这节目今晚为所有的听众都奉上了震撼的一幕。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人们能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被主持人以及那个闹自杀的女人牵动着,不由自主地紧张,为她们捏把汗,知道听见警察拦住了那女人,听众们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已经这么投入了?
有的人在欢呼,为一个生命终于被挽救。有的人在微笑,为主持人的机智和善心。有的人嗤之以鼻,觉得自己不过是听了一个真实的故事而已。
但无论怎样,先前那些说这是在作秀的人,此刻乖乖闭上了嘴巴。甚至在新梅港真的有人看见了警察拦车的现场经过,那视频也将会在网上传播开来。
这大半夜的,因为一个电台节目,许多人都被刺激到了,被这件事勾起了他们那早已经麻木的内心世界。每个人都忍不住潜意识里会去思考,假如自己是主持人,会怎么做?会像“心姐姐”那样吗?敢吗?有那一腔未冷的热血吗?
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若不是“今夜星辰”的主持人心姐姐当机立断,在与那女人的对话中套出了对方的目的地是新梅港,那后果会是怎样?说不定大家听到的就是车子坠海的声音了。
机敏,聪颖,临危不乱,并且还有一颗难得的善心,这是除了她的声音之外,给人们的印象,比声音本身更加可贵。
今晚的节目结束了,但留给人们的思考的余地却是相当深刻的。
这一晚,节目新增的听众是平时的五倍,许多听众都认可并接受了节目新的主持人“心姐姐”,对她的各种赞美之词在各大社交聊天网络中频频出现,人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从节目中听到的一切,再一次地在自己的圈子里扩大,不知不觉中,今夜星辰和心姐姐,这两个关键词已经悄然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这期节目的影响力太出人意料了,是大家都想不到的惊喜。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那女人被救下了,剩下的就是警察的工作,相信她的老公也应该在得知消息后回家一趟吧……
兰芷芯对于外界的反应不知情,此刻正跟陶老师以及金晨,三人在庆祝呢。
播音室里没有酒,只能用白开水代替。
五十岁的陶老师,三十岁的兰芷芯,二十五的金晨,这三位好似是经历了一场大仗般,感慨万千,神情激动,端着杯子举起来一碰——
“祝贺今晚的节目圆满结束!”
“祝心姐姐红红火火!”
“干杯!”
三人以水代酒,一饮而尽。虽然这是白开水,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收获的喜悦就是这样奇妙,能让人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即使是黑夜也如同在艳阳天。
金晨这小伙子很踏实,憨憨地笑着问:“兰姐,这是你第一次上线就这么成功,高兴吧?哈哈哈……”
兰芷芯点点头,绝美的脸庞仿佛闪耀着一层莹白的光辉,欣喜地说:“是很开心,不过我最高兴的是那个要自杀的女人被警察救了,幸好警察去得及时,否则我们现在哪里还笑得出来。我是真没想到自己可以做一件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比当主持人本身更有价值得多。”
“没错,兰芷芯说得好!”陶老师兴奋地赞叹:“你可别忘了,救她的不只是警察,更重要的是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拖着那个女人,如果你早就挂电话了,那她的情况就难说了。也是你叫报警的,你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一个。这件事你处理得比我好……”
说到这里,陶老师略显尴尬和自责,但并没有逃避不说,而是眸光复杂地看着兰芷芯:“你做得对,是我刚开始的时候太紧张了,怕惹麻烦,怕对节目影响不好,怕这怕那……所以我才会叫你别管这事。幸好你没听我的,不然那女人若真出事,我会良心不安的。呵呵……良心,良心,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正直的人,我也以为我对自己的工作很忠诚,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工作了近三十年,身为媒体人的良心,我差点就埋没了,是今天这件事唤醒了我的麻木,让我又重新找到了最初进广电工作时的初衷,那种单纯的情怀才可能做出最经典的节目。我想,这或许是今夜星辰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么衰落的主要原因吧。”
陶老师自省自谦,到是让兰芷芯有点不好意思了,耳根微微一热:“陶老师,您可别这么说,您是这一行的前辈,您为这个栏目付出了太多心血了,从红火到衰落再到回升,都只是毕竟的过程,您不必这么自责。”
“就是啊,陶老师,这节目要不是您,早就关闭了,还有,您为台里做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您是后辈学习的典范呐!”金晨说着不禁有点两眼泛酸,他是从实习开始就跟着陶老师的,来这里四年了。
陶老师闻言,并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有点自嘲地说:“贡献……现在台里的人没几个会看重这个了,那是以前我们那一代人才会重视的东西,现在什么都是商业化,谁做的节目能为广电赚钱,谁就台里的红人,比如咱们隔壁那间办公室的,曾是我们节目组的地方,后来随着节目的衰落,我们就搬到这不足二十平的地方了,这就是现实,在搬过来的时候谁会在意我曾经为台里做过什么,那都是过眼云烟。”
行业前辈的感慨,多少也给人一种警示。兰芷芯对此一点都不惊奇,类似这种事,在职场上并不少见,只是在广电这样的地方,作为媒体人,看来也不是老实工作就行的,看样子这潭水还不浅啊。
“诶,陶老师,咱们不说丧气话了,今天能圆满收工就是好事,我们该回家休息了。”兰芷芯爽快地招呼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呵呵,对,该回家睡觉了,好困!”金晨说着就忙活去了,收拾完播音室才会走。
看着兰芷芯和金晨这么有干劲,工作有条不紊,陶老师很是欣慰,暗暗点头,越发觉得这档子节目虽然早就不再红火了,但至少大家很团结,这是很难得的。
听众们在临睡前也在进行又一轮的评论轰炸,今夜注定是“星辰”灿烂了,余光还会持续到明天,后天……
兰芷芯刚洗好杯子就听到手机在响,是亚撒打来的。
心里一暖,想想也知道是他一直在听节目了,当然还有她的宝贝女儿嫣嫣。
果然,一接起来就听到嫣嫣稚嫩的声音,柔柔地唤着妈妈妈妈……这令人爱怜的小不点儿,硬是撑着没睡觉,要等节目完了之后跟妈妈通电话才睡。
“妈妈……妈妈好厉害,妈妈是大英雄,嘻嘻……”嫣嫣奶声奶气地在夸着,可以想象这孩子此刻一定是非常骄傲的,因为见证了妈妈的优秀事迹,孩子心里,妈妈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呵呵呵……你这小机灵,又在拍马屁了,这么晚还不睡觉。”兰芷芯嘴角上扬着,浅浅的笑意里绽放着母性的光辉,温柔至极。
“唔……马上就要睡了……”嫣嫣很不舍地拿着电话,却被亚撒紧紧盯着,盯得她浑身发毛,只好将电话给了亚撒。
亚撒一喜,接过电话就兴奋地叫了声:“亲爱的,你太棒了!我等着祝贺你呢,不然我和嫣嫣都睡不着。”
兰芷芯轻笑着说:“你是不甘心吧,没打进电话来点歌,你当然睡不着了。”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确实我打了好多次,可每次都运气不好。不过我睡不着真是因为你,不是因为打不进电话。哎……如果今天我能打进电话,指不定那个闹自杀的女人就打不进去了,好在你机灵,知道报警,亲爱的,你真是仁心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连这俗语也知道,看来你的中文又进步了嘛。”兰芷芯还不忘夸一夸亚撒,两人聊天的气氛十分甜蜜融洽。
这通电话挂断之后,兰芷芯的情绪更加轻快了,对她来说,有孩子和亚撒的支持,才是她最大的动力,最根本的力量之源。
今天,是兰芷芯人生新篇章的开端,是她首次尝到收获的滋味。这种收获是精神上的,心灵上的,让她越发觉得自己找这份工作是没错,至少她内心现在很充实,踏实。
今晚,会有个好梦。兰芷芯这么想着,抓起包包就准备下班了。
可是,就在这时,陶老师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似乎态度不好,陶老师脸色很难看,在对方凶巴巴的语气中,陶老师被命令将手机按下免提。
“嗯?”
“怎么了?”
兰芷芯和金晨全都怔忡地看着陶老师,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情况。
“台长的电话……”陶老师用嘴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然后硬邦邦地说:“台长,免提已经按了,有什么指示就说吧。”
台长?兰芷芯愕然,这么晚了,台长打电话做什么?
金晨更是吃惊,他在这节目组几年了,台长从未这么“关心”过“今夜星辰”节目,更没有在节目播完之后打过电话来,今天是怎么了?
手机里传来台长低沉的声音,明显的不悦,语气十分严肃:“你们三个,还真当这节目是你们自己的?陶茂华,主持人是你招的,你当初是怎么会将人招进来的?这么不懂规矩的主持人,才第一天上班就搞这种麻烦出来,不知道做电台节目最忌讳的是什么吗?搞个人英雄主义,擅作主张,不将台里的规定放在眼里,万一那个女人最后真的自杀了怎么办?通过电台直播别人自杀的经过,这罪名我都当不起,你们想过影响没有?你们是不是想我立刻关了今夜星辰?”
好一顿炮轰,让播音室里的空气都瞬间变得冷凝起来,就好像是一盘冷水当头浇下,太伤人了。
原来台长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因为太生气了,非要将怒气发出来才睡得着。原因很简单,就是认为兰芷芯不应该那么处理突然事件,而陶老师更不该纵容,总之,就是全组挨批,被骂个狗血淋头。
兰芷芯脑子里乱哄哄的,被人这么狠骂,还连累了陶老师,她心里很难受,更多的是愤怒与不服!可兰芷芯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虽然一肚子愤慨,但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必须忍,否则遭殃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而是全组。
陶老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愤地对着手机说:“台长,这件事我有责任,你不要责怪兰芷芯了,她是新人,我是台里的老人了,我知道规定,但是我没有严格执行,给台里造成了危机,是我的失职,明天我会写一份检讨送到你的办公室。”
这明显就是在揽责任,为了保住兰芷芯,干脆直接说写检讨,企图堵住台长的嘴,但是,台长今晚还真是火大了,不吃这一套了。
“陶茂华,你不用写检讨了,你根本就是在护着你的下属。我们台里不需要这种具有冒险精神的主持,我们只要听话懂事的员工。从明天起,兰芷芯不用来上班了,今夜星辰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主持就关闭!”台长最后那句话是吼出来了,吼完直接就挂了,那嘟嘟嘟的忙音显得好刺耳……
这是……兰芷芯被开除了?才主持过一次就拜拜了吗?这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想不到台长居然会做出这么没有人情味的决定。这本该是美好的*,可现在,兰芷芯还能睡得着?【最近时常都在加更,亲们的月票也别吝啬啊,给点动力撒!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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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带着满身疲倦回到家里的兰芷芯,舒舒服服洗个澡之后并没有睡去,坐在阳台上,穿着睡袍,披着满天星光,享受着夜里这清爽的凉风,手边是一杯玫瑰茶,淡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钻进她的鼻子,让这个静谧的夜晚多了一点浪漫的情调。
兰芷芯现在的心情很奇妙,并没有太过忧郁或悲伤,就连愤怒都淡化了很多。她在回味和审视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这是她人生中难忘的经历。有艰苦,有欣喜,有新鲜,有惊险刺激……所有的,不管好的坏的,每一种感受都可以再一次地洗涤她的内心,让她在体会到另一种生活时,还可以为人生阅历增色。
尽管才当一天主持就被开除了,可是兰芷芯从中却学到了很多,过程中的体验都是宝贵的财富。
怨恨吗?不甘吗?可人生不就是这么无常吗?没有敢说自己能百分百掌握自己的命运,总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但只要自己已经努力过,尽全力去做过,就对得起这一段美妙的经历。
什么是豁达?就是在你明明有理由去发泄愤怒时却还能保持一颗微笑的心。不为他人,也不是懦弱,只因为某些人不值得你去撕破脸而让自己变得歇斯底里。
兰芷芯觉得自己是有巨大收获的。她结识了严谨而又敬业的陶老师,还有青春活力的金晨,感受到了团队合作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偶然去到这节目,偶然间又挽救了一条人命。她的声音在今夜被很多陌生人听到过……
这是她人生一次短暂的旅行,但她认为自己空着手出去,带回来的却是满满一行囊。
淡淡一笑,攫一口杯中清爽的茶水,暖意直透心底,芳香从嘴里滑下去到了五脏六腑……嗯,该睡了,连续操劳了几天,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不用调闹钟起来了,睡到自然醒。
想到就做到,兰芷芯立刻将手机拿起,关掉了闹钟。这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犒劳。
嗯……明天叫上水菡和童菲,一起去以前常去的咖啡馆坐坐。从香港回来之后就忙着找工作的事情,都没好好跟姐妹们聚聚。
兰芷芯此刻心情平静,不去想台长开除自己的事了,那些负面的情绪被她赶走,只剩下一身轻松。她已经将明天要做的事情也规划好,现在就睡,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临睡前,兰芷芯看到了手机上某个聊天软件里,有nike发来的消息,只不过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前了,她竟然现在才看到。想回个消息吧,太晚了,恐怕nike已经睡着,只好明天再回复。
nike是特意发消息祝贺兰芷芯的,告诉她,他虽然远在香港,但也通过友人向他转播她的节目,听了两个小时。nike还大赞兰芷芯是真英雄,对她毫不吝啬地嘉奖了一番。
nike的反应就跟水菡童菲的一样,力挺兰芷芯,全力支持她。
兰芷芯很欣慰,有这些好朋友理解她,赞同她,她的心就不会变得浮躁。
但她也暂时没有告诉大家她被开除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今晚,大家都该好好睡个觉。
不用调闹钟起g的日子真惬意,兰芷芯上午在睡,吃了午饭之后还补了个午觉。跟水菡童菲约好了下午三点在咖啡厅碰头,时间充裕,她可以多补补最近几天短缺的睡眠。
可就在兰芷芯正酣睡的时候,手机却响了,是陶老师打来的。
兰芷芯迷迷糊糊地将电话接起来,就听见陶老师压抑兴奋的语气说:“你在哪儿?能马上到广电来吗?”
兰芷芯睡意正浓,意识还处在混沌中,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喃喃地说:“我都已经被开除了,我还去干嘛呀……唔……陶老师,我好困……”
能不困呢,前几天工作都是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忙得晕头转向的,背了一身瞌睡的债呢。
陶老师一听,愣了愣,随即急切地说:“兰芷芯,别睡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咱们节目组的电话可热闹了,很多听众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说明什么,兰芷芯还真没回过神来,不过也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揉揉眼皮:“陶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你还不明白吗?节目组平时的电话冷冷清清的,可今天我上班到现在都接了几十个电话了,现在金晨还在接电话呢,都是听众打来问你的,这说明听众喜欢你,你懂了吗?还有啊,你昨晚主持的时候挽救了那个女人,这件事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你这心姐姐的名头已经打响了,我们节目昨晚的收听率是平时的五倍!”陶老师在向兰芷芯细数着这些令人惊喜的消息,整个人都显得很振奋。
兰芷芯确实有点吃惊,睡意全无,从g上坐了起来。可是,她在欣喜之余也没被冲昏了头……
“陶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可是……不管现在的情况如何,我已经被开除了。”兰芷芯只觉得心里有点发酸,不是为自己,而是因为感受到陶老师的真诚,她不忍给陶老师泼冷水,但被开除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果然,陶老师那边出现了短暂的静默,一声叹息,饱含了深深的无奈和愤慨。
“都怪台长,脑壳被门夹了才会开除你!”陶老师忍不住怒骂。
兰芷芯却是心里一暖……陶老师斯文又严肃,竟然会为了她而骂人,还骂的是台长,可想而知陶老师也是个性情中人。
“陶老师,我……”兰芷芯的话还没说完,却听电话里传来另外一个声音,是金晨。
“陶老师,台长叫您去他办公室。台长还说,叫您让兰姐也过来。”
“什么?”陶老师吃惊,随即激动地对兰芷芯说:“你听到了吗?快来台里,快点啊,到了再说!”
陶老师急匆匆挂了电话,兰芷芯却还坐着在发呆。
这什么情况?
变数是不是太快太大了点?兰芷芯不禁蹙起了眉头,心想啊,既然已经开除了,还叫她去做什么?现在兰芷芯只想去跟水菡童菲一起坐在咖啡厅里聊天喝东西,对于台长的召唤,真心没兴趣。
但如果不去,台长会不会为难陶老师?因为台长叫陶老师通知她去,她若不现身,陶老师只怕是会被台长说。
兰芷芯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面冷心热。表面上她都是冷静淡定的样子,可她这个人很重感情,她是不会给陶老师添麻烦的。
去就去吧,反正已经不是那里的员工了,就算面对台长,你又能把我怎么的?
兰芷芯打定主意,利索地收拾打理好自己,看看时间才两点钟,距离跟水菡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
嗯,去广电就速战速决。
不久之后,兰芷芯来到了广电,由于她不知道台长的办公室在哪里,所以先进原来工作的播音室,问问金晨再说。
兰芷芯并没有刻意打扮,简约大气的一身藕色连体裤,黑亮的大波浪卷发中露出耳垂上两颗熠熠生辉的浅粉色珍珠耳环,天然的鹅蛋脸柔美精致,清淡的luo妆恰到好处地呈现出了她紧致白希的肌肤,水当当的,清爽而又具有妩媚惑人的风韵,洒脱优雅的气质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哪里像是刚丢掉工作的人。
兰芷芯精神面貌上佳,惹得某些女人也莫名的羡慕嫉妒恨了。迎面而来的一位正是一个叫詹宓的女人,她对于陶老师招主持的事可是极尽讽刺的。
詹宓不屑地打量着兰芷芯,那肆意的眼神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嫉妒。两人虽没说话,可彼此目光交错那一刹,兰芷芯一下子就接收到了对方眼中传递的讯息——轻视,看不起,目中无人。
兰芷芯就纳闷了,自己跟这人毫无交集,怎么对方好像这么嫌恶她?
可她没有那个功夫去计较这个,回以冷冷的一瞥,然后走进了那道门。
问过金晨,兰芷芯又出来了,独自一个人去了台长的办公室。陶老师已经在里边等她了。
兰芷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面临什么状况,台长很可能又将她痛批一顿。想到这里,兰芷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着脸,抬手敲门。
办公室里已经有四个人,除了台长和陶老师,还有一对陌生的男女。
“陶老师……”兰芷芯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那对男女蓦地站了起来,女人径直朝她奔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女人两眼发红,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哽咽:“你就是心姐姐?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是昨晚那个要自杀的人……我老公他今天回家了,我们是来感谢你的!”【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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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突然被人抓着手一个劲地感谢,兰芷芯惊诧,下意识地看向陶老师,带着询问的目光。
陶老师冲兰芷芯点点头,投来鼓励的眼神,一边还解释道:“这位秦女士昨晚被警察在新梅港拦下之后,警察联络到了她的丈夫……夫妻俩半年没见了。”
说到这,陶老师瞄了旁边的男子一眼。
这个穿着一身名牌戴着价值几十万的手表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就是秦女士的老公——海明扬。
秦女士回头瞪着自己的老公,没好气地说:“还不快点过来谢谢我的救命恩人,愣着干什么!”
海明扬尴尬地走过来,看上去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冲着兰芷芯讪讪地笑着:“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老婆,昨天……一时想不开,想自杀,她开车去新梅港的时候还想着给你们节目打电话,要不是因为这样,可能……可能我现在已经见不到她了。心姐姐,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真的,特别感谢你。”
这一番话,发自肺腑,也挺真诚,可一个眼见着比自己还大的男人像个小学生似的在说话,兰芷芯就怎么都感觉有点别扭。
“这位……先生,你对我的感谢,我已经收到了,只是……恕我冒昧地问一下,你这是真的回家了还是打算回来瞅一眼你太太然后又离开?”兰芷芯清澈的美目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凝重,此刻心情颇为复杂,并没有因对方的感谢而得意忘形,她关心的是这对夫妻今后会怎样?
“这……”海明扬难为情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停给自己的老婆递眼色。
毕竟是老夫老妻了,秦女士懂得丈夫的意思,赶紧地说:“心姐姐,我们今天来,不只是感谢你昨天救了我一命,最重要的是,你还挽救了我们这个破碎的家庭,我……我真的太感谢你了,我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打到电台的电话会改变了我绝望的生活,让我和我老公的婚姻起死回生……”
兰芷芯更懵,这是不是有点夸张啊?说她救了人一命,这很好理解,可要说到挽救破碎家庭,昨天的事真有着效果?兰芷芯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了,绝美的容颜上明显露出不解之色。
海明扬走过来拉住了老婆的另一只手,忏悔地说:“心姐姐,我老婆说得没错……其实我和我老婆都是今夜星辰这个节目的听众,我们以前感情很好,可自从我有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我不想回家,半年前开始,我跟外边的女人住在一起,对家里不闻不问,鬼迷心窍了……昨晚,我有准时收听节目,我听到了我老婆打电话给你们电台,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她在开玩笑,我不认为她会脆弱到去自杀,可是我越听下去就越紧张,最后她被警察拦截在了新梅港,我才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绝望到想死……当时我就坐不住了,我才发觉自己不可以失去老婆,她更不能死……我这次回家,再也不会离开了,我已经跟外边的女人断绝了关系,今后不会再做对不起我老婆的事。”
男人这即是在向兰芷芯解释,也是在对自己的老婆再一次地宣誓和承诺,只是,这一次,承诺的份量无比的重,也格外真诚。
若不是失去过怎么懂得谁才是自己心底不可失去的真爱?男人险些失去他的妻子,现在想想都后怕,那种恐惧也彻底唤醒了他沉睡的爱,对老婆的感情复苏了,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回家。
听完这些,秦女士已是泪湿了双眼,接着补充道:“要不是心姐姐昨晚一直都没挂断我的电话,我想我可能真的冲进海里了。我当时在车上一心想死,我很绝望,但是心姐姐她一直在跟我说话,在播放那些让人勾起回忆的经典老歌,我当时没留意,现在想起来,就是心姐姐在拖延时间,为的是让警察有足够的时间去救我……现在我老公回来了,我们的家又完整了。心姐姐,我们给你送来了一幅锦旗,还有,为了感谢你,我老公说,会赞助你们的节目,另外还会跟你们签一年的广告合约……我知道说这些东西有点俗了,可心姐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听到这,兰芷芯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对方如此满满的谢意,如此真诚,可她已经被开除了,她要怎么告知?
兰芷芯有点为难,脸上的笑意略显僵硬了。她内心是挺热乎的,因为感受到了这对夫妻的诚意,还有她也为这破镜重圆的两口子而感到高兴,但她如果隐瞒自己已经被开除的事,那不就成了变相的欺骗了吗?对方是因为她,才会来赞助,才会签广告合约的。
“秦女士……海先生……其实我已经,已经不是……”
兰芷芯还没说出最后那几个字,只见那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台长已经及时冲了过来,一把握住海明扬的手,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呵呵呵呵……海先生真是太豪爽了,心姐姐一定会再接再厉的,哈哈哈……”台长说得很自然,就好像突然得了健忘症一样,忘记了兰芷芯已经被他开除了么?
兰芷芯和陶老师不禁愕然,互相对望一眼,同时都蹙起了眉头,忽然就明白了台长的用意——为了拉到赞助和这份广告合约,所以台长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开除兰芷芯了,并且还故意隐瞒这件事不让秦女士和她先生知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换句话说,就是兰芷芯的工作,因为秦女士夫妇的出现,保住了,台长不会开除她了。
明白了这一点,兰芷芯不但没立刻眉开眼笑,反而是冷冷地瞟着台长……老歼巨猾的家伙,见风使舵就这么快,昨晚不是在电话里那么斩钉截铁地说要开除她么?还说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现在怎么就变脸这么快?
秦女士和老公可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很想用行动感谢一下兰芷芯,听到台长那么说,他们也听不出有何不妥。
“心姐姐,明天的节目,还有以后的节目,我每次都会收听的,闷的时候我就打电话去你节目点歌,跟你说说话,你可别嫌我啰嗦啊,呵呵呵……”
兰芷芯只能微笑着点头了,因为台长还在一个劲地递眼色呢,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更不能让这金主跑了。
“海先生,合约的事,我们去那边谈,可好?”台长说话温柔极了,彬彬有礼的,还真看不出他这张面皮下的丑陋嘴脸。
海先生被台长拉去旁边谈业务了,秦女士就拉着兰芷芯聊啊聊,感谢的话说了无数遍,兰芷芯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可对方这么热情,她若是走掉,就显得太失礼了。
“秦女士,你们要将一年的广告给我们电台节目,请问一下,你和你先生是在哪里高就呢?”这是兰芷芯好奇的一个问题。一般的小公司是不会来一个冷清的节目签一年广告合约的,因为费用并不低,且广告效果说不定还很不理想呢。
秦女士闻言,略显惭愧地说:“我们是自己经营了一家公司,在本市还算小有名气……昨天的事,已经有媒体说想要采访我,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我老公是澜奇钟表公司的董事长。”
秦女士说这话一点都没有要炫耀的意思,可兰芷芯却愣住了。
“澜奇?好像不只是做钟表吧?”兰芷芯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听过这个品牌的包包和珠宝类。
“是的,澜奇最开始只做钟表,最近几年也发展了包包和珠宝,心姐姐你听过澜奇?”
“听过……原来是这个澜奇,在本市可不只是小有名气啊,秦女士你真是太谦虚了。”
“哎,外人面前可以光鲜一下,可心姐姐你千万不要觉得拘束,我们就像昨晚那样聊天就好。”这秦女士还真是挺亲和的。
兰芷芯也想不到自己无意中挽救的这个女人居然是“澜奇”的董事长夫人。
“澜奇”是国内有名的奢侈品品牌,不仅专业做钟表,在包包和珠宝这两大品牌中都是佼佼者,其品质据说是能与国际大牌媲美了。
看看台长笑得那么谄媚,从未有这样国内顶级的奢侈品品牌来电台打广告的,台长就像是捡到了金娃娃一样,现在,就算兰芷芯要走,他也不会同意了,那等于送走了财神啊!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原本兰芷芯只想着来一趟就火速闪人,但由于秦女士夫妇的出现,一时间,兰芷芯还不能走,耽搁了去跟水菡和童菲见面的时间,她只能先发短信过去请假了,说自己晚点到。
在跟秦女士聊天的过程中,兰芷芯也发觉对方是个挺健谈的人,并且还不像有的阔太太那般摆架子。秦女士谦虚和蔼,大方得体,谈笑风生,给人的感觉这哪里像是昨晚要闹自杀的人?
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好神奇,这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在丈夫回心转意浪子回头之后,她的整个人生都亮了,不再是黑暗的,她立刻找回了从前的自己,不再想着自杀了,精神十足,笑容满面。
兰芷芯一边跟秦女士聊着一边不由得心中感叹……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女人将自己的婚姻视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业去经营,但在婚姻当中,女人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值得吗?将丈夫看成是自己的全部,这固然是深情的表现,可一旦婚姻的堡垒出现裂痕甚至崩塌了,女人又该何去何从?脆弱一点的就想到了自杀,像昨晚的秦女士。即使坚强一点的,不自杀,但那种痛不欲生的伤口却又需要多长的时间来愈合?
婚姻,女人,家庭……这些观念,从过去到现在,似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在捆绑着女人的灵魂。付出自己的所有,全身心地投入,将一切都奉献给丈夫和家庭,女人,做出的牺牲很大,可往往在很多触礁的婚姻中,女人也是受伤最多的。
兰芷芯想到这些,感慨万千,身为女人,她了解女人,同时也深深地为女同胞而感到心疼。像秦女士,她已经原谅他老公了,可谁又能保证在今后的几十年中,不会再有类似的杯具发生呢?
兰芷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情难以平静,联想到了很多关于女人以及婚姻的问题。她总觉得,虽然现代社会进步很快,人们的思想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但是,女人,在某些方面始终有着弱势的存在,那似乎就是在婚姻中大多数人太过依靠男人了。这种依靠可以是经济上,也可以是心理上的。正是这种依赖,导致了女人的婚姻一旦触礁,就会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女人啊女人,你的代名词不该是“弱者”或“可怜”。
“心姐姐……心姐姐……”秦女士的手在兰芷芯面前晃了晃。
兰芷芯赶紧地回神,礼貌地一笑:“我在听着,你请继续。”
秦女士兴许平时也没几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所以遇到兰芷芯,感觉很亲切,说话也随意,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像是对着一个老朋友一样。这就叫一见如故吧。
兰芷芯很耐心地在聆听,当一个安静的听众,有时也插上几句。她能理解秦女士为什么这么能聊,应该是长期压抑的情绪,心事,太多了,需要找到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兰芷芯就是这个人。
女人之间有着莫名的共鸣,所以兰芷芯并不觉得难熬,对秦女士夫妇,她还是有好感的,甚至可以说是感激。她虽是救人一命,可对方怎么做,那是人家的自由。庆幸的是秦女士和她先生都是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才会前来感谢兰芷芯,送来锦旗,还有一份极具价值的广告合约。这就是对兰芷芯一种很好的报答了,等于是悄悄然打了台长一耳光,兰芷芯暗暗都感觉很解气。
秦女士夫妇离开时还不忘邀请兰芷芯有空去家里做客,还塞了一个精美的盒子给兰芷芯。
兰芷芯想拒绝都不行,人家直接就塞包里然后走人……
盒子里是一串珍珠项链,精美圆润饱满,是顶级优质的珍珠,纯净的光芒让人心颤。比起兰芷芯现在脖子上戴的这一根,那价值起码是多了几十倍。
不愧是做奢侈品生意的,出手好阔绰!
兰芷芯只觉得受之有愧,可这对夫妻早就走得没影儿了。
一回头,兰芷芯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是台长。
“呵呵……兰芷芯,坐下,坐下来咱们好好谈谈。”台长灼热的目光带着异常的温度,居然伸手去拉兰芷芯的胳膊。
兰芷芯心头一紧,本能地闪开了,避开这只肥腻的咸猪手,径自坐在了距离台长三米之外的椅子上,清冷的眸子仿佛在说:台长请自重。
你有话就说,干嘛拉拉扯扯的像话么?这台长分明就是想借机摸一把兰芷芯白.皙的肌肤。
“呵呵……”台长见兰芷芯这样,顿时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三分,缓缓坐下来,向陶老师招招手……
“来来来,都坐下。”
陶老师表情严肃,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台长,兰芷芯的工作问题,现在到底是怎样?”
台长干咳两声,习惯地用手抚摸着自己下巴那颗痣,狡猾的目光看着兰芷芯,颇有深意地说:“你还真是一颗福星啊,我哪里舍得开除你,昨天只是个误会,从现在开始,你照常上班吧。”
福星?
兰芷芯觉得好笑,这台长说话还能再谄媚一点么?不就是因为她招来了“澜奇”的广告吗?若不是如此,台长会收回成命?
兰芷芯不动声色,微微勾了勾唇,淡淡地说:“我可不敢当福星这头衔啊,我昨天处理那件事,不守台里的规定,是个不听话的新人菜鸟,台长你现在这么抬举我,我真的有点……不太适应。”
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含着对台长的讽刺,也是在表达内心的不满和愤怒,只是表达的方式很委婉,却也够台长尴尬的了。
果然,台长老脸一僵,随即又哈哈地笑着说:“这个……新人有新人的优点,今夜星辰节目就是需要新鲜血液才行。不管怎样,兰芷芯你就继续当好你的主持,陶老师很看好你,别让她失望啊。”
这老狐狸,将话题扯到陶老师身上去了,不就是希望兰芷芯顺着台阶就下来,别太给他难堪,抬出陶老师挡面子了。
陶老师虽然对台长的做法很是不屑,但不可否认,她希望兰芷芯能留下来继续当主持人。这毕竟是她招进来的人,她发掘的人才,她当然是很珍惜的。
“兰芷芯……”陶老师的脸色和蔼,含着几分亲切和期盼:“留下吧。”
简单三个字,陶老师也没再多说,她相信兰芷芯如果真的想留下,是不需要多说废话相劝的。
确实如此,兰芷芯有自己的主见,留下或是离开,她早就有了决定。
兰芷芯美目流转,闪动着光华,迎上台长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好,我答应留下来,不过……这播音室里的器材和办公用品实在太陈旧了,我觉得在那样的环境里上班,很影响心情。”
陶老师心头咯噔一下,欣慰地笑了,望着兰芷芯,默默点头……自己没看错人,兰芷芯不仅是个人才,并且还是个很将情义的人,不忘利用现在的优势向台长提出条件,改善节目组的资源状况,这份心思,值得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了。
台长两眼一亮,立刻干脆地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换一批新的办公用品和器材。”
“ok,希望台长说话算话。”兰芷芯可没心思跟台长闲扯,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
“等等……”台长略显急切地叫住了兰芷芯。
“嗯?还有事?”兰芷芯疑惑地看着台长,心想这人还有什么指示吗?
台长又露出了那种虚伪的笑容,两条稀疏的眉毛动了动……又在算计什么了。
“还有件事忘记通知你们了,今夜星辰将会增加一位实习主持人,以后,你们多一位同事,至于做节目是同时两个主持一起上还是轮流一人一天,你们去商量决定就行了。”台长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得很自然,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安排很令人……反胃。
刚才还很热情地挽留住了兰芷芯,让她继续当主持,不到三分钟就说还有一个实习主持要来,这男人虚伪得恶心。
兰芷芯和陶老师同时怔住了,还未开口,就听见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台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门开了,兰芷芯和陶老师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墨绿色紧身裙踩着十寸高跟鞋的女人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她妖艳的红唇张扬着自信的笑容,眉宇间隐含媚态……但是,当她看到兰芷芯时,脸上的肌肉就瞬间绷紧了,笑意凝固在嘴角。
“你?怎么还在这里?”卢洁莹一边说一边走向台长身边,看向兰芷芯的目光充满了嫌恶。
兰芷芯也很意外,想不到在这里还遇到卢洁莹了,这真是所谓的冤家路窄么?
兰芷芯的脸色冷了下来,清冽的语气里含着质问:“你怎么在这里,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可你又是为什么……”
台长见这情形不太对劲,急忙上前打圆场,将卢洁莹往身后一带……
“兰芷芯,陶茂华,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卢洁莹就是新来的实习主持人,是你们的新同事,呵呵……”台长暗暗在嘀咕,怎么卢洁莹看起来像是跟兰芷芯旧识?但现在不是他问的时候,只能暂时按捺住。
卢洁莹一听,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忍着火气,瞪着台长:“怎么回事?”
难怪卢洁莹会生气了,昨晚和台长一起,她亲眼看到台长打电话说开除兰芷芯的,可为什么现在兰芷芯还能在这里上班?还跟她同事?
台长心里叫苦,生怕卢洁莹一怒之下会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只能佯装严肃,沉声说:“卢洁莹,这是今夜星辰节目组组长陶茂华老师节,主持人兰芷芯。你们以后好好合作,多花点心思在节目上。”
“我……你……”卢洁莹气不打一处来,此刻的她,真想冲台长甩一巴掌!
“行了,新同事也见过了,兰芷芯,陶茂华,你们下去做事吧,我还有工作上的细则要跟卢洁莹交代一下。”台长一本正经地说着,实际上眼睛在往卢洁莹胸前瞄。
兰芷芯心里也是十分不爽快,可她隐约猜到几分卢洁莹和台长之间的关系恐怕非比寻常,心中冷笑。
陶老师对此也是莫名其妙,事先根本毫不知情,半路怎么杀出个实习主持?可这台长明显就是在支开她们,她也只好暂时退下去,安抚一下兰芷芯吧。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若是一个正式主持,另一个安排为实习主持,这还说得过去,可兰芷芯本身也是在试用期,非正式主持人,现在又来了个卢洁莹实习主持,那过段时间谁走谁留?这算是有诚意挽留兰芷芯么?
最奇怪的是,卢洁莹怎么会来当主持的?
回到播音室里,陶老师也问了兰芷芯是否认识卢洁莹,兰芷芯没有隐瞒,坦诚了跟卢洁莹早就认识,只不过关于亚撒的事情,兰芷芯没说。
走出广电的大门,兰芷芯还感觉心里压抑着什么,回头望望这高楼大厦,金字招牌,想想这几天奇异的经历,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不服输的豪情——不就是竞争吗?她怎么会惧怕卢洁莹?她如果心浮气躁,那就是未战先败了。所以,最好的应付方法就是保持稳定的状态和平静的心情,不要被卢洁莹影响。以不变应万变,这样才有可能让那个惯用花招的卢洁莹无计可施。
兰芷芯很快收拾起心情,出发往附近的咖啡厅去了。水菡和童菲还在等着她呢。
来到熟悉的地方,一眼就看到角落里坐着两个谈笑风生的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孕妇,一脸孕相,却并不丑,而是一种带着婴儿肥的甜美。这当然就是水菡了,穿着孕妇装,笑容里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看上去清新俏丽,真是个美美的孕妇。
坐在水菡旁边的是童菲。经过一段时间的产后恢复,童菲的体重明显下降了不少,前段时间是连腰都看不出来了,现在却已经减到了112斤,身体的曲线脸部的轮廓都变得清晰,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丰盈的娇躯,红润的苹果脸,笑容明媚,却又隐隐比以前多了几分娇俏妩媚,是快乐时尚的辣妈一枚。
看到两位好姐妹,兰芷芯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轻松起来。而今天,水菡和童菲也化身成为了兰芷芯的粉丝,兴奋地向她诉说着昨晚听节目的感受,还把朋友圈里的各种评论给兰芷芯看。
水菡的感触尤其大,因为她昨晚打进了热线电话去点歌,为老公和孩子点了一首,当时的心情到现在还记得。
水菡灵动的大眼闪烁着一丝俏皮,笑得有点羞赧:“昨晚我老公给我打电话,我觉得他好像在电话里哭了,只是他很隐忍,不想被我知道,但我还是发现了。哈哈,是我点的那首歌发挥的作用,让我老公更加想念我了,在电话说了好多肉麻的话……”
这个幸福的小女人,典型的是沉浸在爱河中的神情。跟晏季匀结婚好几年了还能保持现在如恋爱般的状态,实在羡煞旁人也。
兰芷芯闻言也禁不住哑然失笑,心疼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孕妇:“你呀,肚子也都几个月了,可你老公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不留在亚撒那边,也苦了你,不过还要,还有最多半个月,你老公和孩子,还有你父亲,就能回来了。”
水菡的眼眶微微一热:“是啊,我可是在一天天盼着……可惜我怀孕了,老公不让我坐飞机,不然我真想去观摩一下亚撒的继任仪式。兰姐,你到时候会去的吧?”
“嗯,亚撒说已经安排好了,我到时候是会去的。”兰芷芯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嫣嫣的小脸,不由得神情变得越发柔和起来。
童菲就垮着脸闷闷地说:“我去不了,家里宝宝还太小,我还得每天喂奶呢。”
“没事,晏少肯定会带照片回来的。”
“咯咯……是啊,照片那是必须的。”
三个女人在热聊着,亲如一家人,气氛温馨恬静。
关于昨晚的节目,水菡和童菲对兰姐佩服得不得了,说她是主持的天才,说做梦都梦见她说话的声音。这确实不夸张,还真有这档子事,可见这两个女人已经是今夜星辰的粉丝了。
不管是好事坏事,有闺蜜一起吐槽吐槽,这感觉是很爽快的,也是她们之间一种沟通方式,以免某些事在心里憋坏了憋出毛病了。至少这三个女人是没心理病的,这还要归功于三人经常聊心事。
兰芷芯也没隐瞒,将昨晚台长说开除她,以及今天又有秦女士夫妇前来感谢,情况峰回路转,这些全都说了出来,当然也提到了卢洁莹。兰芷芯这也是等于提前跟水菡和童菲打招呼,因为卢洁莹既然是实习主持了,那么就在最近一两天将开始在节目里听到卢洁莹的声音。
听到这种事,水菡和童菲都是义愤填膺,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猜测兴许卢洁莹跟那台长之间有点什么,不然卢洁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广电,并且还不是按正常渠道,而是台长亲自推荐进来的。
一个过气的电台节目的实习主持,用得着台长大人来操心?这其中没有猫腻……才怪。
童菲愤愤地鼓着腮,黑白分明的眸子露出愤懑:“那个卢洁莹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哪儿不好去,非要去跟你抢着当主持人,她怎么可能是那块料!”
“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荒唐,卢洁莹怎么跟支持沾上边儿了。不过,如果她真是冲着兰姐来的,如果她还恰好跟台长勾搭着,那么,兰姐以后在工作上只怕会有些阻碍,卢洁莹肯定会使坏的,她要是安安分分,岂不是白去了电台?她的目的该不是这么简单。”水菡一边说一边喝着杯子里的果汁,这娇憨的模样很有几分可爱,一点都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兰芷芯听着这些话,感觉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好姐妹,对她的事就像是自己的事一般地紧张,关切,这种纯纯的友谊,让她感觉信心又多了些。
“菡菡,童菲,不用为我担心,我会见机行事的。卢洁莹确实是摆明了故意来抢主持的位置,可我相信,竞争当中,谁的工作表现更好,更受听众欢迎,那都会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如果我真的能力不如她,那我被刷下去也是理所当然,如果我各方面都能做得很好,最起码台里也要顾忌到听众的感受吧,不会轻易就将我开掉。难道你们对我还没信心么?觉得我会输给卢洁莹?”兰芷芯故意苦着脸,这表情看着很逗趣。
“怎么会呢,我们只支持兰姐,卢洁莹,靠边站,到时候看她怎么出丑!”
“就是,她要自己撞上来,那只能说她是来秀下限的,哈哈哈……”
“我打赌她会在主持中出错!”
“嗯,我也这么认为,哈哈……”
就在三人说笑之际,忽听一个调皮而又清脆的声音说:“姐姐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呢,我错过什么了吗?”
“小颖来啦,快坐下!”
“来来来,我们告诉啊……刚才我们在说……”水菡拉着小颖的胳膊,简单地说了几句,小颖睁大了眼睛,惊讶又气愤的表情跟她们如出一辙。
“太可恶了,安排个关系户想要取代兰姐?哼哼,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们知道吗,昨晚在我的粉丝群里还有微博上,好多人都在说昨晚兰姐在节目里救人的事情,嘿嘿,我告诉那些人,兰姐是我的好朋友,她们更是热情高涨,说会支持兰姐到底。所以啊,如果台长太过分的话,我们可以发动舆.论的力量,到时候……嘿嘿嘿……总之,想要挤走兰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兰姐加油,支持你的人,比你想象得多!”小颖调皮地眨着眼睛,忽闪忽闪的光亮清澈,白里透红的脸蛋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如一朵娇美的芙蓉,潋滟却不妖娆,自有她夺目的光辉。
“对呀,昨晚我在群里也看到了,哈哈,没错,支持兰姐的人很多。”童菲在帮小颖打理粉丝群,这事她当然也知道。
兰芷芯很欣慰,这帮姐妹们都是她的精神支柱,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和利益的友情,就是这样温暖滋润着她的心。
这一聊就是快到晚饭时间了,可小颖却不能留下来和大家一块儿吃,因为……梵狄刚出远门一个星期回来了,小颖要回家去为老公做晚饭。
真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车子在咖啡厅外等着小颖,是梵狄的一个心腹手下开车,负责接送小颖的。
算算时间,梵狄差不多该到家了,小颖告辞了水菡她们,走出咖啡厅,一头钻进车里……
“啊……”小颖的身子被一只强健的手臂拉进了怀中。
小颖惊喜地看着梵狄,欢快地送上一个香吻:“老公,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家。”
梵狄这妖魅惑人的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真是说不出的勾人:“我路过这里,顺便就来接你一块儿走了,怎么,不喜欢我给你的惊喜?”
“怎么会不喜欢呢,这说明你心里一直惦记着我,哈哈……”小颖清脆欢畅的笑容就像是一抹阳光照在梵狄心上。出门一星期,虽然不长,但还是有些想家。尤其是小颖不在身边,他会感到总是缺少点什么。或许是没吃到她做的饭菜,或许是少了人唠叨,或许是不习惯呼吸的空气了没有她清新的味道……
总之,这两口子也属于感情甜蜜期,何况梵狄还要积极造人,本来还可以过几天回来,可他提前回来了。
司机很懂事,开车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梵氏公馆。
回家的感觉真好。这是梵狄每次从外边回来之后都会有的感触。
熟悉的一草一木,熟悉的兄弟们,熟悉的一切,还有身边的美丽*。这些都让他的心会莫名安定下来。
兄弟们像往常一样热烈地迎接梵狄归来,然后又都自觉地迅速“隐身”了……这是留给老大发挥的空间啊。回来了第一件事那当然是安抚他寂寞多日的心了。
很快的,卧室中的浴室里就传出了隐约的异样声音,*的喘息,急促而又充满诱.惑的低吟……从磨砂门上依稀透出两个身影,深深地教缠,激.情如火,燃烧着彼此……从浴室转战到沙发,小颖酡红的脸颊羞涩而又似虔诚的信徒,将自己完全交给这个深爱的男人,接受他烈火般的疼爱,激动时,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臂膀,雪白的身子泛着浅浅粉红的光泽,如同精致的艺术品,让他整个人都禁不住沉醉,只想要更加深刻地占有着美好……
他这副古希腊雕塑般的健美身躯,极富力与美的视觉感,完美的线条,健康的小麦色,还有沐浴后的薰衣草香味……迷醉了身下的女人,她整颗心都是在沸腾着,渴望着被他带领着升腾到最美丽神秘的顶端。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叶海上的小舟,时而被抛向半空,时而又落下在浪尖,这致命的美妙,让她好几次都忍不住发出羞人的声音。
沙发又辗转到了那张宽敞的大g,他兴致勃勃,热情如火,她也在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醉人的时刻中。心灵和身体最深切的契合,是时间绝妙的美。
终于,在一小时后,梵狄消停了,而小颖还在喘着气,靠在他身边,迷离的媚眼如丝,粉红的小嘴张着在呼吸,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
“阿凡……你……太强了……”小颖嘀咕着,可眼神里满满都是柔情蜜意,小手还揽在他腰上舍不得松开。
“嗯?”梵狄垂眸,抬手捋了捋她湿润的发丝,沙哑着声音说:“你的意思是我太强了,你不喜欢?可刚才你的反应说明你很愉快啊,怎么现在还嫌弃我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小颖脸皮薄,听他这么一说,脸更是红得滴血,娇嗔地瞪着他,小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我发现你越来越可恶了,哼哼……”
某男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邪肆:“我可恶?我看你是越来越爱了吧。”
“谁……谁爱呀,我……我只想抽你!”小颖故意板着脸鼓着腮,可她的眼神还是会出卖她,浓浓的深情藏都藏不住。
“你抽我?我抽你还差不多……嗯,看来刚才我抽得还不够,所以你现在还有精力跟我犟嘴。来吧,我休息好了,我们再做个饭前热身运动!”梵狄邪魅地一笑,翻身就将小颖按住。
“唔……你……你还抽我?我都快散架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小颖不由得声音变得柔软起来,身子也不敢乱动,就怕把这男人给惹到了,她又要被吃得渣都不剩。
见她白玉般的娇躯上一点一点泛红的痕迹,正是被他疼爱过的证据。再看看她带着乞求的眼神,梵狄心里一动,兴起了逗她的念头,坏笑着说:“我们可以探讨一下新的东西,想不想尝试尝试?”
“老公……你是想把我累趴了一会儿不能给你做饭吃了……”小颖搂住梵狄的脖子撒娇,水眸越发温柔了。
梵狄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脸蛋上捏捏:“你呀,还真以为我这么霸道啊?看你紧张的样子,放心吧,我不会再折腾你的,知道你累了,暂时先放过你。”
“嘻嘻……老公真好!”小颖甜甜地在他下巴亲了一口,像只乖顺的猫咪。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还要,她也不是真的累到不能承受,这些一来二去,都是夫妻间的情趣,是默契的体现。因为快乐是需要自己去制造的。
小颖冲个澡之后就下楼去做饭了,而梵狄就在卧室里整理自己的行李。这次出远门带了很多礼物回来,有大人的,也有小柠檬的。
想起小柠檬这萌娃,梵狄下意识地看向墙上,那里挂着两张小孩儿的照片,放大的,很清晰醒目。粉纷嫩嫩的小天使纯净可爱,萌化人心,看着都好想上去抱着亲一口……这俩小孩儿,赫然正是小柠檬和嫣嫣。
梵狄这货在孩子这个问题上,某些想法令人哭笑不得,也不知在哪里听说的女人要经常看一些长得很漂亮的小孩照片,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漂亮。所以,梵狄也不管这是迷信还是真的,去要了两张照片挂起来,这样小颖时常都能看到了。
“啧啧……这俩娃娃长得忒好了,我梵狄以后生的娃也绝不会差的……额不,不是我生,是小颖生。”梵狄在望着墙上的照片自言自语,可眼里还是有一丝无奈。
他这段时间挺勤奋的,辛勤耕耘,怎么还不见小颖有动静呢?为了能生个健康的宝宝,梵狄老早就已经戒烟戒酒了。
梵狄急,梵顶天比他还急。
梵顶天都九十几岁了,幸亏是身体还撑得住,才能活到现在,他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还没看着梵狄和小颖生孩子。
小颖虽然不是太着急,可是她知道梵狄和老爷子急,她就跟着盼着自己能早点怀上。
小颖的这种想法,看似是理所当然,可若仔细想想,还真难得。
首先,小颖很年轻,今年二十岁,事业正处于巅峰时期,自从当上了美食交流大使之后,她的人气在行业里已经是越来越鼎盛,尤其受到年轻一辈的喜爱,可谓是蒸蒸日上,红红火火。
这种情况下,大部分女人会选择先顾好事业,起码再过几年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但小颖却在这人生的黄金时期做好了当妈的准备。一旦怀孕,她的事业必定要停滞一段时间,等到她怀孕,生孩子,哺乳……之后再复出工作,社会环境工作环境又将是怎样的局面呢,她还能适应么?
这确实是一种冒险,也是一种牺牲和风险。但很多女人也都会如此,为了家庭,为了婚姻和爱情,她们会在自己人生的颠覆时期义无反顾地回家生孩子。
用伟大一词来形容女人,一点都不为过。女人的某些情怀和精神力量,是男人很难理解或者企及的高度。
梵狄对小颖说过,一旦怀孕,立刻暂停工作。但即使这样,小颖也无怨无悔,因为她知道,梵狄会懂她,心疼她。说到底,这个家,这个男人,才是她这辈子最最想要去照顾好的事业。
小颖在厨房里已经洗好了菜,穿着围裙忙碌的样子,梵狄在她身后站着看了好一会儿了。
女人窈窕的身影在淡淡灯光下透着一股温宁,她切菜的声音听在梵狄耳朵里也是很动听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久远的画面,那时候,他还小,最喜欢在妈妈做菜的时候去守着,好奇地问今天吃什么。
如今,母亲早已经离世多年,没能有那么福分看着梵狄结婚生子,可梵狄有时在看小颖做菜时,总是会感觉似乎母亲的气息就在眼前。
同样是女人,同样的温柔,同样的贤惠勤劳,不同的是,母亲给予他的是亲情的爱,而小颖给予他的,是男女间的爱。不同的爱,来自两代女人,却都让梵狄感受到了女人情感的神奇之处……那就是,女人如水,能融化男人的心。
家的感觉真好,温馨,恬静,让他的心得到满足。
本来这梵氏公馆里有佣人有厨师,可小颖因为梵狄喜欢吃她做的菜,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亲自下厨。
“让我来吧。”身后一个悦耳的男声,随即,他的大手圈上了她的腰。
“嗯?”小颖心里一甜,顺势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小声嘟哝:“怎么今天想通了要做菜给我吃?”
以前小颖只吃过一次梵狄做的饭菜,还惦记着呢。
“今天想展示展示我的手艺,你出去等着吃饭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说着,梵狄已经取下了小颖的围裙,转而套在自己腰上。
这货洗手,拿到,快速地切菜,有模有样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哈哈,好啊,我就等着你的大餐咯!”小颖欢喜地冲他挥挥手,果真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只听厨房里传来了梵狄的歌声,在哼着小曲儿呢,时不时还变换成口哨声,说明他在做菜的同时心情还不错。
小颖眼巴巴地坐在餐桌前等待,有梵狄亲自下厨,这机会多难得啊,她想起上次吃梵狄做的菜……宫保鸡丁,回锅肉。味道还不错,不知道这回怎么样。
殊不知,厨房里,梵狄一边回头张望着厨房门口,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手机上翻着什么……
仔细一看,原来这货是在翻看网上的菜谱,搜索该怎么做这道菜——爆炒虾仁。
在吃的方面,梵狄是大行家,但是要说到做菜,那是两码事。会吃的人不一定会做,做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梵狄是觉得小颖经常做菜给他吃,也辛苦,刚才看着她的背影,他一时心里感触,就说他来做,实际上他没做过爆炒虾仁,上次做的两道菜小颖吃了夸他手艺不错,这回,他心里没底。
老婆是个厨艺专家,梵狄当然不希望自己做的菜太难吃了,那样多没面子啊,所以,求助网上的资料菜谱,那是相当明智的。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小颖听着都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意。老公这么体贴,知道她先前在楼上折腾得辛苦,现在又下来做菜,那是更累,所以他才会说他做菜吧。
甜蜜的感觉在心头萦绕,还没开吃呢,小颖已经像喝了蜜糖似的甜。
岁月如此美好,真希望每一天都能这么安宁恬淡地过下去啊……
小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起了她和梵狄在那座小岛度过的洞.房之夜,她还盼着再去那里呢。
小颖想得正入神,忽地,鼻息里传来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哇……”小颖睁眼一看,面前是一盘色泽鲜美金黄金黄的大虾。
小颖两只眼睛都笑弯了,莹润如玉的脸颊露出动人的微笑,馋嘴地吞吞口水:“老公,你这盘菜的卖相真不错!”
梵狄得意地挑眉:“那当然了,必须的。你是美食专家,我的手艺要是差了,那能说得过去么?尝尝怎么样,尝了再点评点评。”
梵狄这说法还真谦虚。
“嗯嗯,我都忍不住了,看起来太好吃了,流口水啊……”小颖食指大动,毫不掩饰对这盘爆炒虾仁的渴望。
小颖夹起一粒虾仁送到嘴里,一脸幸福的笑,一边吃一边称赞:“唔……好吃,不愧是我老公……嘻嘻……好吃……”
梵狄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说实话,他不是真那么有把握的,毕竟是第一次做,而且还是看网上的菜谱临时取经学习的。
梵狄举起筷子,随即也送了一粒虾仁在嘴里。可是,下一秒……他灿烂的笑容就有点僵住了,眉头倏然皱起,脸色有点不太明朗。
“这……这哪里是好吃,炒得太过火了,炒老了,虾仁不鲜嫩了,你还说好吃?”梵狄瞪着小颖,感觉自己被忽悠了,同时心里对自己也有点失望。
可小颖却一点都不失望,笑得更甜了,坐到了梵狄身边,灵动的大眼俏皮地望着他,柔声说:“老公,我没说谎,我是觉得好吃啊,虽然虾肉是稍微过火了一点,不太鲜嫩了,可是味道真的不错哦。最难得的是,你肯亲自做菜给我吃,这份心意才是最珍贵的,我吃起来就是感觉甜,好吃,爽口还爽心。况且,你第一次做这个菜嘛,能有这水平,其实真的不算错了。”
这小女人,谁说20岁的女人就不懂事了,看看小颖,多么善解人意,怎能不让人由衷地喜爱呢。
果然,梵狄经过小颖这么一安慰,他脸上也舒展开来,大手揽着她的肩膀,痞痞地笑着:“你说得没错,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下次会更好的,瞧着吧。不过,既然你说好吃,那我们就得把它吃完,别浪费了啊。”
“好!”
“吃点这个,清炒菜心。”
“嗯这个挺脆的,香……”
“嘿嘿,炒青菜我还不差吧。”梵狄又开始得瑟了。
小颖鼓励地点头:“你这菜心炒得确实有水平,明天再炒给我吃啊。”
梵狄眼一瞪,佯装没好气地说:“你这是开始喘上了?我可不是每天都会炒菜的,得看本少爷的心情。”
“那就是你心情好就炒菜,难道跟我在一起,你心情不好?”
“呃……”梵狄觉得,自己这个小*怎么越来越伶俐了呢。
谁炒菜又有什么关系,梵狄其实不介意这个,但他就是喜欢跟小颖逗趣,这样的生活才有滋味。
夫妻俩吃得欢欢喜喜的,气氛好,心情好,吃着饭菜都是美味。
这个家,应有尽有,可以说在物质上,几乎是完美的,两口子的感情也在稳定中不断巩固,但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一点——少个孩子。
血脉的延续,爱情的结晶,是梵狄盼啊盼啊心心念念的。就连他手下那些弟兄们都在暗暗为老大加油,祈祷,希望老大能早生贵子……最好多生两个。
这一晚,梵狄还是没再蠢动,搂着小颖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
小颖起得比梵狄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睁眼就能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在身边,看他说得这么恬静安详,她感觉心里很充实,踏实。光线还比较朦胧,可他的面容早已经印在她心里,如此清晰。
舍不得吵醒她,小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单,下地,穿上拖鞋走到了梳妆台面前,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是早.孕检测棒。
小颖望了一眼正在酣睡的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浴室。
这已经是第几次检测了?小颖掰着指头算算,嘴角不由得也露出一丝丝歉疚的表情……阿凡那么想有个孩子,可她迟迟没动静,这让她每次在怀着希望检测时得到结果却都更加失望,失落,甚至是内疚。
还有公公梵顶天,他老人家也是日盼夜盼吧。还有她的母亲,经常打电话都会问起这个事。这些虽是小颖的压力,但她从不会感到烦,她珍惜亲人和爱人,她知道,他们盼得比她苦。
晨尿,是检测的最佳时期。
小颖将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人却蹲在一边,静静地等着时间到……是一根红线还是两根红线?小颖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怕的是得到再一次的失望。
一秒一秒地过去,感觉这时间挺难熬。
终于,小颖站起来了,伸长脖子看去……
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了,小颖的呼吸不由得摒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如果不是这一秒,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这么紧张。
静……寂静。深深的寂静。
片刻之后,外边睡着的梵狄模模糊糊睁开眼,循着耳边传来的隐约哭声,他的视线投向了浴室……怎么回事?
身边的位置已空,小颖早就起来了?
梵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蹭地从g上起来,又在仔细听了听,确定哭声是从浴室穿出来的。
这下梵狄可不淡定了,直奔向浴室,砰地将门推开!
“小颖……”梵狄愣住,他看见小颖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两只眼睛都红了,眼泪汪汪的太可怜。
梵狄心里一疼,大手将小颖抱起,径直走向外边,将她放到了g上,这才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一大早的干嘛哭成这样?”
小颖嘤嘤地哭泣,嘴唇在哆嗦,显得很激动,两手紧紧抱着梵狄,身子在颤抖,好半晌,唇里才溢出含糊的字句:“我……呜呜呜……老公……我刚才用了验孕棒……我……怀孕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梵狄猛地抓住了小颖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怀孕了,老公,这次是真的,两条红线,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呜呜……终于怀上了……”小颖是喜极而泣啊。
好几秒之后,梵狄胸膛里爆发出一阵爽快的笑声:“哈哈哈……太好了,怀上了,哈哈哈!”【一万三千字更新,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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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兰芷芯第二次主持节目,过程挺顺利的,最重要的听众点歌环节也没遇到意外的事情或是听众的刁难,是一片和谐的气氛。尤其是在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肯定时,兰芷芯有种精神上的满足,让她感觉这小小的播音室竟是如此的温暖。
其中两位打电话进来的听众还在这短暂的通话中向兰芷芯讲诉心事,虽然只是短短几句,但却能听出对方的无助和渴望有人听自己倾诉的心情,就像是将兰芷芯当成了是知心朋友。而兰芷芯很自然地应对着,适当地给听众安慰的话语,同时也不会耽误节目的进度,还能让听众感觉这个主持人很有亲和力。
这个现象引起了陶老师的注意,一边看着兰芷芯主持,陶老师心里隐约有一些新的东西在形成。
不仅是这样,那位备受听众们关注的秦女士也再次打电话来,将自己的感谢之情大大方方的表达,让每个听众都听得清清楚楚,并且还特意点播了一首歌给“心姐姐”。
秦女士在电话里也透露了一句,自己的老公回家了,一切的痛苦已过去。对此,听众们更是觉得“今夜星辰”的心姐姐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救了人,连带着秦女士的婚姻也被挽救了,这……这可以说是功德无量吗?
一切都是因心姐姐的善念而发生的戏剧变化,在听众们的心目中,这种变化被无限扩大了,自动在潜意识里就会觉得心姐姐简直就是福星一枚啊。
最后一位打进电话来的是一个好听的男声,略显低沉但富有浑厚的质感,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说话有一点独特的口音……这男人是谁?当然就是不打通电话誓不罢休的亚撒了。
前晚没打进来,亚撒不甘心,今天终于被他挤进来了,不容易啊。
“我想点一首歌给我最爱的女人,虽然现在我和她分隔两地,但是我的心放在她的胸口,从未离开过。《爱你一万年》这首歌就是我最想最她说的话。”这男声极尽温柔动听,可让一些女性听众不由得在脑子产生幻想了。
亚撒没有说兰芷芯的名字,可只要知道这两人故事的都会知道他点歌给谁了。实在有点难以置信,亚撒这从不听电台的人,居然也会做这么细腻的事情,还挺浪漫的。
兰芷芯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心里甜滋滋的,可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毕竟有听众们在呢,她会把这份难言的激动和喜悦藏在心底,一会儿下班之后跟亚撒打电话,到时候,悄悄话怎么说都行。
有人欢喜有人愁,亚撒这声音,卢洁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此刻,卢洁莹的两只手攥得好紧,因为太过气愤,却又不得不压抑着,她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而不自知。
亚撒,竟然是亚撒!卢洁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现场看兰芷芯主持就遇到亚撒打电话来点歌,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饱含深情……曾经,这声音也在她耳边萦绕着,曾经,这男人也给予过她极致的*爱。可是,他说,*不等于爱,他在知道她不是六年前的女人,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一次了。
这让卢洁莹又爱又恨的声音,她怎么能保持淡定?
嫉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兰芷芯,卢洁莹心里早就诅咒了千百遍。
而兰芷芯却像是对此毫无所觉,依旧将精力集中在工作上,但其实她并非真的麻木,她知道卢洁莹此刻恨不得喝她的血!卢洁莹的眼神犹如淬毒的刀子落在兰芷芯身上,耳边只剩下亚撒的声音在回旋,那样甜蜜温柔的声音却不是对着她说的……
节目在12点准时结束,兰芷芯放下头上的耳机,整个人也松了口气……还好今天没有出差错,听众们也都很好。这让她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的,因为起码自己已经被听众接受了。
金晨兴奋地站在门口,一脸的喜悦:“陶老师,心姐姐,刚才节目的收听率比平时多了三倍!虽然比前晚有一点下降,但却是今年最好的一次了。”
陶老师一听,果然眉开眼笑,欣慰地说:“好啊,这说明听众们对心姐姐是认可的,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这叫……好人有好报,心姐姐无意中救了人一命,却没想到会引来这样的效果,真是可喜可贺啊!”
兰芷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可她心里却确实高兴,节目有起色,这让对工作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陶老师,金晨,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前晚你们也参与了救人的,报警电话还是你们打的呢,还有,这一期节目的策划,你们可都是主力,现在的一点小成绩,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我一个人可不敢居功。”兰芷芯巧笑倩兮,恬静而又知性的美,使得她这笑容仿佛满月般温良美好。
陶老师这又发觉了兰芷芯身上一个优点了——谦逊。
一个新手主持人,刚上线几天就有这样不俗的成绩,确实是值得骄傲的,但兰芷芯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她很冷静,理智,不狂妄自大,即使面对铺天盖地的表扬之词,她也能镇定如常,不会失去重心。
可就在人家为今晚的工作顺利完成而欣喜时,总有人在旁边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卢洁莹不屑地哼哼,讥笑道:“兰芷芯,你还真是够聪明,前晚的事,你敢说你当时就没想着自己可以利用那个闹自杀的女人而引起关注?现在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呵呵,恭喜你,你如愿以偿了,这心机,我真比不过你呢。”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兰芷芯事先就是有意要利用秦女士的事件打开自己的知名度,在她接到那点歌电话时就盘算好了。
什么叫含血喷人,这就是典型!
卢洁莹如此污蔑兰芷芯,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兰芷芯有多高尚,她总认为兰芷芯是在利用秦女士,她绝不会甘愿承认兰芷芯的品格好。
兰芷芯倏地蹙眉,一记冷眼横过来,但她还没开口。金晨这小伙子首先按捺不住了……
“卢洁莹你胡说什么!你凭什么污蔑心姐姐?只有你这种内心狭隘的人才会用这么可耻的眼光看人!”金晨平时一副书卷气,可这生气的时候还是有点凶的,一点不给卢洁莹面子,直接呛声。
陶老师的脸色也很难看,愠怒地说:“我们组历来都是很团结的,组员在工作上都很齐心,你虽然是实习主持,可也算是我们组的一员,所以,别再说些讽刺挖苦的话,更不要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影响到工作上的配合,否则,就算上边领导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你从实习转正。要当我们节目组的主持人,最重要的就是团结!”
卢洁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陶老师这么严肃的样子,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但她也不是傻子,自己还要靠陶老师教导主持的工作,不能一下子将人得罪死了,不然她还怎么能学到东西,怎么去跟兰芷芯竞争?
卢洁莹也不愧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很能忍。当即呵呵地一笑,没有跟陶老师顶嘴,只是瞪了金晨一眼……这个年轻男人该不会是对兰芷芯有那种意思吧?不然怎么会这样维护她?
这卢洁莹的思想还真不是一般的龌龊。
兰芷芯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睥睨着卢洁莹,淡淡地说:“要论心机,你我都很清楚到底谁才是能手。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你要说我是在利用秦女士,我也不想辩解,因为……有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解释什么。”
兰芷芯这话可是等于在打卢洁莹的脸啊,对方立刻脸就绿了,气得咬牙切齿:“兰芷芯,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看你能拽到什么时候!”
说完,卢洁莹愤然摔门而去……她一秒都不想待,一肚子的气憋着等着在台长面前发泄去。
兰芷芯望着卢洁莹消失的门口,不禁摇头暗叹:“真是个不可理喻无可救药的女人,自甘*不说,还要秀自己的素质下限。”
卢洁莹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兰芷芯的心情,随她怎么说去。
兰芷芯看重的是自己现在这样的工作状态,有积极性,有热情,有新鲜感,有被听众们理解支持的幸福感……这些,是比金钱还要可贵的东西。她心里也在默默地祈祷着“今夜星辰”能够真正的起死回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兰芷芯更加努力地工作,全身心都投入进去,每一次在主持完节目之后她都会学到一些不同的经验,都有不同的感受。加上陶老师悉心的教导,毫不吝啬的传授各种专业知识,包括自己工作多年的宝贵经验,全都灌输给了兰芷芯。
这是一代老媒体人对新媒体人的传承,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更多的是一种精神,责任。
兰芷芯在飞速成长,展现出了她骨子里潜藏的天赋,每每都能令陶老师惊叹,这就是活生生的人才啊!甚至,在兰芷芯身上,陶老师看到了更深更多的东西,或许,将来有一天,兰芷芯远不止当一个电台节目的主持人,她兴许会有更大更远的发展前景。
卢洁莹也没闲着,学东西还挺认真的。尽管知道这组里没人对她有好感,可她不在乎这些,她只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超越兰芷芯。
陶老师到也没有藏私,该教什么还都交给卢洁莹。这不是陶老师脑子有问题,而是她对兰芷芯有足够的信心。她相信,即使卢洁莹和兰芷芯学到东西一样多,可出来的效果一定会是不同的。
以陶老师的专业眼光看,兰芷芯就是适合干这一行,天生就该吃这饭碗,至于卢洁莹,单论天份,或许并不比兰芷芯差多少,但一个主持人要想得到大众的认可,不仅仅是在主持节目上,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人格魅力,必须具有,才可能去征服那些陌生的人群,让素未谋面的人也因你而触动。
卢洁莹有这样深邃的人格魅力吗?对此,陶老师心里有数。等到卢洁莹真正上线实习一下,看看效果就知道了。那也将是对台长的一个交代。
时间过得很快,兰芷芯每天都很忙碌,但她的精神是饱满的。工作上,她有目标和寄托,感情上,她盼着跟亚撒和嫣嫣重聚的日子。
有一点事实是……兰芷芯没有孩子在身边牵绊着,她能放开手去工作,全部的投入进去,得到的效果当然是惊人的。
这些天,秦女士时常会来点歌,每次还都会跟兰芷芯聊上几句。渐渐的也有人跟秦女士一样,除了点歌就会向兰芷芯说心事。
“心姐姐”可不是白叫的,那是真的善解人意,能了解你那颗孤独寂寞冷的心。
这种现象是陶老师早就预见的,同时也针对这个现象专门延长了听众点歌的环节的时间……每位听众都会多60秒的电话在线时间,以便于跟心姐姐聊天。
这聊天的内容可谓是千奇百怪,有人倾诉心事,有人讲讲自己遇到的搞笑的事情,有人还咨询心姐姐关于情感方面的问题,有人吐糟身边某些奇葩的人和事,有人纯粹就是为了找人说说话而已……
这些听众当中,大部分是女人,女人之间有共鸣有相通的话题,因此兰芷芯对应起来也不会显得吃力,回答流畅,还是不是迸出一些她自己的语言,可谓是妙语连珠。
这没有一点阅历的故事的女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听众的年龄段跨度大,十几岁的,几十岁的,都有。要跟这些人聊得来,聊得对方满意,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就连陶老师都不得不佩服兰芷芯阅历丰富,见识多广。
这都是好的现象,是节目慢慢在回升的标志。兰芷芯这个知心姐姐的形象逐渐地就在人们心目中扩大,加深。
有时一连几天都接到同一个听众的电话,就像是习惯了要跟兰芷芯聊聊才会黯然睡去……这种人背后有着怎样的心情和生活经历,兰芷芯不知道,但至少她能感到对方那种渴望倾诉的孤独。
工作的时间越长,兰芷芯越觉得在如今这浮华的世界里,今夜星辰节目的存在就是一缕潺潺的温泉,能滋润着某些人干涸的内心世界,让他们空洞的心找点一点点依托。
这些感受会让兰芷芯越来越喜爱自己的工作,并以此为骄傲……因为她在人们寂寞无依的时候充当了萤火虫的角色。哪怕只一点点微弱光亮,她也短暂地照亮了一些人的黑暗。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在台长一再催促下,卢洁莹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单独主持机会。这还是因为兰芷芯要请假三天。至于去哪里,当然是文莱了。
本来刚工作不久,请假是很危险的,可台长这回很爽快,亲自对兰芷芯说准她的假期。
兰芷芯盼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她因为下班很晚,回到家太累,所以很容易就睡着了,不然她一定会失眠的。
一通前往的还有梵狄和水玉柔,兰芷芯就跟着一块儿踏上了去文莱的班机。
水玉柔是邵擎的老婆,她进皇宫当然是很容易,梵狄也是亚撒邀请来的,直接就能进。可兰芷芯要进去,就有些棘手了,不能以正常的渠道,必须采取迂回战术。
水玉柔特意穿了一身定制的文莱传统服饰。水蓝色长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住,从脖子到脚背都遮得严严实实的,还梳了一个文莱女人常见的发型,额头戴了一串宝石珠链,使得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看起来更加高贵典雅。
邵擎在文莱是大功臣,是有爵位的人,他的老婆自然身份不低了,所以嘛,带个人进去贴身伺候也是在情理中。
于是,在皇宫守卫者门口,能看到水玉柔和梵狄一起,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深紫色衣服皮肤黝黑的女人。
皇家护卫队的士兵非常尽责,对每个进入皇宫的人都会严加搜查,即使是亚撒批准进入,也不例外。
水玉柔正一脸的不悦,略显不耐地说:“这是我的贴身助理,跟着我多年了,一直都在我身边伺候,她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士兵露出为难之色,却还是很坚决:“不在邀请之列,不能进去。”
水玉柔眸光一狠,梵狄及时向她递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
水玉柔只能咽下这股不悦,心里琢磨着该立刻给邵擎一个电话。
或许这夫妻间还真是心有灵犀,就在水玉柔刚想打电话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她老公!
“玉柔!”
“老公!”
夫妻俩惊喜地抱在了一起,士兵看着这一幕,脸色略有点僵……邵擎是皇家护卫队的副指挥呀。
有了邵擎交代,士兵再也不能阻拦了,水玉柔就带着“助理”一起进了皇宫。这“助理”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兰芷芯!【今天8千字,求客户端的双倍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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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房间犹如梦幻的童话世界,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金丝楠木g被一片绿色包围着,头顶是月亮星辰的图案,就像是置身在森林里美妙的夜晚。
半透明的蚊帐里,睡着一个可爱的小身影,纷嫩晶莹的小脸蛋好似天使般纯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均匀,时不时还会动动小嘴吸一下手指。
小公主在睡觉,可她有踢被子的习惯,现在正露出了她肉肉的小肚子,仰躺着,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小公主蹬了一下小腿儿,但却没有醒来,翻个身,继续睡……
g前一个痴痴的身影看着这一切,心都融化了,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就好像世界都停止在这一刻。
“唔……”嫣嫣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哝,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了眼睛。
混沌的意识还没复苏,嫣嫣看到面前的人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醒来。软绵绵的,这孩子打个哈欠,揉着自己的眼睛,呆呆地望着。
可是,当眼前的人忽地凑近了,对着她温柔地笑,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爱怜地说:“宝贝,妈妈来了。”
这熟悉的呼唤,这动听如天籁的声音,让嫣嫣一下子呆住了,下一秒,这小不点儿猛地钻进了妈妈的怀里……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嫣嫣重复着叫了好多次才停下,实在太开心太激动了。
兰芷芯隐忍多时的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来,而嫣嫣也是哇哇大哭。这些这日以来,对妈妈的想念一直憋在心里,尽管有亚撒,有小柠檬,有晏季匀,他们都在陪伴着她,可是,无论如何,妈妈的爱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母女俩尽情的哭着,这是喜悦的眼泪,是在宣泄那些分开的日子里所受的痛苦。
幸好侍女们都被邵擎支开了,不然这动静可真不小。
“呜呜呜……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呜呜呜……妈妈这么久不来……”嫣嫣的哭诉,好委屈,她这心里其实一直都在念着为什么妈妈还不出现呢。现在能窝在妈妈怀里,像从前一样,这就是她最大的快乐和幸福了。
孩子的依赖,嘤嘤的哭声,让兰芷芯心如刀绞,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怎么苦苦熬过来的,嫣嫣还小,她又是怎样度过每个想妈妈的夜晚?
即使见到了,也还是这般的心痛不已……
好一阵子,哭声才渐渐小了。兰芷芯一边安抚着嫣嫣,一边为她穿衣服。
虽然不知道手里这衣服是什么牌子,可摸在手里的质感却是相当好的,如肌肤般柔滑细腻,可想而知必定也是很贵的了。
再打量打量这卧室,充满了童趣和童话的色彩,玩具都堆积得如小山那么高,还有嫣嫣睡的这张g,竟然有股好闻的清香味,瞧这木质,多半就是传说中昂贵的金丝楠木了。
从这些都可以看出亚撒对嫣嫣的重视,这孩子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了!
“宝贝,不哭了,看你眼睛都红了……”
“妈妈的眼睛也是红的,妈妈也不要哭了。”嫣嫣一抹眼角,搂着兰芷芯的脖子心疼的说。
这贴心的小人儿啊,总是会让兰芷芯感到温暖,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妈妈,怎不让人更加疼爱呢。
兰芷芯擦干眼泪,笑着捏捏嫣嫣的小鼻子,眼里的悲戚散去,闪烁着黑亮的光芒:“晚上都睡得好吗,妈妈不在的时候,你爸爸有没有每晚讲故事给你听?”
嫣嫣嘟哝着小嘴说:“他有讲故事,还有……还有每天晚上是他带着我和小柠檬睡觉的,白天小柠檬不睡这里,他说让我睡醒了去找他,今天我们要种花。
兰芷芯听嫣嫣这么说,放心了一些,看来亚撒还是对孩子很负责,知道孩子一到晚上就是最想念妈妈的时刻,所以,他每晚讲故事也是有些难为他了。只是,听嫣嫣这口气,还是称呼“他,”而不是喊的“爸爸”,这点到是让兰芷芯暗暗有点担忧,看样子嫣嫣还没完全接受亚撒吗?还不肯喊爸爸,这可如何是好。
嫣嫣接下来又向兰芷芯汇报了这段时间生活在皇宫里的情况,包括亚撒的一些事情,也都说给兰芷芯听。
别看这小不点儿才五岁多,可这心思机灵着呢,平时和小柠檬一起都有偷偷留意亚撒身边有没有可疑的女人出现……在孩子幼小的心灵里,这“可疑”就是跟亚撒太过亲密的女人,那会让孩子有种危机感,好像妈妈的地位要被抢走似的。
“妈妈……有个叫莎约的女人总是爱去找爸爸,还经常给爸爸送东西去,我都看见好几次了……哼哼……”嫣嫣撅着小嘴,鼓着腮,哼哧哼哧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兰芷芯心里微微一颤,随即问道:“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吗?”
嫣嫣立刻摇头:“不漂亮,是个大胖子。”
“噗……”兰芷芯忍不住发笑,嫣嫣的表情太有趣了,回答好干脆。
这要是莎约在场的话,一定会气得半死。她其实不胖,只是身材比一般女人高大一点,而兰芷芯是典型的东方女人的身材,窈窕纤美,所以嫣嫣拿两者相比,就会觉得莎约是胖子。
“那你爸爸每次看到这个莎约,是什么反应?”
嫣嫣歪着脑袋想了想,咬着手指做出思考状……
“呃……我记得前天那个莎约给他送了一个很好看的瓶子,是酒,他好像很开心,两个人在屋子里待了很久才出来,不知道在里边做什么。”嫣嫣小声嘟哝,纯净无辜的大眼眨动,露出不解的神色。
听到这里,兰芷芯愣住了……莎约是什么人?怎么能这样随意进出皇宫见到亚撒?并且还跟亚撒单独相处“很久”?
这到不是兰芷芯小心眼儿,但凡是听到这种事情,谁都会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可怜的亚撒不知道嫣嫣在向妈妈打“小报告”呢,此时此刻,他正跟一群大臣们在为明天的继任仪式做最后的程序确认。
繁琐的过程,亚撒需要一遍一遍地反复铭记,到时候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因此今天他还要忙碌到晚上才能消停。
亚撒的心早就飞去了嫣嫣哪儿,他知道这个时间,兰芷芯该到了,可无奈,他还脱不开身去见她。
继任仪式上宣读的就职宣言,洋洋洒洒几大页纸呢,亚撒必须背下来。这才是重点。如果到时候说着说着卡壳了,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也不允许出现那样的失误。
礼仪,服装,仪仗队,各种程序都可以由专人辅助完成,唯有这就职宣言只能靠亚撒自己了,没人帮得了。
继任仪式除了现场的人能亲眼看到,还会通过电视直播在文莱的各家各户,更有外媒也会在场……这可是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容不得半点马虎啊。
亚撒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他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不喜欢受到万众瞩目,不喜欢给君主这俩字给束缚了。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身为皇室成员,前任国王亲自定下的王储人选,他的行为不仅是关系到个人,更是关系到皇室,国家。
即便是内心极度不情愿,他都必须要硬着头皮上。
亚撒以前在打理集团公司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果断和魄力,现在管理国家大事,他也是表现出了这方面出色的才能。每天打起精神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却还是在努力地投入,力求做到最好。
亚撒在国事上的大决心大手腕,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和发挥。皇室中有异心的人已经被清除,一部分大臣的任命有变动,但还是在确保核心领导层平稳过渡的情况下进行。
外有境外势力在虎视眈眈,亚撒的铁血手段却在明确地告诉那些人,他绝不会给人有机可趁,文莱绝不会在他手里回到曾经那被某国控制的惨剧。
亚撒的心情复杂,坐在一堆大臣面前,他垂着眼帘,脑子里思绪万千,没一刻安宁过。
越到临近继任的日子,他就越是感到无形的压力,坐立不安。可这种情绪他却不可以在大臣们面前表现出来。他能展现出来的必须是镇定从容大气的一面,可谁知道他此刻最想的就是远离这皇宫,带着孩子和兰芷芯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到一个不会被大臣们找到不会被人认得的地方……
亚撒时不时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快吃晚饭了,忙碌的一天还没结束,皇宫里也充斥着紧张的气氛,不到继任仪式结束,是不会消失的。
直到暮色降临,大臣们才散去了,亚撒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些。
但他还不能马上离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与哈吉哥哥视频通话。
明天就是继任仪式,远在国外治病的哈吉当然也不放心了,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自己的国家,惦记着这个弟弟。
宽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哈吉的身影,只一眼,亚撒便感觉鼻子发酸……
哈吉躺在一片洁白的病房中,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眶也凹陷了,脸色更是惨白异常。原本是正值壮年的哈吉,此刻看着就像是个五十岁的人一样。
“哥……”亚撒沙哑的声音略显哽咽,但还是尽量露出笑容,不让哥哥看出他的心酸。
哈吉笑了,目光温和,如一个慈祥的长者,语重心长地说:“亚撒,苦了你了,明天就是继任仪式……说实话,你有没有怪哥哥把王储的位置交给你?”
亚撒心里泛堵,可他却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我从来没有怪过哥哥。”
哈吉的眼神又暗淡了一分,叹息道:“你不怪我,可我这心里却一直都在自责。若不是我把王储的重任交到你身上,你现在或许还能在中国跟你的女人和孩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亚撒坚定的目光直视着屏幕,跨步上前一步,露出他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哥,你为国家操劳到病倒,现在也是该我担起重任的时候了,我不能总是自私地让哥哥承担一切,我也是男人,是皇室的一员,我有义务有责任的。所以哥哥不要自责……那女人,既然是我的人,她会等我的,至于孩子,我更不会让我的小公主受委屈。其实……哥哥,今天她已经到皇宫了,是我让她来的,哥哥不会认为我太冲动吧?”
哈吉惊愕,确实很震撼,想不到弟弟比他想象中更加富有冒险精神……明天就是继任仪式,那个叫兰芷芯的女人此刻进宫,必须是暗中进行的,不能明目张胆,否则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借此大做文章,那将会影响到明天的继任仪式。
可哈吉却没有责备亚撒,他深深地知道。两地相思是多么痛苦煎熬。以亚撒的性格,这段时间能在皇宫里待着,尽心尽责地处理国事,这已经是很难得了,何必再对他苛求呢?
“既然如此,弟弟你要小心为妙,在这个女人被皇室和民众接受之前,别让她暴露了,好好保护她和嫣嫣……你去吧,我也要休息了,真累……”哈吉说着已经是软软地缩回了被单里,像是经过了剧烈运动般吃力了。
亚撒又是一阵心痛,嘱咐哥哥要多保重,之后关闭了视频,心情还是沉重的。
收拾收拾情绪,他该去嫣嫣那里了。
两处地方隔得很近,几分钟就到。
亚撒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门口,通过那透明的落地窗,他看到里边有一大一小身影……那是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啊!
亚撒不由得心跳加快,摒住了呼吸,莫名紧张起来。她会激动地跑来抱着他吗?她是胖了还是瘦了?她是热情如火还是冷静如水?
这些问题都自动浮现在亚撒心头,不知不觉就变得踌躇起来……期待已久的见面会是什么感觉呢?为何他此刻心跳这么的不受控制,呼吸也紊乱了,像个初涉情场的青涩小伙一样。
亚撒没有急着进去,走到这里见到人了,他痴痴地望着窗户里的人影,只觉得心里像被一股暖流包围着。兰芷芯将嫣嫣抱在怀里,母女俩很亲热,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嫣嫣清脆的笑声隐约传来,时而还将小脑袋靠在妈妈肩膀上撒娇。
虽然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可亚撒的心是暖的,从她们的表情看出,两人都很愉快。特别是嫣嫣,这孩子自从来到皇宫之后,今天应该是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巨大的喜悦和甜蜜在亚撒心尖上蔓延,深浓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她就在眼前,再也不是梦境,再也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活人出现了!
亚撒深深地呼吸一口气,俊脸带着欣然的笑意,抬手推开了这扇门……门内,有他的心肝宝贝,有他灵魂的寄托,心灵的归属……
亚撒轻轻走过去,站在兰芷芯和嫣嫣身后,忽地伸出双手,将这一大一小身子全搂进自己怀里!
“啊……”
“唔……”
兰芷芯和嫣嫣同时惊叫,当看到是亚撒时,母女俩竟然是同样的表情,都睁大的眼睛瞪着他。
咦?情况不妙?怎么感觉没预期中的热情呢?
亚撒不由得心头咯噔一下,但他还是凑上去亲了嫣嫣一口,然后再冲着兰芷芯笑着说:“亲爱的,终于等到你了……”
说着就要去亲,可兰芷芯却巧妙地躲开了他的狼嘴,站起身来,闪到一边。
“哎呀,你还跑?害羞吗?来来来,别羞涩,这儿没别人,我们一家三口怎么亲热都行!”亚撒急切地张开双臂,眼看就要将兰芷芯抱个满怀,可她又及时闪开了。
这下,亚撒不淡定了,佯装黑脸地盯着兰芷芯:“怎么了,还不让亲啊?”
兰芷芯不搭理他,转身将嫣嫣牵起,不咸不淡地说:“你又不缺女人,干嘛这么猴急……那个莎约今天没进宫见你么,天还没黑你就来了,你舍得来呀?呵呵……”
这话……亚撒一听,顿时呆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嫣嫣,却见那小不点儿正幸灾乐祸地笑着。【这章5千字,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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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咯咯……”嫣嫣这纯净无害的笑容看上去可爱极了,但这小腹黑一不小心就将老爸的情况泄露,所以嘛,某男现在日子可不好过。
“莎约?你怎么知道莎约的?谁告诉你的?”亚撒略显焦急,说着说着还上去企图抓兰芷芯的手,可是却被她甩开了。
“你甭管谁说的,难道没莎约这个人?听说她经常进宫送东西给你,前天不还送了一瓶酒么,你们还单独一起待了很久,不会是把酒喝光了她才走的吧?”兰芷芯淡淡的说着,可这酸溜溜的气息那么浓,亚撒哪能听不出来呢。
亚撒的目光落在了嫣嫣身上,那小不点儿毫无畏惧地冲亚撒嘟嘟嘴,调皮地吐吐小舌头,扮个鬼脸……
亚撒算是明白了,兰芷芯为何一来就知道莎约的事情,除了嫣嫣还能是谁?
这孩子真是……太机灵了,知道向妈妈打小报告了?
但亚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两眼放光,桃花眼都笑弯了,一脸邪肆地说:“芷芯,你吃醋了?”
这货简直就是心花怒放,因为兰芷芯本来是个很理智的女人,成熟稳重,要看她吃醋的样子,太难了,亚撒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当然乐呵了。
兰芷芯继续不搭理他,甩来一个白眼,然后很淡定地牵着嫣嫣就往外边走。
“喂……去哪儿呢!”亚撒紧张地奔过去,挡在门口拦住去路。
眼前的一大一小都瞪着他,让他不由得感到心头发麻,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讪讪地说:“好啦好啦,我说……莎约其实是前财政大臣默罕默德的女儿,现在也是议员候选人之一。她确实是经常进宫来,不过可不是我叫她来的,是我奶奶允许她的……她送的东西我都给我奶奶了,一件都没留着,包括前天那瓶酒。我跟她单独待了一会儿,可我们真没什么,我只是叫她别再给我送东西了。对方毕竟是女孩子,这种事我也不太好当着侍女的面说,只能私下单独跟她说。芷芯,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难道你还不信我?”
原来如此。
兰芷芯其实也不是真的为此生气了,只不过想逗逗亚撒而已,见他这反应,她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而嫣嫣更是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指着亚撒说:“咯咯……你怕妈妈不理你……哈哈哈……”
这孩子!亚撒顿时尴尬了,俊脸一热……居然让孩子和她看笑话了,真是的,基因太好是不是也有点让人头疼啊,嫣嫣就是他的克星。哦不,应该说,他这辈子估计是注定被兰芷芯和嫣嫣吃定了。
“好啊,你们联合起来耍我?取笑我?看我不收拾你们!”亚撒故意做出一声怒吼,张开双臂就冲过来。
“妈妈……”
嫣嫣急得躲到妈妈身后,可是也没用啊,亚撒那么高大,脚长手长的,一下子就将大人下小孩儿都收进怀里,用他的下巴去蹭嫣嫣的小脸蛋,再趁兰芷芯慌乱之际在她唇上啵儿了一口。
“不害臊!”兰芷芯娇嗔地横了他一眼,可这眼神太娇媚,让亚撒浑身一颤,心里更是痒痒,大言不惭地说:“用得着害臊吗,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小别胜新婚,来个深情的拥吻吧!”
“去去去……”兰芷芯笑着用手挡住了亚撒的狼嘴,毕竟孩子在这里呢,她可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拥吻。
“你害羞啊?那好吧,反正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亚撒颇有深意地冲着兰芷芯挤挤眼睛,风.骚的模样,兰芷芯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脸发烫。
他灼热的目光里,火焰太强烈,她感到自己仿佛要被灼烧起来。
兰芷芯不知道自己现在这面红耳赤的样子看在亚撒眼里又是怎样的风情……她白.皙如瓷的肌肤隐隐泛着莹润的光泽,绯红的脸颊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娇艳欲滴。亚撒心头一荡,真想立刻将她按住吻个够。
心痒痒也只能得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说。
咕噜咕噜……一阵异响,嫣嫣摸着小肚子委屈地嘟哝:“哎呀,饿了……”
兰芷芯低头望着嫣嫣那肉肉的肚子,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亚撒,你该适当地控制一下嫣嫣的饮食,是不是最近又给她吃了很多肉啊?”
嫣嫣小肉墩儿可不是白叫的,确实,这孩子依旧是圆滚滚的身子,体重是需要控制一下了。
亚撒心疼地搂着嫣嫣说:“没有给她很多肉吃,可能咱们宝贝就这体型吧。没事,我已经让人给嫣嫣做过全身检查,她的身体很健康。”
听亚撒这么说,兰芷芯就放心多了。爱怜地揉揉嫣嫣的脑袋,柔声说:“饿了咱们就吃饭去,先前小柠檬不是还过来说了,晚饭让我们去邵擎爷爷那里吃。”
“对啊,邵擎说今天会亲自下厨招待你。他的厨艺那可是没话说,我吃过几次,太棒了,今天咱们有口福咯,走,过去!”亚撒将嫣嫣抱起来,这孩子现在也能很自然地跟他相处了,在他怀里不再感觉别扭。
兰芷芯跟在旁边,是不是看看亚撒和嫣嫣父女俩,心里那空洞的地方终于是被填满了,暖烘烘的,都是喜悦和满足。
“等等,差点忘了,我还要把脸擦一下。”兰芷芯略显焦急地说。
“擦脸?”亚撒愣了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了。
兰芷芯来的时候是假扮水玉柔的助理,还在脸上涂了一层东西,让自己的皮肤看上去比较黝黑,整个人都大变样了。可是邵擎将她带到嫣嫣这里之后,她为了不吓着孩子,早就将脸上的那一层擦掉。
但现在她要走出这里,必定会被其他的侍卫以及侍女看见,所以,她还得再重新涂上。
亚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苦涩着。他知道这是不得已的做法,兰芷芯的身份暂时不能曝光,不能让皇室成员以及大臣们知道小公主的母亲进宫了,否则若有人想借此闹事,不仅是他的问题,更可能影响到明天的继任仪式顺利进行。
“芷芯,对不起,委屈你了。”亚撒自责又深情地说。
兰芷芯温柔地笑着摇头:“不,别说对不起……你将会是一国之王,这么重要的身份,你却冒险将我接进宫来,你承受的压力够大了,你的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我只觉得自己很幸福,能亲眼目睹你成为苏丹,这是我的幸运。”
“芷芯……”亚撒心头触动,她的谅解,让他思想上的歉疚淡化不少,更多的转化为浓浓的情意。有个这么理解他的女人,又何尝不是他的幸运?
兰芷芯很坦然地将瓶子里的乳液涂抹在脸上,一下子她莹白的肌肤就被掩去了,变得黝黑黝黑的,还有她的手,脖子也都涂上了。
“妈妈……妈妈为什么这样?”嫣嫣皱着小脸,有点难过地看着兰芷芯,再望望亚撒,大人这是怎么了?
兰芷芯和亚撒同时心里抽了抽……不想对孩子撒谎,可有时却不得不编织美丽的谎言。只因为孩子还小,大人的烦恼不应该感染孩子。
“宝贝,妈妈没事,一会儿去邵擎爷爷那里,妈妈就会去洗脸。还有,别忘了妈妈刚才跟你说的,如果有外人在场,千万不要叫妈妈,知道了吗?”兰芷芯充满母爱的目光和语言,有着奇妙的安抚作用,嫣嫣已经在点头了。
“嗯嗯……知道了,妈妈我会听话的。”嫣嫣虽然有些不明白,但妈妈说的话她都会听的。
皇宫很大,可不是每个皇室成员都能住在这里边的。邵擎身为文莱的大功臣,他的待遇可比一般皇室成员还要好。他的宫殿是哈吉赐给他的。
这宫殿相当奢华,到处都是黄金打造的装饰品以及宝石,是典型的文莱皇宫里的特色。但邵擎是中国人,他也不忘给自己的宫殿添加一些中国风的元素。
古色古香的屏风,翡翠贵妃椅,名家大师的真迹字画,还有苏绣制成的门帘……花园里的池塘中,小巧的喷泉以及妙趣横生的假山奇石,还有水里乌龟栖息处的小拱桥……这些都是具有浓郁的中国元素,可见邵擎的心里,始终都不曾忘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无论他在何时何地。
邵擎早就在厨房里忙活了,今天他要大展伸手,好好表现表现呢。妻子水玉柔再次回到这里,邵擎与她又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当然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慰劳妻子。还有兰芷芯远道而来更是贵客,邵擎说要做几道纯正家乡风味。
侍卫侍女都被邵擎清退下去了,这屋子里现在全都是自己人,说话聊天可以没有顾忌,想笑就笑,想说就说,团聚在一块儿的气氛甚是热闹。
水玉柔想念外孙多时,现在见到了哪里还舍得放手。小柠檬跟外公外婆的关系也早就变得很亲密了,现在也正在外婆怀里撒娇,一个劲地问:“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是不是个妹妹?”
童言无忌,可把大人给逗笑了。
“你这小滑头,成天都惦记着妹妹,那万一妈妈给你生个弟弟,难道你就不喜欢了?”
这个问题嘛,小柠檬立刻皱起了眉头,滴溜溜的大眼一转:“嘻嘻……”
晏季匀在一旁听了,顺手就在小柠檬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子,你敢不喜欢吗,只要是你老妈生的,我都喜欢,难道你还有意见?”
老爸发威了,小柠檬赶紧地点点头:“喜欢喜欢,当然喜欢了。”
这小家伙懂得看脸色了,老爸太爱老妈,身为儿子,哪里敢惹老爸,小pp要紧呢。
融洽的气氛有利于开胃。餐前来点轻松的话题还是挺不错的,这吃起饭来更是格外香。
兰芷芯夸赞着邵擎的手艺堪比大厨,水玉柔更一脸幸福地坐在老公身边,时不时还给老公夹菜,两口子恩爱得很。
亚撒也没闲着,知道给兰芷芯夹菜,还负责给兰芷芯倒酒,温柔体贴,一点都没有君王的架子。也只有在这些人面前,亚撒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真实的一面,如果是对着一群官员或皇室的人,他就不是这样轻松惬意的样子了,他会自动戴上面具……所以,只有在眼前这样的时刻,他才感觉自在。
邵擎拿出了他珍藏的陈年花雕酒,除了两个小孩,大人们都喝上一些,陪着他做的美味佳肴,那真是一大享受啊。
明天就是继任仪式,亚撒今晚更需要一个彻底的放松,让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巨大压力得到一点缓解。因此,他多喝了几杯,不过却也不至于很醉,只是有些飘飘然,正是喝到了最美妙的时刻。
酒足饭饱之后,各自休息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嫣嫣的宫殿里,浴室都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要宽敞得多,圆形的浴缸嫣嫣平时不会用,可今晚是跟妈妈一起,所以她也享受一下跟妈妈一起泡澡的感觉。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欢笑声,亚撒也忍不住想要加入,干脆就厚着脸皮进去了……
不一会儿,嫣嫣洗好就被亚撒抱了出来,浑身香喷喷的,亚撒还负责将孩子的头发吹干,然后,抱了些玩具过来让嫣嫣自己玩一会儿,他就迫不及待地溜进浴室去了。
浴缸里,女人美玉般的娇躯浸泡在水中,若隐若现的神秘美丽,让亚撒身体里压抑已久的热血在沸腾,急匆匆跳进浴缸里,欢快地嚷着:“芷芯,我来了!”
话音一落,兰芷芯的身子已经被亚撒抱个满怀,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一瞬间,犹如天雷勾地火,汹涌的思念如地雷爆发,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今天9千字啊,又是加更哦,大家请在客户端投点月票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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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宁静的湖泊是亚撒的私有财产,是他在劳累疲倦时停歇的地方,无数次曾一个人站在这里让纷乱的心冷静,这里就像是他的秘密花园,而现在,美丽的湖泊有了一个女主人。
离别在即,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即使显得重复啰嗦了可依然觉得甜蜜蜜的,仿佛听不够看不够。这温柔深情的眼,饱含着的情意有多浓?眼底藏着的痛惜又是怎样的烈。
抱着,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如春雨般的私语,在耳边萦绕着就像是最动听的仙乐。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幸福的滋味太甜,让人怎舍得流逝?心都不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对方的,彼此交换了心,小心翼翼和呵护珍藏。
一次次的别离,可还是无法让自己麻木,心依然会痛,做不到人们所谓的“洒脱”。有些事,无法去洒脱。尤其是感情的事,真正能做到洒脱的人,只能说,那不是真爱。
兰芷芯和亚撒已经不止经历过一次离别,每次都刻骨铭心,痛彻心扉。这本身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去面对,更需要足够深厚的情感基础,否则,每一次的别离都可能是分手。
正因为彼此深爱着,经过艰难险阻,越发看清楚这段感情的弥足珍贵。爱,那样浓,即使面对面看着,身贴身抱着,依旧无法填满心中名叫“思念”的无底洞。
或者这样深刻的爱,无法得到每个人的理解,但却是这世上最美的感动和温暖。
黑夜降临,掩去了光明,可当太阳升起时,又是新的一天。兰芷芯和亚撒两人就是彼此心里的那道阳光,可以驱散所有的黑暗和冰冷。
这一晚,在这没人打扰的湖边,亚撒陪伴着兰芷芯和嫣嫣,这是他冒着巨大压力才跑出来的,如果没这份心思,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没有结婚证,可这两人的感情坚固稳定,此时此刻还有个可爱的萌娃在身边,一家三口在一起,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兰芷芯和亚撒花了很久的时间跟嫣嫣解释,让这孩子知道明天要回中国。这确实有点残忍,才刚回到妈妈的怀抱,又要分开了。但如果不说,悄悄地走,同样的残忍。
分离是痛苦的,可因为心中有执着,有那份承诺,所以还可以再继续坚持着,等待着那一天,等待着一次再也不用分离的重逢。
第二天。
一大早兰芷芯就带着嫣嫣去邵擎那里了,因为小柠檬也要在今天随晏季匀回家去,将会跟兰芷芯他们一班飞机。
这对嫣嫣来说是件很难过的事情,妈妈离开,小柠檬也离开了,嫣嫣在这里的日子可怎么过?
尽管是小公主,可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也比不过有妈妈有小伙伴在身边。
小柠檬也舍不得嫣嫣,两个小萌娃在一边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怎么劝都劝不住。
小柠檬像往常一样抱着嫣嫣,眼睛都哭红了。嫣嫣也是的,两只大眼又红又肿,哭声令人肝肠寸断。
“呜呜呜……小柠檬……呜呜呜……舍不得你……”
“我不在,你要机灵点,别被卡伊娜他们欺负了……呜呜呜……小肉墩儿,我也舍不得你呀……”
“呜呜呜……你还说要带我去迪士尼玩,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呜呜呜……”
“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带你去……”
“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呀,我每天都吃好多饭,可是总不长大……呜呜呜……”
“……”
小孩儿的童真,总是那样纯美得让人心悸。这些看似幼稚的话语,大人却一点都不会觉得好笑,只会为这两个孩子的深厚感情而感动。
这个时候的小柠檬和嫣嫣,两小无猜,天真可爱,彼此之间的依赖和情感都是发自内心的,纯真美好,洁净无瑕。不知道再过几年十年之后呢?长大后的他们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相亲相爱,不分彼此?
美丽易逝,可兰芷芯和亚撒,晏季匀,此刻却真心地希望两个孩子的感情能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或许在孩子们将来的人生中也有风起云涌,只希望他们在未来,不论何时何地都还记得曾有这样一个窝心的小伙伴,曾有一份比水晶还纯净的情感……
相见时难别亦难,眼泪和痛苦都阻止不了即将到来的分别时刻。
兰芷芯再次将自己脸上涂一层褐色的乳液,然后才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皇宫。
晏季匀和小柠檬以及梵狄,也都一同离开了,而亚撒却只能送到皇宫门口,嫣嫣更是连送都不可以,只能在邵擎这儿哭得几乎晕过去。
这就是无可奈何。嫣嫣是小公主,她被外边的人看到哭哭啼啼的肯定会引起怀疑,所以她不可以去送妈妈。
这样的痛苦,被嫣嫣铭记在心里,在她小小的年纪,她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跟那个人一起离开皇宫,永远跟妈妈在一起!
“那个人”就是亚撒,嫣嫣直到现在还没肯叫一声“爸爸”。
兰芷芯神情恍惚,这个人都被心痛折磨着,坐在车里,心却留在了皇宫。
不会忘记昨天第一眼见到嫣嫣时,宝贝纯真的睡颜。不会忘记昨晚在浴室里跟亚撒的火热温存。不会忘记在美丽的湖边一家人唱着温馨的儿歌,不会忘记他深情的拥吻和他在耳边的轻柔细语……
这一趟文莱皇宫之行,是兰芷芯生命中一段特殊的记忆,她也惊讶于皇宫的奢华与辉煌,她也幻想过假如自己真的成为一个平民王妃……但她此刻从车里回头望去,看见那恢宏大气金光闪闪的皇宫,却觉得那宫殿很像是一座巨大的鸟笼子。外人向往里边神秘而富足的生活,可里边的人呢?也有人在时时刻刻盼着走出这笼子,盼着外面世界的自由,盼着能在某个地方呼吸着平凡的空气。
兰芷芯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豪情……皇宫又怎样?王后又怎样?她天生就不喜欢那种活在世人眼中独领风.骚的生活,那绝世的荣耀和奢华,纵然是具有强烈的诱.惑力,可她宁愿当个普通人也不想憋在这皇宫里当王后。
她相信亚撒跟她有着同样的默契,她相信亚撒一定会信守承诺,在一个适当的时机,离开这皇宫,带着嫣嫣回到她身边。
有生之年,这信念,不会动摇。
回到c市,晏季匀急着往家里赶,小柠檬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妈妈。这个夏天,小柠檬有了非凡的机遇,在文莱皇宫里住了一阵子,这是他童年一个美好的记忆,可走了段时间,对妈妈的想念太深切了,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小柠檬鼻子都是红红的。
花园里有个洁白的身影在一片花红柳绿中缓缓移动,手里提着洒水壶,嘴里哼着轻松的小曲儿,时不时还伸手去摸摸娇嫩的花瓣……浇水这种事本来是不需要水菡亲自做的,有佣人伺候着。但她不喜欢太像一只猪那么生活着,所以时常还会做点轻松的活儿。
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接近,忽地,男人伸出手一把搂住了眼前娇美的孕妇。
水菡先是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可是看到这熟悉的面孔,立刻惊喜地抱住了晏季匀,高兴得大叫:“老公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老公老公老公!”
热情的小妻子第一反应就是想送上一个香甜的吻,可是……却发现中间有障碍物。
隆起的肚子,使得水菡和晏季匀不能紧贴着,就连接吻都没以前那么便利了。
“呃……”水菡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再望望晏季匀。
晏季匀温柔如水的目光充满了蛊惑,两手捧着水菡粉红的小脸,对准她柔嫩的双唇亲了下去……大肚子没关系,晏少的水平可不是盖的,想亲吻的话,小菜一碟,可不,现在正吻得难分难解。
“唔唔……”水菡沉醉在这深情的一吻里,满满的幸福感在爆棚。
晏季匀更是热情如火,加深了索取的力道,深深地汲取着这醉人的芳香……令他魂牵梦萦的味道啊。
这夫妻俩太兴奋了,小别胜新婚,一下子忘记了还有个小尾巴呢。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来在两人中间,不满地嘀咕:“妈妈都不亲亲我……”
可怜巴巴的小家伙,他也好想妈妈呀,但老爸那么高大,一下子就能亲到妈妈,而他只能望着老爸老妈兴叹。
这声音,立刻让水菡的神志清醒了几分,使劲推开了晏季匀的嘴,低头一看……
“哎哟小宝贝儿,快来妈妈这里!”水菡蹲下身子,心疼地搂着小柠檬,又亲又哄,晏季匀瞬间被晾在一边。
晏季匀叉腰看着小柠檬,这小子怎么笑得有点贼呢?占据了水菡的注意力,这小子得瑟呢?
晏季匀咬咬牙,没好气地说:“我跟你.妈妈才亲一下,你就在这嚷嚷,消停一会儿不行么,瞧你一身臭汗,洗澡去!”
晏季匀以为洗澡就能支开儿子然后跟水菡亲热一番了?想得太美好了……
“嘻嘻……好哦,妈妈给我洗澡,咯咯咯咯……”小柠檬得意地冲晏季匀挤挤眼睛,那模样实在太像晏季匀欠揍的时候。
“你……臭小子!”
水菡见状,哭笑不得,只能一边牵着小柠檬一边安抚晏季匀:“你猴急什么呢,你不也一身臭汗吗,你们,都来洗澡!”
“洗就洗!”晏季匀很不服气地叨念几声。
这男人不愧是他好兄弟们口中的妻奴啊,不过他自己乐在其中,他享受被水菡管着的时候。谁让这个女人是他的宝呢,现在她还怀着第二胎,更是宝中的重宝……
这*,小柠檬当然是又睡到了自己的房间去,而隔壁爸妈的房间在夜深人静时还隐约传出些奇怪的声音……小柠檬现在还小,不知道这是什么,只听爸爸解释过,说妈妈经常腰疼,爸爸在给妈妈做按摩呢,所以妈妈会嗯嗯啊啊的。
小柠檬就这样被忽悠了很多年,直到成年之后的某一天跟某个女孩子深入探讨的时候才知道这种声音是怎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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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兰芷芯照常上班,一早就去了播音室,陶老师和金晨也都在,唯独不见卢洁莹。
在兰芷芯请假的三天里,是卢洁莹在负责主持,至于效果怎样,兰芷芯还不知道。
但很快,从陶老师和金晨口中,兰芷芯就了解到,卢洁莹在主持的过程中遇到好几次听众打电话来问怎么不是心姐姐主持?
并且,节目的收听率有所下降,在广电的官网上,不少听众留言问心姐姐是不是不再主持“今夜星辰”了,甚至有人直接表达对实习主持的不满,说卢洁莹讲话太嗲,娇滴滴的太不自然,听着不舒服很别扭。还有她应对听众时的谈话也是明显不如心姐姐的恰当,她有时还会冒出一些低俗的网络术语,让听众产生反感……
这些消息反馈出来,卢洁莹和兰芷芯两人谁更优秀,谁更适合当主持,一目了然了。【下一章将迎来亲们期待已久的转折,睡得早的亲可以明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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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卢洁莹正在台长办公室里撒娇呢,坐在台长腿上,一边发牢骚一边在搂着台长的脖子,使出浑身解数,目的就为将这男人迷得晕头转向耳朵,才好答应她的要求。
美色当前,正常男人都会心动,何况是个本就好se的货。
台长一双眼睛都直了,盯着面前晃来晃去的白花花,但他却没有贸然答应卢洁莹的要求。
他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卢洁莹,可他也不是傻子,在工作上,他能帮到卢洁莹的也顶多将她弄进“今夜星辰”当实习主持了,往后的发展得看卢洁莹自己争不争气。
“哎呀,亲爱的,我只是因为没经验,所以这两次主持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可如果不给我主持的机会,我怎么能进步呢?我是你的人,你不会想看着我输给那个兰芷芯吧?一个星期里让她主持一天就够了,其余的由我来,这样,锻炼的机会多了,我一定可以在短时间里飞速进步,得到听众们的认可,你说呢?”卢洁莹媚眼一抛,煞是勾人。
台长轻轻一颤,凑着嘴上去猛亲一阵,含糊其辞地说:“我考虑考虑……你别催我呀……这事儿,不急……”
卢洁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任由着老狐狸亲着,心里却在咒骂:你不急,姑奶奶可急着!如果过几天你还不表态,休想我再跟你亲热,死男人!
卢洁莹的要求是想让台长安排她多些主持的机会,一个星期里让兰芷芯只主持一天。
台长本来对这电台节目早就不关心了,就算让卢洁莹去折腾也无所谓,可棘手的是,秦女士和他先生都很支持兰芷芯,签下昂贵的广告合约,那也是看在兰芷芯的份上,否则人家一奢侈品大品牌还能看上在小电台广告?
台长虽然歼诈,可这脑子也不是装的浆糊,如果将兰芷芯安排到一星期主持一次,那么,就等于是得罪了秦女士那两口子,得罪了财神爷啊。你卢洁莹再怎么漂亮,哪怕在g上能让他快活得飞起来,可你能拉到令人眼红的广告单子么?
私人交情是一码事,真正的要在这样的地方混,只靠美se是无法站得住脚的,必须得有真材实料才行。
卢洁莹天真的以为傍上台长就能打垮兰芷芯了,这想法本身就错误。也不看看听众们的反响,如今“今夜星辰”已经在慢慢回温了,兰芷芯的功劳是肯定的,她卢洁莹想要取代,先问问听众们同意么?
可悲的女人,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就凭这点,她就没资格跟兰芷芯争。
回到工作岗位上,兰芷芯又充满了干劲。每天照常上班,尽心尽力地将节目做好,同时也在不断地学习,充实自己。
卢洁莹还是不死心,还在当实习主持。或许,对她来说,跟兰芷芯斗,也成了她的执念,难以自拔。精神空虚,做人没有目标,浑浑噩噩地活着,她不找个假想敌的话,她更会无趣。
不管结果是什么,卢洁莹至少现在觉得每天有事做,那就是跟兰芷芯竞争。如果连这也不做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兰芷芯的工作进入正轨,远在文莱的亚撒也忙得团团转,除了处理国事,他还忙于外交,要去一些国家出访。
亚撒飞来飞去,无法带嫣嫣在身边,幸好邵擎和水玉柔还有赫淑娴,欣特,这些人都能保护好嫣嫣,亚撒才能放心地在世界各地奔波。
中国,当然也是亚撒出访的国家之一了。来一趟,不能白来,他再忙也要抽时间跟兰芷芯见上一面,哪怕仅仅只是一顿晚饭的时间。
视频通话成了两人之间最频繁的交流,无数亲密的情话都是通过视频来告诉对方。
纵然相隔很远,见一面十分不容易,可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受到影响。彼此之间互相鼓励着,关心着。亚撒在外人看来是无限风光的,可这当中的艰辛,只有自己清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刚坐上苏丹,他还不能松懈。
他的苦闷,只有在和兰芷芯说话是,才会得到缓解。她就是他的良药,不管多累多忙,只要能跟她说上一会儿话,听听她的声音,他就等于在充电,又会恢复能量。
兰芷芯也从亚撒那里得到了最贴心的支持和理解,每当她工作上遇到困难和不公,她就会跟亚撒聊聊,倾吐心事。两人就经常互相吐槽,然后又笑着鼓励对方加油。
虽然不能在身边,可是两颗心却是紧贴着融为一体的,精神不再空洞,心灵饱满,共同期待着真正团圆的一天。
兰芷芯的工作有了很大收获,“今夜星辰”节目真的在兰芷芯这里起死回生了,支持她的人越来越多,台里原先对节目一点都不重视了,差点是要想关闭的,可现在却又开始在拨制作经费,各种资源也在逐步恢复中。
有一次亚撒陶侃她在主持节目时总是有一些空虚寂寞冷的女人打电话去点歌并跟她聊心事,俨然将她当成真正的知心姐姐了,亚撒说兰芷芯就是一个没挂牌的女性情感类专家并且还兼顾育儿经。
这说法,竟然跟陶老师不谋而合。陶老师早就注意到这个了,一个绝佳的点子在陶老师心里成形……她鼓励兰芷芯成立一个女性俱乐部,专门针对女性的情感婚姻以及育儿方面进行广泛探讨和交流,当然了,会员还得从“今夜星辰”的听众中去发展。
对此,兰芷芯开始抱着有点不确定的心理,担心这个计划会无人问津,那就太打击人了。
但事实证明,兰芷芯的担忧是多余的。那些忠实的听众里果真不乏生活陷入困惑的女人们,她们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需要有人给出一点建设性的意见和经验的指引,她们活得很迷茫,而兰芷芯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电台主持了,有号召力,她的出现就给那些迷茫的女人们带去了一缕曙光。
所以,当那些听众们知道心姐姐要成立一个女性俱乐部时,都纷纷表示支持,说早就该这样了。
平时是在电台里,听过节目只听到声音,可现在转入到现实生活中与心姐姐亲密接触,让心姐姐为自己解惑,这样的举措,自然受到广大女同胞的支持了。
从主持人到这一步,是个水到渠成的过程。假如兰芷芯不是“今夜星辰”的主持,假如她默默无闻,那么,她就算开个俱乐部也没生意。但现在她首先在本市打出了一点知名度,尤其是在那些经常独守空房的太太们圈子里,她倍受欢迎。
这么一来,俱乐部何愁没人啊?光是秦女士一加入,就连带着来了不少有钱的阔太太们,再加上水菡,童菲,小颖……这些一起帮忙吆喝,俱乐部的前景实在想不红都难啊!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兰芷芯的生活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一边的那个主持人,一边还兼顾着一个俱乐部,跟一群来自各行各业的女人们一起探讨交流女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未来,自己。
兰芷芯将自己积累的人生阅历和她现在修炼成的豁达与从容,都拿出来跟女同胞们分享,不仅能为他人解惑,对自己也是一种提升。
最让兰芷芯开心的是,俱乐部成立之后很快就挽回了三个婚姻面临危机的女人。也就是三个破碎的家庭被拯救了。这又是另一种成就感。
俱乐部和“今夜星辰”节目是相辅相成的,兰芷芯两边都不落下,平衡兼顾着,两边也都在稳步提升中,在女同胞当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甚至台里还想针对这个专门为兰芷芯做个专访,但被她婉拒。
她不想曝光在电视里或杂志上,她只想在电台好好做,还有她的俱乐部,这两种相得益彰的事业,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电台这档节目的回温,自然也吸引到了一些商家的关注,紧跟着就要接入专访了。是兰芷芯访别人……并且,这对象还是“恒悦”公司的新总裁。
恒悦,是亚撒以前在c市时所掌管的公司,亚撒回文莱之后,皇室派了代理总裁,现在是正式派一位新总裁过来。而这条专访的线,是台长搭的,指定要兰芷芯亲自去跟恒悦的总裁谈。
站在恒悦大楼门口,兰芷芯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感慨……这里对她和亚撒来说都有着太多难以磨灭的记忆了,时光飞逝,一转眼就是半年多过去了,再回到这个地方,恍如隔世。
总裁办公室,兰芷芯轻车熟路,可发现办公室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兰芷芯微微一愕,却还是礼貌地敲门:“您好,我是今夜星辰的支持人兰芷芯,已经跟您预约过了,我可以进来吗?”
里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兰芷芯这才推开门进去。
可是,当兰芷芯看到那真皮座椅上的背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不动了,脑子有点发懵……怎么会这样?这背影,看起来为何跟亚撒那么像?【今天一万字,转折出来了,亲们猜到是什么了吗?猜到这个男人是谁了吗?幸福团圆的时刻就在下一章!】
A,总裁,先有后爱最新章节!
一个冷静理智的人之所以能保持镇定,那不是真的代表她修炼到心如止水了,那一定是因为没出现让她激动的事情,可是此刻,兰芷芯真的无法淡定了,浑身僵硬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只手下意识地捂着嘴,就怕自己会惊叫出声。
与亚撒上一次见面是他在成为国王之后第一次访华时,两人在机场外的房车上相聚,连吃饭都是在车子里……其他的时间,兰芷芯只能从新闻报道中得到关于亚撒的一点消息,还有就是他在百忙中抽空和她视频,有时打打电话。
昨晚睡觉前还通话三分钟,他说自己在国外,跟一群官员和大使在一起的,怎么现在却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不……一定是她太想念亚撒,所以才会觉得这个背影像他,实际上根本不是他?
可是这也太像了,兰芷芯无法想象,那个一国之王怎会在恒悦公司的总裁办公室?这太不可思议了!
兰芷芯深深地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和心跳,但无可抑制的是鼻头在发酸……只是一个背影,已经勾起了她内心深处排山倒海的思念。
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了,可是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才能见一面,这种煎熬和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爱有多深,思念就有多浓,痛苦便有多厚。
兰芷芯手里攥着的是一份初稿,特意拿过来给恒悦总裁过目的,也是下星期的现场采访直播当中的内容。
她本该是公事公办,可现在她的心思都被扰乱了,难以平静。
就这么怔怔地望了好一会儿,兰芷芯才收回了心神,自嘲地暗笑:“干嘛这么敏感呢,别忘了这是来工作的,不要让工作的对象看到你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要拿出专业的精神。”
兰芷芯勉强集中注意力,淡淡地开口说:“您好,我可以进来吗?”
再一次礼貌地询问,那个像极了亚撒的身影,这才缓缓转过来……
尽管兰芷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这张陌生的面孔时,心里仍然忍不住一阵失落和失望……真的不是亚撒。
这男人五官长相显然不是中国人,轮廓深邃,鼻子略显长,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兰芷芯:“怎么?见我不是亚撒,所以很失望?呵呵……听说你是一个很受欢迎的电台主持人,可你现在的表情和反应,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工作专业程度啊。”
这男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一语道破了兰芷芯的心事。
兰芷芯惊愕,对方居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太奇怪了,分明这个人她没见过,为何竟知道她和亚撒之间的事情?要知道,亚撒将她和嫣嫣保护得很好,至今她们未在媒体被公开出来,所以还能保持着相对平静的生活,但眼前这男人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知道得太多?
尽管心里诸多疑问,但兰芷芯还是迅速恢复了常态,清冷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人:“穆总,刚才是我失态了,请见谅,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这个姓穆的男人见兰芷芯已经恢复镇定,不由得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之色,但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玩味地说:“主持人,为什么避开我的问题呢?难道谈起他撒,让你如此紧张吗?我现在坐的位置,曾经就是亚撒的位子,而你,据说以前当过他的助理,对于公司,你也该很熟悉了,亚撒身为你的前任上司,难道你不想回忆一下?”
兰芷芯细长的眉毛倏地皱起……这男人是故意的!没错,她确定,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得不少,想用亚撒的话题来扰乱她吗?亦或是对方根本就对这次见面没有诚意?所以才偏离了本该有的主题。
隐忍着没发作,这是出于对客户的尊重和礼貌,也是兰芷芯个人修养和素质的体现。即使对方刻意想要看她表现异常的样子,那么,她就越不会让对方如愿。
兰芷芯脸上带着优雅的浅笑,职业而又淡定:“呵呵……穆总,你说笑了。既然你也知道亚撒这个人,自然也应该知道他现在不负责”打理公司,而他现在在做什么,想必你也有所了解吧。不知道你跟亚撒是什么关系,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将公事谈妥了之后再聊聊其他的吧。”
不愧是兰芷芯啊,果然定力是够深厚的。亚撒是她的软肋,是她的心结,而她却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为所动,始终以公事为重,这份意志力,让穆总暗暗佩服。
“好吧,我也不打岔了,我们开始吧。不过……”说到这里,穆总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瞄了一眼角落那道门。
“不过,我实在没时间跟你谈,那里……”穆总指指那道门,神情淡然地说:“里边有人会负责跟你谈的,我现在有要紧事,不奉陪了。”
这男人说完,根本不给兰芷芯反应的时间,直接走向了办公室的门。
这……这也太过分了点吧?
“你……”兰芷芯愠怒地望着男人的背影,但对方脚步匆忙,早就消失在了转角。
兰芷芯纵然涵养再好,也禁不住被对方傲慢无礼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早就预约好了这个时候见面的,她要见的是总裁不是其他人,采访对象也是总裁,可这个人居然跑了?
不想接受采访就直说,干嘛这样耍人,太不尊重人了!
兰芷芯气愤,转身就要离去,可是又忍不住瞥一眼那道门……她知道那里是一个休息室,以前亚撒在的时候,她进去过一次。
真的就这么走掉吗?两手空空回去,就等于是没有完成工作。
兰芷芯气归气,可她也在想,穆总叫她跟谁谈呢?门里边是谁?难道是总裁的秘书?助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期的采访目标任务已锁定在恒悦集团,兰芷芯才不会这么退而求其次。如果实在无法跟穆总面对面谈,那要不要见一见穆总指定的人?至少先接触一下看看什么情况,否则这一期的任务就泡汤了。
尽力而为。这也是兰芷芯的工作态度。
有点不甘心地走到门前,抬手敲门,里边没动静。
兰芷芯窝火,该不会是又被人耍了?实际上这儿根本没人?
兰芷芯愣神之际,只见这道门倏地开了,一只男人的大手伸出来将她猛地拖进去,她的惊叫声还未喊出来,双唇已经被人封住,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灌进来!
“放开我!”兰芷芯的嘴被堵,只有在心里狂喊,惊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这狂暴的男人却丝毫不停,反而吻得更深了,加强了力道,就像是要她给吞了似的。
房间里很黑,窗帘被拉上还故意不开灯,这是个陷阱!
兰芷芯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但为时已晚,她已经被按在了沙发上……
不甘受辱,兰芷芯狠狠一咬牙……顿时一股血腥味就在彼此唇齿间蔓延开来。为了反抗,她咬了对方的舌头。
“嘶……哎哟,好狠的心啊……”男人吃痛地哀嚎,这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幽怨。
“怎么……”兰芷芯惊呆了,这声音……这声音就算相隔再久远她都不可能忘记!
“怎么是你?真的是你?”兰芷芯呆若木鸡,因为太惊喜了,所以一时间不敢确定,但她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男人的身躯又靠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只是这一次,他温柔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猛烈了。
“你呀,把我弄出血了,你看怎么补偿我?”男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这时候还在讨价还价。
“我……我……”兰芷芯颤颤巍巍地哆嗦着身子,因为太激动而不知所措,在昏暗的光线里,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眼前的模糊的俊脸,然后,一拳头打在他胸膛上……
“你太可恶了!谁让你用这种方法出现的?只是咬你舌头已经算是轻的,我现在要……要揍你!太可恶了,居然耍我!”兰芷芯一边说一边使劲用力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男人的手臂,他高大威猛的身躯也是随之一颤,他没有躲闪,任由她捶打,他只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温柔地低语:“我想给你个惊喜嘛……对不起,苦了你了,你用力打吧,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你咬答应我一件事……今天你要请假,不能去上班了。”
兰芷芯的泪眼止不住地往下掉,但这却是喜悦的泪水,是相思之苦得到释放的惊喜。
“你是今晚待一天又要走了?我们……”
“不,不是一天,而是……”男人伸出手捧着她布满泪痕的脸,柔情似水地攫住了她的红唇,轻声呢喃:“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这句话,让兰芷芯彻底地脑子空白无法思考了。等待已久的这一天,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到来,让她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巨大的喜悦就这样降临。
不用猜,让兰芷芯这样*恸哭的男人,只有亚撒!
“真的吗?不骗我?真的再也不分开了?”兰芷芯嘴里含糊地溢出疑问,她是难以置信这一天真的来了,原以为要好几年才能实现的美梦突然就变成现实了,她怎能不狂喜?
亚撒深情地拥吻,充满了浓浓的眷恋和爱意,趁她失神之际,他的大手已经不安分地占领了她的要塞……滚烫的火焰无声地燃烧,浓情蜜意化为一簇簇情火蔓延开来……他轻咬住她的耳垂,浑厚而又极致温柔的声线钻进耳膜:“是,我们都没有在做梦……是真的,这一次,再也不会分开了,我来找你了,你准备好迎接我了吗?”
亚撒这一语双关,兰芷芯如何能听不出他的意图。可此刻,她不想束缚自己,因为……思念早就泛滥成河,唯有他才能将她治愈。
兰芷芯一抹眼角的泪,噗嗤一下笑出声,搂着他强健的身躯,呵气如兰:“亲爱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酥到骨子里的一句话,让亚撒隐忍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狂野而又霸道地奔腾在这渴盼已久的沃土。
这休息室里隐约有动人的喘气声传出,但外边办公室没人,不会有人知道这里正爱意绵绵,比窗外的太阳还要火热刺激……
直到一小时之后,暧.昧的声音才消停了下来。兰芷芯追问亚撒这是怎么回事,他才一一解释过。
原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亚撒安排的,那个姓穆的男人也是文莱皇室成员,只不过以前在中国留学,很少出现在皇室的聚会中。而亚撒的加冕礼上,这男人曾出现,但当时那么多人,兰芷芯即使见过也记不住的。
姓穆的就是恒悦现任总裁,这是事实,他因为听亚撒说起过兰芷芯,闹着要见一见,看看是怎样的女人能俘虏亚撒表哥的心,所以才有了先前那一幕发生。而亚撒早就躲在休息室里,等着兰芷芯进去。
这些都不足以让兰芷芯吃惊,最让她震撼的是……
“亚撒,为什么这次可以不用分开呢?你是文莱的苏丹,难道国事都不理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了?”兰芷芯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被吃干抹净之后,她也没了力气,但此刻的幸福却是无与伦比的。
亚撒轻轻握着那只在他胸前不安分的小手,疼惜地说:“其实很简单,我不想当苏丹了,所以让位,现在我是亲王,并且我哈吉哥哥下了命令,谁也不能强迫我娶妻,除非是我愿意。”
“啊?”兰芷芯更惊愕了,这……这虽然让她欣喜若狂,但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这样的,我哈吉哥哥的身体状况已经有了好转,在国外的治疗效果显著,现在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前几天回到皇宫,我就对哥哥说,我要退位。说实话,我哥哥比我更适合当国王,我坐在那个位子上始终不自在,各种别扭。既然我哥哥身体康复了,我当然要把王位再还给哥哥。其实我哥也不太想当国王了,他只想潇洒快活地过下半生,所以我估计,不久之后我哥哥或许会将王位传给我老爸,然后等我哥哥的儿子长大之后,我老爸再将王位交出去……”亚撒俊脸上的表情十分轻松,不管那最高政权掌握在皇室的谁手里,总之不要再找他就行了。
文莱就是世袭的君主制,最高政权始终都牢牢掌握在这个家族手中。
听完亚撒的话,兰芷芯这才真正的放心了,也更加开心喜悦。原来亚撒真的肯放弃王位!这个念头,从前只是兰芷芯会想想的,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才发觉内心的激动远远不止这点。
什么叫做“爱美人不爱江山?”亚撒就是现代版活生生的例子。自古以来没多少人能做得到,亚撒能在站到最高点时还能激流勇退,这份胸襟,举世难有。
这个男人的爱,比山岳还重,比大海还要辽阔,比宝石还要透亮晶莹。
兰芷芯紧紧抱着亚撒,粉红的脸蛋洋溢着幸福和满足:“我……我爱你……”
这寻常的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美妙,让他心头一阵阵悸动,甜到骨子里去了。
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带着珍惜的味道说:“我爱你很久了……”
此时此刻的浓情缱绻,已经深深地镌刻在彼此的灵魂,永不磨灭。
兰芷芯水润的秋瞳里含着醉人的情意,柔声问 :“那你以后打算娶几个老婆呢?你哥哥虽然下命令让皇室的人不能强迫你娶妻,可没说限制你只能娶一个啊。按照你们那边的法律,你还是可以娶几个的,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别以为兰芷芯被男.色迷昏了头,听听这话,分明是问到点子上了,这才是她现在最应该过问的事情。
“呃……这个嘛……”亚撒略显犹豫,蓝眸里露出思索之色。
兰芷芯见状,顿时怒了,狠狠一把掐在他胳膊:“你还犹豫不决?你难道想娶第二个第三个老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想当中国女人的丈夫,就必须一夫一妻,否则……”
“哎哟,瞧着激动得快跳起来了?”亚撒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一脸灿笑。
兰芷芯见到他眼中的戏谑,这才反应过来:“你……你刚才是故意逗我的?”
“我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你对我的紧张程度和占有欲,啧啧……没想到这么强烈,可见你这辈子是非我不可了。”这男人得瑟起来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兰芷芯娇嗔地瞪着他:“那又怎样?自己爱的男人,占有欲那是必须的,总之你记住,你只能有我一个老婆!”
“这……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嘛……我们现在还没领证呢,你就这样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吗?不担心皇室反对了?”
果然,兰芷芯欣喜的脸色顿时垮下来……皇室的反对,是她的一块心病。
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亚撒心疼,又再抱紧了一些,另一只手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亚撒神秘的笑容里含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是……”兰芷芯还真不知道,但是这样的东西金光灿灿,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是一枚勋章,由文莱苏丹亲自颁发的,只发给有功之臣,像邵擎,他就有一枚。现在,我哥哥再发一枚给你,你也就成了有功勋的人,在文莱,就凭这勋章,你就已经是高人一等了,不再是平民。”
“什么?勋章?难怪呢,在你加冕仪式上,我也见过你胸前佩戴着这种东西,可我又没为你们国家做过贡献,怎么会颁发给我?”兰芷芯越发不解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亚撒的笑意更加浓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口:“你怎么没贡献?我跟我哥说了,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就打算一辈子独身主义,正是因为有你,我才会愿意结婚,是你结束了一位亲王的单身生活,这是你的功劳之一,还有啊,你生了嫣嫣,更是大功一件。你知道吗,我哥哥可喜欢嫣嫣了,说嫣嫣将来一定会是皇室的荣耀,你是嫣嫣的妈妈,怎么不是大功臣?”
好吧,兰芷芯承认,这样的两件功勋确实有点牵强,可既然是国王的意思,那她就收下了。
亚撒见兰芷芯还没明白这勋章的含义,不由得笑出声,爱怜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女人,有了这勋章,你在文莱就不是平民了,你嫁给我,那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阻力和反对的声音,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去领结婚证了!”
最后这句话,彻底惊到了兰芷芯,她拿着勋章的手已经僵住,随即颤抖不已……
亚撒很满意自己的话所带来的震撼效果,看着兰芷芯红肿的眼眶里流下晶莹的泪滴,他的心却有开始疼起来。虽然知道这是她幸福的泪水。
温热的大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为她吻去泪痕,他没有劝她别哭,因为知道这个时刻是该让她好好发泄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所有的煎熬和痛苦,分离的折磨,都将远去了,与她,终于受到云开见月明!
“哎,早知道一枚勋章就能解决问题,我早就发给你了……我哥哥以前也没说,不过现在也好,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我们的感情更坚固了,我觉得我很有信心,婚后我们会过得比现在还要幸福……当然了,最要紧的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不会再是私生子了。”亚撒自顾自的说着,没发现兰芷芯正好奇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第二个孩子?”
“是啊,你看晏少都有二胎了,水菡过不了多久就快生了,我们怎能落后,赶紧地追上他们的脚步,咱们文莱可不嫌生孩子多,你就算生七八个都没问题!”亚撒讪讪地笑着,大手又伸进了她的**。
兰芷芯羞愤地瞪他:“什么七八个,你当我是母猪啊?”
“那打个折扣,四五个?”这货还在讨价还价。
“不行,我才不要将来的人生都在孕期度过!”
“好好好……你赢了……那,就三个?”这货还不死心地伸出三根指头。
“我……我掐你!”兰芷芯的手刚动,人已经被按住了……男人强健的身子覆上来,将她的声音堵在喉咙,紧接着又是一室的春.意盎然,果真是在为追生儿努力不懈啊!
两个在激烈缠.绵中的人,不知道外边办公室来了人……是先前那位姓穆的男人带着嫣嫣进来了。
嫣嫣小肉墩儿穿着粉蓝色上衣,嫩黄色背带裤,粉嘟嘟的小模样萌态十足,正望着休息室的门呢。
“叔叔……妈妈在里边怎么还不出来?”
“这个……因为你爸爸在跟妈妈说话,所以……”
“可这是什么声音啊?妈妈好像很难受,是他在欺负妈妈吗?”嫣嫣气呼呼地鼓着腮,一副很想冲进去的架势。
男人一头黑线,赶紧地将嫣嫣抱起来往外走……他哪知道亚撒还没出来呢,这都快两个小时了,那家伙也太生猛了吧。
就这样,兰芷芯被亚撒吃了个遍才从休息室出来见到了嫣嫣。
母女俩不用说又是一阵抱头痛哭,亚撒在旁边也忍不住鼻酸,可他低估了嫣嫣这孩子的敏感,等哭完了就是“兴师问罪”的时候。
“你!”嫣嫣白嫩的小手指指着亚撒,气呼呼地说:“你刚才是不是在里边欺负妈妈?哼哼!”
坏了,什么情况?
亚撒和兰芷芯同时看向穆总,后者只能无奈地摇头,解释说嫣嫣听到休息室里的异常的声音,以为兰芷芯正被亚撒欺负呢,孩子不知道那是大人在那个的声音。
兰芷芯羞得满脸通红,没好气地白了亚撒一眼:“都怪你,现在可好了,怎么跟孩子解释?你看着办吧,孩子要是对你有不满了,想她叫你一声老爸,你还得继续”等到什么时候去?”
对啊,这件事是亚撒的执念,到现在嫣嫣还没叫他“爸爸”,他做梦都想着呢。
“宝贝……”亚撒紧张地蹲在嫣嫣面前,诱哄地说:“我绝对没欺负你.妈妈……实际上我跟你.妈妈,马上就要结婚了,她会穿上婚纱,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到时候你就是咱们的花童,知道吗?”
“结婚?”嫣嫣惊讶地张着小嘴,她虽然才五岁多,可也不是啥都不懂,结婚,这词儿她可是知道的。
“是像干爹干妈那样吗?结婚了就永远都跟小柠檬在一起,三个人不分开是吗?那我跟妈妈也不会再分开了?”嫣嫣晶亮的蓝眸里尽是兴奋,一脸期待地望着亚撒。
“对啊,宝贝你太聪明了!你看啊,我现在要跟你.妈妈结婚,之后我们一家人就再也不分开了,所以这都是我的功劳啊,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呢?如果我不跟你妈妈结婚,你就会被送回皇宫去……”这货故意夸张了一下,为了听孩子叫爸爸,他是豁出去了。
兰芷芯和那位姓穆的男人不禁面面相觑……这亚撒太能忽悠了,但是,也理解他渴望的心情。
兰芷芯果然是聪慧,见状,也凑在嫣嫣耳边柔声说:“宝贝,爸爸说得没错,因为爸爸要跟妈妈结婚了,所以我们一家人才可以一直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我们是该奖励他一下,你就……叫他一声爸爸吧。”
亚撒欣喜地冲兰芷芯点头……他的女人跟他真有默契啊!
嫣嫣咬着小手指,嘟着粉粉的嘴巴,略显腼腆,小身子缩进妈妈怀里,然后又探出脑袋看了看亚撒,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才刚喊完,这孩子就把头埋在兰芷芯颈脖……她不好意思呢。
亚撒愣了愣,随即狂喜地大笑,心花怒放,恨不得一直听嫣嫣喊他都不腻。
总算是如愿以偿了,亚撒感觉自己已经圆满,太幸福了。
可穆总就十分纠结地看着亚撒:“难道你真不打算回来任总裁了吗?”
“不了。”亚撒回答很干脆:“我当个副总就行,总裁是你的。好好干,我要陪我老婆孩子去世界各地旅游了,哈哈哈,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所以,兄弟,辛苦你了,晚上我陪你多喝几杯算是慰劳你!”
穆总咂咂嘴皮:“几杯酒就收买我了?哎……”
“兄弟,体谅一下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
今晚是晏少为亚撒准备得接风酒,家宴,也是为亚撒兰芷芯这一对受尽煎熬才苦尽甘来的恋人,一个婚前的祝福。
即是家宴,席上的当然就都是自己人了。水菡一家子,童菲一家子,还有晏锥……这些熟悉的面孔,让亚撒倍感亲切。感觉自己在清冷的天堂走了一遭又回来了,说得最多的感慨竟是——“还是人间好啊!”
水菡的肚子已经月份不小了,当然不可以喝酒,童菲可以喝一些,女汉子的风采不减,杜橙和晏少这两个妻奴当然是乐呵呵的了,伺候老婆的活儿,不在话下,熟练得很呢。
这都是成双成对的,就差晏锥一个人,形单影只。被在座的各位秀恩爱给刺激得不行,只能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还好穆总也是单身,两个男人还挺有共同语言的,坚持等到喜欢的女人才结婚,就凭这点也该多喝几杯。
气氛很融洽,大家对亚撒更是赞不绝口。他为了跟兰芷芯长相厮守,宁愿放弃至高的权力和荣耀,这份洒脱和超然,举世罕见,确实值得每个人敬仰。
眼看着晏少如今也是卸下家族重担,重点放在家庭,亚撒也是抛开肩膀上的担子,可以跟兰芷芯双宿双栖了,晏锥更是感慨,不知自己何时有清闲的一天?
晚饭吃到一半,晏锥进去了洗手间就好半晌不出来,晏季匀不禁有点纳闷儿了,跟在后边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幸好晏锥没将洗手间的门反锁,因此晏季匀才能轻易进去。这一看,可把晏季匀给吓一跳。
“弟弟,你怎么了?”晏季匀惊呼,伸手将晏锥扶着。
晏锥痛苦的表情,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吃力地指指自己的腹部右下方位置。
“痛……”
“你撑着,我马上叫救护车!”晏季匀也慌了,晏锥指的那个位置是阑尾吧?那很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人有旦夕祸福,晏锥平时身体好好的,可这阑尾是每个人都可能面临的问题,他只不过是恰好在这时候犯了。
可怜的晏锥,好好一顿饭吃着吃着就进了医院……这确实有点令人同情。
晏锥需要立刻动手术,在他被推进手术室之后,麻醉之前,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脸孔出现在视线上方,让他痛得几乎昏厥的意识稍有清醒……
“你……你……洛琪珊,怎么是你主刀……我……要换医生……”晏锥痛得汗流浃背了,可还是艰难地说出这断续的音节。
洛琪珊一脸淡定,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摇晃着手中明亮的手术刀,笑得十分灿烂:“呵呵……晏总,以前我没告诉过你吗?女人是不可以轻易得罪的,何况我还是个医生呢。终于你也落在我手里……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晏锥最后的意识就只停留在洛琪珊的笑声中,随后便两眼一黑……不知是痛晕过去还是被她气得背过去的……这叫啥?冤家路窄啊!【9千字,亲们的月票和推荐票还能猛烈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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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亚撒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重逢,可卢洁莹怎么都想不到,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
来不及做出想要的表情,她只有惊愕地望着亚撒,还有那浓浓的说不出的心痛。
“你……你……”卢洁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千头万绪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亚撒只是微微一诧异就恢复常态,淡淡地说:“好久不见。”
冷淡,疏离,还有陌生感。这就是卢洁莹从亚撒这一句“好久不见”中读出来的含义。
台长见自己被冷落了,有点不悦,更多的是好奇:“怎么你们居然认识?”
认识?岂止是认识!
卢洁莹的眼里只有亚撒,颤动着嘴唇说:“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亚撒现在对卢洁莹已经没有感觉了,就像是见到一个普通的熟人一般,既然如此,有什么不可以聊的?
“ok。”
台长就纳闷儿了,这是故人叙旧吗?没他的份儿。
台长有点嫉妒地看了看亚撒,又用警告的目光瞪了一眼卢洁莹,至于两人要去哪里谈,他就管不着了。
这栋大楼的顶层有一个尖塔,上边空空的,没有桌子和椅子,但很适合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这里眺望城市的夜景,透过封闭式的玻璃,能看到许多本市的标志建筑,
这是晚上,很清静,浪漫,适合聊天。
只不过此刻的气氛有些僵硬,卢洁莹好半晌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一脸沉郁地望着玻璃外的夜景,闪烁的霓虹,梦幻的灯影,编织成一幅缤纷的画卷,只是她却没有欣赏的心思。
卢洁莹想来想去,满脑子都是先前偷听到的那些话,让她疯狂的嫉妒。
“你跟兰芷芯已经结婚了吗?刚才你在台长面前还说她是你老婆。”卢洁莹红红的双眼盯着亚撒,手已经攥得很紧了。
亚撒闻言,眉头皱起,很干脆地说:“我和她,下个月就要登记结婚,现在她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就是我的承诺,对我来说,她早就已经是我老婆了。”
亚撒没有隐瞒,因为觉得不需要隐瞒。
这答案,对卢洁莹来说又是一种打击,可这也是她自找的。
“呵呵……恭喜你,终于舍得结婚了。”卢洁莹这话可一点听不出是恭喜,酸溜溜的,带刺。
亚撒能看穿几分卢洁莹的心事,可他能做的不是安慰,而是实事求是地告诉她,这样才能让她清醒地认识。
“遇到我爱的女人,想要共度一生,我当然会想结婚的。卢洁莹,你以前欺骗我,这件事,我已经不计较了,过去就算了吧,也希望你能早日从泥沼中走出来,别再这么继续糟.蹋自己了。”亚撒说得很诚恳,但卢洁莹能不能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卢洁莹怔怔地站着不再说话,兴许是有种无力感,兴许是无地自容,兴许是愤怒或是后悔……
亚撒看看时间,冲着卢洁莹挥挥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今天是特意来台里的,一是为了跟台长谈判,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接兰芷芯回家。
前几次他都是12点准时来接,今天来得早些,节目马上要开播了。
但今晚的节目中,原本有卢洁莹参加主持的环节,她却没有出现,不过兰芷芯一个人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还更得心应手。只是她不知道卢洁莹怎么了,刚才还在的,后来给陶老师发个短信说今晚的节目她不主持了。
这是亚撒第一次亲眼看着兰芷芯主持节目,站在播音室外边从透明的玻璃窗能看到里边一举一动。
亚撒在静静地欣赏着兰芷芯主持时的样子,他的嘴角一直都是微微上扬着的,眼底还有着一抹骄傲和自豪的神色。
兰芷芯在里边时不时也望一望,与亚撒之间眼神的交流很有默契,带着彼此才知道的温暖和喜悦。
节目结束之后,兰芷芯和亚撒相拥着走出这大楼,路边已经有车在候着了。
女人娇小纤细的身子跟男人的高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是如此的般配,绝佳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在心底为这对情侣赞叹。
那辆黑色的豪车忽然开了,蹦出来一个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儿,手里还拿着一朵花,纷嫩的小脸上绽放出纯净的笑容,比这夜空的光华还要灿烂。
亚撒轻轻一抱就将这小天使抱在了怀里,然后小女孩将手中的一朵鲜花献给了兰芷芯。
这一幕,让躲在角落的卢洁莹惊呆了……亚撒怀里的小女孩是谁?隐隐约约,卢洁莹仿佛听到小女孩在叫“爸爸妈妈”。
犹如一道雷电劈过,卢洁莹呆若木鸡……那小女孩,竟然是……是亚撒和兰芷芯的孩子?
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卢洁莹在震惊的同时,心也彻底碎成灰烬。
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原来亚撒和兰芷芯有小孩,一家三口看起来那么幸福,谁能去拆撒?
只一想就能猜到,小女孩一定是六年前的那*留下的结晶。
卢洁莹突然觉得自己真蠢,原来早在六年前她就注定是个输家了。兰芷芯和亚撒才是命中注定的那一对,不管她多么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是这么残忍。
卢洁莹远远地望着亚撒和兰芷芯离去,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她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失去了目标……不想跟兰芷芯再争下去了,这电台的主持工作,她明天就辞掉。
不再看到兰芷芯,不再见到任何与亚撒有关联的人,或许她才能走出那一段迷雾沼泽。
车子里,亚撒和兰芷芯正逗着嫣嫣呢,这小不点儿今天精神好,刚被陈志刚从水菡家接出来,却还没有睡意,坐在爸爸妈妈中间,嘟着小嘴儿瞅着亚撒:“人家小柠檬说,干爹会跳骑马舞,可你不会跳……”
亚撒嘴角抽了抽:“你这是啥意思?嫌弃老爸?”
“哼哼……小柠檬说,干爹跳骑马舞可好玩儿了。”嫣嫣小声嘟哝,那晶亮的蓝眸子里分明写着她的期待。
兰芷芯憋着笑,且看亚撒怎么回答了,她是知道嫣嫣现在在想什么。
亚撒感觉被这母女俩盯得心头发毛,最终不确定地问:“你们……你们不会这么残忍吧?先说好,我可不干,坚决不干!”
亚撒这是领悟出来了,这母女俩的眼神就是在说:你也去学骑马舞吧。
但兰芷芯和嫣嫣还是用一种十分真诚而又充满希冀的目光专注地看着他……亚撒感觉压力山大呀。
坐在前边开车的陈志刚可是憋坏了,想笑不敢笑,脸都憋红了……亚撒可是亲王,还是前任国王呢,现在却要沦落到学跳舞来逗孩子开心么?这说出去都没人信,要不是亲眼看到听到,陈志刚也不信。
可事实就是……
亚撒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还是被融化了,不得不苦着脸答应下来,可心里还在腹诽呢……晏少你跳啥不好,偏要跳骑马舞?跳交际舞我就会,骑马舞……只能现学!
不管怎样还是嫣嫣胜利了,小不点儿高兴地缩在妈妈怀里,得意地看着亚撒,嘴里还哼哼着儿歌,心情大好的样子,而兰芷芯就温柔地抱着嫣嫣,满足而安静的表情,恬淡,祥和……这气氛也能感染亚撒,让他的心变得更加安宁,坚定。
眼前这母女的笑容,不就是他一直都在努力的目标吗?能让她们永远这样美美的笑着,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也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心有所感,亚撒靠近了兰芷芯,顺手将她和孩子都搂在怀里,柔和的目光饱含着似水温柔:“下个月就登记结婚了,你蜜月假期,台里批准了吗?”
“嗯,准了。”
“那就好……不过因为工作关系,所以蜜月的时间也有限,不然我们可以多玩几个地方的,现在却只有几天的时间。”亚撒有点无奈地叹息,很是不甘心啊。
兰芷芯听出亚撒的委屈了,不由得心里一软,脸颊在他下巴蹭了蹭,柔声说:“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出去旅游,等台里再招一个男主持,我就有空余时间了。”
“嗯,这还差不多……还有,拍婚纱照,下星期周六。”
“知道了,你说了三遍了……”
“……”
亚撒轻轻捏一捏嫣嫣的小脸蛋,笑米米地说:“宝贝儿,想不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照相啊?”
嫣嫣可是一秒都没犹豫,响亮地回答:“想!”
“过几天我们就去拍……我和你.妈妈的婚纱照,我们的全家福。”
兰芷芯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喜悦,这一天,终于是到了,她也要穿着婚纱跟心爱的男人留下宝贵的纪念,最难得的是,嫣嫣参与了这个过程。
梦想过有一天要当个美美的新娘,现在,这个梦变成现实了,这滋味比梦还要甜……兰芷芯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穿着婚纱和亚撒穿礼服,中间嫣嫣穿着公主裙,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画面,可以想象到时候最抢镜的或许不是新娘新郎,而是嫣嫣小肉墩儿……【今天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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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了重担的亚撒就像是个被困在家里突然被放出来的大孩子,尽情地享受着他渴望已久的普通人的生活,最让他高兴的是现在他和兰芷芯之间不存在阻碍了,父母那边也没了动静。这一切都是因为哈吉重回皇室之后颁发 一枚勋章给兰芷芯,由此可见他对于亚撒的婚事很支持,决心满满的要撮合两人。
因此,亚撒的母亲当初强烈反对的,现在也只能勉强着沉默下来。毕竟,哈吉如今重掌王位,说的话就是命令,赫淑娴也得不接受。
虽然皇室里肯定还会有反对的声音,但比起以前,现在的阻力几乎等于零,不和谐的论调是很难消除的,但亚撒已经决定要跟兰芷芯领证了,之后再带兰芷芯回皇室吧。
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尽管亚撒也不愿意兰芷芯在皇室里面对那些人,可他的身份始终丢不掉,是亲王,并且也是前任国王。身为他的女人,必须要接受皇室的目光,或许要得到认可很难,甚至民众知道了也会高喊反对,可亚撒相信,只要他和兰芷芯不离不弃,始终相爱着,坚定不移地走下去,那些反对的人就会看到两个人是真心相爱。
亚撒不想再藏着掖着,将自己要跟兰芷芯领证的事告诉了父母,当然了,事先也是哈吉同意的。
赫淑娴心里是很不情愿儿子娶个身份平平的女人进来,可她也知道亚撒是真的爱兰芷芯,如果阻拦,儿子就不会结婚,他还会带着嫣嫣在外边住。
在亚撒强大的决心之下,赫淑娴即使不甘心不情愿也只有作罢了。连哈吉国王都站在亚撒一边,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虽然父母这一关勉强过了,可亚撒知道,他和兰芷芯今后的路还很长,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但起码那将会是两人结婚之后的事了,两个人一起面对一起抗,情比金坚,不管多么烦心的事情,相信都会被一一化解的。
没什么比在一起更实际,更温暖的了。
对于婚纱照,亚撒并没有打算去国外拍,更不会大张旗鼓地宣传。他和兰芷芯结婚的事会被低调处理,这也是兰芷芯本人的意愿。她最担心的问题就是将来会被媒体追逐,她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大众所关注,她希望即使是亲朋好友也只将亚撒看成是恒悦集团的副总,忽略掉他是亲王的身份。
他以一个公司副总的身份跟她结婚,简简单单的婚礼,不张扬,不显摆,只有亲人和朋友真挚的祝福,这就够了。
经过兰芷芯和亚撒的一致商议,婚纱照将会在某座海上小岛拍。
这可是梵狄吐血才贡献出来的小岛啊,就是他和小颖的新婚夜所在的那一座不曾开发的美丽小岛。
兰芷芯和亚撒都见到了梵狄拍摄的照片,对那个地方向往不已,觉得如果婚纱照能在那里拍,一定会美不胜收。
既然这地方都被贡献出来了,梵狄是少不了被痛宰一顿的……宰的不是金钱,而是他修建在森林里的那座木屋,里边除了他和小颖住过的房间,另外还有三个空置的房间。
被亚撒瞧见了那还用说么,当然是立刻挑选一间作为将来渡假的圣地了。
这小岛纯净天然,就像是镶嵌在海洋上的一颗未经打磨的宝石,就连亚撒这样出身在富有皇族的人都禁不住垂涎,大赞梵狄发现了这样一个地方。
拍出来的婚纱照效果太好了,在一片碧海蓝天下,兰芷芯穿着定制的婚纱犹如圣洁的女神,而亚撒更是丰神俊朗,与兰芷芯之间亲昵的举动拍下来,自然而又充满了甜蜜,让人看了忍不住也会心情大好。
最耀眼的就是嫣嫣小肉墩儿了,她也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点缀着一朵朵精致的小花,她光着脚丫子站在沙滩上,身后是兰芷芯和亚撒。小不点儿的头顶还戴着一只爸爸给她编织的花环。阳光下,孩子的脸蛋莹白如玉,像是会发光一般,纷嫩无暇。那纯净不染一丝笑容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让人见了都不想再移开视线,只想将这一份纯纯的美好收藏。
嫣嫣也是不止穿一套服装呢,时而装扮成精灵,时而又是长着翅膀的天使,时而又是一身火红的小辣椒……各种天然萌造型和表情,果真是十分抢镜的。
到这一刻,兰芷芯也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憾了,能有一个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儿参与她和亚撒的婚事中来,这种经历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但至少她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个。
回家以后兰芷芯还沉浸在那种幸福中,每天都要看看这些美美的婚纱照,每看一次就觉得甜一分,现在的生活,安静祥和,不就是她一直渴望的么?
或许在面对亚撒身后的皇室时,依旧会有磕磕绊绊,但兰芷芯有信心能和亚撒一起渡过。下个月领证时会在文莱皇宫,到时候,只怕又是一场考验呢。
兰芷芯暗暗也会给自己打气,保持着信心和状态,迎接即将来临的领证的一天……那时候,她就要直面皇室的人了,还好她原本就有一些英文基础,最近一段时间又在亚撒的训练下进步不少。除此之外,兰芷芯也必须要跟亚撒一样信奉他国家的宗教。这是最起码的,否则绝不能嫁入皇室。
兰芷芯压力也不小,加上还要工作,每天都很忙,好在亚撒乐意当个奶爸,一点都没觉得带孩子很烦,他甚至会叫上晏少和杜橙,还有梵狄,四个男人一起研究研究育儿经……
梵狄是走在最后的,因为小颖才刚怀上不久,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学点经验。
女人有女人的悄悄话,男人也有,四个男人凑到一块儿,那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吐不完的槽。
但他们其实都在唠叨中流露出了目前的幸福状态,一个个都是苦尽甘来的人,尝过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的苦,所以才能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
小颖也是四个女人中最后一个当妈.的,她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时常都会跟水菡她们一起取取经。
这些人各自都有家庭,但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都还挺和睦的,这就十分难得了,可以说是相当罕见,实在令人艳羡不已,真想加入这个和谐温馨的圈子来……
想加入的人就是可怜的刚动了手术之后不久出院了的晏总……晏锥。
“你们……不错嘛,经常来这儿喝茶?怎么都不叫上我?要不是今天无意中碰到,我还不知道你们也常上这里来。”晏锥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昨天刚出院,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稍显一点苍白,但这也让他柔美的五官看起来有几分别样的韵味。
梵狄没好气地一抬眼:“这是奶爸帮,你确定自己符合加入的条件吗?”
闻言,在一旁喝水的杜橙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咳嗽着说:“奶爸帮?这谁取的名字?好土,就不能取个高大上一点的名字?”
“就这个名字比较贴切了,难道你们不是已经沦为奶爸了吗?”
“你也快了,等小颖生了之后你就步我们的后尘!”
“所以咯,这就一群奶爸,风花雪月就聊的少,凑在一块儿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家孩子,育儿经什么的……晏锥,怕你现在加入的话,会感觉很闷,你还是以后结婚生子了再来吧。”梵狄一番语重心长的样子,还拍着晏锥的肩膀,其实这货憋着笑呢。
亚撒呵呵一笑:“晏锥,梵狄这是在轻视你,瞧不起你现在还没结婚生孩子,所以拒绝你加入,你还不赶紧让自己满足加入的条件?”
这话也只有在这几个男人之间说说,因为大家都知道是玩笑,大气,不会放在心上。
晏锥听了也没什么反应,状似无奈地摇摇头:“真命天女还没出现,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婚生子。”
一直没说话的晏少这时候也忍不住了,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晏锥,其实我觉得洛琪珊真的不错,家里和洛家也都明显在撮合你们,你就一点都没心动过?”
说到洛琪珊这个名字,梵狄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向晏锥。
气氛有些怪异了……在座的都知道梵狄曾经跟洛琪珊的事情,可现在洛琪珊又跟晏锥一同被提及,这总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尴尬。
但这群男人都不是普通人,不会以世俗的目光来看待。他们都很冷静,理智,心胸开阔,并非狭隘之人,所以,那一点尴尬很快就消失了,他们又可以正常地谈论那些问题。
晏锥微微摆手,意思是说自己对洛琪珊没有那种感觉。
“晏锥,其实洛琪珊真的不错,是我见过的出身豪门的女人中很特别的一位,她身上还有很多尚待发现的闪光点,希望你能看到。我这么说,也不是在撮合你们,感情这东西需要缘分,你们有缘的话,怎么兜兜转转都会有纠葛的,如果无缘,旁人再着急,也没用。”梵狄说着番话十分真诚,他本来就不讨厌洛琪珊,在他心里,洛琪珊依然是朋友,站在中立的角度来说,他是希望洛琪珊能有个好归宿,而晏锥,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晏锥也是有所触动,心里泛起一丝丝怅然……缘份?他的缘份为何迟迟不来?今时今日,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打动他的心?
晏锥轻轻一勾唇,轻笑说:“好啦好啦,别让我的事扫了大家的兴致,你们继续聊继续玩,我坐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刚出院,还要休养。”
晏锥看似云淡风轻的,但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眼底的落寞。跟眼前这四个幸福的男人比起来,他这个董事长兼商会主席,简直生活得太糟糕了。因为,无论他坐到多高,如何风光,他身边都没有一个女人与他分享。他的喜怒哀乐,始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
偶然来这会所一趟,碰到了晏季匀他们也在,这群男人聊的内容多是跟自己老婆孩子有关的,交流各种育儿经验,晏锥待了一会儿确实感觉沉闷,打个招呼就走了。
这种孤独的心情,晏锥已经习惯了,眼看着身边的人都成双成对,再看看自己,就会越发感觉冷冰冰。兄弟哥们儿,再怎么知心,那都是不可能一直陪伴着的,唯有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才会守着他。
“婚姻,或许只不过是人们想给自己找个伴……”
晏锥出院之后休养了几天就开始回公司正式上班了,积压了一大堆的公事要处理,但在他井然有序的安排下都会一一办好,他就是公司的主心骨,炎月的顶梁柱。更是本市各商家的风向标……身为商会主席,可不是清闲的活儿。
晏锥在这样繁忙和密集的工作中慢慢适应之后还激发了更多的潜力,真正地成为了一个优秀的领导者,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李秘书,通知商会的各个商家,这次会议就定在青峰度假山庄……”晏锥对秘书吩咐完之后,放下电话,心情平静地靠在椅子上,手却不知不觉抚在了右下腹的位置。那是他动了阑尾手术的地方。
一摸到这,脑子里就会自然浮现出洛琪珊拿着手术刀在他面前得意的笑……这画面已经成了晏锥的心理阴影了,只要一想起就会浑身不自在。
但所谓的冤家路窄就是那么回事,由不得人。
当洛家知道商会会议将在青峰度假山庄开,竟然破天荒的要派洛琪珊去。
洛琪珊对做生意向来没兴趣,当然不肯了,但洛凯旋软磨硬泡,说只需要她出席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去代表公司露个脸就成。
洛琪珊实在拗不过父母的劝说,只能勉强答应了。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答应之后,洛凯旋第一时间拨通了晏鸿章的电话,两位心急的家长似乎在串谋一件大事。洛琪珊和晏锥不会知道,一趟山庄之行,将会改变自己未来的一生……【这章4千字,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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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每年都有两次交流性质的聚会,参加的人只能是当地商会成员。这也不会造成人员太拥挤的现象,因为并非每个成员都会每次参加,每次都会有一部分人因为忙于生意而来不了。但这是一种商会内部促进沟通的方式,从晏鸿章任商会主席时就延续下来的,直到晏锥这里,依旧遵循着这条不成文的规定。
商会的成员包括本市诸多大公司大财团,前来参加的人当中总裁和董事长级别的占多数,当然也有一些人会借此机会带着自己的儿女出来长长见识,因此就形成一种老中青三代融合的现象。
这些人当中,自然不乏竞争对手,各种在商场上的明争暗斗,但只要在交流会上,大家都必须要和平相处,不论你看竞争对手多么不爽,只要来参加会议了,那就要遵守规矩,否则,按照商会的规章制度,主席有权力对不和谐的行为进行制止和惩罚。
所以历代的商会主席都是雷厉风行的人物,自身家族的势力足够强大,在商场上地位超凡,才能担任商会主席的,否则,哪里镇得住这一群富豪呢。
晏家,执掌商会主席已经二十余年,自然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威势和地位,现任商会主席晏锥是历届最年轻的一位主席,但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毋庸置疑的,投票选举晏锥坐上主席的位置,也是公平选举,晏家没有做手脚,晏锥是凭实力做到的。
在晏锥的召集下,又一次交流大会在青峰山庄举行,前来参加的人大约有六十位左右。
青峰山庄又名青峰度假村,是坐落在本市与邻市交界处的风景区附近。环境清幽,背山面水,是个适合休闲度假的好去处。
青峰度假村毗邻青峰山水库,周围有片山坳和一座森林公园,平时生意比较清淡,但一到节假日就很容易满房。
这商会来订下青峰度假村的全部房间,还特意叮嘱了安排的饮食上要保证绝对新鲜。青峰度假村当然知道这是单大生意,哪里敢怠慢,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了。
这个周末的星期六上午,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秋高气爽,真是个合适出游的好天气,选在这里度过周末,那是太明智了。
度假村占地宽,招牌也大,远远的就看到一片绿树丛荫中出现了鲜红的大字,穿过一条林荫道,拐个弯就到了。
晏锥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会感到一阵清爽,只觉得身心都自然地放松了,暂时可以不用去想关于公事方面的事情,交流会也就是促进商家之间的沟通,以洛凯旋的话说,就是来吃喝玩乐的。
这全都是商会出资,免费请大家出来游玩,缓解一下在都市里的烦闷,这是对商家们的体恤,也是一种合理的必须的笼络手段。
晏锥的助理是个精明能干的年轻小伙子,白白净净的,有些清瘦,不过人看上去很精神。跟着晏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好在尽心尽职,机灵,有眼力。
这才刚一下车,助理程瑞就将晏锥的专属杯子递过来了。
“董事长,时间还早,您先进去歇着吧。”助理程瑞很是体贴地说。
晏锥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缓缓点头,看得出对卫生状况还是满意的。
“暂时不进去,我到那边亭子里坐坐。”晏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水上凉亭。
这度假村是属于水库的范围,站在这里一眼望去,水面宽阔不见边际,而那座凉亭就是从岸边一直延伸出一条水上走道通往那里。
确实凉亭里的风光一定会更好,看得更远。晏锥想去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
午后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会让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但这景色优美,如果睡觉的话,未免太可惜了。坐在凉亭里惬意地吃着水果,听听音乐,那才叫一个爽啊。
这凉亭是个观赏风景的好位置,视野宽阔,周围全都是一片水泽,凉爽的秋风从水面上吹送过来,人会感觉好像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呼吸着,说不出的舒爽。
这是天然空调啊,比室内的感觉好太多了。
晏锥坐在亭子里悠闲地独处,无人打扰,他会将手机里边下载的歌曲放来听,然后一边吃着又大又多汁的西梅,悠哉悠哉地享受午后的时光。
没有公事的缠绕,没有那成堆的文件,不用去想明天的股市会怎样,不用去想公司来年的发展计划书要怎么修改……所有与此刻无关的事情都被晏锥赶出了脑子,他只想让自己的大脑空出来,这叫解压。
手机里播放的音乐是一款老旧的单机游戏主题歌,没有歌词只有钢琴版伴奏,但晏锥就是喜欢这个,百听不厌,一边听还一边轻轻哼着。此时此刻的晏锥彻底地放松自己,就像个不设防的孩子,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怡然自得。
亭子在湖心,有时远处的水面会出现几艘小船,那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在湖心捞鱼。
原来这青峰水库除了大,还有个特点就是在水库里盛产一种叫做“龙鲢”的鱼,肉质鲜美,风味俱佳,在其他地方还吃不到,只有水库里才有,并且是在岸边浅水处钓不到的,只有坐船到水面中央去。
为了招待贵宾,度假村当然要拿出自己最特色的东西了,那就是这龙鲢。还必须要新鲜打捞起来的。因此,工作人员现在就开始忙活着,坐船出来在这边捞鱼。
有一艘船上,不仅是有工作人员,还有一位年轻美丽的女人,衣着时尚,大气简约,素面朝天,天生丽质,使得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很引人注目。显然她不是工作人员,她只是借助这小船,想要到对岸去……对岸是一个小型飞机的训练基地,远远能看到有黑点从那边升起,到了高空就看出是一架小飞机了。
洛琪珊以前也听说过这个基地,只是不知道原来就在这里,忍不住好奇心想去看看。在国外留学时,洛琪珊就曾接受过这种驾驶小型飞机的训练,她至今难忘那种在高空俯瞰大地的感觉,太刺激太美妙了。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去看看怎么会死心?其实不只想看,如果可以,她更想自己能加入,再次体验在高空飞翔的感觉。
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是被洛琪珊的美色给忽悠了,经不起她请求,所以才会带她来。
因为是要出来捞鱼,顺便送她过对岸去也是可以的,否则她从度假村大门绕到对岸去,那时间就要花很久了。
洛琪珊原本是很抵触来参加这种聚会,可既然被家里父母给逼来了,她只能自己好好享受。幸好这地方还不错,湖光山色,风景如画,最惊喜的是有小型飞机的基地。
洛琪珊一边欣赏着四周的美景,一边忙拍照,到了户外,她就不再是那个冷漠死板只知道拿手术刀的女医生了。她像普通的女人一样的热衷于拍照,兴致高昂,美丽的丹凤眼一直都含着笑意,拿着相机不停地拍。
另外有两个工作人员都是男子,在忙着捞鱼,也没闲工夫管洛琪珊,拿着工具站在船边干活儿。
这船只是小小的机动船,就是风景区里边小孩子比较喜欢上去玩的一种,只是没座位没顶篷,现在用来捞鱼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窄小了,多一个人就会显得拥挤。
小船停在了靠近凉亭的位置,这附近一片也是打捞龙鲢的最佳水域。远远的,洛琪珊已经看到凉亭里有人在了,只是背对着,看不到长相,但从身型可以判断是个男人。
竟然有人来这水中央的凉亭?还真有闲情逸致。
不仅如此,随着小船缓缓靠近,还能听到风中依稀传来音乐声,像是从凉亭里
而来,似乎还有点耳熟?
到了大约距离凉亭几十米的地方,小船停下,将会在这里捞鱼。洛琪珊站在上边,一脸满足地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凉风,惬意的神情能显示出她内心此刻十分放松。
这里风景独好。洛琪珊心里默默地说着,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凉亭里那男人的背影上。
一个背影而已,没啥稀奇,但吸引洛琪珊的是那首动听的曲子……这是某一款老旧的单机游戏主题曲《天之痕》。现在已经很多人遗忘那个游戏了吧,洛琪珊自从出国留学之后也没再玩过,但是对那首游戏的主题歌,印象尤为深刻,因为她也很喜欢,还在网上找了不少版本下载,但都不是特别满意,直到此刻,她听到凉亭里传出的是那首曲子,可她断定,这个版本她没有!
是纯钢琴伴奏的版本?是了,就是这样纯净优美的音乐才能体现出这首歌淡雅悠远的古意。
洛琪珊一下子愣住了,甚至忘记拍照,她只竖起耳朵沉浸在美妙的音乐声中……显然,这曲子在被那个男人单曲循环着。
洛琪珊盯着那男人,发现他的背影健美,他伸手拿水果时,可以看到他的手指修长而漂亮。兴许是这样风雅的环境加上这首仙乐般的曲子,让此时此刻的情景太富有诗情画意了,以至于洛琪珊竟产生了一丝丝奇异的触动,仿佛内心深处有一根弦被拨弄了一下。
心动,有时就是毫无预期地到来了,只是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不小心你的心弦触动,响起了一缕奇妙的旋律,对眼前的“陌生人”也会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好感。
洛琪珊就是这样。因为在她所有认识的人当中,没有任何一个提到过这首歌,这一刻,她却是在跟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起分享这首歌,虽然他背对着她,可是这首歌像是两人之间的桥梁,她甚至突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哪怕是仅仅针对这首歌。
喜欢这种歌的男人会是怎样的呢?长得好看吗?说话的声音好听吗?洛琪珊不禁有点好奇了,当这段完了,曲子再重头开始时,洛琪珊按捺不住了。她的性格向来比较直,不会扭扭捏捏,有想法当然就表达了。所以,她果断的觉得自己在这边瞎猜真是傻得很,这么近,为什么不可以靠过去呢?上了亭子不就能看到那个男人的正面了么?
一瞬间的异样涟漪,连喜欢都远远谈不上,纯粹就是一种好奇心在作怪,想看看这个跟自己一样喜欢这首歌的男人真面目如何。
“大叔……”洛琪珊忽地对身边那位在捞鱼的男子说:“可以往凉亭靠近一些吗?我想上去一下,几分钟就下来,行吗?”
美女当前,这么简单的要求简直就是不在话下。
憨厚的大叔果真将小船靠近了亭子,但却惊动了亭子里的男人。
晏锥本来就是想清静,才会独自一人到这来,但是没想到还是会被人打扰,不由得眉头一皱,缓缓站起身来,转过头……
与此同时,洛琪珊正抬脚从小船下来,一只脚还在船上,另一只脚抬起……就是这一秒,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亭子里的男人居然是晏锥!
惊诧中,洛琪珊那只脚落下的地方偏了,一脚踩空,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整个人已经落了下水去!
“啊——!!”洛琪珊惊恐的叫声还有最后一丝卡在喉咙,但她发现自己没有掉下去,而是被晏锥死死拽住了一只手!
这时,船上两个男人也吓得不轻,急忙过来帮忙企图将洛琪珊从水里拉起来,但是……
晏锥拽着洛琪珊还没来得及稳住,便感觉脚下一滑,踩到的青苔根本支撑不住他以及洛琪珊的重力,他也被拉下水了……
噗通……晏锥的身体坠进水里,洛琪珊却惊慌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冲着船上的两位大叔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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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群人一个个在商场上都是老狐狸,可在私下里还是很豪爽的,看见洛琪珊将一杯白酒下肚,有的人便起哄着说晏锥有福气,娶了个这个豪爽的老婆,夸赞之声大起,但也有人持着看好戏的态度……因为既然晏锥的老婆会喝酒,那么今晚只怕是难逃一醉了。
晏锥的手还搭在洛琪珊的腰上,看着她喝酒的时候有种异常的干脆和狠色,他不由得心里微微一抽,但这只是一秒间的感觉,被他自动忽略了。
在外人看来,这夫妻俩挺恩爱的,因为洛琪珊这等于是在为晏锥挡酒,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挡多少,不过相信晏锥也会呵护她吧,怎舍得如此*被灌醉?
一对璧人,站在一起果真是光彩夺目,看上去很养眼。
“哈哈哈,晏太太果然爽快,不愧是晏董的贤内助啊!”这位前来敬酒的男人竟然拍起了马屁,将“两口子”一起称赞了。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而晏锥只是淡淡地笑着,揽着洛琪珊的肩膀一起坐下,再次低声在她耳边说:“今天人多,暂时我们还是联手演戏,但今天是最后一次演戏,所以,尽管我们都不愿意,也努力点,好好演,至少是对各自的家族一个交代,今天之后,我会向外界澄清。”
这是晏锥临时做的决定,俊脸上温润的笑意如春风和煦,别人只会以为是小夫妻俩在说悄悄话,看作是一种甜蜜,谁会想到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
洛琪珊也不愧是握手术刀的医生,胆色过人,非同一般,果决的时候比男人还更盛,闻言,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点头:“好。”
只是,这样的干脆,怎么心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淡淡的,但却是真实存在。因为晏锥对她表现出的不耐烦吗?巴不得早点跟她划清界限?
洛琪珊一向觉得自己挺坚强的,可此刻眼里也禁不住泛起隐约的怅然之色。
可这个女人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强悍,只是情绪低落几秒之后便被强行赶出她的脑子,一张绝美的容颜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胆大地含住了晏锥的耳垂,用只有他一人才听见的声音说:“我觉得你是怕我了?怕我会打破你平静的生活吗?怕爱上我我?所以才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呵呵呵……”
晏锥只觉得耳朵传来一阵炙热的气流瞬间走遍全身,不由自主的身子颤了颤,一秒的失神后,立刻又清醒,不禁暗骂这女人太大胆!
这该死的女人,还真大言不惭!晏锥嘴角的笑意有点冷,淡淡地说:“你该不是才喝一杯酒醉了吧。”
讽刺!
但洛琪珊不在乎,完全免疫。她反而更得意了,笑得有点异常妖娆:“有人要我喝酒,你不设法阻拦,那今晚可就别怪我了……”
后边的话,她故意不说完,卖个关子刺激晏锥,可晏锥只是满不在乎地说:“你不是我真正的老婆,恕我无法将怜香惜玉用在你身上,既然你洛家有意做些事情,那后果就该你们自己承认,即使喝个烂醉如泥也跟我没关系。今晚依旧是你睡地板我睡g,难道我还会怕了你?笑话。”
晏锥的话就像是一根钢针扎在洛琪珊身上,她明白了,这男人看似笑得一脸温柔而无害,实际上极度腹黑,他不爽的是被洛家暗中耍手段将他和她安排在了一个房间,所以此刻,他可以冷漠无情地看着她喝酒,即使今晚她被灌醉,他都无动于衷。他不是不会怜惜女人,只是不会怜惜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希望明天你还能这么有精神……”洛琪珊笑颜如花,竟然主动举起酒杯跟晏锥相碰,嘴里还故意装出娇柔的声音:“老公,我也敬你一杯。”
这“老公”二字,果然将晏锥给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强忍着内心的不悦,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洛琪珊最痛恨和白酒了,可此刻她却毫不犹豫地干掉这杯。
晏锥不知道洛琪珊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知道的话,绝不会让她喝白酒的……只有洛琪珊的父母才知道,女儿喝了白酒是个什么情况。
早在洛琪珊十六岁那年,有一次在女同学家参加生日宴会,结果被人灌了白酒,当晚送回家之后,第二天,家里发现花园里一半的花盆被打碎。
同年的除夕,洛琪珊又不慎喝了白酒,结果,她堂哥的新买的吉他被她摔个稀巴烂。
十八岁那年,洛琪珊再一次因喝白酒而醉,当晚,她在自己卧室里摔东西,惊动了父母,她自己也不慎受伤被送往医院。
而这些事情每次发生后,洛琪珊第二天醒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完全不受控制的发生。
那一次,洛琪珊以及她的父母才知道,洛琪珊原来在喝了白酒之后就会出现轻微的躁狂症,这只是初期,如果不加以严格控制,她会越来越严重。而她这个病是属于心理疾病,跟她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留下阴影有关。但只要她不喝白酒就一点事都没有,如果继续长期地喝白酒,那么她的病情加重,就会经常发作,甚至不需要喝酒都可能犯病。
自从那次之后,洛家人严格控制洛琪珊对白酒的接触机会,而她自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再也不沾白酒。在国外学医的几年中,她也跟一些优秀的医生专家研讨过这种怪异的病,知道这种因白酒而引起的心理疾病是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国外就有例子,只是经过长期治疗会痊愈。
洛琪珊这几年一直都不沾白酒,一滴都不沾,甚至平时有需要喝酒的场合也是相当谨慎,不到万不得已,连红酒以及其他酒类都不会轻易沾。
今晚,洛琪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发狠决定要接下这杯白酒,她是想试试自己几年来治疗这个病的效果吗?亦或是她神差鬼使的想要给晏锥来点深刻的印象?亦或是这位外科女医生彻底被惹毛了?
不管怎样,晏锥今晚都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座的人当中有一部分认识洛琪珊,但有些也不认识,可因为现在知道她是晏锥的“妻子”,因此也都对她兴起了好奇心,私下里也在窃窃私语……
“那个是哪家的千金?”
“洛凯旋的女儿,凯旋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洛氏家族未来的实际掌控者,但听说她是个医生,并且还是外科主刀的……”
“哦?洛家居然让唯一的继承人去当医生?并且还是外科女医生?这……有意思,有意思!”
“……”
八卦,永远是人类感兴趣的话题。没有完全不八卦的人,只看是遇到什么人和事了。像现在,晏锥和洛琪珊,俨然成了最瞩目的话题。
有人也露出讥笑:“洛琪珊可不简单啊,以前是跟梵氏家族的继承人梵狄,交往了一阵子,但在婚礼上,不知道为什么新郎却变成了晏锥。可能是她脚踏两船甩了梵狄,也有可能是梵狄发现她有了晏锥而甩了她。总之,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吗?你知道的真多啊……”
“……”
人们看向晏锥以及洛琪珊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有的羡慕,有的不屑,有的嘲弄,有的好奇……
先前那位对洛琪珊有意思的男人……蓝泽辉,此刻脸色阴沉,他旁边的林太太正在极力解释说自己不知道洛琪珊已经跟晏锥结婚了,她在国外住了一年才回国,很多事情还来不及了解。
这蓝泽辉也是出身豪门的少爷,虽然长相一般,可这心气到是高,他看上洛琪珊的美色,但这天鹅肉居然早就被晏锥叼走了,他自然是不甘的,但是,他还不至于傻到因为一个女人而跟晏锥起了矛盾,只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些人吃吃喝喝的到也欢喜,有的聊点八卦,有的说点家常,也有聊股市聊生意……大多数的目的都是为了更加巩固一些利益关系,不管这和谐是真是假,总之,晏锥这商会主席的义务之一,已经达到。
气氛热闹,前来敬酒的人不少,但晏锥不是每次都喝,以他的身份地位,他就算是不喝,也没人敢说什么,只不过,身为商会主席,有些场面上的东西还是要走一走。
别人敬酒喝一杯,晏锥只需要喝三分之一或者浅尝即止,就算是一种礼貌的回应了。在座的当中商界翘楚,可晏锥是商会主席,没人能强逼着他喝。
有人是故意起哄,晏锥少喝,那尊夫人是不是该为老公挡一挡,多喝点?
洛琪珊脸上的笑意似乎一直未减,直到这顿饭快要结束,她喝了多少,自己也没个数。可她天生就很能喝,一斤以内白酒她不会醉,加上今天是刻意有赌气成分,强撑着,估摸喝了有一斤半左右。
这么强悍的女人,在场的各位越发刮目相看了,都说洛琪珊豪爽大方,有风范够痛快,就连晏锥都忍不住皱眉头……这女人这么能喝?该不会喝出什么毛病吧?
但看她这喝酒如喝水似的,她不会傻到已经快喝死了还要继续吧?
当然了,洛琪珊再蠢都不会把自己喝死,当喝到一定程度,她便不再会接受任何人的敬酒了,身子依偎着晏锥,一幅恩爱的样子,却是靠近他耳边说:“我不喝了,真无聊,送我回房间,我要睡觉。”
听起来舌头有点打结的样子,似乎真的醉了?
闻言,晏锥竟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她酡红的脸颊……喝了酒之后的洛琪珊越发娇艳欲滴,粉红的肌肤似隐隐闪着光辉,尤其是那片娇嫩的唇瓣,仿佛在无声地说着请君采撷。
倏地,晏锥喉咙略微发干,某处莫名地微微一热……但晏锥的定力也不凡,并没有因此而魂不守舍,只是默默用力将她扶起来,然后对众人说他与洛琪珊已不胜酒力,先行回房休息了。
“哎呀,尊夫人确实是喝醉了,晏董真体贴人。”
“呵呵……晏董怜香惜玉,我们大家都理解的。”
“晏董好梦啊!”
“……”
这些打招呼的几乎是男人,那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异光……都是过来人,都以为这是小夫妻要回房去亲热了,所以一个个才说得那么暧.昧。
晏锥懒得解释,他也不想继续留下,吃得差不多就该回房间了,如果再应酬下去,只怕是要到深夜,还不如早点撤退为妙。
很快的,洛琪珊就被晏锥带回房间,一进去就倒在了大g上。
“喂,那是我睡的!”晏锥不耐地将这沉重的身子给提起来。
可洛琪珊的酒劲已经发作,身体变得有些沉,晏锥一抓之下还提不动。
“洛琪珊,你别说已经喝得不省人事,快点给我起来,地上才是你睡的地方!”晏锥说着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被单往地上一扔……
但洛琪珊还没动静,趴在他g上不动。
晏锥咬咬牙,蹲下去将被单铺开,然后使劲将洛琪珊从g 上拽下去。
本来迷迷糊糊的洛琪珊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摔了似的,她混沌的意识有些清醒了。
晏锥居高临下地看着洛琪珊,无奈地摇头,喃喃自语:“真是麻烦!”
晏锥以为洛琪珊就这样睡过去了,不予理睬,又钻进浴室去了。可怜晏锥还不知道,潜在的危险在悄然靠近,今晚他会在洛琪珊的“魔掌”下发生怎样的惨状?【晚上还有更新,想看晏锥怎么被虐的么?哈哈哈,晚上一定来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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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病例都不是大家所熟知的,就比如洛琪珊这种心里疾病,她若是不说,谁会知道?尽管有几年在国外治疗的过程,可也没能根除,始终心理阴影没有完全去掉,她一受到白酒那种刺激,喝醉之后就身不由己了,并且第二天脑子里可能只剩下零散的片段,如果没人告知,她或许都想不起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此刻晏锥正在浴室里洗澡。爱干净的男人是不会让自己一身酒味睡觉的,哪怕下午洗过了,可还是要再洗一次才行。
晏锥虽然也喝了些,可他只是微醺,算不上醉,意识还是比洛琪珊清醒。
从浴室里出来,晏锥还是只裹着一条浴巾在腰间。他认为洛琪珊已经醉过去,下意识的就不会再防范了,所以只围浴巾就出来……
洛琪珊睡在地上的身体一动不动,两眼紧闭,晏锥经过她身边时,更是连正眼都懒得去瞧。站在衣柜前边,准备穿上小内睡觉。
然而,就在这时,蓦地,晏锥眼角的余光似乎瞄到旁边有点动静?晏锥倏然一转头,看向洛琪珊,却见她还是睡得像死猪般沉寂。
“嗯……是我太敏感了,她哪里还会有动静,醉成这样,真是不自量力,谁让你喝那么多的,我不会护着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少喝点?”晏锥心里念叨了几句,只是,他也不由得皱眉,她喝得这么醉,这房间里的酒味怕是一时难以消散了。
晏锥从衣柜拿出自己的小内,黑色的。这男人身材健美,常年健身,比例匀称,线条优美,确实是堪比顶级男模那般出色,再加上他这精致柔美如诗如画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仿佛是一尊精美的艺术品。但他清澈明朗的眼神以及淡然如水的气质,使得他身上没有半点脂粉气,不妖艳,也不会显得娘。他就像……一幅出自名师的水彩画,行云流水,韵味悠长,自有一股风雅与斑斓。
曾有女人说晏锥长得像某国外男星金范,但晏锥却连金范是谁都不知,因为他不看那种类型的电视剧。
此时此刻,这样一具足以令女人喷血男子身躯曝露在空气中,灯光下散发着极致的诱.惑力……
晏锥的手刚拿起自己的小内,便陡然间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还没来得及穿上,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却见洛琪珊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正笑米米地看着他。
“该死的女人!”晏锥肺都气炸了!她什么时候醒的?
晏锥在盛怒之下忙不迭地穿上小内,可是,就在他急于完成这个关键的动作时,洛琪珊却有了可趁之机!
说时迟那时快,洛琪珊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很敏捷,一下子窜起来冲向晏锥,并将他重重一推!
晏锥由于只顾穿小内了,失去防守,一个不小心竟然被洛琪珊得手,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可恶的男人!”洛琪珊抱怨地嚷着,直冲上来按住晏锥。
这一刻,洛琪珊的力气大大超越了平常,连男人都难以与她抗衡,加上晏锥是被偷袭的,实在太倒霉了,被洛琪珊坐在他身上而他竟然无法挣脱。出自本能的自卫,两手伸出来企图将身上这沉重的躯体推开,然而他一时忘记了,她是女人啊!
这可好,晏锥的两只手这么一伸,不偏不倚落在了她胸前……
“嘶……”空气中响起了晏锥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一秒,全世界都安静了。
洛琪珊呆呆地低头望着男人放在她胸前某处的两只手,她赤红的眼神里露出一丝丝懵懂和迷茫,还有几分羞恼。
而晏锥也呆住了……他发誓自己绝不是故意的!
手中传来的异样触感,激起了他身为男人的某些自然反应,喉结一阵滚动,一丝心悸在掠过。
晏锥是男人,并非神仙,他若是此刻能当作自己触到的是一马平川般冷静,那他一定是某方面有严重问题。可他是正常男人。因此,难免出现几秒钟的呆滞。
就在这紧急的当口,在晏锥即将收回手之前那一秒,他的两只手腕上突然多出了一根领带!
“你敢!”晏锥一声低吼,但已经太迟了,狂躁症发作的洛琪珊,纵然还不是重症患者,但暴力倾向已经足够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吃个大亏!
力气和速度都是超越平常数倍,一举将晏锥的手腕捆绑!
“嘻嘻嘻……咯咯……”洛琪珊开心地笑着,仿佛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可怜的晏锥,使出全身力气都无法脱离领带的禁锢。
最让他抓狂的是,这领带……不是他晚上吃饭的时候佩戴在脖子上的吗?先前被他丢在沙发上……
“洛琪珊,你是在找死吗?”晏锥彻底怒了,恨不得将这女人一脚踹开!
可是,他踹不开……他居然被绑住了,领带的结牢牢抓在洛琪珊手里,她还在笑!
“你疯了吗?放开我!”晏锥压抑着声音,尽管气得七窍生烟了,但他还能理智地控制着不惊动隔壁。
洛琪珊亮晶晶的眼神变得很纯净,灿烂又无害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拽着领带在晏锥眼前晃悠:“我抓住你了,我要惩罚你,谁让你那么可恶……”
晏锥胸口一股血气翻滚,双眼如刀般戳在洛琪珊身上:“我怎么可恶了?你忘记下午是谁救了你?现在跟我发什么酒疯?我警告你,不要玩火自焚!”
“救了我?”洛琪珊一愣,乌溜溜的大眼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蹙着秀眉说:“下午你是救了我,我记得啊……我还记得你在亭子里放了一首歌……单机游戏天之痕的主题歌……唔……我好喜欢那个歌,我想上去亭子问问你,是在哪里下载的钢琴版。可是……可是我掉进水里了,好冷……”
洛琪珊可怜巴巴的,像个无辜的孩子,哪里像是个暴力女?可这表情看下晏锥眼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股股火苗往脑门儿窜!要不是因为被洛琪珊压制住,他一定会将这个女人扔出去!
“我救了你,你却这么对我?你……”晏锥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发觉洛琪珊有点不对劲。
终于是发觉了!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还带着一点迷茫,她说话的神态语气跟平时兼职判若两人。此刻她天真的样子很像个纯真的少女,但她的行为却是相当暴力,为什么会这样?
晏锥心头一惊,脚底窜起一缕寒气。
该不会真的神经错乱了?发酒疯也不至于这样吧?晏锥那个憋屈啊……洛琪珊一点都不胖,但这力气在喝酒之后怎么这样离谱?反应力更是惊人,居然将他绑了,这……太丢脸太无法接受了!
晏锥强压下心头的暴怒,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洛琪珊,狐疑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已经烂醉如泥,怎么会起来了?”
洛琪珊扁扁嘴,像小孩子那般鼓着腮,哼哼地说:“我没有喝醉啊,我只是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我记得……下午你说……我和我父亲串谋,哼,你冤枉我!我根本知道我爸爸会把我跟你安排在一个房间。我本来很感激你救了我,我想跟你说谢谢……想跟你成为朋友的,可是你却冤枉我。我最受不了就是被人冤枉。还有……在我和梵狄的婚宴上,他跑了,我找你临时充当我的新郎,可是你事后看见我在天台,以为我要自杀,你居然说让我改天再死,怕我当时死了会影响炎月的股价……呜呜,你太可恶的,你怎么可以枉顾一个人的性命呢?”
洛琪珊愤懑地表情像极了一个正在向家长诉苦的孩子,连声音都显得比平时更稚嫩了。
晏锥只觉得心跳在加速……原来洛琪珊是心里有怨气,才会在酒后对他发难。但她现在说的话是真的吗?她真没有跟洛凯旋串通一气?事先她真对房间的事情不知情?
这么说,因为她受冤枉了,还因为以前他说过让她生气的话,现在就报复?
晏锥的脸色越发阴沉了,就算她被冤枉了,就算有怨气,也不至于要绑着他吧?
堂堂一个董事长,一个大男人,被女人绑了,这……这让他尊严何在?
晏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一点……因为他意识到,此刻的洛琪珊情绪已经变异,若他再惹恼她,形势会更加不利。他不能硬碰硬,只能假装服软……
“洛琪珊,你听我说,其实都是误会……”晏锥还还没说完,洛琪珊已经将领带的一端绑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咦……这是什么?”
在晏锥的震怒中,一声怒吼还没出口,洛琪珊却好像发现了新鲜的玩具,玉手往晏锥的身下一探,那里早已经因她的压制而蓄势待发了,洛琪珊感觉自己像握住了烙铁……【还有一章加更会比较晚,亲们可以明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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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锥几乎失声呼痛,但是却又有一种致命的刺激感传来,让他全身禁不住颤抖,冷汗直冒,可他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忍了下来。
实际上晏锥之前是还没来得及穿上小内就被偷袭了,而洛琪珊直接冲过去按住他,还坐在了他身上……他尽管极力压制却也挡不住本能的反应,刚刚她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正是晏锥最宝贵的**。
晏锥全身都僵硬了,脖子以下不敢动,生怕洛琪珊一个发狂会将他废掉,那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有后代了。而他的一张脸,全都憋成了酱紫色。
“该死的女人……你,放开……”晏锥狠厉的眼神充满了戾气,前所未有的愤怒,牙齿缝儿里挤出来的字,竟染上了阴森的气息。
洛琪珊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只是低头盯着他某处,露出好奇与困惑,嘴里喃喃说:“这个……好奇怪……”
洛琪珊是医生,对于人体,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对于此刻手中握住的,她并不陌生,但是……洛琪珊却没有过跟男人那个的经历,只因为,从小家教极度严格,加上她天生有种近乎偏执的狂傲,有一个会被很多人笑话的梦想——她要将自己的初次,交给心爱的老公。她心里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纯真的一面,再配上她的骄傲,以至于到现在都只有唯一一次交往的经历就是跟梵狄。也就是说,她还是冰清玉洁的身子。
再者,喝了白酒之后的洛琪珊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做出平时她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就好像是将禁锢在灵魂深处的东西释放了出来,对于任何新鲜的事物,她都可能想去探一探。这时候的洛琪珊只是一个随意抒发情绪的孩子,为所欲为。
晏锥此刻是羞愤到了极点,今晚发生的事,是他一生的耻辱,最可恶的是,他现在更不能惹怒了洛琪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虽然还没结婚,可他却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他将来还要生儿育女的,可不能被眼前这个神经病女人给毁了!
晏锥僵硬的脸部终于牵动了一下,尽量放柔了声音轻轻地说:“洛琪珊,你冷静点,你知道吗,你这样会伤到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快把你的手拿开……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晏锥的声音在不自觉的颤抖,心里在不停咒骂着洛琪珊,但他能保持着现在的镇定,已经算是相当难得了,若换成其他人,只怕是会吓得尖叫,更会触怒洛琪珊。
果然,晏锥这么轻言细语的说话,洛琪珊的情绪暂时没有波动,但却还没放开,莹白的脸蛋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唔……这个我知道是什么了……”洛琪珊此刻意识混乱,她依旧记得很多事,记得自己是谁,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理智和清醒,她完全放松了,肆无忌惮,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更不会计算对晏锥和对她自己的伤害。
晏锥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洛琪珊手上的力道是比刚才小了些,可她不放手啊……晏锥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呢,这样是对他的折磨。即痛,可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来。痛并快乐着,他要留意洛琪珊,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抵抗那种最原始的感觉。他不能让自己*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就算他许久未曾碰过女人,可也不会任由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窘迫的晏锥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跟洛琪珊周旋:“你……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什么,那就该放手……放了我,有话我们慢慢说,不要这么粗暴,你是女人啊,你不是暴徒,你文明一点……”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晏锥已经将洛琪珊列入“极度危险人物”。
洛琪珊迷茫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光华流转,闪动着狡黠。
“嘻嘻……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个……好好玩的。”洛琪珊说话有气无力,因为喝太多了,可她这样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别样的娇媚,在此刻异常*的场景下,显得有些勾人。
晏锥嘴角在抽搐:“这个……一点不好玩,你要玩的话,把我放了,我带你去外边玩,随你怎么玩。”
晏锥从未这么憋屈过,真是虎落平阳啊,话说人都有疏忽的时候,这叫什么,一物降一物。
可现在的洛琪珊,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揣度,可惜晏锥不知道。
“嘻嘻……不要玩别的,就玩这个,我看过电影,我知道怎么玩……”洛琪珊又露出天真的笑容,但看在晏锥眼中,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什么?你……你……竟然……”晏锥脸都要冲血了,红得发黑,洛琪珊这是想要做什么?
接下来,洛琪珊在晏锥惊愕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身上的障碍物去了。
晏锥只觉得心脏处砰砰砰猛跳了几下……她要怎么玩?怎么玩也不用这样拼吧?
洛琪珊妖娆的娇躯刺激着晏锥的视觉,让他有那么两秒的恍惚,但洛琪珊依旧将他压制得死死的,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要断了……因为喝了酒的她,好重。
人类的本能趋势,洛琪珊现场为晏锥演绎了她所谓的玩是怎样的惊人。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啊,观摩过某电影大片呢。
洛琪珊还在笑着,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兴奋地看着晏锥……
“你……不要乱来……洛琪珊,你敢强……你这是刑事罪,你知道吗?你真的疯了!”晏锥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今晚要栽在洛琪珊手里,被一个女人用强……
天啊,不……不可以!
“洛琪珊,你滚开!”晏锥终于不再假意隐忍,爆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吼,但同时,洛琪珊也感觉到他很讨厌她这么做。
他越是讨厌,她越要做,谁让他那么可恶的?
她就像是在跟小伙伴玩游戏,不知凶险,大脑都快当机了……
“你……”晏锥忽地全身一阵战栗,在他惊怒的目光中,洛琪珊笑嘻嘻地与他合二为一。
轰!晏锥的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而洛琪珊也因为陌生的痛意而皱起了眉头,似乎很不满,这怎么不太好玩?
但酒精的作用太强大了,喝了一斤半白酒,能清醒才怪。即使疼痛也很快消失,她对于疼痛的感知迅速减退,剩下的就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奇异的刺激感。
晏锥僵直的身子如遭雷击,有什么东西破了?那声音在他脑子里无限放大……她,居然完璧?可是,现在却已经不是了,在三秒之前还是的……这认知,击碎了他仅剩的一点理智也在顷刻间瓦解,没有怜惜,只有深深份愤怒!
“这个玩火自焚的女人,发酒疯的女人,既然你要玩,我会让你后悔今晚对我所做的一切!”晏锥心里在狂吼。
“唔……”洛琪珊苦着脸,两只手还抓着晏锥的肩膀,埋怨道:“不好玩啊……”
“呵,现在知道不好玩了,洛琪珊,太迟了!你竟敢侮辱我,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晏锥狠厉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残忍和嗜血,眼神变得异常光亮,燃烧着熊熊火焰。
下一秒,洛琪珊的身子开始剧烈摇晃……晏锥发狠了,既然自己阴沟里翻船,既然是她先侮辱他,可就别怪他无情!
暴怒下的晏锥,犹如狂风过境,横扫一切,吞噬着眼前这刚刚盛开的花朵,一丝鲜血从流到她脚跟,她紧紧皱着眉,但却唤不起晏锥丝毫的同情了。
一向脾气温和的晏锥,被洛琪珊激起了潜伏在血液里的狠劲,近乎疯狂地掠夺,阴沉地仿佛诅咒:“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该你痛!”
然而,洛琪珊情况却不是像晏锥所想的那般痛苦,因为她喝多了,对疼痛的感知并不敏感,反而有了原始的某种奇异陌生的感觉,似乎身子变得热热的,不由自主地竟然从唇边溢出一声羞人的呢喃。
晏锥想要用这样的粗暴的方式教训洛琪珊,可这样也等于在玩火,无法抑制的欢愉在侵蚀他的意志,他已经渐渐失控,原是想要惩罚这个女人,现在却变成自己受罪,身体里被唤起了汹涌的渴望……
人心最难测,谁能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神差鬼使,完全脱离了预期和掌控。【一万字,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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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房间门被晏锥关上了,而他也没有离开。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望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冷冽的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嘴角的嘲弄与不屑,如同是在观看一出三岁小孩的戏码。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走人,因为知道即使走了也于事无补,既然洛家的人来了,势必今天是要发生一些不愉快。
洛凯旋拽着晏锥的那只手已经被他甩开,洛凯旋见晏锥没走,也不再拉着他,但这浑身的怒火却是不加掩饰地窜出来。
“晏锥,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女儿!珊珊还是干净身子,你怎么可以把她毁了?你……”洛凯旋激愤不已,说话都在抖,情绪太激动了。
洛琪珊的母亲更是红了眼:“我家珊珊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一定是你趁她喝醉了就对她……对她……”
“用强”二字,这女人说不出口,喉咙已经哽咽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
但在晏锥眼中,洛家的人就是故意的,是一家三口串谋了这一出闹剧,目的?洛凯旋一直都巴望着他能当洛家真正的女婿!
一阵一阵的骂声和斥责,密密麻麻将晏锥包围了,可他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越发寒冷,整个人的气势宛如一座冰雕。
洛琪珊也在看着晏锥,她能读懂他这眼神的含义,只怕又是以为她和家人串通一气让他背黑锅?
洛琪珊的心脏在不断收紧,堆积起满满苦涩的汁液……她也不知道为何父母会突然冲进来,她也震惊,可这些,她怎么跟晏锥解释?说破了嘴他都不会信的。
好一会儿,晏锥终于是发出一丝低沉的嗤笑:“你们说够了吗?处心积虑的安排,演戏,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什么?本来我是想着息事宁人,可既然你们要这么做,想要把黑锅扣在我头上,我也不会受冤枉,不如,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处理。”
晏锥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被冤枉,昨晚的事,他还一肚子的憋屈气愤没处发,现在洛家还要想使诈?这么急着赶来,不是事先预谋的又是什么?
其实这到是晏锥误会了,洛凯旋和夫人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知道昨晚洛琪珊喝白酒了,两口子不放心,怕出事,所以一大早就往这里赶,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房间地板上凌乱的衣衫,还有女儿一脸悲戚狼狈……当然在第一时间就认定是晏锥强了洛琪珊。
“冤枉?你居然说冤枉你?”洛凯旋气得脸红脖子粗,怒不可遏,之前与晏锥之间的和平相处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女儿……分明就是你欺辱了她,还不承认?珊珊从小到大都很乖,在私生活方面从不放纵,唯一的男朋友只有梵狄可都没有发生过关系。珊珊洁身自好,可是你……你却侮辱了她,你简直不是人,你是……”
“洛凯旋!”晏锥一声低吼,打断了洛凯旋,凛冽的眼神横过来:“你何必惺惺作态?昨天你们父女通电话,我当时也在,你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楚,分明是你利用这青峰度假村是洛家的产业,安排我跟她一个房间,不就是为了发生这样的事吗?现在到好,装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不觉得恶心么?”
洛凯旋一愣,随即更加愤怒“放屁!是我安排你们在一个房间,那是因为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还不错,是值得珊珊托付终身的男人,我和你爷爷一致认为该利用这次的机会让你们之间增进感情,希望能互相产生好感,所以才会把你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可没让你去欺负珊珊啊!我知道珊珊不会这么随便,而你爷爷也说你是个正人君子,说你一定不会趁机欺负珊珊,我们才会这样安排,但没想到,你……你竟然……”
“什么正人君子,我们都看错你了!你……你是个下流无耻的混账!”洛琪珊的母亲含泪怒视着晏锥。
“堂堂商会主席,炎月的董事长,晏家的继承人,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你却还这么理直气壮,半点愧疚之意都没有,还提着行李打算就这么溜了丢下珊珊一人在这里?枉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是珊珊的良人,我真是瞎了眼!”洛凯旋目眦欲裂,激愤到了极点,竟然举起了一只手臂冲着晏锥挥去。
但这一巴掌是不可能打到晏锥的,他一抬手就稳稳钳住了洛凯旋,但他也因此而更加深了对这家人的厌恶愤恨。
“你们都别说了!”洛琪珊嘶哑的声音在喊,饱含着痛苦,目光直视着晏锥,身子不断在颤抖,呼吸紊乱,赤红的双眸里噙着晶莹一片,有着几分凄美的决然:“不关晏锥的事,爸,妈妈……你们错怪他了。昨晚,是我喝醉了发酒疯,我用他的领带将他绑住,然后把他给……不是他欺负我,是我欺负了他,我喝醉了,当时根本不能自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爸妈,如果你们不想女儿羞愤死去,你们就别再责怪晏锥,让他走吧,昨晚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安静……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听见压抑的呼吸声。
洛凯旋和老婆已经被洛琪珊这番话给彻底震住了,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晏锥面不改色,只是那双墨眸里快速闪过一丝丝诧异……万万想不到洛琪珊居然会这么说,这又是为何?难道真的错怪她了?这件事不是她跟她父母串通的?
这些念头在晏锥心底稍纵即逝,很快就被抹杀掉,他暗暗冷笑,这恐怕是洛琪珊一时感觉太羞愧,所以才会临时改变主意吧,实际上这洛家人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这样,只是洛琪珊见我也不是软柿子,怕事情闹大,怕我真的报警,所以才装出一副坦白的样子。呵呵……这女人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看来,晏锥对洛琪珊的误解是越来越深了……
洛凯旋走到洛琪珊身边,痛惜地看着女儿,哆嗦的嘴唇里迟迟没发出声音,心痛不已。
“珊珊,这是真的吗?你说昨晚……是你……不……珊珊,你怎么可能那么做?你喝醉了顶多是摔点东西,不会对男人……”洛琪珊的母亲不肯相信,但女儿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怎样?
洛凯旋同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家女儿强了晏锥,而不是晏锥强了她?这么说,是他们错怪了晏锥?事实上,洛家才是理亏的一边?
洛凯旋和老婆就算是意识到这一点,那抱歉的话也无法对晏锥说得出口。
洛琪珊惨白的脸颊上一片凄凉,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落,倔犟地点头:“是……爸妈,你们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是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关晏锥的事。”
洛琪珊感受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当着父母和晏锥,承认这件事,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本可以什么都不说的,只要她不说,晏锥就百口莫辩。但她做不到,她无法看着晏锥背黑锅。
洛琪珊虽是富豪之女,但她并不嚣张骄横,她为人光明磊落,敢爱敢恨,她内心是光明而正义的,她无法允许自己看着有人受冤。
所以,即使坦诚昨晚的事,会很伤自尊心,可她还是说了。她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出来,今后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只可惜,这一切,晏锥不知情,在他看来,就算洛琪珊交代了,洛凯旋夫妇不再骂他了,但这一家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没了。
但晏锥也并非一点触动都没有。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经过,确实,开始是洛琪珊很粗暴,偷袭他,将他绑住,可后来她的初.次被破的时候,他如果什么都不做,结果又会怎样?他当时也是被气昏了头才会用那样激烈的方式报复她,但这又何尝不是她自找的?事情的起因本就是她强了他,至于后来……
晏锥越想越觉得复杂,头疼,干脆不再想了。冷冷地看了洛家的人一眼,嗤笑着说:“没我的事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晏锥便转身再次将房门打开,而洛凯旋夫妇只能眼睁睁看他走了……
但意外,总是层出不穷的。
这一次,晏锥打开房门,却是脸色又变了……
“爷爷?”
眼前这头发花白身体清瘦的老人,可不正是晏鸿章么?
晏鸿章在门口站了多久?最少几分钟了。
此刻,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凝重,饱经沧桑的双眸仿佛能洞穿一切。
“进去。”晏鸿章苍老的声音里含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爷爷来了,晏锥的心情沉重,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一向对爷爷很孝顺,尊重,现在又怎么走?
看来,今天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晏老爷子……”洛凯旋也想不到晏鸿章会来,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洛琪珊的手还攥着被子,苍白的下唇被她咬得快出血了,一颗心早就坠向谷底……今天还要多丢人啊?还嫌不够么?现在晏鸿章也来了,她又要再将昨晚的事情说一遍,这等于是又在伤口上撒一把盐!
可是,错在她,一切的后果只有自己承担。
晏鸿章虽然年逾80高龄,气势已不再是当年的强烈,但依旧有着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轻轻往那一坐,淡淡的目光扫过洛家三人,神情无喜无悲,如古井不波,最后视线落在洛琪珊身上……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洛琪珊心头一颤,没等其他人开口,她已经简单地将昨晚的经过说了。又一次,她往自己心上撒盐,这痛楚的滋味,就是对她昨晚的惩罚么?
晏鸿章听了,默不作声,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洛凯旋夫妇也是老脸涨红,面面相觑,但不知晏鸿章会是什么想法,他们也没开口。
晏锥俊美的脸部线条绷得很紧,抿着唇,静观其变。说实话,他也无法揣测爷爷会怎么说,怎么做。
晏鸿章是因为早上接到洛凯旋的电话,说自己疏忽了,昨天忘记告诉晏锥不能让洛琪珊喝白酒,因为洛琪珊喝了白酒之后会失控。所以,很少出门的晏鸿章也坐不住了,非要亲自来看看才行。
但老爷子怎么都想不到,事情比他想象的劲爆多了。
老人那双仿佛黑洞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像在犹豫着什么,表情是越发严肃了。
洛凯旋和老婆都在低声安慰着洛琪珊,询问她身体的情况,同时也在留意晏鸿章,就看这老爷子想怎么解决这次事件。是就此各不相干呢还是他洛家要对晏家做出什么补偿?
谁都不知道晏鸿章此刻在想什么,他看洛琪珊竟是越看越顺眼了。首先,这孩子很诚实,勇敢,在他进来之后立刻就向他坦白了昨晚的事情。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何等的艰难,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想而知她的品格不错。
还有,晏鸿章活了大半个世纪,他的智慧,远超常人,即使只听到这些,他也能想象得出在他来之前,或许这里发生过什么不愉快?说不定洛凯旋夫妇最开始还误会了晏锥……
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看待事情相当犀利。
可眼下,这问题还真棘手。昨晚虽是洛琪珊的过错,强了晏锥,不论如何也是有些不应该,但她也不是有意的,喝醉了,只怕是自己都想不到会吃这么大的亏,不禁伤害了晏锥,更是伤了自己。
昨天晏鸿章打电话给晏锥时曾提醒过,洛琪珊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目的就是在告诉晏锥不要乱来。他对自己的孙儿有信心,相信即使是与洛琪珊同处一室,但晏锥也会尊重洛琪珊,不会乱来。
原本是这样的没错,可人算不如天算,晏锥哪里知道洛琪珊喝醉了会做出那种事?如若不然,就算她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能保证自己不会染指她……但被人强,那就另当别论。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这房间里的压抑的气息令人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晏鸿章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这件事,不能怪珊珊,也不能怪晏锥,其实,说到底,是你们做父母的,和我这个做爷爷的,我们都有错。为了撮合珊珊和晏锥,我们私下商量着将两个孩子的房间安排在一起,原本只是希望两人能通过相处,产生好感,这样慢慢地就不会排斥对方,甚至可以交往了。我们都是太心急,以至于用错了方法,事到如今,不要责备孩子们,我们才是最该反省的。”晏鸿章语重心长,神色柔和了许多,双目之间也含着慈爱。
晏鸿章德高望重,他都能这样放低姿态承认错误,洛凯旋和老婆还能有什么反驳的吗?
晏鸿章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如此的气度,他们自愧不如,纷纷低下头,等于是在承认错误了。
洛琪珊和晏锥的眼神在无意中交错了一秒,随即晏锥冷冷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只是,她眼神里的歉意和悲戚,钻进他心底,竟让他冷硬的心有着一丝丝微微的颤动……
“但是……”晏鸿章说到这里,神色忽然又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晏家的男人不是没有担当的,出了这种事,珊珊冰清玉洁,不管起因如何最终的结果是她在晏锥这里失掉了身子,既然如此,如果你们洛家愿意,就将珊珊嫁到晏家来,晏家一定会善待她,不让她受委屈。你们看,这样如何?”
晏鸿章那个年代的人,还保留着一些传统思想,认为既然洛琪珊和晏锥发生了那种事,她又是初.次,那么理当晏锥娶她。
这话一出,不仅是晏锥,就连洛家三口都惊呆了,想不到晏鸿章居然会这样处理?
晏锥冷眸里倏地迸出两道精光直刺向洛琪珊,那森森的寒气,即使隔着几米的距离也能让洛琪珊不由自主地感到冷……【今天又是8千字,最近更新都很多,亲们的月票就在客户端投几张吧,也给千千一点码字的动力,别让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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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沉默,除了晏鸿章之外,其他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而晏锥更是攥紧了拳头,冷眸中狂卷的怒意如实质般戳向洛琪珊,仿佛在说:“这就是你们的最终目的?”
洛琪珊惊悚的眼眸里露出痛苦之色,她哪里会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这不是更加深了晏锥对她的误解吗?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冤枉,更不能接受晏锥对她的误解。
洛凯旋和妻子互相交换着眼色,虽然很震惊,但又带着一点隐约的喜色。
晏鸿章知道自己说的话会造成什么震荡,可老爷子依旧面带微笑,等着眼前的人消化。
洛琪珊没有多想,只凭着一股倔犟,抬眸看着晏鸿章:“我不同意。”
简单几个字,却是让晏锥精冷的瞳孔倏地缩了缩……有点意外洛琪珊会这么说。
“珊珊……”洛凯旋略带责备和心疼的眼神看着女儿:“晏老爷子这是体恤你,你别这么不懂事。”
洛琪珊的母亲两眼红红,露出深深的疼惜,语重心长地说:“是啊,女儿,事到如今,晏老爷子说的解决办法也不错啊。咱们洛家向来是比较传统的,你跟晏锥都已经……已经……如果你们结婚,双方都不必再为这件事烦心了,有什么不好?况且,外界都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现在只不过是将这件事变成事实。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家族联姻,是很正常的,我和你爸爸都觉得晏老爷子的提议很好,你就不要犟了。”
洛琪珊虽然在对父母说话,但她的眼睛是盯着晏锥的,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她就知道,父母的态度已经让晏锥愤怒了。
“爸,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以前不是说好了不会让我像其他家族里的人那么去联姻吗?你们答应过我的,说我可以跟自己爱的人结婚,可是现在你们却食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昨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怪我自己,怨不得别人。如果因为这件事就要我嫁到晏家,这……这太荒唐了。”洛琪珊惨白的脸颊微微泛红,情绪有些激动,可在说这个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发酸,因为她知道,即使她说不嫁,晏锥对她的印象也不会好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现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胡说八大,女孩子的贞.洁,那怎么能是小事?”
“以前我们是说过可以让你自由恋爱,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洛家和晏家如果能联姻,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和晏锥……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也该体谅体谅晏老爷子的心情,老人家盼着能抱曾孙!”洛凯旋义正言辞的,脸不红心不跳,像是忘记了先前还骂晏锥呢。
闻言,晏锥只觉得好笑,冷冷地说:“抱曾孙,我哥已经有个儿子了,我嫂子还怀着二胎……这抱曾孙的事,我爷爷早就实现愿望了。”
“这……”洛凯旋尴尬地笑笑:“我的意思是说老爷子很希望能早一点看到你也成家立室,早生贵子。”
“哼!这算是逼婚吗?我不愿意。”晏锥也表态了,心里很是愤然,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姻就是母亲爱极力撮合,他根本就不爱邓嘉瑜。他哪里还会任由自己的第二次婚姻再被摆布?
晏鸿章面色一沉,凌厉的目光锁住晏锥:“你不愿意?昨晚的事,不管是什么原因,事实就是你小子占了便宜!你不想娶,就是不负责任,晏家的男人,岂是不义之徒?”
爷爷一顶帽子扣下来,让晏锥顿时感觉被噎住了。也有这是什么年代的思想?他是年轻人,不是七老八十,这个年代难道男人女人发生了那种事就一定要结婚吗?这也太牵强了!
道理是这样的,但老人家是从旧时代过来的人,难免有代沟啊。
晏鸿章因晏锥的态度而感到气愤,终于是有些激动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别说是发生这种事了,就算看一下女人的身子都不行!何况,人家女孩子原本冰清玉洁的,被你给夺走了身子,你不负责任谁负责?晏家是付不起责吗?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可不管晏鸿章怎么说,晏锥的决心也很大,不是他不孝,而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让步。
“爷爷,恕我不能答应您。”晏锥隐忍着心头乱窜的火苗,沉沉地说。
“你……你这是要陷晏家于不义吗?还有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是要让爷爷到了进棺材那一天还看不到你结婚生子吗?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晏鸿章重重地一拍桌子,随即脸色一变,露出痛苦之色,捂着胸口。
“老爷子!”洛凯旋眼尖,立刻发现晏鸿章不对劲,赶紧地跑过来。
“爷爷……”晏锥也慌了,一个箭步跨上去扶着爷爷,但是,这老人家的病说来就来,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昏厥过去。
“糟糕……珊珊,快叫救护车!”洛凯旋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就要弯腰去抱晏鸿章。
“你们都不要动他!”洛琪珊焦急的喊声传来,她也立刻穿起了衣服,忙不迭冲过来。
“让开,我来看看。爸,你打120.”洛琪珊说着已经蹲下了身子,检查着晏鸿章的情况。
这时,晏锥的手恰好放在晏鸿章的心脏处,瞬间脸色大变:“没心跳了!”
“什么?”洛凯旋差点给吓晕过去。
只有洛琪珊这个的那个医生的还保持着一丝镇定,临危不乱。
洛琪珊趴在晏鸿章胸口听了听,再撑开一下他的眼皮看看,然后急匆匆地说:“心脏骤停,我要给病人急救,你们帮我将他平放到地上!”
“放g上不更好吗?”洛琪珊的母亲说了句。
“不行,必须在硬的地方,地上,快点!”洛琪珊边说边动手,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女战士指挥官。
晏锥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跟洛琪珊配合,将晏鸿章放到了地上。
洛琪珊熟练地进行急救,对晏鸿章的心脏部位连续叩击三次,然后人工呼吸,胸外按压……
一边做着急救一边说:“心脏骤停很危险,很多病人都是因为没能在病发的前4分钟里做有效的急救而丧命。”
有效的急救?晏锥暗暗在想,他都不知道怎样的急救才算是有效的,恰当的,幸好,幸好洛琪珊在。
晏锥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呼吸都窒闷了……爷爷心脏骤停,还有救吗?
“爷爷,您千万不要有事……都怪我,不该跟您顶嘴,不该惹您生气……爷爷……一定要活过来,不可以有事啊……爷爷!”晏锥心里在狂喊,万分自责,心痛。
洛凯旋夫妇也是格外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脏骤停,太可怕了,这能不能急救过来还是个问题呢,万一……万一救不过来?
洛琪珊也没把握能否救活晏鸿章,心脏骤停一旦发生,前四分钟就是最佳急救时间,但能不能救活,并非一定的,这也要看病人的身体状况。
洛琪珊该做的都做了,反应很迅速,没有耽搁急救时间,剩下的就看晏鸿章的命了。
这一刻,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洛琪珊身上,晏锥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看她这样认真而又凝重的表情,不知怎么,一下子他心里对她的厌恶居然少了几分。
“有心跳了!”洛琪珊大叫一声,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真的吗?哎呀,女儿,你太棒了!”洛凯旋激动地拍着洛琪珊的肩膀,一双眼睛还不忘瞄着晏锥的反应。
晏锥心头重重地抽搐一下,就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回来,悬着的心猛然落下来了。
“爷爷……爷爷……”晏锥急切的唤着晏鸿章的名字,不知不觉喉咙有一丝哽咽了。
惊险,不是亲身经历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根本无法体会到一个生命即将逝去的恐惧和被挽救之后的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冲击,让晏锥也禁不住差点落泪。
幸好爷爷没事,天知道他在爷爷心脏骤停那一下,心里是多么的恐慌,就怕爷爷再也醒不来……
这一刻,晏锥才深深地体会到,爷爷先前说的某些话,不是危言耸听,爷爷是真的年纪大了,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就好比刚才那危险的一幕,假如没有洛琪珊这个专业医生的急救,后果不堪设想。【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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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怕……此时此刻,晏锥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后怕。刚才那一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他摸到爷爷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的时候,那种恐惧感,前所未有。
他知道爷爷的心脏是动过手术的,可最近两三年爷爷的身体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稳定,谁想到会突发危险,差点就送命了。
晏鸿章躺在地上,清瘦布满皱纹的脸异常苍白,嘴唇更是毫无半点血色,刚恢复心跳,呼吸还很微弱,说话也说不出来,吃力地睁着眼睛,浑浊的眼神,看上起实在令人担忧和心疼。
洛琪珊也是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说实话,她虽然是医生,但不可能医生就敢保证自己能救活心脏骤停的病人,这种突发状况十分危险,只有一半的机率能救活,好在晏鸿章命大,否则,洛琪珊都不敢去想那后果会是怎样的残酷。
晏锥蹲在爷爷身边,眼睛都红了,低声呢喃着:“爷爷,你没事就好……”
洛琪珊蹙着眉头,强忍着身下某处传来的疼痛,淡淡地说:“先把老爷子扶起来吧,但是着不算完全脱险了,必须送去医院做了检查才能确定。”
晏锥心里一紧……这么说,爷爷还是有可能会再发生危险?
晏锥刚平复一点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担忧地说:“救护车……这里是郊外,估计救护车没那么快来。”
“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但老爷子的情况不能耽搁。这样吧,我点打个电话问问。”洛琪珊说着就向母亲递个眼色,示意母亲将手机给她。
这个时候,洛琪珊和晏锥之间的隔阂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晏鸿章身上,其他的事暂时不提。
果然,洛琪珊打电话去问,得知医院还没来得及派车。
“不要等了,晏锥,你马上开车送老爷子去医院……老爷子有主治医生吗?”
“有,杜泽涛。”
“杜院长?嗯……行。”
“……”
晏鸿章被送去医院了,洛凯旋夫妇没有跟去,但是洛琪珊却放心不下。
洛琪珊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晏锥黑着脸回头看着这个女人:“你跟来做什么?刚才你救了我爷爷,谢了,不过,你就不用跟去医院了。”
晏锥的态度明显就是在告诉洛琪珊他不想与她再有任何牵扯。
洛琪珊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酸疼,但却倔犟地抬着头:“你放心,我不是要缠着你,只是因为你爷爷犯病,多多少少还是跟我有点关系,是我们的事情让你爷爷情绪激动,所以才会犯病。我去医院,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然后我会走的。”
这女人还真是犟脾气。
晏锥不再说话,默默地开车。
车里很安静,洛琪珊坐在后边也不吭声,软软地靠在座椅后背,头发散乱着,脸色苍白,眉头一直紧紧皱着眉松开过,双眼也闭着,很没精神,与先前在急救病人的时候比起来就显得有些萎靡了。
晏锥从内后视镜里能看到洛琪珊半边脸颊,她这样子看着有点脆弱,尤其是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竟给人一种淡淡的怅然之感,无助,落寞……
晏锥别开了视线,暗暗自嘲,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无助和落寞这种词汇用在她身上合适么?
就算是真的,又关他何事?
晏鸿章也是闭着眼睛,但好在情况没有变得更糟糕,他像是睡着了。
晏锥心里一直搁着一句话,几番欲言又止,似是又不想被爷爷听了去,只好憋着。
一路沉闷,直到到了医院,杜泽涛已经接到晏锥的电话,在门口等着将晏鸿章接进去。
洛琪珊和晏锥跟在后边,杜泽涛询问了老爷子发病时的情况,听到是洛琪珊救了人,不禁大加赞叹,说洛琪珊的急救措施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杜泽涛带晏鸿章进去做检查了,晏锥和洛琪珊就守在外边等。
这里的走道上很安静,来往的人很少,这下,晏锥可以不用再憋着了。
洛琪珊似是早就知道晏锥要说什么,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在凝视着他了。
“晏锥,你放心,我知道你反对这门婚事,我回家会跟我父母做思想工作。总之,只要我不答应,他们也拿我没办法。”洛琪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的心会有点不舒服,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晏锥依旧紧抿着唇,只是,他也有一丝迷惑了,怎么洛琪珊像是真的没有跟她父母串通一气吗?难道她真如表面这么光明磊落?
她救了爷爷,这一点,晏锥是记在心里,如果说一点都没触动,那是骗人的。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在洛琪珊的急救下,爷爷恢复心跳,那一刻的巨大惊喜和震撼,足够让晏锥心里对洛琪珊的厌恶淡去七分了。可他就是一想起昨晚自己被强了,还有今天被逼婚,他潜意识里就有种抗拒。
晏锥轻轻勾了勾唇角,不咸不淡地说:“你们家的两位,只怕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吧。”
洛琪珊脸一热……确实,今天父母的种种行为,连她都感到太诧异太意外,难以理解,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双亲啊。
洛琪珊咬咬牙,清眸里闪烁着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会说服他们的。”
晏锥靠在椅子上,似是很疲惫,懒得再说话了,闭目养神,静静等着晏鸿章出来。
这时,传来一个悦耳而又急切的男声……
“弟弟,爷爷怎么样了?”晏季匀匆匆赶来,一脸的焦急。
晏锥指了指前边那道门:“杜医生在给爷爷做检查。”
晏季匀见洛琪珊也在,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打个招呼,坐在晏锥身边,用手肘碰了碰晏锥:“怎么回事?说说看?”
话是在对晏锥说,但晏季匀犀利的眼神却是落在洛琪珊身上……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跟前几次见到时的状态大不一样啊。
晏季匀这么精明的人,一来就感觉出气氛不对劲了。
洛琪珊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里暗暗叫苦……不是吧,晏锥该不会把昨晚的事老老实实告诉晏季匀?这事,一传十,十传百,那么,她会成为全城的笑话吧。
偷偷瞄着晏锥,看他什么反应。但是,洛琪珊失望了,晏锥的神情根本没有明显的情绪,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洛琪珊只能安慰自己……说就说吧,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晏锥要四处宣扬,她也只能认命。
“哥……这件事,是我不好,我惹爷爷生气了……爷爷突发心脏骤停,是洛琪珊救了爷爷。”晏锥从嘴里憋出这么几句,便不再多说,俊美的容颜尽是一片自责和沉重。
晏季匀察言观色,看看晏锥,再看看洛琪珊,隐约也猜到三分。但见晏锥似是不愿多言,他也聪明地不再多问,但他可以肯定,这事怕是跟洛琪珊有些关联。
晏锥当然不会说了,好意思说么?说自己被喝醉酒的洛琪珊偷袭了,然后……然后被强了……再然后……
这是晏锥的耻辱,他只想这件事能快点过去,在哥哥面前老实交代?他丢不起这个脸。
晏季匀尽管发现了一点异常,却还是不动声色,只是打量着洛琪珊,关切地问“洛小姐,多谢你救了我爷爷,不过……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洛琪珊心里一暖,连忙摇头:“没……我没事,可能因为没吃早饭,所以……”
“没吃早饭?”晏季匀剑眉一蹙,站起来,拍拍晏锥的肩膀:“你也没吃吧?我去买。”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晏大哥,还是我去买吧。”
“别客气,你在这坐着就行,我很快回来。”晏季匀冲洛琪珊笑笑,礼貌而又温暖。
“谢谢晏大哥,你真好。”
这话,晏季匀听着是受用,可旁边某男听着就感觉有点不是滋味儿,嗤笑一声:“左一声晏大哥右一声晏大哥,叫得这么亲热,你们有这么熟吗?我跟不过是跟你客套罢了,你还真当回事。”
晏季匀出去买早餐了,听不到,可洛琪珊就纳闷儿了,晏锥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儿?
“他是比我大,我叫一声晏大哥又怎么了?哦……你也比我大,可我才不会叫你‘哥’,你嫉妒啊?”
晏锥横过来一记白眼,说了句时下流行的话:“你有病就要吃药,别放弃治疗。”
“你……”洛琪珊气得咬牙,这男人,非要惹她才行吗?
洛琪珊没精神跟他吵,昨晚被折腾得够呛,到现在都还疼,浑身都不舒服,加上肚子饿,实在难受,索性不理这个男人了,安心等着她的早餐。
很快晏季匀就买好早餐回来,豆浆油条,好吃又暖和,最合适现在这天气了。
“我最喜欢吃豆浆油条了,谢谢晏大哥!”洛琪珊顿时有了力气,接过就开吃。
晏季匀哑然失笑,这洛琪珊前几次见面的印象都是挺高冷的,现在他却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身上也有着几分可爱,眼神清澈,笑起来的时候那眼睛像是会说话。
“珊珊……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晏季匀像个慈祥的长辈似的看着洛琪珊。
洛琪珊嘴里含着油条,使劲点点头:“不介意……我爸妈都叫我珊珊。”
晏季匀瞄了一眼晏锥,见他没啥反应,晏季匀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珊珊,这次多亏你救了我爷爷,吃点豆浆油条怎么行,改天,到我家,我亲自下厨款待你……下周星期六吧,我让司机去接你。”
这么亲切的态度,洛琪珊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多了一位哥哥,这心里暖洋洋的,不由得再想想晏锥……哼哼,晏季匀可比晏锥亲切多了!
“那就……谢谢晏大哥,下周我会去的。”洛琪珊爽快地答应。
晏锥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心里在腹诽啊:不就是吃个饭,你至于高兴得脸都笑烂了?
早餐吃完,杜泽涛也出来了。
“杜叔叔!”晏季匀第一个迎了上去。
“杜院长!”洛琪珊也紧张地望着。
晏锥更急:“杜叔叔,我爷爷没事吧?”
杜泽涛微微点头:“老爷子的情况目前看来是没有明显的问题,但还需要入院观察两天才行。还有,今天在老爷子晕倒之前,发生什么事了?跟谁吵架了吗?”
闻言,晏锥胸口一窒,自责地说:“也不是吵架……是我惹爷爷生气了。”
“原来是这样……”杜泽涛略显严肃地说:“你们千万要注意,老爷子不能受刺激,以前就动过手术,虽然这两年情况基本稳定,可毕竟是80几岁的人了……尽量地顺着他一点,你们都是孝顺孩子,懂我的意思吧?”
晏锥苦着脸,点点头,晏季匀也是连说明白。
洛琪珊到是松了口气……晏鸿章没事就好,否则她会寝食难安的。
事情告一段落,洛琪珊也该回家了,她早已经是疲倦不堪,身上也很不舒服,回家需要洗个澡才行。
可晏季匀却让晏锥送她,摆明是故意的。
晏锥也没推辞,好歹她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看在这份儿上,他就送一送。
洛琪珊软弱无力地靠在副驾驶的位置,眼睛看着窗外,默不作声,直到经过一间药店……
“等等,停一下!”洛琪珊忽地出声了。
晏锥不耐地瞟她一下,停车了。
“我去买药,等我两分钟。”洛琪珊说完就打开车门出去了,也没说买什么药。
她很快回来,不仅拿着药,还拿着一瓶水。
晏锥对于她买什么药,其实不关心,但他无意中瞄了瞄那盒子……
紧急避.孕药?
晏锥愣住了……却见洛琪珊很干脆地拆开盒子,打开瓶盖,很干脆的将药吞了下去。
她的表情很平静,就好像这根本小事一桩,可谁都不知道,洛琪珊此时此刻内心有多凄凉和痛苦。她自己就是医生,她对于这种药的认识比一般人更加深刻,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吃这种药的一天……曾经,她一直都幻想着,要留着第一次给自己的老公,然后,她也不用避.孕,怀上孩子了,老公肯定很开心的,她也喜欢孩子……
但是,现在,她却要吃这种对女人的身体有极大副作用的药。但她不能不吃,因为……假设真的怀上了,她也只能当未婚妈妈,晏锥是不可能会承认这个孩子的,那将是个杯具。
“这个女人很理智”晏锥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对于洛琪珊的行为,他认为是应该的,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想必她也不想有麻烦?可如果她不吃药,假设真怀上,洛家不是更有理由将女儿嫁到晏家吗?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晏锥越发看不懂了,可他觉得,或许,她也不在乎这么做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洛琪珊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或许不吃药的话,真的会有一个生命在她肚子里发芽,但她却亲手扼杀了这个可能,她柔软的心怎么会不疼?
晏锥继续开车,洛琪珊依旧看着窗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点侧脸的轮廓。
她这样沉默寡言,安静而脆弱,这不禁让晏锥还有些不习惯。以前她都是很爱跟他斗嘴的,两人每次见面都会唇枪舌战,可今天,她最多的就是沉默。
究竟是谁伤了谁?无从去追究了。
到了洛琪珊的家门口,她很洒脱地下车了,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声:“谢谢你送我回来。”
晏锥没说话,但他却看见副驾驶的座位边缘处有一点水痕……嗯?这是怎么弄的?
晏锥抬眸望着洛琪珊的背影,想到她先前一直侧身对着窗外,难道是……她哭了?可他一点都没听到任何声音,她在默默流泪吗?
不知怎的,晏锥的心也在揪紧,望着那个避.孕药的盒子,只觉得上边的字格外刺眼……【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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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洛凯旋想要下跪的举动虽然是被洛琪珊给拦住了,但却给洛琪珊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扶着父亲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一阵阵发慌。
公司是父亲的命根子,是洛家的根基,如果真的就此衰落,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洛凯旋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脾气,不来点猛的,女儿不会答应。洛凯旋想以下跪来打动洛琪珊,虽然有苦肉计的嫌疑,但他说的话却是句句属实。凯旋集团的现状其实比洛凯旋所讲的还要严重些。
洛琪珊此刻也难以再保持刚才的淡然,眼中尽是焦虑:“爸爸,难道只有晏家了吗?妈妈那边……外公那里,难道不能帮我们一把?”
“你外公?”洛凯旋无奈地摇头:“你外公去年就已经将他的公司交给了你舅舅,可是你舅舅这个人野心大,不安于现状,想将公司扩张,转型,现在公司资金也是周转不灵,哪里还有闲钱来帮我们度过难关啊,哎……”
洛琪珊心头一颤,仍旧不死心地问:“那爸爸的朋友们呢?那些至交好友,难道不能伸出援手?”
洛凯旋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现在却是一脸的愁容,苦笑着说:“女儿啊,商场上很难有真正的好朋友,风光的时候,别人会围着你转,不请自来,可是一旦遇到困难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朋友就都离得远远的,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别指望能帮一把。以前洛家要风得风要得雨,可现在……世态炎凉啊。”
洛琪珊从未见父亲这么消沉过,从来,在她的印象中,父亲都是意气风发,斗志满满,但如今却说着垂头丧气的话,以父亲的脾气,只怕是已经去求过别人并且碰壁了,所以才会这么苦楚。
“爸爸……”洛琪珊握着父亲的手,只觉得父亲好像很冷,但这天气并不冷,很暖和啊。
心痛,为父亲,为母亲,也为凯旋集团。
洛凯旋的笑容越发惨淡了:“珊珊,从你出生开始,你就是爸爸妈妈的心头肉,我们舍不得你吃苦,舍不得你受委屈,我们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你,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摆在你面前。你说你不喜欢经商,喜欢学医,我和你妈妈暗地里吵架都吵了很多次,最终还是决定依着你,让你去国外留学,读世界顶尖的医大……爸爸总想着自己这身体还行,还能撑下去,等到你实现自己的理想,当一些年的医生,等到爸爸身子骨不利索了,那时再将公司交给你。这些年,你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工作上,家里从未给你过压力,如果可以,爸爸多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点,可是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有时让人猝不及防啊。现在,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珊珊,就算爸爸求你了,你为公司想一想行吗?晏锥又不是坏人,嫁给他,你不会吃苦的,相信爸爸,好吗?”
这番话,意义深重,即有父亲的体现,也有一层意思就是——洛琪珊从小到大受家里疼爱,现在到了她报答家族的时候了。
洛琪珊一时说不出话来……确实,自小就受到百般疼爱,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几乎都是很轻易就实现了。虽然,她自从出去留学开始到现在就不再花家里的钱,可是,如果不是父母的悉心栽培,她怎能去国外念书学医,实现当医生的梦想?
有时候,当个忘恩负义没心没肺的人,其实对自己有好处,但洛琪珊做不到。
洛琪珊看着父亲耳鬓似乎又多了些白头发,心里更是泛酸,只觉得有些话,再也难以开口了。先前还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嫁,可现在……看着父亲的白发,看着父亲脸上多出来的皱纹,她真的难以启齿了。
这是自己的父亲,如今却在求她?这种感觉,太难受。
洛琪珊是个孝女,别看她挺要强的,可父母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占很大币重,并且,她经不起父亲这么祈求,她会心痛会心软。
洛凯旋了解自己的女儿,一见她这表情,知道有戏,心里稍微宽了一丝丝:“珊珊,说实话,爸爸也打听过晏锥这个人,他曾经离过婚,但他跟前妻是没感情的,两人是有名无实,后来离婚,晏锥在私生活方面一直都很检点,没有四处沾花惹草,这对一个成功男人来说太难得了。虽然他离过婚,可人品好,你嫁给他,没错的。爸爸妈妈怎么会害你呢,当然是认为晏锥这个人是值得你托付终身,所以才会希望你嫁过去,同时这也能解除公司的危机,一举两得。”
洛琪珊惊诧,原来晏锥离过婚?她现在才知道。
可离婚这种事,现代社会太常见了,没什么大不了,何况,他也没孩子……
洛琪珊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很多问题,俨然是已经被父亲说得有些动摇了。
她以前就知道,身在豪门中的很多人在婚姻上都不是自由的,出于商业目的的联姻,太多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其实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自私一点,可她做不到见死不救,假如公司真的只有这办法才可以挽救,她除了嫁过去,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爸爸……让我考虑一下吧。”
洛琪珊的态度有所松懈,洛凯旋也松了口气,点点头,不再提这个事。
“真是爸爸的乖女儿……走吧,下去吃饭,你妈妈应该做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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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在广电大楼的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混血美男,手里拿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翘首以盼望着里边走出来的人,灿亮的蓝眸里含着深情的期待,让这个冷风嗖嗖的夜晚也变得有些暖和了。
接兰芷芯下班,已经成了亚撒的习惯,隔天就会准时出现在这门口,风雨无阻。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走出来,一见到亚撒就欣喜地走过去,绝美的容颜布满了幸福的微笑。
“亲爱的……”亚撒伸手搂着兰芷芯的肩膀,奶茶立刻就递到她跟前:“你喜欢的香芋味,趁热喝。”
一股暖流随之流淌在心间,不是因这奶茶,而是因他的体贴。
现在,兰芷芯的工作时间已经被台里调整过了,9点到晚间10点半。这是亚撒的功劳,财大气粗的土豪用钱砸得台长不得不更改时间。
“有点饿……你呢?”兰芷芯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瞧着亚撒,亮晶晶的眸子像是在暗示什么。
亚撒不禁莞尔,他当然知道了,她是想去吃前边一家路边摊的宵夜。
“亲爱的,你知道你这样总是吃什么都不会发胖的体质,多少人羡慕吗?”
“你也是啊,怎么吃都不会胖,我们彼此彼此,呵呵……”
“我是经常在健身,可你不是经常健身啊,好吧,我也饿了,走!”亚撒揽着兰芷芯的腰,亲昵的样子就像是刚刚陷入热恋的小伙儿。
兰芷芯也顺势将一只手搭在他腰上:“一会儿我们点一份爆炒田螺肉吧。”
“ok,没问题。”亚撒干脆地回答。
“再要一份炒河粉。”
“那是必须的!”
“……”
很快就走到了大排档,亚撒和兰芷芯一坐下来,老板就热情地上来招呼,看样子,两人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
路边摊,大排档,这种吃东西的地方,亚撒却一点都没有显得不自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难以置信,以他的身份,竟然会来这种地方吃宵夜,还表现得这么随意。
平民的生活,亚撒已经完全习惯了,并且还乐在其中。
是兰芷芯带他来的,第一次的时候,他也有些犹豫,可兰芷芯是她爱的女人,也将会是她的妻子,今后几十年都要一起生活,彼此都需要融入对方,首先要从生活习惯开始才行。
亚撒从未想过路边摊也有这样的美味,一吃就喜欢上了。虽然环境差了些,周围有时还会有嘈杂的声音例如男人们划拳拼酒。可这些都影响不了亚撒和兰芷芯享受美食的心情。
一个人吃,即使再怎么好的味道,都会大打折扣,但是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那感觉就会是加倍的美好。
像亚撒这样,有过辉煌的人生,但实际上他却有一颗向往宁静的心,现在这样接地气,跟兰芷芯一起吃着可口的美食,还边吃边点评一下,这才是生活,是凡人的幸福快乐,不是身在皇宫里能感受到的。
“这个螺肉好脆,很入味,辣得好爽……”亚撒一边吃一边还喝着啤酒,俊脸上尽是享受的表情。
兰芷芯美目含情,夹起一块螺肉送到他嘴里……小两口的亲密举动真是羡煞旁人啊。
一顿宵夜吃完,回到家里也不是太晚,一起洗个澡,亲热亲热,缠.绵缠.绵,这小日子过得还是挺舒坦的。
后天就要启程回文莱办结婚手续了,亚撒似乎更加关心兰芷芯,对她更温柔体贴了。这都是为了消除她紧张的情绪,他用自己的爱在默默告诉她,不要怕,一切有他在。
但即使这样,兰芷芯还是会有些紧张和顾虑,不知道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哈吉国王是承认她了,很支持她和亚撒的婚事,而亚撒的父母也不再反对了,亚撒的奶奶也同意,可其他的皇室成员呢?到时候如果摆脸色,她尴尬,这是小事,亚撒会不会被其他的皇室成员奚落讽刺呢?毕竟,她也只是有一枚勋章而已,出身还是普通家庭,进入皇室,只怕那些人会以她的出身来取笑亚撒吧?
兰芷芯的担忧,亚撒何尝看不出来,所以,他也越发疼惜她,安慰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对他来说,只要能跟她结婚,能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便已足够,皇室里某些人的态度,他根本不在乎。
这次去文莱,兰芷芯早早就开始准备了,买了些富有代表性的特产作为礼物。
虽然文莱皇室十分富有,大多数人要送礼物,那都难免显得寒酸,但毕竟亚撒的父母和哥哥在,洛琪珊出于礼节,总是需要准备些东西的。
为了避免麻烦,亚撒一家三口会乘坐专机到文莱,直接降落在皇家机场,距离皇宫很近。
这一次,与上次前来观看亚撒的加冕典礼,心情大不相同。上次是偷着进去,这次是和亚撒一起,带着孩子,光明正大的进去,不是以别人助理的身份,而是代表她自己,兰芷芯。
接待的礼仪很是讲究,是哈吉亲自授意的。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哈吉穿着庄重的礼服,头戴王冠,手握权杖,端坐在上方的位置。
他比以前瘦多了,身体还在逐步康复中,面色虽不是很红润,但精神状态还是很不错的,眉宇间自由一股淡淡的威仪流露出来。
站在下边两排的,是亚撒的父母,还有欣特奶奶,以及一部分皇室的成员,桑达和图仑都在,皇室中的几个小孩子也都在各自父母的带领下穿着正式的礼服出现了。
博西身边除了赫淑娴,还有他的另外两个老婆。他们对面,是默罕默德和他的女儿莎约。
莎约今天经过特意的打扮,穿的虽是串通服饰,可由于她天生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配上深红色长裙,黑色头巾上镶嵌着一颗精美耀眼的宝石,使得她看起来更加霸气侧漏,辣味十足。
每个人的心情都各有不同,有的是真心为亚撒祝福,但有的也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暗地里交头接耳,议论的无非就是亚撒要娶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当老婆了。
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是哈吉支持的,还发了一枚勋章给那个女人,所以即使他们再怎么看不起兰芷芯,也不能在表面表现得太过分,否则就是对哈吉的不敬。
当亚撒和兰芷芯以及嫣嫣出现在门口时,大家都纷纷抬眸观望,一时间都来了精神。
惊艳。这就是一家三口给人的第一感觉。
都是穿着文莱的传统服饰,亚撒身上的贵族气质更加浓郁了,宛如高贵神圣的王子降临人间。而兰芷芯是第一次穿文莱的传统服饰,竟然有着相当惊人的效果。
水蓝色的礼服款式简单,但上边装饰着文莱皇室礼服的特色——宝石玛瑙黄金彩钻,水蓝色头巾从她头顶垂下,烘托出一个雍容华贵的东方美女。如宫廷贵妇般,高雅大方,肌肤胜雪,青丝如瀑,窈窕身姿,婷婷如仙。精致无可挑剔的五官,如江南女子的婉约,但气质却是落落大方,眼神清澈,从容淡定,站在亚撒身边,丝毫不会被他的光辉所掩盖,反而两人是相得益彰,互相映衬。
爸爸妈妈都是穿着水蓝色的礼服,嫣嫣小肉墩儿也是同色系的公主裙,一头黑亮的长卷发扎成两个辫子,卡通造型的发夹更加衬托出了小公主的可爱萌态,白嫩的小手一只牵着妈妈,一只牵着爸爸,纷嫩晶莹的小脸蛋上一点都没有紧张的神色,就像是走进自家屋里一样,笑米米的,纯净的大眼天真无害。
这一家三口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的,仿佛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人百看不厌。
哈吉深感欣慰,这是第一次见到兰芷芯,她的镇定,让哈吉心里也多了几分赞叹。
皇室的礼仪,亚撒早就跟兰芷芯交代过,此刻,她和亚撒一起,向长辈们行礼。不急不慢的,有模有样,果真像是半个文莱人了。
“哈哈哈……好,很好……弟弟,弟妹,快快把孩子带过来我看看!”哈家略显兴奋地从冲这边招手。
原本显得很严肃的气氛,就这样染上了轻快的色彩。
有国王在,其他人即使想亲近嫣嫣,那得先等等再说。
哈吉这一声弟妹,无疑是当众肯定了兰芷芯的地位,也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微微变色……【今天还是8千字哦,每天都在加更,大家的月票能再猛烈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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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就是快乐的天使,她不懂什么是严肃,也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只是觉得伯伯很亲切,所以她也愿意跟伯伯玩。
嫣嫣被哈吉抱起来坐在了哈吉的椅子上,晃悠着白嫩的小腿儿,很自在的样子。
哈吉很喜欢嫣嫣,这孩子太招人爱了,晶莹剔透的肌肤纷嫩纷嫩的,像个洋娃娃,并且身上有一股灵气,不像其他皇室的孩子由于受到的教育不同,从小就会对国王有种发自心里的敬畏,即使是血亲,也不敢太过于亲近。
但嫣嫣不同,她没受过皇室那些繁琐而严格的教育,她的心灵是自由的。面对哈吉国王,她也像面对梵狄和杜橙叔叔一样,不会感觉拘束。
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上次嫣嫣被带到皇宫时,哈吉还没去国外治病,见过两次,可现在过去几个月了,再次见到这孩子,更加感觉惹人爱了。
“嘻嘻……伯伯你的胡子好好玩……”嫣嫣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摸摸哈吉的小胡子,却不知道下边的人大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她,赫淑娴更是差点叫出声。
除了哈吉自己的小孩,没哪个孩子敢这样去摸哈吉的胡子,但嫣嫣没有这种意识,她觉得哈吉伯伯很慈祥,好奇他嘴上那两撇小胡子,当然伸手去摸摸看是啥感觉。
就连亚撒都有点紧张了,兰芷芯更是紧紧攥着他的手,用眼神向他传递着一种担忧的情绪。
那是国王啊,不是一般人,嫣嫣这样,真的好吗?
亚撒微微一笑,示意兰芷芯不要太担心,可其他的人见着这情况就会产生妒嫉,同时也认为嫣嫣太无礼了。
“亚撒,你怎么教孩子的?还不快去把她叫下来,真是……没规矩!”图仑一脸不屑,指着嫣嫣。
“就是嘛,太不像话了,对国王不敬,这不就显得我们家不懂教育小孩吗?”博西的二老婆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莎约虽然没说话,可她也盯着兰芷芯看,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讥笑。
赫淑娴感觉面子上不太好过,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博西的二老婆,显然是故意针对嫣嫣的。
欣特奶奶眉头一皱,似是有点不悦:“你们着什么急,哈吉喜欢这孩子,亲近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欣特奶奶是长辈,她发话了,其他人也不便再多说,纷纷闭嘴,只不过心里还是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不由得想,爱屋及乌,哈吉喜欢嫣嫣,那不就是跟着也会对兰芷芯更待见?
哈吉爱怜地看着嫣嫣:“一会儿跟伯伯一起吃饭好不好?想吃什么,告诉伯伯。”
嫣嫣晶亮的蓝眸子转了转,笑嘻嘻地说:“我想吃红烧肉……”
又是肉……
亚撒和兰芷芯不由得一阵汗……这孩子,还真是对肉有很大的执着啊。
哈吉一愣,望向下边的人,果然,有几个已经愤怒地吼起来……
“什么肉?难道是猪肉吗?亚撒,你没告诉孩子,我们是不吃猪肉的!”
“身为皇室的人怎么可以不信教?太过分了!真主不会原谅你们的!”
“亚撒,你是怎么搞的?”
“……”
糟糕!
亚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兰芷芯的手。
兰芷芯不愧是冰雪聪明,赶紧地说:“嫣嫣不是指的吃猪肉,是红烧牛肉,大家不要误会。”说着,她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对嫣嫣说:“宝宝,不可以说猪肉,只能是牛肉!”
这句话,兰芷芯却是用中文说的,先前对大家说的是英文。
在座的懂中文的很少,况且兰芷芯这话说得有些含糊,让人难以去追究话中的细节。而嫣嫣最听兰芷芯的话,既然妈妈说牛肉那就牛肉。
“嘻嘻……牛肉……红烧牛肉。”嫣嫣一边说一边还咬着手指,像是流口水的样子,可爱极了。
幸好兰芷芯反应快,这才让那些怒气汹汹的皇室成员闭嘴了,否则,光是这猪肉的问题就要闹起来。
哈吉赞赏地看了兰芷芯一眼,对于她的机敏,他内心也是暗暗点头。亚撒更是凑在兰芷芯耳边说:“还是你行。”
哈吉慈爱的表情中多了几分肃穆,响亮的声音说:“弟妹,劳烦你不远万里来到文莱,今后,你就是我亚撒弟弟的妻子了,希望你们能一直都像现在这样恩爱下去,好好抚养孩子长大,凡事以皇室为重……”
这时,有人将一个精致的盒子端了上来给哈吉。
哈吉牵着嫣嫣的手,从座位上起立。
亚撒当然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兰芷芯也在他的暗示下,低头弯腰,双手平举在胸前。
哈吉将盒子交到亚撒和兰芷芯手上,神情庄严肃穆,用文莱本土语言说了几句兰芷芯听不懂的话,那架势是有点像神父在祝福新婚夫妇似的。
这盒子里装的就是结婚证书,是亚撒和兰芷芯夫妻关系的证明。
捧在手里,仿佛有千斤重,亚撒心里的欣喜可想而知。
兰芷芯也是开心得几乎落泪,之前还担心过程过不顺利,但现在看起来,国王的威势还是很具有压倒性的,即使在场的有些人心里此刻是反对她和亚撒,也不敢当着哈吉的面说出来。
多亏了这位英明的国王,否则她和亚撒或许无法走到这一天。结婚证,是让婚姻受到法律保护的凭仗,有和没有,那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直到这一刻,兰芷芯和亚撒才算是真正的一颗石头落地了,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
兰芷芯没有去看赫淑娴,不看也知道赫淑娴怎么想……不甘心不情愿,只不过因为哈吉下了命令,赫淑娴无法反驳了。
不管是做样子也好还是真心的也好,大殿上响起了一阵祝福声,总算也有些喜庆的气氛了。
“哈哈哈……我的亚撒弟弟终于成家了,以后,再接再厉,多生几个像嫣嫣这么可爱的孩子,呵呵呵……”哈吉爽朗的笑声,说出这番寄予厚望的话,还真是目光深远啊。
兰芷芯白.皙的脸蛋一下子就热了……多生几个?这……这哈吉国王说得也太轻松了。
亚撒这货到是高兴,满口应承下来:“哥,你放心,我和我老婆的身体都好得很,未来的几年里,我们当然会勤奋一点了,争取给嫣嫣再添弟弟妹妹!”
“哈哈哈……好小子,有志气!”
兰芷芯却暗暗掐了一下亚撒的腰,脸颊发烫。
嫣嫣似懂非懂地望着爸爸妈妈,然后瞅着妈妈的肚子说:“这里有弟弟妹妹吗?”
小孩子的话,更把大人逗乐了。
“会有的,等着瞧!”亚撒得意地笑着,开心得合不拢嘴,捧着结婚证,脑子里还在琢磨生二胎的事,此时此刻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形容——幸福。
赫淑娴和博西的态度很平淡,兰芷芯暗暗看在眼里,她知道,虽然是何亚撒正式成为夫妻,但将来的路还很长,怎么改善与公公婆婆的关系,这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这还只是结婚仪式的一部分,明天亚撒还要带着兰芷芯到黄家清真寺去,那才算是完成了全部的仪式。
今晚,皇室将宴请各位成员以及大臣们,这又将是一个热闹的夜晚,代表兰芷芯在皇室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皇室的奢华和排场,兰芷芯再一次见识了。而她也没给咱国人丢脸,她一直都用流利的英文在说话,淡定从容优雅大方,一点都不逊色于那些皇室的女人们。
累了一整天才能歇下,今晚也算是亚撒和兰芷芯的洞.房之夜.两人可就不能像梵狄那么潇洒了,因为有孩子,不能随心所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能在皇宫里度过这个夜晚。
但亚撒还是竭尽所能给兰芷芯一个浪漫的新婚夜。
嫣嫣入睡之后,亚撒和兰芷芯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庆祝。
亚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剪纸,是大红喜字,贴在了g头。因为兰芷芯是中国人,按照习俗,结婚当然是要贴喜字的,可这是文莱啊,风俗习惯完全不一样,亚撒这喜字,是他偷偷学着剪的,更加具有深刻的意义。
搂着怀中香喷喷的身子,亚撒在兰芷芯的玉颈间轻轻吻着:“怎么样,老婆,喜字,还满意吗?”
兰芷芯心里一暖:“嗯,你的手艺还不错嘛。”
“老婆,我们该喝交杯酒了。”亚撒指了指桌上两个精巧的酒杯,里边已经倒上了酒。
交杯酒一喝下去,亚撒这蠢蠢欲动的心就难以自持了,大手不安分地在兰芷芯美背上油走,蓝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老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你说过的,今天会满足我一个很特别的要求。”
“啊?什么?”兰芷芯下意识地缩着身子,感到他的目光格外灼热。
亚撒看着眼前这美玉般的诱.人娇躯,舔舔唇,往那一躺……“老婆,来吧……”
兰芷芯耳根发烫,她想起来了,他说的特别要求原来就是这个……她羞赧地靠近了他,缓缓低下头……【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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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他乡的夜晚,其实跟在家里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不同,只因为心爱的人就在身边。
富丽堂皇的宫殿充满了喜庆的色彩,窗外一轮高悬的明月正当空,繁星点点围绕着,璀璨的夜空浩瀚无边,为这新婚的夜晚平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望着这辽阔的星空,人的心也变得格外恬静,舍不得就这样入睡,不做点什么留下纪念的话,似乎太浪费这夜色了。
亚撒今晚果真是享受到了一直都渴望着的某种待遇,兰芷芯的温柔,让他又惊又喜,心都融化在这一刻的美妙中……爱极了她这张粉红的小嘴,深深地亲吻着,流连不已。
“唔……亲爱的,你太棒了,现在该我好好疼爱你了……”亚撒低哑的声音饱含着情.欲,一路沿着兰芷芯的下巴,颈脖,锁骨……往下蜿蜒而去,惹得她不停地轻颤着。
虽说是老夫老妻了,可今天不同于往日,这么具有纪念价值的夜晚,两人的热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不多时,空气里便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和他的激.情会将这个夜晚燃烧,心和灵魂都将随着身体一起熔化。
痴痴缠缠,浓情蜜意缱绻难分,尽情挥洒着浓浓的爱意,畅快淋漓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
亚撒和兰芷芯将会在皇宫里住一段时间才走,兰芷芯还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而亚撒也依旧要打理在中国的公司,这么一来,嫣嫣也不用被困在这皇宫里,她可以在外边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接受与宫廷里不同的教育。
这一家三口在历经波折之后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在这新婚的夜晚,每一分甜蜜都变得格外珍贵。
曾经,她痛苦过,迷茫过,煎熬过,挣扎过,而他也在最开始错过了她,将自己的*爱寄托在了卢洁莹身上。但缘份这东西很奇妙,兜兜转转几番迂回,终究还是让他遇到了兰芷芯,并且有了不同寻常的交集,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就走进了他的心……一旦心动了便再也难以自拔,压抑不了那份真挚的感情。
嫣嫣,是兰芷芯和亚撒之间感情的纽带,这孩子的存在,让两个大人越发感觉离不开对方,只有牢牢地捆绑在一起,生命才是完整的。
而嫣嫣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父爱母爱,在父母的呵护下健康快乐的成长。
也许,亚撒和兰芷芯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孩子,但无论如何,嫣嫣都会是他们的宝贝,没人能夺走他们对嫣嫣的疼爱。
嫣嫣还小,不太明白什么是身份,更不懂自己在皇室中的地位,她只知道跟爸爸妈妈一起就是最开心的。或许,将来,嫣嫣也需要在皇室里接受教育,或许会像皇室其他的孩子那样被送去国外读书,但不管怎样,她不是个骄纵的孩子,在她身上,能看到许多纯洁的美好,她是上天赐予给兰芷芯亚撒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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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夕阳美得令人心醉,特别是在这悠闲的周末,如果能坐在自家花园里欣赏美景,再搂着*谈谈惬意的人生,这意境太好,只想想就感觉浑身舒畅。
此刻的晏少,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身边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孕妇在转悠。夕阳虽美,但又怎及得上现实人生中的真实之美?
“啵儿……”水菡在晏少俊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鼓励:“老公,你现在做菜越来越厉害了,这道油焖大虾闻着好香啊!”
晏季匀穿着居家服,还有围裙,看上去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贵气,多了几分儒雅的气息,还有家庭主男的温润和煦。听水菡这么说,晏季匀不由得莞尔:“你呀,知道我这几个月为什么厨艺大增吗,那还不是因为家中有个孕妇,我舍不得她累着,所以就只能我经常下厨了,这厨艺能不进步吗?”
“嘻嘻……”水菡晶亮的大眼眨呀眨,讨好地说:“家里有佣人,可你还是要自己下厨,这说明你爱我嘛,我懂的!”
“知道就好,算你有良心。”
“嘿嘿,老公我给你擦汗啊……”水菡拿着手帕在晏少额头上抹,实际上也没什么汗,只是这夫妻俩的感情太好,真正的如胶似漆啊。
“哇……油焖大虾!”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随即,小柠檬窜进来了。
“得……又一个馋嘴猫来了。你们两个,一大一小吃货,不要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快点把菜拿出去。”晏少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溺的。
“嘿嘿,让我来端!”小柠檬脆生生对答应着,果真乖巧地将菜端出去。
这孩子还知道心疼妈妈,知道妈妈大着肚子,连端菜这种事都不让妈妈做了。
水菡现在就跟家里的女王似的,享受超级待遇,每天都保持着愉快的心情等着生宝宝,这小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
今天是要招待洛琪珊,晏季匀亲自下厨做了些菜,还开了一瓶82年的红酒等着,另外还有一个精美的大盒子摆在桌上,不知道里边是什么东西。
六点半,是时候该到了。
但比洛琪珊更先到的是晏锥。
晏锥是从公司赶来的。虽然今天是周末,但他还有公事处理,忙到现在才下班。
“晏锥,你刚才没看到洛琪珊吗?这时间她也该到了。”晏季匀走过来拍着晏锥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问。
晏锥一听洛琪珊的名字就敏感,无奈地说:“哥……你是为了答谢她那天救了爷爷,所以才叫她来吃饭,可是没必要叫上我吧。”
晏季匀没好气地瞪着晏锥:“你小子,你难道不是爷爷的孙儿?要感谢也该我们兄弟俩一起。大老爷们儿,大气一点,人家救了爷爷是事实,我们摆一桌家宴谢她,理所当然。”
晏锥扁扁嘴:“我那天下午在水库还救了她一命。”
“你小子,算得这么清楚做什么,忘记了你昨天答应了爷爷什么事?一会儿洛琪珊来了,你好好跟人家说。现在,过去,坐下等吃饭!”
“……”
晏锥看见水菡在冲着他笑,并且笑得很有些深意,不由得俊脸一热……
“有什么话直说,干嘛这样看着我笑,这样我会感觉背脊发凉。”晏锥佯装严肃地说。
水菡因怀孕的关系又变成婴儿肥了,笑起来脸更圆润,像个大苹果:“晏锥,听说洛琪珊人很不错,你一会儿说话注意点,可别惹恼了人家不高兴。”
晏锥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她人不错?水菡……大嫂,你太不了解情况了,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她……”
说到这,晏锥停下了,尴尬地埋头喝水。
果然,水菡哈哈大笑起来:“你还不好意思呢?其实那晚的事,你哥已经告诉我了,我到是觉得洛琪珊挺威武的,不愧是外科女医生,胆子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哈哈哈,太有趣了……”
“什么?你们都知道了?”晏锥脸绿了,瞬间有种想暴走的冲动!
“兄弟!”晏季匀一把拽住晏锥,十分同情地说:“是爷爷告诉我的,我一不小心就告诉了水菡……都是一家人,放心,我们不会取笑你的。”
“你们……你们还说不笑?已经笑得这么猖狂了!”晏锥的脸色从红变成酱紫,实在太丢脸了!
晏季匀很努力地忍着笑:“兄弟,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太在意了,不就是被一个大美女占便宜了么,都是成年人,不要太往心里去,看开点……”
晏锥郁闷透了,深深地感觉眼前这两口子很不靠谱,这件事,他们能保密么?能保证不传出去吗?只怕是难了。
就在这时,佣人恭敬的声音传来……
“先生太太,洛小姐到了。”
餐桌上的人应声回头,只觉得眼前一亮……
洛琪珊稍经打扮就如此令人惊艳,果真是个美人胚子。
高订印花长袖套裙,浅蓝色的底子上点缀着几支梅花图案,清新淡雅,韵味独特。脖子上挂着一根珍珠钻石项链,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衬托出了她华美而又冷傲的气质。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青丝慵懒地垂在耳际,一对闪亮硕大的珍珠耳环跟项链是成套的,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在发光。
洛琪珊像是没看到晏锥,淡然大方地说:“晏大哥,晏大嫂,我迟到了三分钟,抱歉。”
“哪里哪里,时间刚刚好……呵呵,刚刚好,快来坐!”晏季匀和水菡都起身招呼,水菡还故意戳了一下晏锥的胳膊,可这男人就是坐着不动。
洛琪珊落落大方,将一只古色古香的盒子拿出来,脆生生地说:“初次拜访,一点小礼物,晏大哥晏大嫂可别可别嫌弃啊。”
“这……珊珊,你太客气了。”
“珊珊……下次记得,只空着手来就行了。”
“好。”洛琪珊也干脆,心情还是不错的,因为晏季匀和水菡待客热情亲切,无形中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水菡当然还叫介绍一下家里的小宝贝了。洛琪珊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小柠檬,一下子就被这小萌娃给吸引了注意力,而小柠檬嘴巴甜,直接喊洛琪珊为美女阿姨,更是让洛琪珊心花怒放。
晏锥到是安静,一边坐着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点不是滋味?洛琪珊只是个外人,他才是跟大哥大嫂一家人呢,可现在却好像他才是外人?
这个晏锥啊,谁让你不合群呢,洛琪珊一出现,他就冷冰冰的不说话,自己先把自己给晾在一边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暗暗打量洛琪珊……这女人今晚似乎比前几次看起来更有那么一点韵味?是他的错觉吗?这身衣服很适合她,也凸显出了她姣好的身材。
身材……晏锥不知怎的一下子脑子就不听使唤了,蓦地想起了那晚在度假村的事。他还记得洛琪珊那惹火的身材是怎样的令人喷血。
这失神只有几秒,晏锥便狠狠掐自己的腿,暗骂该死,在想什么呢,居然还在回味那夜?可恶,他怎么可以忘记耻辱!
“晏锥,在发什么呆,来,喝点酒!”晏季匀说着已经将红酒倒进了晏锥的杯子里。
晏锥伸手去拿酒杯时,忽地想起一件事.
“慢着!洛琪珊,你确定你能喝?喝了会醉吗?”晏锥在笑,可这笑意里却是含着冷,言下之意指的什么,已经很明确了。
洛琪珊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嫣然一笑,绝美的容颜绽放出一朵芙蓉花:“晏董,你放心,这红酒,我喝了不会有问题的。”
嗯?晏锥心里一抽……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她上次喝白酒之后做的事情不是借酒装疯,而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但这念头只是稍纵即逝,晏锥也不会想到洛琪珊喝白酒之后是犯病。
“咳咳……这红酒喝一点没事的,今天这日子,不喝点酒怎么行,你说是吧,弟弟?”晏季匀给晏锥打眼色。
可晏锥明显没懂,不由得纳闷:“哥,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晏季匀和水菡一听,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
“你呀,忙得连这个都忘记了,今天是你国历生日!”
“是啊,我们还买了生日蛋糕,就知道你会忘。”
“……”
“生日?”晏锥略显尴尬,确实,自己都忘记了。难怪哥哥会喊他今天来吃饭,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你今天生日,国历的,先在这里过一下,下个月就是你农历生日,到时候家里还会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哎呀,别说了,来干杯!”水菡举着杯子,笑米米地招呼着。她不喝酒,杯子里是果汁。
“弟弟,生日快乐,干杯!”
“干杯!”
洛琪珊也弱弱地说着干杯,心里却在琢磨了……原来是为了跟晏锥过生日?晏大哥是故意的吗?故意选在这天邀请她来吃饭?
不过,晏锥这人还真马虎,连自己生日都忘记。
晏锥心里百感交集,大哥和水菡对自己真好,还给他买了生日蛋糕,难怪今天大哥要将他叫过来。
“来来来,吹蜡烛,先吹了再吃饭!”晏季匀将蛋糕盒子打开,里边是一个五彩缤纷的水果蛋糕,上边写着晏锥的名字以及“生日快乐”的字样。
晏锥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眼睛还有点发酸……自己忘记生日,但亲人记得,并且会在他不经意的时候给予惊喜,这是一份满满的感动。
插上蜡烛,就该到晏锥许愿的时候了。
小柠檬这孩子机灵着呢,连忙跑到旁边去把灯关了。
“叔叔要记得先许愿再吹蜡烛!”小柠檬不忘提醒晏锥。
生日快乐歌响起,中英文版的都来了,夹杂的孩童稚嫩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美妙动人。
盈盈烛光中,晏锥无意中看到洛琪珊也在跟着唱生日歌,她的表情十分认真而诚恳,微笑凝望着烛火,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晏锥呆了呆,刚好洛琪珊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也下意识地抬眸,撞到晏锥的眼神,四目相接,两人同时都愣了一下,晏锥立刻闭上眼……
“弟弟,好好许个愿!”晏季匀在提醒,可这含义,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懂。
晏锥双手合十,默默在心里说着一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话。
许完愿,吹蜡烛,大家一起“呼……”,蜡烛熄灭,灯光亮起,小柠檬这孩子好奇地拉着晏锥的袖子问:“叔叔,你许的什么愿呢?”
“儿子,许愿暂时不能说的,乖,别问叔叔了。”水菡爱怜地揉揉小柠檬的头发。
晏季匀一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依我看,弟弟应该许愿快点找个好老婆结婚生娃!”
此话一出,晏锥和洛琪珊竟然都不由自主地望着对方……囧了,大哥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什么,谁听不出来呢!【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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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一般的吻,分明带着赌气和惩罚的意味,烧得洛琪珊浑身沸腾,有一瞬间的迷茫与空白,慌乱……而这些,都被晏锥感受到了,她的青涩,竟让他身体里某种原始的因子被激发。
男人都有个共同点,喜欢干净的女人,尤其是在那方面没经验的女人,更是让男人有种想要征服和调.教的欲.望,哪怕这个女人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可是,对让在接吻上的笨拙,也能让他有一丝自豪感……说起来,他还是她第一个男人呢。
洛琪珊没想到晏锥居然化身成为流.氓,强行掠夺她的呼吸,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只觉得浑身发麻,好像这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唔唔……你……”洛琪珊想要开口说话,但却这给了晏锥有机可趁,趁虚而入,完全占据了她芳香的秘境,贪婪的汲取着她醉人的甜美,邪恶的大手已经攀上了起伏的峰峦……
陌生的刺激,让洛琪珊像炸毛的猫儿一样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两手用力推他,牙齿重重咬了下去!
嘶……晏锥一声呼痛,口腔中一股血腥味在蔓延,他竟然被洛琪珊给咬了。
晏锥放开了她的唇,但双手却还死死拽着她的肩膀,赤红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咬,我?”
洛琪珊本就是辣椒一枚,不是那么好啃得动的,想要她臣服,更是不易。
洛琪珊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愤懑地说:“咬你又怎么了?谁让你占我便宜的?我允许你吻我了吗?哼!”
话虽如此,但洛琪珊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狂跳不止,刚才的悸动还没有过去,她想要屏蔽掉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感觉,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晏锥的偷袭中*。
晏锥这深不见底的墨眸中酝酿着暗流,只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血迹,冷笑道:“占便宜?这种话,你不觉得害臊?需要我提醒你吗,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把我给……”
“别说了!”洛琪珊羞愤地捂住晏锥的嘴,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得强忍着暴走的冲动,愤愤地说:“那晚是意外!”
“意外?”晏锥讽刺的意味更浓了:“洛琪珊,你是不是属狼的?上次趁我不小心偷袭我绑了我,现在又咬我,你这脾气,呵呵……难怪到现在还没男人肯要你,我就当是做做好事,把你收了,省得你再祸害别人。今天这件事,我记下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包括上次……”
洛琪珊被晏锥这话给气得动了肝火:“什么我没人要?姑奶奶不是个随便的人,所以才会单身,哼,追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自恋狂!”
晏锥因为被咬的事还很窝火呢,耐心也耗光了,冷冷地说:“你们洛家做那么多事,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别嘴硬了,下星期一上午十点,民政局见。至于婚宴,我们都不用再请,上次不是已经办过了么?呵呵……”
“你……混蛋!”洛琪珊真想一拳头挥在这张脸上,他越是一副笃定的样子,她越是来气。
晏锥不理洛琪珊气得跳脚,他的目光沉了沉,伸手扣住了她的颈脖,顺势凑在她耳边,双唇有意无意地贴着她莹白的耳廓,低声说:“你记住,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答应跟你结婚,我只是念在我爷爷年纪大了,想了他一个心愿。至于你喜不喜欢我,我到是可以奉劝你,不要浪费感情在我身上,我们之间,多了一张结婚证,不过也就是让我们能合法地睡在一起,我爷爷想抱孙子,你就生一个,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这就是你嫁到晏家的作用,其他的,你就不要妄想了,你这种凶巴巴的女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番话,彻底惊呆了洛琪珊……她总算是明白了,晏锥的意思是将她当成生育的工具?为他晏家添个人丁,她的作用仅此而已?
愤怒,从心底直窜向脑门儿!洛琪珊感到好像心脏被毒蜂蛰了一口,痛得她失去了冷静和理智,猛地举起右手,冲着晏锥挥去!
可是,晏锥的反应也不慢,轻松抓住了这只想要抽他耳光的手掌,俊脸上的邪魅之气越发浓郁了:“看吧,比母夜叉还凶,你应该感谢我收了你。”
晏锥狠狠地甩开了洛琪珊的手,这时,正好一辆出租车经过,是空车,被晏锥招手拦住了。
“上车!”晏锥打开车门,将洛琪珊硬塞了进去,随后,他也坐了进来。
“我不要你送,你滚下车,我不想见到你!”洛琪珊愠怒地低吼,可晏锥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向司机说了地址,催促司机快些。
司机也不便多问,只得闷声开车。
晏锥冷冷地撇着洛琪珊,见她生气的表情,他就感觉心里一阵舒畅。
“别自作多情以为我真喜欢送你,只是因为现在时间晚了,况且我答应了我哥,会把你安全送到家,我不想食言而已。”晏锥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解释,但他死活是不会承认自己有些担心洛琪珊这么晚回家不安全。
一路无话,洛琪珊直到回家还是一肚子的气,满脑子都是晏锥说的那些话,搅得她心烦意乱。
可是,她能拒绝跟他结婚吗?公司怎么办?父亲如今将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眼下,也是到了她为家族做贡献的时候,父母养育她多年,从小就让她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垮?那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但是,就这样嫁过去吗?她不甘心,因为晏锥摆明是利用她,不是真心喜欢她。
矛盾的心情在折磨着洛琪珊,这*,又将是一个补眠的夜晚。
有人欢喜有人愁,睡不着的也不止洛琪珊一个。
与此同时,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纸醉金迷的夜总会里,某豪华包厢中,一个中年胖子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边唱歌一边喝酒,尽情享受着放纵的夜晚。
两个女人知道这胖子很有钱,每次来都是一把一把的钞票撒,她们会尽心伺候,这里玩一会儿就换地方,酒店早就订好的。
“哎呀,老板,你亲得人家满脸都是口水……”一个穿黑色低胸裙的女人娇嗲的声音足以让男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嘴上这么说,可她还笑得挺欢的,欲拒还迎。
胖子色.迷迷的目光越发灼热了,手在女人的裙摆下肆意油走,亲得更是猛烈。
另一个女人见状,也不甘落后,大胆地伸出手在胖子那肥腻的胸膛上抚摸着,娇滴滴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
该去哪里,大家心里有数。
胖子笑得眼睛都快眯了:“你们两个,比我好急,这么想我疼你们啊?”
“老板……别钓我们胃口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就是嘛,我们换地方继续嗨皮!”
“哈哈哈……够辣够味儿,我喜欢!”
“……”
三人正准备起身离去,可这包厢的门却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什么人敢乱闯?出去!”胖子大刺刺地吼了一声,嗓门儿到不小。
这位乱入的人,并没有退走,从他身后跟进来两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保镖。
胖子怒了,恶狠狠地怒嚎:“滚出去!”
不速之客是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更走近了一步,他身边的保镖随之站上前来,一左一右将胖子夹在了中间,其中一个保镖还在腰上摸了一把,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抵着胖子的腰。
胖子脸色大变,差点惊叫出声……是枪吧?抵在腰上的硬邦邦的东西是枪?
胖子两腿发软,再也不敢喊人家滚了,吓得冷汗直冒,冲着旁边两个早已经吓到缩成一团的女人喊:“你们下去!”
那俩女人如获大赦般跑了,这包厢里就只剩下清一色的男人。
那戴着墨镜的不速之客,这才缓缓坐下来,取下脸上的墨镜,讥讽地瞅着胖子:“不用惊慌,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是凯旋集团的股东,身份尊贵,我怕用普通的方式无法接近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原来这胖子是凯旋集团的某一位股东,名叫陈鸿。听眼前的男人这么说,陈鸿心里可是狠狠咒骂着,但表面上却是点头哈腰的地讪笑着说:“您真是太客气了,呵呵……有什么需要我陈鸿效力的地方尽管说。”
男人闻言,眼神更是不屑,淡淡地说道:“没错,有件事,是需要你点头才行。”
说着,这男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摊开在桌上……
“陈鸿,你在凯旋集团也有十几年了,是时候退休好好享享清福。我按市价购买你手中凯旋集团的股票,这份文件签了,你就可以拿着钱去周游世界。”男子说得很笃定,似是一点都不担心陈鸿不肯点头。
而陈鸿是彻底被惊呆了,怎么都想不到,突然冒出来的瘟神,居然想要买他手中的股份?
陈鸿白白胖胖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肌肉僵硬,笑不出来了……
眼前的男子也是个中年人,大约五十上下,五官端正,皮肤是古铜色,嘴上一圈蓄着浅浅的胡子,正是当下最流行的“大叔范儿”,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虽然有些岁月的痕迹,可也有另一种年轻人没有的成熟风味。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带着保镖也带着足以令人致命的武器,以极端的方式逼迫陈鸿,想要得到股份。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鸿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恐惧却又相当矛盾,还有不甘就这样受制于人。
那男子像是能洞悉陈鸿的想法,不急不慢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覃。至于我为什么要收购凯旋的股份,你不用知道原因,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凯旋最近不太景气,或许你认为那只是暂时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凯旋集团这次不会再那么好运气了,不会转危为安,只会雪上加霜。所以,你及时卖掉股份,还能拿着钱安享晚年,可如果你不识时务,那后果……”
这叫蓝覃的男人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陈鸿下意识地望了望蓝覃的保镖,对方那冷森森的眼神实在令人发怵,有种嗜血的冷。
但陈鸿毕竟也是快六十的人了,见过不少风浪,不会就这么轻易就范的。
“洛凯旋对我不错,我不会卖掉股份的!”陈鸿硬着头皮说。
蓝覃早就料到陈鸿的态度了,他也不急,只是从包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是个平板电脑。慢悠悠地,蓝覃打开了一段视频。
陈鸿刚开始还在纳闷,对方什么用意?可当他看到视频上那白花花颤动着的身体时,整个人都傻了,随即便疯狂地冲上去企图抢夺,但保镖比他更快,他被拽住,一步都动不了。
蓝覃就在距离陈鸿一米的地方,将屏幕画面对准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跟*的短片,拍得挺不错,如果放到网上,一定会大红特红的。”
“你……无耻!”陈鸿怒吼,但同时也充满了恐惧。他这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原来竟是偷.拍到了他和*在亲热时的过程。这是威胁,是让他不得不低头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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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蓝覃的男人,听到陈鸿骂他无耻,他也没有显得激动,只是眼色变得很冷,保镖心领神会,狠狠地按住陈鸿的肩头,下一秒,陈鸿的脑袋已经被迫贴在了桌子上,那份文件就在他眼前几厘米的地方。
蓝覃其实最大的仪仗并非是两位保镖,而是他手中的视频。由此可见,他策划这件事,绝不是一天两天的,而是蓄谋已久。
陈鸿纵然有满腔愤怒也无济于事,有把柄在人家手上,无疑是投鼠忌器,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陈鸿只差没哭出来了,低声下气地哀求:“你只是想要股份,我可以卖给你,但你不能毁了我呀……这视频,还请交给我,千万不能流传出去。”
蓝覃抚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似是对陈鸿这样顺从的态度很满意。
“你放心,我的目标是凯旋的股份,对你的事,我真没兴趣,你的视频已经帮我达到了目的,我也不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不会将视频传出去的。”
陈鸿听对方这么说,稍微放宽了心,可还是觉得有些困惑难解,不由得问:“你为什么要对付洛家?难道你是洛凯旋的仇人?”
听到洛凯旋的名字,蓝覃那双阴骛的鹰眸倏地闪过一道冷光,一只手紧紧攥着,但表面上却是很平静:“我跟洛家的恩怨,你现在无须问那么多,将来自然就明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文件签字,另外,今天的事,你必须保密,不能对任何人泄露半句,包括你老婆都不能说,否则,会是什么后果,还要我说明吗?”
陈鸿忙不迭地点头:“明白,明白,我绝不会说的!”
大势已去,陈鸿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是这手忍不住颤抖,心里只能默默念着:“洛凯旋……对不住了。”
这种情况,当然是自保要紧,陈鸿是万万不能让自己的视频流出去的,只能选择对不起洛凯旋了。
陈鸿手中有5%的股份,是凯旋集团的大股东之一,这叫蓝覃的人,摆明是有计划的行动,他手中有多少凯旋的股份?现在加上陈鸿的,又是多少?
商场上的阴招,有时是防不甚防的。尤其是当遇到有实力的人暗地里拼命想要整死你,不惜一切代价。当你发现的时候,或许已经太迟……
现在是周末,等到下星期一股市开盘,凯旋集团将会遇到怎样的危机?没人可以预料。这看似平静的夜晚,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罢了。
蓝覃坐在自己的车里,静静看着手中的文件,沉静的眼眸中折射.出一股嗜血的冷……“洛凯旋,我真想看看,当你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你的妻子,还会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呵呵呵,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让我看看你们两口子到底能撑多久!”
这充满诅咒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幽魂,此时此刻洛凯旋酣睡入梦,他不会知道危机在靠近,黑暗即将笼罩洛家。
商场如战场,成功人士,谁没几个暗里明里的死对头呢,当对方一心要置你于死地,或许,反击都来不及了……
第二天,洛琪珊一大早就起来了,两只眼睛都是肿的,明显没睡好,幸好今天不用上班,不然这精神状态还真是堪忧。
今天是星期天,晏锥说过,明天星期一上午十点在民政局见。洛琪珊就因为这个,难以入眠,一晚上都没睡安稳。
情绪不佳,思维混乱,洛琪珊十分不喜自己现在的状态。怎样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书。
洛琪珊排解负面情绪的另一种办法就是看书。
她喜欢的书跟普通人不一样,她最喜欢看的就是关于医学方面的书籍。即使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了,可她还是一直保持着看书的习惯,并且跟自己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导师和医生,一直保持着联系,经常在网上聊天,看他们发表的论文和各种关于医学的著作。
洛琪珊还年轻,可她的生活却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充满了奢靡与浮夸。她比人们想象中更有学识和内涵,她靠的不是各种奢侈品来妆点自己,她最大的财富就是她的知识。
所以,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她都没有参加贵圈里流行的派对和聚会,关在书房里半天了,捧着书,安静地看着。
开始也没看进去,脑子里总有一个男人的影子转来转去,时而稳重潇洒,时而邪魅轻.佻……这当然就是晏锥了。
可洛琪珊还是坚持看书,好不容易让自己静下心来,这样就暂时不会有困扰了。
洛琪珊还没将晏锥说的事情告诉父母,但这不代表她的父母就不会知道了。
去民政局办手续,这么大的事,晏老爷子当然会告诉洛凯旋的。
洛凯旋在接到电话时还有些发懵,听到晏鸿章说昨晚晏锥与洛琪珊已经见过面,说了这件事,洛凯旋坐不住了,急忙就来找洛琪珊问个究竟。
“女儿……女儿……你答应晏锥了吗?”洛凯旋焦急地望着洛琪珊,目光复杂。
洛琪珊心里一声叹息……看来是非要面对不可了。
“爸爸,我昨晚是见过晏锥,他说明天去民政局见,可是我……”洛琪珊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一双秀美皱得紧紧的。
“哎呀女儿,你难道还没想明白吗?爸爸那天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忘了?公司现在处境艰难,晏家是最好的帮手,况且,晏锥人也不错,你们都已经……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难道你还不嫁?”
洛凯旋的心思,洛琪珊当然明白了,父亲如此焦急紧张,她如果说不嫁,只怕父亲会极度失望吧。
洛琪珊沉默不语,脑子乱哄哄的,心里有些凄凉……难道就这么嫁了?这跟她想象中的婚姻,太过背道而驰了,她真的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吗?
“爸,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洛凯旋焦虑不已,可女儿的脾气,他很清楚,如果硬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哎!洛凯旋重重地长叹,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书房。
洛琪珊静静靠在墙角,心乱如麻……
又是一天过去,星期一终于是到了。
昨晚的一场雨,使得秋意更加深凝,天气有些冷,雾蒙蒙的,秋风瑟瑟,人们纷纷加穿了衣服,走在大街上,寒气越发重了。
民政局门口,冷冷清清的,前来办证的人很少。
一辆银灰色豪车停在马路边,里面坐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美男,盯着民政局的大门良久,不进去也不走,像是在等人。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难道她真的不来?
晏锥本来很笃定的,胸有成竹的把握,可现在也不禁有几分悬乎了。
怪事,洛家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将女儿嫁进晏家吗?既然他都答应了,为什么洛琪珊还不出现?
晏锥答应娶洛琪珊,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只因为晏鸿章那天突然发病,让晏锥心里有了诸多想法。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晏锥的孝心终于还是战胜了,他答应娶洛琪珊,晏鸿章和沈蓉自然是高兴的。
可晏锥也说了,酒席不办,就只领证。能看出他对这门婚事的反感,但晏鸿章和沈蓉也知道这是晏锥的底线了,只能依着他。
不办酒席也无妨,只要晏锥肯娶就行。或许以后他跟洛琪珊培养出感情了,他自己都会主动提出办酒席的。
此刻晏锥的心情很不美丽,他已经来了十分钟,可洛琪珊还不出现,他能不窝火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晏锥的脸色越来越沉,转眼已是十点半了……
晏锥狠狠地咬牙,心里腹诽:好个洛琪珊,故意伤我面子,是吧?很好,你很有个性!既然你不来,我回家也能跟爷爷交代了!
晏锥脸色一冷,发动引擎,准备走人。但就在这紧要关头,他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套装的女人,是洛琪珊!
洛琪珊缓缓走来,到了晏锥的车外,抬手敲敲他的车窗……
晏锥冷眼睥睨着洛琪珊,她今天气色不好,苍白的脸颊,素面朝天,没有化妆,这像是来领结婚证的样子么?
没来由的,晏锥心里泛起一丝怒气……
“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呢?”晏锥黑着脸说。
洛琪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火,只是面无表情地说:“进去吧,领了证我还要回医院做手术,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晏锥一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居然比他还更不耐烦么?岂有此理,这女人再一次成功挑起了他的怒火。【今天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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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秋风中,晏锥和洛琪珊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眼神的对峙,谁都没有示弱,彼此都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强硬的成份。
晏锥冷冷地勾唇,却也没再多说,下车,径直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洛琪珊紧随其后。
领证的过程很短暂,由于不用排队,很快就完事了,只不过,两人都是一副清水脸,哪有新婚夫妻的喜悦之色,人家民政局的人都不禁好奇,这是办结婚证呀?不明白的还以为是办离婚证呢。
怀揣着红本本,两人从民政局出来了,可就跟陌生人似的,一前一后各走各路。
两人都各有心事,好像那红本本有千斤重似的。
晏锥紧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眼底深藏着的无奈,不曾言说,也不会让洛琪珊知道。
晏锥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的上一次婚姻就是一个杯具的产物,没有感情基础,是他母亲为了让他跟当时晏季匀一争高下,才会巴不得他娶邓嘉瑜。离婚之后,他满以为自己的第二次婚姻会是自由恋爱,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可现在,依旧还是依从了家里的意志。这种憋闷和不甘,他的脸色怎么好得起来。
洛琪珊的沉重心情是来自于她知道晏锥的想什么,知道他不喜欢她,同时也为自己这桩婚姻而感到可悲。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真的可以幸福吗?
晏锥站在车门前,望了望沉默的洛琪珊,淡漠地说:“你抽空搬过来晏家大宅住,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当然应该住在一起……这是我爷爷和我母亲的意思。”
说是夫妻,领证了,可是却没有亲切感,反到是像陌生人似的疏离。
洛琪珊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走得很潇洒,比晏锥想象中更加干脆,一点不拖泥带水,甚至连多说几句话都没有。这不禁让晏锥有些纳闷,这女人,给点颜色就开起了染坊?脾气到是不小。
洛琪珊并非故意耍脾气,她只是现在心情不美丽,连跟晏锥顶嘴都没了兴致。她需要冷静,需要排解郁结的情绪,然后才能让自己活跃起来恢复常态。
风吹着有些冷,洛琪珊将外套又裹得紧一点,看着街上双双对对走过的男女,人家那亲昵劲儿,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心里难免会有苦涩和失落。
孤单的感觉袭上心头……谁不希望能有个伴呢,人活着,说白了就是想找个懂自己的人为伴,只不过,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却让世间千千万万的善男信女为之伤神劳心。
洛琪珊不由自主地看着前边那一对年轻男女,似乎女的在说冷,男人就体贴地搂着她,将自己宽大的外套敞开来把女人娇小的身子裹住,两人之间的甜蜜互动和爱意绵绵的眼神,对于洛琪珊来说,真是很羡慕的……因为,她没体验过那种感觉。
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着,心疼着,这是怎样的滋味?她不知道,但她却向往着,期盼着。只是,这辈子还能实现么?
洛琪珊发觉自己的情绪低落时,狠狠地咬咬下唇,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要沉溺在这负面情绪中。
“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马上还要赶回医院做手术,必须调整好状态!”洛琪珊一遍一遍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
对工作的热爱和敬业的精神,也是洛琪珊排解负面情绪的方法之一,效果不错。
这样一个优秀的医生,她的人格和品质都是闪闪发光的。能在自己领到结婚证之后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去,这样的例子绝对不多。
而她揣着红本本进去手术室做手术,没人会知道她才刚从民政局出来。照理说,她今天应该尽情享受新婚的快乐,可她没有。这纵然是因为她和晏锥是没感情基础,但依洛琪珊对工作的负责态度,即使她和晏锥是两情相悦,她一样不会耽搁今天的手术,她还是会去的。
洛琪珊……不知道有哪个男人独具慧眼能发觉她的好,呵护她,珍惜她?
与此同时,在凯旋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洛凯旋正紧张地望着大屏幕上的股市走势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愁眉深锁,一脸凝重,他的秘书在旁边也是小心翼翼的,看得出来今天董事长心事重重,她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点。
“董事长,您看这走势,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秘书轻声说。
洛凯旋微微点头,神情严肃,沉吟了一下说:“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是!”秘书赶紧地下去了,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问题啊,公司最近本来就不景气了,外界还没察觉,可内部的人都是知道的,有苦难言啊,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洛凯旋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是感觉心里不踏实,在11点钟的时候,他终于是按捺不住,开始吸纳自己公司的股票了,但他这次的对手太过狡猾,蓄谋已久,并且采用非常手段。洛凯旋即使做出反应,也还是显得太迟了……
11点半,股市收盘,洛凯旋打算在下午1点开盘时再看看形势如何。
下午两点半,公司还有一个例会要开,各位股东也都会出席。
午饭也没吃得舒坦,洛凯旋今天也不知怎的就是总感觉心绪不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让他不太踏实,隐约的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洛凯旋的妻子,梁悦,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下午的会议她也会参加,因此在吃过午饭之后早早地就来办公室了。
洛凯旋阴沉的心情,在见到妻子时,却像是被照进了一缕阳光,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梁悦一进来就关切地问:“怎么你中午只吃了一个面包?秘书说你没胃口吃饭,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梁悦温柔贤淑,洛凯旋与她之间也是相濡以沫多年了,见妻子询问,他连连摆手:“身体没事,你别瞎担心,我只是今天确实胃口不好。”
梁悦没有多问,她理解洛凯旋最近压力大,或许偶尔没胃口也是正常的。
梁悦依偎在洛凯旋身边,柔声说:“那今天你早点回家,我给你做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妻子的体贴,洛凯旋心里一暖,笑意又深了几分:“今晚我们该去晏家吃晚饭,晏鸿章打过电话了,说既然珊珊和晏锥的意思都是暂时不办酒席,但今天是两个孩子领结婚证的日子,晏家和洛家怎么着也该一起吃个饭,为孩子们庆祝一下。”
“对啊,瞧我这记性……那好,开完会,我也不回家了,等你下班我们直接去晏家。”
“夫人,那就麻烦你开完会之后还要出去跑一趟,买些礼物……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
“嗯,这是当然了,咱们洛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女儿结婚,虽然仓促,可嫁妆不能马虎。”
洛凯旋感慨道:“是啊,挺仓促的,不过这样也好,以免夜长梦多,如今领了结婚证,我们也就没那么担心了,不管怎样,珊珊总算是有了个依靠。”
梁悦一听这话可有点不赞同:“我们女儿那么独立,她不需要依靠晏家。”
“话是这么说,女儿不需要依靠晏家,可是……公司这回遇到危机,我们还需要晏家的支持。今晚我得好好跟晏锥谈谈,希望他能答应为凯旋集团注资。”洛凯旋说到这个就不由得忧心忡忡了。
梁悦这风韵犹存的容颜也染上一层薄薄的愁绪:“你说得没错,但……这么快就跟晏锥说这些,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感呢?如果他觉得我们是在利用他,说不定他也会讨厌珊珊的。”
女人果真是考虑周全,梁悦的担心是很必要的。
洛凯旋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是,这么快跟晏锥说这个事,确实有点不妥,但这也是没办法,公司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拖一天就多一分危机。今天的股市你看了吗,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在开始吸纳公司的股份了,下午开会,我会跟各位股东解释的。”
“这……你派人去查了吗?”梁悦也紧张起来。
“秘书在查,不过还没那么快又消息,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一点了,我们看看再说。”梁悦提醒道。
洛凯旋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大屏幕上,这下午刚开盘,看起来还没有异常情况出现。
两口子就这么盯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切正常,洛凯旋渐渐的也放宽心了,觉得或许真是自己太敏感。
到了两点钟,是开会的时间了。
一共九位股东参加这次的例会,除去洛凯旋夫妇,还有七位。
但奇怪的是,到了两点半,却还有三位股东没有来,这其中包括陈鸿以及另外两位大股东。
洛凯旋黑着脸,心里却在琢磨,怎么回事?三个人同时迟到,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洛凯旋吩咐秘书打电话,但是,三个股东的电话同时都不通。
出于一种直觉,洛凯旋和梁悦都感到了不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就在这夫妇俩预感不好时,会议室门口却冲进来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四个陌生面孔,但走在最后的那一位,却是一张久违的似曾相识的脸!
会议室里全部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指着这群不速之客质问。洛凯旋夫妇更是惊得无以复加……
“你们是谁?出去!”
“怎么闯到会议室来了?保安呢?保安!”
“……”
有股东在怒吼,就像是被外星人入侵地球似的。
为首的那一位男人身边站着三位保镖,将他护住,另外一个是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一个律师。
为首的男人丝毫不理那些股东的激愤反应,只是看着洛凯旋夫妇,得意而又平静地说:“好久不见,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吧。”
震惊,意外,骇然!无一能表达出洛凯旋夫妇此刻的心情,犹如是吞了个鸡蛋梗在喉咙。
蓝覃?居然是蓝覃!多年不见,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梁悦脸色苍白,愤然盯着这个中年男子:“蓝覃,你搞什么?跑来我们凯旋的股东大会做什么?秘书,叫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其实不用吩咐,秘书已经在行动了,可是,蓝覃接下来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呵呵……想赶我走?梁悦,洛凯旋,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陆元律师……”
律师一听,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三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洛凯旋尽管心头震骇,可气势不减,怒视着蓝覃:“你在玩什么花样?别以为带着保镖和律师就能来捣乱,你是希望我报警吗?”
蓝覃不为所动,只是冲律师递个眼色,相比起其他人的激动,蓝覃显得很淡定,却也张扬着一脸得意的笑。
律师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门儿说:“诸位,贵公司的股东,陈鸿,张绍华,贺朝阳,三位已经将股份卖给了我的当事人蓝覃先生。根据对凯旋集团的股票核算结果,蓝覃先生已经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票持有人,他也将是凯旋集团新任的董事长!”
这番话,让现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这章4千字,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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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话里,梁悦并没有告诉洛琪珊说她和洛凯旋不能到场的真正原因,只是推说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开,今晚不能去晏家吃饭了。
今天是洛琪珊和晏锥领结婚证的日子,她的父母说好了会来的,现在临时变卦,这让洛琪珊心里泛堵,难受。本来她一个人坐在这陌生的环境,很没有归属感,嫁人的第一天,她难免忐忑。眼巴巴地盼着父母能快点出现,这样她才能踏实一点,可是,等来的却是失望。
洛琪珊内心的酸胀在不断发酵,拔凉拔凉的……她的婚姻难道就可悲到了这地步吗?领证之后在这个家里的第一顿饭都没有父母在身边,没有亲人的祝福。有她这样凄凉的新娘吗?
洛琪珊嘴角的苦涩,尽力在掩饰,但还是被晏锥看出了一点端倪,深眸一凛,凑在她耳边说:“怎么回事,你爸妈……”
梁悦已经急匆匆挂了电话,洛琪珊勉强笑笑,低声说:“我妈刚才打电话,她和我爸爸临时有事不能来吃饭了,我们不用等了。”
天知道洛琪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怎样沉重和苦闷以及失望,难以启齿,晏家的人会怎么想?她的脸往哪里搁?
“嗯?”晏锥的脸色也跟着一沉……这洛家两口子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虽然他对于这婚事并不重视,但洛家至少应该有起码的尊重吧?他不在乎那两口子来不来吃饭,可是,让全家人等,现在却又说不来,这不摆明放鸽子吗?有什么事情会比自己女儿结婚更重要的?
洛凯旋夫妇不来,丢的岂止是洛琪珊的脸,晏锥也跟着失面子。
狠狠瞪了洛琪珊一眼,但几秒的僵硬之后,晏锥恢复了常态,清了清嗓子说:“不好意思,岳父岳母临时有要事处理,不能来吃饭了。”
这话一出,一众哗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感觉太奇怪了,洛凯旋夫妇在搞什么呢,居然缺席?这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领结婚证的日子!
五姑妈的表情有点不屑,扁扁嘴:“架子还不小嘛……”
“就是,难道自己的女儿都不重视了?还是说,他们洛家根本就不将我们晏家放在眼里。”
“真不像话……”
“……”
这些不满,让洛琪珊脸上火辣辣的,她也只能赔笑向大家道歉,谁让自己的父母理亏呢,现在,晏家有些人说话讽刺,她就没有了反驳的底气,因为,父母所说的理由实在太牵强了,连她这一关都难过去,何况是晏家的人?
但自己父母的不是,只有她来承担。
晏鸿章花白的眉毛紧锁着,扫了一眼桌上的人,尤其是五姑妈……
“别东拉西扯的了,珊珊的父母一定是有事走不开,不然怎么会不来?如今都是一家人,我们应该多体谅体谅,别把人家想得那么不堪。好了,大家都饿了,开始吃饭吧。”
老爷子发话,份量重,下边顿时没人再多嘴说洛凯旋夫妇了。
晏季匀这个当大哥的,心思也比其他人细一点,哈哈一笑,夹起一块鸡肉就放进了洛琪珊的碗里,冲着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目光:“你第一次到大宅来,别拘束,多吃菜。”
这如沐春风般的温暖,让洛琪珊原本冰凉的心,感到了一点慰藉,感激地点点头,夹起肉往嘴里送。
水菡也不甘落后,笑米米地为洛琪珊夹菜,正好洛琪珊是坐在晏季匀两口子对面的,夹菜也方面。
“珊珊,弟妹,这桂花鱼很新鲜,你尝尝。”水菡将一大块鱼肉给了洛琪珊,还不忘冲晏锥递个眼色,那意思……这你老婆,你也不给人家夹菜么?
但晏锥却只是尴尬地低着头,佯装没接收到水菡眼神里的信息。
水菡和晏季匀只得互相对望一眼……看来,洛琪珊和晏锥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沈蓉这个当婆婆的,对这个儿媳妇挺满意,她如今修身养性,脾气越发温婉了,对洛琪珊照顾有加,很快就将这碗里堆满了菜。
洛琪珊有点不好意思了,对自己好的人就是这么热情,她的碗都装不下了。
晏鸿章身为晏家最高长辈,今天终于等到晏锥跟洛琪珊领证了,他心里实在高兴,谈笑间也是流露出对洛琪珊的呵护。
“珊珊,我这孙儿有时候是个闷葫芦,不爱表现,不过其实他人挺好的,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晏家的一份子,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爷爷说,或是跟陈嫂和管家讲。现在,这儿住的人不多,如果平时晏锥这小子惹你生气了,你也可以在其他房间随意住……如果这小子欺负你,尽管告诉爷爷,爷爷会收拾他!”晏鸿章慈爱的眼神和蔼极了,就像是对待自家亲女儿似的。
这话就有点水平,意思是洛琪珊只要不高兴了,大可以不跟晏锥一起睡。
洛琪珊有点囧,脸热,却还是礼貌地应承着。长辈的关心,就是她的幸运,至少在这家里,她不会受排斥,想必日子也不会很难过。
可晏锥的脸就绿了,无奈地说:“爷爷,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孙儿啊?说得我好像是经常爱欺负人。她可是洛家的千金,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
晏季匀忍不住发笑:“弟弟,你这是在博同情吗?”
“我说的是实话啊……”晏锥心里腹诽,洛琪珊那暴强的女人,他没事是不会去招惹的,他严重怀疑她是他的克星,遇上她,没什么好事,他哪里还会故意欺负她。没事的时候就别有交集……这就是晏锥的想法。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先前的沉闷也慢慢散去,洛琪珊在沈蓉以及晏季匀夫妇,晏鸿章等人的热情招待下,心里的沉重稍微淡化了,暂时不去想不开心的事,不管怎样,她已经是晏锥的妻子了,既然是这个家的一员,她就该在家宴上表现得轻松点。
“爷爷……”洛琪珊拿着酒杯站了起来:“爷爷谢谢您,我敬您一杯,祝爷爷健康长寿!”
说完,咕咚咕咚,一杯酒灌下肚去了……还好,不是白酒,是红酒。晏锥特意不给她喝白酒的,他现在心里有阴影了。
晏鸿章大感欣慰,赞洛琪珊懂事乖巧,而他早已不喝酒了,身体不允许,他只能以茶代酒。
“呵呵呵……珊珊,说起来,应该爷爷谢谢你才对,那天在度假村,要不是你及时急救,我恐怕已经……”
晏锥心头一颤,赶紧打断了晏鸿章,举起杯子:“爷爷别说不吉利的话,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晏鸿章眼里精光一闪:“好小子,爷爷也想长命百岁,但是,这生孩子的事情,你可不能耽搁,对珊珊好点儿,还有,过了今天,你俩都要戒酒,为生孩子做准备。”
“……”
老爷子说话也太直接太生猛了,这洛琪珊和晏锥才刚领证,爷爷已经将以后都规划好,可见这有多急切。
洛琪珊的脸倏地红了,而晏锥也是不经意地看了她一下,正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一声咔嘣……随即立刻又都快速转移了视线,只剩下心头莫名的颤动了一下。
敬了爷爷再敬母亲,沈蓉在喝这杯酒的时候已是热泪盈眶,终于盼到这天,她也跟老爷子一样的盼晏锥结婚生娃盼得十分焦虑,如今总算八字有了一撇,抱孙子的目标想来是不远了。
在座的大都是长辈,洛琪珊和晏锥要敬酒一圈,下来之后两人都脸红红的,少许醉意。
也不知道这晏季匀是不是受了晏鸿章的嘱托,对新婚夫妇格外“照顾”,主动跟洛琪珊和晏锥喝酒,一杯接一杯,兴致高得很。
加上五姑妈四叔父三叔父,还有一些表亲,满满一大桌人,喝到高兴处,晏锥和洛琪珊也不好扫兴,只能奉陪到底了。且不论这些人当中有几个是真心接受洛琪珊的,但至少大家都有种默契,那就是要让这顿饭在和谐中结束。
沈蓉早就将小两口的卧室整理好了,而她就不住这栋楼,刻意住在主宅这边,晏鸿章卧室的楼下一层。
这是为了让晏锥和洛琪珊有个安静的二人世界。
不仅如此,晏季匀多半也是故意让晏锥和洛琪珊喝那么多酒,为了给两人的新婚夜造势……不多喝点,这俩晚上怎么能睡到一块儿?
确实是如此,酒喝了不少,晏锥躺下的时候都没看清楚自己身边睡的是谁……平时习惯了一个人睡,现在突然多了一个人,还好g够大。
洛琪珊也好不到哪儿去,喝得晕乎乎的,躺在晏锥身边,迷迷糊糊中,她的腿已经压在了晏锥腰上,再过一会儿,她的脑袋又睡到了他的胸膛……
“唔……不错,这枕头睡着真舒服,咯咯……嘻嘻……”洛琪珊在低喃,喝了酒之后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可爱单纯不设防的女孩子了。
晏锥大手一伸,无意中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东,他紧闭着的双眼睁开,醉意朦胧中,他感到怀里有个人,并且还是个女人,香喷喷的身子,而他的手抓住的东东竟是……【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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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好处就是会让人释放出灵魂深处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放肆的,自在的,无所顾忌的……没有尴尬,没有难为情,整颗心和思想都是敞开的。
粗重的呼吸声为这寂静的夜晚染上了旖.旎的色彩,淡淡灯光下,两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贴合在一起,不知是谁先按倒谁,不知是谁先吻了谁,或许,冥冥中有着最原始的呼唤,两人如同磁遇到铁,在g上翻滚,却是越滚越紧实,难解难分。
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借着几分醉意做一些清醒的时候不会做的事,那感觉像是故意犯规的孩子。
她滚烫的肌肤在他的大手中越发灼热了,轻颤的身子,羞人的声音……他时而温柔时而狂烈,他肆意掠夺着她醉人的甜美,而她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温顺。
或者这是另一面的自己,或许就是从灵魂里剥离出来的被压抑着的真实,只有在喝了酒之后才会如此绚丽地绽放。
这一刻,晏锥和洛琪珊才像是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妻,热情狂野奔放浓烈,尽情挥洒着汗水,将这个美妙的夜晚推向了极致的巅峰……
当两人消停下来的时候,都累得浑身发软,不想动。
洛琪珊还在含糊地呢喃:“晏锥……如果你爱我,如果我也很爱你……那该多好啊……唔,不……我才不要先爱上你,如果我爱上了你而你又不爱我,我会很惨的……唔……”
晏锥侧着的身子微微动了动,抬了抬眼皮,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洛琪珊说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喝得多,今晚两人说不定就各睡各了,因为在某些方面,两人的性格相似,都是不肯轻易服软服输的人。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这个新婚夜不是那么冰冷。而晏锥也体会到了洛琪珊温柔小女人的一面,尽管是难得的在酒后才表现出来,但这晚的美好滋味将会留在他的记忆中……
第二天。
早晨的气温有些冷,睡在被子里的人不知不觉地抱在了一起,不知道自己这动作有多自然,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洛琪珊感觉到这团热源,又再往里边拱了拱,脸蛋贴在晏锥胸膛上……而晏锥也是两臂抱着洛琪珊,两人的腿还交叠在一起,这画面实在是亲昵又撩人,可是,当两人发现不对劲,睁开眼时……
下一秒,好比是碰到洪水猛兽,两人同时惊得往后一缩!
“你……”
“你……”
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心情,都想问“你怎么会跟我睡在一起?”
紧接着,洛琪珊低头往被单里望去,顿时脑子发懵,呆呆地盯着某男健美的身体,咕咚……吞了一口唾沫。
晏锥也正看着洛琪珊,她雪白的身子火辣性感,那锁骨上的粉红,是他昨晚的杰作吗?
洛琪珊只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脸……心跳也在加速,血都充到脸上了。
“不准看!”洛琪珊羞愤地冲晏锥嚷嚷,掀起被子就往他脸上一盖。
“激动什么,你不也看了我吗?我还觉得吃亏呢!”晏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洛琪珊已经趁机下g跑进浴室去了。
砰——!关上浴室的门,洛琪珊依旧是难以平静,回想昨夜,她和晏锥都喝了很多酒,然后被人送到了卧室,再然后……记忆里的碎片在不断集中,浮现出两具白花花的身子,还有两人抵死缠.绵的画面。
天啊……洛琪珊羞窘地捂住了脸,直骂自己:节操呢!
都喝醉了还管什么节操,早就碎一地了。
似乎……好像……昨晚她没有反抗晏锥,反而很积极地配合他?
不但如此,她还记得,似是有种陌生而又熟悉的令人疯魔的感觉,在度假村的时候体验过一次?
洛琪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绝美的容颜已经红得滴血,最要命的是,她脖子上,锁骨,胸前……都有一点一点的粉红痕迹。怎么会这样?这……一定是晏锥,都怪他!
昨晚有多激烈,洛琪珊不敢再往下想。
浴室外,晏锥也在发呆,紧紧锁着眉头,不知是在回味还是在懊恼。
罢了罢了,爷爷和母亲都瞪着抱孙子,既然跟洛琪珊已成定局,昨晚那种事,以后难免是要经常发生的,不然怎么生孩子?
但话又说回来,凭心而论,跟她那个的时候,感觉还不错。最主要是她很干净,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他……想到这点,晏锥心里还是会莫名地自豪,嘴角上扬着,自己都不知道。
洛琪珊从浴室出来,情绪已经恢复了一些,看上去很淡定,实际上还是不太敢与晏锥的眼神对视。毕竟,在男女之事上,她还是菜鸟,难免会脸皮薄。
片刻之后,晏锥和洛琪珊都已经洗漱好,穿好衣服,是该到了各自去上班的到时候了。
这样的婚姻,是连蜜月计划都省了。
两人各自保持沉默,直到走出门,晏锥才出声叫出了洛琪珊。
“你等一下。”
洛琪珊闻声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看着晏锥。
晏锥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她的肚子,淡淡地说:“不要再吃避.孕药,你最好是能尽快怀上。”
“……”
洛琪珊被晏锥一句话给噎着了,一时间竟语塞……是啊,结婚了,成了晏家的人,确实是有义务为晏家延续后代的。
只是,道理虽这样,但洛琪珊却是有些不甘。自己这么年轻难道就要准备当妈了?晏家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她还有心爱的医学事业,她还想再工作几年才要孩子呢。
洛琪珊才二十五岁,她钟爱医学事业,她是有思想有独立意识创造意识的新女性,她的人生规划里,现在不是生娃的时候。
但这些话,洛琪珊最终还是选择了烂在肚子里。晏鸿章,晏锥,婆婆,他们都是同样的想法,想让她快点怀上,她就算抬出一大堆理由也是白搭。
洛琪珊不温不火地说:“我知道怎么做的。”
转身,洛琪珊眼底才释放出几分复杂的决绝……她不是生育的工具,她有权利选择的,不是么?
洛琪珊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回家去,看看父母,问问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她想不到的是,回到家,父母都没在,佣人说,梁悦一大早就出去了,而洛凯旋则是一直没看到人影。
什么?
洛琪珊诧异,一颗心突突地跳……难道说父亲昨晚没回家而母亲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洛琪珊望着冷清的家,心底窜起一丝丝不妙的感觉。
立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但似乎母亲很忙,急匆匆说了两句,还没等洛琪珊问个究竟,已经挂了电话。
洛琪珊心里不踏实,可这班还是要上的。
洛琪珊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上的某软件,却见一条条信息不断地闪烁弹出来,全都是问的差不多的问题……
“珊珊,你们家怎么了?”
“凯旋集团怎么易主了?发生什么事?”
“你老爸怎么不是凯旋的董事长了?”
“……”
这些信息,将洛琪珊惊得魂飞魄散,就算定力再好的人都经不起这样巨大的变故,意识受到打击,前所未有的慌乱。
朋友圈原来早就炸开了锅,因为今早的一则新闻,内容是凯旋集团的董事长不再是洛凯旋而是一个叫蓝覃的男人!
洛琪珊看着这一则新闻,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和惊恐之中,仿佛头上有一座大山压下来!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一定不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不……”洛琪珊花容惨白,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人已经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再次拨着母亲的电话,这一下,洛琪珊听到母亲疲倦的声音传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居然瞒着我?”
梁悦一声叹息:“珊珊,你知道了……其实妈妈也不想瞒你的,可昨天是你跟晏锥领结婚证的日子,妈妈不想破坏你们的心情。”
“妈……”洛琪珊声音哽咽:“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事已至此,梁悦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将一切因有都告诉了洛琪珊。
公司被夺,纵然是令人气愤,但最过份的是那个叫蓝覃的居然陷害父亲?
“诬陷,卑鄙无耻的诬陷!畜生,不是人!”洛琪珊怒骂,全身燃烧着愤恨的火焰,边骂边冲向车库,她要立刻去到母亲身边,她要立刻见到父亲!
洛琪珊的脾气一发起来就像是头小母牛,开车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怒发冲冠的滋味是什么,她终于是体会到了。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像蓝覃这样的人,哦不,他不配当人,他是魔鬼,他该下地狱!
洛琪珊现在无法冷静的思考,凌乱了,狂躁了,满脑子都是父亲被警察带走的画面……公司可以没有,但父亲怎么可以被冤枉被诬陷?父亲在警局里是怎么度过昨晚的?母亲在出事之后又是怎样的焦灼恐慌?
而她昨天却什么都不知道,在晏家吃饭,喝得醉醺醺地跟晏锥那个……而她的父母却在受着最可怕的煎熬!
洛琪珊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此时此刻也控制不住眼泪在掉。恨自己昨天没有在电话里听出母亲的异常,没有多追问一下,没有陪伴在母亲身边。
心痛,为父亲,也为母亲……
梁悦昨天是请了律师去警局,也见到了洛凯旋,可是,由于案件严重,洛凯旋没有获得保释,现在还被关在里边,还要继续录口供。
他没有犯那些罪,当然不会承认。但棘手的是凯旋集团确实前段时间在海外的投资遇到了挫折,举报人提到,凯旋集团在海外投资的那间公司其实是洛凯旋派人在几年前注册的,表面上那间公司的老板是别人,但实际上就是洛凯旋,他不过是找了个傀儡去当名义上的老板,目的是为了能顺利地从凯旋集团吞掉巨额投资,据为己有。
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被扣到洛凯旋头上,而他无从辩驳的是……那间公司的老板,居然反过来咬他一口,做假证,诬陷他。
这显然是蓝覃的阴谋,可蓝覃策划已久,那间海外公司的负责人是洛凯旋的朋友,可却一口咬定是洛凯旋在暗中操作倾吞巨款,最要命的是洛凯旋确实跟该公司的人接触过,但那是因为要投资,必须要预先评估……没想到这些都成了现在所谓的“证据”。
警方自称证据确凿,但洛凯旋又一直坚持说自己没有做,如此一来,他到现在还没能被放走,还在警局里死磕。
梁悦请了几个律师一起处理这件事,但警方不松口不松手,像是也扛上了,一时间,洛凯旋的处境更加不妙。
洛氏家族地震了,仿佛垮了半边天……若是洛凯旋的罪名被坐实,那就真是全垮了。
其实除了公司易主的新闻,还有一条是洛凯旋被警察抓的新闻,只不过洛琪珊没看到。
轩然大波,就这样在洛家人猝不及防的时候降临了,整个家族人人自危,人心惶惶,不断地打电话给梁悦,可得到的消息都没好的。
这种时候,公司的各个股东以及洛凯旋那些所谓的朋友,亲戚,都纷纷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就怕事情会牵连到自己。生意场上的人,没几个是真正的敢说自己百分百干净,他们都怕因为洛凯旋的事会连累自己,万一牵出一些不光彩的事,可就不妙。因此,只一天的时间,有的聪明人竟然已经悄悄离开了这个城市,跑得比兔子还快。
洛家这棵大树濒临倒陷,谁都不会傻到在这时候来惹一身麻烦,能避则避。梁悦找了几个在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想要将洛凯旋保释出来,可得到的答复都是让她失望的。
警局对面的马路,停着梁悦的车,她刚跟律师分开,却又不知现在该怎么办,该去找谁?谁还能帮上忙?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是警方口口声声说证据对洛凯旋不利,说兹事体大,不能放人。不排除是蓝覃事先做了功课,所以,即使现在梁悦抱着钱来保释洛凯旋也没用。
如果砸钱都还不能解决的问题,才算是真正的问题了。
洛琪珊心急火燎地赶来,见到母亲那一刻,洛琪珊的心都碎了……母亲仿佛*之间老了好几岁,黑眼圈,眼袋,皱纹……全都比平时明显多了,还有眼里的血丝。
“妈妈……”洛琪珊软软地呼唤,轻轻抱着妈妈的肩膀,心疼不已。
梁悦很努力地挤出一个惨兮兮的微笑:“傻孩子,别哭,这只是暂时的,你爸爸不会有事。”
“可是……可是现在不能保释,爸爸在里边会不会很受罪?”洛琪珊强忍着泪水,眼中全是担忧。
“我刚才还去看过你爸爸,他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至少没人对他使用暴力,没被欺负,这就算是万幸了。”
洛琪珊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眼底一抹坚决:“妈,我现在就去找晏锥,求他帮帮爸爸!”
“珊珊……”梁悦拉住了洛琪珊,轻轻摇头:“珊珊,妈妈已经找过一些人了,他们都说无能为力,那些人在市里还有些地位,可也都没办法,束手无策。晏家虽然财大势大,不过我想,这次,或许晏家也没辙。”
洛琪珊沉默了,但随即,骨子里的倔犟又跑出来。
“妈妈,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既然找过一些人都没有用,我们除了晏家还能有什么希望?我也不想靠晏家,可是,面子这东西,跟爸爸的安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可以没面子,我可以低声下气去求晏锥,只要他肯帮爸爸,我做什么都行!”洛琪珊这话也等于是在给自己打气。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去求晏锥。
望着女儿远去的身影,梁悦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女儿长大了,更懂事了,懂得为父母分担,为家里牺牲。希望晏锥能善待珊珊,至于能不能帮助洛家,梁悦不去想了,只希望晏锥能善待珊珊,她便是最大的安慰……【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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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月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本市最繁华的黄金地带,它独特的造型出自顶尖设计师之手,成为一种标志性的建筑,远远地就能看到楼体上醒目的大字,在这高楼大厦林立的地方,它就像是一座令人仰视的山岳。
有趣的是,在距离这里不到一百米的某一栋大楼,是黄埔银行大厦。老总是邓林,即晏锥曾经的岳父。
不管是晏锥离婚前还是离婚后,他有时都会在附近碰到邓林,不同的是,离婚后,即使碰到,两人之间的也只是象征地打个招呼,不会再坐下来谈话聊天了。
邓家,对于晏锥来说已经是往事,无喜无悲,因为没有感情的投入。可是,生活的际遇就是这么九曲十八弯,往往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来点小插曲。
晏锥的车停在车库,刚下车就看见前边蹲着一个女人的身影,似乎是崴到脚了?
晏锥目不斜视地从女人身边经过,他要从这儿进电梯。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那道门时,身后却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晏锥?是你吗?晏锥……”
晏锥闻声回头,微微一愣……怎么,这女人竟然是邓嘉瑜?
邓嘉瑜像见着救星一样,眼睛一亮:“晏锥,我崴到脚了,好疼,可以帮帮我吗?”
邓嘉瑜痛苦地皱着眉头,蹲在地上,还小心翼翼地遮住裙摆处,以防自己走光。
许久不见,晏锥也没想到会跟邓嘉瑜在这种场合下相遇,虽然他对这个前妻没有爱的感觉,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总不能对眼前的情形视而不见吧。
晏锥缓缓走过去,这才看清楚邓嘉瑜穿得高跟鞋……还真是又细又高,难怪会崴到脚。
晏锥蹲下,淡淡地问:“还能走吗?”
“不能……很疼……”邓嘉瑜指指自己脚踝处,额头上隐约有细汗,看样子是真的伤得不轻。
其实邓嘉瑜也没把握晏锥会真的帮她,可现在,他就这样真真实实地在她面前。鼻息里传来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莫名的,邓嘉瑜心底微微一暖……他还挺有良心的,没有见死不救。
人在遇到困难时总是脆弱的,出现能帮自己的人,就会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邓嘉瑜望着晏锥这张熟悉的脸,觉得他比以前更加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好比是一坛尘封的佳酿老酒突然开了个口子,那浓厚绵醇的香味令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都说三十岁的男人才正是刚刚开始散发个人魅力的时候。这话,果真不假。邓嘉瑜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这是自己的前夫吗?为何今天的他看起来这么的……迷人,顺眼?
晏锥瞄了一眼正在出神的邓嘉瑜:“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让助理送你去医院?”
邓嘉瑜这才赶紧回神,摇摇头说:“暂时不用去医院了,我先休息一会儿,如果还是很疼,我再去……对了,这里的炎月大楼的地下车库,你的办公室不就在上边吗?如果不介意,扶我去你办公室歇一歇吧。”
晏锥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在他眼里,邓嘉瑜现在只是一个受伤的需要帮助的人,何况两人曾经还是夫妻,她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当然了,假如不是她崴伤了脚,他或许就会一口拒绝。
晏锥扶着邓嘉瑜,她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但是,才刚走一步,她就吃痛地停下了,脸色苍白:“不行……我还是走不了……”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晏锥不由得暗暗摇头,这人还真倔犟,痛成这样都不去医院。
罢了,身体是她自己的,她现在不去医院,他也懒得劝说。
晏锥拧着眉,转过身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上来,我背你。”
邓嘉瑜一愣,但随即惊喜地笑了,两手搭上晏锥的肩头……
别看晏锥的身材不属于魁梧型,但背个女人还是没问题的。稳稳的脚步,厚实的肩膀,给人以一种踏实耳朵安全感。
邓嘉瑜和晏锥以前虽是夫妻,但两人在那段婚姻中完全没有亲密的接触,就连搂搂抱抱亲个嘴都没有过。说是结婚,只不过是多了一张结婚证而已,都是各过各的的生活。所以,严格来说,两人之间还很陌生,像这样背着,竟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晏锥是坦荡荡的,往电梯里走,可邓嘉瑜心里就有些不平静了。
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晏锥的身上的气息这么好闻呢,清新淡雅,似乎是绿茶味的古龙水?他身上一点汗味都没有,头发上还传来洗发水的味道……最重要的是,被他背着,她感觉到了男人的温暖。她的脑袋搭在他肩上,看着他的侧脸,怎么越看越耐看呢……
邓嘉瑜是个眼高于顶的女人,真正让她动心的男人太少,可不知怎的,此刻她的心就像是初恋的少女般砰砰乱跳……他身上的体温真热啊。
确实,晏锥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无论是从内心还是外表气质,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像是美酒经过酝酿之后开始发出香味了。又像是一块磁石,无意中就会吸引到女人的注意。
晏锥可不知道邓嘉瑜在想什么,到了顶层,他背着邓嘉瑜往办公室走。
每个见到这一幕的员工都傻眼儿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董事长居然背着一个女人来上班?
这女人是谁?以前从未见过呢!
邓嘉瑜是第一次来晏锥的地盘,他们当然没见过了。
员工们惊诧的目光,小声窃窃私语,眼中分明写着八卦,可是,晏锥都不为所动,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没听到,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将邓嘉瑜放在真皮沙发上,晏锥坐到了办公桌前,漫不经心地说:“你歇一会儿吧,我要工作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虽然提供了地方给你休息,可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照顾你。
邓嘉瑜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靠在沙发上便不再动了。
脚上传来的疼痛稍微好了一些,邓嘉瑜打量着晏锥的办公室,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脚上的伤。
晏锥的办公室装修大气时尚简约,属于低调奢华的类型,木柜架子上还摆放着一些别致的装饰品。
古董花瓶,金丝楠木的佛珠,琉璃鳟鱼……等等这些昂贵又富有观赏价值的东西都为这办公室增添了几分文艺的气息。
就连晏锥面前的笔筒都是金丝楠木的……看来他是挺钟意这种材质的制品。
晏锥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以及手中的文件,时不时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邓嘉瑜是第一次看晏锥用键盘打字,真是快啊。
当一个人认真做一个件事的时候,那种状态是很迷人的,仿佛身上会发光一般。此刻,邓嘉瑜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晏锥心无旁骛,没有再看她一眼,他一直都专注于工作,他不经意的抿唇,皱眉,沉思……各种表情全都被邓嘉瑜看在眼里。
真是邪门儿了,怎么他的每个表情都这般好看呢?今天才知道,晏锥原来是一颗藏在砂砾下的宝石,经过时间的打磨,终于焕发出自己的光彩了。
邓嘉瑜的思绪也不知飘向了哪里,果然忘记了脚上的痛,一眨不眨地望着晏锥,眼底有着奇异的亮彩。
与此同时,外边接待处的工作人员正迎来了一位心急火燎的女人。
是洛琪珊,她来找晏锥了。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真是不好意思,没有预约,董事长是不会见您的。”
“……”
洛琪珊现在焦急万分,说话也难免有点冲:“你就告诉晏锥,说洛琪珊找他,他会见我的。”
洛琪珊这也是没办法,她不知道晏锥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只能直接上来找人,但是,这里的人也不认识她是谁啊。
“女士,请你预约过后再来吧。”这位接待员眼中分明有着明显的不屑和轻视。
洛琪珊一听,心里是一股一股火苗在窜……好歹也是晏锥的老婆了,可现在却连他办公室都进不了?
洛琪珊本来不想表明身份,可现在看来,不表明不行了。
洛琪珊美目微微一缩,精冷的眸光透着几分寒意:“你告诉晏锥,他老婆找他,看看他是不是会说不见我。”
这话,让接待小姐顿时惊悚了,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洛琪珊……不是吧?这是董事长夫人?【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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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惯有的闲适气氛会让人的情绪跟着放松,再喝上一杯香浓的鲜蘑咖啡,这确实不失为一种享受。
如果是平时,洛琪珊会有闲心安静地坐着,可现在,由于父亲的事情,洛琪珊六神无主,心乱如麻,即使坐着,人的心都是飘到了父亲那里。
蓝泽辉不止一遍地解释说自己跟父亲的意见是相悖的,听起来他似乎是很真诚,说了好半晌都不见洛琪珊表态,蓝泽辉心里也是没底,不免有点焦虑了。
“洛小姐,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吗?我跟我父亲前段时间才从国外回来,公司的事,我很少过问,父亲跟你们家的恩怨,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其实……站在中立的角度来说,我觉得父亲的做法不妥,可不管我怎么劝都没用,父亲对你父母的成见太深了,不过父亲说过不会针对你,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即使你父亲陷害我父亲,是吗?”洛琪珊脸色很沉,清冷的目光带着丝丝寒意。
蓝泽辉尴尬地笑笑,他就是这个意思,但显然洛琪珊不这么认为。
洛琪珊眼底藏着的那一抹复杂,是蓝泽辉看不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蓝泽辉也不可能会猜得到。
洛琪珊细长的手指缓缓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带着审视的意味说:“就算你说的话,我相信了,但不代表我们就能做朋友。不是我小气,只是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如果我们的处境对换一下,你又是否会跟我做朋友?还有,我不认为自己对你来说已经重要到必须做朋友的程度。”
蓝泽辉既然能来,他也早料到了洛琪珊会是这样的态度,闻言,他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似是下了什么大决心一样。
“洛小姐,我知道,我只是这样说说,显得很没诚意,这样吧,我会想办法将你父亲保释出来……洛小姐会否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呢?”蓝泽辉灼灼的眼神尽是期待,看样子真是对洛琪珊挺紧张挺上心的。
洛琪珊心头猛地跳了跳,呼吸一下子就停滞了,惊讶地望着蓝泽辉……他刚说什么?他能将她父亲保释出来?
这……这件是目前洛琪珊和她母亲都焦头烂额的事,想尽办法都没能做到,可蓝泽辉却说他能?最主要的是,他乃蓝覃的儿子,两家如今不应该是对立的么?
洛琪珊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是对蓝泽辉没有信任,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有所动摇。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难道蓝泽辉是真心想帮洛家?
但是也太说不过去了,他不站在自家那边,反而来帮对手?
洛琪珊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己激动的心情压下去,慎重地问:“蓝泽辉,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你只不过见了一次而已,彼此交集并不深,为什么你要这样帮我?难道不怕你父亲会迁怒于你?”
蓝泽辉的神情越发温柔了,虽然他长相算不上帅,可当他流露出温柔的表情时,人就好像会发光似的,这张脸仿佛也变得吸引人了。
“洛小姐,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你觉得我这么做,没有充分的理由是吗?”
洛琪珊见他这么说,也没反驳,干脆地点头承认了,没错,她就是这么想的。
蓝泽辉的笑容里浮现出无奈,但眼神更亮了:“你说错了一件事,其实我跟你,不只是见过一次而已。知道我为什么上次要让林太太引荐吗?或许在你眼里,我很唐突,或许,你把我看成是个贪图美色的人……但我要说的是,五年前,在美国,有一次我跟朋友去旅行,途中,我哮喘病发作,随身带的药也掉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在危急的时刻,我遇到了一个中国女孩儿,她是医生,她救了我,并且还对我说,哮喘是可以通过积极锻炼来促进康复的。萍水相逢,我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她就已经离开了。之后的五年,我每天都坚持锻炼,哮喘病真的好了,前些日子,我在度假村遇到了这个让我毕生难忘的女孩子,只可惜,她已经嫁人了……”
听到这里,洛琪珊已经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现出几乎遗忘的画面。
“你……你……”
“是,我就是五年前被你救了的那个人。你已经忘记了,但我还记得,我不会忘记一个让我重生的人。是你的鼓励激起了我战胜病患的决心,看,现在我多健康。既然上天让我再遇到你,就算你已经嫁人了,可我们还能做朋友,不是吗?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别问我用什么方法,总是我会将你父亲保释出来。”蓝泽辉说到动.情处,不知不觉伸出手,可在即将触碰到洛琪珊的手背时,她又及时缩回去了。
洛琪珊在努力回忆着,确实……五年前,那是她刚去国外留学的第二年,无意中救了一个中国男子,她当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留下,只是随口说了句让他以后要坚持锻炼,哮喘有机会痊愈。
洛琪珊是医生,这些年,她救助过的人很多,当然不可能每个都记得很清楚,但现在经蓝泽辉一提醒,她想起了一些片段。
原来,这就是蓝泽辉想要帮她的真正原因,也就是他说的报恩。
这个理由果然是相当充分的。
有了这理由,洛琪珊开始有几分相信蓝泽辉了……如果他是真心实意,如果他真能帮到?
洛琪珊脑海里交织着父母憔悴的面容,心痛难以言喻。最终,对双亲的感情战胜了理智,她选择了暂且相信一次蓝泽辉。
洛琪珊紧绷的表情有些松动,语气也软了一点:“蓝泽辉,希望我没有信错人。”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洛琪珊的态度,蓝泽辉一听,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等我的好消息!”
洛琪珊也并非完全相信了蓝泽辉,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死马当活马医,但这不是说她对蓝泽辉没防范之心了,毕竟这是蓝覃的儿子,而蓝覃,就是罪魁祸首!
当洛琪珊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母亲却还没回来。洛琪珊说过今晚会亲自下厨为母亲做饭,她不会食言。
佣人见大小姐下厨,似乎也猜到这是想讨太太欢心,很自觉的就出去了。
这是洛琪珊与晏锥结婚的第二天,但她却没有回晏家大宅去住,而是回娘家陪母亲。
她甚至连电话都懒得给晏锥打了,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她回不回去,不是么……
洛琪珊还在回想着今天去找晏锥时的情景,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真傻……他办公室里那个女人明显跟他关系非比寻常,她竟然还指望他会帮洛家?
她犹记得,那女人在晏锥怀中时,那么娇弱,我见犹怜,而晏锥搂得好紧……那是谁?与晏锥之间到了什么程度?是晏锥心里念着的女人吗?
洛琪珊一边切菜一边走神了,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心里微微泛酸。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果真是这样的苦涩吗?明明她才是正牌老婆,可今天却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就好像她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洛琪珊在猜测邓嘉瑜,邓嘉瑜却已经收集到了关于洛琪珊的资料。
今天在晏锥办公室一见之后,邓嘉瑜就感觉心里不舒服。前段时间有报道说晏锥与洛家联姻了,难道这女人就是晏锥的老婆?
邓嘉瑜找到了几个月之前的那篇报道,上边有洛琪珊和晏锥的照片,虽然看上去不太清晰,但从轮廓可以看出,就是自己今天见到的女人。
善妒的女人有时嫉妒来得莫名其妙,已经是前妻了还在意人家现任妻子,还好意思去嫉妒。
邓嘉瑜回想着今天遇到晏锥的每个细节,尤其是被他背着进办公室……她蠢动的心难以平静,典型的就是失去了才知道对方的好,当初没离婚时,她根本就没关注过晏锥,现在到觉得他处处都好,长相,气质,身材,男人味……这就是自己的前夫么,看来,她以前真是傻蛋,错过了一个优质好男人。只是现在,她还来得及么?她还可以将他抢到手吗?
邓嘉瑜不会仔细想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单纯对晏锥心动了还是因为他现任妻子的出现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总之,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又在开始蠢蠢欲动了,折腾自己折腾别人,否则她就无法消停……【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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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再来一场雨,便显得越发萧瑟凄凉,淅淅沥沥绵绵细雨,带给人淡淡的愁绪,仿佛心情也跟着低落,忧郁。
洛家,很冷清,没有了洛凯旋的欢声笑语,好像这里也变得死气沉沉。
晚饭后来了几个亲戚,但都只是坐一会儿就走,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无非就是试探试探梁悦的口风,想知道洛凯旋的情况怎样,可他们却都说自己无能为力帮到忙。
其实这些人最关心的是公司落到蓝覃手里,以后该怎么办?蓝覃跟洛凯旋夫妇有什么过节吗?他们以后还能在公司里继续待下去吗?
梁悦疲倦地应付着这些所谓的亲戚,看透他们自私死里的嘴脸,但她不会说蓝覃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报复。
如今洛凯旋处境堪忧,如果再让这些人知道蓝覃是为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心存报复,只怕,家里会更加不安宁。
再说了,这件事,梁悦和洛凯旋都问心无愧,蓝覃曾经坐牢,那不是这夫妻俩陷害他的,当中的误会还没能搞清楚怎么回事,这种时候千万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这些亲戚没在梁悦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空手而去,但一个个都在心里盘算着将来该如何打算,若洛凯旋真的倒下了,洛家的其他人在公司还混得下去么?
梁悦没有心情去指责这些人,现实如此,人心凉薄。
洛琪珊虽然跟蓝泽辉有约定,等着他那边的消息,可她暂时没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她在等,等明天看看蓝泽辉能不能兑现诺言。
毕竟蓝覃是洛家的死对头,蓝泽辉是他儿子,如果让母亲知道她和蓝泽辉见面,或许,母亲是不会赞成的。
这*,洛琪珊难以入睡,脑子乱哄哄总是不停在旋转着,心事太沉重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加上她苦涩的婚姻,让她越发感觉世事无常,现实的残酷永远都是超乎人想象的。
记得在领证前,父亲还说晏洛两家联姻,对家里是有益的,还说她嫁过去了会对公司有帮助,结果却是在她领证的那天,公司易主,父亲被抓……
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晚一天领证,她都不用嫁到晏家了。此刻,晏家的人会怎么想呢?联姻的商业目的已经难以达成了,说不定还会给晏家也带去一些麻烦,晏家的人今后会怎么看待她?晏锥又会怎样对待她?
洛家从高处跌下来,洛琪珊也从人人羡慕的公主变成嫌疑犯的女儿,这当中的太落差,足以让心志不坚的人崩溃。
所幸的是洛琪珊并不是个华而不实的千金小姐,她意志坚强,懂事明理,即使家里处境危难,她都不会埋怨父母半句,也不至于惊慌失控。
曾经,父母给了她最好的一切,现在,情况不同了,父亲名下的财产被冻结,公司的董事长成了蓝覃。洛家,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富豪了,如今,洛琪珊就是普通人一个,今后怕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难以改变现状。
简单的说,就是洛家已从天堂掉到了人间,如果洛凯旋的罪名落实,入狱,那就是真的全家掉进地狱了。
*之间,洛琪珊就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几年的成长,让她更加明白,求人不如求己。只是,这一点,多少人都难以做到。人生在世,真正能遇到困难全靠自己而不需他人帮忙度过的,很少。
但是,洛琪珊有了一个初步的目标,便不会轻易放弃。
在煎熬中计算着时间,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洛琪珊没睡好,天亮了才小憩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起来做早餐。
她是在默默等待着蓝泽辉那边的消息。虽然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总是有一点点的期望存在。
梁悦也是失眠,早餐吃过又去休息了。她不仅眼睛红肿,就连脸部都是浮肿的,可想而知昨夜对她来说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但她会尽量撑下去,因为老公还在警局里,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
或许,洛琪珊的性格有一部分是遗传自梁悦的,都是同样的内心强大。
洛琪珊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一会儿去书房走走,一会儿在花园小坐,一会儿又在沙发上躺一躺……总之,她的一颗心烦躁无比,一分一秒的时间对她来说都是漫长的。
终于,在10点的时候,洛琪珊的手机响了,是蓝泽辉!
洛琪珊激动地接起电话,蓝泽辉第一句话就是:“珊珊,我答应你的事情办成了!”
“什么?真的吗?”洛琪珊有些难以置信,声音在不自觉地发抖,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切地问:“我父亲能保释了?什么时候能出来?”
“珊珊,你别急,我刚刚去找了一个朋友,你父亲保释的事,没问题,但是办起来总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大约两小时之后,你父亲就可以出来了。”
“两小时?只要两小时就可以了吗?那我现在就去警局等着!”
“嗯……我们在警局门口汇合。”
“好。”
洛琪珊挂了电话都忍不住鼻头泛酸,太惊喜了……蓝泽辉不知道怎么办到了,居然能让父亲被保释出来。洛琪珊无暇去追究其中的细节,现在只要父亲先出来就好。
洛琪珊急匆匆跑上楼,想把母亲叫醒一起去警局。可是,叫了两声,母亲还睡得很熟,想必是整夜未眠呢。
洛琪珊心疼不已,干脆就自己一个人去警局,一会儿和父亲一起回来,母亲醒了一定会是个大大的惊喜。
半小时后,洛琪珊出现在了警局门口,蓝泽辉早就在那里等了。
“珊珊!”蓝泽辉见到洛琪珊,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地迎上去。
洛琪珊对蓝泽辉抱着感激的心态,笑容也比昨天真诚了许多。在这一刻,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晏锥……她的老公,对她家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可蓝泽辉,是蓝覃的儿子,但人家却为了报恩,明辨是非,不惜违背父亲的意愿也要帮她。
两个男人,此刻在洛琪珊心中有了一个泾渭分明的划分。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帮自己的是晏锥而不是蓝泽辉。
“我们还要等多久?你朋友那边有消息吗?”洛琪珊焦急地问。
“别急,我朋友已经在办事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等。”
“嗯……”
洛琪珊心里怎能不急,可又觉得总是追着问,不好意思,既然人家说了会帮忙,她就再耐心地等待一下。
“蓝泽辉,你的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这么神通广大。”洛琪珊不禁有点好奇。
蓝泽辉却是微微露出难色,冲洛琪珊笑笑:“这个嘛……”
见他吞吞吐吐,洛琪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蓝泽辉的朋友兴许是不便被人知道身份的。
洛琪珊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该问,你别为难了,我就是一时口快,你不用回答我的。”
洛琪珊的脾气就是直来直去的,率真,缺乏心机,但她问出之后也立刻感到不妥,忙改口,缓解了尴尬。
“珊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我这朋友的身份确实敏感,他也是因为欠我人情,所以才会答应帮忙,这件事,连我父亲都不知道,我也答应了这位朋友要保守秘密……”
“这样啊……我理解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其实只要我父亲能保释出来,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至于是谁办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珊珊,你真善解人意,谢谢你的理解。”
“你还跟我客气?应该我说谢谢才对。”
“……”
两人聊着聊着,这气氛到是挺和谐的,时间也显得没那么难熬了。
说实话,蓝泽辉这人还不错,给洛琪珊的感觉是挺热心的,真想不到蓝覃会有个这样的儿子,只怕他若是知道了也会气得跳脚吧。
世事很奇妙,蓝覃一手将洛凯旋从董事长的位置推下来,为了更深的报复,不惜陷害洛凯旋。这个阴险的男人,他却有一个善良的儿子,并且,似乎对洛琪珊不只是当成朋友,不仅是报恩而已。
洛琪珊应该对蓝家人恨之入骨的,可她不会料到自己会跟蓝泽辉成了朋友。也许,今后对蓝家的人都要区别对待了。虽说蓝泽辉此举是为了报恩,但在洛琪珊心里却是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债。
突然一晃半小时过去,洛琪珊和蓝泽辉还在警局门口,洛凯旋还没出来。
两人聊天中,没留意前边来了一辆黑色豪车停下。
蓝泽辉突然举起了一只手,落在了洛琪珊的头发上……
“这儿脏了……好像是枯叶……”
“呃?”洛琪珊愕然,想要闪开已经来不及,蓝泽辉的手已经在为她拨去发丝上的一点褐色残叶。
这一幕,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是一对亲昵的情侣。
蓦地,身后响起一声低沉的冷笑,带着满满的嘲讽,还要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怒意。
“在警局门口亲热,你们也不嫌瘆得慌!”
这声音……
洛琪珊瞬间惊悚了,下意识地转身,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晏锥?
“你怎么在这里?”洛琪珊惊诧地冲口而出。
晏锥黑沉着脸,岑冷地说:“我不在这里又怎么能看见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亲热呢?怎么,觉得我打扰到你们了?我不过是小小提醒一下,要亲热也另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不然被记者拍到的话,晏家丢不起这个人。”
满以为这男人会大怒,谁知道竟是好心劝洛琪珊和蓝泽辉另找地方亲热?这该说他很大度呢还是根本没将洛琪珊当成老婆,没将她放在眼里?
洛琪珊本来是想解释一下的,但是听晏锥说了这番话之后,她只觉得一股子火气在乱窜,骨子里的叛逆心理在作祟,赌气地说:“晏董,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晏锥眸光一沉,狠狠地瞪着洛琪珊,但终究是没有再说话,冷着脸,转身,走进了警局大门。
晏锥自嘲地默念:我这是在气什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我又不喜欢她,她爱跟谁在一起,关我何事?只要不被记者撞见,不影响到晏家的声誉就行了。
嗯……一定是因为怕影响家族声誉才会生气的,一定是这样。
晏锥边走边催眠自己,只是,他不知道先前自己的表情有多酸,说是吃醋,他也绝对不会认。
洛琪珊望着晏锥的背影,心里的酸楚更加强烈了……他说话一定要那么伤人么?以为她跟蓝泽辉亲热,可他却不在乎,他只在意晏家的面子。
洛琪珊一肚子的憋屈和愤怒,一时间竟忘记了追问晏锥为何出现在这里。
蓝泽辉沉默了一会儿才靠近了洛琪珊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你老公好像误会我们了,要不要,我进去跟他解释一下?”
洛琪珊摇摇头,嘴角的弧度噙着一丝无奈:“算了,清者自清,他要怎么想,我们左右不了,由他去吧。”
蓝泽辉眼神复杂,既有对洛琪珊的心疼,也有一点欣喜……看来洛琪珊和晏锥的感情并不是表面那么好,上次在度假村看到的,多半是假象。以两人刚才交集的方式来看,很有可能他们是在公众面前假装秀恩爱,实际上却刚好相反?
蓝泽辉原本是没什么把握,可现在却觉得前路有了曙光和希望。如果洛琪珊和晏锥感情好,他就只能跟她做朋友,但如果两人感情不好,他为什么不能争取呢?
此时此刻,晏锥正坐在局长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谈事,就好像是两个老朋友在叙旧似的。
这位叫郭鹏的局长是看样子是跟晏锥挺熟络。
“晏锥,我还真不知道洛凯旋原来是你岳父,这……这事儿可就不好办啊。”郭鹏似是有点为难。
晏锥不动声色地说:“郭局长,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洛凯旋这案子,疑点还是不少,况且,在商界,洛凯旋也算是个正当商人,没有前科,口碑也不错,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想陷害他吧。”
郭鹏眉头一皱:“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对洛凯旋都不利……说不准洛凯旋是得罪了什么人,就连省里边都在关注这个案子,你说我能让他保释吗?”
事实是,洛凯旋的保释还没办下来,蓝泽辉确实找了关系在走这件事,但对方还在跟郭鹏的上级领导沟通,可晏锥已经先来了。
晏锥眼底闪过一道暗芒……这个洛凯旋啊,想害他的人可真是舍得下功夫。
“郭局长,还请通融一下。洛凯旋毕竟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听我老婆说,我这位岳父大人的身体其实不太好,如果这么关下去,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不也是给你们局里添麻烦吗?至于保释金……高一点也没关系,另外,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局子里的两辆警车好像挺旧了。我们商会一向对人民警察拥戴有加,明天就赠送两辆车过来,以示警民关系和谐嘛。”晏锥颇有深意的目光瞅着郭鹏,讳莫如深却又饱含睿智的光芒。
这局长果真眼睛一亮……表情有所松动。
实际上,这些都不是郭鹏同意保释的原因,最关键在于……这郭鹏之所以能坐上今天的位子,跟晏家暗中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曾经,郭鹏还不是局长的时候,他经手了罗德凯的案子,那案子就是晏家交到他手上的,因为那件案子办得漂亮,之后他才顺利升到了现在的位置。
说白了就是郭局长欠晏家一个人情,如今是该还了。如果别人来,或许依旧是无法保释的,但晏锥就不同了,他代表晏家。
郭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顶着压力把这件事办了……有晏锥的一再保证,他对洛凯旋被保释的事也放心。
半小时后,警局门口。
洛琪珊还在焦急地等待着父亲,但她却看见晏锥和父亲一起从里边走出来。洛琪珊顿时懵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爸爸!”
【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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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这一见,恍如隔世,就差抱头痛哭了。但即使没有嚎啕大哭,也都是两眼泛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洛琪珊只顾自己的父亲了,没有留意到晏锥为什么会跟父亲一起从警局出来。
“爸爸……您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洛琪珊哽咽着,强忍激动的眼泪。
洛凯旋脸上的胡渣两天没刮,显得很憔悴苍老,但这双眼里却是满含着对女儿的疼爱,两手颤抖着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如同看着世上最珍稀的宝贝:“珊珊……爸爸没事,瞧你,怎么瘦了,是太担心爸爸吗?现在保释出来了,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
是啊,一家人在一起,这看似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经过这两天的变故,才会令人感觉,已经拥有的东西,原来是这么珍贵,也只有家人才是自己最大的财富。
“爸,咱们回家,妈妈还在家休息,我们给她一个惊喜。”
“好……我们回家……回家。”
洛琪珊扶着父亲上了车,浑然忘记了晏锥这个人,而她回头看蓝泽辉时,发现他也正在不远处冲着她挥手道别。
洛琪珊的潜意识里出现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观点,认为父亲能被保释,是蓝泽辉的那位朋友从中起到了作用。
这也难怪洛琪珊,是晏锥那货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太深了。洛琪珊去公司找他的时候,他那么淡然的态度,活像是那根本不关自己的事,可实际上心里早在盘算着怎么出面保释洛凯旋,只不过他刻意不说,或许是懒得说,或许是什么其他想法,总之,他就是不想在洛琪珊面前表现出很热心的样子。
说到底,既然洛家和晏家已经联姻了,洛凯旋出事,晏锥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是会出手的。
但由于恰好蓝泽辉也说找了人保释洛凯旋,偏偏洛凯旋又在这时候出来了,洛琪珊理所当然的就认为这是蓝泽辉的功劳。
望着蓝泽辉离去的身影,洛琪珊心里涌起的感激无法言语……他是为了避免尴尬才这么快走的吧,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可是这份人情,她已经深深地记下了。
上了车,洛凯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疲倦地靠在椅背上,洛琪珊看着父亲这么精神萎靡的样子,很心酸。
“珊珊,刚才我们只顾说话了,晏锥都走了,你们怎么没一起呢?”
“爸爸,您怎么会跟晏锥一起出来的?”
“这个……我刚走到门口就碰到晏锥,还没来记得说上话呢,就看见你了,然后……晏锥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没留意。”
原来是这样,晏锥和洛凯旋是同时出的警局,但因为一出来的同时,洛琪珊也冲上去了,晏锥的存在顿时被忽略,没人看见他怎么走的。
晏锥不是那种做了事还要邀功的人,对他来说,洛凯旋出来了就行,至于洛家人的感激,他真没去想,也不会特意说是他保释的。
洛凯旋似乎是猜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一声叹息:“女儿啊,你和晏锥相处得不好吗?你们领证那天也刚好是公司出事,爸爸被抓,也没能去晏家吃饭,真是很对不住你们小夫妻啊。”
洛琪珊心里一疼,她和晏锥之间该怎么相处,她已经有些迷茫了,感情,婚姻,她还是个菜鸟。
“爸爸,一顿饭而已,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如今洛家一落千丈,爸爸担心晏家会冷落你,看不起你……都怪那个蓝覃,使出卑鄙的手段夺走公司,陷害爸爸,害洛家沦落到这步田地,今后只怕你在晏家的日子会不好过了,哎,现在想起来,爸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劝你嫁到晏家,兴许嫁个一般的家庭,你才会幸福。”洛凯旋的情绪很低落,对有些事的看法也变了,兴许是他被关押的这两天里,对人生有了新的觉悟。
洛琪珊却没有像洛凯旋那么灰心丧气,她是不会让后悔二字充斥在自己的生活中。
“爸,您别这么想,其实幸福不幸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看得出来的。幸福这东西也没有如果可言,现在我已经嫁了,不管将来是怎样,我都只能去承认,去面对。爸您放心,女儿的胆子大,怎么会被一点生活的小挫折打倒,从17岁开始学医就见过无数的生老病死,我不是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我经得起打磨的……”洛琪珊美丽如画的脸颊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自豪的笑容,眼神越发坚定,绝不会让灰色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自己,她能发光,她是外科医生洛琪珊,是个胆子比牛还大的女人。
洛凯旋浑浊的眼神一亮……女儿这番话说得多好啊,竟然比他这年过半百的人还要想得开。
洛凯旋本来还担心女儿会受不了家族的衰落所带来的天差地别,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女儿这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观点,竟是连他都应该受到启发的。
*辱不惊,不为世事沉浮而动摇本心,做好自己,踏实地活着。
确实洛琪珊说得很对,她的生活在这段时间里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已经被打垮了,磨灭了信念。但洛琪珊却有股不服输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倔犟和坚强。
这也许跟她的职业有关系,从17岁开始出国留学,20岁成为硕士,22岁成为博士……这期间,她的学习和实践中经历了数不清的磨练。
从她第一次解剖课开始吐得一塌糊涂还引发急性肠胃炎,之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次次地磨练自己,直到破了胆,上课再也不会呕吐和发抖了,直到她成为老师和同学们口中的学霸……那当中所经历的各种恐惧,一次次超越了她的极限,可她都熬过来了。这份心理素质尤其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在求学过程中遇到的种种困难和坎坷,在救死扶伤的过程中经历心灵的蜕变,内心强大了,自然能面对人生中的起起伏伏,所以,即使家里遭逢巨变,洛琪珊也没有感觉天塌下来,她将这视为生活必经的过程。看淡了生老病死,身外之物对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她认为,洛家可以不是富豪,但只要双亲安康,便足以。
洛凯旋虽然获得保释,但不代表这案子就此了结。警方还是会继续调查的,并且在洛凯旋被保释期间,他的自由都是被限制的,至少出境是不可以,一旦警方传唤,他还得配合调查。
也就是说,除非找到有力证据证明洛凯旋的清白,否则,他的处境依然堪忧。那个咬死了诬陷他的人,一直没松口,并且行踪神秘,梁悦这两天四处寻找都没见到这个人。
说起来这人还是洛凯旋的一位朋友,凯旋集团在海外的投资失败,投资的就是那个人公司,只不过为了诬陷洛凯旋,在警局录口供时,这人咬死了说洛凯旋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
现在警方要调查的关键就在这里,如果能证明这个人在说谎,或者说明洛凯旋不是这间海外公司的老板。那么,他就能洗脱嫌疑了。
洛凯旋父女回家了,梁悦自然是惊喜万分,一家三口都挺激动,而洛凯旋和梁悦最关心的是谁帮了忙。
洛琪珊说了关于蓝泽辉的事,这让洛凯旋和老婆都十分惊讶,可就是因为蓝泽辉是蓝覃的儿子,所以他们无法做到彻底放心。姜还是老的辣,夫妻俩总觉得对蓝泽辉有种顾忌,尽管这件事应该感谢他,但蓝覃是罪魁祸首,并且蓝覃绝不会就此罢休的,说不定还有后招会出。
洛凯旋和梁悦都告诫洛琪珊,不要跟蓝泽辉深入接触。就算他这个人没问题,他背后还有蓝覃。
洛琪珊没有反驳,可她心里对这些事情都有分寸和打算。不管怎样,单论这件事,她应该要感谢蓝泽辉,至于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来往做朋友,她暂时不会去想。
这晚,洛琪珊在父母的劝说下,回到了晏家大宅住。
洛琪珊洗完澡之后就上了g,一倒头就想睡了……这一天的忙碌和紧张,让她身心疲惫,无暇去想晏锥的“无情”了,她只想美美的睡一觉。
就在洛琪珊刚躺下去没多久,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身后的位置陷了下去,被单里多了一团热源。
洛琪珊不悦自己的睡梦被打扰,眼睛没睁开,只是两只腿往后蹬了蹬,嘴里还小声嘟哝:“别挤我……我要睡觉……”
这妞是想将身后的人给蹬开了去,可是,男人强健的身体其实你两条腿能蹬走的?
某男黑着脸,凝视着洛琪珊的后脑勺,牙齿咬得紧紧的……“该死的女人,居然想把我踢下去?”看这眼神,似乎是又一次被洛琪珊给触怒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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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是普外科医生,平时除了会做阑尾手术之外,还包括疝气,乳癌,结肠癌……等等方面的各种大小型手术。
洛琪珊是这间医院的高精尖人才,不但年轻,并且医术精湛,冰冷的手术刀在她手中也会被化腐朽为神奇。她的口碑在医院同事和患者口中都是顶尖的,两年的时间里,她拯救过的患者颇多,手术成功率高,说她是妙手仁心,一点都不夸张。
今天下午洛琪珊是要为一个患有结肠癌的病人做手术,现场将会有一名实习医生也参与。
这名实习医生就是中午在休息时被洛琪珊推出门的其中一个年轻女孩——何慧怡。
何慧怡是实习医生中的新手,今天是第一次跟台,加上跟的又是洛琪珊,何慧怡更加紧张了。
进到医院的手术室,跟以前在学校里做解剖实验时的感觉是大不一样的,只有真正站在这里才能体会到那种压抑和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大多数第一次来实习跟台的医生都这样。
手术刚开始,何慧怡就已经是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恶心想吐,看得出来她在努力忍着。
洛琪珊做过的手术也不少了,有经验,操作熟练而精准,她一边手术一边跟何慧怡讲解,耐心、细致,专业。完全已经将中午的不愉快抛之脑后,把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教给实习医生何慧怡。
能够跟台洛琪珊的实习医生其实都是很幸福的,她就像个大姐姐一样,不厌其烦。
何慧怡刚开始的时候差点受不了手术室里的血腥而想退缩,但还是在洛琪珊的鼓励下坚持了过来,慢慢的也能挺住了。
手术是有风险的,不过洛琪珊凭着高超的技术,过程中还是顺利,可到了最后快要完成的时候……
结肠缝合,洛琪珊做得很完美,但在丝线打结时,却发现患者有一处血管在流血。
洛琪珊当机立断,马上着手为患者止血,并叫何慧怡负责给缝合的线口打结。
“啊?”何慧怡一呆,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由于戴着口罩,看不到洛琪珊脸上的表情,但此刻她的眼神却十分凌厉地扫了一眼何慧怡。
“发什么呆,快点去打结!”洛琪珊低沉的嗓音里含着一股淡淡的威仪。
何慧怡也是心慌慌的,因是第一次跟台,被洛琪珊这一瞪就脑子空白了,忙不迭地上去开始动手将缝合的丝线打结。
洛琪珊很快处理好患者流血的地方,并且也检查了何慧怡打的结,没有问题。
这种情况其实也比较常见,实习医生进手术室除了观摩学习,当然也需要适当的参与到手术的过程里去,至于是做什么,就看主刀医生的指示了,比如刚才何慧怡就是被洛琪珊叫去为结肠缝合处的丝线打结。
手术顺利完成了,洛琪珊还不忘夸了几句何慧怡,说她挺勇敢的,第一次跟台的成绩还算不错。
这到是没夸张,实习医生有的第一次跟台会晕倒,有的会吐得一塌糊涂坚持不下去。何慧怡是女医生,没晕倒没呕吐,还坚持到了最后动手为患者打结,确实有些胆量,值得表扬一番。
可何慧怡却笑得很勉强,似乎是心不在焉,换好衣服之后就在医院草坪上坐着发呆。
谁都不知道何慧怡现在的心情可以用忐忑不安来形容,一点都没有因为这次跟台受到表扬而开心。因为……先前在手术室里,她脖子后边发痒,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就用手去挠了一下。
那时候正是洛琪珊发现了患者在出血,何慧怡站在她右侧后,她看不到何慧怡做了什么,而其他的医护人员注意力都集中在患者和洛琪珊身上,何慧怡趁大家都不注意她时,用手挠了一下自己发痒的后颈。
手术关系到人命,每一个细节都是至关重要的,马虎不得。但有极少数的人却忽视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就像何慧怡,对自己要求不严格,意识还不够,所以她忍不住挠了一下。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可能给患者带来巨大的伤害!
何慧怡用她挠过后颈的手再去碰患者的手术伤口,有可能给患者带去细菌感染,她这种行为本来是被严格禁止的,但当时的何慧怡根本没想那么多,在她被洛琪珊叫到时,她潜意识里时抱着一种侥幸心理的。
可现在,这种侥幸心理演变成了恐惧,她越想越害怕,怕万一患者出现细菌感染怎么办?
何慧怡不断在安慰自己,可另一方面又充满了忐忑和恐慌,她只能暗暗祈祷患者千万不要有事。
有了这层心理压力,何慧怡当然笑不出来了,她将在好一段时间里都别想安心睡觉了,就怕听到患者被感染的消息。
洛琪珊今天下班晚,天都快黑了她才从医院出来。
暮色降临,秋色深浓,天气转凉,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洛琪珊由于这几天都没睡好,加上今天工作疲累,人的精神也显得有些倦怠,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她需要好好慰劳慰劳自己。
女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虽然洛琪珊家里已经不如从前了,可她不会因此就让自己沉浸在灰色的世界里,她会以最快的时间走出来,该吃就吃,该玩就玩,该放松时就放松。比如现在的她,最想的就是去自己熟悉的餐厅美美地吃一顿。
美食能让人心情愉悦,洛琪珊觉得自己应该多多增加愉悦的指数,有利于赶走身体里残留的负面情绪。
坐在车里,洛琪珊就在琢磨,去哪里吃呢?爸妈说了今晚有事,不在家吃饭,而她又不想回晏家吃,一个人该去什么地方比较合适?
正当洛琪珊思索之际,她的手机响了,是蓝泽辉打来的。
洛琪珊一愣……哎呀,瞧自己这记性,光顾着工作,今天居然忘记打电话去向蓝泽辉致谢。
“喂……珊珊,你下班了吗?”蓝泽辉温柔的语气像棉花一般,听着很舒服。
“下班了……蓝泽辉,昨天的事,我还没谢谢你呢,真不好意思,今天做了两个手术,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蓝泽辉爽朗地笑笑:“珊珊,看来你还是爱跟我客气,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况且,你爸爸的事情本就是因我父亲而起,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洛琪珊心念一转,话是这么说,不需要客气,但她也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起码得正式感谢人家一番。
洛琪珊直率,不喜拐弯抹角,想到什么就直说了。
“蓝泽辉,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请你吃饭。”
蓝泽辉闻言,惊喜地说:“真是巧了,我打电话也是想叫你吃饭呢,我发现了一间新开的私房菜,我们去尝尝看。”
一拍即合,毫不费劲。于是乎,半小时之后,两人就在约定的地方碰头了。
蓝泽辉今天刻意将自己装扮了一番,身穿阿玛尼秋季新款限量版外套,裁剪精致流畅,大方简约,纯手工的天然水晶纽扣是亮点,使得男人身上焕发出一种淡淡的高贵与神秘光泽。配上他手腕上那一款百达翡丽深蓝色底镶钻满天星的手表,还有脖子上露出小截的铂金钻石项链……
这男人一身行头价值不菲,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他虽然长相不是很帅,可至少还是比较端正的,这经过包装之后竟也显出了不同凡响的贵气。尤其是他身材比例很好,气质儒雅华贵,站在保时捷豪车面前,吸引了不少回头率,大多是女人……这一看就是有身家的男人嘛。
蓝泽辉看见洛琪珊到了,顿时也来了精神,他眼里只看得见这个俏丽动人的女医生,即使她穿得很平常,他依然觉得比身边经过那些妖娆艳丽的女人好看多了。
这间新开张的私房菜所处的地理口岸不错,加上宣传效果,生意挺火爆的,蓝泽辉是提前预定了位置,不然可就吃不上了。
私家菜馆的环境通常都有种温馨的家庭氛围,让人感觉轻松惬意。这也是它得到人们青睐的原因之一。
客厅里有三张餐桌,都坐满了客人,洛琪珊和蓝泽辉进了一个包间,里边装潢得清新雅致,富有古典韵味,洛琪珊很喜欢,对这里的菜品也有所期待。
就在这包厢的对门,也有另一个包厢,比洛琪珊那间宽一些,桌子也更大,却只坐了三个男人……全都是大帅哥,一个个都很养眼。
民以食为天,某些男人自组的“奶爸帮”,实际上也是一群吃货,吃的专家。这一顿便是“奶爸帮”的成员来此地品尝新开张的美食了,只是缺席了晏少,但却多了晏少的弟弟……晏锥。【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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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一旦凑巧了,什么事都可能遇到。
这顿饭也是晏锥欠下的,领证当天只在家吃了,属于家宴,没请杜橙和梵狄他们,至于酒席,晏锥又说省了,所以既然加入了“奶爸帮”,今天这顿是怎么都少不了的。
杜橙这货很有喜剧色彩,有他在的地方通常是不会气氛沉闷的。而梵狄相比起结婚之前那酷冷的样子,现在的他脸上笑容明显多了。如果说以前他是冬天,那么现在他就是春天。
至于杜橙,单身的时候是春天,结婚之后这货变成夏天了,走到哪里都是精力充沛,乐呵呵的,笑声最大。
但是,晏锥在结婚之前人是处于秋天的状态,结婚之后依旧是像秋天,没有改变。
对此,杜橙和梵狄都忍不住要陶侃他一番了。
包厢里正播放着新一季的“爸爸去哪儿”,杜橙和梵狄看得津津有味,边吃边看还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来点点评。
晏锥虽然也在看,可由于他连娃都没有,难免在发言方面不如两位奶爸。
杜橙冲晏锥眨眨眼,笑得很有深意:“晏锥,你家老爷子不是让你早点生娃吗,怎么样,这几天累着了吧?”
梵狄闻言,也回过头来看着晏锥,一副等着他发话的表情。
晏锥略显尴尬,夹了一口菜在嘴里,含糊地说:“这生孩子的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得看跟孩子的缘份了,急不来的。”
“不是吧,你这么洒脱,这么看得开,难道表示你结婚之后这几天都没努力耕耘?”
梵狄更搞笑,直接伸出一个手指头,然后好奇地望着晏锥。
杜橙眼睛都睁大了:“一次?梵老大,你猜他结婚之后到现在只做过一次?这也太瞧不起咱们英明神武的晏董了吧……咳咳……我猜,最起码……三次,三次有吧?”
晏锥只觉得头疼,有损友如此,是福是祸?今天来吃饭真的对吗?
被眼前这两个大男人盯着,晏锥想保持沉默都不行了,那四只眼睛实在太犀利……
“咳……这几天比较忙,她也要上班,有时还要做手术,所以……”晏锥后边不想说下去了,但这俊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杜橙和梵狄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交换一个“了解”的眼神。
“得,我明白了。梵狄,我又输给你一罐奶粉。”杜橙佯装丧气地叹气。
梵狄得意地挑眉,妖孽的容颜浮现出胜利的笑容:“不错不错,我又为我那还没出世的宝贝赢了一罐奶粉,算起来,杜橙你欠我四罐奶粉了。”
“行行行,我记得的!”
“……”
这俩货的对话,让晏锥感到有点困惑,在说什么呢?好像有点搞不懂?刚不是还在问他结婚之后这几天耕耘了几次么,怎么扯到奶粉上边去了?
鉴于晏锥这求知欲的目光,杜橙解释说:“我跟梵老大现在是习惯打赌了,谁输了就要买一罐奶粉,我本来只输了三次,但是刚才我们对你婚后做了几次的问题又打赌了,结果不用说,是梵狄赢了,所以我又要输一罐奶粉。哎,我说兄弟,现在奶粉卖得很贵啊,你要是争气点多做几次,我也不至于又输掉一罐嘛……”
晏锥一听,明白了,敢情这俩货已经猜到他只做了一次?
晏锥哭笑不得,杜橙家境也挺好的,奶粉这种小事对他家来说根本太小儿科了,怎会心痛一罐奶粉,只是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实在是很滑稽。
“哎,看吧,不解释就是默认了,梵狄,奶粉我是输定了,记账,4罐。”杜橙又补充了一句。
梵狄也煞有介事地点头:“嗯。”
晏锥再次愣住了,原来杜橙先前的解释只是为了套他的实话,见他沉默,杜橙和梵狄才确定了他果真只做了一次。
“你俩真损!”晏锥愤愤地说,大有交友不慎的感觉。
“兄弟,你也别泄气,我们精神上会支持你的。”
梵狄笑着说:“晏锥,你也可以开始跟我们打赌,赌注就是奶粉。”
晏锥嘴角抽了抽,像看怪物似地看着俩男人,摇头无奈地说:“婚姻真是力量大,瞧你们都变什么样儿了,开口闭口就奶粉……一个是道上的老大,一个是某医院未来的院长,在外边多光鲜呢,结果却被都是妻奴孩奴,你们离我远点,不要传染我。”
“啥?远点?你都进奶爸帮了!兄弟,以后等你家老婆怀孕了,你巴望着我们近点呢,到时候别来叫我们传授育儿经验啊。”
晏锥眼一瞪:“奶爸帮难道是贼窝,进了还上了贼船了?”
梵狄佯装很认真地拍着晏锥的肩膀:“不是一般的贼船,你忘了我的金虹一号了?”
“……”
这三个男人聊天说笑,轻松惬意,互相你损我我损你,看似是有点揭短的意思,但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友谊表达方式。
生孩子这事虽然是老爷子和沈蓉给了晏锥一些压力,但他脑子还是清醒的。既然要生孩子,那么就要禁酒,所以今天晏锥不喝酒,梵狄和杜橙也不会劝他喝的。
一杯一杯果汁灌下去,肚子也会涨,晏锥没过多久就去外边洗手间了。
晏锥所在的包厢和洛琪珊那间是门对门的,刚才洛琪珊这边上了一道菜,老板拿饮料去了,所以包厢的门一时没关,就那么敞开着,有人从外边经过就能看见里面的人。
洛琪珊背对着门坐的,蓝泽辉斜对着门口,他能看到门外,而洛琪珊却看不到。
晏锥从洗手间出来就直接进入了自己所在的包厢,只是,刚一跨进去他就僵住了,手握着门柄没松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怎么对面包厢里坐的女人背影有点眼熟呢?还有那个男人……好像是在警局门口跟洛琪珊在一块儿的?”晏锥想到这里,胸口骤然一紧,眸光暗了下去,迸出两道精冷的光芒。
“怎么了,晏二少,站在门口发呆做什么?”杜橙好奇地问。
晏锥摇摇头,随即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失陪一下,很快回来。”
说完,晏锥出去了,留下杜橙和梵狄面面相觑……
“他说失陪一会儿,可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会去很久?”
“嗯,有同感。”梵狄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包厢的门。
“……”
另一间包厢里,蓝泽辉正在为洛琪珊夹菜,殷勤而又亲切。
“尝尝这个,是这里的招牌菜,秘制佛跳墙。”
“谢谢,我自己夹就可以了……”洛琪珊看着碗里堆积了一半的菜,有点不好意思,蓝泽辉还真是像太阳一样的热情。
蓝泽辉停下了筷子,却又在给洛琪珊倒酒了。
“这是米歇尔堡酒庄酿造的教皇新堡传统红葡萄酒,88年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喝过,是我前段时间回国带回来的,今天开一瓶,希望你会喜欢这个味道。”蓝泽辉倒酒的姿势都是很专业而优雅的,看来又是一个对红酒相当有研究的人。
这种红酒一般在市面上销售的是07年或是05年的,价格适中,但蓝泽辉拿出的这一瓶却是88年的,这就很难得了,在市面上都是十分稀少的,很多红酒爱好者会买回家去珍藏而舍不得喝。
洛琪珊知道这是蓝泽辉的一番心意,可她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个……蓝泽辉,我已经不喝酒了,真是抱歉。”
蓝泽辉一愕,试探着问:“是身体不适?”
“不……是因为明天要做手术,所以今晚是不能喝酒的。”洛琪珊微笑着解释。
门外某男听见了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洛琪珊不喝酒的原因不应该是她要准备生孩子吗?说明天要动手术所以今晚不喝酒,这是真是假?晏锥在门外,一不小心就听到了这些。
蓝泽辉略显失望,他特意拿了一瓶好酒来,就是为了跟洛琪珊一起分享,但她却说不能喝,这难免是有些扫兴的。
“那就喝一点点吧,就一口,应该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蓝泽辉说着就给洛琪珊到了酒,确实倒得很少,只有四分之一杯。
盛情难却,洛琪珊本来就觉得自己是欠了蓝泽辉的人情,所以还真拉不下脸皮说自己不喝。很少量的一点酒其实也没事,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就在洛琪珊拿起酒杯的时候,忽地,她发觉坐在她对面的蓝泽辉表情异常,惊讶地看着她的身后。
洛琪珊下意识地回头,冷不丁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晏锥!
洛琪珊没来由地心头一抽,惊愕了,这也能遇到?
蓝泽辉和洛琪珊同时呆滞,晏锥却大方地走进来,大刺刺地往洛琪珊身边一坐,然后,二话不说,将洛琪珊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俊美的面容上,轻轻勾起的双唇淡淡地说:“我和我老婆已经在准备要孩子了,所以这酒,她不能喝,就算是一点点也不行。这位……不好意思了。”
晏锥云淡风轻的眼神睥睨着蓝泽辉,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一瞬间已经变化了太多色彩,只有男人才能读懂。
蓝泽辉收敛起了笑容,神情有点冷:“晏董,晏主席,你对女人可真是细心,既然你是珊珊的老公,你说她不喝,ok,我不劝,不过,你确定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洛琪珊也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狠狠瞪了瞪晏锥:“我跟朋友吃饭,你不需要来凑热闹吧,你难道不是跟别人一起来的?”
晏锥无视洛琪珊的眼神,反而对她笑得很灿烂:“我是有朋友在,但他们会吃好喝好的,不用我.操心,可你是我老婆嘛,既然碰上了,我们就一起吃,然后一起回家。”.
晏锥此刻笑得温柔无害,可洛琪珊却感到心头发毛,浑身不自在,他的笑意明显不达眼底,她感觉不到亲切和温馨,反而是自动产生警惕心了……他会这么大度?他此刻没误会她和蓝泽辉?他这笑容怎么看都是冷的。
但洛琪珊和晏锥也是早有默契与私下的协议,在外边要顾及着两家的脸面,凡事不能闹,有问题回家私下解决。
洛琪珊看晏锥这架势是不打算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可她也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
“蓝泽辉,不介意多一副碗筷吧?”洛琪珊略显歉意地说。
蓝泽辉到是干脆,立刻站起身来打开门,对外边的服务员说:“再添一副碗筷。”
就这样,晏锥吃饭还换了包厢,从对门转移阵地到这里了。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有了晏锥的存在而显得怪异起来,蓝泽辉明显不如刚才那般健谈了,而洛琪珊也在偷瞄着晏锥的脸色……
晏锥来了,洛琪珊和蓝泽辉说话就少了,并且还都感觉不自在。这到不是洛琪珊心里有什么,她对蓝泽辉没有其他想法,纯粹就是感激。她不知道保释她父亲的人其实是晏锥,以为是蓝泽辉。
可洛琪珊虽然内心坦荡,但她感觉到晏锥有意无意的眼神似乎别有含义,她吃着可口的美味都变得打了折扣了。
蓝泽辉更郁闷,只能闷头喝酒,没人作陪,挺孤单的,而他看到视线里多出了一个用防贼的目光看他的男人,晏锥……蓝泽辉也觉得满桌子的菜肴顿时变得食不知味了。
运气真不好,跟洛琪珊来吃饭,居然遇到晏锥,蓝泽辉很后悔选了这么个地方。尤其是看到晏锥坐在洛琪珊身边挨得那么近,他心里一股一股不舒服。
毕竟尴尬的气氛不能维持太久,否则男人会觉得在女人面前没面子。
“晏董,珊珊才结婚几天就瘦了,不知道是不是过得不开心呢。”蓝泽辉这话一语双关,其中的暗示,谁都听得懂。
洛琪珊囧了,蓝泽辉怎么这么问,真是……
晏锥淡定如常,略细的眉眼微微一眯,心中冷笑……这蓝泽辉,珊珊珊珊叫个没完,听着真是不爽。
晏锥随即扭头故作*地对洛琪珊说:“老婆,这几天确实辛苦你了,够折腾的,今晚我们回去早点休息,放心,我会体谅你的。”
洛琪珊的脸倏地红了,晏锥的话说得太令人浮想联翩了,配上他故做*的眼神,别人都会以为他指的“折腾”是指的夫妻间那个事。
可即使这样,洛琪珊也难以辩解,她在这方面是不如晏锥精明的,说不过他。
“你……”洛琪珊美目圆瞪,愤愤地在晏锥腿上重重一掐。
“哎哟,老婆,下手好重,痛啊……”晏锥故意夸张地大叫,可这一幕在蓝泽辉的眼中却是小夫妻在打情骂俏。
蓝泽辉不动声色,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两口,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攥得紧紧的……
晏锥何等犀利,只瞄一眼就能发觉蓝泽辉心里的潜台词,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得色……小样儿,活该受刺激!洛琪珊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女人,你想觊觎,就得做好被打击的心理准备。我晏锥的女人岂是你能想入非非的?瞧你这假斯文的样子,都是男人,我还看不出那你在想什么?小子,识相就该断了念想!
尊敬的晏董事长浑然未觉自己的这些想法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啊,是吃醋吗?
这顿饭终于是结束了,晏锥的目的也达到,最后,买单,走人,潇洒得让人咬牙。
望着晏锥搂着洛琪珊离去的背影,蓝泽辉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只是那双眼,染上了一丝阴沉……
两口子从餐厅出来直到回到大宅,都是沉默着,没人说话。晏锥也没有了在吃饭时的笑容和得意,他心里在想什么,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沉气息,似乎就令人预感不好。
洛琪珊洗完澡出来就直奔沙发,她决定今天还继续睡这里。刚躺下,晏锥却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脸色很黑。
“洛琪珊,你是忘记我跟你说过的吗?叫你别跟那个男人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今天要不是我刚好碰上,你现在只怕是喝得醉醺醺的跟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你喜欢谁,我管不着,但你如果做出有损晏家声誉的事,别怪我事先没跟你打招呼!”晏锥森冷的语气,含着他不曾发觉的怒意,而这怒意是为了什么,他不会去想。
洛琪珊不怒反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晏锥说这样的话了,只是现在听着特别刺耳,刺心,可当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只觉得身子一轻……
“啊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又忘了,我们的任务是要尽快生孩子!”晏锥扛起洛琪珊就往卧室走去。【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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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这事,如天大,一巴掌压下来会让人即使反驳也是底气不足。卧室里,洛琪珊戒备地瞪着晏锥,愤愤地说:“我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履行夫妻义务?”晏锥强健的身躯覆在她身上,语气也是冷冷的。
“我……”
“你不想的话,就跟我爷爷说去……爷爷很关心你们家的事,想当面问问你,可你忙工作,都没时间见爷爷,不过你却有时间去见蓝泽辉。”晏锥咬牙切齿,两只手还死死按着她的香肩。
洛琪珊一时语塞,老爷子对她很好,她无法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自己还没有计划想要宝宝。
晏锥正是抓住了她的弱点,才这么肆无忌惮。这等于是奉旨生娃么……
洛琪珊企图挣扎摆脱他,可女人的体力天生比男人弱一些,加上晏锥这一把力气,压着她,她浑身都动弹不得。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嘴巴还能说话,她是绝不会任由这样被男人欺负的!
“晏锥,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今天请蓝泽辉吃饭,那又如何?他帮过我,我不该谢谢人家?你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挂在嘴上吗?你是我老公,可你对我爸爸的事情袖手旁观,你这么冷酷无情没良心,这是一家人吗?现在却来跟我说夫妻义务,你凭什么?”洛琪珊心里发酸,提起这件事也是她的痛,老公没帮她,帮她的是外人。
“嗯?”晏锥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传来沐浴后的清香,还有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他的精神不由得出现一丝恍惚,下意识地呢喃:“怎么你居然不知道保释你老爸的人是我?”
晏锥虽然不会刻意向洛家邀功,但潜意识里以为那个郭局长在保释的时候会告诉洛凯旋,可郭局长却是什么都没说,所以,洛家的人不知道晏锥才是恩人,凑巧的让蓝泽辉顶了这功劳。
洛琪珊呆了呆,随即瞪大了眼睛,惊诧地望着上方的男人:“你说什么?你保释我老爸?怎么可能,明明是蓝泽辉……”
晏锥顿时明白了,竟是洛琪珊以为蓝泽辉保释了洛凯旋,真搞笑!
“呵,功劳我不想领,也不稀罕你们洛家人的感激,只是我不喜欢被人乱扣上些骂名,你可以去问问郭局长,到底是谁保释了你父亲。”
洛琪珊惊得呆傻了,眨着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她此刻竟是惊喜多于震撼的。原来在她内心深处一直都是盼着保释她老爸的人会是晏锥而不是别人,现在听他说出来,她却只是震惊,并且很快相信了他。这信任是来自于什么,她不知道……
“真的是你,可你为什么在我去找你的时候还故意说不肯帮我?”
她这话虽是疑问句,但显然是相信他了。晏锥心里微微一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那天在我办公室,我有亲口说我不帮吗?有说过这句话?是你以为我不帮罢了。”
“……”洛琪珊无言,回想一下,确实是,当时他没说“我不帮”,只是他的态度让她误以为他不会出手。
太意外了,原来转来转去却还是晏锥做的,他才是洛家的恩人!而她刚刚还骂他冷酷无情没良心……
“我……我……”洛琪珊结巴了,谢谢二字堵在喉咙说不出口,实在太尴尬了,自己觉得理亏,前一刻还理直气壮的,现在她恨不得能找个底洞钻下去。
灯光下,她绯红的小脸像是喝醉了一般迷人,心虚的表情让晏锥忽地联想到一个词“可爱”,不禁心里一动……
他的一只大手绕到她耳边,轻轻地揉捻着她的耳垂,嘴里却轻.佻地说:“以为我真的见死不救,所以你打算一直都不再让我碰你了?那么,现在呢?”
现在?
洛琪珊被他一针见血地说中心事,瞬间就囧了,莹润的面颊红得像要滴血,看着他灼热的目光饱含一种莫名的电流,她全身开始发软,无力,先前的挣扎不知不觉消失,一股*的气息在不断升温升温……最要命的是他的手在拨弄她的耳垂。
“别……别这样……”她的声音变得柔软而娇媚,流露出紧张的情绪。
晏锥怎么会不知道她是经不起撩拨的,她在这方面谈不上经验,所有的感受都还是他给予的。想起这点,他就会涌起淡淡的窃喜,身体不由得更加紧绷了。
晏锥感受到她的呼吸紊乱,更想要逗她了,眸光一暗,略显沙哑的声音说:“别哪样?是这样吗?”下一秒,他已经低头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唔……”洛琪珊只觉得好像被电到,哆嗦了一下,半边身子都被烧了起来。
本能的,她感到了危险,仿佛只要此刻不清醒过来,她就会沉醉。可是怎么办,在知道是他保释了父亲的时候,她的心就控制不住在狂跳,心底有个声音在欢呼,并且,深埋在心田的某颗种子也在那一刻破土而出了。一些零散的画面在脑中飞一般流转,拼凑成了两个模糊的大字……喜欢。
洛琪珊现在不能思考了,任由他像剥虾壳似的将她身上的障碍物去掉……
晏锥刚才就忍得很辛苦,现在感到身下的人儿僵硬的娇躯变得柔软,他知道,是时候了……
“这次,你该不会咬我了吧?”晏锥邪魅的一笑,封住她的唇。
洛琪珊颤抖着抱紧了他的脖子,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而她青涩笨拙的反应也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在用行动教她怎么接吻……这清甜的味道,这柔嫩的芳唇,让晏锥流连不已,辗转交.缠之间,心也越发柔软起来。
两人都同时沉浸在美妙的感觉里,暂时不想去考虑那些烦人的事情,只遵循自己内心真实的声音,尽情尽兴,共同制造这一刻的快乐。
这一晚的畅快淋漓,让晏锥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了完成生娃的任务才会这么投入呢还是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动了那么一点心思?
亦真亦假,似梦似幻,短暂的沉醉也是好的……
而对于洛琪珊来说,她之所以会在清醒的状态下与晏锥那个,是因为她知道了晏锥就是保释她父亲的人。对晏锥的种种误解都消失无踪,只剩下感激和一缕刚萌芽的情感,因此她才会心甘情愿的。并且,这一次的感觉很美好,兴许是因为对这个男人有了感情的缘故吧……当被他带领着攀上最神秘的高峰时,那种震撼灵魂的美妙,深深地印在她脑子里……
晏锥今晚的兴致也不错,不止一次要了她。最不可思议的是,完事之后,他还叫洛琪珊不要那么快去洗澡,说要让她躺一会儿才能去。
躺也就罢了,他还拿枕头垫在她身下……
洛琪珊原本是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可见到他这么奇怪的举动,她忍不住小声嘟哝:“你做什么……干嘛用枕头……”
晏锥慵懒的声音响在她头顶:“完事之后别马上洗澡,再用枕头垫着一会儿,这样有利于受.孕。”
“……”
洛琪珊先是一愣,随即举起了拳头冲他挥过来,却被他稳稳地抓住了。
一手握着她的粉拳,晏锥的眼睛却在瞄着她的身子,嘴角挂上一丝邪笑:“看来我刚才还不够卖力,所以你还能有精神对我挥拳头,那是否我应该继续……”
“继续?你……你想都别想,我已经精疲力尽了。我……我身上也是肉做的,我又不是机器!”洛琪珊羞愤,可不知怎的心头又有那么一丝丝甜。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喜欢跟她那个?
晏锥凝视着她酡红的脸颊,还有那被他吻得发肿的唇,他心里泛起几分异样的悸动……这个女人,味道真的不错,至少在这方面他感觉与她是相当契合的,她的身体就好像专门为他而生,让他找不出一点不满意的地方。
洛琪珊被他这火辣辣的眼神盯得发毛:“你该不会是真的还要来?我明天还有手术呢……”
晏锥蹙着眉:“你这什么表情,真以为我不用睡觉啊?”
说完,晏锥起身去浴室,洛琪珊也跟着要起身,却被他拦住……
“别乱动!”
“喂……晏锥,这谁告诉你的啊?我都这样躺了十分钟了还不能去洗澡吗?”
“你就忍着点吧,这也是为了你早点怀上。”
这话,让洛琪珊心里来没由地涌上一股酸意,有什么情绪一下子冲出来了……
“晏锥……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有生孩子这一个作用吗?”洛琪珊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晏锥也是被问住了,站在原地,看着g上的女人,心情有点复杂……【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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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在工作方面的态度是很严谨的,为病人做了初步的检查,也询问了病人的症状,但病人现在明显的感觉只有疼痛,其他的症状还未出现异常,这酒让医生比较难以下判断了。
肠道手术后出现术口不愈合,感染,这是属于比较常见的现象,因为肠道本身里边细菌就多,而且肠道是蠕动的,愈合也是不易。一般的感染会是先采取药物治疗,得到有效控制,但如果出现更严重的后果,那就比较棘手了。
是否为感染,会有症状表现,现在病人说感觉伤口疼痛,洛琪珊检查了病人腹部的伤口,没有问题。病人也没有发热症状,可却是坚持说比昨天感觉更痛。
这就让洛琪珊有些头大了……这手术是她亲自主刀,过程中不存在技术操作的问题,特别是这伤口,她缝合的时候也是格外小心的,现在病人的腹部伤口看起来正常,那又是什么原因让病人会感觉比昨天更痛?
不排除病人有术后感染的可能,但因为现在距离昨天手术的时间还不到24小时,假如真是感染,或许症状还没那么快出来,现在只能继续观察了。
看似是一点小问题,不过就是病人感觉比昨天痛,可伤口不红不肿……或许其他的医生就会忽略过去,但洛琪珊是那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尤其是在自己的工作上,她追求完美的细节,力求做到最好,所以她会将这个病人的情况牢牢记在心里,随时会询问查看。
这一天,平静的过去了,洛琪珊按时下班,回家……一整天,她没有跟蓝泽辉联系过,甚至没想起这个人。反倒是晏锥,时不时会出现在洛琪珊的脑海里。
其实这并不奇怪,洛琪珊之所以感激蓝泽辉,是因为她误以为父亲是蓝泽辉托人保释出来的,但既然知道不是了,她心里就不会再感觉欠了蓝泽辉的人情,一块石头落地了,加上对蓝泽辉本来就只是很普通的关系,没了这层人情债,她更不会挂念了。
可蓝泽辉并没有说不是他保释的,这是否就等于是一种变相的欺骗呢?这个问题,洛琪珊也不在意,因为……不是自己在乎的人。
蓝泽辉也是一整天没有动静,很可能是因昨天晚上那顿饭而感到郁闷。
洛琪珊也不讨厌蓝泽辉,毕竟他的表现还是挺真诚的,那天叫她去警局门口等父亲出来,兴许真是他已经托人去保释了,只不过恰好让晏锥抢了先。
可对于蓝覃,洛琪珊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
洛凯旋被保释了,难道蓝覃会无动于衷么?他处心积虑的要扳倒洛家,夺走凯旋集团不过是他的计划之一,更重要的是让洛家身败名裂,名誉扫地。可现在洛凯旋被保释,尽管洛家的声誉已经有损了,但蓝覃觉得还不够。他要的是让洛凯旋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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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一座废弃的厂房里,阴冷潮湿,光线暗淡。摆放着几架荒废已久铁锈斑斑的机器,时不时还有老鼠窜来窜去。
像是不会有人在这儿,可如果仔细看,就能看见一台机*后边有几缕淡淡的白烟冒起。
是有人在那里抽烟?并且是一个戴着黑帽的男人。
吱呀——厂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这男人惊悚地回头望去,见到进来的是他熟悉的身影,这才从隐秘的角落里走出来,惊喜地迎上去。
“老板!”男人的呼声里带着几分急切。
刚进来的男人警惕地四处张望,脸上表情似有些不耐。
“张骏,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板,万一给人听到呢?还有,不是告诉过你,除非有紧急状况,否则不要联系我见面,你有什么事,说吧。”
这叫张骏的男人神情一僵,随即讪讪地笑道:“是是是,我下次会记住的,不叫老板,叫名字……呵呵,蓝……蓝覃,我……我想离开这里。”
原来,是蓝覃。
蓝覃面色一沉,嘴上的一圈浅浅的胡子是他刻意留的,每当他表情严肃时,都会给人一种更阴沉狠厉的感觉。
“离开?张骏,这边的事还没完,你不能走。”蓝覃冷冰冰的眼神,有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势。
张骏头皮一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但他不得不面对。
“蓝覃,现在洛凯旋被保释了,警方调查案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总不能一直都在这儿耗着吧,我老婆快要生了,我必须赶回m国去。”
“嗯?”蓝覃阴狠的鹰眸扫过来:“你是想回去了就不再出现吧?”
闻言,张骏心里一慌,急忙解释:“不是的……蓝覃,我老婆只要一生了孩子我就马上赶过来,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这个张骏,能得蓝覃如此重视,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就是关键证人,他就是凯旋集团在海外投资的那间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是洛凯旋曾经的朋友。
而实际上,他跟蓝覃才是真正一伙的。
蓝覃审视着张骏,那犹如透视的目光盯得他心头发毛,背心冒汗。他知道蓝覃的心肠有多狠,他真的怕万一蓝覃不准他回去陪老婆待产……
然而,蓝覃却突然笑了:“看来你是归心似箭,我如果强留你,你也不会甘心的。这样吧,你老婆的预产期好像是一个星期之后,我没记错吧?”
张骏听蓝覃这么说,顿时感觉有了希望,连忙回答:“是!”
“好,我允许你回去,不过,你现在是洛凯旋那件案子的重要证人,你的安全问题,我应当负责……我会派人保护你和你老婆,在你老婆生完孩子之后,一个星期内,你必须尽快返回中国。”蓝覃看似斯文的表情,眼底却是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所谓的保护,说是监视还更贴切。
张骏一惊……蓝覃果然戒心很强,对他没有充分的信任。但这就是蓝覃的性格,多疑。
张骏心里不爽,可表面上却只能对蓝覃感谢。不管怎样,能回家一趟,亲自陪着老婆生孩子,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蓝覃要派人监视,他也无能为力去摆脱。
蓝覃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却更让张骏心寒:“我就提前恭喜你将要喜得贵子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目标就是让洛凯旋坐牢。你是关键证人,如果你这次回m国之后耍花样,动点其他心思,或是干脆跑了让我找不到……那么,可别怪我不念交情,除非你能把你的妻儿都藏起来,不然……”
后边的话,已经不用多说了,张骏整个脸都变得惨白,暗骂蓝覃太狡猾,连他心里刚刚萌芽的一点点念头都被蓝覃看穿了。
没错,他是想过回去之后不再出现,可蓝覃却对他早有防范了,并且刚才的话,就是在用他的家人来威胁。
张骏是见识过蓝覃这人的心狠手辣,被这么一警告,果然是有所忌讳了。
“呵呵……蓝覃,瞧你说得……我怎么跑呢,绝对不会的……”
“是么?那就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张骏,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后天走。蓝覃……你答应会给我的那笔钱……”
“钱的事,好说,你到了家里,我自然会叫人给你送过去,不会让你在老婆面前难堪的。”
“这样啊……谢啦。”
“……”
前后不到十分钟,蓝覃就从这废旧仓库离开了,之后一会儿张骏也悄然离开。两人这次见面是个秘密,除了他们自己,不会有人知道。
张骏和蓝覃相识,狼狈为歼,这一点,更不会有人知道……
洛凯旋在拼命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无奈张骏和蓝覃早在几年前就开始策划了,目前看来他们的计划很缜密,暂时找不到漏洞。洛凯旋要为自己洗脱嫌疑,那是相当不容易。
***********
晏家。
今天的晚餐,早上就已经确定是有鸽子汤了,此刻看着眼前这热腾腾的一碗,似乎里边还加了不少补药?
晏家的人对于中药材方面都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晏锥当然也不例外。
晏锥仔细看着这汤里的药材,抬眸瞅了瞅爷爷……
“爷爷,这汤……您确定人喝了之后不会流鼻血吗?我身体一向不错,用不着补得这么厉害吧?”晏锥紧紧皱着眉头,越看这汤越是感觉不踏实,有点担心自己喝了之后晚上会睡不着。
那流鼻血的意思很隐晦,男人会更懂……最深层的含义也就是喝了之后今晚会很躁动,睡前运动需要很充分,才能消耗掉这补汤产生的功效。【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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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鸽子汤真是美味,光是闻着都很香,让人口味大开。里边的一些药材,洛琪珊有的认识,可还有两种看不出来是什么。
洛琪珊听晏锥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由得突突地跳,悄声问:“难道真的吃了会流鼻血?会睡不着?为什么?”
晏锥嘴角抽了抽,没回答,只是脸色带点酱紫了。
晏鸿章见状,十分淡定地说:“你们不用担心,这鸽子汤里放的补药都是温和的,不会太烈,对于调理身体很有好处。当初季匀和水菡决定要二胎的时候,他们也喝了不少,身体也没有受不住,更不会晚上睡不着。放心喝吧,爷爷怎么会害你们,当然是为你们好了。”
老人多慈爱多关切啊,可晏锥还是一脸警惕,瞅着这碗汤,愣是感觉缺乏一点安全感。
沈蓉也是慈母,笑容可掬,一个劲地夸这汤好,示意晏锥和洛琪珊快点喝。
爷爷和母亲都这么说,四只眼睛巴巴地望着小夫妻俩,好意思不喝么?
洛琪珊没想太多,补汤嘛,当然是对身体有好处的,爷爷和婆婆一片苦心,为了她和晏锥的身体能调养好些,有利于生娃,这份心情还是可以理解。虽然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并不急着现在要孩子,可长辈让喝这补汤,也是一番心意,她该领的。
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碗。
晏锥也是被两位殷切的长辈盯得没办法,看来这补汤不喝是不行了。
看着两人将补汤喝下去,晏鸿章和沈蓉笑得更深了……
吃晚饭已经不早了,又该到了洗澡睡觉的时候。
沈蓉依旧是住在主宅这边,将那栋小洋楼让给儿子儿媳妇过二人世界。
沈蓉对洛琪珊挺好,单从这一点来说,洛琪珊算是幸福的。
安静的小洋楼,三层,现在只住了晏锥和洛琪珊两人,平时佣人打扫完之后就离开,不会在这儿待久了。
这都是在特意让新婚夫妻俩多点自由的空间,有利于造人。
可这俩人并不像普通的夫妻那样热情如火,总是感觉彼此之间隔着距离,而这多半是来自于晏锥的冷淡。除了在g 上时他是一团火,清醒的时候就是一潭水。
浴室里传来洛琪珊的歌声,似乎心情不错。
不得不说,洛琪珊是个开朗的女人,乐观积极,在她身上仿佛有一团永不磨灭的光亮。即使现在洛家不再是豪门大户了,父亲的财产全部被冻结,并且还面临着被陷害的危险,可洛琪珊在经历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之后依然能保持良好的心态,不*,不颓废,更不会*。
在她的身体里,有一个小小的太阳,能照亮自己,也能照亮她的家人。正是她这样的坚强和自爱,才让洛凯旋夫妇对她感到放心,不担心她受不了打击,同时也为有这样的女儿而感到骄傲。
这不代表洛琪珊就不关心父母了,她心里随时随地都是挂念着双亲的,只是,她对父母的爱,不会局限于名利财富方面,她相信父亲是清白的,重点是父亲要洗脱嫌疑。她相信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她需要做的是照常上班和工作,不受影响,这就是她对父母最好的回报了。
所以,这样的心态使得洛琪珊现在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加上今天还知道了是晏锥保释的父亲,她的心情变得很美,洗澡也忍不住哼哼起歌来。
晏锥从这浴室门口经过,他也听到里边传出来的声音,不禁摇头……这大晚上的精神这么好,该不会是因为喝了鸽子汤吧?
这个……其实也不排除或许有那么一点关系。
洛琪珊洗完澡,却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没有拿换洗衣服进来,只能裹着浴巾出去穿了。
洛琪珊站在门口有点犹豫地打开了浴室门,伸出脑袋往外边一看……嗯,没有晏锥的身影,外边也没听到动静,估计他不在卧室。
洛琪珊放心了,快速走出来,直奔衣柜而去。
刚把浴巾给扒了,只听身后传来脚步声,洛琪珊赶紧地又攥着浴巾,将身子遮住,紧张地回头……
只见晏锥懒洋洋地走进来,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嗤笑:“遮什么遮,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用得着这种表情么?”
“你……”洛琪珊羞愤了,他就非要说话这么的直白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说得也没错,两人反正都是夫妻了,她也不必太紧张。
洛琪珊抓起自己的小内往身上穿,顺便再套上一件睡袍。然后,淡定自若地转身往外走,经过晏锥身边时也没刻意去看他。
但不看不代表不想……先前洛琪珊瞄到晏锥的睡袍领口处是敞开的,恰好能看见他蜜.色的肌肤和xing感的锁骨。洛琪珊脑子里还停留着这个画面,实在是很美,富有观赏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
只是,这男人冷静淡然的样子看着就来气,他就不能主动跟她说说话吗?别的夫妻都是怎么过婚姻生活的呢,总不会就这样闷不吭声吧,何况,还是新婚呢,就过得这么平淡如水,真的很……无聊啊!
洛琪珊感叹,可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说。
刚走进客厅,洛琪珊望了望沙发……对了,她忘记拿被子了,转身又回到了卧室,可是,这时候洛琪珊才发觉,被子不在g上?
“咦,我的被子呢?”洛琪珊边嘀咕边打开柜子,可里边也没有,而现在晏锥盖的是另外一张被子。
晏锥没抬头,继续玩着手里的ipad,慵懒的声音说:“你盖的那张,妈今天将被单拿去洗了,被子还在主宅那边晒着。”
别看晏锥好像很平静,心里却在腹诽:这女人,脾气还不是一般的犟,难道今天她还想继续睡沙发?难道他不开口叫她进来睡,她就不打算来?
“这……”洛琪珊囧了,没被子她怎么睡沙发?
没错,她就是在赌气,谁让晏锥先叫她睡沙发的,现在他不主动开口,她才不要回到卧室睡呢。
“你如果想让爷爷和妈妈知道我们是一个睡卧室一个睡沙发,那你就尽管去拿被子吧。”晏锥漫不经心地抛下这句。
洛琪珊一时语塞,是啊,这边已经有被子了,再过去主宅那边拿,会引起爷爷和婆婆的怀疑,如果知道她睡沙发,只怕耳根就别想清静了。
可她难道就这样爬上g去?似乎太没面子了吧。
就在这时,晏锥发话了……
“我警告你啊,上g是可以,但别再像那天那样踢我,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呃?”洛琪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他这是在表示喊她回卧室睡了?
洛琪珊倏然笑了:“哈哈,这么说,我可以上来睡啦!”
她的笑声里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喜悦。毕竟,谁愿意总是睡沙发呢,夫妻生活这样过下去太没意思了,她还是喜欢睡软软的大g。
“唔……真舒服啊……”洛琪珊躺在晏锥身边,脸颊贴着被子感受着柔软的触感。
晏锥忽地放下了手里的ipad,脱下了睡袍,只穿一条小内了。
“你……你干嘛……”洛琪珊心跳加速脸发烫,却又忍不住盯着他结实的胸膛猛瞧。确实真的好迷人……
晏锥摸了摸脖子,喃喃地说:“热啊,难道你不觉得吗?”
热?洛琪珊经这么一提醒,她也感觉好像今晚是有点热。照理说也不应该啊,这是深秋了,屋里也没开空调,怎么会发热?
“好像是……有点热……”洛琪珊说着就将被子拉开了一些,露出脖子喝肩膀那一部分。
但两人这么做,并没有缓解热的状况,反而是越发明显了。
洛琪珊白嫩的腿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被子外边,小声地嘟哝:“奇怪……还是热……”
热,当然热了,晏锥是坐着的,上身没穿,但也感觉身上火烧火燎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先前还有些睡意,可现在竟感觉精力充沛,这是什么情况呢?
晏锥无意中瞥见身边的女人,那睡衣的领口已经泄露出了一片迷人的嫩白,还有露在被子外边的腿儿……
“咕咚……”晏锥竟吞了吞口水。
同时,洛琪珊也很不争气地咽下一口唾沫,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望着晏锥这健美的身体,她此刻居然好想靠近他……
本来两人就已经有些异常了,加上她这火辣辣的眼神,晏锥不由得心头一颤:“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我……没有……”洛琪珊说着竟然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更像是一个随时可能冲上来的花痴女了。
可接下来,洛琪珊就把自己身上的障碍物去掉了,嘴里还在嚷着热……
这一下,晏锥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眼前这白花花的一片……视觉的冲击强化了身体里的燥热和那股蠢蠢欲动,一瞬间就被放大了,使得晏锥呼吸一窒。
“嘶……”晏锥的喉结一阵滚动,大手已经不听使唤地覆了上去。
“嗯……”洛琪珊一声嘤咛,两人同时都感到一颤,仿佛被黏住了,再也分不开。
只因为,在燥热的时候,触碰到对方的肌肤,混乱的脑子里那种模糊的渴望一下子就清晰了。
洛琪珊抱住晏锥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像只小猫似的……“唔……舒服……”
这无疑是对晏锥的折磨啊,本来就躁动不已,现在更是热血沸腾,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一下就……“砰!”
顾不得去思考了,涨得难受,必须要找到解决的方法才行。
两个热乎乎的身子,在这个深秋的夜晚彼此燃烧着,最原始的狂野,最深切的契合,一遍一遍抵.死*,分不清是心底真实的欲.望还是因为喝了某汤的结果,总之,这*,比那晚在度假村还要疯狂而猛烈。
洛琪珊现在也算是过来人了,与晏锥做那个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美妙,她体会过了,而他更是对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女人味道格外流连。两人都是食髓知味,谁都不会说“我想做”,但这俩却用实际行动表达出这种愿望。
日久生情,古人的四字真言可是很有内涵和道理的!
这*,卧室里充斥着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呼吸,还有各种*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温暖了这个秋,温暖了两颗心。
或许,若不是喝了那加料的鸽子汤,两人还不至于这么敞开自己,可一旦完全放开,投入,那美妙的滋味便成倍数在增长,激.情满满,一点一点融化着彼此的心。
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当这激战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洛琪珊无力地躺在晏锥怀里,而他的手臂也没有离开她,而是枕在她的后颈,两人就这么拥着,疲倦到不想动,抱着抱着就进入了梦乡……
通常来讲,在完事之后还能抱着入睡的夫妻,一定是有真感情的。只不过洛琪珊和晏锥在清醒的时候还属于雾里看花,彼此不肯正视和面对心底真正的声音,只有在这样激战过后疲倦睡去时,才会不设防地流露出来,嘴角还有一丝他们不会知道的满足的笑意……
晚餐的鸽子汤里,是特意加了些特殊的补品进去,配上这种汤本身就有的滋补效果,喝了之后还真是睡不着了……因为会浑身发热,不做点运动消耗一下怎么行?但这只是补品,不是某种对身体有害的药物,喝了之后顶多就是像晏锥和洛琪珊这样折腾了2小时,但对身体只有好处没坏处。
所以呢,这小夫妻俩,在长辈的关怀下,又经历了一个激.情的夜晚,至于今晚会不会怀上宝宝,这可就说不准了。即使没怀上,那这鸽子汤在今后还是得继续喝呀。
这不能怪老爷子着急,实在是奶爸帮的男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哪有秘密可言。那天晏锥被杜橙和梵狄陶侃之后,被套出了话,知道他婚后才跟洛琪珊那个了一次,这事自然传到晏少耳朵里,然后就不知怎么的又传到晏鸿章耳朵里。
老爷子觉得加料的独家秘方鸽子汤,或许能促进小夫妻之间的发展。多多耕耘才可能怀上啊,所以今晚这鸽子汤是早就预谋的,而收到的效果也是十分满意。
为了这两个年轻人,长辈可是用心良苦啊,深夜也睡不着,还在跟晏少通电话,碎碎念着不知道鸽子汤起了作用没有。晏少也搞笑,在电话里居然告诉爷爷,说等第二天早餐的时候看看两人是否能7点钟准时出现就知道了。
果然还是晏少精明啊……
第二天清早。
生物钟习惯在六点多的时候叫醒自己,可今天却是出了例外,眼看着到了六点半,过了7点钟,但这卧室里还没动静,g上的两个人睡得很沉,睡姿更是……
洛琪珊整个人都被晏锥圈在怀里,以一种霸道的姿势搂着,她就如小鸟依人般缩在他宽阔的胸膛,一只手揽在他腰上。男人健美结实的身体和女人妖娆的身躯紧紧贴合着,那么和谐自然,好像她天生就是一块镶嵌在他身体上的宝石。
*无梦,睡得安稳,舒适,却也因睡前两小时的折腾而导致精力消耗了很多,睡过头了。
7点半,洛琪珊首先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眼前一片蜜.色……这是?她在哪里?
准确地说,她在晏锥怀里……呼吸的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还有昨夜留下的那种属于激.情后特有的气息。
一股陌生的暖意和甜蜜涌上心头,洛琪珊竟然没有离开退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怕将他吵醒了。可当她觉得腰腹之下有点异样时,不禁低头看去……这一看,洛琪珊顿时脸红耳赤……天啊,他这么强?【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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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清晨从他怀中醒来,这陌生而又令人悸动的暖意瞬间击中了她心底的柔软。不急着从退出来,反而是摒住了呼吸,欣赏起他健美的身体。
不知不觉她嘴角露出羞涩又甜蜜的笑,眼睛还在发光,心里在感叹男女之间真是奇妙,他这么强悍,她是怎么承受过来的呢,昨晚,估摸着兴许折腾了最少两小时吧,并且还更生猛……
洛琪珊绯红的脸颊在发烫,贴在他胸膛,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还有他均匀的呼吸,她这才仔细观察起他的脸。
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现在她可以趁他睡着了,趁在他中时,看个够。
“啧啧……皮肤这么好,紧致,不油腻,连颗多余的痣都没有……睫毛这么长又卷,鼻子也好有型。这嘴巴……粉粉的,也……也很软呢……”洛琪珊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想起跟他亲吻时的感觉,他的双唇真的很软,味道她也很喜欢。
怎么的一颗心里似乎已经越来越多的位置被他占据了,这样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好看,耐看,看不够。
昨夜……那种激荡人心的滋味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有些疯狂的片段,洛琪珊想起都会脸红心跳,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吗?那是冷冰冰的晏锥吗?
究竟是鸽子汤的功劳还是他和她骨子里本来就有某些压抑的情愫在等待爆发。
如果不是心中有情,她怎么会一次次跟他那个?如果不是心中有情,她怎么会这么乖巧地缩在他怀里不想动?
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个问号,让洛琪珊不禁一颤,呼吸也跟着开始紊乱了,情不自禁地心慌慌。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慵懒地说:“你要盯着看多久?嗯?”
洛琪珊一惊,赶紧摇头:“没有……我哪有盯着看……”
晏锥眼底藏着一丝笑意,感觉到她在往后缩,揽在她肩上的手却是紧了紧。
“你……还不起g吗,都已经7点半了。”洛琪珊的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有种别样的诱.惑
“不急,一会儿我们不在家吃早餐了,直接去上班就行。”晏锥却是声音更加沙哑了,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洛琪珊羞窘,她能感到他的呼吸在加重,她的小腹那里分明是有团火辣辣的烙铁……
“我……我想起来了……啊……”洛琪珊一声轻呼,身子一阵紧绷,只因外物的入侵让她骤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晏锥的肩膀。
“你干嘛……大清早的,你……”洛琪珊颤得厉害,被这烙铁烧得全身发软,仿佛力气都一下子流失了。
而晏锥却笑得邪肆地看着她:“没听说过晨运吗?”
“……你……你太可恶了,我上班会迟到的。”洛琪珊极力稳住心神,无奈他故意不给她思考的空间,用力抓住她的腰……
“放心,不会迟到。”
“……”
这个早晨,小夫妻俩将晨运当早餐了……味道嘛,当然是相当不错的。
感情这东西谁都说不清自己能多有把握多了解,有时候,它就在你最不经意时扎进你心里,有时候它又像个淘气的孩子。
看洛琪珊和晏锥,似乎真是印证了日久生情。她的一颗心每天每天在悄然融化,而他心里那一座高高筑起的堡垒,也在从一砖一石开始瓦解,只不过,他或许现在还不曾清醒地认识到。
晏锥和洛琪珊都今天都不在家吃早餐了,其实也不是来不及,只是觉得爷爷和母亲的追问会让人很尴尬。
车库外仅仅几十米的地方就是菜园子,晏鸿章笑米米地站在一片葱绿中,冲着车库里开出的两辆车挥手,还提高了声音说……
“出去了要记得吃早餐啊……还有,晚上早点回来,有甲鱼汤喝……”晏鸿章笑得十分有深意,这语气分明就是洞悉了小夫妻今天起得晚的真正原因,老爷子高兴啊。
甲鱼汤?洛琪珊和晏锥都在各自的车里,一听这汤的名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抖,顿时……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踩油门,加快了离去的速度。
晏鸿章不禁感慨:“哎呀……连上班都要一起出去,真是……真是感情越来越好了,不错不错。嗯……季匀昨天说要知道鸽子汤有没有效果,今天看他们能不能准时7点来吃早餐,果然是不准时,太不准时了,哈哈哈……”
这个早晨,大宅里都充满了晏鸿章的笑声,沈蓉听老爷子说了之后也是欣慰不已,还说要去晏家宗祠拜祭,为两个孩子祈福,希望能早点怀上。
长辈这种殷切期盼的心情,或许只有当自己做了父母,看着孩子长大成人之后才能体会到。
洛琪珊两口子的车分别开出大宅之后不多久就分路了,一个往公司,一个往医院。
洛琪珊还在琢磨着,难道今晚真的还要回去喝甲鱼汤吗?昨天鸽子汤,今天甲鱼汤,这爷爷和婆婆该是多心急啊。
蓦地,电话响了,是晏锥……不仅是洛琪珊在考虑这问题,晏锥更是听着甲鱼汤就头大啊。
“喂,你今天晚上还是别回大宅吃饭了,我也不会去吃。”晏锥懒洋洋地说。
洛琪珊一愣:“嗯?”
晏锥似是在低声叹气,还有几分愤愤然:“我这也是肉做的,不是铁啊……昨天鸽子汤,今天甲鱼汤,补得太过了,女人受得了,男人就受罪了,如果天天这么喝,铁杵都要磨成针!”
原来这小子是怕这样接二连三地补,会让他过度消耗精力,担心自己的宝贝吃不消。
电话那端静默了两秒,之后传来洛琪珊爆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晏锥愤然挂了电话,但心里并不是生气,只觉得有点……有点尴尬。
洛琪珊此刻正想象着晏锥那憋闷的表情,觉得这个早晨的心情实在太美妙了,又可以支撑着自己过完这忙碌的一天。
晏锥来到公司时,已经是9点钟了,正好赶上上班时间,助理程瑞得知老板还没吃早餐,机灵地跑出去买了。
但没过多久,晏锥等到的却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女人。
邓嘉瑜,居然在这时候带着早餐来晏锥的办公室。
这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可邓嘉瑜一进办公室就脱了外套,里边只穿了一件低胸v领的羊毛短裙。她还故意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下那一片诱.人的嫩白令人遐想的沟壑……
“晏锥,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邓嘉瑜趁势凑近了他身边,殷切地望着他。
“早餐?”晏锥微微一愕:“怎么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邓嘉瑜闻言,笑容里多出了几分羞涩:“是啊,有事跟你说……我是想,上次我扭伤了脚,你帮了我,我应该要好好谢谢你才对。正好,这个周末,在华港世纪有个聚会,我想邀请你来……”
晏锥沉静的墨眸里没有波澜,只是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下关于华港世纪的讯息。
“这个周末,嗯,我会去的。”
邓嘉瑜一听,笑容更灿烂了,欣喜地挽着晏锥的胳膊:“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邓嘉瑜满以为晏锥是因她才答应的,却忽略了一点……既然华港世纪的聚会,主办人能邀请黄埔银行的邓家,又怎么会忘记邀请晏锥呢?他可是商会主席。
晏锥是因为更早接到邀请,所以现在才会答应去,只是邓嘉瑜会错意了。
“华港世纪”是什么?对本市来说,它是新崛起的一个公司,也是属于商会成员。华港世纪的总裁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幕后老板却是——蓝覃!
所以,晏锥必须去。
他不是为了给蓝覃面子,而是他想看看这个将凯旋集团夺走并陷害洛凯旋的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要战胜对手,首先要了解对手,这次聚会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晏锥的思绪不知不觉就跑了,出神了,没留意到邓嘉瑜已经打开了早餐的盒子,还拿起勺子将里边的粥舀出来……
“晏锥,这是鱼片粥,很香的,是我亲自熬的,你尝尝……”邓嘉瑜火辣辣的目光望着晏锥,居然勺子喂到了他嘴边。【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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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打人?这凶狠的手掌在距离洛琪珊的脸颊两厘米时,稳稳的,被洛琪珊抓住了,没能如愿地抽到她。
这时候,旁边两个护士以及刚刚赶到的两位男医生也加入了劝阻病人家属的行列,罗玉秀想要逞凶已是不能。
洛琪珊紧紧箍住罗玉秀的手腕,神情严肃而坚定,清澈的眸光格外亮堂,斩钉截铁地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医生也是人,不是你发泄怨气的对象。你老公的情况,医院会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我主刀医生在手术中有失误而造成病患的感染,我会全权负责,但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你们不要闹,如果吵闹就能解决问题,还要医生做什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病人尽快脱离危险,照顾好他,让他早日康复,而不是在这里做无谓的争吵。”
洛琪珊这镇定而又冷静的气场,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仪,不以愤怒来压人,光是这强悍的气场便已经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病人家属虽然情绪激动,但听到洛琪珊这么说,他们也不禁面面相觑……医院会调查?不是忽悠人的吧?
罗玉秀的手腕被洛琪珊抓住,动不了,加上洛琪珊这凌厉的气势,罗玉秀已经有点外强中干了,先前的凶相一下子削弱不少,忽地感觉到洛琪珊力气撤回,罗玉秀赶紧地收回了手……还真有点疼,看来这个医生是硬茬,不好欺负啊!
“你们会调查?唬谁呢,我们不信!”罗玉秀愤愤地说,那唾沫星子又溅到洛琪珊脖子上了。
“对,调查什么?还不都是你们医院说了算吗?”
“……”
看来家属不是那么好安抚的。
旁边劝阻的男医生和护士见状,也纷纷出言相劝……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洛医生在我们医院是出了名的有口碑,既然她都说了如果是她的责任将会全权负责,你们怎么这么不相信人?”
一位年轻的护士也是一脸不忿,为洛琪珊抱不平:“你们这做家属的也太蛮横了,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在这儿吵吵,还想打人,这样以后谁还敢为你家病人治疗?”
家属本来心里有气,一点都没觉得脸红,闻言更是激动。
“怎么查?管你什么医生什么口碑,俺们是农民,不懂那些!”
“什么调查,话都是你们在说,俺们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家属不依不饶,这边医护人员也是不甘示弱,双方都各自有理,一时间争执不下。
洛琪珊紧锁的眉间流露出几分烦闷,这种情况最是令人头疼了,似乎就是有理说不清的。可即使是这样,依然要拿出耐心来。
“行了都别吵了!”洛琪珊倏然提高了声音说:“手术有监控记录,医院在调查时就会看,看过之后便知道是不是我手术没做好。这么说,你们该放心了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病人家属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
“监控记录?”
“就是手术过程中有视频记录,监控录像可以看。”洛琪珊再次解释。
家属这下明白了,原来看监控录像就能知道医生的手术有没有问题。
可他们依旧是半信半疑的目光看着洛琪珊。
“好了,你们去看看病人吧,麻药时间还没过,他还没那么快醒,我现在要去查看监控录像,你们等我消息,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洛琪珊说完便不再耽搁,果断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稳稳的步伐,散发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心里震撼,并且不由得产生信任。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医生,她用自己的光亮照亮别人,她身上的正气和大气,已经超越了她的年龄。
她勇敢,坦率,光明磊落敢作敢当,在这个医患关系紧张而又敏感的社会里,她不喊口号,她只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告诉人们——不是所有的医生都如某些人想象的那么坏,出了事只知道推卸责任,也会有医生有着良好的医德,只因为那名叫“良心”的东西。
身后,罗玉秀等人都沉默了,他们心里也燃起一束光……或许这个女医生是可以信赖的吧?希望真的能给个交代,希望病人别再出状况了。
“好,那我们就等个结果!”
“嗯,看这监控录像能有什么名堂!”
听家属这口气,比先前的盲目激愤要缓和了不少,也是对洛琪珊抱着希望,希望她真能凭良心做事。
医院有专门的手术室监控中心,被授权的人员可以进入部门去查看监控录像的内容。
由于这是医院近期内引进的系统,还有待完善,所以并不是每个医生护士都能随意调出视频来看,首先要得到领导的授权才行。
普外科主任是一位中年男医生,资历深,在医院里人缘也不错,平时与洛琪珊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也没有任何问题。
洛琪珊直奔主任办公室,出于礼貌,她要先敲门。
梁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洛琪珊也没在意,可当办公室门开了,从里边走出来一个女医生,头发略显凌乱,脸还红红的,冲着洛琪珊笑笑,点个头,什么都没说,走了。
洛琪珊愕然……这?这不是跟她同一个科室的贺晴吗?
如果换做以前,或许洛琪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是,如今她对于男女间的那种事也是过来人了,所以她会觉得贺晴那红红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分明就像是事后余韵未褪!
洛琪珊下意识地蹙起了秀眉,踏进办公室那一刹,她愣住了……空气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是那种欢.好之后特有的。
这一刻,洛琪珊已经肯定了一件事……在她来之前,梁主任和贺晴正在这办公室里偷.情!
洛琪珊本来还想坐在椅子上,可想到这儿,她连坐都不想坐了……
“洛医生,坐啊。”梁主任若无其事地招呼着。
洛琪珊不动声色,微笑着摇头:“我不坐了……主任,我要查看一宗手术的监控录像,病人叫唐家祥,是我前天做的一个结肠癌手术,但是今天,病人因为细菌感染而休克了,已经抢救过来,我想……”
梁主任并不意外,只是表情严肃:“这件事,刚刚已经有人告诉我了,是病人家属在闹,你虽然暂时安抚好了,但多半他们也不会相信你的手术真的没问题,所以只能让监控录像来证明了。”
这梁主任的消息还真灵通,原来已经知道了。
洛琪珊重重地点头,眸光清亮:“是的,我可以拍胸脯说我做的这宗手术在过程中没有问题,但我还需要看监控录像,进一步确认究竟是不是其他什么环节出了纰漏,如果都没有,那就证明不是我的手术有瑕疵。”
看似洛琪珊是在较真,但在对待严谨的问题时,就是需要这样较真的医生,病人才能更有保障。
“嗯……走吧,我们一起去监控中心看看。”
“谢谢主任!”
洛琪珊的信心更加充足了,主任的态度是在说明对她的信任么?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监控中心,正在上班的是两个男同事。
梁主任一进去就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小郭,小李,又要麻烦你们了。”
“梁主任,你每次来都这么客气!”
那叫小郭的男人到是干脆:“要查什么,尽管说。”
这都是高科技的东西,查起来应该很便利,照理说是不会出现意外情况,但是……就在洛琪珊满怀期待能看到监控录像时,那两位男同事却傻眼儿了……
“怎么会这样?竟然没有?”小李讶然,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小郭也是呆了,尴尬地说:“真是对不住,那天监控设备是出了点问题,所以有可能洛医生做的那台手术,没有视频记录留下。”
“什么?!”洛琪珊的声音陡然拔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居然没有监控记录?设备出问题?这也太巧了吧?
梁主任也是一时语塞,这情况怎么对洛琪珊如此不利呢?
“小郭,小李,你们再仔细找找?”
“梁主任,我们刚刚已经找几遍了,那天普外科的手术并不多,洛医生做的两台手术,就只有你们所说的那一台视频记录不见了……”小李面露愧色,因为他也想起来确实前天下午监控设备是出了点问题。
洛琪珊的脸色僵硬,她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这莫名其妙的巧合,怎么偏偏就这台手术的记录不见?偏偏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视频记录!
小郭歉意地望着洛琪珊和梁主任,无奈地说:“真对不住,我们帮不上忙了。”
视频要被记录了才可能有用,没记录还说什么?一切都是徒然!
洛琪珊和梁主任离开了这监控中心,但接下来该怎么办?
梁主任安慰了几句之后就走了,洛琪珊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医院后边的草坪。
坐在长椅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暂时不用面对激动的家属,可以让心稍微放松一下,清醒清醒头脑。
一些病人或是单独,或是在家属的陪同下在草坪上休闲,都是出来透气的。
有病人认出了洛琪珊,会微笑着跟她打招呼,但却不会来打扰她。
这些病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的喜怒哀乐,有时也能听到悦耳的笑声。
洛琪珊表面上看着很平静,但她的脑子没有停止思考,相反的,她有种呼之欲出的预感……
如果这监控录像没处问题,她还不会往某方面去想,可就因为出了问题,洛琪珊这心里就冒出了一个惊人的假设——手术中,只有她和实习医生才能接触到病人,她的一切操作都是规范的,从术前的消毒和其他的准备工作以及手术中的每个细节过程,她都可以肯定地说ok,那么,剩下的那一种可能就是……实习医生何慧怡在为病人的术口缝合处打结时,出现了问题。
简单来说——病人受到如此严重的细菌感染,要么就是自然原因,要么就是医生的疏忽,而假如在这后者的因素里,排出洛琪珊,问题只能是在何慧怡了。
洛琪珊越想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患者腹部的刀口是正常的,没被感染,而是腹腔里边严重感染,结肠上的术口不愈合,流脓,肠漏……而何慧怡整个手术过程中只接触到了病人的结肠术口,外边腹部那里她没有接触到,其他部位更没有。偏偏就是她接触到的地方出了严重问题。
洛琪珊顺着这条思路下去,大胆地假设,如果何慧怡真的存在违规操作而导致病人细菌感染,那么监控录像又是怎么回事?真是凑巧还是人为的?
人为?
想到这儿,洛琪珊都不禁背脊一阵发凉……可能是人为吗?如果是,那又该是怎样的一种阴险可怕?
洛琪珊的心情越发凝重,抬眼看这天空,只觉得仿佛有一片看不见的乌云在头顶。她凭着对医学的热爱和执着,走到今天,她只是想单纯地为病人治病而已,其他的涉及到阴谋手段的东西,她很厌恶。可是,医院也是个负责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和恩怨,有是非有黑白,她就算极力回避那些东西,也还是难免会被卷入其中。
不得不说,洛琪珊是个聪明的女人,思路灵活,她的那些想法看似是有些太敏感,但实际上却是惊人的……准确。
此时此刻,实习医生何慧怡正在贺晴的办公室里,说着刚听来的消息,关于唐家祥的家属先前跟洛琪珊闹的事。
那叫贺晴的女人一脸不屑地说:“放心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以为医院里会有很多人站在洛琪珊那边,那是以前了,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女神的光环,谁还会买她的帐?这件事就算追究到你头上,你大可以一口咬定是她在术前做的消毒工作不到位,打死都别承认是你在触碰病人术口之前用手去挠了脖子。只要你认定,监控录像又没有,那洛琪珊辩解也没用,我和梁主任都会站在你这边的,至于那患者家属,闹得越凶越好……”
贺晴年纪也不小了,快40了,但这眉间眼梢还带着一股子狐媚劲儿,功利心也很重,所以,她先前能在梁主任的办公室里做出那种事,也是性格使然。
何慧怡一听,顿时明白了……看样子这贺晴也是对洛琪珊很不满啊。这样更好,使得她与贺晴之间更亲近了。
“表姐,这洛琪珊在医院里的人员不怎么样嘛,呵呵……”
“岂止是不怎么样,很多人都讨厌她,自以为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就了不起了,不把我们这些老资历的医生放在眼里,所以,她如果是个暗亏,那也是活该,不会有人站出来帮支持她的,她这次铁定是要背黑锅了!”贺晴得意的嘴脸含着一丝窃喜,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也跟很多人一样是嫉妒洛琪珊年轻有为。
何慧怡灵机一动,立刻凑了过去:“表姐,听说病人家属还在等着洛琪珊去看了监控录像之后给他们一个交代,我现在过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嗯,是该去瞧瞧,我也想看看洛琪珊这次怎么脱身。她要拿得出监控记录才能为自己证实,可现在她拿不出来,那些家属会怎么对她?呵呵……那唐家祥今天可是差点死了,休克过去,家属当然激动了……”
“那我们走吧,快点去看热闹了!”
“走!”
“……”
这两个女人都笑得很灿烂,那狭隘的心理是巴不得洛琪珊越倒霉越好。
病房里,洛琪珊出现了,看一见这架势,她立刻感到了不妙……这会儿,不仅是病人的老婆和堂哥堂嫂在了,还多了几个穿着农民工衣服的男人在侧。
见到洛琪珊进来,一群人活像是见到了一只绵羊的出现,呼啦一下围上来……
“监控录像看完了?”
“洛医生,你要给我们一个什么交代!”
这一双双彪悍的眼神,以罗玉秀为首的,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洛琪珊一下子感觉喉咙泛堵,她在想,如果自己说出监控录像没有,这群人会是什么反应?【这章5千字,晚饭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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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房里还有另外两位病人以及家属,全都好奇地望着这一幕,他们也想知道究竟这监控录像真的有用吗?医院会给出什么答案?
罗玉秀挽起了两只袖子,狠狠盯着洛琪珊,像是随时都要跟人拼命的样子,加上其他几个也都虎视眈眈的,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令人喘不过气来。
洛琪珊当医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比这更糟糕的情况都见过,以她的经验来看,假如她越是慌张越难以应付患者家属,对方人多势众,还叫了几个农民工,摆明了就是准备着要闹,如果得不到他们满意的答案,铁定这场面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有护士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暗暗捏把汗……洛医生会怎么办?
这是一个年轻的医生,她的资历不如那些从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医生,她能镇得住这场面吗?
洛琪珊瞄了一眼农民工手中拿的扁担,已有几分戒备之心,神情严肃地说:“医院的保卫科现在无法提供监控录像,设备出了故障,所以请你们再等一等,明天……”
洛琪珊话都没说完,罗玉秀立刻凶起来了,尖锐的嗓门儿在吼:“什么?明天!看吧,我就知道你们在骗人,什么故障,狗.屁!明明就是医疗事故!”
这回,罗玉秀竟然忍住了没动手,但旁边一农民工是跟病人唐家祥在一个工地的,也是一个村儿出来的,闻言猛的举起了手中的扁担冲着洛琪珊砸去!
幸好洛琪珊早有防范,在扁担落下来的瞬间,她的身子已经敏捷地撒闪开,可是,她这一躲,却使得那农民工的扁担收势不住,落在了她身后的那位穿白大褂的女人身上!
“哎哟!”贺晴一声惨叫,她的右肩被扁担打个正着。
没打到洛琪珊,紧接着几个人立刻又冲向了她,但门口窜进来五个高大的男人拦在了洛琪珊身前……是保安来了。
“还想打人?是想被送进派出所吗!”保安一声呵斥,顺势也夺下了对方的扁担。
洛琪珊站在保安身后,暂时是安全了,急忙伸手扶住贺晴,想要关心一下她怎么样了,可是贺晴却推开了洛琪珊,骂了句:“害人精!”
贺晴被误伤了一下,当然是气了,可她又不敢对着眼前这群患者家属发火,怕招围攻,只能将气撒在洛琪珊身上了。
洛琪珊想解释,但贺晴已经在何慧怡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往梁主任办公室去了……
顾不上贺晴了,洛琪珊还需要面对病人家属。
罗玉秀冲着其中一个保安喊:“你们干什么?要打架吗!”
“把扁担还给我们!”农民工说着还蹦上去抢扁担。
见状,病人的堂哥堂嫂也围上来,骂声,推搡……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保安们出动,也只能暂时稳住,但最终是无法消除患者家属的激愤情绪,稍有不慎还可能闹得更凶。
洛琪珊站在保安身后看着这一切,心里是又气又急,但她不能就这么跑了,那是缩头乌龟的行为,她做不到。
彪悍的内心无须犹豫,洛琪珊在这嘈杂声中高声说:“罗玉秀,你们凭什么这样肯定就是医疗事故?还没鉴定没调查,你们就先蛮不讲理地血口喷人!”
洛琪珊说得没错,她对监控录像以及手术过程中实习医生的操作有怀疑,但这因为她是医生,她懂这当中的猫腻,可病人家属并不是医生,不懂那些,况且在手术前就向病人家属讲过结肠癌术后有可能发生细菌感染情况,当时他们没有异议,同意做手术,可现在却又如此肯定是医疗事故,是什么原因让病人家属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变得不可理喻!
有保安在了,隔在洛琪珊和罗玉秀他们中间,保护洛琪珊的安全,震慑住眼前这群人,当然了,“送去派出所”这样的警告还是管用的,对方果真不敢再动手了。
罗玉秀的手都快戳到洛琪珊的鼻子了……
“你还不承认?不是医疗事故为什么拿不出监控录像?说什么故障,骗人的鬼话谁会信!”这女人看似没脑子,可实际上精着呢,绝口不提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会如此笃定地说是医疗事故。
先前那位想用扁担砸洛琪珊的农民工用他那粗犷的声音说:“你们别把俺们农民当傻子,就算是医疗事故,你们也不会承认!病人家里为了凑钱治病背了一身的债,家里孩子都被迫辍学了,因为家里快揭不开锅,哪还有钱上学?可现在病人的情况更糟糕了,这又是一大笔费用,你们这是要逼死唐家那几口吗!”
这才是核心问题!钱钱钱,病人家属早就负债累累,借钱动的手术,现在病人术后严重感染,还休克了,这意味着病人的住院费治疗费会更多,家里无法负担得起,他们怎能平静,怎能不闹!
“就是啊,无良的医院,无良的医生,你们的良心给狗吃了吗!”
“医疗事故,你们必须负责赔偿!”
“……”
这一声一声吵闹,保安都没办法阻止,总不能堵着人家的嘴吧。
听到这些,洛琪珊虽然是同情这家子人,可对方口口声声的“医疗事故”,让她感觉像是被刀子捅一样的难受。没确实调查之前,就将这帽子扣在她身上,她能淡定得了吗?
心里是一股一股火气在乱窜,但她不得不忍,出了这种状况,做医生的应该尽量将问题解决而不是制造新的矛盾,她如果忍不住跟这群人对骂,那只会加剧这糟糕的局面。
洛琪珊知道继续再这里纠缠下去也于事无补,病人家属根本听不进去劝说和解释。
“你们的具体情况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说过会交代的。这里是医院,你们吵闹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也会影响到唐家祥。”洛琪珊最后说完这几句话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会身后的骂声。
什么是当医生必须具备的心理素质?那就是要经得起赞美也要扛得住挨骂。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和思想准备。若是洛琪珊这样就被打倒了,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这不是洛琪珊在胆怯逃避,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洛琪珊独自一人站在走道上,望着外边阴沉沉的天气,就像是她现在的心情一样灰霾。冷飕飕的疯吹进来,她感觉不到寒冷,只有一腔的热血在沸腾。
越是蹊跷的事情她越要搞清楚,现在最大的疑问是,为何病人家属一口咬定是医疗事故?真的只因为他们存心要闹吗?
洛琪珊不愿这样去猜测,她总觉得这当中有哪里不对劲……
女人的直觉,敏感女人的直觉,有时真的准得出奇。
就在洛琪珊陷入困局时,梁主任的办公室里,那贺晴却坐在他身上,娇滴滴地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抱着梁主任发福的腰,娇嗲地说:“亲爱的,你说这次洛琪珊会怎么样啊?”
梁主任一改那副亲切和善的嘴脸,眼里露出不屑:“她还嫩着呢,她能怎样,反正没有对证,她有理也说不清,谁让她是主刀医生,这黑锅她不背谁背?这事儿其实还不算大,但也足以对她造成影响,现在正是医院在考核普外科治疗组组长的候选人,她摊上这种事,算她自己倒霉,放心吧,她争不过你的。”
贺晴听梁主任这么一说,心里那是真舒坦啊,搂着梁主任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谄媚地说:“亲爱的,等我当上治疗组组长了,一定不会忘记的好……”
“是吗?那你准备怎么伺候我?”
“当然是……”贺晴附首在梁主任耳边低语,说着那龌龊的悄悄话,逗得梁主任心花怒放。
“还是你最好……”梁主任说着就在贺晴的胸前狠捏了一把。
“……”
原来如此!
难怪这贺晴和何慧怡暗地里联手对付洛琪珊呢,只因为普外科治疗组组长很快就要调走,到时候谁去补这职位的空缺?自然就有了科室里医生之间的竞争。
洛琪珊是热门人选,而贺晴的呼声也不低,可她没有把握赢洛琪珊,恰好出了这档子事,对于洛琪珊是一定影响的,所有对洛琪珊不利的事情反之就是对贺晴有利。
洛琪珊从住院部的三楼下来,由于刚才电梯人多,她没进去,干脆就步行走楼道。
这或许也是洛琪珊的运气,她刚走到二楼转角处,便听到下边传来两个女人对话的声音,虽然说得很小声,但这周围安静,所以洛琪珊能听到谈话内容……
“呵呵呵……谁让她那么可恶,活该,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最好是事情闹大点,让她当不上治疗组组长。”这说话的女人赫然正是护士长,某天被洛琪珊推出门外去的女人之一。
另一个声音,竟然是何慧怡!
“是啊,病人家属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听到我们说病人是因为主刀医生手术有误才导致病人严重细菌感染,他们当然会咬死了洛琪珊的,而洛琪珊根本不会知道为什么病人家属那么肯定,哈哈,看她那副高冷的样子我就浑身不舒服,这回看她怎么拽!”
“慧怡,还是你聪明,假装跟我说话,让病人家属偷听去,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无意中泄露的,殊不知我们根本是故意让他们听到……真是一群蠢蛋,只能被我们当枪使了。”
“那是……瞧着吧,我表姐这次一定能当上治疗组组长的,还有啊……刚刚我们又故意给那几个人听到一点所谓的秘密,他们现在知道监控录像其实根本就不是出故障而是根本没有,哈哈……真期待姓洛的今天要怎么走出医院大门,会不会被那群农民工围追堵截啊?哈哈……”
“……慧怡,这还要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在手术的时候摸了一下……”
“嘘……小声点……”何慧怡及时止住了护士长。
但即使护士长后边的话没说出来,那内容是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何慧怡在手术的时候摸了什么?为什么说多亏了她?这些都符合洛琪珊之前的怀疑,现在有亲耳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洛琪珊彻底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了。
一定是何慧怡在手术时,在为病人做术口丝线打结之前就摸了不该摸的地方,才会让病人细菌感染!不仅如此,何慧怡还故意向病人家属透露出一个信息,让病人家属以为真是主刀医生的过失,所以才咬定是医疗事故。
这么一想,整个事件的脉络就清晰了!
这一刻,洛琪珊震惊之余,怒火中烧,真想冲下去狠狠给这两个阴毒的女人一巴掌!
她的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只要再前进一步就会被发现。
但洛琪珊终究还是洛琪珊而不是傻瓜,她激愤的大脑在一霎间剥离出一丝清醒……不,她现在还不能现身。现身都没用,这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刚才说的?
证据,她需要证据!
既然是何慧怡陷害了她,那么,监控录像的视频没有了,会不会也跟何慧怡有关?这一点,先前洛琪珊只是怀疑,现在却更加觉得有那种可能。
洛琪珊强忍冲动,悄悄地往回走,不惊动下边两个女人。
洛琪珊脑子里灵光一现——医院保卫科的监控录像既然“没有,”她现在唯一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向卫生局求证!
医院里的监控设备无法提供视频,说是没有录到,假如这是有人在作怪,那么,只要找到原始数据,就能解决问题了。
原始数据在哪里找?医院里所有的手术监控视频都会由保卫科的人手动向卫生局的电脑系统上传。
但有一个问题来了……病人家属已经知道医院没有监控录像,他们真有可能在医院门口堵她,万一一个个又拿着扁担冲她来了……
洛琪珊沉思着,不知不觉捏着手机,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她是不是该给晏锥打个电话,如果他有空能来医院接她就好了。可是,他会来吗?【今天9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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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对于自己的这个念头也感到诧异,她怎么会突然想到晏锥呢,难道是因为最近的相处中滋生出了感情?再一想昨晚,前晚……那从未有过的甜蜜,不是感情又是什么?
洛琪珊如果现在能照照镜子就能看见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着的,想到晏锥,她烦闷的心情莫名变得轻松了许多。不管怎样,他是她的老公,现在她有危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来接她,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别墨迹了洛琪珊!”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遍,终于是下了决心打电话过去了。
他会接吗?他现在工作忙吗?他会不会来?
就在等对方接电话这一会儿的时间里,洛琪珊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各种问号。
这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实在是因为,在男女感情这方面,她的实践经验太少了,以前跟梵狄那所谓的交往根本就是虚的,两人根本没谈情嘛,所以她无法确切地感知晏锥的想法,她会忐忑不安。
当洛琪珊耳边响起那熟悉而又悦耳的声音时,她的心又突突地跳了跳。
“晏锥,我……”洛琪珊有点紧张地说:“你在公司啊?有空吗?”
“嗯?有事?”晏锥轻扬的尾音露出疑问。
“是……”
“有什么事,说吧。”晏锥很干脆,更是惜字如金。
洛琪珊压下心头那最后的一点犹豫,鼓起勇气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现在可以来医院接我吗?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卫生局一趟,可是今天有个病人的家属对我有些误会,先前在病房还差点闹起来,我担心我要是一个人下去的话,万一……”
电话那端,晏锥微微一愕,下意识地蹙眉……精明如他,即使洛琪珊话没说完,但他已经明白了。
洛琪珊焦急地等待他的回答,可他的沉默却一秒又一秒……原来,热切地期待一个人,是这种滋味啊,甜里带着一点酸涩,又好像是一壶即将达到沸点的水,他的回答就决定着她的心将会是沸腾还是冷却。
然而……
“你的安全问题,医院保安不管吗?让保安送你出去吧,我很忙,走不开。”晏锥淡淡的语气,听在洛琪珊耳里是那么陌生而疏离,带给她的,是满满的失望。
洛琪珊僵住了,悬在喉咙的那颗心,骤然*……可就在这时,她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声……“哎呀……好疼……”
这声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带着三分娇嗲七分柔弱,令人不由得会联想到某些特别的事情上。这一声呼痛,听上去更像是在跟男人撒娇。
洛琪珊人都傻了,而晏锥也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却能感到心在收缩,不停地收紧,像是要将她逼得喘不过气……痛,锥心的刺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这就是晏锥所谓的“忙”?忙着跟女人幽会?明知道她有麻烦,可他却不来,只因为他现在身边有个女人,并且两人还在亲热吗?
这不能怪洛琪珊胡思乱想,要怪就怪那个女人心机太深,故意做出令人误会的声音,娇滴滴的,谁听了都会想歪,以为是在做那种事……
此时此刻,晏锥的办公室里,他正冷眼看着邓嘉瑜,只见她坐在椅子上脱下了高跟鞋,自顾自地揉着脚踝,委屈地说:“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发出声音的,我只是想从沙发走到这边来,可我这只脚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加上这鞋跟又高,我一不小心就……”
“又崴到脚了?”晏锥冷冷地问,却没起身去看。
晏锥不是傻子,邓嘉瑜刚才那一声“好疼”,似乎不仅是呼痛而已,分明带着几分*的风情,不得不让他怀疑她是为了让电话那端的人听到。
邓嘉瑜见晏锥这眼神仿佛透视似的要将她看穿,赶紧地摇头说:“没事……只是疼了一下,不要紧的。”
邓嘉瑜也不是傻子,上次是真的脚伤到,这次却不是的,如果她假装,若被晏锥看穿的话,她的面子往哪里搁?所以,聪明的女人就不会再用脚伤这一招了。
“没事就好,现在,说说这个青花瓷酒杯……”晏锥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物件,正是邓嘉瑜送来的。
邓嘉瑜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张富有立体感的脸上,露出欣喜而兴奋的笑意:“喜欢吗?这是我在一个拍卖会上拍到的。我看你这办公室里有三件摆设都是青花瓷,我想你应该是对这一类东西感兴趣吧,那我看到就顺手拍下了,送给你。”
送?这可不是市面上买的那种现代手工艺品青花瓷,而是一件真正的古董青花瓷——明青花。
别小看这一个小小的酒杯,只有白与青色,但却相当精致雅观。杯口大约直径约三厘米。外壁上,有青花细线淡描出一朵兰花,色泽青翠浓艳,富有层次感,更有种飘逸优雅的韵味,明显有中国画绘画技术的元素。
晏锥手握着这个酒杯,脑子里仿佛能幻化出一幅古人白衣飘飘坐在月下独酌的清雅与孤寂……
这种感觉,只有爱好这东西的人才能体会,一般人拿着兴许也就当是普通的酒杯了。
晏锥是行家,这办公室里的三件青花瓷都是他的收藏品,家里也还有几件。他能判断出眼前这个确实是明代青花的真品。
古董青花瓷,并且这杯子还算保存得比较完好,价格一定不便宜的,说实话,他是挺喜欢,可是,再怎么喜欢,他都不会就这样收下,因为是邓嘉瑜送的……就是这个送字,晏锥不会接受。
“没错,我是对青花瓷感兴趣,但是……所谓无功不受禄,虽然只是一个小酒杯,可明青花价格不菲,这一只,估计拍卖价也不便宜,总不能让你白白破费。这样吧,多少钱,我买下来,就算是我拍到的。”晏锥俊美的容颜波澜不惊,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然而,一个女人能一出手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却不领情,这能算是平常事?
果然,邓嘉瑜脸色一变,随即无奈地苦笑:“晏锥,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吗?不就是青花瓷杯子,你既然喜欢这种物件,我送你一个又何妨?别拒绝我的好意行吗?难道离婚了就不能互相送礼物?不管怎样,我们曾经也都没有互相伤害过,现在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朋友”,在别人眼中那就真是朋友,可这词,此刻在邓嘉瑜心里就不只是字面的意思了。
她的眼神含着一点晶莹,含着几分心疼,这么温柔地望着他,楚楚动人的模样,确实让男人很难招架得住,加上她这么低姿态,若晏锥还是从前的晏锥,或许他会心软的,但如今……不知怎的,他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那清澈的眼神总是那么倔强,瞪着他的时候还有点凶巴巴的。与眼前的邓嘉瑜,那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是,为何他却觉得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好像看着更顺眼?
晏锥心目中凶巴巴的女人当然就是指的洛琪珊了……其他啥都不说,光是在度假村她和了白酒那一晚所发生的事,这“凶巴巴”三个字,就难以在晏锥心里剔除。
“诶……”邓嘉瑜碰了碰晏锥的手,神情似是有点不满,因为她刚发现晏锥居然走神了。
晏锥被拉回心神,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手表,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顺手就拿出支票簿,大笔一挥,潇洒地写下一串数字和他的名字……
“这是十万块的现金支票,当作是我购买这只明青花酒杯的钱,你拿着吧。”晏锥一边说一边将支票塞进了邓嘉瑜手中。
这样就两全其美了,既能拥有自己喜爱的物件,又避免了欠邓嘉瑜的人情,最重要的是,晏锥潜意识里有个观点,他如果白白收下这青花瓷,就好像是收下了邓嘉瑜对他的心意,他又不是笨蛋,邓嘉瑜怎会无缘无故来献殷勤?
“你……”邓嘉瑜感到心塞了,晏锥这是摆明了要跟她拉开距离嘛。
“晏锥,你是诚心要让我难受吗……”
这青花瓷,晏锥的估价准得出奇,邓嘉瑜是花了九万五人民币拍到的,而晏锥是开的十万块支票,价格相当接近。
“好了,谢谢你的酒杯,不过,我得开会了。”晏锥说着已经站起身来,这意思就是要送客。
晏锥这到不是借口,而是真的要开会。先前洛琪珊打电话叫他去医院接她,他说有事走不开,就是指的这个会议,时间马上就到了。
可洛琪珊不知道这些,她怀着满满的失望,情绪低落,还有那该死的心痛!她正一步一步走出楼梯口,车子就停在前边一百米处。她边走边留意着身后有没有那群病人家属的身影,可千万不要被人给堵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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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用后脑勺对着的滋味真不好受,再加上被自己老婆说“脏”,晏锥如果还能当什么事都没有的话,他就太不是男人了。最起码要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冠上这个罪名的?
晏锥钢牙紧咬,漆黑的墨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可怕的光芒,一把按住洛琪珊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板过来。
要说力气,洛琪珊是比不过晏锥,在他那铁钳似的手掌下,她不得不从侧躺变成平躺。
洛琪珊气呼呼地瞪着他:“怎么了?你不睡觉还不准我睡了?你是公司老总,你想什么时候去上班都行,可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我如果休息不好就无法正常工作……”
她这眼神,分明是嫌弃!
“你给我说清楚?谁脏?”晏锥这低沉的声音是从牙齿缝儿里挤碎了蹦出来的,带着丝丝阴狠,可见他也是在隐忍着怒气。
洛琪珊被他这怒目喷火的架势给震了震,心头一凛,但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她的眼神依旧是与晏锥对视着的,不甘示弱,冷哼一声:“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需要姐再说一次吗?你——脏——”
这话……无疑是等于火上浇油啊!但站在洛琪珊的角度,她认为自己没有说错。
晏锥的脸色更加黑了,怒极反笑:“呵呵……女人,你这是没事找事是吧?”
洛琪珊也窝火,他还不承认了?
“你少装糊涂,下午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那女人不是喊疼吗?是舒服得疼吧,你所谓的忙,不过是在跟女人鬼混,现在舍得回来了,在外边还没够,还要想来折腾我?晏锥,我告诉你,这方面,姐是有洁癖的,你碰了别的女人,那就休想再碰我!别说是做那种事了,就连睡在一张g上姐都不屑!”洛琪珊愤懑地说着,果然掀开了被子,下g,走到柜前前边拿出一条被子,抱着去外边沙发了。
洛琪珊的性格就是这样,让她跟一个在外边鬼混了回来的男人睡一起,她做不到。
她再一次地,潇洒地抱着被子去外边睡了,看似很干脆豪爽,但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这当中的滋味是怎样的难受。
她觉得自己刚刚在心底萌芽的一缕情感,就被这么残酷地扼杀了,她的心痛和失望堆积在身体里脑子里,她向谁说去?这郁闷的心情怎么排解?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再跟晏锥睡一块儿。她说她在这方面有洁癖,那是一点不假,她宁愿睡沙发也不愿再跟他一起躺在宽敞的大g。
“哼……臭男人,谁稀罕谁拿去!”洛琪珊气愤地躺在沙发上,蒙上被子,再也不出声。
晏锥望着卧室的门,终于是明白了,洛琪珊这是在为下午那通电话里听到的邓嘉瑜的声音而误会。以为他当时是在跟女人鬼混才会发出那种声音,所以才会说他脏。
晏锥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可以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眼神逐渐变得莫名柔和……他该生气的,被人说脏,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
可是,他现在却无法生气了,胸口就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挠着一样,有点痒痒的,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窃喜。
女人,还敢说自己不是吃醋?晏锥心里默默念着……但是,她吃醋,他有什么可在意的?为什么还做不到无视那个沙发上的身影?
洛琪珊在外边半晌都没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洛琪珊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人已经是迷迷糊糊的。她睡觉的样子和她平时是大不一样的,温柔纯美无害,像个天真的孩子。这是她彪悍性格的另一面反差吧。
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蛊惑着他的神经。只有在她睡熟的时候,他冷硬的面孔才会柔和下来,眸光中涌动着星辉,却是谁都看不懂的情绪。
“唔……可恶……走开……臭男人……晏锥……走开……不要跟我抢……”洛琪珊低低的梦呓,像是梦到了晏锥,只是不知道两人在梦里抢什么东西。
晏锥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女人,该不是连做梦都梦到跟他抢被子吧?这也忒执着了,不就是一张被子而已。
但晏锥不知不觉就失神了,目光落在她身上,流连在她花瓣一般的双唇……那味道,他知道有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刚才还想尝尝的,可却被她说的那些话给煞了风景,那么,现在她是不是该补偿他一下?
心动不如行动!晏锥弯下腰,缓缓覆上这粉红诱.人的唇瓣,那一霎,犹如被电击了似的,他整个人瞬间被激活了,情不自禁地想要汲取她诱.人的香甜……
迷蒙中的洛琪珊,无意识地将两只手搂紧了他的脖子,她感到了燥热和危险,想要挣脱,但是潜意识里有某种东西在驱使着她靠近……
唇上痒痒的,又有点疼……这是怎么回事……洛琪珊蓦地睁开了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他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的惊叫声全都吃下肚去。
“唔唔唔……”洛琪珊在他肩膀上捶打,只不过这点力气根本只能算是“雨点”。
臭男人,居然偷袭她!为什么要吻她,他在外边鬼混还没够吗?最可恶的是她自己,此刻竟然无力推开他。
洛琪珊只觉得缺氧,好像肺部都要被掏空了,脑子发懵。晏锥正沉浸在这醉人的美好,她的抗拒让他感到了不悦,加重了力道,惩罚似地咬了一下……
“唔——!”洛琪珊在抗议,使劲挣扎,但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的身子被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洛琪珊惊慌地抱着他,嘴里在惊呼,但人却不敢乱动,因为被他抗在肩上,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摔在地上。
晏锥可不管她的抗议,那张温润如玉的脸颊忽地泛起一抹邪肆的浅笑,顺手一抬……“啪!”
这清脆的声音?
洛琪珊要抓狂了,她居然被打pp?岂有此理,太丢人了!
“晏锥你个混蛋!”
晏锥满不在乎地挑眉:“还敢跟我叫板?打一下还不够给你教训的?”
紧接着,又是两声脆响——啪!啪!
这下,洛琪珊炸毛了,满脸通红,又羞又气,恨不得抓起什么东西就往他身上砸,可是她被扛着,她要怎么跟他斗?
哼,凶巴巴三个字可不是吹的,事实证明,没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
洛琪珊气急之下,猛地抱住了晏锥脑袋,亮出了她洁白的牙齿,然后……
“啊……痛——!”晏锥惨叫,但多少有点夸张的嫌疑,真那么痛吗?
与此同时,洛琪珊也被晏锥扔到了g上,不过她看到晏锥捂着耳朵一脸痛苦的样,她瞬间就心情大好。
“该死的女人,居然咬我耳朵?”
“谁让你打我pp?哼!”
“谁让你冤枉我跟女人女人鬼混?这点惩罚算是轻的!”
“那我咬耳朵也算是轻的,我还有更猛的招没使出来!”
“……你……”
洛琪珊突然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然后一下子拉住了晏锥的手,紧张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冤枉你跟女人鬼混?我冤枉你了?真的冤枉了?”
晏锥这下气得可是不轻,第一次被女人咬耳朵,而她现在却还在发笑,他被冤枉了难道不是该她道歉吗,她还笑?
“你是不是没心没肺啊?冤枉了我,你好像很开心?”晏锥语气冷冷的,可眼底那一丝异样的神色却说明他不是真的生气。
洛琪珊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注意力全集中在“冤枉”上了。
“你快说啊,真冤枉了吗?意思就是你没有跟女人做那个?”洛琪珊没觉得自己的声音莫名颤抖,心跳也在开始加速,她太期待他的答案了。
晏锥黑沉的瞳眸凝视着洛琪珊,板着脸说:“你今天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女人,她只不过是脚扭了一下才会叫疼,我当时在办公室里,因为十分钟后要开会,所以我才不去医院接你,而不是像你说的什么跟女人鬼混,你也太能胡思乱想了,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人格!还有啊,如果我在外边跟女人鬼混了回来我还会想要碰你吗?真以为我是铁打的不用休息啊?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晏锥故意说得很严重,责备而愤怒的眼神盯着洛琪珊,直到她心虚地低下头……
有点内疚有点自责,但洛琪珊更多的是高兴,就好像是眼前的迷雾和灰暗都散去了,好像插在胸口的刀子拔出来了……总之,她的心情瞬间小雨转晴!
“你还笑?”晏锥挫败了,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不是该急着道歉吗?
“噗嗤……”洛琪珊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然后就是哈哈大笑。
晏锥表面上是黑着一张脸,可他的眼睛却是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他感受到了被人吃醋是什么滋味,原来竟是这样的受用。她先前还一脸愤怒加嫌弃,现在却是笑得明媚动人……这叫吃醋也可爱吗?
他没有跟女人鬼混,是她误会了。这个认知,让洛琪珊的心情豁然开朗,情绪也来了个180度转变。
“笑够了是不是该做事了?起码你也该看看我的耳朵有没有被你咬伤。”晏锥冷冷地说。
呃?洛琪珊定睛一看,他的耳朵……确实是红红的。
“你仔细看看我的耳朵……”晏锥在引导着她靠近。
洛琪珊的笑声收敛了许多,果真靠了过来。
“没事啊,只是有一点发红,我也咬得不重嘛。”
晏锥一把搂着她的腰,嗓音变得略显沙哑,喉结动了动:“耳朵还有点疼,你给揉揉。”
这怎么像是大灰狼一步一步在诱.惑着可爱的小红帽呢?
好吧,洛琪珊觉得自己是理亏,他被冤枉了,被她咬了耳朵,她现在态度好点来赎罪还不行么?
洛琪珊伸手轻轻地揉着晏锥的耳朵,她清香的气息还有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让这个男人越发难以自持了。
“不是用手揉,是用你的……”晏锥的手伸到了她唇边,抚摸着她柔嫩的唇,火热的眼神*至极。
洛琪珊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难道是……
“你……你太坏了……”
“坏么?待会儿还有更坏的。”
“……”洛琪珊说不过他,只能红着脸凑近了他的耳朵,身后用唇去亲吻他的耳垂……学着他平时的招数,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样,她只知道自己浑身像火烧一般。
“嘶……”晏锥一声隐忍的低喃,半边身子都麻了。
洛琪珊感觉到他的反应,觉得兴奋又好奇,便试着伸了伸小.舌.头,结果,晏锥浑身一颤,反应更激烈了,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肆意亲吻,嘴里还喃喃:“你真是个妖精,专门来对付我的……”
“啊……你的耳朵不疼了?你忽悠我?”洛琪珊终于发觉了。
还是晏锥老辣,他借着耳朵疼,勾起她的歉意,让她乖乖地亲吻他的耳朵,然后再将她按倒,趁她满怀歉疚,让她乖乖地被吃,吃了又吃……【晚饭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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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情趣呢?你追我赶,我追你赶,彼此刺激着对方却又在心里真心地笑着,淡淡的默契淡淡的情愫在心头萦绕,不知不觉就甜了,不知不觉就美了……
正如晏锥所说,洛琪珊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对付他的。这种说法其实算斯文的了,直白点说就是一物降一物。以晏锥在历经感情坎坷之后的淡然心性,必须要有一个够辣,够彪悍,像一团火似的女人,才能有希望融化他心底那块冰山。如果还只是个柔弱胆怯逆来顺受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那顶多他或许会有点怜惜,却不会产生火花。
洛琪珊火辣,直率,有个性,敢跟晏锥叫板,硬生生地闯进了晏锥平静的生活,由不得他继续保持那副冷静沉稳的样子,她的一切言行都可能激起他的情绪上的波澜,她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女人。
误会,吃醋,心酸,难过……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洛琪珊心里的那种异样感觉又再清晰了几分。
感情到了这种朦胧的阶段,虽然两人都还在探索中试着前进,可在这个过程里已经是滋生出了难言的美妙,犹如雾里看花,有点神秘,有点好奇,在吸引着自己靠近。
晏锥和洛琪珊的性格一个像水一个像火,但又有着相似的地方,比如现在,明明就是彼此都有那么一点动心了,可偏偏谁都不说出来,并且还隐约地感受到对方似乎也是一样?就是这一刻的心痒痒,带来了一种说不出的悸动,双方都沉浸在这陌生的甜蜜中。
或许他们还需要时间来巩固和沉淀,但至少,双方都在不由自主地迈步,这就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幸福从来不是轻易能到手的,太过浓烈的感情来得快去得快,唯有细水长流如饮茶一般慢慢品味才会深刻,久远。
第二天。
洛琪珊照常上班,阴霾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昨天还觉得自己最近太不顺利,可现在她又打起了精神,专心地解决关于病人唐家祥术后感染的问题。
被滋润过得女人就是不一样,不仅情绪恢复,并且人也显得容光焕发,在她青春的气息中又增添了几分动人的风韵……这是只有夫妻间那方面和谐了,才会有的一种气色。
洛琪珊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不错,思路清晰,信心十足,等她从卫生局查到原始数据之后,事件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她会让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无所遁形!
洛琪珊还考虑到一件事……既然何慧怡是贺晴的表妹,而贺晴又跟梁主任有染,那么她来这卫生局看视频原始数据,就不会再事先让梁主任知道了。至于授权问题,她直接给院长电话……
想得很周到,顾虑也是很合理的,卫生局这边也很顺利,看起来似乎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洛琪珊在副局长的带领下来到了数据监控室。
原始数据是唯一能拿到的铁证了,只要看到那一台手术的视频记录,就能知道到底何慧怡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违规的举动。这一点,洛琪珊在偷听到何慧怡和护士长谈话中可以肯定,但她还缺乏有力的证据,现在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原始数据库。
然而,这表面上简单的事情却再一次地让洛琪珊失望了。结果就是……原始数据库里也没有那个手术的视频记录,但仅仅是这一条没有,和那同一天的其他手术记录却是有的。
副局长告诉洛琪珊,卫生局虽然是在做各个医院的数据监控,但由于系统还不够完善,目前还只能由下属医院的技术人员手动将数据传输到卫生局的监控网络。
洛琪珊明白了,也就是说,医院保卫科里的人,如果有心要抹去这段视频,那么就不会再手动将视频传到卫生局。而她在这一点上犯了个错误那就是……她以为数据是系统自动传输的,谁想到竟然会是由人工手动来做。这样未免会存在诸多弊端,有人做手脚就容易多了。
满怀希望,再一次换来失望,洛琪珊精神上感觉到疲倦,心情又陷入到烦闷中,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洛琪珊逼着自己去思考,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铁证?
找人证吗?问问当时同在手术室里的其他医护人员,看看有没有人留意到何慧怡在手术中的异常举动?
说做就做,绝不耽搁。
洛琪珊立刻回到医院,冒着打草惊蛇的危险,问了当时在场的其他医护人员,但结果却是统一的回答……没有看到。
洛琪珊迷茫了……难道真的就没辙了吗?白的注定要被抹黑,而黑的却可以逍遥自在扭曲事实?
不……洛琪珊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何慧怡这样陷害她,让她背黑锅,而她却只能受冤吗?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背负?
洛琪珊不会认输,不会泄气,她相信一定有出路的!
昨天那一群激愤的家属已经在医院的调停下变得安静了一些,但医院也承诺了会对这件事做调查,可病人家属也并不相信医院,只是为了怕行为太过激而被送进派出所,因此不会再像昨天那样拿扁担打人和用西红柿砸人了。
可是这世上还有种更伤人的东西叫做——流言。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医院就到处在传洛琪珊因“医疗事故”导致病人术后细菌感染差点死了。这不切实际的传言经过张三李四的嘴,以讹传讹,道听途说,传来传去就说得像是真的一样。
洛琪珊在这间医院里以前那就是公认的高冷女神,加上她是国外学医归来的女博士,年纪轻轻却医术了得,毕业于世界顶尖的大学,与一些国外医学界的重量级人物都有过接触甚至还跟他们学习交流过。光就这一份经历便是足以让医院里上上下下的医生护士都艳羡不已。再加上她工作出色,两年的时间,她做过的手术成功率极高,口碑良好,病人对她都是赞不绝口。不仅在本院,就是在整个c市的同行业中,洛琪珊也是一颗耀眼的新星。
但嫉妒,是人性里本身就包含的东西,区别在于有的人能够通过自我的修养和胸襟去淡化嫉妒,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但有的人却只会让嫉妒心无限地膨胀,不知不觉就让自己变得怨毒……
所有对洛琪珊幸灾乐祸的人,全都是因为对她的嫉妒,因为她的光环太耀眼,她的优秀,会让人感到在她身边就会被她的光辉所掩埋,所以当她一有点什么问题发生,人们便各种冷嘲热讽,各种落井下石,各种抹黑。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洛琪珊在医院里的人缘才会差。她不屑与那些虚伪为伍,不屑让自己也变成他们那样成天都只知道吐槽抱怨见不得人好……她不圆滑,不会八面玲珑,她除了对工作认真负责,其他的,她根本就不想理会。
这样的人,在交际上,肯定是硬伤,即使有的人以前为了讨好她,在她面前巴结奉承,可都会因她淡然的态度而退却。她不是孤傲,她只是因为看穿那些人假惺惺的嘴脸,不像勉强自己去迎合,她只会跟真诚的人做朋友。
尽管人缘不好,可也总有那么几个人还是支持洛琪珊的。碰到她,会对她说声加油。
洛琪珊对这一切都心里有数,她不会因为自己人缘不好就沮丧。对于支持她的人,她会记得,会感激。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她就当是别人说的都是一阵屁,随风而去……
又过去了一天,到了星期五,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洛琪珊刚好休假,她还记得自己答应了蓝泽辉要去参加聚会的。
不到黄河不死心。洛琪珊内心执着于找到有关视频的记录,虽然就连院长都劝说她别瞎折腾,还说病人家属只是一时间不理解,过几天慢慢就没事了,不了了之,只要病人能逐渐康复就好。
可洛琪珊却不认同这样的说法,背黑锅的是自己,不了了之,那算什么?不就等于变相地背定了这黑锅?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这种时候,就算是院长都不一定会起到作用,因为,悠悠众口,岂是谁能堵得住的?唯有真相揭发,才能为她讨回公道,同时也是给病人一个公道,交代。人家因为感染,休克,差点死了,难道不该找出那个罪魁祸首么?
何慧怡……真本事啊,她是怎么能让保卫科的视频资料不见的?
洛琪珊不知不觉又走到保卫科的门口了,抬头一看,不禁愕然……门关着,是下班了吗?这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呢。
洛琪珊正想推门进去,这门却自动从里边往外开了……有人出来!
洛琪珊下意识地转身,一个箭步跨到了走道的窗前,背对着保卫科的门……
果然,从里边气冲冲跑出来的人没有注意到右边站那个身影时洛琪珊,这人一出门直接往左拐走了。
洛琪珊赶紧地上去伸头一看……这背影,不是何慧怡吗?
这点震惊还不算什么,接下来,洛琪珊便听到门里边传来一个充满怒气的男声……
“呸!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穷酸样儿,还敢在老.子这赖账,帮你处理了视频,现在敢不给钱?去死!死三八!”
这自言自语的男人正是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小郭。
敢情是刚刚何慧怡来,与小郭因为某些事情谈不拢,所以吵了几句,她怒汹汹地走了,小郭也是气得不轻。
小郭喋喋不休地坐在椅子上玩着电脑,也没留意到外边会有人。
就在他玩得起劲时,忽地,一只纤细的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谁!”小郭惊悚地回头,着实被吓了一跳。
谁,除了洛琪珊还能是谁?
小郭心虚地望着洛琪珊,讪讪地笑着:“洛姐,您来啦……请坐请坐。”
笑得这般谄媚,更显得他此刻心里是慌乱的。
洛琪珊却不理会,更不会坐下来,她只是两手抱胸,微微眯起的双眸迸出两道凛冽的光线,紧紧锁住小郭这张看似无害的脸。一股带有压迫感的气场从洛琪珊身上散发出来,小郭暗暗感到不妙,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小郭,请问一下,我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你?”洛琪珊的声音变得异常温和,还带着一丝笑意。
小郭却从这笑意中听出了寒气……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洛姐……”
“那……我害过你吗?我们吵过架吗?有过冲突吗?”
“没有啊……洛姐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呢,我不明白啊……”
洛琪珊嘴角的笑容猛地收敛起,变成凌厉的表情,一伸手就抓住了小郭的衣领,咬牙说道:“那我是上辈子杀了你全家吗?或是这辈子刨了你家祖坟?你竟然把手术的视频销毁了,你为什么要害我!信不信我马上可以报警抓你!”
这吼声,震耳发聩,小郭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是脸色惨白,被洛琪珊这母狮子般的气势给吓得浑身发抖……
这小郭也是第一次干这种昧着良心的事,心里脆弱极了,此刻竟是两脚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惊慌失措地求饶:“洛姐……洛姐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何慧怡叫我干的……洛姐饶命啊!”【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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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亏心事的人大多数都是心虚的,尤其是在被人揭发的那一刻,如果这个人的地位还远远高于自己,那么,这种惊慌和恐惧就可想而知了。
这保卫科里已经变得异常安静,小郭垂头丧气一脸苦瓜相,他知道自己是无从狡辩了,唯一只剩下坦白交代的路子。
洛琪珊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眼神斜睨着小郭……以前还觉得这个人不错,可现在,所有的好印象都消失无踪了。
这么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年轻小伙子,原来竟能做出那样卑鄙的事情,什么道德和良知,全都喂狗去了?
小郭此刻满脸涨红,露出悔恨的神情,哽咽地说:“洛姐……是我错了……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跟何慧怡,有一次在夜.店碰到,我们两个都喝了酒,稀里糊涂的就去酒店开.房了……但是之后醒了过来,大家都商量好,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因为她有男朋友,我也有未婚妻,我和她不过是一时的冲动,根本谈不上感情。可是就在前几天……”
说到这,小郭脸上的愧疚更加深刻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只差没抱着洛琪珊的大腿求饶了……
“前几天,何慧怡突然找到我,叫我帮她把那个手术的监控视频给删除了,她还说会给我一万块钱做为酬谢。刚好我最近准备买结婚戒指,加上何慧怡她跟我睡过,我怕如果不答应她,她万一怀恨在心把我们的事说出去,那我……所以我就鬼迷心窍,我删除了视频记录,当你们来找的时候,我就说因为设备故障,没录下来。就在刚才,何慧怡又来了,可她却推说最近手头紧,没钱给我……洛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吧,这事儿如果让领导知道了,我可能会被开除的,我就快要结婚了,我不能没工作啊……洛姐,洛姐!”小郭声泪俱下,干脆跑过来蹲在洛琪珊面前,苦苦哀求。
这人,承认错误到是很快,但有的错误是能犯的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洛琪珊居高临下看着小郭,只觉得这男人真恶心,既然有未婚妻了还要去夜店鬼混,跟同事一.夜.情,之后还为了想买结婚戒指而接受了何慧怡提出的金钱诱.惑,现在又因为钱的事谈不拢而对何慧怡充满怨恨。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何慧怡和小郭都有错,都是那么令人到口味的行为。
洛琪珊两个拳头捏得很紧,说实话,她真的很想狠狠揍这男人一顿,但理智还是将她阻止了。
洛琪珊的眼神越来越冷,充满嫌恶:“你现在求我?你在删除视频记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后果?你听到医院里的人对这件事说三道四甚至把黑锅往我身上扣的时候,你什么心情?你知不知道病人家属对我的误会有多深?你又知不知道,像何慧怡这种在手术中违规操作的人,如果这次不吸取教训,那么还会有下一次,受害的又会是哪个病人?就因为你们的自私和贪婪,就要让无辜的人被陷害,你们晚上真的能安枕无忧吗?做梦不会梦见我拿着手术刀跟着你们追吗?今天要不是我无意中来到这里撞见了,你们是打算继续把这件事瞒下去吧?呵呵……小郭,你现在有什么脸求情?”
洛琪珊一番话,针针见血,小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羞愧难当,心里也在不断咒骂着洛琪珊,但嘴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反驳。洛琪珊在医院里还是有些地位的,是重点培养的年轻一代医生中的佼佼者,小郭担心自己会因此而丢了工作,哪里还敢嘴硬,求饶都还来不及。
小郭忽地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沮丧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兴奋了。
“洛姐,我是犯了大错,可我将功补过行吗?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敢这么做了,真的,我发誓!”小郭说着还真举起了手掌,一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
洛琪珊是很愤怒,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现在知道事情真相,至少也是一种进展。现在又听小郭这么说,她也不由得心里一颤。
“怎么将功补过?”
小郭说到这个可来劲了,谄媚地说:“洛姐,这视频记录虽然被删除了,但备份有啊……备份已经被我转移了,在这里看不到,我藏起来了。”
“嗯?”洛琪珊眸光一狠,凌厉的光线让人有点心头发毛。
“小郭,你还真行啊,脑袋很够用。”洛琪珊说着话听似是赞美,实际上一双美目里汹涌着怒气。她该感谢自己今天的运气吗?若不是刚好来了这里,她那黑锅岂不是要背到底了?
“藏在哪里?”洛琪珊低沉的声音,如冰刃刺透。
“在我家的u盘里,有了这个,您就可以证明是何慧怡在手术中违规操作了……我看过视频,她是在为病人做打结之前,趁您和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摸了一下她的脖子后边,我估计是她当时脖子后颈发痒,忍不住去抓了,所以病人才会感染那么严重……洛姐,我交出u盘,您能放我一马吗?如果没这u盘,您眼下的麻烦可是不好解决……”小郭说得眉飞色舞,为自己留着备份而感到欣喜不已,差点忘了这掌握的证据是他昧着良心弄到手的。
听这话的意思还有点威胁的味道?假如洛琪珊不答应放过的话,小郭还不准备交出来了?
洛琪珊极力隐忍着心口里乱窜的怒火,银牙紧咬:“u盘交出来,但你记住,没有所谓的将功补过,别以为交出u盘就好像做了善事,如果不是你和何慧怡事先狼狈为歼,之后的一切问题都不会发生,现在,既然犯了错,就要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而不是在这里拿着u盘坐筹码来威胁我!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能耐,可我不会接受威胁,你就算不交出u盘也行,如果我报警,警察直接去你家搜就行了,你说呢?”
狠,辣,冷!
小郭惊讶又无奈地望着洛琪珊,确实,她如果报警,他的下场会很惨!
小郭低估了洛琪珊,以为人家好忽悠呢,殊不知洛琪珊向来恩怨分明,你害过人家,难道还指望别人感激你交出u盘?那本来就应该是放在保卫科里的东西,被他拿走,若不是洛琪珊今天恰好撞见他和何慧怡吵架,只怕他还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洛琪珊跟着小郭回他家去拿u盘,在拿到之前,她没有声张,必须把东西牢牢掌握在手里才有主动权。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白搭。
拿u盘的过程很顺利,小郭的未婚妻在家,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真的只是小郭的同事来家里借点资料。
小郭如临大敌一般,送洛琪珊出来的时候还一再地求情……那点头哈腰如哈巴狗似的样子,如果被他未婚妻看到,不知又做何感想了。
洛琪珊心情复杂,从这小区出来时,人的精神还有点恍惚……终于拿到证据了,可这当中的过程却是让她高兴不起来。毕竟这也是证实了一个原本看起来还不错的同事竟是那样的无良,还有他的未婚妻,就这样被小郭蒙在鼓里直到结婚么……不知道未婚夫在外边做的那些龌龊事,究竟这是好还是坏呢?
一段手术视频,一个u盘,却是牵涉到了不少的人,折射.出了人性的丑恶与贪婪,让人看到了某些看似纯洁的表象下,隐匿着被扭曲的面孔和心灵,肮脏腐烂臭气熏天……而这些正是洛琪珊最厌恶的东西。她只想专心工作,只想在自己热爱的医学事业上有所贡献和建树,可是,她却在一天一天地发现,原来她的想法太简单了。要想在这医院里立足,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她想要更专心地投入到医学事业,她就要适应周围的环境,必要时要需要像个战士一样的斗智斗勇。
想简简单单做个医生,可无奈“医生”这个词,已经被附加上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洛琪珊暂时不去想那么多了,先回医院再说。这u盘,她要交给院长亲自过目。
她的车停在前边大约一百多米的地方,她需要过马路再走一小截路。
就在她刚过马路时,远处驶来一辆黑色摩托车,呼啸着从她身边经过,这一瞬间,开车的人却突然伸出手抓向了她的包包!
“啊——!”洛琪珊一声惊呼,下一秒,她已经发足狂奔!只因为,她的包被摩托车抢了,而u盘就在包里!【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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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骋酒店宴会厅的奢华程度是令人咋舌的,足以让这些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也赞叹不已。无论是排场布置还是装潢设计,都是超一流的水准,事无巨细均是精美细致的,整个宴会厅里飘散着淡淡的花香,清新自然的味道热令人心情愉悦,置身在美轮美奂的灯光中,如梦境般充满了
人们都在三三两两地成堆,说笑,交谈,但也都会很遵守社交礼仪,没人会高喧哗,每个人都是举止优雅得体,就像是经过统一的训练一样。
衣香鬓影,如彩蝶纷飞,在这里,犹如一场时尚与奢华的展示会,随随便便瞄一眼都能看到各种奢侈品被穿戴在人们身上,比现场的灯光还要耀眼。
在场的人大多数是认识晏锥的,当看到他的身影时,却发现他身边的女人不是他的现任妻子,而是他的前妻邓嘉瑜。
晏锥以前与邓嘉瑜结婚时并不是很轰动,因为当时的他还只是炎月的经理,可现在不同了,他是炎月的董事长兼本市的商会主席,晏家与洛家的联姻才更引人瞩目。
虽然这些人都是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但实际上八卦的精神跟普通人差不多,一样的会对某些事物很好奇。已经有人在笑声议论晏锥和邓嘉瑜的出现,甚至有人猜测,难道晏锥和邓嘉瑜旧情复燃了?
邓嘉瑜本来是模特儿出身,加上今晚刻意精心打扮,一出场就艳惊四座。
这女人,集美貌与气质为一体,举止优雅,风姿绰约,尤其是那高挑的身材,奥凸有致,胸前的饱满,在黑色礼服下显得格外的白希,波涛汹涌,引得人遐想连篇。妖艳的红唇,板栗色的卷发,配上低胸v字裙,穿戴时尚,性感迷人,戴着一条卡地亚限量版黄宝石项链,站在晏锥身边可谓是艳光四射。
巧的是,晏锥今天穿得西装也是黑色,打着领结,乍一看,给人的感觉还像是情侣装。
黑色,让晏锥看起来越发具有成熟惑人的魅力,仿佛一颗闪光的钻石般令人难以移开视线。嘴角那淡淡的微笑,有种怡然自得的风采,大气而尊贵,毋庸置疑地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不少女人纷纷在心底叹息……太可惜了,怎么没能早些发掘晏锥这只潜力股呢,如果在他还未执掌炎月的时候就在他身边,那么,现在这个优质男,说不定就是自己的老公了。
“啧啧……晏锥比在杂志上看着还更帅,噢……我喜欢他的鼻子,嘴巴,还有下巴,长得太好看了……”
“我喜欢他的眼睛,好迷人啊,如果我能跟他对视一分钟,我一定会被电晕的。”
“他身材真好,起码也有一米八五吧……匀称健美,就好像韩剧里边我喜欢的欧巴……对了,你们没觉得他长得有点像金.范?”
“对对对,是有点像,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
各个角落里都有女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一双双艳羡的目光很火辣。
“奇怪,邓嘉瑜是他的前妻,两人怎么一起来了?不是应该洛琪珊在他身边吗?”
“呵……谁知道呢,看样子,说不定洛琪珊是失*了,你们别忘了,洛家已经衰落了,这种商业联姻,一旦哪一方的家族衰落了,那地位可就直线下降,所以,如果邓嘉瑜取代了洛琪珊,一点都不用奇怪,她老爸是黄埔银行的行长啊,怎么都比现在的洛家风光多了。”
“邓嘉瑜还是超模呢,那身材真是让人羡慕啊,我要是能有她那么瘦就好了……”
“所以说啊,男人谁不喜欢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家里又有钱的美女?洛琪珊就算是现任妻子又怎样,跟邓嘉瑜没得比。”
“……”
男男女女都是八卦,将晏锥洛琪珊邓嘉瑜三人当成是茶余饭后闲聊的谈资,大多数人俨然在心理上是站在了邓嘉瑜那边,因为洛家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个圈子里就是这么现实,认的是金钱和地位。
尽管人们在谈论,但还是井然有序的。可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纷纷露出诧异和惊艳的神情。
“快看,那是洛琪珊吗?她身边那个好像是蓝泽辉?蓝覃的儿子。”一个年轻的女声在惊叹。
没错,此刻出现在宴会大厅门口的就是洛琪珊和蓝泽辉。
洛琪珊没有辜负这些人八卦的精神,今晚,她的美,注定会给每个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灼灼其华,美而不妖,清雅脱俗,小巧的鹅蛋脸,恰到好处的淡妆,令她的五官看起来就像是喝饱了水一般清透。她的清新淡雅,落在大家眼里,潜意识里就会与之前邓嘉瑜相比。洛琪珊的胸型好看,尽管没有露出春.光,但很挺拔,胸前一片迷人雪白,不像邓嘉瑜那么暴露,可也因为这份朦胧含蓄的美而增加了神秘的色彩,这才是真正的性感,不靠露肉博眼球,却更加富有视觉的美感。
随着她的步伐在往前走,所有人,认识和不认识的,都禁不住摒住了呼吸……洛琪珊的晚礼服,正面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端庄优雅,但这礼服是露背装,真正的亮点就在后边那一大块。
这才是真正的好身材!精雕细琢似的,她露出来的背部,肌肤莹润如玉,如牛奶般白希丝滑,找不到半点瑕疵!灯光下,她的背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玉雕一样完美无瑕的曲线,尤其是临近腰.臀那一小片,虽然已经被布料遮住,但这等于是给与了人们想象的空间,背部以下是被裙子紧紧裹住的部分,有点圆,翘起的弧度极为诱.人。
让人不会生出亵渎之色,只是在欣赏一件难得一见的艺术品!
压抑的赞叹声响起,先前那些还觉得邓嘉瑜艳压群芳的男人,此刻却又有了新的认识,都觉得似乎洛琪珊才应该是全场最美的女人。
站在她身边的蓝泽辉今晚的造型有些艳丽,身着紫罗兰色修身西装,精致面料上的暗花图案提升了衣服的时尚度和格调,脖子上挂着一根款式简约的项链,吊坠是一只小豹子,上边镶嵌着满满的钻石……
蓝泽辉虽然五官不如晏锥那般俊美,他只能算是长得端正,可这气场还是不错的,儒雅之中又有股身为东道主的淡淡霸气,目光充满了自信的亮彩,在全场人的注目下,他依旧是泰然自若。在下阶梯时,他还小心翼翼地护着洛琪珊,生怕她摔倒了……
两人的出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可在某个角落里,有一个男人的脸色却不太好看,漆黑的眸子染成一片暗红,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跳……
洛琪珊,她居然也来了?之前没听她提过。
来就来吧,她怎么会跟蓝泽辉一起出现?还有,最不应该的是她今晚的礼服!露那么大一块背出来,这么多人看,她还真敢!
但不得不承认,她是如此美好,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光芒,蓝泽辉在她身边犹如绅士般的呵护,身为她的老公,他却远远看着。心里有股火苗在乱窜,他不爽了,他想要将她露出来的背遮住!不让人看见她的美!
这本身是一种值得欣赏的美,有内涵的美,偏偏晏锥却一副杀人的目光盯着人家,活像是要拆了人骨头似的。站在他身边的邓嘉瑜,手里握着红酒杯,心里的暗暗在咒骂……可恶,洛琪珊怎么会来的?她原是要借着今晚的机会跟晏锥好好联络一下感情,现在洛琪珊也在,情况有了变化,事情兴许不会那么顺利 。
邓嘉瑜眼底的妒火在燃烧,看着洛琪珊以如此惊人的方式出现,她感到了危机,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晏锥……
“我们过去那边坐吧……”邓嘉瑜指了指后方。
晏锥没说话,他正死死盯着洛琪珊和蓝泽辉,不知不觉捏紧了酒杯,眼神变得狠厉岑冷。
“晏锥……”邓嘉瑜耐着性子轻轻呼唤他,企图拉回他的心神。
此时此刻,洛琪珊也感到了一点不对劲,总觉得好像右边某个位置有什么东西火辣辣的……是谁在看她?
洛琪珊蓦地一扭头,不期然撞到了晏锥隔空而来的眼神,四目相接,两人都同时微微一震!
晏锥?他也在?洛琪珊惊愕,同时也看到了站在晏锥身边那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是她?上次在晏锥办公室里见到的女人,竟然会跟他一起来了?夫妻俩各怀心思,谁也猜不透对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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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洛琪珊和晏锥都只是独自一人前来,或许两人此刻已经手牵着手了,但偏偏这夫妻俩身边都有别人。一个邓嘉瑜,一个蓝泽辉,他们的存在,让晏锥和洛琪珊彼此心里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他(她)会在这里?为什么他(她)会跟别人一块儿来?
酸溜溜的味道在胸口蔓延,晏锥和洛琪珊都只是隔空对望着,却没有走近。
蓝泽辉看到了洛琪珊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了晏锥,当然也看到了邓嘉瑜。
蓝泽辉微微蹙起了眉头,凑近洛琪珊耳边说:“晏锥身边那个……是黄埔银行行长的女儿邓嘉瑜,也就是晏锥的前妻。”
前妻?邓嘉瑜?
洛琪珊心头一抽,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咬了她一口……原来是他的前妻,难怪上次在办公室看到呢,现在又一起来参加酒会,这算什么?旧情难忘吗?那么,与她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情愫难道是她的错觉?
前任……这本就是个敏感的话题,可现在前任却真真实实出现在晏锥身边,换做谁都不会心里好受。
晏锥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已经见到洛琪珊和蓝泽辉在一起两次了,这是第三次。究竟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洛琪珊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洛家的敌人在一起?
就这样,夫妻俩原本正在进展中的感情又触礁了,各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硬生生地别过头去。
两人都有着同样的骄傲,不会先主动开口,任由心里的怨气在滋生,酸疼的感觉在蔓延。
洛琪珊假装漫不经心地喝着酒,轻声问蓝泽辉:“怎么你没事先告诉我晏锥今晚会来?”
蓝泽辉一听,微微一愕,随即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酒会是我父亲在操办,我没有过问的,所以也不会知道受邀宾客的名单……”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洛琪珊也无暇去计较了,她今晚来的目的与这现场一切都无关,她只是想见一见蓝覃。
洛琪珊和蓝泽辉,晏锥和邓嘉瑜,这四个人在外人眼中实在太奇怪了,似乎关系很混乱?晏锥身边应该是洛琪珊,而洛琪珊却站在蓝泽辉旁边,蓝家与洛家不应该是敌对的关系么?
这简直就是一则劲爆的晚间新闻!如果有记者在这里,一定又是娱乐版头条了。
忽然,灯光暗了下来,台上出现了一个大家熟悉的面孔……华港世纪的总裁王志云。
王志云只是象征性地讲了几句话,然后登场的就是大家最为好奇的某人——蓝覃。
这会是蓝覃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线,在此之前,外界对他只是听到传闻,媒体也没有曝光他的任何一张照片。只知道他的公司华港世纪是商界新锐,而他最大的动作就是一举成为了凯旋集团的董事长。
只此一项就足以让他成为亮点,稍微有点触觉的人都该感觉得到蓝覃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能让洛凯旋栽个大跟斗,都走凯旋集团,这雷霆般的手段和背后的心机,非言语能道尽三两分的。
现场很安静,全都在盯着那个正在走上台的男人。
洛琪珊站在蓝泽辉身边,不由得也是有点紧张。在这之前,她没见过蓝覃,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今天来也是憋着一口气想要见见这个洛家的敌人。
很多人都会在见到蓝覃之前将这个成功人士想象成肥头大耳的中年形象,但此刻见到,才知道原来大叔的风格可以这么有魅力。
蓝覃身穿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往那台上一站,气质温文儒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颇有几分大学教授的范儿,还有他下巴的一圈胡子蓄得很有型,让人想起最近某当红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那种外型,这可是现实版的大叔啊,虽然年纪看上去已过五十了,但还是挺有魅力的。
蓝覃面带微笑,谦恭有礼,给大家的印象很好,短短几句开场白就显示出了他的幽默风趣,引得一阵阵掌声。
洛琪珊的表情不是愤怒居多,而是有着一丝压抑的恐惧,她看着蓝覃这张脸,深深地震惊了,回忆里掩埋着的久远的片段浮上心头,她想起了某些刻意要遗忘的事情,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复苏,所以她的身子会隐隐颤抖,这灯影下看不到她额头在冒汗。
蓝覃,这就是蓝覃吗?洛琪珊回想起十几年前的一桩事件,那是她心理障碍的根源,是她这些年努力想要忘记的,可现在,见到蓝覃,她惊悚了……这张脸,分明就是小时候那个曾用高浓度白酒灌她,然后将她捆起来企图绑架她的人!幸亏那次有保镖救了她,可是这样恐怖的遭遇却在洛琪珊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创伤,深刻的阴影,以至于她后来一喝白酒就会有暴力倾向,那就是因为她的心理障碍让她产生一种高度的自我保护意识,对周围的一切都会感到不安和恐惧。
导致洛琪珊这个病根的罪魁祸首,现在居然出现在她眼前,虽然蓄了胡子,看上去跟十多年前不一样了,但那五官长相,已经烙印在洛琪珊心里,她不会认错,就是这个人,蓝覃!
洛琪珊呼吸发紧,却在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蓝泽辉望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有些自豪的神色,可他不经意瞥到身边的洛琪珊,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珊珊,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你好像在发抖?”蓝泽辉压低了声音关切地问。
洛琪珊默默地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可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人?
蓝泽辉心疼又歉疚,想到自己的父亲毕竟是洛家的敌人,现在洛琪珊见到他父亲,当然不会有好脸色看了。可他带她来,目的是想多跟她亲近亲近,虽然知道她见到他父亲会心情不好,但他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区别对待的。即使父亲是洛家的敌人,他也要跟洛琪珊做朋友,兴许……某一天,还不止是朋友呢。
洛琪珊猛地将杯子里的红酒灌下肚去,借此来让自己稍微镇定一点……千万不能慌,不能表现异常,否则如果引起蓝覃的注意,那就不妙了。她一定要想办法证实蓝覃是不是当年那个曾害她的人!
洛琪珊冲着蓝泽辉笑笑:“我真的不要紧,就是心情不太好而已,你也知道,我家现在的处境,是你父亲造成的,看到他,我当然难以平静了。不过没关系,我分得很清楚,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我不会因为你父亲而对你有偏见的。今天是你邀请我来,其他的人和事,我都不想理会,今晚我们喝个痛快,怎么样?”
蓝泽辉惊喜地望着洛琪珊,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竟然如此善解人意,真是不枉费他上次还为她而被西红柿给砸了,看来是值得的。
“珊珊,你说得太对了,今晚就尽情地玩,开心一下,把不愉快的事情都暂时抛开。”蓝泽辉眼睛都含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但蓝泽辉毕竟还是不太了解洛琪珊,她此刻的状态哪里会有心情喝酒?自己的老公跟他前任一起出现,再加上她发现蓝覃原来竟是曾经害过她的人,这个惊天的秘密,对她的震撼可想而知了,她脑子都是乱哄哄的,说喝酒不过是为了掩饰情绪而已。
这一会儿时间,蓝覃已不知去向,洛琪珊四处张望却都没看到蓝覃的身影,但她知道蓝覃还会再出现,因为据说这酒会还有个慈善拍卖的环节,蓝覃不会不出来的。
一曲优美的交响乐响起,宴会厅中央空出来的一片场地,作为舞池,十分适合,此刻已经有人在开始翩翩起舞了。
洛琪珊身为洛家的人,自然也是会跳这种舞的,只是她内心却是不太喜欢,站在原地没动,可视线已经在不知不觉搜索着晏锥的身影。
蓝泽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看到前方有女人朝他走来时,他赶紧地对洛琪珊说:“珊珊,我能有荣幸跟你跳支舞吗?”
他绅士般地弯下腰,彬彬有礼,洛琪珊本来是不想跳的,但她突然看到了晏锥,他正跟他的前妻在舞池里,他的手搭在女人的腰肢上,那女人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洛琪珊一下子感到揪心,酸痛的滋味在心底汹涌,原本想拒绝蓝泽辉的邀请,可她却在这一秒改变了主意……既然晏锥都能跟别的女人跳舞,她为什么不能?
洛琪珊的手放在了蓝泽辉手上,任由他拉着进了舞池,可她的目光却在瞄着晏锥那边,而晏锥看似很平静,实际上此刻也是心里窝火得很。
说到底,两人都是有点赌气的成分才会跟别人跳舞,为了是气一气对方,谁知道气到的却是自己。
跳舞的人不少,但晏锥和洛琪珊以及蓝泽辉邓嘉瑜四个人,显然是最引人瞩目的两对,不仅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来头不小,更是因为四人的风采在全场来说都是令人过目不忘的,那些人在欣赏的同时也很好奇,这几个人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
晏锥和洛琪珊也太淡定了,是夫妻,却各自跟其他人来参加酒会。看两人这形同陌路的样子,莫不是真的婚姻出现危机了?
洛琪珊有点心不在焉,周围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都不在乎,她只是心头堵得慌,一会儿想到晏锥,一会儿想到蓝覃……
跳着跳着,洛琪珊和蓝泽辉就距离晏锥他们越来越近了。
晏锥和邓嘉瑜跳舞的姿势很优雅,由于邓嘉瑜是超模,身高身材都是相当博眼球的,若不是晏锥有着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跟她站在一起的话,还真会显得不足。
洛琪珊虽然没邓嘉瑜那么高,可她身材比例很好,曲线优美动人,露背装勾勒着她完美的线条,犹如一只闯从大海闯入人间的美人鱼。
四个人越靠越近,有几次洛琪珊的肩膀都差点碰到晏锥了。
晏锥一直带着微笑,看上去温雅如玉,可他的眼神却是在燃烧着一簇暗色的火焰,冷冷睥睨着洛琪珊,状似不经意地说:“舞跳得不错嘛,夫人。”
夫人,谁的夫人,当然是他自己的了,只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别扭。
洛琪珊哪里会听不出他的讽刺,同样地回敬一个看似迷人实则冷冰冰的笑容:“晏董,想不到你这舞姿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要不是亲眼看到,还不知道自己老公原来这么会跳。”
晏锥眸光一沉,视线落在洛琪珊的腰上……怎么看蓝泽辉的手那么刺眼呢?该死的,都怪洛琪珊的露背装,男人搂着她的腰跳舞,岂不是便宜了他?
晏锥心里那个火啊,越烧越旺,只见他勾唇一笑,瞄了蓝泽辉一眼:“不好意思,我跟我老婆有点事要说……不介意换个舞伴?”
话音一落,晏锥潇洒地上前一步,将洛琪珊的手牵着往怀中一带……
“嘶……”晏锥的脚背洛琪珊踩到了,痛得他差点叫出声。
就这两秒的时间,晏锥和蓝泽辉就交换了舞伴,虽然这不是蓝泽辉的本意,可晏锥开口了,洛琪珊是他老婆,蓝泽辉无奈之下只能换了,否则闹得大家都没面子。
邓嘉瑜浑身僵硬,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是蓝泽辉及时扶住了她。
邓嘉瑜看都没看蓝泽辉一眼,虽然两人现在在跳舞,可她的注意力全在晏锥那里。
晏锥紧紧搂着洛琪珊,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油走,低着头凑近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去了。
旁边暗暗观察这一切的人们,见此情景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四个人在搞什么?越发看不懂了。
洛琪珊忍不住心跳加速,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放大的俊脸,他的脸色好吓人,像要吃了她似的。还有,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摸来摸去,她全身都麻了……
“你……你干嘛,我又没说要跟你跳舞,你和你前妻不是跳得好好的吗?”洛琪珊眼底的愤懑还是泄露了她的心事,她不舒服,她介意,相当的介意!
晏锥带着她在舞池中穿梭,两人舞姿超群,配合默契,但谁都不知道这男人现在正气头上呢。
“洛琪珊,谁给你胆子穿这种裙子出现在公众场合的?你是晏家的女人,一切行为举止都要体面得当,包括衣着,像现在这样的裙子,你最好立刻给找个地方换掉!”晏锥压低了声音,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手掌传来的温度也在灼烧着她。
洛琪珊愣了愣,随即咬咬牙:“你什么意思?我这样穿有什么问题吗?在场的女人里,比我穿得暴露的多了去了,我不过是露一点背,总比那些袒胸露ru的保守多了吧,可怎么在你眼里就不行了?你是故意找茬吧?”
本来心里就有气,她一不小心就又跟晏锥杠上了。其实她说得没错,她的穿着不算暴露,可在晏锥心里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他只觉得今晚的她美得令人目眩神迷,他想将她的美好都藏起来不被那些男人看见,尤其是蓝泽辉!想起蓝泽辉的手搭在她腰上,晏锥就感觉气冲脑门儿。
“女人,别总是跟我唱反调,我说你穿着件不适合那就是不合适,你换掉就行了,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君骋里边有服装店,一会儿我叫人送一套上来,你换上。”晏锥低沉的声音里含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还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可他是不会说自己因为不想她的美被其他男人看了去,所以才要逼她换衣服。他硬邦邦的态度,洛琪珊当然不会舒坦了,她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这也未免太让人郁闷和压抑了,难道嫁进晏家就要被束缚得死死的,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旨意去做吗?她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见了?
“晏锥,有你这么专制的吗?我又不是经常参加这种酒会,偶尔穿一次,你何必要这么为难我?”
“我专制?……随你怎么说,总之,你必须立刻马上换掉衣服,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说着,晏锥已经拉起了洛琪珊往宴会厅大门外走去,还脱下了自己的西装搭在洛琪珊的背上。这架势,活像是在宣示他的主权一样……【今天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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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爱里打转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那说明受的刺激还不够,只有发觉自己失去了平时的淡定,变得很奇怪,甚至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那证明,你真的在开始爱了。
君骋酒店的第三层,是名牌服饰的卖场,其中不乏一些奢侈品以及世界顶尖的品牌店,现在正是晚上8点多,一间香奈儿专卖店迎来了一对特殊的客人。
之所以说是特殊,因为……君骋酒店是炎月集团旗下,而晏锥是炎月的现任董事长,来这里就跟走自家后院儿一样。
但是洛琪珊却是第一次跟晏锥逛商场买东西,这感觉真奇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被爸妈带着逛名牌店的情景。
导购小姐十分热情,脸上的微笑一直没停过,那火热的目光在晏锥身上流连,即使洛琪珊在侧,导购小姐依旧是肆无忌惮地打量晏锥。
谁让他是董事长呢,导购小姐不止一次接待过晏锥了,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不会因为他身边有女人就小心翼翼的,时不时抛来一个媚眼那叫一个勾魂……
晏锥无动于衷,目不斜视,走进去就直奔沙发上坐着,淡淡地吩咐导购小姐将新款服装都拿出来让洛琪珊试穿。
洛琪珊瞅着晏锥这脸色冷冷的,看来她不换衣服是不行了。
罢了罢了,硬碰硬只会让大家的情绪更糟糕,这回,姐就不跟你计较了!
洛琪珊进了更衣室,晏锥在沙发上看杂志,每当洛琪珊换了衣服出来时,他才会抬眸看一看。
“不好看……再换。”
“这个颜色不适合你,再换。”
“换……”
“再换……”
“继续换……”
“……”
试穿了好几件,洛琪珊听晏锥说得最多的就是——“换”。这个字都快成魔咒了,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的。
洛琪珊很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故意这样折腾她啊?是她自身底子不行还是怎么的?香奈儿是大品牌,怎么这么多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不适合吗?
洛琪珊灵动的眸子狠狠瞪了晏锥一眼,然后又转身进了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没等晏锥说话,她已经先开口了……
“晏锥,你要是再叫我换,我跟你没完!”洛琪珊气呼呼地望着他,愤懑地咬牙。
晏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打量着眼前的俏佳人。
粉绿色的小礼服精致典雅,锁骨以及肩膀那一片都是镂空的,既不会太暴露又不会显得太死板,有种欲说还羞的含蓄之美。最要紧的是,这款小礼服前不露胸后不露背,裙摆还到了膝盖处……
这下晏锥不会觉得洛琪珊穿这裙子出去他很吃亏了,因为该包住的地方都包得好好的。
“嗯,就这件,不用再试了。”晏锥干脆地说着,起身,冲着导购小姐掏出了他身上的金卡。
导购小姐礼貌的接过,转身出去收银台了,心里却是在感慨,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让男人刷上这样的卡为她买衣服,那简直是太棒了!
洛琪珊对着镜子皱眉:“这裙子真的合适我吗?看起来也没有太出彩啊。”
她的喃喃低语,晏锥听到了,没好气地甩个白眼来:“总之比你先前穿那件好就行了。”
其实这件裙子的颜色是很挑人的,不是随便谁穿着都好看,而洛琪珊肌肤如雪白希嫩滑,穿上这小礼服,为她娇美动人的容颜增添了几分俏丽活泼的气息,更加青春逼人,美得鲜活,美得有灵气。不得不说,晏锥在这方面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洛琪珊心里又暗暗滋生出一丝丝甜蜜……这可是她第一次接受男人为她买衣服呢,除了自己老爸之外。
感觉还不错……可是,看见导购小姐那么熟络热情,洛琪珊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
“晏锥,你以前经常带女人来这里买东西吗?”洛琪珊也没多想,心里冒出这么句话就说了。
晏锥的眼神有点怪异,瞄了她一下,却不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洛琪珊刚刚缓解一点的心情顿时就跌了下去……哼,还真被她说中了!
酸,真酸……洛琪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晏锥带女人来这买衣服时,那些女人该笑得多欢腾啊。
这么一想,刚才那一点欣喜就没了,好像身上这件衣服也变得十分难看。
洛琪珊板着脸,随着晏锥一起走出了专卖店,直到进了电梯两人还一言不发。
晏锥不解地问:“怎么了?给你买衣服还要看你脸色?你真该照照镜子,现在你这表情就像我欠你钱一样。”
洛琪珊慢吞吞地说:“谢谢啊,晏董,谢谢你买了一件这么贵的裙子给我。不过……我想你也不稀罕我说谢谢,因为对着你说这两个字的女人应该很多吧,我看那个专卖店的导购小姐或许经常见到你去。”
“嗯?”晏锥微微一愕,随即玩味地勾唇,上前一步靠近洛琪珊,蓦地将她搂在怀里,似笑非笑地说:“你是为这个才会板着脸的?”
洛琪珊不说话,两手抵着他的胸膛,全力抵抗着他带来的蛊惑,暗暗告诫自己别被他迷惑了,臭男人,楼上还有邓嘉瑜在等着他呢。
晏锥被她这鼓着腮愤懑的表情给逗笑了,向来不屑解释的他,此刻他忍不住说:“你猜得没错,我是经常带女人去刚才的专卖店,但那个女人你也认识,就是……我妈。”
“你妈?”洛琪珊惊诧了,下一秒,惊觉自己这表现是不是太过异常?
但不可否认,在听到他解释时,她的心突突跳了跳……原来如此啊,这还差不多。
“可是……邓嘉瑜呢?你前妻,你们一起来酒会,很愉快吧?如果没遇到我,或许你们更高兴。”洛琪珊晶亮的眸子直视着晏锥,心底有一丝抽痛。
晏锥眉头一蹙,沉声问:“我不是邓嘉瑜带来的舞伴,是蓝覃邀请我来的,邓嘉瑜不过是碰巧也来。”
真是这样?这么说,晏锥和邓嘉瑜之间没什么?洛琪珊瞳仁里闪过一道亮彩,低落的心情好转了很多。
“可是……那你跟蓝泽辉又算什么?你们怎么会一起来?”晏锥的脸色又恢复了阴沉。
这夫妻俩终于是忍不住互相质问了,只因为无法再憋在心里,不问出来不舒服。
提到蓝覃,洛琪珊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又想起了多年前那次被蓝覃灌酒还绑架的事……
“我……我是因为……”洛琪珊呼吸有点不顺畅,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开了。
走出电梯,晏锥还拽着洛琪珊的胳膊不放,霸道地说:“我不管你为什么会跟蓝泽辉一起来,总之,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就跟着我,别再搭理蓝泽辉,听到没有?”
这话,还恕洛琪珊无法立刻答应,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她必须要去确认蓝覃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坏人。而蓝泽辉是蓝覃的儿子,要接近蓝覃,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蓝泽辉。
“晏锥,如果你要我相信你和邓嘉瑜没什么,那你也应该相信我和蓝泽辉只是很普通的关系,没有任何不正当的成分。我一会儿找他还有事,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好吗?”洛琪珊很诚恳地望着晏锥,希望他能理解。
”什么,你还要跟蓝泽辉纠缠不清?“晏锥的语气更冷了。
洛琪珊心头一颤,她不想看到他发火的样子,不想引起他的误会,可是,她现在不能说出对蓝覃的怀疑,因为她怕晏锥不允许她去见蓝覃。但她非见不可!这关系到她多年以来的心理障碍,困扰着她的噩梦,她要弄清楚才行,否则她的心理障碍可能永远都治不好。
“洛琪珊,你真行……我看今晚我们也不必一起回家了,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这样不是更好?”晏锥狠狠地甩开洛琪珊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宴会厅。很明显,他在生气,连说话都带着赌气的成分。
洛琪珊急忙跟上去想要叫住他,可一跨进宴会大厅才发现里边很安静,蓝覃正站在台上,原来是慈善拍卖环节开始了。只听蓝覃拿着话筒慷慨激昂地说:“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件物品就是炎月集团董事长晏锥先生捐赠出来的……底价是三十万,每次叫价是增加两万,现在开始竞拍!”
晏锥捐赠的?洛琪珊愣住了,不由得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这件东西是什么呢……【这个月都是8千字保底还时常加更,请大家别吝啬月票啊,给点鼓励吧!登陆客户端投月票那是三倍哦!网页投是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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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洛琪珊的一席话,全场的人都陷入了安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浮现出了医生在手术室里拿着手术刀手术钳以及其他的器械,为挽救一个一个生命而忙碌的身影。
在场的谁没进过医院呢,有的人还得过重病,有的生过孩子,就算没进过手术室的人但也有去医院看病的经历。想到这些,他们还能去嘲笑洛琪珊吗?还会嘲笑这一把坏掉的手术钳太寒酸吗?
洛琪珊说这把手术钳她用了两年,那么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她用这手术钳挽救了多少生命?为多少人消除过疾病的痛苦?这冷冰冰的手术钳不是死物,它代表着生机,代表着医生的仁心仁术。
虽然现在这社会,医生的队伍了出现了少数的害群之马,败类,但大多数医生还是本着治病救人原则的,假如没有医生,这世界将会是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而洛琪珊代表的正是那一部分真正的白衣天使。
那些拍卖品,古董字画,金银首饰,在这一刻,都在手术钳面前黯然失色。那些讥笑洛琪珊的人,这一刻,都在她神圣庄严的气质下自惭形秽。如果谁敢说自己不需要看医生的,那尽可以站出来再嘲笑讥讽,可是,有这样的人吗?
洛琪珊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她见到大家很安静,知道是自己说的话起到了震撼作用,但她不会得意忘形,她只是如实地讲述了关于手术钳的由来。
“各位,我之所以捐这把手术钳出来,是因为事先知道这次慈善捐款所帮助的将会是一些得了罕见病的儿童,我是一个医生,关于罕见病,我见得可能比大家多,感触也很深,这把手术钳的意义,是我希望所有的罕见病儿童都得到治疗。我从小到大,父母在物质上给予我的东西很多很多,但那些都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得到的,唯有学医,是我最实际的收获,手术钳对我来说是最宝贵的宝贝之一,在我眼里,它是无价的。”洛琪珊镇定大气,侃侃而谈,真诚而又充满自信的光辉,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丝毫紧张,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传递内心的正能量,这就够了。
说完,洛琪珊冲着台下微微欠了欠身子,礼貌而优雅地结束了这段讲话,迈步往台下走去……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都在思索着什么,有的表情凝重,有的不以为然……而晏锥却是用一种从未表现过的欣赏之色看着她。虽然这个女人总是会惹他生气,但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番说话,太漂亮,太震撼了,这才是晏家的女人应该有的气度和风姿!
除了晏锥之外,还有些对洛琪珊持偏见的人,也有一些瞬间变得对她肃然起敬。她是医生,她比很多富二代强,她有才华,她独立坚强,她就像是一颗珍珠在发光。
没有掌声,但这时的安静也是对洛琪珊的尊重。
这尊重不是因为晏锥,不因为她是晏太太,而是因为她是一名优秀的医生。
就在洛琪珊刚迈出两步时,却见下边走上来一对中年夫妇……
“洛医生请留步!”男人先开口了,紧接着那位女士也笑着对洛琪珊说:“请等一等,洛医生。”
嗯?这是什么情况?
洛琪珊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夫妇,她不禁纳闷,自己认识吗?
她不认识,但下边很多人都认识。
这男人乃是本市现任证监会主席汪国斌,女人当然是他太太了。
安静的氛围被打破,一阵阵议论声又开始了,都在纷纷猜测难道洛琪珊跟汪家夫妇有交情?
晏锥也愣了,随即蹙眉……想不到洛琪珊还认识汪国斌?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洛琪珊试探着问,心里在暗暗念叨,这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
就在全体人都惊讶之际,汪国斌夫妇竟朝着洛琪珊深深地鞠了一躬。
震撼再次升级,下边的人一众哗然,惊叹声不绝于耳。
汪国斌,证监会主席,地位非同小可,就算是超级富豪,见到证监会主席那都只能点头哈腰的,可他两口子居然向洛琪珊鞠躬?没搞错吧?
“这位先生女士,我们认识吗?”洛琪珊有点不好意思了,努力在脑子里搜寻着,可就是没印象。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汪国斌笑容可掬地说:“洛医生,鄙人汪国斌,你不记得我了?上个月,你做过一个手术,是一位结肠癌病人,已经60多岁了,但术后,病人情况稳定,现在已经在康复中……那是我父亲。洛医生,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特别是我父亲,他老人家还说等身体再好一些,要亲自登门拜谢,今天真是有缘,能在这里见到洛医生,并且有机会拍到这一把手术钳,回家给我父亲,他一定会高兴的……”
汪国斌的夫人也附和着说:“洛医生,刚刚我们还不敢确定是你,不过当听你说了你的职业之后,我们就肯定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医生太难得了,我们是特意来感谢你。”
原来如此!这汪国斌的老爸居然曾是洛琪珊的病人?还是她开刀做的手术?她才这么年轻,医术就已经如此了不得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今晚的震撼真是一波接一波,刷新着人们被惊到的指数。
洛琪珊听汪国斌这么一说,她到是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一位姓汪的老人就是她做的结肠癌手术,竟是汪国斌的老爸?下边似乎有人在说什么“证监会?”“主席?”是说的汪国斌吗?
“汪先生汪太太,你们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洛琪珊温和的笑意大方得体,站在台上俨然就是一盏亮眼的明灯。
但这对夫妇还不只是客气而已。
“各位……各位……”汪国斌忽然提高了声音,台下立刻又安静了。
证监会主席发话,能还不洗耳恭听啊,就连蓝覃站在台上都不会插话。
汪国斌面带微笑地说:“各位,鄙人有个不情之请……我父亲在患癌症的时候,是这位洛医生为我父亲动的手术,今天能在这里洛医生,我很庆幸,但如果能拍到这把手术钳回家,给我的父亲做纪念,他老人家会比我还要开心。因为,刚才也听洛医生讲了,这把手术钳她用了两年,是不久前才换下来的,想必我父亲做手术时,用的就是这一把手术钳,所以,这对我和我父亲来说都是一件珍贵的物品。各位就请高抬贵手,手术钳就让给鄙人吧,我出一百万将手术钳拍下……”
一百万?一百万!拍一把手术钳?这恐怕也要创记录了吧?如果是很贵重的东西,拍个一百万的价格不算稀奇,但这坏掉的手术钳本身没有经济价值了,
却在这里完成了华丽的转身,一百万被人拍下。之所以这样,那都是因为这把手术钳是洛琪珊捐的!这比起那些古董字画金银首饰拍得高价的,更具有爆炸性的力量!
汪国斌和夫人都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洛琪珊却是惊愕了,她原想的是只要不被流拍就好,可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花一百万来拍下,这……这也太惊人了。
几秒钟后,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不知是送给洛琪珊还是汪国斌,总之,气氛变得热烈,好像先前的沉闷尴尬都不存在了。
没人会傻乎乎跟汪国斌争这把手术钳,人家都说了请各位高抬贵手,虽是很婉转,可不就是说明了他对这手术钳志在必得吗?
晏锥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只是他踹在口袋里的手松开了……如果不是汪国斌先开口,晏锥也是不会让手术钳流拍的,至少会开个价拍下来,这是关乎到晏家的脸面问题,若流拍那多丢人。但现在这局势更妙,由汪国斌拍下,洛琪珊可谓是挣足了面子,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了,再也没有人会轻视她,瞧不起她。
蓝泽辉喜形于色,眼睛都亮了,看向洛琪珊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爱慕之情,恨不得能冲到台上去。
在蓝覃一槌定音之下,这把手术钳就归汪国斌了。
洛琪珊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还觉得如置身梦中……虽说她也是出身豪门,可也不会奢侈到花一百万买一把坏掉的手术钳。这说明汪国斌对她的感谢之情是相当真挚而浓厚的。这么高调地拍下手术钳,一是因为人家不缺钱,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给洛琪珊抬高身价。
汪国斌夫妇拿到手术钳之后还对洛琪珊说了些感谢的话,这才回到自己原来坐的地方去了,而洛琪珊也回到最后一排。
这拍卖环节就以手术钳的归属而结束了,算是顺利而完美的收官。令人意外的就是洛琪珊成了黑马,手术钳拍出了一百万的高价,也让她在不少人心目中的形象得到了很大提升,只除了那个邓嘉瑜……
邓嘉瑜一直都没说话,可心里那火苗蹿得厉害……“洛琪珊算个什么东西?凭着一张利嘴博眼球,说得自己好像很神圣似的,不就是为了卖手术钳吗?真虚伪,恶心!”
但这些话,邓嘉瑜只能在心里说说,不会真的表现出来。
蓝覃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再感谢每位捐款捐物拍卖的来宾,说了些场面话之后,他下去了,这场合又交给了他的总裁去应付。
洛琪珊一直在留意着蓝覃,见他从一道侧门出去了,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去接近蓝覃时,却听蓝泽辉说:“珊珊,我要失陪一下了,我爸爸发短信给我,说有事找我……一会儿我再过来陪你。”
洛琪珊微微点头,但她却没有真的走开,而是望着蓝泽辉消失的方向,快速跟了上去!
在那道侧门之后就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可以从这里转到楼梯口,上天台。
洛琪珊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走上去,望了望,这里是有监控器的……即使她万一不幸出了什么事,起码这监控器能证实蓝覃蓝泽辉也到过天台。
洛琪珊将手机调成静音,关闭一切消息提醒,并脱下了高跟鞋拎在手里,摒住了呼吸,一步一步走上去,一下子就推开了天台的门,果然听见前方昏暗的光线中传来蓝覃和蓝泽辉说话的声音。
父子俩聊的内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蓝覃对于蓝泽辉先前在拍卖中的表现数落了几句,说他不该出手拍晏锥捐出来的项链。天台上有风,洛琪珊藏身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却不能将蓝覃父子的对话全都听清楚,断断续续的。
难道白来了?没偷听到有价值的东西,洛琪珊会很失望,她这么冒险,总不会真的白搭吧?这里还这么冷,她虽然披着晏锥的西装,可风大,多待一会儿都扛不住。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蓝泽辉竟先行离开了天台,而蓝覃却没有走,还在欣赏着夜景。
洛琪珊躲在黑暗的阴影里,望着蓝覃的背影,内心的愤恨一股一股在往上涌……等了这么一会儿,蓝泽辉没有返回来,她是该走人还是出去与蓝覃当面对质?
洛琪珊想得入神,蓦地,静谧的空气里响起蓝覃阴冷的声音——“谁在那边鬼鬼祟祟的,出来!”
嘶……洛琪珊心头一惊,她已经被发现了!【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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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发自内心深处的颤抖,使得洛琪珊连呼吸都不稳了,紧紧攥着拳头,极力忍着想要冲出去揍人的冲动……她是有心理病的,根源就是小时候遭绑架那一次,蓝覃就是她想要确定的那个人,如今站在她面前,还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她不可能还保持平静。
洛琪珊不是胆小怕事的人,此刻的恐惧并非她无能,而是心里阴影太深了,潜意识在作怪,导致她的身体出现了不适,感到胸口窒闷,心跳骤然加速失常,明明很冷可背心里却在冒汗。
心理障碍是什么?不是身体哪里痛了伤了,而是精神上的阴影难以根除,往往很难医治。洛琪珊此刻能感到自己心底汹涌着一股狠劲,若不是靠着仅有的理智支撑着她早就不顾一切冲上去跟蓝覃打起来了。
喝了白酒之后她有暴力倾向,现在虽然没喝酒,但同样也很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就可能情绪崩溃。
蓝覃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背靠在石栏上,如狐狸狩猎般的目光盯着洛琪珊这边,黑乎乎的,但他就是感觉出来那里有人。这个男人相当敏锐而狡诈,他甚至能隐约猜到是谁。
洛琪珊知道自己这么躲着就等于是示弱,她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与蓝覃对峙,现在既然发现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心理障碍唯有刻意地勇敢地去面对,才有机会康复。今天,就当作是她在为自己治疗吧。
洛琪珊强忍着身体的颤抖,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她看似平静的面容,实际上内心却是如履薄冰,她是在对自己的心理障碍做抗争,这份勇气很可贵,但也很危险,一旦她如果控制不住情绪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无法预料。
她就像是黑夜里绽放的星光,而蓝覃就是一团黑洞,到底是她的光芒恒远还是蓝覃会将她拉进深渊?
昏暗的光线里,蓝覃屹立不动,根本没将洛琪珊放在眼里,他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冷笑道:“想不到洛凯旋和梁悦的女儿胆子还不小,敢偷听我和我儿子的谈话。洛琪珊,莫不是你以为我真发现不了你?”
洛琪珊的半个身子都裹在晏锥的西装里,望着蓝覃这副得意的表情,她却忽然笑了……
“蓝覃,莫不是你以为我会害怕你发现我?你那么聪明,猜不到我其实来这酒会的目的就为了见你,我想看看那个用卑鄙无耻的手段陷害我父亲的人究竟是什么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她在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此时此刻她没有退路唯有勇往直前!
蓝覃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却又不屑地讥讽:“你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伶牙俐齿,就跟你老妈一个样,只可惜,你就算见到我又怎样?你老爸的嫌疑不会洗掉的,到最后只会被坐实,警方可是不遗余力在调查,相信很快你老爸就该再进警局了,然后上法庭……我会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我会亲自去听审。”
得意,嚣张,此刻的蓝覃完全没有了先前在大家面前的那种儒雅风度,陷害别人他还觉得很有报复的快.感,没有丝毫内疚,仿佛自己就一定能将洛家踩在脚下。
洛琪珊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恶心,枉费一副绅士般的气质,内里却是如此的阴毒和不要脸。
“蓝覃,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就不怕遭报应吗?”洛琪珊愤恨地盯着他,眼神如刀。
“报应?洛琪珊,你在说笑吧,我蓝覃是个正直的商人,何来你说的坏事可做?你这样凭空捏造,诬赖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洛琪珊怒极反笑,这人太无耻了,说得好像他很无辜似的。
洛琪珊微微眯起了眼睛,流露出狠色,上前一步,冷哼道:“蓝覃,你还记得十五年前吗?你做了什么,需要我帮助你回忆吗?”
洛琪珊此刻心里对蓝覃的怀疑还只有80%,她要看看蓝覃会怎么回答,她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果然,蓝覃一脸嘲讽:“洛琪珊,你在说什么废话呢?十五年前我们怎么会认识?你该不是会发烧了吧?你自己就是医生,回家给自己打一针。”
蓝覃说话间已经迈开步子,意欲离开。
“站住!”洛琪珊一声低呵,拦在了蓝覃身前。
蓝覃的表情立刻变得很阴沉:“就凭你也想拦住我?走开,否则别怪我会对女人动手!”
远处的灯光照过来,依稀可见蓝覃目光中的狠毒。
洛琪珊揣在口袋里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腰,以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千万不能被蓝覃的气势压住。
“蓝覃,十五年前,你应该是刚从监狱出来吧,穷困潦倒,连吃饭都成问题,所以当时的你做了一件畜生都不如的事。你将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抓住,用高浓度白酒灌她,然后将她绑架,还威胁她的家里拿赎金去救人,如果不是小女孩的保镖及时救了她,你拿到赎金也不会放人,你只会撕票,我说得对吗?别以为你现在蓄着胡子我就认不出来是你,我就是当年被你害过的小女孩,十五年过去了,但你这个魔鬼,就是化成灰我都记得!”
这字字句句饱含悲恸与激愤,这是洛琪珊在揭开自己的伤疤,她此刻就像十五年前那样不停在颤抖着,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被人灌下白酒时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不会忘记她被绳子绑住,在荒郊野外的废墟里蟑螂和老鼠从她身上爬过……
她更不会忘记自己在获救那一刻由于神志不清而误将保镖当成了绑架她的人,咬伤了保镖的手,差点把人家的肉都咬掉……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在幼小的她仅仅十年的生命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
蓝覃一阵大笑,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哎呀……亏你还是医生,我看你自己就病得不轻,不仅发烧,还患有臆想症。虽然你这个故事听起来值得同情,可你冤枉我是那个绑架你的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你再这么胡言乱语,我可以告你毁谤!”
“呸!蓝覃,你狡辩有用吗?十五年前那个绑架我的人就是你,一定是你!”洛琪珊情绪激动地指着蓝覃的鼻子,苦苦压抑的出手的冲动已经有了崩裂的迹象。
洛琪珊不希望自己失控动手打人,尽管此刻她已经犯病了,她还在全力克制着自己,只因为,蓝覃虽然可恨,但她即使这样,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他,假如她动手打蓝覃,他若受伤,那么,她身为受害者的理由便成了泡影,蓝覃反而成受害者了。所以,她要忍,……忍!
洛琪珊现在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而蓝覃却还在刺激她。
“洛琪珊,就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斗?你太嫩了,回去修炼几年再来吧……”蓝覃蓦地语气一冷:“以为揣着手机来见我,然后趁机录音,就能留下你需要的所谓的罪证?你这种招数也不嫌丢人?”
轰……洛琪珊心头巨震,不由得退后了一步……是,没错,她口袋里是揣着手机,还录音了,希望能录下她和蓝覃的对话,只要他敢承认他就是十五年前绑架她的人,她就可以拿着录音作为证据去报警抓蓝覃!
但是,老歼巨猾的蓝覃却不上当,口风滴水不漏,不但如此,还识破了洛琪珊的策略,一语道破她用手机在录音。
洛琪珊又惊又怒,她原本就是要接近蓝覃而伺机获得证据,可现在,她却变成了傻瓜,一个被蓝覃看破的傻瓜……
但蓝覃说这些话,相当于是默认了当年的事,只不过他不亲口承认,录音就成了无效的了。
洛琪珊其实不笨,只是蓝覃太狡猾了,歼诈了几十年,功力深厚,很难被人找到破绽的。
但就算是识破,她也不可能傻到承认自己真的用手机录音了。
“蓝覃,你不承认也没用,你知我知,你就是十五年前绑架我的人。你在公众面前装着一副慈善家的面孔,可你的内心早就已经腐烂了,无论你做多少善事,你依旧是个魔鬼,因为你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恶行忏悔过,你只是因为心虚才会做善事,并且你现在依然在做恶,陷害我父亲,你不得好死!”洛琪珊那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她的情绪正面临失控的边缘。
蓝覃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脸色有点狰狞,但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料定洛琪珊有手机在录音,他才不会那么傻的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
洛琪珊深深地呼吸着,借此来压下心头的躁动。蓝覃绕过她身边,冷不丁地说:“你说你以前被绑架过,呵呵……你命真大,竟然还活着,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应该会气得吐血吧?可惜啊,没看到那一幕,可惜,可惜……”
蓝覃这话,简直就是等于在给洛琪珊火上浇油!
砰——!洛琪珊脑子里那根弦猛然断裂,只见她眼中精光一闪,冲上去对着蓝覃的后腰抬脚一踢!
蓝覃一声呼痛,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凶狠地冲着洛琪珊挥出了拳头!
说时迟那时快,洛琪珊敏捷地躲开这一拳,同时身子一矮,左腿利落地踢出,目标是蓝覃的下盘!
但蓝覃却跳开,避过洛琪珊的攻击,故作惊讶地说:“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身手不错,但比起我还差点。”
洛琪珊狠狠地咬牙,目光比利剑还要尖刺:“十五年前我被绑架但大难不死之后开始学习跆拳道,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再遇到你,亲手惩罚你这个魔鬼!”
一声怒斥,洛琪珊的拳头再次杀到了蓝覃身前,可蓝覃显然也是早有准备的,险险避开……
两人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讨不到好,谁也占不了上风,僵持之下,洛琪珊越来越凶猛,脑子里除了想揍人之外,再没有其他念头了。
蓝覃一边应付一边不停在咒骂,他低估了洛琪珊,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会跆拳道,现在被缠住,他想安然脱身,几乎是不可能了。
“洛琪珊,你疯了!”蓝覃也被激怒,抓住了洛琪珊的一只手腕,却忽略了她脚下。
洛琪珊的眼神越发冰冷:“你不是说我有病吗?你说对了,我就是病犯了,所以,即使我现在把你打成猪头都行,而我不必负任何刑事责任,蓝覃,去死吧!”
洛琪珊假装抬起左腿,在蓝覃欲要躲闪之际,她那只蓄满了力量的右手却大力一挥!
砰——!蓝覃的左脸狠狠挨了一拳,吃痛之下,他骨子里的凶残彻底爆发了,他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黑熊,冲上去抱住了洛琪珊的腰,怒吼中将她往后推!
“啊——!”洛琪珊一声惨叫,她的一只脚扭到,鞋子都掉了,痛得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但蓝覃并没有因此停止,疯狂地将洛琪珊推到了石栏,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栽下去了……
下边是什么?这是君骋酒店的天台,如果从这里掉下去,必死无疑!昏暗中,蓝覃被一阵冷风吹醒,望着眼前空空如野,他惊悚了,猛地一个激灵……完了,洛琪珊掉下去了?死了吗?【已更8千字,晚上还有一章,求点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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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震骇人心的时刻,蓝覃这样狠毒残忍的人都难免被吓出一身冷汗,内心那熟悉的恐惧感汹涌而来!
他过坐牢,他太了解牢里的生活是怎样了,这辈子他再也不想进去,可如果洛琪珊真的死在这里,他也难脱干系,万一又惹上一身麻烦?
就在蓝覃惊恐之际,他的眼睛却看到了石栏上的钢条,被一双手紧紧地握住……洛琪珊她没死!
蓝覃一个箭步冲上去,果然他见到洛琪珊死死拽住了钢条,而那钢条上还有一根绳子,想必洛琪珊刚刚在栽下去时,就是抓住了绳子然后再抓住钢条。
蓝覃这才嘘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幸好洛琪珊没死,否则……可就在蓝覃惊觉自己的想法时,心底那邪恶的声音又出现了。
不……他怎么能兴庆她没死?他应该感到惋惜才对。她是梁悦那个贱.人和洛凯旋生的孩子,她死了也是活该!
这罪恶的声音一遍一遍在放大,占据了蓝覃的整个思维,他瞬间已经变换了想法。
“呵呵呵呵……居然没掉下去,真是遗憾啊。”蓝覃说着,居高了手,低头望着洛琪珊,看见她吃力地拽住钢条却怎么都无法上来,他心里就升腾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洛琪珊满腔的惊恐和愤恨,可她却无计可施,她现在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抓着钢条,手臂上传来撕裂的疼痛,她连一丝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
蓝覃罪恶的眼神狰狞的面孔,在远处灯光投照下,他更像是魔鬼笑着张开了血盆大口……
“洛琪珊,你看到这是什么吗?”蓝覃扬了扬右手,一个亮晃晃的东西被他握着,原来竟是洛琪珊的手机!
就在先前他抱住洛琪珊的腰时,他已经趁机摸到了洛琪珊的手机,而此刻,她身上披的西装以及她的鞋子都掉在了地上。
洛琪珊死死憋住一口气,全都用来支撑着自己抓住钢条,否则她就会真的掉下去了……会粉身碎骨!
“哈哈哈哈……现在你不能录音了,所以,我可以满足你的心愿,告诉你……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十五年前绑架你的人。”蓝覃得意地低笑,像是在说一件光荣的事。
洛琪珊气得血冲脑门儿,恨不得能飞身上去将这张脸揍成猪头!可是,哪怕再愤怒,她也只能眼睁睁望着蓝覃,牙齿缝儿里挤出一句话:“全世界每天都有人死,怎么你这种恶魔却没死……”
昏暗的光线中,蓝覃的表情更加阴毒了:“我没死,就是要留着这条命看你们洛家怎么倒霉!你知道你父母当年做过什么吗?你母亲狠心抛弃我,因为她勾搭上了富家少爷洛凯旋!抛弃了我还不够,她和洛凯旋还联合起来陷害我,让我坐了十多年的牢,现在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以牙还牙!”
这个男人真是没救了,年过五十了还执迷不悟,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梁悦当年与他分手并非是因为洛凯旋,而是因为他自己做人太不厚道,早早地就被梁悦看透了她歹毒的本质。
“你……别再为自己的罪恶找借口了……你绑架我的时候,不就是为了报复我爸妈吗……我那是还小,你对小孩子下手,你连畜生都不如……”洛琪珊艰难地发出声音,她此刻是怒火中烧,同时也极度害怕……这是酒店顶楼,她若掉下去了可怎么办?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吗?不……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活够!
“晏锥……晏锥你在哪里?当真在酒会上看不到我,你也不会过问我一声吗?”洛琪珊的心在哭泣在狂吼,痛得她几乎要窒息。此时此刻,在生命最危机的时候,她除了想到父母,她想到了晏锥……还未曾与他开始一段婚后的恋情,她就要死了吗?
就在她心底那情爱的种子刚发芽时,就要永别了吗?不……她绝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的人生怎么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老天爷,我救过那么多人,这次你可会救救我?
洛琪珊再也不想跟蓝覃多说一句话,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都是在消耗她的力气,而她这样的情况最需要的就是力气,她能多坚持一会儿抓住这钢条,她就能多一分生的希望。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永恒的深渊!
洛琪珊纵然是胆大,也会在极度的恐惧中濒临崩溃!
蓝覃见洛琪珊不说话了,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完全没有一点想要伸手援救的念头。
蓝覃阴森森的笑声在夜风中有种毛骨悚然的冷意:“你能撑多久呢?你什么时候会掉下去呢?真是可惜……如果你掉下去了,之后警察问到我,我只能如实相告,说是你先对我动手,而我只不过是被迫防卫,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对了,你这手机应该录到了你冲我动手时说的话吧,刚好,这可以做为证据,证明是你先企图伤害我。啧啧,你才25岁,就要这样去了,十五年前你没死在我手里,现在死也一样,你父母受不住打击,肯定会痛不欲生……我只要一想起他们痛苦的样子,我就特别痛快!”
这个人的心灵已经扭曲了,什么道德良知在他这里都是虚无的,他一心只想要报复,只要是能伤害到洛凯旋夫妇的事情,他就会觉得值得去做。
洛琪珊气得说不出话来,见过卑鄙狠毒的人,可像蓝覃这样的,真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他了。
“我没时间陪你耗了,你慢慢等死吧,而我就等着看到你死的消息上头条……你们家所有的人都该死,说不定你先死了,你老爸过不了多久就会步你的后尘,因为,只要他被判入狱,我保证他会死在监狱里的,那时候,你母亲还活得下去吗?她会被活活气死吧,哈哈哈……”蓝覃在臆想着,可他的笑声也掩饰不住他内心深处真正的凄惨。一个活在仇恨中的人,即使活着也等于死去。
蓝覃没有多做停留,将手机小心翼翼地用衣服擦去了上边的指纹,然后丢在了地上,最后望了洛琪珊一眼,留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邪恶的冷笑,他走了。
黑漆漆的天台上恢复了宁静,静得可怕。
寒风中,洛琪珊不只是全身颤抖,一双手更是抖得厉害……这样太耗费力气了,她不知道自己能抓多久,一旦没了力气,她就……
洛琪珊不敢往下看,她怕自己一看就吓软了,她只能看看远处的大海还有旁边的大楼,她不敢去想象掉下去之后会摔成什么样……
悲凉,心痛,恐惧,不甘……各种情绪在身体里翻腾着,汇聚成一片浓郁的湿意冲向了她的眼眶。
眼泪,无声地滑落,在风中消失不见。活了25年,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孤独……一个人走向黄泉路,怎么会不孤独?她的青春,她的生命,才不过刚刚绽放就要凋零了吗?
洛琪珊仰着头,能看到夜空的美景,很难得在这样的天气里,还有一个繁星密布的夜晚,只是,她欣赏的方式太过残忍了。
这是天台,并且是临近海边,还能听到海浪一波一波的拍打岩石的声音,海风更是呼呼地吹过来,洛琪珊只穿了一条裙子,她冻得瑟瑟发抖,感觉自己都快成冰棍儿了……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奋力往上,可这是徒劳的,她的力气根本不够爬上来。
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这样吊坠着,在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也很难爬上来。
谁不怕死?只有死到临头才会知道那有多么的恐怖,才会疯了似地渴望着生!
洛琪珊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人的影子,但始终有一个男人的面孔晃来晃去的,只有晏锥……他现在应该是跟邓嘉瑜在酒会上谈笑风生,他不会知道他的老婆正在天台上命悬一线!
多么可悲的死亡方式,洛琪珊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晏锥时,她除了叫他充当临时新郎,事后她还跑到天台去吹风,结果被他看到了,以为她要自杀,不但不劝慰,反而叫她先别急着死,因为那一天她死了一定会影响到第二天炎月的股价。
就是这个可恶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不再讨厌他……似乎不仅仅是不讨厌而已,她的心底留下了他的影子挥之不去。
她的第一次给了他,是她喝了白酒之后强上的,当时她自己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与他结婚,两人都是不情愿的,可是婚后的相处中,一次一次的激.情中,好像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窜动。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将死前总是会回忆一些印象深刻的片段,洛琪珊还想到了晏锥每次在g上时的热情与奔放,还有她自己,有时也会在他的带动下尽情释放着心底那团火。她记得他每一次都很勇猛,记得他每一次满足的表情,记得他说她是上天派来对付他的妖精……还记得他说要尽快让她怀上孩子,可是现在,她就要死了,还说什么生娃?
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一定不会再抱着现在暂时还不想生的念头,她一定会积极造人……因为,人生太无常,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假如能从来一次,她该早点生孩子……
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假设和如果,可是,奇迹依然没有发生,这天台上没有人来,而洛琪珊已经感觉到力气再慢慢倦怠,流失……她随时都可能因为松手而掉下去!
“爸爸,妈……晏锥……老爷子……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我想活……我想活!”洛琪珊在巨大的求生意志下,在仅剩的力气中抽离了一丝出来,最后那三个字,她终于能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
带着哭腔的怒嚎,是对命运的控诉和对生命的留恋,不想死,已成了洛琪珊此刻唯一的执念,这一喊出来,犹如一股巨浪直冲云霄!
可她也因为这一声吼,几乎耗尽了力气,这天台上又变得寂静了。
就在洛琪珊的手因为无力而开始发生丝丝松动时,蓦地,她听到了一点声音,是天台的门?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
“洛琪珊,你在这里吗?”男人已经冲了进来,只因为听到了刚才这边传出的声音,但很微弱,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洛琪珊松动的手,在这一瞬间涌入了力量,身体里的潜能爆.发出来,使得她本来是要往下掉了,可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她又再一次有了力气!
“晏锥……我在这里……晏锥……救我……”洛琪珊哭喊着,声音哽咽,抖得不成样子,但她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看到了生的曙光!
晏锥地心,在这一秒狂跳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袭来,猛地冲进去!
“洛琪珊!”晏锥顺着洛琪珊的声音跑来,神色紧张,直冲到了石栏边上,看到洛琪珊两只手掉在钢条上,正冲着他眼泪汪汪地哭,看样子是吓坏了。
“晏锥……我要掉下去了,救我……我不想死……”洛琪珊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唤,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可奇怪的是,晏锥此刻却一点都不慌张了,好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只见他指着洛琪珊的下方说:“你是没往下看吧?吓傻了是吧?你看看你脚下是什么,你根本就不会掉下去,你死不了的!”
晏锥这话,透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啥?洛琪珊惊到了,下意识地往下看去……【今天一万二千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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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下交.缠的两个影子吻得难解难分,他先是霸道粗鲁,带着惩罚的味道,但他也被这熟悉的香甜勾起了心底的柔软,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他的唇就像是带电的,她一沾上就会晕乎乎脑袋一片空白。
她唇上一疼,是他咬的,可是她却没有退缩,反而是学着他的样子,加深了这个吻……她仿佛读懂了他这是在说他有多生气,多担心,她能感觉到腰上的手搂得很紧,与他就这么密不透风地贴着,寒冷早已经驱散,只剩下一团暖烘烘。
晏锥有点暗暗惊喜,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此刻变得很温顺,依偎在他怀里,犹如受伤后的兔子,又像是一只撒欢的猫儿。
总之,他很受用,不禁吻得更热烈了。
激.情一触即发,晏锥现在什么都不想去过问,一切等稍后再说,他只想用嘴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证实自己没有失去她,她还活着,就在他怀中。
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背上的拉链时,她的身子禁不住颤了颤,气喘吁吁地缩在他胸膛,小声地嘟哝:“我又喘不过气了……”
是啊,她从第一次跟晏锥接吻时到现在,这技术都没提升,依旧是每次都会被吻得七荤八素,难以呼吸最后瘫软在他怀里。
可怎么办,她好像是越来越喜爱这样了,吻到极致然后躲在他胸膛听他的心跳声,那真是一种美妙的旋律,这……就叫做依赖吗?
晏锥此刻浑身发烫,口干舌燥,低哑的声音呢喃着:“只是吻就喘不过气,看来你还需要加强这方面的锻炼……”
“唔……你……”洛琪珊脸红耳赤,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她就会忍不住耳根热,心底有种渴望被他撩拨着,仿佛有模糊的声音在牵引着她向他靠近。
她雪白的肌肤在淡淡的灯光下犹如美玉般无暇,随着他的一声喟叹,她全身一阵紧绷,他的灼热足以让她融化掉……捧着她的小蛮腰,他格外精猛却又不会伤到她。两人之间很有默契,暂时抛开一切烦恼,尽情享受着这绮丽的一刻。
到达极致时,晏锥忍不住捧住了她的脸,如帝王般霸道地说:“你记住,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是……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洛琪珊颤巍巍地说着,骤然紧绷的身子,她的指甲差点嵌进他肩膀的肉里。
今晚的他似乎比平时还要强悍一些,当她四肢无力地躺在他身边时,他才满足地噙着笑,消停了,一室的激.情火焰也渐渐转淡,还剩下余韵未褪,她和他的脸颊都泛着醉人的酡红,眼神含着惑人的风情……
此时无声胜有声,完事之后这样安静地抱着对方,虽然不说话,却能感受到一种恬淡的温馨在流淌。
经过这一番的激战,两人都不想动了,今晚看样子就是在这里歇下,明天才会回家了。这也无妨,君骋本身就属于炎月集团,等于这也是另一个家,在这住一晚,挺浪漫的。
晏锥如平常一样习惯在事后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他不抽烟,这点很好。
洛琪珊的一只手臂懒懒地搭在他腰上,身子紧贴着他,亲昵得如同在恋爱。
晏锥的一只手也是搂着洛琪珊的香肩,指腹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绝佳的手感令他微微心悸。
两人这都是无意识做出的动作,也是潜意识的最佳投射。说明在不知不觉中两颗心靠得更近了。
刚才在一起冲到那巅峰时,仿佛两人都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的感觉,心与心的共鸣。
她轻浅的呼吸在他腰上拂过,像羽毛拨弄着他的心弦,这一刻的宁静,更是将种激情中的美好和感动都沉淀在心里了,牢牢记住,难以忘却。
洛琪珊从未发觉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小女人,可以这样乖乖地依偎在他胸膛。原来跟他不斗嘴的时候还是挺不错的……这个男人啊,看来真在她心田扎根了。
今天发生的事,让洛琪珊对晏锥的感情又再加深了几分,真正地感到了什么叫做家人……他因为发现她不在酒会了,所以会担心,会找她,假如他不紧张她,他大可以跟别的美女玩乐,怎么还会记得她的安危?
是啊,这个人是她的老公,本来就是一家人的。
“晏锥……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吧?”洛琪珊略带沙哑而慵懒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别样的风情,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娇媚,这是被男人滋润着的女人才会有的。
终于是说到这个问题了,晏锥闭着的双眼,那浓密的睫毛动了动,没有睁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洛琪珊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她要怎么将那些复杂表达清楚呢。
“说来有点话长,你有耐心听吗?”洛琪珊不禁有点好奇地望着晏锥。
晏锥依旧没睁眼,可他的一只手却准确地捏住了洛琪珊的下巴,用力捏了一下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你说我有没有时间听?就算是陈年老窖的事,你也给我全部交代出来。”
“噗嗤……”洛琪珊笑出声,这是因为,她感到了被人“管”的滋味,原来这么甜呢。
这笑声也缓解了她说话前的沉闷,静默了几秒之后,她粉红的双唇轻启,说出了一段她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年……我才十岁,可是家里已经为我安排了四个保镖,每天轮流保护我,不管我去哪里,他们都会跟着。当时的我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只觉得很不自由,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起来的小鸟……有一次,我调皮,在郊外的别墅里,我跟表哥一起捉迷藏,我趁机想出去外边玩,于是就在表哥的帮助下,跑了出去,我们两个只是想在别墅周围的地方玩玩,也没想跑远的,可是……”洛琪珊呼吸发紧,快要说到重点了,也是她心理障碍的根源,她难免会紧张,神经不由自主地绷紧,就好像时光都倒流回了当年的那一天。
晏锥的眼皮跳了跳,预感到洛琪珊所讲的故事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他的手搂得更紧了。
“那次我和表哥太顽皮了,故意摆脱了保镖,跑出去玩……我们遇到了一个男人,表哥被打晕,而我就被他抓住,他就像个疯子,用高浓度的白酒灌我,看着我呛得要死不活的,看着我痛苦,他就会更开心。我永远都记得那时的感觉,白酒烧着我的喉咙我的胃,我咳嗽,我呕吐,可他根本不顾这些,只知道猛灌……白酒不只是从我喉咙里进去,他还从我鼻子里灌进来,那种滋味简直就是噩梦。”洛琪珊说到这里,声音都不稳了,原本绯红的脸蛋变得惨白。
什么是心理障碍,就是会形成心理创伤的阴影,会让你在很多年之后都仍然无法忘记当时的恐惧和痛苦!
晏锥倏然睁开了眼,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愤怒和深深的疼惜……他脑海里的画面就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在被人强行灌下高浓度白酒时,她的无助,她的恐惧,她的哭声……统统都没有人理会,那恶魔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孩子那么小,高浓度白酒灌下去很可能对孩子造成致命的伤害,甚至可能酒精中毒!而酒精中毒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死!
晏锥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子,另一只手臂也抱住了洛琪珊,还将被子也裹得严实了,他在无声地传递着温暖给她,在鼓励她,安抚她。
“后来,这个人没有罢手,他绑架了我,将我带到一个废墟里,他打电话给我爸妈,说要用我去换取赎金……在那个废墟里,到处都是垃圾,我被捆着丢在角落里,老鼠和蟑螂从我脚上爬过,有一只老鼠爬到我身上,我吓坏了,我……我……”洛琪珊急促地呼吸着,眼里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回忆起那种惨痛的经历,等于是她在将自己没有愈合的伤口撕开来,这种痛苦难以言喻。如果没有心理病,她也不至于这样的反应,但她在心理上就是个病人,与正常的人是有差别的,提到这些事,她会控制不了,最明显的症状就是呼吸困难,心脏加速,浑身冒冷汗。
晏锥立刻感到不妙,痛惜地说:“够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我们休息,睡觉……”
他是觉得洛琪珊现在的状态很糟糕,或许是打开了记忆中某一扇可怕的门。这也要怪他,是他说让她今晚要老实交代的,可他万万想不到,她交代的东西会这样惨烈,连他都忍不住会感到毛骨悚然。
但洛琪珊现在是停不下来的,她就是需要一个听众听她的心声,她需要倾诉,需要排解!
“不……老公,你让我说……我没事,我可以撑下去的,听我说完……”洛琪珊带着祈求的眼神望着晏锥,最温柔的是“老公”两个字,触动了他的心。
这种时候,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软的。
晏锥点点头,很自然地在她额前轻轻一吻,柔声说:“好,你慢慢说,不要激动,我在听着的。”
洛琪珊鼻子发酸,晏锥这是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地说话,好像春风化雨落在了她的心田,滋润着她,带给她力量,让她有了继续的力气。
“我当时以为老鼠会咬我,所以我吓得晕过去了,等我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家里,守在我身边的人,是我爸爸妈妈……就是因为那次的事,我有了心理障碍,形成了阴影,以至于我后来只要一喝白酒就会出现暴力倾向,那是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而我每次喝了之后第二天醒来,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总是印象模糊。我爸妈给我请了心理医生,可治疗的效果不理想,我在国外留学那几年也有积极治疗,但是那次在度假村发生的事,让我知道,其实我的这个病还没好,不然也不会在喝了白酒之后把你给……”洛琪珊有点囧,说起这个,她心虚,好歹自己也是女人,强了男人,这是多么丢脸的事啊。
晏锥却一副王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她在度假村那次不是故意借酒装疯,是心理病发作了。但话又说回来,还好当时是他,如果换成是其他男人,那后果……
“女人,所以你给我记住,再也不准喝白酒……”晏锥咬着牙说。
“嗯嗯,我不会喝的,放心好了……啊,我说到最重要的地方了,就是关于十五年前那个绑架我的人,就是蓝覃,是蓝覃!我最开始只听到他的名字,还没见到人,所以不知道是他。但今晚在酒会,我看见他上台去讲话,我认出来了,就是他,虽然时隔十五年,可我一定不会认错的。还有,在天台上,我跟他打起来了,我不小心掉下去,他还得意地在我面前承认他就是当年绑架我的人,只可惜我当时没能录音!”洛琪珊愤愤地握紧了拳头,想起蓝覃那邪恶的嘴脸,她就恨不得揍他成猪头。
到这份儿上,晏锥全部明白了,同时也猜到了洛琪珊之所以会瞒着他来这酒会,多半是为了接近蓝覃,原本是想看看陷害她父亲的人究竟是何方“妖怪”,却想不到竟找到了当年绑架她的人……蓝覃,呵呵,看来要重新评估蓝覃了,他比想象中还要狠毒。
说也奇怪,洛琪珊将这些全部说完之后,情绪反而在慢慢平复中,身体不像刚刚那么颤抖了,冷汗也不冒了……他的体温和室内的温度都让她感觉安全舒适,说出了心底的秘密,她感觉好多了,就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搬走,整个人变得轻松。
这就是倾诉的好处。人都是需要倾诉的,就算承受能力再怎么好,都会有个极限,当超过这个水平线时,就会患上心理病或者精神上的疾病。洛琪珊现在向晏锥坦诚了,也就意味着他将会是她的同盟者,今后再有心事,她都可以告诉他……这不正是夫妻间应该有的沟通和信任么。
洛琪珊将晏锥抱得更紧了,她的恐惧都被此刻这甜蜜的滋味赶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她不知道自己就在刚刚,已经坠入爱河了,在他怀里沉醉,卸下了心房,将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他眼前。
晏锥眼底酝酿着一缕冷笑:“蓝覃……确实很狡猾,你家在寻找洗脱嫌疑的证据,我也在找,但目前为止还没有进展。这说明蓝覃的计划很周密,此人不容易对付。”
洛琪珊一惊,心头突突地跳了跳,焦急地说:“那怎么办?蓝覃这么歼诈,我原本是想趁跟他谈话时录音,套他的话,然后用录音做证据,但他却察觉了,说话滴水不漏,直到后来我被推下去,他拿了我的手机,确定没录音了,他才承认是当年绑架我的人……可惜,太可惜了,我恨啊!”
晏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不要泄气,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他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的,他陷害你父亲,必定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事,他是很小心谨慎,但他的同伙却不一定。”
听晏锥这么说,洛琪珊也恢复了几分信心,望着他的俊脸,她感到了一种可以依靠的力量和信任。
“嗯……我会耐心等你的调查结果。”
晏锥也觉得这气氛搞得有些沉闷,忽地想到了什么,起身下地,去沙发上拿东西。
洛琪珊灵动的眸子瞅着他,看他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扁平的,里边估计装着东西。
“呃?这是什么?”洛琪珊好奇地问。
晏锥神秘地一笑:“闭上眼睛。”
洛琪珊睁大了美目,眨呀眨的,却还是听他的话闭了起来。
几秒之后,她感到脖子上一凉,下意识地睁开眼低头一看……
“这是?”洛琪珊惊诧,她脖子上精美绝伦的项链,不正是他在酒会上捐出来而又自己拍回去的那条祖母绿吗?【8千字。这个月都是8千字保底有时还加更,大家看得爽就多给两张月票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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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就跟衣服有同样的特质就是……在不同的人身上会出现不同的效果。祖母绿那种美轮美奂的颜色,配上钻石冷贵的光芒,在洛琪珊这冰肌玉肤上,被衬托得更加完美了。
洛琪珊低头看着这项链,她的目光中没有贪婪和狂热,只有一种淡淡的欣喜和甜蜜。原来不是送给邓嘉瑜的,而是为她留着。
晏锥很满意地点头,喃喃地说:“还不错,挺适合你的,这项链是我母亲年轻的时候戴过的,这次我捐出来,也没打算会让别人拍去,始终它会回到我手里。”
晏锥用这样特别的方式送项链给洛琪珊,比在家里直接送给她,更加具有意义,起码他通过这条项链捐了五百万做慈善。
洛琪珊白.皙的脸颊泛着两朵绯红,美目流光溢彩,抬眸之间,一丝魅惑自然流露出来,那被吻得发肿的红唇咕哝:“谢谢,项链很美。”
这一声谢谢,饱含的不仅仅是谢意,更多的是情意。
洛琪珊没留意自己此刻胸前的被子滑下去了,只顾看项链,忽略了一片春.光都被晏锥收进眼底。
晏锥深邃的黑瞳暗了暗,坐了下来,靠在她身边,邪肆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项链……以及那周围的嫩白,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喉结一阵滚动,大手伸出来抚摸着项链。
洛琪珊却轻轻一颤……他是在摸项链还是趁机大占她便宜呢。
晏锥的手指仿佛有魔力,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然后划过那祖母绿吊坠的表面,顺势就偏了……
洛琪珊脸一热,细如蚊蝇的声音说:“别……你的手拿开……”她越发颤得厉害,刚才那一番温存之后,她浑身都变得很敏感,可他却又要故意撩拨着,这不是成心在诱.惑人么。
洛琪珊平时可是不会脸红的,唯有在这种事上面,她会害羞,会禁不住脸红心跳,而晏锥最喜欢看的就是此刻她娇羞的表情。
晏锥闻言,不但没把手拿开,还从背后抱住了她,更加肆无忌惮了。他幽深的眼神跳动着她熟悉的火焰,分明就是不安份……洛琪珊的呼吸逐渐失去平稳,一张脸红得滴血。就在她喘息至极,他已经抱起了她的身子……“唔……”她一仰头,紧咬红唇,感觉自己又被他抛到了浪尖上……
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不是因为空调,而是因为两口子在尽情享受着夫妻间的乐趣。深夜的室外,天气很冷,但这里边却是春.意盎然,热火朝天。
先结婚再恋爱,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切实际,可就是有那么一部分人经历着。经过不断的了解和相处中发现原来自己的另一半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吸引人,那感情自然会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加深。
不用晏锥多说,洛琪珊现在也知道了他跟邓嘉瑜没什么,否则,这项链怎么可能送给她?对洛琪珊而言,项链本身的经济价值她不看重,她在意的是晏锥的这份心思,这份被人重视的感动。
而晏锥也知道了,洛琪珊来酒会不是因为蓝泽辉,她是为了接近蓝覃。听了她的遭遇以及她心理障碍形成的病因,他这冷冰冰的心也硬不起来了,对她的怜惜更多,加上今天在酒会上,拍卖环节时她的表现,赢得了晏锥的欣赏……这种种加起来,洛琪珊在晏锥心里的分数无形中又多了一些。
就是这样从无到有的感情,从冷到热的过程,才是最美最值得回味的……或许现在还不够深刻,没爱到舍生忘死,可那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两人之间持续发展下去,不久的将来,恩爱的程度会像晏少和水菡,杜橙和童菲,亚撒和兰姐。但前提是要晏锥和洛琪珊都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如果当中遇到阻隔和磨难,就另当别论了。
酒会结束,邓嘉瑜没见到晏锥,打手机是关机,她也没见到洛琪珊。有种不好的预感让邓嘉瑜难以心安……难道是晏锥和洛琪珊一起回家去了吗?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为什么她却总是抓不到机会?
郁闷的不止邓嘉瑜一个,蓝泽辉也独自一人借酒浇愁,他感到要与洛琪珊有进展,似乎很难,可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越是有挑战和难度,他越有兴趣。
缘份这东西妙不可言,邓嘉瑜和蓝泽辉都巴不得那两口子之间没感情,巴不得自己能走进他(她)的心,但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绕来绕去却让他们走得更近。
邓嘉瑜和蓝泽辉都是固执的人,不会轻易放手的,洛琪珊和晏锥两人的感情路,必定还会经历更严峻的考验,还有那虎视眈眈的蓝覃……
周末的时间过得最快,又该到了洛琪珊上班的时候了,也是她最头疼的时刻。因为,那位叫唐家祥的病人,她还必须要去看看他的情况,又一次要面对他的家人,那些个怎么解释都不听的家属,完全不信她所说的话,认定了是她手术操作不当。
可即使是这样,洛琪珊也不会逃避。病人是她的职责所在,她不能因为家属刁难就不管病人了。
穿上白大褂,洛琪珊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去病房巡视。
不讲理的家属毕竟是少数,多数病人和家属都对洛琪珊保持敬爱的态度,因为她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医生。年纪轻轻却有着高超的医术和可贵的医德。套用那句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这医院里,洛琪珊在病人当中的口碑,比很多老牌医生还要好。
病房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患者们亲切地跟洛琪珊打招呼,那感激的笑容和话语,都是出自真心的。这种满足感,是豪车名包所不能代替的,是洛琪珊精神上的慰藉。
来到了唐家祥病房的门口,洛琪珊停下了脚步,做好了心理准备走进去……兴许又要被家属骂一顿,但她还是来了。是她做过手术的病人,她不想将后续的治疗交给其他医生,她要亲自负责。
唐家祥的情况基本稳定了,在康复中,但身体太过虚弱,躺在病g上,瘦瘦的身体缩在被子里,看上去真是令人揪心。
今天只有他的一个堂哥在,他的老婆和其他哥嫂门都没来。
唐家祥见到洛琪珊,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洛琪珊阻止了。
“你别动,躺着就好,我看看你的伤口。”洛琪珊说着,伸手揭开了病人腹部的纱布……
“怎么样,感觉如何,还会很疼吗?”洛琪珊轻声问。
唐家祥摇摇头,感激地说:“洛医生,我今天感觉好些了,伤口也没那么疼,刚才还进食了……这都要谢谢洛医生救了我,可我的家人对你不太理解,希望洛医生别介意,我代我的家人向你道歉……”
一旁的堂哥没说话,只是白了洛琪珊一眼。
洛琪珊听唐家祥这么说,心里更是不好受,因为她知道,是何慧怡在手术中违规操作,唐家祥才会感染那么严重……说起来是医院有一部分责任的。
“唐家祥,你看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你的家属对我有误解,我很理解他们的心情,手术的事,医院会继续调查,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谢谢洛医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唐家祥欣慰地说,忽地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
“洛医生,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医院开了缴费单,但是我家一时没那么多钱,可不交钱的话,我这药就要停,我老婆已经在想办法筹钱了,可能还需要两三天时间,医院能不能先别停药,过几天我们一定把费缴上。”唐家祥说话有些吃力,凹陷的眼眶里噙着一点晶莹。他心里苦啊,为了这个病,他家已经负债累累,现在还得继续借债,这种心酸,难以言喻。
“多少钱?”
唐家祥苦笑:“三……三万两千八……”
“……”
洛琪珊默然了,这笔钱,对唐家祥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巨款,一时间,他们能凑齐吗?
唐家祥的堂哥也忍不住抱怨:“娃儿读书都没钱了……虽然学费是免了的,可书本费和杂费还有,这两年家祥治病都耗光了家里的钱,娃儿只有辍学,够惨的了,现在又要三万多块,还只是缴清前边的费用,这后面还要继续住院治疗……咱家就算是砸锅卖铁都拿不出钱了……”
这番话,让人心情沉重,唐家祥的眼睛更红了,而洛琪珊也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
安慰有什么用?对于这样家庭困难的病人来说,钱,才是最实际的问题。并且,洛琪珊很清楚,唐家祥的请求,在医院里是行不通的。到了时间,如果他家不能缴清那张单子上的钱,他会被停药,如果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他就只能出院。
但这些,洛琪珊没说,她只是冲着唐家祥点头:“放心养病吧,别想太多,这件事。”
这等于就是答应了唐家祥,然而,洛琪珊是不会向医院提出延迟缴费,因为那样并不是解决之道,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和决定了。【求月票!晚上还有一章,精彩还会继续,请大家继续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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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了午饭,洛琪珊在休息的时候,脑子一直没停止过转动,她在想要怎么解决唐家祥的治疗费用问题。
毕竟,唐家祥是她负责的手术,她总是在想,如果当时她能看到何慧怡的手摸了后颈,她是绝不可能会让何慧怡去给手术患者做丝线打结的。无论她的理由多么充分,事实就是她在这一点上面疏忽了,理应负一部分责任。唐家祥后来感染严重,需要抢救,这使得医药费又增加了,让这个家庭难以负荷。
洛琪珊决定帮唐家祥一次,这也是她负责的一种表现。原本她户头上的存款不少,可有些是父母给的,所以在家里出事之后,她已经把大部分的钱交给了父母,而自己所剩下的不多了,但即使这样,她还是会为唐家祥付清这三万多的医药费。这样她的心才会安一些。
罪魁祸首是何慧怡,而那被抢的u盘就是唯一的物证!
一想到这个,洛琪珊的心就开始澎湃了,拿起了手机。
这时候晏锥在干嘛呢?如果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洛琪珊这是第一次在上班午休时还想着给晏锥电话,心里有股甜甜的滋味挥之不去,驱使着她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拨通了晏锥的手机,耳边传来他悦耳的声音,洛琪珊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睛都在发亮。
“你……你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晏锥淡淡地回答。
“那……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啊,忙吗?”
“不忙。”晏锥又简洁地回答了两个字,不过他也微微一愕:“你找我有事?”
这话说得……洛琪珊胸口一闷,怎么难道没事就不能给电话了?
“是有点事问你……我的包被抢,现在有消息吗?”
“还没有……如果有消息,郭局长会通知我的。”
“呃……”洛琪珊无语了,该怎么继续谈下去呢,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她还不想这么快挂电话。
晏锥那边也沉默了几秒,之后问她还有没有其他事,听到说没有,他就挂了。
洛琪珊握着手机一阵腹诽:这个晏锥,真是不解风情,多说几句会死吗?难道就只有在g上才最有默契?
这时候,洛琪珊的手机忽地响起,她下意识地惊喜了一下,可一看见不是晏锥的号码,她这心又落下去了。
是院长,叫她去办公室。
洛琪珊有种预感,兴许这次院长召唤,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了。不管怎样,还是得去看看,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也躲不掉。
洛琪珊很快到了院长办公室,里边却不止她一个人,比她先来的还有梁主任。
院长表情严肃,梁主任还是一贯的面带微笑,可洛琪珊却不会再被这虚伪的面孔所蒙住,自从知道他与贺晴偷.情,印象就一落千丈了。
“洛琪珊,你先坐。”院长双眉之间充满凝重。
洛琪珊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且看是个什么情况。
院长叹了口气说:“有件事,先跟你知会一声……就是关于这次院里对普外科治疗组组长的选拔,原本你是我们大家都看好的苗子,但最近负责评审的几个领导也都知道了唐家祥那件事,家属找领导闹过,这对你的影响很不好,所以,这治疗组组长的评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贺晴。”
梁主任在旁边察言观色,附和着说:“洛琪珊,这次没评上,不代表你工作上有问题,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人才,工作出色,但这治疗组组长的位子,你和贺晴的呼声都很高,偏偏医院里有些人爱较真,咬着唐家祥的事,非要说你手术操作不当,反对你当治疗组组长,所以这样的结果,还希望你不要介意,继续在工作上再接再厉,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听似是在安慰洛琪珊,可洛琪珊知道,梁主任只怕是早在心里笑开花了吧,他的相好,贺晴当了组长,那不是他该高兴的事儿吗?却还在这里假惺惺地惋惜,真够恶心的。
院长见洛琪珊沉默不语,照顾她落选的情绪,他还在解释着,可说来说去不也是难以改变的事实么?总之,洛琪珊就因为唐家祥的事,当不上治疗组组长了,有人在将这件事抓住不放,往她身上泼脏水,以此为借口,硬生生挤掉原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两位领导都在极力解释着,洛琪珊忽然感觉很好笑,既然都决定将组长的位置给贺晴,又何必还要这么虚伪呢?
“院长……主任,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对我来说,只要能正常的上班就行,坐在什么位子并不重要,只要我能学以致用,继续治病救人就行。贺晴当组长,我没意见,她比我资历老,在医院干了十几年了,而我才来两年而已。”洛琪珊轻松的语气,丝毫没有生气,这份淡然,不是装出来的,是她自身具有的光辉。
名利,不是她学医的初衷,如果要追求名利,她何必选择学医?她热爱自己的工作,她志在当一个问心无愧的医生,所以,一个组长的位子她何曾稀罕过?
洛琪珊说的话,就是在告诉院长和主任,她不会因为落选而不开心,因为她的宗旨是治病救人,不是来跟谁争着上位的。
院长和主任不禁面面相觑……洛琪珊这么看得开?明显是被人抢了属于她的位子,却还能这样从容淡定,这份胸襟,少见啊。
这么一来,院长和主任反而有点尴尬了,他们觉得重要的事情,在洛琪珊面前居然不算什么,这不由得让他们感到失望和不是滋味。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可洛琪珊偏偏就是个异类。
在这个环境下,洛琪珊不随波逐流,不跟别人一样,这就会让领导觉得她不是同类人。虽然品德值得欣赏,可实际上,领到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具有品德的人了……
“算了算了,你去工作吧。”院长随意挥挥手,也没兴趣再说下去了。
洛琪珊装作不知道领导在想什么,起身,礼貌地告辞,转身就走了。
办公室里,梁主任不屑地摇头:“这个洛琪珊真是不知好歹,我们想安慰她一下,可人家根本不需要,根本没把治疗组组长的位子放在眼里。也难怪呢,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骨子里清高得很。”
“由她去吧,既然她说只要能正常工作就行,不在乎什么位子,那以后有什么职务空缺也不用考虑她了。”院长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洛琪珊将来没有升职的可能。
梁主任谄媚地笑笑:“院长英明……她喜欢现在这样,那我们以后就把机会留给别人,反正医院里也不缺人才。”
是啊,医院里不缺人才,更不缺擅长巴结奉承的人,领到要的就是这种。但洛琪珊就是那种宁折不弯的人,要她为了升职而去阿谀奉承巴结领导,那种事,她做不出来。因此,在同事和领导眼里,会认为她不合群,脾气臭,故作清高……
随外人怎么说,洛琪珊不理会,她强大的内心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初衷,不管处在什么环境,她要坚持做自己。如果有一天,医院里真容不下她,要将她挤走,她会很潇洒地离去。治病救人,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可以,假如医院不待了,她还可以去当“无国界医生”,在世界各地去治病救人……
洛琪珊之所以没有提u盘的事,是她知道,即使说了也没用,因为u盘还没找回来,空口无凭,谁会信她?
手机再次响了,竟然是蓝泽辉打来的。
洛琪珊接起来,蓝泽辉才说了两个字就剧烈咳嗽,似乎是身体不适。
“嗯?蓝泽辉你怎么了?病了吗?”
“我……咳咳……有点发烧……珊珊,我打电话主要不是说这个,我是……咳咳……是我前两天有托人帮忙查那个抢劫你的飞车党……咳咳……查到了,u盘拿回来了,在我这里,可我现在……咳咳……”蓝泽辉声音沙哑,咳嗽不停,看样子病得不轻。
洛琪珊惊愕,随即立刻说:“u盘在你那里,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吧。”
“我在……”蓝泽辉说了一个地址,那地方洛琪珊知道,是在炎月总部大楼附近。
洛琪珊心想,正好,拿了u盘还可以去炎月找晏锥,一起回家。
兴许是这u盘对洛琪珊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她在这一刻也没多想,警惕心松懈……还有,她想起自己要赔偿一件衣服给蓝泽辉,顺便就给他拿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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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中,洛琪珊潜意识里爆发出来的是愤怒,眸色一狠,使劲挣脱蓝泽辉的手臂,跳脱开来,愤愤地瞪着他……此刻,她手里还拿着菜刀。
“蓝泽辉,你烧糊涂了?”洛琪珊明亮的双眸如镜子般映照着他的脸,他的窘迫和尴尬。
洛琪珊现在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真实的感受就是她很抗拒蓝泽辉这样亲昵的举动。她可以承认他是朋友,但不代表会允许过份的行为。
蓝泽辉面露痛苦之色,还有几分尴尬,却还是只能无奈地说:“珊珊,对不起,吓到你了……其实我只想抱抱你,我不会欺负你的。你救过我的命,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女神,我怎么会不尊重你呢?别用这样戒备的眼神看我好吗?这会让我很受伤。”
他说话的声音依旧很虚弱,歉意又是那般诚恳,加上他还是个病人……洛琪珊实在无法对着他发脾气,平时的表现都是正人君子,又屡次帮过她,她也总不能因为被抱一下就完全否定了这个人吧。
洛琪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看了看手里的菜刀,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太凶悍了。
收起了菜刀,洛琪珊摆摆手:“你出去休息吧,我还在煮粥。”
蓝泽辉眼底露出一丝不舍,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刚才抱了她一下,她的反应就已经那么强烈了,他心里拔凉拔凉的还带着刺痛,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蓝泽辉出去之后,洛琪珊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刚才,她在被蓝泽辉抱着那一瞬间,她心底窜起的火苗几乎将她的理智焚毁,那种排斥和抗拒难以言喻。
她在晏锥面前就不会这样。她喜欢被晏锥抱着,喜欢跟他接吻,喜欢他的触碰,但蓝泽辉就只是隔着衣服抱一下,她都感觉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
蓝泽辉今天不仅是病人了,行为也异常,难道他真的对她有了那种想法?
洛琪珊秀气的双眉蹙起,琢磨着假设蓝泽辉对她动了心,她和他还能愉快地做朋友吗?
蓝泽辉在外边一直都没再进去厨房,躺着像是睡着了,洛琪珊出去时就看见他没盖毛毯……
职业习惯作祟,洛琪珊轻轻地弯下腰,将他旁边的毛毯拉起来为他盖上。可就在这时,蓝泽辉却忽地睁开眼睛,猛然抓住了洛琪珊的手腕,黑亮的眸子里又带着一丝殷红,紧紧盯着她。
洛琪珊心头一慌,不习惯这般靠近,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这次握得很牢,眉宇间流露出痛惜之色:“珊珊,你这么关心我,难道不是对我有一点点的情意吗?为什么你却连个拥抱都要抗拒我?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有没有我的位置?”
这伤情的神色,若洛琪珊还不明白,她就真是太蠢了。
洛琪珊心里暗暗惊诧,蓝泽辉竟然以为她对他有情?
“我……蓝泽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关心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帮过我,我觉得你跟你的父亲不一样,你为人挺好,值得交。你生病了,我照顾你吃药,我煮粥,给你盖被子,这些不都是朋友之间该做的吗?如果是这样令你误会了,我……我很抱歉。”洛琪珊略带歉意的语气,有点沉,心情也跟着染上一层灰雾。
蓝泽辉的身体明显颤了颤,眼底满是失望,握着她的手腕也渐渐放开了,目光变得凄凉,带着自嘲的笑意:“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一直都是我自不量力,以为自己能在你心里占据那么一点点的位置,结果却是这样……你,从未喜欢过我吧,而我在度假村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之后每一次见面我都会沉溺一分,刚才我看见你在煮粥的背影,想象着或许你也会我有感觉,于是我情不自禁去抱你,得到的却是你推开。现在你来给我盖被子,我不死的心又再跳动,终于鼓起勇气问你,而答案又是如此残酷……”
他的笑,比哭还难看,这番话倾注了他的心声,他对洛琪珊早就有情,但又担心过早地表白,会让她吓跑。所以他才忍到现在,可说出口的结果就意味着他的单恋失败。
洛琪珊惊愕了,美目里噙着不可置信……难以相信,他居然在度假村那时就喜欢上她?
“不……我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美女投怀送抱的很多,可我没感觉,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白衣天使,就是几年前在m国我哮喘发作时,救过我的女医生。因此,我才会在回国后与你重逢时,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已经结婚的消息,我有多受打击?但我不在乎那些,我能看出来你跟晏锥之间感情不合,他根本就不会懂得珍惜你。可如果你能跟我在一起,我会将你捧在手心,当成我这一生唯一的宝贝。只可惜你不会给我机会的是吗?你喜欢晏锥,你心里有他,又怎么会装得下我?”蓝泽辉原本烧得发红的脸颊现在又变得惨白,看着太让人揪心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洛琪珊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当听到蓝泽辉这一番表白时,她是有所触动,但仅仅是感怀和歉意,为这个男人的情意而心疼,可她不会因此滋生出爱意,她对蓝泽辉没有男女间那种感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洛琪珊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善意的欺骗她也不想,尤其是现在。
“蓝泽辉,谢谢你对我说这些。其实说实话,我和晏锥一开始结婚确实没有感情基础,但我和他在后来的相处中也渐渐发觉对方的优点,我们虽然有时给别人的感觉像是不合,可并没有大的矛盾。我原本还模模糊糊的并不确定自己真的那么喜欢他,然而就在刚才,我忽然间明悟,我是对他有情了。蓝泽辉,请原谅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并不是因为我已经结婚,而是因为我既然对晏锥有情,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洛琪珊说得很轻,仿佛有什么东西稍微用力就会碎。
她说得有一点地方是特意给蓝泽辉留了一丝余地的……那就是,她口中的明悟,就是蓝泽辉在厨房里抱她那一刻,她明白了,若当时是晏锥,她绝不会推开,只因为心里有了晏锥的存在啊。
蓝泽辉静静地听着,眼神黯淡,除了失望就是伤心。
“洛琪珊,你好残忍,说得这么直接,你就不能婉转一点吗?”
“对不起,我必须要直接地告诉你,婉转或者遮遮掩掩,那都是害了你。”洛琪珊很干脆,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惋惜,以后也许就失去一个朋友了。
“呵呵……这就是洛琪珊啊,敢爱敢恨,不会婉转的,可是怎么办,我更恨自己,在听到你拒绝我之后,我却还是收不回我的心,它还在为你哭泣……”蓝泽辉眼眶泛红,有点微微哽咽,却没有流泪,他也是个倔强的人,不愿此刻落泪来博取同情。
两人谈话很投入,浑然不知在楼梯转角处有一个阴影已经存在好一会儿了,像是一个男人,在那里偷听?
蓝泽辉从沙发抱枕下边拿出了u盘,塞到洛琪珊手里,凄凉的声音说:“这是你的东西,拿着走吧,晚饭我一个人吃就行了。”
洛琪珊一惊,紧紧捏着u盘,心头突突地跳了跳,感激地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帮我这么大的忙,警方都没抓到人,而你却能查到。”
蓝泽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们做生意的人总有些门道是不为人知的,有时比警方更管用。管怎么说,u盘找到就好,你不用跟我客气了,我能为你做的,或许就只能到此为止。不是我不愿再跟你做朋友,而是我怕再见你的话,我会忍不住,我怕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洛琪珊没有多说,因为说再多都是苍白的,她不可能跟蓝泽辉在一起,她结婚了,她现在喜欢上了晏锥,她好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对蓝泽辉,只能是抱歉。
洛琪珊向蓝泽辉道别,他送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只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一道黑影从后蹿上来,拦在了洛琪珊面前……
“少爷,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放她走?她伤了你的心,她该死!”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话,而这个人脸上却戴着面罩,完全看不清楚长相,可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却让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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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陌生的中年人,说话很不中听,尖锐带刺,活像是洛琪珊只能任人宰割一般。
气氛陡然间变得很不友善了,这位戴着面罩的中年男人一出现就破坏了蓝泽辉和洛琪珊之间的宁静。
“你怎么下来了?还对我朋友这么不敬,你……回楼上去!”蓝泽辉低沉的声音带着愠怒,显然是气得不轻。
洛琪珊冷凝的眸子睥睨着这个人,心里暗暗吃惊,蓝泽辉不是一个人在家?这个人是谁?怎么对她有种敌意?
可这人却不肯听蓝泽辉的话,两道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洛琪珊,狠狠地说:“你到底有什么好?把少爷迷得晕头转向之后你却不管不顾。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不应该再接近我们家少爷,否则,不会对你客气!”
“够了,阿忠,你上去!”蓝泽辉愤怒地拽着这人的胳膊,但他因为发烧而很虚弱,这一使劲,搞得自己差点站不稳。
“少爷!”阿忠紧张地扶着蓝泽辉,但却用充满仇视的眼神对着洛琪珊。
洛琪珊心里窝火,自己与蓝泽辉只是普通朋友,可这个叫阿忠的人却说得好像她故意勾.引蓝泽辉似的。还口口声声扬言要将她怎样,先前说她该死,现在又说不会对她客气……
“你是谁?你凭什么胡乱扣帽子在我身上?我跟蓝泽辉是朋友,你要误解,那是你的事,别因为你的臆想而出口伤人,说我该死,你就来试试是不是真的能让我死?”洛琪珊清冷的瞳眸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的尊严在遭受到挑衅时,她不会忍气吞声,她从来不惹事,但她绝不会怕事。
“珊珊……”蓝泽辉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阿忠眼中亮起了一抹阴骛,放开蓝泽辉,冲着洛琪珊就是一拳!
然而,这自信满满的一拳却没能奏效,洛琪珊轻松躲过,身子一矮,灵敏的挥出了手臂,目标是对方的腹部!
阿忠惊讶,但反应奇快,如虾米般弯起身躯,使得洛琪珊这一拳落空,紧接着,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抬脚狠踢!
“砰——”
洛琪珊和阿忠的两只脚在半空中碰个正着,发出一声闷哼,两人即刻吃痛地往后退去……疼啊!
蓝泽辉惊诧,他从不知道洛琪珊居然还会这一手?这灵敏而又充满力道的身手,太惊艳了。
而阿忠虽然意外,可那眼神里分明是一种兴奋而不甘的情绪。他想不到洛琪珊还能还手,并且看样子身手不弱,显然是练过的,这让他找到了一点乐趣。
“不错,有两把刷子,只是,光这点本事……不够看!”阿忠低吼一声冲了上去。
洛琪珊还没来得及吐槽,阿忠的拳头已经到眼前了,她急中生智随手抓起了身边一个东西往前一挡——
“啊……我的画!”蓝泽辉一声哀嚎,这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心痛到脑袋空白……
是的,洛琪珊随手抓起的东西就是一幅画,裱好的,却被阿忠一拳头击穿,手卡在了画框中,洛琪珊趁机抬脚猛地踢中他的侧腰……
“……”
阿忠踉跄后退,紧紧捂着左边腰部,再也不能上去攻击洛琪珊了……他原本就有伤在身,恰好被人踢到,他衣服下边的纱布里,应该在开始浸血了。
“阿忠!”蓝泽辉焦急地走过去,关切之情掩藏不住。
阿忠倔犟地摆手:“少爷,我没事,我……我要教训这个女人!”
洛琪珊昂然站立着,忍住了讽刺的话……这是给蓝泽辉面子。
蓝泽辉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洛琪珊,表情复杂地说:“珊珊,他只是担心我,所以才会对你有误解,你就不能让着点吗?他前几天已经受伤了,现在又被你踢到……”
洛琪珊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蓝泽辉的意思是在责怪她不该还手?下意识地瞥一眼那幅画,画框应该是很结实的木料做的,却被阿忠一掌打穿,可见那力道不小,但如果她不反击,她必定会受伤的。说到底,她是自卫还击,可怎么现在蓝泽辉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她不对似的?
“少爷……”
“阿忠,别逞强了,你需要好好休养,别乱动。”蓝泽辉这看似责备的语气里,实际是含着关心的。
洛琪珊微微一愕,出于医生的习惯,她上前一步,试图查看一下阿忠的伤势,然而蓝泽辉却说:“不用你看了,我会给他上药的。”
这冷漠疏离,真是蓝泽辉吗?
洛琪珊明白了,这位叫阿忠的男人一定是对蓝泽辉很重要的人,身边亲近的人,而她呢?哪怕是出于自卫的还击,在蓝泽辉心里,她却是不应该那么做的,只因伤了他身边的人……先前还在对她表白,可现在,事实证明,在他心里,她连这个叫阿忠的都不如。幸好,幸好没对蓝泽辉动心,否则她岂不是很可悲吗?
洛琪珊想通了这点,之前心里存着的那几分对蓝泽辉的歉意,一下子就抹平了。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如果真伤了就去医院看看,不好意思我刚才出手时有点重了,希望下次不会再这么主动冒犯我,我的保护意识很强,尤其是对于主动攻击我的人……蓝泽辉,再见了,多保重。”
洛琪珊话里有话,指出是阿忠先动手才导致她反击的,即使伤了他的旧伤,那也是她无心的,说白了那是阿忠自找的。她不是圣母,她总不可能任由别人伤害而不还手吧?从十岁时曾被绑架之后开始,她就学习跆拳道,目的就是为防身。
不指望谁理解,她问心无愧就行。
洛琪珊转身离去,只是在临别那一刻,回头又诚恳地望着蓝泽辉:“谢谢你为我找到u盘,这个人情,我会记下的。”
爱恨分明,是洛琪珊的特色。她是欠了蓝泽辉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是事实,她不会否认和逃避,她会还的。
洛琪珊走了,可她心里对于阿忠的出现总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这个人对她的敌意太深,并且还戴着面罩,有什么见不得人或是难言之隐吗?
门内,蓝泽辉痴痴地望着门口出神,阿忠已经站起来走到了沙发处,艰难地坐下来,掀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
果然纱布隐隐泛红,阿忠痛苦地咬牙,望着桌上的药箱,把心一横,忍着痛,将纱布撕开来……
蓝泽辉见状,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冷着脸过去,看着阿忠自己在换药,他终于还是一声叹息,伸手帮阿忠。
“如果你不下楼就没这回事,伤口不会裂开。”
“我……少爷,我是看看这女人对少爷怎么样,但她太可恶了,不懂珍惜少爷的感情,她根本就不配被少爷喜欢!”阿忠眼里迸出怨恨之色。
蓝泽辉心里本来就难过,听阿忠这么说,他更烦躁了,不悦地说:“阿忠,是我自己要喜欢她的,不是她勾.引我,她更没有义务一定也要喜欢我,被拒绝,是我的命,我原本以为她和晏锥之间关系不好,可我猜错了,她竟然喜欢晏锥……我当然就没戏了。她会忠于她的婚姻,而是只能痛苦地熬过去。但这也不能怪她,你以后不要再对她有敌意了,我不想看到刚才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阿忠闻言,越发为蓝泽辉感到痛惜,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到现在还要维护洛琪珊。
“少爷,这么轻易将u盘交给她,帮了她天大的忙,为什么……为什么不利用u盘让她留下来,只要一晚……只要一晚她留在这里,那个晏锥就不会再信任她,说不定少爷你就有机会了……”
“住口!阿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混账的话?”
“我……我也是为少爷着想。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得到u盘,却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太可惜了。”
“行了阿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想听!”蓝泽辉气愤地冲上楼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小区外,洛琪珊站在自家车子面前,掏出了钥匙,正准备离去。
可就在她刚打开车门之际,蓦地,她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回头那一霎,她的腰被抱得死死的,嘴巴被捂住,她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眩晕感顷刻间涌来——糟糕!
这两个字在洛琪珊脑海里闪现,同时她要做出反击,然后,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偷袭,捂着她嘴巴的手帕是沾了药的,几个呼吸之间,洛琪珊的身子已经瘫软了下去……【晚上还有更新。亲们,节假日我都是无休的,大家看得爽就在客户端投一点月票吧,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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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悬崖,冷风,荆棘……这充满了阴森压抑的地方,仿佛空气中都充满了恐怖的气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一点声音,没有生命的痕迹,只有漫无边际的空寂。
洛琪珊站在悬崖边上,惊恐地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寒渊,全身寒毛倒立,她想要喊出声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使劲张着嘴,但喉咙却总之发不出半点声响。
这是比现实还要真实的梦境,如同她真的就置身其中,而实际上,她此刻却是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睡在柔软的大g上,蜷缩着身子,巧克力色的被子掩盖不住她雪白的颈脖,精致的锁骨,光洁莹白的手臂……这情景太过令人遐想了,会产生一种疑问,她藏在被子里的身体,是穿了衣服的吗?
洛琪珊在昏睡中,做了很多奇怪的梦,她也在梦中挣扎,可就是醒不来。她遇到了袭击,对方手段太狠毒,药力在她身体里的作用还没消失,她在几个小时之内都不会醒。
桌上,她的手机在震动,是晏锥打电话来,而她却没能接。手机上显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有六个是晏锥打的,还有三个是洛凯旋打的。
此时此刻,晏锥正在家里的卧室中,焦急地等待着洛琪珊回来。
晏锥先前还很悠闲的,洗完澡就处理了一些文件,之后再听听音乐,看了一部电影,可是到深夜了还不见洛琪珊回来,他渐渐地有点不耐了。
这个女人,难道是上夜班?但就算是上夜班也该打个招呼说一声自己今晚不回来吧?他以为,经过了在酒会的那一晚他和洛琪珊之间已经有了一点默契,但这难道是他的错觉吗?她将自己的秘密,心理障碍,与他分享,让他感觉两人的心在靠近,他甚至开始有点在意她了,可这才过去两天,她就这么不屑一顾吗?这都12点了还不回家,连个电话都没有,如果她眼中有他的存在,她怎么会这么做?
晏锥打了电话去问洛凯旋,说洛琪珊没有回那边……他一遍一遍拨着她的手机,通了却无人接听。
洛琪珊你在搞什么?
晏锥躺在g上辗转反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不在,这g也显得有点冷,家里少了个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真有点不习惯。平时只要她睡在身边,他总是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味,还有她身上的体温,她香软的身子……都是他生活中正在接受并熟悉的,而今夜,特别冷清,孤单,没人拌嘴了,没人惹他了,安静得异常,他反而感觉心底似乎有那么几分失落,在盼着听到外边车子开进来的声音,盼着听到开门声。
原来等待一个人的滋味是这样的?
有点酸,有点涩,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甜,可如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等不到,他就只剩下气愤和焦急。
晏锥一会儿起来上厕所,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玩玩ipad,他想让自己变得很疲倦然后就能快点入睡了,但事与愿违,他的睡意迟迟不来,反而是越来越清醒。
该死的,洛琪珊你有种今晚就别回来!
晏锥心里这么腹诽着,窝火得很,可其实他也有担忧……洛琪珊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让晏锥更加烦闷了,就好像是心脏里一不小心闯进去了什么东西,之后就不出来了——那是名叫洛琪珊的女人吗,是她什么时候进驻了他的心而他却不知道吗?
洛琪珊失联还不到一定的时间,那不能报警,只能继续等待她的消息,希望她只是耍点小性子罢了,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地回家。
是家啊,这个家里没有了她,仿佛失去了生机,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孤独地住在这栋楼,而他的母亲和爷爷都住在前边主宅里,这半夜,他睡不着也只有闷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晏锥不甘心自己的情绪就这么被洛琪珊给影响了左右了,因为她,他正在焦虑着,担心着,不安着……这种滋味不好受。
时间在流失,终于,到了三四点时,晏锥疲倦地沉沉睡去,手机放在枕头边,为了是如果洛琪珊来电话,他能立刻接起来。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是一个令人痛彻心扉的夜晚……
清晨,在城市的某个地方,洛琪珊所在的屋子里,她沉睡了*之后,即将醒来。
侧卧变成平躺,她动了动,这时候她醒了,只是意识还处于混沌中。慢慢的,她吃力地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盏精美的吊灯……这,这不是在家里,家里没有这样的吊灯!
下一秒,洛琪珊惊悚了,猛地侧头看去,整个人顿时石化了,犹如遭雷劈似的呆立不动。
因为,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蓝泽辉,他正睡在她的身边,并且他露出被子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
洛琪珊脑子里轰然炸开了花,还来不及清理记忆的碎片,立刻掀开被子往里一看!
幸好,她和他都是穿着小内的,这是否说明昨晚她并没有和蓝泽辉发生什么?
短短几秒的震惊之后,洛琪珊飞快地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仔细感受着身体某个部位,体验一下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不幸中的大幸,她除了头痛,身上的其他地方感觉还是正常的,可这并不能完全确定昨晚究竟有没有那种事发生。
洛琪珊即刻下地,想去洗手间再确认一次……自己检查一下那里,看看是否有属于男人的痕迹。可就在她站起来之前,她蓦地发现窗帘竟有一条缝隙是开着的,那对面是?
洛琪珊再次惊了,快速抓起旁边的衣服穿上,走到窗前一看……对面有几栋大楼。目测这个距离比较远,即使对面的人看见这边,应该也是望不到屋子里的人吧?
洛琪珊冲进浴室去,几分钟个之后出来了,却见蓝泽辉还是在熟睡中。
冷水洗脸之后,洛琪珊更加清醒了,大脑全开,将自己昨天遇到的事统统回想一遍……她记得是走出蓝泽辉家之后就去对面开车准备回家,可她遭到了偷袭,有人从她背后抱住她,捂着她的嘴,之后不到十秒她就昏厥过去。
记忆在这里断开,再醒来时,她就在这里了。
这是哪里?为什么她会和蓝泽辉躺在同一张g?偷袭她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会是蓝泽辉派人干的吗?
想到这里,洛琪珊整个人都燃烧起来,被愤怒的火焰湮灭!昨天蓝泽辉才向她表白了,而她断然拒绝,他完全有可能因此而怀恨在心,找人袭击她,然后再送到他g上!
洛琪珊打量着屋子里的格局,这装潢风格,不像是在谁家里,而是像在……洛琪珊拿起桌上的东西一看——上边标识着五个字——“大凯旋酒店”。
太荒唐太不可思议了!她居然和蓝泽辉在大凯旋酒店的房间里过了*?
“蓝泽辉,起来!”洛琪珊拽着他身上的被子狠狠一扯。
这一声仿佛河东狮吼的爆呵,硬是将睡梦中的蓝泽辉惊醒了,睁眼看到洛琪珊,他的表情比她还要惊骇。
“珊珊?珊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大凯旋酒店?蓝泽辉,你好阴险!”洛琪珊说着就挥动拳头,怒不可遏。
砰——蓝泽辉被打中脸,痛得他眼冒金星,急忙抓住了洛琪珊的手,以防再挨第二拳。
“珊珊,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这么生气要打我?”蓝泽辉焦急而又困惑,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洛琪珊现在根本不可能相信他了,被人袭击之后在他身边醒来,这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蓝泽辉,你还在演戏吗?别说你不知道昨晚我们是睡在同一张g上,昨天我从你家出去,结果被人袭击了,等我再醒来却是在这个房间,没穿衣服睡在你身边,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蓝泽辉,我看错你了,枉我还把你当朋友,原来……你就是个人渣!”洛琪珊激愤到极点,情绪完全爆发,冲着蓝泽辉另一边脸猛然挥拳!
又挨揍了,蓝泽辉两边脸都火辣辣的疼,可他也是被洛琪珊的话给震住,不可置信,她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被父亲叫到这里,记得他睡得很早,之后……发生什么,他想不起来了,记忆一片空白。是谁?是谁导演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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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嫁进晏家以来从未见过婆婆沈蓉这样的态度,那眼神,含着愤怒,痛惜,还有陌生,就好像她犯了一件很严重的错误似的。
这感觉让洛琪珊浑身发毛,但她只能耐着性子,站在沈蓉面前,小心地问:“妈,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轻言细语,却是难掩一丝颤抖,因为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敢往某方面去想。
沈蓉的脾气一两年是改了不少,比以前宽厚温和了,可今天发生的事太令人难以接受,所以她现在也无法心平气和地跟洛琪珊说话,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洛琪珊:“你还有脸问我?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吗?你……你和蓝覃的儿子蓝泽辉,你们做的好事,上了头条,晏家颜面无存,我儿子他……戴了一只大大的绿帽子!”
沈蓉浑身都在哆嗦,脸色发青,可见气得多凶。
而她的话,将洛琪珊炸了个里焦外嫩!
新闻,哪里的新闻?哪里的头条?
洛琪珊惊悚,面无血色,忙不迭地打开手机一看……那熟悉的图标一点进去,果然,在娱乐版的头条,那幅令人惊骇的画面,正是她和蓝泽辉!
这张照片显然是从窗帘的缝隙外拍的,照片上,她和蓝泽辉睡在g上,她侧躺着,蓝泽辉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两人都露着脖子和肩,盖着同一条被子,双眼紧闭,睡得很沉。谁见了都会觉得被子之下的身体是紧贴着的,光着的……
一共三张照片,角度都差不多,能清晰地看到她和蓝泽辉的脸。
洛琪珊只觉得胸口窒闷,仿佛一瞬间呼吸已经停止,只剩下耳边一阵阵轰鸣声嗡嗡作响。
天啊……这照片上了头条,这不是等于要她的命吗?这天大的冤枉,她现在就算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
“不……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跟蓝泽辉……我没有……”洛琪珊心如刀割,还有满腔的愤怒在冲撞,此刻她终于明白,那个操控这一切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拍到她和蓝泽辉睡在一起的画面然后交给媒体,亲手,将她推向了深渊!
沈蓉隐忍多时的眼泪决堤,痛心疾首地说:“你昨晚没回家,我儿子一整晚都没睡好,我半夜起来三次都看见卧室的灯亮着,我还看见他在窗户面前走来走去,他在等你,可是你呢?你却跟蓝泽辉在外边鬼混!枉费我晏家对你有情有义,而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儿子的感受!”
沈蓉的话,一句一字都如同刀锋割在洛琪珊身上,她说不出自己哪里痛,好像全身没有一处不痛!
洛琪珊蹲在沈蓉面前,仰着头,强忍着泪水说:“妈……这件事,我是被人陷害的,我跟蓝泽辉没有不正当的关系,这照片,是我昨天被人袭击了,晕过去,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可我和蓝泽辉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我有医院的化验报告,我给您看……”
“住口!你还要狡辩,还想骗我?”沈蓉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你这些话,留着去对我儿子说吧,看他会不会信你!洛琪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晏家,洛家,都会因你而耻辱!”
沈蓉愤然离去,这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洛琪珊一个人,寂静得可怕,空气里全都是阴冷和压抑。
洛琪珊跌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化验报告,心里在滴血……婆婆不信她,看都不看这报告一眼。那么,爷爷会信她吗?晏锥会信她吗?晏锥不在家,是不是因为看到新闻了,太过气愤所以走了?
洛琪珊脑子一片混乱,意识几近崩溃了,她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办?就好像有一张无形的网在笼罩着她,而她根本看不到是谁在撒网!
手机响,是父亲打来的。
洛琪珊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父亲愤怒地询问着关于那一则新闻的事,旁边还有母亲隐约的哭声……这新闻是刚出来不久的,上午洛琪珊给父母打电话都是好好的,可现在……
洛琪珊极力解释,可父亲在气头上,没说几句就听到父亲咳嗽,情绪太激动了。
母亲接过电话,带着哭腔的声音狠狠责备了洛琪珊一顿,然后,她耳边就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这是怎样的一种痛彻心扉?就连亲生父母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信她,她还有活路吗?世界陡然间变得一片黑暗,寒冷刺骨。
洛琪珊来不及伤心,赶紧地又给晏锥打电话,可是,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却被人掐断。
晏锥不接电话!
晏锥此时此刻怎么可能接电话?全世界都知道他戴了绿帽,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他哪里会有心情挺洛琪珊讲一句?
眼下这情况,洛琪珊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这也不能怨她父母和晏锥,怪只怪那个幕后黑手太狠了,使出的招数简直就是要置人于死地。人言可畏,流言也是一种杀人工具,这是要把洛琪珊逼到死角!
那个人的计谋太巧妙了,清楚洛琪珊的父母和晏锥以及晏家都知道她和蓝泽辉是有来往的,因此,他们在看到这些照片时就增加了可信度。如果照片上是洛琪珊和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起,或许他们还会持怀疑态度,但偏偏是跟蓝泽辉。
照片也拍得很致命,任何人看到这照片都会认定这是一对有着那种关系的男女,而洛琪珊,全城皆知她是晏锥的老婆,也知道蓝家是夺走凯旋集团的人,可如今她居然和蓝泽辉勾.搭上了,这消息绝对算得上爆炸新闻,必上头条,现在,其他各大网站以及社交网络也在疯狂转载这消息,洛琪珊的朋友圈已经炸开锅了。
手机不停在响,全都是陌生的电话号码……洛琪珊打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寒意,盯着手机,仿佛盯着一颗定时炸弹!
神差鬼使的,洛琪珊想起了自己昨晚上做的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一片迷雾寒渊。这梦,不就是她现在处境的真实写照吗?
“蓝泽辉……你不得好死!”洛琪珊愤恨地一拍桌子,她想到了蓝泽辉在看到这新闻时是不是该偷笑?这就是他的目的吗?要让她在晏家无法立足,要让晏锥彻底憎恨她!
虽然这件事不关蓝泽辉的事,可这起到的轰动效应确实是震撼的,犹如一颗炮弹从天而降,将会有多少人因此而不得安宁?晏家和洛家都会因这件事而蒙羞,洛琪珊会成为人们口中唾弃的女人。
洛琪珊脸色发白,死死咬着下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任由热泪在滚落,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打倒。不管是谁在害她,她都不能坐以待毙,不能任凭人家搓扁捏圆!
晏锥,她要立刻找到晏锥!只有取得了晏锥的信任,她才可以有机会翻身!这个时候,洛琪珊最最想要得到的就是晏锥的信任,那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
晏锥不接电话,洛琪珊打电话去公司,是晏锥的秘书接的。原来,晏锥临时提前去瑞士出差。原本是下星期的行程,可晏锥现在就已经去了机场,并且还让秘书订了一张最快的去瑞士的机票。
由此可见,晏锥气成什么样了?
洛琪珊有种被人丢弃的感觉。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感到四面八方的空气里都有一阵阵刺在扎着她,一颗心早已经血肉模糊,而晏锥这次是被伤得最深的吧,他是怀着怎样的愤恨离去?他是因为不想看到她,所以才会急着离开,他甚至不想给家人和朋友一个当面质问的机会。他更不想在这风口浪尖上留下来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啊——!”洛琪珊一声怒嚎,发泄着内心的悲愤。下一秒,她已经冲下楼去,她要去机场拦着晏锥,她要当面向他解释,她要告诉他,她喜欢上了他了,她要将他留下,她要让他相信她没有做背叛他的事!
洛琪珊冲刺着上了车,一路狂奔,恨不得长出翅膀!满腔的爱意,恐惧,委屈……都在交织着,折磨着她,她唯有立刻见到晏锥才能获得阳光。她生平第一次这般焦急,抓狂,她决定要对晏锥表白,决定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不知道,她还有机会吗?她能在晏锥上飞机之前拦下他吗?【6千字,大家别忘了给点月票啊,在客户端投现在是双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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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这是每个人都想在有生之年实现一次的,那种洒脱和随性,只是想想就感觉自在啊。
可是,并非每个人在实现这种愿望时都是怀着美好的心情,也有的是在极度气愤和失望之下开启这段旅行的……就比如,晏锥。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形形色色的人们表情各不同,心情也不一样,来来去去,聚聚散散,有喜悦有无奈,在悄然来临的冬季,机场里的暖和,就算是一大慰藉了。
候机室贵宾厅里,稀稀疏疏坐着一些等待登机的乘客,他们当中有头发花白的老者,有年幼的孩童,有惊艳的美女,有养眼的帅哥……但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觉悟,那就是,保持安静。
大部分人都是在低头玩ipad或者玩手机,这是现代文普遍的通病了,在这个网络时代信息时代,男女老幼都习惯了“机不离手”。
原本很安静的空间里,隐隐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有几个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似乎是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由于太过惊人,以至于这几个人一时间也忽略了要安静。
只听一个年轻女孩儿惊讶地说:“天啊,不是吧,炎月的董事长,商会主席晏锥,我的偶像啊,居然……居然被戴绿帽子?”
“啧啧……这照片上的男人长得很一般嘛,跟晏锥比起来简直差十万八千里,怎么那个洛琪珊眼瞎了吗?竟然会跟这个叫……叫蓝泽辉的男人在酒店鬼混?”
“噢不……毁三观啊……”
“洛琪珊么?哼,以前就听说她差点跟梵氏家族的继承人结婚,后来却跟了晏锥,现在又是蓝泽辉,太不要脸了,可惜晏锥一世英名就毁在她这里,这女人……你知道她微博吗,上去喷一顿。”
“好,我打听一下她微博……”
“……”
这些话,一听就是立场明确的一边倒,对于晏锥被戴绿帽子,人们都在为他感到气愤和不值。当然了,也不排除有的人会取笑,嘲弄,甚至幸灾乐祸。
而这几个在小声议论的人,完全不曾料到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男主角,此刻就在这机场里,就在这贵宾候机室里。
角落,静静地坐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他戴着浅茶色的墨镜,围巾将脖子包括嘴巴都蒙住了。不是因为他冷,而是他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他这样遮住半边脸,可以避免被认出来。
但围巾却挡不住耳朵,他还是听到了那些议论,他昂藏的身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紧紧攥着。
绿帽子,这三个字好比是抽了晏锥一巴掌,这是男人最忌讳的事情,最大的耻辱,然而,这就是事实,让他措手不及,让他在毫无防备之下硬生生被伤到了。
晏锥不是铜皮铁骨,也不是木头人,更不是冷血无情,他有七情六欲,他的心也会为某个女人而跳动的。
他的初恋是沈云姿,那时候的他还太年轻,青涩懵懂的感情第一次付在了沈云姿身上。当时不明白是为什么,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发生了很多事,他才有所领悟,原来对沈云姿不过是一时的迷恋,也可以说是对异性的新鲜感和好奇心。至于水菡,晏锥承认自己是喜欢过,但那种喜欢里所含的成分更多的是源自于亲人般的温暖,加上当时的他还处在人生的迷雾中,争强好胜,总觉得自己只要赢了哥哥,就能得到水菡了……
再后来就是邓嘉瑜,结婚了却形同陌路,没有感情的婚姻很快因他在家族斗争中的失败而终结,他也从这婚姻的坟墓跳了出来。
这三段经历,都是晏锥记忆深刻的,也是给了他磨练促进他成长的。仔细想来那都不是坏事,起码他从中得到了教训,看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方向在哪里。直到遇到洛琪珊,这个总是能轻易挑起他怒意影响他情绪的女人,在一点一点的交集中,相处中,慢慢发觉了她身上的亮点,对她,不仅是有情.欲,还有强烈的占有欲。他淡然的表面下,是一颗不平静的心,在他以为与她之间有了默契和共鸣的时候,她却*不归……
如果只是这样,他或许不至于要暴走,但今天中午的新闻,算是在他脑袋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清醒了,从短暂的沉醉中醒悟……其实在前天他就看到衣柜里多了一件衣服,是男装。那不是他买的,只能是洛琪珊了。
他不动声色,他心里却在暗暗欣喜,等待着她拿着衣服对他说:“这是我买来送给你的。”
但他没有等到这一刻,反而是在今天中午听佣人说,昨天原来洛琪珊在晚饭前回来过,拿着一个金色的袋子出去了。他打开衣柜,果真,那件男装不见了。
衣服去哪里了?在看到新闻的时候,晏锥恍然大悟,洛琪珊昨天回家拿衣服是送去给蓝泽辉的,是他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这件男装是买给他。
这是一种怎样怒火中烧的滋味,仿佛全世界都变成一片火海,唯有他离开,才能摆脱这致命的伤和热。
在伤害才刚开始时,他离开了,他可以预见那一则新闻会造成什么后果,他被戴了绿帽子,他现在反感听到见到关于洛琪珊的一切,他不想让自己陷入糟糕的心情不想理会所有的纷扰,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安静地生活几天。
这是逃避吗?不管是或不是,晏锥都有理由这么做。谁能在看到自己另一半和别人睡在一起的照片之后还能若无其事?戴绿帽的感觉是什么,没经历过的人,只凭想象是无法体会得到的。
此时此刻,洛琪珊还被堵在半路,心急如焚,想闯红灯都不行,因为前边堵了一排的车。
晏锥的秘书告诉过洛琪珊,机票是下午五点钟的,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希望能来得及。
车辆在路上缓慢地移动着,洛琪珊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泪痕未干的脸上,倔犟的神色间含着坚定。她和晏锥之间怎么可以有这样天大的误会?她要留住他,她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喜欢上他了,她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影子,再也没有其他男人,更不会蓝泽辉!
洛琪珊将化验报告也带上了,心里不停在祈祷,晏锥千万要相信她啊……
终于到机场了,洛琪珊急忙跑进去,可时间却只剩下一个,晏锥很可能已经在候机室了。
洛琪珊在安检口看了又看都没见到晏锥,她唯一的办法只有也进去候机室。没有护照和签证,她怎么买票进候机室?怎么办?
洛琪珊慌了,只能去找到机场工作人员,说在前往瑞士的班机候机室里,有一个叫晏锥的男人,她现在要将一份重要文件交给他。机场工作人员也很热心周到,果真进去找晏锥了,安排洛琪珊在一间休息室里等。
休息室很小,但没其他人,很安静,洛琪珊却是坐立不安,她不确定晏锥会不会出来见她,她现在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爱情这玩意儿就是个磨人精,像洛琪珊这样直率坦荡的女人,在坠入爱河的时候,也会有焦虑,迷茫,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解决,她就会寝食难安……说到吃,洛琪珊才想起来自己早餐和中午饭都没吃。
一阵头昏眼花,洛琪珊靠在沙发上,一手扶着额头,饥饿和精神压力一起将她的身心碾压,让她感到恶心难受,可她必须忍着,她要见到晏锥。
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痛苦的煎熬,当洛琪珊看到门开了,她整个人都绷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眼前这熟悉的面孔,可不正是晏锥吗?
“晏锥你还没走!”洛琪珊惊喜万分,激动地搂着他的脖子,就像上次那样,紧紧依偎在他胸前。
只是,她的兴奋激动,与晏锥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比是一团火遇上了一块冰。
洛琪珊忽地从他怀抱退出来,将那份化验报告摊开来,颤抖着声音说:“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想见我,所以才要走,可是,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今天在医院做的化验报告,能证明我跟蓝泽辉没有做那种事!”
她说得很快,生怕说慢了他就跑了,她的手挽着他的胳膊,心却在砰砰直跳,因为她也没完全的把握,一切就看晏锥怎么想的了。
静默了好一会儿,晏锥面无表情地拿起化验报告,瞄了一眼,还不曾仔细看,便已经放下了。
洛琪珊愕然,胸口一窒,咬咬牙……晏锥这是摆明不想看,不信她吗?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洛琪珊望着晏锥这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他凛冽的眼神令人发寒,给人一种紧逼的压迫感,可她不会因此而胆怯,她只会更加想要解释。
“晏锥,老公,你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说好吗?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意外,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你可以相信我吗?”洛琪珊用最快速简单的描述说明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她从未这么急切地想要留住一个人。
晏锥从进来就没说话,听洛琪珊讲完了,他得眼神还是没有明显的波动,如一潭死水般。
这样的冷漠,能将人的灵魂都冻僵。洛琪珊的心在往下沉,越来越冷……她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了,她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解释。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心情,她是如此渴望着他点头说信任她。
好半晌,晏锥这冰雕般的脸部才动了动,轻轻勾动着唇角,淡淡笑意美得惊心动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刺骨的凉:“洛琪珊,你自己就是医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拿出来的化验报告?报告可以作假,没有任何一点说服力。你也看到新闻了,你跟蓝泽辉的照片……拍得不错,只是我这个人缺少点欣赏的细胞,别人以为的美感,在我眼里,只会觉得……恶心。”
这一句一句的,像万箭穿心扎在洛琪珊胸口,特别是最后那两个字,让洛琪珊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
她不管不顾地跑来,满腔期盼,她抛开面子问题,主动向他坦诚,可知她最想得到的就是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谅解和宽容。她就像是装满了氢气的气球,被他戳破,嘣——的一声……
洛琪珊泛红的眼眸里噙着氤氲的雾气,苦涩的汁液在心底蔓延,她如果是以前,一定会生气地走掉,不会再跟晏锥说什么多,她向来不喜欢解释,即使解释也只有一两句,然后这一次却不同,她的脚生了根,她挪不动,她不想就这么走掉,她只想挽留他,不让他怀着对她的误解和愤怒上飞机。
洛琪珊隐忍着,轻轻地说:“我昨天去蓝泽辉家里,是因为他找到了我的u盘,就是我被抢的包里放的那个u盘,这件事,我跟你说过的啊……我不是去跟他幽会,仅仅是为了拿u盘才会去的。我从他家出来的时候,走到我车子面前就遭到了偷袭,有人从身后用手帕捂住了我的嘴巴,那手帕上有药,我闻了之后,只是几个呼吸就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时,就是跟蓝泽辉在酒店里,这一切明显就是有人事先策划的,你那么聪明,难道还想不到这其中的猫腻吗?我如果真的跟蓝泽辉有什么,我们也不可能去大凯旋酒店那么张扬,那不是明摆着会被曝光吗?还有,蓝泽辉今天早上亲口承认的,u盘式他派人抢走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去他家……”
晏锥冷眼睥睨着洛琪珊,陌生而疏离的眼神很伤人。
洛琪珊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解释这么艰难而发火,要有耐心……
“晏锥,难道你就没假设过这件事兴许就是蓝泽辉自导自演的?我也是受害者,虽然我和他没有发生关系,但现在连我父母都不信我,你也不信,晏家不信我,所有人都在指责我,咒骂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呢,我需要你的信任,晏锥……那份化验报告是真的,我说的话也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不肯信我?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有信任的,难道都是我的错觉吗?”洛琪珊微微哽咽的声音,痛惜的神情,那双美目里含着罕见的祈求。祈求晏锥能信她这一回。
晏锥冷冷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洛琪珊手中抽回,看了看时间,漠然说到:“还有十分钟就登机,你要说的话说完了吗?”
“你……”洛琪珊语塞,他这话的意思不就还是要走?还是不信她。
无奈,悲愤,焦灼……洛琪珊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说才能有用,是不是真的只有眼睁睁看他走?
“你说不是为了跟蓝泽辉幽会,那我问你,衣柜里那个金色袋子装的衣服哪里去了?难道不是送去给蓝泽辉了?呵呵……”他的冷笑,直刺在她心窝。
洛琪珊一惊,随即想起了关于衣服的事,连忙说:“那是我买来赔给蓝泽辉的,因为上次在医院……就我给你打电话说让你来接我,可你要开会,没来。我走的时候被那个病人的家属追,正好蓝泽辉也在,我上了他的车,但他却被那些追赶我的人用西红柿砸到了,他身上穿得衣服也弄脏,我不想欠他太重的人情,所以我才会买一件相同的赔给他。”
晏锥略显细长的眉头微微一挑:“是么?你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那次你上了他的车,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那么巧?”
洛琪珊心头咯噔一下……看来不得不将最后一点都说出来了。
“那个……他是在医院门口等我。我也是昨天去拿u盘的时候才知道蓝泽辉原来对我有意思,但是我已经当面拒绝他了。”
原本洛琪珊不想在这紧要关头说这个,可被晏锥这样质问,她不想撒谎,却不知如此的坦白,纵然是她自己坦荡荡的觉得问心无愧,但听在晏锥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u盘,衣服,被人偷袭……照片……这些全都凑到一块儿了,比拍电影还狗血,你却要想说服我相信?洛琪珊,我算是明白了,在你心里,我原来一直是个傻子?”
“不……不是的!”
晏锥不耐地摆手,眉宇间蓄满了寒意:“够了,你别再说了,我只想耳根清净一点。我要上飞机了,你自己好自为之,顺便趁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想想你要的是什么。如果你跟蓝泽辉真有那种意愿,我会成全你们,大不了我再离一次婚。”
离……婚?
洛琪珊惊悚了,这个字眼从晏锥嘴里说出来,太有杀伤力了!
洛琪珊强撑到现在,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加上一番折腾和精神折磨,她紧绷的弦,出现了龟裂。
她心痛的表情,让晏锥差点有那么一丝心软,但一想到绿帽子三个字,刚冒起的怜惜就被狠狠切断。
洛琪珊蓦地抬眸,眼里的血丝更多了,可也充满了坚定的色彩,一眨不眨看着晏锥……
“我……我心里,没有蓝泽辉,只有一个叫晏锥的男人,他影响着我的喜怒哀乐,他把我的心塞得满满的,现在又怎么可以丢下我走掉?知道我是怎么跟蓝泽辉说的吗?我说我喜欢上了晏锥,可我发现自己错了。在开车来机场的路上,我是那么急切就像得了心脏病似的心跳一直都不规律,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留下这个男人,我感觉到了心疼和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我明白了,这种感情,不应该叫喜欢,应该是……爱。”洛琪珊说到这,已经是难以为继了,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同时也如同耗尽全部的力气。
安静……
两人都沉默了,她在等着他表态,她这是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第一次这样表白,她的手心都在出汗。
晏锥沉静的黑眸里藏着一抹深深的痛惜和复杂,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但他的沉默,对于一个表白的人来说,比利剑还伤人。
洛琪珊呆呆地望着他……他怎么可以如此淡定,无视?像是没听到一样。可知她掏出来的是一颗红色跳动的心啊!他怎么可以用冰冷的沉默来回答?
表白的人谁不会想得到相同的回应?心悬在半空,对方若也跟自己一样的想法,那种美妙就像是进了天堂,而反之,对方拒绝或沉默,无疑就是把人推向了地狱的深渊。
门开了,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女人礼貌地提醒晏锥,登机开始了。
晏锥缓缓站起身,没有去看洛琪珊,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侧过头……
“回去吧,我要走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下,如果在我回来后,我们都觉得还可以继续维持夫妻关系,那就不用离婚,可如果有一方真的放下了,那就协议离婚。”晏锥走了,可是,心也带走了吗?【6千字求月票,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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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也需要有个好的时机,虽然洛琪珊此刻说的都是真话,但由于今天被报道的那则新闻实在太震撼了,而她却在这个时候对晏锥袒露心声,这固然是她情之所至,可在晏锥的角度,听着却变了味儿,会认为是洛琪珊因她“偷.情”被曝光而心虚所编造出来的谎言。
因此,洛琪珊所得到的回应就是晏锥的背影,依旧无法改变他离去的决心。
随着晏锥的离开,洛琪珊的心也坠到了谷底……这不仅仅意味着她的表白失败,同时也让这段婚姻岌岌可危。他说让双方都冷静一下,如果结果还是无法再继续,那就离婚。
如果没尝过快乐的滋味是什么,如果没有那些心动的时刻,或许,即便是失去,也不会感到太心痛和可惜。但偏偏洛琪珊经历了与晏锥有过种种美妙的片段,曾让她深深地悸动,感动,她满以为今后和晏锥的感情会越来越好,可现在,她却被推进了地狱般的痛苦。
他曾让她体会到夫妻间的乐趣,她还记得他每次都那么神勇强悍,记得在激.情过后被他抱着入睡的甜蜜,记得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他怀中,那种心痒痒满是感动的喜悦。记得在酒会上她遇险时,是他赶来,让她在惊恐只后能有个肩膀可以哭……
如果没有这些的发生,她现在不会这么痛彻心扉。
眼前的世界,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灰暗,看不到希望,看不到阳光,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冷刺骨的。
一直都渴望着憧憬着能有一段幸福的刻骨铭心的爱情,在她以为即将得到的时候,老天爷跟她开了个玩笑,将她从美梦中打醒了,让她尝到了什么叫做“情殇”。
洛琪珊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一头扎进卧室里就没出来。这冷清的小楼里只有她一个人,而枕边还仿佛有他残留的味道,却都变成了她锥心的疼痛。
是不是只要爱上一个人就会变成患得患失?就会将一个骄傲的人变得卑微?爱情动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一旦爱了就无法再回到曾经那个洒脱的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无牵无挂?是不是随时都要准备着被伤害,只因为在乎了,所以喜怒哀乐都由不得自己?
可即使是这样,还要继续爱下去吗?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爱情这条路上前赴后继?
洛琪珊的性格本来不是多愁善感的类型,她一向都是积极向上充满了正能量的女人,但现在,她陷入了泥沼,她迷茫了,她疲倦了,她找不到方向了……她觉得负能量已经占据了她的身心,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驱走,她要怎么办?前方路在哪里?
喝了一杯牛奶之后,洛琪珊竟然睡着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的,可她却在躺下之后不到半小时就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精神和心灵上的创伤,加上一整天没吃饭,她撑不住,即使是一个健康的身体也会疲软的。
蜷缩在被子里,洛琪珊的身子不知不觉缩成一团。睡姿也能显示人的潜意识,她以前不会这么睡,可现在却像个受伤的小兽一般缩成虾米状,这说明她心里严重缺乏安全感。
晏锥走了,家里父母也误解她,婆婆的误会,想必爷爷也对她很失望吧……她有种被孤立被抛弃的感觉。
平时的洛琪珊睡眠都还不错,可最近却总是多梦,就像现在,她又梦到晏锥了,只不过,他在梦里没有对她笑,她只能一直不停地追逐他的背影,却怎么都追不到……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蓝泽辉家里,不得安宁,父子俩在书房里吵架。
桌子上有今天的报纸,原来不只是网络上传开了,今天,蓝泽辉和洛琪珊的照片还上了娱乐版头条。
蓝泽辉一手指着报纸,愤怒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痛苦地低吼:“我不信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说,是不是你派人偷袭洛琪珊然后将她放到我g上?你昨晚把我叫去大凯旋,还让我在那边房间休息,就是为了导演这一出?你要报复的人是洛琪珊的父母,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涉到我们下一代身上?你还是不是人!”
最后那句话,是蓝泽辉压抑在心头已久的伤,在激动之下冲口而出,也是他最真实的声音。
“砰——!”蓝覃猛地拍着桌子,怒不可遏,眼神凶狠地咆哮:“混账!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派人对付洛琪珊了?敢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
“呵呵……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别以为是我父亲就能为所欲为地摆布我,我不是你的棋子,我也不是傀儡,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洛琪珊恨透了我,这是我唯一爱的女人,可我却再也没了机会,连见面都不能了,你满意了?这就是父亲对儿子的爱?哈哈哈……哈哈哈……”蓝泽辉凄凉的笑声听起来很是揪心,他脸上的苦笑比哭还难看。
蓝覃脸部的肌肉抽动着,越发显得阴狠,蓝泽辉的言行,在他看来就是反叛,因为他觉得儿子既然是自己生的。就该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听他的摆布,但现在儿子却说不用他管。
“逆子,就为个女人,你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我姓蓝,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做猫做狗都不愿当蓝家的人!哈哈哈……”在这刺耳的笑声中,蓝泽辉出去了,他不想再面对父亲,那只会让他更心痛。
虽然蓝覃说自己没做,但蓝泽辉不信。父子之前的间隙更深了。
蓝覃气愤地望着门口,阿忠进来了,手里拿着刚泡的茶。
“先生……少爷他……”
“别管他,让他折腾去,他为了洛琪珊,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太软弱太仁慈了,这样怎么适合当我的继承人?他就是应该多受点苦,磨练一下意志,否则将来我蓝覃的儿子岂不成了软柿子任人捏。”蓝覃冷酷的目光令人发寒,他连对自己儿子都能这样狠,何况是对外人?
阿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在叹息,为少爷感到惋惜和心疼,但蓝覃毕竟是一家之主,一方富豪,他的儿子要怎么培养,别人怎么插得上手。
“先生,这件事,少爷他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只怕少爷的情绪会更抗拒。”阿忠担忧地说。
蓝覃冷笑一声:“阿忠,是你更了解少爷还是我更了解我儿子?别看他现在为了这件事跟我吵架,可在不久之后如果洛琪珊真的投入了他的怀抱,他抱得佳人归,到时候就算知道了,对我,他只怕是感激对于愤怒,只不过他现在还觉得对不起洛琪珊,我就是要磨掉他性格中仁慈心软的一面,不然,他就不配当我蓝覃的儿子!”
话音一落,蓝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蓝覃的表情有些怪异。
接起来,手机那端传来一个女声……
“蓝覃,看来我们的合作效果还不错,只是,要巩固一下成果,我还需要你的帮忙。”女人到直接,开门见山。
“你说。”蓝覃也干脆。
女人得意地笑笑:“你神通广大,一定不难查到晏锥的行踪,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他的手机也打不通,我怀疑他已经不在本市了。”
“想让我查晏锥的出境记录?”蓝覃一针见血。
“呵呵……果然是聪明人,蓝覃,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蓝覃阴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淡淡地说:“邓嘉瑜,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我再帮你查晏锥的行踪,那就是额外的帮助,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还给我。”
邓嘉瑜沉默了,蓝覃这个老狐狸果然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一点都不肯吃亏。可她现在急需知道晏锥在哪里,否则前功尽弃了。
“ok,没问题。”邓嘉瑜答应得爽快,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中成为了蓝覃的棋子,为了追晏锥,她还真下了本钱。
蓝覃确实有点本事,而邓嘉瑜的猜测也很准,晏锥是出市了,去了遥远的瑞士。蓝覃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邓嘉瑜,她暗自欣喜,立刻着手准备,明天就飞瑞士去,她要找到晏锥,趁他和洛琪珊之间出现危机时,一举占有晏锥的身心!【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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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揽着小颖的腰,见她气呼呼地鼓着粉腮,像是很不悦的样子,可是,她那双晶亮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俏皮的狡黠,泄露了她真实的想法……她不是真的生气,她是佯装出来的。
梵狄轻咳一声,假装配合地说:“那好吧,我不去见洛琪珊了,这件事我也不管,我就安心在家陪你养胎。”
小颖一听,愣了愣,随即小声嘟哝:“我又没叫你不去啊……晏锥是你的朋友,洛琪珊以前还被你悔婚呢,现在他们出事了,你真能坐视不理?我才不信我老公是这样的人。”
梵狄莞尔一笑,自恋地说:“不错嘛,看来我眼光挺好,娶了个这么深明大义的老婆。”
这男人,现在也学着说点好听的话了,将自己和小颖一并夸了。
小颖忍不住发笑:“你知道就好……去见洛琪珊吧,不过,你要记得早点回来,别太晚了,不然我睡觉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我睡不踏实。”
梵狄一下子苦着脸:“睡不踏实的应该是我……如今你有孕,我不能随心所欲地要你,你知道这多痛苦吗?有时候你睡着了我半夜还自己去浴室里解决……哎,女人怀孕,男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小颖脸一热,在他怀里蹭了蹭,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诱哄着说:“亲爱的老公,你这么辛苦,我也于心不忍啊……我答应你,今晚等你回来,我们……我们……”
“嗯?”梵狄眼睛亮了,瞬间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不由自主地喉结一阵滚动,吞了吞口水说:“老婆,这是你亲口说的,晚上可别反悔啊。我憋了最少三个月没有吃过肉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很不容易。”
梵狄心里一暖,低头覆上小颖的唇……两人身子同时颤了颤,都很敏感地感觉到对方的热情与渴望。吃素的日子不短了,这一吻好比是勾起了埋在灵魂深处的情.火种子……他温热的大手在她美背上流连摩挲,呼吸粗重,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一番热切的深吻之后,恋恋不舍地放开,意犹未尽,若不是想到还有要紧事办,梵狄此刻就想将小颖抱回卧室好好爱怜几回了。
小颖在他怀中喘息,他隐忍着那股渴望,轻柔地说:“等我回来……”
“嗯嗯……”她温柔地依偎着他,脉脉柔情化作暖意,带给他甜蜜的心悸。
梵狄走了,去见洛琪珊了,但他的心是留在小颖身边的。因为时刻想着家中有怀孕的妻子在等待,所以会感觉整个人都是充实的,心是踏实的,即使出门去,也会惦记着早点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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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昏暗的卧室里,g上躺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缩在被子里,用一种显得很没安全感的方式在入睡。
她紧紧皱着眉头,显然是做了不好的梦。她额头上甚至浸出了细汗,偶尔还会发出含糊的梦呓……如果走进了仔细听,就会听到她低喃着的名字……“晏锥”。
此时此刻的洛琪珊,如此脆弱而无助,就像是一只遍体鳞伤的小兽,她陷入迷茫和痛苦,太多的磨折袭来,一件一件令人苦闷的事情接踵而来,她猝不及防,她不可能一下子全都解决掉。终于,她的心理防线承受能力几近崩溃,一向乐观开朗坚强而积极的她,现在也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洛琪珊模模糊糊睁开了眼睛,见到窗前一抹黑影,她下意识地一惊:“是晏锥吗?”
话音刚落,啪——屋子里的灯亮了,眼前的人,不是晏锥,而是……水菡。
洛琪珊愕然,同时也感到一阵心痛……她是睡糊涂了么,晏锥已经去了瑞士,此刻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大嫂……”洛琪珊软软地唤了一声。
水菡走过来坐在g边,心疼地望着洛琪珊:“佣人说你没起来吃饭……这样可不行啊,不管发生什么事,饭总是要吃的,不然,怎么有精神和体力应付?”
水菡轻柔的声音让洛琪珊感到了一丝丝久违的暖意,她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大嫂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如果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嫂还会这样和颜悦色地跟她说话吗?
水菡仿佛能洞悉洛琪珊的心情,微笑着说:“我和你大哥都知道了,我们是特意过来看你的。先别想那么多,起来吃点东西再说吧。”
“大嫂……”洛琪珊鼻子发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她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竟然是水菡最先来看她。
水菡吩咐佣人将饭菜端进来,热气腾腾的,让洛琪珊这饿了一天的人顿时感觉有食欲了。
水菡没有急着问关于那件事的始末,只是叫洛琪珊好好吃饭。
洛琪珊心有感触,边吃边思索着……她虽不幸,但有水菡这样的大嫂,有晏季匀那样的大哥,在这种非常时期还能给予她关怀,从这一点来讲,却又是她的幸运。
如今的水菡已经快要是第二个孩子的母亲了,她从最初的青涩蜕变成现在的豁达温润,她身上有种母性的光辉,温暖而包容。在她亲切的注视下,洛琪珊觉得自己冰冷的心又有了温度。
在水菡面前,洛琪珊不会觉得压抑和紧张,她能感受到水菡的善意,这也是她最欣慰的地方。
吃饭完,佣人默默将碗筷拿走,卧室里又只剩下水菡和洛琪珊了。
这时候,洛琪珊才将关于那则新闻的事,一一向水菡说明,包括之前她去蓝泽辉那里拿u盘,他的表白,等等……
水菡的脸色几番变幻,眉头紧紧皱着眉松开,她的心跟着洛琪珊所讲的那些事儿起伏,澎湃,她眼底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边听边在极力思索着。
洛琪珊讲完,水菡也跟着一声叹息:“难怪晏锥和你父母都难以相信你,这件事,只能说那个一手策划的幕后黑手太狡诈了,步步为营,并且对人的心理把握很稳……”
洛琪珊呆了呆,美目眨动着:“大嫂,你相信我所说的话吗?你不觉得我在欺骗在撒谎?你相信我和蓝泽辉之间是清白的?”
洛琪珊的声音微微颤抖,因为……这时的她,信任,对她来说太过奢侈和重要了。
水菡温婉地笑着:“我信你。”
简单三个字,没有那么多的理由,信就是信了,如此干脆和直接。
洛琪珊郁结的心情忽地就轻松了一半,苍白的面颊绽放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发自心底的感激:“大嫂,谢谢。”
“既然我是你大嫂,你还用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谢谢,见外了,我可是会不高兴的。”水菡佯装板着脸,可是她的眼底却有种如同看待自家孩子似的亲切慈爱。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而洛琪珊也见到水菡的眼睛亮了亮……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这声音,当然是晏少了。
晏少径直走到水菡身边坐下,自然地长臂一伸揽着水菡的肩头,他眼神里的*溺和爱意,那么浓,就连洛琪珊都一眼看出来了。
“老公,爷爷睡了?”
“嗯……”晏少点点头,视线转而落在洛琪珊身上。
“大哥,爷爷他没事吧?我今天从机场回来就进屋睡觉了,刚醒,还没来得及去见爷爷。”洛琪珊略带歉意地说。
晏少微微蹙着剑眉,带着几分无奈:“爷爷毕竟是八十几岁的人了,经不起刺激,这次的事虽然没有将爷爷气得住院,但我刚才去看爷爷的时候,发现爷爷又在吃药了。珊珊,这几天还要麻烦你多注意一下爷爷的身体,你是医生嘛,如果发现爷爷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送去医院。”
听晏少这么一说,洛琪珊心里更加愧疚了……爷爷对她疼爱有加,但这次的事,只怕是让爷爷大为失望。她虽然跟蓝泽辉没有偷.情,可这件事对家人的影响太大了,如果爷爷的身体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
洛琪珊愤愤地咬牙:“陷害我的人,用心太狠毒了,不仅伤害了我和晏锥,还连带着我们的家人也都不好过!我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找出来,揭穿他的诡计!”
晏少俊脸越发凝重了,沉声说:“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这件事只怕没那么简单……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一定有问题,但令人疑惑的是,这么做,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呢?除了打击洛家和晏家,对方能获益什么?如果没好处,敌手绝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冒着得罪晏洛两家的风险来导演这出戏。”
“大哥,蓝泽辉不会是最大的嫌疑吗?我觉得就是他做的,他想要破坏我和晏锥……我的u盘也是他派人抢走的,为了引我去他家,然后设计陷害我。”洛琪珊愤懑,一说起这个,她两眼就像是要喷火似的。
“珊珊,你的想法也不是没道理,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有可能是蓝泽辉为了得到你而设下的圈套,可是,有一点,你忽略了……假如是蓝泽辉,他应该清楚你的脾气,这样做的后果,就算能破坏你和晏锥,你也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你还会讨厌他,憎恨他。他除非是蠢到家了才会用这样害人害己的招数。所以我认为,兴许蓝泽辉没对你撒谎,可能他也是受害者。”
晏少一番话,让洛琪珊感到诧异,但仔细一想,很有道理啊……蓝泽辉也不像是脑子那么笨的人。
“大哥,我没跟人接下深仇大恨,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会这样来对付我,还把蓝泽辉也拖下水……”
晏少深邃不见底的眼眸里,睿智的光芒闪烁:“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应该跟蓝覃有关系。”
“什么?蓝覃?大哥,你的意思是,蓝覃就是幕后黑手?”洛琪珊惊愕了,难以置信蓝覃会这么丧心病狂?
“虎毒不食子,蓝覃会这么狠?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对他有什么好处?”洛琪珊想不通,只因为她完全不理解蓝覃那种人的心机多可怕。
晏少黑亮的凤眸含着一丝狠意:“蓝覃确实是个可怕的角色,做事心狠手辣,连我都自叹不如……他没有原则没有良知没有底线,他的心理早就扭曲了,不然怎么会处心积虑地报复洛家?当一个人被仇恨所驱使时,会做出很多别人意想不到的事,任何可以打击仇家的行为,他都会去做。如果说要好处,这就是蓝覃所得到的好处,你和蓝泽辉的新闻,是天大的丑闻,能让洛家的声誉更加糟糕,能让你父母气个半死……这些都是蓝覃有可能图谋的,总之一句话,什么事能让你父母受到伤害,他就会去做,不会手软,甚至不惜拉上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因为蓝覃根本就不在意名声,哪怕全世界都认为这是他儿子的丑闻,可他本人不在乎,他说不定还在家偷笑,幸灾乐祸。”
洛琪珊只觉得阵阵发寒,汗毛根根竖起来,背脊凉飕飕的……蓝覃,真的可能是蓝覃吗?太可怕了,这个人简直不配身为人父,他就是个人渣!
洛琪珊混乱的意识奇迹般地平稳下来,她很冷静地望着晏季匀和水菡:“怎么办?我们怀疑蓝覃,可没有真凭实据啊。”
晏少忽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世上没有所谓的踏雪无痕,只要做过的事情必定会留下痕迹,只要用心,就一定能找到。如果我没料错,珊珊,你这儿很快就会有一位贵客到,那些证据,贵客会为你找到的。”
呃?谁会来?洛琪珊睁大了眼睛……【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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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洛琪珊睁大了眼睛,疑惑不解。
水菡也是一脸茫然望着晏少:“老公,你别卖关子了,到底谁会来啊?”
晏少伸出一根手指轻戳水菡的额头,轻笑着说:“你呀,是不是怀孕就变得更笨了,我说得这么明显,还不知道是谁?”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我来晚了吗?”正是梵狄到了。
洛琪珊颇感意外,想不到梵狄会来。
晏少已经牵起水菡的手,冲着梵狄投个眼色:“你来得正好,我和我老婆要走了,你跟珊珊谈谈吧。”
“你们,这么快走?”
“是啊,我老婆大肚子嘛,当然要注意休息了,时间差不多了,先走一步……珊珊,有时电联啊!”
“梵狄……珊珊……拜拜啦!”水菡冲着他们挥挥爪子,笑米米地跟着老公走了。
洛琪珊尴尬,这两口子闪得也太快了吧?
扭头一看梵狄,他一脸坦荡,妖异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关切,望着她。
洛琪珊心里一抽,倏地噗嗤一笑……她怎么变得扭捏了,梵狄和她如今都是各自有家室的人,即使现在是单独相处,但只要双方问心无愧,那又有何惧?
先是有大哥大嫂来探望,现在又有梵狄前来……他们的关心,足以让洛琪珊在最低落的时候看到一点光明,燃起一丝希望,感觉到自己不是孤单的,不是孤军奋战,她还有朋友,有亲人。
想到这,洛琪珊的心情豁然开朗,招呼梵狄坐下,立刻为他冲了一杯热乎乎的果汁。
“梵老大,你可是大忙人呢,今天有空来看我,不用在家照顾孕妇吗?”
梵狄眉眼一抬,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说:“我这是饭后出来散散步,小颖知道我过来的。”
“啧啧……夫妻俩感情这么好,我要嫉妒了。”洛琪珊佯装幽怨的眼神,开玩笑地说。
梵狄扁扁嘴,很不客气地陶侃:“你嫉妒也是巴不得自己跟晏锥也像我和小颖那么恩爱吧?”
洛琪珊神色一松,黑白分明的大眼泛起一抹酸楚:“好吧,这也被你看出来,厉害。”
两人轻松的开场白,使得气氛不那么压抑,有种老朋友叙旧的感觉,如今她见到梵狄,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怦然心动,只剩下友情了,也像亲人一般。她可以很自然地跟他说起整件事的经过,以及晏锥从机场走的情景。
梵狄静静地听着,精美无暇的俊脸上,表情越发凝重,也有几分对洛琪珊的心疼。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她仿佛是不识愁滋味,每次见到都是那么光彩照人,开朗直爽。可现在的她,身上却有种挥之不去的愁绪,从她双眸之前流露出来。
这段时间,想必她也是经历了不少,尤其是今天的新闻,她是怎么扛过来的?梵狄不忍心去细想。
梵狄就像是面对着自己一个妹妹,心疼她的遭遇,但他并没有愤怒到失去冷静,反而是越听越清醒。
“你是不是在怨晏锥?”梵狄神采奕奕的双眸里有种透视般的魔力,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洛琪珊没有隐瞒,很坦白地点头:“是……我怨他。你知道吗,在机场,我向他表白,我说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可……他还是走了,他不相信我,他以为我只是为了获得他的原谅而存心蒙骗,他更不信我是被人陷害的,他认为我拿出的化验报告是假的……我原以为,这段时间跟他相处得不错,彼此在逐渐了解中,但我错了,他对我,没有信任。大哥大嫂相信我,你也相信我,可晏锥却不信。真是可悲,他是我的老公,然而信任对他来说却是那么薄弱。”
梵狄眉宇间流泻出少见的严肃,沉声说:“这件事……洛琪珊,我不得不说,你对晏锥的怨气固然是有理由的,但你有没有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他的离开,看似无情,可实际上,他绝对有理由这么做。”
“嗯?梵狄,你这是在偏袒他吗?”洛琪珊美目里氤氲着一层雾气,怎么梵狄居然这样说?
梵狄表情缓和了一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你呀,治病救人你就是一把手,医术高超,可这感情的事,你的经验太少了,你还只是个菜鸟。男人的心思你又懂得多少?你跟男人交往过几次?你知道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我……我……”洛琪珊一时语塞,梵狄的一连串问号,将她问住了。感情方面她确实只能算是个初级菜鸟,她不懂怎样去维持一段婚姻,更不懂怎样如何去理解男人的想法。
被梵狄这么一说,洛琪珊才惊觉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为晏锥做过什么,谈到了解,更是严重匮乏。
“洛琪珊,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就是告诉你,发生这种事,因为你是当事人,你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了,可晏锥在看见新闻报道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一定是很愤怒的。这叫什么?这叫戴绿帽!男人最忌讳的就是戴绿帽,无论多理智多精明的男人,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冷静。晏锥离开,但他并没有打你骂你,他只是想暂时找个地方静一静。或许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相信你,只是这新闻,全世界都知道他戴绿帽了,就算你是清白的,可他的脸面和自尊心难道不需要一个时间来缓冲和缝补吗?你是受害者,但晏锥也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所以,别怨他了,多点体谅他的感受,多为他着想一点,不要总想着你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害而因此忽略了晏锥。你记住,那些外来的所谓的伤害,都比不上晏锥这个人重要。如果你对晏锥产生怨恨,正好,你就中了别人的圈套。”梵狄一番语重心长,像长辈一般的耐心开导,他是在教给洛琪珊应该怎样去爱。
所有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喜欢善解人意的女人,假如做不到这一点,很难俘虏男人的心。而梵狄就是在告诉洛琪珊这个道理。
洛琪珊惊愕了,睁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唇,脑子里只有三个大字——“戴绿帽”?
这词儿,她从未想过会降临到晏锥身上。曾经,自己不也是最最痛恨那种给男人戴绿帽的女人么?可现在,自己的老公就被戴绿帽了,虽然她是被人设计陷害,但在外人眼中,在晏锥眼中,可不就是“戴绿帽”吗?
洛琪珊只觉得呼吸发紧,梵狄的话,如醍醐灌顶,将她狠狠浇醒了!
是啊,晏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完新闻的?他是怀着怎样的伤心失望离开的?他在这里等待她一晚却不见她回来,他是怎么熬过去的?这些,她都没有深刻去想过去体会过,却只知道晏锥弃她而去的无情,没想想他的自尊心,他的颜面何存?他在别人面前还抬得起头吗?
洛琪珊的心慢慢揪紧,痛得好比钝器在割着。她恍然大悟……在感情的世界里,不能只想到自己而不懂得为对方设身处地想。
不懂体谅对方,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体谅你?没有人天生就有义务为谁着想,谅解和包容都是互相的,你没有一颗包容的心,凭什么还要别人来包容你?
洛琪珊总算是被梵狄给敲醒了,对于感情和婚姻的觉悟,对她来说,现在才刚开始,她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想通了之后,洛琪珊立刻又恢复了她“打不死的小强”精神,美目发亮:“梵狄,我明白了,我不该怨晏锥,也没必要因他的离去而心灰意冷。因为,他的离开或许对我们双方并不是坏事,冷静一下,给彼此一点呼吸的空间,说不定有些坎儿就过去了。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找出陷害我的人,安心在家等晏锥回来,我相信他在冷静之后就会看清楚事情有蹊跷,看清楚我是被陷害的,那时,他自己就会回家了。”
梵狄赞许地点头,有种如释重负的表情,笑得很灿烂:“你总算想通了,不枉我这么苦口婆心啊!”
“哈哈,这是必须的,不然,朋友这词儿难道是白叫的吗?”
“我没说我是你朋友啊,我只是出门散步顺便路过这里的。”
“好吧,不是朋友,那升级成为死党?怎么样?我记得晏少说,有个贵客会来看我,还会帮助我寻找那个可恶的幕后黑手,嘿嘿……我左看右看都觉得你额头上刻着两个字……”洛琪珊煞有介事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梵狄。
“什么字?”梵狄一下没反应过来。
“贵客啊!刻着贵客两个字!”
“……”
梵狄一阵无语,心想晏季匀那家伙难怪跑那么快,敢情是料准了他来的目的就是为帮洛琪珊。
一阵嬉笑过后,洛琪珊的心情好多了,感觉前路还是有曙光的,只要自己不放弃不气馁,总会熬过这最灰暗的时刻。梵狄说得对,如果她就此消沉,或者是她也赌气不理晏锥,那么,那个陷害她的人可就要偷笑了。她不能让对方得逞!
梵狄收敛起了笑声,露出沉思的神情:“要查起来还是有点棘手的,假设真是蓝覃做的,以那样卑鄙下作的手法袭击你,用的药还挺猛,让你昏迷了一整晚……我看,他这做事的风格有点像道上的。我们就从这里开始,首先搞清楚你是被什么药给迷晕的,然后我再派人去查这种药的来源。这段期间,你一定要注意不要惊动警方,因为一旦警方介入,有些事办起来就会碍手碍脚的。如果你相信我,就交给我处理。”
洛琪珊闻言,真不知该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想必梵狄也是最不喜欢听她说客套话,那干脆就不说了,只要她按照梵狄说的去做,就是对梵狄最好的报答。
洛琪珊忽地想起了什么,急忙打开抽屉:“我有抽血化验药性,你看看这个化验单!”
梵狄再次赞叹道:“不错嘛,你做事还挺周到的,有化验单就很好辨认是什么药了。”
洛琪珊打开化验单,向梵狄讲解……
“这是一种对人的神经产生麻痹的药,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并溶于血液,能让人在30秒之内昏迷,药效长达时,醒了之后,对这段时间里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并伴随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副作用……”
梵狄边听边在脑子里搜索着,究竟有什么已知的这类药是符合洛琪珊所描述的?
对于这类药,医院有资料档案记载,有时也会收到中了药的人,可洛琪珊这次所中的药,却是目前医院没有资料记载的,也就是,这很可能是一种新型的药。那长达时的药效,实在有些恐怖,根据梵狄所知,目前本市的道上也没有出现过哪种同类药物是长达时药效的。
这样就缩小了调查的范围,梵狄会让手下全体出动盘查各个小帮小派以及每个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只要这东西没有被人一次用完,很可能还会被拿出来售卖,并且价格一定不是普通的贵。
有了梵老大出马,似乎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时间不早了,梵狄和洛琪珊商量好之后就离开晏家大宅直奔回家。
他可没忘记小颖还在等着呢,他吃素好长一段时间了,今晚好不容易老婆亲口提出来说他可以吃肉,这机会怎能错过……老婆怀孕,对男人来说是最大的考验了,难得梵狄忍了三四个月,今晚是该他欢喜的时候了。
回到家,脚步轻快地上楼,这货心里还在默念:“老婆,我来啦!”【今天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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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感觉,从骨子里都能感受到的温馨亲切,就算在冬季,仿佛这空气也是温暖的,只因为这家里有那个与你心灵相通的爱人。
卧室里暖暖的,显然空调是刚刚关上,小颖躺在g上睡得正香,梵狄瞅了一眼就直奔浴室去了。
说好了今晚要吃肉,所以梵狄当然是要先把自己洗得白白的。
浴室里,梵狄一边洗澡一边小声哼哼着小曲儿,沐浴在温热的流水中,整个人的身心都是放松的。
洗完澡,这货还很不忘嗅嗅自己身上……嗯,真香。这才满意地围着浴巾出去了。
啧啧……好一幅美男出浴图,有着让女人尖叫的资本,高大魁梧的身材,结实健美的胸肌,还有那迷死人的六块腹肌,人鱼线……最后他连浴巾也扯掉,直接钻进被子里,可在那一霎的惊鸿一瞥,还是看到了他腰腹之下那一片令人喷血的景色……
平时像这样小颖睡得早而梵狄更晚睡的情况,一般在梵狄睡下来之后,小颖就自动会醒,可今晚却不一样,梵狄盯着小颖好半晌都不见她眨眨眼皮。
嗯?睡得这么沉?
这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点无奈,有点失望……今晚看来没肉吃了,还得继续吃素啊。她都已经睡着了,总不能为了做那个事而硬将他弄醒吧。男人的欲.望固然重要,可一个懂得控制欲.望的男人才是最值得女人去爱和珍惜的。
梵狄往被子里瞅瞅,只能默默地抱歉:“兄弟啊,消停了吧,今晚继续吃素,吃肉的事,明天再说……小颖和肚子里的宝宝睡得很香呢,我们还是睡吧睡吧,哎……睡……”
梵狄心里在自我安慰,还时不时地深呼吸一下,将那股燥.热压下去。
刚开始很难受,但过了一会儿也勉强能静下心来了,不停地催眠自己……睡吧睡吧。
可是,没过多久,小颖就翻了个身,顺势还将手臂搭在了他腰上。
搭在腰上也就算了,但不知小颖是梦到什么了,手指不安分地动着,竟然一不小心就抓到了梵狄的……
这下,梵狄想睡都不行了……“嘶……”梵狄浑身一阵紧绷,那被他压抑的欲.望复苏了。这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小妻子是做了什么梦?怎么会抓到这里来了?可怜他只能忍着快爆炸的痛苦,咬牙挺着,脸都憋红了。
梵狄是不想在小颖睡着的时候做那种事,所以即使现在他忍得很辛苦,可还是僵直着身子没有乱动,只是两只眼睛微微一侧,能看见小颖还是闭着眼,熟睡的状态,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哪怕她手里握着烙铁,她也还是酣睡依旧。
梵狄只觉得浑身如火烧,几个月没吃肉了,此刻又被小颖这么无意地撩拨着,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的意志。
“忍……我忍……”梵狄涨红着脸,使劲憋着,伸手去抓小颖的手,企图想摆脱她的“魔爪”。
然而,就在梵狄的手碰到小颖的手时,他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噗嗤……”
梵狄惊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小颖已经醒了,故意逗他的!
“好啊,老婆,你装睡!”
“哈哈哈……”小颖忍不住笑出声,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酱紫的脸色,这男人窘迫的样子太可爱了。
梵狄惊喜地抓着她的手,这下可不是要她放开……只见他邪魅的目光燃烧着一簇簇熟悉的火焰,翻身将她圈在自己强健的臂弯中,惩罚似地咬着她的唇,含糊地威胁:“笑够了?现在轮到我发威了……哼哼,敢整蛊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看似凶狠的话,却是甜得能溺死人,像灌了蜜糖一般,将夫妻间的情趣渲染到了极致。
小颖也很配合地睁着大眼,轻轻地求饶:“老公不要小气嘛……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忍多久……咯咯……”
“我一秒都忍不了了……”梵狄一声低喃,深深地吻住了这颤抖的小女人。
“唔……”
她何尝不是对他渴望已久呢,灵魂深处镌刻着属于他的烙印,只要他深情呼唤,她就必有回响,此刻,她的身子已经热起来,虽然没开空调,可也感觉像进入了夏天……在他灼热的体温中,在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中,两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以梵狄的强悍,他持续战斗的精力是相当惊人的,但考虑到小颖有孕,他不得不收敛一点,顾着她。所以,吃了一顿之后两人就相拥而眠了。
激.情之后还能抱着这个女人入睡的,那是相当有爱了。
不管怎样,几个月了能这么吃一回肉,梵老大挺欣慰的,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晏家大宅。
洛琪珊还没睡得着,她看见主宅那边爷爷的卧室里灯又亮了,有人影晃动,好像是陈嫂。
洛琪珊有点不放心,先前晏少说爷爷又在吃药了,难道是这半夜里身体不舒服吗?
这么一想,洛琪珊更坐不住,批上厚厚的睡衣就下楼去了。
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晏鸿章的咳嗽声,陈嫂正在喂他吃药。
卧室的门没有关,洛琪珊轻轻敲了敲门就进去了,晏鸿章看见她,脸色有点复杂,却还是招呼她坐下来。
陈嫂很识趣地退下去了,洛琪珊这才关切地问晏鸿章是哪里不舒服。
晏鸿章的气色不太好,精神欠佳,坐着靠在枕头上,饱含沧桑的双眼里流露出几分忧虑,叹息着说:“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可我这心里呀……你和晏锥,总是不让我安心,这才结婚多久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真怕万一有一天我受不住刺激,倒下去就起不来……”
洛琪珊心里一疼,赶紧地上去扶着晏鸿章的胳膊:“爷爷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晏鸿章闻言,无奈地苦笑,低哑苍老的声音说:“你们啊,总是说我会长命百岁,我知道那都是晚辈的心愿,可实际上我能不能多活几年,谁能说得准呢?我已经八十四岁了,老年人的病有时候来得很突然,说走就走的例子,太多了。你是医生,你该比一般人更了解。”
晏鸿章说得直接,让人连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得出口了,只因他说的是事实。
洛琪珊当然很清楚晏鸿章所言非虚,确实,到了八十几岁的高龄,即便是表面上看起来身体没大的问题,但都很可能因一些突发的疾病而离世。毕竟身体已经老化了,会有诸多不定的因素存在。而晏鸿章本来心脏不好,曾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上次在度假村时,晏鸿章还曾因情绪激动而心脏骤停。
思及此,洛琪珊只觉得背脊发寒……她与蓝泽辉的新闻,爷爷看到了,幸亏爷爷没有发病,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爷爷……您骂我吧,您就狠狠地骂我,这样我心里好受点。”洛琪珊低着头,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心里更是难过。那个暗中陷害她的人,实在太残忍了,可知道那则新闻伤害的不仅是她和晏锥以及蓝泽辉,更多的是他们的家人也会因此背上沉痛的枷锁。
晏鸿章布满皱纹的脸上,疲倦之色很浓,可他深具洞察力的眼光里却含着一抹慈爱和释然,缓缓地说:“孩子啊……如果责备有用的话,这世上还可能有人会犯错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能从这件事里得到什么教训,受到什么启发,那就看你的觉悟和造化了。我不骂你,因为……我活了八十几年,我从未见过有谁是一辈子都不吃亏的。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古话不是没道理的,一个聪明的人,不是天生就那么精,往往是在生活中不停地磨砺,吃一堑长一智,如此而已。”
洛琪珊愕然了,爷爷也这么肯定她没有跟蓝泽辉偷.情?这让她惊喜,却也因此而感到更加愧疚了。晏家的人,除了晏锥和婆婆之外,都很相信她,体谅她。
“爷爷……谢谢您。”洛琪珊发自肺腑地感激,但她又有了新的疑惑。
“爷爷,您和大哥大嫂都是信任我的,可晏锥却对我的信任和薄弱,我可以不责怪他提前去了瑞士,但我奇怪的是,你们都看出这件事不对劲了,而晏锥那么精明,他为什么会想不到这其中猫腻?这……这太不符合常理了。”洛琪珊紧蹙的眉头含着怅然和心疼,她即使不怨晏锥了可也不希望他继续误会。
晏鸿章忽然笑了,眼底一丝精光稍纵即逝,颇有点高深莫测地说:“孩子,你的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以后你就明白了。”
“呃?”洛琪珊怔忡,敢情爷爷还卖关子呢?
洛琪珊想要问个究竟,可见爷爷闭口不语的架势,似乎是不想多说,那她只能憋着了。
晏鸿章有些困乏了,语重心长地说:“放心,黑的白不了,假的真不了。相信这件事很快会水落石出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去休息吧。”
洛琪珊跟老爷子这么聊了一会儿之后心情开朗多了,见状,将被子给老人盖好,道了声晚安才离去。
才刚下楼梯口就遇到了沈蓉,洛琪珊心头咯噔一下,见婆婆冷冰冰的脸色,她如果是就这样无视地走掉,那很不礼貌,只会让矛盾更加剧。
“妈,您还没睡。”洛琪珊努力地微笑着,希望能缓解跟婆婆之间的不快。
沈蓉虽是神情冷淡,但比起下午洛琪珊刚回来时的态度要缓和一点了,至少没有发火。
沈蓉凄凉的目光噙着湿意,声音略带哽咽:“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我儿子现在还在飞机上,他是带着什么心情上飞机的,我只要一想起就感到心寒。洛琪珊,我提醒你,别再跟那个叫蓝泽辉的来往,今天的新闻,老爷子说那是有什么误会,说可能你是被人陷害了,我暂且认了这说法,但如果你再跟蓝泽辉来往,不要怪我到时候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沈蓉说完,不给洛琪珊再出声的机会,径直上楼去了自己卧室。
原来沈蓉的态度有转变,是因为老爷子的劝说,可这不代表她心里会舒坦,一时之间她还是难以跟洛琪珊恢复从前的良好关系,对蓝泽辉那个人更是深有忌惮。
望着婆婆的背影,洛琪珊幽幽地叹口气……这也算是值得欣慰的吧,起码婆婆知道那则新闻不是真的。这样一来,婆媳的关系还能慢慢修复,只是,父母那边呢?什么时候才会听她解释?
洛琪珊的生活如今可算是一团糟,乱如麻,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梳理好。同时,她还要有足够强大的心理素质来对抗外界的流言蜚语……明天上班,医院里只怕又会出现一些张牙舞爪的人吧。
没错,洛琪珊一点都不能松懈,磨折才刚刚开始而已,晏家的人相信她,可外接还有无数的人,他们会怎么攻击她?就算一人一口唾沫都够得她受的。
如果是换做别人,一定会借故请假暂时不去上班了,但洛琪珊却不是这样懦弱胆怯的人。越是逆境她越不会服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洛琪珊喝了一杯牛奶助眠,强迫自己必须快点入睡,因为,明天她还要面对无数人的恶意攻击,没精神怎么能行?
前路不只有迷雾,更多的是荆棘,坑坑洼洼随时都还可能有陷阱。洛琪珊只能打起精神去应对,她如果颓废了退缩了,那就很难再爬起来。
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做……明天,U盘带去医院,是时候为自己清掉头上的黑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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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一架飞往瑞士的航班上。
飞机里很安静,因为大多数乘客都已经睡着了,从下午飞到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瑞士日内瓦呢。
头等舱,一位中国男子正靠着椅背休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空的,但有一位漂亮的空姐拿着毯子走过来了,借着为他盖毯子,顺便坐在他身边欣赏一下这个养眼的美男。
“这眉眼,怎么长的……第一眼好看,多看几眼还更加耐看,越看越有魅力……”这位空姐心里在默默念叨着,眼神火辣辣的,直勾勾望着熟睡的晏锥。
晏锥先前一直在看文件,直到刚刚才休息的。他修长健美的身躯缩在椅子上,两只手十指相交,睡得很恬静。近乎完美的五官成了一幅静态的风景画,美不胜收,尤其是他微微张开的粉色双唇,樱花一般诱.人的颜色,令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如果被这样的唇亲吻,会是什么滋味?
这位空姐痴痴地幻想着……
蓦地,晏锥的肩膀动了动,紧接着睫毛眨动,眼皮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陌生女人的面孔,化妆有点浓,眼睛就跟大熊猫似的。
晏锥下意识地拧眉,脸色有点冷。
空姐赶紧回神,堆起职业的微笑,温柔娇嗲的声音说:“先生,您刚才没有盖毛毯就睡着了,很容易感冒的。”
这意思就是在解释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晏锥旁边的座位,当然也有讨好的意味。
晏锥这才微微松了眉头,淡淡地嗯了一声:“谢谢,请给我一杯牛奶。”
呵,这洛琪珊刚喝了牛奶入睡,现在晏锥在万米高空也喝牛奶,小夫妻俩这算是心灵相通么?
空姐很快就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牛奶走过来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但是,她刚站定弯腰,却忽然不小心手一抖……
“哎呀!”一声惊呼,空姐忙不迭地拿出手帕为晏锥擦拭他的裤子……牛奶洒了,洒在他裤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真是太抱歉了……对不起……”空姐一个劲地赔不是,手帕没停,在晏锥的裤子上蹭着。
空姐的手被晏锥抓住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如果洒到牛奶的地方是其他部位就算了,但偏偏是裤子拉链处,这能是随便蹭的么?这空姐分明有故意为之的嫌疑……【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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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是冬天,室内游泳池却是春.意盎然,一道道亮丽的风景令人目不暇给。各种肤色的美女都有,黑的白的黄色的棕色的……但都有共同一个特点就是火辣性感。
她们在尽情展示着自己美丽动人的曲线,燕瘦环肥,各具风情,随处可见美女们身上那波涛汹涌。在这样热辣开放的环境中,不用太过矜持,一眼望去,女人们全是比基尼……用程瑞的话说,钛合金狗眼在这里都不够使。
女人们风姿翩翩,男人们也是不甘落后。虽然说男人的游泳裤不管怎么穿都不如女人的比基尼那般惹火,但有些身材好长相好的男人,其魅力指数一点都不比女人低,甚至会更加显眼。
男人当中,亚洲面孔很少,稀疏的几个,其他大都是金发碧眼或者黑得发亮的男子,身材确实是很惹眼的,一个个高大威猛,魁梧健硕,而亚洲男人跟这些人相比之下就会显得有那么点……弱小,不够看。
但也有例外的。这些人当中,有一位亚洲面孔的男人很特别,无论是身高长相都足不比身边的猛男逊色。一米八五的个子,身材修长健美而匀称,他不像猛男们那样有着夸张的肌肉,骨架也显得秀气一些,可就是胜在身材比例超好,堪称黄金比例。加上他天生精致的五官,柔美的脸部轮廓,狭长深邃的眼窝,挺秀的鼻子,还生得一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瓜子脸,精雕细琢犹如上帝得意的杰作。可他绝不是传说中的娘娘腔阴柔风,他眉宇间那股自在潇洒的气质跟他自身的长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别具魅力,却又有着成熟男人的味道,越看越是耐看,越看越想看。
这人是谁,当然就是晏锥了,他旁边的人是程瑞。这小伙子虽然不如晏锥那么亮眼,可也是一表人才,如今在这人间天堂里,望着诸多美女,更是笑得灿烂,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肆无忌惮地将眼前的美女们收入眼中,程瑞忍不住感叹:“老板,咱以后能多来国外出差吗,最好是也像这种带游泳池的酒店……嘿嘿,我的眼睛在告诉我,它很嗨皮……”
闻言,晏锥很不客气地白了程瑞一眼:“物以稀为贵,让你经常看你也会腻,一年有个一两次就够了。”
“不,老板,我不会腻的……”
“嗯,回国后我会向你老婆如实转达你的意见。”
“……”
这俩男人坐在游泳池边都没下水,只是绕着池子边散步,悠闲轻松,在这种氛围里,仿佛一切的烦恼都不存在,仿佛所有的灰暗都会远去,只剩下快乐,宁静。
迎面走来两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妞,两人在交头接耳,目光都是看着晏锥,火辣辣的。
走近了,这两位美女果然大胆地上前来打招呼,一开口就是流利的英文……在这种地方,也只有英文能普遍沟通了。
晏锥和程瑞停下了脚步,程瑞讪笑着用英文跟美女招呼,而晏锥只是淡淡地点头,反应不温不火的。
美女见到晏锥并不像预见中那么热情,她们也不生气,仍然很友好地笑着,邀请晏锥和程瑞去前边的座位,那里有她们的位子,还有一些水果饮料摆放在桌上……真会享受。
“老板,我们只是去坐坐,没问题吧?聊天而已,您别总绷着脸嘛……”程瑞小声地用中文在晏锥耳边说,随即又立刻换上英文冲着俩美女:“OK,OK……”
晏锥的反应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主动,但也不抗拒。”
就这样,两男两女坐在一块儿,可晏锥很少跟这两个美女说话,大都是程瑞在说。
程瑞觉得老板真酷,在异国美女面前能保持这么淡定的心态,他反正是自叹不如了。
聊了一会儿,两位美女互相递个眼色,紧接着便一起走到晏锥面前,一左一右亲昵地挽着他,露出胸前那深深的沟壑……
“我们下去游泳吧!”
“去水里玩……”
性感辣妹的邀请,晏锥也不推辞,很干脆地下水去。
这池水是温热的,就像是温泉般暖和,人一进去就感觉浑身舒泰,好像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说不出的惬意。
晏锥一下水就往前边游,不顾身边两位美女有没有跟上。
果然,两位美女感觉很吃力,根本追不上晏锥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拉开了距离。
程瑞可是不慌不忙,他本来就没晏锥快,只能跟两位美妞差不多的速度。
距离越拉越远,晏锥已经游到了池子的另一端,看起来还挺轻松,一点不喘,可苦了身后两位美女,追到时,尽顾着喘气了。
“你好厉害……”
“你太强了……”
这俩妞说着说着身子就贴上来了,还冲晏锥抛媚眼。
啧啧,这热情的程度真不是盖的,大庭广众之下呢,丝毫不会害羞脸红。
可晏锥却是不太买账,如果只是一起玩一玩聊天游泳什么的,他也不会抗拒,但这样就跟八爪鱼似的粘着他,还使劲在他身上蹭蹭,这种热辣的风格,明显不是他的菜。
晏锥不动声色地将两只手臂从女人手中解放出来,说了声“我上去喝水”。
走了?这怎么行?
两位美女不甘心,加把劲跟上!
但就在这时,游泳池边上,晏锥跟前,却出现了一个白花花的翩翩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同时也为他挡住了身后俩金发美女。
这是一个女人,穿着深红色比基尼,魔鬼般的身材相当惹眼,神情倨傲对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你们请便吧。”
女人说完就挽起了晏锥的胳膊,那骄傲的笑容,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布:这个男人属于我。
还在池子里的两位金发美女愣住了,但也有点生气,同时看向程瑞,问他,那女人是谁?
程瑞囧了,老板走得好快,现在只好留下他应付两个女人么?
这半路杀出来的女人,当然就是邓嘉瑜了。
她的出现,也让晏锥感到诧异,这也太巧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晏锥狐疑地看着她。
邓嘉瑜微微扬起的眼角泄露了她此刻激动又得意的心情,娇滴滴地说:“你忘记我是模特儿吗?最近在这边有两场走秀,我朋友安排我住在这里,这么巧就碰上你了,这叫……缘份。”
邓嘉瑜的说法虽然算是有理由,可也有点牵强,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晏锥也无从追究。但至少邓嘉瑜是熟人,在异国他乡遇到,总会比那些完全陌生的外国人来得亲切几分。
邓嘉瑜经常在国内外走秀,她的思想本来就比一般人开放,她穿的比基尼可是布料最少的那种,简直比没穿还更诱.人,坐在晏锥身边,她胸前那呼之欲出的风景太抢眼了,让人不去注意都不行,总觉得眼前晃来晃去的白花花犹如两只大香瓜……
“晏锥,我们去那边池子吧,那边人少些。”
对晏锥来说,在哪个池子都一样,但他也喜欢清静。
邓嘉瑜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晏锥跑了似的。而晏锥来游泳只是想运动一下活动活动筋骨,对于邓嘉瑜是什么心思,他都懒得去理会……他心里隐隐感觉邓嘉瑜的出现或许并非真是巧合,可又觉得兴许是自己想多了。用不着为这个而纠结,遇到就遇到了,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
晏锥游了一会儿就站在一旁休息,还在水里没出来。邓嘉瑜在他身后,痴迷的眼神望着他的后背,眼底那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还颇有几分坚定……还好来得快,先前那两个外国女人也是看上了晏锥,想要勾.搭,哼,有我邓嘉瑜在,别的女人还能有戏?晏锥,注定是属于我的!失去过一次,怎么失去的就怎么夺回来!
这女人,为了追自己的前夫,她也是蛮拼的。
邓嘉瑜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利用女人的武器。
她自信地一笑,上前一步,妖娆的曲线紧贴着晏锥的后背,两手抱着他的腰,亲昵地说:“你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既然来了就彻底放松自己,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不要去想……一会儿我们去酒吧喝两杯怎么样?”
这邀请,明显带着暗示,是在告诉晏锥,她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喝酒,不过是最常见的借口罢了……【晚饭后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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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酒店的酒吧并不会像夜店那般热辣劲爆嘈杂,音乐偏于抒情的类型,每天还会有乐队现场演奏。
人们骨子里都有着一些自在随性的因子,在这里,可以得到自由的发挥和体现,就比如现在,有客人兴致来了便上去跟乐队一起歌唱,下边观看的人们会报以友善的掌声。
酒吧不是很大,但装潢却是绝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服务更是一流,每个工作人员脸上那种亲切的微笑,给人一种友好而温暖的感觉。
酒吧注重高雅的风格浪漫的情调,灯光如梦幻般美轮美奂,能看清楚人的脸,不像夜店那么闪烁迷离就算近在眼前可能都看不清楚谁是谁。在这里,充满异国风情的歌声中,淡淡的花香里,人们可以尽情享受生活,畅快地笑,畅快地唱,畅快地欢呼鼓掌,即使是陌生人,彼此之间也有那种和谐的气氛在传递。
台下,靠窗的某一张桌子,柔和灯光下,坐着一男一女,都是亚洲面孔,长相出众,宛如鹤立鸡群。
桌上有一瓶瑞士葡萄酒,也是晏锥和洛琪珊来这里最想品尝的酒。
瑞士葡萄酒在国际上并不如法国的葡萄酒那样名气大,但这不代表它不好。因为产量的原因,瑞士葡萄酒更注重本国人的需求,外销很少。每年出产的葡萄酒仅仅是本国的消费者都只能满足四成左右,所以在国外要想喝到这种葡萄酒,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此,既然来瑞士了,怎能错过当地的好酒呢,自然是要畅饮一番才算不枉此行。
酒的作用对于瑞士人来说是很有意义的,不仅是喝而已,更重要的是传递友谊,促进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友好。
这瓶葡萄酒的年份是六年,虽不是很久,可这个国家的葡萄酒本来就很紧俏,能有储藏六年才拿出来喝的葡萄酒,这就算是难得了。
透明的高脚杯里盛着的液体,在柔美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凑近鼻子闻一闻,深深地嗅着这香味,顿时感到脑部被刺激了一下,仿佛塞进了一串一串可口的葡萄,再缓缓喝上一口,这醇柔酸甜的味道让味蕾在一瞬间苏醒,人也来了精神,忍不住赞叹……可惜这么好的酒不能时常喝到,瑞士人真是幸福啊。
喜欢喝酒的人并非个个是酒鬼,也并非个个都在秀逼格,有的人是真的喜欢酒,喜欢品尝不同的味道感受不同的酒文化,挖掘酒中的故事和历史的沧桑。
晏家的男人都喜欢酒,还喜欢收藏酒。上次晏锥来瑞士的时候就带回去了两瓶十年份的瑞士葡萄酒,放在酒窖里,舍不得喝,现在能喝到一瓶六年份的,算是给他点安慰了。
邓嘉瑜自小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上流社会人士,对于这酒的研究那等于是必备的基本常识。她滔滔不绝地向晏锥说着关于瑞士葡萄酒的文化以及一些跟葡萄酒有关的趣事,看到晏锥偶尔笑笑,她就觉得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
不得不说,邓嘉瑜蛮拼的,为了达到目的,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尤其是针对晏锥的爱好,她更是会下一番功夫。前一次特意拍卖到一件青花瓷古董,就是因为知道晏锥喜欢青花瓷,现在她又主动提起关于葡萄酒的话题,这也是晏喜欢听的。
邓嘉瑜这么积极地迎合晏锥的喜好,无形中就会拉近与晏锥之间的距离,显得两人很有共同语言似的。
这就是邓嘉瑜聪明的地方,她不会冷场,不会让晏锥感到无聊,她永远都有能跟晏锥聊起来的话题。
晏锥从家里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暂时抛开那些烦人的事,现在有邓嘉瑜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在身边极力逗他开心,说实话,男人能不动心都难。
气氛,环境,很重要。在这里,没有国内的媒体,没有人会追问他,没人知道他戴绿帽,没人知道他是炎月的董事长他是商会主席,在这里,他只是酒店顾客而已,在陌生的环境中想象着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抛开某些因素来说,此刻的晏锥,兴许是他难得的轻松惬意的时刻。现在的他,可以不用忙于公务,不用因商会的事绞尽脑汁,不用担着重任,他只是来游玩的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会来做什么,当然是就像现在这样,在酒吧里听着美妙的音乐,喝着可口的葡萄酒,身边还有美女作陪。
晏锥话不多,大多数都是邓嘉瑜在说,可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她还挺来劲的。
而晏锥显然也对那些关于酒的文化和趣事也感兴趣。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邓嘉瑜看得出来,晏锥还是在与她保持着距离。这可不是她乐于见到的,她的目的是什么,很明确。
邓嘉瑜望着台上表演的乐队出神,忽地,她站了起来,冲着晏锥露出神秘的一笑:“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嗯?”晏锥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邓嘉瑜已经走上台去了。
她这是要做什么?
在晏锥惊诧的目光中,邓嘉瑜跟乐队商量好了,很快,前奏声响起,邓嘉瑜竟拿起了话筒……
原来,她所谓的礼物就是为晏锥献歌一曲。
这心思……确实够浪漫的,很容易戳中男人心中的空隙!
《Angel》,一首英文经典歌曲,是加拿大女歌手“沙拉·克劳克兰”的代表作之一,优美委婉的旋律和令人动容的歌词,堪称爱情歌曲中不可多得的典范。此刻,在邓嘉瑜的要求下,只需要乐队用吉他伴奏,她站在那里,眼神却一直望着晏锥,饱含深情地唱着。
邓嘉瑜这歌声还真有几分水准,加上标准的英文发音,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叹和掌声。
而这歌词最开始几句所表达的意思,实在跟她太贴切了……翻译成中文就是:“枉费所有的时光,去等待再次的奇迹,等待一次转机,一切释然……”
这歌词简直就是她的心声。她曾与晏锥结婚,当时她没有发觉这个男人的好,后来离婚了,最近才又遇到,让她感觉自己错过了一次大好机会,现在她要付出全部的精力与手段和时间,去创造属于她的奇迹,只是,还能有机会吗?
这首歌很讨好,旋律动听歌词深刻,晏锥也听过这首歌,现在听邓嘉瑜唱,哪能听不出她的用意?
这深情款款的,对着他所在的方向,人们顺着邓嘉瑜的视线就能看到晏锥,想象得到她是在为这个男人而唱,大家都纷纷露出友好的微笑,鼓励的掌声,还有人对晏锥表示羡慕,也有人说他真幸福,有人以为他和邓嘉瑜就是一对情侣,还不忘说几句祝福的话。
一个女人抛开矜持和面子,在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献歌给男人,她温柔多情的眼神,声情并茂的唱着,此情此景,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被融化吧?
晏锥坐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酒杯挡着他半边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邓嘉瑜在唱完之后,欣喜地跑过来坐在他身边,依偎着他,直接而又大胆地说:“晏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从前是我有眼无珠错过了你,现在我后悔了,我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你……你不会忍心打击我吧?”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以她那性格,能藏到现在才说,已经是不容易了,她向来都是看上什么就志在必得。
晏锥正举着杯子往嘴里送酒,听邓嘉瑜这话,差点把他呛到。但他很快也恢复正常的神色,沉静的目光望着邓嘉瑜,那仿佛带有透视功能的视线让邓嘉瑜不由得心里一颤……
邓嘉瑜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自己有什么秘密被看穿了,心虚地不敢去看晏锥,只能佯装口渴喝酒。
晏锥笑起来的时候温润如玉,可他沉默板着脸的时候就是个冷冰冰的面瘫。
“你……邓嘉瑜,你真是凑巧在这里遇到我的吗?”晏锥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抛出了一个疑问。
邓嘉瑜嘴里那口酒几乎喷出来,赶紧地保持镇定,一副无辜的表情说:“晏锥,你什么意思啊?我跟你表白,我想跟你重归于好,可你却对我戒心这么重,你不知道女人的心都是玻璃做的吗?你这样是在伤害我!”
幽怨的眼神,楚楚可怜,但这也不全是假的,她确实是对晏锥动了几分情。
她这就是等于否认了,晏锥也不多问,站起来,淡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房间了。”
回房间?邓嘉瑜仔细看着晏锥的脸,发现他还很清醒,不由得失望……难道是酒喝得不多够?
不行,就这样各自回房间,那不是她的努力白费了?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他,怎么能无功而返!
邓嘉瑜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只见她身子一软,整个人都黏在了晏锥身上,扶着额头,软弱无力地说:“这酒还有些后劲……你送我回房间吧。”
这……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自动送上门的福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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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风度就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想跟这个自称喝醉了的女人发生点什么,送她回房间,这是起码的礼貌。况且,他自己也是要回房间的,只能算是顺路了。
邓嘉瑜半个身子都黏在晏锥身上,醉眼迷离,充满了赤果果的you惑。
晏锥不是傻子,他也在猜测兴许邓嘉瑜不是真的喝醉到需要人扶着回房间的地步,但毕竟她是女人,他是男人,何必那么小气地跟她计较?她的房间在他房间的楼下一层,他现在也要回房,一块儿走,没什么不可以的。
电梯里,邓嘉瑜还在痴痴地看着晏锥,嘴里还小声哼着先前在台上为他唱的那首歌……不得不说,邓嘉瑜这当众献歌的招数还挺有意思的,既能展示自己唱歌的水准,又能显得自身修养和艺术细胞,颇有点高大上的味道,并且还富有浓郁的浪漫色彩。这样有品位的表白,男人能不心动吗?
邓嘉瑜心里是暗自得意的,她不信晏锥会无动于衷。或许他只是刻意掩饰内心的激动,或许他还有些放不开?或许他需要的就是一把能将他烧起来的火。
这把火是什么?邓嘉瑜心中自有分寸。
到了房间门口,果然晏锥便停下脚步,没有跟着进去的意思。
“你的房间到了,你进去吧,我也要休息了。”晏锥淡淡地说。
邓嘉瑜皱着眉头,苦笑着说:“晏锥,你非要这样跟我保持距离吗?太伤我的心了……”话虽这么说,她也已经拿出了门卡,房间门开了,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挽留晏锥,没叫他进房。
晏锥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口说到:“你喝多了,睡一觉会清醒一些。”
这话,虽不是最直接地拒绝,却也听得出来他没有要更近一步的意思。
邓嘉瑜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望……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个说着生硬中文的男声在招呼邓嘉瑜。
“嗨……嘉瑜。”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过来,热络地揽着邓嘉瑜的肩膀。
“威尔斯?你怎么在这里?”邓嘉瑜愕然地问。
男人笑嘻嘻地说:“我来看朋友的,怎么你的助理不在吗?明天下午的走秀,你都准备好了?”
“我的助理……在外边玩,还没回酒店……明天下午我会准时到的。”邓嘉瑜扶着墙壁,似是说话有些吃力了,看来酒劲不小。
威尔斯将邓嘉瑜搂得更紧,碧蓝的眼睛在放光:“那我们进去谈谈,明天你的造型,我觉得还可以改一下,会更适合你的气质……”
“这……不太好吧,已经这么晚了。”邓嘉瑜下意识地看向晏锥,她笑得有点勉强。
晏锥何等精明,眼前这一幕是什么情况,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了。这位叫威尔斯的男人看样子是邓嘉瑜的在瑞士这边走秀的造型师,趁现在邓嘉瑜喝醉了,这外国佬想跟着她进房间,借口就是商量造型方面的事……但晏锥也是男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位所谓的造型师此刻根本不是有心谈工作,那色.迷迷的眼睛直盯着邓嘉瑜的胸前乱瞄,赤果果的雄兴yu望,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晏锥站着没动,就在他沉默之际,威尔斯已经不耐烦地推着邓嘉瑜进房间去了,转过身面朝着晏锥,威尔斯露出得逞的笑意,一边关门一边得意地说:“今晚,她是我的了。”
这男人真猖狂,那挑衅而又带着邪恶的眼神让晏锥感到一阵恶寒。
“不……威尔斯……工作的事明天再谈吧……”邓嘉瑜的声音弱弱地从门缝传到晏锥的耳朵里。
终于,晏锥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下一秒,房间门在关上前的一霎,被晏锥的一只手臂猛地抵住,阻止了威尔斯关门的动作,同时,晏锥一个箭步跨上去,闪身进了房间。
“嗯?”威尔斯大感意外,惊讶地看着晏锥,恼怒地说:“你进来做什么?”
晏锥冷笑着,将邓嘉瑜一把拉过来,让她挣脱了威尔斯的魔爪,晏锥毫不示弱地看着威尔斯,不温不火地说:“你没听到她说今晚不想跟你谈工作的事吗?我是她的同伴,现在请你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
晏锥突然这样挺身而出,威尔斯感到不可思议,居然有人跟他叫板,坏他好事?
而邓嘉瑜则是开心地笑了,欣慰又带着感激的目光凝视着晏锥,越发痴迷。
威尔斯不服气,不怀好意地瞪着晏锥,嘴里却是对邓嘉瑜说:“他真是你同伴?你要他留下,要我走?”
邓嘉瑜软弱无力地靠在晏锥身上,舌头有点打结:“威尔斯,他……他是我的前夫……你走吧,明天见。”
当事人都发话了,威尔斯那点龌龊的想法只能憋在肚子里了。
威尔斯愤愤地横了晏锥一眼,很不甘心,但他毕竟也是有身份的人物,是时尚界有名的造型师,他就算再怎么饥渴,也不能因此毁了自己的声誉。
威尔斯满怀不甘地离开了房间,临走时嘴里还在碎碎念唠叨,没人听懂他是用什么语言在说话,只是能感觉得出来他在咒骂。
房间里安静了……刚才晏锥还打算走,可现在,为了替邓嘉瑜赶走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晏锥却进了她的房间。只因为他不可能允许自己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面临被欺负的危险。如果他能视而不见,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畜生了。
邓嘉瑜醉得不轻,一头倒在了g上,喃喃地说:“晏锥……谢谢你……不然我就要被那个坏家伙占便宜了……可恶的威尔斯,平时对我毛手毛脚就算了,现在还敢趁我喝醉打我的主意……我明天就换造型师……一定要换……唔……我头好疼……我想喝水……”
邓嘉瑜的脸很红,酒劲上来了,在g上翻来覆去,裙子凌乱了,露出她洁白的钰腿和那若隐若现的敏感。
晏锥不由得呼吸一紧……他当然不是柳下惠,面对这样的惷光,他本能地有了一点反应,可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可以。
压吓体内那股躁动,晏锥为邓嘉瑜倒了一杯水,打算给她喝了之后就离开这里。
邓嘉瑜趴着,嘴里嚷着口渴,晏锥抓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这一看不打紧,晏锥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糟糕,她的裙子怎么是这种?
邓嘉瑜穿的裙子上半身是开衫款式,胸前一排细密的扣子,可现在,扣子全都松开了,诱.人的嫩白全都跳了出来……晏锥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花花,视觉上带来的冲击,让他体内的欲.望差点就爆炸了,手里的杯子被邓嘉瑜无意中抬手一碰……
杯子里的水全都洒在了邓嘉瑜的身上。
“唔……我的裙子……”邓嘉瑜迷迷糊糊中感觉不舒服,干脆两手一掀……裙子被她除掉了,迷人的身躯一览无遗。
“别……”晏锥隐忍着下腹那团火,别开视线尽量不去看那令人喷鼻血的风景。
可是,女人身上的幽香,还有充斥在空气里的属于异性的魅惑因子,都在蛊惑着考验着晏锥的意志力。
只要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松,只要他上前一步,就能吃到这顿美味的大餐……这是煎熬,是对男人的折磨,是需要超越常人的定力才能把持住自己!
晏锥狠狠一咬牙,大手一挥,将被子拉过来盖在邓嘉瑜身上……眼不见为净,他必须马上离开。
晏锥刚一起身,身后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嘤咛,女人的手臂如蔓藤般缠住了他,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身子贴在他后背……
“别走……晏锥……我爱你……别走……别丢下我……我需要你……”邓嘉瑜梦呓似的祈求,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还有她动人的曲线这么与晏锥的后背贴得密不透风,这简直就是在一团火上浇了汽油!
晏锥全身都僵硬了,紧绷得像是随时都要炸开,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变得极度敏感而脆弱,但即使这样,他还保持着仅有的一丝清明,沉声说:“邓嘉瑜……你喝醉了……”
这喝了酒的人力气出奇的大,晏锥才一挣脱邓嘉瑜的手,她整个人就倒进他怀里,用她妖娆的属于女人的武器在他的胸膛来回蹭着……要命,真要命!晏锥只要一念之差就会让这个女人得逞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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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大家都还沉浸在刚刚看的手术视频监控所带来的震惊中,而洛琪珊是当事人,她背过黑锅,主刀这台手术,她接下来会怎么做,没人知道。
洛琪珊手里拿着U盘,看了看何慧怡那充满乞求的泪眼,再看看在座的领导和同事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却都在等待着她发话。
一时间,会议室里陷入深深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洛琪珊身上。
洛琪珊淡然而清冷的目光格外亮堂,清澈,带着几分凝重,更多的是语重心长。
“我很理解何慧怡的做法,她在手术之后想起自己在手术中的违规行为,会感到害怕,同时也担心医院会在她的实习评估报告上扣分,所以她会看着我背黑锅,并且还跟小郭串通好……说实话,我在被病人家属谩骂冤枉的时候,我也很气愤,我也想过如果找到证据,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何慧怡。可是现在,我反而觉得对何慧怡的惩罚并不重要了,因为我从这件事上,看到了某些弊端,是值得我们思考和重视的,医院对实习医生的评估,还有需要改善的地方。另外,我想说的是,我不要求惩罚何慧怡,因为我相信她已经得到教训了,我不打算追究了。”
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久久没人出声。
何慧怡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听错吧?洛琪珊居然原谅她?不追究她?这……这太令人意外了,她满以为自己的下场会很惨。要知道,现在是铁证如山,她连辩解都不需要了。可洛琪珊却放过了她,这该说是她幸运还是洛琪珊太蠢?
就连何慧怡的表姐贺晴都不禁诧异,狐疑地望着洛琪珊,心想她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没错,在场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洛琪珊一定是有其他的更特别的要求,会不会要求再重新审核普外科治疗组组长的位子?
洛琪珊不傻,她嗅出这空气里不同寻常的味道,看出来大家在想什么。她心里只是冷笑,嘴上却是淡然地说:“我没什么多的要求,我只是要求医院在对病人唐家祥的医疗费方面,能做些人性化的考虑。如果不是唐家祥感染这么严重,他的医药费不会这么贵……还有,我要向病人以及家属告知手术的实情,因为他们有知情权,我们不该一味地瞒着这件事,但我不会提何慧怡的名字,希望何慧怡在将来的实习和工作中,能引以为戒,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那么,我会觉得今天对她的宽容是值得的。”
洛琪珊的话,再次深深地震撼着每一个人,她果真是没有趁此机会为自己谋取任何的利益,却是细心地为病人考虑周全,她的坦荡,她的医德,无论这些人承不承认,她都是当之无愧的白衣天使,她完全对得起这个神圣的称号。
何慧怡神情复杂,羞愧地低下头,贺晴却是悻悻地瞄了洛琪珊一眼,随即向梁主任递过去一个眼色。
梁主任立刻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洛医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给何慧怡一个改过的机会,至于病人那边……”
说着,他看向了院长。
院长脸色不太好,似是还在为什么事情揪心,不过还是夸了洛琪珊几句,说她很大度,说她的医术是整个医院里都算拔尖的……然后,院长却叹了口气。
“洛医生,这件事现在搞清楚了,不是你的责任,病人的医疗费,医院会酌情处理的。现在我们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洛医生,你很久都没放长假了,最近你工作劳累,不如趁这个机会放个年假怎么样?”院长说得很婉转,还故意挤出一副笑脸,只是明眼人一看就觉得很假。
休年假?院长平时可没这么体恤的。
洛琪珊敏锐度觉察出了什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直接问:“院长,我来医院两年了,也都是这么工作过来的,怎么现在突然要放我大假?”
“这……”院长看了看旁边的梁主任,以及另外三个科室主任还有副院长。
他们的神色都有一种欲言又止还带着三分歉意。
怎么回事?
洛琪珊感到不妙了……
副院长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女医生,见状,无奈地说:“洛医生,我们都一致认为,你最近应该放假,这是对你和对医院都有益的事。”
洛琪珊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是因为那则新闻吗?
果然,院长立刻接下了话头:“洛琪珊,这两天我们办公室的电话和我们的私人手机都有不少记者打过来询问关于你的事,有时候医院门口还会有记者出现。你和那位姓蓝的上了头条,全城皆知你是晏家的少奶奶,可你也是咱们医院的医生,你闹出的新闻太轰动了,上流社会的恩恩怨怨怎么能波及到医院呢?这里是病人来看病的地方,现在我们这在座的还要帮你应付那帮记者,早上才打发了几个走,说不定一会儿门口又有记者了……你说,这么下去能行吗?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让你暂时放假,等这风头过去再说。”
梁主任也赶紧附和着说:“对,院长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每天也都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闲工夫应付记者?咱们医院也因为你这件事而成为瞩目的焦点,可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网上那些言论,真是不堪入目,不但骂你,连带我们医院一起骂了,你没听到医院里很多病人都在背地里议论你……何必让大家都跟着受累呢,有些医生想放年假都不一定批准,你就趁这机会休息休息吧。”
一旁不做声的贺晴也是不屑地笑笑,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嘛,如今咱们医院也跟着丢脸,人人一提起你,总是免不了说某某医院的洛琪珊……啧啧,人言可畏,最好的办法就是避避风头,等过阵子再回来上班。”
“洛医生,你虽然医生好,可你这私生活作风大有问题,好好回去反省反省再来吧。”
“……”
这些言论,总算是让洛琪珊明白一件事——医院在排挤她,医院觉得她的存在是很丢脸的,还把这高度上升到作风了。
洛琪珊先是感到诧异,愤怒,但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来之前就预料到的吗?只是,只有当亲耳听到看到,才会接受这是真的发生了。
洛琪珊忽地笑了,这笑意里含着激愤,心酸,还有几分看透的心寒,最终,她挺直了腰板,缓缓地说:“好,我尊重医院的决定。但是,我认为,既然我对医院的声誉造成影响,既然你们那么担心我的存在会带来麻烦,我觉得我放完大假之后都不必再回来了。我辞职。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一群丑陋的嘴脸,谢谢你们给我的人生又上了一课。”
她的语气很清淡,但丢出来的却是一颗重磅炸弹!
如此轻描淡写地说“我辞职”,没有火药味,没有不甘心,甚至没有表现出激动的情绪,她就这样用简单的几句话,狠狠地抽了这些人耳刮子,尤其是最后两句,更是让以院长为首的在座的人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你们安排人家放长假,那干脆人家就辞职,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再不受你们的鸟气!
院长的脸色很难看,不悦地说:“洛琪珊,你怎么说话的呢!”
“呵呵……我说我辞职,你没听到?现在,你们不是我的领导和同事了,你们又凭什么要我对你们客气?”洛琪珊倨傲地冷笑着,拿起U盘和笔记本,迈着稳健的脚步,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会议室。
潇洒,果决,直截了当!这就是洛琪珊。谁要想践踏她的尊严,她就会迎上去,用自己的力量反击!没什么比辞职更具有攻击性的行为了,是她先炒了领导的鱿鱼,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了。
就这样,洛琪珊主动失业了,快速整理好自己办公室的所有东西,临走前还不忘去了一趟唐家祥的病房,将他老婆叫出来,悄悄地塞给了她三万块钱……这本身也是洛琪珊今天来医院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给唐家祥垫付一部分医药费。
同时,洛琪珊也告诉了唐家祥的妻子,关于手术中出现的违规操作,只是洛琪珊没有说何慧怡的名字。
唐家祥的妻子很震惊,也很惭愧,她误解了洛琪珊。现在知道真相了,还收了洛琪珊的钱,加上医院也会适当减免一部分唐家祥的医药费……虽然没能得到赔偿,可这对于唐家祥那样的家境来说,已经算是好消息了,至少他能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只要康复情况好,他就能继续活下去。
唐家祥的妻子对洛琪珊千恩万谢,洛琪珊揣着这份感激,离开了工作了两年的地方。站在医院门口,回头望着熟悉的大楼,她心里不平静,她舍不得这份工作,可她不得不让自己面临一个事实——我,失业了。【还有一章更新,睡得早的亲们可以明天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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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好几年,突然一下子闲下来,第二天不用大早起来上班了,洛琪珊还不习惯,所以,她失眠了。
对于她来说,只是暂时离开医生这工作,她休息一段时间会另作打算的,到时候是去别家医院,仍然是当医生。
晏家7点钟的早餐,洛琪珊今天又缺席了,因为失眠而带来的头晕没精神,使得她不想下楼去,只自己喝了一杯牛奶就继续补眠。
兴许是真的太疲倦了,喝了牛奶之后,洛琪珊没多久就睡着,并且睡得很沉,一觉就到中午。
睡了几个小时,人也有精神了,洛琪珊看看时间,该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本来还打算今天要亲自下厨炒菜的,可昨夜的失眠打乱了她的计划,现在又只能去吃现成的。
去了主宅,正是开饭的时间,晏鸿章已经在餐桌上了。
洛琪珊见到老爷子慈爱的笑容,才觉得自己是多心了。爷爷不会因为她没下厨而介意的,但她自己却在暗暗琢磨着,一定不能光是吃了,改天要做菜给爷爷和婆婆吃。
沈蓉今天不在家,出去了不回来吃午饭,这中午就只有洛琪珊和晏鸿章两人。
晏鸿章何等精明,从洛琪珊的脸色就看出有点不寻常了。
“珊珊,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休假了还是……”
洛琪珊一愕,犹豫了几秒,却还是选择了坦白交代。
“爷爷,我辞职了,现在我没工作了。”洛琪珊美丽的眸子亮晶晶的,语气也有无奈。
“嗯?”晏鸿章的筷子一下就停在了空中,本来要去夹菜的,却又收了回来。
精明如老爷子这般人物,活了八十几年了,这人间百态见识得太多,稍一思索便猜到了几分。
“没工作也无妨,晏家养得起,你现在就好好在家休息,调理身体,为怀孕做准备,这样也不错,省得你当医生实在太累了,那对怀孕很不利。”晏鸿章不但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是很赞同。
洛琪珊心里暖烘烘的,先前的不自在也瞬间消失了,心情豁然开朗,冲着晏鸿章甜甜的一笑:“爷爷,难道您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
晏鸿章双眼里精光一闪:“哦……说来听听?”
洛琪珊也很干脆,随即将昨天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之前关于唐家祥的手术,家属的误解,U盘的丢失……等等全都一股脑儿说出来,顿时感到整个人舒畅多了。
晏鸿章的表情几番变幻,最后竟是傲然而不屑地冷哼:“什么狗.屁领导,一群昏庸之辈,竟敢排挤你,呵呵……他们同流合污习惯了,有你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混在那群队伍里,他们当然要集体针对你,因为你不是他们一类的人,你在医院里的发展会被他们压制,不管你多么优秀,哪怕再过二十年,你也依然只是个主治医生,他们培养提拔上去的人,必须是对他们言听计从的,而你却是个有原则有理想有抱负有才华的医生,他们无法掌控你,就只能排挤你,压制你。辞职了也好,那种地方本来就不适合你,你的志趣不在于追名逐利。以后再计划工作的事吧。”
老爷子的一番话,坚决而坚定地体现了三个字——护犊子。
老爷子就是这脾气,说的话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医院那群所谓领导的龌龊心思。他对洛琪珊的评价很准确,洛琪珊顿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忽地感到鼻子一酸,两手挽着晏鸿章的胳膊,感激地说:“爷爷……您太好了,您就是我的亲爷爷!”
洛琪珊低下头,亲切地靠着晏鸿章的肩膀,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是的,有这样一个明白事理而又了解她的长辈,这是一种幸运。
洛琪珊终于懂了,为何晏家的男人这么出色,那是因为晏鸿章的传承和教育有很大的关系。
“呵呵呵呵……瞧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晏鸿章嘴上这么说,可那眼里的慈爱却是更加深浓了。
洛琪珊抬起头,俏皮地眨着眼:“爷爷,您一会儿跟我讲讲您年轻时候的故事吧,那一定很精彩。”
“咳咳……”晏鸿章假意咳嗽两声:“好了好了,快吃饭,菜都凉了。”
这一老一少相处得很融洽,洛琪珊就像是晏鸿章的亲孙女似的,虽然是两代人,隔着好几十岁的差距,但晏鸿章的思想却不是那么古板的,他很开明,很理解年轻人的想法和做事风格。而洛琪珊觉得这老爷子的风格真是太对胃口了!
吃晚饭,洛琪珊果真是缠着晏鸿章讲故事,晏鸿章实在拗不过,只能选择性地讲一点。
花园里时不时响起洛琪珊的笑声,她看起来并没有被某些事而影响到,但其实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晏锥,淡淡心痛得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她只是在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沉重,努力地笑。
就在晏鸿章的故事讲得差不多时,洛琪珊的父母来了。
洛琪珊感到意外,但也暗暗惊喜,在看到父母亲的笑容时,她知道,一切都不用多说,父母肯定是已经对那则新闻的事释怀了。
晏鸿章习惯午睡,跟洛琪珊的父母聊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了,留给这一家三口足够的空间。
这是洛琪珊婚后,洛凯旋夫妇第一次正式登门,遗憾的是晏锥不在,这栋小洋楼就显得格外冷清,充满了孤寂的味道,洛凯旋和妻子抱着女儿潸然泪下,向洛琪珊道歉,说他们冤枉了她,错怪了她。
父母的哭声,让洛琪珊倍感揪心,她也是两眼泛红,强忍着没有流泪,但她心里很安慰,父母亲主动来找她,彼此之间的矛盾化解了,误会解除,依旧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珊珊……是爸爸妈妈不好,错怪你了……我们真惭愧,身为你的父母,还不如晏老爷子了解你,连他都坚信你是清白的,而我们却……”梁悦哽咽着,话都说不下去了。
洛凯旋一抹眼角的泪,无比心酸地说:“我们是被对蓝覃的怨恨而蒙蔽了眼睛,所以在看到新闻报道的第一时间,我们竟然没有看出不对劲,只想着对蓝家更加厌恶,甚至演变成憎恨,以为我们的女儿真的变坏了……哎,对不起,珊珊,我们对不起你……”
洛琪珊胸口泛堵,她可不愿意父母如此自责,她其实没有怪父母,她始终相信父母会明白她的,事实证明这一天来得很快。
“爸妈,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你们这是要我也跟着嚎啕大哭才好吗?”洛琪珊嗔怪地瞪着母亲,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洛凯旋和梁悦不由得面面相觑,紧接着都笑了,这一屋子沉闷的气氛就此瓦解。
“珊珊真是长大了,现在是该我们向你学习的时候了!”
“是啊……呵呵,我女儿成熟懂事了,我们该高兴才是!”
一笑解千愁,爽朗的笑声驱走了寒意,转眼就充满了祥和的气息,洛凯旋和梁悦也不哭了,看着女儿如今安然无恙地在眼前,他们也是深感欣慰。
得知晏锥去了瑞士,这夫妻俩又不禁有些忧心了,女儿女婿这小两口,怎样才能重归于好?这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但毕竟长辈亲人的人生阅历更多,对许多事情的看法也更加透彻,他们的建议,有时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梁悦搂着洛琪珊的肩膀,心疼地说:“有没有想过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带着一肚子怨气去了国外吗?”
“是啊,珊珊,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一向都很积极乐观的,这次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拿出你一贯的风格,努力进取!”洛凯旋也在鼓励女儿了。
可是,洛琪珊却一时没明白父母什么意思?
“我……我……”
梁悦轻轻敲了敲洛琪珊的头:“你这孩子,学医就是超乎常人的灵光,可怎么在感情的事上就这么糊涂呢?你还在顾着面子,觉得不好意思主动去追他?而他又跑得这么远,你们两个人啊,都那么好强,硬碰硬,这怎么行?女儿,在婚姻里边,没有单方面的谁输谁赢,只有双输和双赢,不要因为一点可笑的面子观念就错过了原本属于你的机会,你和晏锥在这件事上都是受了委屈,可谁先放下身段去讨好谁,真的那么重要吗?别固执了,听妈妈的话,赶紧去瑞士找他吧,千万不要等他心凉了才回来,那时候,他的心就不是冷静了,而是所有的情都冷却了。”
洛琪珊美目圆瞪,惊愕了……妈妈叫她去瑞士追晏锥?这也太猛烈了吧?这真是一位年过五十的中年妇女说出的话吗?
但无疑的,洛琪珊被惊醒了,再也无法淡定,满脑子都是三个字——追晏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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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念头一旦萌芽便无法再压制下去,在你的脑海里身体里甚至是血液里不断地翻搅,越是想冷静却越是反弹得更高。
洛琪珊因为父母的提醒,在她心里掀起了天大的波澜,她之前确实是想着等晏锥出去冷静一下回来,可是现在听爸妈说了那些话,她也顿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晏锥是负气而走,他心里本来就不平衡,若这种时候他在国外有艳遇怎么办?那不是太容易趁虚而入了吗?
深切的危机感敲醒了洛琪珊,她好像脑洞大开了……是啊,好想他,好想见到他!思念,翻江倒海的思念!可是,这出国也需要签证啊,时间太紧迫,怎么来得及办好签证?
这个问题困扰着洛琪珊,看来今晚她又难以入睡了,不过,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身为晏家的少奶奶,可以做的事情可是不少呢。
晏锥去了瑞士,公司暂时由晏季匀打理,他也是很久都没有休假了,这次当是给自己一个喘气的空间,远离纷扰和忙碌,在瑞士休闲游玩一番。
令人头疼的倒时差,对晏锥来说到是挺容易的,这跟他在来之前的一晚没睡好也有关系,现在还适应得很快,今早醒来已经是精神抖擞了。
这里的早餐也是很丰富的,牛奶什锦早餐,包括水果,坚果,燕麦等食材,虽然做法简单,但这里的人就是偏爱这个,经常吃都不会感觉腻,而对外来的游客来说,这是具有当地特色的早餐,必须品尝一番才不虚此行。
坐在房间的露台,面朝着日内瓦湖,欣赏着远处初升太阳,呼吸着新鲜却又带着寒冷的空气,虽然有点凉意,可是也能唤醒人身体里潜伏的生机,让你随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来面对这一切的美景。
在这样的环境下吃早餐,这简直是一种享受。
银质的器皿散发着淡淡的光泽,用它来盛热果汁,再用精致的粉绿色陶瓷盛着牛奶什锦,透明的玻璃碗碟里装着两块香喷喷的奶酪蛋糕,上边涂抹着粉红色的玫瑰花蜜……光是闻着都令人大有食欲,吃起来更是香酥可口,仿佛整个人都变得甜蜜起来。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顿美味又营养的早餐,能让人心情愉悦地开始这一天的行程。晏锥要去哪里,程瑞一头雾水,到了这日内瓦,程瑞助理也只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客,晏锥董事长却更像是他的导游了。
程瑞屁颠屁颠地跟在晏锥后边,兴致勃勃地问要去哪里,晏锥却说叫他只管跟着,因为……晏锥也没确切的打算,没明确的目的地。
不是吧,老板居然没出行计划和攻略?难道出门去瞎转悠吗?
“咳咳……老板……这是瑞士日内瓦,可不是中国的C市,咱要不要找个导游先?”程瑞小声嘀咕着,他觉得盲目的出行有点不靠谱。
可晏锥却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说:“你还怕走丢了?”
“不……不是的,老板您是第二次来了,我们应该不会走丢的吧。”程瑞讪讪地笑着,心里也是有点打鼓,这是国外,不是中国,就算来过一次也不代表熟悉啊。
瞧着程瑞这言不由衷小心翼翼的样子,晏锥没好气地一拳头锤在程瑞肩膀:“亏你还是个爷们儿,这么婆婆妈妈的?走,丢了我负责!”
“……”
好吧,程瑞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了,在没有导游没有第三人陪同下,程瑞只能祈祷老板不要走到台偏僻的地方去了,最好是早点回酒店然后明天找个导游再出去……
刚开始程瑞还有点担心,可没过多久就被这座美丽的城市彻底吸引了。酒店里是另一个世界,可外边就是文化与文明以及历史的沉淀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
日内瓦,城中有一条著名的河流……罗纳河穿流而过,加上还有一个风景秀美的莱蒙湖,赋予了这座城市生动鲜活的美,河与湖汇合处,有桥梁连接着新城和老城。
老城的建筑古朴典雅,新城的现代化大楼时尚雄伟,鲜明的对比之下,新城更具有时代气息,是商业、文化、金融中心,是一座国际大都会,时时刻刻向人们展示着它的辉煌与荣耀。
而老城却保留了中世纪古老的风格,石子铺成的街道经过了历史变迁,色泽陈旧但却有着沧桑的气息,串联起诸多欧式古朴的建筑,无声地诉说着关于这座城市久远的故事。
有人更喜欢在老城逛一逛,置身在其中,犹如时光倒流般的感觉,仿佛回到中世纪的古典优雅宁静,浸透到骨子里的厚重感,是历史沉淀下来的韵味。
日内瓦是世界著名的钟表之都,钟表业是这个城市的经济支柱之一。在新城,有顶尖的钟表工匠,他们都有着堪称大师级的专业技术,凭着双手做出经典的瑞士手工表,但是,早老城里,却还有着一些年迈的老人在从事着钟表工作,他们不为名利,只为那一份割舍不掉的兴趣爱好,喜欢钟表,更喜欢制作钟表。
来一趟瑞士,如果不买一块精工细作的表回去,晏锥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而他放弃了去大品牌名表的专卖店,选择了在这老城区里淘一淘。
在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上缓缓行走,感受着异国的风情,在各种店铺里进进出出,晏锥显得饶有兴致,可就是逛了一小时还没出手买任何一件东西。
程瑞则是留心着周围,记录着走过的路线……这货显然太害怕迷路了。
但程瑞也纳闷儿,老板这是在纯逛吗?只看不买?这不是老板的作风啊,那些精美得令人惊叹的手工艺品,很漂亮,老板最不愁的就是钱了,怎么不买呢?
程瑞原本是打定主意不买的,可结果一小时下来,他已经买了不少。
晏锥不是不想买,也不是吝啬,他只是对于手工艺品的要求很高,不仅要有独特精美的外观,更重要的是有纪念意义。
一间看上去朴实无华的钟表店,里边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忙活着。晏锥就在这店铺面前停下来,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老板?您是要进去吗?”程瑞疑惑地看着,老板不动,他就不动。
晏锥望着店铺玻璃橱窗里那些钟表,俊雅的脸庞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喃喃地说:“我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店铺的老板向我推荐一款情侣表,是他亲手制作的。我当时看了样品,很喜欢,可我没有买。”
“啊?为什么不买呢?”程瑞诧异地问。
“因为……那时是我跟邓嘉瑜结婚之后不久,我一个人到国外旅游,一个人的蜜月……我不知道买了那对情侣表之后,女款的应该给谁,没有给表找到合适的主人,我买回去也没意义。”晏锥轻描淡写地说着,可那双深邃黑亮的眼底分明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听似是很普通的一个小故事,却流露出了晏锥当时那种孤单与无奈。谁才是他心目中认为可以配得上那块情侣表的女主角?一块表而已,但晏锥不会轻易给谁戴,即是情侣表,就一定要是适合的那个女人。
晏锥的思绪不知不觉回到几年前……当时他与邓嘉瑜结婚,可他心里装的是水菡,只是,水菡爱的却是他哥哥。
现在,他又一次来到这间钟表店,他应该进去选一对情侣表吗?依旧面临那个问题——女款的那只,给谁戴?
就在晏锥出神之际,店铺的老板却出来迎接了,因为认出了这位年轻人。
“嗨……”老板亲切地招呼着,略显惊喜:“小伙子,我记得你!来来来,进来看看我的新作品……”
老板如此热情,晏锥也不好推辞,礼貌地笑笑,跟着进去了。
“哈哈哈……年轻人,你跟我这店铺真是有缘,上次你来,正是我制作出一款新式的情侣表,现在我又做出了更美妙的款式,又遇到你了……”老板看起来心情不错,将自己的杰作拿出来展示给晏锥看。
这么说,晏锥上一次来就给这位老板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以到现在还记得他。
晏锥不禁讶然:“老板,难道你是几年才会做出一对新款的情侣表吗?”
老板笑着点头:“没错,我制作钟表就是因为我爱好这个,不是为赚钱的。所以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制作出这一对情侣表,上次你看到那一对,已经被人买走了。”
这才是真正的匠心,三年打磨两块表,这该是怎样的精细工艺,怎样的一丝不苟?正是这种专精的态度,才能制作出工艺超凡的经典之作。而这店铺里的所有钟表,一点都不逊色于那些世界顶尖品牌,水准超一流,全都是出自这位老板之手。
眼前这一对情侣表确实有着让晏锥心动的外观,严谨扎实的制作工艺也能从每个细节体现出来,但晏锥却没有立刻表态买不买,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老板,请问一下,你见过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吗?”晏锥神情温和,看不出一点异常。
老板还没开口,程瑞却惊呆了。晏董这是做什么?居然……居然来这儿寻人?照片上的是谁?【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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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嘉瑜的这部望远镜还是挺有用的,瞅着晏锥从湖边离开往酒店方向走来,她心里就琢磨着要怎么去邀请他晚上看秀。
大约过了半小时,邓嘉瑜感觉差不多了,去楼上一层找晏锥。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昨晚才勾.引失败,今天还不知趣,反而越挫越勇了,真不知该表扬她的积极性还是该痛骂她不要脸。
穿着睡袍,邓嘉瑜故意将腰带系得很松,露出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风光……她似乎很喜欢自己的身体,乐于在晏锥面前展示,忍着寒冷,硬是穿这么少就来了。
按了三次门铃,却没有任何动静,邓嘉瑜有点纳闷儿了,难道晏锥不在房间里?
这个念头让邓嘉瑜心里发紧,她一会儿就要出发去秀场了,在那之前还不能通知晏锥的话,只怕她的计划就要泡汤。
等了几分钟还是不见开门,邓嘉瑜没耐心了,失望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她估计晏锥兴许是回酒店了只是没直接回房,不知道在酒店什么地方玩乐。这五星级酒店太大,她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因找人而迟到走秀。
但邓嘉瑜却不知道,就在她离开之后,房间里有了动静,门打开,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在东张西望,确定外边没人之后才又关上。
“呼……”程瑞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咋舌道:“老板,您太酷了,美女当前,摆明了是在倒追您,可您还真狠心将人拒之门外,老板可以教一招吗?您是怎么做到面对美女投怀送抱却像柳下惠那样保持清醒的?”
程瑞一副虚心学习的架势,眼巴巴地望着晏锥,恨不得老板嘴里吐出几句金玉良言供他吸纳一下。
晏锥嘴角犯抽,没好气地瞪了程瑞一眼:“别把我比喻成柳下惠。”
“啥?为啥?柳下惠那多高洁啊,坐怀不乱,老板您不知道吗?”
“那是古人,谁知道柳下惠坐怀不乱是因为定力好还是某方面功能差?所以别拿我跟他比,我可是活生生的现代人。”晏锥一本正经地说。
这下轮到程瑞一头黑线了,惊诧地打量着晏锥,忍不住说:“老板,您该不会是想说您是现代猛男吧?”
“啪……”程瑞脑门儿挨了一记爆栗。
“怎么跟老板说话的呢,你小子最近皮痒了是不是?”晏锥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并非生气。
程瑞也是跟着晏锥久了,摸着了几分脾气,所以才敢偶尔跟老板开开玩笑,如果老板是个很小气的人,借程瑞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陶侃啊。
程瑞讪讪地笑着,不忘继续刚才的话题:“老板,说真的,忒佩服您了,邓小姐是大美女,还有酒店里那些外国妞也都想勾.搭您,您却都一一拒绝了,到底是有什么妙招能对抗美女的诱.惑呢?教教我吧,老板……”
瞧着小子真是挺有求教的心思,晏锥略显得意地勾勾唇,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亮彩,淡淡地说:“很简单,你把送上门的美女都想象成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妖怪就行了。看过画皮吗?你就想着那些故意勾.引你的女人说不定漂亮的表皮下是一张令人作恶的妖怪的脸,你还能下得了手?”
“……”程瑞脸都绿了,摸摸自己的脖子,摸摸心脏的位置,然后幽怨地说:“老板您这是想断了我对女人所有的念想啊,真狠!算了,当我没问!”
程瑞站起身,在走出门口那一霎,忽地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满脸狐疑地望着晏锥:“老板,您……身体还好吧?确定没问题吗?”
晏锥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子是什么意思,脸一黑,顺手抄起身旁的抱枕狠狠冲程瑞扔去……
“滚粗!”
“噢!滚啦!”
程瑞滚是滚了,可门口传来他猖狂的笑声,似是想到了某些异常的画面,在自动脑补……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晏锥一个人,他这才无奈地苦笑,自言自语地说:“这些女人,我看着也不是丝毫没反应,只是那点反应还不足以冲破我心里的制约,不足以让我疯狂……”
没错,正常男人在遇到美女投怀送抱时,反应是会有的,但最后之所以没有做出那一步,是因为理智占了上风,不够疯狂,所以才能坐怀不乱。说到底就是心理有一道无形的墙,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冲开的,如果来者不拒,那不是连野兽都不如?
邓嘉瑜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至少今晚她无法邀请晏锥去看秀,但她不会放弃的,因为她连续三天都有走秀,总有一天能邀请到晏锥。
如之前晏锥对程瑞所说,他们也不是每天除了睡觉就找人,会适当的有些休闲的时间,劳逸结合嘛。
晚饭之后休息了一阵子,这两个男人享受起桑拿了。
酒店的配套设施齐全,即使在这里边足不出户也能让人玩得痛快,享受到生活的惬意。
蒸桑拿也是要看身体状况的,程瑞明显就不如晏锥,进去一会儿就撑不住,出去了。而晏锥还在里边继续蒸……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要冒烟儿了一样,浑身被汗水洗了一遍,尤其是那结实健美的胸肌布满了晶莹的汗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地诱.人。
桑拿之后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很容易入睡,晏锥说明天还要早起继续寻人。
第二天的时间,好几个小时都在寻人中度过,但是一边办正事一边品尝当地的美味和观赏异国风景,到也不觉得枯燥,只是有些耗费精力,而去的地方越多越会感到失望……因为寻找的范围更大了,却还没有收获,这可不是一件乐观的事情。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他们走遍了老城区的大街小巷,见识到了这里的人文地理,了解一下当地人的生活习惯,感受当地人的热情好客,从中看到日内瓦人的生活态度,滋生一些对自身有益的感悟,这才是旅行真正的意义。
晏锥这样显得每天都很忙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的时间几乎都是有安排的,一天24小时都排得满满的,不管是游玩还是寻人,总之他就是刻意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能少去想些烦恼的事……比如那新闻,比如国内媒体的关注,比如人们的流言蜚语,比如家人的担忧……
转眼已经到了邓嘉瑜走秀的第三个晚上,也是最重头戏的部分,比前两场更加重要和隆重。
这一次,邓嘉瑜可学聪明,一大早就到了晏锥房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服务生送早餐上来。
这女人的脑子还真是够用,也够用心,就这么守株待兔地被她给守到了,直接进去了晏锥的房间。
晏锥诧异,心里无奈,邓嘉瑜也太执着了,可人已经进来,他也不太好立刻将人赶走。
邓嘉瑜对于那一晚的尴尬只字不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米米地看着晏锥,很是殷切地说:“今晚是我在这儿的第三场走秀,也是这次来日内瓦最后一场了,我很诚恳地邀请你晚上来秀场,行吗?你还从没看过我走秀呢,就当是鼓励我一下好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说是最后一场,如果拒绝,确实太不给人面子了。其实只是看秀而已,晏锥也不是没看过,而邓嘉瑜的话却提醒了他某一点……
“今晚的秀,主要是女装吗?”
“是的,香奈儿,DAKS,还有……”
“行了,我去。”晏锥突然变得很干脆。
邓嘉瑜没有去多想原因,她此刻笑得很开心,激动地上前一步搂着晏锥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甜甜地说:“太好了,我终于能在你面前秀一回!”
这正是邓嘉瑜的杀手锏。她是超模,在行业内的名气不小,她很懂得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走秀就是她的自信所在,只要是看过她走秀的人,大都会被她在T台上的风采所吸引,深深地着迷。如果这样都还不能让晏锥对她另眼相看,她真的可以去撞墙了。
就在邓嘉瑜和晏锥一起出去去秀场时,一辆出租车正停在了酒店门口,下来一位东方面孔的年轻女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围着围巾,绝美的脸蛋红通通的,有点兴奋地望着酒店的大门,心里激动啊……晏锥,老公,我来啦!【亲们期待的场面就要来啦,下一章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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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档昂贵的酒店,洛琪珊以前也不是没住过,可现在的心情却是比较复杂,颇为感慨。
洛家就是酒店业起家的,洛琪珊虽然对于家里的生意不过问,但她从小耳濡目染,对于酒店的整体布局以及结构,经营模式等等,她也是稍有了解的。第一次来这lerid酒店,久闻大名,今天却是首次入住,出于习惯,洛琪珊会不由自主地去仔细观察酒店的各种设施、装潢、服务……
会不自觉地跟大凯旋相比较,各有优势,各有长处,各有亮点。
从前的洛家,经济实力雄厚,出国的时候住个五星级酒店那真不算个事,可今时不同往日了,洛家处于低谷,岌岌可危,洛琪珊又是个只拿工资吃饭的医生,收红包的事,她不会做,这也是她之所以被医院里某些同事领导认为“不合群”的重要原因。说她是医生中硕果仅存的仁医,让人难以置信的在大染缸中还能保持出淤泥而不染,也因此她的收入属于一般般,加上她仅剩的三万块钱都已经给了病人唐家祥,说实话,她这次出来,原本是连机票都买不起的,是晏鸿章给了她一张金卡,并且搞定了签证的事,这样她才能来得了瑞士日内瓦。
但是,洛琪珊并非就要当个米虫,她不会安于依靠别人来养活,她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现在只是情势所迫,不得不暂时接受老爷子的金卡,内心还是打算着要尽快找工作的。
身为晏家少奶奶,在经济上当然享有特权,其实这张金卡是晏鸿章早就准备好的,只是觉得以洛琪珊那种坦荡的性格,她一嫁进来就给的话,她不会要。正好现在她要去追晏锥,需要花钱,金卡派上用场了,什么都先别管,先见到晏锥再说。
洛琪珊还从老爷子那里知道晏锥住的酒店房间号,直接去找人就行了。
可巧的是洛琪珊来得不是时候,晏锥前脚出门,她后脚到了,两人就这么错过。
洛琪珊站在晏锥房门口等了好半晌才确定里边没人,失落的心情可想而知。鼓足了勇气,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到,满怀希望却只换来失望。没能第一时间见到他,很遗憾。
现在她只能去酒店大厅等着,希望晏锥不要回来得太晚。
时差是个问题,此刻,国内已经是深夜12点了,而日内瓦才是晚饭时间6点钟。洛琪珊在飞机上也是没睡踏实的,现在更是人困马乏,强打起精神在大厅里坐着等待。她的目光留意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巴望着晏锥的身影快点出现。
在距离这里只有半小时车程的一栋大楼里,正准备要揭开一场顶级时装秀的表演,来自时尚界的翘楚们以及各国明星名媛土豪阔太们,都在期待着诸如香奈儿等品牌在此地举行的来年春装发布会。
这是时尚界的盛事,虽然不像巴黎米兰意大利等等地方的时装发布会那么享有盛名,可这坐落在日内瓦湖畔的室内时装秀所聚集的各路名流大师,却是丝毫不会逊色的。
日内瓦本身就是一个生活成本较高的城市,但这个城市从来不缺富豪。身为国际金融大都市,日内瓦的繁荣辉煌注定了它将会是被顶级富豪们所钟爱的城市之一。在这里举行时装发布会,可以预见在结束之后将会产生多么可喜的商业效应,富豪们明星们名媛阔太们将会豪气阔卓的一掷千金,名牌,奢侈品,从来都是他们的标配。
秀场层层叠叠的灯影让人如同置身在幻境,轻松明快的流行音乐飘荡在空气中,在T型台的周围已经坐满了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来自不同国家的嘉宾,大部分本身是这些品牌的VIP会员,早就收到了资料,知道将会展示什么样的服装,心中都各自有钟意的了,但还要看到实际的效果才能下手。
晏锥记得似乎是上个月收到过邀请卡,但他当时也不在意,随手就放在办公室了,现在却在邓嘉瑜的邀请下前来,还好安排的位置不错,在靠前,正对着台子,看得十分清楚。
一到时间,时装秀准时开始。那些平时只在报纸杂志见到的顶级名模,现在就这样真实地在眼前,影姿绰约,各领风.骚,无论是服饰还是模特儿本身,都带给人们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个个高挑精瘦但身材比例优良的模特儿们,不同的肤色人种穿出来不同的风格,妙曼身姿演绎着大师们的杰作,星光熠熠,令人目不暇给。
晏锥虽然不是好.色的人,但此刻也不禁会被吸引注意力……模特儿们的风采太惊人了,只有现场看着才能有这种震撼和视觉享受。他以前看过几次秀,其中三次都是以男装为主的,这是第一次看以女装主打的时装秀。
典雅的,高冷的,清新的,性感的,简约的,繁复的,概念的,艺术的……种种风格的服装让看客们眼花缭乱,掌声赞叹声不绝于耳,更多的是私下里讨论自己钟意的是哪些。
这些超模当中,出现了三个亚洲面孔,其中一个就是邓嘉瑜。
邓嘉瑜的亮相,引起了台下新一轮的赞叹。
她这一身造型是以高贵冷艳的风格,一头卷曲的黑发只到两腮,将她深邃立体而富有层次的五官清晰地显露出来。深蓝色的眼影将她明亮有神的双眸衬托得更加神秘冷贵,细长挺直的鼻子犹如刀削般精致,大红色的双唇,完美的线条饱满丰润,性感至极。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跻身在这群外国超模中的一大原因……她的五官很符合西方人的审美。
此刻的邓嘉瑜身穿着大师设计的蔚蓝色礼服……柔和亮泽的布料紧紧贴在她妙曼惹火的娇躯,脖子处有条细细的略弯曲的黑色蕾丝约有两厘米长,下端连接着白色蕾丝,略宽,另一头连接着礼服胸口的部分,一块一块闪亮的鳞片点缀在胸前,与蔚蓝的底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远远看去,真如女神下凡。
这件礼服的用料是充满了浓郁东方色彩的丝绸,柔软亮泽,极富有质感,而胸前的鳞片略硬一点,闪耀着珍珠般的光芒,对比之下,令人联想到那白蕾丝以及鳞片所组成的图案像一只在湖泊里引颈高歌的天鹅,脖子上那一点黑色蕾丝就是天鹅的嘴……
天鹅象征高洁,可这胸口到脖子处的设计却又平添了性感,除此之外还凸显出了邓嘉瑜纤细的腰肢和丰盈的臀,集高贵典雅与妖娆于一身,她冷傲的表情是为了配合这一身造型,使得她看起来有种不可侵犯的距离感,而男人却是最喜欢这调调了,越是看起来离自己远的东西,或许越能激发兴趣。
台下有些男士都在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东方面孔的模特儿,她很惊艳,她冷冷的神情就像是阿尔卑斯山上的积雪……远远望去太美,即使冷冰冰的,也想要将那雪握在手中感受一下滋味。
能收到这样的效果,邓嘉瑜自己暗暗得意,满意。这不得不归功于她穿着这件礼服太适合她了,让她沾上了仙气,洗涤走了几分俗艳,增添了不少女神范儿,所以,在场的男士大都在纷纷点头,对于邓嘉瑜以及她穿的那件礼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礼服的设计很有创意,加上邓嘉瑜本身是中国人,由她来穿这件礼服亮相,比其他模特儿更加适合。事实证明也是对的,台下不少人的眼睛都更亮了,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晏锥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在这样外国大腕云集的场合里,能看到邓嘉瑜如此优秀的表现,他会有种自豪感,不为别的,只因为都是中国人。
邓嘉瑜暂时退场换衣服去了,掌声还在继续,即是送给邓嘉瑜,也是送给礼服的设计者……香奈儿从不缺大师,可显然大家对于这件服装的反应较为强烈一点。
后边邓嘉瑜又换了几次衣服出来,所表现出来的风格有所不同,她还真能驾驭各种类型的服装,不愧是亚洲超模中的种子选手,经过这次走秀,她可以跻身国际超模的行列了。
邓嘉瑜的老板可是银行行长,家底丰厚,她每次走秀都是看上哪件就先订下来,而先前她穿的那件“仙鹤裙”,就是她这次的目标,唯一最喜欢的一款,其他的她都不是那么看重,但唯独这一件,她太想要了。
就她穿的这件是非卖品,如果谁看上了,便要预订,在一定的时间内会送货上门。
香奈儿属于时装中的奢侈品牌,就算款式再好的服装都不可能像某些品牌那样批量生产,有的甚至只有那么一件,各种限量版更是不在话下。被邓嘉瑜看上的这件礼服,她是势在必得,准备要拿下,但是,却被告知已经有人提前预订了,据说,对方是一个中国籍男子,姓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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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却含着女人太多复杂的心思,邓嘉瑜这回没有直接去问晏锥,而是暗自在琢磨着,他买了裙子会送给谁?
邓嘉瑜上次看中的那项链结果是晏锥拍下送给了洛琪珊,虽然邓嘉瑜没亲看看到,可她会猜测,之后因为那件事而十分恼火,嫉妒,所以现在她看上的裙子又被晏锥预订了,她不禁要多一层考虑和谨慎。
走秀结束了,邓嘉瑜在后台卸妆,对着镜子,脑壳里不停在转动……这次晏锥订下裙子,不再会是送给洛琪珊了,毕竟闹了那么大的丑闻出来,晏锥就算表面上看着像没事,但一个男人被“戴绿帽”了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怀还买下昂贵的裙子送她?
邓嘉瑜越想越觉得晏锥很可能是觉得这条裙子她穿着好看,所以才想要为她买下,悄悄给她一个惊喜……嗯,一定是这样的。
邓嘉瑜认为这回不会再料错了,她对于自己在T台上的风采很自信,今天的走秀她可算得上是大放异彩,好评如潮,晏锥又不是不懂欣赏的男人,他应该从这场秀当中发掘她有多么完美,他买下裙子,也说明他心动了,她成功地俘虏了他的心。
这样的自信心膨胀,其实也是蛮正常的,因为事实本来应该如邓嘉瑜猜想的那样发展,只是,她还需要确认。
此时此刻,在酒店大厅里,沙发上坐着的一位中国女子还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老公回来。她已经快要熬不住了,眼皮在打架,好几次她都是靠掐大腿来让保持清醒。
虽然这五星级酒店里很暖和,可人困了饿了也难以撑下去,好在这里的服务也是一流的,有服务生看到洛琪珊一个人在这边坐了很久,问过她等谁,现在给她送来了一杯热牛奶。
这无疑等于雪中送炭,洛琪珊喝着牛奶,心里对于酒店服务的贴心而感激,可也会暗暗苦涩……晏锥还不回来,她今晚怎么办?她不想另外再开一个房间,她来的目的就是要和晏锥一起的,但他究竟去了哪里?
等了三个小时了,洛琪珊的信心正在被一点一点消磨,预感很不好。
甜甜的热牛奶几口就喝完了,洛琪珊的肚子却更加饿,好想去餐厅吃点东西充饥,可又怕自己去了之后错过了晏锥回来,如果是点餐在这大厅里吃的话,显然是有失礼仪的,放眼望去这大厅里人不少,可没一个是在坐着吃东西的,这儿本来就不是给人吃东西的地方。
忍……再忍忍。洛琪珊摸摸肚子,干瘪瘪的,还咕噜咕噜叫着。
洛琪珊这么个大美女坐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然也会吸引不少异性的目光。她有着东方女人典型的精致,皮肤细腻水嫩吹弹可破,莹白的玉颊生辉,五官不似西方人那般深邃菱角分明,但她的眉眼生得精巧,两眼之间的距离属于标准范围,挺秀的鼻尖有一点点的微翘,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活力清朗,盈盈如水的一对大眼很有灵气,笑起来像是会说话似的。天生丽质,明眸皓齿,美得很有辨识度,令人一见难忘。
她的目光不妖娆不凌厉也不迷茫,如山泉潺潺,清冽透亮,这是只有内心丰满充实的人才会拥有的。
偶尔也有高大英俊的男士过来跟洛琪珊打招呼,可她都只是淡淡地笑着客气两句就不再搭理,她坚定的意志不会因为看到几个帅哥就忘乎所以,她很清楚自己是谁,清楚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搭讪与被搭讪,都不是她的风格。她是洛琪珊,一个自爱自重的女人。
有时会看到不少情侣亲亲热热地从眼前经过,洛琪珊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转动视线,眼底流露出一丝丝羡慕,会自然地想到眼下的处境……她和晏锥还能尽释前嫌吗?误会可以消除吗?
不安的情绪一直缠绕着她,就在她心烦意乱时,忽地,她看到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晏锥!
洛琪珊一瞬间来了精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惊喜地差点叫出声,刚想挥手招呼,可是……就在这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如遭雷击般不动。
原来,晏锥不是一个人,他身后除了程瑞,还跟着一个女人……是邓嘉瑜!
邓嘉瑜几步跟上晏锥,笑盈盈地在对他说着什么,而晏锥似乎心情不错。在外人看来,俊男靓女这么说说笑笑的,很养眼很和谐的一对。
这……晏锥和邓嘉瑜一起,这算什么?洛琪珊的脑子乱成浆糊,心底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晏锥,他不是伤心负气走掉吗?想不到却在这里跟邓嘉瑜幽会?
可恶!可恶到了极点!
忍耐是有限度的,当愤怒达到一个零界点时,所有的情绪都会在顷刻间爆发!
顾不上多想,没有犹豫,洛琪珊凭着本能的一股子冲劲,拔腿就追!晏锥他们已经快走进电梯了!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那一秒,一个响亮的女声在喊:“等等!”
晏锥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愣,下一刻,却见一道翩翩身影快速闪进来……
“董事长夫人?”程瑞怪叫一声,充满了惊诧。
“你?”晏锥惊讶的语气里隐含着一丝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复杂情绪。
随后,电梯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洛琪珊紧紧握着拳头,两只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晏锥,银牙紧要,愤懑不已。
晏锥也懵了,像在做梦似的,洛琪珊就这么突然出现,太惊人,太不真实了。
而邓嘉瑜眼中的敌意也是不掩饰,嫌恶地看着洛琪珊,心里不停在咒骂:阴魂不散!连在瑞士都能遇到她?
空气里充斥着火药味,程瑞识趣地缩在角落,低着头,佯装啥都没看见,只是心里不由得同情起自己的老板来——“BOSS,以我的经验判断,这回您是有理都难说清了,瞧您太太这杀气的眼神,一定认为您跟邓嘉瑜旧情复燃,哎,BOSS,您自求多福吧,这事儿我是帮不了您了……”
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洛琪珊与晏锥眼神的对峙就像是一触即发的地雷。
电梯停了,程瑞率先走出去,赶紧地往前小跑,后边陆续是晏锥三人出来。
邓嘉瑜竟也是在这一层下,她本来是住楼下的,可她就是想跟着晏锥来房间的,只是没想到洛琪珊杀出来了。
尴尬的沉默总是要有人打破的。
邓嘉瑜勉强笑笑,冲着晏锥说:“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晏锥一脸沉沉的脸色,看不出是什么心思,但在他开口之前,洛琪珊已经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邓嘉瑜,我和我老公有话要说,你走开!”洛琪珊冷冷的语气像刀子,毫不留情地戳在邓嘉瑜身上,说完,也不等邓嘉瑜反应过来,快速抓起晏锥的手,一直往前边程瑞打开的房间走去。
“你……”邓嘉瑜窝火,很想骂娘,但她硬是忍住了,她不能在晏锥面前失礼。
邓嘉瑜哪里会就这样走掉,跑着跟上去,想要进房间,但洛琪珊已经很不客气地用力将门关上,邓嘉瑜差点就撞到门了。
“砰——!”就这样,晏锥消失在邓嘉瑜的视线,她只能在房门外抓狂,着急,而房间里会是怎样的一番激烈?
刚进房间还是挺冷的,屋子还没暖和,加上洛琪珊这架势,更加令人感到不妙了……程瑞那家伙早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洛琪珊两手叉腰,粉腮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起伏的胸脯可以看出她此刻多激动,两只眼睛只差喷出火来了。
“晏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要跟你前妻重燃爱火了?你们是不是打算要在一起?只要你说句实话,我绝不会纠缠你,大不了我就当从没来过瑞士!你说话,说啊!”洛琪珊微微颤抖的声音,隐忍着哽咽,隐忍着心底翻滚的泪。
晏锥斜睨着洛琪珊,打量着这张红彤彤的脸,紧锁的眉宇,双唇抿成一条线,脸色黑得像碳……
“你……”
“晏锥,你能不墨迹吗?我只要你痛痛快快告诉我一个答案,别让我猜,我痛恨欺骗!我要的只是一句实话都这么难吗?”洛琪珊浑身都在发抖,不只是冷还是太过激动所致,她只知道自己快要爆炸了,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愤怒失望,她能忍着不哭,可她忍不了不发火!【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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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洛琪珊并不知道程瑞又进房来了,这到可怜了程瑞只能赶紧地溜掉,眼睛都不敢往浴室那方向瞄,因为他能感觉到BOSS那凌厉的目光充满了戒备和警告,他哪里敢乱瞄,走位上策!
“等等!”晏锥忽地出声叫住了程瑞。
程瑞苦着脸转过头……
“你下去再开一个房间。”
“遵命,BOSS!”
程瑞刚一出去,晏锥立刻就抓起洛琪珊的内衣冲着浴室走去。
犹豫了两秒,推开门,眼前赫然一具令人喷血的娇躯,刺激得晏锥骤然一颤……
瞬间就呆住了,直勾勾地望着她,被这莹白如玉完美无瑕的身体给震住,呼吸发紧,喉咙发干……
洛琪珊就像是看不出晏锥此刻的窘迫,睁大了眼睛,伸手在他眼前晃悠:“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怎么了?这不明知故问么?一个正常男人面对活色生香的美女出浴图,他还能当自己只看见了空气吗?
洛琪珊暗暗忍着笑意,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俏丽的玉颊泛着酡红,羞涩地侧着身子……
“你能把手里的东西给我吗……”洛琪珊小声嘟哝,心跳在加速,天知道她此刻是大着胆子,其实知道这样会对男人产生巨大的刺激,可晏锥是她的老公,不刺激怎么行?她偏偏就是要打破他的冷静淡然。
晏锥也不客气,干脆尽情地欣赏着,反正这是自己老婆,有什么可顾忌的。
洛琪珊接过他手里的内衣,在他灼热的视线中,她穿上了……手都在发抖,她实际上根本没有勾.引男人的经验,现在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任由他肆意打量她的身体,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很大胆的行为了,她也紧张,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我……你……你别傻站着……”洛琪珊红着脸,但这话的意思是她觉得晏锥可以出去了……她实在受不了他这么火热的眼神,她心尖儿都在抖。
可晏锥却轻挑着细长的眉毛,嘴角扬起一弯邪魅的弧度,上前一步弯下腰……
“啊……”
“别穿了,真麻烦!”晏锥沙哑的声音冒出这一句,他已经将洛琪珊打横抱起,往浴室外走。
他的意思就是……洛琪珊现在穿衣服是多余的,反正一会儿也得被扒掉。
洛琪珊的脑袋埋在他颈脖,尽管小心翼翼,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在笑?嗯?”
“没……没有啊……”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声音传来,是洛琪珊的肚子在叫。
她并没有觉得尴尬,肚子饿了当然会抗议了。
“躺下。”晏锥将洛琪珊放到了g上,然后将推车拉过来……上边放的是服务生送来的美食,香喷喷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
她很饿,必须要先吃饱再说其他的事。
将睡袍披在身上,洛琪珊要专心对付眼前的美食,实在太饿了。
晏锥无奈地摇头,转身去了浴室……真要命,她吃东西的样子也那么吸引人,到底这女人对他施了什么魔咒?
当晏锥从浴室洗澡出来,那一堆美食已经被洛琪珊消灭了一半,看样子是吃得心满意足了。
“唔……真好吃。这还有一些,你饿了就吃吧,我吃饱了……”洛琪珊说着就下地,去了浴室……再刷一次牙。
洛琪珊吃饱了之后恢复了一点精力,兴许是因为能在他身边,所以她的情绪还处于兴奋状态,原本是十分疲倦了,可现在却又好像不想那么快睡。
不睡觉,做点什么呢?
洛琪珊想到先前在浴室,晏锥那火辣辣的目光里分明含着她熟悉的情.欲之色……
洛琪珊慢吞吞地从浴室出来,却见晏锥已经躺在g上似是已睡着。
“嗯?睡了?”洛琪珊满怀期待地心顿时落了下去,红红的脸蛋开始泛白。
什么情况?他居然几分钟就睡着了?可是刚才他不是表现得很想那个吗?还不要她穿内衣,还将她抱到g上……原来,竟是她会错意了?
失望、心酸……洛琪珊默默钻进被子里,眉头紧紧皱着松不开。
这并非是洛琪珊真的饥渴到非做不可,而是这种情况确实很伤人。试想,她的老公若是对她没有了那方面的兴趣,这不是夫妻的悲哀吗?这比拿刀子捅人还难受,因为说明你在男人眼里就是一块木头了,连不穿衣服都不能勾起他的兴致,这该是怎样的打击人呢?
洛琪珊闷闷不乐,想来想去,她琢磨着原因肯定还是晏锥没彻底相信她原谅她,他心里还有疙瘩,不释怀就不会碰她。
看着身边熟睡的俊颜,他就在咫尺,可为什么她却有种遥不可及的错觉。
洛琪珊盯着晏锥的脸出神,蓦地,她看见晏锥的眼皮动了动……
咦?洛琪珊以为他要醒了,但他却还是继续闭着眼。
洛琪珊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摒住了呼吸,弯下腰,头凑近他的脸部……不一会儿,洛琪珊这苦瓜脸一下子绽放出窃喜的笑,因为,她发现了一点异常,她怀疑晏锥根本就不是真的睡着了。呼吸,是骗不了人的,他的呼吸不均匀!
洛琪珊虽然在恋爱这档子事里还算是个新手,不是特别了解男人的心思,可此刻也是福至心灵,竟然开窍了。
“呵呵呵呵……晏锥,我看你能忍多久!姐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洛琪珊心里暗笑,随即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去。
下一秒,只见被子里拱起一处,显然是她的脑袋,然后……晏锥这货忽地咬住了自己的唇。
洛琪珊没看到,因为她人在杯子里,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好像颤抖了一下?这是不是说明刚才这一招有效?
洛琪珊舔舔唇,紧张得心脏砰砰乱跳,再一次地将这滚烫的烙铁轻咬……
这下可好,晏锥全身一个战栗,紧绷着身体,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他差点就喊出声了。他装睡原是为了试探洛琪珊,可想不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唤醒他,简直是……简直是太好了!
晏锥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两只手插.进了她的发间,颤颤地说:“我……我这不是玉米棒子,你……你温柔点……”
噗嗤——!洛琪珊的笑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同时她也欣喜,看来只要找对了门路,他想装睡都不行了,还不乖乖地现出原形!
多日不曾有过释放了,晏锥此刻被他的小妻子给拨弄得七荤八素的。不是他定力不好,而是根本没想要克制什么。因为这是他的妻子,不是别人,也不是邓嘉瑜,他不必顾忌和拘束。
好半晌,洛琪珊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他胸膛,甜甜地笑着,得意地说:“喜欢我刚才那样吗?”
某男硬是憋着一口气没表态,可他那涨得发紫的俊脸已经出卖了他……他岂止是喜欢,他是惊喜万分,享受得很。
到了这份儿上,不用再矫情了,晏锥翻身将她按住,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俯身攫住她粉红的唇,含糊地呢喃:“是你点的火……一会儿别喊停……”
“啊?我……唔……”洛琪珊说不了话,声音全都被他吞了。
他如同是一匹饿了多天的兽被放出了笼子,看见一大块肉在眼前,他要尽情吃个够!
可是,就在两人正准备来个激战时,洛琪珊却焦急地推开了他,急促地喘气:“等……等一下,我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先去……去一下浴室……”
“什么?”晏锥脸都红得快滴血了,可一听洛琪珊这话,他只觉得心急火燎的。
洛琪珊赶紧地去了浴室,两分钟就出来,一脸歉意地对晏锥说:“对不起,我那个……那个来了。”
“咚……”晏锥整个身体栽倒,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结果却被告知不可以?
晏锥的脸色从红色变成黑,绿……洛琪珊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卫生棉。她是知道自己就这两天该是时候了,可也没料到会这么巧,在晏锥即将开始的前一刻发现。
“你……你……”晏锥气得吹胡子瞪眼儿,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这男人眸光一暗,顺手将洛琪珊拉过来,霸道地抱着,然后愤愤地指着某处:“磨人的妖精,是你撩起的,你要负责,你要想办法让我今晚能睡得着!”
洛琪珊很无辜地望着他,清澈的大眼含着歉疚:“这……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是不是我想怎样都行?”晏锥邪肆的眼神显得好有深意。
洛琪珊呆了呆,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点头了,然后她就被这男人吻得喘不过气,再然后……就只听见晏锥呼吸变粗的声音了……【一会儿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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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俩折腾了半晌,虽然没有实战,洛琪珊却也是累得很,帮着晏锥解决了他的生理问题,过程也是挺费劲的,没办法,谁让这男人太强悍呢,现在洛琪珊觉得自己的右手一点力气都没了,酸疼酸疼的。
晏锥到是靠在枕头上一脸满足的笑意……憋了那么多天终于是释放出来了,并且不是靠自己,而是她的功劳,那又是另一种滋味和感受,也不错。
洛琪珊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这温暖宽厚的怀抱已经成了她的依赖,见不着的时候会思念,见着了抱着了就想粘着,她以前可不知道自己也有小女人的一面,不过现在嘛,觉得有这么一面也挺好。
此刻的温馨惬意,是久违的感觉,更深刻更令人感动不已。
晏锥想起先前洛琪珊刚来的时候那股母老虎的架势,只差没直接揍他了,可现在却像只小猫一样懒洋洋在他怀里,显得好温顺,这强烈的反差让他不由得感叹……女人真是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动物,凶起来蛮厉害的,但软下来就能让你不得不为之心悸。
洛琪珊偷瞄着晏锥的脸色,发觉他嘴角始终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部表情不再冰冷。可她还是感觉有点不踏实,他这算是相信她了吗?误会到底有没有解除呢?
这才是洛琪珊最担心的问题,她是属于那种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如果有隔阂存在,她始终会不舒服,要直面解决了问题才能踏实。
因此,不问个明明白白,她是不会安然入睡的。
“老公……”洛琪珊绵绵的声音好柔好软,还带着一点点不自觉的撒娇的味道。
“老公,你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啊?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去机场没能留住你,我很难过,你就痛快给我句话好吗?不然我……我睡不着啊……”说着,她还打个哈欠,分明是很疲倦了,可又硬是撑着不睡,只想听到答案。
晏锥嘴角抽了抽,单手扶额……看来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没有绝对完美的人类存在,像洛琪珊这样的女人,在工作上十分优秀,可在感情上就似乎是成反比了。这是所谓的智商高情商低么?都这样了还在问他是不是在生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现在挺温柔的,表现得很紧张他……
“你觉得,连我哥和爷爷还有梵狄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我会看不出来?当我智商低下呢?”晏锥这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情后特有的沙哑,酥软酥软的太好听了。
洛琪珊一下子愣住,脑袋有两秒的空白,但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惊喜万分地抱着晏锥的腰:“你的意思是说……你早就知道那则新闻是假的?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晏锥懒懒地嗯了一声,揽着她肩头的手紧了紧。
洛琪珊瞬间又精神百倍了,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一张脸激动得泛红:“你早就知道,你果然早就知道!你没有误会过我!哈哈哈……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洛琪珊爽朗的笑声充斥了周围的空间,让这一屋子的暖意又在升温,可笑了几声之后想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不由得疑惑地问:“老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和蓝泽辉的事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装作赌气来瑞士,在机场还不理我,拒绝我的表白,哼哼,你知不知道我死了多少脑细胞?到底有什么理由,你快点告诉我!”
洛琪珊纤细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佯装凶巴巴的模样瞪着他。
然而晏锥现在可得瑟了,知道自己在洛琪珊心里是个什么位置,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他一点都不慌张,神神秘秘地说:“理由嘛……暂时保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你……你居然吊我胃口?你成心不让我睡好是吧?太可恶了……”洛琪珊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跟喝了蜜糖那么甜,喜悦的心情让她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太开心了。
原来他从看见新闻的时候起就知道是假的,原来他知道她没有给他戴绿帽!没有比这更令人振奋的事了,洛琪珊高兴得鼻子发酸。
但晏锥这副架势,摆明了现在是不会说了,洛琪珊也不再多追问,亲昵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喜滋滋地说:“好吧,我不逼你说,但过几天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知道了……”
两人把话都说明了,变得更加亲热,亲切,仿佛之前那些矛盾都烟消云散……原本就是晏锥借着洛琪珊和蓝泽辉那一则新闻而顺势提前到瑞士,他做得很逼真,连洛琪珊都被他骗过去,以为他真的误解她憎恨她,但实际上却是一场虚惊。
晏锥有绝对充分的理由来瑞士,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洛琪珊的时候,过几天他便不会再瞒了。
洛琪珊心里暗叹,晏锥太沉得住气了,在机场的时候,她的表白被他视而不见,那时她真的有种绝望和心痛,而他竟然能忍住没有向她吐露实情,硬是让她误以为他真的气到不行,他也太能忍了,到现在才说。
不管怎样,洛琪珊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安心落回肚子里去了,幸福指数不断飙升,今晚,她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在他身边,在他怀里,找回那份温暖。
小别胜新婚,只可怜晏锥想闹腾都不行,起码要三四天之后才能尽情畅快地将怀中的人儿吃了又吃……
洛琪珊“亲戚”来了,这让晏锥很有点挫败感,因为,这代表着他之前的努力耕耘都没起到作用,洛琪珊没怀上。看来,也不是个个女人都那么容易怀上的,他运气不如晏少和杜橙亚撒,辛辛苦苦勤奋劳作还不见有收获,只能等洛琪珊姨妈走了之后他再加把劲了。
洛琪珊不知道晏锥的心思,她已经熬不住,眼皮沉沉的,不一会儿就入睡了。她连睡觉都是带着微笑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收获了一份珍贵的情感,她的婚姻危机也是不存在的,她和晏锥之间的感情更深了,彼此更加了解,今后的日子,她和他将会更加信任对方……
楼下房间,邓嘉瑜却是孤枕难眠,她哪里睡得着,愤怒加上不甘,她真恨不得能冲去楼上!
邓嘉瑜给蓝覃打了电话,说洛琪珊已经到瑞士了,现在就在晏锥得到房间里。
就这样,又一个人睡不着了……蓝覃很窝火,他之所以会将自己的儿子都算计进去而制造了那则新闻,其目的是想帮儿子一把,让洛琪珊在晏家无立足之地,让她被晏锥抛弃,这样,他儿子才能有机会得到洛琪珊。
蓝覃机关算尽,手段阴狠毒辣非一般人可比,敢于拉自己儿子下水来得到目的,他的心该有多狠?但他千算万算,始终算不尽的是人心。
人不是机器,人心是世上最具变数的东西,往往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若失败,多半是败在了“人心”上。
蓝覃算不到晏锥会在看到新闻时就否定了新闻的真实性,算不到晏锥“赌气”走之后洛琪珊还会追去……
蓝覃的心结归根到底是洛琪珊的母亲。曾经蓝覃年轻时没得到梁悦,这是他永远的痛和伤痕,现在他儿子又喜欢上洛琪珊,他那扭曲的心灵就更加畸形了,将自己曾经的伤痛转嫁到洛琪珊身上……他没能娶到梁悦为妻,他儿子若能娶了梁悦的女儿,他心里也解恨啊。
只可惜这如意算盘没打响,他这次的诡计没得逞,反而让晏锥和洛琪珊越走越近,而他儿子就越来越远。
第二天。
早上,洛琪珊经过一晚的安眠,醒来之后感觉精神比昨天好些,但因为有姨妈在身,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早餐,在露台上,气温偏冷,洛琪珊穿得很厚,围巾裹着脖子,帽子也戴上……面对着风景如画的日内瓦湖吃早餐,实在太美妙了,必须要体验一下才行。
美味营养的早餐,轻松惬意的气氛,洛琪珊现在什么都不去想,沉浸在夫妻间的小幸福中,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就是最暖的阳光。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吃完早餐晏锥就要出去,并且还让洛琪珊在酒店等他回来。
他不方便带她去?他要去哪里?还没到他办公事的时间呢,怎么他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一连串问号在洛琪珊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蠢蠢欲动的心难以平静……【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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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的时间比起中国,大约是会早七八个小时,现在晏锥和洛琪珊吃完早饭,而远在中国的洛凯旋夫妇却进了凯旋集团……今天有董事会,他们夫妇俩都是董事会的成员,就算已不再是凯旋集团的实际掌控人,但股份仍在。
有些日子没来凯旋集团了,洛凯旋的心情很复杂,就像是看到自己一手培育的孩子被人拐跑的感觉。对于一个曾经位高权重站在山峰的人来说,此刻的滋味太过苦涩。
这社会从来不缺势利眼和虚伪小人,平时看不出来,但到了关键时刻就会现形了。比如现在……
公司大门的人平时对洛凯旋夫妇的态度都是毕恭毕敬的,像是仰望神祗般的目光,点头哈腰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讨好巴结,可现在,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懒洋洋的,见到洛凯旋和梁悦走进来,淡淡了扫了一眼,没有笑容没有恭敬地称呼,仿佛看到陌生人似的。
保安精得很,早就听到风声说现任董事长蓝覃跟洛凯旋夫妻俩是死对头,一朝天子一朝臣,保安也会识趣地站队。
洛凯旋本来也不会太在意这些,可当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才气得差点吐血。
外边工作间的员工们虽然都有礼貌的招呼,但洛凯旋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好像生怕跟他走近了就会大祸临头,包括遇到几个公司高层和股东,全都对洛凯旋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人情冷暖,总是会在人落魄的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洛凯旋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蓝覃是现任董事长,公司的人大都是见风使舵的,他失去了对凯旋集团的掌控,不再是董事长了,这些人怎么还会将他放在眼里?
如果仅仅是这样,洛凯旋也不会气得那么凶,最关键是他听到有人在私下议论着他的女儿……依稀中听到某些很刺耳的字眼,洛凯旋连揍人的心都有了,若不是妻子在旁劝着,他真的有可能忍不住要为自己女儿出口气。
梁悦不是不心痛,而是她很清楚目前自家的处境,说到底,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制止得了一时,可人家背地里会怎么说,谁能管得了?
人言可畏,最可怕的不是流言蜚语说得多难听,而是传播的速度和途径太容易了,根本不可能彻底完全杜绝。
洛凯旋想去自己办公室休息一下,可是,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见到的却是一个令人痛恨的身影!
“蓝覃,你怎么在我办公室?”洛凯旋一声低吼,愠怒地关上门。
梁悦也是怒不可遏,怎么蓝覃连办公室也要霸占?
蓝覃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这曾是洛凯旋的位置,所以如今蓝覃也感觉特别畅快,报复心理得到了很大满足。
蓝覃冷哼一声,眼底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呵呵……洛凯旋你真奇怪,我现在是董事长,别说这间办公室了,整个公司都是我说了算,难道还要我提醒你这个事实?你手里还有什么?公司里,你连职位都没有,不过就是有点股票罢了,但是,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全部财产已经被冻结了,也就是说,你穷得叮当响,还在这儿冲什么老大?你的办公室吗?早就不是了,它现在是我办公的地方,请你们出去。”
嚣张,猖狂!蓝覃就像是一个暴发户般在炫耀着自己口袋里的钱,看到洛凯旋气得冒烟儿,看到梁悦气得发抖,蓝覃就越发痛快,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费心策划的一切,没有观众怎么行?洛凯旋和梁悦就是他理想中的观众,他最渴望在他们面前提升优越感,享受这种将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洛凯旋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最近更是憔悴了很多,现在又被蓝覃这么一气,洛凯旋的脸色开始发青了。
梁悦紧张地扶着丈夫,关切地说:“别激动……冷静点,凯旋,冷静……气坏了身子岂不更让某个畜.生得意吗?”
梁悦话音一落,只听“砰——!”一声,蓝覃愤怒地拍桌而起,原本是斯文儒雅的一张脸瞬间变得狰狞,怒视着梁悦……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畜.生?”
梁悦冷笑,略显苍白的容颜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何必明知故问呢,畜.生自己会对号入座的”
“梁悦!”蓝覃怒吼,赤红的双眼充满了嗜血的气息,冲上去朝着梁悦举起了拳头!
洛凯旋情急之下就要去挡,但是,蓝覃这一拳却没有真的砸下来,他只是愤恨地盯着梁悦,浑身都是戾气,狠狠地说:“梁悦,你曾经负了我,伤害我,现在还敢辱骂我?你是不是嫌现在还不够倒霉?是不是想加速洛家的灭亡?是不是想看着凯旋集团消失!”
最能刺激到蓝覃的人,只有梁悦,然而梁悦性格刚强,她是不可能会向蓝覃低声下气哀求的,因为她很清楚,即使她跪着求蓝覃,他依旧不会停止报复,他的心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蓝覃,你执迷不悟,记住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呸!”蓝覃一口唾沫差点吐在梁悦身上。
洛凯旋暴怒了,伸手猛地一推蓝覃:“你离我老婆远点!”
洛凯旋是怕蓝覃会伤害到梁悦,挡在梁悦面前护着。
蓝覃见状,更是恼羞成怒,脸色一狠,卷起袖子像是要打人的架势。
梁悦心知不妙,急忙拉着洛凯旋往门外走,而洛凯旋似乎也很不舒服,面色泛青。
蓝覃没有追出来,梁悦稍微放心了,但转念又担心起丈夫的身体,扶着他坐下来。
“怎么样?很难受吗?”
洛凯旋捂着胸口的位置,声音变得微弱:“我还撑得住,没事……”
“还说没事,你看你这脸色,身上还这么冰……不行,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我真的……刚才只是心跳有点快,现在好了,不用担心我。”洛凯旋边说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冲着妻子笑笑。
“真的没事?凯旋,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老婆,我没骗你,我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
可谁知,洛凯旋才刚说完,迎面走来三个人……一个是他曾经的秘书,另外两个是上次来公司抓过洛凯旋的警察。
“你们……”梁悦惊悚了,下意识地抱着丈夫。
秘书尴尬地说:“这两位警.官说要找您。”
警察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洛凯旋,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你的保释从现在起作废。”
洛凯旋和梁悦惊呆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疑是雪上加霜!
“为什么?你们不是还在调查吗?”
“调查结束了,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这次不会允许保释的,我们将会尽快将案子移交检察机关……走吧!”警察将手铐咔嚓一下拷在了洛凯旋的手腕。
梁悦傻眼儿了,几乎当场晕过去,而洛凯旋也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他有个预感,这回,兴许真的要被蓝覃那个畜.生陷害去监狱了……他一直没停止寻找证据,同时也希望警方能查个水落石出还他清白,然而,结果却是更加糟糕!
晏锥的寻人计划依旧在继续,他和程瑞前几天已经将大半个老城都找遍了,还有些遗漏的没找的地方就是属于十分偏僻的角落,可现在也是必须要去找,因为时间越来越紧迫,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
天气寒冷,两个大男人都是全副武装,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鼻子和眼睛了,但两人都很仔细地在找,尤其是当看到稀少的亚洲面孔出现时,更会格外谨慎地观察。
晏锥得到的准确消息是他要找的人就在日内瓦老城,但却没有更详细的线索了,他们如今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只是守株待兔。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走街串巷,今天晏锥和程瑞都已没了前两天那种轻松的心情,顾不得欣赏风土人情,更加专注了。
经过一间花店时,晏锥停下了脚步,临时起意,转身走了进去。
程瑞以为晏锥要买花,谁知道进去之后晏锥却将他拉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被跟踪了?”
“哇,BOSS,我们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有点感觉不对劲,您也察觉到了?”
“嗯,我们小心点,留神看看谁在跟踪。”
晏锥说完就往店门口的一堆鲜花走去,果然,那位跟踪者在前边拐角处来不及躲闪,被晏锥瞄个正着!
“程瑞,去,把跟踪我们的人叫过来。”
“啊?”
晏锥一脸沉沉的表情,不太妙……虽然那跟踪者浑身上下裹得比晏锥他们还要严实,可晏锥的火眼金睛还是认出来了,跟踪他们的,不是什么神秘人物,而是……
三分钟后,跟踪者很不幸地被晏锥抓到,因为她不熟悉这里的街道,晏锥也不熟悉,可他跑得快啊。
老鹰抓小鸡似的,跟踪者被晏锥拎住了衣领,下一秒,她的围巾被扯下来……
“董事长夫人!”程瑞怪叫,不可置信地盯着洛琪珊,再看看晏锥……得,这两口子又杠上了。
没错,跟踪者就是洛琪珊,此刻,她只能发挥柔情攻势了……晏锥似乎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嘿嘿……嘿嘿……老公……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发现我了……”洛琪珊笑得可甜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清澈的眸子眨动,略显心虚地笑着。
晏锥的脸黑得像锅底,凌厉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张笑得灿烂的脸。他这娇妻啊,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敢跟踪他?
洛琪珊紧张,有点怕晏锥真会发火,急忙解释:“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我当然会捉急啊,我……我……只是好奇,不是不信任你……”
洛琪珊知道自己理亏,跟踪人,不管什么理由,始终是不对的行为,而这个男人还是她的老公,这会不会让他觉得她不信任他?他会相信她只是好奇吗?
少有见她这么局促的样子,晏锥心里一动……她是害怕两人之间刚建立起来的互相信任又消失了吗?
好一会儿,晏锥绷着的脸才松开,无奈地搂着洛琪珊的肩膀,微微叹气:“你啊,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有多危险?如果我没发现你,万一你遇到了什么事……”
他眼底的疼惜,还有那一抹亮亮的神采,是宠溺吗?
洛琪珊呆滞了,被晏锥这充满柔情的目光给电得晕乎乎的,只剩下窃喜地笑。
洛琪珊学乖了,抱着晏锥的胳膊亲昵地依偎着他,柔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发现我,不如,就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吧。你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程瑞佩服地说:“董事长夫人太英明了,这也被你猜到!”
这话立刻招来晏锥一记眼刀,程瑞立刻闭嘴了,转过头去佯装欣赏周围的景色,其实心里在嘀咕:“BOSS你还挣扎个啥呀,都被你老婆跟踪了,你还不老实交代出实情么?”
晏锥垂眸凝视着洛琪珊,将围巾再给她围好,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洛琪珊那张莹润如玉的脸蛋上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后就是巨大的惊喜。
“真的吗?张骏真在这里?这……这太神奇了,你是怎么查到消息的?”洛琪珊激动得难以抑制,真想跳起来欢呼!
事到如今,晏锥也不隐瞒了,将全部事情都告诉了洛琪珊。
原来,晏锥来瑞士要找的重要人物就是张骏!
张骏是谁?就是那个受蓝覃指使去陷害洛凯旋的人。张骏指证洛凯旋,他是关键证人,但在洛凯旋被保释的期间,张骏回到M国去了一趟,蓝覃曾派人跟着张骏一起,目的是为了控制张骏,以防他跑掉,可谁知,张骏也很狡猾,居然被他摆脱了蓝覃的手下,偷跑到瑞士来了。而张骏对蓝覃撒了谎,他的老婆不是在M国待产,而是在瑞士!
算算时间,张骏的老婆早应该生了,但这家人究竟躲在哪里却还是个未知数。
不仅是晏锥,蓝覃也在寻找张骏。因为张骏是重要证人,如果没有张骏的出庭作证,洛凯旋给判入狱的可能就会降低。而一旦张骏能上庭,洛凯旋便有90%的可能会被坑死。
解铃还需系铃人,晏锥也是在洛琪珊和蓝泽辉的新闻上头条那天才被梵狄通知他,找到了张骏的下落,但只知道在日内瓦老城。
由于事关重大,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晏锥担心洛琪珊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沉不住气,万一露出一点异常被蓝覃察觉,那么寻找张骏的难度就会更大。
因此,他决定要亲自前往日内瓦,正好那天洛琪珊的新闻上头条,全世界都以为他戴绿帽子了,他趁机离开,谁都不会怀疑他的去向,并且还会给人造成一种假象,以为他是被气走的。
事实上,晏锥的头脑很清醒,看到那则新闻的第一反应就是——假。
因为他很肯定洛琪珊假如真要和蓝泽辉偷.情,不会白痴到选择去大凯旋酒店,并且……既然是偷.情,怎么还会有人能拍到他们睡觉的画面?窗帘都不拉,偷个什么情?洛琪珊和蓝泽辉又不是傻子。
一切只能说明有人故意陷害洛琪珊,这才是晏锥当时愤怒的原因,那个幕后黑手不仅是害了洛琪珊,这件事还必定让晏家声誉受损,洛家的处境也会更糟糕。这阴险的计谋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晏锥很能忍,在外界都以为他戴绿帽时,他却不予澄清,果断地去了瑞士。在名誉与张骏,之间,他选择了先寻找张骏,他的牺牲,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洛琪珊听完晏锥的诉说,她的一颗脑袋已经垂到胸口了。羞愧、歉疚、自责,还有满满的感动,全都塞在身体里,眼眶禁不住的湿润,心底一波一波酸胀往上涌……
原来,晏锥忍辱负重竟是为了帮她父亲找到张骏这个证人,他宁愿让她误会,让全世界都笑话他,他在机场假装冷漠无情,他当时有多心痛?
他从来就没对她说过几句好听的话,可他做的事却是比挂在嘴边的情情爱爱更加厚重百倍,真诚千倍!
洛琪珊窝在他怀里,肩膀不停地在抖动,紧紧咬着下唇,压制着不让自己出声,可还是逃不过他的感知,他知道她此刻的颤抖不是因为冷……
说完这些,晏锥还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自己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温热的手伸出来,轻轻勾住了她的下巴,使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这一霎,四目相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彼此心上化开来,隐隐的“嗒”一声,两颗心就这么黏在了一起,合二为一了。
洛琪珊红红的双眼早已是热泪盈眶,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但这次真的忍不住,太意外,太惊喜太感动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爆棚,她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一份珍贵的爱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得多。
能为她如此付出的男人,那该是有多爱她啊?只要想想,她的心就感觉无比的甜,此刻她流出来的是幸福的眼泪,是喜悦的眼泪,是她在庆幸自己找到了爱!
晏锥柔和的眼神含着情意,不再掩饰什么,疼惜地说:“你呀,别再虐你的唇了……”
刚一说完,这张俊脸骤然放大,洛琪珊唇上一热,已经被他吻住了。
天冷,可这夫妻俩有了爱的滋润,暖和着呢,吻得难解难分,忘情忘我,好像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了,整个天地只剩下彼此。这种美妙而宁静的甜蜜,激起了心的共鸣,灵魂都在欢呼,找到了依归,找到了港湾,找到了生命里缺失的那一半,从此之后,便是圆满。
国外某些地方比较开化,人们对于这种当街亲吻的场面见怪不怪的,只是,一旁偷偷观看的程瑞,挺佩服BOSS那肺活量的……真厉害,一次可以吻这么久。
洛琪珊终于是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他怀里,酡红的脸颊含着三分羞涩,她可是第一次在大街上亲吻男人啊,以前见过很多次,可自己还未能体验,现在,是晏锥带着她体验的,真好。
晏锥很喜欢看洛琪珊脸红害羞的样子,纷嫩的脸颊越发动人了,让他忍不住口干舌燥……要命啊,洛琪珊的魅力越来越大了,他感觉到下腹的燥热,可现在不是说那种事的时候,他要忍……可下一秒,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不甘地说:“过几天你要好好慰劳我……”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他憋得很辛苦,等她身子好了之后,他一定要尽情尽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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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嘉瑜突然冒出来丢下一个惊人的消息,洛琪珊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愤怒加不信,毫不客气地瞪着邓嘉瑜,愤懑地说:“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没事挡在这里做什么?让开!我和我老公要进去!”
面对着一个觊觎自己老公的女人,洛琪珊哪里还用得着跟她客气,客套话她不会说,更不会为了所谓的和谐而假装敷衍,她向来直率,有什么说什么,而邓嘉瑜却是跟她相反。
邓嘉瑜也不是省油的灯,本来就一肚子火,可她却能忍,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望着晏锥说:“你看……你老婆这么凶,我又没胡说,不信你们自己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好心告诉你们,你们不领情就算了,干嘛像对敌人似的对我……”
晏锥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洛琪珊,见她脸色一变,他也感到了不妙……难道邓嘉瑜说的是真的?
晏锥冲着邓嘉瑜点点头,客套地说:“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我会搞清楚的。”
洛琪珊狠狠瞪了晏锥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急着给家里打电话呢。
晏锥和洛琪珊进房间去了,邓嘉瑜知道,很快洛琪珊就要抓狂了……她老爸被抓,是事实。
邓嘉瑜望着房门冷笑,嫉妒的心在疯狂膨胀……
“洛琪珊啊洛琪珊,我到想看看,等你老爸真的坐牢了,你在晏家还怎么混下去?你和蓝泽辉的丑闻,再加上你老爸如果坐牢,哈哈,你还能抬得起头吗?你配不上晏锥,你早就不是富家千金了,洛家已经衰败,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现在你在我面前拽,过不了多久你就该哭了吧……”
邓嘉瑜这怨毒的心思越来越像蓝覃了,两个人真不愧是拍档,臭味相投。
房间里,洛琪珊给家里打电话,可没人接,父母的手机也是同样的。
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心头,洛琪珊慌神了。
晏锥给那位郭局长打电话,终于是证实了洛凯旋被抓的消息,而原因是……警方得到了另外的证据,这次抓洛凯旋,不会再保释了。
这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洛琪珊急得团团转,焦虑,愤怒!
晏锥也是愁眉紧锁,还在耐心地给洛琪珊解释这其中的曲折。
洛凯旋与张骏曾是朋友,张骏在M国有一家公司,看中了一块地准备买下,用来修建酒店,但他对洛凯旋说自己公司的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希望洛凯旋能投资。
洛凯旋本来就是做酒店起家的,人往高处走,若是能在国外有一间属于凯旋集团的酒店,那该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也是他最近几年来一直都在琢磨的问题。
因此,张骏这么一问,洛凯旋也动了心,但他还是很谨慎,亲自去张骏的公司考察,还对那块地的所有手续都核实了真实性,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行。最吸引人的地方是那块地的附近有一座古堡,当地ZF在积极开发古堡的旅游项目,可以预见在酒店建成之后,客源一定会滚滚而来,也就是坐等着赚钱了,还能将凯旋集团的名声发扬到海外去……
洛凯旋回去之后就将详细资料以及各种报告,文件,都拿出来给公司股东和高层们看,好不容易说服了大家,取得了同意,公司就能在海外顺利注资了。
前期第一批资金注入是两亿,后边还有第二期第三期的筹备计划……但前不久,正在投入修建的酒店却突然被迫停工,原因就出在那古堡上。
古堡,是当地受保护的古迹,ZF不允许在古堡的正面两公里之内修建超过三层高的建筑。
可怜那酒店才刚开始修建不到一月……而那边的ZF态度坚决,为了保护古迹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影响观瞻,规定是早就有了的,只是,洛凯旋远在中国,对于当地ZF的规定,他不知道。而张骏有意隐瞒了这一点,在酒店停工之后,他向洛凯旋谎称他也是事先不知情。
就这样,项目被搁置,那凯旋集团注入的资金去了哪里?被张骏拿去收购了三家小公司,而经过调查发现那三家小公司早就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就是三具空壳,本来总价值只有几百万了,可张骏却将凯旋集团注资的两亿全花去收购,他诬陷这是洛凯旋指使他做的,还说洛凯旋的目的是为了将凯旋集团的公款转移一部分到海外,然后变成他自己的私有财产,这就是私吞公款,经济诈骗……
张骏还向警方谎称,说如果不是这次东窗事发,凯旋集团还会继续注资,洛凯旋会倾吞更多的公款……
蓝覃为了这件事,策划了三年,那三个小公司是他出资注册的,随时都能让三个公司成为一堆废铁。三个小公司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关联,但经过蓝覃的精心布置,当警方去调查时,就会查到公司的幕后老板是洛凯旋,而张骏就说自己只是傀儡。
张骏三年前向洛凯旋借了一笔钱,正好符合那三个公司注册的时间,加上张骏和洛凯旋的关系是朋友,他要站出来诬赖洛凯旋,非要一口咬定那些事都是洛凯旋指使的,最有利的证据就是……张骏拿出了洛凯旋亲笔签名的文件,能证实洛凯旋就是那三个公司的老板。
洛凯旋有口难辨,他是错在对张骏太信任了,当初去M国签合同的时候,他的确是仔仔细细看过文件的,但当时是在吃饭,看过文件并没有马上就签,想着等饭吃完再签也不迟,文件就放在他旁边,他会盯着。可这酒桌上,喝着喝着就晕乎乎了,张骏在酒里放了一点料,使得洛凯旋醉得特别快,签文件的时候洛凯旋没有发现最下边多了一些原先没有的文件。那是张骏趁洛凯旋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疏于防范,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那一堆文件里加了三份。
洛凯旋着了道,万万想不到张骏竟然会使出这种阴招害人,简直是防不甚防。
张骏在洛凯旋被保释期间,他也落跑了,因为良心上过不去,但又怕蓝覃会对他不利,他只有躲起来不见人,以为这样警方就会因证据不足而无法将洛凯旋送进监狱,可蓝覃找不到张骏,只能另外想个坑人的办法……他派人趁洛凯旋家没人的时候,悄悄潜进去放了一份资料,是关于那块地的所在城市,ZF颁布的规定不准在那座古堡周围一定范围内修建超过三层高的建筑……
就是这东西,可以将洛凯旋钉得半死不活,让他无从申辩,加上那三份有他亲笔签书的文件,表面形成的就是他与张骏勾结,私吞公款,诈骗……即使张骏消失了,警方也有了足够的证据将洛凯旋送上法庭。
经过晏锥的仔细讲解,洛琪珊终于明白了这些复杂的连带关系,越发焦急不堪。
看她在屋子中间走来走去的一筹莫展,晏锥也心疼,同时更痛恨蓝覃这个人……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洛凯旋家那份资料一定是蓝覃所为,太卑鄙太狠毒了!
“你……别走来走去了,坐下来休息休息,累了一天了。”晏锥冲着洛琪珊招招手,目光温柔。
洛琪珊苦着脸,坐在他身边,心烦意乱,一刻都难以平静。
“怎么办,我们如果找不到张骏,那我爸爸他……他……难道真的要看着爸爸坐牢吗?”洛琪珊眼睛都红了,不敢想象父亲在监狱里会是什么样。
晏锥心里一紧,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她的手也自然地抱住他的腰。
“别太悲观了,我们只要找到张骏,你爸爸就会没事。就算警方真的用那些证据提交检察院,可也不是马上就能开庭的,我们抓紧时间找张骏,他带着老婆孩子,必定不是那么好躲藏的,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晏锥温润的声音听起来有种魔力,能抚慰洛琪珊纷乱的心。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除了齐心协力找张骏,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老公……”洛琪珊依偎在晏锥怀里,心情十分糟糕,忽地又想起晏锥明天要去办公事了。
“明天怎么安排?你有公事要办,可是寻找张骏,时间紧迫,我……我明天自己出去找吧。”
“不行!”晏锥想都没想,一口否定。
“老公……”
“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太危险了!”晏锥板着脸,可眼底却是浓浓的疼惜。
洛琪珊也不硬来,只是抱得更紧了:“那就让程瑞和我一起去好吗?我真的不想耽搁时间,必须要尽快找到张骏啊。”
晏锥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允许了洛琪珊的要求。有程瑞跟着,他可以放心,并且他的公事办完之后还可以立刻去与洛琪珊会合。【珊珊会顺利吗?会有危险吗?晚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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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是技术活儿同时也需要靠点运气,尤其是在这么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时间又如此紧迫,要重新再拿着张骏老婆的照片在老城找一遍,这任务可不是一般的艰巨啊。
晏锥有公事要处理,临走时千叮万嘱程瑞要照顾好洛琪珊,可程瑞觉得指不定还谁照顾谁呢,他虽然也学过一些防身术,但听说洛琪珊是学过跆拳道的,那就……互相照顾,互相保护吧。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前几天的一场小雪所积累的寒冷,已经消散了一点,气温在5摄氏度上下。
但晏锥觉得洛琪珊如今“好朋友”在身,抵抗力自然弱了些,加上还要倒时差,担心她感冒,硬是将她裹成一只粽子之后才放心地让她出去了,而他就会在公事办完之后跟她会合。
三人一起出了酒店,各自分头行动。
洛琪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围巾,还有手套,脚上一双雪地靴是晏锥在酒店买的,里边还穿着一双厚厚的棉袜……总之,她这身子被包裹得比昨天还要严实。
这是老公紧张她的表现,她很受用,乖乖地没有异议,心里甜滋滋的。
不得不让人感叹,爱情真奇妙,能让洛琪珊这样的奇女子也变得感性而温柔了。
能跟董事长夫人一起行动,程瑞当然不会放过八卦的机会,时不时讲点笑话或者是关于晏锥的趣事,洛琪珊都很耐心地听着,显得饶有兴致。
寻人是很枯燥的事情,洛琪珊和程瑞聊天的话题大都是围绕着晏锥的,这样才不会觉得太沉闷。
现在该是程瑞带路了,他去过的地方比洛琪珊更多,转着转着就到了老城区南端最具代表性的建筑……艺术与历史博物馆。
土黄色的外观呈现出古朴大气的风格,带着上个世纪早期浓郁的历史色彩,给人一种厚重的沧桑感,还有几分神秘的气息,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来此参观。
据说这里陈列着许多文物,古画以及名人的画像和传世之作,例如卢梭,加尔文……这座博物馆是瑞士最重要的博物馆之一,也是值得去观瞻的地方。
洛琪珊在经过这博物馆时,走得特别慢,她真想进去参观参观,可无奈她没有时间耽误,心急火燎的,恨不得立刻能找到张骏呢,哪里还有闲工夫去博物馆。
洛琪珊一步三回头地边走边望,博物馆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老城区很多地方都是弯弯曲曲的石子路。
一路走一路问,拿着张骏老婆的照片,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询问见到的人,还有街边店铺。
虽然这是冬天,但日内瓦是个鲜花遍地的地方,到处都能见到人们种植的适合这个季节的花卉,为这古老的街道营造出了一种年轻的生机与活力。
洛琪珊不由得感叹,如果是纯粹来旅游的,一定能玩个尽兴,可现在有重任在身,许多玩的看的吃的东西,都要暂时搁一边,以寻人为重点。
走着走着,到了一间钟表店,洛琪珊一下子就被玻璃橱窗里陈列的商品所吸引了。
与其说是商品,不如说是艺术品。这里各种造型和款式的钟表,涵盖了新旧两种不同的类型,而这两种类型里又分为多种风格,精美而富有创意的设计,令人眼花缭乱,向顾客展示了瑞士钟表几百年来的发展与变化。
这店铺就是前几天程瑞随晏锥来过的那一间钟表店。程瑞并没特意说什么,但洛琪珊已经走了进去……不能参观博物馆,时间不够,但路过钟表店可以看看啊,这里的钟表都是精致的艺术品,巧夺天工,叹为观止。
老板还是那么热情,大方地招呼着洛琪珊和程瑞。
在跨进门时,洛琪珊就想过只是进来看一下就走,顶多三分钟。
可这店里的钟表实在太让人心动了,各式各样的风格都有,能满足人们不同的需求和喜好,洛琪珊忍不住多看几眼。
程瑞就觉得纳闷儿了,这当真是夫妻俩心有灵犀吗?上次晏锥也是进了这间店铺,现在洛琪珊又来,并且还表现出对某些款式别致的手表很有兴趣的样子。
更神奇的还在后头……
洛琪珊在离开店铺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张骏老婆的照片递到老板面前。
“请问您见过这个女人吗?”洛琪珊流利的英文询问,态度温和礼貌,自然会给人好印象。
老板看了看照片,再看看程瑞……老板脸上竟露出一丝丝怪异的神色。他记得前几天这位年轻人跟另外一个男子一起来过店里,那个男子还买走了一件东西,所以,老板才会记得程瑞的,现在见洛琪珊是程瑞的同伴,问到这照片上的人,他也不太好意思说谎。
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希望不大,可洛琪珊竟然看到眼前的老人在点头。
洛琪珊惊愕了,急忙问道:“您见过这个女人?真的吗?”
程瑞也慌了,赶紧地补充说:“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照片上的女士,您确定真的见过吗?您看仔细了?”
事关重大,洛琪珊和程瑞都不得不谨慎,乍一看这老板的反应,两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太意外了。
老板亲切地笑笑:“我记得的,前不久我去博物馆的时候见到过这个女人,她当时站在一幅卢梭的画像前哭泣,我看到她在接电话,很激动的样子,可她是个孕妇,大着肚子,我担心她有事,我上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可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店铺老板会有印象呢,竟是那孕妇拒绝帮助,想必之后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了博物馆吧,因为她的老公张骏那时不在她身边。
洛琪珊和程瑞惊喜地对望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洛琪珊本来只是对店铺的钟表感兴趣才会进来的,没想到却因此得到了有利的消息,这算得上是巨大的收获了。
谢过老板,洛琪珊和程瑞急急忙忙又折回往博物馆去。既然张骏的老婆在哪里出现过,不管怎样,总会留下一点线索的。
此刻,洛琪珊只觉得精神百倍,浑身充满了力量,暗暗在心里对父母说:“爸,妈……女儿这边有进展了,你们再坚持一下……”
这种喜悦是会让人振奋的,就算还没找到人,但起码前路出现了光明,说明他们的方向没有错!
以最快的速度来博物馆,洛琪珊拿着照片询问了保安,最终得到的答案却是和先前那位老板差不多的……确实在一个多月之前有保安见过照片上的孕妇,由于肚子很大,像是要生了的样子,加上她当时有哭过,而又是个亚洲面孔,所以给人留下了印象,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事情的进展似乎又陷入困局和茫然,接下来该去哪里找?现在只能确定张骏的老婆确实来过,但现在人呢?在哪里?
惊喜过后是彷徨,洛琪珊只得打电话给晏锥,听听他的意见。
电话里,晏锥也很兴奋,可想到接下来该怎么行动,他还是有些头疼的。
好在晏锥的脑子转得快,迅速将仅有的线索在脑中捋了一遍……
“张骏的老婆既然去过博物馆,那时她都快要生了,她不太可能去到离家太远的地方,所以,暂时将寻找的范围缩小在博物馆附近的住宅区,也可以去那周围的超市问一问……我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走了,到时候给你们电话,再商量在哪里汇合,小心点,注意安全。”晏锥显得有点唠叨了,可这也正常,说明他对洛琪珊的感情越发深了,更在乎她了。
晏锥的分析有道理,给洛琪珊指明了方向,她和程瑞又可以有针对性地行动了,目标就是博物馆附近……
这起码比在老城区四处瞎闯好多了,范围缩小了,机率更大了。
大约一小时之后,在距离博物馆一公里处的超市,洛琪珊在询问一个保安。
年轻小伙子对洛琪珊很热情,当看到照片上的女人时,小伙子却皱起了眉头,有点不开心地说:“我记得的,这个女人一个多月之前来我们超市买东西,结果当时她肚子疼,我们将她送到医院,可事后她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就跑了……”
有这种事?
洛琪珊再次振奋了,仿佛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今天9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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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洛琪珊的仔细询问,才知道事情的原因详细情况。
一个多月之前,张骏的老婆来过这家超市买东西,但当时她身体不舒服,肚子疼,超市里的保安将她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之后,没有大碍,她肚子不疼了就一声不吭地走掉,人家保安从洗手间出来已经不见人了。没人在乎你说那句谢谢,但至少打个招呼再走也免得人家担心啊。
那保安回到超市之后将这件事告知了老板,结果被老板训斥了一顿,说他多管闲事……所以,保安记得很清楚,现在洛琪珊问起,他就全盘说出来。
这家超市,其实在晏锥和程瑞寻找张骏时,来过的,只不过,运气不如洛琪珊好……因为超市的保安也是轮班制,今天刚好是这位保安在上班,而前天是其他的保安。
最惊喜的是,这位保安记得当时在医院,那女人向医生报的家庭住址!
可似乎张骏的老婆英文不是很好,说得并不详细,能知道的就是她所说的地址在超市南边大约五百米处右拐进去……一条名叫“沃兹华”的街道。
这确确实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将寻人的范围再度缩小了。虽然没具体到门牌号码,但接下来得到事情简单多了,只需要在沃兹华街的这临近超市的一片区域里寻找,成功的可能性高达90%!
不得不说,洛琪珊真是运气挺好,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被冤枉的人,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所以才会有洛凯旋的女儿在此为他寻找证人的一幕。
程瑞也是兴奋得很,赶紧地给晏锥打电话汇报,此时晏锥已经办完公事,正在往这边赶来。
事不宜迟,洛琪珊和程瑞率先打头阵,去找张骏!
越来越接近目标了,现在要改变策略,不能再拿着照片到处问人,因为,很可能张骏就在隔壁,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沃兹华街,是老城区一条美丽的街道,它不繁华不拥挤,甚至显得很安静,它让处处透着一股历史的古朴与沧桑,房屋的外墙看着不是很鲜艳,因为年代久远了,但建筑绝不是危房,结构坚实,房屋布局很有古典风韵。
街道两旁整齐的房屋,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花园,有时还能看到可爱的猫猫狗狗。这里虽然宁静,但却不冷清。
有的屋子从外边就能看见人影晃动,有的主人就在花园里,还有些是没动静的,兴许是主人还未回家。
仔细观察每一家住户,逐一排除,这周围也快要找遍了,洛琪珊和程瑞发现有个地方晾晒着婴儿的衣服……
找了十几家,唯独只有这一家才是晾着婴儿衣服,这个发现让洛琪珊精神振奋,两眼放光。
就在洛琪珊刚要停下脚步时,程瑞却机警地拉住了她的胳膊,笑得很灿烂,但嘴里却紧张地说:“继续往前走,别停……二楼有人在盯着我们!”
洛琪珊心头一惊,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可没走几步,程瑞就改变了方向,走向斜对面去……这家是先前观察过的,似乎没人在家。
程瑞按了门铃,故意大声问有没有人在家。
果然无人回应。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洛琪珊焦急地问:“程瑞,你干嘛呢?我们应该盯着那家有婴儿衣服的……”
“嘿嘿,董事长夫人,听说过声东击西吗?如果我们直接去敲那家的门,如果真是张骏,他怎么会轻易开门?但是我看见了二楼有人在盯着我们,现在我们假装在这里按门铃,装出没找到人的样子,然后从前边岔道那里用望远镜看……”程瑞说得很对,张骏有心要躲,警觉性当然很高的。
洛琪珊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直接敲门,不明智,很容易打草惊蛇。
按照这房屋的格局,主卧的阳台有一边是朝着大门的,如果运气好,能看到卧室里的情景。
洛琪珊和程瑞都不敢再回头望,一直走到岔道拐角处……那站在二楼的身影也不见了。
好半晌,程瑞才探出头,用望远镜朝着那房子观望。
这家人显然很谨慎,大白天的都把窗帘拉上的,看不到里边的人。
程瑞有点失望地皱眉:“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可疑的目标,但这窗帘挡住了,这么破?”
还能怎么破,当然只能守株待兔了。
洛琪珊咬咬牙,坚定地说:“我们一人盯一会儿吧,不信盯几个小时都看不到人。”
“好,就这么办!”
这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可没想到,在二十分钟之后,就迎来了大大的惊喜!
“阳台门开了!”程瑞激动得喊了一声。
洛琪珊刚要去抓望远镜,就听到程瑞紧张地说:“出来一个女人……但是个黑皮肤的,看样子像佣人……我看到了,是……是张骏在卧室里!”
“什么?”洛琪珊惊得差点跳起来。
程瑞忽地一闪,警惕地缩回了身子,冲着洛琪珊摇头:“别看,万一被发现就糟糕了。”
洛琪珊心跳加剧,砰砰砰砰像捣鼓似的,一时间也是激动加慌乱。
“对对对,别再看了,既然确定是张骏,我们现在要确保不惊动他……这个老狐狸,太狡猾了!”洛琪珊的声音都在颤抖,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程瑞表情严肃,慎重地说:“我们先别轻举妄动,等BOSS来了再行动。”
话刚说完,程瑞又觉得不对劲:“不行……刚刚我用望远镜看到阳台门打开,张骏在里边好像是跟人吵架……万一……万一有什么变动怎么办?”
洛琪珊听程瑞这么一说,她也急了,一把抓过望远镜往前头一看……可不是么,张骏正提着一个行李袋出来。
“糟糕!张骏要跑!”
“啊?我们……追!”
“上!”
“……”
两人发足狂奔,冲着前头的目标,就跟拼命似的。
张骏发现有人朝这边跑来,大惊失色,调头就往回跑,一溜烟儿冲进自己家去了……他不是不想往其他地方逃,而是他的腿脚不灵便,前不久受过伤,虽然康复得七七八八了但他知道自己跑不过人家的,只有回家才是唯一的生路。
洛琪珊和程瑞追到了,可张骏已经逃回家门,彻底被惊到了,这下,情况变得非常棘手,怎么办?张骏一定是龟缩在里边不出来。
洛琪珊气喘吁吁,望着眼前紧闭的门,心里那个恨啊!
“可恶,要不是我们发现,他就跑了,可现在他躲起来……我们……我们也没辙……”程瑞喘粗气,郁闷地用脚踹了踹门。
眼看找到人了,可功亏一篑,洛琪珊撞墙的心都有了,……不甘心啊!
洛琪珊抬手敲门,愠怒地低吼:“张骏,你出来!”
但张骏已经如惊弓之鸟,不但不出来,就连吭都不吭一声。
“缩头乌龟,你还是不是男人!滚出来!”洛琪珊要抓狂了,使劲拍着门板。
“@%^^*@^……”程瑞也在咒骂,骂得比洛琪珊还狠。
可张骏就是连屁都不放一个。
楼上,张骏的老婆陈羽艳也是吓得不轻,抱着孩子,惊慌失措。
这夫妻俩本来就刚吵了架,现在却又连成一气,只因为感觉到了真正的危机。
“怎么办?一定是蓝覃的人找来了!”陈羽艳花容失色,提到蓝覃这个人,她是打从心眼里恐惧。
张骏也是一脸惊恐,陷入深深的凌乱中,抱着头,焦急不已。
可是,过去几分钟之后,张骏就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不对啊,老婆,如果是蓝覃的人找来,怎么可能在发现我之后还只是敲门?他们早就冲进来了……但你听听,楼下的人,声音是一男一女,只是敲门,咒骂,却没有要冲进来的迹象……蓝覃派来跟着我到M国的,是两个男人,可没有女人在啊。”
“你在说什么?难道楼下的人不是蓝覃的手下?还有别人会找你?”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张骏痛苦地蹲在地上,这段时间他都神经衰弱了,精神压力太大,使得他对很多人和事都有阴影,就差没成神经病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走进了院门,洛琪珊立刻冲了过去……
“老公!”
是晏锥来了,他知道她和程瑞在这里附近,很容易就找到。只是没想到来迟了那么一步,没抓到张骏,被他逃回自家屋里。
现在的情况就如同要攻城,张骏在里,晏锥他们在外,如果成功地抓张骏,太难了……【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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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的局面,是晏锥他们来这里最大的惊喜,这令人振奋的程度不亚于他今天刚签好的一份重要合同。公事办好了,私事成功了大半。
怎么不算是完全成功呢?因为,虽然说服了张骏,他同意回国向警方交代他上次做伪证诬陷了洛凯旋,但这却是一个难度不小的艰巨任务,万一这路上出个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张骏安然无恙地出现在C市的警局,才算是圆满了。
既然晏锥他们都已经找到张骏,就表示这里不再安全了,必须尽快撤离。再留一晚都是多余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乘坐今晚的一班飞机回国!
C市的机场是国内除了首都之外唯一有直飞日内瓦班机的,这个便利,使得晏锥当即作出决断,事不宜迟,为了稳妥起见,即刻准备赶往机场!
程瑞回酒店办理退房和拿行李,晏锥和洛琪珊就在张骏这里等程瑞前来汇合。
程瑞匆匆忙忙赶回酒店,拖着三个行李箱,很显眼,在前台办手续,被正要出去的邓嘉瑜碰见了。
邓嘉瑜是个很敏感的女人,见程瑞一个人带着三个行李箱,她顿时预感到了不妙……
邓嘉瑜在程瑞刚离开前台时,上去询问了一下,果然,程瑞刚才退房了。
难道晏锥他们要换地方住吗?什么意思,莫不是为了避开她?
邓嘉瑜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犹如被人打耳光那么恼火。
尾随着程瑞出了酒店大门,邓嘉瑜悄悄跟上去,她想要知道晏锥他们换什么地方住了。可她不知道,人家不是要换哪里住,而是要立刻离开日内瓦。
张骏家,晏锥和张骏在屋前屋后警惕地观察着,提放有可疑人物出现。
洛琪珊和张骏的老婆陈羽艳在楼上婴儿房里,那才刚满月的小宝宝是个可爱的男婴,正咬着手指睡得香,被妈妈将手指从嘴里抽走,还会不满地嘟嘟小嘴,但却没醒,动了动,继续睡。
洛琪珊也不是没见过小孩儿,可现在她是结了婚的女人了,对于小孩子,她比以前更有亲近的欲.望了。
孩子粉嘟嘟的小脸蛋柔嫩极了,粉红的嘴巴就那么一丁点儿,小巧的耳朵莹白得近乎透明……睡觉的姿势太萌,让人忍不住想去亲一亲那苹果似的脸颊。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一个漂亮的小孩,洛琪珊不由得摒住了呼吸,目光柔和,晶亮的眼神里散发着淡淡母性的光辉。
张骏比洛凯旋小几岁,今年46,他妻子陈羽艳32,两人结婚八年才有了这第一个孩子,当然是万分紧张,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洛琪珊跟陈羽艳聊天,两人还挺谈得来,聊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陈羽艳当然也好奇,问洛琪珊跟晏锥可有生孩子的打算。
生孩子……这是洛琪珊乃至晏家的心结。洛琪珊之前是想着自己还年轻,加上热衷医学,暂时她还不想怀孕,可晏家老爷子和晏锥,婆婆……他们都是巴不得她快点怀上。她没能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口,只因为不忍见到老爷子失望的表情。
可人的想法并非是永恒不变的,会随着时间和环境以及经历,产生变化。
此刻,洛琪珊再想起这生孩子的事,莫名的,脑子里开始幻化出一些画面……想象着若是她真的生了,晏锥该有多高兴?晏锥也会像晏大哥那样成为一个合格的奶爸吗?
于是乎,洛琪珊幻想着晏锥抱着孩子喂奶嘴,给孩子换尿布……被调皮的宝宝尿一身……
画面太美,太有爱了,洛琪珊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陈羽艳是过来人,能猜到几分洛琪珊在想什么,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坐着,看洛琪珊那幅沉浸在幸福甜蜜中的表情,明眼人就知道这是坠入爱河的象征。
忽地,一声婴儿的哭啼惊了两个女人。陈羽艳赶紧地将孩子抱起来,说也奇怪,这小宝宝被妈妈这么一抱,很快就不哭了,圆溜溜的大眼盯着洛琪珊瞧,还冲她咧嘴笑。
每个孩子都是天使,那纯洁的笑容有种温暖人心的力量,能净化掉所有的灰暗。
陈羽艳给宝宝穿衣服,把尿,然后还喂奶……
瞧她忙碌的样子,可脸上始终带着洛琪珊不曾体会过的只属于母亲对孩子的温柔。
陈羽艳长得并不是很漂亮,因为产后发胖的关系,她现在是水桶身材,脸上更是肉多……但是,洛琪珊却觉得眼前的女人很美,尤其是在喂宝宝吃奶的时候,陈羽艳仿佛浑身都镀了一层光,使得她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母亲,总是会给予孩子无私的爱,正是这种爱,让身为母亲的人,无论相貌如何,都会从里到外散发出最耀眼最温暖的光芒。
小宝宝捧着自己的口粮,吃得很满足,还时不时调皮地伸出一只小手冲洛琪珊挥挥,像是在跟她打招呼似的。
洛琪珊心痒痒,望着眼前这萌化人心的小宝宝,真想抱一抱啊……
陈羽艳察言观色,在宝宝吃完之后,她将宝宝送到洛琪珊怀里。
“来,抱一下。”
洛琪珊惊喜,但又有点紧张,急忙将宝宝抱在怀里,瞬间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这小生命太鲜嫩了,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弄疼孩子。
这孩子很乖巧,被陌生人抱在怀里也不哭闹,小身子暖暖的像个小火炉。
洛琪珊望着孩子纷嫩嫩的脸,忍不住亲了一口,亲完之后还一脸满足欣喜,两眼放光……这一幕全都被门口的男人看见了,不由得呆住。
晏锥刚上楼,一进来就看见洛琪珊抱着张骏的孩子,她笑得好温和,他是第一次见到洛琪珊这样充满了女人味的笑容。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颤颤的,下意识地想到,假如她怀里的娃娃是她和他的宝宝,那该多好呢。
这么有爱的画面,让晏锥首次萌发了对生孩子这件事的渴望。以前那都是因为爷爷和母亲在催,所以他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可现在,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跟洛琪珊生孩子了……主要还是因为两个人已经互相有了更深的默契,有了感情基础,自然而然都会想到生娃的事。
洛琪珊朝晏锥挤挤眼睛,俏皮地笑笑:“老公你来啦,要抱抱孩子吗?”
晏锥也不客气,走过去将宝宝从她手中接过来,姿势很熟练的样子。
一旁的陈羽艳不禁诧异:“晏董抱孩子的姿势有模有样,很有经验啊。”
说到这个,就该晏锥得瑟了。
“我大哥的孩子以前小时候,我也帮忙带过。”晏锥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解释了,但实际上当时他帮水菡带孩子还是挺费心了。
陈羽艳望望洛琪珊,温婉地说:“这样还好,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晏董也不用现学就能当个合格的奶爸,不像我老公,要让他一个人带孩子的话,他一定会手忙脚乱的,晏董有带孩子的经验,你以后就享福了。”
这话到是真的,晏锥虽然还没自己的孩子,可带孩子的技能早就很熟练了。
晏锥和洛琪珊相视一笑,洛琪珊略显羞涩地低下头,想到要怀孕,只怕还要晏锥多耕耘耕耘才行……晏锥心头一紧,仿佛能看穿她想法似的,暧昧地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晏锥抱着孩子,两个女人就收拾东西,在程瑞赶到时,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之所以这么快,那是因为张骏本来就住得不踏实,随时防着蓝覃的人找来,他的行李一直都是准备着的。
到机场已经是天黑了,晚饭就在机场解决,机票已经订好,还有三个小时起飞。
整个行程还算顺利,一行人上了飞机,这才全都舒了口气……90%是安全了,只要回到C市,机场会有警察来接人,直接将张骏送入警局,那就是真正的彻底将这件事办成功了。
如此巨大的进展,洛琪珊已经告知了母亲,再由母亲告知父亲……如今,洛凯旋焦急地等待着女儿女婿把张骏送到,他的冤情也可以洗脱了。
十五个小时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度过,到C市正好是中午12点。
刚下飞机,洛琪珊就迫不及待地给母亲去了电话报平安,恨不得能立刻飞过去!才离开几天,却已经感觉走了很久似的。离开时是各走各,再回来,洛琪珊已经是和晏锥如胶似漆地恩爱了,这是一趟比蜜月还更加有意义的旅程!【晚点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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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与不幸,就像是两个孪生兄弟,有时候会一前一后跟随着你,例如洛琪珊这次的瑞士之行,她觉得这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明智的决定。
国内的媒体想必还在报道她和蓝泽辉的“丑闻”,在别人眼中,她是个坏女人,是给晏家洛家抹黑的不要脸的女人。这是她的不幸。但庆幸的是,她的老公,她的家人,都知道她是清白的,都在支持着她。
尤其是晏锥,他对她的信任,超出了她的想象。他深厚而隐忍的感情和付出,让她收获了满满的感动和爱。不但如此,还找到了张骏回国来……这一趟,对洛琪珊和晏锥来说,太值得了。
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回到这熟悉的都土地,小两口都松了口气,只待警察将张骏送到警局,早的话,洛凯旋今晚就能放出来,最迟也就是明天。
不管怎样,这已经是令人振奋的进展,洛凯旋有这么一个精明能干而又重感情的女婿,他真是赚到了。
警察在路上,晏锥收到电话,大约还有十分钟能到机场。
十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站在机场门口等待,张骏和他老婆都在逗着这刚满月的小宝宝,慈父慈母的神情,充满了浓浓的爱,看在洛琪珊眼里,她又开始憧憬着未来的某些画面了……晏锥也是如此,这心里被小小的婴孩儿给闹得不安宁,使得他越发想要尽快生。甚至已经暗暗盘算好,这回等洛琪珊的“好朋友”走之后,他要继续努力耕耘,特别是在她的非安全期内,他更要多加把劲。
是这一路上的顺利让大家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想着警车马上就要到了,先前的危机感也逐渐消失。
洛琪珊如今也更具有小女人的特质,站在晏锥身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着他,跟他亲近,而晏锥也是这样,一只手搂着洛琪珊,两口子亲亲热热的,就跟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洛琪珊在他怀里仰起头,莹亮的美目望着他,嘴角噙着笑意:“老公,记住你说的,欠我一个蜜月。这次在瑞士,因为我们要找人,所以没能好好玩一玩,可你说要补偿蜜月,不能回家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蜜月?等你爸爸的事情解决之后?”
“这是当然了,只有老爸的案子解决了,我们才有心情出去度蜜月啊……嘿嘿,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我失业了,闲得很,我可以将就一下你的时间。”
晏锥不禁莞尔,俊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你失业了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怕我嫌弃你?”
洛琪珊闻言,笑得更得意了:“你好意思嫌弃我吗?你可是堂堂董事长兼商会主席,身为你的老婆,就算不出去工作也不会愁吃愁穿,我失业又怎么啦,不是别人炒我鱿鱼,是我主动要走的。”
晏锥双眉一挑,佯装心疼地说:“你是想在家当全职太太?我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你要花也行,省着点。”
“原来你这么小气?我还没开始花呢,你都在叫我省着点,你……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洛琪珊瞪圆了眸子,又露出一点母老虎的架势了。
晏锥凑近了她的耳朵,邪魅地笑着说:“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洛琪珊耳根一热,自知在这方面说不过他,但是……她灵动的瞳仁一转,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俏颊生辉,挑衅地说:“你确实是……一个真男人,不过,不给老婆钱花的男人就是个吝啬的男人,我在想啊,以后如果真的生了孩子,你也这么抠门儿,那我r子岂不是很难过?我当医生可没你赚的钱多……”
“行,先说好,生一个娃,我给你五千万,生两个娃就给一亿,生三个就给两亿,生四个就……”
“停停停……”洛琪珊羞窘了,娇嗔地瞪着这个脸皮厚的男人:“什么三个四个,我又不是母猪!”
“好吧,那最少生两个行吗?”
“……”洛琪珊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心里却是突突地跳着……他有那么喜欢小孩子吗?
“两个已经是最低配置了,不能再少了,就两个,说定了。”晏锥一脸认真地补充。
两口子如今打情骂俏也很自然了,互相还开玩笑调侃,情趣十足。
其实晏锥哪里会小气,而洛琪珊也不是那种成天想着怎么花老公钱的女人,只是,这夫妻间的小玩笑很能增进感情,能让彼此的心灵更加靠近。
机场门口这条路车来人往的,就在这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面前,刷啦一下车门开了,走出两个穿夹克的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晏锥在感到一股危机来临时,猛地冲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夹克男拽住了张骏往车上一扔!
惊叫,怒吼,咒骂……各种声音在顷刻间爆发出来!
晏锥和程瑞冲到面包车前,但里边的人抬起一脚踢中晏锥的腹部,紧接着,车子急速飙走!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傻眼了,陈羽艳抱着儿子,只差没当场晕过去,发疯似的狂喊着张骏的名字,但是……那辆车已经消失不见。
洛琪珊冲到晏锥跟前,紧张地扶着他,见他面色痛苦,不禁更慌乱了:“怎么了?踢到你哪里了?”
刚才劫走张骏的人,踢了晏锥一脚,似乎是踢到某关键部位了,程瑞有些不忍直视,他也是男人,知道踢到那里有多要命。
晏锥脸都涨红,身子在颤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陈羽艳的方向……
面对突来的异变,谁都预料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除了震惊和愤怒,眼下,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陈羽艳母子。
“程瑞你去看着她……”洛琪珊递个眼色,很是焦急。
程瑞转身去帮陈羽艳抱孩子,刚把孩子接过来,陈羽艳就两脚一软,蹲了下去……她是被吓坏了,全身都在战栗,脸色惨白,像是随时都可能一口气上不来。
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陈羽艳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滴……
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也能猜测几分,看陈羽艳还带着孩子,不禁有些同情她了。
可这里的人都是来去匆匆的,尽管发生一些事,人们就好奇一下,之后便各走各的,不再交集。
洛琪珊扶着晏锥,顾不上其他了,她担心晏锥有事。
钻心的疼痛过去,晏锥恢复了一点力气,这时,警车来了。
洛琪珊心里的愤怒就在这一刻难以压制……警察如果早来几分钟,张骏就不会被抓走!
“你们来得真早,人都不见了!”洛琪珊愤懑的语气中不乏埋怨和讽刺。
警察脸色一僵,在知道刚才张骏被劫走,他们也很懊恼,幸好晏锥记得那车的车牌号码,这样,警察要拦截那辆车,或许还有点希望。
晏锥朝洛琪珊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别对警察发脾气,否则吃亏的还是她老爸。
洛琪珊也知道这个理,可心里太憋屈了,好不容易从瑞士找到张骏,回国来,如果警察比他们早到,或者是比劫走张骏的人早到,他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功亏一篑!
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谁能保证抓到劫走张骏的人?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一定是蓝覃干的,但没有真凭实据,警方不会贸然动手抓蓝覃。好吧现在就算把蓝覃抓了,可张骏还在他手下那里,张骏随时都可能被杀人灭口的!
乱了乱了,彻底乱套!
洛琪珊只要一想到张骏此刻的险境,她的良心就格外难安,自责……看看那可爱的孩子,才满月而已,如果因此失去父亲,如果陈羽艳因此失去丈夫,那……那她洛琪珊不就成了罪人?
晏锥脸色铁青,忍着某处的疼痛,走到陈羽艳跟前,劝她上警车,说会送她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陈羽艳已经再也没有信任感可言了,只知道愤怒地控诉,用眼泪告诉晏锥和洛琪珊,她不会再相信他们。
“你们……你们说过什么?说一定不会有事,说我们一家都会安全的,可是现在呢?你们……你们把我老公还给我!”陈羽艳掐着洛琪珊的脖子,情绪崩溃近乎癫狂,才刚吼完一通,她便两眼一黑,身子一歪……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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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锥和洛琪珊都没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警局。张骏被劫,下落不明,在这种时候,两口子哪里还能淡定得了,今天不能得到消息的话,只怕晚上也不能好好睡觉了。
张骏的老婆陈羽艳是被气晕了过去,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孩子也没事,可就是没张骏的线索,无法向这女人交代。
警局里,郭局长在办公室里将先前派去接张骏的两个警察骂个狗血淋头,就因为晚了那么几分钟,至关重要的证人就出事了,这对警局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洛琪珊和晏锥见到了洛凯旋,但由于张骏的事,洛凯旋的情绪很差,他即是担心自己的冤情无法洗脱,更怕的是张骏会被蓝覃灭口。
张骏知道蓝覃太多秘密了,两人之前勾结在一起,如果张骏肯指证蓝覃,他必定是要蹲监狱的。可想而知,张骏落在蓝覃手上,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梵狄的手下也在积极寻找张骏的下落,警方那边也没闲着,双方为了共同的目标在做事。
这不能怪晏锥忽视大意,他已经通知警方来接人了,谁知道会晚了那么一点点。而就是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有人如此精准地掌握了他们的行踪,劫走张骏。
这样的巧合绝不是运气的问题,应该是他们被蓝覃的人盯上了,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究竟是怎么被盯上的?
晏锥百思不得其解,从瑞士到回国,他们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怎么会泄露行踪呢?
想不通……实在太令人迷惑了。
洛琪珊见过父亲之后,在警局外边的车子里跟母亲在一块儿,母女俩都处于万分焦急的状态,唯一能让梁悦感到安慰的就只有女儿和女婿感情进展的事实了。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豪车出现在晏锥的视线里,是梵狄来了。
梵狄如今的精力都放在小颖身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老婆养胎,能让他亲自出马的事情不多,今天这就是一件。
梵狄带来了他这段时间查到的一些线索,关于洛琪珊和蓝泽辉那则新闻的。
车里,晏锥脸色凝重地听着梵狄在陈述,表情越来越冷……
“在事发那天,大凯旋的一部监控器坏掉的,正好是珊珊和蓝泽辉所在的那一层。但是,在酒店的地下车库,找到了另外的监控记录,里边显示珊珊在事发前一晚8点半,被一辆车送到了地下车库,然后,蓝覃出来了,将她带走……你看看,就是这辆车。”梵狄说着,将几张照片塞到了晏锥手中。
监控器上的视频截图,不是很清晰,但从照片上人物的身材轮廓发型以及略显模糊的侧脸……能看出,从车里被抬出来的人正是洛琪珊。
而将她送到车库的人是谁?
监控之拍到了驾驶室里那个人的脸部下半部分,没拍到整张脸,可即使是这一部分,也能让晏锥联想到一个人……一个女人!
梵狄调查到的当然不止这些了。
“珊珊被偷袭的时候中的药,我查到了,是源自M国一种新型的药物,名字叫SEC-1目前还没有在道上广泛贩卖,因为价格太昂贵并且供货的渠道很单一……偷袭珊珊的,是道上一个小混混,他说,是花钱雇用他做事的人给他那种药,他只用了很少的份量,剩下的,他卖给了一个小帮派的头目。他说雇主是个女人,但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他将珊珊交给那个女人时,只看到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梵狄的话,让晏锥听了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盯着照片上那只露出半边脸的女人,脑子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一时间还不能确定。
梵狄瞅着晏锥的反应,俊邪的容颜浮现出几分神秘的笑:“兄弟,我这还有更劲爆的消息,要不要听?”
晏锥闻言,直接一拳头揍向梵狄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都这时候了还在卖关子,想展示你梵老大多能耐是吧?快点把你查到的全都抖出来!”
梵狄得瑟地扁扁嘴,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
这回,照片上的女人却是更清晰更好辨认了。
“这是哪里?”
“君骋酒店地下车库,时间是……华港世纪在君骋酒店办酒会那晚……”梵狄解释说。
晏锥嘴角抽了抽……这梵狄也太神通广大了,怎么连君骋的监控记录也能拿到?
“下次有需要就直接告诉我去拿。”晏锥不由得提醒梵狄,心想君骋也需要有点安全感吧。
梵狄笑而不语,继续解说道:“看清楚了吗,照片上的女人正在跟车里的男人说什么,虽然看不到车里坐的是谁,可你看看车牌号码。”
“车牌……”晏锥冷凝的眸子骤然收缩,咬牙道:“这是……蓝覃的车。”
“没错……你再看最后一张,车里的人伸手给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塞到女人手里……我想,这些照片能解释这个女人和蓝覃是怎么搭上线的,至于原因,你比我更清楚。”梵狄似笑非笑地望着晏锥。
晏锥黑着脸,握着照片的手在发抖……只因为,梵狄先后给的两组照片里,所出现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邓嘉瑜!
先一组照片里虽然那女人只露出半边脸,但晏锥还是能肯定是邓嘉瑜,再看这后边一组,站在蓝覃车窗旁,邓嘉瑜接受了车里的男人给她的一包东西。
这看似不相干的两组照片,串联起来,在晏锥脑子里形成一个大概的轮廓,凭着他的睿智,不难想象出当中的曲折。
“邓嘉瑜是在酒会那天晚上,在车库里遇到了蓝覃,假设蓝覃给她的东西就是珊珊被偷袭时歹徒迷晕她的那种药,然后……”
梵狄收敛起笑容,眸光冷狠地接着说:“然后歹徒将珊珊交给邓嘉瑜,邓嘉瑜再将珊珊送到大凯旋的低下车库,交给蓝覃……就这样,第二天珊珊醒来就发现自己和蓝泽辉躺在一起,并且,蓝覃还命人早早拍下了照片,发给媒体,成为了那天的头条新闻……”
两个男人的猜测和分析都是一致的,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么省时省力。
“邓嘉瑜……看来,我低估了邓嘉瑜这个女人的威胁性,想不到她居然会跟蓝覃成为一伙,我还在纳闷儿怎么她可以那么快知道我去了瑞士,想必是蓝覃查到了之后通知她的。可是……蓝覃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他儿子都被他设计了,他就为了让洛家出丑,所以才这么干?”晏锥眼中翻卷着滔天怒浪,邓嘉瑜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丑陋!
梵狄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蓝覃那种人,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要残忍得多,他的做事手法很有道上的风格,所以可想而知他虽然是生意人,但暗地里也跟道上有着联系,只是很隐秘而已,不然邓嘉瑜怎么能拿到那种药,多半是蓝覃从国外带回来的,而因为是新型药物,安检都查不出来,才会让他有机可趁。他把自己的儿子也算计进去,这一点都不奇怪,他为了陷害洛凯旋,为了整洛家,处心积虑策划了那么久,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人哪里还有良知可言,他或许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得到珊珊,才是对洛凯旋夫妇俩致命的打击,他年轻时得不到珊珊的母亲,现在他要帮助儿子得到珊珊……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不配做一个父亲。”
沉重的大石头压在晏锥心上,他想起洛凯旋曾对他说的一些话……要他好好保护珊珊。只可惜,那时他和洛琪珊的感情不像现在这样深厚,以至于她那天去蓝泽辉家拿U盘,他不知道。
梵狄用力一拍晏锥的肩膀,严肃地说:“兄弟,你打算怎么做?我的手下正在找张骏,但我认为,蓝覃那么狡猾,一定是有所准备的,我们要想在张骏被灭口之前找到人,很难。但如果你可以从邓嘉瑜身上下手,或许也算是个办法。”
邓嘉瑜……晏锥现在一听到这名字就反胃,可梵狄说得没错,如今蓝覃不知道在哪里,而找到张骏是当务之急。既然邓嘉瑜和蓝覃是盟友关系,那么,兴许这回,先不急着处置邓嘉瑜,而是想办法利用她,找到张骏!
“邓嘉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国,可张骏的事不能等。”晏锥除了愤怒就是焦虑了。
梵狄忽地笑了,好心提醒到:“兄弟啊,你都已经回国了,你觉得邓嘉瑜还会傻乎乎地待在瑞士吗?我敢打赌,不出一天的时间她就会回来了。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要去邓嘉瑜那里套消息,可珊珊呢,她会不会体谅你?万一误会的话,你小子可就惨了。”
这……梵狄说得确实是实话,晏锥脸一僵,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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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男人来说,值得高兴的一件事莫过于自己的老婆每个月“好朋友”走得十分迅速,晏锥乐呵啊,这才三天,他就可以又恢复生龙活虎了。
淡淡灯影下,小两口如胶似漆,缠缠.绵绵,他虽然有点猴急,但也不会太粗鲁,有点霸道但不失温柔。他强健的身躯与她柔软莹白的身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此刻,她化成一汪春.水,与他一起沉醉在这美妙而激动的旋律中,仿佛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彻底地融合,用热情融化对方。最极致的瞬间,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只是,他火热的唇已经堵住了她的唇瓣……
好半晌,两人粗重的呼吸才渐渐平息下来,犹如从浪尖落回了地面,但彼此的灵魂在交汇那一刻所迸发出来的欢呼和喜悦无与伦比的美妙,却是深深地震撼着,一圈一圈在心灵刻下痕迹。
食髓知味的男人还不肯离开,埋首在她的颈脖……这样,她只能承受他的重量,两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似的。
洛琪珊雪白的身子都已经变成粉红了,像剥了壳的虾米,娇羞的脸蛋红得滴血,软软地低喃:“你……还不快下来。”
他就是舍不得下来嘛。
又磨蹭了一会儿,觉得洛琪珊可能真的撑不住他的重量,他才意犹未尽地躺下来,余韵未褪的俊脸上浮现出事后特有的邪魅:“等我喘喘气,最多十分钟。”
“啊?”洛琪珊囧了,他这意思是还想?
“你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你……我这是在瞪你,你没感觉到吗?”
“瞪也是含着感情的,我晓得。”
“你……无赖。”
“无赖就无赖吧,你可别忘了我们说好的要尽快生娃。”
“有吗?我什么时候亲口说啦?”洛琪珊怔忡,露出思索的神色。
“在瑞士的时候,你抱着张骏的孩子,一边亲一边说你也很想有个宝宝,我这不是在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而努力奋斗吗?当然了,也是在补身体,长期吃素没营养,要多吃肉。”
“我……”洛琪珊语塞了,面对这个肉食动物,她实在找不出反驳的话。还有,她此刻心情复杂,想起自己确实在抱着张骏儿子的时候无意中说过想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真的已经做好准备要当妈了吗?
一直都是晏家急着盼着洛琪珊怀孕,她在这之前最真实的想法是不希望自己那么快怀上,但经过瑞士之行过后,与晏锥的感情明朗了,再加上发现他很喜欢小孩,而她也是被小萌宝给融化了,自然地就萌发了生娃的念头。
可她不敢告诉晏锥自己是最近两三天才这么想的……而事实上,之前为什么没怀上,因为她在悄悄地偷偷地吃避.孕药!
洛琪珊的心怦怦直跳,看晏锥这满怀期待的神情,如果知道她在吃避.孕药,他会怎样?
洛琪珊激灵灵打个寒颤,下意识地看向衣柜……她和晏锥的衣柜是分开的。
不行,必须趁晏锥还不知道这件事,先把衣柜里藏的避.孕药给拿去扔了,就当从来没这回事一样,以后她就彻底地安心地调理身体,为怀孕做准备。
这是洛琪珊的想法,晏锥不可能知道,他还在小声念叨着呢……
“哎,珊珊,你说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耕耘,可你到现在都没动静呢?看来这怀孕的事还真急不来……”晏锥感慨,浑然没留意到洛琪珊复杂而带着歉意的神色。
他也是最近几天才发自内心地想喝洛琪珊生娃,为此,他还暗暗高兴呢,因为再也不会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感觉是为家人,而是为了自己,为了他和洛琪珊的二人世界里多一个小不点儿。
他不会忘记,几年前他帮着带小柠檬的时候,抱着孩子那小小的一团,他内心曾是多么的温暖和触动。他总是在想,这辈子什么时候才可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没想到,时光如梭,现在跟洛琪珊居然擦出了火花,滋生了感情,自然地,他那压抑心底已久的渴望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起来,恨不得她快点怀上。不是为向家里交代,不是只为生娃而生娃,而是……这孩子也叫做暧的结晶。
“珊珊,你一个月中的那些个日子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吗?”晏锥深邃黑亮的眸子里闪动着迷人的光泽,更有几分宠溺。
这意思是在问洛琪珊最适合受.孕是什么时间。
“我……知道啊。”
“是什么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加倍努力……”
“……你已经很努力,还要加倍?”
“那当然了。”
“……”
洛琪珊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她默默对自己说:“这样也好,早点怀上,等生了孩子之后再继续医学事业……”
她慵懒地蹭了蹭,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嘴角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两个相爱的人力量是加倍的,即使还有一些难题在等待着解决,可至少有彼此的扶持,她才有信心,前路不是那么难走。
希望明天醒来的时候能听到关于张骏下落的好消息,那晏锥也不用去找邓嘉瑜了,她父亲也能早日洗脱冤情……
经过一晚的滋润,第二天,两口子都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早早的就起来,去了主宅那边吃早餐。
倒时差的问题似乎都不存在了,说也奇怪,两人那么抱着躺在g上,很容易就能入睡。
晏鸿章和沈蓉已经早餐桌等候,见晏锥小两口来了,这两位长辈都是用一种略显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像是想从两人的脸色看出点什么。
已经知道了洛琪珊被陷害的经过,沈蓉也不再嫌恶她了,晏鸿章也对她更加关怀疼爱。
洛琪珊脸皮薄,在长辈如此灼热的注视下,她有点不自在了。
晏锥到是直接了当地问:“爷爷,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直说好了,欲言又止的,这样吃饭不利于消化。”
闻言,晏鸿章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子,还知道陶侃起爷爷和你.妈妈了!”
“我是实话实说嘛。”
“咳咳……”沈蓉轻轻润了润嗓子,亲切而又期待地望着洛琪珊,再望望晏锥……
“你们,还好吧?瑞士好玩吗?”
“嗯……怎么没多睡会儿才起来?”
“……”
晏鸿章和沈蓉这样问,那是很有深意的,其实就是在担心晏锥和洛琪珊之间的感情进展怎样了。
谁说年纪大的人就不八卦了?有时候比年轻人还带劲。
洛琪珊也听懂了爷爷和婆婆话里的含义,不由得耳根发热……这难道是要汇报进度?
洛琪珊美目一转,瞪了晏锥一下,他泰然自若地说:“爷爷,妈,你们就安心吧,我和姗姗挺好的,过不了多久兴许就有好消息了。”
“真的?你这么肯定?”沈蓉顿时眼都亮了,欣喜不已。
“嗯,有把握。”
晏鸿章也是老怀安慰,毫不掩饰对晏锥的赞许:“不愧是我晏家的男儿,心胸大度,还知道疼老婆,知道我们都在等着珊珊怀上……这次蓝覃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想拆散你们,没想到却让你们更亲近了,哈哈哈……真是我晏家的福气啊!”
爽朗的笑声一直都贯穿了早餐时间,让人感觉心情愉悦,仿佛充满了力量。
晏锥今天要回公司一趟,但他会先将洛琪珊送到娘家去,丈母娘也需要人陪,尤其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岳父还在警局呢,洛琪珊理当要多陪陪母亲。
望着小两口离去的身影,晏鸿章和沈蓉只觉得那画面真是美好啊……
“晏锥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笑过了……这么真心的笑,只有在几年前才见过,我们得感谢洛琪珊,是她唤醒了晏锥沉寂的心,让他的生活不再那么单调乏味,让他也成了一个幸福的男人。”晏鸿章有感而发,眼底也有对孙儿的心疼。
沈蓉眼眶微微一红:“爸,还是您眼光好,一开始就看准了洛琪珊,在她和阿锥还没有感情的时候就料定两人会很适合,果然,现在阿锥整个人都变了,又变回当年那个爱笑的小伙子……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吧。”
“呵呵呵……没错,看那小子信心十足,我们就等着珊珊怀娃的好消息吧,瞧他好像浑身都是劲的样子。”
“爸,咱们还是要继续熬些补汤给两个孩子喝。”
“嗯,这是必须的,身体是本钱。”
“……”
家人的期盼,当与你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时,你才会主动自觉地去做,心甘情愿地去做,才会事半功倍。
如今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张骏的下落,他究竟在哪里?他是死是活?
在C市乡下某农家院,门口有两个男人把守着,而里边的一间屋子里关着一个重要人物,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眼角和嘴巴都有血迹……就算是他亲爹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这就是张骏。
之所以他还没死,不是因为蓝覃仁慈,而是只要对蓝覃还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蓝覃都会留着他这条命,但也有限度,如果在蓝覃失去耐心时,张骏还不肯就范,那就真的会没命。
蓝覃最终的目的还是想威逼利诱张骏答应指证洛凯旋,可张骏这回很有骨气,愣是没点头,所以才会遭到暴打。
蓝覃就坐在距离张骏只有两米的一张椅子上,怨毒而冰冷的眼神紧紧锁住张骏……
“真奇怪了,洛琪珊和晏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么坚持,张骏,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有点骨气,只是,骨气那东西值几个钱?不肯听我的话,背叛我,你知道那是什么下场?”
张骏此刻一张脸看起来很恐怖,比鬼片里的还吓人。他稍微一牵动脸部就会更痛,可他还是在笑……是冷笑,是不屑的蔑视的笑。
“蓝覃,你不用白费口舌了,我曾经做错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后悔当初会鬼迷心窍成为你陷害洛凯旋的工具,现在,你还想把我当枪使,呵呵……休想!”
这嘶哑的声音有种悲壮的气息,张骏这是铁了心的要跟蓝覃死扛到底。
蓝覃眼中那两道狰狞的光芒像是恶魔在挥动翅膀,狠狠地说:“好……好啊!张骏,你连自己老婆孩子的命都不要了吗?”
“住口!少忽悠我了,我老婆孩子在哪里?如果真在你手里,你带过来让我看啊!哈哈哈……蓝覃,你就只有这些招数了吗?”张骏忍痛狂笑,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确定,晏锥一定会将他老婆孩子安顿在安全的地方。
“砰——!”蓝覃一拳头砸在张骏肚子上,张骏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张骏,我给你最后半天时间,如果你还不肯答应指证洛凯旋,别怪我手下无情!”蓝覃一阵咆哮,之后愤然离去,吩咐手下要看好这里,他去前边湖边钓鱼去了。
蓝覃是太气愤太郁闷,不得不找点什么事来调节一下情绪。他甚至预感到自己这次会失败,可他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承认自己败了。
C市机场。
果然如梵老大所料,邓嘉瑜居然这么快就回国了。事实也是,晏锥走了,她感觉也没兴致再留在瑞士……再说了,她还想看看洛琪珊的父亲是怎么倒霉的,怎么被蓝覃送进监狱的。
是她跟踪了程瑞,还向蓝覃通风报信,所以张骏才会被劫走。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开始堕落了,而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这条路越走越偏。
关键还是她的家庭背景,仗着自己家有钱有势,她觉得没什么事不能做。
机场人来人往,邓嘉瑜戴着一副黑墨镜从贵宾通道出来,远远的,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嗯?
邓嘉瑜以为自己眼花,仔细又看看,才确定,前边那个正朝她招手的男人,是晏锥!
邓嘉瑜顿时心花怒放,来精神了,兴冲冲地走了过去,心里还在想着,这是晏锥要打算给她惊喜吗?
邓嘉瑜一时没想到为什么晏锥会突然出现?难道真是为了单纯来接她?
晏锥神情淡淡的,不温不火,冲着邓嘉瑜说:“我的车在外边。”
他大步向前走,她只能小碎步跟着,稍微慢点就跟不上了。
上了车,安静了,邓嘉瑜只顾着高兴了,在车子开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觉晏锥的脸色……越来越冷。
“晏锥,怎么啦?”邓嘉瑜关切地问,两只眼睛盯着这张俊脸,真想凑上去亲一下。
晏锥目不斜视,紧握着方向盘,漆黑的墨眸里蒙上一层薄冰,冷冷地勾唇:“一起去警局吧,你需要向警方交代一下关于你和蓝覃,还有张骏的事。”
轰——!犹如一道闷雷劈过,邓嘉瑜整个人都石化了,僵硬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完了完了,晏锥一定是知道了!
邓嘉瑜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一霎间也顿悟了,难怪晏锥会来接她,根本不是为了给她惊喜,而是因为洛琪珊!
说来说去,他做的事都是为洛琪珊!
邓嘉瑜原本慌乱的心变成了愤怒,不甘!这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显得很丑陋。
邓嘉瑜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她更不会愿意去警局!
“晏锥……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我怎么对你?离婚之后互不干涉,各有各的生活,原本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为什么要跟蓝覃勾结陷害洛琪珊?为什么要把张骏的行踪告诉蓝覃?你知不知道那是一条人命!如果张骏死在蓝覃手里,你也是刽子手!”晏锥语气冰冷,可眼里在喷火。
洛琪珊被他这凌厉的气势给震住了,她没见过晏锥真正发火是什么样,她也没想到张骏的危险会是死。
事到如今,她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晏锥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他全都知道了。
“不……我不是刽子手!蓝覃说了不会杀张骏的!”邓嘉瑜说得这么肯定,但实际上也发慌,手都在抖。
晏锥嗤笑,愠怒地说:“你竟然相信蓝覃的话?是你更了解蓝覃还是张骏更了解?你知道张骏多么辛苦地躲着蓝覃吗?如果不是因为怕被灭口,他用得着躲到瑞士去?你太天真了,蓝覃那种人说的话你都信,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邓嘉瑜脸色煞白,彻底凌乱了。
“邓嘉瑜,你陷害珊珊,跟蓝覃一起搞出那则新闻,这件事暂时不说,可你必须想办法找到蓝覃现在在哪里,协助我救出张骏,否则,如果他真的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晏锥这铿锵有力的字句如晨钟暮鼓,敲击着邓嘉瑜脆弱的神经!
邓嘉瑜也就是个纸老虎,她还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她是想打垮洛琪珊,但她还不至于会想闹出人命。现在她的整个思维都集中在张骏的死活,她无法想象如果张骏真的死在蓝覃手里,会不会变成厉鬼夜夜索命?她还能睡个安稳觉吗?
邓嘉瑜的胆子还不足以承担起人命,所以,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我……我……晏锥,我们还来得及吗?”邓嘉瑜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毫无血色,真是怕张骏死了。
“只要你抓紧时间联系蓝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晏锥紧锁着眉头,他也不能确定张骏是否活着,唯有努力而为。
邓嘉瑜忙不迭地拿出手机给蓝覃打电话,当然是不通了,蓝覃那么狡猾,这种时候,他的一部手机是关机状态。
邓嘉瑜紧接着发短信,连续发了好几条,但是仍然没动静。
“怎么办?蓝覃冒泡。”
“……等。”晏锥现在也没辙,蓝覃要存心躲着,不是那么好找的。
邓嘉瑜现在更是脑子一片空白,晏锥怎么说她就这么做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背上人命。
晏锥一边开车一边想办法,最后,他只能赌一赌了。
“你给蓝覃发短信,就说你刚刚得到消息,说洛凯旋被放出来了,说梁悦病倒刚进了医院。”
“什么?”
“别问那么多,就照我说的发短信!”
邓嘉瑜咬咬牙,只好照晏锥说的做了。
不得不说,晏锥对敌手的心理活动掌握很到位,这条短信收到了效果。
邓嘉瑜的手机响了,是蓝覃打来的!与此同时,警局那边的人也很振奋,因为一直在监控蓝覃的手机信号,终于有了反应,查到了蓝覃所在的位置!【猜猜珊珊啥时候怀娃?这章6千字,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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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嘉瑜擅长演戏,这回将蓝覃都套进来了。蓝覃不知道邓嘉瑜会这么快就开始骗他,还真的以为梁悦病倒入院而洛凯旋被放出来。
就是这通话的时间,警方已经通过卫星定位找到了蓝覃的位置,立刻向着乡下某农家院出发!
这回,邓嘉瑜算是将功补过,蓝覃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思,离开了农家院,想去医院看看梁悦,然而,就在他走后不到一小时,农家院被警察一锅端,张骏被救出去,可惜的是,没能抓到蓝覃。
惊险终于过去,幸好张骏没死,不过若是迟迟未能获救,那后果就难说了。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坎坷曲折,因为有了张骏的翻供,指证,并且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有根有据的,包括他与蓝覃什么时候开始勾结,当中所产生的各种瓜葛,经济上的来往……虽然蓝覃很狡猾,但张骏也不是吃素的,他在与蓝覃勾结的最初就已经在防着蓝覃,他包流量一些蓝覃自己都不知道的证据,现在派上了用场。
除此之外,蓝覃还涉嫌一起十几年前的绑架案……
有了张骏的出现,洛凯旋的案子就变得顺利而简单了。这段时间媒体上各种言论层出不穷,尤其是最近几天,外界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洛凯旋这回多半是难逃蹲监狱了,可没料到在如此戏剧性的转折后,洛凯旋洗脱了嫌疑,而那个声势浩荡的华港世纪董事长兼凯旋集团现任董事长蓝覃,他却一夜之间成了新闻头条,成了通缉的对象。
世事如常人生如戏。洛凯旋和蓝覃的例子再一次向世人证实了这句古话的现实版。
洛凯旋从警局出去的时候,外边已经是有不少记者在等候了,但此刻的洛凯旋无心接受采访,只是梁悦代替其发言向记者说了几句,意思是洛凯旋是被人诬陷的,现在警方调查清楚了,将他释放,并且明天会有警方的通告。
这通告当然就是关于蓝覃的了……
身心疲惫的洛凯旋在妻女和女婿的陪同下,回到了家。为了去除霉运,在家门口还跨过火盆进去。
家,是个充满温馨的地方,是可以给人力量的源泉。洛凯旋虽然才离开几天,可这一回来感觉像是从外星归来似的。洗完澡,他整个人已经精神多了。
一家人在经过这样连番的境遇变化之后,互相之间的亲情还更加深厚了。洛凯旋和梁悦的夫妻情意也不是蓝覃耍手段就能破坏得了的。
蓝覃想看着洛凯旋进监狱,更想看着梁悦因此而离开洛凯旋,这样他才会解恨。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白忙活了一场,算来算去都没能算尽人心。不但把自己搭进去了,还会让华港世纪也会陷入危机。
洛凯旋这次能平安无事,晏锥居功至伟,当然了,洛琪珊也功不可没,这夫妻俩齐心协力做事的结果就是起到了化学作用,成功为洛凯旋伸冤,扫去了一切的阴霾,前路的迷雾和黑暗,只剩下一片平坦大道。
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洛家在一段时间被愁云惨雾笼罩,今天终于是过去了。
第二天的晚餐时分,洛凯旋夫妇,晏锥和洛琪珊,四人出现在了晏家大宅的餐桌上。
在座的还有晏鸿章,沈蓉,晏少和水菡,自然少不了可爱的萌宝小柠檬了。
这是一顿迟来的家宴。在洛琪珊和晏锥领证当天,洛家出事,洛凯旋和梁悦都没能来晏家大宅吃饭,一直到今天,两家终于能坐到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一顿晚餐,这当中经历的过程令人不胜唏嘘啊。
雨过天晴了,每个人都感觉松了口气。洛凯旋夫妇对晏家是千恩万谢,对晏锥这个女婿更是赞不绝口。两家人相处得很融洽,洛凯旋夫妇这才算是真正地觉得给女儿安排的这门婚事,是这一生中最明智的选择。最重要是看着女儿幸福,他们这心里就踏实了。
举杯推盏,洛凯旋今晚可免不了要喝几杯,不过有个医生女儿在一旁监督着他,他也会适可而止。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大家心里都有个默契,不去谈关于蓝覃的事,只专注于眼前这快乐的时分。
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晏锥和洛琪珊究竟是怎么和好的?在瑞士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两人感情升温。
晏锥这下可有他得瑟的了,将这一段故事娓娓道来,他的形象无形中又高大了几分。
洛琪珊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帮忙补充两句,这小两口的默契和互动,看在大家眼里,都是过来人,知道现在是他们的热恋时期了,这也是大家乐于见到的。
晏少眼尖,看见了晏锥和洛琪珊手腕上戴着同一款手表,很八卦地说:“这是情侣表?弟弟,眼光不错嘛,挺好看的。”
晏锥闻言,得意地抬起手腕扬了扬:“那当然了,我一眼就看上这一对手表了。”
洛琪珊好奇地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去买的表?程瑞明明说你当时没买,只是看看就走了。”
晏锥脖子一梗,故作神秘地说:“这个嘛……保密。”
“……”
还保密呢?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晏锥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其实那是他当晚一个人独自折回钟表店将情侣表买下,他当时心里就觉得不买的话,很可惜。
晏锥变了……他曾是一个温润的男人,但在水菡那件事之后,他变得心如止水,偏向于冷淡,可洛琪珊的存在,改变了他,现在的他又变回曾经那个如温泉般柔润的男子。他笑得比平时多了,整个人都有种开朗的气场,这都是洛琪珊在影响着他。
而洛琪珊本来就年轻,现在更是活泼明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
聊来聊去,大家的话题不知不觉又集中了在这对夫妻生娃的大事上。
甜蜜和喜悦的气氛下,每个人都是一张张笑脸,当谈到这方面的话题,洛琪珊就有点害羞了,毕竟是女人,脸皮薄。
晏锥可不会害羞,积极得很,直接告诉洛琪珊让她多跟水菡取取经,提前了解一些关于孕妇的常识。
虽然洛琪珊是医生,可也不是妇产科医生,而水菡已经快生第二个娃了,说起经验,她比起头胎都没生过得洛琪珊,那是强多了。
大人这么热闹,唯一在场的小萌宝可也不能冷落了。此刻,小柠檬正坐在晏锥旁边,乐呵呵的吃着叔叔夹的菜。
晏锥和小柠檬的感情很深,这小家伙还在吃奶的时候,晏锥就已经充当过奶爸的角色,而小柠檬也很喜欢自己这个叔叔,就像喜欢干爹梵狄一样。
小柠檬歪着脑袋瞅瞅晏锥,清澈纯净的大眼眨巴眨巴,软糯的童声说:“叔叔要生宝宝了吗?”
“噗嗤——!”
“噗——!”
“哈哈哈……”
果然小柠檬的杀伤力比较大,随便说句话都能逗得大家发笑。
晏锥一脸严肃地纠正:“臭小子,不是叔叔生宝宝,叔叔是男人怎么能生娃?是你婶婶!”
“婶婶有宝宝了?”小柠檬伸着脑袋,圆滚滚的眸子盯着洛琪珊的肚子。
“咳咳……这个,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晏锥又补充了一句。
啧啧,这男人对自己挺自信的嘛。也难怪,他身强力壮的,正值壮年,晚上又是那么勤奋,想生娃,那确实不是遥远的事。
“叔叔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小柠檬嘟嘟嘴,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洛琪珊也不由得看向晏锥……是啊,这个问题她都没问过,他也没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晏锥身上,只有晏少同情地冲着晏锥微微点头,那眼神的意思,晏锥明白的,无非就是让他要小心说话……通常这喜欢男娃女娃的问题,都会引发出不小的影响。
“这个……”晏锥感觉到了各种殷切的目光,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颇有深意地看着洛琪珊:“我们都还年轻,所以吧,我觉得,头一胎生男生女都不要紧,反正以后还可以生二胎的嘛。”
这话说得……洛琪珊耳根一热,美目娇嗔地瞪他一眼:“你想得太远了吧,这第一胎都还没怀上,就想到第二胎了,真是……”
晏锥一本正经地说:“不远不远,人生的重大问题就要早早规划,生孩子更是大事,现在就定下目标,以后才好朝着目标去做。”
“哈哈哈,没错,女婿说得太对了!来来来,为了女婿远大的目标,来,干一杯!”洛凯旋说着还真举起了杯子,毫不掩饰对晏锥的赞许。
晏鸿章听都频频点头,忍不住也夸两句,那意思就是自己孙儿的想法很有志向,全家都支持。
洛琪珊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偷瞄着晏锥的脸色,见他笑容不减,一直都挂在嘴角呢,笑起来脸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这欢快的气氛,水菡颇有感触,看到晏锥如今幸福满足的样子,她隐藏的心结总算是能打开了。
水菡不会忘记曾经晏锥喜欢她,而她却只钟情于晏季匀,之后晏锥和邓嘉瑜结婚,又离婚……始终没有一个好的感情归宿,水菡心里就一直装着一份对晏锥的歉疚。现在,看到晏锥和洛琪珊真正地有了感情,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水菡欣慰了,几年来的牵挂也能放下了。
这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洛凯旋夫妇被晏鸿章挽留下来,就在大宅里住一晚。而晏少和水菡还有小柠檬今晚也会住下。
有段日子没来大宅住了,但这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是原封不动的,打扫得很干净。g够大,一家三口睡在一起也没问题。
水菡现在是大着肚子,加上有小柠檬在,所以,晏少只能安静老实地躺着……小柠檬睡中间,水菡和晏少睡在孩子的左右两侧。因为怕这小家伙半夜会滚下去,所以要保护一下。
水菡躺下来好半晌没睡着,晏少像是能洞悉她的心事,知道她在想什么。
晏少深邃的双眸就像是宇宙黑洞一般具有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这样半敞着睡袍斜斜依靠在枕头,然后专注地望着水菡……深情而又性感,实在是养眼得很。
“现在好了吧,晏锥的事,你也不用再觉得歉疚了,洛琪珊很适合他,两个人感情也不错,目测这两口子会长久恩爱的。”他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裹着浓浓的疼惜钻进她耳朵里。
水菡心里一暖……还是老公最懂她,最有默契。
水菡点点头,柔美的脸蛋露出甜甜的笑,两眼弯成月牙:“是啊,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晏锥总算是有归宿了。开始还担心他和洛琪珊之间磕磕碰碰的,没想到,两人擦出的火花还不小,哈哈,看来过不了多久,这晏家就该再有喜事了。”
“喜事?那当然了,你生了就是喜事。”
“我说是晏锥和姗姗……”
“要让老婆怀上,我那弟弟还需多点耐心,可我不一样啊,我是准爸你是准妈,再过两个多月,咱的第二个孩子就出来了。”
这时,躺在中间的小柠檬兴奋了起来,伸手摸摸水菡的肚子,白嫩的小脸上尽是期待:“我的小妹妹要出来了……咯咯咯咯……”
小柠檬可是日盼夜盼着妈妈生娃娃,他就老想着要一个妹妹。
水菡佯装板着脸说:“儿子,等妹妹出世了,你还会爱妹妹吗?你现在成天就只知道嫣嫣嫣嫣,我看啊,说不定你以后都只陪嫣嫣玩,不管你妹妹了。”
水菡这是故意在逗孩子,看看这小家伙怎么回答。
小柠檬讨好地依偎着妈妈,亲昵地蹭蹭,甜腻地说:“我爱妹妹,我也爱嫣嫣,我要跟妹妹玩,还要跟嫣嫣玩……嘻嘻……”
水菡哭笑不得,儿子才多大点呢,已经知道要“平衡”大人的心态了。
晏少得意地摸着小柠檬的脑袋,自恋地说:“儿子真棒,不愧是晏家的子孙,不愧是我的种,这自打小时候起就聪明伶俐,很有你老爸我当年的风采。”
水菡没好气地瞄着他:“你当年什么风采?六七岁的时候吗?我可是听爷爷说了,你六七岁的时候还会尿g呢!”
“哈哈哈……哈哈哈……”小柠檬肆无忌惮地笑着。
晏少脸一僵,嘴角抽了抽……这是爷爷说的?
“没……没有的事儿!”这货打死不承认。太丢人了,爷爷这是在揭短啊!
水菡见他窘迫的表情,感觉很逗趣,搂着小柠檬香喷喷的小身子,爱怜地说:“咱家儿子可是比他老爸小时候好多了,起码没再尿g,儿子真乖,啵儿!”
“唔……啵儿!”
“你们……”晏少无语,一不小心又被老婆孩子挤兑了,还爆料小时候的糗事,这家庭地位何在?
“好哇,取笑我是吧?”晏少做出一个猛虎猎食的动作,张牙舞爪的。
“咯咯咯咯……”
“哈哈哈,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
这一家三口的幸福指数简直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节奏,还好人家晏锥如今也找到所爱了,不用再羡慕别人家的欢声笑语,他有洛琪珊陪着,将来还会有孩子,以后也会像晏少和水菡那么美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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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欢喜有人愁。晏家洛家就跟办喜事似的,可是蓝家……
蓝覃下落不明,蓝泽辉被阿忠告知,父亲临走前只打了一通电话,说他近期都不会出现,然后……然后就不见人影儿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夜之间,翻天覆地。蓝泽辉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父亲作孽,他没参与过,如今,父亲跑了,还被警方通缉,他更是连父亲的面都没见着,留下他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公司都炸开锅了,只要他一出现,那一群股东只怕要将他给生吞活剥。
蓝泽辉原本是对于父亲的所作所为不够了解的,很多蓝覃的罪孽他都不知情。但现在蓝覃跑了,阿忠也就不再隐瞒,将所有的实情都告知了蓝泽辉。
直到现在,蓝泽辉才知道,原来,父亲竟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为了打击报复洛家,为了出口气,父亲居然不惜拖他下水,制造了他和洛琪珊的那一则丑闻,让他登上报纸头条……
残酷的真相,让蓝泽辉难以承受,他痛恨自己生在这个家,痛恨身为蓝覃的儿子,痛恨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黑暗?
他在事业上没野心,在感情的方面,他也没有真正伤害过洛琪珊。可他的父亲却让他和洛琪珊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没有整人害人,他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可他却要承担父亲种下的恶果,背负着沉重的枷锁生活,公司今后怎么办?父亲会被抓到吗?还会坐牢吗?他身为通缉犯的儿子,他还能抬起头做人吗?
前路有什么,要怎么走过去?蓝泽辉看不到光明,只有一片漆黑和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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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轻松的周末,晏锥和洛琪珊约好了水菡,晏少,以及杜橙两口子,还有刚从文莱回来的亚撒一家……一群人在别墅的花园里BBQ。
缺少了梵狄的身影,因为他带着小颖上金虹一号了。
这是晏锥第一次带着洛琪珊参加如此私密的小聚会,这是他们一群人的小世界,外人根本进不来,只有自己人,并且是亲密的关系才行。
有一阵子没见亚撒和兰姐一家了,当他们带着嫣嫣出现时,最开心的当然是小柠檬了。
远远的看见嫣嫣,小柠檬跑上去一把抱住嫣嫣肉乎乎的身子,冲着嫣嫣的小嘴,吧唧一口。
对于这个毛手毛脚的小伙伴,嫣嫣早已经习惯了被他亲,她也会嘟着嘴巴……啾啾啾啾……
这俩小孩儿亲热的画面太有爱了,洛琪珊是第一次见到,直接看傻眼,轻轻拽一拽晏锥的袖子,小声说:“小柠檬也太厉害了,上去就亲……”
晏锥笑笑说:“这俩小孩儿比亲生的还亲,还都是比同龄孩子聪明的,所以能玩到一块儿,至于咱家小柠檬……那是遗传到我哥了,从小就对女生有特别的吸引力,生猛得一塌糊涂。”
洛琪珊不由得感慨,这时代进步太快,几岁的小娃娃都这么有FEEL了。不过,小柠檬和嫣嫣真是一对可爱的小天使,有这两个小家伙在,永远不会冷场。
洛琪珊一边烧烤一边望着小柠檬和嫣嫣的身影,不知不觉脑子里会想到将来自己跟晏锥的小孩会是什么样呢?长得像她还是像晏锥?
最近也是因为频频见到小萌娃,所以洛琪珊对于孩子的渴望越来越强烈,真希望能早点生一个……她已经完全被感染被潜移默化了,做梦都会梦到自己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蓦地,洛琪珊脸色微微一变……想起来了,家里藏的避.孕药还没扔,她竟然给忘记了!【6千字!大家现在请把月票留在月底客户端三倍时投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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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这一失神,忘记了手里还拿着小刷子要蘸蜂蜜的,她在烤鸡翅膀呢。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身影,伸出白嫩的小爪子拉了拉洛琪珊的衣角,软糯稚嫩的声音说:“姨姨,鸡翅膀可以吃了吗?”
洛琪珊一惊,低头望去,只见一个粉嘟嘟的小萌娃正露出嘴馋的样子望着她……她正在烤的鸡翅膀。
这馋馋的小吃货,当然就是可爱的嫣嫣小肉墩儿了。
洛琪珊赶紧将鸡翅膀翻了个面……差点就要烤糊了。
“嫣嫣,再等一下,姨姨抹点蜂蜜,然后就可以吃咯。”
“嘻嘻……好啊。”嫣嫣舔舔唇,无比向往洛琪珊手里的鸡翅膀。
鸡翅膀可以吃了,洛琪珊放了两只在盘子里,给了嫣嫣。
嫣嫣捧着盘子,被这金黄金黄的鸡翅膀给诱.惑得直吞口水,刚想伸手抓,却被洛琪珊阻止了……
“太烫了,别急着吃……来,这边坐坐,先喝点饮料。”洛琪珊牵起嫣嫣的小手,亲切的笑容挂在嘴角。
嫣嫣乖乖地坐在椅子,将鸡翅膀放在桌上,洛琪珊为她倒了一杯香浓的花生浆。
“谢谢姨姨……”嫣嫣捧着杯子,小嘴喝花生浆会糊到一圈白色,看上去更萌了。
洛琪珊对于嫣嫣这混血萌娃宝贝,完全没有抵抗力,看着嫣嫣的时候,她的眼睛都在发亮。现在,趁嫣嫣在喝花生浆,洛琪珊轻轻搂着嫣嫣的小身子,低头在嫣嫣的卷发上亲了一口……
“嫣嫣,文莱皇宫里好玩吗?”
“唔……好玩,可是,我最喜欢跟小柠檬玩。”
洛琪珊也听说嫣嫣和小柠檬就像是两个连体婴儿似的,很亲密,看来果真一点都不夸张。
这时,嫣嫣冲着不远处的小柠檬招手,高声喊:“小柠檬快过来吃鸡翅膀啦——!”
小柠檬一听,小跑着就来了,红彤彤的脸蛋洋溢着童真的快乐。
“哇,鸡翅膀,好香!”
“一人一只!”嫣嫣抓起鸡翅膀喂进小柠檬嘴里。
两个小伙伴亲密而又自然的互动,让大人也是羡慕不已,孩子的天真无邪是最可贵的财富,而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分享快乐,这其中的功劳跟父母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嫣嫣和小柠檬不管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对方,有时候他们的关系好到就像是一个人。
洛琪珊望着眼前两个超级无敌可爱的萌宝,她的心情变得很轻松,仿佛自己也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
孩子在哪里,大人的注意力就在哪里。晏少和亚撒已经走过来了……是的,就是这俩男人过来看孩子,而水菡和兰姐童菲她们就在旁边有说有笑闲话家常,晏锥和杜橙在烧烤。
这分工,很明显的是男人充当奶爸的角色,女人比较享福。
不愧是“奶爸帮”,不仅带孩子有经验,还要负责疼老婆,一个个在外人眼中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可在私下里,一个个都是妻奴,还感觉挺自在的。
“嫣嫣,你成小花猫了!”亚撒疼爱地为宝贝擦脸擦嘴,那双漂亮的蓝眸子里尽是满满的爱。
小柠檬也好不到哪里去,晏少正用湿巾给他擦着,一边嘴里还叨念:“每次吃烧烤都吃得一塌糊涂,你小子就不能给我吃得干净点?”
“嘻嘻……姨姨烤的鸡翅膀好好吃,我还想吃。”
“嗯嗯……好吃……好吃……”嫣嫣也跟着附和,晶亮如宝石般的大眼分明写着“我还要吃!”
“两个吃货!嫣嫣你不怕长胖啦?你不是怕长得太胖了被小柠檬嫌弃吗?”
嫣嫣一听,果然小脸皱到了一块儿,憋屈地看着小柠檬。
谁知小柠檬却是豪爽地挥挥手,咯咯地笑:“嫣嫣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运动,运动可以让她不长太胖。”
嫣嫣顿时开心了,圆圆的脸蛋露出纯真的笑容:“嘻嘻……还是小柠檬最好啦!”
亚撒听女儿这么说,立刻佯装黑脸瞪着晏少:“你看看,你看看!嫣嫣居然说小柠檬最好?你是不是教了什么招数给你儿子?怎么会把我家宝贝的心收得服服帖帖的?”
晏少闻言,面不改色地说:“反正我儿子是你未来女婿,从现在开始就知道心疼嫣嫣了,你这个当老爸的不是该偷笑才对?”
亚撒得瑟地扁扁嘴:“未来女婿?那么好当的吗?我家宝贝可是文莱的公主,将来不知道多少优秀的小伙子会巴望着娶呢!”
晏少也不示弱,直接说道:“你这话是不错,但你看看,嫣嫣跟小柠檬关系这么好,谁都离不开谁,几天不见都要闹,嫣嫣以后还会看得上别人吗?”
“那可不一定……”
“切……少臭美了,反正嫣嫣会是小柠檬的新娘子,这一点,我能肯定。”
“……”
两个男人居然说着说着就扯到这种话题了,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洛琪珊在一旁看傻眼,哭笑不得……这就是男人们好哥们儿之间的相处方式吗,开玩笑的尺度有点大呀。
其实这也不能算全是玩笑,颇有点半真半假的意味。
嫣嫣和小柠檬听到大人在谈论的话题,不由得勾起了好奇心。
嫣嫣眨巴着大眼问:“什么是新娘子?”
“这个嘛……就是……”晏少忽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给小孩子知道。
“就是让你和小柠檬就像我和你干妈那样生活在一起,你愿意吗?”晏少这亲切的语气分明带着诱哄。
嫣嫣似懂非懂,望望晏少,再望望小柠檬,然后这小肉墩儿居然脸红了,小声糯糯地说:“我愿意。”
小柠檬比嫣嫣稍大一点点,机灵得很,他已经知道什么是新娘子了。
小柠檬一把抓住嫣嫣的手,清脆的声音霸道地说:“好吧,你就是我的新娘子,我答应娶你了,走吧,吃东西去!”
晏少和亚撒同时嘴角抽搐,面面相觑……这,这俩小孩儿反应也太快了吧。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洛琪珊忍不住了,笑得前弓后仰,肚子都发疼。
“咳咳……”晏少憋着想笑的冲动,煞有介事地说:“兄弟,听到了吧,嫣嫣愿意嫁给我儿子,嗯,就这么说定了……那个,我弟妹可以作证。”
洛琪珊笑得更欢了,只觉得晏少和亚撒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亚撒一脸鄙夷地瞅着晏少:“去去去……少得意,孩子才几岁,懂啥呀,说的话不算数,不算数……”
“话不能这么说,嫣嫣和小柠檬可都是比同龄孩子聪明的,咱们要尊重孩子的意愿。”
“切……晏少,我看你是瞅着我家嫣嫣太优秀,所以早早地想为你儿子将来娶媳妇的事打算吧?”亚撒俊脸噙着笑,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
晏少也不反驳,干脆承认了:“没错,我这叫未雨绸缪。据说往后啊,这男女比例的失调,会越来越明显,虽然我儿子是不会愁找不到好媳妇,不过嘛……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儿子天资聪颖,加上我神一般的教导,将来我儿子必成大器,我是当爹的,早早为儿子将来打算,为他物色一个跟他同样优秀的媳妇,这是咱俩家的福气啊,你说对吧?”
这番话……晏少太会说了,不仅夸了自己儿子,还将亚撒和嫣嫣也捧着,自夸与奉承,完美地结合,听得亚撒是心花怒放。
“哈哈哈,算你有眼光,知道嫣嫣好!”
“能当我晏家的媳妇,那会更好。”
“不是吧,晏少你说真的?”
“废话,你看我像说假的吗?”
“……”
两个男人的对话,随意而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对方又不会小气。
洛琪珊很羡慕晏少和亚撒之间的友谊,不禁想到自己还没有一个如此交情深厚的朋友呢。
洛琪珊正想走开去,却见小柠檬牵着嫣嫣又过来了。
“咦,你们不是去吃东西了吗?”
“哈哈,我给我的新娘子编了一个花环,漂亮吗?”小柠檬指着嫣嫣头上戴的花环,笑得可灿烂了。
三个大人同时怔住……
小柠檬认真而又调皮地说:“那个……电视里演的,要给新娘子送花,所以我送了一个花环。”
得,看来,“新娘子”都被他叫得顺口了。
洛琪珊再次给逗得大笑不止,牵着两个孩子去那边烤烧烤了,留下晏少和亚撒两个男人继续在那边互损,吐槽……
洛琪珊烤的鸡翅膀很受欢迎,尤其是两个小娃娃特别爱吃,围着她转,就等她烤出来。
当然还有其他的食物,比如玉米,鸡腿,牛肉……都很香,说明男士们的手艺也不错呢。
“姨姨……可不可以教我烤?”嫣嫣奶声奶气地说,纯净的蓝眼睛里满是期待。
洛琪珊心里一软,但还是摇摇头:“宝贝儿,等你再长大一点再学烧烤好吗?现在你就只管吃,姨姨给你多烤一些……”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敢让她自己烤,太危险了。
嫣嫣嘟着小嘴,有点失望,可她不会生气,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洛琪珊手中的鸡翅膀从生的变成金黄可口的美味。
嫣嫣是人见人爱万人迷,洛琪珊忍不住在孩子脸蛋上亲了一口……嫣嫣的脸变红了,粉红粉红的肌肤好鲜嫩。
洛琪珊心痒痒啊,想要生孩子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只有自己生一个,才是最好的。别的孩子再怎么可爱和亲近都还是会隔着一层的,唯有亲生的才能每天在她怀中,被呵护着长大。
蓦地,洛琪珊腰上多了一双男人的手……是晏锥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脑袋靠在她肩头,轻声说:“是不是特想自己立刻生一个?”
洛琪珊心头颤了颤,点点头:“嗯……”
“放心吧,我会早日让你实现这个愿望的……瞧小柠檬和嫣嫣多可爱,我们以后生的小孩也会是这样肉乎乎的身子,白白胖胖的,嫩嫩的……”男人低声的呢喃,就像是春风细语,缓缓钻进她心里,密密地将她笼罩着。
两人这么亲密,无疑是在宣告着已经坠入爱河,在热恋中,不久的将来,两人就会像晏少水菡他们那样美满。
奶爸帮的男人们是很彪悍的,关于女人怀孕生娃方面的经验,那可是一套一套成串成串的。如今只剩下晏锥一个人还未有孩子,所以他也是最紧张的一个,很虚心地向其他几位奶爸取经。
中午过后,奶爸们凑到一堆,开始向晏锥传授各种“秘诀”。
杜橙这货说话向来是一针见血的,直接拍着晏锥的肩膀问:“兄弟,你要先想好,第一胎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其实男女我都喜欢,但考虑到爷爷和我妈的意愿,这第一胎我还是希望能生男孩。”晏锥回答得挺干脆的,这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
“OK,有了明确的目标就好办了。”
“嗯,建议你让洛琪珊多吃点碱性的食物。最好是她的身体也能调理成碱性,这样据说是有利于怀男胎。”
“还有这种说法?真的吗?”
“意见仅供参考,谁都不能保证啊,只是多了一点机率而已。”
“嗯……还有,晏锥,你最近最好是别太操劳,作息时间一定要规律,心理压力不能太大,保持身心愉快……”
“啥?说得好像是我生一样……”晏锥不禁发笑,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晏少一本正经地附和:“阿锥,这不是夸张,是真的应该注意的事情。备孕,不仅女人要调理身体和精神状态,男人也需要保持身心愉悦,这样,你的jing子质量才会高。如果人的心情长期处于压抑加上压力大,有抑郁倾向的人往往身体各方面都容易出问题,所以,你就安心和姗姗一起备孕,公司的事,我会看着点。”
“哥,你太帅了!”
“……”
男人们有悄悄话,女人们也有。除了洛琪珊,其他几个都是当辣妈级别的,她能学到的经验可多了。
水菡时不时瞄着不远处的几个帅男,然后压低了声音说:“珊珊,怀孕这种事虽然是急不来,但是,有些人为的功夫还得做……比如说,爱爱的质量越高,越有利于怀孕,你太尽量地让老公有激.情,有兴趣,不然像你们这种勤奋地耕耘,就怕过不了多久之后会感到有点倦怠,影响彼此的兴致,你想想,再好吃的山珍海味经常吃也怕吃腻,因此,在那方面,女人不要一味只等着男人来带动,自己也应该主动营造一些气氛。”
水菡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三个女人异样的目光,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童菲挽着水菡的胳膊,小声问:“亲爱的,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引.诱你老公的?哈哈哈……”
兰姐也是耳根微烫,一副看外星人的目光:“菡菡,想不到你在那方面还这么……火热”
洛琪珊被大家的话题逗得脸红耳赤,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嫂子……要怎么样才能让男人长期保持新鲜感呢?”
“这个嘛……有绝招的……”
“快说来听听!”
“嗯嗯,快说,我们都听着呢!”
“……”
一个个女人到后来都是涨红着一张脸,可想而知是说到限制级内容了。她们也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婚姻生活更和谐,那些男人啊,也挺有福气的。
今天的聚会,洛琪珊从几个辣妈身上学到的经验不少,晏锥也是收获蛮大的,两口子临走时都欢欢喜喜的,恨不得晚上回去就试试看。
但是,今天的晚餐是在洛家吃。
洛凯旋下午就打电话来了,让洛琪珊和晏锥晚上过去吃饭……吃了饭之后当然是被挽留下来住了。
好在这洛家的别墅也不小,三层的,隔音效果也好,所以晏锥和洛琪珊在卧室里也挺自在的,可以随心所欲。
洗澡的时候晏锥就按捺不住了,非要进去浴室里,美其名曰是为老婆搓背,实际上却是便宜了这男人。
泡在浴缸里,暖和又舒服,洛琪珊雪白的肌肤渐渐变得粉红,而晏锥刚开始还真老实地搓背,只不过,他还在“盘问”洛琪珊。
“你们几个女人都聊些什么呢,笑得那么欢腾,不过我有一下看到你脸都快红成猴屁.股了……”
洛琪珊心头一紧,娇嗔地瞪他:“你们男人不也一样吗,笑得好邪恶,是不是在想什么法子折磨女人啊?”
晏锥眸光一暗,嘴角又露出那种邪肆的笑意,凑近了她耳边说:“你想知道吗?一会儿我给你示范示范,你就会知道那不是折磨,是……享受。”
“你……太坏了,可恶!”
“男人该坏的时候就得坏,不然怎么能生娃?”
“哎呀……你的手……讨厌……”洛琪珊轻颤的声音泄露了她此刻的感受,身体比她更诚实。
晏锥当然能感知到她的变化了,更加厚脸皮地说:“只是搓背不行的,要促进全身的血液循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得搓,按……”
“唔……你……”
“……”
这一晚,晏锥和洛琪珊都显得特别兴奋,她在试着主动,他果然是很惊喜,心情大好,比平时更彪悍了。
第二天,两口子满面春风地回到晏家大宅,见过爷爷和沈蓉之后,洛琪珊急忙回卧室去,惦记着衣柜里的避.孕药啊!
这卧室比一般的客厅还大,衣帽间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放的是洛琪珊的衣物,一边放的是晏锥的。
洛琪珊小心翼翼地在衣柜角落里翻找,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纸盒子……药还在。
“呼……”洛琪珊长长地吁了口气,心想这是自己的秘密,只要扔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一定会安心准备怀孕的。
但洛琪珊这内心是相当内疚,因为她知道,吃过避.孕药,停服,至少要半年之后才适合怀孕……口服.避孕药,其中的雌激素孕激素对胎儿的健康有很大影响,停服药之后半年的时间才将这些激素排出一些,让身体器官恢复。所以,现在洛琪珊最头疼的问题就是——不能在半年里怀孕。
这两天因为是“好朋友”刚走,很安全,因此她可以不用担心,但这两天过去之后呢?要怎么办?晏锥想要孩子,那么强烈的愿望,她怎么开口告诉他,这半年不适合怀孕?他一定会失望,伤心……
洛琪珊心烦意乱,自己美好幸福的生活难道又要远去了吗?不……不……
出神之际,浑然未觉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靠近,是晏锥。
“珊珊,你在做什么?”晏锥疑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6千字,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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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兴头上的晏锥,忽然被洛琪珊这话给惊到了,一瞬间,身子微微一颤,激昂的某处就像是被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偃旗息鼓。
晏锥赶紧地放下洛琪珊,将她拉到身后,他则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边某一层甲板望去……
洛琪珊指的那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灰色衣服,脸上的胡须比较深,从侧面看去,确实有几分像蓝覃,但是没看到正面,始终无法确定,因为这男人的胡须将嘴巴都快遮住了。
晏锥缩回了身子,神色凝重,小声对洛琪珊说:“不要冲动,我们要先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蓝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嘘……”
晏锥搂着洛琪珊的肩膀,轻轻安抚着。他知道蓝覃对于洛琪珊来说不仅仅是敌人,更是一个代表着恐惧的符号……她的心理障碍就是因蓝覃而起的,直到现在都没有治好,所以,蓝覃在她心中始终是阴影。
洛琪珊脸色煞白,咬着下唇,呼吸略显紊乱,紧张地说:“那我们现在就下去……暗中跟着那个人,搞清楚究竟是不是蓝覃。”
“嗯,等等,我先问问梵狄。”晏锥牵着洛琪珊进了屋子,两人也没心情再做某种爱做的事了,暂时还是以抓蓝覃为主。
晏锥的考虑是对的。如果真的是蓝覃来了金虹一号,他用自己的证件登船,不可能梵狄的手下不通知他。
问过梵狄了,他说没有收到消息显示蓝覃登船了。
这说明,要么那个男人不是蓝覃,只是相似而已,要么就是蓝覃伪造了证件登船。
洛琪珊满脑子都乱哄哄的,坐立不安……她心里对抓到蓝覃的渴望是非常强烈的,她甚至有种预感,或许只有蓝覃被抓,她的心理障碍才能不药而愈。
晏锥看得出来洛琪珊情绪不佳,他也为她心疼,可这心理障碍不是三言两语能治好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她,希望她不要在船上犯病了……只要不喝白酒,应该没事。
“好啦,你看你,紧张成这样,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受罪的,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蓝覃呢。就算真的是他,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在游轮上,还有梵狄手下的帮忙,难道还怕抓不到他?放轻松一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来,我们下去吃饭。”晏锥温柔如水的语气就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洛琪珊纷乱的心,在晏锥温润的目光中渐渐平息了一点,想想也是,这里是金虹一号,如果蓝覃真出现了,他多半是逃不掉的,她还担心什么?岂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洛琪珊晶亮的美目眨动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自嘲地说:“我是反应过度了……没事,吃饭吧。”
两口子手牵手下去吃饭了,当然,在吃饭之前要做的一件重要事情就是去探探那个人。
在第四层的甲板上,稀稀疏疏几个身影,其中一个就是先前洛琪珊和晏锥看到的穿灰衣服的男人。此刻天色已经有些暗淡,暮色降临,而甲板上有的地方光线不是很亮,所以,不走进了细看,还真不能确定是不是蓝覃。
当晏锥和洛琪珊下去时,已然不见那男人的踪迹了,他原先站的地方空空的,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也是晏锥意料中事,那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乖乖站在那里等人去窥探。
“现在怎么办?人不见了。”
“别着急,飞不出去的,总是在这金虹一号上,梵狄的手下会帮我们留意的,一会儿吃了饭再找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
两口子去了餐厅,打算享受一顿海鲜大餐。
金虹一号上的餐厅不止一间,每一层都有,满足不同游客的需求。这间西餐厅的大厨是两位来自俄罗斯的夫妻,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对于一些特别的菜式,还会亲自向顾客介绍。
据说今天最难得的是有刚到的鱼子酱。
鱼子酱分高中低的等级,而产自里海的Beluga鲟鱼鱼子酱,才是最高级最受追捧的。
由于产量稀少,这东西不但贵,想吃还得靠运气,而今天晏锥和洛琪珊的运气就不错。
厨师礼貌地为他们介绍着桌上鲜美可口的餐点,对于食材和烹制方法有了一定了解之后,吃起来就会感觉到更加爽口和舒心了。
冰镇过的鱼子酱,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饱满圆润,晶莹剔透,仿佛艺术品一般,看上去都是一种视觉享受。
晏锥将勺子舀了一点,正准备吃,可忽地眸光一闪,冲着洛琪珊笑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一勾:“过来。”
“啊?”洛琪珊愕然地张着小嘴,脑袋却凑了上去。
她惊讶的神情正好让晏锥将勺子喂进她嘴里……
“你多吃一点,这种鱼子酱营养丰富,而且很养颜,女人吃了更好。”晏锥眼里的疼惜,那么浓,让洛琪珊一时间看得痴了。
“太幸福了……”洛琪珊心里在嘀咕,嘴里嚼着鱼子酱,发出“啵啵啵啵”的声音。
“你也吃啊……”洛琪珊学着他的样子,将一勺鱼子酱喂进他嘴里。
晏锥很自然地张开嘴,吃进去,感觉特别美味。
两口子这旁若无人的亲密,是真情实意的自然流露,彼此间亲近的表现,用的勺子都是同一只,但他们都还很自在的。
菜式繁多,点的每道菜也不是全都熟悉,有的是洛琪珊没吃过的,想尝尝鲜。
其中有一道汤,是西式的,看上去颜色鲜艳,让人很有食欲,是洛琪珊以前没吃过的。
西式汤羹,其中有一种是鱼胶制作。因为鱼胶制作的产品,大多用水,牛奶、酒、汤汁等混合使用,出来的味道有时还不一定让人一下子吃出是放了酒。
虽然是西餐,可是这金虹一号出自中国,厨师们有时会在原有的制作原料当中加以改良,就地取材,制作出口感更适合中国人的食物。
“嗯……这个汤好好喝,老公我想再点一份。”洛琪珊笑嘻嘻地望着晏锥。
“行啊。”晏锥手一招,叫来了服务员。
于是乎,这顿晚餐吃完之后,洛琪珊的脸不知怎的已经有点酡红,越发水嫩了,使得某男按捺不住,趁机亲了两口。
“唔……啵!”洛琪珊搂着晏锥的脖子,亲热的送上香吻一个。
晏锥揽在她腰上的手一紧,压低了声音说:“我们现在回房去……”
“嘻嘻……好啊……”洛琪珊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对刚走过来的厨师说:“你们这儿的东西真好吃,鱼子酱……我喜欢,还有这个汤……嗯,好喝。”
厨师微笑地大大方方地介绍说这个汤里有鱼胶,至于酒,不是红酒,而是……中国的白酒制作。
白酒?
白酒……白酒?
洛琪珊顿时瞪大了眼睛,而晏锥也皱起了眉头:“白酒?你是说,汤里有白酒?”
“是的,鱼胶的制作是会用到酒,最近都是用的白酒。”厨师耐心地解释。
晏锥脸色一变,立刻拉着洛琪珊就往外走。
洛琪珊怔怔的,神情略显异常,直到进了电梯,到了第九层……
“我们快点回房间吧!”晏锥都有点急切了,预感不妙……洛琪珊喝的汤里有白酒成分,不知道她会不会犯病。
正这么想着,迎面走来一个服务生,礼貌地向两人点头微笑着示意。
晏锥拽着洛琪珊往房间走,刚与服务生擦身而过,洛琪珊却停下了,回过头对服务生说:“等等……”
服务生果然停下了,转身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边说,这服务生还往前走了两步。
洛琪珊歪着脑袋,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眉头蹙起,板着脸说:“我们房间里的鸳鸯被,可不可以另外……另外换一套?”
呃?服务生尴尬了,笑得有点勉强,却还是心平气和地说:“真是对不起,您房间里的g上用品全都是今天刚换上的,您放心,很干净的,不用再换了。”
“什么?不换?”洛琪珊的口气一下子变了。
晏锥刚才还在奇怪,洛琪珊干嘛突然要换g上的东西,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只见洛琪珊已经冲着那可怜的服务生挥出了拳头!
“讨厌!”洛琪珊一声低吼,赤红的双眼发出两道可怕的光芒。
“啊——!”服务生尖叫,痛得眼冒金星。
“住手!”晏锥大惊,忙不迭地抱住洛琪珊,不准她再出手了,同时还急忙向这位倒霉的服务生道歉。
“对不起,我太太她喝醉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晏锥此刻是有苦难言啊,想不到洛琪珊犯病这么快,这才吃晚饭一会儿呢,都怪那该死的汤!
“放开我!”洛琪珊使劲挣扎,还用脚踩晏锥,痛得他快晕过去了。
那位服务生气愤又憋屈,很想破口大骂,但晏锥诚恳的道歉,还有眼前这女人异常的表现,服务生也不得不相信晏锥说得是真的,或许真的喝醉了?
晏锥脸都绿了,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洛琪珊不让她挣脱,同时对服务生喊道:“快,帮我把房门打开,我要把她关进去,快点!”
服务生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警惕地看着洛琪珊,再接过晏锥手上的房卡,将门打开了……在门开的一霎,服务生赶紧地退开,生怕再被洛琪珊伤到。
“谢谢……等她清醒了之后我会让她亲自给你道歉!”晏锥说完,砰一声将房门关了。
门外,服务生一脸诧异地盯着房门,不可置信,刚才听到的是真的吗?这个男人说会让他太太亲自道歉?
服务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来这金虹一号的,都是有钱人,而能住进带独立阳台房间的客人更是贵客,怎么会在意他区区一个服务生?
可无论怎样,晏锥的话,让这服务生有种被人尊重的感觉,先前因为挨了一拳的愤怒,奇迹般地消散了。服务生在想,那女人似乎真像是喝醉了发酒疯才会打人的,他只是有点不走运,遇上了。
可现在,房间里会是怎样的情况?瞧那女人好彪悍,她老公真的镇得住吗?
服务生不禁同情地摇头……
确实,房间里,晏锥和洛琪珊展开了拉锯战,他又要被“欺负”了。
晏锥站在阳台门旁边,洛琪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很像是一只随时要猎食的母老虎。
“珊珊,你看清楚,我是你老公,我是晏锥啊!你不会又想对我……”
“讨厌,可恶!”洛琪珊嘴里叨念着,朝着晏锥冲过去。
晏锥往右边一闪,躲过了洛琪珊的魔爪,但是,下一秒,洛琪珊又来了!
“老婆你清醒一点!”晏锥跑向门口,没地方躲了,只能回头,戒备地望着眼前这个企图要对他用暴力的女人。
“珊珊,老婆,你看看我,我是晏锥啊!”这货一遍一遍重复着,可似乎不起作用。
转眼晏锥又跑到了g边,洛琪珊哇哇叫着冲上去,终于按住了晏锥,大笑一声,拳头毫不客气地——砰!
晏锥左边脸颊被打了,疼痛让他感到窝火,先前是让着她,现在他决定要反.攻!
“你给我下来!”晏锥怒吼着,将洛琪珊死死抱住,用力把她压着,尤其是她的双手,被紧紧钳住。
这两口子之间,是外人想象不到的劲爆啊,晏锥还是挺危险的,一不小心就被自己老婆给打了,虽然是现在被他制服,但这脸上还在痛呢。
晏锥气喘吁吁地对身下挣扎的女人说:“你冷静点,你刚才只是喝了汤,不是白酒,相信我,真的不是白酒,是汤,是汤……”
晏锥找到问题的关键了,洛琪珊是心理作用,如果不知道汤里有白酒成分,她就没事,可一旦知道了,她心理病就犯了,他只能这么瞎编说她是喝的汤而不是白酒,试着安抚她……
“白酒?汤?白酒……真的没喝吗?”洛琪珊迷茫的大眼里露出懵懂之色,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晏锥被她这副犹如孩童般的纯真迷茫给触动得心悸不已,却也更加心疼……她这心理病一犯起来,或许她就会回到当初她被蓝覃绑架的那个年纪,意识脆弱,天真而懵懂,怎不令人为之心疼?
晏锥虽然不是心理医生,可他够聪明,反应够机敏,见洛琪珊没再挣扎了,他燃起了希望,越发温和地说:“是啊,珊珊,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刚才我们吃饭的时候吃了很多美食,你都忘了吗?白酒,咱们可没喝呢,真的没喝,你记错了……”
反正都已经开了这个头,晏锥只能一再地仿佛催眠似的说着“没喝白酒”,他这样做,还真起到了效果,也正如他猜测那样,洛琪珊不是因为身体对白酒有抗拒,根本的源头是心理。
就算汤里有白酒成分,但那么一点点,她根本不会喝醉,关键是她最后听厨师说了汤里有鱼胶,鱼胶含有白酒,所以,她的心理病就被诱发了,而这是事先谁都预料不到的。
她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晏锥,脆弱无助的样子,实在太惹人爱怜了。
谁能想到外表坚强独立的洛琪珊会有这样一面,如果不是晏锥知道她的这个病,他都很难想象得到。
晏锥将被子一拉,盖住她的身子,像哄小孩睡觉那样,轻轻拍着她,声音柔得滴水:“睡吧,睡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睡吧。”
洛琪珊朝他怀里拱了拱,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不一会儿,果真沉沉睡去了,只是一只手还抓着晏锥的手不放,像是这样才能多些安全感。
晏锥直到现在才能松口气,不由得仰天长叹……珊珊这病还需要多加防范啊,可怜他的脸,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肿呢?有个这样“暴力”的老婆,真的好吗?【这章5千字,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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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抱着一具香软的身体睡觉,并且还贴得这么紧,这对男人来说,是难以抵抗的诱.惑,但是,晏锥却只能看不能吃。
洛琪珊现在虽然睡着了,可她是处于犯病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晏锥下不去手对自己熟睡的妻子做那种事,那会让他有种犯罪感。
她睡觉的样子纯真无害,手还抓着他的手,眉头皱着,时不时嘟嘟嘴,含糊地呢喃着什么。
晏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能睡得着?怀里的小女人很不安分,脸蛋在他胸前一蹭一蹭的,他吃饭之前压抑着的欲.望又被撩起来,却只能憋着,这简直是折磨。
洛琪珊睡得迷迷糊糊的,已经把晏锥当成是暖炉,贴着感觉舒服,睡得也安心。
可怜晏锥这复杂的心情,难以入眠。一边想着蓝覃的事,一边还要抗拒来自洛琪珊无意中的“勾.引”……
梵狄的手下会留意那个长得像蓝覃的男人的踪迹,会汇报给晏锥,所以今晚他不用那么辛苦到处去找,等着消息就行。原本是可以跟老婆有个愉快而又浪漫的夜晚,可现在看来也是泡汤了……
愉快么?刚才还被打了一拳,很痛的!
浪漫么?要不是他这次比上次多了一点防范,不知道又会被暴力女欺负成啥样。
没错,老婆犯病的时候就是个暴力女,真正的母老虎。
若不是晏锥这长期锻炼身体加上从小就在爷爷的监督下学习防身术,他哪能制服得了洛琪珊?
洛琪珊是白衣天使,人有长得美,身材好,气质好,还有一颗医者仁心……但老天爷就是不会塑造完美的人类,只要是人,都会有缺点和不足的。而洛琪珊犯病之后就是个让人感到可怕的暴力女,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能驾驭她的。
晏锥之前还只是为洛琪珊的病情担心,暗暗也想着要怎么才能治疗好,但由于从认识她以来,就只在度假村那次见她犯过,之后也没事,所以他就不着急,可今天这事儿让他产生了危机感,看来洛琪珊的病情还挺严重的,晚餐的汤里,酒的成分很少,她不会喝醉的,但就是因为事后知道汤里有白酒,她的病就被诱发了。
想到这,晏锥忽地心头一颤……糟糕,洛琪珊有这个病,虽说是心理病,可是不知道将来怀孕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这到是个严峻的问题,竟然忽略了!等这次旅程结束,回家去第一件事就要带洛琪珊去医院检查……
晏锥脑子里塞满了一堆事儿,直到天快亮了才睡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睁开眼,面前赫然一张苍白的脸……洛琪珊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看。
晏锥略一惊,蹭一下坐起来,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
“珊珊,你这么盯着我看,难道是因为现在才发现我太帅?”晏锥故作轻松地调侃,暗暗仔细观察着洛琪珊的神态,心想,她应该是没事了吧?恢复正常了?
“噗嗤……”洛琪珊笑出声,很不客气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哈哈哈……”
“怎么是自恋,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帅?嗯?”男人故意黑着脸,伸出手搭上她的腰,紧紧盯着她,仿佛只要她敢说个不字,他就要她好看。
“啧啧……你不仅自恋,还自大,哈哈哈……”洛琪珊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但她没有忘记一个重要的事,瞬间改变的话题。
“老公,你的脸……左边,这里怎么有点不对劲呢,怎么好像比右边胖一点了?难道是……浮肿了?”洛琪珊关切地伸手抚摸着他,但却被他躲开去。
“咳咳……可能是昨晚睡姿不好,所以有点浮肿,都怪你,把我挤到一边去,我没睡到枕头!”晏锥梗着脖子,硬是说得好像真那么回事。
洛琪珊水汪汪的眸子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喃喃地说:“不是吧,平时我们睡一块儿也没见你的脸肿过,难道就只有昨晚我才挤了你?”
晏锥心里那个憋屈啊,俊脸都成酱紫色了,咬咬牙:“真的是因为这样才肿的……昨晚可能是换了地方睡,你不习惯,所以才挤我,我只要不睡枕头就会脸部浮肿。”
晏锥不想让她知道昨晚她犯病时打了他,那太没面子了。
可洛琪珊在努力地回忆着昨晚的事,呆滞一会儿之后,还真被她想起来了一些零散的片段。
“啊……我昨晚是不是喝白酒了?那个汤里,有酒?然后我……我……”洛琪珊美目圆瞪,指尖在颤抖,抚摸着晏锥的脸。
“你打了服务生!”晏锥急忙说了这句,为的是转移洛琪珊的注意力,趁她还没回想起打了他。
“服务生?”洛琪珊的手僵住了,甩甩头,使劲回想,回想……
“我真的打了服务生……噢,天啊……”洛琪珊懊悔不已,瘫软在g,两只手抱着头,一脸痛苦。
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是叫住那位服务生,说让他换掉房间里的鸳鸯被,然后她就动手打人了。
她清醒的时候绝不会这么做的,是她犯病了,就因为知道汤里有白酒!
“珊珊,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晏锥抱住她,温柔的抚慰,大手在她发间轻轻揉着。
“不……是我的错,我打了人,一个陌生人,一个服务生……我真混!”洛琪珊自责,心里难过。
晏锥心里一疼,低头在她前额亲了亲:“没事的,别担心,我已经跟那个服务生道过歉了,一会儿我们再去找他,你再跟他说声对不起,这事就了结了。”
“嗯嗯……我会去的,太对不住人家了……”洛琪珊很干脆,一点都没觉得要向一个服务生道歉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晏锥暗暗点头,她身上没有千金小姐的骄纵,这是她的闪光点。
“老公……”洛琪珊抬眸,瞳仁里亮晶晶一片,晶莹闪烁:“你别骗我了,你的脸,也是我打的对不对?你为了不让我自责,所以才瞒着我!”
晏锥愕然……她猜到了。
“这……”晏锥倏然勾动唇角,绽放出一个温润和煦的笑容:“没什么啦,只是一拳而已。”
“这还叫没什么?都肿了!”洛琪珊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又感动又难过,凑上去用自己的唇轻轻在他发红发肿的肌肤上摩挲着,柔柔的触感让男人心里一荡。
“老婆,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晏锥戏谑的语气里含着几分压抑的情.欲。
“我……”洛琪珊正想说话,突然,晏锥的电话响了。
是梵狄的得力干将山鹰打来的。
晏锥接电话时,表情一下子变得惊喜,还有一丝兴奋,显然,有好消息了!
挂了电话,晏锥告诉洛琪珊,山鹰说通过监控器拍到的那个穿灰衣服男人的正面,再跟蓝覃的照片对比,结果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但这金虹一号是需要身份证才能登上的,蓝覃一定是伪造了一张假的身份证,还刻意将胡子留长,这样可以掩饰自己。洛琪珊对蓝覃印象太深刻,所以她能留意到,而梵狄的手下是没见过蓝覃的,只看过照片,辨认的能力自然差一点。
洛琪珊也被这消息给惊到,银牙紧咬,攥着拳头愤懑地说:“蓝覃,要不是他以前绑架我,灌我白酒,让我有了心理阴影,我也不会带着这个病到现在……”
说到这,洛琪珊禁不住鼻子一酸:“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我觉得自己喝了白酒之后就是个疯子,可是,我是医生啊,我怎么可以有这种病?我想治好,但是这么多年了,不但没治好,昨晚还只是喝了一点汤里的白酒,我就犯病了,还打人,这说明我的病情更严重了,都是因为蓝覃!因为他的出现,我每次想到他,我就会想起小时候被他绑着,灌酒,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洛琪珊越说越激动,晏锥不得不将她抱得更紧,用自己的存在和体温去温热她,安抚她。
“好了好了,不要再去想,现在我们应该高兴才对,蓝覃就在这艘游轮上,只要抓到他,一切都结束了……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的。”晏锥轻声的诱哄,心疼一波接一波,他无法为洛琪珊分担她的病,只能用温柔和耐心来融化她。
洛琪珊在晏锥怀里紧紧依偎着,汲取着他给予的温暖和安全感,她难过,她能克服很多困难,但这从小就留下的心理阴影,她却无法根除掉。
心理病,远远比某些身体大病还要可怕,难治。
“我们先填饱肚子,准备一下,等山鹰那边传来消息,我们就去抓蓝覃!”
“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
金虹一号那么大,蓝覃在哪里?
确定那个穿灰衣服的男人是他,可这游轮很大,纵然监控器不少,可也有些死角是没有进入监控范围的。这里一共有几百人,某一个人如果存心想要隐藏,要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最棘手的是,蓝覃太狡猾,心狠手辣,这种人最好是不要激怒了他,如果他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他很可能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或者隐藏得更深,更难找。
蓝覃是要抓,但不能不顾及游轮上所有人的安全,这种危险份子就像是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爆炸。
蓝覃为什么会冒险上金虹一号,原因其实很简单。警方的通缉令才刚出来不久,只限于大陆地区,却没有包括港台以及澳门,而金虹一号是要在香港靠岸的,蓝覃如今在警方严密控制出境通道的情况下,选择金虹一号,是他很冒险但也有可能成功的一条路。到了香港,他混在人群里入境,就算之后被大陆警方知道了,他也已经从香港逃往其他地方去了。
蓝覃私下里不知干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还不算他陷害洛凯旋和以前绑架洛琪珊。他的公司是他死去的老婆留下的,实际上早就被他亏空了,他很清楚自己到了穷途末路,假如被抓住,坐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洛凯旋和晏家必定要将他压死,再难翻身,因此,他拼命地逃,带着满腔怨恨和不甘。
梵狄的手下在悄悄行动,晏锥和洛琪珊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寻找蓝覃,就怕打草惊蛇。
他们只能装作很淡定自然地游玩,一边留意着蓝覃的身影一边等着山鹰的消息。
慢慢地转悠,还要不引起蓝覃的注意,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赌场,晏锥和洛琪珊只是进去逛一圈就出来了,蓝覃是不会在这里的,因为赌场里的监控设备最多,他不是白痴,不会傻得往这里跑,这太危险。
水疗馆,是游客们最喜欢的场所之一,在这个天气里,来水疗馆那是一大享受啊。
洛琪珊有点心动,想进去,但又考虑到还要抓蓝覃,不能为了享受而耽误重要的事情。
可晏锥的观点不一样,他认为蓝覃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他和洛琪珊呢,如果被蓝覃发现异常,觉得自己暴露行踪,就更不会现身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表现得跟普通游客一样的,该玩就玩,该吃就吃,假设蓝覃已经看到他们了,见他们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蓝覃也会放松警惕的。
洛琪珊觉得晏锥说得没错,那就去水疗馆吧。
水疗馆的人不少,温度适中,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一股闲适的气息。人都是亲近大自然的动物,泡在水里的时候会感觉浑身都轻松。。
澄澈的水,如镜子般明亮,像在召唤着人们的靠近。
洛琪珊最喜欢的就是泡在温热的水里,躺在按摩水g,咕噜咕噜的水从眼子里喷出来,舒爽极了,顶上还有淋雨冲刷背部,使人浑身舒泰,极具享受。
巧的是,一位前来送甜点的服务生,晏锥认出来了,正是昨晚被洛琪珊招呼了一拳的那位。
服务生端着托盘,将甜点放到池子边上,当看到洛琪珊时,他也蓦地一惊,露出戒备的神色。
晏锥哭笑不得,瞧瞧,他老婆都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阴影啊。
“咳咳……这位……请等一下。”晏锥语气和蔼地叫住了服务生,同时也悄声在洛琪珊耳边说:“这就是昨晚被你打的人。”
“……”洛琪珊惊愕,随即急忙对服务生说:“昨晚的事,对不起啊,我喝多了,瞎胡闹,才会叫你换被子……打了你,是我不对,真的,很抱歉。”
洛琪珊真诚的语气,认真的表情,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亲和力,使得这位服务生一下子呆住了……说实话,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会跟他道歉,他只是个服务生啊。
洛琪珊的道歉和晏锥昨晚的道歉是不同的,因为洛琪珊才是当事人。
这位服务生是个年轻小伙子,闻言,白希的脸颊微微一红,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对方那么诚恳,如此尊重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他心底的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算了,昨晚的不愉快已经过去,只要你下次不要喝酒之后再那么……暴力,就……就行了。”服务生略显腼腆地说。
“下次?你还怕我下次啊?”洛琪珊尴尬地点点头,心想看来人家已经对她有阴影了。
“呵呵……嘿嘿……”服务生憨厚地笑笑,之后就转身走开了。
晏锥无奈地摇头,老婆喝了白酒就是暴力女,其实最容易受伤的是他呀!
洛琪珊跟服务生道歉之后,心里畅快多了,美滋滋地喝着杯子里的木瓜奶昔,叫晏锥也尝尝,他说不想喝这么甜的,他喝矿泉水……
洛琪珊喝了两口就没喝了,跟晏锥聊天说话,一时忘记了还有一大半杯奶昔没喝完。
就在两人打算从水里出来时,洛琪珊忽地身子晃了晃,一阵恶心的感觉传来,紧接着,胃部开始收缩,发疼……
“老公,我好难受……我……”洛琪珊唇色泛青,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珊珊!”晏锥慌忙接住她,吓得不轻,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过去?【今天一万字更新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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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两位女医生正在为洛琪珊检查,坏消息是,初步断定她是中毒了。好消息是——她虽然中毒,但由于抢救及时,加上她只喝了两口奶昔,所以,她不会死,只是暂时昏迷了,如果她全都喝下去,或许现在她真的就一命呜呼了。
没错,那杯奶昔有毒!
晏锥此刻就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山鹰在一旁也没多劝,直接派人将那个服务生抓了过来。
医生出去了,洛琪珊在输液排毒,而那个嫌疑最大的服务生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按住,跪在地上。
奶昔是这个服务生送来的,他昨晚还被犯病的洛琪珊打了一拳。从表面上看,他确实有理由因怀恨在心而报复,可是……
晏锥冷厉的眸子死死盯着服务生,沉声道:“你不会傻到明知道这么做是什么后果还要以身试险,你也不会是事先就准备好了毒药的,你遇到我们,只是偶然……但是,不排除你被人收买后下毒。”
晏锥冷若冰霜的口吻令人不寒而栗,凛冽的目光犹如冰魄般,强烈的压迫感,那位服务生浑身都在抖……他知道梵氏家族做事的手段,这位男人显然是梵老大的好友,如果想要置他于死地,他很可能就葬身在这茫茫大海了。
“不……不是我……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没有被人收买……不是我干的!”服务生委屈而又恐惧的眼神望着山鹰,他生怕下一秒自己会被扔下去。
山鹰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严肃地说:“不是你?那你怎么解释奶昔里有毒?奶昔从吧台送到客人手里,难道中间不止你一个人经手?”
闻言,服务生猛地一颤,脑子里灵光一现!
“我想起来了!”服务生紧张地吞了吞唾沫急忙说:“那杯奶昔本来不该是我去送的,是另外一个同事拿着奶昔交给我,说他肚子疼急着去上洗手间,让我帮他拿给客人……当时我也没多留意,想着谁端过去都一样啊,所以就……可我没想到奶昔会有毒,现在想起来,那个服务生有点不对劲,他的年纪太大了!”
“什么?年纪大?”晏锥精深的瞳眸骤然一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是个中年男人?”
“是是是,就是个中年大叔……都怪我当时太糊涂了,没想那么多,忽略了我们游轮上的服务生全都是四十岁以下的人,而那个人明显不止四十岁。”这位服务生十分自责,一脸懊悔和难过,更多的是后怕。还好中毒的客人没有死,否则他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晏锥和山鹰同时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想到了同一个人——蓝覃!
“混账!现在才想到有问题,当时干嘛去了?你不知道在金虹一号上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警惕吗?”山鹰怒吼,发火的样子颇有几分吓人。
服务生低着头,不敢吱声,心里虽然委屈,可也知道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差点出人命了,他挨骂,那是必然,也是应该的。
晏锥一把拽住了山鹰,冲他微微摇头:“算了,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我们要尽快把蓝覃找出来,他在这里,始终是颗炸弹随时都会爆!”
说着,晏锥已经拿出了蓝覃的照片,放在服务生眼前,沉声说:“你仔细看看,那个给你奶昔的男人是不是他?”
服务生很仔细地看着,有点狐疑地挠头:“这个……这个有胡子,可我看到的那个人没胡子,但是五官轮廓似乎有一点像……我……我不能确定了。”
晏锥愤恨地咬牙:“我明白了,山鹰,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蓝覃那么狡猾,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他为了避免被认出,一定是将胡子给刮干净了,而你的手下所拿着的照片都是这种有胡子的,加上他们没见过蓝覃真人,他一刮了胡子,可能你的手下即使面对面见到他,也会忽略掉……”
“M的!”山鹰一声咒骂:“老狐狸,居然玩这套,我们都被他耍了!”
“马上把照片上的胡子给去掉,然后重新发给他们,另外,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晏锥眸光阴沉,两眼赤红,有股骇人的狠劲。
“什么事?”
“既然蓝覃已经丧心病狂了,我们也将计就计……”晏锥在说这最后四个字时,格外地冷。
“OK,你说,我们会配合你。”山鹰也干脆,衣服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
片刻之后……
山鹰已经查到了蓝覃冒充的服务生名叫钟志浩,现年29岁。被蓝覃打晕之后身上的衣服以及工作牌被换走,蓝覃就是用这一身行头混进了服务生里,伺机在洛琪珊的饮料中下毒。
他为什么会带着毒药登船?这个问题,只有蓝覃自己能回答了。
蓝覃当然不会等着人来抓他,他早就脱下了服务生的衣服,再次混迹在人群中,暂时失去踪迹。
他下次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没人知道,但是,蓝覃纵然狡猾,他也有弱点,他那样狠毒的人,既然会下毒,他必然是很在乎事情结果的。洛琪珊究竟是死是活,这是蓝覃此刻最想要知道的。
医务室的大门敞着,两个医生两个护士在里边值班,没有其他人来看病,只有医护人员唠嗑的声音。
看似平常的画面,在七点十分时,医务室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清洁工。
清洁工低着头,慢吞吞地在打扫卫生,当看到垃圾桶里乱糟糟脏兮兮的一团,清洁工眼里露出鄙夷嫌恶的神色,却也没有多说,继续工作。
四个女人在聊天,聊的大都是这金虹一号上的八卦。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医生说:“今晚大家有得折腾,听刚才换班的医生说,那个中毒的女人,情况很糟糕,还没度过危险期,所以很可能半夜出状况……”
“哎,她还那么年轻,如果死了,多可惜啊,可现在我们在大海上,医疗条件有限,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说她老公跟梵老大的关系很铁,梵老大这会儿应该是在派直升机来接人了,将她接去医院抢救,兴许还能活下去。”
“是啊,如果直升机迟迟不来,延误了治疗,她可能连今晚都熬不过去了……中毒太深,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姐妹们,别乱说话!”那位年长的医生表情严肃地说,还回头望了望清洁工,似是怕泄密。
这一看,却发现清洁工正在一处隔间外站着,医生顿时不悦地说:“你干什么呢,那里边不用打扫了,你出去吧!”
隔间玻璃门没有关死,能瞄到里边的病g躺了一个人……
清洁工立刻转身低着头拿起清洁用具,一言不发地走了。
清洁工刚走,这四位医护人员变得很安静,随即那位年长的医生拿起了电话,打给山鹰……
原来,她们在清洁工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演戏了,按照晏锥吩咐的那样去演,去说,故意说给清洁工听。
晏锥很肯定蓝覃会打听洛琪珊的情况,而山鹰已经下令封锁消息,蓝覃在外边一点都打探不到洛琪珊的死活。他不甘心,他知道那毒的份量足够让洛琪珊死,他不愿相信自己失败了……
所以,他假扮成清洁工来医务室探听消息,而他也如愿以偿听到了医护人员的谈话,知道了洛琪珊离死不远了。
可他不知道,他听到的都全都是假的,实际上洛琪珊因为只喝了两口奶昔,虽然晕倒,却不至于丧命。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山鹰下令今晚医务室不准人去做清洁,除非等到他的允许。因此,在蓝覃假扮的清洁工一进入医务室,那几个医护人员就知道,这就是她们要等的目标……
隔间里传出声音,医生们赶紧进去了……洛琪珊昏迷四个小时之后,醒过来了。
与此同时,在这一层的甲板上,山鹰和晏锥拦截到了蓝覃,这宣告着他的逃亡之路,彻底结束!
洛琪珊跌跌撞撞从医务室出去,正好看见蓝覃站在甲板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冲着这边狂笑不止,仿佛整个人都已经陷入疯癫了。
“哈哈哈……你们自以为很聪明吗?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在医务室设下陷阱,可我还是来了,不是你们抓到我的,是我已经厌倦了东躲西臧的生活,你们……不会有机会将我送进监狱!”蓝覃狂笑着,手里拿着药瓶,里边装的就是他毒害洛琪珊的那种药!【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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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单从欣赏角度来看,晏锥此刻的姿势是很酷帅的。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脸,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一只手撑在门上,修长的身材,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胸前的纽扣上边三颗都没扣上,露出他里边蜜色的肌肤,十足的冷魅……
如此冷傲而又富有莫名吸引力的一幕,却敌不过身后病g上躺着的老人所说的一句话……
“咳咳……阿锥,怎么还不吃早餐啊?我饿了……”老爷子低沉苍老的声音,怎么听都是很深沉的,哪里会有半点戏谑的意思?
晏锥猛地手滑,瞬间脸部抽筋,有种想暴走的冲动……爷爷啊,您这是故意的吗?没听到我刚才说我们已经吃过早餐了,您这是故意拆台?
这冷酷的气氛,因晏鸿章说的话而变得有点滑稽搞笑了,晏锥却丝毫没有被揭穿时的尴尬,只是冷着脸说:“你走吧,陈嫂会送早餐来的。”
没办法,被爷爷拆台了,晏锥只能改口说陈嫂会送来,而洛琪珊在惊愕之余也顿时明白了晏锥的心思……他还没消气,故意说吃了早餐,实际上根本没吃!还是爷爷威武!
洛琪珊嗔怨地瞪了他一眼,扁扁嘴说:“别指望了,陈嫂不会送早餐来,因为我做了这一份,陈嫂就没做早餐了。”
“……”晏锥无语了。早餐是必须吃的,就算他不吃,爷爷还要吃呢,并且他们都不吃医院里的早餐。
洛琪珊见晏锥这脸色,心里一疼,但还是打起精神,鼓起勇气,趁机从他身边溜进去了。
“爷爷,早餐来了,马上就吃!”洛琪珊冲着晏鸿章甜甜地笑着,一边动手将粥从保温桶里倒出来。
晏鸿章的气色依旧是不太好,暗沉苍白的脸,仿佛皱纹又更深了,但即使还很虚弱,他看见洛琪珊来了,还是露出欣慰的表情,缓缓点头。
洛琪珊对晏鸿章是怀着愧疚和歉意的,看到老人的态度,她心里一块石头也落地,感动得鼻子发酸。
“爷爷,我喂您。”洛琪珊坐在晏鸿章身边,细心地轻轻地吹了吹勺子里热气腾腾的粥,然后才喂进晏鸿章嘴里。
“嗯……真香。”晏鸿章边吃边赞叹,一副很满足的神情。
洛琪珊得到老爷子的肯定,自然是欣喜的,越发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对的。
“嘿嘿,爷爷,您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熬粥给您吃。”
“嗯……好……好……”
“小心烫啊爷爷。”
“……”
这一老一少的言行,晏锥在一旁看着,心里腹诽,好像自己是个外人似的。
晏锥一言不发,晏鸿章却在一个劲地夸洛琪珊熬的粥好吃,这是有故意引.诱人的嫌疑啊,终于,晏锥默默地走到桌子跟前,拿碗盛起了一碗粥。
肚子饿了,总不能不吃不喝吧,陈嫂不会送早餐来,他只能吃这个了。这货心里在不停重复着,给自己喝粥找个借口。
晏锥喝粥,洛琪珊和晏鸿章居然同时都会心地一笑……她亮亮的眼神,冲着老爷子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晏锥迅速喝完一碗粥,一棵菜都没吃的情况下,两分钟就喝完,这不禁让洛琪珊感到有点小小窃喜,随口说了句:“老公,这粥还好喝吧。”
“……”沉默,晏锥不语,当没听到,过了几秒又喃喃地说:“饿了的时候,再难吃的东西都变得好吃,有什么稀奇。”
“……”这话,简直只要气死人的节奏。
洛琪珊愤愤地咬牙,这男人还能再说点更气人的吗?她熬的粥很好吃,她当然知道了,在家尝过才过来的。再说了,老爷子都说好吃呢!
晏锥无视洛琪珊控诉的目光,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看报纸了。
洛琪珊气呼呼地鼓着腮,手里还在继续喂晏鸿章喝粥。
“珊珊,别跟那小子计较,他就这德性,不爱夸人。”晏鸿章打圆场,慈爱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洛琪珊有所触动,忍不住大声说:“还是爷爷最好最大度了!”
言下之意,晏锥就是小气的那一个。
晏锥低头看报纸,闻言,两只手骤然一紧,可很快就松开,恢复常态,翘着二郎腿继续看报。
一碗下肚,晏鸿章表示不吃了,摆摆手。洛琪珊是医生,当然知道以老爷子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合适一下子吃太多,少量就够了。
“爷爷,还剩了好多粥呢,中午您再吃吧。”
“好啊,这粥口感不错。”
“这粥合适您吃,专门为您做的,下次我再熬点别的粥,口味儿会更好。”
“呵呵呵……珊珊,想不到你还能下厨,我都以为你不会做饭做菜。”
洛琪珊皱了皱鼻子,灵动的大眼里含着一丝俏皮:“爷爷,您忘记了,我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呢,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下厨的,所以这做饭做菜都难不倒我,中餐西餐我都会做……您要快点好起来,出院回家了,我多做点您喜欢吃的。”
洛琪珊这小女儿的娇态,真实不做作,让晏鸿章感觉这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孙女一般,他能感受到洛琪珊不是说着玩,她是真的有孝心。这孩子……虽然行事上有小小瑕疵,但总体来说,人品性格方面都是很难得的。
“好孩子,真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进了我们晏家,是我们的福气啊。”说着,老爷子故意往晏锥那边看了看,只可惜,他只看到自家孙儿毫无反应。
洛琪珊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脸蛋发热,不由得低下头小声说:“爷爷……我都把您给气得病倒了,您还说我是晏家的福气,我……我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晏鸿章却笑着说:“我这把老骨头,要不是上次在度假村你给我急救,我可能早就熬不到现在了。还有,这次的事也不怪你,你当初刚进门,跟阿锥还没感情,我们只顾着要你们生孩子,忽略了最重要的事……孩子不该是工具,孩子必须是父母爱情的结晶,这样出生之后才能生活在一个健康快乐的氛围中,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对你和对孩子都是不公平的。我活了一把年纪,到现在才想通这个道理,是该我惭愧,你不用自责。”
老人平淡的语气,却是一种包容豁达的情怀,让洛琪珊在惊愕之际,更多的是动容……晏鸿章是什么人?商场上的传奇,无数人膜拜的神话,他是一个家族的支撑,他的地位可以说是高高在上的,哪怕年事已高不再掌控晏家了,但他的威名和各种传说却依然在外界流传着。
就是这样一个老人,他却在说在反省自己,引以为愧。这种平和的姿态,让身为晚辈的洛琪珊觉得自己与晏鸿章比起来,气度,胸襟,差太远了。
其实不仅是她,放眼这世间,能跟晏鸿章相比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她不必妄自菲薄,她能有所觉悟,已经很好了……还有晏锥呢,这货微微动了动,紧抿着的双唇开阖了一下又闭上了,可他内心远远不是表面那般平静,他也在思索着爷爷说的话。
这是老人在用自己的心得体会暗示教育晚辈,以身作则,反省自己的行为。他都这把岁数了还在不断完善着自己,这种精神,是让晏锥和洛琪珊都自叹不如并且深感惭愧的。
他们还年轻,时间还很多,而晏鸿章老了,生命无多,半只脚踏进棺材,可他依旧不放弃对自我的修缮,年轻一辈难道不应该感到汗颜?
“爷爷……您这是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了!”洛琪珊软糯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老爷子一指晏锥:“羞啥啊,你看我那孙儿都不羞。”
“咳咳……咳咳……”晏锥咳嗽起来,放下报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丢下一句:“我去买点水果。”
“臭小子!这儿的水果多得吃不完,还买?真是的!”老爷子无奈地笑骂着,随即对洛琪珊说:“我这个孙儿什么都好,可就是有点闷,喜欢把情绪都藏在心里等你去猜,有时候真是急死个人了!”
洛琪珊想了想,眼睛一亮:“爷爷,我想到一个词,最合适晏锥了!”
“什么词?”
“闷.骚。”
“……”
老爷子憋着笑,终于还是没憋住,好一会儿才爆发出一阵畅快耳朵笑声,而晏锥那货在门外根本没走,此刻也是一脸黑线……好你个洛琪珊,在爷爷面前呢,你还真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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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没那么沉闷了,爷爷有意无意的暗示调解,让洛琪珊的心情缓解了不少,觉得晏锥或许也该消气了吧?爷爷说了那么多,不可能对他没有触动的,他是聪明人,该听得懂爷爷的意思和用心良苦。
只是,晏锥真的这么想吗?
说去买水果,老半晌才回来,关键这病房里水果很多,都是杜橙和亚撒送来的,还需要晏锥出去买吗?他不过是因为谈到敏感话题,借机走开而已。
特护病房区的走道上相当安静,那买水果的男人缓步走过来,像是刻意慢吞吞的。当走到病房门口时,停了下来,不知是在思考问题还是犹豫该不该进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洛琪珊走出来,见到晏锥两手空空,却是一点都不惊讶,随口问到:“你不是买水果去了,怎么没买吗?”
晏锥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门口小卖部的水果不太新鲜,不想买了。”
“……”洛琪珊无语,这男人还能再闷一点么?口是心非!明明就不是真的去买水果嘛!
洛琪珊莹白的脸颊浮现出一丝嗔怨,瞪着他,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边走……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可我没话要说。”
“你可以不说,听我说就行。”
“……”
晏锥无奈地抽抽嘴角,跟着洛琪珊到了走道的角落。
洛琪珊心里其实是有些失落和酸楚的,她能感觉到他还没消气,可这种事不能勉强,她只能耐心一点。
两人一度陷入沉默,他只是静静打量着她……乳白色的呢子大衣里边配一件藕色毛衣,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简约的妆扮却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被衣服衬托出更加莹亮清透的肌肤,粉红的双唇抹了润唇膏,淡淡一层光泽让她的蜜唇显得很可口,如果冻般吸引着人的视线,忍不住会想有咬一口的冲动……
她身上干净而又富有青春气息,而她此刻娇嗔的眼神却隐隐流露出几分惑人的风情,落在晏锥脸上,与他的目光对视,楚楚动人,说不出的魅惑。
“她穿什么都这么好看……”晏锥心里不由得冒出这句话,只是,他却不会说出来。
洛琪珊看他这架势,知道他不会主动开口了,只得轻叹一声到:“你别这样行吗?你心里不舒服就骂我吧,训我一顿也行,你别总是憋着好吗?我真很怕两个人之间出现看不见的隔阂,那会让我们之前建立起来的感情岌岌可危。最可怕的不是产生矛盾,而是明知道有矛盾却不愿解决,一味地逃避,就算过几天或许没事了,可有些阴影会堆积在心里,慢慢地成为过不去的心结。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你明白吗?”
洛琪珊说得很直白了,晏锥也不是不懂。他抬抬眼皮,懒懒地说:“你真的确定要让我骂你?”
“是,我确定。只要你别把坏情绪藏起来,只要你对我说,我都觉得好过现在你这么冷冰冰的不搭理我。不痛快的事,憋着只会更糟糕,说出来才会舒服,才会过得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该不知道。”洛琪珊坚定而又勇敢的眼神,亮亮的,眼中充满期待。
她是个勇敢的女人,她此刻眼里的光芒,让晏锥也禁不住微微一颤……眼眉间稍纵即逝的痛惜之色,很快就被一股冷意所代替了。
“好,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就说一点。”晏锥平静的口吻,却是含着让洛琪珊心悸的寒意。
“在金虹一号,你中毒之后,你说要半年才能怀孕,实际上余毒的排出只要两三个月就行,那之后便不会影响怀孕,因为你中毒不深,抢救及时。可你却说要半年,真正的原因是避孕药。你借中毒的事掩盖避孕药的事实,你根本就没打算要对我坦白,要不是陈嫂发现你藏的避孕药,你还会继续瞒着我。洛琪珊,你这样的行为,是把我当老公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家庭观念?别忘了我们是夫妻,互相之间不该坦白吗?大事小事不该彼此商量着去做吗?说到底,你其实是没有从单身的生活进入到婚姻家庭的角色,你习惯了自己做决定,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老公,有家庭,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会对我和你产生巨大影响的,你却还只停留在单身时期的思维!你好好反省一下,我说得对不对?”晏锥表情严肃,眼里的深沉,令人感觉好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洛琪珊僵立着身子,绝美的脸颊一阵白一阵红,热热的耳根,不是激动,而是惊讶与惭愧。
没有从单身的生活进入到婚姻家庭的角色。这句话,简直戳中了洛琪珊心底深处那一点,痛得她心脏发紧。
但这句话也是犹如当头棒喝,狠狠地打醒了她!
是啊,她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里都是单身,她不像现代社会很多年轻人在结婚之前其实早就开始同居,试婚,早早地开始过上婚姻生活。她以前都是随心所欲的,很自在,很洒脱,各种重大决定,在她成年之后就能独立做主了,从不需要顾虑什么。而现在,她结婚了,再也不是一个人的世界,不再是想做什么就去做的单身人士,她的每个重大决定,都将会是她和另一半共同承担后果,荣辱与共的。
晏锥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一点,面色也没那么冷硬了:“或许我说的话有点重,或许你认为我小题大做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都应该想清楚,从单身过度到婚姻,一个人的世界里多了另外一个人,我们应该怎么走下去,怎么做,才能维持和经营我们的感情和婚姻。在这方面,我也做得不够好,我们都需要反省,改进,学习。婚姻的课题,太复杂,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们要找到一种适合的途径和方法,否则,我们就算过了这道坎,以后还会有更剧烈的矛盾产生。我和你,都该好好想想了……相信你会明白我所说的,不是还在生你的气,而是我们有太多不足的地方有待改善,希望你能了解我在说什么。”
洛琪珊呆立在原地,晏锥已经进去病房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走到的窗户边上吹冷风。
晏锥的态度,洛琪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因为她被惊醒了,他说的话没错,可她以前还没有感觉到,现在突然一下子被他点破,有种醍醐灌顶的效果。
洛琪珊深深地沉浸在晏锥刚才的话里,她不傻,她瞬间领悟到,她需要搞明白的一个重要的关键就是——她真的会过婚姻生活吗?甚至,她和他,现在渴望要孩子,可对于生孩子之后的种种问题,真的考虑清楚了?
洛琪珊只觉得背脊发凉,变得异常冷静,脑子也灵活多了,想到各种问题,她懂了……她和晏锥就像是两个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见到绿洲,迫不及待的喝水恨不得能饮个饱,但实际上暴饮是容易出问题的。她和晏锥,太渴望一段美好的爱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当对方进入自己的视线,开始动心时,储藏了二三十年的感情一下子就喷发,太急于拥有爱情,忽略了婚前的两人是没有感情的,缺乏了解的,对于婚后的生活状况和将来,更是没有规划过。可以说,在这夫妻俩心里,婚后生活是什么样子,压根儿没有概念。
婚姻是需要一个磨合期的,有的人在婚前的同居或相处中,自认为是度过磨合期了,但其实不是的。所以时常会有人抱怨婚后的生活怎么跟自己婚前完全不一样,那就是磨合期没有过去。
磨合期,有的夫妻幸运的是在经过磨合期之后适应了婚姻生活,而有的却在磨合期中失败,然后分道扬镳……
晏锥和洛琪珊属于后知后觉进入磨合期,激烈的碰撞出火花,热烈地抱在一起之后才发现根本还没准备好。说白了,两人是在恋爱,而婚姻仅仅是恋爱而已吗?
恋爱是美好的,婚姻却是复杂艰辛的,能收获幸福的人,谁不是经过磕磕碰碰之后才得到?
洛琪珊默默地离开了医院,不会觉得不甘心,不会不服气。她要冷静下来想一想,是否真的很需要这一段婚姻?是否真的打算一辈子都背负婚姻给自己带来的“不自由”?
晏锥要考虑的也跟洛琪珊一样……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爱洛琪珊,能一辈子包容她吗?不为爷爷,不为母亲,不为任何人,只为他自己考虑,这段婚姻究竟是不是还应该存在?假如让他重新选择,在没有家庭压力的情况下自由选择,他还会娶洛琪珊吗?
这绝对是夫妻俩面临的最大考验,避孕药一事只是导火线,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两人对于婚姻的认识和理解,理念与价值观人生观的一次巨大碰撞!【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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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事一旦想通了就不会再纠结和伤神,通与不通,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思想意识和状态,就如洛琪珊现在的,她想通了,明白了,晏锥不是不懂她为什么吃避孕药的动机,他能理解,但是他现在想要冷静思考的问题是关于两个人的未来、婚姻、家庭……她和他,在这条路上,起步晚,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洛琪珊有了这些认知,她也没那么伤神了,因为晏锥之所以会需要思考,也是对她的一种负责任的态度,是对这桩婚姻的责任心。幸好他不是任由矛盾积压在心里堆成结,他能坦诚说出来他的想法,这就是一种进步。虽然身为女人是很难理解晏锥的想法,但洛琪珊好歹也是从国外待过几年回来的,思维与时俱进,不像在某些大环境下生活惯了的骨子里有公主病的女人,凡事只会以自己为中心而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对男人极度苛责和挑剔,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满足这类女人喋喋不休的埋怨……
洛琪珊很理智,她经过晏锥的点醒,已经明白了他所想,而她也豁然开朗,自己这两天心事重重的,最核心的关键不是避孕药,而是如晏锥所说的关于婚姻如此经营的问题。
她和晏锥之间感情进展太快,但却存在一些隐患,必须要从彼此的思想根源上去挖掘,解决,才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正的达到像晏少与水菡,杜橙与童菲,梵狄与小颖,亚撒与兰姐……他们那样的相濡与沫,信对方就像信自己,爱对方就像爱自己,彻彻底底地融入到彼此的生活中去。
不经历磕磕碰碰之后沉淀出的感情,是经不起风雨的,是极为脆弱的,看似幸福的表象,内里却可能堆积诟病而不堪一击。晏锥和洛琪珊现在就是处于磨合期中最紧要的关头,跨过去就是牵手一辈子,跨不过就是和平地分手……
这夫妻俩因为从单身过度到婚姻,太突然,以至于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是告诉自己的另一半,而是自己去解决。双方都很独立自主,总认为凡事都可以自己拿主意,自己决定就好。这种想法有时是处于怕给对方添麻烦,怕让原本就没感情基础的婚姻变得更糟,出发点是好的,可结果却不好。
晏锥去瑞士的时候还没告诉洛琪珊真正的原因呢,那么大的事他都瞒下来,而洛琪珊U盘的事,吃避孕药的事,也都是后来才被晏锥知道的。要说起来,这两人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错,只是没习惯与另一半共同承担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洛琪珊走出医院的时候,心里轻松了大半,只因为她能体会到晏锥的苦心,双方冷静地思考,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这对将来的发展都是很有益的。也是因为他对她有感情,还爱着她,所以才会说那些话,否则他哪里还用思考,直接不理她就行了。
一次的磨折,却能换来更深入的探索和了解,这是好事绝不是坏事。
只要爱还在,她相信,一切都能变得更好,短暂的冷却就是为了再一次热烈的沸腾。
洛琪珊的脚步变得轻快,不再惆怅了,她该想想另一些重要的事情……蓝覃,他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这念头才刚起,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这号码,让洛琪珊眉头一皱。是姑妈?今天是啥日子呢,姑妈一般是不会打电话给她的,上次父亲出事,姑妈也只是来家里看了两回便不再过问,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洛琪珊接起电话,还没开口说,对方已经嚷嚷起来……
“喂,珊珊,你老爸老妈是疯了吗?居然说不再追究蓝覃陷害你爸的事了,还说要劝你去警局将绑架案销案!疯了,他们真是疯了!”姑妈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声音格外尖锐。
“什么?”洛琪珊惊愕,顿时就呆了。
不等洛琪珊反应过来,她的另一条电话进来了,正是母亲打的。
“喂,姑妈,我妈妈来电话了,我先接,有事回头再联系啊……”洛琪珊急急忙忙掐了这边的,立刻将母亲的电话接起来。
果然,梁悦在电话里显得有些焦急,叫洛琪珊马上去警局门口碰面,她和洛凯旋正赶过去。
母亲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洛琪珊感觉,兴许姑妈说的话是真的?
没错,这回,洛琪珊的姑妈确实是气得不轻,今天去洛琪珊家里,听到洛凯旋夫妇在商量的事,她无法理解,觉得蓝覃这种人既然那么罪恶,为什么要原谅?三人意见不合,还吵架……
确实这太令人难以理解了,好不容易抓到蓝覃,这个作恶多端的人,凭什么被洛凯旋夫妇原谅?凭什么还要想劝说洛琪珊销案?
洛琪珊怀着满腔的疑惑,匆匆赶去警局,父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洛琪珊虽然心里有太多问号,可也没有慌乱,这一路上她冷静地思索了一下,觉得父母的做法肯定是有他们的理由,她不用着急,先听听父母的意见再决定。
若是换做洛琪珊以前的脾气,她一定会嚷嚷的,就像姑妈那样,可现在,她经历的事情更多了,人也更成熟,遇事懂得先倾听对方了。
洛凯旋和梁悦很欣慰的是,当告诉女儿时,女儿没有生气,他们的心也安定了不少,一家人好好谈谈,这才是解决的最好办法。
车子里,一家三口喝着刚买来的奶茶,热乎乎的,情绪理智地谈论地关于蓝覃的事。
洛凯旋看起来精神不错,绿豆似的小眼睛发出温和的光芒,充满父爱的眼神凝视着洛琪珊:“女儿,我和你妈妈决定了,不再追究蓝覃陷害我的事……另外,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将那件绑架案和他下毒……销案吗?”
洛琪珊心头一颤,挽着父亲的胳膊,好奇地问:“这是为什么呀?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还为蓝覃说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难道有人威胁你们?”
梁悦不由得笑了,风韵犹存的容颜露出温柔的慈爱:“珊珊,你想多了,我和你爸,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也不是冲动的决定,实际上,在蓝覃被抓到警局的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在考虑了。”
这么一说,洛琪珊喉咙里那一口奶茶都差点呛到,惊讶地望着父母,不可置信:“没受威胁?这……这怎么可能呢?你们自愿放过蓝覃吗?可是他对我们家做了那么多恶事,他现在是罪有应得,你们怎么反倒心软了?”
洛琪珊瞪圆了美丽的大眼,一脸的不解,她先前还以为父母或许是受到什么人物的威胁了,现在看来,竟是父母自愿,这怎能不让她震惊。
洛凯旋平静地笑着,轻拍两下女儿的肩膀:“好啦好啦,珊珊,别激动……其实,这几天,我跟你母亲经过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我们都觉得,还是那句古话说得好啊……冤冤相报何时了?蓝覃之所以会夺走公司,陷害我,包括当年绑架你,现在下毒害你……等等这些罪恶,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蓝覃对我和你母亲有天大的误会,他以为当年害他坐牢的就是我们,因此他才会积怨成恨,对我们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许不至于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洛琪珊紧紧皱着脸蛋,尽量保持冷静,思索着父亲说的话,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梁悦见女儿不说话,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与洛凯旋交换一个明白的眼神,语气更加温和了:“孩子,蓝覃以前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也还不至于大歼大恶,只是在他从监狱出来之后,他才变得像魔鬼一样疯狂的报复,他在监狱里冤枉坐了十多年的牢,他受的苦,导致了他出狱后的所作所为。他坐牢是被人陷害的,这是他误入歧途的祸根。幸好,我跟你爸爸已经找到了当年害蓝覃坐牢的那个人,我们会当着蓝覃的面解释清楚的,相信他也不会再误解我们,他对我们的怨恨会消除……只要蓝覃能真心悔过,我们不介意放过他,至于他会不会因为其他案子而坐牢,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但是,珊珊……”洛凯旋立刻接话了:“我和你.妈妈只是在说我们的想法,不会强迫你要销案,绑架和下毒的案子,对你是很大的伤害,我们没权利要求你那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洛琪珊呆住了,脑子有点乱……她拿主意?这似乎是没有悬念的吧,这两个案子足够让蓝覃进监狱蹲个十年八年了,难道还有什么可动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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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覃认识了张建历,是工头,两人都是来自农村,一见如故,谈得来,很快就混熟了。有一次工地出了个事故,幸亏张建历救了蓝覃一命,蓝覃才得以侥幸在事故中安然无恙。从那之后,蓝覃与张建历之前的情谊就更加深厚,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那时的张建历,妻子已经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只留下他和一个年幼的女儿,而蓝覃的女朋友则是当时本市大名鼎鼎的富家小姐梁悦。
这两个好兄弟私下也时常凑在一块儿,张建历见过梁悦好几次,深深地为她的风采所迷住,一发不可收拾,却又不敢对任何人表露,尤其是在蓝覃面前,更是小心翼翼藏着心事,直到有一次在蓝覃的住处,两人喝醉了,正巧梁悦去找蓝覃,遇到张建历也在,他便借酒装疯企图对梁悦动手动脚,蓝覃却是喝太醉,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正被人非礼……
这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录音笔里的声音了,就连那位警察都听得入神。这陈年旧事,虽然过去那么久了,可是却牵涉了太多,祸事延续到了现在,它是怎么形成的,过程是怎样,罪魁祸首又是怎样的心态?这些,都是值得去仔细聆听的。只有了解了过去,才能对今天的一切释怀……
原来在当时,那晚张建历喝了酒,企图非礼梁悦,但梁悦岂能屈从?举起板凳就往张建历身上砸……
张建历没能得逞,却让梁悦对他产生了极度的厌恶,看穿了这个人龌龊的心思,愤然离去,之后,第二天,梁悦立刻告诉蓝覃,叫他别再跟张建历混在一起。
可蓝覃那时跟张建历十分要好,是铁哥们儿关系,加上又救过他的命,他便对这件事不以为然,觉得那是张建历喝醉了才会做出糊涂事,觉得梁悦不该对此小题大做,言下之意就是蓝覃不会跟张建历绝交的。
蓝覃这个人,在当时为了在公司里博上位,暗地里费尽各种手段,并且还私下结交了一帮道上的小混混,平日里吃喝玩乐,为的就是收买人心,为自己找帮手,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心思都用在谋求上位,想要靠自己闯出一番事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梁悦面前抬起头,而他不惜使出各种阴谋手段对付公司的同事,对他这种作风,梁悦看不惯,劝了他好几次,并且表明心迹,说她不嫌弃他只是小职员,她没有看不起他,希望他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然而,蓝覃听不进去,屡劝不改,加上这次张建历的事,他也不听梁悦所说,还很委屈说自己只有那一个好朋友难道也要失去吗?
梁悦无法理解和认同蓝覃的想法,有人非礼了他的女朋友,他居然能反过来为那个人说好话,辩解,试问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加上之前的种种矛盾,蓝覃的行事作风,让梁悦越发觉得这个人的人品不靠谱,不是托付终身的好归宿,她就起了分手的心,只等找个机会告诉蓝覃。
可他们都不知道张建历当时是多么迷恋梁悦,要不是已经达到控制不住的地步了,他何至于借酒装疯去非礼?
但他却还在蓝覃面前哭着认错,求原谅,说自己不是有意的,只是喝醉了认错了人,将梁悦当成自己那跑掉的妻子了。蓝覃那时远远不如现在的精明和冷酷,不够狠,他没对这件事引起重视,也就继续跟张建历做朋友。
心灵扭曲的张建历,在一次蓝覃请一个小混混去家里时,他也在场,恰好这混混离开时,喝得烂醉,竟然将自己带在身上的一个小包包落在了蓝覃家里。
张建历捡到了那个包包,打开看见里边是一团白色粉末……毒。品。
张建历吓傻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慌忙告诉蓝覃,可警察已经上门了。原来是早就盯上那个贩毒的混子,抓到人了却没毒品,警察当然要追究那混子是从哪里出来的,就这样,冲进了蓝覃的家……
无巧不成书,警察冲进去时,蓝覃正用一根手指从白色粉末里拿出来送进嘴里……他要验证一下这个是不是毒.品。这一幕看在警察眼里,蓝覃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那个混子也是丧尽天良,立刻反戈相向指着蓝覃说是蓝覃的货……
就这样,蓝覃被抓了,一包毒.品,将他送进了警局。
那个混混很快被保释出来,黑锅就蓝覃背了,混混的大哥巴不得这样,自己这边就能逃脱法网,只可怜蓝覃被冤枉,百口莫辩。这是因为他平时就跟这群混混走得近,警察调查之后也知道,何况这是“人赃并获”,就连梁悦当时都觉得蓝覃或许真的跟那群混混有违法的交易存在。
谁会信他?没人会信他是冤枉的,贩毒的罪名扣下来犹如一口难以挣脱的熔炉。只有张建历才能证明蓝覃是清白的,因为当时他在场。
可是,张建历却莫名失踪了,找不到人,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
这对蓝覃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他求梁悦帮着寻找张建历,可得到的答案却是找不到。
最后蓝覃还是被判刑了,而梁悦早已经准备好要提出分手的,决定要离开这个男人,却偏偏他出事,她还没来得说……直到入狱那天,蓝覃问梁悦会不会等他出来,梁悦不想欺骗他,老实说了自己已经决定分手。
蓝覃大受打击,入狱之后性情大变,想不通为什么梁悦要分手,他不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觉得是梁悦对不起他,有此产生怨恨,可真正让怨恨变成仇的却是在他入狱之后几天,有人带消息进去,告诉他,那一包毒.品是梁悦和洛凯旋设计陷害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送进监狱,然后她与洛凯旋双宿双栖。
带消息的人说是张建历叫传话的,还说张建历目前在外地躲着,不敢回来,因为一回来就有危险,他是重要证人,梁悦和洛凯旋不准他出现,说他为了要跑回来,被人打断了腿,如今下落不明了……
蓝覃本来就饱受失恋的痛苦,现在知道了这件事,他如何能不恨?真相太残忍,他在监狱里的每一天都是在仇恨中度过,恨不得出去将梁悦和洛凯旋宰了!
可是蓝覃不知道,张建历根本就没有被打断腿,也不是梁悦和洛凯旋陷害他。张建历可以出来作证的,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离开,躲起来,就是不愿意为蓝覃作证……
张建历其实一直都嫉妒蓝覃和梁悦,他做梦都希望自己能替代蓝覃去拥有梁悦,他不知道梁悦已经跟洛凯旋在一起,不知道梁悦要跟蓝覃分手,他只是病态地认为自己只要陷害了蓝覃,就能除去一个情敌了。
不仅是在这件事上边才嫉妒,张建历嫉妒蓝覃,已经成了心病。他和蓝覃是在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同一个村儿的人,他嫉妒蓝覃能找到梁悦那样的女朋友,嫉妒蓝覃能进公司设计部有个体面的工作,而他却只能在工地……他嫉妒蓝覃比他长得帅气,嫉妒每次出门都是蓝覃受到女人的欢迎而他只有旁观的份儿,甚至他有时看上某个女人,别人还只对他的朋友蓝覃感兴趣……
长久积压在心里的嫉妒终会变成魔障,张建历恨不得蓝覃彻底从自己生活中消失,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救蓝覃,在蓝覃身边,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一根草,远不如蓝覃出色,他感到十分压抑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终于是某一天被他逮到了机会,就是那个混混落了一包东西在蓝覃家,张建历想不到会发生那种事,当时就懵了,后来反应过来时,他第一个念头竟是跑!
他是跑了,带着自己的女儿,去了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他藏起来,就是对蓝覃最大的伤害,因为没有证人了,蓝覃被冤枉贩.毒,只有坐牢的份儿,没人能拯救他了。
可张建历跑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梁悦跟洛凯旋在一起了,他原本是想着蓝覃坐牢了,他精神上就解脱,不用活在蓝覃的阴影下,还能轻易接近梁悦……但没想到,蓝覃进去了,却还有个洛凯旋,始终没有他张建历的机会去得到梁悦。
张建历这种小人,心胸狭隘,嫉妒成痴,已经病态了,无药可救了。他随即让人传话进监狱,告诉蓝覃,谎称是梁悦和洛凯旋陷害他,还说自己也被害得不敢回来。
蓝覃一直都很相信张建历,加上当时确实看到梁悦和洛凯旋在一起,蓝覃很容易就相信了张建历的话,从那之后,他就痛恨梁悦和洛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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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是一把双刃剑,被仇恨牵着鼻子走的人,不可能全身而退,在伤害别人时,自己也会失去很多本来已经拥有的宝贵的东西。就像蓝覃,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这么多年以来,他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报仇上了,就连当初他娶蓝泽辉的母亲,也是看上对方的财力……因为报仇是需要钱的,他想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人,然后与梁悦和洛凯旋平起平坐甚至是凌驾于他们之上。
蓝覃痛恨洛凯旋和梁悦,包括每个洛家的人,他为了报复,无所不用其极,不仅伤害他的“仇人”,他还伤害洛琪珊,把自己儿子都搭上了。他想过制造丑闻来引起洛琪珊和晏锥的矛盾,想着洛琪珊若是离开晏家,跟着他儿子,那他心里的恶气就能舒爽一半,他会有种报复的快.感。只可惜,最终没能如愿。
蓝覃没有给过蓝泽辉父爱和温暖,他给予的只是冷冰冰的物质上的满足,然而他跟自己儿子的关系却是糟糕透顶。对他来说,报仇才是最重要的,儿子都会被他晾在一边,他做事专制强横,从未顾及蓝泽辉的感受,父子之间存在着深深的隔阂。而这些都是因他造成的,他沉迷于复仇,无心照料儿子,直到儿子长大,到现在都没享受过父爱是怎样的。
父子之间只有冷漠,疏远,陌生。
若不是蓝覃执迷不悟,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田地,他本来是可以利用妻子留下的遗产和一间公司而让这下半辈子过得很好的,他却偏偏选择了复仇的路,关键这仇恨,持续这么久,到头来竟是恨错了人……
蓝覃手里紧紧握着录音笔,身体有着轻微的颤抖,他是在尽力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想呐喊,想疯狂……想,哭。
这些年来,蓝覃一次都没哭过,即使在当年失去梁悦之后他都没有哭,可现在,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胸口酸胀得难受却还在忍着。他只为自己而感到可悲,可怜,可叹……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仇恨里,他做的事都白费了,他只不过是一个笑话,枉费大好时光,忽略儿子的成长,父子关系闹僵,如今还面临“二进宫”的境地,他,值得吗?
值不值得?这个问题,蓝覃是第一次思考……对于张建历这个人,蓝覃除了愤怒和怨恨,他又能做什么?往事已矣,人都死了,顶多就是骂几句,已经发生的事,时光不会倒流,错已铸成,无力回天。张建历对他的伤害,他对梁悦洛凯旋洛琪珊以及他儿子的伤害……都已成事实,他悔过也没用,恨死自己都没用。
阿圆一脸歉意,憨实的面孔还带着点点泪痕,是为自己的父亲羞愧,是觉得对不起在场这几个人,但父亲已经死了,她除了道歉和说出事实真相,她能做的不多。
洛琪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眉头却是一直没松开,眼底蕴含着的沉重,还有几分无奈和惋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讲也可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蓝覃早年是被坑得太惨了,在他年轻力壮打拼事业时,却遭遇到不幸,冤枉坐牢十多年,等于一下子被打进了地狱,换做谁能不怨不恨?
望着眼前憔悴的一张脸,洛琪珊心情复杂,暗暗叹息,只觉得对蓝泽辉的恨意似乎都莫名的淡化很多。说到底,他在坐牢之前也只是人品不好,还不至于大歼大恶,但在牢里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人生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为复仇而活了。
周围又安静下来,蓝覃闭上了眼睛,低着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悲悯的气息……这滔天的怨怒,如何化解?张建历死了,梁悦和洛凯旋都不是陷害蓝覃的人,蓝覃的仇恨又该寄托在哪里?
他整个人都变得空荡荡的,仿佛虚脱一般,又好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执着多年的复仇,竟是这样的结果,他该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洛凯旋和梁悦对望一眼,微微摇头,彼此都很无奈,真相大白了,蓝覃肯定一时间难以接受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把张建历当兄弟,可张建历却害了他……世间最惨的事情之一也就是这样被自己相信的人所害,最可悲的是这个人已经死了,连一句道歉都不会亲口对你说。
蓦地,洛琪珊想到了什么,猛然抬眸,晶亮的眸子死死盯着蓝覃,狐疑地说:“蓝泽辉是你出狱后在M国跟一个华裔女人结婚后所生,算算年龄,你的孩子应该才十几岁,可蓝泽辉却跟我差不多大,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让洛凯旋和梁悦也不由得吃惊,惊愕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是啊,以前怎么没想到这点?如此明显的破绽,他们竟都忽略了?
蓝覃暗淡无光的眼神扫过洛琪珊的脸,最后停在梁悦身上,冷笑着说:“当年,在我入狱之前几天,我去酒吧玩,认识了一个女人,我跟她发生了关系,后来出狱后我去M国,碰到她带着一个孩子,那就是我的儿子。呵呵,很巧吧,幸亏是这样,否则我或许这辈子就孤家寡人一个人了。”
原来如此,蓝泽辉竟是蓝覃早年在国内的一段风.流史所留下的种。
梁悦脸色一变,但随即又释然了,平静地说:“蓝覃,当年你跟我分手之前就在外边找女人了……看来我当时离开你,是明智的选择。现在,事隔多年,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也都解开了,你还会认为是我对不起你吗?”
蓝覃不语,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真相,让他难以接受,他还没有整理好情绪,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梁悦和洛凯旋了。但是,他这样高傲自负的人,绝不会说“对不起”三个字。
见蓝覃沉默,洛凯旋握着妻子的手又紧了紧,胖胖的脸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蓝覃,我们今天来,除了告诉你真相,还有些事要说……你联合张骏一起陷害我,这案子,我会销案,不再追究。至于你当年绑架我女儿珊珊的案子,还有你在金虹一号下毒害人……我支持我女儿的意见。”
“什么?”蓝覃震惊,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地望着洛凯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怎么可能?洛凯旋不追究?这……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蓝覃还未反应过来,洛琪珊却在仔细打量着他,绝美明媚的脸蛋洋溢着光亮,眼神清澈而坚定:“蓝覃,我也会销案的,我跟我父母一样,我们都不想再为这些陈年旧事的恩怨所困扰,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半辈子都活在仇恨里,致力于怎么报复,可我们不想活那种生活,所以,我们放过你,也希望你放过自己,不要再伤害别人了,尤其是你的儿子,蓝泽辉,他想要的绝不是那些物质,财富,他最想要的是有一个爱他的父亲,他已经没有了母亲,难道你要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吗?你有罪,但你最大的罪恶就是没有给自己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如果你要想赎罪,你就该用你生命剩下的全部时间去弥补你的儿子,这样,我和我父母都会觉得,今天放过你,我们不后悔。”
一笑泯恩仇。这不缓不急的声音,轻柔的语调中带着沉稳与淡然,一字一句都扣着蓝覃的心弦,最终,他就像是被雷劈一般的表情,嘴巴张得快塞下鸡蛋了。
洛凯旋和梁悦对于女儿所做出的决定,一点都不吃惊,他们相信女儿在听了录音笔的内容之后,就会明白并且跟随他们,销案。
蓝覃已经冤枉坐过一次牢,后来又沉溺于复仇,他这一生,哪怕是已经拥有了财富和地位,可他仍然是可怜的人,他的精神和心灵是一片贫瘠荒芜。如果将他送进监狱,那么,他或许只能死在里边了。
洛凯旋和梁悦都是五十几岁的人,他们不想老了老了还会因为某件事某个人而难以安寝。送蓝覃进监狱,他们不会觉得开心,这只是一个被仇恨淹没的人,曾被害得那么惨,才会做出那么多恶事。不如就放宽一马,放过别人,让这些恩怨彻底释怀,他们才会真正的快乐,没有精神负担。他们乐意看到的不是蓝覃坐牢,而是想看到他和自己的家人都生活得幸福。
而洛琪珊之所以也选择放过蓝覃,一是她也被蓝覃的遭遇动了恻隐之心,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相信蓝泽辉还是盼着蓝覃没事的,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谁会希望自己的父亲坐牢?这心情,洛琪珊可是有所体会的。蓝泽辉,洛琪珊始终觉得亏欠他,现在,放过蓝覃,就当是对蓝泽辉最好的补偿吧。
但是,这一次,洛琪珊要立刻把这些事告诉晏锥……他也是这个家的人,他有权利知道。【求客户端双倍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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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之所以也选择放过蓝覃,一是她也被蓝覃的遭遇动了恻隐之心,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相信蓝泽辉还是盼着蓝覃没事的,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谁会希望自己的父亲坐牢?这心情,洛琪珊可是有所体会的。蓝泽辉,洛琪珊始终觉得亏欠他,现在,放过蓝覃,就当是对蓝泽辉最好的补偿吧。
但是,这一次,洛琪珊要立刻把这些事告诉晏锥……他也是这个家的人,他有权利知道。
洛琪珊一家人的行为,说出来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份胸襟与气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连蓝覃这么自负的人都不由得会在心里暗暗惭愧,试问若换做是他,他能不能做到这些?他会原谅一个曾经伤害他的人吗?
最终,蓝覃什么都没说,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神情呆滞地任由警察将他带走。他不表态,更没说一句谢谢或对不起,可当离开了梁悦他们的视线,蓝覃又会是怎样的反应,怎样的表情?不得而知了。
这一趟,虽然蓝覃也没有对洛家人说抱歉,没有表现出悔过,可至少澄清了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洛凯旋和梁悦的一块心病也消失了。至于接下来蓝覃要怎么做,他们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只要做到自己想做的,便已足够。
当洛琪珊走出警局,心情轻松了大半,原来,原谅一个大恶人,她并没有失去什么,反而是得到了一种心灵的轻松和解脱,因为怨恨不再存在她的脑子里了,等于是抽去了身体里某种病痛。
洛琪珊掏出手机,翻到某人的电话号码,她的嘴角不自觉会露出甜甜的笑,手一按,拨过去了。
接起电话,洛琪珊听到晏锥那边很安静……
“老公,你没在忙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轻柔的语气,让晏锥不禁微微一愣:“嗯,说吧。”
洛琪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整理一下思维,随即将今天在警局发生的事都告诉晏锥了,毫无隐瞒。
最后,她还加上了一句:“老公,你的意思呢?会不会觉得我做得不好?会不会生气我放过了蓝覃?”
电话那端,晏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这件事,我没意见。你们的做法,或许是化解恩怨的方式,希望蓝覃能醒悟吧。”
洛琪珊欣喜,笑得更深了:“哈哈,我就知道老公是个大度的人!”
“……”晏锥心想,上次不是某人还说他很小气么?现在成大度了?
不过,晏锥此刻的脸色却是很柔和的,因为,他感受了洛琪珊的进步……现在她知道重要的事情要知会他一声了,而不是等事情发生很久都瞒着。这说明,他所说的话,起到了作用,她在反思,在改变。
洛琪珊想到先前在医院时两人那种沉闷而又生疏的气氛,现在好像都不存在了,因为互相把话都说开了吗?敞开心胸的感觉真好。
趁热打铁!
“老公,这几天爷爷住院,我每天都送早餐去给你们吃,好吗?”
“……不用了,陈嫂会送早餐来的。”晏锥淡然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很平静。
洛琪珊心头一紧,有种酸涩的感觉在蔓延,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凝结了……与他之间的隔阂还在吗?不然他怎么会不想吃她做的早餐?
晏锥隔着电话都能洞悉洛琪珊的心思,又懒洋洋地补充道:“忘了我说的话了?好好想想吧。”
接着,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他挂断了。
老公还没消气?洛琪珊怔忡地望着手机屏幕,气得咬牙,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总是与他隔着距离,她感觉很不舒服。
蓦地,洛琪珊脑子里灵光一现……对啊,他说过,他已经不生气了,他只要冷静冷静,说双方都该好好思考一些问题,而她刚才却说要每天送早餐去,这还让人怎么冷静?
她不该怎么着急,无论如何,他是她的老公,她是他的妻子,是一家人,冷静一下,暂时减少见面的时间,这对双方或许没有坏处,如果她紧紧相逼,在他需要独立思考的时候总是扰乱他,这不但不能冰释前嫌,还会起到反作用的。
想通了这点,洛琪珊的怒气无形中就消除了,心里没那么急躁,开始冷静下来审视自己了。
最近被太多负面情绪困扰,她的心蒙上了灰,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不允许自己过得这么郁闷。人生不只是有爱情而已,爱情仅仅是人生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不代表全部。既然爱情现在生病了,慢慢治疗呗,可生活还要继续,该精彩的依旧要精彩。该学习就学习,该轻松就轻松。先把自己过好了,才能去感染别人,将自己的正能量带给别人!
现在该做什么呢?去哪里?如何放松?洛琪珊想来想去,还真被她想到一个好去处……
兰芷芯,兰姐,她开了一间女人俱乐部。不是“拉拉”俱乐部,只是女人们在一起互相交流的场所,大多是已婚妇女去的地方,当然也有大龄剩女和少数年轻的女孩子。
洛琪珊上次在晏大少家里的时候,兰姐有给她一张名片,说她要去,随时给她电话,如果她在,会亲自接待的。
听说女人俱乐部在本市很火,兰姐已经打算再开一间了。洛琪珊觉得,自己现在也是已婚女人,是应该去看看,就当是换个地方喝咖啡。
外边寒风呼呼,到了女人俱乐部就顿时感觉暖和了。这里的环境清幽高雅,装潢也是高大上,处处地方都能体现出细致优雅的品位,确实是个舒心的场地。
洛琪珊的到来,让前台接待的小姐感到惊艳……美女见了不少,可这种一看就是纯天然素颜美女的,还真不多见。
洛琪珊没有立刻就说自己是来找兰姐的,任由这里的工作人员带她进去,坐在透明的落地窗前,享受着香浓的咖啡,然后再拿出手机给兰姐打电话。
俱乐部的大厅里也有其他一些会员在,都是老顾客了,一个月通常都会来好几次的,有的甚至是每星期来两三次,可见这女人的圈子还是有很大吸引力。主要是她们在这里能找到共鸣,无论谈论哪种话题,你不怕找不到人附和你,很多女人都说在这里有种到了姐妹淘的感觉。
大厅的装潢颇有文艺范儿,墙壁上那几幅油画都是名家仿作,即使不是原迹,仿作也是价值不菲的。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书柜放在墙角,就是洛琪珊此刻所坐的位子后边。这里是给顾客们提供用的,是洛琪珊自己早年收集的一些经典书籍,最先放在这里的时候只有十几本,后来,一些忠实的顾客竟自发地从家中带来书籍,供大家免费。。。。。。。。。。
别小看这里的女人,形形色色都有……女博士,女董事,女总裁,女教授,女医生,女律师,女艺人,女画家,女歌手……等等,随手抓一个出来都能为你讲个半天的精彩故事。
在这里,汇聚了社会各行各业的女人们,她们不管在工作生活中是什么角色,一旦进了这里,都会得到最大的放松,跟一群聊得来的同胞们畅所欲言,聊八卦,聊家常,聊人生,聊男人,聊孩子,聊那些一去不复返的青春,聊年少轻狂,吐槽一下各种社会现状,或者干脆展开一场辩论,她们都觉得比去夜店酒吧还更令人舒心。
洛琪珊坐在书柜前边,喝着咖啡,也时不时听着旁边的女人们在谈论,偶尔还能听到兰姐的名字,似乎这些女人对兰姐都有种特别的敬重,没听到任何一个人说一句兰姐的坏话或表示不满。
洛琪珊不由得在想,兰姐,她已经是人生的赢家了,老公有那么显赫的背景,为何还要开个女人俱乐部?这看似多此一举但实际上就是兰姐在实现自己人生中的另一种价值。不仅是妻子,母亲,她还能有自己的事业,做自己喜欢的事,同时也兼顾家庭……如此的圆满,想必也是经过了不少坎坷吧?
洛琪珊对于兰姐的经历不是很了解,现在来了女人俱乐部之后就更加好奇了。
嗯,一会儿见到兰姐,她得免不了八卦一下了,问问兰姐,希望能听到兰姐传奇的故事……【客户端现在是双倍月票,亲们请不要吝啬,投几张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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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穿着一身白色薄毛呢外套,收腰,双排扣,立领……经典的款式永不过时,简约大方优雅而又凸显出了兰姐骄人的身材,熟女的魅力风情,举手投足都有着独特的韵味,不需要浓妆艳抹,清透的裸妆最能体现出兰姐细致娇嫩的肌肤,丝毫不输给二十岁的女孩子,那白.皙嫩滑,自然散发的散散光泽,是从内而外的健康的气色。
洛琪珊觉得,兰姐比上次看起来更美了,白色确实很适合兰姐的。
眼前这一家子,真是让人艳羡不已。不仅是一家三口那犹如明星般的光彩,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有一种正能量,很温暖,很激励人心,看着他们,夫妻恩爱,还有个可爱指数爆棚的小萌娃,一家人和和睦睦,令人觉得这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百看不厌。
嫣嫣正躲在洛琪珊怀里,调皮地冲着妈妈做鬼脸……
“你这小机灵,为了吃珊珊阿姨烤的鸡翅膀就去向珊珊阿姨撒娇,谁教你的?”兰姐佯装板着脸,实际上眼底尽是爱意。
亚撒眼一瞪:“我没教她,她自己去的……”这货赶紧地澄清。
“嘻嘻……鸡翅膀,姨姨答应会烤给我吃的。”嫣嫣得意地嘟着小嘴,亮晶晶的蓝眸子笑弯了。
兰姐不禁哑然失笑:“这孩子最近迷上烤鸡翅了,珊珊,你别太惯着她。”
洛琪珊搂着怀里的小身子,心都融化了,轻笑着说:“没事,兰姐,小孩子虽然是应该少吃烧烤,不过只要不是碳烤的就好些。一会儿我们吃饭的时候可以去电烤炉的餐厅,我再烤鸡翅膀给她吃。”
“咯咯……咯咯咯咯……”嫣嫣伸出白嫩的小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亚撒站起来,将这小不点儿抱起,然后冲两个女人说:“你们聊,我带嫣嫣玩。”
兰芷芯听到这话,没有半点不自在,很自然地点头说:“行,不过记得别给她吃太多甜品。”
“知道了,老婆大人。”亚撒说着还不忘弯下腰在兰姐脸上亲一下,然后才带着孩子走开。
洛琪珊怔怔地望着,好一会儿才露出惊讶的表情,朝兰姐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太厉害,文莱的前任国王都被你收服成了标准奶爸!”
上次在晏大少家里,洛琪珊虽然是见到过这一家子,但当时也没在意一些细节,现在看到这一家子之间的互动,她才惊觉太不可思议,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亚撒那样强大的背景,身份地位都不是一般人能仰望的,可他现在就跟普通人一样,只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一点架子都没有,甘愿当奶爸照顾孩子……
兰姐恬静的笑颜淡淡的,睿智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什么。
“珊珊,你有话就直说,不用客气。虽然我们接触的不多,可一回生二回熟嘛,亚撒和晏锥他们都是好朋友,我们其实也早就该是朋友了,不必拘束。”兰姐果然犀利,聪慧,不但知道洛琪珊的来意,还顺便几句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和生疏感。
洛琪珊微笑着点头,明亮的眼神含着一丝感激。兰姐还真是善解人意,这方面,她得学着点。
“等等,我们去上边谈吧。”兰芷芯指了指顶上。
洛琪珊当然是客随主便了,第一次来兰姐的地盘,由老板亲自带领着,感觉挺不错。
楼上一层还有个大厅,并有露台,更安静舒适。
大厅里坐着大约十来个女人在畅聊着,见到兰姐,都会礼貌地招呼,之后又继续她们的话题。
巧的是,这些女人中,有两个认识洛琪珊,见到她,都纷纷露出诧异之色……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洛琪珊前段时间那么出名,怎么会没人认识呢。
但是,那两个认识洛琪珊的女人也只能私下切切私语,没有当着面说什么。毕竟这是俱乐部,洛琪珊跟兰姐一起,兰姐是这里的老板,那些人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至于之后会有怎样的风言风语,那又另当别论了。
露台上摆放着一些长青的盆栽,坐在这里,仿佛置身在春天,喝着香浓的热咖啡,与人畅快地聊天,这小日子悠闲自在,洛琪珊已经有段时间没这么轻松过了。
两个女人很快就变得熟络起来,洛琪珊直爽的性格也是兰姐欣赏的,两个女人互相的印象都不错。
“珊珊,你注意到刚才有两个女人看到你的时候,好像很惊讶,是认识的?”
“我不认识,但是可能她们认识我吧。她们似乎看我的目光有点鄙夷,可能是看过我和蓝泽辉新闻的。可那些人与我无关,她们爱怎么想怎么说,我管不着,我也懒得去理会,不想为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而坏了心情。”洛琪珊淡淡的语气,就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这份镇定,连兰姐都要佩服三分了,忍不住说:“好样儿的,不愧是晏家的女人,够强,够辣!”
有了共同语言,接下来就聊得更投契了。
听兰姐说了她的经历,洛琪珊只剩下惊奇两个字可以形容了。而洛琪珊也不隐瞒,将自己与晏锥的问题告诉了兰姐。
洛琪珊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请教兰姐的,听说过兰姐是一个广播节目的主持人,也是女性情感类的专家,“心姐姐”不是白教的,是真的会让人有找到知音的感觉。
这是洛琪珊的一大优点,知道自己哪里不足,她会虚心学习,请教,她不会死守着缺点而不改进,她佩服任何一个领域里的优秀者,而兰姐就是一个典型在面前,成功的婚姻典范,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一步一步征服亚撒,完成人生中华丽的转身,身兼妻子母亲主持人、老板……等等人生的角色,兰姐都做得很好,这就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聊了半晌,话题最终还是落在生孩子这件事上。
“兰姐,我在国外生活了几年,正是我的人生观成形的时候,我所接受到的思想和理念和我们这边的女同胞传统的思想有些不同,说实话,我想来想去还是……虽然我现在很喜欢小孩子,很想要小孩子,可总是觉得有一点不甘,我的事业,我舍不得在这个时候放下,让我在家带孩子,这是过去二十几年我都没想过的问题,我一心只想在医学界奉献我的全部,直到我结婚之后……”洛琪珊静静地望着兰姐,她也不担心兰姐会不理解,她知道眼前的女人也是思维超前的,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兰芷芯没有打断她,示意她继续说。
“兰姐,在我来这里的路上,我收到一封邮件,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一位导师发给我的,邀请我参加国际红十字会组织的医疗小组,去几个贫困国家为当地的人们义诊,看病……最后的行程是会到中国的三个贫困山区去。兰姐,我想参加,可我不知道晏锥会不会同意……这次医疗小组要去的地方不少,估计全程下来会花去接近一年的时间。”洛琪珊说到这,眼眶微微泛红,她想到了曾经跟导师和其他同学、医生一起去贫困地方治疗的时候,那些经历,一辈子不会忘记,她内心深处始终有一处地方是沸腾着的。
洛琪珊的心其实早就飞去了,只是人还留在这里,她灵魂里仿佛都能听到召唤,她渴望着用自己学到的医术让一个个病人摆脱病痛的苦,但是,现在不如以前了,以前是单身,现在有家庭,她该怎么抉择?
“一年?一去就是一年,这么久?”兰姐也呆住了,这件事可不是出趟国门那么简单。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医疗小组去那种贫困的地方,很担风险,一般人都不会愿意去的。。
比如尼日尔,全世界最贫困的国家之一,经常遭遇干旱,那里不少人是死于A型肝炎,痢疾,疟疾以及伤寒……
兰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珊珊,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得好好跟晏锥商量一下。”
这也是洛琪珊最头疼的问题,她很清楚要去的是些什么地方,敢去的医生都是首先要做好思想准备,要有不惧死亡的决心。她记得当时一起去的每个同学和医生,志愿者,都是各自先写好了遗嘱的,包括她自己。只是这遗嘱却从未对别人透露过,连父母都不知道……这次,晏锥会不会同意,她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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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兰姐的聊天是很愉快的,互相都有很多共同语言,理念的相似,彼此能理解,不需要多解释,甚至洛琪珊一些新奇的想法,兰姐依然能接受。虽然两人的年龄相差好几岁,可相处得轻松,丝毫不存在代沟的问题。
除此之外,洛琪珊还旁听了一下其他一些女人们聊天,看到她们的精神面貌都不错,谈论起关于女人,婚姻,家庭,男人……等等一系列话题,她们都有各自的观点,求同存异,各抒己见,在交流的同时也在互相学习着。当偶尔有一点争执时,兰姐的加入,在旁边说几句话便化解了。
洛琪珊开始很奇怪怎么这些女人对兰姐如此“服帖”,后来才知道,这俱乐部里的人几乎每个都是兰姐的听众。可以说,兰姐就是这群女人的核心主力,有凝聚力,但她却从不摆架子,待人处事很讲究,将这些名媛阔太太以及一些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女人们聚拢在这里,谈人生谈理想,谈玩乐,谈悠闲,谈老公,谈孩子……她给了这群女人一个温馨的去处,让她们在寂寞无奈的现实之外,有一个可以抒发的地方。
从俱乐部出来,洛琪珊对某些事情的想法更加坚定了,直奔医院而去。
她要问问晏锥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会同意让她参加治疗小组。
这已经是洛琪珊的一大进步了。以前,她根本不需要谁同意,她的一腔热血就是用来挥洒的,否则青春就会留下遗憾。她从不觉得自己伟大,在实际上她就是一个天使般伟大的女人。敢于投入到某些贫困落后并且疾病横行的国家去治病救人,无论是男是女,无论是谁,都应该得到尊重。人类需要这样具有博爱情怀的无私奉献者存在,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光明源泉之一,他们是最可爱的人类之一。
可洛琪珊现在有所改变了,她没有只顾自己的意愿,她考虑到晏锥会怎么想,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进步。其实她完全可以说,这是自己的事,是她的理想,她不想被任何人和事牵绊,她就该勇往直前坚决地去。但她没有这么执拗了,她开始懂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她不是单身,她有老公……不仅是老公,她还应该考虑到父母的感受。
晚上8点多,还没过医院的探视时间,洛琪珊来到了特护病房,晏鸿章的病房门口。
洛琪珊没有立刻敲门,因为不知道爷爷是否已经睡下。她给晏锥发个短信,说她就在门口。
很快,门开了,晏锥顺手就将门带过来关上,微微蹙起的眉头显得略有一点不悦。
“你怎么又来了?爷爷已经睡了。”
洛琪珊只觉得胸口一紧,美目里却掩饰不住几分柔情,压低了声音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嗯?”晏锥回头望了望病房的门,随即指指前边走道,示意去那里说。
又是这个窗口,两人站在这里,彼此都显得心事重重。
晏锥两只手揣在裤袋里,神情淡然,墨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她还不回家去休息,还要折腾什么?
洛琪珊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似是要看清楚他的每个反应。粉红的双唇轻启:“我收到我的大学导师发的邮件,邀请我参加国际红十字会组织的一个医疗小组,去尼日尔和另外几个贫困国家当义医,大约会在国外半年多,然后转到中国山区……前后大约要一年的时间。你……会同意我去吗?”
洛琪珊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掌,莫名地有一点紧张,更多的是期待听到他的回答。
晏锥沉静的眸子猛地收缩,迸出两道精光稍纵即逝,那眉头拧成小山,紧抿的薄唇绷成一条直线……
“去哪里?尼日尔?如果我没记错,尼日尔是全世界最贫困的国家之一,并且经常闹旱灾,那里不少人感染了痢疾疟疾以及肝炎等病……”晏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牙齿都咬紧了。
“嗯……”
晏锥铁青着脸说:“你自己什么意思?很想去?”
洛琪珊不想隐瞒,很诚实地点头:“是,我是想去,可我要先征求你的同意才行。”
晏锥陡然感到心底一股子烦躁的情绪涌上来,不怒反笑:“你是医生,是医学博士,你从事的工作那么伟大,这世界上还有无数人等着你去救,所以你要把自己全都奉献给你的理想?”
洛琪珊见他脸色不对,不由得感到心痛……他果真是不会让她去的。她该把这看作是对她的在意吗?她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就在洛琪珊呆滞之际,晏锥却突然不耐地说:“随便你去不去,我不发表意见,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说完,晏锥转身就走,进了病房,关上门……洛琪珊愕然,他刚才说什么?不发表意见?那是什么意思?究竟同意还是不同意?或者说,这件事他根本就不重视吗?她这么晚了还来医院就为了说这个事,难道都是多此一举?
洛琪珊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晏锥对她好的时候就跟喝蜜糖似的,可是他一旦冷漠,那简直就是令人抓狂!
火与冰的双重极致感受,洛琪珊都从晏锥身上领略了。
酸楚的感觉在心头肆意蔓延,洛琪珊离开了医院。今晚晏锥还是会留在病房守夜,她也没必要回大宅去孤零零地躺着。她想回家去看爸妈,至少那里还能给她温暖,是她永远的港湾。
洛琪珊没有立刻做决定,她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回去再跟爸妈说说。
而洛琪珊不知道,晏锥为什么那样反应,像是真的不在乎,可实际上,晏锥心里也是受到很大的冲击,但是他脑子里一下灵光涌现,忽然想到,或许洛琪珊是故意这么说来试探他的?试探他是不是真的爱她,会不会开口挽留她,或许根本就没有那封邮件的事。
嗯……多半就是这样。晏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女人嘛,即使是像洛琪珊这样的,也还是难免会撒撒娇,想要男人哄着吧,可偏偏晏锥现在没有哄人的心思,他就只盼着爷爷的身体早点好起来。
第二天。
洛琪珊收到了兰姐发来的消息,关心一下她究竟走不走,洛琪珊也告诉了兰姐,晏锥的态度。
很快,这件事就在几个女人之间传开了。原来是昨天洛琪珊在俱乐部时,加了兰姐水菡她们几个的微信,自己人有个群,现在,洛琪珊的事立刻就被另外几个女人知道了。
女人们开始在群里冒泡,纷纷说晏锥怎么能这样呢?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怎么不挽留珊珊?
洛琪珊无奈,她已经猜不透晏锥怎么想的了,昨晚他那么洒脱地说“随便你去不去”,洛琪珊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他的漠不关心,刺痛着她。
“真是奇怪,晏锥变得这么梗了?”水菡发了一条消息,还附加一个流汗的表情。
童菲说:“难道是男人每个月都有的几天烦躁期?”
“姐妹们,不如干脆把晏锥拖出来捶一顿?”小颖说。
下边紧接着就是一排省略号感叹号……
“小颖,你已经被你老公同化了,现在都知道捶人了,帮主夫人!”
“压寨夫人吧,哈哈……”
小颖立刻抗议:“我是为珊姐好啊,男人有时候得瑟,其实说不定就是欠揍欠喷呢?”
看到她们的对话,洛琪珊都忍不住要笑了。
“小颖妹子,V587!”
“……”
群里热闹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着晏锥,最后,还是水菡想出了一招绝世妙招!
几分钟后……
这些人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则链接,还附上图片……这是什么?这是水菡在网上找的资料,内容是一位无国界医生在非洲去了八次,救助了无数人,可最后终于死在了那片土地,没有再回来。
这么一发,顿时引来很多人在下边评论,晏少居然是第一个,紧接着是兰姐,小颖,童菲。
晏锥当然也有水菡的微信,他也看到了,顿时是浑身一紧……啥意思?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巧,昨天洛琪珊才说要去当义医,现在水菡就发这种?不是成心添堵吗?添堵,就是要你添堵的啊大爷!!!【求客户端的双倍月票,今天9千字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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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人多力量大,这还真不是吹嘘的,水菡几个女人也加入到珊珊的阵营,这事情就变得有趣多了。
此刻,晏锥正纳闷儿,水菡发这条朋友圈,不会是有什么特别含义吧?为何他有种背脊上凉飕飕的感觉?
过了几秒,晏锥看到水菡在回复评论里说:“哎,我有个朋友也要去当义医了,我很担心她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看到这条,晏锥瞬间一颤,两手一紧……水菡这话什么意思?她?重点是水菡用的是这个“她”字而不是“他”。这么说,水菡这位要去当义医的朋友是女的?
有这么巧吗?洛琪珊也是要去当义医,她也是女的,她也认识水菡……
晏锥如果照照镜子就知道自己脸色多难看了,尤其是在读完这一则内容之后,越发觉得去那些地方当义医简直就是在生死线上跳绳,太危险了。
不过晏锥还是忍不住想,万一真那么凑巧呢,水菡说的她朋友不一定是洛琪珊啊。
他现在的心慌慌还不够,还是太淡定了。紧接着,又有人评论了一条……
“菡菡,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珊珊姐姐啊……呜呜呜,当义医好危险,我们劝劝她吧。”小颖代替水菡回答了这个问题,但实际上都是这几个女人联合起来做出的效果,为了就是让某男彻底坐不住。
晏锥只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了……然后,只见兰姐冒出来说:“别劝了,珊珊已经决定要去。她老公都没拦着她,我们还能说什么?哎,我们能做的只有为她祈祷。”
晏锥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差点一抖……
这……这是在说他?
洛琪珊看着水菡她们这么配合,心里暖烘烘的,她们的贴心和关心,让她感受到了女人之间这种不需要言语就能产生的共鸣。
洛琪珊虽然是想要去当义医,但也想知道晏锥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态度?还要在乎她吗?
水菡她们这么试探,也是为了将晏锥给逼出来。但这货潜水很深,硬是没在朋友圈冒泡,却招来了其他几个男人……
“什么?珊珊要去当义医?我弟弟居然啥都没说吗?没反对?”晏少来了这么一句。
“晏锥又装酷?”梵狄打出这句话,还顺便再后边发了一个猪头的表情。
亚撒更直接:“晏锥傻了,鉴定完毕。”
杜橙说:“既然这样,那我支持珊珊去,让那小子在哭死算了!”
“……”
面对着这一群人的轰炸,晏锥要抓狂了,嘴角在抽搐,俊脸发烫。
但是,他依旧没有表态,还是默默地看着朋友圈。
这货真的这么能忍?确实挺沉得住气,可那只是因为受到的刺激还不够。
就在大家都以为晏锥不会出来时,忽然,只见评论里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字眼——蓝泽辉!
“我陪珊珊一起去!”
看到这一条,晏锥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反应这么大,让病g上的老爷子都诧异,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事……”晏锥心不在焉地回答,可老爷子已经走了过来。
老爷子看到了晏锥手机上的信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脸色立刻就垮下来。
晏锥尴尬,勉强笑笑,小声说:“珊珊昨晚来找我,问我同不同意她去当义医,好像是去几个贫困国家,尼日尔是其中之一,还会转到国内的山区……时间大概一年。我当时也是没多想,就说随便她自己决定……”
话还没说话,啪!晏锥脑门儿挨了老爷子一记。
“哎哟……”晏锥皱着脸,继续说:“我也是想着,这种事,她还用问我吗,肯定是不能去的,我只是没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而已。”
啪!又一记打在脑门儿!
“混小子,我打不死你!有你这样对老婆的吗?成天摆个臭脸给谁看呢?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好吗?闷个什么劲儿?我看着都嫌,何况是你老婆?”老爷子激动,说着又举起手,这次晏锥学乖了,赶紧护着自己脑门儿。
“混小子,还记得我以前说你什么吗?我说你脾气温柔,说你知道疼女人,说你对女人很体贴,我那都是白瞎啦?真是……你想气死我啊!”
“爷爷别激动,身体要紧……”晏锥紧张地安抚爷爷,心里是苦啊,被爷爷敲了三下还不算,还被一顿痛骂,好歹他也是三十岁的男人了嘛。
“激动?要我不激动,你们到是别惹毛我啊!混小子,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追你老婆,真要让蓝泽辉抢走了才甘心吗?滚!滚!快滚!”老爷子干脆一脚踹过来,力度虽小,可把晏锥给急得。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其实本来我刚才就打算要走的,是爷爷您要过来看手机,所以我才……”
“你还说?还不快去!滚!”老爷子不耐地挥手,不客气地赶人走。
“走……我走……”
“……”
晏锥刚一出去,老爷子立刻就笑了,人也显得平静多了,因为他知道,这回,他这闷.骚的孙儿再也不能装酷了。
晏锥确实是刚想马上走的,只是被爷爷叫住了。现在一出病房就急忙在朋友圈冒个头……“蓝小子,珊珊不去了,你一边儿玩去吧!”
这条评论,顿时惹来一群人的围观,刷刷刷一连串的回复出来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冒泡?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晏少愤然地说。
“切……顽石也能开花?稀奇了。”梵狄不屑。
亚撒说:“兄弟,你还想不想在奶爸帮混下去啊?”
杜橙说:“看出来了,还是情敌的力量大!”
“……”
女人们没声音,因为全都在群里讨论呢……
“珊珊,蓝泽辉怎么冒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好奇怪,他不可能有大嫂的微信好友啊。”
水菡发了一连串的偷笑表情,得意地说:“这没啥奇怪的,是我老公用另一个手机假装蓝泽辉的名字冒出来的,哈哈哈,老公在我旁边笑得肚子疼了。”
“……”
水菡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女人才恍然大悟,然后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对水菡和晏少说——牛!
就这么简单的法子,让晏锥那个闷.骚彻底失去了镇定,此刻他就好比是一座喷发的火山,心急火燎地赶去找洛琪珊了。
开什么玩笑,必须快点找到,否则蓝泽辉那小子岂不是有机可趁!
“岂有此理,居然还想跟我老婆一起去?做梦!不……做梦都别想!”晏锥开着车,一路狂飙,嘴里还愤懑地碎碎念,醋意翻天啊。
洛琪珊坐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了,可最后却笑出了泪花……她好想晏锥,好想他,可是他冒出来评论一下就不见了,再没动静。
洛琪珊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一片混沌,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似乎身子飘了起来……是做梦吗?
当飘起来的身子又落下,洛琪珊这才惊觉不是做梦,蓦地睁开了眼睛……
“啊——!”洛琪珊被眼前这张熟悉的俊脸吓了一跳,猛地坐了起来。
面前这男人懒洋洋地说:“至于这么惊吓吗?”
“你……你……你来了……”洛琪珊不禁结巴了,她怎么都想不到晏锥会出现,这就像是幻觉一样。
“你家佣人开的门,我进来之前也敲门了可你没反应,我就只好进来了。”晏锥说得理直气壮,说白了不就是偷偷进来的吗。
洛琪珊怔忡地盯了他几秒,忽然抱紧了晏锥的腰,大半个身子都窝在他怀里,惊喜得说不出话来,激动的情绪难以平静。
“老公,我好想你……好想你啊……”洛琪珊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犹豫和顾忌,如此直白,深情。
晏锥心头一颤,大手停顿在半空,愣了两秒之后,搂住了她的肩膀,狠狠地咬牙:“蓝泽辉那小子呢?是不是又来缠着你?还敢说要陪你一起去,他是不是皮痒了,当我是死人吗?哼!”
可怜人家蓝泽辉对这件事压根儿不知道,就这么被骂了一通。洛琪珊缩在晏锥怀里,使劲忍着笑,心里还在默默念着:“蓝泽辉啊,这次是我大哥冒充你,真对不住……”【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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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过是几天没亲热,可这夫妻俩就像是熬过了很久似的,热情、激烈,尽情地释放着满满的爱意和思念,仿佛是要把这缺失的几天给补回来一样。
没人进来打扰,小两口一直到中午时分才消停了,佣人也很识趣,愣是没上来叫吃午饭。
晏锥满足地靠在枕头上,洛琪珊懒懒地躺在他胸膛,面色潮红,余韵撩人,流露出几分妩媚的风情,性.感动人,泛着粉红的肌肤上,有几处浅浅的淡淡的痕迹,是爱的证明。而她的嘴唇也微微红肿……被晏锥亲的。
两人这样紧紧依偎着,无声胜有声,彼此都在心里感叹……还是这样好啊,那什么冷静冷静,都是在浪费时间,夫妻嘛,小摩擦是难免的,只要互相谅解,不去将问题放大,互相包容一下就过去了。
这样亲亲热热的,粘着抱着,才是两人最喜欢的方式。在这一点上,晏锥和洛琪珊还真合拍。
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这一份静谧中的温馨,这心呐,甜滋滋的,也安定了,也踏实了,不像前几天那么烦躁不安。
洛琪珊轻轻动了动,抬眸看着他精巧的下巴,小手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圈,嘴里小声说:“老公,你是不想我去医疗小组吧,那我就回复他们说我不去了。”
软软的声音,像棉花揉在他胸口……他突然握住了胸前这调皮的手,紧闭的墨眸倏地睁开,犹如绽放万点星芒,深邃不见底的双眼好像有魔力似的要将她吸进去,而他嘴角却是挂着温润的笑意:“真不去?你能舒坦吗?你甘心吗?不会以后因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吧?”
一连串的问号,句句戳在洛琪珊心上,好犀利!问得精准。
洛琪珊清亮的大眼滴溜溜转动,笑着说:“人生哪有事事尽如人意呢,总有一点缺憾美的。我现在不是单身,是有家庭的人了,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应该考虑到你嘛……嘿嘿,这可是你说的,我很虚心受教吧?”
“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晏锥满意地点头,欣慰的笑意发自内心,可他眼底却掠过一丝疼惜,随即抱在她肩上的手一紧……
“珊珊……”晏锥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轻飘飘的,洛琪珊一愣,认真地看着他。
“我觉得这件事可以折中一下,你不必去国外那些贫困国家,可以参加国内的医疗小组,国际红十字会不是有志愿者队伍在这边的吗,你打听一下,可以跟着去山区,时间嘛,不能太久,顶多几个月就必须回来。这是我的底线了……”晏锥幽幽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怅然,却也有他对她的爱意和理解。
洛琪珊呆呆地望着晏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会这么说?
她满以为就是不能去的,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不甘和难以释怀,可她最终还是将自己那一套根深蒂固的观念做出了改变,变得来适应这个社会和家庭了,她有遗憾,可她不后悔,只要晏锥不让去,她就真的不去了。但令人惊喜的是,他想出了这么个适中的法子,既能让她去做想做的事情,又不至于离家太远,在国内,怎么都比在国外要近得多吧。
洛琪珊只觉得胸口发涨发酸,被晏锥感动得一塌糊涂,半个身子趴在他身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开心地说:“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嗯,现在知道我好了?先前不知道是谁用手术刀威胁我的……哎,我怎么会娶了个医生呢,还是个喜欢动刀的医生,我觉得我的后半生人身安全很值得考虑。”晏锥故意唉声叹气,实则偷瞄着她的脸色。
果然,洛琪珊尴尬了,脸更红,有点不好意思,越发温柔地蹭着他,有点像在撒娇:“哎呀老公,你是男人,大气一点嘛……你的后半生只会更安全,放心吧,我是医生,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让你健健康康的,啵儿!”最后还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晏锥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美滋滋的,老婆现在很温柔,他就觉得世界真美好啊……想起那亮晃晃的手术刀,他还是有一点点的顾忌,不是怕她真的会伤害他,只是怕万一那刀子没拿稳,误伤就太冤枉了。他现在也发觉,洛琪珊吃软不吃硬,看来以后要多哄哄她,让她更加爱他,她就不会舍得动刀子了嘛。
“老公……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啊?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我去当义医的。”洛琪珊眨眨眼,亮晶晶的眸子像两颗黑葡萄。
晏锥眼里的柔情变得厚重起来,手指玩着她的发丝,淡淡地说:“我什么视乎明确表态说我不会答应你去了?昨天在医院,我只不过是因为听到你说这件事,感觉很突然,所以有点情绪,才会说随便你决定,其实我并没有否定全部,明白吗?你以为我的思想就那么狭隘么?真正救死扶伤的医生,无论是谁,都是值得每个人尊敬的,而去一些落后国家或地区当义医的医生,说他们是不拿武器的一线战士,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人类啊,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年代,不管科技多么发达,最终都还是需要这些具有奉献精神的人存在。珊珊,你知道吗,我很认同你的理想,我也为你而感到骄傲。”
这温润如泉的声音缭绕在她心田,滋润着她,有种比春风还要温暖的感觉,听到他最后那两句,她先是一愣,然后咬着唇,再然后……眼眶湿润,抑制不住的湿意终于还是汹涌了下来,豆大的泪水无声的滑落,数个呼吸之后,抱着他,放声大哭。
强悍如洛琪珊这样的心理素质,太少会哭了,但现在她就是在狠狠哭,哭得十分嘹亮……
此时此刻,她也只有用哭声还传达心头的复杂情绪了。
他为她而骄傲。这句话,是洛琪珊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胜过一切甜言蜜语,胜过她之前获得过的任何一句赞美和褒奖。所有人都可以不必理解她的理想和观念,那不要紧,只要晏锥能懂,便已足够。
而他不仅能懂,他还在支持她,以她为荣,这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惊喜。
爱老婆疼老婆的男人也不少,但真正能让男人为她感到骄傲的女人,不多。
晏锥说得没错,洛琪珊这样的女人太稀罕了,用万一挑一绝不夸张。她才二十五岁就能有如此高尚的情操和神圣的理想,跟她想必,别说是同龄人了,就算是比她年长很多的人都该要自惭形秽。
洛琪珊拥有金子般的品德,这样的女人,晏锥怎能不爱?外表即使再美,终究还是需要心灵去支撑,而洛琪珊内外兼备,如此的稀世珍宝,若晏锥都不懂抓住,那他就真是傻了。
晏锥的理解和包容也让洛琪珊深深地感动,越发坚定了对婚姻的信心,直到现在才开始觉得自己与晏锥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隔阂,矛盾,都已经化解,感情再次上升一个高度,她可以放心地去实现她的理想,不必担心他,不必担心会对两人的感情有影响,因为她相信,哪怕是几个月不在家,晏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很快,晏锥手机上某个群里就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晏锥和洛琪珊亲密地靠在一起,窝在被子里,笑嘻嘻的,伸出手做胜利的手势。
这照片一发可不得了,晏少和水菡他们立刻跑来围观,刷刷刷一连串字幕出现。
杜橙说:“哇塞,太生猛了,动作这么快?这是穿越了吗?”
亚撒说:“晏小子终于开窍啊,不容易啊,铁树开花啦!”
兰姐说:“妹子太棒了!”
童菲说:“啧啧……该不是还没吃午饭吧?真是蛮拼的。”
小颖说:“哈哈,不用拖出来揍了,珊姐威武!”
水菡说:“我要马上转发给爷爷看,哈哈哈……”
晏少说:“老弟,这是你活了三十年来所干的最爷们儿的事!”
梵狄最后冒出一句:“那g边亮晃晃的是什么东西?手术刀?这玩意儿居然都用上了,我可以想象晏锥怎么沦陷的过程……嗯,容我脑补一下。”
“噗嗤……”
“噗嗤……”
“……”
晏锥望着梵狄说的话,顿时脸绿了,两道凌厉的目光盯着地板上的手术刀,心里可是肠子都悔青了……手贱啊,发什么照片,不小心拍到地板上那手术刀的半截,这下可好,这群人都是太擅长脑补了,若是真被他们想象到是什么,他这脸啊……
“老公……”洛琪珊使劲憋住笑,甜甜地问:“饿了吗?我们吃饭吧。”
晏锥咬咬牙,黑着脸叮咛一句:“你记住,不准告诉他们关于手术刀的事,否则……哼……”
“知道啦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的,放心!”洛琪珊温柔地诱哄着。
“千万不能说!”
“嗯,我坚决不说,不管他们怎么威逼利诱我都不说。”
“……”
只是不说就成了?殊不知以晏少梵狄为首的这一群人,男男女女那脑子一个个都已经变得很精了,大家都是已婚人士,夫妻间那点事儿,简直太清楚不过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手术刀是被谁拿在手里威胁谁的……那画面太美,令人不敢直视啊。
这两口子是消停了,两人穿好衣服准备下去吃饭,可一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洛凯旋。
洛凯旋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洛琪珊不由得一惊。
“爸,您这是……”洛琪珊疑惑地问。
洛凯旋两只眼睛盯着晏锥,愠怒地低吼:“你……你说,刚才是不是欺负我女儿了?我就知道你们不对劲,昨天珊珊回家来闷闷不乐的,敢情是你们吵架了,你今天还要上这儿来气她?”
这……洛琪珊与晏锥都感到莫名其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爸,此话怎讲?我没有起伏珊珊啊。”
洛琪珊也赶紧说:“对啊,爸,晏锥没欺负我,您这是怎么了?”
洛凯旋冷哼一声:“你别护着他!”
说完,一把拽住了晏锥的手腕,愤懑地说:“看到没有,你欺负了我女儿,可她还在为你说好话,护着你,你……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跟我到书房去!”
洛凯旋怒气汹汹,拖着晏锥就往书房走。
洛琪珊紧张地跟上去,一边冲着父亲的背影喊:“爸爸……您快放了他……有事好好说嘛,爸爸……”
“砰——!”书房的门重重关上,洛琪珊都进不去了。
这时,佣人急忙跑过来问:“小姐,晏二少爷明明就是欺负你了,干嘛还要护着他啊,我在门外听到你哭了,哭得好惨,我当时就想冲进去的,可是你的房门反锁了……不过不要紧,我已经告诉先生了,先生会为小姐做主的。”
洛琪珊尴尬了,这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以为晏锥欺负她,原来是佣人去说了听到她哭。
这误会可大了,晏锥被冤枉了。洛琪珊望着书房的门,一脸歉意,只能祈祷,可怜的晏锥啊,别被老爸收拾得太惨……【这章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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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珊满怀歉意,焦急地敲门,大声喊:“爸,晏锥没欺负我,你别冤枉他啊……爸……我是被他感动得哭,不是伤心才哭啊,爸爸!”
这话,旁边的佣人也听到了,惊讶地睁着眼睛,同时也觉得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她只是为洛琪珊好,可没想到洛琪珊是因为感动才哭的。
佣人也急了,心想洛先生该不会跟晏先生闹起来吧?
门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洛琪珊无奈洗想,如果爸爸还是不信她说的话,如果爸爸骂了晏锥,她只能事后多安抚一下晏锥了,不然现在怎么办,两个男人在里边锁着门没反应,她脑子里不由得幻化出一幅晏锥被骂,被揍的画面。
忽然,门开了,洛琪珊一下子窜上去抱住洛凯旋的肩膀,紧张地问:“爸,您把他怎么样了?不会是动手打人了吧?爸,您说话啊!”
洛凯旋板着脸,侧头看着晏锥,而晏锥却淡定地伸手拍拍洛凯旋:“爸,别郁闷了,珊珊紧张我,这更加证明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洛凯旋终于忍不住笑骂:“你小子,得瑟了吧,我养了二十几年的乖女儿对你这么服服帖帖的,你就偷着乐吧!”
晏锥灿烂地一笑:“是我应该感谢洛家养了这么优秀的女儿嫁我为妻,所以呢,爸,明天下午两点,东山郡高尔夫,我陪你玩几局,不见不散啊。”
洛凯旋一听,果然眼睛一亮,爽快地回答:“好!这可是你说的……哈哈哈,我终于遇到一个肯主动跟我打球的人的,不错不错,女婿啊,明天要加油哦。”
瞧洛凯旋笑得这么得意,晏锥知道岳父心里是在偷笑,觉得他明天多半会输得很惨,因为洛凯旋打高尔夫的水平在本市还得过奖,在圈子里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现在身边已经没人主动邀请他,他有时想打球还挺难找对手的。这不,晏锥主动将脖子伸出来,真有几分像是找死的节奏。
但是,晏锥的水准怎样,明天就会让洛凯旋见识见识。
看到眼前这一老一少有说有笑的样子,洛琪珊和佣人都纷纷愕然……这是怎么回事?满以为晏锥在里边被收拾了,可是看这形势,分明聊得还很投契,双方就跟老朋友似的,气氛和谐得很。
“你们……你们……真没在里边吵架?没动手?没……没事?”洛琪珊晶亮的美目盯着晏锥,像是在仔细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痕似的。
洛凯旋眼一瞪,佯装不悦地说:“珊珊,你这什么眼神?好像我是恶霸在欺负良民一样,你老爸我有那么不讲理吗?”
“呃……不是,当然不是啦,爸爸最好啦!”洛琪珊赶紧讨好地说,但还是冲晏锥眨眼睛。
晏锥轻松地勾着唇角:“别瞎想,我跟岳父大人谈谈心,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嘛,我们聊得很开心的……”
听晏锥这么说,洛琪珊才放下心来,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到父亲和晏锥能这么友好,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啊。
“嘿嘿,高尔夫,我也想去……”
“OK,明天叫上你.妈妈,一家人一块去。”
晏锥想了想说:“明天上午接爷爷出院,下午,球场见。”
这言下之意就是他一会儿要将老婆带回家去了,明天再跟岳父岳母碰面。
洛琪珊重重地点头,心情大好:“好,明天一起接爷爷,下去一起打球,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洛琪珊略显羞涩地放开父亲,然后拉起晏锥的手,跟着父亲往楼下走,只是脚步很慢,附在晏锥耳边轻声问:“告诉我,怎么化险为夷的?怎么过我老爸那一关的?你们在书房都说了些什么啊?”
晏锥一副悠闲自得的表情说:“什么化险为夷,压根儿就没有险,你老爸精着呢,他知道我没欺负你,他说,以你的脾气,如果你被欺负了,不会傻乎乎的憋着,问到你,你会老实交代的,既然你都说没有,还那么理直气壮,那就一定是我没欺负你了。啧啧……头一次觉得你爸原来这么英明神武。”
洛琪珊恍然大悟,原来老爸根本没误会嘛,先前只是故意让她紧张一下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晏锥没事,不然她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当天,洛琪珊和晏锥一起向洛凯旋夫妇汇报了他们的决定,洛琪珊会在近期加入医疗小组前往国内的贫困山区。
令人惊喜的是,洛凯旋和梁悦都很支持。虽然他们也心疼女儿,可毕竟还是受过高等教育思想开明的人,知道女儿的理想以及做为都是很有意义,是现在的年轻人身上很缺乏的一种精神品质,值得鼓励。
这边没问题了,现在只剩下晏家的人,当然也要爷爷和沈蓉同意才行,否则也是不能实现的。
两口子雨过天晴了,通过这次的矛盾,两人更加学会了如何去体谅和理解对方,领悟到了彼此现在是一家人,不是单身了,每个决定都跟对方息息相关,不能自私地只想到自己,更多的是要沟通、包容、信任。越是磨合越是感觉加深了一层了解,同时也激发了两人内心深处更多的情感,真正的是情义两心知,谁也离不开谁了。
第二天上午,老爷子出院了,晏季匀和晏锥以及洛琪珊,沈蓉,都来接,只是水菡没来,她现在打着肚子,除了产检之外,除了来看过老爷子两次,其他时候,老爷子都不准水菡出入医院的,怕影响到她的健康,怕有什么细菌感染……如此小心谨慎,也是老人对后辈爱的体现,水菡虽然很想来接爷爷出院,但还是乖乖忍住了,先去大宅等着他们回来。
下午,晏锥小两口如约到了高尔夫球场,他们会对战洛凯旋和梁悦,看看究竟是爸妈厉害还是年轻夫妻更胜一筹。
这一个下午都是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既有一点竞争,但又不失和谐,还时不时搞出一些笑料。
清闲的一天过去,回到家,要面临的就是最艰巨的任务——说服晏鸿章和沈蓉。
刚听到消息时,晏鸿章和沈蓉也是反对的,因为担心洛琪珊的人身安全,怕她去山区会出事,但洛琪珊和晏锥都在耐心地解释,说医疗小组是结合其他一些志愿者一起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都是一群很有经验的人,一个团结互助的队伍,当地民众也会自发地保护他们的。
好说歹说,各种柔情攻势都来了,终于是让两个家长点头了,但是也定下了时间,最多半年就要回来,不能超过。
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洛琪珊很清楚,更加感激和庆幸自己身在这个家庭里,真是太幸运了。家的温暖,家人的支持,是她心的依托和归宿,她开始眷恋这个家了,舍不得了。她知道,她一定要更保重自己,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家里搞定,剩下就是去申请加入了。一切都很顺利,像洛琪珊这样的医生,组织欢迎还来不及呢,一路绿灯,审批很快就下来了。
一月中旬,珊珊就该动身前往山区与其他组员们汇合,这短短的时间里,她要尽情地与晏锥享受甜蜜的时光,除此之外就是多陪陪家人。
以前她在国外时曾几次参加过,可当时没敢跟家里说,是偷偷去的,现在不同了,家里人都知道,朋友们也都知道的。每个人都在给她鼓励,每天都有人在问候她的情况,而她每天的时间分配就是陪晏锥,陪家人,陪朋友。她过得很充实,心里也踏实,这感觉真好,是她二十五年的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日子。
蓝覃的案子已经清晰了,他最终被放出来,可他却没有再露面了,据说是每天窝在家里修身养性。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要他是真的悔过自新,别再作恶,别再折腾,在家,至少蓝泽辉还能有父亲在身边。
或许时间能让这一对父子之间的鸿沟得到缓解。
元旦这天,晏家和洛家的人聚在大宅,热热闹闹地吃个团圆饭,这只是预热一下,等过春节会更热闹,只是今年春节,洛琪珊不在家里过了,她会在某个山区里……洛琪珊之所以不想等过完年才走,是不想自己的意志在这安逸舒服的日子里慢慢被消磨掉。
倒数的日子过得特别快,一转眼,洛琪珊离开在即,明天就要启程了。这段时间她和晏锥成天都跟泡在蜜糖里似的,都快成连体人了,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现在快要暂别了,这滋味还是挺不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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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总是很忙碌的,洛琪珊虽然是行李早就准备好了,但最主要是她还在琢磨着该去见一个人——蓝泽辉。
洛琪珊对于蓝泽辉心有歉意,这源自于她的善良。因为不能回应他的感情,而他做的事情又都是跟蓝覃不同的两面,尤其是,他还将公司还给了洛家。他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洛琪珊不希望他过得消沉。上次在医院见到,他很憔悴,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好些呢?
蓝覃都被放了,蓝泽辉身为他儿子,内心深处并不是真的痛恨自己的父亲,更多的是无奈和得不到父爱的失落。
蓝泽辉为洛家的宽宏大量而感激的,他只是向洛凯旋夫妇登门道谢,却没有去见洛琪珊。只因为现在他的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知道洛琪珊和晏锥是真心相爱,他只想默默地记着这个女人,远远地望着她,只要她过得好,他便不去打扰了。
只是他没想到,洛琪珊会不请自来,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蓝泽辉家楼下不远有一间咖啡厅,洛琪珊约他在那里见面。
蓝泽辉的惊喜程度可想而知,本来是无精打采的,但在接到洛琪珊的电话时,他整个人都好像亮了起来。
一走进咖啡厅,蓝泽辉一眼看到坐在角落里那个绝美的女人……她是灿烂的宝石,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会发光的。
蓝泽辉欣喜的神情微微一愣,他看到了坐在另外一张桌子的男人,竟是晏锥。
晏锥也来了?蓝泽辉心头一酸……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丈夫,这样一起出现,看在蓝泽辉眼里,当然是会有点吃味儿的,可他没生气,仔细想想,晏锥陪洛琪珊来,这很正常。况且,晏锥坐在另一张桌子,与洛琪珊分开坐,这就足以说明夫妻俩对他还是尊重的,来见面,他可以跟洛琪珊单独说话,晏锥只是在另外一张桌子看着,蓝泽辉不会觉得拘束。
洛琪珊在抬手跟蓝泽辉打招呼,旁边晏锥和蓝泽辉的目光短暂地交错了一秒,那只有男人之间才会懂的眼神,格外有深意。
蓝泽辉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比较苍白,这使得他儒雅的气质中又增添了几分令人心疼的气息,下巴浅浅的胡渣也是两天没刮了,淡淡的沧桑……可他还是很亲切地跟洛琪珊问好,笑得很和煦。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蓝泽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简单却又包含了他此刻的千头万绪,复杂心情。
眼前的女人,比上次看到的时候更美了,好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润泽的光芒,尤其是粉红嫩滑的脸颊,健康自然的气色,明眸皓齿,蓝泽辉觉得这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素颜了。
这难道就是应验了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最美。
洛琪珊手捧着热奶茶,指指蓝泽辉面前那一杯:“替你叫了香草味的奶茶。”
“谢谢。”蓝泽辉低头喝了一口,略微缓解一下紧张。
不是因为晏锥在,他才紧张,而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他会不自觉地变得有点忐忑,而这又是一个他单恋的女人,他要说些什么才好?
似乎是千言万语都堆积在心头,一时间还没有头绪。
洛琪珊平静地看着蓝泽辉,美目里含着笑意:“我明天要走了,参加了国际红十字会的医疗小组,去云南山区,今天特意来跟你道别的。”
蓝泽辉闻言,黑眸缩了缩,捧着奶茶的手也抖了一抖,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愁绪。
“什么时候回来?”蓝泽辉忍着想要抱她的冲动,眼里那藏匿的情意化作点点星光。
“半年。家里人说了,让我最多只能娶半年,半年后就要回来……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恩赐了,如果家里人不理解,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去实现自己的理想。”洛琪珊轻柔绵软的声音漾在这空气里,悦耳,却又让蓝泽辉有种隐隐心痛。
她要走了,去山区,半年……
“你……在外边要注意安全,别太拼了。你得记着,你是去救人治病的,首先你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位,否则你怎么能治病?好好照顾自己啊……”蓝泽辉碎碎念着,显得有点啰嗦,可这正是他不放心的表现,他的关怀,也只能在这临别时向她诉说了。
洛琪珊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虽然她这辈子注定是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了,可他还是对她如此的关心,细细地叮咛,很像是她的兄长。
洛琪珊都听着,有时会点点头。她还感受到右前方会飘来两道火辣辣的目光,那是晏锥。他的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呢,如果蓝泽辉有半点不规矩的举动,晏锥就会杀过来……
不过只是这虎视眈眈的目光都已经够吓人了。
“方便的时候就打个电话,让我知道你还是好好的,这样我才放心……”蓝泽辉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他其实没把握洛琪珊会不会给他打电话,但他忍不住这么希冀着。实在是担心她在山区里会过得怎样,即使是厚着脸皮,他也要说这句话。
洛琪珊爽快地答道:“知道了,我会打电话的。不过,蓝泽辉……”说到这,洛琪珊明亮的大眼里多了几分柔软:“你要记住上次答应过我的,你会振作,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消沉下去。如果我回来看到你还没做到这些,我会很失望。我期待的是看到乐观开朗的蓝泽辉,而不是一个要死不活的躯壳,你明白吗?能做到吗?”
蓝泽辉身子微微一震,竟是差点掉下泪来……她临走都不放心他,特意过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说这些话,激励他。但是他很清楚,她这样的感情不是爱,是友情加上对他的歉疚之情。
遗憾,心痛……这一生,他只能是她的朋友,假如他贪心,假如他使坏,那么就连朋友也都不是了。
蓝泽辉快速仰脖子连喝几口奶茶,借此动作来掩饰他眼里的湿润。再将杯子放下时,他又恢复常态了,只剩下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
“珊珊,放心,我能做到的。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又生龙活虎的了。”蓝泽辉干脆地说,轻笑着,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难受。
紧接着,蓝泽辉又补充了一句:“我爸的事,我还没跟你道谢。我觉得,谢谢两个字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了。”
洛琪珊美目里闪过一丝狡黠:“要谢我?你振作起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蓝泽辉一愣,随即也禁不住哑然失笑:“好,半年后再见,我会是不一样的我。”
“OK,一言为定,我可是拭目以待啊。”
“一言为定!”
“……”
说完,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光亮,是祝福。
旁边传来某男的咳嗽声,别以为他是真的咳嗽,只是在提醒洛琪珊,时间差不多了。
这还真是监督得很到位的嘛。不过这也难为晏锥了,陪老婆来见一个单恋她的人,一般男人可没这度量的。晏锥是有恃无恐,他对洛琪珊的感情有信心,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不让洛琪珊在临走前见一见蓝泽辉,说点鼓励的话,恐怕她走之后就会有牵挂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那一份善良。
洛琪珊告别的蓝泽辉,晏锥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咖啡厅,蓝泽辉独自一人走回家,虽然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却让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孤独。
望着洛琪珊和晏锥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蓝泽辉才转身往回走……这条回家的路,走过无数次了,不知道哪一天才会有一个人陪着一起走呢?
蓝泽辉记得与洛琪珊的约定,等下次再见时,他会以另一个崭新的面貌出现,再也不会在他身上看到憔悴的影子。或许他真的应该重头开始了,抛开过去,迎接新的一天,开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的两口子,心情轻松,直接去浴室洗澡了。临别在即,明天便要暂别,这注定会是一个激.情澎湃的夜晚。
浴室里,洛琪珊舒舒服服半躺在浴缸,晏锥拿着搓澡巾,温柔而又周到地在为她擦背,那双闪闪发亮的墨眸里燃烧着暗色的火焰,大手滚烫,惹得洛琪珊时不时轻颤着,娇嗔地瞪着他:“你故意的是吧,搓澡就好好撮,别……别闹。”
“这怎么是闹呢……老婆,我撮背撮得还行吧?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这语带双关的话,让洛琪珊羞红了脸,她知道,这个憋了一天的男人就要蓄势待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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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外的一处空地上,晏锥的车停在那里,他站在车外看着飞机飞上天空,渐高渐远,心情有点复杂。不舍的情绪肯定是有的,也有一丝淡淡的离愁,但他并不悲伤,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人生中的一个经历,他相信,等洛琪珊归来时,两人的感情会更深,更牢固。
经过了分别,才会知道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珍贵。短暂的离别说不定也是婚姻的催化剂,能促进彼此的积极性。
此时此刻,洛琪珊也从窗口看到了晏锥的车,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了,可是,她总觉得他现在是两眼红红的,一定是饱含着浓浓的爱和不舍。她看到他在冲着这边挥手,她心里酸胀酸胀的,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来,可这不是她在伤心,是感动自己能带着他的爱远赴自己的理想。
洛琪珊默默在祈祷着,祝福自己要平安无事地归来,之后,她将会安安心心地待在晏锥身边,即使从医,也会在本市,不会再这么一走就是半年了。
以前单身的时候没有这么多牵挂,现在人也成长了不少,有了心爱的男人,再经受这样的离别,她的心境截然不同,她知道自己没那么洒脱了,有了难以割舍的情怀,对于家的眷恋太强烈了。
“老公……等我……”洛琪珊喃喃低语,伸手抹去眼泪,冲着地面微笑。就算他看不到,可她相信,他会有感应的。
就在这时,晏锥忽然启动了车子,在地上转了一圈。
这里不是水泥路面,沙土较多,车子可以在上面留下清晰的痕迹。
洛琪珊从空中俯瞰,竟看到了一个犹如心形的图案,是那辆车划出来的。
所谓的心有灵犀就是这样吧,晏锥用这沙土划出来的巨型“心”形,向飞机上的洛琪珊表达爱意。
飞机上也有人看见了,纷纷惊奇地议论起来,说不知道是谁在示爱呢,太浪漫太感人了!
洛琪珊的心都融化了,她的记忆会停留在这一刻,这土黄色的心形图案会深深地印在她脑子里,历久弥新,应不褪色。它比钻石更恒远,比玫瑰更幽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晏锥很少在洛琪珊面前说过好听的话,他也不是个很懂浪漫的人,有时还会闷得令人抓狂,可是当他真正地爱了之后,他会变成一团火。
这小子是不浪漫则已,一耍起浪漫来,手段相当犀利啊,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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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在洛琪珊走后,晏锥每天的上下班时间都比较规律,除了出差和加班的时候。可他也不会太操劳,他会多抽时间陪伴家人,有时会自己开车去郊外兜风散心,有时就被岳父约着去打球,有时会跟奶爸帮的男人们一起交流交流。
生活里少了她,他的心虽然空荡荡的,可是每天都会打几个电话,知道对方每天在做什么,这样就好像并没有走远一样。
两人每次电话都是难舍难分地挂断,有时洛琪珊才刚说上几句就要去忙活了,有时说着说着又没信号……但这并不妨碍两口子感情的进展,每次电话都有说不完的柔情诉不完的思念。
晏锥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种成天盼电话响的时候,连上厕所都必须带手机,就怕万一洛琪珊刚好那时候打电话来他没接到。每天看手机的次数明显增加N倍,有时开会接到电话,他会先暂停,接了她的电话后再开会……因为,洛琪珊那边的状况是有点不确定的,她在山区,万一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呢,因此,晏锥渐渐养成习惯,无论是多么紧急的公事,只要洛琪珊打电话来了,他都必定会先接起来。
有一次,是跟几位国外的客户在洽谈,洛琪珊刚好打电话来了,而晏锥与客户的会面也正是很关键的时刻,但他还是接了电话,讲了几分钟才挂掉,他那时的神情和语气,是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跟爱人通话。
当时这几位国外的客户脸色不太好看,觉得这是晏锥不尊重他们。晏锥在挂断电话之后立刻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太太在山区当义医,所以她打电话来,我得先接了。
这么一说,国外客户马上就变了,露出先前没有的尊敬态度,显得诚恳多了,还一个劲地夸赞晏锥娶了一位伟大的医生老婆。
如果换做以前的晏锥,或许就不会这样在重要会晤时接洛琪珊的电话,但现在不同,他将她放在了第一位而不是将公事放在第一位。他认为,即使再复杂繁忙的公事都是可以有能力去化解的,而她的安危却是比什么事都重要。
每次接到电话,知道她平安,他就会踏实一点,数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晏家迎来了一个新的小生命,晏锥工作之外的时间更多的是给了这个人——菡菡的第二个孩子!
是的,菡菡生娃了,实现了小柠檬的愿望,生个女娃。
生孩子的时候,晏锥以及老爷子,沈蓉,晏少,邵擎夫妇……这些人都在。当知道是个女娃时,每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从此家里就是一龙一凤,两全其美了。
小柠檬更是兴奋,初生婴儿一抱出来,老爷子抱在怀里,可宝宝的脸蛋和嘴唇都被小柠檬亲了。
就这样,宝宝的初吻奉献给了她的哥哥……
从这天之后,晏锥几乎是每天往医院跑,每天要看看这小宝宝才能满足地回去睡觉。
宝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出生三天的时间里,收到的礼物已经足够她吃穿不愁一辈子了,还不算父母的身家,只算大家送来的礼,一个比一个土豪。
梵狄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块玉,价值在五十万以上,而亚撒更财大气粗,送了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婴儿车……没办法,谁让文莱皇室热衷于黄金宝石之类的东西呢……还有其他的一些礼品以及现金,包括老爷子给的金卡,这些加起来,宝宝一出生就是女土豪了,
众望所归,宝宝长得很漂亮,头发浓密,声音洪亮,身体更是健康,这样的一个小娃娃,谁见了都爱,都想去抱抱、亲亲……
出院之后回到家,水菡坐月子,宝宝主要是沈蓉和邵擎以及佣人在带,她和晏少都不用很操心,她可以安心地调养身体。
小柠檬一直心心念念有个妹妹,现在终于是有了,他比任何人都爱粘着妹妹,最爱抱着妹妹坐在沙发上。虽然小柠檬自己也才六岁多,可他抱孩子的姿势还有模有样的,并且还会哄妹妹睡觉。
说也奇怪,这宝宝对小柠檬很服帖,有几次哭闹的时候小柠檬去抱着,宝宝就不哭了。
可宝宝也有让小柠檬抓狂的时候,比如很不客气地尿在他的新衣服上,尿完还一脸无辜茫然地望着他……
宽大的g上,时常可见睡着四个人。两个大人,小柠檬,还有一个鲜嫩的小奶娃。
小奶娃每次吃奶的时候都是小柠檬特羡慕的时候,这顽皮的熊孩子沾妹妹的光,也跟着吃妈妈的奶。
这两个孩子太幸福了,水菡身体棒,就算是喂两个孩子都足够,而小柠檬就是吃着玩的,吃得少,小奶娃不愁没奶吃,很快就长得白白胖胖了。
晏锥经常来家里看孩子,有时还帮忙带,换纸尿裤,他一个人都能顺利并且麻利地完成,这技术还真是让晏大少刮目相看。
可怜的晏大少,在带孩子方面正在努力适应中,只是目前还没有过一次单独为孩子换纸尿布成功的例子。
晏锥就得瑟了,说他以前曾帮着带小柠檬,所以有经验,而晏少因为错过了那个时期,现在要加把劲学习了。
家里有两个娃娃,一男一女,实在是令人羡慕,晏锥这颗心啊,可想而知多么感触。每当抱着孩子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在幻想,假如怀里抱的是自己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水菡生了,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小颖,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最紧张的人就是梵狄了,前几天小颖出现假性宫.缩,梵狄可是整晚都没睡好,确定没事了才稍微安心一点。
后来又过了两天,梵狄觉得为了保险起见,将小颖安排住进了医院,以便随时迎接孩子的到来。
可谁知道了预产期,小颖没动静,这下梵狄又紧张了,预产期过去一个星期了,过去两星期了,还没动静,梵狄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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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晏大少,在带孩子方面正在努力适应中,只是目前还没有过一次单独为孩子换纸尿布成功的例子。
晏锥就得瑟了,说他以前曾帮着带小柠檬,所以有经验,而晏少因为错过了那个时期,现在要加把劲学习了。
家里有两个娃娃,一男一女,实在是令人羡慕,晏锥这颗心啊,可想而知多么感触。每当抱着孩子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在幻想,假如怀里抱的是自己的孩子,那该多好啊……
水菡生了,过不了多久就该轮到小颖,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最紧张的人就是梵狄了,前几天小颖出现假性宫.缩,梵狄可是整晚都没睡好,确定没事了才稍微安心一点。
后来又过了两天,梵狄觉得为了保险起见,将小颖安排住进了医院,以便随时迎接孩子的到来。
可谁知道了预产期,小颖没动静,这下梵狄又紧张了,预产期过去一个星期了,过去两星期了,还没动静,梵狄坐不住了……
小颖的情况有点特殊,预产期过去两星期都还没有生,梵狄捉急,睡觉都睡不好。尽管医生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孩子和大人都没问题,只是可能会还要等一等,但梵狄就是不踏实,这颗心啊,除非是孩子平安生出来,否则他怎么能释怀。
晏少和杜橙以及亚撒都去医院看过几次了,杜橙陶侃说,梵狄的孩子可能八字太大,说不定怀个一两年才生呢。这戏言,惹得梵狄一顿笑骂,可这货心里偷偷在想,莫不是真的娃子要比别的宝宝在娘胎里待得更久些?
这也太磨人了,对大人是精神折磨,恨不得这十月怀胎的时间到了孩子就出来呀。
终于,在年后不久的某个寒冷的夜晚,梵狄失眠,守在小颖身边眼睁睁望着手机,半夜里小颖出现了阵痛,这回是真的要生了!
折腾了半宿,小颖顺产了,而最大的惊喜是……双胞胎!
梵顶天眼睛都笑歪了,小颖的母亲也是高兴万分,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梵狄,他在产房里全程陪伴,亲眼目睹了孩子的出生,这种震撼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以前他曾在雨夜的小巷子里为水菡接生,他以为那就是这辈子经历的最震撼的事情了,可是没有想到当在这明亮的手术灯下看着自己的老婆生孩子,她的痛苦,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她的汗水,她的鲜血,她的伤口,她的每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都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受罪,可他却只能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在她耳边鼓励她,给她力量和信心。看到小颖那么痛苦,惨叫声一波盖过一波,梵狄的心都碎了,强悍如他,不知不觉流泪,可他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为自己的老婆孩子流泪,这是他的心在呐喊,在祈祷,是他的爱厚重,深沉,是他在感动着女人。
小颖生完之后看到孩子,整个人已经虚脱,说话都说不出来了,而她看到梵狄脸上全是水泽,分不出是汗水还是泪水,可她就是懂了,他在心疼着。
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小颖安心地睡过去,她需要休息才能恢复体力。
第二天。这病房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梵氏家族的成员都来了,可他们都保持安静,不敢喧哗。
至于这些人送了什么礼,梵狄都交给山鹰去打理着,他对这个不在意,他现在心思都在老婆孩子身上。
梵顶天也是如此,对家族中的其他人,他态度很平淡,他只有对着梵狄和小颖以及两个宝宝时,才会真心地笑。
梵狄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儿,还是龙凤胎,奶爸帮的男人们都说这小子运气太好了。梵狄有他得瑟的,还不忘刺激晏锥,说他该趁洛琪珊不在的时候积极调理身体,争取在洛琪珊归来时早日中奖。
晏锥也是只能羡慕,梵狄这小子哪来的逆天好运,居然生下龙凤胎,不过后来晏锥想到,自己也可以跟洛琪珊先生一个,以后再追一胎嘛。这么想着,瞬间感觉舒坦了。
洛琪珊虽然远在山区,可怎么又会没感触呢。先前水菡生孩子,照片发在群里,她看了之后都被宝宝的萌态给融化了,现在小颖也发照片,她心里更是痒痒。
这晚,晏锥躺在g上,给洛琪珊打电话。打第一次没接,过一会儿又打,还是没接,晏锥有点心慌了……该不会是有什么状况发生?
就在晏锥忐忑不安时,洛琪珊来电话了,接起来第一句就听晏锥说:“怎么回事,打两次都没接,是太忙吗?这都十点多了你不是该已经休息了?”
电话那边,洛琪珊有点喘气,像是刚忙活完。
“老公,是山里有个孩子摔伤了,医疗队去救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两手都是血呢,接不了……”
“什么?你现在还在山里?”晏锥一下就紧张了,这天气,这时间,如果还在山里,那就有点麻烦了。
平时洛琪珊组里的人都是住在距离山里大约有五公里处的一个村庄,每天会进山里去,天黑之前出来。
“老公,别担心,我们这就返回住处。”洛琪珊轻柔的语气带着安抚的味道。
可晏锥怎能不担心,那山路崎岖,别说是五公里,听起来不远,但实际那么绕来绕去的,又是天黑,危险系数远远大于在白天的时候。
晏锥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握成拳,两道眉毛皱成麻绳:“那你在车上别挂电话,就这么一直保持通话,我才能放心。”
洛琪珊闻言,心里一暖,瞬间感觉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山间崎岖的山路,九曲十八弯,还坑坑洼洼的,不像城里的路面那样平整。车子在上边行驶,不仅颠簸,坐在里边的人还会容易晕车。
车窗外一片漆黑,茫茫一片没有一点光亮,寂静得令人心头发毛。一抖一抖的在前行,洛琪珊其实心里也紧张。今天这里下了一场小雨,路面还没干,有点泥泞,行车本来就更难,这又是大晚上的,谁都不敢保证绝对没事。
这条路可没有防护栏,泥泞外边是空空的悬崖,一个不小心就完蛋了。
司机也是压力山大,小心翼翼地开车,谨慎再谨慎,就怕万一出点麻烦。
山区的条件是艰苦的,何况这地方还属于贫困区,每一条像样的路,可山区腹地里的人们也是最需要帮助的,尤其是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上学要走很远的路程,走过危险的路段,遇到下雨就更艰难,时常摔伤。要出来看医生都不容易,有的孩子即使摔伤了,家里也是敷点药就完事,孩子受罪,恢复也慢。这次幸好是洛琪珊这一组医疗队的人来了,住在外边村子里,这样山区深处的居民们一旦有伤病就能在短时间内处理。
洛琪珊没有挂电话,坐在后排跟晏锥小声地讲着。
晏锥说水菡生的女娃长得很像大哥,说梵狄运气好,生了个龙凤胎,两个娃娃长得一模一样的,别人根本分不出来谁是哥哥谁是妹妹。
晏锥还是他最近调理得很好了,感觉身体比以前更加坚实,充满了无穷的能量就等她回去之后好好释放一番。
这话饱含的意思就很深刻了,洛琪珊当然听得懂,不由得也有点脸红,压低了声音悄悄说:“老公,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很乖?你想那个的时候怎么办的?”
“嗯……如果我说我去外边找女人了,你会怎么样?”晏锥这语气明显带着戏谑。
洛琪珊也不含糊,立刻回答:“嘿嘿,老公,你忘记了我的手术刀吗?还想尝尝那个滋味?以前是给你动阑尾手术,难道你还想我私下给你动个特别的手术?”
“别……你想都别想,我那是要传宗接代的,你敢想着切掉?”
“那你就乖乖的,老实点。”
“知道啦,真以为我敢出去找女人呢,我记得你的手术刀的。”
“嘿嘿……老公,再忍忍吧,过不了多久,还有三个月我就回去了,到时候你就解.放了,熬出头了。”
这日子真难熬,晏锥觉得一天天都过得很慢。
“才三个月,还要等三个月……哎……”晏锥叹气,可洛琪珊也因此而感到有点难受。她对晏锥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更深,想必他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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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先看看昨天第二章最后一段才看这一章!昨天的第二章由于复制时出了点小问题所以导致前边两百字重复了,今天已经在那章最后修改过】
手机里传来的嘈杂声让晏锥心头慌乱,而洛琪珊那边的情形也确实有点糟糕,原因是刚刚车子的左前轮陷进了一个泥坑里,而这个泥坑紧邻着山壁,车子倒向山壁,左边车窗的一排有两扇玻璃被突出的岩石撞破,洛琪珊在危险来临时那一刹只能丢掉手机抱住护住自己的头,可是这玻璃碎渣的杀伤力不小,有两片扎进了洛琪珊的脖子,此刻,正流出鲜血……
车子停下了,这突发的事故,洛琪珊受伤,其他医护人员都忙着给她检查伤势,没人留意到她的手机丢在了座椅上,所以,晏锥能听到这边的声音,乱糟糟的,却听不到洛琪珊说话了。
钻心的疼痛席卷了洛琪珊的意识,她浑身都僵硬着,一动不敢动,并且还只能站着不能躺着,因为,她衣服上的玻璃碎片要清除,否则躺下来更是容易让玻璃扎进肉里。
脖子上,出血的伤口刺目惊心,鲜血顺着她雪白的颈脖流下来,两种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不由得心头发颤。这可是脖子啊,并且还是玻璃碎片,稍不注意就会碎散在皮肤表层下。
幸好车里坐的也都是医护人员,每个人都很专业,紧张却又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
没有伤到大动脉但是伤口距离大动脉很近很近,一不小心万一玻璃碎渣散在里边碰到了大动脉,大就太危险了。
洛琪珊不敢说话,紧紧咬着牙,浑身冒出冷汗,极力在忍着巨大的痛苦,硬是没有叫一声……已经下车来了,这山区的夜晚接近零度,冷得人瑟瑟发抖,寒风呼呼地刮着,脸上感觉刺痛,再加上伤口。这滋味,简直是要命!
即使如此,洛琪珊依旧是没有叫痛,其他人看着她如此坚毅的表现,都不禁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的意志力,比男人更加强悍。
医生将她脖子上的玻璃取下来。当玻璃离开身体那一霎,洛琪珊瞬间有种痛到眼冒金星的感觉,眼前黑了两秒之后才睁开了眼,但也是浑身瘫软,被人扶着才行,她根本站不稳了。
“珊珊,你忍着点……千万不能喊不能乱动,否则如果皮下的玻璃粉摩擦到你的大动脉,那会是什么后果,你很清楚的。”医生说这话都在颤抖,不仅是因为冷,更多的是为洛琪珊感到心疼。
想想看,痛得要死了都不可以叫出声,这该怎么忍?要多大的毅力?
洛琪珊喉咙里发出一点轻哼,表示她知道了。
另一个年长一点的女医生将自己的围巾塞到了洛琪珊嘴里,哽咽着说:“珊珊,咬着围巾吧,别一会儿弄伤舌头。”
洛琪珊默默地张嘴咬着,而为她处理伤口的男医生就将消毒酒精倒在了洛琪珊的伤口上……
一瞬间,洛琪珊脸部抽搐,痛得差点昏厥过去,仿佛在那一刻她的灵魂已离体,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这是用电筒照着处理伤口,在无边的黑暗中,这一点的星火显得那么凄冷,单薄,可就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洛琪珊还要经受住痛苦,而医生也很艰难,要非常小心翼翼地挑出她伤口中的玻璃碎渣,不能残留一点。
电筒照着,看东西很吃力,还是那么细小的碎渣……
其他四个人,包括司机,都在拼尽全力将车子从泥坑里推出来。司机已经对洛琪珊以及全体人员说了无数声道歉,但没有人责怪他,因为这路况本来就差,即使技术再好的司机都不能保证在这崎岖的山路中能顺利前行。
洛琪珊痛得快受不住了,这玻璃的碎渣终于是从她皮肉里挑出来,这时候才敢给她上止痛药。
而晏锥此刻已经听不到声音了,电话已断线。这本来就是山区,信号很差,加上洛琪珊的手机已经掉到车里,随着几个人合力推车,手机就在车里随地乱撞,不断线才怪。
这可急坏了晏锥,洛琪珊那边明显是出事了,但偏偏他又不能及时了解到情况,现在电话也不通,怎能不抓狂。
一遍遍拨打电话,都是人工智能提示“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晏锥发誓,最讨厌听到的就是手机里传来这句话了,内心的慌乱一点一点堆积,他再也没有半分睡意,脑子里不听使唤地想起各种惨烈的画面……
洛琪珊经过一阵惨痛,人都虚脱了,被扶着,伤口包扎好了,可就是精神状态太差,坐在车子里,灯光照着她惨白的脸颊,衣领处凝结的血块依旧是那么刺眼。
危险过去了,可还是让人心有余悸,这次是幸运的,希望不会再有下次。洛琪珊默默祈祷着,躺在床上,有人给她送来了手机,所幸的是她的手机没有坏。
伤口的止痛药药力还在,洛琪珊的疼痛减轻了几分,但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痛了,她现在躺着还不能乱动,就怕蹭到脖子。说话也不可以太激动,谨防拉扯到伤口。
她也没力气激动了,先前的剧痛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量,可是在看到手机亮起时,她虚弱的身体竟然激起了一丝薄弱的力,但更多的是发愁……不能让晏锥知道她受伤。
好一会儿,洛琪珊才将电话接起来,耳边马上传来了晏锥急切的吼声:“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事了?”
这给急的,哪里还能忍得住暴躁。
洛琪珊鼻子一酸,赶紧稳住声音,尽量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抖,轻轻地说:“老公,我没事啊,刚才是车子的一只前轮陷进泥坑了但是车上的人没事,我当时是手机掉到地上……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嗯?没事?可我听你说话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这么小声?”晏锥狐疑,心头的慌乱消失了几分但又不能完全放心。
“这个……其他人都在休息,我讲电话当然要小声了,不能影响到别人嘛。”洛琪珊暗暗叫苦,实际上是自己根本没力气大声说话了,流了那么多血,能撑着没晕倒已经很好了。
晏锥还是不放心,又再追问了几句才肯罢休,语气柔和了许多,想到她既然没事,这么晚了,她累了一整天,还是该让她早点睡觉。
“睡吧,老婆,晚安。”
“嗯,老公晚安。”
在这温柔而充满爱意的声音中,结束了这次通话。
刚挂断,洛琪珊眼里的泪水就滚落下来……她自己就是医生,她很清楚这脖子上的伤,等于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是大动脉了,一旦大动脉被刺到,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连抢救都来不及,她这条命就会交代在这茫茫大山里……
后怕,深深地后怕,洛琪珊瑟缩在被子,只觉得今晚特别的冷……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死亡危机了,以前去当义医也有几次在生死边缘被拉回来的例子,可是却没有今天这样的感触,只因为她有心爱的男人了,她有家庭了,她还想着要平安回家去生孩子呢……
晏锥不会知道自己的老婆差点就送命了,而她一点都没透露风声,她也不会打算告诉他这件事。因为,她一个人受罪就够了,如果将这种恐惧也传递给他,他会更难过,更着急,说不定会立刻命令她回去,而既然来到这种地方,同行的组员谁不是在冒险?谁的命不珍贵?若是一个个都因为怕危险而走掉,这跟逃兵没有区别。
今晚的事也让大家都更加警惕起来,同时明天就会叫村子里的人前去将路上的泥坑给填好了。
洛琪珊继续留在这里为当地的人们治疗病痛,并没有因为受伤了而停止,一天都没休息过……病患不少,而组里的成员只有七个,其中医生护士只有四个。这几天每天都在忙碌着,计划中还去的地方不止这一处,下星期就会是在山区的另一端了。
这样的生活很紧张,但也很充实,忙起来就没时间去想别的儿女情长,只有稍微闲下来时才能顾得上。
就这样每到一个地方,这一队可爱的医疗小组都受到当地人的热烈欢迎,在极短的时间里,素不相识的人也会建立起深刻的感情,而洛琪珊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就是人们幻想中天使的模样,她更有一颗博大的爱心,她是人们眼中最美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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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都只能听到两人略显不稳的呼吸声,呆了几秒之后,晏锥才缓缓地将她的手从他眼皮上扒下来。
半年不见,此刻她回来了,他却有点不知所措,这突来的惊喜,好比是打了一阵兴奋剂,今晚他想不失眠都不行了。
慢慢地转过身,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摒住了呼吸,视线从她的脚尖开始往上移动……直到看到一张熟悉的绝美容颜在对着他巧笑倩兮,明亮而饱含深情的眸子将他电到了,就这样,傻呆呆地站着,看着,笑着。
洛琪珊忍不住噗嗤一笑,脸颊泛红,娇嗔地瞪着他:“你看够了没有啊,瞧你这眼神,活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晏锥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惑人的墨眸燃烧着熊熊火焰,下一秒,她已经被他用力抱在了怀里……沙哑着声音说:“我看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一辈子……这是多么缠.绵的字眼,是每个人都想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说出来,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说。
久别之后的相聚,犹如失而复得一般珍贵。
洛琪珊在听到晏锥说这句话时,仿佛听到心里响起了咔嚓一声……如同蛋壳里那一层薄薄的膜被击破,涌出的全都是这半年的酸甜苦辣,化成了滚烫的水珠从眼眶里滑落。
这半年,她经历了不止一次的生死危机,除去那次被玻璃差点刺到颈部大动脉,另外还有两次遇到山体滑坡,幸亏是救援及时,否则,她没命回来。
而所有的苦和恐惧,都在被他抱住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晏锥刚才还挺温柔,但很快,身体里蓄满的热情就迸发出来了。捧着她的脸,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湿脸颊的泪痕,吻去了她的颤抖,吻去了她的冷意,吻去了她所有的委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晏锥轻声而含糊地呢喃着,灼热的双唇霸道地汲取着她的香甜,这久违的醉人滋味,依旧是那样令人心悸的美。两条火热的灵.舌在厮磨交.缠,天雷勾地火,一发就星火燎原了。
洛琪珊显得有点笨拙,太久没接吻,她又不会呼吸了,脑子空白,只剩下心底在欢呼。
吻到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晏锥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俊美的脸上又露出丝丝邪魅:“老婆,你长途跋涉也累了,该洗白白了。”
洛琪珊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是洗白白呢,还不是趁机大占便宜。
“老公,你先给我放水吧,我拿换洗衣服。”洛琪珊也是粉腮含羞,想到即将发生什么,她就忍不住心如鹿撞。
说实话,这是人类正常的需要,洛琪珊也是人啊,半年没跟老公亲热了,她怎能不渴望不想?
晏锥哼着小曲就进浴室去放水了,他知道洛琪珊喜欢泡浴缸,让她洗得舒舒服服的。
一屋子的清冷因为洛琪珊的归来而全部被驱散,这个夜晚变得欢腾起来,充满了喜悦的因子。
小两口不知道,门外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悄悄地贴在门边听……
沈蓉紧张地说:“爸……”
“嘘……小声点。”老爷子连忙摆手。
沈蓉又再压低了声音:“爸,是珊珊回来了吧?这箱子都是她的,可我们没见到人啊,要不要进去看看?”
老爷子赶紧地摆手,声音轻极了:“不不不,我们不能打扰珊珊和阿锥,让他们休息吧,要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珊珊,我们去看监控录像吧。”
沈蓉一愣,随即捂着嘴笑起来,转身轻手轻脚地跟着老爷子下楼去了。
确实,晏家的安保系统是很强悍的,去看看监控记录就知道刚才是不是洛琪珊回来了。
老爷子还是很与时俱进的,思维并不古板,想到不进去打燃,其实意思很含蓄了,那就是……小两口指不定在运动呢!
洛琪珊是故意将回来的时间说晚了一天,其实今天才是归期。她想要给晏锥一个惊喜,所以,进门时连大宅里其他人都没惊动。
卧室里,一片春.色满园,晏锥从浴缸里捞起这香软白.皙的身子,迫不及待地去了g上。
此刻的晏锥,像是一匹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兽,两眼微微泛红,太兴奋了,浑身都紧绷绷的,小麦色的肌肉充满了力量,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紧紧搂住洛琪珊的身子,亲吻着她的额头,眉眼,嘴唇,下巴,精致的锁骨……
“老婆,你有没有想我……”
“想……想得快疯了……”
“我也是……”
在激烈的时分,两人彼此都是诉说心底的思念,自然而然的情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动人。
半年已过,晏锥可以不用带小雨伞了,这美好的味道让他兴奋不已,而洛琪珊也是十分热情,欢腾,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饱满的投入……
满满的思念浓浓的爱意,只有在彻底拥有对方时才能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是真的,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回来了!
这一夜有多少温柔的情话,有多少激烈的火花,有多少绵绵深情,一切都在释放着沸腾着。踏实了,满足了……
无边无际的温暖包围着,直到入睡,他和她脸上都是带着幸福的微笑,像往常那样抱着进入梦乡,就仿佛从未离开过。
洛琪珊的归来,让晏家重新恢复了热闹,她在去看望父母之后,直接去了水菡那里,惦记着小侄女呢。
小宝宝快要满半岁了,五官长得越发清晰,比刚出生那时候漂亮多了。洛琪珊一进去就看到水菡拉下了衣服,原来是刚喂完奶,她怀里那小不点儿还在咂咂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珊珊!”
“嫂子!”
两个女人凑在一块,顿时,晏锥和晏大少就一边凉快去了。
“珊珊,你不是在山区吗,可你怎么还越长越美了?”水菡亮晶晶的大眼闪过一丝狡黠,这话的含义很深了。
晏大少在旁边立刻接了一句:“这还用说吗,恋爱中的女人才美,弟弟和弟妹现在是热恋期呢!”
“哈哈,是啊!”
“……”
这两口子也太有默契了,水菡说什么话,晏大少就知道她下一句该是什么,自动补充了。
晏锥到是一脸淡定,可洛琪珊就脸蛋泛红,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孩子身上去。
“嫂子,我可以抱抱宝宝吗?”
“当然可以了,这是你侄女啊。”水菡说着,将宝宝送到洛琪珊怀里。
洛琪珊抱孩子的姿势是很标准的,让人放心。小宝宝被她抱在怀里,也不哭,只是好奇地看着她,睁着纯净的眼睛,粉红的小嘴一嘟一嘟的像是要说什么。
宝宝的小脸很饱满,脸型像水菡,眼睛和眉毛却像晏大少,集合了两人的优点,当然也会跟小柠檬很像了。
洛琪珊眼睛都直了,望着宝宝这晶莹剔透的肌肤,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小脸。
“好香啊……奶香,真好闻。”洛琪珊说着又低下了头。
宝宝被洛琪珊亲了之后,先是呆呆地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发出哦哦哦的声音,然后忽然一下咧嘴笑了……
“咯咯……咯咯咯咯……”宝宝笑得纯真无暇,不然一丝杂质的笑,像天使,像精灵,瞬间萌化了洛琪珊的心。
可是,水菡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哎呀一声:“不好,这小丫头又干坏事了!”
洛琪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热,水菡已经将孩子接了过去,哭笑不得。
“珊珊,丫头尿尿了,你快去洗洗吧。”
洛琪珊低头一看,自己手上果真是一片狼藉。
“哈哈哈……”
“丫头欢迎珊珊的方式太特别了!”
“……”
小宝宝刚洗个澡,又吃奶,没那么快给她穿上纸尿裤,想着过一会儿再穿的,可没想到会尿在洛琪珊手上。
洛琪珊莞尔一笑,一点都不生气,去洗手了。
晏大少这才将晏锥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昨晚没好好睡吧?感觉会有战略成果吗?”
这话,晏锥懂。
只见这男人得瑟地笑笑:“我可是蓄了半年的能量啊,我有种感觉,这次真的可能会中。”
“哈哈哈,好样儿的兄弟!”
洛琪珊出来时就看见大哥和晏锥都在盯着她……确切地说,是她的肚子。
晏锥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洛琪珊可不知道他是在想昨晚那么勤奋耕耘,会不会她就怀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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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两位晏少爷在盯着洛琪珊看,就连水菡也是的。六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同一个目标——洛琪珊的肚子。
这让洛琪珊感觉耳根有点发烫,正想说点什么,身后跑过来一个小声音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婶婶,是不是我又要有妹妹啦?”
“呃?”洛琪珊愕然,小柠檬的问题太直接了,可他还是孩子嘛。
“嘻嘻……爸爸妈妈说,婶婶跟叔叔会生宝宝的,那我就会又多一个妹妹。”小柠檬晶亮的大眼笑弯了,看来这小家伙很喜欢妹妹。
洛琪珊彻底囧了,这一家子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啊。
“哈哈哈……咱家宝贝儿的愿望一向很灵的,珊珊,说不定你和晏锥也是快要有好消息啦。”水菡乐呵,怀抱着奶娃,冲着洛琪珊眨眼。
“咳咳……咳……小柠檬,过来……”晏锥朝小柠檬招招手。
小柠檬屁颠屁颠跑过去,晏锥张开双臂将这小家伙抱起来,煞有介事地说:“宝贝儿,你已经有个妹妹了,不如就希望我跟你婶婶生个儿子吧,先有了儿子然后再生个女儿,这样不是更好吗?”
这分明是带着诱哄的口气,小柠檬点点头,笑得天真无害:“好啊好啊,弟弟妹妹我都要……咯咯咯咯……”
“好小子,我问你,以后你会将我跟你婶婶生的小孩也当成自己的亲生弟弟或妹妹吗?会爱护他们吗?”
小柠檬一听,毫不犹豫地拍拍胸口:“当然啦,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弟弟妹妹的!”
这孩子,嘴甜又懂事,善良,谁能不爱呢。洛琪珊默不作声,只是脸上笑意更浓了,她想啊,确实现在是该仔细规划一下关于孩子的事了。看大哥大嫂一家子多幸福美满,有了小孩,家庭才是完整的。她和晏锥如今感情稳固,生个孩子那叫爱情的结晶,再也不是刚结婚那时由于没感情基础,她潜意识是抗拒生的,现在她却是在盼着能早点怀上。
晏锥当然能读懂洛琪珊的心思,立刻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意思是:“别急,我这么勇猛,很快就能有娃了。”
看着这两口子眉来眼去的,水菡和晏大少也是暗暗欣慰,这才是他们最想见到的……一大家子人亲亲爱爱和和睦睦。
“弟妹,你这才刚回来,不会又急着去哪个医院上班吧?”晏大少忽然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因为他觉得洛琪珊是个很顾事业的女人,对医学的热爱很深,所以才问问。
水菡也好奇:“对啊,珊珊,你之前上班的那间医院,你辞职了,之后不久去了山区,现在呢,有什么打算?”
“我……”
“她暂时不去上班,就待在家里休息休息再说。”晏锥已经代替洛琪珊回答了,这也是两人商量后的结果。
“嗯,不错,我想,爷爷知道了会很高兴的。”晏大少说话向来都是很有深意的,这句话也同样的有内涵啊,那意思是,洛琪珊和晏锥可以趁这段时间积极造人,爷爷能不高兴么?
晏锥微微一挑眉,俊脸上的笑意十分灿烂:“大哥,又要麻烦你有空的时间看着一下公司,我呢,就好好陪陪老婆,她走了半年才回来,我们也该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晏大少没好气地笑说:“你小子,这种事儿还用你说吗,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就带着珊珊到处玩玩,轻松轻松,犒劳她前段时间的艰苦。”
“是,遵命!”晏锥说着还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洛琪珊心里暖暖的,被人关心和重视的感觉很好,尤其是大哥大嫂,对她太好了,处处都为她着想……不过这怀孕的事,她也只能尽力而为,至于结果,就看跟孩子的缘份了。
这一晚,回到家,两口子依旧延续了昨天的热情,激烈澎湃的夜晚,浓情蜜意,果真是“小别胜新婚”。
晏锥这体力可不是吹嘘的,确实强悍,耐力特好。洛琪珊被这勇猛的男人爱了又爱,忍不住娇声求饶了。
激.情过后的余韵十分美好,可晏锥却无意中看到了洛琪珊后颈处的一点粉色痕迹……
“嗯?这是什么?”晏锥撩起她的头发,低下头仔细观察。
洛琪珊心头咯噔一下,暗叫糟糕,正思忖着该怎么回答,晏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猜到了什么。
晏锥先前还很温柔呢,可现在一下晴转阴了。
“你……这是在山区里受伤造成的?”
洛琪珊粉红的脸颊露出讨好的笑容,抱着他的胳膊故意娇滴滴地说:“哎呀,老公,不要这么凶嘛,有话好好说……”
洛琪珊本来不擅长用如此娇媚的声音说话,晏锥听着也起了鸡皮疙瘩,狠狠地用手戳在她额头:“你受伤了居然瞒着我,现在又来讨好卖乖?说,到底这伤痕怎么回事?”
晏锥黑着脸发火的样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洛琪珊只得将脖子上伤痕的由来告诉了他。
她说得很简单,也不激动,可他却能想象到当时的危险。
晏锥的心都揪紧了,用力将她拥在怀里,眉头聚成了小山,蒙上一片痛惜之色。
终于,晏锥轻声一叹,在她耳边呢喃:“幸好你没事,否则我……我……”
后边的话,晏锥不想说也不敢往下想,但却抑制不住脑子里出现的各种凌乱画面……万一她真的在事发时伤到颈部大动脉,那会是什么后果?
太可怕了。晏锥的身子禁不住在颤抖,心有余悸。
洛琪珊即心疼又喜悦,他是真的很在乎她,他刚才那么凶地质问,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太紧张了。
“老公……那些危险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想了吧,以后我会更小心的。”洛琪珊温柔地用手抚着他的脸,语气更是软得像棉花。
晏锥咬牙,目光依旧是冷烈中带责备。
但是这爱的责备,让洛琪珊心里甜甜的,下意识地缩着脖子,小声说:“亲爱的息怒,我会瞒着你,也是怕你就像现在的反应,怕你会命令我那时立刻赶回来,可是医疗队太缺人手了,我不能说走就走啊,我只能隐瞒受伤的事了……对不起……”
“什么?还想有以后?不行,坚决不行,不能再去了!”晏锥态度很强硬,两只眼睛迸发出凌厉的光线死死锁住她,好像只要她跟说个不字,他就会抓狂。
他眼睛都发红了,洛琪珊赶紧地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眼皮,再亲亲嘴巴,然后俏皮地说:“老公,我现在你现在越来越爱我了,看在爱的份儿上,我答应你,不去参加那种医疗小组了。”
晏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眸光一暗,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她脖子后边那一点粉红的伤痕。
他吻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用他火热的唇诉说他爱意。
洛琪珊感受着脖子那处肌肤传来的奇妙感觉,感受着他深浓的情意,感受着他的疼惜……满满的爱装载,这就是两情相悦的美妙。如果不是真正体会,无法知道爱情的力量有多么神奇。互相爱着,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这就如同拥有了全世界,整个人都变得充实而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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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晏锥和洛琪珊可就过得很嗨皮了。因为晏锥提出,趁这个机会弥补一下“蜜月”。
两人原本是打算补办一个婚礼,可彼此又觉得婚礼其实挺累人的,不如大家都轻松点,来个旅行结婚就很浪漫了。
这几天两人在一起商量,参考,可最终还是没决定下来到底去哪里呢?需要再选选……主要是可以选择的地方太多了。这选择恐惧症啊,是现代人存在的普遍问题。
就在这夫妻俩伤脑筋时,拉风酷帅的梵老大却自告奋勇地透露了一个消息,说他能推荐一个度蜜月的好地方,并且大刺刺地说,如果晏锥和洛琪珊去了一定会喜欢那里。神神秘秘的样子,果然勾起了那两口子的兴趣。
一听这话,晏锥和洛琪珊眼睛都亮了,赶紧追问,可这梵狄还卖关子呢。
晏锥带着老婆亲自上门去了,其实也不是全为了这个事,关键还是洛琪珊应当去看看梵狄的孩子,顺便问问梵狄对度蜜月的好建议是什么呢?【大家能猜到梵狄说的地方是哪里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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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家的一对龙凤胎,起先洛琪珊只是看了照片都已经被萌得流口水,现在见到真人了,这心啊,瞬间不属于她自己,忙着抱孩子,心花怒放的,晏锥被晾在一边,心想啊,这样也好,珊珊多跟小孩子接触一下,更能激发她对怀孕的渴望。
龙凤胎宝宝被梵狄和小颖打扮得一模一样的,都是穿着浅绿色卡通图案的婴儿衣服,就连袜子都一模一样。
要洛琪珊在没人提示和不准拉开婴儿裤裤查看的情况下,分辨出谁是女宝宝,谁是男宝宝,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望着眼前这两张粉嘟嘟晶莹剔透的小脸,洛琪珊亲了又亲,还轻轻有手指摸摸宝宝的小下巴,两眼直冒红心:“小宝贝,你们最乖了,可不可以给阿姨一点提示啊?你们谁是女宝宝谁是男宝宝?”
才几个月大的宝宝当然是听不懂也说不来的,只是,这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梵狄的优良基因,在听到洛琪珊说话后,右边的宝宝竟然发出了哦哦哦的声音,还蹬了蹬小脚。
“咦,难道是在给我提示?”洛琪珊知道这想法有点荒诞,可就是忍不住幻想一下……
“哈哈,那我就猜这个是女宝宝!”洛琪珊说着,抱起了右边那个蹬腿儿的宝宝。
洛琪珊望着梵狄和小颖,好奇地问:“怎么样,我猜对了吗?”
梵狄扁扁嘴,而小颖就嘻嘻一笑,甜甜地说:“对啦,你抱的是女娃,她比她哥哥更调皮一点。”
还真被洛琪珊蒙对了!顿时心情大好,奖励似的在宝宝脸颊吧唧一口,爱怜地说:“女娃乖,才几个月大就这么贴心了。”
另外一个男娃似是有点不服气了,咿咿呀呀的,小手还在不停地动,那呆萌的小模样实在太让大人把持不住了,因此,晏锥又将宝宝抱起来,趁机亲亲。
梵狄没好气地说:“拜托你们两口子,我家宝贝们的脸都要被你们亲坏了。”
“哈哈,什么时候梵老大也这么小气了,我很温柔的,只是轻轻地亲了亲。”
晏锥脖子一梗:“我才亲一下呢,小气!”
小颖对这群人的相处方式也是见怪不怪的,不管怎样,看到晏锥和洛琪珊恩恩爱爱的,小颖也会暗地里感到欣慰。当初梵狄是在婚礼上跑掉的,始终是对洛琪珊有所亏欠,还好洛琪珊现在是有了她自己的真命天子,这样,大家都会轻松很多,相处起来才不会尴尬。
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度蜜月这个事,晏锥听梵狄说,他推荐的地方居然是一座私人小岛……是梵狄和小颖曾去度蜜月的地方!
只是说,没说服力的。梵狄拿出了小岛的照片,立刻就让晏锥和洛琪珊惊叹了,露出了强烈的向往之色。
“太美了,这一点都不比马代那边差啊,并且还有个好处是,上边没有人,除非我们过去。”洛琪珊目不转定地看着照片,难掩兴奋。
晏锥这人其实很挑剔的,不然也不会跟洛琪珊选了几天都没定下去哪里。可现在看着梵狄的私人小岛,晏锥也不得不佩服梵狄的眼光和魄力了。
“确实很美,纯天然无污染,无人工打造的美景,都是自然形成的,上边没人打扰,真正呃世外桃.源啊!”
梵狄又拿出了另一组照片,一脸得瑟地说:“还有这个。”
“哇……这是……太梦幻了,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一样,真的是同一个岛屿吗?”洛琪珊再次惊爆眼球了。
晏锥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指着照片上的房子:“这是你造的?简直是童话世界里的林中小屋!”
梵狄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小奶娃,慢慢地介绍:“这几间房子,除了我和小颖的那一间,其余的,你们随便挑吧,上去度蜜月就住那里。”
晏锥闻言,爽快地拍着梵狄的肩膀:“够意思啊,这么好的地方都贡献出来了,不愧是梵老大!”
“去去去,甜言蜜语留着对你老婆说吧。”梵狄佯装一脸嫌弃。
洛琪珊感激地看着梵狄:“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谢谢你能提供这么漂亮的小岛给我们度蜜月。”
梵狄妖孽的俊脸闪过一丝戏谑:“你们两口子都很感激我啊?那就来点房租费吧,不贵,一百万起价,多多益善。”
“……黑,果真黑!”
“咳咳……老公,咱别感激他了,直接去就行。不感激就不用给感谢费。”还是洛琪珊机灵。
“哈哈,梵狄,听到了吗,我老婆说了,咱不感激你。”
梵狄搂着小颖的肩膀,看似认真地说:“你看,这两口子现在多有默契,连说话都一样了,知道为什么吗?”
小颖很配合地摇头,做出好奇的样子:“老公,你说说那是为什么啊?”
梵狄嘴角扬起坏笑:“忘了吗,某人在半年前发过一张自己和老婆的合照,结果一不小心将地上的手术刀照出来了。所以啊,我们可以大胆地猜测,某人一定是被手术刀给驯服了,我敢打赌,不久的将来,奶爸帮的成员又有一位要晋升为妻奴了。”
小颖立刻“哦”了一声,颇有深意的目光望着晏锥。
“你们……你们两口子……”晏锥脸都绿了,耳根却是红的。被人揭穿糗事,哪里还能淡定呢。
而洛琪珊却是略显娇羞地低下头说:“我哪有那么暴力啊,我很温柔的,不信你们问问晏锥。”
晏锥一听,脸色一下变成菜色,却还硬着头皮说:“那当了,我老婆怎么会用手术刀对付我,她疼我都还来不及呢,她对我最好了。”
话这么说,可谁都不晓得晏锥心里响起那亮晃晃的手术刀还是有点阴影的。
“哈哈哈……晏二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言不由衷啊?”梵狄故意瞄向洛琪珊。
果然,洛琪珊横眉过来,瞪着晏锥:“言不由衷,是吗?”
“不不不……我说的全是真的,发自肺腑啊!”
“……”
这欢声笑语,让梵氏公馆更加富有生机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就过去。
洛琪珊和晏锥被留下来吃晚饭,同时也要听梵狄说说岛上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为度蜜月提前做准备。
这顿饭,由小颖亲自下厨,每道菜都是她做的,一共六菜一汤,丰盛而又不会太浪费。
小颖的厨艺如何,洛琪珊和晏锥那是早就知道的,但真正这么私下吃到小颖做的饭菜,挺难得。今天,大家都吃得很满意,对小颖的手艺更是赞不绝口,大夸梵狄有福气,有小颖在家,他想吃什么都不是问题,身边一个特级厨师在,那是吃货最最羡慕的事情了。
只是有菜还不够,还需要有好酒才能锦上添花。
梵狄这里的珍藏的酒可是相当丰富的。世界各个地方的名酒他都会收集一点放在酒窖里,这其中有几种白酒是国内产的。
梵狄将米黄色的酒倒在晏锥和洛琪珊的杯子里,告诉他们,这是50年份的五粮液。
50年啊,这酒已经变得有些粘稠了,高浓缩的精华啊。
梵狄的一番款待,可晏锥两口子却望着酒杯,露出了相同的纠结的神情。
“嗯?怎么了?”梵狄察言观色,觉得有点不对劲。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大家本不是外人,有些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洛琪珊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她的心理病。
原来还有这样的病,小颖和梵狄都很震惊,却也更为洛琪珊感到惋惜和心疼。好好的一个人,生在一个环境优越的家庭里,不知道的都会认为洛琪珊的成长会一帆风顺无忧无虑,可谁会想到她所受的罪有多么深刻呢,以至于成年之后都留下阴影成为顽固的心理疾病。
“那……就不喝这个酒了,我给你们另外换。”小颖说着已经站起身来。
洛琪珊却在这时抬起眸子,亮亮的闪着光:“小颖,先别换。我……我想再试试自己的病究竟是不是真的好了。蓝覃被抓之后,我感觉心结缓解了不少,可我还没真正试验过。今天,就当是我在测试吧,我也希望是真的全好了……”
“好,老婆,我支持你!”晏锥第一个发话,端起酒杯,跟洛琪珊与梵狄一起碰杯。
梵狄也爽快,大喊一声“喝!”
喝了会怎样?洛琪珊会发病吗?梵狄只有明天才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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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犹如时间停顿一般,晏锥和洛琪珊两人就这么僵持地望着对方,晏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毛了洛琪珊。
其实最让他担心的不是这花瓶被打碎了多可惜,而是紧张洛琪珊如犯病,很可能会伤到她自己。
洛琪珊举着花瓶,绝美的面容露出了纯真无害的笑脸,俏皮地说:“我想看看花瓶底部有没有图案或者文字……嘻嘻……真的有字……”
什么?她不是想摔花瓶?
晏锥这才喘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温柔地像哄小孩一样:“珊珊,你想看花瓶的底部,也不必这样举着看,来……先把花瓶放下。”
说着,晏锥上前去,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瓶,而洛琪珊也听话,将花瓶交给了晏锥,只是,她的手也没松。
“咳咳……你想看底部,我拿着,你慢慢看。”
“嘻嘻……老公你真好!”洛琪珊笑得可单纯了,只是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可是老公,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很紧张,是怕我打花瓶打碎了吗?哼哼……”
她嘟着小嘴,气鼓鼓的粉腮,瞪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这小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太招人爱了。晏锥看得一呆,随即赶紧安抚:“珊珊,我没那么小气,我只是担心你会伤到自己,这花瓶也是杀伤性武器,不能乱动,听见了吗?”
洛琪珊不悦地扁扁嘴,小声嘟哝:“小气鬼,不就一个花瓶么,我爸爸书房里还有好几只呢……”
晏锥嘴角犯抽,自己又成小气鬼了?这……这真是太冤枉了。但是,他能跟一个喝了酒的人计较么?
晏锥将花瓶放好,搂着洛琪珊坐到了g边,很仔细地观察着她:“怎么样,感觉有没有什么异常?你可别忘记了你今晚喝酒是为了什么,试验你的心理病到底好了没有,你呀,真是太调皮了,先前是拿刀子吓我,刚才我又以为你咬摔花瓶……亲爱的,你到底犯没犯病啊?”
洛琪珊一听,呆滞了几秒,之后蓦地扭头望着晏锥,却又不说话。
晏锥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给盯得心头发毛,不由得下意识看了看沙发上的尼龙绳……嗯,似乎绳子距离他有点远,一只手臂还够不着绳子。
洛琪珊趁晏锥这愣神之际,一下子将他给按倒,顺势就成了胜利女王的姿势。
“嘿嘿,想知道……我有没有犯病?”洛琪珊的舌头有那么一点点的打结,她确实喝得不少,不管有没有犯病,酒精的作用都是存在的,她感觉晕乎乎轻飘飘的,比先前更明显。
那可是珍藏了50年的酒啊,浓郁香醇,洛琪珊怎么可能还不醉。
晏锥望着上方洛琪珊的脸,被老婆按住的感觉虽然是不错,但现在是特殊情况,他需要留意她有没有发病。
“珊珊,那你现在有没有想打人或是摔东西?”
洛琪珊美目一转,两只手抓住了晏锥的肩膀,得意地说:“我……我想把你给……”
后边没声了,因为她已经俯下头,埋在他胸前。
下一秒,只听晏锥哎呀一声,痛苦之中又含着几分欢愉,不由自主地将手插.进了她的发丝之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接下来,这两人就开始纠缠,在g上翻来覆去滚着,上演了一出激.情而又火热的画面。
这不是洛琪珊在摧残晏锥,只是她很热情,他也很投入,并且感受到了她没有发病,她没有暴力倾向,这说明,她的心理病已经好了!
第二天。
洛琪珊醒来时,第一件事就看着卧室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来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昨晚她没发病?
身边,晏锥睡得很香甜,洛琪珊为了保险起见,还钻进被子里审视了一下他的身体……没有伤痕,没有被打的痕迹。
洛琪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病终于是有了好转,想必今后也不会再犯了。
可是,就在洛琪珊欣喜之际,她发现沙发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条细细的绳子?
怎么会有条绳子在那里?
洛琪珊努力在回想着关于昨晚的种种情景……
可怜的晏锥还在梦乡中,不知道洛琪珊已经醒了,更不知道洛琪珊看见了那截绳子。
不一会儿,晏锥的眼皮动了动,徐徐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得温柔无害的脸,正对着他巧笑倩兮。
晏锥顿时心情大好,觉得一觉醒来能看到老婆的笑脸,这真是太温馨了。
习惯地想伸手抱着她,但是,晏锥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动不了?
一瞬间,晏锥混沌的意识猛地苏醒,他的手被绑住了!
“老公,滋味如何啊?”洛琪珊笑意不减,抱着晏锥。
晏锥这才反应过来,是洛琪珊绑了他。再看沙发上,绳子不见了……应该就是他昨晚准备的绳子此刻绑住了他自己!
晏锥哭笑不得,洛琪珊是生气他准备了绳子所以才这么对待他的吗?他这个老婆还真是火辣呀,一般人绝对无法消受。
“珊珊,亲爱的,一大早这么玩,就不怕刺激过度了把我吓成心脏病吗?”
“你忘了我是医生?我会给你治病的。”
“好啦,快把绳子解开吧,我肚子饿了,想吃早餐。”晏锥说得很委婉,但也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这货的脾气越来越好了。
洛琪珊一愣,晶莹的小脸倏然浮现出明媚之色:“老公,我这么对你,你都不生气?你不骂我?”
晏锥也觉得奇怪,怎么自己变得如此大度了,超越了以前啊。
他眼里的宠溺越发浓了,轻声说:“笨老婆,你只是恶作剧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对我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生气?”
洛琪珊有点意外,想不到晏锥这么大气,可更多的是感动,他的包容心太宽太温暖了!
“老公……”洛琪珊含情脉脉地唤了一声,右手往后一翻,摸出一个东西……晏锥的笔记本电脑。
“我发现了这个,你看……”洛琪珊神秘而又略带羞涩的表情,让晏锥心头一荡。
视线落在屏幕上,晏锥当场石化了,紧接着就是热血沸腾!
“这个……你……你怎么找到的,我只是……只是以前下载的,仅供参考,仅供参考……咳咳……”晏锥俊脸成了紫色,说话也透着沙哑的隐忍,不为别的,只因为洛琪珊找出来的东西竟是一部十分动感的很适合夫妻一起观摩的“影片”
“哼哼,真的只是以前吗?我走的这半年,你敢说你没看这个?”洛琪珊娇嗔地瞪着他,虎视眈眈的。
晏锥心里暗暗叫苦,这种事儿,本来是全天下男人都会有的,他也是人啊,偶尔看一看,那真是最正常不过了,但是现在被老婆抓包,面子上还是过意不去。
“咳咳……珊珊,你不会这么不理解我吧?哎,我没什么可辩解的,你想怎么样,随你。”晏锥一副任人宰割的神情,看上去有点无奈。
他心想啊,多半是洛琪珊要发飙了,这次又用什么方法威慑他呢?
真是……家有母老虎啊!
洛琪珊板着脸,将笔记本放在旁边,让晏锥能看到,然后她才突然凑近了晏锥,伸手抚摸着他手腕上的绳子,轻声说:“我要惩罚你……”
“惩罚?”
“嗯,就这么惩罚……”说完,洛琪珊已经钻进被子里去了。
原来她说的惩罚是这样?晏锥心花怒放啊,这才明白她刚才是在逗他呢,这样的惩罚他求之不得!其实她根本没那么小气的,她是故意将笔记本放在那,好让两人都看到,更激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让这个早晨变得无比旖.旎……
小两口现在对于制造情趣这方面,已经是很有心得了,配合还挺默契,也不用担心对方会生气,晏锥发现洛琪珊只是偶尔泼辣,装作像母老虎一般,可实际上只有他才知道她有多爱他,多温柔。她的一切美好都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这么勤奋地耕耘,晏锥和洛琪珊都觉得应该是会尽快怀上了。于是乎,在两人启程去梵狄的小岛之前,先做个早.孕测试,这样才能安心地出去度蜜月。
这天早上,晏锥将买来的测试纸放在洛琪珊面前,满脸写着期待,就等着她进去验一验……【关于梵狄的小岛,有的读者觉得这是属于私人的,不该让晏锥和珊珊去,但是大家可以看看梵狄结婚那章,早就铺垫了小岛上的房间他造了有几间,就是为其他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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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孕这事,晏锥比洛琪珊还紧张,但他又控制着不让自己表现那么明显,不想给洛琪珊太大压力。
当看着她从浴室里出来冲着他摇头时,这颗心啊,突然一下就抽了抽……没怀上。
洛琪珊勉强笑笑,可也掩饰不住她的失望,看上去情绪失落。
晏锥不忍见到她这样,上前温柔地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这亲昵的动作让洛琪珊心头一暖……
“瞧你,干嘛这么不开心呢?你想想,我们还要去度蜜月呢,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暂时没怀上,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这样我们可以轻松地度蜜月,说不定蜜月回来就可以有好消息了。”晏锥轻声的安慰,像春风拂过。
洛琪珊闻言,眼睛亮了亮,确实他说得很对,蜜月可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如果刚才检测出来怀上了,那蜜月肯定就取消。
现在这样也好,暂时享受美好的二人世界,等蜜月回来,如果能有好消息,那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洛琪珊心情好转,拉着晏锥出门去买东西了,因为在那小岛上是没有其他人的,要去住上几天,自然是要带足够的食物了。
也不是只去小岛,两人的行程会是先到台湾去一趟,然后再到斐济,最后才是梵狄的私人小岛。
洛琪珊和晏锥结婚到现在,这才算是一次正式的浪漫的旅行,上次在瑞士,由于目的是抓张骏,小两口没时间没心思玩,可这回出去就能尽情地痛快地游玩了。
台湾是吃货的天堂,洛琪珊连续几天都在四处寻找着台湾当地的特色美食,到第六天离开时,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肉多了那么一点点。
还好她这身材体质也是不易发胖的,否则那么吃下去还真是愁人。
现在流行跟朋友分享快乐,于是乎,洛琪珊和晏锥出去度蜜月的各种照片都会发在这个小圈子的微信群里,成员们都能看到。因此,可怜的晏大少这几天就被水菡唠叨着,说现在又两个孩子了,小的那个才几个月,想出门去旅游都不行。
望着小妻子这么向往的眼神,晏大少对她的疼惜又多了几分,时时刻刻哄着,任由水菡叨念,他都不会生气和有怨言。事实就是水菡因为有了两个孩子而脱不开身,小柠檬聪明懂事,就算将他交给外公外婆带几天,他也不会闹腾,可是小奶娃才几个月,还在吃奶呢……
虽然是这样,可水菡也并非真的就有怨气,对她来说,老公和孩子都是她的宝,她可以为了家人而心甘情感再忍耐几年,等以后孩子长大一些,她再跟老公一起去旅行,如果可以还能带上孩子,一家人,那该多幸福呢。
这才刚吃过晚饭,沙发上,小柠檬抱着妹妹,正在亲妹妹的小脸蛋,惹得宝宝咯咯地笑。
这画面太纯美,水菡看着都不忍心过去打扰,习惯地拿起了相机拍下这珍贵的一刻。
水菡可是专业摄影师,她已经为两个孩子拍了不少萌照,她不打算拿去参展,只留在家里欣赏。
小奶娃的一根手指勾着哥哥的手,纯净的大眼睁着,时不时咧嘴笑笑,发出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声音。小柠檬对这个妹妹果真是宠爱有加,只要是放学回来,立刻粘着妹妹不放。
有的家庭生二胎,可大的那一个孩子会觉得自己的弟弟或者妹妹抢走了父母的爱,可是在这个家里不会用这样的情况出现。小柠檬这孩子一直都想要个妹妹,终于如愿以偿了,他把妹妹当成手心里的宝,水菡和晏大少看到两个孩子这么融洽,相当欣慰。
宁静的傍晚,这别墅里多了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是亚撒和兰姐带着嫣嫣来了。
以往,嫣嫣每次来都是很开心的,因为这里有她最爱的小伙伴,还有干爹干妈。可是今天,嫣嫣却是显得闷闷不乐,小腮一直都鼓鼓的,扁着嘴。
这一家三口刚进来,水菡就发现嫣嫣不对劲,心疼地搂着嫣嫣的小身子,问她究竟怎么了。可嫣嫣却摇摇头,小嘴翘得更高了,但没说话。孩子毕竟还小,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所以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出来。
小柠檬将妹妹交给晏大少,随即过去安抚嫣嫣。亮亮的两眼圆睁,脆生生地说:“小媳妇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嫣嫣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钻进小柠檬怀里,两个小孩儿抱在一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嫣嫣忍不住哭了。
这可急坏了水菡,她抬眸望着兰姐和亚撒那沉重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是晏大少机灵,他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事了,缺的只是一个印证。
“兰姐,亚撒,发生什么事了?嫣嫣怎么这么伤心啊?”水菡愕然,还拿着手帕给嫣嫣擦眼泪。
亚撒也变得很严肃了,菱角分明的俊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愁绪,轻叹一声说:“原本是计划将嫣嫣送到小柠檬的那所学校,但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皇室的规矩延续了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感动的。皇室要求我把嫣嫣带回皇宫去,让她接受宫廷教育,在文莱上小学。”
兰姐站在亚撒身边,蹙着眉头,脸色苍白,无奈的神情中还含着几分忿然:“嫣嫣终究是没法像普通的孩子那样生活。”
原来如此!难怪这一家子这么不开心了。嫣嫣不喜欢皇宫,亚撒也不喜欢,兰姐更是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可是文莱皇室一次次地施压,要求嫣嫣必须回归皇室。这事就不是现任国王一个人说了算的,因为这关系到皇室血脉的培养和皇室历来的规矩,不能不遵循,否则将会造成不良后果与影响。
大家都沉默了,这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一霎间,仿佛乌云飘到头顶,屋子里的人,除了小奶娃之外,全都不开心了。
小柠檬气呼呼地说:“我不要跟小媳妇分开,没有我陪她玩儿,她会哭的。”
嫣嫣一个劲点头,哭得可伤心了:“呜呜……我不要去皇宫,呜呜……不要……呜呜呜呜……”
“小媳妇不哭啦,我不会跟你分开的!”小柠檬一副大人的口吻,坚定而又勇敢地说。
此时此刻,没人会觉得这是可笑幼稚的童言,这是孩子之间纯真感情的体现,没有忌讳没有虚伪,只有一片赤诚。恐怕也只有在儿时才能保持这一刻最真最纯的心了。
水菡鼻子一酸,忍着眼泪不掉下来,可心里难受极了。她喜欢嫣嫣这孩子,她也知道小柠檬跟嫣嫣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亲生兄妹似的,但偏偏嫣嫣的身份是不可能改变,皇室出面,嫣嫣必须回到她该去的地方,尽管嫣嫣并不想去。
这种事,就连现任国王哈吉都没办法做出改变,更别说亚撒和兰姐了。哪怕是一万个不情愿,也只有带着嫣嫣回到皇宫去。
其实这一天迟早都是要来临的,这段时间,亚撒一家三口在C市生活得很幸福,可这是有限的,皇室不会允许嫣嫣长期在外边长大,接回去接受皇室的教育,他们认为才是正道。
悲欢离合,在孩子们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尝到了,实在令人唏嘘。
“什么时候启程?一家人都去皇宫?”晏大少沉声问。
亚撒无奈地苦笑:“后天启程。嫣嫣要送回去,我和芷芯也是不会分开的,所以一家人都会留在皇宫,这些年都得住在哪里,以后想要见面就不容易了。”
兰姐皱着脸,走过去默默握住了水菡的手……水菡是个很感性的人,哪里受得住这种场面,眼睛唰一下就红了。
离别啊,一如皇宫深似海,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没人能保证,一切都是未知数。
“兰姐……我舍不得你们……”水菡趴在兰芷芯肩头,声音哽咽。
兰芷芯心里酸胀得要命,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哭,怕会引起孩子们更伤心,她只能勉强露出微笑,安慰水菡:“你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像是没长大呢?没事没事,我一定会抽空回来看你们的。”
“嗯……”水菡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了。
小柠檬怔怔地望着妈妈和兰姐,几秒之后,这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小媳妇要走了,我没媳妇了……哇……”【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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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六岁了,是该上小学的时候,皇室那么急着要亚撒将她带回去,就是不希望嫣嫣在学龄时首先接触到其他国家的教育,必须是文莱本土皇室对内部成员的那一套教育方式才行。尤其是,嫣嫣聪明伶俐,上次在文莱皇宫时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智商,这对皇室来说是一件好事,也增加了对她的重视度。
如今亚撒和兰姐的感情也是正浓的时候,两人还在策划生二胎的事,可皇室的态度很坚决,加上这关系到皇室权威的维系,他们也不得不将嫣嫣带回去。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皇室早已接受了兰芷芯,一家人不会分开,共同进退。
大人之间,水菡和兰姐,晏少和亚撒,他们都是成年人,理智,所以在离别时也能控制住情绪,可小柠檬和嫣嫣还只是孩子,只会尽情发泄内心的真是情感。
在临别这一天,机场的一角,皇室派来的专机等着亚撒一家。
小柠檬和嫣嫣这两个小萌娃抱头痛哭难舍难分,红通通的眸子哭肿了,声音哭哑了,小身子不停在颤抖着,可怜巴巴的小脸上满是不舍和伤心。
小柠檬捧着嫣嫣这圆乎乎的脸蛋,像个小大人似的唠叨:“如果皇宫里那些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那些人”指的就是皇宫那群孩子。
嫣嫣一边抽噎一边点头,哽咽地说:“小柠檬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小媳妇,你要是啥时候能出来,一定要来看我……我说过会带你去迪士尼的。”小柠檬鼓着腮,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嗯嗯,我们拉勾勾……”嫣嫣哭着伸出自己胖胖的小爪子。
两个感情深厚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也是一种承诺,这么小,还不会理解承诺的份量,可是,在这纯净的心灵里已经有了巨大的决心,那就是在将来一定要重逢!
儿时的感情最是纯真,甚至可能比成年之后的经历更加刻骨铭心。这两个小娃娃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似亲生。他们会牢牢记住此刻对方的样子,对方说的每句话,对方的眼泪……
这一刻的画面,唯美至极,四个大人都同时沉默了,默默地拍下了这珍贵而又值得纪念的一幕。等孩子长大了之后再看到这照片,再想起儿时曾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如此重要,那该是怎样一种欣慰和喜悦。
离愁别绪,笼罩在每个人心上,孩子的眼泪更是没停过,大人这心啊,万分难受。
嫣嫣被带上了飞机,小柠檬让老爸将他抱起来,冲着飞机上那小小的窗户里正对着他们挥手的萌娃,小柠檬忽然高声喊:“小媳妇——等你长大了我要娶你当新娘子——!”
本是很沉重的气氛,却被小柠檬这一嗓子给打破了,大人听到都不由得发笑……童言无忌,不用计较其将来的可能性,只是简单地去看到和理解,就会感到孩子的纯真可爱,会让做父母的更心疼,更想要呵护着自己的孩子。
飞机上,亚撒他们居然听到了小柠檬的声音,顿时,这货嘴角开始抽抽,无奈地说:“这熊孩子才七岁就惦记着要娶我们家嫣嫣,真是……”
“真是什么?小柠檬跟嫣嫣情同兄妹,孩子还小,哪里懂什么情啊爱啊,更别提结婚了。你也是的,还跟孩子计较啊?”兰姐说着,在亚撒胳膊上掐了一下。
亚撒讪讪地笑:“不是计较,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我也希望嫣嫣跟小柠檬一直都像兄妹似的要好。”
大人的话,嫣嫣不是很懂,此刻,她趴在窗户上,眼巴巴望着外边的人,看着小柠檬在冲她挥手,还听到了他说将来要娶她当新娘子。
其实嫣嫣现在哪里会懂“新娘子”的真正含义,可她却深深地记住了这一刻小柠檬的喊话,她不管什么小媳妇新娘子,她只想跟小柠檬在一起,现在回皇宫本非她所愿,她想着将来自己可以自由的时候,一定会再回到这里,和小柠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两小无猜的纯真,是世界上人类感情最美好的之一。将来会怎样,谁都无法预料,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心中的宿愿,并且为了实现宿愿而竭尽全力。
嫣嫣一家人飞走了,飞机起飞的时候,留在小柠檬脑海里的就是嫣嫣趴在窗户前朝他挥手的画面,在他记忆中定格,沉淀……
离别的伤痛,在孩子心里汇聚成许多问号——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必须分开?何时再见?
所有这些问题,不是小孩子在这个年龄能懂的,所以,这酸楚的离愁就会化作执念
直到看不见这架飞机了,小柠檬的脖子才低了下来,变得很安静,缩在老爸的劲窝,没精打采的样子。
晏少没好气地揉揉小柠檬的脑袋:“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怎么掳获女生的心,谁教你的啊?”
水菡也是被逗笑了:“儿子,你知道什么是新娘子吗?”
小柠檬吸吸鼻子,红肿的双眼眨巴眨巴,嘀咕着:“新娘子就是可以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儿……”
“噗嗤……”水菡笑出声,在小柠檬脸上亲了一口,实在是被这小家伙的萌态给融化了。
晏季匀却一本正经地说:“儿子,你给我听好了,不可以随便跟女生睡在一起。”
“啊?不可以吗?可是我和嫣嫣也睡过好多次了……”
“以后,等你长大一点,就不可以睡了。”
“长大?那是什么时候?多少岁?”
“呃……”
晏季匀也头疼,这个问题,对于七岁的孩子来说似乎是早了些,难以说清。
小柠檬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学校的女生我不跟她们睡,我只跟嫣嫣一个人睡。”
水菡笑得更欢了,孩子就是家里的开心果,随时都会爆出有趣的言论。
“儿子,为什么只跟嫣嫣睡?”
“因为嫣嫣长得好像洋娃娃……”
“……”晏季匀彻底无语了,儿子的思维比他小时候强悍太多。
杜橙和梵狄他们没来送亚撒一家上飞机,因为昨晚已经见面道别了。兰姐原本的意思是大家都别来机场送,因为她最不忍见到就是离别的场面,可水菡一家子还是来了……
不管来了还是没来的,彼此之间的深厚友谊都是真实存在,即使远隔天涯,彼此也会挂念,祝福。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悲欢离合,来来去去,有时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虽说命运要靠自己去争取和努力,可人毕竟是人而不是神,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愿的。
亦或许,人生中某些遗憾形成了一种残缺的美,我们只能换种角度欣赏,接受这样的遗憾,才能说服自己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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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某小岛上的夫妻俩,这几天过着犹如世外桃.源的生活,完全不受外界任何影响,只尽情享受着美好惬意的时光。
这里的海水能见度很高,靠近岸边的位置更是清澈透亮,湛蓝的颜色美得富有灵气,任何调色板都不会有如此生动的色彩。不去零距离接触一下,那岂不是遗憾?
泳衣是必备的了,除此之外,晏锥还特意带上了两套潜水服。
潜水,洛琪珊并不陌生,空中的小型飞机,海里的潜水,她都能驾轻就熟,并且经验丰富,一点都不会亚于晏锥。
这夫妻俩也算是同属高端人物了,走在一起十分合拍,许多兴趣爱好都是相同的。
洛琪珊穿上潜水服,她傲人的身材优美的曲线展露无疑,仿佛是一位海之女神降临人间,晏锥看得心里一紧,大手顺势在她胸前扫荡一番,惹得她大笑不止,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海滩。
下水了,两人都变得谨慎起来,晏锥也不敢再趁机揩油,老实多了。
大海里五彩斑斓的世界美不胜收,各种各样的鱼儿在身边游来游去,好像是在好奇这两个外来者的出现。海底还有各种生物,有的是见过的,更多的却是叫不出名字。
珊瑚,水母,海星,水草,海藻……等等生物都有着不可复制的独特颜色,它们都被近乎透明的海水包围着,自由自在地嬉戏,有的会绕着人打圈圈,然后再潇洒地油走,这有点像是在逗你玩,画面十分和谐而唯美,让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目不暇给,眼花缭乱。
晚餐就是从海里捞的海鲜,两条手掌大的海鱼,会被烤得香喷喷的送到晏锥和洛琪珊的嘴里。啧啧……这日子,按晏锥的话说那就是赛神仙啊。在这么好的环境下,如此轻松自在的心境里,要是都还不能成功造人,晏锥的自信心可能都会受到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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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门口,晏锥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洛琪珊从里边出来,他正琢磨着接下来的节目呢,因此也没留意到洛琪珊的神情有些恍惚。
洛琪珊上车之后出奇地安静,不像平时那样一上车就会开始跟晏锥将自己遇到的趣事。
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洛琪珊才惊觉,这不是回家?
“呃?老公,我们不是回家去吃饭吗?”洛琪珊愕然地望着他。
晏锥略显神秘地一笑,指指餐厅大门:“今晚在外边吃,新开张的,我已经订了位子。”
洛琪珊也没多想,点点头,下车了。
这是一间中餐厅,格调挺高大上的,据说这里最好吃最有特色的是米饭。鲜磨养生米,放在特制的砂锅里合着五谷杂粮或是肉类一起蒸。美味而又健康时尚,所以生意火爆,平时一到吃饭时间都是满座,等位的人不少。但今天却很奇怪,除了洛琪珊和晏锥之外,其他一个客人都没有。
洛琪珊被晏锥牵着手坐下来,打量着周围,不由得小声嘀咕:“不是说这儿还不错嘛?可没人来消费啊,说明不咋地……”
晏锥见她这认真的表情,不禁莞尔:“老婆,你难道就不会想到这是我将餐厅包场了吗?”
洛琪珊乍一听,愣了愣,随即惊讶地长大了小嘴:“包场?我们……我们只是出来吃个饭而已,还用得着包场?”
晏锥的笑意更深了,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冲着服务生说:“麻烦你,点餐。”
洛琪珊嗅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了,好奇地问:“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晏锥却不立刻回答,只是说:“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还卖关子啊?”
“没错,现在不是揭晓的时候,等一会儿。”
洛琪珊也不做多问了,就等着他自己说吧。
菜上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上齐了,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看得洛琪珊食指大动。
“哇,这个山药排骨看起来好好吃……尝尝。”洛琪珊美目放光,伸筷子夹了一块。
“等等!”晏锥阻止了她。
洛琪珊那块排骨差点就进了肚子,见晏锥这么奇怪,她又忍不住问:“怎么了?”
晏锥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过两分钟再吃,我去拿点东西就来,等我。”
洛琪珊下意识地嗯了一下,只见晏锥已经往餐厅里边走去,她更加不解了……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他去餐厅后边拿?叫服务生不就可以了?
就在洛琪珊怔忡之际,蓦地,周围瞬间暗下来,灯熄了大半,只留下了餐桌顶上的那一盏柔黄色的灯光。
洛琪珊微微一惊……这什么情况?
正当她想开口叫服务生,却发现根本看不见其他人在,她一个人沐浴在灯光里,而晏锥他却……
忽然,一阵吉他声传来,伴随着还有人在歌唱,洛琪珊彻底傻眼儿了,望着不远处缓缓从昏暗光线中走出来的男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晏锥居然在唱歌?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洛琪珊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接受了这个浪漫的事实,很显然,今天是晏锥精心准备得,不是偶然,是他早有策划!
洛琪珊激动又喜悦,跟着他的歌声在轻轻哼唱,含情脉脉的目光与他的眼神相交.缠,你侬我侬,柔情蜜意,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这时,洛琪珊才看到,晏锥身后多了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精美的大盒子放到她面前,打开,原来竟是一个生日蛋糕!
晏锥的吉他还没停,只是嘴里温柔地说:“亲爱的,你忘了,今天是你二十六岁生日……生日快乐。”
洛琪珊呆了两秒,紧接着是惊喜,激动地上去抱着晏锥,凑上香唇来一个响亮的亲亲……她真的忘记自己生日了,却没想到晏锥会记得,还这么用心地策划了一顿浪漫的晚餐。
晏锥心头一荡,隐忍着那股躁动,吻了她一下,然后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洛琪珊的惊喜再次升级,想不到还会有礼物。
晏锥变戏法儿似的捧着一个银色的盒子,在洛琪珊无比好奇的眼神中,打开来,将里边的东西呈现在她眼前。
洛琪珊晶亮的眸子异彩连连,绝美的容颜上,嘴角合不拢……好漂亮的裙子!
晏锥看到洛琪珊的反应就知道她喜欢这条裙子,并且在这样的特殊日子里送给他,也不枉费他忍了这么久。
“去换上吧,我想看你穿起来的样子。”晏锥饶有兴致的目光好像火焰在燃烧着她。
洛琪珊觉得自己已经陷在他深邃的眼里,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了。
很快,洛琪珊就换好了裙子出来,晏锥本来在喝水,可看到她的一霎,他差点被水给呛到……只因为,太美了!
婷婷袅袅,冰肌玉骨,完美绝伦!这是晏锥在瑞士买的礼服,当时本就是来年的夏季服装发布会,现在她穿着正好。
洛琪珊灵动的大眼含着淡淡笑意,往那一站,晏锥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仙鹤裙”简直就是为洛琪珊而存在的,穿在她身上,衣服和人相互映衬,不仅是裙子好看,人更是美得超凡出尘。她白.皙无暇的肌肤如美玉绽放光华,傲人的身材在裙子的勾勒下相当惹火,性感迷人。
洛琪珊坐下来,这才娇嗔地瞪了晏锥一眼:“你盯着哪里看呢?”
其实裙子并不是很暴露那种,胸前还是包得比较稳妥的,但就因为这样,所以就更让人有种欲探究竟的念头。
晏锥好不容易回过神,得瑟地说:“怎么样,喜欢吗?我的眼光不错吧?”
“嗯,确实很好看,也挺独特,老公你对我太好了,不过,我想问问,你是在哪里买的?”
晏锥更得意了,手指在鼻子面前轻轻划了一下:“瑞士那次,你还记得你刚到酒店的时候看到我从大门进去吗,就是去外边看服装发布会了,只看上了这一件,买下来之后也一直没你,现在正好你生日,送给你做礼物。不过嘛……”
说到这里,晏锥忽然煞有介事地说:“不过我发觉你穿上这裙子实在太美了,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让你以后别穿出去,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洛琪珊心里美滋滋的,还带着甜,能被自己的老公如此重视,这心情就仿佛喝了蜂蜜,好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洛琪珊觉得这衣服肯定不便宜,但她也不问,欣然收下。因为,她和晏锥是一家人了,就不该再说客套话。但她会将这份情爱牢牢记住,记住他的好,记住他做的每件事情,记住这温馨幸福的时刻。
“来,点蜡烛,许愿了。”
“好。”
晏锥又拿起了吉他,为洛琪珊唱生日快乐歌。晏锥这货的招数真是够狠,女人能不感动得一塌糊涂么,他抱着吉他唱歌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洛琪珊只觉得眼眶发热,望着这个为她唱生日歌的男人,他温润的笑脸,宠溺的目光,全都能戳中她的泪点……今天她的情绪太容易波动了,自己都控制不住。只有她才知道,这不仅是因为被晏锥感动,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许完了愿,晏锥见洛琪珊脸上晶莹点点的,竟是还有泪痕,这下他也紧张了,先前他还可以认为她是被感动的,可现在,她还没止住哭,这有点不对劲。
晏锥搂着她的香肩,低头亲亲她眼角的泪痕,怜惜地说:“我知道你很感动,可是今天是你生日,不哭了啊,乖一点……你哭我也揪心啊。”
洛琪珊闷声应着,将他抱得更紧了,含糊的声音说:“老公,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我也有礼物?”这下轮到晏锥诧异了:“礼物在哪儿呢?你车上?”
洛琪珊摇头,笑而不语。
晏锥更纳闷儿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婆,你不是要我猜吧?”
洛琪珊噗嗤一笑:“很简单,我的礼物就是……我……”
“你?”晏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说今晚要好好犒劳我?”
洛琪珊捶了他一下,却没用力,然后低头,用一种无比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腹部,喃喃地说:“我给你的礼物就是……我的肚子。”
肚子?晏锥呆滞了几秒,终于,这货猛地反应过来了,却又马上变得小心翼翼,声音都在颤抖着问:“珊珊,老婆,你……你……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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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的惊喜就这么袭来,晏锥此刻的表情太精彩了。蹲在地上,手扶着洛琪珊的肚子,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剩下一个劲地傻笑。
晏锥从没像这样失态过,可见他的心情有多激动,被洛琪珊怀孕的事给彻底震惊了,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像捧着珍宝似的,在她腹部亲吻。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洛琪珊还是浑身一颤,仿佛他嘴唇灼热的温度能穿透这层布……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手放在他肩上,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和充满了喜色的脸,他有点微微颤抖,他像是喜极而泣了。
晏锥这几年已经磨练得十分稳重成熟了,很少有什么人和事能让他情绪难自控,可是今天,此时此刻,他却湿润了眼角,点点晶莹流下来。他居然真是哭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终于有孩子了……太好了……”晏锥哽咽着,重复着这些话,他已经无暇去组织语言,只有最简单直接的表达。
男人流泪,并不可笑,像晏锥这样在听到老婆怀孕之后流泪,不但不可笑,更是一种格外珍贵的情怀,说明他太渴望与她有个孩子了。平时他也没表现出内心的压抑,直到现在他才能尽情释放。
没人知道晏锥心里承受了多大的煎熬,他那么积极造人,可迟迟没有音讯,他有时甚至偷偷地在想,是不是自己某方面有点什么问题?是不是该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这种事,是男人最难以启齿的痛,所以他一直没有说出口,只是心里在担忧着,就怕是真的会有不好的事情,怕会让自己和所有人失望。
晏锥这样的心态,是大部分结婚之后而又没能早点生孩子的人,所具有的普遍思维,这是人之常情,未婚的就比较难体会了。
所以,现在他才能彻底松口气,长期以来的压力顿时消失了,只剩下浓浓的喜悦。
洛琪珊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也是盼着盼着,嘴上却不敢时常将生孩子的事挂着,就怕会给晏锥增加压力。今天她在俱乐部里是实在忍不住了,看见那测试纸,一时心血来潮就测一下,却惊奇地发现是两条红线。但当时她不敢确定,于是就出去问那位送她测试纸的女人又要了两盒。
结果测出来都是两条红线,她这才安心了。
晏锥就这么抱着洛琪珊的肚子久久没放手,忽地,他感觉到额头一凉,下意识地抬眸,却见洛琪珊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晏锥立刻紧张了,急忙安抚:“老婆别哭啊,你现在怀孕了,不能激动……乖,不哭啊,咱们都不哭,咱们该笑啊。”
洛琪珊吸吸鼻子,怔怔地点头,感受着他的爱意和温暖,她也笑了:“好,不哭,我们都不哭……”说着,她还伸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
这一幕太感人了,餐厅有服务生在角落里看着都不禁要鼻头发酸,为这对夫妻的感情而感动。
洛琪珊的这个生日,得到的惊喜太多了,这将会是她今生今世最美好的一个生日吧。有老公的爱,有怀孕的消息,这真是太完美了。
接下来,晏锥可就是成了保姆,对洛琪珊更加呵护备至了。两口子为了保险起见,吃晚饭之后还去了一趟医院,找熟人检查了确定了是真的怀孕,这才欢欢喜喜地回家去。
还不到九点钟,大宅里灯光还很亮,老爷子在客厅里看电视,沈蓉在旁边给老爷子削水果,陈嫂在旁边伺候着,还有管家秦川在。他回乡下去了一段时间,刚回来……还是舍不得离开晏家大宅,待在老爷子身边已经成习惯了。
这样也好,有陈嫂和秦川在,这家里更显得有人气一些,老爷子也需要人照顾。
几个人看电视,时不时这里还会发出欢快的笑声,是一档真人秀节目,大家都看的津津有味呢。
这时,晏锥和洛琪珊回来了。
沈蓉看着这小两口进门,却是晏锥扶着洛琪珊的,沈蓉不由得纳闷,随口说了句:“怎么走路还要人扶,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蓉这话也是出于关心,因为儿子儿媳妇看起来怪怪的,明明是好好的,哪里会需要人搀扶?
闻言,老爷子也回过头来看,同样露出疑惑的神色。
洛琪珊的脸微微一热,这是晏锥已经将她扶着坐到沙发上,她只能望着晏锥,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看吧,都觉得你小题大做。
晏锥脖子一梗,一脸严肃地说:“你穿的高跟鞋,有危险,扶一下是必须的,还有啊,以后不准穿高跟鞋了,明天我给你买点平底鞋。”
听他这话,老爷子和沈蓉越发感到奇怪了。
“珊珊生病了?”
“难道是哪里摔到?”
晏锥难掩激动的心情,走过来首先扶住老爷子,然后很谨慎地说:“有件事儿,我要宣布一下。只不过,爷爷,您得先答应我,不能太激动,千万不能激动啊,一定要记住……”
说得这么严重,沈蓉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怎么还跟我们卖关子?臭小子,快说!”
老爷子也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什么事,说吧。”
一时间,这气氛被晏锥搞得有点紧张。
晏锥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满怀着兴奋地说:“我晏锥,现在宣布……珊珊她,怀孕了!”
最后三个字可响亮了,晏锥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一记超猛的消息啊,老爷子蓦地一惊,清瘦的身体明显一震!
沈蓉惊呆了,两秒之后飞一般奔向洛琪珊,惊喜地看着她的肚子,激动得说话都发抖:“真的?怀上了?确定了吗?去医院检查过吗?”
一连串的问号显示出沈蓉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洛琪珊点头,轻声说:“确定了,回家之前去杜橙那家医院检查了,他刚好今天值班,是他找的医生给我检查的。”
沈蓉禁不住哈哈大笑,握着洛琪珊的手,只差没痛哭流涕了。
“爷爷,您没事吧?”晏锥不放心,有点担心这极大的刺激会让老爷子情绪不稳定。
“爷爷……”洛琪珊赶紧过去。
晏鸿章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调节着呼吸,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猛地拍了一下晏锥,笑骂道:“你小子终于有好消息了,爷爷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爷爷……”晏锥只觉得喉咙发堵,他更希望的是爷爷一定要活得久,才能看到宝宝出世。
洛琪珊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晏鸿章身边,俏皮地说:“爷爷,您现在最大的心愿了了,是不是应该比平时更开心一点?还有啊,您可有事做了,这段时间可以想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晏鸿章爽朗地笑着,确实是他今生无憾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再也不用心心念念的,执念已成了现实。
这是大喜事,陈嫂和秦川也都在向晏家的人道贺,从现在开始,大家都要盼着小宝宝的来临了。
全体人员都陷入了紧张中,只除了洛琪珊,她还挺轻松的,可晏家的人全都很小心翼翼,晏鸿章甚至拿了一张清单出来给洛琪珊。
洛琪珊一看,顿时傻眼儿了……
什么清单?孕妇注意事项!这是晏家一直流传下来的专门针对孕妇的家规,到了这一代,已经被晏鸿章改良过了,更加精细。写的都是哪些食物不能吃,哪些行为不可以有,需要注意的事,无论大小,全都写在上边了。当初水菡在怀第二胎时也有一张清单。
洛琪珊越看越觉得,自己在怀孕期间的自由是彻底没了,成了超级保护对象,清单上还写得清清楚楚,不能单独出门,每次出门必须要有人陪同……每天看电视和玩电脑的时间有限制,不能吃火锅,不能吃兔头,不能吃螃蟹,不能吃油条,不能吃冷的东西,辛辣的不能吃,手机尽量少用……
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清单上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洛琪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里攥着这份清单,跟着晏锥回房了,但是一进房间,晏锥的胳膊立刻遭殃!
“啊……啊……老婆,好痛啊!”晏锥夸张地哀嚎,表情却是嬉皮笑脸的。
洛琪珊忿忿地鼓着腮,举着这清单,愤懑地嚷嚷:“怀孕要禁忌这么多东西,十月怀胎加上坐月子,接近一年的时间啊,我……我要做到这些,折磨死人了!啊啊啊啊啊!”
珊珊发飙了,实在太郁闷,怀孕,尤其是晏家的孕妇,这禁忌太多了,这怎么受得了,她只能把这股气撒在晏锥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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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晏锥也知道那份清单上所写的内容有点过于严苛了,要做到,很难。但是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为了孕妇的身体着想,是晏家多年累积下来的经验和常识,家族中每个孕妇都是这么过来的。
晏锥抱着洛琪珊,温柔地哄着,同时也说以后等孩子出生了,他会带她去外边好吃好喝好玩,随便她想怎样都行。
洛琪珊气鼓鼓地瞪着他:“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可我这怀孕期间可怎么过啊,这么多条条款款要遵守!”
晏锥讪讪地笑,目光越发柔和了:“老婆,亲爱的,爷爷这也是为了你和孩子的健康啊,这是最重要的,所以,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别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孕妇要保持情绪放松心情平和。”
洛琪珊忽地脸色一变,亮亮的大眼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到底是紧张我还是紧张我的肚子?是不是更看重我的肚子而不是我这个人?”
晏锥晕菜……果然,大哥曾提醒过他,孕妇最可能问到的就是这个问题!
“呵呵……呵呵呵……老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厚此薄彼呢,你和孩子都同样重要,真的,你相信我。”晏锥说着还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愣是将人逗笑了才肯放开。
“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好听的了……好吧,我也不为难你,暂且相信你,至于以后嘛,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让我觉得你只是纯粹紧张孩子,哼哼,我就……”
晏锥赶紧地抓住她的手,只差没当场起誓了。
“珊珊,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还不确定吗?孩子那是我们的爱情结晶,是先有了我们的爱情,之后才有的孩子,放心吧,我绝不会只重孩子不重大人的!”
洛琪珊这才眉开眼笑,脸蛋上洋溢着幸福的甜蜜,依偎在他怀里,喃喃地说:“我知道你们让我遵守这份清单,是为我好……我会努力地按照上边写的去做。虽然会很难,就当是对自己的挑战吧。”
洛琪珊这样的态度,让晏锥大大的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疼惜她了。他当然知道清单上的守行规则有多苛刻,太考验人的毅力了。洛琪珊能下定决定去做,是很需要勇气的。
抱着这香软的身子,鼻子里闻着她的阵阵发香,晏锥忍不住又心猿意马了,但是,有一条是清单上没写可是爷爷反复叮咛的,要晏锥在洛琪珊怀孕未满三个月之前不能“吃肉”。所以,在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晏锥只能吃素了。
这怀孕头三个月,晏家可是最为紧张的了,也是约束最严格的时候。
晏锥虽然知道暂时不能那个,可是大手也不听使唤地抚上她的香肩,这时她还穿着他送的那条裙子呢。
她柔嫩细滑的肌肤,绝佳的触感让晏锥的手颤了颤,摩挲着她的肩,背部,锁骨,再滑到腰际,这货已经是血脉膨胀了,隐忍着欲.望。
洛琪珊感觉到了他的异常,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却又俏皮地说:“老公,你也要辛苦了,要忍两个多月呢,现在我才怀孕不到三周。”
晏锥喉结一阵滚动,吞了吞口水,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两人的身子贴得密不透风,他俊脸微红,沙哑着声音说:“我……我忍。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忍……两个多月嘛,很快就过去了。”
洛琪珊“噗嗤”一笑,这男人真有趣,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也让她更心疼他了,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淡淡的温馨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宁静祥和的夜晚,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两口子像往常一样抱着入睡了,可洛琪珊有时会踢被子,晏锥半夜醒了好几次为她盖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竟呆呆出神,心里在默默念叨着:感谢命运让他和洛琪珊相遇,这个女人激起了他生命的火花,让他沉寂的生活有了丰富的色彩,如今,她又怀上孩子,这个家庭明年就会多一个小生命降临……这种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是她照亮了他的人生。
满满的爱意在身体里澎湃,晏锥轻轻地凑过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然后安静地躺下来,一只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算算日子,就是在那座小岛上的时候怀上的。蜜月旅行的最大收获就是造人成功!
第二天。
洛琪珊开始了要遵守清单内容的日子,就连上楼下楼晏锥都要扶着她。最夸张的是晏锥居然一口气买了十几岁双女式平底鞋,各种颜色款式都有,而洛琪珊的高跟鞋就被收入了衣帽间的角落里。
今天晏锥陪同洛琪珊去看望洛凯旋夫妇,汇报一下洛琪珊怀孕的事情。
洛凯旋和梁悦当然是惊喜万分,同样的也是跟晏家那么紧张,对洛琪珊叮嘱了一大堆需要注意的事项。
洛琪珊感觉自己像是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了,家人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肚子,如果万一出个什么闪失,她都不敢去想家人会有多么失望。所以,她也乖乖地遵守,做个安静乖巧又健康的孕妇。
除此之外,洛琪珊还去见了蓝泽辉。她从山区回来之后还没机会见,因为当时蓝泽辉不在市内,之后她又去度蜜月,现在他回来了,她想看一看这个朋友是否真的像他承诺的那样振作起来。
洛琪珊如今跟晏锥之间是没有秘密了,感情融洽,彼此还都很信任和理解,所以,这次晏锥也没反对,但他要陪同洛琪珊一起。
以前她没怀孕时,见蓝泽辉还是晏锥在场的,现在她怀孕了,晏锥更不可能允许她单独去见蓝泽辉。
这一次是蓝泽辉约的时间地点。晚饭,在大凯旋酒店餐厅。
天气热,大凯旋酒店里有一间餐厅是在露天的,很凉爽。
约的是六点半,洛琪珊和晏锥提早十分钟到。
刚好六点时,蓝泽辉出现了。令人诧异的是,他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个女伴。
蓝泽辉看起来精神抖擞,穿着一件鲜艳的橙色衬衣,将他的肤色称得很亮,脸部由于是瘦了一点但却更比以前有轮廓了,儒雅清俊的帅气在他身上散发出来,不得不令人惊叹,原来脸瘦了之后还能有这效果?
他身边的小女人是典型的小家碧玉类型的,穿着粉橘色连衣裙,蓄着韩式刘海,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甜美迷人,跟蓝泽辉到是十分相配。
“嗨……”蓝泽辉抬手打招呼,人已经走过来了。
洛琪珊和晏锥对望了一眼,一丝讶异闪过,随即恢复常态,只是目光会落在蓝泽辉的女伴身上。
“珊珊,晏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胡小贝。”蓝泽辉笑得很明朗,一只手还握着胡小贝的手。
“珊珊姐好,晏锥大哥好。”女人礼貌又乖巧可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相当清脆的。
一番寒暄之后,点了菜,边吃边聊,说得更多的是蓝泽辉和他女朋友相识的过程。
听上去是个很偶然而又浪漫的故事,看着现在蓝泽辉和胡小贝亲昵的样子,洛琪珊心里暗暗欣慰……太好了,蓝泽辉遇到了他心仪的女人,并且相爱了,交往了,兴许不久之后还会结婚呢,这样,她会感觉安心和踏实,歉疚也少了几分。衷心地为蓝泽辉祝福,很高兴看到他不仅振作了,还在感情上迈开了可喜的一步。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胡小贝性格活泼,很好相处,而晏锥也因为看到蓝泽辉有女朋友了,脸色都不像上次那么黑了。
最后,细心的蓝泽辉发现了端倪,一问才知道,原来洛琪珊怀孕了。
蓝泽辉大方地笑着祝福,还说以后要为珊珊的孩子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和谐的气氛中,晚餐结束了,洛琪珊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蓝泽辉要好好珍惜胡小贝,希望能看到他和胡小贝发展良好,早点有有喜讯传出。
蓝泽辉全都欣然应下,一脸的肯定和兴奋。
但是,洛琪珊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蓝泽辉和胡小贝却没有了先前的所有甜蜜,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面对面坐着,而晏锥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淡淡地对胡小贝说:“今天你配合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酬劳。”
胡小贝也收起了先前的温柔可人乖乖女形象,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接过钱,笑米米地数起来……
原来是这样,蓝泽辉根本没女朋友,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洛琪珊和晏锥安心而已,谁又知道他的苦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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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唯有把握住今天,尽力去活得精彩,才不枉费这一把青春的年华。
就算是需要卧g休息,就算身体还不能得到自由,但至少思维和心灵是无人可以约束的。洛琪珊现在开始每天都会看一部喜剧片,有时看看搞笑视频,看一些萌宠的图片,还有各种漂亮的风景图……总之,她会积极地控制自己心里的忧郁和恐惧,将负能量一点一点从身体里赶走。
有时晏锥会陪洛琪珊下棋。不是手机游戏里的下棋,是买实物回来,飞行棋和国际象棋还有纸牌,各种换着玩,转移洛琪珊的注意力,帮助她打发掉一天的时间,少些去想她的肚子,让她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
洛琪珊和晏锥都在努力着,她每天喝药很苦,而晏锥也会在她喝完之后给她一颗糖,就像是大人对小孩子那般细心。
这让晏锥想起了小柠檬那孩子以前喝中药时的情景,那时他特别心疼,又觉得孩子很勇敢。现在洛琪珊喝的中药比小柠檬以前喝的还苦得多,而她因为要太苦,加上害喜,喝药有时喝着喝着就呕吐不止,然后又接着喝,喝下去如果再吐,再喝……
这样痛苦的折磨,洛琪珊硬是咬牙熬过来。又过去了几天,她的身体状况渐渐有了起色,感觉好些了,小腹的隐隐作痛已消失,似乎是没事了?
去医院检查的结果,医生说洛琪珊的情况好转,流产的危机过去了,但还是需要再继续静养一段时间才比较稳妥。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终于是扫去了笼罩在晏家人头顶上的阴霾,多日来的担忧与不安,总算是得到了缓解,洛琪珊受的罪也立刻减轻了不少,接下来就是巩固成果的时候,危机虽然不再,可在三个月孕期满之前,洛琪珊仍然需要小心翼翼保胎。只不过她不必成天躺着了,不用再喝那比黄莲还苦的中药了,可以出门走动了,不像前阵子那么脆弱,肚子里的那块肉已经开始稳定了。
乌云散去,阳光照来,洛琪珊在这别墅里度过了一段最最揪心的日子,如今终于终见天日了。
回到大宅这一天,晏家就像是办喜事一般热闹,洛琪珊的父母也来了,还有晏少一家子,就连杜橙和童菲也来了,带着刚刚会呀呀学语的孩子。
洛琪珊和晏锥辛苦煎熬过来,在最阴霾的时候,有家人和朋友的鼓励和关怀,现在没事了,大家喜悦的心情可想而知,就像是过年那么喜庆。
洛琪珊害喜的症状也好多了,不再是吃什么吐什么,每天能吃下去的东西比前段时间多些,起色也明显好转。
经历了这些之后,一家人之间更相亲相爱了。经过这次的波折,晏锥和洛琪珊的感情越发牢固,如胶似漆,真正是情比金坚啊。
洛凯旋和梁悦是打从心底里感到欣慰,对晏锥这个女婿是百分之两百的满意。
可以这么说,如果洛琪珊在最艰难的时候得不到晏锥的照顾和体谅,她或许也是熬不过来的。正是因为有了心爱的人在精神上给予支持,生活上给予呵护,无微不至的照料,每天都有爱的滋润,她才能平安无事地撑过去。
彼此就是对方的阳光空气和水,只有互相依存才可以呼吸,才能活得更精彩。这两口子的感情是在不断的波折当中洗涤,升华,加固加深,不是一开始的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的温存隽永。
晚饭的气氛很活跃,杜橙这个损友会忍不住调侃晏锥这段时间成妻奴了,把老婆伺候得周到,以至于黑眼圈都熬出来,这还有半年多的孕期要度过呢。
对此,晏锥可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大刺刺地说他现在只是预支一下他的好,以后等洛琪珊生完孩子,就该是他受到细心照顾了。可这话又被大家陶侃,说生完孩子还有坐月子呢,还要给孩子喂奶呢……总之,有了老婆和孩子,男人操心的地方就会多了,想轻松,可惜这颗心已经有了牵绊,记挂,一辈子都得为爱人和孩子付出了。
洛琪珊很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圈子里,家人和朋友中,大都是一对一对的恩爱夫妻,宠女人,在这个圈子里是件很光荣的事,男人们都不介意自己当妻奴,不亦乐乎,甘之如饴。以她父亲洛凯旋为首的,宠梁悦一辈子了,直到现在都还夫妻恩爱和谐。晏少和水菡,杜橙和童菲,都是如此,他们的爱情和婚姻走路越走越宽广,越过山丘之后是平坦的大道,阳光灿烂。
如果不是翻山越岭,怎会看到别人见不着的美景?洛琪珊和晏锥都知道,属于自己的幸福时代,现在才算是真的到来了。
今天这顿饭也是正式宣布小柠檬的妹妹大名为——晏灵萱。这萌娃半岁多了,生得很有灵气,在听到晏鸿章宣布名字时,她还在水菡怀里蹬蹬小腿儿,咯咯地笑着,像是在告诉大家她很开心。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深秋,洛琪珊肚子里的小生命一天天长大,她的肚子鼓起来,人也长胖了不少,脸变得圆乎乎的像个香瓜,出门穿着厚厚的孕妇装,素面朝天,围着围巾,身边是爱妻如命的老公。
现在的洛琪珊一脸孕相,身材也横向发展了,可晏锥看她的眼神还是没有变过,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仿佛在他面前的就是绝世仙女。
两人手牵手走在商场里,这是来为宝宝挑选将来要用的东西。晏锥全程都很细心地呵护着洛琪珊,毫不吝啬地流露出宠溺。看在陌生人眼里,真是艳羡极了,有的女人甚至会忍不住想,自己怀孕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个这么爱她的老公在身边呢?
洛琪珊和晏锥不需要晒幸福,因为幸福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时刻伴随着。
婴儿的衣服太可爱了,洛琪珊进去就被萌化,看得她眼花缭乱,这件好看,那件也不错,实在是难以抉择。
遇到晏锥这样出手大方的男人,在这方面当然不会小气了。只要洛琪珊觉得哪件好看就包起来,省去了她选择的烦恼。
店长看到这样的顾客登门,那简直是像捡到宝了,笑得那个灿烂啊,只恨不得这土豪将店里东西都买去吧。
隔壁都是精品时装店,洛琪珊只能望一望,反正就算再漂亮的衣服现在也穿不了,她只有孕妇装了。
从这走道转角,遇到一个从服装店出来的女人,差点撞上了洛琪珊,还好晏锥动作快,用手护住了她。
“怎么走路的,不看路吗!”晏锥愠怒地冲着前边的女人说。
难怪他生气啊,这是拐角处,谁从这经过都要注意一下旁边有没有人啊,可这个女人就这么莽撞,要是撞到洛琪珊的肚子可就麻烦了。
这女人一脸震惊地看着晏锥和洛琪珊,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洛琪珊隆起的肚子上。
同时,晏锥和洛琪珊也诧异了,眼前这个走路不看路的女人居然是认识的,是邓嘉瑜!
邓嘉瑜面色不善,笑得有点勉强,假惺惺地打招呼,然后说:“怀孕了?呵呵……恭喜啊。”
这声恭喜,可一点都没有喜的意味,反而是透着一股酸味儿。
晏锥看了看洛琪珊,见她并没有生气,一脸淡然,他也放松了一些,回头对邓嘉瑜说:“好久不见。”
洛琪珊没说话,她和邓嘉瑜本来就没话可说,她懒得去装,不如就这样自然一点更好。
邓嘉瑜却是习惯了虚伪地假装,明明心里在抓狂,嫉妒,可表面上却硬是要装作若无其事:“什么时候生啊?到时候说一声,我也去医院看看,好歹我也是你的前妻,你快要当爸爸了,我替你高兴啊。”
这话,立刻让晏锥脸色一变……邓嘉瑜故意将“前妻”二字说得那么清楚,是几个意思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么。
晏锥墨眸微微一眯,沉声说:“你的心意我领了,看孩子的事,还是免了吧。”
说完,晏锥再不想停留,牵着洛琪珊的手往前走,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邓嘉瑜留。
需要留面子么?她摆明是抬出自己前妻的身份来刺激洛琪珊的,对于她的心思,晏锥洞悉了便不会再客气,直接摔脸走人。
刚走几步,洛琪珊就笑米米地冲晏锥说:“老公,你刚才的样子好酷。”
“嗯?你才知道我可以很酷的么?”
“是啊是啊,我应该要记得,某人以前可是酷得很欠揍呢。”
“揍可以,手术刀别拿出来就行。”
“……”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邓嘉瑜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在咒骂着,晏锥和洛琪珊手牵手的样子,还有她的大肚子,真是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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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里的偶遇,只是一个小插曲,丝毫不会影响到晏锥和洛琪珊的心情,只不过,却勾起了洛琪珊的好奇。
洛琪珊挽着晏锥的手,圆润的脸蛋上露出探究的神色,明亮的大眼格外有神:“老公,看来你对女人的吸引力挺大的嘛,邓嘉瑜其实各方面条件还不错,是模特儿,长相气质身材都是百里挑一的,家庭背景也好,可你们当初为什么结婚之后却没产生感情呢?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是洛琪珊以前曾想到过却没有问出来的。当时只觉得那是晏锥过去的事,她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是今天在商场遇到邓嘉瑜,分明还能感受到呢女人的嫉妒与不甘。洛琪珊就纳闷儿了,这女人怎么那么想不开,那么不识趣呢,明知道她和晏锥感情好,可偏偏还要觊觎晏锥,这不是自讨没趣么?好歹也是富家千金,不至于这样吧。
晏锥被问得一愣,咳嗽了几声,俊脸微红,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尴尬,但还是选择了跟洛琪珊老实交代。
“老婆,其实洛琪珊就是那种喜欢寻求刺激和挑战的女人,她自以为很完美,眼光也高,一般的男人她看不上,但她看上的又是得不到的,比如,我哥。”晏锥无奈地耸耸肩。
“啊?大哥?”洛琪珊不禁诧异,瞬间觉得自己挖到了一件很有深度的陈年旧事。
“你继续。”洛琪珊变成了好奇宝宝,一脸期待地看着晏锥,等着他讲故事呢。
晏锥感觉今天是难以搪塞过去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隐瞒,有些事,迟早是要被洛琪珊知道的。
晏锥幽幽一叹,柔美精致的俊脸上薄唇轻启:“几年前,在我大哥大嫂刚刚同居不久,邓嘉瑜出现了,她曾跟我哥哥合作过,因为我哥以前是造型师,邓嘉瑜是模特儿……她看上了我哥,但是我哥心里只有我大嫂,邓嘉瑜不服气,想要将我哥抢过去,只可惜,她没能得逞,我大嫂怀孕,在爷爷的安排下,大嫂和大哥结婚了,邓嘉瑜彻底没戏。可是……”
说到这,晏锥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那时的我,还执着于跟我哥之间的斗争,想要得到家族的大权,而邓嘉瑜的家里也需要通过联姻来扩大他们的产业,加上我当时迫于压力,双方抱着互相利用的心态,结婚了。但是,婚后,我和邓嘉瑜是形同陌路,各过各的,完全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连亲吻都没有过,深入的探讨就更没有了。”
洛琪珊听得睁大了眼睛,太意外了,想不到邓嘉瑜还真是个脑子复杂的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先是晏季匀,后又是晏锥,她不觉得瞎折腾么?
“没错,邓嘉瑜就是那种将男人看成是猎物的女人,她觉得目标越高越高,征服之后才会有成就感。她不会喜欢一个普通男人,她只会瞄着有金钱地位和名誉的男人。她跟我的那段婚姻,本就是个错误,当时是大哥的掌权,我只是个私生子,邓嘉瑜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所以,当离婚时,我和她都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是解脱。”晏锥长长地舒了口气,将洛琪珊的手握得更紧了。
洛琪珊是个有脑子的女人,听晏锥说了这些,她已经能猜到邓嘉瑜的心思了。
“我懂了,她在离婚很久之后又遇到你,可你已经是炎月的董事长,还是商会主席,并且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又男人味,更有魅力了,所以邓嘉瑜又起了征服欲,想要将你追到手,满足她对追逐的兴趣,满足她对男人的占有欲。也只有位高权重又多金的男人才能入她的眼……啧啧,她根本没有真正爱过谁,她只是在玩……”洛琪珊忿忿地鼓着腮,对邓嘉瑜的印象越发地差了。
“真是丢女人的脸,她就好好地正经地追求别人,那或许还能赢得最起码的尊重,可她却只会招来别人的鄙视。”
晏锥莞尔一笑,轻拍着洛琪珊的肩膀安抚着:“好啦好啦,别提她了,记住要保持好心情,我们该回家了。”
洛琪珊点点头,可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扭头盯着晏锥,晶亮的眸子眨呀眨,问了一个让晏锥差点暴走的问题——“老公,你以前喜欢过几个女人啊?初恋是谁?在我之前,你喜欢的女人又是谁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晏锥不停地咳嗽,脸都涨红了,心里更是暗暗叫苦,糟糕,终于是要面对这头疼的问题了。
“珊珊……老婆……你干嘛突然想起问这些啊,都是过去式了,不提也罢。”
洛琪珊蹙起眉头,哼哼着说:“你怕我会因为你以前的事情而计较,生气?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只是好奇问问,你就当时闲聊那么讲讲吧。”
晏锥不想对洛琪珊撒谎,他可以说出沈云姿的事,但他又怎么能说自己在遇到洛琪珊之前喜欢的女人是水菡?这种事儿,如果是别的女人,那也就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但偏偏是水菡,是大嫂啊,洛琪珊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影响到她和水菡之间的和谐?
“好好好,既然老婆大人问到,那我就说了啊……咳咳……我的初恋叫沈云姿,不过是我单相思,人家没喜欢过我,我们也没交往过。好了我说完了,你该放心了吧?”
“哦……”洛琪珊想了想又说:“那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就只有这个初恋存在?”
晏锥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可没说什么,只是硬着头皮笑笑,点头,然后搂着她往前走。
难道是孕妇真的会比一般人敏感吗,以前洛琪珊可没问这些,今天是怎么了。
洛琪珊自己都说不准是怎么了,就是突发奇想地问出来,没有追究的意思,纯属好奇,似乎今天想到的事情特别多。
但对于晏锥的说辞,洛琪珊没怀疑,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晏锥和水菡之间会有那么一段……也是单相思,水菡在晏锥心里有着特殊的位置,虽然各自都结婚有了归宿,但晏锥很清楚,沈云姿是他曾一度迷恋的女人,而水菡才是他真正喜欢过,甚至曾想过要得到她娶她……
而这些话,不适宜告诉洛琪珊。不是每件事都适合主动去坦白的,有时也要考虑一下事情对别人的影响。如果说出来会有可能引起矛盾,那还不如不说呢。
晏锥的考虑是没错,如今洛琪珊和水菡相处得挺融洽,年龄相当,脾气相投,凑在一起可是有聊不完的话题,有说有笑的,不仅是亲人,更是闺蜜,他若是傻乎乎地把陈年旧事翻出来说,岂不是自讨苦吃?
总之他现在问心无愧,他是全心全意爱洛琪珊的,这就够了,不是么。
树欲静而风不止。洛琪珊现在可以说是个很享福的孕妇,全家人都对她很好,得到了晏锥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人的感情固若金汤,这日子本该是很惬意的,可是……隐患始终是会冒出来,该来的怎么都躲不过。
这天傍晚,晏锥从外边回来,听到陈嫂说洛琪珊今天没下楼吃饭,似乎是情绪不太对劲,只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晚餐就喝了一碗皱,菜都没吃,说是没胃口。
晏锥直觉不妙,赶紧地上楼去,果然,洛琪珊独自一人在阳台上发呆,桌子上放着手机,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眼睛红红的,疑似哭过,她苍白的面容看起来是那么令人心疼。
晏锥吓了一条,急忙上前去,想要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可是她却推开了他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咦?这是个什么情况?晏锥更加不解了,心里直打鼓。
“怎么了?我惹到你了?”晏锥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洛琪珊竟然瞪着他:“对,就是你惹到我!”
“这……这是从何说起啊,老婆,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今天是怎么了?”晏锥边说边伸出了手臂。
洛琪珊还是不让他抱,站起来,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桌子上的手机,脸上浮现出痛惜的神色:“你自己看,有人发了照片给我。”
嗯?晏锥一惊,抓起手机一看……
这一看,犹如头顶一声雷,将晏锥炸个里焦外嫩!照片上赫然正是他握着水菡的手,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好像是随时要亲下去的样子。这么亲昵而暧昧的照片,晏锥在震惊之余更是火冒三丈,这是哪里来的?摆明了是在故意搅局,想引起他和洛琪珊的矛盾!谁,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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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锥看到这照片,突然一下变得结巴了,不是因为心虚,只是因为实在太震惊和气愤。居然有人动这种心思,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不安好心!
晏锥冷凝的眸子里散发出骇人的光泽,沉声问:“是谁发来的?”
洛琪珊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
晏锥放下手机,一边注视着洛琪珊,一边在回想着这照片是怎么回事?以前他和水菡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动作?
“珊珊,你愿意听我解释吗?”晏锥尽量让自己不要激动,控制着情绪。
洛琪珊咬咬牙,虽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浆糊,但还是坐了下来,她必须要听解释,否则会心塞的!
很明显,晏锥与水菡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可她却毫不知情。现在却有陌生人发来照片在她手机,她心里的难过可想而知,她如果不弄清楚,今晚都会睡不着。
洛琪珊一只手握着拳头,愤愤地说:“大嫂,水菡,我们相处得很好,可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们居然会有这么一段过去。你自己看看照片,你敢说照片上的你,那个眼神不是代表对她有情吗?只有眼睛是不会撒谎的,眼睛骗不了人!”
晏锥的大手覆上她的手,温柔而坚定的目光望着她,轻声说:“我不骗你,我都告诉你。”
“哼,最好是老实交代,否则……”洛琪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晏锥瞬间想起了手术刀。
“咳咳……别激动,我说,我说……”晏锥暗叹,俗话说纸包不住火,没什么秘密是永久的,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交代了,希望她能理解。
“哎……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在我知道自己跟初恋的那个女人不可能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死了心,那时,我大哥大嫂在闹矛盾,大哥搬去市外住了,大嫂一个人带着孩子住进了大宅,我原本只是抱着要照顾她和孩子的想法,但在相处之后,了解之后,我竟不知不觉对她动了心。我想,既然大哥不珍惜大嫂,那我就做那个呵护她的人。我想要争夺大权,我以为得到了继承人的位置就能有资格让大嫂离开我大哥,因为两人分居那么久,大嫂不该为那样的男人再等待,付出……”晏锥在回忆这些往事时,依旧是能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只不过人很平静,语气淡淡的。
洛琪珊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这种事,她必须弄清楚,但在真正听到时又难免会感到酸涩。毕竟这是自己心爱的老公,就算他是在说着过去的事情,可因为爱着他,所以不管怎样都会有一点酸酸的。
晏锥见她紧紧拧着眉头,他大约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为此,他也是万分无奈,过去的事,是真实存在的,他要老实交代,就不能避免她的酸楚。
“我当时以为大哥大嫂是会分开的,所以我大胆地跟大嫂走得很近,以前大嫂不知道,还以为我只是出于亲情的关心。但是,在小柠檬三岁生日时,大哥回来了,之后,经过一些磕磕碰碰,他和大嫂又好了。那时我才明白,原来大哥心里一直都有大嫂,他那几年人不在这里,可心却从未离开过。就是那时我才醒悟,我跟大嫂之间是不可能的,她只爱我大哥一个,不管我对她多好,也取代不了大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晏锥眼里没有哀伤,说明是真的将过去看得很透彻了,也是真的放下了。
洛琪珊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点,但很快又瞪着他,鼓着腮,愤懑的样子。
“你们全家都瞒着我,没人透露一点风声,那天你还说在我之前只有一个初恋的女人,哼,骗我!”洛琪珊涨红着脸,原来最在意的是这个。
晏锥无奈啊,两只手握着她的手,诚恳而又带着一点憋屈说:“我不是存心欺瞒的,只是我觉得我跟大嫂那是今年前的事了,是我单相思,跟大嫂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怎么样的人,相信你也感觉得出来。我是不想让你心里有隔阂产生,你们现在是闺蜜,这种提了会影响心情的往事,我有必要主动告诉你吗?”
洛琪珊还是瞪着他,这眼神可是让晏锥头皮发麻。
“好,那你解释,照片怎么回事?”
“这个……你看,照片的背景就是晏家大宅的池塘,我和大嫂站在池塘边上……当时她差点摔倒,是我扶住了她,我一时有点激动,盯着她看,加上靠得近,所以被拍下来就是这样容易被人误会好像我当时是想亲她。”晏锥忽地想起了什么,猛地瞳孔一缩。
“一定是邓嘉瑜!这照片上,我和大嫂的发型和我们穿的衣服,算算时间,就是我和邓嘉瑜还没离婚时,一定是被她无意中拍到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还记得吗,珊珊,昨天在商场碰到了邓嘉瑜,当时她那种嫉妒的表情你没看到吗?不知道她怎么拿出以前的照片,但这照片摆明了是故意要挑拨我们的感情,珊珊,你不能上当啊,难道过去的事还要让它横在我们中间吗?你也不要因此就疏远大嫂,你们……”晏锥紧张,因为看到洛琪珊似乎还没消气,担心她接受不了。
洛琪珊站起来,走到他跟前,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你什么意思?这么激动,好像我就是个没脑子加小气的人吗?我有说过要把你怎么着吗?我有说要讨厌大嫂吗?”
晏锥一愣,随即欣喜地抱着她,如释重负地说:“早说嘛,原来你已经谅解我了,害我还以为你要发飙呢……哈哈,老婆你真是明白事理,我发现我对你的爱又多一点了。”
洛琪珊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油腔滑调!”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对于他的赞美,还是很受用的。
“嘿嘿,我只对你一个人油腔滑调,说点真心话,你听了也开心,不过如果你不喜欢听,那我以后不说了。”晏锥偷瞄着她的脸色,果然,她立刻就笑了。
“那好吧,允许你以后经常说。”洛琪珊终于是露出笑颜,但转瞬就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别告诉其他人,就我们两个知道就行,反正我也不打算理会这个发照片的人,呵呵……邓嘉瑜真是白费苦心了,像离间我们夫妻俩,她这手段太幼稚太白痴了,她不知道我和你如今是没有什么话不可以坦白来讲的,她也不知道我和你已经度过了感情的磨合期,早就固若金汤了,她想搞破坏,门儿都没有!现在,说开了,我也不追究过去,因为那是我无法参与到的你的人生。我们就将在大哥大嫂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们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见面难免尴尬,就这样像维持原状最好。”洛琪珊露出鄙夷的神色,对于邓嘉瑜的伎俩,她是无比的不屑。
晏锥惊喜万分,开心地在洛琪珊脸上亲了一下,感叹道:“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娶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老婆,我太幸福了,老婆,我爱你!”
紧接着又是响亮的亲吻,洛琪珊已经被他一句一句直白的情话给逗得心花怒放。
我爱你。这三个字,她听不够,就算每天说,她都还想听。
只是亲脸怎么能满足,亲着亲着就到了嘴唇,变成热烈的深吻。
邓嘉瑜的手段失败了,洛琪珊本来就很聪明,加上现在与晏锥之间经过了不少波折,她不再是那么轻易就撼动的人了,她很清醒,她知道什么事该计较,什么事去追究却是毫无意义。
说到底,现在她和晏锥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曾经的过去的,怎么能和她的现在与将来相比?所谓的幸福,就是要自己懂得取舍。退一步海阔天空,洛琪珊对这件事保持宽容理解的态度,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只会让晏锥更深爱她。而邓嘉瑜就是弄巧成拙,又一次地变成了人家夫妻俩感情的催化剂。
一番亲热过后,晏锥拿起了洛琪珊的手机,冷冽地说:“咱们应该给发信息的人回个消息,说不定她还在等着你大发雷霆呢,你越生气她越高兴。”
“对啊,那我们发什么过去呢?”洛琪珊饶有兴致地问。
发什么?晏锥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这次,一定要断绝邓嘉瑜这个女人的一切妄想,胆敢企图破坏他和洛琪珊,这是他不会容忍的,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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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邓嘉瑜这件事,晏锥和洛琪珊之间更加深了了解,也更珍惜彼此了。晏锥是被洛琪珊的大度所感动,心里暗暗发誓要对她更好。而洛琪珊则是在想……老公这么优秀,一定不是只有邓嘉瑜才会觊觎,她现在的位置是外边很多女人都眼红的,她会好好经营这段婚姻,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没有可趁之机。
这夫妻俩到现在已经是互相没有秘密了,该说的全都说了,只剩下两颗透明的心。隐患再也不能兴风作浪,被夫妻俩的默契和坚定的感情打败了。
随着洛琪珊的肚子越来越大,年关也近了,晏家开始忙碌,沈蓉负责置办年货,老爷子精神状态不错,盼着这时间过得快点,就等洛琪珊生个大胖娃娃。
晏家显得很喜庆,在过年之前三天就开始挂上了彩灯,门口还有两个大红灯笼,时不时还能看到里边闪烁的烟花。
依旧是晏季匀和晏锥他们陪伴着老爷子过年,和往常一样的,老爷子的其他子女们都会以各种借口不来,完全没把老爷子放在心上,就连前段时间老爷子住院,他们也都不去探望。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知道晏家现在是晏锥掌握大权,他们捞不到好处,也就不会再装模作样地讨好老爷子了,甚至不会关心一下。还好老爷子有两个孝顺的孙儿和孙媳妇,沈蓉也是恭孝有加,他们给老爷子的关怀,弥补了那些个不孝子女给老爷子带来的伤害。
老爷子如今是看得很开,身边有人伺候,孝敬,有人会给他养老送终,他就欣慰了,觉得这辈子值得。
洛凯旋夫妇也来了,是老爷子邀请的。他们只有洛琪珊这一个女儿,假如两口子在家过年,会很冷清的。
团圆饭,人不多,但却很温馨,亲切,大家一张张的笑脸为这个寒冷的冬季带来了温暖,围坐在一起吃着家常饭,看着电视里热闹喜庆的晚会,气氛和睦愉悦,欢声笑语不断。
洛琪珊是孕妇,重点关照对象,一半的菜都是她可以吃的,另一半则是更贴近其他人的口味。
自从不害喜了之后,洛琪珊这体重是逐渐在增长,以前她才100斤,现在有130斤了,变成了双下巴,脸蛋上出现了好像婴儿肥的样子,白里透红,是另一种丰盈的美。按照晏家这样悉心呵护照顾,她觉得自己可能到了临盆时已经胖得像滚球了。
这是她在晏家过的第一个新年,去年的时候她在山区,没能跟家人吃上团圆饭,今年,她感受到这热烘烘的气氛,心里很是感触……能嫁到晏家,是她的福气。
新年过去不久,洛琪珊距离生孩子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今已是孕期8个月。
洛琪珊的双腿出现了水肿,先是脚踝,然后呈现往小腿蔓延的趋势。这几天又不好过了,晏锥心疼她,会时常给她揉揉关节和她肿起的部位,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洛琪珊虽然不适,却不会有半点怨言,在老公这样的照顾下,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可心里甜滋滋的,一看就是个幸福的孕妇。
预产期是在五月末,一跨进五月,晏锥就开始紧张了,比平时更加密切注意洛琪珊的身子,有一天她出现了假性宫缩,把晏锥给吓得不轻,急忙送医院去,检查之后没事了,他才松了口气。
也因为这样,晏锥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了,只要有一点轻轻的响动都很容易被惊醒。
卧室大,晏锥在靠墙的位置加了一张g,与洛琪珊分g睡的,两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有时晏锥半夜醒来会望着洛琪珊那边发呆,接着微亮的灯光看到她隆起的大肚子,他这心里就禁不住一阵暖流淌过,想着宝宝很快就要出世了,会是长什么样子呢?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洛琪珊多一点?会是顽皮还是乖巧?
就在这样强烈的渴盼中,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五月二十号这天。
由于是临近预产期,所以洛琪珊最近也不会出门去,父母以及朋友要探望都是会上晏家大宅来。
今天的日子有点特殊,520嘛,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个适合浪漫的一天。
晏季匀和水菡带着小女儿晏灵萱来了大宅,因为老爷子几天不见这小娃娃了,会想念的,所以一般每隔几天就会叫把孩子带过来。
晏灵萱已经一岁多了,纷嫩纷嫩的萌宝,刚学会说话,会一些最简单的发音,叫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但是叫晏鸿章得是叫“太爷爷”,这似乎对于小宝宝有一点难度,于是,晏鸿章很有耐心地在叫灵萱。
灵萱在太爷爷怀里肆无忌惮地张着小嘴流口水,时不时还咯咯咯地笑。
“叫太爷爷……太……爷爷……”晏鸿章这么教,眼里都是溺宠。
灵萱小嘴动了动,可是发出的声音却是:“呆……呆……爷爷……”
“……”
“太……太……太……不是呆……”
灵萱睁着纯净的大眼望着晏鸿章,咬着手指,眉头皱起,像是在好奇,我怎么没有说对吗?明明是一样的啊……
晏鸿章哑然失笑,看着灵萱咬手指,他就会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拔出来,然后轻轻地说:“不要吃手,乖啊……”
灵萱听不懂,但是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抗议,为啥不让吃手呢?我的手手好嫩好好玩的嘛……
一老一幼的画面十分有趣,灵萱很爱笑,特别喜欢先皱眉再笑,时常都会让大人以为她要发飙了,结果却看到她笑,这孩子从小就有恶作剧的潜质。有一次,陈嫂抱着她,见奶娃脸红耳涨地皱着眉头扁着小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架势,可下一秒就见她发笑……陈嫂虚惊一场,后来才知道这是灵萱的习惯。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知道戏弄大人了,长大了还得了?兴许又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洛琪珊也很喜欢灵萱,每次看到都会想要抱,可现在她肚子大了,快要临产,就不抱孩子了,只是将她放在沙发上。
灵萱坐在沙发也不安分,一直盯着眼前的一个大球球,伸出小手放在大球球上……
这是洛琪珊的肚子,可灵萱不知道这是啥东东,很新奇。她只知道自己看见这个球球好多次了,可是为什么球球总是不能动呢?
洛琪珊一脸温和地看着灵萱,这小萌娃太招人爱了,她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会想要抱抱亲亲。
“灵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洛琪珊笑着对小萌娃说,虽然知道孩子听不懂,可她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跟小萌娃说话。
灵萱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哦……哦……哦……”,还露出十分认真的眼神看着洛琪珊。
“这里边啊,住着一个小宝宝,是婶婶的孩子……”洛琪珊在低喃,素净的脸蛋上浮现出母性的光辉。
这时,灵萱呆了呆,然后干脆两只手都抱着洛琪珊的肚子,再然后,只见这小萌娃凑上去,张开了小嘴隔着衣服在洛琪珊肚子上磨蹭。
洛琪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灵萱这简直就是未来吃货的雏形啊,将她的肚子当成是可以吃的东东,张嘴就想尝尝,瞧这口水流了一地,小手还不停在肚子上抓……这点力气是对洛琪珊没影响的,加上隔着衣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灵萱可怜巴巴地抬头憋屈地看着洛琪珊,那小眼神儿像是在说:“为嘛是不能吃的吗?”
洛琪珊刚想说话,却见她脸上的笑意在凝结……一股疼痛从小腹传来,惊得她脸色大变。
晏季匀在后边和晏锥说话,水菡刚刚去给灵萱调奶粉了。
疼痛在加剧,洛琪珊痛苦地发出声音:“老公……老公……我的肚子……”
晏锥听到洛琪珊的呼唤,急忙跑过来一看,顿时慌了……
“老婆你怎么了?”晏锥的脸都青了,给吓的。
“我……我……”
晏季匀见这架势,忙不迭地将灵萱抱在怀里,紧张地说:“珊珊怕是要生了?”
“……”
大家都手忙脚乱,洛琪珊呼痛的声音听着真是揪心啊。灵萱在晏季匀怀里呆呆地看着大人们忙活,小丫头不懂发生了什么,而洛琪珊在这件事之后还会说,指不定今天临盆就是因为灵萱在她肚子上蹭那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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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边啊,住着一个小宝宝,是婶婶的孩子……”洛琪珊在低喃,素净的脸蛋上浮现出母性的光辉。
这时,灵萱呆了呆,然后干脆两只手都抱着洛琪珊的肚子,再然后,只见这小萌娃凑上去,张开了小嘴隔着衣服在洛琪珊肚子上磨蹭。
洛琪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灵萱这简直就是未来吃货的雏形啊,将她的肚子当成是可以吃的东东,张嘴就想尝尝,瞧这口水流了一地,小手还不停在肚子上抓……这点力气是对洛琪珊没影响的,加上隔着衣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灵萱可怜巴巴地抬头憋屈地看着洛琪珊,那小眼神儿像是在说:“为嘛是不能吃的吗?”
洛琪珊刚想说话,却见她脸上的笑意在凝结……一股疼痛从小腹传来,惊得她脸色大变。
晏季匀在后边和晏锥说话,水菡刚刚去给灵萱调奶粉了。
疼痛在加剧,洛琪珊痛苦地发出声音:“老公……老公……我的肚子……”
晏锥听到洛琪珊的呼唤,急忙跑过来一看,顿时慌了……
“老婆你怎么了?”晏锥的脸都青了,给吓的。
“我……我……”
晏季匀见这架势,忙不迭地将灵萱抱在怀里,紧张地说:“珊珊怕是要生了?”
“……”
大家都手忙脚乱,洛琪珊呼痛的声音听着真是揪心啊。灵萱在晏季匀怀里呆呆地看着大人们忙活,小丫头不懂发生了什么,而洛琪珊在这件事之后还会说,指不定今天临盆就是因为灵萱在她肚子上蹭那几下……
洛琪珊还说,灵萱是福星,被她蹭那几下,肚子的娃娃听到呼唤了,要出来了,并且还是顺产,过程比较顺利,很快就生出来,省去了不少的痛苦和折磨。
就在这5月20号下午4点11分,洛琪珊产下了一个体重六斤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健康,这是全家人最大的欣慰。
生完孩子,洛琪珊也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虚弱了,在看了一眼孩子之后便沉沉睡去。
晏锥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他眼眶泛红,是太激动了,他永远都会记得当他将孩子抱在怀里那一刻的感觉,好像在做梦,可又知道这是真的,他真的当爸爸了,他和她,有孩子了,这是全家人盼望已久的小生命!
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这样澎湃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晏锥不会有如此强烈的震荡。他记得洛琪珊浑身是汗的样子,记得她在产房里痛得大叫,叫得声嘶力竭,记得孩子从医生手里到他怀里,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激动。记得当时他落泪了,捧着孩子小小的身体,他却感觉这是重于万斤,因为这是他和她血脉的延续,不仅仅是一个有呼吸心跳的生命而已。
这一天,晏锥一辈子都会记得,5月20号。520,我爱你。这也是他想要时常对洛琪珊说的话,相信也是她的心声。
此刻,只有晏锥和洛琪珊两人,她睡着了,他醒着,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不转睛,仿佛这圆乎乎的脸就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百看不厌。
洛琪珊的体重比她怀孕前多了50斤,说实话,单从客观来讲,她脸上由于长了很多肉,优美的轮廓也不见了,可在晏锥心目中,她的美,从没消失过。
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温柔而饱含着深情的目光,是诉不尽的浓情缱绻和宠溺。这个女人,她的出现,改变了他沉寂的生命,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让他不仅拥有了一份真爱,还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一切,对于晏锥这个私生子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很小的时候,晏展松就死了,他只是晏展松在外边跟情.人生的孩子,他从懂事开始就在渴望着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后来虽然被接进晏家了,现在一家人也是和和睦睦的,可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个心结,那就是,他要用属于自己和妻子的家,要有孩子,要一家人完完整整的,这才能弥补他一直以来的遗憾。
今天,晏锥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圆满了,就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分明听到灵魂深处都在欢呼,喜极而泣。
是的,他该哭,他该笑,他该以一切可能的方式来表达他初为人父的喜悦。
洛琪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晏锥,他趴在她身边,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洛琪珊心里一暖,没有吵他,让他睡,他一定是累坏了。
安静的空间里,淡淡的温馨在蔓延,虽然没有人说话,但这宁静中充满了祥和的气息,她的心情很平静,因为心爱的男人就在身边,幸福早就悄悄降临了,她还会继续拥有,继续幸福下去。
几天后,洛琪珊出院了,带着宝宝回家,洛凯旋夫妇也跟着去了。
宝宝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必将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这几天前来看望的人不少,可是晏锥对宝宝的保护欲也是相当强烈的。
在朋友当中,梵狄和小颖是最先来的,小颖一进屋子就急着去抱宝宝,开心地凑上去要亲亲。
但是晏锥在旁边十分得意地告诉小颖:“宝宝的嘴巴,脸蛋,这些地方的初吻你就别想了,都已经被我老婆夺去。”
小颖一愣,甜甜地笑着:“嘿嘿,我只亲脸的,放心吧,我不会亲孩子的嘴巴。”
说完,只听三声滋滋滋地响,宝宝脸上就被亲了三口。
梵狄有点无语,轻笑着说:“你对小孩子就是没免疫力,见着都想亲。”
“是啊,小娃娃多可爱,我是没抵抗力的,我投降,哈哈哈……”
洛琪珊笑着看梵狄和小颖打趣,忍不住问:“小颖,梵狄照顾孩子的技能学得怎么样了?”
闻言,梵狄立刻咳嗽起来,顺便还向小颖投去一个只有她才知道的眼神。
小颖嘻嘻一笑,却不说话,因为收到老公眼神示意了。
但就算不说话,遇到晏锥两口子,也能猜到了。
晏锥拍着梵狄的肩膀说:“兄弟,你该不会是到现在都还很生疏吧?这样不行的,忘记我们是奶爸帮了吗?奶爸帮得男人怎么能这么逊?”
梵狄难得的脸一热,梗着脖子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会照顾孩子了?我现在对于各项技能都熟练得很!”
洛琪珊看向小颖:“是吗?”
小颖点点头,然后又补充说道:“他给孩子换纸尿裤和洗澡穿衣服,这些都还不错,可就是不太会哄孩子……”
“哈哈哈,难道是因为当惯了老大,所以一不小心就会对宝宝横眉竖眼,所以宝宝就不待见你?是这样吗?”晏锥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看法,笑得贼欢。
梵狄扁扁嘴,大言不惭地说:“我只不过是对孩子严厉一点,这没什么不好啊,免得这孩子太娇惯。”
“哇,那你以后难道还会下手打孩子吗?”洛琪珊笑得可烂灿了,看着梵狄发囧的样子真是好玩。
梵狄还没说话,小颖立刻瞪了过去:“打孩子?你会吗?”
梵狄讪讪地笑着,走过去搂着小颖的肩膀:“我哪敢啊,我只是严厉,又不是粗暴,我很斯文很讲道理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啊。”
“你斯文?”小颖嘴角抽抽,你还能再自恋一点么?你斯文你还能当老大?
梵狄从小颖手里接过了宝宝,直接就来了一句:“真丑啊,这么丑,以后可怎么混?丑小子,丑小子……”
晏锥笑骂着给了他一拳:“说啥呢,我儿子怎么会丑,你什么眼神儿啊!”
梵狄却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损你儿子,你没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吗,对小孩子不要说他长得好看,越好看越是要说丑,要说反话才好。这个虽然是有点迷信,不过我在家都是叫我那两个娃是丑娃。”
洛琪珊噗嗤一笑,想不到梵狄还信这个。
“好啦好啦,怎么叫都行,反正我儿子是不会差的。”洛琪珊自豪的口吻,一脸的骄傲。
这时,陈嫂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说是有人送给洛琪珊的。
洛琪珊有点奇怪,自己没买东西,哪来的包裹呢?
拿过来一看,这寄件人的名字竟然是兰姐。
兰姐真有心,远在文莱皇宫,可是知道洛琪珊生孩子了,她也送来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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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狄给亚撒打电话,通是通了,可就是没说上几句就挂断,因为亚撒那边很忙,身边有人在催促他该开会了,所以这通电话只能匆匆问候之后便作罢。
六双眼睛望着梵狄,他无奈地撇撇嘴,摇头:“亚撒说他也想念我们,只是皇室的事务繁多,他的日程安排已经排到今年年底了,要想返回一趟C市,只怕是要等明年了。”
在场的人都很失望,可是又能怎样呢,亚撒忙,兰姐想必也不轻松,看来要相聚,还成了件难事了。
人生如戏,悲欢离合本就是人生中时常都会上演的戏码,无谓徒增伤感,能做的就是祝福亚撒一家三口在皇宫里的日子不要太难过。
这个“难过”不是物质上的,而是因为亚撒,兰姐,包括小嫣嫣,都喜欢自在的生活,可皇宫里怎么可能像在C市那么自由。每天锦衣玉食,物质上什么都不缺,但就是总会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能尽量把握好自己,就算是一种幸运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晏锥和洛琪珊因为有了宝宝,两人的幸福才算是圆满了。宝宝的名字依旧是老爷子取的,名叫“晏嘉佑”。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睡觉的时候中间多了一个小家伙,晏锥刚开始是很兴奋的,可是没几天就发现,儿子挺能折腾的,半夜醒了哭的时候,洛琪珊哄的效果不大,反而是晏锥将宝宝抱着放在他肚子上,这小家伙一会儿就没事了。
于是乎,最近晏锥的睡眠就成了问题,白天他睡觉补眠,晚上就伺候着儿子,有时洛琪珊睡着了可这小家伙还在晏锥肚皮上睁着眼睛。
晏锥已经成了标准的奶爸,各种带孩子的技能都熟练得很。他没有不耐烦,但就是觉得有了孩子之后这夫妻生活简直是大变样了。
以前,这宽大的g上都是整齐而富有情调的,现在因为要带宝宝,g中间都是宝宝的地盘,放着宝宝的小枕头小被子,哪里还有半点情调,尽一堆婴儿用品了。
最让晏锥头疼的是晚上陈嫂和沈蓉都睡了,他就要和洛琪珊注意看着孩子有没有吐奶。他是太紧张太担心,所以养成了要和洛琪珊分工照顾宝宝的习惯,保证在每个时间段里都有大人在守着宝宝,而另一个人就睡觉,醒了之后换人……
晏锥这不是小题大做,是某天晚上宝宝在喂奶之后不久就吐奶,那时他已经累得睡下了,洛琪珊上个厕所出来发现宝宝吐奶,吓了一跳,而当时宝宝的满嘴都是溢出来的奶,如果没人发现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万一导致窒息……
从这以后,虽然是尽量小心翼翼了,做好各种防范措施,可晏锥这个紧张过度的奶爸就是不能完全放心,所以才逐渐地不知不觉就改变了作息时间,洛琪珊睡了的时候,晏锥是盯着宝宝的。仅仅是这样还不够,确定宝宝吃下去的奶消化一些,不会呛出来了,可晏锥又怕自己睡着了会压到宝宝。放婴儿g吧,他还是不放心……
总之,晏锥这货就总是在想,万一大人都睡着了,宝宝有个什么特殊情况发生怎么办?他宁愿日夜颠倒也要看着孩子,这真是有点神经过于紧绷了,可是没办法,他就是放松不下来。
晏锥这样的心态,不算是罕见,但也不多见。这么一来,问题就出来了……晏锥和洛琪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宝宝身上,某一天晏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吃素很久,算算日子,洛琪珊坐月子也该过去了,他是时候好好慰劳一下双方,重拾他激.情的雄风。
七月初,天气炎热,洛琪珊在家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棉裙,在晏锥面前晃来晃去的,丰盈的身子对于一个吃素已久的男人来说那真是一种致命的you惑。
陈嫂和沈蓉刚才出去,这只剩下晏锥和洛琪珊还有宝宝。
宝宝哇哇地哭,要吃奶了,洛琪珊将细细的肩带拉下,宝宝的哭声嘎然而止,像个小萌宠似的在妈妈怀里蹭了蹭,心满意足地吃起来,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吃得可香了。
洛琪珊现在比一个多月之前更瘦了一点,但还是很丰满,皮肤雪白雪白的,此刻这画面实在太有观赏性了。
“咕咚……”某男很不客气地吞了吞口水,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洛琪珊。
晏锥居然有点嫉妒自己的儿子了,瞧那小家伙多惬意啊,享受天下第一美味呢。
晏锥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一把搂着洛琪珊的肩膀,另一只手就伸出来轻轻地触碰着宝宝的小脸蛋,佯装狠狠地说:“你现在幸福了,把你老爸我的福利都剥夺了。”
洛琪珊噗嗤一笑,耳根微微发热,她哪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抬眸一看,正巧撞进他深邃而又灼热的眸子里,四目相接,彼此都颤了颤,火花四溅。
洛琪珊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嫉妒自己儿子的。”
晏锥抱得更紧了,凑近她耳边,逗弄着她润白的耳垂,暧昧的气息喷薄在她耳后:“我说的是实话啊,儿子现在享受的原本就是我的福利……老婆,其实我也饿了。”
这句话,太挑.逗了,肆无忌惮地宣告着他的欲.望,惹得洛琪珊脸颊绯红,心脏砰砰乱跳……那么长时间没过夫妻生活了,现在被老公故意撩拨,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就好像是唤醒了沉睡在她体内的属于他的小恶魔,她只觉得身子的温度在升高,在他的气息包围下,她莫名地变得柔软起来。
“你别想跟儿子抢饭吃……”洛琪珊知道晏锥说饿了的意思是什么,可她现在身子太敏感,不想在喂奶时分心了。
晏锥口干舌燥,心急火燎,某种欲.望被勾起了便想要释放……
“好,我答应你,我不跟儿子抢饭吃,那我先去洗澡,一会儿你要亲自喂饱我……”晏锥轻柔的语气如羽毛在撩着她,更像是在故意诱.惑她。
洛琪珊腰上一麻,他已经起身去浴室了。这男人还真积极,想着把自己洗白白,之后才好行动。
洛琪珊的小心肝儿忍不住抽了抽,说实话,她也想,她也有渴望,这是人的本能,是正常现象。如果她和他都不想,那才是说明有问题,不正常呢。
晏锥在浴室里边洗澡边愉快地哼着歌,想起一会儿便要跟洛琪珊来个激.情如火,他就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焦虑都消失了不少。
当他出来时,宝宝早就吃完这顿口粮,洛琪珊正在宝宝抱起来爬在肩上轻拍后背,预防一会儿吐奶。
宝宝打了几个嗝之后被放下来了,晏锥马上过去守着,冲着洛琪珊笑得很灿烂,指指浴室那边……
“老婆,天气热,你洗个澡凉快一下吧。”
洛琪珊没好气地瞪他,然后进去浴室了。她当然知道他的那点心思了,但她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晏锥将宝宝哄睡着了,放在了婴儿g上,才好为他和洛琪珊腾出空间。
洛琪珊一出来,晏锥迫不及待地上去,一个响亮的亲吻,将她打横抱起来。
“老婆,属于我们的嗨皮时光到了!”晏锥欢快地宣布,眼睛都在发亮。
洛琪珊刚洗完澡,身上那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她的体香,就是最好的催化剂,能让男人越发地着迷,渴望。
“唔……”
晏锥化作一匹脱困的狼,吻得她喘不过气来。久违的欢愉,让两人如饥似渴,尽情地投入,火热狂野,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了春的气息。
不一会儿,晏锥正在兴头上,忽听旁边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是宝宝醒了。
晏锥瞬间僵住,脸色成了酱紫,可是没办法,必须要看看宝宝。
洛琪珊憋着笑,将宝宝抱起来,看着晏锥一脸无奈的表情,她既觉得好笑又心疼。还好,宝宝很快又进入了梦乡,晏锥嗷嗷叫着将洛琪珊拉过去,澎湃的火焰再次被点燃了。
晏锥早已是食髓知味,抱着洛琪珊尽情地疼爱着,但是,大约又半小时过去,宝宝又醒了,同样的用哭声在给爸爸妈妈打招呼。
洛琪珊只得又起来去看宝宝,晏锥愤懑地望着她怀里的小人儿,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确定不是故意的?这么小就知道折磨你老爸我!”
晏锥抓狂啊,两次被宝宝的哭声打断,而现在这小人儿却在妈妈怀里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也不哭了,竟然还有点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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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的选修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花样百出,以前大家想都想不到会在高等学府中出现的选修课,如今已是一次一次刷新了人们的眼球,例如名都大学的其中一门选修课——酒文化。
乍一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是大学啊,这么神圣的地方怎么会开设这样类似于“酒文化”的选修课?
其实说穿了就一点不奇怪了,因为,这是时代的需要,是趋势的走向。
开设酒文化选修课的大学肯定不止名都大学这一间,但要论规格与水准,名都大学绝对能排在全国的前列。来这里读书的都是些什么人?不仅是本市的,还有其他城市的一些背景非凡的学生,甚至还有外国人的面孔出现在其中。
名都大学门槛高,多年来在社会上形成了一种明显的标志。它不只是一间能培养出真正人才的学校,它还能营造一个贵族环境,它囊括了各行各业的人脉,它让那些富二代富三代官二代官三代们有了一个高端的圈子。家长们将孩子送来,读书是重点,可跟读书同样重要的是看中这里的关系网。
关系网即是人脉,是圈子,在他们的儿子女儿还年轻时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生活学习,他们觉得这样胜过让孩子毕业了再去经营人脉。
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人们除了有钱有势有身份有地位,还很注重品位,修养,气质。他们越来越多地涉猎到广泛的兴趣,他们需要再人前尽显自己的优雅和学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
相应的,酒文化这门选修课就出现了,最开始还是家长们先提出来的,要求学校增加酒文化选修课,让孩子们在这里学习,比报其他的兴趣班更强。酒,是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必不可少的东西,学习酒文化,至少以后也能让孩子们有点谈资。如果什么都不懂,在这个圈子里将会是个笑话。
选修课出现了,但也不是每个学生会去上,有的人不感兴趣,有的嫌浪费时间,有的觉得自己懂得够多了,根本不用再上这样的课。
于是乎,选修课出现了两个学期,但报名的同学却不多,只有不到区区三十人,其中二十五个都是男学生。
可是,就在前几天,酒文化选修课的老师突然换人了,原来的那位中年女老师已经中途调动,换上了一位大家从没见过的老师。
学校有自己的BBS,新来的酒文化选修课老师在上课之后不到半小时,学校的BBS就被轰炸了……原因是有学生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发了一偷.拍老师讲课的照片到论坛上,当然了,这个学生是女的。然后……然后这帅到爆棚的照片便迅速被围观,不仅是女生,就连男生都在这贴子下边留言,感叹今后本校最热门的学科估计就是这“酒文化”选修课。
第二天,报名选修课的学生陡然增加,第三天,持续增加,第四天第五天……总之,在今天这堂课之前,学校统计了一下,“酒文化”选修课的学生报名率达到了学校学生总人数的95%!!
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是让所有人大跌眼球的数字!这所大学一共有一万两千两百四十个学生,95%的比例那就是11628个学生!这些数据创下了选修课报名人数的历史记录,而唯一造成这中火爆现象的原因就是——新老师。
最奇怪的事情是,报名的学生中,女生和男生竟然人数很接近,这又是为什么呢?按照常理,这新老师是超级大帅哥,万一难挑一的绝世美男,应该是女生报名远远要多于男生,可为什么会人数相近?
因为……女生当中,某些是已经在学校有男朋友的,她去报名了,而男朋友又听说新老师是个帅到没盆友的男老师,能不紧张么?
另外一些没女朋友的男生,知道自己心仪的女生去报名了,他也会跟着去,为的是能跟心目中的女神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但问题来了,上这门课的教室本来只够容纳200人,可一下子那么多学生报名,如何安排?原来是一周上一次,原有的三十个报名的学生里还有的不是每次都来。上课时总是很冷清的,但现在来个大逆转,哪来那么大的教室上课?
学校都震惊了,火速召开临时会议,研究一下要怎么解决上课的问题。
一个选修课从极度冷清到极度火爆,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学校也没办法,虽然很高兴出现这样的现象,可上课的教室和课时安排却是令人伤脑筋的。
最后,在征求新老师的意见之后决定,由以前的每周上一次课,改成每周三次课。但那么多的学生,每周三次也不够,可是,新老师却说,大部分学生或许报名了可不一定会准时来上课的。他很精明,洞悉了学生们报名的原因才有次推断。
新老师完全可以拒绝的,但他却一口答应下来,只因为,这学校的校长是他母亲的一位好闺蜜,他就当是帮个忙吧。
但就在学校公布此项决定时,还附带了一条更劲爆的消息——上酒文化选修课的老师还将同时担任“声乐”选修课的老师!
声乐,艺术类选修课是学校的选修课里比较受欢迎的,原本学生就不少,可现在更多了,也是因为这位新来的老师……他姓晏。据说晏老师曾在国外一所世界著名的音乐学院“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毕业。光这一项便已经是惊人的荣誉了。
除去今天,他只在学校出现过一次便造成了剧烈的轰动,可想而知今天他再上课时,那教室必定是挤得水泄不通。
学生们也很强悍,上次就已经打探好了老师是开什么车来学校的,车牌是多少,是个什么样的车……所以,今天,大家看着老师的车子,明黄色兰博基尼驶进学校,一点都不会觉得惊奇了。晏老师这样的人物,似乎天生就该是与众不同的,他的待遇,配得上他的才华,谁能说个不字?
最惊喜的是,这位晏老师才二十四岁。按照现在流行的话说,他是当之无愧的男神!
今天上的是酒文化选修课。在开课前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座无虚席。到了开课前三分钟,教室外的走廊已经人满为患。不能进去上课的学生就只能站在窗外围观了。
无论是窗外还是教室内,每个学生都显得很兴奋,盼着能快点一睹老师的风采。
到点了,只听教室外边传来一阵喧哗,尖叫,紧接着,教室门被推开,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进来。
不管是见过还是没见过他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感觉仿佛这道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闪亮的星光照进来,他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都亮了。
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一米八五的身高,修长匀称而健美,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蜜色的皮肤,他墨黑的眼珠象纯净的黑宝石。挺秀的鼻梁比例和轮廓都堪称完美,厚度适中的嘴唇微微有一丝上翘,使得他看起来有一种阳光洒脱的气质。他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衣着简单但穿在他身上有种特别的矜贵。
他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的梦中情人,他嘴角淡淡的笑意优雅得让人忍不住沉醉,入迷……
这真的是选修课老师吗?太不真实了,太像是梦幻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太……太幸福了!
现场变得寂静,大家在摒住呼吸两秒之后,爆发出响亮的掌声,伴随着兴奋的叫喊,女生们全都笑开了花,激动得只差没冲上去了。
还别说,真有冲上去的,胆子大的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一位穿着红色针织连衣裙的女生手捧着一束花,昂首挺胸地走上去,在老师开口说话之前,她先说了……
“亲爱的……老师,这束花,是我代表同学们对你表示热烈欢迎,请你收下吧!”这女生故意将亲爱的三个字说得很暧昧,那一对火辣辣的目光犹如透视般盯着眼前的美男看。
下边的同学们有的已经气得大叫,纷纷抗议这位女生的行为,但也有的在起哄。一时间,这里变得更喧闹了,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老师究竟要怎么处理当前的状况呢?花,收还是不收?【聪明的亲们猜到这是谁了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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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的梦中情人,他嘴角淡淡的笑意优雅得让人忍不住沉醉,入迷……
这真的是选修课老师吗?太不真实了,太像是梦幻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太……太幸福了!
现场变得寂静,大家在摒住呼吸两秒之后,爆发出响亮的掌声,伴随着兴奋的叫喊,女生们全都笑开了花,激动得只差没冲上去了。
还别说,真有冲上去的,胆子大的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一位穿着红色针织连衣裙的女生手捧着一束花,昂首挺胸地走上去,在老师开口说话之前,她先说了……
“亲爱的……老师,这束花,是我代表同学们对你表示热烈欢迎,请你收下吧!”这女生故意将亲爱的三个字说得很暧昧,那一对火辣辣的目光犹如透视般盯着眼前的美男看。
下边的同学们有的已经气得大叫,纷纷抗议这位女生的行为,但也有的在起哄。一时间,这里变得更喧闹了,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老师究竟要怎么处理当前的状况呢?花,收还是不收?
讲台下的一众学生们以及窗外围观的各位同学,全都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少男同学已经暗暗捏紧了拳头,眼里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光芒。只因为,这位女同学是全校公认的校花,是许多男同学心目中的女神,可现在,他们的女神却如此热情地去为新来的老师送花,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校花的眼神哪里是在看老师,分明是在看一个她喜欢的男人!
这一刻,显得有点戏剧化,讲台上的一对年轻男女,如果不知道实情的,还真会觉得这像是一对养眼的金童玉女,但实际上,男人是老师,女的是学生。
校花笑得很灿烂并且自信,老师也是男人,在她心里,面对喜欢的男人就要勇敢去表达,大胆去追求,她根本不会顾忌这是师生。而在这个开放的年代,社会更加进步和发达,师生恋已经不再是十几二十年前那般令人禁忌和敏感。
晏老师精致完美的脸颊泛起了丝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优雅而富有动人心魄的魅力,他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辰,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晏老师微微垂眸,望着眼前的一束蓝色妖姬,神色柔和地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着这娇嫩的花瓣……他犹如陶瓷般的肌肤在花朵的衬托下,染上了妖媚的光泽,一瞬间,他身上阳光干净的气质发生了变化,散发出隐隐的妖异,美得让人心悸,让人有种沉溺的感觉,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好的画面了,恨不得能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校花漂亮的锥子脸上,眼里全是痴迷,激动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一时间竟看得呆住,只剩下心里在狂喊: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努力追到手!
台下的同学纷纷出动了相机,捕捉到这珍贵的一刻,将晏老师这绝世的姿容和唯美的画面拍下。
清润悦耳的声音传来,晏老师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便将花束手下了,接在手里。
这一秒,仿佛响起了无数人心碎的声音……女生们全都愤懑,可恨校花出手太快,看样子,晏老师已经对校花动心了!
而男同学们更是咬牙切齿,气愤女神的目标人物出现了,居然是晏老师!
校花的心情就美翻了,上扬着嘴角,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晏老师,妩媚地笑了笑,转身,如胜利者一般走下了讲台。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相信事情会很顺利的。
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生?就算是帅到没盆友的晏老师也一样的只不过是凡人而已。校花心里这么想着,安心地坐下来,看向晏老师的目光越发像是在看自己的男票了。
这时,在场的人才响起切切私语的声音,失望的居多,甚至连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有一肚子的酸水在冒泡。
而晏老师对于接受学生送花一事,像是一点没放在心上,随手往桌上一放,只字不提,平静地望着学生们,开始了他今天的讲课。
这节课主要是讲一些关于酒文化的基本理论,介绍国内外最著名的酒类存在的历史和背景。
晏老师在台上侃侃而谈,时而放出资料图片给同学们看,时而又将台上的酒瓶拿在手里解说。
晏老师讲课的时候,先前在他身上稍纵即逝的妖异气质便消失无形,恢复了阳光俊雅。面对一群跟他年龄相仿的学生,他丝毫没有感到不安和拘束。看他讲课时,对于每种酒所存在的历史背景随手拈来,如数家珍,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从容和镇定,一听之下才会觉得,原来酒文化如此的源远流长,可以说是每个时代的缩影。不是只说得出酒的来源和名字品牌而已,而是深入浅出地让学生们知道酒的产生其实是跟当时的时代背景息息相关的。
生动的内容,趣味的讲解,很快就让大家对于酒文化产生出一点兴趣了,听得津津有味,同时还不得不佩服晏老师真是一个博学的人。
人家才24岁啊,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毕业,这已经是足够荣耀的了,可他还对许多国家的历史如此了解,每种酒的故事都被他深刻地挖掘出来,这得需要多么渊博的知识面以及记忆力?
有人听得认真,可也有人会走神,因为晏老师实在太帅了,360度无死角的帅,无论从哪个角度欣赏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还有他的声音,温润得像珍珠……
课就这么很快过去了,认真听课的同学肯定是有收获的,也让大家先前只抱着来看帅哥的想法彻底颠覆了。
晏老师讲课很有一套,其水平不亚于专业的大学教授。大家都觉得上着选修课的时间过得太快,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就是对老师来说最大的成功了。让原本对这选修课没兴趣的同学发生了思想上的转变,打从心底里对老师敬仰,喜欢上课,渴望下次再来上课。
下课了,学生们变得活跃起来,走了一部分人,而还有一部分却迟迟没有离去,只因为,他们想看看晏老师和校花之间还有什么发展?
接下来的戏码,如无意外应该是校花去找老师说话,然后问到老师的电话号码,然后跟老师有说有笑地离开,再然后便是私下开始单独接触……
是的,故事的大梗似乎就该这样,顺理成章的情节。但是,真的如此吗?
校花果然是第一个走上讲台站在老师身边的,先是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摆出一副很勤奋好学的样子,再望望四周,见不少同学都在盯着,校花便凑近了老师耳边,笑着说:“老师,我很喜欢听你讲课,对酒文化也开始有兴趣了,希望老师别吝啬教导我啊,如果我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问老师吗?老师的电话是多少?”
如此直白,即使在这个开放的年代,在学校里的师生之间,也不多见啊。可她是校花嘛,就是这么自信满满啦。
校花长得很漂亮,不然也不会被封为校花了。她这么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晏老师,别说,真的特诱.人。如果男人是正常的取向,哪会有不动心的?
只见晏老师低头收拾讲台,嘴角的淡淡笑意依旧不减,可是却用只有校花本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这束花,你可以拿走了,不然一会儿清洁工会扔进垃圾桶的,毕竟是花钱买的东西,丢了可惜。”
答非所问,并且还是这种令人震惊的话题,校花当场石化了,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脸不信地盯着晏老师。
她脸上僵硬,尴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是变幻多彩。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老师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她,没错,老师就是这个意思。
校花不明白,为什么老师收下了花却在这个时候退还给她?这是多么伤人的行为,老师不知道吗?
校花咬咬牙,强忍着要暴走的冲动,压低了声音说:“老师,为什么?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吗?你当着全体同学的面收下了我送的话,为什么现在却这么羞辱我?”
晏老师缓缓抬眸,眼底绽放出星光,不温不火地说:“同学,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觉得你拿着这束花来上课,不方便摆放,所以我暂时替你保管,并不代表我收下了。”
校花差点没呛到,咳嗽着,脸涨红,她怎么都想不到老师的答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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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
隔音效果不错,所以即使里边现在响起爽朗的笑声,外边的人也听不到。而那姓晏的小子却一脸无奈地看着校长:“童阿姨,你这样取笑我,真的好吗?好歹我也是你好姐妹的儿子,给点面子成不?”
听他这么一说,校长大人笑得更欢了,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臭小子你还需要人给面子?你知道现在你已经成了我们学校最火的老师了!连校花都主动对你示好,气死多少屌丝男呢!”
“童阿姨,这事儿真不怨我,我只是来上课的……”晏小子更无辜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去去去,少在这儿装谦虚,这事儿不怨你怨谁?像你这种帅到没盆友的学霸,你自带避雷针也没有,谁让你太耀眼了,比你老爸还更让人不省心!”
“童阿姨,这是在赞美我还是在打击我啊?”
“……”
两人的对话,哪里像是校长与普通老师之间,更像是熟悉的亲人在聊天,互相陶侃。
不错,这校长就是童菲,姓晏的小子当然就是晏季匀和水菡的宝贝儿子——小柠檬。大名晏晟睿!
岁月无情,时光荏苒,童菲如今也是到了四十出头的年纪,但可别忘了杜橙家是开美容院的,在保养方面,童菲自然是个中行家了。加上她生活愉快家庭美满,身心健康,看起来她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三十来岁,很难猜到她儿子都马上要进大学了。
至于小柠檬,晏晟睿,则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从小就表现出了超越同龄人的智商,上幼儿园开始一直到进入英国皇家音乐学院,他是一路高歌,当之无愧的学霸。最值得一说的是,他不是自己主动去考,是接到来自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邀请,而所谓的入学测试,他就只是当众弹了一曲钢琴,之后便顺利成为学院的一员了。
在过去这几年里,晏晟睿得过大大小小不下几十个奖项,英国的,中国的,以及国际上的钢琴大奖,他都能轻松获得,早已经炼就了他一身宠辱不惊的本事,年纪轻轻却丝毫不会浮躁狂妄,骨子里还有一颗爱国的心,拒绝了诸多权威机构的邀请,一心回国,宁愿在一所大学里担任选修课老师。这样,起码他觉得很自在,是他喜欢的生活,还能跟家人在一起,比他在比赛中拿奖更加开心。
不得不说晏家的教育方式很成功,能让晏晟睿这样从小生活在光环下的孩子却不像某些富二代三代那般骄横,更不会啃老。
晏晟睿不仅是钢琴王子加学霸,他的生意头脑更是令人刮目相看。曾经他在高中时就向父母借了一笔钱,拿去投资,结果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将钱全部还给了父母,自己还赚了不少,之后他在读书的同时还继续投资,几年时间过去,他自己的个人资产已经足够让人眼红了。
如今,他在C市投资办的钢琴学校蒸蒸日上,每年前来报名的学员也在逐渐增加,不单是创造了经济效益,也让他成为全国最年轻的钢琴学校校长。
在他24岁的年纪,已经收获了如此多的荣誉和金钱,他为什么还要纡尊降贵来这所大学里当选修课老师?
答案很简单,是童菲一句话,晏晟睿无条件地加入了。童菲对晏晟睿来说就是自己的第二个母亲,从小就是童菲看着他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感情也不亚于亲生的了。
童菲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豪爽,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不会因为当了校长而摆架子,她依旧是当年那个直率的女子。
此刻,童菲听了晏晟睿对于今天上课的汇报,她只觉得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哈哈哈,小柠檬,我猜校花已经被你气得吐血了。”
晏晟睿俊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尴尬:“童阿姨,我都已经长大了,还叫小柠檬吗?”
“那当然了,小柠檬这名字可比你大名好听,怎么你不喜欢?”
“……”晏晟睿只能干瞪眼,童阿姨是长辈,在长辈眼里,他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咳咳……好了,小柠檬,我答应你,只会私底下喊你这个小名儿,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会喊你大名的。”
“……好吧。”
晏晟睿望了望窗外,透过外边树枝的缝隙能看到校门外,似乎有一点不对劲。
晏晟睿脸色一变,精美的眉宇间多了一丝冷意:“看来,我又要从后门走了。”
童菲一愣,顺着晏晟睿的目光望去,果然,校门外有几个拿着相机走来走去似是在焦急等待的人。由于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那几个人的长相,但凭着经验,可以判断那多半是记者。
“哎,小柠檬,难为你了,从你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是新闻媒体加倍关注的对象,除了你的家族,你自己本身也有光环,所以记者们当然会想要从你这里得到有价值的新闻,偏偏你又不愿意接受采访,他们只能这么守着了。宝贝,这些年,你为了躲避记者,也真是够头疼的了。”童菲说着,手轻轻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慈爱的目光充满心疼和溺宠。
一句宝贝,是晏晟睿从小到大都被妈妈的几个闺蜜叫习惯了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依然这么称呼他,这让他感觉到浓浓的温暖和亲情。
晏晟睿嘴角一勾,浮现出几分邪肆:“童阿姨放心吧,对于怎么应付记者,我很有经验,他们想要烦躁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一会儿会从后门绕出去。”
童菲见晏晟睿这么淡定,不禁点头赞许,心里也是暗暗佩服他,能在获得成就之后还这么低调,在年轻一代,确实不是很多人能做到。
“快回去吧,估计水菡已经快要做好晚饭了,你要是回去晚了,她会电话轰炸我的。”
“那我先撤了!”
“等一等……别忘了明天下午还有一节声乐课啊!”童菲忍不住提醒。
晏晟睿已经走到门口,挥手随口答应:“OK!”
声乐课,在名都大学里是选修课中的一种。这里本来也不涉及音乐专业,在选择开设艺术类选修课时,声乐课是学生们最有兴趣的一门,所以,报名的人还不少。而当知道晏晟睿是新来的声乐课老师,这门选修课就彻底成为了与“酒文化”选修课一样热门到爆了。
晏晟睿刚走,童菲的手机就响了,是一条视频通讯。
这个年代,早就实现了“全息手机”等手持终端的科技突破,视频通讯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平面画,而是全息投影了。
按下接听键,童菲的手机屏幕上方立刻悬浮着人体投影,全方位360度的立体效果,犹如真人出现在面前。
“嘻嘻……童阿姨,么么哒。”清脆柔嫩的声音好似黄莺出谷,再加上打招呼的方式这么萌,瞬间融化了童菲的心。
童菲也很潮的,顺手一个飞吻,嘴里却佯装严肃地说:“丫头,你又在调皮了,竟敢穿这样的衣服跟我视频通话,就不怕我告诉你老爸老妈?”
电话里的丫头俏皮地吐吐舌头,纷嫩的小脸蛋上露出讨好的神情:“童阿姨最好啦,一定不会告诉我爸妈的。”
童菲哭笑不得,这丫头像是从天上掉落人间的精灵,有着一张天使的面孔和一副魔鬼身材,简直可以说是男人的梦中情人最标准的样子,可她现在却只穿着一件吊带半透明纱衣,实在太you惑了,这要是不小心被某些邪恶的人看到,对丫头起了歹念,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所以童菲怎能不紧张呢。
“丫头,你怎么会买这种衣服穿?你人不在家,在外边,一定要小心别招狼啊。”童菲还是忍不住会担心,丫头是美人胚子,是上帝精心的杰作,在她身上有种魔力,无论男人女人见了都会被她吸引。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来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丫头这朵娇嫩的花儿,兴许早已经被摘掉了。这也是丫头的家人们时常会担心的问题。
“嘻嘻……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呢,童阿姨,我只是想试试穿这种衣服会是什么效果,我一会儿就换掉,暂时不会再穿,除非是等到在他面前……”丫头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提到了某个人,她的表情和眼神都不一样了。
童菲先是一怔,紧接着反应过来丫头说的“他”是谁,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是为了穿给他看的?”
丫头羞涩地点点头,晶莹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分明是少女怀.春。
这时,童菲突然惊了一下,站起来,脸都差点碰到全息投影了,直勾勾盯着丫头身后的背景:“你在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在M国?千万别告诉我你已经悄悄回来了?”
童菲更加紧张了,丫头身份惊人,若是真的独自一人背着她的家人来到C市,这事情就大条了!
丫头滚圆的眸子瞪着,赶紧地冲童菲挥挥手:“童阿姨我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接啊,回头再聊,拜拜……”
说完,丫头已经收线了。
童菲无奈啊,这丫头古灵精怪,机灵得紧,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仔细想想,还真是有可能偷偷跑的。而她为什么要跑回来,原因只有一个——他。
他是谁?童菲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只能叹息,年轻人的世界,年轻人的思维,不再是那么容易被家长所控制的了。只希望,丫头未来的路别太难走啊……
另一端,刚刚挂了电话的丫头正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的完美无瑕。
这是一张小巧的鹅蛋脸,巴掌大,五官精致,既有东方女性典型的细腻淡雅,又具西方人特有的深邃和立体感,尤其是那双闪亮迷人的大眼睛,充满了灵韵,动人心魄。秀气的鼻尖微微有一点翘,使得她多了几分俏丽。她骨子里散发出一种青春的气息,嘴角洋溢着自信与朝气。她的美,鲜活而富有灵气,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更像是凡间的精灵,娇嫩纯美,令人心悸。
她泉水般清澈的眼神,如水晶透明,她的皮肤白嫩如牛奶,精灵似的面容,这些综合在一起,让人不由得会怀疑,她是不是未.成年呢?
再看看她的身材,奥凸有致,曲线妖娆,1.62的身高98斤的体重,算是娇小型的,可是身材却劲爆得令人喷血。
精灵?萝莉?萌妞?实际上她也有23岁了,只是天生一张童真的脸,纯真美好,难以猜出真实年龄。
她很满意自己各个方面,她更期待某人在看到她出现时,会是怎样的反应,光是想想都无比期待。
只见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然后脱下了薄纱衣,穿上了一件灰色的衬衫,将头发扎起来,还戴上了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
就这样,瞬间变成一老姑婆形象了,与刚才真是判若两人。
她笑得更欢了,脑子里在幻想着,这样,就没人能认出她吧?她将会在开始一段有趣而又具有挑战和冒险的人生!【乃们猜到这是谁了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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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堂课无疑又加深了同学们对晏老师的敬仰之情,尤其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钢琴,大师级的水准,听了之后还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唯一遗憾的是今天老师没有开口唱歌,但同学们心里却因此有了更多的渴望,盼着下次能听到男神的歌声。
要说这堂课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老师之外,就是那位奇葩的眼镜妹了。原本,这样的人物是不会引起那些公主少爷们的注意,但坏就坏在眼镜妹有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嗓子,想要忘记她都难。
这不,才一堂课,就给人取了个“眼镜妹”的绰号。
眼镜妹走出教室之后,进入了一条较为安静的小道,从这里可以去操场,也可以去教务大楼,途中会经过一小段林荫道。
丫头还在回想着课堂上的事情,忍不住一个人发笑,嘴角一直咧着合不拢,脑子里全是某男一脸黑线的画面。
她这颗心,从小到大就没装过其他的异性,可以这么说,小柠檬是她儿时最珍贵美好的回忆,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牵挂。在分别的时光里,无数次的,她在梦里梦到他,喊着“小肉墩儿,小媳妇……”
小时候不懂什么是爱情,长大了之后她遇到不少追求者,可无论对方再怎么优秀,她只要在心里默默地想起小柠檬,便不会对那些追求者动心了,好像是自动会关上一道心的闸门,里边是一方美丽的净土,住着一个如阳光般的男孩……这是她心灵的栖息地,是不会被尘世渲染的花朵。
这丫头,身份尊贵,加上她聪明伶俐,她懂得如何巧妙地避开皇室对她婚事的掌控。她心里只有那一个男孩,从小就扎根在她灵魂里,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在成为他的人之前就早早地失去女人最珍贵的东西?
她以前不知道今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后来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在与他分别多年的日夜里,她一点点清晰了自己的愿望……那就是要当他最美最纯洁的新娘。
这仿佛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小时候最要好的玩伴,亲密得像是一家人,长大了,男未婚,女未嫁,于是就是彼此人生中最耀眼的青春花样年华,成为对方的归属,依靠,相依相伴,就像儿时那样单纯,相看两不厌。
这是美好的愿望,是丫头为之努力的目标。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丫头不知道身后暗暗尾随了三个女生,均是面色不善,似乎是冲着她去的。
“眼镜妹,站住!”一个蛮横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霸道。
丫头继续往前走,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却不知在喊她,总之,她依旧是单纯无害的神情,小白兔般的乖乖女。
可是,这仅仅是她的表面现象,不了解她的人不会知道,惹毛了这位乖乖女,下场会是什么……因为,她是人们眼中的小丫头,也是小肉墩儿嫣嫣!
终于,一个牛高马大的女生冲到嫣嫣前边去了,凶神恶煞地拦住了她。
嫣嫣蓦地抬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出于本能的反应,她握紧了拳头,但却没有挥出去,反而是一脸懵懂地望着眼前出现的女生,怯生生地说:“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这受惊而慌乱的神情,果真惹来三个女生的嘲笑,其中一个就是校花美女——郭子琪。
在郭子琪身边的是她的好友,也是这里的学生,刚才跟郭子琪一起坐在第一排的。
“呵呵……你怕了?瞧你这副没出息的傻样儿,老实交代,你先前上课的时候是不是故意引起老师注意的?”郭子琪冷艳的面容透着不屑,在她看来,眼前只是一只丑小鸭。
其他两个女生也跟着附和,对嫣嫣很不客气。
“快说啊,耳朵聋了吗?”
“傻了?”
嫣嫣心里在冷笑,可脸上却是保持着惊慌,看起来确实是一个胆小而又好欺负的人。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上课走神,不至于有多严重吧?”嫣嫣茫然的眼神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没人会怀疑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郭子琪打量着嫣嫣,冷傲如霜的目光带着警告:“眼镜妹,我不管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之,你给我老实点,下次上课的时候,老师叫大家一起练声,你不准跟着唱,只能假装做口型,听到没有?”
“哈哈,就是嘛,你唱歌比我还难听,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们大家还想多活几年,别用你那要吓死人的歌声来博取老师的注意,老师只会讨厌你!”
“没错,长得丑唱得难听,这都不是你的错,可你跑出来吓人就不德道了,眼镜妹!”
“……”
这有够嚣张的,直接叫嫣嫣以后不准再上课时唱了。
嫣嫣假装诚惶诚恐地点头,像是被这三个人的气势吓到。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三个女生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太没用了,几句话就能吓到她,胆小如鼠,以后可算是出现了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人了。
这学校里都是些有背景来头的学生,但眼前这个显然是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一看就是寒酸又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所以,她们觉得这完全是一个被欺负的对象。
一个女生瞟到了嫣嫣脖子上闪闪发光的东西,顿时乐了:“哈哈,你们看,眼镜妹还学别人带钻石项链?玻璃做的吧?哈哈哈……”
“眼镜妹你真奇葩,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名都大学,你戴一根假的钻石项链来显摆,你脑壳被门缝夹了吧?”
郭子琪越发觉得这眼镜妹太低微了,不该继续纠缠在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
嫣嫣下意识地伸手将项链放进了衣服里,它是一不小心跑出来的,还好这几个女生以为是假货,否则她很可能穿帮了,之后就难以再假扮下去。
这样也好,起码不引人眼热。
“嘿嘿……是是是……我是觉得这个项链挺亮,三十块钱在夜市买的,呵呵呵……”嫣嫣傻笑着。
郭子琪三人同时摇头,不想在逗留了,嫌恶地瞪了嫣嫣一眼,抬腿欲走……就在这时,只见嫣嫣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伴随着她的惊呼,她竟站不稳,倒向了旁边的胖女生,而胖女生块头大,倒向了另一个人,紧接着是郭子琪。
“啊……”
“哎哟!”
“啊!”
三声惊叫,却不是嫣嫣了,而是那三个女人!
嫣嫣蹲在地上佯装痛苦地皱着脸,心里可是笑开了花……她只是略施小计就让这几个女生摔倒,并且是在草坪,不会摔得很痛,但是会很狼狈。
果然,郭子琪发飙了,她穿得短裙啊,这么一摔,走光了!
另外两个女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和衣服上都沾着点点泥,还有几根艹,而那胖女生因为裤子太紧,后边直接蹦裂开了……
这下可是不得了,出糗了!都怪眼镜妹!
胖女生嗷嗷叫着爬起来,冲嫣嫣走过去,郭子琪和另外一个女生也是紧随其后,三人气势汹汹地锁定了地上的嫣嫣。
嫣嫣干脆站了起来,反正也懒得装了,现在是自保要紧。
“好啊,你的脚不疼了?刚才不是摔得很惨吗?叫得那么惨,原来是假的,是为了让我们摔倒!”
“M的,揍她!”
“揍!”
三个女生气愤地出手,可是在她们触到嫣嫣的身体之前,嫣嫣已经轻灵地跳开,但她只是自保而已。
她这一闪开,使得郭子琪三个人更加愤怒了,立刻又冲上去要抓她。
这下,嫣嫣知道,自己不出手不行了,自保到一定程度就需要还手!
只见嫣嫣眼里划过一道亮彩,敏捷地伸出手,一只握住了郭子琪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了胖女生的头发,而她的腿则是挡住了第三个女生。
三人瞬间傻了,感觉太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三人同时被一个小丫头给制住了?太没面子了!
嫣嫣小脸上露出丝丝冷意,再也没有先前傻愣的模样,淡然地说:“你们不想更痛的话,就不要惹我。”
痛,当然痛了,被嫣嫣抓住头发的胖女生只能一个劲地骂,却不敢乱动,而郭子琪的手腕痛得像断了,另一个女生被嫣嫣踢开,肚子有点痛,她不敢再上来,瞪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忽地,郭子琪眸光一软,一秒变脸了,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老师……老师快救我们啊,眼镜妹欺负我们!”
呃?老师?嫣嫣心头咯噔一下……哪个老师来了?
回头一看,嫣嫣顿时呆住,怎么是他?晏晟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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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女生加上一个老师,其中有郭子琪和嫣嫣还都是学校的知名人物……郭子琪是美女校花,而嫣嫣是今天那一节声乐选修课才出名的,只因为她展示给人的形象不仅是又黑又丑又土,还有着一副“惊悚”的嗓子。同学们想不到学校会收这样看起来像乡巴佬的学生,所以,嫣嫣也迅速地被很多人知道了,只是,名声却跟校花刚好相反。
虽然是选修课老师,但毕竟也是老师,四个女生在老师面前都显得比较老实。
郭子琪眼睛哭得红红的,在其他两个女生的帮助下,一起向晏晟睿控诉,说嫣嫣出手打人。
而嫣嫣却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站在那里,白嫩的小手指在绕着自己的头发玩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在偷瞄着晏晟睿,看他会怎么处理呢?
晏晟睿在同学们眼中的印象就是如同骄阳一般耀眼如同王子般矜贵优雅的顶级男神,那么,他即是老师,现在一定是会站出来主持公道的,最好是能狠狠地训斥那个眼镜妹……郭子琪心里这么想着,眼里含着希冀。
晏晟睿淡淡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女生,然后,悠闲地坐在了旁边草坪的长椅上,好整以暇的架势,嘴角勾着一丝丝魅惑的浅笑,精美的五官轮廓在树影下被染上了几分高深莫测。
“嗯……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晏晟睿注视着嫣嫣,现在这个距离,比在教室里看着的时候近得多,不知怎么,他这么仔细观察之下,竟对这个戴眼镜的女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嫣嫣一愣,随口说:“我叫肖灵梦。”
“……”晏晟睿下意识地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只觉得怎么越听越别扭呢?肖灵梦?肖灵梦……小柠檬?
咳咳……晏晟睿顿时咳嗽了两声,心想这女生的名字本来很普通,可是却跟他的小名“小柠檬”的发音几乎是一模一样。
嫣嫣憋着笑,她当然知道晏晟睿为什么会有两秒的神色不自然,而她也是故意取这样的名字。
“肖灵梦,你为什么要出手打人,能说个充分的理由吗?”晏晟睿漫不经心的语气,哪里像是老师在教育学生,分明更像是在跟人随意聊天的。
这下轮到郭子琪等人诧异了,纷纷露出惊愕的神情……老师啊,她们的男神啊,居然还让眼镜妹说个充分的理由?有这么当老师的么?不是应该直接教训一顿么?
但晏晟睿是什么人啊,他俊雅帅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他的脾气性格是怎样,岂是郭子琪等人能摸透的?
嫣嫣也很干脆地说:“我是自卫还击,是她们先动手的。”
郭子琪脸色一变,愤愤地瞪着嫣嫣:“你胡说,我们三个人都可以作证是你先动手的!”
“你们三个?不是一伙的吗,老师才没那么笨呢,嘻嘻……”嫣嫣在笑,镜片后晶亮的眸子里闪动着俏皮的光芒。
简单两句话,却把晏晟睿给将了一军,如果他非要训斥嫣嫣,那显然就成了“笨”老师,可他如果什么都不做,似乎也有点不妥。好歹他是童菲阿姨请来的老师,看着学生之间产生矛盾,他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晏晟睿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郭子琪的方向:“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交给学校教务处来处理,你们觉得意下如何?”
“不!”
“好啊!”
两个不同的声音分别出自郭子琪和嫣嫣的口中,而晏晟睿的眼角微弯,显然他对于眼前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才会这么说的。
郭子琪委屈的眼泪里含着几分不甘,原来以为可以借此让眼镜妹受到教训,没想到老师却没责备,还说要交给教务处?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交给教务处,学校到处都是监控器,万一刚才那一幕早就被监控器拍下,闹到教务处去,那不是自讨苦吃么?
心虚的郭子琪冲着旁边两个女生递眼色,立刻,她们就开始拉着郭子琪的胳膊劝慰了。
“算了吧子琪,我们不跟一个新来的计较。”
“就是嘛,我们可是大度得很,这次就干脆放过她,不过,下次如果再不知好歹,别怪我们啊。”
这意思就是转移话题,不去教务处了,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晏晟睿也不多说,只是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点点头:“嗯,不错,你们能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这样很好。下去吧,衣服都脏了,该整理一下。”
老师又变得和颜悦色,这么阳光的笑容,灿烂得令人目眩神迷,一时间,郭子琪又看得痴了,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三个女生走了,嫣嫣也准备溜,偷瞄着晏晟睿,似乎他没有在看她这边?
不能有太多近距离接触,否则很可能被认出来,而嫣嫣小腹黑觉得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太早结束呢,她还盼着下节课呢。
嫣嫣刚迈出一步,只听身后传来晏晟睿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我同意你走了么?”
“呃?”嫣嫣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像只被惊吓的猫儿,浑身毛刺儿,蓦地回头一看。
怎么他脸色又这么黑了?刚才不是还笑得挺和煦的?
霎时,嫣嫣仿佛领悟了一件事……小柠檬莫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男人?
这个念头才刚一起,晏晟睿的身影已经靠了过来。
他要做什么?嫣嫣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可她后边是棵树,脚下一个不稳,滑了……
“小心!”晏晟睿极速的箭步冲上去,恰好将她纤细的腰肢搂住!
这一刻,两人来了个零距离接触,只差那么一丝丝就亲到她的脸了……
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嫣嫣只觉得全身好像过电一般,麻了。被这干净清新的男子气息包围,她大脑一片混沌,呼吸急促,不由得张开了小嘴成“0”型,两只圆圆的瞳眸瞪得老大。
而晏晟睿却皱起了眉头,神情有短暂的恍惚……她身上好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令人心悸的只有干净女孩子身上才会有的少女的体香。
两人这么身贴身,薄薄的衣服比没穿还更要命。他暗暗惊讶,真看不出来,这个女生宽大老土的衣服下边居然还有着如此火爆的身材么?最恼火的是,他身体的某处陡然升起一丝燥热……神差鬼使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竟还没放开手。
嫣嫣快傻掉了,她在皇室里长大,对于跟异性接触方面,可以说是严格地被控制,加上信教的缘故,她的身子至今都是纯洁的,跟异性连个拥抱都没有,可现在却被他抱着……是抱着吗?她整个人都已经在他胸膛。这阔别多年的怀抱,比起小时候,安全感多了N倍,让她混沌的大脑更加受到刺激,差点惊叫出来。
晏晟睿看到了嫣嫣的反应,莫名的,他心里一动,性感的双唇里溢出轻喃:“你是谁?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一秒,嫣嫣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怦怦乱跳,好像要蹦出来了一样,有一团火在烧着她,迷乱了她的大脑,使得她在恍惚中脑子发热,激动得说:“小柠檬,我是……”
就在她说出口之前那一刻,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随着是女人温柔如水的声音:“晟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下一秒,晏晟睿就像是扔掉烫手的山芋一样将嫣嫣推开,心里暗骂:“该死的,怎么会对一个小女生起了反应?并且还是个如此……如此……长得具体的女生。”
晏晟睿的俊脸出现隐隐的涨红,看着刚刚过来的女人,他脸上露出温柔迷人的笑意:“你下课了,我们走吧。”
这个女人眼角的余光掠过嫣嫣的脸,手却自然地挽着晏晟睿的胳膊,略显苍白的脸上尽是一片婉约的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刚上完课。”晏晟睿任由她挽着,在转身前,他回头看着嫣嫣。
“你刚才说的什么?肖灵梦?小柠檬?”他故意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尤其是声调,更是泾渭分明。
嫣嫣纤细的身子在隐隐颤抖,有一种陌生的疼痛,酸酸的,很难受。
“我……我是说,我就是肖灵梦,我和老师,以前没有见过。”嫣嫣干涩的喉咙里说着违心的话,实际上她刚才是想说:“小柠檬,我是嫣嫣。”但由于这个陌生女人的出现,打断了嫣嫣要说的话。
看到这个女人和晏晟睿明显是关系很不一般,嫣嫣梗在喉咙的话又咽下去,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晏晟睿眼底的一丝疑虑闪过,终于还是没再追问,转身,跟身边的女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他身后,嫣嫣在原地站着,仿佛成了一尊石雕,不会动,也没有温度。
那个女人是谁?看到她挽着晏晟睿,嫣嫣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痛滋味。在这之前,她心底根深蒂固犹如本能一般的观念就是——晏晟睿是她的,她是晏晟睿的。
但是,这个存在了十几年的观念却一下子被颠覆了,取而代之是一种危机感。
原来,晏晟睿不是只会属于她,真正属于她的,只是小时候的那段快乐时光吗?现在的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女朋友?
胸臆里酸胀酸胀的,嫣嫣的视线模糊了,只因为那女人依偎在晏晟睿身边的画面就像是刀子戳在嫣嫣心上。
没有体验过的伤痛滋味,让嫣嫣猝不及防,她不知道该怎么排解,不知道要怎样才会让自己好过。她僵硬地移动着步子,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校长办公室里,童菲看到嫣嫣时,着实吓了一跳,赶紧地将这丫头扶着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宝贝儿,脸都哭花了。”童菲心疼地为嫣嫣擦去眼泪,有点紧张,急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擦,将嫣嫣脸上那一层深色的粉底一并擦掉,露出她瓷娃娃似的精致小巧的脸蛋,戴的黑色美瞳也掉出来了,蓝色如宝石般纯净的眼睛,此刻尽是热泪。
嫣嫣一头扎进童菲怀里,伤心地边哭边说:“小柠檬……他……他有女人了……呜呜呜……童阿姨,我的心好痛……痛……”
童菲一惊,这是从何说起?大家都知道晏晟睿是单身,哪来的女人?
“宝贝……嫣嫣宝贝,先别哭了,告诉阿姨,到底怎么回事?”
嫣嫣抽噎着,将先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童菲听完了也纳闷儿,按照嫣嫣的描述,那个穿白色裙子长得很美的女人,应该是学校里的一个学生。只不过,这个学生有点特殊……已经24岁了可还没毕业,因为前两年去国外医治心脏病,最近才回国,重新入校读书。
想不到她居然和晏晟睿认识并且还那么亲密,这件事,只怕连水菡和晏少都不知道。
童菲才是嫣嫣能进学校上课的关键所在。名字,资料,都是假的,是嫣嫣来找童菲,让她安排……而童菲也觉得嫣嫣只不过是想制造一个特别的出场方式,给晏晟睿一个惊喜,只是,世事难料,哪知道在嫣嫣刚要说出秘密时,却发现晏晟睿早已有了女人……本该是一对两小无猜的玩伴有个期待已久的相遇,可现在却变得不那么美好了,嫣嫣要如何面对呢?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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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虽然有点顽皮和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腹黑,可她的本xing却是善良直率的。在熟悉人面前,她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而此刻,童菲就看出来嫣嫣是真的伤心了,皱巴巴的小脸一直没松开过,她的失落全都写在额头上了,纯净的大眼还有泪痕未干。
这实在令人揪心,抛开嫣嫣的身份不说,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遇到像这样的事情也会让人感到惋惜,为止叹息。但感情的事,外人不方便过多的去干预,否则可能更会起到反作用。尤其是,晏晟睿是个有主见,独立意识很强的人,即使童菲是他的长辈,可在感情这一途上,长辈也不能勉强啊。
童菲也是今天上午才见到嫣嫣的,果然这丫头悄悄跑回来了。兰姐和亚撒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两口子竟然差点吵架。兰姐出身平凡,她很理解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回皇宫生活而是在读完大学之后就悄悄跑到中国。女儿向往的是自由,惦记的人是小柠檬。可亚撒深知皇室的行事作风,担心一旦嫣嫣的行踪被皇室知晓,只怕是会直接过来抓人,所以他的意见是让嫣嫣立刻回到皇室。但兰姐却说让嫣嫣自己选择,不要去强迫。
最后,还是亚撒妥协了,两口子只能拜托童菲照顾嫣嫣。
嫣嫣还一再地请求父母以及童菲阿姨将她回来的事情暂时保密。
这丫头可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她即是为了给小柠檬惊喜,同时也是想借此机会暗暗观察他现在的生活状态,想看看小时候的玩伴现在变成什么样的人了。还像记忆里那么温暖吗?
只可惜,现实总会无情地打破美好的憧憬,嫣嫣在回来的第二天便已被伤了心。
嫣嫣靠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脚尖,她身上的灵气已经被阴霾所覆盖了。她特意取了个假名字,还苦苦哀求了童阿姨半天才能被允许留下来的。她被安排在了大一,但其实她的目的只是想去上他的选修课。
她这么折腾,大老远的跑来,不顾一切地跑来,究竟是对是错?
单纯的嫣嫣,脑海里首次浮现出这样的问题来。
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她在这条路上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此时此刻,晏晟睿跟那位穿白裙子的女人正往大学后门走去,他的车停在那里。
两人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由于晏晟睿在学校里爆红的名字,所以,他身边的女人自然也就成了瞩目的焦点。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扫过来,特别是一些女生,那芳心都碎成一片一片了。
他就是天然发光体,令人无可忽视的存在感,与生育来的优雅尊贵,他是移动的美景,举手投足都是那么赏心悦目。他身边的女生竟也毫不逊色,身材窈窕,一袭白裙飘逸轻灵,五官淡雅如菊,是典型东方美女的代表,气质出尘,飘飘若仙。她和晏晟睿走在一起,很般配。
他嘴角含着一丝浅笑,轻声问:“雪薇,今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这叫雪薇的女生,苍白的脸颊上泛起微微红晕,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又紧了紧:“我还好,身体没什么异常,不过……我听说你上的选修课,学生都是爆满的,所以我就在想,要是下次我去上课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太过刺激而犯病,呵呵呵……”
晏晟睿俊雅的眉宇间流泻出几分疼惜,伸手将她耳畔的一缕发丝撩到她耳后,动作温柔,轻叹一声:“别胡说,你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你要注意保持情绪稳定。现在我也经常会在学校里,有什么事,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雪薇心里一甜,笑得更深了,狭长的丹凤眼里流光溢彩,分明是异样的情愫:“我知道啦,晟睿哥,你说话的神态跟我爸妈差不多,哈哈。”
“……”晏晟睿看着雪薇这么开朗的样子,他也感到很欣慰。想起他在英国初次见到雪薇时,她病怏怏的,意志消沉,可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同龄人该有的朝气,这是个好的开始。
“晟睿哥,我知道华港广场那边有一间新开张的西餐厅,我们去尝尝鲜吧?”
“嗯。”
“哈哈,晟睿哥你太好了!”雪薇亲昵地将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这动作,让晏晟睿微微一愣……记忆中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曾经,有个胖乎乎的小肉墩儿也很爱这么粘着他,那时他也跟小肉墩儿特别亲,每次见面都要抱着小肉墩儿亲着她肉肉的脸蛋……
往事历历在目,晏晟睿不知不觉走了神。
雪薇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奇地问:“晟睿哥,你在想什么呢?”
晏晟睿莞尔一笑,摇摇头:“没什么,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见他明显不愿多谈,雪薇的脸色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她却不再多问,乖巧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双眼睛盯着晏晟睿,欣赏着美男绝佳的侧脸,心里却是在琢磨……以前也有几次像刚才那样的情况,他似乎是每次想到某人某事就会出神,然后她问,他就摇头说没什么。
女人的直觉有时是很神奇的,雪薇就是觉得,晏晟睿这个人,她看不透。总觉得他的优雅和阳光的背后,好像藏着某些他不愿意被人触碰的东西,一旦有人试图去探究,他就会自动屏蔽掉那道门。
不得不说,雪薇猜对了。晏晟睿确实是将他和嫣嫣之间美好纯真的记忆都珍藏在脑海深处。雪薇也算是他身边亲近的人之一了,可他却不愿意对雪薇提及关于嫣嫣的事。仿佛那是一朵永远散发着香味的花儿,他生怕被别人多嗅嗅就会让香味消失……
纪雪薇,名都大学的学生,比晏晟睿小一个月,同样的是今天24岁,但她却喜欢叫睿哥。
两年前,她本该是快要毕业了,但由于她的心脏出了严重状况,不得不去国外就医。
那时,晏晟睿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读书,课余时间,他时常会跟同学去附近的医院做义工。而纪雪薇就是在那间医院里认识了晏晟睿。
异国他乡的医院,又不是在唐人街,所以,遇到说中文的人,很少。晏晟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听到纪雪薇对她的父母说,假如她的手术不成功,她不想再受罪,不想再治疗,就让她选择死亡。
因为同时中国人,听到纪雪薇说的那番话,晏晟睿当时感触很深,对这个年纪轻轻就患有心脏病的女孩子,他不知是该同情还是佩服。只是,从那之后,他想要以自己的方式来鼓励一位对生存失去信念的同胞。
他开始每天去医院看望纪雪薇,两人从不相识到熟识,成为朋友。他对纪雪薇的鼓励,使得她精神上重新有了新的寄托,她开始积极地配合医生治疗。
这种自动萌发的求生意志,是患者活下去的动力。纪雪薇喜欢上了晏晟睿,因此她不想死,她不甘心死去,她想活下去,她甚至想要当他的女朋友,想要他一直陪在身边……
最初,纪雪薇只知道晏晟睿是国内某个大家族的成员,后来她才知道,晏晟睿竟是晏氏家族大少爷的儿子。
这让纪雪薇更加有信心和目标了,因为她家的背景也不弱,这么一来,她觉得跟晏家之间的距离就更近,回国之后,加把劲,再加上父母早就将晏晟睿看成是女婿了,只要她和晏晟睿顺利发展下去,一切都是可以实现的。
纪雪薇好几次都想跟晏晟睿提出交往,但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她发现,晏晟睿似乎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更不可捉摸。他就读的那间大学里,公开追求他的女生不少,可神奇的是,那些女生最后都成了他的朋友,他走到哪里都不缺美女相伴,但就是没有一个成为他公开宣布的女友。
也有人说,这样的晏晟睿,可不就等于是有众多的女友吗?没人会相信他和那些火辣的妞们之间不发生关系,更多的人认为他是同时跟诸多女生交往。
对于这些,晏晟睿置之不理,从不解释,从不放在心上。这才是内心真正强大的人,无论别人怎么看他,流言蜚语,好话坏话,他一律只忠实于自己的内心。
这份镇定与大气,似乎是晏家男人基因里有的共同点,在晏晟睿身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纪雪薇在了解到这些之后,她也不敢贸然地对晏晟睿提出交往了,可不代表她就不想实现。她知道自己的优势,知道晏晟睿怜惜她,这就是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坚信,只要继续跟晏晟睿相处下去,交往,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现在她已经回到学校读书,而晏晟睿也是这里的选修课老师,她和他接触的机会更多了。不管学校里多少女生盯着他,总之,有她纪雪薇在,其他女生还会有戏么?
童菲的办公室里,气氛有点沉闷。童菲在跟水菡打电话,询问关于晏晟睿和纪雪薇的时。
水菡说她是听儿子提起过一个叫雪薇的女生,是他在英国认识的。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水菡知道的仅仅是这么点消息。
童菲也无奈,想帮着嫣嫣打探一下,看来此路不通。
“嫣嫣,肚子不饿吗?该吃饭了。”童菲爱怜地抚摸着嫣嫣的卷发,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嫣嫣怔怔地抬头,吸吸小鼻子,闷闷的鼻音问:“我干妈她怎么说啊?”
“她……她也只知道纪雪薇是晏晟睿在英国认识的。”
“啊?”嫣嫣愕然,澄澈的眸子里忽地闪过一道亮光,随即,这张皱得像酸菜的脸蛋上瞬间绽放出了光华。
“哈哈,这说明小柠檬和那个女生很可能还没在交往!小柠檬敢作敢当,又那么孝顺,他要是有女朋友了,怎么会瞒着我干妈呢?哈哈……哈哈哈,太好了,我还有机会,我没有回来得太迟!”嫣嫣开心地拍手,纯美的笑颜如精灵在起舞。
童菲暗暗咋舌,这小丫头,生了一张娃娃脸,不但美得动人心魄,最关键是那份娇嫩,这得让多少女人艳羡啊。
嫣嫣看到了曙光,顿时来了精神,蹭地一下站起来,冲着童菲嘻嘻一笑:“亲爱的童阿姨,我好想吃烤鸡翅膀,我好饿……”
童菲一听,噗嗤一声笑了:“现在知道饿了,刚才是谁知顾着想男人,连肚子在咕咕叫都不知道。”
嫣嫣羞红了脸,娇艳欲滴的脸颊一片绯红:“哎呀童阿姨别取笑我了。”
“好啦好啦,走,吃鸡翅膀去。”童菲揽着嫣嫣的肩膀,慈爱的目光里,却是含着一抹担忧,心里在默默念着……
“丫头啊,看来,你的情绪已经全被他影响了,这是陷入爱河的征兆啊,或许丫头你还不知道,爱情这条路,不好走……”
童菲的担忧是很有根据的。她是过来人,她今天的幸福,也是当年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苦才得到的。真希望嫣嫣别太遭罪,这孩子,仿佛就是世界上一切好美的化身,她的存在,她的人生,注定是不会平凡的。只希望她和小柠檬之间,能少一些磨折……【今天8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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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高科技时代的孩子们,玩游戏已经不再是单纯地玩,更多的是通过益智游戏来锻炼和展示自己的机敏与头脑,反应能力等等。而身为学霸,绝不会被游戏所耽误,对他们来说,游戏就像是上一代小时候玩的弹珠。
客厅里,杜奕铭和嫣嫣正在火拼,三局两胜,两人已经各自分别赢了一局,但这最后一句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嫣嫣小时候就擅长玩手游,那时的手机还只能玩2D3D的游戏,而现在都已经进化到全息投影了,玩“灌篮之王”,她能有把握吗?
火爆的手游,嫣嫣几乎每种都会,分值最高的,不是灌篮之王,而是她从小就喜欢的赛车和国际象棋。
可这分值,只是针对嫣嫣来说。这款灌篮之王,她的分值,在她所玩的游戏里,只能排在第三位,但即使这样,杜奕铭想要赢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杜奕铭此刻正全神贯注,脸色比先前严肃多了,没有了轻敌之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每一个上进的孩子都应该有一颗不服输的心。虽然只是玩游戏,可谁也不会喜欢成为输家,更何况,这关系到现实中的关键问题——谁喊谁弟弟,谁喊谁姐姐。杜奕铭可是有点介意让一个看着比他小的黑妞喊他弟弟。
在游戏开始之前,杜奕铭没想过自己会输,因为跟他玩过这款游戏的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不仅是现实中球场上的一员猛将,他玩灌篮游戏一样的生猛。在这款游戏的分值排名中,杜奕铭是排在第三位的,这是一个相当值得骄傲的名次了。然而,他想不到嫣嫣居然也丝毫不逊色,让他感到很吃力,感到了危机,要赢,难咯。
杜奕铭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屏幕上,而嫣嫣却时不时瞄一下身边这位小帅哥,她显得很悠闲,轻松,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
当嫣嫣投进最后一个三分球时,杜奕铭瞬间就石化了……他输了?他竟然输了?不多不少,嫣嫣刚好就比他多了三分。
杜奕铭直勾勾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太丢脸了吧,他怎么会输给一个小黑妞?
自信满满的杜奕铭瞬间被打击到了,被这难以接受的事实给弄得面子上挂不住。这是第一次尝到败绩啊!
呆滞几秒之后,杜奕铭蓦地扭头瞪着嫣嫣,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她先前一副老实又无害的样子,误导他以为自己很有把握赢,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可事实证明他看走眼了。
为什么会看走眼?她玩游戏这么厉害,不可能没排名的!
杜奕铭咬咬牙,俊脸黑沉,还有一丝羞恼的红:“你是不是用小号在跟我玩?你在这个游戏里的排名是不是很高?大号叫什么?”
不容易,杜奕铭还能想到这一层,不愧是个聪明的娃。
只见嫣嫣嘻嘻一笑,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鸡翅膀,抱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杜奕铭,轻声说:“弟弟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的大号,你一定很眼熟的,就是那个……排名榜上第二位,嘻嘻……也就是排在你前边那个……咳咳……‘二呆子’。”
噗——!杜奕铭差点吐血,气得脸都酱紫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愤愤地瞪着嫣嫣:“你……你太不厚道了!你使诈!”
杜奕铭不气才怪呢,他排在第三,排在第二的是一个叫做“二呆子”的马甲,他一直以为“二呆子”是个男人,可怎么都想不到居然真人就在他眼前!
被耍了!杜奕铭此刻顿悟自己被耍了,但这也是因为他太不了解嫣嫣了,这丫头从小就腹黑,想当年就是在皇宫里用一招装傻充楞加腹黑,整了一群在皇宫长大的孩子……
刚从厨房里出来的童菲,见此情景,一点都不惊讶,跟她预料的差不多。
童菲走过去,温柔地劝慰着:“好啦,儿子,愿赌服输,既然赢不了,以后记得叫姐姐。那个……老妈真的没骗你,你是比她小,不信一会儿你爸爸回来了你问他。”
嫣嫣继续啃鸡翅膀,伸出白嫩的小手冲着杜奕铭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可怜的杜奕铭,就算不愿意被嫣嫣喊弟弟,也只能妥协了。他是男子汉,至少他还知道什么是说话算话。
杜奕铭扁扁嘴,嘴里哼哼唧唧的,似是不服气。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修长的男人身影,正是下班回家的杜橙。
“爸!”
“杜叔叔!”
杜橙一愣,当看到嫣嫣时,他没认出来,只看到一个黑溜溜的小妞朝自己奔来。
“杜叔叔,我好想你啊!”嫣嫣亲昵地挽着杜橙的胳膊,就像小时候那样。
杜橙呆住,看向童菲,而童菲正在用唇形告诉他,这是——“嫣-嫣”。
杜橙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先前老婆说过的,悄悄跑回来的小肉墩儿。
只一秒,杜橙脸上就笑开了花,仿佛见到失散多年的女儿一般,激动地抱着嫣嫣的肩膀,亲切地说:“丫头啊,这么多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调皮了。”
杜橙是听老婆讲了嫣嫣的情况,知道她现在是故意扮丑,可这一见之下才忍不住想笑,嫣嫣竟把自己弄得这么黑……就这整体形象,难怪晏晟睿会认不出了。
“嘻嘻……大帅哥杜叔叔,我只有在你们面前才会调皮啊……”嫣嫣柔嫩的声音太好听了,小嘴儿更是讨喜,夸得杜橙心花怒放。
“哈哈,丫头,已经很久没人叫我帅哥了,还是你眼光好!”杜橙笑容灿烂,心情更是大好。
看来,不仅是女人喜欢听人夸自己美,男人也同样的喜欢听人夸自己帅。
而杜橙确实是这样,虽然四十几岁的人了,但身材保养得好,脸部也只是比年轻时轮廓深邃了,皮肤变成了小麦色,看起来比多年前越发具有成熟男人的韵味和魅力,用现在流行的词就是“萌叔”。
杜奕铭在旁边,双臂环胸,高大的身躯靠着墙壁,俊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酸溜溜的神情:“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家里的客人,她是你们亲生的呢。”
这话,立刻惹来童菲和杜橙的瞪眼儿,随即,两口子同时笑了。
“哈哈哈,儿子,你吃醋了!”
“太稀罕了,咱家儿子还会吃醋?”
“……”杜奕铭翻了翻白眼,无语了,有这样的父母么,还挤兑自己儿子。
“我才没空吃醋,你们现在就宝贝她,我没意见,我上楼去了!”说完这句,杜奕铭愤懑地冲嫣嫣抛去一个复杂的眼神。
“哈哈哈,儿子这是在向我们表示抗议了,他嫌我们不疼他了?”童菲望着儿子的背影,说得很大声。
杜橙也附和着说:“嗯,儿子怕我们以后只爱嫣嫣不爱他了。”
刚走上楼梯的杜奕铭,听到父母的话,脚下一个酿跄,赶紧地扶住了楼梯扶手……苍天啊,老爸老妈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今天还嫌我不够丢脸吗?哎……
这画面很搞笑,杜奕铭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生在这样愉快的家庭里,孩子很幸福,与父母之间也是很亲近的,可以开玩笑,可以互相陶侃,大家都不会真的生气,只不过是生活里的调节剂罢了。
嫣嫣的归来,杜橙十分高兴,大家回忆着多年前在C市的生活,一切都好像就是昨天的经历,可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匆匆,不是人力可以把握的,唯有一片真诚的心,不忘初衷,无论时间变迁,始终有一份情义存在心间。
十几年不见,那又如何,一见到,依旧像是一家人,热络,亲切,仿佛从未曾离开过。
杜橙仔细端详着嫣嫣,心疼不已,知道嫣嫣今天在学校里受了打击,他更是替嫣嫣感到担忧,要不是童菲和嫣嫣劝着,他只怕会直接冲到晏家去将晏晟睿给揪出来。
但杜橙和童菲的思维都是与时俱进的,跟孩子之间不会有代沟,他们也觉得嫣嫣的做法并不算错。她选择这样的方式接近晏晟睿,其实是有一点益处……那就是,毕竟分开十几年了,什么东西变了,什么东西不变,这是需要去观察和体会的,不只是靠眼睛看,更重要的是用心去感受。
至于这一对两小无猜的玩伴,长大成人之后还会不会有当初的缘份,这不是大人能左右的,这只能孩子们自己去走那条路。
杜橙最后只说了一句:“嫣嫣丫头,我们支持你,将晏晟睿那小子给追到手!当年他可是说了长大后要娶你的,哈哈哈,现在,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人,突然打个喷嚏,耳根发热,他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的说的话,过去十几年了还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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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的独栋别墅,宽大,舒适,优美,时尚,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嫣嫣能呼吸道自由的空气,不被皇室的人紧紧盯着,她就觉得浑身舒泰。再加上杜橙和童菲待她就像是亲生女儿一般,让她感到温暖,亲切,所以,她的心是踏实的,晚上也能安然入睡。
这就是年轻,青春。没那么多瞻前顾后的烦恼,即使嫣嫣的“追夫”道路看上去不怎么平坦,但是,她可不会因此而失眠。一躺下,照样能在十分钟之内呼呼大睡。明天的事情明天起来再想吧,现在,睡觉为大。
这样开朗的性格真好,说明嫣嫣的抗打击能力还是不错的,她绝不会像某些常年养在温室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她的坚韧和意志力,有时能让身边的人都惊叹。
童菲是真心疼嫣嫣这孩子,半夜还不放心,进卧室看看嫣嫣怎么样了。
粉红色的大g上,嫣嫣穿着白色的睡裙,仰面朝天呈大字型躺着……这睡姿,实在是……太豪迈太像个男生了。可怜的被子已经被她踢到了一边。
晶莹剔透的小脸,如天使般纯美的容颜,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产生好感,心生向往,她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人心情平静。
童菲温柔地笑笑,弯腰将嫣嫣的被子给她重新盖上,轻轻的,不惊醒她。
这孩子真是用心良苦啊,却也有点调皮,明明一张美得惊天动地的脸,偏偏要装扮成一个黑丑的土妞去学校。可想而知学校里多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嫣嫣,她还真能忍,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议论。这份镇定大气,很少有人能做得到。
而那些以貌取人,看不起嫣嫣的人,他们又怎会知道嫣嫣才是真正的公主,身份背景惊人,岂是土豪人物能相比的?
就连嫣嫣脖子上戴的钻石项链也被同学以为是假的,以为那是玻璃球呢,只因为嫣嫣的外型扮丑,所以就算是真的钻石戴在她身上,被人也会认为是假的。相反,那些小姐少爷们,如果戴个人工钻石来,别人也会认为那是真钻。
习惯张扬和高调的孩子很多,但能像嫣嫣这样还保持低调的,却是难能可贵。这孩子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闪光点等着懂欣赏的男人去发掘呢,而晏晟睿会是那个人么?
第二天。
早餐时间,一家三口,加上嫣嫣,坐在一块儿吃早餐。
水晶虾饺,小笼包,鲜榨豆浆……这些都是嫣嫣很久没吃到过的味道,现在只觉得满口留香,转眼就是十个虾饺五个小笼包下肚。
杜奕铭有点看傻了,眼前这真是女人么?吃这么多,吃相还一点不太斯文,而他的食量只是她的一半。这是早餐啊,她都能这么吃,可想而知,午餐她也一定吃得比他多。
嫣嫣才不管杜奕铭这诧异的目光,她觉得好吃,吃得开心,这就够了。身为一个吃货,并且是不容易吃胖的那一类型,她的口福确实是让人羡慕不已的。
嫣嫣今天换上一件黑色体恤,下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休闲鞋,卷发垂下来将她的小脸挡住了小半,依旧是将脸抹上保护色,带上美瞳加一副平光黑框眼镜。
她这副土气的打扮,跟杜奕铭走在一起,那是鲜明的对比。
童菲和杜橙都对儿子千叮万嘱,让他带着嫣嫣一起去上学,让他照顾好嫣嫣。
杜奕铭本来也不是个小气的孩子,可就是跟嫣嫣不太对路,所以现在他身后多了个小尾巴,他不太舒坦,一路上皱着眉头没说话。
嫣嫣时不时会说话,可杜奕铭不搭理,她也不生气,就当是在自言自语。到了学校门口,杜奕铭将车停到了对面停车场,之后就跟嫣嫣一起过马路,进学校。
两人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学生们的目光,大家都认识杜奕铭,他是学校里的名人,是篮球队的主力,是出了名的帅哥学霸,更是不少女生心仪的对象,可现在为什么他会跟那个眼镜妹在一起?
这也太劲爆了,眼镜妹究竟什么来头?昨天在声乐课上的事,还能说是巧合,可眼下,她和杜奕铭一起上学,又算哪门子事儿?凭什么眼镜妹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杜奕铭是医学系的,进学校快一年了,其健康阳光的形象一直是很受欢迎的,校草中的优质校草。虽然昨天晏晟睿出现了,一大批女生都为之倾倒,但她们心里,杜奕铭的地位也不会下降的。同时有两个三个男神,那是很正常的事了,现在的孩子真是博爱啊……
杜奕铭其实是走得很快的,似乎是有意识的要甩开与嫣嫣的距离,但是让他郁闷的是,怎么她的速度竟然不输于他?
过马路,进校门,一直到走进一段林荫道,到了岔道处,杜奕铭走右边,嫣嫣走左边,这才消停了。
杜奕铭不由得回头望了望,却见嫣嫣在对他笑:“嘻嘻……弟弟,你是不是怕迟到,所以走这么快啊。”
杜奕铭只觉得额头一串黑线,赶紧地窜上去,一把拽住嫣嫣的胳膊,警告地瞪着她:“在学校不准叫弟弟!”
嫣嫣见杜奕铭这么紧张的样子,好玩又很可爱,特别是他那黑亮的眼睛现在瞪得像铜铃,她就觉得这个小男生其实是很容易受刺激的。
“咯咯咯咯……弟弟你害羞吗?”
“……不准叫弟弟!”杜奕铭俊脸涨红,总算是看出来了,嫣嫣是故意的吧。
嫣嫣见杜奕铭要抓狂了,笑得更欢:“好吧,那就叫你奕铭,可是,在家我就叫你弟弟。”
“……”杜奕铭挫败了,这个女生貌似油盐不进?
但既然她答应不在学校叫弟弟,他也只能谢天谢地了。第一次感到了女生的难缠啊,原来真是令人很无奈的。
杜奕铭愤懑地横了嫣嫣一眼,转身离去,嫣嫣还在他身后快乐地挥着小爪子。
杜奕铭是往教室去了,才没走几步,忽地冒出来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兴奋地搂着他的肩膀,很八卦地问:“哥们儿,你怎么会跟那个眼镜妹一起来上学?你们难道在交往?哦,MDG,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杜奕铭先前的黑脸一下子就被逗笑了,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浓眉一掀:“呵呵,陆航,老实告诉你吧,这就是真的。”
这叫陆航的男生惊愕,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了,这时,角落里又冲出来两个男生,嚷着叫陆航给钱,每人给一千块。
“哦不,我怎么会赌输呢,我不信,杜奕铭,你怎么可能跟那个眼镜妹交往?”陆航郁闷无比,他刚才跟两个同学打赌,他先说赌杜奕铭跟眼镜妹没在交往,可是其他两个同学就赌是在交往。
杜奕铭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他当然知道陆航的性格了,最爱跟人打赌,因此他故意整蛊陆航,开玩笑说是在交往,果真就有人来问陆航要钱了。
这些个学生都不会在意区区一千块钱,只是有股不愿服输的精神,还有就是觉得这件事太不靠谱了,太不真实了。
陆航手里拿着两千块钱,还在不死心地问杜奕铭:“我最后问一次,是真的吗?”
这货痛苦的表情活像是蹲在厕所里半天没通畅时的样子。
“杜奕铭,这可是关系到我打赌100次赢100次的记录啊,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陆航紧张兮兮的,原来不是心疼钱,是想着赢100次的记录。
杜奕铭最后心一软,看在陆航跟他交情好的份儿上,就成全他了吧。
另外两个男生听杜奕铭否认了跟眼镜妹打赌的事,说刚才是开玩笑的。他们也不生气,因为本身谁都不稀罕那一千块,宁愿这事是假的,也不想看到校草被眼镜妹给拐去了。
“哈哈哈,好家伙,耍我们啊!”
“杜奕铭,还好这事不是真的,不然我都要为你惋惜了。”
“这可不行,杜奕铭耍了我们,今天中午他请客,吃牛排!”
“对对对,这个提议贼好贼好了!”
“……”
面对起哄,杜奕铭也干脆,大手一挥:“OK,牛排就牛排,12点,准时餐厅见。”
紧接着有时一阵大笑的声音,杜奕铭也没了先前在嫣嫣面前的沉默和深沉,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开朗而温暖。
原本嫣嫣是可以只来上选修课的,但她还是想体验一下这里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所以,她才会在童菲的安排下,进入了“外语系”……纪雪薇和那位校花,都是外语系的学生。这下,都碰在了一起,究竟是嫣嫣被打压还是她能让所有人都亮瞎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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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时代,外语系完全是学校根据学生资源的实际情况来设定的,不再像以前那么死板了,多了不少灵活性,可是,学习内容也不轻松啊。英语和法语是必选课,其他还有韩语,日语,意大利语,德语……这几门是选修课。
英语和法语,是许多家长对孩子的基本要求之一,其他的几门语言相对来说就不是他们普遍会选择的。能精通这两门必选的语言,就算是相当优秀了,如果再连选修课里的语言类也精通一些,那就更不得了。
名都大学的外语教学是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着重致力于让学生能学以致用,达到的考核标准很难,但这正是家长们所看重的。这里的学生最大的特点就是外语强悍,即使不是外语系的学生,可在英文方面还是相当出色的。家长们也认为这样才符合未来家族继承人者在上流社会圈子里的表现。
若是一个有钱人家里出来的孩子,在某个需要的场合里却连几句外语都不会说,或是听不懂,那是会遭人笑话的。
这个时代的人已经越来越注重自身的知识面以及修养,不单单只是看着财富在增长而已,他们更迫切地想要让自己和下一代不再是土豪,而是真正的贵族。他们将孩子送来,不只是要学知识,还要学礼仪,社交,谈吐,包括形体的塑造,气质的培养,由内而外地打造优质人群。
既然是高科技时代,当然跟十几年前有很大变化了。在学校操场旁边的一处公告牌,那是学生们最常去的地方。
公告牌是电子仪器,高高竖起的大屏幕上,能查询到各个系里所有学生的成绩排名,包括每个选修课在内,每一次成绩,都可以在公告牌上看到。
不用担心公告牌会给学生们带来太大的压力,因为在这个时代的学生,心理承受能力极度强悍,他们的家里也不再是会逼着孩子死读书,因为,他们都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让孩子过得很好。送到学校来,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为孩子们建立一个上流社会的人脉网络。至于成绩,分数,家长们早就不像多年前的学校那般看重了。
这就自然形成了一种现象——家长们不逼迫,孩子们反而很用功地学习。只因为,他们在学校的氛围中深深地感觉到,不努力不行,周围全都是家境好的孩子,将来毕业了,你拿什么去跟别人竞争?你靠什么来引领你的家族走下去?在一群家境好,够努力够上进的孩子中间,你只有比别人更加优秀,将来才能在强大的竞争环境中立足。
要说名都大学给学生最好的东西是什么?那便是这种让学生能自动自发去学习的心态。
自觉地去做,胜过被人逼着做,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是让家长和老师们都感到欣慰的,所以,学校才能越办越好。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学生们当中会形成一种良性竞争,每次看到公告牌上的成绩排名,不用家长说他们,他们自己会知道该怎样去调整和努力的方向。
与过去那一代人相比,这一代的孩子们更能独立自主,更加灵活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即学习了,又不耽误丰富的课余时间。当自己的主课有点烦闷时,那么就去上一节喜欢的选修课。听听酒文化,练练声乐,或是去捏捏陶瓷,背着画板去采风,拿着相机去摄影……等等。如此多姿多彩的学习生活,又没有分数的紧逼和压力,他们的日子,尽情地享受着青春,挥洒着热情,他们过得很洒脱。
外语系里那朵校花郭子琪,从进学校开始就是诸多男生的梦中情人了。而现在又来了一个纪雪薇……确切地说,纪雪薇在去国外治病之前也是校花,现在回来了,自然这学校里就多了一朵校花。
为了区分开郭子琪和纪雪薇两朵花,男生们给纪雪薇取了个好听的昵称——雪美人。
纪雪薇亭亭玉立,长相秀气精致,气质很仙,并很偏爱白色的服装,加上她身上有一种柔弱的美,所以,雪美人这称呼还是挺适合她的。
嫣嫣主动要求童菲将她安排在跟纪雪薇同一个年级,目的是想着近距离观察一下,看看纪雪薇和晏晟睿之间究竟是到哪一步了?
可怜的嫣嫣小肉墩儿,跟晏晟睿几年没见了。这都是要怪皇室的严格监控,将嫣嫣送到国外某知名大学以后便对她严加看管,她除非是毕业,否则不允许跟外人私下接触。即使是她要跟晏晟睿见面,也必须是经过皇室的同意。这些年,她和晏晟睿见过几次,也时常视频通话,但在最近一年的时间里,两人一次都没见。这是皇室的规矩,当初亚撒去留学时,也是被这么看管着的,直到毕业之后才能松口气。
为什么有见面和视频通话,晏晟睿却认不出嫣嫣?
这说起来是有点戏剧性的。在嫣嫣没去国外读书之前,在皇宫里,那时她身材窈窕,没发胖,看着水灵灵的,惊为天人的美,吸引了不少权贵的目光,都巴不得能将这位美丽的皇室小公主娶进家门。
可是在她去读书的一段时间,其中有三年,她长成了横向发展,体重飙升,成了一只小肥肥。
那时晏晟睿看到她,却也没嫌弃过,每次还都那么亲热。而嫣嫣在最近一年的时间里下决心减肥,只因为她想着要毕业了,她要第一时间跑去找晏晟睿,怎么能带着一身肥肉去呢?
这种动力让嫣嫣成功减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更美更水灵,更娇嫩。加上她刻意地隐藏自己,晏晟睿能认出来才怪。
此刻,嫣嫣坐在外语系的教室里,悠闲地看着桌子上的一本书……千万不要以为这是课本,这是漫画书,是嫣嫣好不容易在网上搜罗来的绝版漫画。
讲台上,老师在讲课,见下边的学生都挺认真的,老师也很欣慰,暗暗觉得,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其实并不是那么难教的,反而他们很有礼貌,有修养有秩序,很少有人在下边交头接耳。这种情况,让这位刚来不久的女老师感到惊喜,讲课也越发有兴趣了。
可是,好景不长,慢慢的,老师发现那坐在后排的一位学生怎么总是无缘无故地在笑?她讲课有这么好笑么?
本来呢,只要学生的秩序不是太差,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偏偏有人故意针对嫣嫣,因此,坐在嫣嫣前排的女生忽然回过头盯着她的漫画,然后惊讶地拿起来,然后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这下,旁边的同学也看清了,居然是漫画,立刻哗然……
“漫画?谁的?”
“不会吧,上课还看漫画?”
“……”
被揭穿了,老师的面子就挂不住,她不想管也不行了,至少要挽回面子吧。
老师严肃地走过去,将漫画拿在手里,这时,那位女生“好心”地提醒说:“是眼镜妹的漫画。”
眼镜妹?
嫣嫣还在发愣,他们说的是她么?
果然,全体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老师略显不悦地说:“你……想必是对今天的课,相当了解了。那么,把刚刚这篇范文背一遍。”
顿时,教室里响起了同学们讥讽嘲笑的声音,幸灾乐祸地看着嫣嫣。
郭子琪更是不屑一顾,刚才就是她的死党,那位胖妞,将嫣嫣的漫画给弄到地上的。
纪雪薇也蹙起了眉头,她认识这个戴眼镜的女生,可不正是昨天下午跟晏晟睿在一起的?
真是不消停啊!眼镜妹你还能再“出类拔萃”一点么?
大家都这么想,老师叫眼镜妹读背这一整篇范文,那明显就是想给眼镜妹一点苦头吃。
这是一篇范文,确切地说,是一段好莱坞电影里经典的台词,要背下来谈何容易,在场的学生扪心自问,他们只能照着读没问题,要背的话,起码要准备一两个小时才行。
嫣嫣皱着小脸蛋,满怀希冀地望着老师手里那本漫画,她还没看完呢,看得正起劲……
调皮的嫣嫣此刻很认真地说:“老师,如果我能背下来,可不可以把漫画还给我啊?”
看着这黑丑的小妞,老师很无语,这无疑是她在这学校里见过的最奇葩的学生了。
见老师不说话,嫣嫣咬了咬唇,白嫩的小手指习惯地绕着自己的发丝,粉唇轻轻开合着……
接下来,就是再次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场的人随着嫣嫣的声音,一次次地刷新着听觉,全都呆了。而老师,不仅呆,更多的是惊诧。
嫣嫣这一口地道的无比流利的英文,不看脸的话,会觉得这就是一个M国人在说话。而最神奇的一点是,她居然将这段台词中的男女对白分开来表现,忽男忽女的声音发自她一个人口中,像极了这部电影中男女主角的声音。
真看不出来,嫣嫣还有着能耐,能模仿别人的声音,如此惟妙惟肖,跟她这英文口语水平一样的令人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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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嫣嫣气得跳脚的两个男生终于是忍不住毛了,平时只有他们拽的,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耍了,同学们都在笑,这让他们觉得太美面子了!
砰——!穿紫衬衣的男生猛地拍着桌子气愤地嚷嚷:“滚出去!”
没办法,只能靠这样来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否则以后还会被嘲笑的。一想起刚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居然要收他们俩当小弟,这心情就像火山喷发似的。
嫣嫣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两个凶神恶煞的男生,像是很害怕,可她却没有站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很认真地说:“干嘛叫我滚出去呢,我又不是小明,你也不是老师。哈哈,我知道,你一定是最近看了关于小明的搞笑段子!”
周围的同学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眼镜妹果然没让人失望,只有更奇葩,没有最奇葩,眼镜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有幽默细胞,使得这顿午饭充满了“欢笑声”。
而那两个踢到硬铁板的男生脸都绿了,浑身炸毛,一个新来的小丫头故意在惹怒他们,在挑衅他他们,这不仅是丢脸了,简直是忍无可忍。
一只大手伸过来,倏地抓住了嫣嫣的衣领,可她依旧笑嘻嘻的,还对这这个穿紫衣的男生说:“嘻嘻……学弟,不要激动,现在是午饭时间,说不定老师们闲着无聊就在观看监控画面呢。”
说着,她还指指某个方向,那里有摄像头朝着这边。
“你……”男生感觉自己像面对一个无赖?是什么让这丫头胆子如此之大,不怕他?
另一个男生也不笨,立刻走过去挡住,这样,摄像头就只能拍到他的背,拍不到嫣嫣了。
“呵呵……摄像头么?你以为能难倒我们?现在,拍不到你了!”
“臭丫头,你嘴这么硬,还用吃饭么?”
随着一声怒吼,男生将嫣嫣的食盒高高举起,然后再重重地反扣在桌上,里边的饭菜都不能吃了……
现场的哄笑声瞬间转为惊呼,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也确实为眼镜妹捏一把汗。
眼睛妹会怎么办?会被吓到吗?会哭闹吗?会反抗吗?
就在大家诸多猜测时,蓦地,凭空出现一只强壮的手腕,将紫衬衣男生钳住,随之,一个不悦的声音传来:“谁准你欺负她的?”
短短几个字,尽显霸气,而这张脸却是带着阳光和一点隐约的稚气,但没人会笑他不自量力,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杜奕铭,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嫣嫣瞪大了眼睛,放在桌子底下那紧握的拳头倏然松开……还好杜奕铭来了,否则,嫣嫣可能会忍不住出手反击,那就会让她暴露出自己的秘密。
紫衬衣男生有点尴尬,他当然认识杜奕铭,这个是医学系的,也是他在学校里不会惹的人物之一。
“呵呵……杜奕铭,你认识她?”
“是啊,杜奕铭,你该不会是同情心泛滥,想要为她出头?”
杜奕铭不答话,只是用另一只手牵起嫣嫣,嘴里叨念着:“我妈打电话来说让我带你一起吃午饭,走吧,反正看样子你还没吃饱。”
杜奕铭的话,可把全场人都噎到了,眼镜妹何方神圣,竟然能劳烦杜奕铭的母亲来过问?
这学校里,只有两三个人知道杜奕铭是校长的儿子,其他人都不清楚实情的,但这也足够惊诧了,杜奕铭家境优厚,据说家里的美容连锁机构遍布全国,这样的人,怎么跟眼镜妹扯上关系的?
嫣嫣面带微笑,任由杜奕铭牵着,脆生生地说:“学弟你太好了,我真的没吃饱,你请我是啥?”
身后一众人栽倒……又喊人家学弟?这人可是杜奕铭啊!
杜奕铭嘴角抽抽,握着嫣嫣的手腕更紧了,似是在惩罚加警告。
紫衬衣男生和另外一个企图找嫣嫣麻烦的男生,此刻互相对望一眼,不知怎的,他们竟不生气,只因为,听到眼睛妹喊杜奕铭为学弟,他们就觉得这心里啊,太舒坦了,哈哈哈……
同学们的哄笑,让杜奕铭的脸色更黑了,走出食堂之后,杜奕铭狠狠甩开嫣嫣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本来是想按照我妈的吩咐请你吃饭,但是我认为你已经不用吃了。”
“咦,学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嫣嫣扁着小嘴,露出一点哀怨,仿佛在说:真的没吃饱啊!
杜奕铭暴走,嫣嫣紧跟上,还一个劲地喊着学弟,看他仓惶的脚步,嫣嫣差点笑喷了。
“咳咳……杜奕铭,你别走那么快啊,刚才谢谢你了。”嫣嫣终于不再喊学弟,而他的脚步也自然慢下来。
“哼,别以为我是有心想帮你,我只不过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顺手而为,下次你再招惹到谁,我可不管!”
“下次?那两个男生吗?哈哈,放心吧,我不会被欺负的,其实我觉得那两个真的可以收为我的小弟,他们有当小弟的潜质。”
杜奕铭脚下一个酿跄,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嫣嫣:“你说什么?收他们为小弟,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吗?你是不是出门忘记吃药了?”
杜奕铭这话一说出口,立刻感到不妥……怎么回事,自己平时说话不这么难听的,但自从这个眼镜妹出现之后,他也神经紊乱了么?
嫣嫣捏捏小拳头,笑嘻嘻地说:“那两个如果下次真的还想欺负我,我一定会收他们当小弟,嘿嘿,等着瞧吧。”
不愧是小腹黑,嫣嫣这脑袋瓜子在想什么,除了当年的小柠檬,只怕很难找到更默契的人了。杜奕铭怎么将嫣嫣的话当真,只当她是在发癫,语无伦次了。
转眼过去两天,嫣嫣在学校里暂时没人去惹她,一是因为大家觉得她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轻视她。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实在是被她的奇葩言行给打败了,不敢接近,生怕一旦走得近了之后自己也变得很LOW。
这两天对于嫣嫣来说,是很难熬的,因为她一心想着晏晟睿,盼着选修课的日子快点到来。
酒文化课是在选修课之前的,嫣嫣也报名了,幸运的是她今天抢到了一个靠前的座位,这样她能近距离地看到晏晟睿。这份单纯而美好的心思,晏晟睿当然不会知道,可郭子琪和纪雪薇也不是傻的,她俩占据的位置更靠前,就在第一排。
晏晟睿一身清爽休闲的着装,俊雅的气质,完美无瑕的五官长相,黄金比例的身材,往讲台上一站,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节课,除了理论知识,还将有一个环节,那就是让同学们开始学着分辨各种酒类。
今天示范的是红酒类。
一共八种世界知名红酒,有的靠肉眼和闻味道就能分辨,但有的需要尝。
一部分同学被分成两组,轮流着开始进行,嫣嫣和纪雪薇是分在一组的。
纪雪薇依旧是穿着白色裙子,只不过今天是蕾丝荷叶边的,比昨天那条更加有仙气。
纪雪薇丝毫不紧张,含情脉脉的双眼时不时落在晏晟睿脸上,而嫣嫣则是站在纪雪薇身侧偷瞄晏晟睿,她怕太明显了会引起晏晟睿的注意。
另外一组是郭子琪和她的死党肥妞。桌上一共16只酒杯,八种酒每种倒了两小杯,混合的酒香很好闻,让人忍不住想深呼吸。
郭子琪和肥妞很快就识别出六种红酒,并且还都说对了品种的名称。嫣嫣和纪雪薇呢,两人也不含糊,同样的是六种酒被识别完毕,剩下两种了。
两组同学之间不知不觉就有了一个较劲,即使都能识别出来,可谁先谁后的问题也很重要。
第七种酒,嫣嫣很快就写到了纸板上,而背对着纸板的另一组人是看不到的。
现在,最后一种酒,纪雪薇说让她来。
可这显然是难度最大的,纪雪薇拿着酒杯看了又看,闻了又闻,还浅尝了一口,却没能立刻说出名字。
这时,原本慢一步的郭子琪那组也在向第八种进军,显然也被难住了。
晏晟睿似乎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只是笑而不语,且看这四位学生怎么度过难关。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三分钟……忽然,不知道嫣嫣和纪雪薇怎么摩擦了一下,纪雪薇手里的酒杯竟掉到了地上,红酒洒在她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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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雪薇那条白色的裙子上沾了一团红酒,瞬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惹来台下同学们的一阵谴责,因为他们只看见嫣嫣的背,挡住了视线,看不到红酒是为什么会洒到纪雪薇裙子上。
这是雪美人啊,她是圣洁不可亵渎的女子,是众多男生心目中的第一女神人选,回校后几天人气就超过了郭子琪,可现在,女神的裙子居然被人给弄脏了!
纪雪薇蹙着眉头,带着一种隐忍而又无奈的神情:“肖灵梦,你要尝红酒就好好说嘛,犯不着抢杯子啊……”
这柔软的声音很好听,也越发勾起了同学们的同情心,都知道纪雪薇心脏不好,从国外治病两年才回来的。但她的脾气却这么好,裙子被酒洒了还对人这般和气。
嫣嫣怔忡,下意识地看向晏晟睿……他会怎么想?
嫣嫣脑子里还播放着刚才的情景,似乎是她的手握住了纪雪薇端着的那只高脚杯,她在对纪雪薇说让她来尝酒,而纪雪薇明明是说:“还是我来吧。”可是手却松开了,以至于杯子往嫣嫣手里落,幸好她反应快,这才只是洒了红酒在纪雪薇裙子上,否则,只怕整个杯子都要掉到地上摔碎。
但纪雪薇看起来不像是这么会使诈的人啊,柔弱的气质里还带着几分超尘脱俗,她会是故意的么?亦或是不小心?
嫣嫣咬着唇,在思考着,耳边却传来晏晟睿慵懒的声音:“这位同学,你也太心急了一点,忘记我刚才说的吗,既然你们是一个组,就要有团队精神。一个人的输赢不重要,也别总是想着要出风头……还好酒杯没事,这是一整套的,如果其中一个打碎,赔偿那是小事,可惜的是会让这套完整的酒杯少了一只原装……下次别这么莽撞了。”
晏晟睿淡淡地说着,手却扶着纪雪薇,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
裙子被洒了酒,原本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只不过因为纪雪薇的心脏不好,所以晏晟睿的关心是更注重她此刻的情绪状态,不想看到她受刺激。
嫣嫣呆在原地,瞪圆了两只眼睛盯着晏晟睿……他对着纪雪薇说话好温柔啊,和颜悦色的,柔润温暖,可是对她却不是这样的态度,他刚才说的意思不就是在责怪她么?以为是她想邀功,想显摆,才会急着抢酒杯过去?
嫣嫣想到这些,心里拔凉拔凉的,冷冷地望着纪雪薇,沉沉的目光透着一丝罕见的凌厉。
但就在这时,晏晟睿却说:“肖灵梦,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你把同学的裙子弄脏了,是不是该说声对不起?”
嫣嫣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晏晟睿这是在对她说话。
对不起?让她跟纪雪薇说这三个字?
嫣嫣此刻再不是那副嬉笑的模样,唇角勾着的冷然和讥讽显示出了她内心的不忿。
“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也不会说这三个字。红酒为什么会洒,你问纪雪薇,她自己最清楚。”嫣嫣严肃的时候,说话也不是柔嫩的声音了,而是沉稳中带冷意,还有几分不屑。
纪雪薇脸色微变,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弄脏了我的裙子,我没怪你,你反倒语中带刺?同学,你难道就这点素质?”
素质?
是呵,嫣嫣现在是全校人眼中的黑丑小妞,是只丑小鸭,她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人,自然在大家眼中也是没有素质和修养的。
台下的同学也看不过去了,都认为嫣嫣不对。起码也该跟纪雪薇说声对不起,可她现在的态度很嚣张啊。
“眼镜妹你太不识好歹了!”
“真LOW!”
“什么人啊,雪薇那条裙子可是很贵的,没让你赔就不错了,还这么不识趣!”
更有男同学不服气地说:“眼镜妹你下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
面对同学们的指责,嘲笑,鄙夷,嫣嫣可以全都不在乎,她只想知道晏晟睿会怎么做,总之,对不起三个字,她绝对不会说,因为此刻她已经能肯定,纪雪薇是故意的。
晏晟睿见学生们的情绪开始激动,他的神情也沉下来,大手一挥:“今天提前十分钟下课,大家可以离开了。”
教室外和教室内满满都是学生,晏晟睿最不喜欢的就是太嘈杂的场面,赶紧地结束了这堂课。
有的学生走得快,有的还慢吞吞地不想马上走,等着看热闹,等着为女神抱不平。
晏晟睿瞄了一眼嫣嫣,她镜片后那倔强的眼神让他微微动容……这双眼睛,依旧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晏晟睿心里暗暗笑自己怎么最近好敏感,有点神经质了吧。
“雪薇,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肖灵梦,你留下。”晏晟睿在说后边几个字时,视线就盯着嫣嫣,让她有种逃不掉的感觉。
纪雪薇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最终没开口,眼眉间掠过一丝犹豫,最后默默转身离开了教室。
纪雪薇走了之后便没有其他人在了,教室里只剩下晏晟睿和嫣嫣。
嫣嫣紧抿着唇,鼓着腮帮子,站在距离晏晟睿一米的地方,她在等着,想见识见识他想怎么教育她。
晏晟睿没说话,却先掏出了手机,不知道按了什么,屏幕上出现了一些画面。
全息影像,能清晰直观的看到画面上的人在做什么。
嫣嫣本来以为自己要被骂,可是她此刻却睁大了眼睛,露出惊诧的神色……不是吧,晏晟睿居然用手机连接上学校的监控设备,将刚才讲台上发生了一幕给翻出来了?
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不一会儿,晏晟睿关了画面,抬眸望着嫣嫣,他嘴角挂着的笑意也不再冰冷了,有了一丝暖和的迹象。
“这件事,不怪你。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从监控画面上看,纪雪薇是松开了手,你才接住的杯子,但很可惜,由此不能判断纪雪薇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过至少能说明你不是故意。”晏晟睿悦耳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钻进嫣嫣的耳膜,让这小妞脸上愤懑的神色开始瓦解。
“哈哈,你还不算笨!”嫣嫣爽快地笑着,两眼发光,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大好。因为,晏晟睿没有冤枉她,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她。这已经是让她惊喜了,心里也是欣慰……不愧是小柠檬,他不是那种见到美色就忘乎所以的人,即使纪雪薇长得很美,他也不会因此偏袒纪雪薇。
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就算嫣嫣现在扮丑,也还是掩盖不住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和一股子灵气,特别是她明媚的笑容更像是万丈光芒在绽放,一时间,晏晟睿竟看得呆了呆……这个女生很特别,总是让人不经意就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而刚才她的笑容,在他看来,有种健康的美感。
“咳咳……咳咳……”晏晟睿轻咳几下以掩饰自己的晃神,紧接着,他将一个红酒杯递到了嫣嫣面前,就是刚才洒了一部分酒在纪雪薇裙子上,可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酒在杯子里。
“尝一下,告诉我,这里边是什么酒。”
嫣嫣愕然,一下子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瞬间有种快要沦陷的感觉……不带这样的,他的眼睛太勾魂了!
嫣嫣心底小小的抗议也没用,她已经接过了杯子,然后轻轻地摇了摇,仔细观察着,再嗅嗅,再举高,对着灯光,然后再喝上一口……
整个动作,看在行家眼里都是极为专业的,不急不慢,很有节奏。晏晟睿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看着她喝下酒,那一秒,他竟恍惚有种错觉,她喝酒的时候真xing感……这念头才刚起,立刻就被晏晟睿狠狠打下去,暗骂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邪,对方是他的学生,并且还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啊,而他却不止一次为她失神,这太异常了。
但就在这时,晏晟睿墨黑的眸子却倏地一眯……只因为他发现,这位女生的手……怎么那么白?她脸上和脖子都是很黑的,而她的手却不黑,又白又细嫩,这是怎么回事?
“嗯?”晏晟睿猛地伸手抓住了嫣嫣的手腕,狐疑地问:“你的手和你脸上脖子上的皮肤颜色怎么相差这么大?”
嫣嫣顿时惊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是,手腕被擒,她能退去哪里?哎呀呀,难道他起疑心了?【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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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在退,晏晟睿却是进了一步,凌厉的视线落在她全身,甚至透过她的衣领在往里边探究。这可吓坏了嫣嫣,小腹黑啥都好,就是在男女之间某方面特别容易害羞,紧张,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他这么盯着看,她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下意识地抓紧了衣领,戒备地等着他:“你……你……你往哪儿看呢,你可别忘了,你是老师!”
嫣嫣的提醒,在晏晟睿看来根本不重要。他又不是色.狼,更不是个思想古板的人,嫣嫣的话,对他不起作用。
“呵呵……肖灵梦同学,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脸上脖子上的皮肤跟你手上的皮肤相差这么大?”晏晟睿笑意温润,怎么看都是很无害的,但嫣嫣却能感觉到他眼底藏着的威慑力。
“我……我当然不是从小就这么黑了。我的脸,脖子,那是给晒伤了的,但我身上的皮肤没事,白嫩白嫩的,怎么了,不行吗?”嫣嫣闪动的大眼里有一丝狡黠,随即竟装出很嗲的声音说:“难道说,老师你对我衣服之下的皮肤感兴趣?想知道我身上是黑的还是白的?嘻嘻……老师,原来你好这一口,你早说嘛,我其实对老师的仰慕之情早就如滔滔江水……”
说着,这妞果然用那只安份的小爪子勾住了晏晟睿的脖子,故意向他抛媚眼,一副花痴状。
想要吓到晏晟睿,想要逗他,嫣嫣还是嫩了一点。晏晟睿从小到大都不缺女生的关注,对于美女的免疫力惊人,何况是此刻扮丑的嫣嫣呢。
晏晟睿唇角浮现出一丝玩味,不退反进,一把搂住了嫣嫣的小身子,大手随之覆上她衣服的扣子,俊脸染上一抹邪魅,带着蛊惑的声音说:“你说你仰慕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如何,嗯?”
轻扬的尾音,暧昧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有点轻.佻,却也更加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嫣嫣这情场小菜鸟哪里是对手,果然心跳加速,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天啊,她本来只是想戏弄他,可现在却变成被动了,囧。
但这妞还在硬着头皮不肯服软,不肯让他看穿她此刻的慌乱,僵硬着脖子说:“你要我怎么表达诚意?”
晏晟睿见她还在嘴硬,分明是身子都在抖了,显然是紧张万分,可她却偏要逞强,看来,他得跟这小菜鸟上一课,让她知道,男人不可以轻易戏弄。
晏晟睿的手动了,嫣嫣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扣在正在他手中被解开……虽然这是第二颗扣子,但这样的举动却是让嫣嫣炸毛了,终于,脸上露出愤懑,一咬牙,狠狠抬脚再落下!
“嗷——!”晏晟睿呼痛,额头上青筋暴跳,痛苦的表情还带着满满的愤怒。
可恶,她居然踩他的脚,还那么用力!
嫣嫣气鼓鼓的小腮饱含着愤然,冲晏晟睿挥挥拳头:“亏你还是老师呢,怎么这么坏?想占我便宜?下次就不只是踩脚了,我会拳头伺候!哼!”
晏晟睿只觉得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你……你傻了吗?还真以为我会对你下手?”晏晟睿捂着脚背,真痛啊,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管你是真是假,我才没工夫去研究!”嫣嫣说完,转身就跑。但跑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最后那杯的红酒,是柏图斯和拉菲混合的,是两种酒!”
这回真跑了,比兔子还快。这妞那是仓皇而逃,天知道她刚才差点就要尖叫出小柠檬的名字了,要不是脸上涂了一层,一定能看到她红得像猴屁屁。
跑出去之后,嫣嫣才稍微平静了一点点,只是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真是的,猴急什么,反正我是你的,我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迟早都是你的,你现在急个啥……以后等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别说是解扣子了,睡觉觉也是可以的嘛……嘻嘻……”
嫣嫣忍不住发笑,想起刚刚晏晟睿的窘态,被她踩脚之后痛成那个样,她就觉得好解气,谁让他故意逗她的,真当她不知道他是在吓唬人么。他就算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在教室里有监控的情况下做出过分的举动。
确实,刚才晏晟睿是背对着监控器,拍不到他的手放在嫣嫣胸口的扣子上,而他当时没想太多,就是想吓吓她,谁让她胆大包天敢戏弄他的。
这两人啊,小时候就不消停,棋逢对手,长大了也一样,就算暂时不知道是嫣嫣,可骨子里那股劲还在,一遇到对方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不正常了。
晏晟睿独自在教室里,望着刚才嫣嫣喝过的那杯酒,出神。
肖灵梦,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没错,他是在最后那杯红酒里倒了两种酒混合的,一种是柏图斯,另一种就是拉菲。这就增加了辨识的难度,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很难确定这杯子里究竟是不是两种红酒的存在,而嫣嫣说得很干脆,坚定,说明她信心十足,没有或许,只有肯定。
如果是纪雪薇,或者其他的同学能说出来,晏晟睿或许还不会感到惊喜,顶多是夸两句,可是这肖灵梦……一开始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她就是个其貌不扬的黑妞,浑身上下穿的东西都是便宜货,一看就是山寨版,乡土气息浓郁。这样的出身,她居然还能一口就辨别出杯子里的红酒是柏图斯和拉菲,这就显得很怪异了,且不符合常理。难道说,她家本来很有钱,而她只是在扮猪吃老虎?酒的辨识,不是只靠文字描述就行的,必须要亲身实践过才能真正的掌握其差别。她如果真的出身贫寒,那是通过什么机会接触到昂贵的红酒?
还有,她这样的学生怎么进名都的?晏晟睿不是歧视她,只是他知道,名都的门槛高,光是一学期的学费就很贵了,肖灵梦总不会是倾家荡产进学校的吧?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晏晟睿才惊觉自己刚才走神,竟然又是为了那个肖灵梦。
这是怎么了,他一次次地让这个女生走进他的视线,对他进行干扰,现在难道还对她产生好奇?
晏晟睿自嘲地笑笑,搞什么呢,他最近有点不太正常,怎么会对肖灵梦勾动注意力,她顶多就是一个怪异的女生罢了。
晏晟睿将教室里的器材都收拾好之后,准备离开,而纪雪薇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纪雪薇还是穿的那条裙子,因为没带多的衣服来,不能换。加上她不想错过和晏晟睿一起的机会,干脆就这么穿着,反正他又不会嫌弃。
“晟睿哥……”纪雪薇娇柔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挽着他的胳膊,苍白的脸蛋皱着,看起来很不开心。
晏晟睿微微蹙眉,低声问:“怎么了?”
纪雪薇摇摇头,垂眸看着裙子上那一团酒渍,苦笑着,轻叹一声:“这条裙子,是你在英国的时候送给我的。”
她脸上的失落,很是令人心疼,同时也提醒了晏晟睿,对呵,这条裙子是他送的,当时他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雪薇出院,他应该要送点什么礼物才好。送过之后他就没放在心上,而纪雪薇却还记得很清楚。
“一条裙子而已……一会儿去商场,我再给你买一条。”晏晟睿随口就这么说了,浑然不知在身后某个位置,有一个小身影一直跟着,他和雪薇说的话,某女可全都听见了。
“哈哈,晟睿哥太好了,我就是喜欢穿你送给我的裙子!”纪雪薇欢快地笑着,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笑得很开朗。
不是她没钱买,而是对她来说,晏晟睿送的才更有价值,更珍贵。
晏晟睿爱怜地拍拍她的肩膀,摸摸她的后脑勺,这动作,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竟是这么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回的。
当然是很自然了,他小时候最喜欢对嫣嫣这样。
而嫣嫣呢,此刻躲在那一排树荫后边,偷偷听着晏晟睿和纪雪薇说的话,看着他对纪雪薇做的小动作,嫣嫣的心都揪紧了,发酸,发疼……晏晟睿真的对纪雪薇很好,好到让嫣嫣吃醋,嫉妒。那是她最熟悉最怀念的温暖,什么时候成了逗纪雪薇开心的道具了?
从小嫣嫣就知道,晏晟睿那双手有多柔软,多温暖,每次她都那样贪恋那双手的温度和轻抚,那是她心底的执念,怎么可以成为纪雪薇的专利?不……这样下去不行!嫣嫣心底在大叫:晏晟睿,你的小媳妇是我啊,你真的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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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杜奕铭心不甘情不愿地成了嫣嫣的学弟,还要充当她的司机,这日子真是让他抓狂啊。此刻,嫣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正吭哧吭哧地啃着一只黄橙橙的玉米。那啃食的速度,那满足的神情,还伴随着兔子吃胡萝卜似的声音……杜奕铭不禁要仰天长叹……
“天啊,这奇葩啥时候能脱离我的生活?”
而嫣嫣仿佛能看穿他在想什么,“好心”地说:“弟弟,我在你家住的日子不会太久的,你就再忍忍吧。”
杜奕铭直接甩来一个白眼,真不知她哪里来这么强悍的心理素质,明知道他不待见她,居然还跟没事儿的人一样。她好像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看她的眼光,无论怎样她都是一副坦然的神情。
话又说回来,她这么淡定,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该说她是神经大条呢还是大气?
“弟弟……”
“……”杜奕铭不语,他是不会答话的,他才不要被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丫头喊弟弟。
“弟弟,你跟晏晟睿很熟吗?那下周你会不会去看他的演奏会?票有几张啊?如果只有一张,你都给我了,你还怎么去看?”嫣嫣好奇,同时也是想侧面打听一下关于杜奕铭和晏晟睿的关系如何。
“呵呵,不劳你操心,我想看,没票照样能进去。”杜奕铭略显得瑟地扁扁嘴。
嫣嫣暗暗发笑,看来,杜奕铭和晏晟睿的关系应该是挺好的,他去看演奏会可以不用门票,那多半是晏晟睿有其他方法让他进去啦,并且还会安排好的位置吧。
杜奕铭可不知道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就泄露了某些重要信息,嫣嫣那么聪明伶俐,只需要一点点端倪就能推测出更多了。
嫣嫣嘴里还在嚼着玉米,两眼眨动着:“嘻嘻……弟弟,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我不知道金鸽大剧院在哪里呢。”
杜奕铭懒懒了瞟了瞟她嘴边的玉米粒,再看看她这副形象,嗤笑道:“算了,跟你一起,我有点hold不住,你还是自己去吧,上了出租车还怕找不到金鸽大剧院么。”
嫣嫣刚想张嘴说点什么,杜奕铭立刻又提醒:“演奏会之后,会在大剧院旁边的酒店里庆祝,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奉劝你到时候别再穿成这样去了,好歹也是住在我家,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们杜家刻薄了你。如果没钱买衣服,我可以赞助你一下……”
从杜奕铭这番话就能听出,他心眼儿不坏,本质还不错,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排斥嫣嫣,他只是不习惯生活圈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如此奇葩的人。
“赞助我?”嫣嫣双目放光,觉得杜奕铭这小子其实挺细心的嘛。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弟弟,能把你身上的金卡借给我刷一下吗?我自己去买,不麻烦你。”
杜奕铭嘴角抽抽,直接一个大白眼:“想得美!我只赞助你一条裙子,可不代表我是冤大头!”
“哈哈哈……弟弟,你抓狂的样子好好玩呐!”嫣嫣笑得可欢畅了,她一点都不生气,本来就是故意逗他的。
杜奕铭俊脸微红,怎么感觉这个小妞很有胆量嘛,居然敢逗他玩?而他却一次次地着了她的道,她每次都还笑得这么猖狂。
堂堂杜家大少爷竟被一小妞耍得团团转,太没面子了!
“笑,到时候你要是还一副土鳖样出现,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说着,狠狠瞪了嫣嫣一眼。
嫣嫣不怕他,继续发扬她小腹黑的精神,悠哉悠哉地说:“没听说人靠衣装吗?那就要看弟弟你舍不舍得花钱给我来个金装版的了。”
“呵呵?就你?金装?不是我鄙视你,你就给我金装一个看看……切……”杜奕铭不以为然,言下之意就是,就算给你来个全副武装,你也穿不出个啥样来。
嫣嫣笑得有点高深莫测了,啃玉米的节奏越来越欢快,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竟有些迫切地期待演奏会那天的到来。
嫣嫣啃玉米的声音已经深入人心,杜奕铭晚上睡觉做梦就是梦到一只小兔子在玉米地里吭哧吭哧地啃着……可见嫣嫣对他的影响还真不小呢。
大学生活对于嫣嫣来说并不陌生,可是国内和国外的氛围不一样,尤其是名都大学,俨然就是一个强悍的人脉体系,自然也是重中之重。这里的学生已不仅仅是到学校来读书的,在自己踏上社会正式工作之前,开始构建属于自己的交际圈子,这件事,他们乐此不疲,并升级成为一门艺术。
因此,他们的消息也很灵通,啥时候哪里有什么样的聚会,在这个圈子里那都是太正常了,另外还有一些不能错过的场合,例如某人的演奏会……
如果只是基于晏晟睿的家庭背景来讲,或许没那么多学生会去看,但更重要的是晏晟睿本人所取得的成就是他这一代的人心目中值得仰视的,兴许是有的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高度——被英国皇家音乐学院主动邀请入学,这已经是殊荣了,他还在几年的时间里参加了各种国际大赛,屡获佳绩。
在他20岁那年,他就已经刷新了一项纪录——成为获得“肖邦国际钢琴大赛”最年轻的华人钢琴家。
这足以让他身价百倍了,自然他所办的两所钢琴学校也是被挤破了门槛。他虽然年轻,但就算是比他年长的很多人也要对他表示尊重和礼遇。就算他不是晏家的人,他凭自己的辉煌成就,依然能笑傲群雄了。
晏晟睿也是回国后不久,这将会是他在家乡所举办的首场大型音乐会,到时候现场会是怎样的星光熠熠,可想而知了。
这样的音乐会,一票难求,早就卖光了,而其中当然不乏名都大学的学生被家长带着去看。也就是说,音乐会当晚,将聚集不少社会名流,还会有一些平时只能在电视和新闻上看到的明星到场。这些人都不是晏晟睿亲自相邀,都是自发而去的。
当然了,他唯一会亲自邀请的人就是嫣嫣,可是这丫头居然说她没空来?
好吧,晏晟睿不知道嫣嫣在哪里,在做什么,每次问,她都很神秘,以至于他不得不开始觉得这丫头真是长大了,有她自己的秘密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嫣嫣在学校里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主要原因就是她的言行十分奇葩,对于这个圈子的人来说,她就像是火星来的。所以,大都是怀着异样的目光看她。
没有例外,每个想要去戏弄嫣嫣的人,结果都会被整得灰头土脸,可是越是这样,他们越不甘心,越想要成功地征服眼镜妹这个令人头疼的奇葩。于是,“整蛊眼镜妹”已经成了一部分学生课余时间消遣的新项目了。
有人在眼镜妹课桌里藏了一只蜥蜴,以为能吓到她,结果却看到她跟蜥蜴很友好地在玩耍。
有人在眼镜妹的食盒里放了一个芥末团子,结果不但没整到眼镜妹,第二天那人就在吃午饭时“误食”一团芥末,当时那惨叫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有人假装要打劫眼镜妹,结果她就老实地交出钱,然后当着人家的面打电话报警,害得那人差一点被警察蜀黍带走。
有人假装请眼镜妹吃饭,等她开吃了,人家却走了,想留下她去付账,结果也不知眼镜妹用了什么方法,餐馆老板居然去学校要账了。
有人想趁眼镜妹趴在桌上睡觉时在她额头贴上一只画着乌龟的纸条,结果就是当那人某次也睡着之后,醒来却被同学们嘲笑,只因他额头有只龟……
各种把戏层出不穷,对于同学们这种想要整蛊眼镜妹的热情,真是前赴后继,不死不休啊。越是挫败越是想要胜利,结果却都是眼镜妹完胜。
他们都不知道,这些小手段对于嫣嫣来说太小儿科了,弱爆了,都是她玩剩下的,怎么还能整到她。
几天之后,学校里私下流传着一段话:“谁能成功整蛊到眼镜妹,就能获得勇士称号,外加一万块奖金。”
最重要不是奖金,是男生们的脸面啊!全都败在眼镜妹手里,太丢脸了,谁能为广大男同胞扳回一局,谁就是英雄啊!
同时,大家还对眼睛妹这个人越发的感到好奇了,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要整蛊她,让她出丑,可后来慢慢发现,一次又一次的胜利,难道都是巧合?那太说不过去了。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他们遇到整蛊高手了,遇到一个兔子般的外表却藏着一颗腹黑心的高手!但这一点是他们不愿意承认的。
唯一能让这些挫败的学生们感到解气的事情恐怕只有当眼镜妹上声乐选修课的时候了……大家都很想在她发出鬼哭狼嚎的歌声时来个痛快地嘲笑!
于是便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声乐选修课这天,晏晟睿所在的教室里里外外被围了,其中大部分居然是男生!可以想象他们是被挫败的心里打击成什么样了,全都是拜嫣嫣所赐!
嫣嫣向来是不按牌理出牌的,知道好多人等着看她笑话呢,那就走着瞧吧,等上课时,她会以怎样的方式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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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钢琴前的晏晟睿,整个人都很平静,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就像是艺术品,轻轻搭在钢琴上,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就像是看着*般的温柔,侧脸上氤氲着一层隐隐的光晕,是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为他批上了梦幻似的外衣,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让人不由自主地看痴了,竟舍不得出声打扰。
这是在一段发声练习之后,晏晟睿就安静地坐在钢琴前边暂时没有动作,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一堂声乐选修课,纪雪薇没能来,今天她不会错过的,早早地就坐在了第一排,她旁边坐的是郭子琪。
晏晟睿只是沉默了几秒之后就站了起来,神情淡定地问全体同学:“上周我布置得作业,那首歌,大家都学会了吗?”
“学会了……”整齐划一的声音,男女都有,还一个个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有的同学是本来已经会唱那首歌,有的是上周在晏晟睿布置作业之后才开始学,但现在,能在著名钢琴家的伴奏中唱起,这种激动的心情是很激励人的。
如果不是因为晏晟睿被童菲邀请来当选修课老师,这些同学兴许一辈子都没机会得到像这样在晏晟睿的钢琴声中歌唱。
“斯卡布罗集市”这首经典的英文歌是第40届奥斯卡获奖影片中某一首主题曲,历经多年长盛不衰的传世名作,旋律优美婉转,动人心魄,唱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也更能考验学生们的功底。
这个时代的大学,选修课的内容都有着相当高的水准,堪比十几年前的专科了。因此,练习曲都是走的高大上路线,普通的小曲小调,学生们也不会感兴趣。
“斯卡布罗集市”虽然有很高难度,但学生们不管是以前会唱还是不会唱的,都很喜欢,有种挑战经典的热情,学起来很带劲。
这样的经典歌曲,要想唱得好,就算是专业歌手都很少能做到,这么高的起点,晏晟睿之所以会将这首歌作为练习曲,不是抱着希望同学们能一下子唱得很到位,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首歌很适合。先让同学们学习西方流行乐的知识,之后再结合中文流行音乐的演唱精髓,两者相结合的效果会很好,但前提是需要对西方的音乐有所了解和掌握,才能更加有利于练习中文歌曲。
果然,一开始唱的时候,几十个人同时开口,立刻出现了不少的问题,晏晟睿也很有耐心,一次次地停下,逐句逐句地讲解,示范。
晏晟睿的歌声是怎样?上一节课,同学们只是听到他发声,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他唱歌。
该怎么形容呢?略显低沉却富有磁性和质感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带着一丝丝隐约的沧桑感,却又有着空灵婉转的一面。如此矛盾的两种味道,在他歌声里都得到了体现。听他唱歌,与听他弹钢琴是一样的享受。这一点到是让同学们十分惊喜。
经过晏晟睿的悉心教导,同学们将这首歌的演唱水准又提高了一个层次,自己听着都感觉顺耳多了,甚至开始自我陶醉起来。可是,总有缺憾的地方,那就是,有人发现眼镜妹每次都是只张嘴,不出声。
也就是说,大家之所以能变得这么协调,都是因为眼镜妹她没唱!
真的是这样吗?
也不知哪个同学陶侃地说了一句:“咱们应该感谢眼镜妹呀,我都没听到她唱,哈哈哈……”
这话,立刻引来同学们的哄堂大笑,因为大家都知道,眼镜妹唱歌,跑调能跑到地球外去,简直是魔音穿耳,所以才会说幸好她没唱。
教室后门站了一堆看热闹的男生,都是特意来看眼镜妹出丑的,都是想要整蛊她却反被整得惨兮兮的一群手下败将,来这里找回一点乐趣的……
纪雪薇皱起了眉头,眼底那复杂的目光不知是好奇还是不屑。她没听到嫣嫣的歌声,她只是听说而已,真的有那么恐怖么?
眼镜妹被全体人行注目礼,她好像有点紧张,缩着脖子咬着下唇皱着脸,一副很无奈很无辜的样子。
“老师,让她唱一个,她刚才偷懒不唱!”
“对对对,老师,给她开个小灶吧,哈哈哈……”
“眼镜妹,我好期待你美腻的歌声哦!”
“眼镜妹我看好你哦!”
“……”
大家怀着一种幸灾乐祸看笑话的心态,完全将眼镜妹的存在当成是枯燥生活的调节剂了。
但晏晟睿却没有笑,他的目光幽幽然落在嫣嫣身上,眼眸里的墨色越发浓郁,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惜之色掠过……他没忘记上一节课,这位女生的声音是怎样的“惊人”,现在同学们起哄,无非是想再次看着她在大家面前出丑。莫名的,晏晟睿竟对这位女生产生那么一点的同情。她兴许是天生五音不全,乐感太差,连练声都困难,何况是唱如此高难度的歌曲?
晏晟睿不露痕迹地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说:“今天的课,安排得很紧,老师没那么多时间专门为某一个同学开小灶去纠正。你们还得继续练习,至于这位同学,她可能在这方面比大家的进展更缓慢一点,就让她先听听吧。”
晏晟睿的话,分明是在袒护嫣嫣,说得很委婉,维护了她的尊严。可是,总有人是不会罢休的。
嫣嫣心里正在为晏晟睿说的话而感到欣慰,她知道,无论时间怎么变迁,无论晏晟睿现在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但他身上那种善意和宽容的品质不会变。在他眼里,没有贵贱之分,没有高低之别,他看待人,都是平等的。
这时,后排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老师你太偏心了,眼镜妹严重影响大家的整体水平!下个月学校还有活动呢,到时候大家都要表演大合唱的,像眼镜妹这样的,怎么可以混杂在我们中间?难道要我们大家在台上成为全校的笑话吗?”
说这话的人,是郭子琪的好闺蜜,就是那位曾在嫣嫣手里吃亏的肥妞。
虽然说得很伤人,可说的也是事实,谁会愿意在大合唱里被人拖后腿呢,那是表演,不是平时的练习。
紧接着就有很多同学附和了,纷纷提出抗议,这让晏晟睿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有歧视过那个女生,更不希望她会被同学们歧视。以她的条件,能在这学校里呆下去就很不容易了,若是再被排挤,她的日子不是更难过吗?
嫣嫣愣住了,呆呆地望着晏晟睿,不知怎的,她此刻能感受到他看似平静的眼眸里那暗藏的汹涌,他似乎有点生气?他气什么呢?
一个念头在嫣嫣脑海里闪过,一霎间,儿时的默契仿佛又回来了,她领悟到,他生气的原因是看到她被同学们嫌弃了,而他从没嫌弃一个唱歌超级难听的学生。
同学们低估了晏晟睿的脾气,他俊雅的外表只是假象,他一旦发狠,后果会有点严重。
晏晟睿漫不经心地勾着唇,不温不火地说:“ok,看来我们今天上课的内容要改一改了,不如就每位同学都单独唱一次,每人30秒时间清唱,让我听听你们最真实的水平,以免质量太差的声音混杂在大合唱里。”
没有愤怒和训斥,但谁都能感受到晏晟睿语气里那股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傻子都看出来老师毛了。
某些同学企图给老师施加压力,可谁知老师也是有脾气的,干脆就说每人30秒清唱,看你还得瑟么?
果然,这话立刻让同学们闭嘴了,但又不服气,一个个都吹胡子瞪眼儿的,翻白眼,撇嘴,不屑,冷笑……显然是对老师的做法不满,因为他在袒护眼镜妹。
晏晟睿引起了学生们的不满,可那些人也不敢再嚷嚷,但嫣嫣却不舒服了……同学们这是在挤兑老师么?
嫣嫣只觉得一股子火苗往脑门儿蹿,气呼呼地站起来,提高了嗓门儿喊:“我唱!你们不是想听我独唱吗,行啊,一分钟,老师,给我一分钟!”
好家伙,这一嗓子真响亮,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短暂的寂静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掌声……别以为是在鼓励她,这是后门站的一群男生因为太高兴了,以为能看到嫣嫣出丑了,在那兴奋呢。
隔着一段距离,晏晟睿却看到了嫣嫣眼睛里的倔犟,那是一种灿烂到极点的光芒,不服输的精神,从空中传递到晏晟睿的双眼和大脑,这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勇气。【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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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请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一个人问好
他曾是我的真爱
告诉他让我做一件麻布衣裳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不要用针线,也找不到接缝
然后,他会成为我的真爱
告诉他为我找一亩地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然后他会成为我的真爱”
“……”
熟悉的旋律,悦耳动听的音符从嫣嫣柔嫩的唇瓣里飘出来,优美婉转的声线却又带着一种珍贵的质感,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深深地触动着人心。
原唱者的声音是世界公认的天籁之声,最大的特点就是具有空灵而梦幻的美,而此刻,嫣嫣不是在模仿原唱,她唱的是自己的感受和对音乐的理解。对她来说,歌词中的那个姑娘就是她自己,倾诉和思念的对象就是晏晟睿。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对着心里的那个人,诉说绵绵的思念。所以,在她的歌声里,有着扣人心弦挥之不去的淡淡苦涩,少了几分悠扬,却多了几分人情味,传达给人的感受就是令人心悸的凄美,仿佛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幅画面……有一个单纯的少女在朝着遥远的地方眺望,思念着她的心上人,纯美的情怀,柔软却不轻率。
而她的唱法,是结合了古典与现代流行音乐的精髓,完美地无缝连接,技巧高超到几乎没有痕迹,行云流水般娓娓道来的爱情故事,让在场的人都听得入迷了。
一时间,大家忘记了刚才还想看她出丑,全都鸦雀无声,被这极富感染力的音乐给震撼着,沉浸在奇妙的心境中。
晏晟睿先是被狠狠惊到了,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投入到弹奏中去,他和嫣嫣的歌声是同步的,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而他耳边,他的脑海,此刻只剩下这唯美的歌声了。好像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他整个人已经被带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中。
一分钟早就过去,而晏晟睿和嫣嫣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就这么远远地望着他的侧脸,忘我地唱着,而他似乎微微眯着眼,可是手指间流淌出来的音符却是有魔力的,他甚至会情不自禁地为她唱起了和声……
这就是找到知音的感觉,当两人都融入进音乐里,自然会产生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共鸣,无需排练,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晏晟睿只觉得自己的琴声与她的歌声是如此的和谐,水汝胶融,这是他几年来首次感到与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好像瞬间成为了多年相知的朋友,通过音乐,看到了对方隐藏在外表下那一颗兰心慧质。
嫣嫣心无旁骛,她眼里只有那个弹钢琴的身影,她的表情在不知不觉地柔和,微笑,唱到最后快结尾时,她终于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内行看来,这是高手遇到高手才能激发出的火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以渐弱的方式结束了最后一个音,晏晟睿的琴声也停止了,然而现场的人却没动,多数人都没留意到自己是在刻意摒着呼吸,好像怕惊走了刚才那动人的歌声。可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唱完了,只留下余音绕耳,踏雪无痕……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声,有的只是一片怪异的沉寂。这些学生其实都不是肤浅的人,虽然各自有缺点,但音乐是世界通用的语言,是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桥梁,它可以感染人,可以让一个看似平凡的人身上散发出不平凡的光辉。
眼镜妹再一次让所有人的听觉都被刷新了一次,呈现了一出堪称专业而顶级的演唱。她想要表达什么,通过歌声,都传递给了听众,所以,没有人鼓掌和欢呼,即使他们心里都不得不承认眼镜妹的高超水准,但更多的却是被刚才的音乐勾起了各自心底的小小怅然。思念谁?谁又思念着自己?青春是什么呢?是怀念?是一场终究会落幕的肥皂剧?歌曲带来的画面感久久不曾在脑海里消失,仿佛那少女的背影就伫立在眼前。
不用说,大家都不是傻子,眼镜妹造成的震撼,充分说明了她以前是在故意藏拙,把全体人都耍了。她哪里是五音不全,她根本就是一个音乐奇才。有人又想起了,她还曾在英文课上看漫画,但在老师要她背那篇范文时,她竟模仿出了男女两种不同声音,并且背得相当精准。
还有,每个想要整蛊她的人,结果都被她耍得灰头土脸的……综合这所有的事实,只能指明一个问题——眼镜妹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腹黑!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傻冒,土鳖,然而现实却一再提醒大家,眼镜妹身上的优势,称得上了罕见了。要不是她这副形象,她绝对能立刻成为新晋校花。而即使不是校花,只怕今后也会有人喊她才女了。
管她是什么才,总之大家都暗暗在心里琢磨……以后还是别惹眼镜妹了,说不定到头来就是自己成为笑话。
晏晟睿深深地往了嫣嫣一眼,然后又开始继续上课,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当下课之后,晏晟睿却又一次将嫣嫣单独留下来。
先前那些看热闹的男生们,早就不知去向了,灰溜溜地走掉。谁还傻得留下来当笑柄啊,本来是想看眼镜妹出丑,谁知她还逆袭,将大家狠狠惊艳了一把。
偌大的教室里就剩下嫣嫣和晏晟睿了,气氛有点尴尬加怪异。嫣嫣揉揉小鼻子,大眼盯着前边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晏晟睿,他的眼神好奇怪,复杂,她看不懂。
莫名地有点紧张,嫣嫣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晏晟睿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悠闲地靠在课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他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淡淡地说:“肖灵梦是吧?你是我见过的最调皮的学生了,上一节课竟然耍我,呵呵……假装自己五音不全,唱歌跟鬼哭狼嚎一样,吓得同学们都差点暴走,你是故意的吧?”
他看起来不是责备她,可这语气里分明带着一丝异常的恼怒,为自己被她耍了一道而感到懊恼。
确实,晏晟睿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因为他是专业人士,听觉和洞察力都是远超常人的,即使在行家里,他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而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生却能骗到他,让他误以为她是真的在唱歌方面太欠缺,他甚至还在盘算着要用什么方法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改善。
但今天,事实证明,她不仅不是五音不全,她还有着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天赋!
“呃……”嫣嫣俏皮地吐吐舌头,装作很无辜地说:“老师,你想怎么惩罚我,你说吧。”
看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晏晟睿本来想严肃点的,却不禁笑了……这一笑,犹如千万点星光乍现,魅惑无边。
嫣嫣直勾勾望着,一眨不眨眼,脑子里在想,他会怎么做?
晏晟睿俊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像是在考虑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嫣嫣感觉有点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他不会是生气了吧?不会那么小气的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这次她真的玩得有点大,上一节课和这一节课表现出的歌声时截然不同的极端水准,这反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如果他要教训她几句,她就不顶嘴了,让他唠叨唠叨吧。
嫣嫣这么想着,心情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在她的注视下,晏晟睿心底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精美的卡片,塞到嫣嫣手里。
“这是明天晚上一场音乐会的门票,你如果有时间又兴趣,可以去听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他的邀请,含着多少份量,识货的人都知道。
晏晟睿自己的音乐会,他亲自开口邀请的人只有嫣嫣一个,而她却说有事去不了。眼前这戴眼镜的女生是第二个,可见这份荣誉是多么的珍贵。
嫣嫣愕然,眨巴眨巴亮亮的眼睛,将门票攥在手里,干脆地回答说:“ok,我一定去。”
晏晟睿哪里知道嫣嫣其实早就有一张门票了,是杜奕铭给她的。
他之所以会邀请这个学生去音乐会,纯粹是因为刚才在与她合作那一曲的时候,有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使得他对她的印象改观了,觉得她并不是像外表那般简单的女生,她藏起来的珍珠般的光华,他竟有点想要一探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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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妞”两个字被杜奕铭硬生生卡在喉咙,他此刻腼腆得像个孩子,有点手足无措,还有点憨憨的可爱。他就望着嫣嫣傻笑,仿佛看到了一朵世上最美丽纯净的花儿。
真实的嫣嫣有多美?身上还带着沐浴露香味的她,有多诱人?短袖睡裙遮不住她的冰肌玉骨,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小巧精致的五官完美无瑕,白嫩的脸蛋上,俏丽的苹果肌却是艳若桃李,没有了眼镜,美瞳也取下了,她那双澄蓝色纯净如宝石般的眸子光芒四射,深邃如漩涡似的,将杜奕铭的魂儿都给卷了进去。
她是纯美的天使,却又有着令人喷血的劲爆身材,就算是穿得规规矩矩的,仍然挡不住她发育良好的身子,褪去了宽大的旧式衬衣,粉红色的睡裙更是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得娇俏明丽。
这哪里是黑妞,这分明就是一个超级大美妞!杜奕铭是彻底被震撼到了。
嫣嫣被杜奕铭这火热的目光给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垂下头,弯腰将他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
杜奕铭愣愣地接过书,两眼一眨不眨盯着嫣嫣的瞳眸,脸上震惊的神色中流露出好奇:“你……你的眼睛是蓝色的?你是混血儿?”
杜奕铭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儿,兴奋地说:“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扮丑!”
好吧,这家伙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还不算太迟。
嫣嫣尴尬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灵动的大眼眨了眨,陶侃道::“亏你还是医学系的学霸呢,现在才看出来……嘿嘿,既然被你发现,我也不隐瞒了,其实我在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我记得那时我六岁,你一岁,哈哈……”
囧,杜奕铭顿时脸热,感觉到嫣嫣眼中的狡黠,她接下来不会说他小时候尿在她身上那种事?
果然,嫣嫣晶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小时候长得很可爱,好像个女娃娃,你很爱吃手指,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还……”
“咳咳……停……停……”杜奕铭面红耳赤,赶紧地阻止了她说下去,否则他可能要暴走了。
嫣嫣见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更是笑得开心,没心没肺地畅快地笑。
杜奕铭一脸黑线,看样子,她难道真的比他大吗?
“喂,我说……肖灵梦,这是你真实的名字吗?既然你说我们很早就见过,那你到底是谁?”这才是杜奕铭最好奇的。
嫣嫣慢悠悠地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晃着腿儿,小手指指自己的眼睛:“弟弟你真笨啊,想想童菲阿姨都有哪些最要好的朋友?而那些朋友里,谁是蓝眼睛?”
这么明显的提示,杜奕铭如果再不知道的话,他就是傻子了。
杜奕铭惊诧,脑海里浮现出了亚撒叔叔的脸,还有一个粉嘟嘟可爱的小女生……
“我知道了,你是嫣嫣小肉墩儿!”
嫣嫣嘟着嘴,佯装很深沉的表情:“你该叫我姐姐,小肉墩儿这称呼不是你叫的。”
杜奕铭忽地大笑出声,恍然有种原来如此的顿悟……难怪父母对她那般爱护有加,只因为她是人见人爱的小肉墩儿,是亚撒叔叔和兰芷芯阿姨的女儿!
一瞬间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杜奕铭可是知道的,亚撒叔叔和兰芷芯阿姨是他父母的好朋友,他记得上小学时见过一次嫣嫣,那时她跟现在很不一样,所以他也没认出来,现在知道了,一下子就感到亲切无比。
“嫣嫣,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以这样呢,爸妈都知道是你,可你还要扮丑给谁看?这个家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实在太令人伤心了!”杜奕铭苦着脸控诉,但他眼底的明亮却是掩饰不住的。
嫣嫣咬着唇,微笑摇头,就是不告诉杜奕铭实情。她知道杜奕铭和晏晟睿很熟,她还不想现在泄露出去。
然而,杜奕铭何等聪明,几个呼吸间就想到了太多的问题。
“哈哈,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扮丑是为了晟睿哥?”杜奕铭一针见血,一戳就中!
嫣嫣瞪大了眼睛,似是有点不甘心被这么看穿了。
杜奕铭从嫣嫣的神色就能看出,他没说错。随即,这小子更得瑟了:“我听说你跟晟睿哥以前很要好,这次你回来,为什么要瞒着晟睿哥,还扮丑出现在学生,上他的课?你是想在观察他的同时还来个特别的出场方式?啧啧……其他的不说,可苦了咱学校里那些个企图想整蛊你的人,都被你整得惨兮兮的。开始我还觉得有些夸张和不信,但现在知道你是嫣嫣,我觉得那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了,太正常不过了,只怪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嫣嫣小肉墩儿的腹黑精神是从小就有的,哈哈哈……”
杜奕铭知道嫣嫣的真实身份之后就一秒变得滚熟了,好像看到自家亲人似的,他说话的方式也都恢复了本该有的活泼,嫣嫣终于知道杜奕铭其实是个很八股的男生……
“哎呀,弟弟,你说我腹黑?那个……我最老实了,人人都知道我是无害的小白兔,我怎么会腹黑呢,不会的……”嫣嫣说得义正言辞,可她越是认真,杜奕铭越是笑得厉害。
这脸皮也是无人能敌的,分明是她腹黑,手段高明,才能一次次避过那些整蛊手段反过来整蛊别人,可从她嘴里居然说她自己很老实……
杜奕铭现在很放松了,顺势就开起了玩笑:“呵呵,你老实……人人都像你这么老实的话,这学校就要鸡飞狗跳了。”
“胡说,我那么乖,怎么会扰乱学校呢。”
“你还乖?天啊……你好歹也是文莱的公主,你这脸皮怎么练得比城墙还要厚?”
“嘻嘻……我在皇宫里学的那些东西,最实用的一点就是教导我怎样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不受影响,而我在国外读书那几年,感觉最顺手的事情就是让许多我的同学都深深地体会到了儿时的乐趣……所以现在,那些整蛊我的手段,都是我以前玩儿剩下的,弱爆了,怎么能整到我?”嫣嫣一边说一边绕着发丝在手指上,轻松惬意的表情,让杜奕铭不得不感叹,谁遇到嫣嫣,那只怕是满脑子坏水都难以施展了。
只因为嫣嫣不仅是个天才女生,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背景,她虽然不会主动去欺负人,可如果有人药箱欺负她,她的反击,将会很犀利的。
关于她在学校的一切,在不知道她是嫣嫣之前,杜奕铭都无法理解和相信,可现在,他只觉得那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嫣嫣啊,一个犹如精灵般的女孩子。
杜奕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想起听大人说过晏晟睿小时候就喊嫣嫣是小媳妇,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明显嫣嫣是为晏晟睿而来,这份感情,由来已久。
不知怎的,杜奕铭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酸意,但很快就被他给压下去了,屏蔽在心门之外。
几秒的沉默后,杜奕铭爽朗地说:“我说过要送你东西的,要给你金装一下,明天我们去买,晚上一起去音乐会。”
见他这么认真,嫣嫣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嘀咕:“其实不用破费了,我有裙子可以穿。”
“那怎么行,我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出门,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买东西和打扮,晚上去音乐会,我都很好奇晟睿哥在见到你时,是该多么有趣的表情。”
杜奕铭既然这么说了,嫣嫣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干脆就答应下来。
两人又畅聊了一会儿,快12点了杜奕铭才回房睡觉,这小子满面春风的,好像家里变得更美好了,好像这大晚上的都出太阳了……
他想不到黑妞真实的样子会那么迷人,生生地勾动着他的心弦,可是他会克制自己,他没忘记嫣嫣和晏晟睿才是一对,这似乎就是大家多年来共同默认的一点。他才不会傻到要去搀和什么,他顶多就真当嫣嫣是姐姐了,像亲人一样。
虽然她很美,但她心里装的是晏晟睿,并且,为了配合她,他还答应了暂时不泄露她的秘密,等到明天晚上的音乐会,一切假装都该结束了,晏晟睿会跟嫣嫣有一个难忘的重逢。【月底啦,客户端月票三倍,大家请支持一下,本书快要全本完结了,这兴许是文文最后一次冲击月票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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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鸽”大剧院,是c市一座标志性建筑,是艺术家们向世人展示才华的神圣之地。它坐落在距离君骋酒店大约一公里的地方,靠近海边,其巨鸟般的外型十分显眼,大气磅礴,宏伟而典雅,素有“中国金色大厅”的美称。
在越来越发达的时代里,人们相比起十几年前,更加富有精神上的追求欲,原本差一点沦为商业牺牲品的“金鸽”大剧院,在几年前开始逐渐恢复了最初的那份高洁和纯净,摆脱了被商业圈禁锢的束缚,大剧院不再是只要花钱就能在里面表演的,管理层对于申请者的资历以及真实水平,都将会有一个严格的审核过程。
剔除了某些粗制滥造的存在,大剧院每个月的表演排期虽然比几年前有所减少,但是整体水平提高了,赢得了应有的荣誉,也在人们心目中有了很高的地位。能被批准在这里表演的团体或个人,观众们大可以放心去观看,内容和水准,不会令人失望。
然而,能获得大剧院亲自邀请前来表演的,十分稀少,很多都是自己主动去申请。但晏晟睿却是一个例外,他是在大剧院再三的邀请下才答应的。
这是晏晟睿回国之后在家乡的第一场音乐会,在跟剧院敲定之后直到现在,宣传工作已经做得很到位了,加上晏晟睿的名气太响,因此,今晚的场地,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剧院大门口张贴着巨幅海报,喜气洋洋的好像过年一样,而人们也显得很兴奋,在7点钟正式开始之前,座位几乎就满了。
坐在第一排的人,其中好些都是熟悉的面孔,有一对夫妇,旁若无人地依偎着,时不时冲着台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男人是成熟的大叔型,但却保持着健美的身材,浑身上下都没有多余的一块赘肉。再看他的五官长相,就会觉得,岁月是把杀猪刀,这句话有时是不实用的,至少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他的脸部轮廓更加深邃立体了,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比起多年前,他越发有种稳重大气的高贵,像是一杯酿了多年的酒,散发着浓郁的醇香。他身边依偎着的美丽女人,是他的妻子,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的清秀女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浅浅的皱纹,但丝毫不会影响到这张秀丽清雅的面容。她依旧是长发,只是烫成小波浪卷挽在脑后,耳畔垂下几缕发丝,为她增添几分淡淡的娇美。她白.皙如瓷的肌肤像是不受时间的摧残,清透的裸妆让她小巧的脸颊白里透红,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如多年前那般令人着迷……
这就是晏晟睿的父母——晏季匀和水菡。夫妻俩穿着同色系的服装出席儿子的演奏会,优雅华贵,光彩照人,无疑是今晚的观众当中最耀眼的一对夫妻了。
童菲也在开场前感到了,她旁边坐着杜橙。晏锥和洛琪珊也在,另外还有纪雪薇和她的父母。其他一些人也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带着自家儿女前来观看的,目的很简单,除了欣赏一位顶级音乐家的艺术,更多的也是让年轻人从晏晟睿身上得到鼓励,激发同龄人积极向上的动力。
但第一排有两个位子还空着,当演奏厅的灯光暗下来,台上灯光亮起来时,晏晟睿心里却还在琢磨着……难道那个女生不来了?他给她的票,是在第一排啊,黄金位置,她却不来么?
晏晟睿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只因为,昨天在上课时,与她合作的那一曲,让他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然而今天,“知音”却迟迟没现身,兴许是不会来了。
但晏晟睿是个很冷静的人,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影响到情绪,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专注,投入,认真地将他的演奏会完成。
晏晟睿出场了,立刻引来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先不说别的,光是他这光芒四射的风采便已经能让人折服了。
他穿着一套黑色礼服,高贵优雅,精雕细琢的五官无可挑剔的精致,大气而镇定,嘴角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淡定从容,颇有大将之风,简单而又幽默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坐在了钢琴前。
这时,台下的声音自然就小了,人们都很自觉,很有素质地停止鼓掌,甚至连议论声都听不到了。在他演奏时,大家都要保持安静,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水菡靠在晏季匀肩膀上,两眼红红的,激动得差点落泪,而晏季匀也是鼻头微微发酸,饱含着父爱的深情目光注视着台上。
晏晟睿心无旁骛,再不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钢琴上,以至于他没有发现,有两个身影悄悄地坐在了第一排空着的位子上。
台下的灯早就暗下去了,所以,水菡他们也看不清楚是谁坐在了那两个空位。再说了,全都盯着晏晟睿,自然会忽略掉某些人。
这两个迟到的人,当然就是嫣嫣和杜奕铭了。他们是故意迟到的,就是要等着灯暗了才进来,这样就不会被晏晟睿发现。
清脆的钢琴声响起,演奏会开始,全场都被带美妙的音乐所充斥着。
嫣嫣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晏晟睿,看得痴了,听得呆了,小嘴微微张着,纷嫩的小脸上尽是一片含情脉脉的微笑。
晏晟睿不愧是年轻一代中国钢琴家典范代表,他不仅琴艺高超,最重要的是他的音乐有灵气,有很深的感染力。
钢琴,在晏晟睿手指下活了过来,柔如时如冬日阳光,盈盈亮亮,温暖平静。清冷如钢珠撒向冰面,粒粒分明。浓烈时又似咆哮的深海,荡人肺腑,激荡心魄。
他指下流动出的音符,组成一个美妙奇幻的世界,而当你身不由己地被他带进属于他的世界,你的心灵会被感染,你的灵魂会震撼,你会想就这么融进去,时光都停止……
弹钢琴的晏晟睿到底有多迷人?他的每个表情和动作都是那么赏心悦目,令人百看不厌,他仿佛被肖邦附身,十指翻飞,眼花缭乱,高难度超神般的技术融合了饱满的感情,所表现出来的音乐,怎能不让人动容?
台下,鸦雀无声,全都沉浸在扣人心弦的音乐中,被琴声带着走,有的人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有的人在无声地惊叹,有的人听得如痴如醉。不得不承认,晏晟睿的实至名归的,不愧是“肖邦钢琴大赛”的冠军得主,一般的钢琴家都没这样的水准,实属难得遇到的顶级音乐会。
纪雪薇好几次都被晏晟睿的风采所动,心脏有点急跳,但并没有大碍,只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红……激动所致。
纪雪薇的父母看晏晟睿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家女婿似的,心里的愿望更加清晰了,真希望女儿能跟晏晟睿成为一对,像他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实在是太罕见了,如果能成为纪家的女婿,如果能带给女儿幸福,那就是纪家的荣幸啊。
当人们还沉浸在世界名曲——美丽的《夜曲》,晏晟睿那修长如艺术品一般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最后一个音符,只是那优美的琴声还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晏晟睿站起来,朝台下微微鞠了鞠身,不卑不亢,儒雅而富有风度。
掌声雷动,除了倪君昱,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向这位杰出的年轻音乐家致敬。
嫣嫣激动得傻笑,眼里还有一片晶莹,她旁边的杜奕铭也是一个劲地鼓掌。
就在这时,晏晟睿也看到了坐在台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肖灵梦来了么?他记得那个位子应该是肖灵梦的,可是他在台上,台下光线比较暗,他一时还不能将她的脸看清楚,只能看到那座位上的女生在鼓掌。
晏晟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情也莫名地愉快了不少。看来他的知音只是迟到了一会儿,并不是不来。
但是,下一秒,晏晟睿脸色微微一变……只因他听到耳塞里传来主持人急切的声音……
“晏晟睿,不好了,刚刚准备上台的特邀嘉宾,她……她拉肚子,去了厕所,好像很严重,恐怕不能上台了,怎么办?”
怎么办?晏晟睿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所有的观众都知道将会有一位特邀嘉宾跟他一起合作一首歌,他弹,嘉宾演唱。可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将那个拉肚子的嘉宾从厕所里强啦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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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晟睿,不好了,刚刚准备上台的特邀嘉宾,她……她拉肚子,去了厕所,好像很严重,恐怕不能上台了,怎么办?”
怎么办?晏晟睿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所有的观众都知道将会有一位特邀嘉宾跟他一起合作一首歌,他弹,嘉宾演唱。可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将那个拉肚子的嘉宾从厕所里强啦出来吧?
实际上,那位拉肚子的嘉宾,此刻的情况,比晏晟睿想象的严重得多,她已经不能自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是助手将她背出来的,似乎是很紧急,疑似急性食物中毒,上台是不可能了,直接送去医院……
这是发生在后台的事,是观众们不会知道的,然而,关于今晚的音乐会内容,早就广为宣传,承诺在音乐会上将有神秘嘉宾出现,是男是女,到底是谁,观众们都不知道,一切的悬念留到最后一刻揭晓。
可谁都料不到居然那位嘉宾会出问题,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让观众们误以为受骗了吗?
如果临时取消嘉宾这一环节,那么势必让音乐会的诚信以及效果上打折扣,人们会对晏晟睿和音乐会的承办方产生质疑。
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晏晟睿,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几秒之后便解冻了,神色如常,淡定从容地说:“非常感谢各位今晚的捧场,接下来将会是大家期待的神秘嘉宾……但是……”
说到这,晏晟睿看似是在故意卖关子,但实际上却是在对自己将要做出的决定而摒去了最后一丝犹豫。
是的,音乐会不能冷场,程序更不能出错,晏晟睿此刻没时间去考虑太多,必须做出应急措施。
“各位……其实,这位嘉宾已经坐在了观众席上,她可能会有点害羞,我得亲自下去请她。”晏晟睿挺拔的身影就这么走下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他绰约的风姿,让人难以移开视线,都跟着他在转动,好奇那位嘉宾究竟是谁呢?
嫣嫣和杜奕铭正在说话,嫣嫣还捂着嘴小声在杜奕铭耳边说:“我们来猜猜嘉宾是男是女吧,猜对了的人有奖励。”
杜奕铭很不客气地一翻白眼,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嫣嫣,晟睿哥朝我们这边来了,嘉宾是不是就在我们身边啊?”
“嗯,有可能……瞧瞧谁像是嘉宾呢。”嫣嫣东张西望,有点紧张,她不想现在被晏晟睿认出来。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下一秒,晏晟睿已经站在了嫣嫣面前,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灯光师还特意将一束亮光照了过来。
就这样,原本隐藏在昏暗光线中的嫣嫣,在头顶上的灯光照得无所遁形。这时,童菲和水菡同时响起了压抑的惊呼,想不到,晏晟睿的嘉宾会是嫣嫣?这是真的吗?
水菡真想冲上去抱着嫣嫣,她不知道嫣嫣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的干女儿啊,这是故意给大家惊喜吗?
最震撼的人,当然是晏晟睿了。
此时此刻,晏晟睿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可能呢,这个座位上的人不该是肖灵梦么?肖灵梦怎么会跟嫣嫣长得这么像?这真是嫣嫣吗?
晏晟睿一时间呆住了,不敢叫嫣嫣的名字,因为他不能确定眼前的人是谁,他被整懵了。这几年他看到的嫣嫣都是胖乎乎的小肥猪身材,减肥后的嫣嫣,他还没见过……
嫣嫣也傻了,澄蓝的眸子瞪得好大,呼吸窒闷,一时说不出话来,脑子乱哄哄的。
这是什么情况?她就这么被发现了吗?她都还没准备好呢!
嫣嫣心里在狂喊,而晏晟睿却在短短一霎的时间里想到了太多的事情,灵光一现!对啊,肖灵梦?不就是“小柠檬”的近音?原来如此,一定是这样的!他是被嫣嫣耍了,她是假扮肖灵梦去学校的!
看着她惊愕的神情,他越发确定了自己猜得没错,这就是嫣嫣,减肥后的嫣嫣!好啊,小妮子你这回玩得真大!
瞬间,晏晟睿豁然开朗了,唇角的微笑变得颇有深意,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向嫣嫣伸出手,深邃的墨眸望着她:“请吧,该我们表演的时候了。”
嫣嫣彻底炸毛,浑身一颤……啥?让她上去表演?
杜奕铭也愣住了,搞不清楚状况,但他总觉得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内情,他相信晏晟睿做事不会没分寸的。
果然,晏晟睿上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地贴着嫣嫣的耳边,用只有他和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请的嘉宾不能上台了,你救救场,唱首歌……这算是你对我的一点点小补偿。你这次玩得有点大,稍后回家我再收拾你……”
他面带微笑,给人的感觉像是很和煦温润,但只有嫣嫣才知道,他说的最后两句话,语气好凶……
完了完了,他生气了吗?她要被收拾了?
嫣嫣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不由己地被他牵着走上了台。
观众们不明就里,见到“嘉宾”上台了,虽然是生面孔,但是她长得好美,美得让人忘记了她只是一个不曾见过的没有名气的“嘉宾”。
今晚的嫣嫣,穿着香槟色雪纺连衣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健美匀称,她化的裸妆,涂了一点蜜色的唇彩。清透的肌肤,立体而深邃的五官,娇俏纯美充满了青春气息,她丰润饱满的双唇象晶莹的果冻,散发着难挡的*,尤其是她那双充满灵韵的蓝眸子,有着梦幻般动人心魄的美。
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这就是最真实的诠释了。
有这么一位大美妞上场,跟晏晟睿犹如金童玉女一般登对,光是看着都很养眼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看到如此美丽的画面,大家都觉得不虚此行,更期待嘉宾的歌声了。
此刻,水菡他们也顾不上去了解是出了什么状况,只能按捺住,在台下继续观看,可他们心里急,急着问清楚晏晟睿和嫣嫣。
但总的来说,是惊喜更多,特别是水菡,望着台上一双璧人的身影,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开心。
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纪雪薇一直都留意着晏晟睿的举动,她诧异,惊骇,那个女嘉宾怎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错觉吧,她印象里可没见过这位混血儿,可为什么又总觉得不是第一次见面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纪雪薇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死死盯着晏晟睿牵着嫣嫣的那只手,纪雪薇心里难受,酸酸的,苦苦的。她也在为晏晟睿请的女嘉宾而惊艳,就算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个混血儿长得太美了,男人见了会有不心动的么?
当纪雪薇还在闷闷不乐时,嫣嫣和晏晟睿已经开始了。
熟悉的歌声传来,纪雪薇再次被震住……这,这不是昨天的声乐课上,那个叫肖灵梦所唱的《斯卡布罗集市》?
不仅仅是纪雪薇惊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神,这么美妙如天籁的声音,仿佛仙乐,有着教堂唱诗班似的神圣气息,却又有着一缕令人心悸的柔嫩。这歌声与演唱者本人的气质十分吻合,融为一体,再配上晏晟睿精妙的钢琴伴奏,简直是天衣无缝的绝配!
这才是嫣嫣最真实的声音,第一节声乐课,她是假装的,昨天在上课时唱的那首歌,她也不是用的本嗓,而是故意造出一种略带沙哑柔弱的声音,也难怪晏晟睿会听不出来了,嫣嫣擅长变声,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才是属于她的天籁之声。
这样纯净的歌声,仿佛是天空的白云,仿佛是山间的清泉,仿佛是晨曦的露珠,仿佛是早春的花瓣……不染尘埃,无悲无喜,自然而流畅,却又有着星空般的辽阔渺远。将人们带入到一个犹如天堂的仙境。嫣嫣用歌声和气场营造出的世界,成功地打动了在场的每个人。
她和晏晟睿就像是刀剑合并,呈现出1+1大于2的势态,两人的默契十足,台下的人都能感受到,都误以为他们定是演练过很多次了,也以为嫣嫣是某个他们不知道的著名的音乐家。
这两个年轻人太了不起,将一场高水准的音乐会呈现给大家,带给所有人惊喜。【月底了,亲们看到这是完结篇了吧,就是在近期要全本完结了,请大家再支持一下吧,投点月票让文文能在总榜前十有个好名次,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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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晟睿是主角,可他现在却要离开了,这得引来多少人的失望啊,尤其是那些对他满怀倾慕的女孩子,哪里会甘心就这么错过一个接近他的大好机会。
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穿得很性感,打扮时尚、前卫,燕瘦环肥,各有风姿,更不乏征服男人的手段。她们围在晏晟睿身边,一个个都显得很有素质,谈吐优雅风趣,时不时却露出小小的媚骨风情,对男人来说,这无疑是美妙的*。
然而,晏晟睿可没闲心在这里耗费时间,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调皮的丫头,他必须找到她。
纪雪薇悄悄出现在晏晟睿身后,立刻惹得另外几个女人好奇的目光。晏晟睿回头一看,纪雪薇红通通的双眼,像是刚哭过似的。
嗯?晏晟睿蓦地一惊,俊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垂眸凝视着眼前这楚楚可怜的人儿,关切地问:“怎么了?”
纪雪薇勉强笑笑,摇头说:“我……没事。”
晏晟睿眉头一皱:“还说没事?你的脸色很不好。”
纪雪薇知道瞒不过他,便低头不语,只是轻咬着唇,一脸的愁绪化不开。
另外几个女孩子也都是富家千金,此刻见晏晟睿的注意力被勾走,顿时不满了,对纪雪薇露出敌意。
纪雪薇也不管那么多,挽着晏晟睿的胳膊,轻轻依偎在他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暗中拉了不少仇恨。
就在纪雪薇以为自己能得到晏晟睿的关心时,却见他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脸色大变。
“雪薇,我有事,先走一步。”晏晟睿匆匆丢下这句话,挺拔的身影已经如清风般远去了。
只剩下身后几个女孩子愣愣地看着,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纪雪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她开始明白为什么晏晟睿在国外读书时竟然没有一个女朋友,而那些喜欢他的人,最终都不能站在他身边。他表面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有绅士风度,优雅高贵,但实际上他心里有道门,不曾对谁敞开过。
尽管身边围绕着众多资质优秀的美女,可晏晟睿却没有对谁动心过。即便是她,也很难触及到他的内心深处那一块柔软的地方。
晏晟睿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只因为有人打电话告诉他,发现了监控录像里,嫣嫣的踪迹……
这是晚上十点多,晏晟睿一路狂飙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急忙冲上楼去……他问清楚了,原来嫣嫣不是失踪,是她说累了,想休息,于是水菡派人将嫣嫣送回来。
是的,水菡说嫣嫣以后就住在这里,不住童菲家里。
可是,晏晟睿跑到母亲说的客房一看,空空的,没人。
嫣嫣去哪里了?
晏晟睿找遍了每个房间,就是不见嫣嫣,真是怪事了。
这丫头太不让人省心,还说要收拾她呢,结果却是她折磨着晏晟睿的心,害他此刻捉急,却就是找不到人。
晏晟睿累了一天,疲倦不堪,刚才赶得急,又出了一身的汗。干脆,先回房间洗个澡再继续找吧。别墅这么大,嫣嫣兴许是在哪个角落里呆着呢。
晏晟睿这么想着,闷闷地回到房间,径直去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晏晟睿出来了,裹着浴巾,头发还有些湿润。
晏晟睿本就长相极为俊美,洗澡后湿漉漉地贴着脸侧,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呈现出蜜桃一样的颜色,特别是睡袍敞开的领口处那一片诱人的风景,xing感魅惑到极致,别说是女人了,就连男人见了也包不准会动心!
就在晏晟睿刚踏出浴室门那一刻,蓦地,撞上一个温暖的身子,大惊之下来不及多想,出自本能地反应,一脚踢出去!
就在他的脚只差几厘米就砸到人的时候陡然煞住!他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眼睛……紧接着,是一个娇小的身体,凝脂一般的肌肤白希娇嫩,亮亮的眸子不含半分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粉嘟嘟的嘴巴撅着,长发象海藻一样披散开来,衬托着她的脸,让她看起来很象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可是却有着一副令人喷火的妖娆身材,胸前那风景呼之欲出……
“你……嫣嫣,你怎么在这里?”晏晟睿惊愕了,根本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冒出来的,下意识地用手扶着浴巾……
“小柠檬……呜呜……小柠檬……”嫣嫣紧紧抱着晏晟睿的腰,滚烫的小脸在他胸前蹭着。
太要命了,好歹晏晟睿也是个大男人,这又不是小时候,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像此刻这样亲昵,谁还能淡定。
晏晟睿假意咳嗽几声,蹙起眉头问:“你是不是喝多了?你给我清醒点,忘记我说的吗?我会收拾你……”
话音一落,晏晟睿就看见了桌上那一瓶香槟……
天啊,这丫头居然还带了一瓶酒回来喝?
晏晟睿垂头,直视着嫣嫣那粉红诱人的小嘴儿,精美的面孔在隐隐抽搐……她该不会是已经醉了?他还有好多话要问呢!
“嫣嫣……小肉墩儿,你给我起来,说话啊……不准睡!”晏晟睿佯装严肃,可是,不管用,嫣嫣就像是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舒舒服服的,舍不得下来了。
“嘻嘻……小柠檬,你身上好香啊……唔唔……好好闻,好香……”嫣嫣一边呢喃着,一边像小*物般在他身上嗅着。
晏晟睿暗暗叫苦……这丫头太皮了,故意整蛊他吗?不知道这是对一个男人巨大的*?
这要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将她按住狠狠**一番了。
晏晟睿咬咬牙,甩甩头,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不被*冲昏头。但是,嫣嫣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奥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已经足以提醒他,她成熟了,她是一朵等待采摘的花儿……
“嫣嫣,你该休息了,我送你回房间。”晏晟睿无奈啊,现在不是收拾她的时候,还是先把她送走,免得万一他真的把持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就不太好。
晏晟睿温柔的臂弯抱着她,将她扶着往外走,可是,在经过他的g时,嫣嫣怎么都不肯再挪动步子,干脆往那g上一倒……
嗝……嗝……小人儿打了几个饱嗝,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哝:“唔……好舒服……”嫣嫣躺下就不想动了,脑袋越来越晕,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晏晟睿顿时囧了,这是要逼他犯罪的节奏么?
不行……不可以!这是嫣嫣,是大家都宝贝着的小肉墩儿,他不可以欺负她。
但是,晏晟睿毕竟是人,不是神啊,就算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能够控制自己不做出禽shou的行为,可人的本能反应他不可能没有的。瞧那浴巾,撑起的轮廓,真是太……羞人了。
晏晟睿眼底流泻出的温柔越发浓郁,耐心地说:“嫣嫣,快起来,去隔壁睡。”
“唔……不要……我今晚要和小柠檬睡……嘻嘻……小柠檬快来啊……睡觉觉啦……”这丫头,喝得不少,还幻想着自己回到小时候呢。
晏晟睿嘴角在抽搐,天啊,看来必须要来硬的,否则今晚要出事!
“嫣嫣,我们都长大了,不可以再睡一起!乖……去隔壁睡……”晏晟睿边说边掀开被子,谁知道嫣嫣竟热情地拉住他的胳膊死活都不松手。
嫣嫣热烫的小身子像膏药一样紧紧贴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叨念着:“哥小柠檬……我不要长大……小柠檬你忘了吗,我是你的小媳妇啊……唔唔……小媳妇……”
嫣嫣的脑袋睡在他肚子上,小手不知道是摸到什么地方了,舍不得放开,又是搓又是揉像是在玩橡皮泥一样,可是……迷糊中的翩翩没发现橡皮泥怎么越来越像烧红了的铁棒?
晏晟睿要疯了!全身的血管都快爆裂。看吧看吧,他此刻被她那温暖嫩滑的小手撩拨得烈火焚身,不立刻发泄出来的话,他不怀疑自己会憋出毛病的!这都是嫣嫣害的!
“嫣嫣,你给我起来!”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像小时候……嘻嘻……”
晏晟睿一阵口干舌燥,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这魔女转世,不知道她握着哪里吗?是想要勾.引吗?该死的!他居然会感到全身燥热,发颤!
“嫣嫣,你再不安份,别怪我……”晏晟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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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晏晟睿此刻一脸涨红憋得难受表情又故作凶狠的样子,可是,对于嫣嫣来说却不起作用。一是因为她喝了酒,无法清醒地意识到眼下的处境,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怎么可能真的对她生气?
她纷嫩的小脸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绯红,娇艳欲滴犹如三月桃李。她柔软的双唇里呼出的香气,带着莫名的蛊惑。她香香软软的身子紧紧粘着他,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在他视线里掀起波澜。
而最恼火的是嫣嫣的手……清醒的时候她都很调皮,现在喝酒了,那就更加让人抓狂。苦了晏晟睿在死撑着,感觉快要爆炸了。
晏晟睿暗暗哀嚎,正承受着痛苦的煎熬,拼命想要将体内那股躁动压下去,但是嫣嫣那温暖滑腻的小手却每每能把他给逼到崩溃的边缘!
嫣嫣的小脑袋轻轻晃悠着,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酡红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她知道自己身边是小柠檬,她整个人都是不设防的状态,只想回到像小时候那样可以跟他一起睡觉觉,重温儿时难忘的温暖。
“嘻嘻……小柠檬……你是不是刚洗过澡啊……沐浴露的味道真好闻……”嫣嫣小嘴儿里嘟嘟囔囔的,自顾自地低喃,完全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晏晟睿被折磨得痛苦不堪,额头上青筋暴跳,脸都快成紫黑了,憋的!
嫣嫣太不老实了,玩着玩着还来劲儿,迷糊中直起了半边身子,却因为无力而依靠在他的胸口,小手是放开他了,但下一秒,她却坐了下来,靠在他怀里,肆无忌惮地傻笑。
晏晟睿是个正常男人,他能忍着没有碰她,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可是……这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身子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馨香,那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特有的一种味道。她年纪虽小,可是发育得太好了,这样不安分,无疑于是在玩火!最要命的是她的手不停在他胸前捣乱,大吃豆腐,似乎很喜欢他细嫩的肌肤。
晏晟睿狠狠地咬牙,这样的情况,能忍住不就范的人恐怕不是生理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罢了罢了,他是彻底败给她了,喝醉了酒的嫣嫣,他只希望她能尽快消停。
晏晟睿强忍着身体里那股躁动,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嫣嫣的腰托起,然后把她放在枕头上,好不容易摆脱魔爪,他起身又进浴室去洗澡了,为了更彻底的降火。
但这还没完呢,晏晟睿太低估嫣嫣的能耐了。
就在他刚进浴室,下一秒,身后忽地贴上来一个火热的身子……
“唔唔……小柠檬,我好热,我要洗澡……唔……”嫣嫣的小手紧紧抱着他,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反正就是这么赖上了。
晏晟睿的脑子瞬间仿佛炸开,攥着拳头钢牙紧咬……天啊,她真的是魔女转世么?不但没消停,还变本加厉了?
晏晟睿不是圣人,他的身体不可能没反应,但他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是嫣嫣啊,他怎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顺势而为?她是亲人,是她最疼爱的妹妹,他是男人,可他不是野兽。
晏晟睿凭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硬是把心一横,伸手将水龙头打开,莲蓬头抓过来冲着自己的脸……凉水这么一淋,他又更清醒一点了,某处的燥热和膨胀,几秒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不得不说,晏晟睿还是够狠的,如此惊人的控制力,说出来都很难令人置信。
嫣嫣还处在迷糊中,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到两手发冷,她才稍微抬抬眼皮,嘟哝着:“小柠檬……你干嘛啊……我要洗澡……可是怎么我觉得好冷……”
晏晟睿无奈,眼底却是藏着几分温柔的*溺,轻轻将嫣嫣抱起来,把她放到浴缸。
浴缸是干的,还没放水,她穿着裙子坐在里边,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童话世界里的公主,茫然无辜的眼神,不满地撅着小嘴唠叨:“我好困……没力气……我要洗澡……”
说着,这丫头竟然开始脱裙子了。
晏晟睿赶紧地出了浴室,立刻吩咐佣人上来……只能这样了,他已经忍得很辛苦,被嫣嫣那丫头给撩拨得难受,如果再让他为她洗澡,那真是要疯了。
佣人是一位中年妇女,老实憨厚,有她照顾嫣嫣,晏晟睿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这小子穿着睡衣站在阳台,吹着风,消化着先前沸腾的血液,让自己的冷静一点一点回笼。
可是,脑海里,那张晶莹而又俏丽的脸蛋,那双澄净无暇的蓝眸子,却总是挥之不去。还有她顽皮的小手在他身上点火时,那种让他差点喷薄的异样感觉……这些,都扰乱了晏晟睿平静的心湖。
从小到大,晏晟睿已经修炼了一颗坚若磐石的心,很少有事情是会脱离他的掌控。可嫣嫣的出现却证明了,她依旧是小时候那个一出现就能影响他的人。
丫头长大了,身材发育那么好,妖娆惹火,偏偏上帝还给了她一副纯美的容颜,活泼而又带点小腹黑的性格……幸好丫头不是他的女人,不然他还真有点难以驾驭。
晏晟睿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以前遇到的女人,他从未觉得谁是他无法驾驭得类型。他本身就拥有卓越不凡的能力,头脑和资历,才能,包括他自己的人脉圈子,在他24岁的年纪便已经很成熟了。加上他的高智商高情商,他无疑已是人生赢家,什么样的女人他会头疼?答案只有一个——嫣嫣。
好在这丫头是他妹妹,是妈妈的干女儿嘛,从小关系就是很铁,所以就算她是个小魔女,那也没关系……
晏晟睿可不知道,在嫣嫣心里,早就不是将他当玩伴了,而是她这辈子的伴侣。
半小时后,嫣嫣已经躺在了隔壁房间,呼呼大睡,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丫头终于是消停了,晏晟睿站在她g前,看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他才彻底放心了。
可是,当他看到嫣嫣掀被子,还翻身,差点掉到地上去,他的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都这么多年了,她睡觉爱踢被子的习惯还是老样子,并且还更多了一分潜在的危险。
晏晟睿蹙着眉头,不由得在想:她该不会睡着睡着就滚到地上去了?
有了这个想法,晏晟睿怎么还能安心睡觉?
丫头啊,你真不让人省心!
最终,晏晟睿又一次败给嫣嫣了。为了防止她真的会掉下去,他将家里的毛毯全都拿出来,放到了g的两边地板上,铺得厚厚的一层,这样,即使嫣嫣半夜滚下去也没事,不会摔到。
瞅了半晌,晏晟睿又觉得那个单人枕头不合适,便给她换成了长长的双人枕。然后,开始思忖着,万一这丫头睡到半夜起来上洗手间,糊糊迷迷的不小心滑到怎么办?于是乎,他将自己房间那一盏迷你灯拿过来,插在墙角处。
这所有的事,晏晟睿都是自然而然地想到,就像是本能一般,对她精心地呵护,无微不至。他自己没发觉,这些年,他何曾如此对待过一个女孩子?外边那些对他穷追不舍的女人们,看到的都是晏晟睿平静优雅淡定从容的一面,谁见过他这么紧张一个人的?
然而,晏晟睿会自动将这些行为都归纳于一点……嫣嫣是妹妹,他对妹妹的爱护,那是应该的,正常的。
不论他这个想法是否真实,总之,他现阶段就这么认为的。
他甚至觉得,今晚嫣嫣的一切举动,明天都应该忘掉,只需要记得,她是妹妹,他是哥哥。
晏晟睿就这么催眠自己,直到第二天……
上午八点半,晏季匀和水菡已经吃过早餐出门去了,晏晟睿起得比平时晚一点,所以吃早餐也比父母晚。
丰富而又营养的早餐,香喷喷的很诱人,嫣嫣下楼时就被一阵烤土司的香味给吸引了。
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她,轻盈的身子从楼梯上小跑下来,带来一缕清新的微风,如一片嫩叶吹了进来。
“哇,好香!”嫣嫣坐在椅子上,伸手就要去拿土司。
这时,一只男人的大手却快速将盘子拿开,嫣嫣的手落了个空,不禁一愣,随即抬眸望着坐在对面的晏晟睿,她圆溜溜的眸子瞪着,仿佛在问:为什么不给我吃?
晏晟睿却自顾自地吃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慵懒的声音慢吞吞地说:“今天的早餐没你的份儿,你昨晚不是喝了很多吗,我们都以为你不会起来吃早餐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回房继续睡觉吧。”
嫣嫣愕然,他怎么了?干嘛这样冷漠?她分明记得昨晚他有细心照顾她,可现在怎么却是这态度?【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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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里闻着烤土司的香味却偏偏吃不到,这对一个饥饿得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赤果果的*和折磨。
嫣嫣睁着杏眸,澄蓝的瞳仁亮晶晶一片,紧紧盯着晏晟睿,像是要看清楚他究竟是在跟她开玩笑还是说真格的?
不给她吃早餐?让她乖乖饿着肚子回房间睡觉?哼哼……
好一会儿,嫣嫣才憋出一句话:“晏晟睿,你欺负人!”
这丫头气乎乎地鼓着腮,愤懑的小模样,俏丽动人,美得鲜活,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阵阵心悸。可是,晏晟睿却只是垂眸继续喝牛奶,吃土司,然后慢吞吞地说:“你精神这么好,谁敢欺负你?”
“你……”嫣嫣俏皮地皱了皱鼻子,灵动的大眼转了转,随即,这张精致无双的小脸就浮现出了明媚的笑意。
“嘻嘻……”嫣嫣靠了过去,在晏晟睿身边依偎着,脑袋搭在他肩膀,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听说,不仅是女人每个月有那么几天的烦躁期,男人也会有的……难道你是大姨夫来了?”
这话一出口,晏晟睿差点就将嘴里那口牛奶给喷出来……这丫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晏晟睿板着脸,神色冷峻,带着几分严肃说:“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可不熟。”
“什么?你说什么?”这下轮到嫣嫣炸毛了,他说跟她不熟?
岂有此理!小魔女两只眼里在喷火,银牙紧咬:“晏晟睿你什么意思?昨晚你还那么细心照顾我,在我房间的地板铺上毛毯,还给我盖被子,还将迷你灯点亮……可现在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吗?你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在我对你付出第一次之后却……”
“停!”晏晟睿脸色陡变,下意识地捂住了嫣嫣的嘴巴……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第一次……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过!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不要乱说话,容易引人误解!”晏晟睿耐着想要暴走的冲动,太阳穴都在疼。
嫣嫣调皮地眨眨眼睛,一点都不怕他,反而是略带羞涩地红着脸说:“昨晚……我记得我的手摸到了你的……那个……我……我从来没有那样的经验,我是第一次接触到男人最重要的构造……”
“噗——!”晏晟睿一个不小心,还是喷了,嘴角还有白色的奶渍。
这丫头也太生猛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晏晟睿一阵猛烈的咳嗽,俊脸涨成酱紫色……丫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原来她所说的第一次,意思就是指的她的手昨晚与他的某处有最亲密的接触。
晏晟睿瞬间感到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火辣辣的……他原本只是想借着早餐一事,小小地“收拾”一下嫣嫣,并不是真的不给她早餐吃,可谁知道这丫头却将他狠狠地刺激了一把。
“嫣嫣,昨晚的事,是个意外……因为你喝醉了,不知道在做什么,而我又不想伤害你,所以我才没有将你一脚踹开,以至于让你的小魔爪得逞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是将这件事忘记,过滤掉。记住,我是你哥,你是我妹。”晏晟睿在说这话时,莫名的胸口突突地跳了跳,竟没能去直视嫣嫣的眼睛。
果然,嫣嫣愣住了,怔怔地望着他,白.皙的脸蛋蒙上一层阴霾,两团绯红正在褪去。
妹妹?他又说妹妹!他是故意要这么提醒她吗?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嫣嫣心里一阵酸涩,还伴随着一股懊恼,蹭地一下站起来,愤懑地说:“谁稀罕当你妹妹,自作多情!”
说完,这小人儿也不等他再说什么,一溜烟儿就跑上楼了。
晏晟睿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好半晌才无奈地摇头,喃喃自语:“女人啊……小时候多可爱呢,怎么长大之后就有点阴晴不定?”
这家伙可不知道,他说的话戳中了嫣嫣的心病,她喜欢他,而他却一次次说她是妹妹,她能舒坦么?她能淡定么?冒着皇室的巨大压力,她偷偷跑回c市,为的是什么?她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却只是将她当成亲人,妹妹,她该有多失望?
晏晟睿虽然不知道嫣嫣究竟是为什么不高兴了,可他也隐隐觉得,似乎那丫头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看透了。这就是成长吗?每个人长大之后都会有自己的心事,嫣嫣也是吧。
晏晟睿其实也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就是当时感到很尴尬,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嫣嫣说起昨晚的事,他某处竟然还有那么点反应,这是他最窝火的,他会暗骂自己,也会控制着不去幻想。
小时候的晏晟睿和嫣嫣是亲密无间的,抱抱亲亲,那是习惯。可现在长大了,自然就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总不可能还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地亲密。
但他对嫣嫣的关心,不会少,想起刚才她气冲冲走掉时的表情,他心底也会泛起一抹疼。
楼上卧室,嫣嫣坐在阳台的地板上,脑袋搁在膝盖上,软弱无力的样子,脸色有点苍白,眼神含着一丝伤感。
她的脑子很混乱,她开始迷茫和不确定,究竟小时候的那些美好回忆,她是该当作往事不可追呢还是应该再努力一把去实现这多年后的延续?
她是不是很傻呢?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喜欢晏晟睿,在她心里,晏晟睿就是她的男人。但是,这种想法,晏晟睿有吗?如果他真的只是将她当妹妹,那么,她就是自作多情!
她大老远跑来他身边,这是执着,是付出,可这会是他想要的吗?两者不能对等时,她岂不是成了笑话吗?
多少年过去了,儿时的承诺,只有她还当真,她还牢牢记得并且想要实现,而实际上那些都只是童言无忌,谁当真,谁就是傻子?是这样的吗?
嫣嫣只觉得胸口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对于感情这事,有种无力感。想要拥有,可现在不知该怎么去追寻了,“妹妹”二字,让她很受伤。
蓦地,身后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随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他手里还拿着两个盘子,一个装的是烤土司,另一个装的是火腿鸡蛋。
晏晟睿温柔如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些许轻笑:“你还真不吃早餐呢?你不知道吗,不吃早餐的人会变笨的。”
说着,他已经蹲下身子,将两只盘子放在桌上,温热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说:“乖,起来吃点东西。”
嫣嫣抬眸,明澈的眼眸里露出不解,她是真的不懂,他既然只是将她当妹妹,为何又这么疼她,这么体贴?仅仅只是兄妹之情吗?
嫣嫣紧抿着唇,不理他,圆圆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要看见他眼底藏着什么。
晏晟睿被嫣嫣这么盯着,四只眼睛对视着,复杂的目光在空中纠缠,嫣嫣忽然伸出小手勾住了晏晟睿的脖子,上半身也凑过去,与他的胸膛紧紧贴着。
好烫!晏晟睿下意识地要退,可嫣嫣却将他牢牢圈住,晶亮的眼眸露出点点希冀的光芒,凝视着他,如梦呓般呢喃:“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真的,在你心里,我只是妹妹吗?”
这一次,如此露骨,晏晟睿也感到嫣嫣的异常,她不像是随口问问而已,更不像是开玩笑,这丫头在想什么?该不会是……
晏晟睿想到了一个可能,一霎间,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深邃的墨眸在收缩,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嫣嫣,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从小到大就是最好的玩伴,你是我的……”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只听房门一下子开了,水菡愕然地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此刻亲昵又*的姿势,她先是快速关上门退出去了,但下一秒却又再次将门打开,换上一副兴奋好奇的表情:“你们……是不是打算要交往了?”
嫣嫣和晏晟睿顿时石化了……交往?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此刻她正抱着他的脖子,他也低着头,两人还贴得好紧……任谁看见了也会产生遐想啊。
嫣嫣把心一横,忍着脸上的燥热,愣是没松开晏晟睿。她好想听听他的回答,虽然希望很渺茫,可她就是这样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放弃的人。
晏晟睿囧了,母亲的眼神分明就是巴不得他点头,而嫣嫣也是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目光看着他,使得他平静的心弦不经意间就被拨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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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变脸的速度可真快,俊脸蒙上一层阴霾,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却还要假装镇定,笑得很灿烂:“呵呵……奕铭,古语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嫣嫣有人追,这是很正常的。”
杜奕铭怪异的眼神瞅着晏晟睿:“啥?君子?你不知道那些追求者里是花花公子居多吗?我听说有个叫程思翰的,就那个全校公认的泡妞能手,他今天送了三束花给嫣嫣,指不定下午还会送。”
晏晟睿墨眸一沉,闪过一丝精光:“程思翰?谁?”
“大三,外语系的,他老爸是传媒公司的董事长,他是家里的独苗,听说有很多嫩模和女明星都曾跟他好过,而我们学校的美女,他全都追过,唯一没到手的就只有纪雪薇和现在的嫣嫣……他喜欢玩儿,跟多少女人好过,只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这种人,泡妞的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晟睿哥,你确定放心他追嫣嫣么?他可不是君子。”
晏晟睿闻言,攥着的拳头紧了紧,半眯的眸子更加沉了。
“我……我们应该对嫣嫣有信心,她不会那么轻率的,她从小就很聪明,智商情商都很高,男人想骗她,太难了,不给她整蛊就已经是万幸了,小魔女嘛。”
“可是,晟睿哥,我看到嫣嫣已经恢复原来的面目了,她还穿着紧身衣骑着哈雷来上学,我手机里有照片。”杜奕铭好心地拿出手机给晏晟睿看。
这一看不打紧,晏晟睿倏地将手机抓过来,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女孩子……那是嫣嫣?
一身枣红色紧身衣裤,惹火的身材纯美的面容,鲜嫩而性感,尤其是那一头飞扬的卷发飘在半空,美得令人惊叹。这娇艳欲滴的花儿,仿佛是在等待谁去采摘,这绰约的风姿,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火辣的曲线……难怪那些男生会大肆追逐,她这是做什么?想招蜂引蝶么?
某男心里莫名地升腾起一股怒气,蹭地一声站起来,一阵风似的往外跑去了。
“喂,晟睿哥,你去哪儿!”
“看看那丫头在搞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不用紧张吗?”
“那是我不知道她恢复本来面目了!”
“……”
杜奕铭无语,刚才晟睿哥还说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说嫣嫣很聪明,有分寸,可现在,他却跑这么快!
晏晟睿走得很急,整个人身上好像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像是谁惹到他一样……直奔向教室,正好这个时候是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晏晟睿出现的地方,总是能掀起一阵惊呼和无数痴迷的目光,可他全都无视掉,直接到了嫣嫣所在的教室。
果然,嫣嫣坐在最后一排,她所在的角落里,地板上堆着五彩缤纷的鲜花,使得教室里被花香弥漫着,芬芳入鼻,还挺好闻的。
嫣嫣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孤孤单单的身影显得有几分落寞……没错,她恢复真面目之后,突然间就冒出了许多追求者,不仅有送花的,还有送首饰珠宝名表名包……这学校里有钱人太多,泡妞的手段也都是其他地方难以比拟的,一个比一个阔绰,为了追到某个女生,一掷千金的人不在少数。
可嫣嫣会高兴吗?她难道要的是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吗?谁能看透她表面的自信下,深藏着的一缕无奈与惶然?
这一束一束的鲜花,可有一朵是能入她的眼?那些人送来又被她退回的首饰手表包包,可有一件能让她怦然心动?
物质上,她不缺,但却越来越发觉自己心底有点空荡,好像被人破开了一个洞,不知道谁能将它封好?
为什么她已经拥有一般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一切,却还不能快乐?
其实在这之前,她是快乐的,确切地说,她的快乐,是最近才被染上了灰色,就是在听到晏晟睿一次次说她是妹妹之后。
妹妹?妹妹?谁要当你妹啊!
嫣嫣想得入神,不自觉地嘟起了小嘴,粉腮鼓着,嗔怒的表情又是另一种吸引力。
这时,头顶飘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给我出来!”这男声,分明带着一丝淡淡的愠怒。
嫣嫣蓦地抬眸,清澈的眸子撞进了他黑洞般的目光里。
“呀,小柠檬……”嫣嫣下意识地轻呼,忽略了这是教师呢。
晏晟睿愤愤地咬牙,抓起她的手腕就往外拽。
“小柠檬你要干嘛……”
“别说话!”
晏晟睿无奈啊,小柠檬,这是他的小名儿,好歹这在学校,在学生们面前被嫣嫣叫小名儿,这多没面子!
晏晟睿拽着嫣嫣一路下了楼,穿过走道,到了林荫道旁边的草地,这儿没人。
“你……放开我,好疼啊……”嫣嫣粉嘟嘟的脸蛋皱成了酸菜,使劲想要挣脱他的五指山,但是这次,他不是开玩笑的,他也很用力,捏得她手腕发疼。
嫣嫣有点发怵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晏晟睿如此冷峻阴沉的脸色,直觉告诉她,他在生气,不是装的,是动真格的!
“你到底收了多少花,多少礼物?”晏晟睿冷冰冰的口吻里含着几分怒气:“花就算了,可是,其他礼物,贵重的,你也收吗?你知不知道,一个女生是不能随便收男生礼物的,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对你是什么心态?也就是好奇,贪恋美色,想尝尝鲜而已,你还真以为他们都是善类吗?还有……你没事穿成这样做什么?这风格跟你的气质完全不搭,丑死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重,却也彻底惹毛了嫣嫣。
嫣嫣涨红的小脸气鼓鼓的,晶亮的杏眼愤愤地瞪着他:“是,我丑,我最丑!”
说着,嫣嫣奋力甩开了他手掌的禁锢,
晏晟睿一愣,但随即也更窝火:“你以后不准这样穿,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文莱的公主,怎么能这样不顾形象和礼仪?你看看你,紧身衣这么薄,贴在身上就跟没穿似的,你这不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身材好吗?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到了思.春的时期,你脑袋里是不是成天都在盼着男人追所以才穿成这样?”
这小子噼里啪啦一顿数落,浑然未觉自己是过于紧张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嫣嫣只是穿个紧身衣,又不是露腿露肉,他却反应这么大,至于么?
只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丫头一旦撤去伪装的假象,恢复真面目,那该是多么的令男人疯狂!
所以,他不淡定了,他这么急匆匆跑来,早已是超过了一个老师或者大哥哥该关心的范围。
嫣嫣被晏晟睿的话给激得全身毛刺,气得咬牙切齿,身体里火苗乱窜,还伴随着一股一股酸味和憋屈,数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她也毛了。
“晏晟睿,你混蛋!你把我说成是什么样的人了?你……你是不是想打架!”嫣嫣气得红了眼,愤懑地怒视着他,举起了小拳头,好像一个随时准备出击的女战士。
这……这也忒霸道了!躲在树荫后边观战的杜奕铭,不由得暗暗咋舌……不愧是小魔女,敢这么跟晏晟睿说话,同时也显示出了她干脆豪爽的脾气,想必也是她和晏晟睿之间习惯的交流方式。
确实,晏晟睿听到嫣嫣这么说,他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小时候他和嫣嫣也是打过架的,只不过打得很温柔,互相都不会真的伤害到对方,打过之后照样亲密得很。
他的神情出现了一丝恍惚,想起儿时的种种趣事,她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可是,短暂的几秒之后,他就拉回了心神,窝火地说:“好男不跟女斗,我才懒得跟你打!记住我说的,从今后别穿这种衣服,别再招蜂引蝶!你必须行为检点,这是你父母交代让我看好你的!”
晏晟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但没有缓和气氛,还越说越让人生气。
嫣嫣真的彻底炸毛了,嗷嗷两声,抬起右腿,狠狠往那黑亮的皮鞋上踩下去!
“噢——!”晏晟睿哀嚎,可是嫣嫣那灵活的小身子已经跑开,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
“混蛋,他们送的礼物我早就退回去了!”
晏晟睿瞬间怔住……什么?已经退回去了?kao!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这么大反应了!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笑了……好吧,看来丫头还没晕菜,知道将那些男生送的礼物退回去,这就好,这就好啊……
他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也不去深究先前为何会那么生气,他现在只是在想……丫头的脾气,哪个男人能驾驭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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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个什么样子呢?在来临之前,我们充满了幻想,可有时,它就像是故意在跟人捉迷藏,顽皮而又不确定,或许悄悄地如影随形了,我们却不知道,等发现时,还能再抓住么?
嫣嫣不知道晏晟睿今天的言行算是什么,她只知道他说的话,让她很受伤……招蜂引蝶,思.春,不检点……等等字眼,都在她心上扎得发疼。
她不知道这是男人在乎一个女人的表现,其含义超过“妹妹”二字,正是因为他怒了,才会那么急躁。
晏晟睿对嫣嫣的紧张,在外人看来是异常的,而他自己却不觉得。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彼此心里有点不爽,开始赌气不理对方,上选修课时,晏晟睿愣是没跟嫣嫣说一句话,而她也全程低着头,最后干脆就趴着睡着了。
嫣嫣现在可是全校的名人了,男生对她热情万分,但女生就对她羡慕嫉妒恨。郭子琪更是看不惯嫣嫣,总觉得嫣嫣的存在就是对她的一种讽刺。因为她曾和嫣嫣有过节,她那时还以为嫣嫣是个好欺负的人,看不起人。但现在……一切的事实都让郭子琪有种被打耳光的感觉。以她为代表的许多女生都不喜欢嫣嫣。
原因和简单,因为嫣嫣不仅长得美,身材好,气质独佳,她还有着超凡的才华。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会惹人嫉妒的,很少有人会真心与她交朋友,要么就是直接表现出不待见,要么就是虚伪地奉承。像晏晟睿和杜奕铭这样直来直去对嫣嫣真诚相待的,太不容易。
纪雪薇也知道了那天在音乐会上,与晏晟睿在台上表演的人,就是嫣嫣。纪雪薇刚开始很沮丧,可她也有着一股子韧劲,不会轻易放弃,她要更加勇敢地去追求心中的男人……只有他,才能入得她的眼。
嫣嫣成了女生们的众矢之的,成了男生们的新晋女神,而这一切都是别人主动的心态,她依旧淡定如常,这份大气沉稳,掩藏在她活泼的外表下,可以让她在偶尔的任性中,不至于失去那份真我。
下课后,嫣嫣最先走出教室,晏晟睿瞄了一眼她的背影,心底轻叹,但他也没有主动去跟她说话,这次,似乎有点严重,冷战中。
嫣嫣骑着她那辆拉风的哈雷回到晏家大宅,已经是晚饭后了。水菡问她怎么没回来吃饭,她说在小吃街逛了一圈,结果就是肚子都吃撑了。
晏晟睿在客厅里吃水果,若是平时,他会叫嫣嫣一起吃,可今天却没招呼她,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的。
若是平时,嫣嫣也早就靠过去了,但今天却径直上楼去,没搭理他。
谁都不肯先主动跟对方说话,那是意味着谁先低头了。都是年轻气盛,难免有倔犟的时候。就像牙齿和舌头,那多亲密啊,可也避免不了舌头有时被牙齿咬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就算是一团和气,也总会有产生摩擦的时候。
晏晟睿虽然在自顾自地吃水果,看似很惬意,但这心里不好受,他就纳闷儿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么?干嘛要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但是,他只要一想到她所有的美好都被一群嗡嗡嗡的蜜蜂盯着,觊觎,想到那些男生看她时喷火的眼神,他就感觉好像有股火苗往脑门儿蹿,怎么都止不住。
这样的状态,他还怎么能跟嫣嫣冷静下来谈谈?
闷闷不乐的,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间,晏晟睿却还在书房里备课。他是钢琴学校的校长,创办人,他同时也是老师,时常都要去上课。两个学校,加上还有名都大学的选修课,以及要处理来自国内外潮水般的邀请函,他有多忙?他从未在父母面前吐槽过,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别看他风光无限,可他却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坐享其成。他的忙碌,绝不低于一个大公司的高层领导。因为,他做事一向是秉承追求完美的,特别是在音乐方面,加上他又有两间钢琴学校,他就更加认真细致了,工作量也逐步加大,确实有点疲于应付。
书房里,晏晟睿面前放着两份文件,内容主要是暑期里钢琴学校的课程安排以及师资分配等等,他一边看,一边思量着需要修改的部分。他已经尽量让自己专注,可是,今晚不知为何,总是心绪不宁,脑海里时不时就冒出一张俏丽却又生气的小脸……
呼……晏晟睿长长地吁口气,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了大门……下边缝隙出透出来的一点光亮,显示外边有人经过,会是谁呢?
此时此刻,门外有个娇小的身影,穿着粉蓝色的睡裙,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站在墙边,安静地,不出声,只是有时会将耳朵贴在门上听里边的动静。
“他怎么还不睡呢?都快12点了……他是在玩游戏还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不管怎样,他熬夜总是对身体不好的。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哼哼……鄙视……”嫣嫣心里唠叨着,可她灵动的大眼里那关切又焦急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也会有丰富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有趣又可爱。
二十分钟后……
佣人给晏晟睿送来了一碗汤,是银耳汤,饭后熬的,当时晏晟睿没喝。
又过去了一会儿,佣人送上来一块蛋糕,再二十分钟后,又送来一碗绿豆粥……
晏晟睿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眸望着佣人,状似漫不经心地问:“这么晚了还没睡,就为了给我准备这些?”
“是啊,少爷,您这么晚睡,一定会饿的。”佣人憨厚,老实地点头,笑笑,略显慌张地将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晏晟睿却拧起了眉头,瞄了瞄绿豆粥,再瞅瞅书房的大门。
一碗粥,几分钟就被他喝完了,然后,他关了电脑,拿着碗,走出了书房。
就在他开门的那一刻,门口一个影子晃动,想要跑开,然而,却被早有准备的某男抓个正着。
“你在书房门口做什么?梦游吗?”晏晟睿慵懒磁性的声线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愉快。
嫣嫣僵硬着身子,转过身,囧了……被他发现啦,好尴尬。
小妮子的脸,唰一下红到耳根,嘴里却还狡辩:“那个……我……我出来透透气,凑巧经过书房,不知道你也在里边啊,呵呵……呵呵……”
这丫头,谁说她情商高的?感情方面,她就是一典型的菜鸟。这么蹩脚的话都说得出来,定是急了。
“凑巧?还真是吧……这个家里,谁不知道我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
“我啊……我新来的,我才住进来几天呢,我不知道。”嫣嫣索性来个一撑到底。
晏晟睿嘴角倏然绽放出一丝笑意,心里那些不快,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罢了罢了,他怎么跟她计较呢?这似乎很难,他做不到。所谓的冷战,也不过是持续了半天而已,这时间还真是……“有点长”。
“嫣嫣……”晏晟睿轻声呢喃,上前一步靠近了她。
“啊……”嫣嫣愣住,下意识地后退,可两只大眼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暗暗哀嚎……真要命,他的眼睛有电吗?怎么每次在这样的对视下,她都感觉有点晕乎乎。
可晏晟睿像是故意逗她,一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肩膀,入手嫩滑的肌肤使他微微一呆,凝视着眼前这精致娇丽的小脸,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清新的香味,这一霎,他的心脏莫名抽跳着,突突突……
他的眼睛变成了漩涡,仿佛能将她给吸进去,他忽然温柔起来,春风般的浅笑分外醉人,性感的双唇轻启,带着蛊惑的声音说:“是不是你叫佣人给我送宵夜来的?嗯?”
轻扬的尾音,好似有魔力在引.诱着她说实话。
嫣嫣是很机灵,但她有对手,那就是晏晟睿。
“我……我……我没……有……”嫣嫣低下了头,声音很小。她才不会承认呢,那他不是会更加得意吗?哼哼……
“到底有还是没有?”晏晟睿也奇怪,突然就穷追不舍地问,似是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为什么呢?他也在问自己……【大家投点月票吧,月底不一定会冲刺总榜,所以亲们现在投吧!谢谢大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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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异常的气氛笼罩着,嫣嫣睁着杏眼,略带一丝娇羞,下意识地一抬手,怀里的*兔子蹭在了晏晟睿脸上……
“小柠檬你别这样看我啊,我会晕的,你的眼睛带电……”嫣嫣柔嫩的声音软软的,心头微微慌乱,他的靠近,他的注视,会让她莫名心跳加速。
晏晟睿一听这话,愣住了,随即噗嗤一笑,没好气地将*兔子拿开,手指在她小鼻梁上刮了刮:“说什么呢,你这丫头就是爱调皮。”
嫣嫣吐了吐小舌头,低声嘟哝:“我可没乱说,真的带电……”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呢,是不是你叫佣人给我送宵夜的?”
“你猜啊,你是最聪明的小柠檬,你猜不到吗?哈哈……”
“好吧,你这么说,等于就是默认了。”
“才没有呢,我没有默认……哼哼。”
这丫头嘴上倔犟,可眼睛在笑。两人先前那种不理不睬冷战的气息,就这样无声地消失了。
她的一缕发丝,被晏晟睿撩起缠绕在指尖,这亲昵的动作,使得她白嫩的小脸变得绯红……她很喜欢这样宁静温馨的气氛,喜欢闻他身上清爽的男子气息。
晏晟睿心里也是很舒畅,不知怎的,知道宵夜是她让佣人送来,他就感觉心情大好,这比起下午和晚饭时的情绪,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柔和灯光下,这么近距离,他能看到她脸上几乎令毛孔的肌肤有多么晶莹剔透,她澄蓝的眸子流光溢彩,水汪汪的大眼好像会说话一般,还有她身上的味道,是清香的柠檬味。
晏晟睿心底微微一动,蔓延着一丝丝异样,吸吸鼻子,凑近了她的秀发:“这是柠檬味的洗发水吗?我记得家里没有这种味道的,是你自己买的?”
说着,他就在她头发上嗅嗅,将这柔软的卷发捧在手里,低头那一瞬的温柔,让嫣嫣一下子呆住了,心如鹿撞,突突突地乱跳。
他怎么好像随时都带电?不仅眼神有电,他的手,他的脸,他浑身上下都有点……可怜她的小心脏,此刻有点受不了,好似有酥.麻的电流从他修长的手指传到她身上。
看她俏丽的脸颊染上红霞,娇艳欲滴,美不胜收,他突然脑子一热,兴起了逗她的念头……
“嫣嫣,你是怎么能减肥成功的?我记得上次见到你,你还是个滚球身材,后来怎么做到减掉40斤肥肉?难道说,是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让你充满了动力?”
这半开玩笑的话,含着几分好奇,确实晏晟睿在听到嫣嫣唱那首歌时就曾想到过,她是否有了恋爱经验,否则怎么唱得那么好?
嫣嫣是谁啊,小魔女肉墩儿,从小到大跟晏晟睿都是棋逢对手的,此刻,她也笑得很神秘,既然他在试探,她难道不会么?
“嘻嘻……小柠檬,如果我真有喜欢的男生,你会怎么样?”她亮亮的蓝眸眨动,怀着一点希冀和期待。
晏晟睿深不见底的墨眸闪了闪,目光柔软了许多,温热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就像小时候那样……
嫣嫣觉得,他兴许会说点感性的话吧,在这温柔如水的眼神里,她都醉了。
可是,谁知道晏晟睿却说:“你如果真有喜欢的男生,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真是好奇,哪个不怕死的,竟敢喜欢你?不怕被你欺负的人,这世上绝对不多,我对你未来的男朋友深表同情。”
这小子说得好认真,嫣嫣听了,怔了怔,然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陶侃她呢!
“好啊,小柠檬,你取笑我?我哪有欺负人,我最老实了!”嫣嫣轻笑着在他肩膀上拍打,而他已经跳开,还不忘补充一句……
“你被惹毛了就要动手的,哪个男人敢娶你,这太需要胆量了!”
“你……小柠檬你别跑,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看吧,又要打人了……哎……”
“你还跑!”
“你追我呀,有本事你追到再说……”
“……”
两人嬉笑打闹,在临睡前都有了一个愉快的心情,好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回想起半天冷战的时候,那滋味特别难受,再也不想冷战了,只想开开心心地相处,因为,两人都发觉,双方对彼此的影响,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嫣嫣躺在g上,嘴角的笑意一看就是羞涩又甜蜜的。她还在想着刚才在走道上,晏晟睿抚摸她头发的时候,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即使是小时候习惯了的动作,可现在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小时候是温暖,现在是温情。
嫣嫣越发地鼓励自己,要有信心坚持下去,一点一点让晏晟睿从“兄妹”这个观念里转变过来。
就在嫣嫣出神之际,有人在敲门,是他。
晏晟睿穿着睡袍进来了,嫣嫣有点紧张,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吗?
“嗯,我是来告诉你,明天不准穿紧身衣去学校……”
他淡淡的口吻里,含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霸道。
“呃?”嫣嫣愕然,怎么他还在惦记着这个事?
“咳咳……你穿紧身衣真的不好看,不适合你,跟你的风格太不搭了。你好歹也是文莱公主,在服装造型方面,你一直都很品位的,怎么这次失误了,选择紧身衣,不明智。这样吧,我帮你看看你穿什么衣服去学校比较合适。”晏晟睿自顾自地说着,状似漫不经心,走到嫣嫣的衣柜旁边,果然开始为她挑选衣服。
他拿出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瞧了瞧,然后摇摇头,放回衣柜。再拿出一条宽松的休闲裤,配上一件短袖雪纺。这都是很规矩的款式,不露腿不露肩膀更不露胸,可以说是相当保守了。
晏晟睿很满意,俊脸上挂着笑,指着自己挑选的衣服说:“你穿这样出去吧,简约大方,跟你的气质最搭配了。最好是能戴上美瞳遮住你的蓝眼睛,再戴个眼镜,就像你刚回来那时候,再用深色的遮盖膏涂一下脸……”
说完,一回头,只见嫣嫣鼓着腮瞪着他。
“怎么了?”
嫣嫣撅着小嘴嘀咕地说:“你啥意思啊?叫我又扮丑?我刚回来那是想给你个惊喜,才会扮丑进学校,现在我都已经住在你家了,我还需要再继续扮丑吗?”
晏晟睿剑眉一挑,大刺刺地说:“对啊,我都知道是回来了,你是什么外型和打扮,这重要吗?”
他是不会泄露内心真实的想法……那就是,他觉得嫣嫣扮丑更好,起码他不用担心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打她主意,尤其是那个什么花花公子程思翰。
“可是,小柠檬,你怎么犯傻了?我都已经恢复真面目,全校都知道是我,我再扮丑也没有作用啦。”
“……”晏晟睿蹙眉,对啊,他忽略了这一点。
“算了算了,总之,你眼睛擦亮点,不要被那一群男生给蛊惑了,他们不合适你。”晏晟睿不经意地脱口而出,也没发觉这话多么有意思。
“不适合我?”嫣嫣眨巴眨巴眼睛,滴溜溜一转:“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呢?”
“这个嘛……当然是老实诚恳的男人适合你了。你以前没谈过恋爱,没经验,所以必须得遇到对你真心真意的男人。假如对方是看上你的外表或家世背景,很可能就会在感情上打折扣了,一旦产生利用的心态,对你,将会是很深的伤害。”晏晟睿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他确实很为嫣嫣担心,她的出身,注定了她这辈子的不平凡,加上她又是那么优秀,耀眼,越是这些她的优势,越容易为她招惹到别有用心的男人。
嫣嫣能感受到他的话里那一份关心,她也被勾起了一点不快的情绪,只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说得很对,他的担忧,是必要的,也是她心底一个结……皇室,是她不可割断的背景,也是她人生一个卸不下的包袱。在外人看来,她是公主,是荣耀和尊崇,但她自己却向往着常人的生活。
她皱眉的样子,让晏晟睿心底泛起一缕疼痛,轻轻的长臂一揽,将她的肩头搂着,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丫头啊,真希望你能一辈子都无忧无虑,做个快乐的小公主……你放心,每一个接近你的男人,我都会严加查看。不会让意图不轨的人伤害你一根头发。你是我们大家的宝贝,谁若是敢伤你,我向你保证,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最后那句话,他的表情又是一变,一闪而逝的狠厉与威压。
嫣嫣只觉得鼻子发酸,胸臆里酸胀得很,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腰,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软糯的声音说:“还是我的小柠檬最好啦……”
“这是必须的,谁让你是小肉墩儿呢,保护你,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我想,这辈子是改不掉了,无论你嫁给谁,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他柔柔的声线裹着如宣誓般的话语,轻飘飘钻进她耳膜,震荡着她的心。
她抱得更紧了,心里有暖流在流淌,难以言喻的感动,与爱无关,只是在为她和小柠檬这份坚定不移的情义而动容。
岁月无情,多少儿时的纯真都被时间所消磨,摧毁,而她和他,将会是永远的小肉墩儿和小柠檬,无论过去多少年,彼此守护的心意,坚若磐石。
就这样,晏晟睿留在嫣嫣房间里,两人说着聊着,直到她沉沉睡去,他才又将厚厚的毛毯铺在她g边……这是为了防止她晚上睡着了之后会滚下去。
g够大,可他却怎么都不放心,非要铺上毛毯才行。因为他见识过嫣嫣睡熟之后的样子,满*铺翻滚,睡下去时好好的,可能一会儿的时间,脑袋就不枕在枕头上了,然后开始身子横着睡,斜着睡……他见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滚到地板上,所以这几天他其实每晚半夜醒了就会过来看看。
这份细致的关怀,是亲情么?他自己懒得去深究,总之,他很乐意这么做,这就像是本能,自然而然的举动。
夜色像一张蓝黑色的大网,悄悄地笼罩了整个大地,月亮昏晕,星光稀疏。夜幕低垂,白天的华丽已经失去了光彩,掩盖在阴沉中。似乎……阴谋多数都是在黑夜中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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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万籁寂静,在城市的另一端,某郊外别墅。
窗前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沉闷地抽着烟,那缭绕的淡淡烟雾里,朦胧的脸部轮廓,看不清楚这人的长相。但却能感到这屋子里有股冷意从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他浑身如同千年寒冰,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令人窒息的森气。
站在他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此刻低着头,时不时用袖子擦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说话的声音已经在极力控制了,却还是隐隐透出丝丝颤抖。
“老板……这……这小子的运气太好了,我们已经在陆媛喝的饮料中加料,让她拉肚子进了医院,可谁都想不到晏晟睿竟然能找到一个比陆媛更好的嘉宾。”
闻言,那个抽烟的男子低低地冷哼一声:“这么说,事情没成功,要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嘉宾了?不是你们办事不利,只是晏晟睿有点意想不到的运气,所以,你们不必受到责罚,是么?”
冷,字字句句都将寒意渗进人心里,这么好听的声音,真是有点暴殄天物。
中年男人脚有点软,被男子逼人的气势所震慑,只能讪讪地笑着,但却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抽烟的男子微微侧头,随之那深沉如潭的眼眸竟隐泛幽光:“这次就先记下了,但你要明白,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耐心。晏晟睿办学校,开音乐会,混得风生水起,我不想看着他继续这么得意,我要看到的是什么,你该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重申了。”
中年男人暗暗叫苦,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是是是,老板,我们绝不会松懈的,请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嗯,晏晟睿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只要你们够机灵,总会找到机会的。等他身败名裂的那天,你们就可以拿着钱去国外潇洒了。”男子鹰眸里掠过一道狠色,幽芒更加深沉,整个人就象是索命的修罗般,残忍,嗜血,带着毁灭的气息……
中年男人手心都在冒汗,这股压迫的气势真让人受不了,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于他……
这人不知道晏晟睿到底跟眼前的煞星有什么过节,但他知道晏晟睿是什么人——晏家的少爷,谁敢动?
可偏偏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明知道晏晟睿是谁,却要如此去算计,那该是有多大的仇恨和决心?
要让晏晟睿身败名裂,不就等于是让晏家名誉扫地么?敢这么做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抽烟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敢问,他只知道,这件事成了之后,他就可以拿着巨额酬劳,带着妻儿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半晌之后,这别墅里只剩下主人一个了,中年男人已经离开。
在他走之后,房间里的灯才亮了起来,窗前站着的男子,手拿着一张照片,脸上的表情跟先前的阴冷相比,判若两人。
照片上是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她笑得很开心,气质阳光活泼。然而,这样的笑容,却是这男子久违的温暖了。
男子刀刻般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阴骛,低喃着:“晏晟睿,你凭什么活得这么好?你应该下地狱才对。既然上天不公,那么,我会代天行罚,亲手,将你推到地狱……”
即使是这么自言自语,也有骇人的阴寒气息充斥在空气里,这是一个充满了戾气的男人,他就是为了晏晟睿而来,为了看到晏晟睿从神坛倒下,被踩踏,被摧毁!【是谁要害小柠檬呢,还有什么精彩的剧情发生?明天继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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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置信,在名都这样的大学里,居然还会有像程思翰这样豪强霸占学生。他已经20多岁了,不是未成年的孩子,他早就懂得分辨是非,对自己的行为有独立承担的责任,这就不能怪学校老师在德育方面有缺失,因为每个人的本质不一样,接受教育的成果也就高低不齐。
程思翰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时嚣张惯了,也算是学校里一个棘手的人物,其他大部分学生只是自我优越感比较强,可没像程思翰这么夸张,追不到就来硬的。
纪雪薇这么挺身而出,程思翰和钟冕都有点意外,想不到沉静冷漠的雪美人会为别人出头,这可真是稀奇事。
程思翰嗤笑,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纪雪薇:“你没事吧,脑子短路了?我要跟肖灵梦吃饭,你来搀和什么?该不会是觉得我们只请她,不请你,你嫉妒了?”
程思翰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纪雪薇,旁边钟冕也已经放开了嫣嫣,不耐地冲纪雪薇吼:“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走开!”
纪雪薇苍白的面容此刻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情绪比较激动,愤愤地看着眼前两个男生,冰冷的面容布满怒意:“该走开的是你们!”
纪雪薇单薄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两手握拳,看得出来她其实很紧张,可她也没退缩。她为什么能做到,那是她不希望被晏晟睿看成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她有个预感,如果晏晟睿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他会很生气,而如果她不站出来帮助嫣嫣,他就会看不起她。
双方僵持着,程思翰也不能真的对纪雪薇怎么样,毕竟,纪家也不是无名之辈,程思翰不至于脑残到要对纪雪薇动手,可是语言上的攻击,他一定不会嘴软。
“呵呵……纪雪薇,你想要当圣.母吗?你也太抬举自己了,人家肖灵梦说不定已经改变主意想跟我们出去吃饭,你在这儿捣什么乱?我奉劝你,别多事,也别忘了自己心脏不好……听说你在国外动手术了,你不好好保重,我怕你又要犯病。”程思翰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抓纪雪薇的肩膀,轻.佻的举动,惹得纪雪薇差点跳起来。
“你滚开!”纪雪薇怒斥,抬手拍掉那只触碰到她肩膀的咸猪手。
“啧啧……这么激动,你是想当场犯病吗,嫌活得太舒坦了?”钟冕也在火上浇油。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嫣嫣,却是皱着眉头,一把将纪雪薇拉过来……她是想阻止纪雪薇继续跟他们吵,她根本不需要纪雪薇为她出头,她自己就能搞定的。
可是,就在嫣嫣拉着纪雪薇的手时,纪雪薇忽地脸色一变,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嫣嫣吓了一跳,赶紧地扶着纪雪薇:“喂,你怎么了?”
纪雪薇不能回答了,身子已经向旁边倒去,嫣嫣急忙一捞……可是,有人比她更快!
“雪薇!”一个急促的男声响起,人影一闪,纪雪薇单薄的身体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
望着突然出现的人,嫣嫣愣了:“小柠檬……你……”
晏晟睿将纪雪薇抱起来,狠厉地眼神扫过程思翰和钟冕,沉声说:“你们明知道雪薇有心脏病,还要刺激她?如果她有事,你们就自己退学吧。”
丢下这沉沉的一句话,晏晟睿急匆匆走了,留下身后一众人目瞪口呆。
什么叫霸气?什么叫强势?这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这个满校都是富豪的地方,有人敢这么跟程思翰说话,放眼整个名读大学,恐怕也只有晏晟睿敢这么做了。
同学们的议论声一波接一波,全都在说晏老师好有型好霸道好有气势,女生们则是对纪雪薇羡慕不已,男生却是都沉默了……想不到晏老师还有这一手?看来,传闻晏氏家族的人才是本市最神秘底蕴最深厚的家族,这话确实不假,否则晏老师怎么会放言这样。
程思翰和钟冕面面相觑,紧接着就是恼羞成怒地嚷嚷,可实际上他们心里却是有点发紧……晏老师是晏家的人,谁敢惹?热谁都不愿意惹到晏家的,那是块铁板。
但这还没完。
在这嘈杂声中,嫣嫣站在程思翰面前,清冷的眼神望着他,视线变得凌厉:“我最后只说一次,我对你没兴趣,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更别企图使什么手段来对付我。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别怪我不念大家同学一场!”
最后那几个字,嫣嫣身上的气质彻底改变,犹如从寒渊里冒出来的女战神,不仅有杀气,还有一股冷厉的威压。
程思翰,钟冕,以及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好似空气被影响,好似一下子从夏天到了冬天。难以置信,眼前这绝美无双的女孩子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但几秒之后,嫣嫣脸上又恢复了纯真无害的笑意,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思翰反应过来时,嫣嫣已经走到食堂门口去,他只觉得脸上燥热,在同学们讥讽的目光里,滋味特难受。
“思翰,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她居然……居然威胁我们?”钟冕咬牙切齿,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程思翰却是望着嫣嫣远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忽明忽暗的眼神中,仿佛又在酝酿着新的暗潮。
嫣嫣走出食堂之后,放慢了脚步,嘴角的笑容也凝结了……她想起先前晏晟睿抱着纪雪薇时,那种保护的姿态,那么温柔,好像是一个男人在对着自己的爱侣?
爱侣?是这样么?
嫣嫣不懂,她不知道晏晟睿那样的表情和眼神,是代表什么意思?是纯粹友情还是对纪雪薇有爱?
嫣嫣不知不觉朝着某个方向走,神情有点恍然,心里酸胀酸胀的,涩涩的,有点苦,还很疼……看着他怀里抱着别的女孩子,她的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划开了,呼吸困难,仿佛血液都在开始冻结。
还有,晏晟睿对程思翰他们说,如果纪雪薇有事,他们就要退学。这是多么强势的保护,可见他对纪雪薇有多么在乎。
想到这点,嫣嫣更加难过,抬眸望着前方,原来她竟走到了医务室门口……
医务室里,医生刚刚给纪雪薇做了急救措施,现在她已经缓过来了,可是还需要再休息一下,观察观察,就怕会再出现异常。
并无大碍,这让晏晟睿松了口气,也亏得是纪雪薇在国外动过手术,她这条命才能继续活下去。可她还是很脆弱,身体需要长期的调理,还要看她的心脏会不会出现排异反应……这些都是让人很头疼和担心的问题,所以,也难怪晏晟睿会那么紧张了,一怒之下就对程思翰下了警告。
纪雪薇全身无力地靠在晏晟睿身边,旁人都看得出来她对晏晟睿的依赖和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晏晟睿皱着眉头,沉声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纪雪薇闻言,身子又是一颤,眼眶微微泛红,软软地说:“是……那个男生,叫程思翰,他看上了肖灵梦,想请她吃饭,可是肖灵梦不愿意去,他们就想欺负她。我……我正好是跟肖灵梦一张桌子在吃饭,我看不惯程思翰那种无赖的行径,所以就站出来打抱不平,谁知道他们……他们说话好难听,我一时太激动,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嗯?”晏晟睿俊脸更沉了,眼神里却流泻出几分疼惜:“原来你是为了帮肖灵梦出头,你呀,实在有点莽撞了。你就该马上打电话给我,没必要去跟那种无赖杠上。”
纪雪薇心里一暖,乖巧地答应着,又向晏晟睿身边再靠了靠。
两人轻声细语,不知道的人,很容易误以为这是一对小情侣。
嫣嫣站在医务室门口,心里酸痛得要命,怔忡着,想离开,可双脚不听使唤,就像是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这时,医生看到嫣嫣了,好心地问:“同学,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进来吧,我给你看看?”
嫣嫣当真就走了进去,晏晟睿见到她,竟是面色一凛,略带责怪的语气说:“你怎么能让雪薇为你出头呢,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吗?对你来说,那两个男生根本不算什么,你轻易就能摆平,为什么还要让雪薇吃苦头?”
这话,听得嫣嫣浑身一冷……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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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似淡淡的几句话,对嫣嫣来说,却是犹如钢针扎在心上,冰冷、刺痛。
医务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零点,那位医生似乎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便不再开口说话,悄悄地去角落里做事了。
嫣嫣此刻,心里的酸涩在翻涌,但倔犟的她,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异常,只是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身子有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是晏晟睿对她说的话吗?
他的责备,和他对纪雪薇的呵护,这鲜明的对比,让嫣嫣难以接受,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很在意纪雪薇。
晏晟睿凝视着嫣嫣,她咬唇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心里一紧,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神情越发冷冽:“雪薇现在需要休息,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上课吧。”
噗嗤……嫣嫣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破开心脏的声音,疼痛,再次升级。
他竟开口赶她走?
这一刻,嫣嫣只觉得眼前的晏晟睿忽然变得不认识了,陌生了。她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这真是小柠檬吗?为什么,曾经那个对她*溺和疼惜的人,现在却好像不认识了?他的关爱,都给了纪雪薇么?
嫣嫣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了,勉强扯出一缕笑意,却是比哭还难看。
“晏晟睿,你是在怪我……怪我让你的雪薇受到了伤害?”嫣嫣咬牙说出这些话,自己都感觉十分艰难。
晏晟睿默然,嫣嫣的心却在不断往下沉。
纪雪薇轻轻拉了拉晏晟睿的胳膊,绵软的声音说:“晟睿哥,算了……这件事,不怪她,是我自己多事,还有我这身子……不争气。”
纪雪薇这泫然欲泣的样子,楚楚可怜,实在是让男人心疼不已。而她这么说,也会显得心胸大气。
晏晟睿一低头,眼神变得温柔,声音更是柔软:“别说傻话,你已经做了手术,现在只是在恢复期,好好调养就行了。”
“嗯……”纪雪薇乖巧地点头,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身边,看上去真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这一幕,让嫣嫣更加难过,看着晏晟睿对纪雪薇这么温柔,她就感觉胸口在发烧,有一股子火苗在乱窜,焚烧着她的理智。
轰……嫣嫣脑子一热,讥笑着说:“我总算是明白了,柔弱的人才更能博得同情,纪雪薇,我就问你一句,今天你这么在食堂里跟我一桌吃饭,是巧合吗?”
纪雪薇闻言,脸色一变,怒气立刻浮现:“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嫣嫣冷笑一声,长腿一迈,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纪雪薇,凌厉的眼神极具锋芒:“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知道一句古话吗?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这件事,看似是你在帮我,可我怎么现在却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在学校里吃午饭的时间很少,今天食堂里也并非只有我坐的那张桌子有空位,你却偏偏要坐下来,当时我没看出异常,但现在结合着程思翰的出现,难免让人产生某些联想。”
这下,纪雪薇彻底被激怒了,一张脸瞬间涨红,胸脯不断起伏,指着嫣嫣,愤怒地呵斥:“你太过份了!我站出来帮你,本不指望你会感谢我,可是你怎么能含血喷人!你……”
话还没说完,纪雪薇已经呼吸急促,咳嗽个不停,旁边医生赶紧地过来看看,不满地数落嫣嫣:“她是病人,你别刺激她……”
晏晟睿的脸色更黑了,站起身来挡在嫣嫣和纪雪薇之间,沉沉地说:“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责怪你,你也不要再气雪薇,她不像你这么活蹦乱跳的,她现在还很脆弱。你走吧,雪薇要休息了。”
嫣嫣呆若木鸡,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纪雪薇这副柔弱的样子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吧。以至于这件事分明就是有蹊跷,而晏晟睿却选择了忽视,并且更加呵护纪雪薇了。
呵呵……别气她?
嫣嫣心口堵得发慌,他可曾知道,她现在有多气?难道就只有纪雪薇才重要么?为什么会这样?原因竟是她比纪雪薇更健康,所以她能承受,所以他才觉得纪雪薇更需要保护?
嫣嫣的视线停留在晏晟睿脸上几秒,之后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是跑的,她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他和纪雪薇亲昵的画面,她会无法呼吸,她会死的!
一口气跑到林荫道旁边的草坪,嫣嫣这才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旁,急促地喘粗气……不是跑累了,而是情绪太激动。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气愤,还混杂着剧烈的疼痛,这是什么感觉?难道就是爱情你所谓的伤害么?
是,他的态度,他的言行,他对纪雪薇的爱护,都让嫣嫣心如刀绞!
不……这个人不是小柠檬,她的小柠檬怎么会这样对她?可是,她的小柠檬在哪里呢?是不是死在了时间的河流里?
嫣嫣不想哭,她不是爱哭鬼,可是,为什么此刻就是有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想要将身体里的悲愤都发泄出来!
她做错了什么?她有错吗?为什么他对她,只有责怪?
如果非要说她哪里错,或许就是错在她不够柔弱。
嫣嫣一向很独立,坚强,人也聪明伶俐,加上从小在皇宫里就开始练习防身自卫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单独面对两三个男人的攻击,只要对方没有致命武器在手,她都能轻易摆平。谁想要伤害她,确实很有难度。
然而,纪雪薇跟她却是截然相反的。纪雪薇身体不好,连健康都算不上,哪里还会有自保的能力。所以,当两个女生并列在一块儿,晏晟睿当然会觉得纪雪薇才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一个。在他看来,程思翰和钟冕,对嫣嫣根本连威胁都谈不上。
嫣嫣愤愤地咬牙,一拳头打在树干上:“晏晟睿,你太混了!”
嫣嫣想起那晚在她卧室里,晏晟睿曾说过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当时她感动得差点哭了,可今天,让她感到受伤的人,却是他啊。
极度愤怒之后,嫣嫣的眼角却湿润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纪雪薇依偎在晏晟睿身边的画面。
粉.嫩的小脸布满了泪痕,尝到了伤痛的滋味,好苦……
蓦地,一只男人的大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手掌上还有一张纸巾。
正沉浸在伤心中的她,眼睛忽然亮了,惊喜地回头:“小柠……”
最后那个字没喊出来,因为她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不是晏晟睿,是个陌生人!
一瞬间,嫣嫣的心又沉下去,失望写在脸上,闷闷的鼻音问:“你是谁?”
这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有着刀刻般菱角分明的五官,挺直的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儒雅,微微上翘的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绅士地冲着嫣嫣颔首:“我是看见你在哭,我想,你或许需要一张纸巾。”
他的手摊在半空,普通的纸巾,却有一种难得的温润。
嫣嫣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警惕之心还没放松:“你是学生?可是看起来不像啊,大叔。”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大叔?我有那么老吗?我今年才刚三十岁而已。我不是学生,我只是路过这里。”
“……”嫣嫣打量着他,并没有为他英俊潇洒的外表所迷惑,她的眼神很清澈,平静。
“好吧,谢谢你,不过这纸巾,我还是不需要了……”
“你是怕纸巾有问题?”男人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嫣嫣心头所想。
“呃……”嫣嫣有点不好意思,可她确实这么想的。即使对方一片好意,但她绝不会轻易接受的。对她来说,安全防范,是第一位。
男人眼尖,瞄了一眼她的手腕,笑意更深了:“这位……小妹妹,你手腕上的东西是可以测出有毒物质的,测测这纸巾吧,因为你现在哭得像只小花猫,是该擦擦了。”
囧……嫣嫣反手抹一下眼角,灵动的眸子一闪,按了按手腕上的设备……这个可以是手表罗盘和手机,也具测试有害物质的功能。
果然,检测一下纸巾,没问题。而她也感觉自己脸上黏糊糊的,确实是擦一下更清爽。
虽然是陌生人,但却让在嫣嫣最难过的时候出现,让她冰冷伤痛的心有了一点温暖。接过手帕,嫣嫣擦着脸,嘴里还对这个男人说着谢谢。
只是,嫣嫣没看到他的温文儒雅之下,那眼底藏着的几分复杂、兴味,就像是看到猎物似的目光……【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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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遇到的陌生男人,给嫣嫣的印象还不错,但也只是短暂的交集,之后便各自离去,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嫣嫣没有回晏家,她去童菲家里,并且留下吃完饭。
童菲很开心,好些天没跟嫣嫣一起吃饭了,这孩子身上像是有种魔力,让人会不由自主地想念。
童菲亲自下厨,嫣嫣想要去厨房帮忙,可童菲却将她“赶出来”,叫她好好休息,玩玩,等着吃饭就行了。
主人太热情,嫣嫣只好在客厅里看电视,正好杜奕铭也回来了,看到嫣嫣在,他有点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
“我想童阿姨了,所以就来看看……”
“切……我猜你是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不想那么快回晏家,所以才……”杜奕铭颇有深意的目光望着嫣嫣。
嫣嫣两眼圆瞪:“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杜奕铭得瑟了,浓眉挑了挑,故作神秘地说:“我知道的事可多了……比如今天在食堂……”
“嘘……”嫣嫣赶紧地竖起了食指,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杜奕铭小声点。
“我们上楼去说。”嫣嫣大咧咧地抓起杜奕铭的胳膊,略显焦急地往楼上走。
她不想让童菲听到,这是她和晏晟睿之间的事,她会自己解决,可如果童菲知道了,说不定会立刻告知她的父母……她长大了,她有主见,她总不能一辈子都在父母的羽翼下生活。她应该学着自己去面对人生中所出现的每一件事,无论好与坏,都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嫣嫣和杜奕铭来到书房里,她这才稍微松口气,这下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了。
嫣嫣冲着杜奕铭笑笑,试探着问:“那个……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啦?”
“嗯。”杜奕铭双臂抱胸,佯装一副恨老成的样子:“多大点事儿啊,我想要知道,太容易了。不过,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纪雪薇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雪美人,也就是个病西施,在食堂里,她却为你打抱不平,挺身而出,你当时应该早点把她推开,就她那架势,根本不能震住程思翰,还会让别人以为她真的很仗义……你该不会是当时被感动得傻了?”
杜奕铭虽然才18岁,可分析问题却很有点头脑,他对纪雪薇没有好感但也不讨厌,他可以站在中立的角度去看。
嫣嫣轻叹一声,揉揉小鼻子,眼底一抹淡淡的疼痛闪过:“我确实当时挺纳闷儿的,觉得纪雪薇的举动很突兀,但就是我在发愣的一会儿时间,纪雪薇已经被杜奕铭气得不行,我想将她推开时,她已经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刚好,晏晟睿就在那时赶到……奕铭,弟,你说我是不是特倒霉啊?”
“不是特倒霉,简直是倒霉透顶了!那么凑巧,晟睿哥去食堂刚好看到那一幕,他原本在国外读书时就跟纪雪薇认识了,那时她病情严重,差点死了,晟睿哥同情她,经常去医院探望,两人那时建立起来的情义,不可小觑啊。你想想看,晟睿哥看到纪雪薇身体不舒服,他肯定会紧张的,你是整件事的核心人物,都是因你而起,所以不管你是对是错,晟睿哥都会潜意识偏向纪雪薇,因名她身体不好,而你就活蹦乱跳的,弱者很容易博得同情,这一点,你该明白的。”杜奕铭黑亮的瞳眸里藏着一丝疼惜,虽然嫣嫣比他大,可他总是会将她看成是妹妹。
嫣嫣白嫩的小脸皱成酸菜了,双眉紧锁,气呼呼地鼓着腮:“是啊,纪雪薇那病怏怏柔弱的样子,跟林黛玉似的,男人难免会想要呵护她,而我……我能打能抗,健健康康的。所以将我和纪雪薇放在一块儿,晏晟睿当然是会先顾着她了。可是……可是我这心里好难受,难受啊……”
嫣嫣软软地靠在沙发上,宝石般的眸子里,灵韵少了几分,被阴霾所代替了。
杜奕铭不由得心头一紧,他很不喜看到嫣嫣这么情绪低落的样子,可他也明白,晏晟睿对嫣嫣的影响太大了,但偏偏,晏晟睿不可能没女孩子追,这必然就是嫣嫣最头疼的,围绕在晏晟睿身边的花花草草绝对还不止纪雪薇一个。想要清静日子,只怕是很难,想要修成正果,更是漫漫长路啊。
“算了,别想那么多,晟睿哥只是同情纪雪薇,同情弱者,可同情不等于爱情,你别瞎担心了。走,吃饭去!”杜奕铭爽朗地冲嫣嫣一招手,笑得很灿烂。
听他这么一说,嫣嫣又有点精神了,不管怎样,饭是要吃的……吃饱了才有精力应付接下来的一切。嫣嫣有个预感,那纪雪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还会有招数出来吧。她若是现在就颓废了,那不等于未战先败?
嫣嫣在童菲这里大吃大喝,气氛很愉快,吃得也很满意。
但是,晏家,今晚的餐桌上少了一个小身影,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一点生机。晏晟睿吃饭时显得闷闷不乐,沉默寡言,这不禁让水菡和晏季匀都感到不对劲……儿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饭菜很难吃么?
不是难吃,是某人吃什么都没胃口。
水菡和晏季匀向来很有默契,见状,两口子互相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儿子,说吧,看上哪家的千金了?”晏季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嗯?”晏晟睿抬眸,略带诧异地说:“爸,您这话也太深奥了吧。”
“一点不深奥,我看你这状态,分明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不至于是事业上遇到什么大难题吧?那只能是感情上了,我和你.妈妈都很好奇,是谁那么厉害,能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晏晟睿顿时脸都绿了,嘴角抽抽:“爸,妈……我哪有魂不守舍,我只是……只是在琢磨一份计划书需要修改的部分,你们是不知道啊,儿子真的很忙,有点分身乏术了,想请个助理来分忧,不如……不如老爸您要不要来钢琴学校兼职?”
晏季匀没好气地笑骂:“臭小子,你休想把我忽悠进去,我跟你.妈妈正打算要抽空去国外旅游,没空!你要助理,那还不简单吗,一张招聘书,多的是人前来应聘。”
闻言,晏晟睿佯装很失望的表情,叹气:“哎,爸妈,你们太潇洒了,连我都忍不住要羡慕……要不是我太忙走不开,我都想跟你们去旅行了。”
晏季匀毫不客气地说:“少来,谁要你跟着啊,我跟你.妈妈要享受二人世界!才不要你来当电灯泡!”
晏晟睿咬咬牙:“爸……您知道这叫啥?这叫秀恩爱!你们这是在拉仇恨!对于有时间去旅行的人,我表示十分羡慕嫉妒恨。”
“羡慕嫉妒恨?那简单啊,你小子赶紧找个女朋友,然后结婚,去度蜜月,到时候我和你.妈妈就帮你打理钢琴学校。”
“……那是多遥远的事啊,爸……”
“缘分来了的时候,谁都挡不住,谁也说不准。”
“……”
水菡温柔地说了一句:“我们除了旅行,还会去法国看你妹妹。”
父子俩的陶侃,水菡也习惯了,每到这种时候,她都很乐意欣赏一下儿子与老公之间的互动,亲切自然,没有代沟的家庭,就是这么和谐温馨。
晏晟睿也算是成功转移话题了,实际上他已经看过好几次时间,想着嫣嫣怎么还没回来。
饭后,水菡和晏季匀两口子去周围散步了,据说还会去看一场九点钟的电影。
人到中年了,儿子和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可水菡和晏季匀的感情仍然这么好,确实是羡煞旁人的。
家里空了,晏晟睿孤单单地坐在客厅看电视,一会儿又上去书房里,一会儿又进卧室,下楼,上楼……就这么上蹿下跳的,显得很不安稳,似是有心事。
时针指向了十点,晏晟睿的耐心也用光了,这是他第三次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嫣嫣打个电话呢?这丫头,故意的是吧,这么晚还不回来,难不成要在杜家过夜?
这时,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晏晟睿感到有点奇怪,爸妈带了钥匙出门的,不会是他们。难道是嫣嫣?可是,假设是嫣嫣,她能进得来别墅大门,怎么会开不了客厅的门?
晏晟睿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一晚上没看到嫣嫣,他会莫名烦躁,现在听到这敲门声,更是不耐,走过去在门眼里往外一看……只见某女正摇头晃脑的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对于打不开门而感到十分捉急。
“咦……钥匙不对啊,打不开……唔……”嫣嫣含糊的叨念着,忽地,大门一下敞开。
晏晟睿正想数落几句,谁知,香软的身子瞬间倒在他怀里,鼻息里传来一阵酒气,她已经像八爪鱼般紧紧黏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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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过像此刻这般心驰神往的感觉,她柔嫩的唇瓣,有种神奇的蛊惑,将他整个心神都吸进去了,她比想象中更加香甜,绵软得不可思议,让他忍不住阵阵心悸,脑子成了一片空白,只有心还在感知着。
嫣嫣刚入睡不久,迷迷糊糊中觉得嘴巴好像有东西粘着,下意识地舔舔唇……这无意中的动作,对晏晟睿来说,是致命的,将他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理智再一次地冲击着。
他的心跳在不断加速,就像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她醉了,不清醒,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吻着,她身上阵阵馨香混合着酒香钻进他的鼻息,无疑是在蛊惑着,引诱着他的神经。
她热烫的小脸靠在他胸前,妖娆的曲线紧紧贴着他,虽然隔着衣服,但那薄薄的一层布料,只会让人更加浮想联翩。
晏晟睿情不自禁地想要汲取更多,大脑混沌,理智渐渐消失了,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着,快要爆棚的渴望一波一波在汹涌。她的甜美,让他着迷,让他浑然忘记了自己说过她是妹妹……他的手越来越紧,她的呼吸也越来越稀薄,只因为他的热情越来越旺盛。他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不安分了,在她光滑的美背上油走,点起一簇簇看不见的火焰。
嫣嫣感到了热度,小手拨弄了一下被子,小腿儿也蹬了蹬……她的每个动作,在此刻都是对男人的*,尽管是无心的,可他还是被这酥酥软软的触感所蛊惑了,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想要得更多……
晏晟睿不得不惊叹嫣嫣魔鬼般的身材果真惹火,柔软得让他舍不得用力去搓捏,生怕一不小心会伤了她。她白嫩的肌肤在柔柔灯光下,散发着珍珠似的光泽,美玉无瑕,让他禁不住看得痴了。
这是上帝的杰作,是精美的艺术品,他深深的呼吸也无法控制住这一刻的热血沸腾。
晏晟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她应该是妹妹,不该将她当成女人啊,他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可是,任凭他怎么骂自己,都无济于事了,他的视线被她占据,他的脑子已不能正常的思考,他浑身似火烧,得不到释放的话,会特别难受。
嫣嫣即使在睡梦里,也是离不开对晏晟睿的依赖,小手还抱着他的腰不放,窝在他怀里就像是无尾熊,粘着就不走了。而两人此刻也是紧贴着,密不透风,嫣嫣热了就不满地嘟着小嘴,可人依旧是睡着,没睁眼。兴许是嘴巴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嫣嫣以为是蚊子在咬,轻声“嘤咛”,含糊地呢喃:“小柠檬……有蚊子……唔……”
晏晟睿正处在一个危险的边缘,他的手都已经掌握住了她那敏感的**,可是,在听到她喊小柠檬时,他脑子里的警钟便轰然作响!
晏晟睿猛地站到了地上,惊得一身冷汗,看着她的衣服已经被撩起,他刚才是差一点就做出禽.兽的行为!
好险!
晏晟睿咬咬牙,强压下那股几乎快冲破的*,将被子给嫣嫣盖好,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直奔自己卧室,冲进浴室里洗冷水澡去了。
浴室里有一面镜子,晏晟睿全身被冷水淋过一遍,就这样站在镜子前,呆立好半晌,只听啪——一声脆响,他冲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耳光!
“晏晟睿,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对嫣嫣那样?她喝醉了,不清醒,可你是清醒的,你怎么可以亵渎她?你这个畜.生!”他对着镜子低吼,含着心疼,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
在他心里,嫣嫣是天使,是最美好最纯洁的人,对她,他只能呵护和疼爱,不可以亲吻和抚摸。但就在刚才,他把这两件事都做了,还差点更进一步做出泯灭理智的事。
幸好在最后关头,他惊醒了,否则,他将铸成大错,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晏晟睿全身都是水珠,可额头上也有一些是冷汗……刚才打自己的两巴掌可不轻,很痛的,现在脸都在发麻。
别看晏晟睿有着大哥哥一般的温柔,可他有时也很残忍,对自己都能下得去手,为了警告自己,他能用最大的力气抽自己的耳光。
最后,他走出浴室时,已经是恢复了冷静,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好像先前那一幕都没发生过。只是,他的心态起了变化,他觉得或许不该太放任,毕竟嫣嫣是女孩子,即使以前很亲密,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他和她都已经长大成人,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万一哪天他真的控制不住玷污了嫣嫣的身子,他会恨自己,他会后悔一辈子的。她是小肉墩儿,是他想要一辈子去呵护的人,怎么可以让她被他所伤?
这小子啊,脑壳还没开窍呢,殊不知,嫣嫣心里,早就是他的人了。
第二天。
嫣嫣今天心情不错,一大早起来就已经是神清气爽,坐在餐桌上,跟大家一起吃早餐。
天生丽质的嫣嫣,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很好看,天生的衣架子,能将不起眼的衣服也穿出独特的风格。
粉嘟嘟的小脸洋溢着明媚的笑容,一边吃一边聊天,家庭气氛很浓。
水菡将一只小笼包夹到嫣嫣碗里,慈爱的目光含着笑意:“嫣嫣,这套衣服是晟睿给你选的吗?嗯……不错,挺适合你的。”
“嗯嗯……小柠檬选的衣服穿着都很舒服,嘻嘻……”
晏季匀正啃着包子,不经意问了一句:“嫣嫣,昨晚睡得还好吗?”
嫣嫣先是点头,然后,清澈的蓝眸露出思索的神情:“不过好像昨晚有蚊子……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嘴巴被蚊子咬了。”
低头喝粥的晏晟睿,闻言,差点喷了一地,咳嗽个不停,俊脸涨红,恨不得能立刻暴走!
晏季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怪异的眼神瞅着晏晟睿。而水菡也是一脸不解:“蚊子?咬你的嘴巴?这……卧室的灭蚊灯好像是点着的,我早上进去的时候还是亮着……”
嫣嫣歪着脑袋想了想,冲着晏晟睿说:“昨晚你离开我房间的时候,灭蚊灯开了?”
“嗯?”
“啊?”
水菡和晏季匀同时一愣,他们都从嫣嫣这话听出了一点点异常,立刻向晏晟睿投去质问的目光,仿佛在说:儿子,你昨晚去嫣嫣房间了?你们做了什么?
晏晟睿暗暗叫苦,就知道父母会多想。
“咳咳……昨晚我是在嫣嫣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走的时候开了灭蚊灯,不过可能是蚊子比较多,一下也灭不完,难免有一两只比较凶悍的,咬人……这个也很正常嘛。”晏晟睿说完,继续低头喝粥,咕咚咕咚一整碗都喝光。
晏季匀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当即便展开了联想,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部青春片。
水菡似乎也有点觉悟,便不再询问了,只是笑得很有深意。
吃过早餐,晏晟睿和嫣嫣一起出去,她要名都大学,他则是去钢琴学校,顺路还能将嫣嫣送过去了。
嫣嫣说今天不想骑哈雷去上学,让晏晟睿送。可是,这货在吃过早餐之后便是一直板着脸。
“我还有事要办,你自己坐车去上学吧,不想骑哈雷,那就叫出租车,或者我叫司机送你也行。”晏晟睿说话淡淡的,眼睛也不看嫣嫣。
嫣嫣就纳闷儿了,这人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为她处理腿上的伤口,给她讲故事……这些她都记得的,所以今天醒了之后心情才会好,可现在他又怎么了?
嫣嫣晶亮的眸子眨动,趴在他车子的窗口,紧紧盯着他的脸,不解地说:“你是真的有事不能送我吗?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故意敷衍我?”
晏晟睿心头咯噔一下……这丫头的直觉还真灵。
可是,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你想多了,我真有事,很重要的事,不能送你……就这样吧,我赶时间,88……”晏晟睿急匆匆说完就开车走了,也不等嫣嫣再说话。
他从倒车镜里看到嫣嫣呆立在后边,晶莹的小脸上尽是一片失望,眉头皱得好紧。
他强迫自己不准去看,不能心软,既然下定决心要保持一定的距离,那么就该有行动。
晏晟睿是因为感觉自己被嫣嫣影响太大,好像变得不是自己了。他不想失控,只能违心地刻意地与她保持距离。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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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晏晟睿的名字命名的钢琴学校,坐落在距离名都大学不远的地方,是艺术教育类学校中的佼佼者,不仅有晏晟睿这样极富盛名的钢琴家坐镇,更有优秀的师资以及教学条件,硬软件都是顶尖的,学校的氛围也十分健康向上,具有时代感,艺术感,对于学生们来说,这里比普通高校更加吸引他们。
在这个时代的教育制度已经不像十几年前那样了,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变得更灵活,突破原有的格局,形成了一种崭新的更适合未来方向和社会需求的制度。
学生们不用再被沉重的书包压着,不会为了考试的分数而倍感焦虑,不用被各种补习班填满课余的时间。他们在上高中之前都比较自由和清闲,除了合理的上课安排,他们的兴趣爱好以及特长,将会得到充满的尊重和发挥。
教育制度的巨大飞跃,使得这一代的学生们有着令人羡慕的童年和青春,同时也兴起了诸多兴趣培训班,五花八门,皆能满足不同的人不同的兴趣需求。
也因此,钢琴学校才会这么火爆,在名额已满的情况下,晏晟睿还开设了第二间钢琴学校,也在本市。他是校长,当然是最忙碌的一个了。
学校门口时常都会有记者的身影,有时是为了“偶遇”晏晟睿,有时则是为了采访这里的某些学生和家长。因为,这里也不乏许多富豪贵胄的子女前来……
这样的学校,学生背后的家长们都有着各自的心态和目的,但共同的一点是,他们都对学校的教学质量要求很高,对子女的期待也很高,如果一旦有意见或者建议,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提出来,甚至还成立了家长协会,大部分的家长都参与其中。
晏晟睿的到来,必然是焦点。在巧妙地避开记者之后,他进入了会议室,里边还有一群人在等着开会。
似乎是有点棘手的事情发生,今天,学校的领导层以及几位资深老师,看起来都是面色沉重,被家长协会的人烦; 很久,双方暂时还没有达成一致共识,就等着晏晟睿来解决了。
晏晟睿身穿一套定制衣裤,全手工,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无论是裁剪还是用料,都十分考究。简约大方,一向是他的风格,今天也不例外。米色的衬衣将他俊雅的面容衬托得越发迷人,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优雅尊贵,还有从骨子里就存在的领导者的大气从容之风,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
平时的晏晟睿给人的感觉是个阳光青年,可在正式的场合,尤其是工作中,他就会变得很沉稳,冷静,睿智,并且,一定能镇得住场面。
一进来,晏晟睿便抬手示意向大家打个招呼,淡淡地说:“幸好还没迟到,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就该正式开会了。”
这话饱含的意思就是,即使还有两分钟,他也不会提前,必须得是时间正正指向九点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严谨不仅是在音乐上,就如此刻,定好的开会时间就不会变。
副校长是一位年约四十的女人,干练精明,处事圆滑。见晏晟睿来了,赶紧地迎上去,在家长开口之前,她向晏晟睿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她声音低,只有晏晟睿一个人听得见,而家政协会的两位代表在看到晏晟睿出现之后,也收敛了一点,不像先前那么嚣张了。
毕竟,这是校长,都是冲着晏晟睿校长的名声才会送孩子来这里学钢琴,现在即便是有一点小问题,在校长面前也还不能太过份。
副校长秦青女士,在两分钟之内便向晏晟睿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大致是什么问题,他已经清楚了。
坐在首席上方,晏晟睿冲着在座的人微微点头,表示会议可以开始了。
家长协会的会长是一位美艳的少妇,是本市某地产商的老婆,今天,她和另一位家长代表来开会,此刻见晏晟睿松口了,她立刻就站了起来。
“晏校长,我们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学校提出来,希望能得到解决。”这位少妇的声音娇滴滴的,一双火辣辣的眸子还不忘冲着晏晟睿抛去一个媚眼。
天生媚骨,指的就是她这种类型,虽然五官长相仅仅是中上之姿,但胜在眼神很媚,自由一股成*人的韵味,被她这样送秋波,男人还真容易心动。
但她太低估晏晟睿了,他虽年轻,可也不是愣头小子,这种级别的*,对他来说,等于零。
晏晟睿不温不火,礼貌地一抬手:“贺太太,请说。”
贺太太早有准备,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们的来意:“是这样的,最近,有的家长反应,有些孩子来钢琴学校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但是他们的学习成果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晏校长,你是音乐界的名人,是最炙手可热的钢琴家,你的才华和成就,大家都有目共睹,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慕名而来将孩子送到这里学钢琴,可是,我们实在不能接受孩子们现在的状况,比我们预期的相差太远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浪费了时间却没让孩子们有所进步……相信你也理解做家长的心情,我们想听听学校对这件事的看法和相关举措。”
原来如此。事情的起因是……最近有家长发现孩子在钢琴方面进步太缓慢,停滞不前,因此大失所望,当然会将责任加在学校身上了。这其中也包括了这位贺太太的孩子,一个才七岁的小男孩。
晏晟睿不语,副校长秦青先开口了。
“贺太太,这件事,在我们没有跟孩子们谈话了解之前,他们学习成果欠佳的原因,暂时还不宜太早下结论,这不一定就是学校的问题。你所说的这些学生,只有十四个,而其他大部分的学生都有明显进步。”
“没错,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学校的一位主任说。
贺太太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你们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承认教学不够理想,跟你们当初所宣传的不实。这十四个孩子,在各自的学校里,成绩都挺好的,没有谁是傻子,送来学钢琴,却还比不上其他成绩一般的同学,这算什么事儿?我们做家长的能安心么?你们现在是想推卸责任是吧?”
说着说着,气氛就开始浮躁起来了。
另一位家长更是不屑地说:“亏我们还对钢琴学校这么信任,谁知道不但白花钱,还浪费了孩子的时间,早知道就不送来这里了!”
这两个女人喋喋不休地数落,抱怨,说话越来越难听,晏晟睿的脸色也变得有点沉。
“贺太太,张太太,你们所说的这十四个孩子当中,我接触得比较多的是你们两家的孩子,另外还有三个,据我所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其实并不喜欢学钢琴,是家长软磨硬泡,勉强将人送来这里的……”晏晟睿故意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扣着,缓缓的节奏,仿佛是击打在人心上。
贺太太和张太太脸色一变,显然是很不满晏晟睿这么说。
“晏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校方要推卸责任也不是这么做法吧?推到我们家长头上了,呵呵……”贺太太那红艳艳的嘴唇勾着,先前的妩媚了没了,只有冷笑。
张太太不服气地说:“这怎么能是家长的问题?我们自己家的孩子难道还不了解吗,他们当初如果不愿意来,我们不会逼着他们来的。晏校长,你说这个话,一点根据都没有!”
这俩女人当然不肯承认了,那多没面子啊。将责任推给学校,才是她们的目的。
晏晟睿幽深的墨眸泛着冷光,淡定地说:“既然这样,那不如请这十四个孩子一起来,说说他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听听看他们到底是不是自愿来学钢琴的。俗话说,强拧的瓜不甜。现在,到处都开设各种不同的学习班,孩子们本该有自己的选择和自由,可是如果被人强迫着去学习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那效果只会是事倍功半,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么?学校不会推卸责任,但我们有必要搞清楚学生究竟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做出最恰当的处理方案,这才是校方与家长共同的目标。”
一番话,客观,中肯,还有着不容反驳的笃定。贺太太和张太太面子上挂不住了……
“叫孩子们来?好啊,明天我就把我儿子带来学校,看他当着你们的面会怎么说!岂有此理,他在家可从来没说自己不喜欢学钢琴!”贺太太气得脸红耳涨。
“对对对,我女儿也没说过不喜欢,明天我一定把她带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张太太一脸愤懑的架势。
晏晟睿也很干脆,直接拍板:“好,明天下午两点钟,还是在这间会议室见。其余的十二个孩子以及家长,我会负责通知。”
就这样,一槌定音,晏晟睿的决定,结束了争执。
可是,晏晟睿也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是更沉重了。他担心的不是个人和学校的声誉,而是那些孩子们,被家长满怀期待地送来学钢琴,结果却因为不喜欢钢琴而产生倦怠,学起来很被动,效果也是极差。这样,即使再好的钢琴老师教,也没用,孩子首先就不是主动想学的,有抵触情绪。
就拿那位贺太太的儿子来说,晏晟睿曾私下跟那个小男孩谈过,知道他不喜欢钢琴,他喜欢的是小提琴……
钢琴虽然被称为乐器之王,可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它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见人爱。这种心情,晏晟睿很理解,但也是前天才了解到那孩子的想法,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家长进行说服和沟通,家长到先找上了。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由小变大了,对学校的声誉和他的名誉都有影响,他纵然不怕,可他也不愿像个傻子一样任由外界误以为钢琴学校真的教学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那对所有的师生都不公平。
要怎么妥善解决,一时间,晏晟睿还没想到。
名都大学。
嫣嫣在上英文课,身边坐的同学竟然是纪雪薇。
纪雪薇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时不时会望着手机发笑。而嫣嫣就很专心地在看漫画……对她来说,这上课本就是多余的,她只是为了晏晟睿,才会在这儿当一名学生,实际上她早就是国外著名大学毕业的,她的英文水平甚至已经超过了此刻正在讲课的老师,她能坐在这里,就算是对老师的尊重了。
至于她在下边做什么,老师都不会管。因为老师很喜欢这个英文说平超赞的学生。
纪雪薇偷瞄着嫣嫣,见她聚精会神的在看漫画,纪雪薇凑过去轻声说:“昨天的事……不好意思啊,连累了你被晟睿哥数落,他……他后来没有再说了你吧?”
这突然的关心,让嫣嫣愣了愣,下意识地抬眸看讲台,老师背过去写黑板了。
嫣嫣扭头看着纪雪薇,审视的目光,像是要看穿纪雪薇到底是何用意。她笑得纯美无害,清澈的瞳眸眨动,嘻嘻一笑:“谢谢你关心啊。他对我很好,你大可以不必担心,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怎么可能会舍得责怪我呢……在学校,他是对我比较严厉,可是在家,他其实很温柔的。”
嫣嫣心里在冷笑,她怎么会傻到相信纪雪薇真的关心她,纪雪薇分明是在试探,只怕是巴不得听到嫣嫣说晏晟睿在生气呢。
可惜,纪雪薇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她那点小心思,在嫣嫣面前就跟小孩子似的。
果然,纪雪薇瞬间脸色煞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眼眶一下就红了,不死心地问:“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和晟睿哥……你们……你们……”
嫣嫣脸上笑意不减,点头说:“嗯,我们两家的家长关系可好着呢,所以我这次回来就住在他家,我就睡在他卧室隔壁。”
这对纪雪薇来说,是残酷的。她彻底僵硬了,身子颤抖,呼吸窒闷,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样子,她气得不轻啊。但这只能怪她自作自受,她想要知道晏晟睿和嫣嫣之间的不愉快是否化解,她更希望听到的是两人矛盾加剧,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
纪雪薇脑子里乱哄哄的,秀丽的脸,比白纸还白,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确实也有几分可怜。
几秒的怔忡之后,纪雪薇抓起包包,转身冲出了教室。幸好老师背对着大家,没看到这一幕。
嫣嫣有点意外,纪雪薇这人也太脆弱了吧,是不是激动得过头了?至于么,上课中途跑掉,就因为知道了她和晏晟睿住在一起?
嫣嫣的同情心,有那么一秒的泛滥,但随后便恢复了平静。她本质善良,可不代表她在这种事上也能让步。男人就像是土地,该争取的时候,寸土不让!
纪雪薇身体不好,对晏晟睿也是有情,可感情的事,有时不能心软,嫣嫣觉得与其让纪雪薇胡乱猜测,不如直接说白了。况且,她说的是事实,一点没有夸大,她和晏晟睿本就是青梅竹马,现在住在同个屋檐下。
纪雪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她比玻璃还易碎,这怪得了谁?
纪雪薇去了哪里?她那一路跑出去,就是要去找晏晟睿的。她想要当面问清楚,究竟嫣嫣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雪薇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鹿,满脸泪痕,狂奔向学校对面的停车场,她的车停在那里。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嫣嫣说的话,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加上太过激动和急躁,过马路时,少看了左边一眼……
危险就在霎那间来临!只听一阵尖锐的急刹车声音,从拐角出来的一辆车,被迫紧急停在了马路中间,而车子前头的地面上,躺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生,她的额头正在流血……这不是别人,正是纪雪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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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
外边的走道里,椅子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妇,是纪雪薇的父母。
当知道女儿重伤时,纪父纪母便心急如焚地赶来,现在,守在手术室门口等待,一分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痛苦的煎熬。
几个月前,纪雪薇在国外才动过心脏手术,她的身体还很差,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可偏偏还有厄运降临在她身上,遭遇车祸,性命垂危。
纪母已经哭倒在丈夫怀里,几度差点晕过去,脸都哭得肿了,声音嘶哑。
曾经,纪雪薇患心脏病时,家人就不止一次体会到了那种非人的折磨,就是生怕她熬不过,怕她突然会永远地离去。在做完心脏手术之后,夫妻俩才算是松了口气,逐渐有了笑容。而此刻,再一次地感受到可能失去女儿的恐惧,这种痛,难以言喻。这种发自灵魂的颤抖,无法抑制。
纪父满眼的血丝,一边安抚妻子,一边留意着手术室,那一盏刺眼的红灯,在他们眼中格外阴森。
这个中年男人虽然没哭,可内心的惊慌和担忧却是一点都不亚于妻子。夫妻俩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如今,若真是女儿出了意外,那等于是要了这夫妻俩的命。
肇事车辆逃匿,不知所踪,车祸受害者却命在旦夕。除了诅咒那个肇事司机下地狱,他们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女儿会那么不小心呢?交警说,目击者称,纪雪薇当时走在马路中央,之前根本没往右边看,径直往前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假如,当时她看看那个方向之后再过马路,就不会发生这起惨烈的事故。
肇事车虽然开得很快,超速了,这是司机的责任,但人在过马路时连起码的注意事项都忘记了么?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到底怎么了才会“失魂落魄”以至于连过马路最基本的常识都忽略了,不左右看看车子就走,这不是在送死的节奏?
那时的纪雪薇,满脑子都是想着晏晟睿和嫣嫣住在一起了,哪里还会想其他。只能说,犹如鬼上身一般,就刚好在那一刻那一秒走神了。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会在上课时间跑出去?
一切都只能等纪雪薇度过危险之后再问。前提是她要能活着从手术室出来……
晏晟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肝肠寸断的画面。纪雪薇的父母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愁云惨雾笼罩着整个空间,比乌云盖顶还要压抑。
见到晏晟睿到来,纪母哭得更凶了,得知他今天没去学校,哭着说,如果是他在学校,说不定纪雪薇就不会一个人在上课的时候跑出去。
这不是责备,但听在晏晟睿耳朵里却是相当难受。就连他自己都在默默地在心里说……或许真的,今天他如果去名都大学了,纪雪薇就不会出事。
三个人一起坐在这里等待手术的结果,悲恸的气氛下,谁都不容乐观。
晏晟睿听纪父纪母说,纪雪薇被送到医院时,浑身都是血,尤其是脑部……晏晟睿没亲眼看到那个惨状,但只是想想便已经全身发冷。
纪雪薇,这个可怜的女孩子,难道真的躲不过命中劫数吗?
她在英国治病时,晏晟睿见到她,她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意志,不肯做手术,因为手术的成功率太低了,她说宁愿就那样死去……
谁知道,她没有因为心脏病而死,却很可能会因这次车祸辞世。
医生没有把握,只能说尽力而为。至于她能不能侥幸活下来,就要看她的命到底硬不硬。
晏晟睿一直紧锁着眉头,俊脸阴云密布,眼底都是担忧和悲痛。
这时,他无意中看到走道尽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一愣……怎么回事?
角落里,伸出一个小脑袋,冲着他招招手,竟然是嫣嫣。
晏晟睿走过去,嫣嫣一把将她拽着让外走,来到空地上。
晏晟睿情绪不佳,担心纪雪薇,却又很纳闷儿嫣嫣怎么会来的。
“嫣嫣……”
“小柠檬,我是跟着纪雪薇出的教室门,可是……意外发生得太快了,当时我距离她可能有一百米左右……”嫣嫣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疼痛,来自心底。他蹙眉的样子,他眉宇间的担忧,他心情沉重,她也会跟着难过。
没错,真实情况是,嫣嫣在纪雪薇跑出去之后,她预感很不好,于是便跟着出了教室,跟着纪雪薇出了校门,然后就看到了惨剧的发生。
实际上,嫣嫣此刻内心很挣扎,她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纪雪薇是为什么会突然在上课途中跑出去的……事已至此,没什么别的原因,嫣嫣已经能够确定,纪雪薇之所以会跑出去,真的就是因她说了她和小柠檬住在一起的事。
当时嫣嫣没想到纪雪薇会反应那么大,可现在出事了,嫣嫣也不好受。她是个本质善良的女孩子,平时的腹黑也都是无伤大雅的,不会主动去整人害人。纪雪薇的事,谁都想不到会发生。而嫣嫣却难免会有点自责,在看到车祸现场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假如她不跟纪雪薇说那些话,兴许纪雪薇就不会发生意外,起码不会再上课途中跑出去。
歉疚,使得嫣嫣于心难安,面对晏晟睿,她更是感到揪心,因为她发掘,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是看着他难过。
晏晟睿对嫣嫣太了解了,从她的眼神就能读出几分不寻常。
他浓密的眉毛皱得更紧,修长犹如艺术品般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发际,心疼地问:“你看到车祸现场了,怕不怕?”
他温柔的语气,让她心里一暖:“我没事的,我可不是胆小鬼,不怕。”
这丫头很干脆地就这么说了,还真是个直率的性子。若是换做其他女孩儿,在自己心仪的男子面前,巴不得装出一副很柔弱需要保护的架势,这样才能博得男方更多的呵护,可嫣嫣却直接说自己没事,都不知道趁机为自己争取点福利……比如可以假装说自己很害怕,晚上睡不着,要他陪……
晏晟睿似乎也是习惯了嫣嫣这样,尽管他内心是要保护她,但他却知道,她有多么与众不同,她很少让人操心过,她的胆量,比男人还勇猛,即使见到车祸现场,她都能镇定如常,丝毫没有恐惧。
嫣嫣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亲昵地牵着:“她……纪雪薇的情况怎么样了?”
晏晟睿惋惜地摇头,表情更加沉郁了。
“情况不乐观,医生说让她父母做好心理准备……她现在是命悬一线,谁都没把握敢保证什么,只能为她祈祷了。”
闻言,嫣嫣只觉得胸口一紧……什么?竟然这么严重,纪雪薇可能会死?
嫣嫣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铺垫,可当真正听到时,感受却是这么刺痛的震撼。
那是一条命啊,难道就这样去了吗?纪雪薇才二十多岁,她的人生才刚进入黄金年华……
怀着对生命的敬畏,嫣嫣此刻只有对纪雪薇的同情和深深地为她祈祷,希望她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而嫣嫣也越发自责了,狠狠地在心里痛骂自己,她上课时对纪雪薇说的那些话,真没想到会延伸出这样的杯具。尽管她一再安慰自己那不是她的错,她只是说了实话,是纪雪薇反应过度,太脆弱……可无论怎么说,纪雪薇性命垂危,这是不争的事实。
嫣嫣脑子乱哄哄的,原本粉.嫩的小脸变成了苍白,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可还没等嫣嫣想个明白,晏晟睿已经开口了。
“你和雪薇时一起上课的,你知道她是怎么了吗?她突然跑出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晏晟睿探究的眼神凝视着嫣嫣,温热的手掌捧着她的脸侧。
这一秒,嫣嫣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可当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时,她硬是把即将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她在想,假如她老实交代了她和纪雪薇在上课时的对话,晏晟睿会怎么想?万一他误会了她,岂不是要糟糕?
“我……我也不清楚……”嫣嫣的声音很细,很轻,目光闪烁,避开了与他直视。
晏晟睿也没往别处想,既然她不知道,他就不再多问了。
“嗯,你先回家去吧,我还要在医院等着雪薇手术出来。”他低沉的声音透出了一点疲惫,他是从钢琴学校赶来的,本身就够忙了,现在还要加一层心理负担。
嫣嫣握着他的手,不经意地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小声说:“那个……纪雪薇她要是出来了,你也给我一个短信。”
“嗯,知道了。”他温柔地揉揉她的卷发,一如小时候那样。
嫣嫣好一会儿都没放开他的手,她始终觉得难以安心,她刚才向晏晟睿撒谎了,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难受极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时感觉不适合现在向他说明……然而,现在不说,难道等到纪雪薇手术出来了之后对晏晟睿说吗?那样岂不是更糟?
晏晟睿能感觉出嫣嫣似是有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嗯?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
“我……”嫣嫣咬咬牙,脑子里有一股热血在涌,顾不得想太多,把心一横……
“小柠檬,其实我……我在上课的时候……”嫣嫣是真的打算要交代了。
可就在这时,前方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胖胖的的女生冲着这边来了,正是那个与嫣嫣有过节的胖妞。
“老师……晏老师!”胖妞气喘吁吁的,一张脸涨红,喘粗气。
晏晟睿一愕:“你跑得这么急?来看纪雪薇?”
晏晟睿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还真准了。
“是是是,我来看纪雪薇的,她怎么样了?”胖妞看起来很焦急担忧。
嫣嫣想要说的话被打断,而眼下这情形更不适宜说了。
嫣嫣冲晏晟睿挥挥手,转身走人,可这心里却无法踏实。总之,她做事都求个心安,已经发生的事实,她必须要承担,她不想欺骗晏晟睿,那是她喜欢的人,更是她生命中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罢了罢了,纪雪薇手术出来之后,晏晟睿会给她短信,那个时候再告诉他吧,应该不会太迟,因为纪雪薇即使从手术室出来,也还在麻醉中没醒,这样,她就有机会在纪雪薇之前向晏晟睿说明。
如果不说,嫣嫣觉得今晚自己都会睡不好。
光明磊落的人,心里藏不住歉疚。
医院里,纪雪薇的情况令人担忧,紧张她的人也不少,包括嫣嫣都在暗暗为她祈祷。然而,这世上总有一种人是冷血的,漠视生命,残酷到极点。
此时此刻,在城市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位蓄着平头的中年男人正在向“boss”汇报今天的成果。
光线暗,但是也能隐隐窥探到一双犀利冷漠的眼神,听别人说的话,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仿佛,一个人的生死,就是那么简单而不值得一提的事。
“boss,我发誓,我真的有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可是……可是车子太不好控制了,要想把一个人撞伤而不撞死,太……太高难度了。”这人说话已经在颤抖,显然是处于高度恐惧中。他怕boss一个不高兴,他所有的辛苦都白费。
一个阴冷的声音冷笑:“看你吓成这样,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条命,她若死了便死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这冰冷无情的话,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灵,听得那中年男子一阵毛骨悚然,但他也松了口气,这么说来,boss不会责怪他了。
“可是,boss,我有一点不明白,您上次不是说我们要让晏晟睿身败名裂,我们还在布局中,怎么现在却又对付起那个叫纪雪薇的了?”这人只是好奇心太重,却不料这些话,使得他的boss反感。
“你多嘴了,这些,是你该问的吗?”如机械式的说话,不带一丝起伏。
中年男子不由得浑身一颤,赶紧地赔笑:“boss赎罪,赎罪……”
倏地,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说:“你只需要做事,其他的,不用知道。下去吧,明天的好戏,别忘了,要做得漂亮一点,让晏晟睿上个头条。”
“是,一定!”中年男子响亮地回答,表情也是挺兴奋的,在想着即将发生的某些事,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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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晏晟睿还在手术室外边的走道上,听着胖妞在说着关于今天上课时发生的一切。
晏晟睿的脸色不太好看,阴沉沉的,颇为复杂。
原来,上课时,胖妞就坐在纪雪薇和嫣嫣的身后,她是亲眼看着两人的对话,只是,她没能完全听清楚内容,只是依稀听到几个字,例如——“住在一起”。
但她看到纪雪薇是在跟嫣嫣说话时突然显得异常,然后跑出了教室。
这些,胖妞都告诉了晏晟睿,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老师,纪雪薇一定是跟肖灵梦闹得不愉快,不然她怎么会连课都不上了?不知道肖灵梦说了什么,居然把纪雪薇气成那样,哎……真为纪雪薇感到不值。毕竟同学一场,我来看她,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事,我也觉得该把今天在上课时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老师。”
晏晟睿一只手撑着墙壁,低头,垂眸,深深地呼吸着……他在平息自己内心的汹涌,他不愿意相信胖妞说的话,他不希望嫣嫣真是因为说了什么而刺激了纪雪薇。在他心里,嫣嫣是最纯洁无瑕的,永远是他疼惜的小肉墩儿,他绝不愿看到嫣嫣跟一条人命扯上关系。
但现在只是胖妞一面之词,晏晟睿还不会傻到就这么信了,他会亲自询问嫣嫣,他也想知道,究竟嫣嫣对纪雪薇说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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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个词,对晏晟睿来说并不轻松,此刻从纪雪薇嘴里说出来,太过震撼了。
此时此刻,晏晟睿的脸色很复杂,不仅是因为她的表白,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嫣嫣。
他不是害怕纪雪薇知道嫣嫣住在他家,这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不可以让她知道的,但他顾忌的是,这件事,竟成了纪雪薇出事的导火线,至少从表面上看就是这样。他揣测了几种原因,可他最最不愿的就是嫣嫣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晏晟睿沉默不语,表情越来越沉……胖妞说的时候,他不信,可现在纪雪薇也这么说,两人说的话不谋而合,这就让晏晟睿不得不重新考虑可信度了,难道嫣嫣真的对纪雪薇那么说的?
联想到嫣嫣昨天在医院时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闪躲的表情,晏晟睿不由得心都揪紧。他在乎的是,如果事情属实,为什么嫣嫣要对他隐瞒?为什么不老实告诉他?
纪雪薇惨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见晏晟睿不说话,她隐约猜到了一点。
“晟睿哥,你不喜欢我吗?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人?而这个人就是肖灵梦,对吗?”她惨笑,也不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表白,可结果却是他的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也可以是伤人的利剑。纪雪薇大受打击,声音都颤抖了。
面对一个刚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的人,晏晟睿不想那么残忍,然而,他绝不会混淆自己对纪雪薇的感觉,他也不会因一时心软而假装喜欢她。
“雪薇,谢谢你对我的表白,但是很抱歉,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没有男女之情。至于你说我心底是不是住着一个人……这个我暂时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晏晟睿目光清澈,语气诚恳,他心里却是掀起了一阵阵不平静的波浪。他在问自己,真的心里住了一个人吗?
以前,他没仔细去想过这个问题,可经过纪雪薇的提醒,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嫣嫣的影子,紧接着,他瞬间又否定了……嫣嫣是他的亲人,妹妹,他怎么能误以为那是爱情呢?
纪雪薇听到晏晟睿说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心碎成粉,她想不到亲口听人拒绝自己,竟是这样的滋味……太难受了,这陌生的疼痛远远胜过了伤口的痛。
纪雪薇也不是没人追,最近学校里追她的人也都很多,可她心里只有晏晟睿,再也装不下其他人,她总是会幻想,会给自己希望,现在,等待她的只有彻底的失望。
晏晟睿不忍见她如此悲恸,怜惜她刚动了手术,他即使拒绝了,也还是希望能以朋友的身份去鼓励她。
“雪薇,这次你吉人天相,有惊无险,你需要好好养伤,其他事,不宜想太多,伤神,对你可是很不好的。”晏晟睿淡淡的口吻,最正常的朋友间的安慰。
纪雪薇的泪水越发止不住了,胸口堵得慌……她的命是救回来了,可她的心呢?还有救吗?
“你叫我别多想?你知道这多残忍吗?”纪雪薇赤红的双眼与她面无血色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确实令人心疼。
面对她悲愤的样子,晏晟睿只能苦笑……感情这东西能勉强么?能施舍么?能自欺欺人吗?他做不到,那唯有以诚实相待,即使她会伤心痛苦,他也不会违背良心。
他的心,很清楚地在说着,他对纪雪薇是友情,可是,嫣嫣呢?晏晟睿又开始头疼了,那丫头啊……
“雪薇,我不想说话欺骗你,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立场。拒绝你,才是最真实的表达,而如果现在我哄骗你,那就是害了你。虽然很残忍,但总好过虚伪的敷衍。”晏晟睿语重心长,耐着性子,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没什么可挣扎的了。
纪雪薇泪眼婆娑望着他,怔怔的,直到他告辞,走出了病房的门,她才仿佛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她失恋了,他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失恋了!
晏晟睿刚出去,纪雪薇的父母就进来了,见到女儿在哭,夫妻俩赶紧地上前去安慰。他们其实在门口有偷听,也听了个大概,知道是晏晟睿拒绝了纪雪薇的表白。
纪母一脸愤然地说:“女儿,你怎么这么脆弱,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吗?既然你喜欢他,你就要尽快好起来,否则怎么去跟别人竞争?别这么快泄气,结了婚都还有大把离婚的呢,何况,晏晟睿现在根本就没宣布谁是他的女朋友,一切都是未知数,不努力一下,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继父闻言,猛地一拍,激动地说:“没错,女儿,你要快点把伤养好,然后勇敢地去追晏晟睿,没有试过就不会知道结果如何,你只是这么表白一下就想得到一段感情,哪有那么容易啊,晏晟睿是谁?他是晏家的重要人物,他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不知道多少女人盯着他呢,你必须要加把劲,我和你.妈都支持你!现在是普通朋友又如何,从普通到不普通,都只是一线之间,你明白吗?”
父母的鼓励,对于纪雪薇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本来已经觉得自己没指望了,心灰意冷了,可是听了父母的话,她豁然开朗,眼睛亮了亮……对啊,不到最后,谁能保证谁就是赢家?晏晟睿不是说只当她是朋友吗,她还有接近他的机会,那就不算彻底失败!
迷茫的时候,有人在鼓励,纪雪薇也就不管到底父母说得对不对了。对与错,她此刻无暇顾及,她只要自己的心好受些。这无疑于饮鸩止渴,至于后果,只能让时间去揭晓了。
晏晟睿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去了钢琴学校,他还没时间去当面问嫣嫣,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处理钢琴学校里家长协会今天下午的会议。
昨天开会时就决定好了,今天下午将会由家长们带着14个学生来学校,当面听取学生们的真实想法,搞清楚到底是学生们自己的问题还是学校方面存在失职。
可别小看这个学生家长协会,大都是富豪、名人,他们比普通人的要求高出很多,各种细节,方方面面……
下午两点钟,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位家长以及14个学校,还有学校的领导们,都将聚在这里,讨论这个导致家长们愤怒的问题。
家长协会的创办人是贺太太,这个女人也有个儿子,今天7岁,叫贺天承。
贺天承是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在他旁边坐着是张太太和她的女儿,一个8岁的小女生,跟贺天承很要好,也是贺太太的干女儿。
平时,这小女生很开朗活跃,可今天却跟有所不同。一直都沉默寡言,贺天承逗她玩,她也不理睬,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张太太也留意到了女儿的状态,可她觉得,才8岁的孩子,哪里会有什么心事,兴许是因为先前在家里时,孩子说想要吃冰激凌,她不让,所以孩子不高兴了吧。
其余的十多个孩子也都在家长的陪伴下,坐在会议室里,但孩子们大都是在十岁以下,不像大人那么懂得察言观色,他们叽叽喳喳说话,像小喜鹊那么欢乐,他们不知道今天来这会议室是要做什么。
晏晟睿赶到时,刚好还差一分钟两点。
学生们见到校长,立刻安静了,一个个都恭敬地向着校长问好,目光里尽是满满的崇拜。
不管孩子们是因为哪种原因而导致学习钢琴进步缓慢,至少在他们心目中,对校长是怀着崇拜与尊敬的态度。
晏晟睿在孩子们面前是很温柔和蔼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他的笑容灿烂,眼睛都在笑……这就好比是一颗璀璨的明珠突然迸发出了惊人的光芒,原本就很耀眼的他,瞬间更像是被镀上一层光晕,动人心魄的微笑,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贺太太看得痴了,直到旁边张太太喊了她几声,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晏晟睿神色如常,似是对所有异常灼热的目光都免疫,淡淡地说:“各位,会议可以正式开始了,首先我想问问,你们都对孩子说了今天的来意吗?”
家长们纷纷摇头,表示没说。他们是怕事先说了的话,孩子们兴许就不愿意来了,但他们非要搞清楚问题在哪里,所以只能先将孩子哄来。
晏晟睿眸光一沉,他就猜到家长们会是这反应。
短暂的严肃之后,晏晟睿对这些孩子坦诚相告,但也怕孩子们一时理解不了,让家长也对孩子们解释解释。
不一会儿,所有的孩子眼中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只除了张太太的女儿张雨柔。
孩子们第一反应就是皱眉撅嘴鼓腮,一个个先前的轻松愉快都消失,只剩下一脸愁容。要他们当着家长的面说清楚,他们会害怕。
孩子们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家长的眼睛,更不敢面对校长和老师,而张雨柔更是缩在张太太怀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眸子偷瞄着晏晟睿。
从孩子们的反应,其实聪明的人都能猜出几分了,这多半真如晏晟睿所说的,孩子们可能因为不喜欢学钢琴但又被家长逼着学,因此故意上课不认真,回家练习也马马虎虎,这样怎么能进步,当然是停滞不前了。
但猜测归猜测,最要紧的是听到孩子们真实的声音,亲口说。
晏晟睿的目光落在了贺天承身上,冲着那孩子微微点头,亲切地说:“天承,你还记得上次你来我办公室的时候说了什么吗?把那些话,现在再说一遍,当着大家的面。你放心,你.妈妈不会责怪你的……是么,贺太太?”最后这几个字,他的视线转移,盯着贺太太,眼底藏着几分警告,那意思是在告诉她,如果现在她儿子说了,她不能发火。
贺太太一愣,在他高压似的目光下,她竟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其实她也想听听儿子怎么说。
贺天承望望晏晟睿,再望望自己的母亲,小家伙黑亮的眸子转了转,大着胆子说:“妈妈,我不喜欢学钢琴,我想学小提琴,可是你和爸爸却不同意……我上钢琴课的时候就想睡觉,回家也不想练习,我……我可以学小提琴吗?”
孩子很诚实,在晏晟睿的鼓励下,终于说出了平时不敢对爸爸妈妈说的话。
这也充分说明了这孩子学钢琴没有成效的原因是在于他自己。
贺太太尴尬了,脸色发红又发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她一直都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想着儿子聪明伶俐,学钢琴就该比别的孩子更轻松,谁知道,还真是他自己不想学的。
紧接着,又有几个孩子纷纷说出了心声,竟然都是跟贺天承大同小异的说法,因为不想学钢琴,所以上课各种不认真,即使老师教得很仔细,可他们转身就忘记了,只因为这不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潜意识不接受,会抵触,当然不会想去记住。
孩子们的话,让家长们傻眼儿了,之前还都不认为责任在孩子,认为一定是学校方面的问题,但现在呢?等于是在自打嘴巴。
晏晟睿一点都不生气,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了。他不会因为这些个孩子们不喜欢学钢琴而恼怒,更不会觉得是伤了他的面子,因为,他深深地知道,童年的时光对孩子来说多么重要,让孩子们发挥天性,发挥爱好和兴趣,这才是一个健康的童年。
会议室里变得嘈杂了,家长和孩子们在进行拉锯战,大都是不同意孩子们放弃学钢琴的念头,他们最在意的不是学费,而是他们自我感觉是可惜了,觉得钢琴就是他们为孩子规划好的一种特长,孩子们就该老老实实地遵守去学。
虽然在义务教育方面,这个时代取得了很大进步和改善,可在某些方面的改善却是迟缓了,家长们都有着那么一点的强迫症,不会个个都像晏少和水菡那么尊重孩子的兴趣。
最后只剩下张太太的女儿张雨柔还没说话了,晏晟睿发觉了这个学生的异常,她似乎是很害怕,还在发抖。
晏晟睿蹙着眉头,站起身,走到张雨柔面前,轻声问:“小雨柔,你告诉大家,你喜欢学钢琴吗?”
张雨柔摇摇头,张太太的脸色微微一变。
晏晟睿又问:“小雨柔,你是为什么不喜欢学钢琴呢,因为像其他同学那样,对小提琴或者是吉他,架子鼓那些,感兴趣?”
这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边,看似没有什么悬念,可大家还是想听听这个小女孩会怎么说。
张雨柔缩着脖子,抖得更厉害了,头垂得更低。这可急坏了张太太,忙不迭地问:“宝贝,你到是说话啊,到底你是想学什么?钢琴不好,为什么不喜欢钢琴?”
张太太伸手捏捏女儿的小脸蛋,爱怜中又带着焦急。
贺天承那小家伙也催促说:“雨柔你怎么了?说话呀……我都说了我喜欢小提琴,所以不想学钢琴,你也说啊……”
可是,张雨柔一反常态,硬是不支声。
这就有点蹊跷了。
晏晟睿很有耐心,蹲下身子,温柔地微笑,和煦的目光,试着让张雨柔别这么紧张。
“小雨柔,你是在害怕吗?怕妈妈会不高兴?呵呵……不会的,你尽管说实话,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吧。”
“是啊,宝贝,快说吧,妈妈绝不发火。”张太太也赶紧表态了。
张雨柔这才动动嘴唇,还是没抬头,但是,现场太安静,她细细的声音,每个人都能听得到……
“我……我害怕的是……是晏校长……他……他那天叫我到办公室,他脱了我的……我的裙子……呜呜呜,我不要来这里了,妈妈……我不要来这里,我要回家。”最后,张雨柔大哭起来。
晴天一声雷!张雨柔的话,彻底将晏晟睿震骇了,这是什么情况?晏晟睿在几秒的呆滞后,一霎间愤怒达到顶点!
而现场却已经炸开了锅,张太太冲上去抓住晏晟睿的脖子,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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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雨柔小盆友所说的话是事实,那么,这将会成为本年度的爆炸新闻!炸得在场的每个人都瞠目结舌,一道惊雷降世!
现场一度差点陷入混乱,张太太要跟晏晟睿拼命,被副校秦青劝了下来。毕竟都是女人,在这种时候,秦青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随机应变和灵敏的反应。一边劝慰张太太,一边朝晏晟睿递眼色,示意他不要靠太近。现在正是敏感时刻,谁知道张太太会不会又控制不住啊。
其余的学生和家长,以及老师们,全都傻眼儿,家长是被这巨大的震撼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有的孩子还不是很明白张雨柔说的“脱裙子”到底是指的什么,但是,孩子们都开始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晏晟睿,似乎是在努力地思索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女生的家长最紧张,赶紧问自己的孩子有没有遇到像张雨柔那样的事情,在看到孩子摇头时,家长才松口气。
张太太激动得像只随时会咬人的母狮子,愤怒地冲晏晟睿大吼,骂得很难听,祖宗十八代都被她骂尽了。
晏晟睿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跳,紧握的拳头只差一丝就会挥出去!
暴怒,前所未有的狂怒!从小到大,晏晟睿还没被谁这么冤枉过,可今天,被人扣了一盆子脏水,并且还是最无耻的“猥xie幼女”!
谁能忍?谁能淡定!此时此刻,晏晟睿恨不得能发泄出内心所有的激愤,但是,他不可以……张雨柔才8岁,他怎能对一个年仅8岁的孩子动手?
现场变得混乱而嘈杂,张太太的骂声,张雨柔的哭声,还有家长们议论纷纷谴责声讨鄙视唾弃,学生们叽叽喳喳围着张雨柔问长问短,老师们交头接耳……最让人心酸的是,贺天承搂着张雨柔的肩膀,迷糊地问:“校长脱你的裙子做什么啊?你还没说完呢……”
其实,不用说完,从雨柔的反应就能看出那是什么后果了。
一瞬间,太多的黑暗迎面而来,这些,都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在顷刻间失去理智,做出过激的行为。
然而,晏家出来的男人,怎会是寻常人可比?晏晟睿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双手,但这不代表他心虚和害怕,相反,他问心无愧,他对得起天地良心,他根本就没做过!
在现场的吵闹声中,晏晟睿半眯的冷眸里迸发出两道精光,凌厉至极,沉沉的一声呵斥:“够了,全都安静,安静!”
这声音,振聋发聩,有愤怒,也有不容挑衅的威严!
晏晟睿动了真怒,在场的人都被这声音给震得一颤,胆小的孩子更是直接躲进了家长的怀里。
哭哭啼啼的张雨柔也忽然间停止了哭声,红肿的眼睛怯生生看着晏晟睿,而张太太也愣住了,被晏晟睿的气势所摄,一时间忘记了骂人。
晏晟睿神情一凛,向张太太投去一个警示的眼神,然后,他看向张雨柔,紧绷的俊脸略微柔和一点点,强压着内心奔腾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凶。
“张雨柔,如果你刚才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你再告诉大家,裙子被脱掉之后,发生了什么?”晏晟睿极力忍着,但也看得出来他十分痛心。
张雨柔哭花的小脸满是泪痕,闻言,小身子一抖,哇的一声又嚎了起来,却是没有回答晏晟睿的问题,而是哭得更厉害了。
张太太心如刀绞,心疼地抱着孩子,哽咽着声音问:“雨柔……告诉妈妈,校长还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有没有摸你的身体?”
最后那句话,张太太说得极为艰难,她太心痛,生怕女儿心里留下了什么阴影,将来影响成长。
“呜呜呜……我不要来上课……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张雨柔一个劲地哭,可就是不再多说关于刚才那件事的细节。
正是因为不说,才更加让人想要去猜测窥探,才会往更龌龊的方面去幻想,才会更不利于晏晟睿的形象。
晏晟睿咬咬牙,脸色越发黑沉,冷笑地对张太太说:“看到了吧,你女儿无法说出细节,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所说的,全都是在撒谎!我是曾叫她来过办公室,但却只是询问她为什么上课不用功,根本没有碰到她的一根头发!”
张太太愕然,随即用她那高亢尖锐的声音喊:“你胡说!我女儿才8岁,她怎么可能撒谎?再说了,你是校长,她只是个孩子,她跟你有什么怨仇吗?她怎么可能会诬陷你!”
神一般的逻辑,8岁的孩子就不会撒谎么?看来,这位张太太的理论真是牵强并且可笑。
晏晟睿先前确实是气得差点失态,可现在,他已经恢复了理智和冷静,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里了。
“张太太,你真的认为8岁的孩子不会撒谎骗人吗?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家长,你们的孩子,是不是从来没有撒过谎?”晏晟睿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四位家长,但没有谁做声了。
很简单,他们的孩子都曾有撒谎的经历,虽然有的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谎言,比如逛街时为了吃零食,故意说自己很饿,其实才吃过饭不到一小时……可这严格说来也是孩子的谎言,哪个家长敢说自己的孩子绝对没撒过谎的?
贺太太此刻也是表情严肃,看向晏晟睿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异样的鄙夷。
“晏校长,说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正如雨柔的妈妈所讲,她才8岁,她跟你没有怨仇,她为什么要冤枉你?你能说出一个让大家信服的理由吗?”
“是啊,晏校长,你到是说说看,我们都听着。”这酸溜溜的话,分明是充满讽刺。
“晏校长,雨柔这件事,一天没解决,我们都不会放心再将孩子送来上学。今天开始,我女儿暂时停课。”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大刺刺地说着,眼里尽是对晏晟睿的鄙视。
在座都是有儿有女的,他们能感同身受张太太的心情,他们也愤怒,他们也感到了危机,他们出于对孩子的保护,肯定是不会继续让孩子来上钢琴课了,起码现阶段是这样。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余人便跟着表态,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的家长,都纷纷表示从今天开始停课。
这还只是最小的影响范围,等出了这个办公室,这些人会将那件事快速传播开来,那将会是对晏晟睿最大的打击!
如果是别的事,晏晟睿或许还没这么激愤,但“猥xie幼女”是最卑鄙无耻杀千刀的该死!他怎么能让自己背上这样的罪名生活下去?那不仅会让他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更重要的是,他的家族,他的父母亲人,将会跟他一同背上沉重的枷锁。
不……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晏晟睿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含着威压的目光冷冽而坚定,神情冷肃地说:“各位,你们要暂时停课,我没意见,可你们也都是成年人,都不是傻子,应该看得出来,雨柔这件事,还有待调查核实,以证我清白。我相信,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不怕任何人查。但是,在散会之前,我有一个忠告要提醒各位……明摆着这件事有蹊跷,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如果在座的谁在外边胡言乱语,先掂量掂量自家,够不够承受我晏家的处置。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散会吧,至于私下里,你们该怎么约束孩子们,那是你们的问题了,我只看结果。”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什么叫霸气,什么叫横着走,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晏家,多么光辉耀眼的两个字,同样也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晏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即使在场这些家长的背景全加起来都不够一个晏家那般强大。
晏晟睿说的话很实在,就是赤果果地用晏家这座山来镇.压你们,那又咋的?这是个用实力说话的年代,他为了家族的声誉,放出狠话,这也是人之常情,那是每个人都无法否认的事实,晏家就是强,就是牛!谁敢肆意诋毁晏晟睿,谁就是与整个晏家为敌,包括晏家的朋友,那位传说中道上的霸主——梵狄。
谁要想在外边胡说八道,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能承受得起晏家以及梵狄的联手打击?【还有一章,亲们可以明早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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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晟睿的话,这到不是他危言耸听,是在场的大人们全都明白的事实。而晏晟睿心里却是暗暗叹息,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太过重大,他怎么会抬出“晏家”这块招牌来呢,实在是因为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家族本来就是他的归属,这种时候,他就不能太固执,必须要果断,强势,杜绝事件被外传,维护晏家的声誉。
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更是整个晏家的事,他都不敢想象假如被人扣上那种可耻的罪名,他的父母,亲人,还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今天的会议,就在晏晟睿威严的“忠告”中结束了。
张太太事后还要吵吵闹闹个不休,还扬言要将晏晟睿做的“丑事”公诸于众。
她是唯一一个不怕被晏家出手整治的人,其他的家长都带着孩子们回家去了。
张太太很有胆量,为了替女儿讨个公道,不惜与晏晟睿正面杠上,态度十分恶劣。
站在她这个角度,女儿被人欺辱了,她要闹,有理由,可她却丝毫不听晏晟睿所说的解释,一个字都不信,一口咬定晏晟睿就是一个无耻之辈。
最近的不少新闻报道都涉及到了类似的内容,校长,教授,老师……这些神圣的职业和称呼如今却被少数害群之马蒙上了阴影,也导致人们对于自家孩子在学校的一切都很敏感,所以张雨柔一说自己被校长脱了裙子,接下来即使没有再说下去,也会让人产生无限联想,这对晏晟睿是相当不利的。
看来,最棘手的就是这个张太太了,怎么能让她暂时闭嘴?晏晟睿知道,如果这件事现在就传出去了,之后就算查清楚了他没有做过,即使家长不说话了,可外接依然会用有色眼光看待他,连带着晏家的人也都会被鄙视。
假如是冤枉他偷了抢了,他都不会这么愤怒,可“猥xie幼女”的罪名会是一种人格的耻辱,他必须要澄清。
最后,晏晟睿像是想起了什么,面对张牙舞爪的张太太,晏晟睿冷凝的眸子里散发出寒光:“你老公的公司好像快要上市了吧?我先恭喜你们了,不过……希望真的能顺利上市才好,若那当中出现什么意外差池,呵呵……”
都是聪明人,说话不费劲,张太太听出了晏晟睿话里的弦外之音,果然,脸色陡然一变,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怀着不甘与满腔怒火,带着孩子离开了学校。
终于清静了,这会议室总算是消停了,耳根不再受虐。
晏晟睿淡淡地看了看在场的学校领导层和几位老师,还没等他发话,这些人赶紧地表示:“晏校长,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话是这么说,但私下里呢?他们心里怎么想?
晏晟睿此刻已经无暇去顾忌了,只想尽快将某些事情查个清楚。
大家都出去了,这里只剩下晏晟睿一个人,心烦意乱。
他不抽烟,烦恼的时候就习惯一个人独坐着直到将某个问题想通为止。
回到办公室里,晏晟睿收拾了一下,走了,去一个他的私人空间。
这地方不在别处,就在晏家,却是晏晟睿精心布置的琴房,属于他的私密场所,就连晏季匀和水菡要进来,都得经过晏晟睿的许可。这是他的父母给予他的充分的尊重。
这间琴房,在别墅后边的花园里,周围都是姹紫嫣红,它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小屋,象牙白的颜色有着梦幻般的美。
晏晟睿一回到别墅就径直钻进琴房里,紧接着,便是清脆的钢琴声响起。最开始还是轻缓抒情的琴声,但不一会儿,琴声逐渐变得激烈起来,越来越急促,最后竟像是狂风暴雨来袭似的。如果懂听的人就会听出这琴声的异常,不仅凌乱,毫无章法,并且还包含着一股急骤的宣泄。
没错,这不是什么名曲,甚至不是完整的曲子,只是晏晟睿跟着内心的情绪起伏而胡乱弹了一通。但这也是他在乱弹琴。通过弹琴,不讲技术地弹,弹出的也不是优美感人的音乐,纯粹是发泄。
每个人遇到不开心的事,都会有自己的一套调节方式,而晏晟睿的调节方式就是弹琴。
大约十分钟过后,钢琴声嘎然而止,琴房里恢复了平静,窗边停着两只鸟儿,蹦蹦跳跳的十分活泼,看样子跟晏晟睿是老熟人了,一点都不怕他。
晏晟睿呆呆地坐在钢琴前边,经过刚才那一通乱弹琴的爽快,他果真是感觉舒畅了一些,更能理智地思考了。
窗外阳光洒进来,为这屋子里铺上一层浅淡的光晕,他就坐在这一团光里,宛如天神一般。
可谁也不是真正的神,他现在就面临极度棘手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哪里才是头绪?
晏晟睿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半晌之后,蓦地睁开眼,墨眸里绽放出星光,紧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张雨柔是很奇怪,简直可以说是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这样陷害他,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他和张雨柔家里没有往来,素无怨仇,商场上,两家也不是竞争对手,那么到底是谁让张雨柔说谎的?
既然他与张家无怨无仇,张雨柔的行为,只能解释为是受到某个人的指使了,她背后的黑手才是罪魁祸首。可究竟是谁呢?这要从何查起?
晏晟睿拿起了手机,翻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有些事,还是要某些特殊的人来办,比如,在道上混的。
电话打通了,那边传来梵狄的声音,晏晟睿的心情一下子就缓解了不少。
当他将张雨柔的事告诉梵狄时,毫无例外,梵狄气得哇哇大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激动不已,说要将那个背地里陷害晏晟睿的人抓出来揍到连他爸妈都不认识。
梵狄的脾气依旧没变,老大就是老大。
晏晟睿还反过来安慰梵狄不要太急躁,查清楚再说。
“干爹,我想知道张雨柔的父母所有的背景,以及张雨柔最近几天去了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不知道,行吗?”
“没问题,最多两天,给你详细资料!”梵狄斩钉截铁的口吻,霸气威武。
晏晟睿心里一暖,无论现在形势对他多么的不利,至少,他的亲人会坚定地相信他,支持他。
挂断了电话,晏晟睿也走出了琴房,他的心情比起进去之前好多了,只是,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双水灵灵清澈湛蓝的眸子……假如嫣嫣知道这件事,她会怎么想?会相信他吗?
晏晟睿嘴角的苦笑,有点涩涩的,开始告诫自己,不是已经打算要跟她保持距离么,怎么还在想这想那?
晏晟睿刚走了几步,就被旁边窜出来的一个小身影抓住了……
“小柠檬,发生什么事了,你不开心?”嫣嫣柔嫩的声音带着迷惑,更多的是关切和紧张。
晏晟睿一愣,想不到嫣嫣回来这么早,不过他也好奇,怎么嫣嫣看出什么不对劲么?
“你……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刚才在里边弹琴,怎么会不开心。”晏晟睿这话,言不由衷,眼神刻意避开嫣嫣。
不能怪他这样,他难道要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说出来吗?他也有自尊心和骄傲,怎能允许被她看到他遭人陷害。
嫣嫣哼了哼,皱着小鼻子,俏皮地说:“你还不承认呢?我可听得明明白白,你刚才那里是在弹琴,你就是在发泄而已。乱弹琴,一点没有章法,根本就不是正规的曲子,倒像是一个愤怒的人在向全世界吐槽。哈哈,我说对了吗?”
她亮亮的瞳仁闪烁着光芒,像是能看穿他。
晏晟睿一头两个大,他怎么忘记了,这世上最能洞悉他的人,恐怕就是眼前的小肉墩儿了,再加上她在音乐上的超高水准,当然能听出他今天弹琴的异常,而她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就是心理憋着气,需要通过音乐来宣泄,吐槽。
可是,晏晟睿现在还没准备好要怎么启齿,心里沉重,纠结,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嫣嫣……你老实告诉我,在纪雪薇出事之前,在教室里,你对她说了什么?”晏晟睿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嫣嫣,犀利的目光让她表情下的一切心思都无从闪躲!
嫣嫣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他还是知道了?她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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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第三次,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现在的晏晟睿,如同着魔,盯着那两片粉粉的唇瓣,脚步像生根了,挪不动。身体里依旧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高喊着“亲吧!”另一个声音则是在告诫他不可以这么做。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房间,可这一点理智却在撩人的情绪面前微不足道。他没忘记自己是打算要跟她保持距离的,为的就是防止做出逾越的事情。但是怎么办,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她香甜的味道,像中了蛊毒,今晚若是不能尝到,他很可能会睡不着。
她睡觉的样子,纯美得令人心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时而轻轻地颤动,她的嘴角带着一丝丝微笑,兴许是梦到好玩的事了。她晶莹剔透的肌肤在淡淡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天使般的面孔纯净无瑕,可是那柔嫩的双唇却又如此性感迷人。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有股清新的香味,沐浴露混合着她自身的体香,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考验,仿佛血液里的某种因子在复苏,在奔腾。
咕咚……晏晟睿的喉结上下一阵滚动,终于是忍不住凑了上去,摒住呼吸,慢慢的,一点一点靠近。
在这一秒,什么理智,什么约束,全都化为乌有,他只能遵循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距离她的唇,只有两厘米了,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心跳也为之加速。
只是碰一下……一下就好。他这么想着,幽深的眸子里凝聚了些许复杂。
眼看着就要亲上了,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他却发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看似平常的小细节,让晏晟睿猛地从情意迷乱中惊醒,蹭地站了起来。
没错,他可以确定,刚才她的呼吸乱了!
为什么呼吸乱了却还没睁开眼睛,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装睡!
晏晟睿心头咯噔一下,只觉得俊脸发热,暗叫好险,要不是他及时发现,他就要被嫣嫣抓个现场!
偷香窃玉,那得是多丢人的事情啊!
晏晟睿愣了愣,三秒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还不忘将门关好,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就是棋逢对手的感觉,高手与高手,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较量,微妙而惊险,刺激,事后还可以带来无穷的回味。
晏晟睿和嫣嫣有着太多相似之处,头脑聪颖,反应机敏,谁想要让谁吃亏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正是这种对弈的感觉融入在相处中,才会觉得趣味,谁都不知道对方下一次会有什么招数,永远在期待着,不会乏味,不会枯燥。
这是别人无法带来的感受,是独一无二的体验,也因此,直到现在还没人能取代对方在心目中的位置。
关门之后好半晌,g上的小人儿才有了动静,睁开眼,那目光清澈,哪里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
是的,嫣嫣这是有意在给晏晟睿下套呢,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她严重怀疑那天不是蚊子在咬,而是某人在偷亲她。
但是,晏晟睿太机警了,她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
嫣嫣怔怔地望着卧室门,脑袋却在飞快地思索着,下意识地用手指抚着自己的唇,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刚才,分明他差一点上钩了,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呼吸,他靠近时身上的体温和他独有的体味,那一刻,她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然后……她忍不住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对了,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她的睫毛动了?晏晟睿那样聪明的人,比狐狸还精,她的睫毛一动,他就能联想到很多。
嫣嫣想通了自己这次试探失败的原因,虽然有点懊恼,但更多的是欣喜。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在他心里,已经开始将她看成女人而不只是妹妹了?
这丫头情不自禁笑出声,两眼发亮,好像看到了一片曙光,同时,她也冒出一个更大胆的念头——上次在学校穿紧身衣,看来对他的刺激还不够。从今天开始,她有更艰巨的任务。她要*他,要让他知道,她不是妹妹,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她想,当一个只为他绽放美丽的……妖精。
可怜的晏晟睿,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嫣嫣下了什么决心。可以预见,刚才的一点*,只是开始,今后,他只怕是更加难熬了,想要表现得淡定,想要抗拒嫣嫣的攻势,只一个字——难。
晏晟睿回房之后又狠狠地进行了一顿自我批评,严厉告诫自己今后不可再有任何一点异想,不然被逮到的话,会很难堪的。
这一晚,他当然又是没睡好,翻来覆去的,烦心事多,辗转到深夜才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亲到了她,尝到了那清甜的味道,不仅如此,他还梦到了自己跟她在一张粉红色的大g上做了很多……有爱的事……
结果就是,第二天,晏晟睿醒来,发现自己的裤子有点黏糊糊的不舒服,细看之下,他才知道,这尴尬的事,居然是因他的那个梦造成的。
晏晟睿彻底挫败了,天啊,那丫头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他怎么会做那种奇怪的梦?丢人……太丢人!
晏晟睿赶紧地将自己的裤裤洗了,但这心里的某些感觉却是洗不掉的,还在回味着梦里那美妙至极犹如上天堂的感觉。
晏晟睿一边也在狠狠地鄙视自己,怎么可以对嫣嫣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她是宝贝,是妹妹,是他要呵护的人啊!
可是,鄙视也没用,这货闷在心里的东西,即使他不说出来,也不能抹杀其存在。
看来,他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影响,他必须要控制,更加严格地控制。
今天的早餐,晏晟睿没在楼下吃,佣人将吐司和牛奶拿到书房,他就在里边吃完才下楼。
嫣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了,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她今天将会给他一个惊喜。
晏晟睿果真是没跟嫣嫣打招呼就出门去了,他这是要将距离进行到底啊,他以为这样能调节一下,让自己恢复正常,殊不知,从嫣嫣回来那天,出现在他的课堂开始,他就已经不正常了。
张雨柔那件事,晏晟睿用尽全力要压下来,可是,有人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自然会想办法让这件事散播出去。
除去张雨柔的父母,其他的13位家长,暂时没有动静,他们回家之后是会在家人面前提及,可还没有去四处传播。因对晏家的势力有所忌惮,他们可不想因为传播这件事儿导致自家的生意或事业受到影响。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件涉及到晏晟睿这个音乐界的明星,肯定有人会守不住那张嘴的,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事态便会往一个*的方向发展了。
晏晟睿昨天就曾去过张家,但没找到人,今天他再去,却被张家的佣人告知,主人已经搬走,不在这里住了。
至于搬去哪里,佣人说不知道。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张家绝对是不正常的。
搬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想避开晏晟睿,另一种可能就是,那个幕后策划这阴谋的人将张家三口控制起来了。
究竟是哪一种?晏晟睿头疼了。但他毕竟有着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思维,他在短暂的迷惑之后,立刻想到了这其中的蹊跷。
不对劲,张家人的反应太奇怪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要陷害晏晟睿,可这件事才刚开始呢,这一家三口就不见了,未免太力离奇了,他们既然要陷害,就应该留在这里,等记者找上门,这样才能达到最根本的目的。而他们这么无声无息地走掉,不等于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心虚么?
那么,问题来了,张家的人到底去了哪里?真的打算销声匿迹了?不……绝不可能的。他们敢污蔑晏晟睿,做这么大的局,却又虎头蛇尾,这不该是幕后人物的作风。
如果晏晟睿猜得没错,那个幕后主导这一切的人,必定是个狠角色,怎可能中途改变主意?
晏晟睿脑子里早就筛选过了,他没有仇家,没与谁结怨,反倒是受过他帮助的人所不胜数,为什么会有人要出这么阴狠的招数对付他?
他在张家的别墅面前站了好半晌,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完结了,一定是有什么更激烈的后招!
非常不喜欢此刻的感觉,好像暴风雨即将到来的躁动,前方不知道什么深水炸弹还在等着他……
蓦地,晏晟睿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了不久前听到张雨柔和那个叫贺天承的男生之间的对话……张雨柔说她有个阿姨在电视台工作,还说她要让阿姨带着扛摄影机的叔叔去她的生日派对,录像,以后就可以每天看到生日时的情景了。当时贺天承还说,录像这种事就让爸爸妈妈做吧,可是张雨柔说她不喜欢镜头里少了妈妈或者爸爸,她要让专人录像,这样她就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出现在镜头里。
小孩子的话,天真可爱,童言无忌,当时晏晟睿也没在意,可现在想起来,他不禁面色沉重……一个重要的讯息浮出来。那就是,张太太有个亲戚或者朋友,是电视台的主持人或者记者!
糟糕!晏晟睿一声怒骂,匆匆上车,赶往电视台!
开车的同时,他还在跟梵狄打电话,因为知道梵狄在派人调查张雨柔一家,说不定此刻有梵狄的手下跟着张家人。
晏晟睿的意料是对的,确实梵狄的手下正跟着张家的车子出去了,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这车子是要开到哪里去,直到车子在电视台面前停下。
张家显然早有准备,车子刚停,便有记者迎上来,并且还有一群保安围着。
这样的局面,纵然是梵狄那几个精明的手下也不能轻举妄动了。如果现在冲上去抢人,不但会被记者拍下,还会惊动警察。
现在这情形也不容许谁当街抢人,否则,记者必定会给晏晟睿再扣上一顶黑帽子。
梵狄接到手下的汇报,勃然大怒,对于那个设计陷害晏晟睿的人,更加痛恨,一气之下发动了梵氏公馆里三分之二的人力,全城寻找可疑的人物,已经顾不得会打草惊蛇了,对方出大招,梵狄和晏晟睿只能接招,反击!
此时此刻,嫣嫣刚刚跨进钢琴学校的大门,她一亮相,立刻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保安看到嫣嫣,一个个成了结巴,兴奋,激动,语无伦次了。
这样顶级的美女,在电视上都很少看到,平时在新闻上看到的图片大都是经过ps的,现在却见到了一个绝美的真人,保安们不淡定了。
嫣嫣很礼貌,没有架子,表明来意,说她是找晏晟睿的。
但是,很遗憾,当保安将嫣嫣带到办公楼,由副校长接待。
接待室里,嫣嫣正跟副校长说话,得知晏晟睿没来,嫣嫣有些失望。她就是要来给他惊喜的,她想毛遂自荐当他的助理,只因不想看到他太操劳。
副校长暗暗心惊,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的混血儿美女,脑子里许多问号……没听晏校长提过会有这么一位靓丽的女孩子来,她跟晏校长是什么关系?
副校长也是很忙,张雨柔的事情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她此刻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嫣嫣。
“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不巧,晏校长还没来。这样吧,你可以给晏校长打电话,确认一下他什么时候来学校。”副校长秦青笑容可掬地说。
这是一点小心思,试探嫣嫣是否真的是晏校长的熟人。
嫣嫣揪着眉头,按了一下手上的腕表,立刻浮起一面全息图像,上边显示着晏晟睿的电话号码以及他的虚拟头像。
副校长秦青露出惊讶的神色,她知道这款腕表,是目前最新高科技,取代了手机的功能和地位,但是却比手机高出n个档次,只不过,第一批的成品,全球限量发布,能拥有的人都是超级富豪或者享誉世界的名人。
嫣嫣在这位副校长眼里又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看到晏晟睿的电话号码及头像出现在腕表所呈现出来的虚拟屏幕中,她对嫣嫣的信任就多了几分,态度也更加亲切了。
嫣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拨号,她想啊,原本就是预计要给他惊喜的,现在如果在电话里告诉他,岂不是让惊喜打了折扣?
嫣嫣冲着副校长点点头:“算了,我在这里等会儿吧,您先去忙,我自己看看电视就行。”
副校长也不矫情,客套了两句便起身,准备出去做事。
但就在这时,电视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播报着新闻,而内容,太过震撼,嫣嫣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副校长也停下了脚步,惊骇地回头,盯着电视屏幕……
天啊,那竟然是关于钢琴学校的报道,标题内容是——“8岁女生疑在钢琴学校遭到成年男子猥xie”!
巨弹,这绝对是一颗带着毁灭性威力的巨型炸弹!
嫣嫣瞬间被炸个昏头转向,只因,电视上那位女记者说出了钢琴学校的名字,并且,有一对母女进入了镜头,但脸部给做上了马赛克,她们嘴里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晏晟睿的名字,可是却说小女孩曾被校长带到办公室,之后被脱了裙子……
校长不就是晏晟睿吗?他……他居然会猥xie幼女?不……这不是真的!
“砰——!”一声震耳的闷响,嫣嫣愤怒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炸毛了,活像是个浑身冒火的未来战士!
副校长顿时懵了,赶紧地上前来解释:“你……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这件事绝对不是真的,我们校长不会……”
“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不是真的,这是有人在陷害我的小柠檬!”嫣嫣严肃而激愤的表情,凌厉的目光犹如利箭!
“@¥%……%……&amp;……m的,敢污蔑他,活得不耐烦了!”嫣嫣气得脸都红了,嘴里蹦出许多咒骂的话,在副校长惊呆的目光中,嫣嫣暴走,开着她的哈雷,直奔电视台!
副校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得不感叹……猛,校长的女人果然是猛得一塌糊涂啊!【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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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张雨柔事件上电视台,一定是早就策划好的,否则,不会这么快速,这母女俩一进电视台就直奔演播间,用事先练习了多次的台词,与那位女记者一起,为观众呈现出了一个委屈的,可怜的形象,同时也让每一个看到这新闻的人,对张雨柔所在钢琴学校的校长,产生了一种恶劣的印象。
普通民众对于事物的鉴别水准都是高低不齐的,判断是非的能力各有不同,加上性格脾气的不同,反应也就各不一样。
有的人对此事持有怀疑态度,有的人已经在破口大骂了,特别是一些小孩子的家长,看到电视新闻里张雨柔小小的身影,就会联想到自己的孩子,愤怒的谴责也就更加强烈了。
但一张白纸上即使只有一滴水落下,也会有痕迹的。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人,虽然还在思量事件的真实性,可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有所偏差了。
这一招太狠,女人和孩子的出现,引起了观众的共鸣,即使因打了马赛克而看不清楚人物的面貌,可光是听声音,那哽咽的抽泣,已经足以令人深深地同情。
新闻标题的内容很巧妙,用的“疑”字,而不是肯定的语气,但听在人们耳里,就跟已经核实的消息一般,习惯地去忽略“疑”,不少人都当成是真正发生的事。
瞧那孩子哭得多伤心,瞧那女人多么地心酸和无奈……
这一个上午,因这一则新闻,舆.论被炸开了锅,同一时间,配合新闻的内容,在一些用户群广泛的社交平台上,此新闻也迅速占据了头版头条,各种圈里,也成了热门话题。
校长是谁?新闻里没说名字,可这钢琴学校的校长就是晏晟睿,资料在网上一查就出来了。
很多人都在惊呼,震撼,难以置信像晏晟睿这样的音乐界新星,拥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几年里横扫国际各大钢琴比赛奖项冠军,在c市开办了两所钢琴学校……这样一个走在世界尖端的年轻人,居然会去猥xie幼女?
是世界太疯狂了么?又一次刺激了大家的眼球,毁三观啊……
张太太不顾晏晟睿的警告,不但对他进行毁谤,还在电视里露脸了,将这件事扩散出去,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实实在在的,只用几分钟的时间就让晏晟睿身败名裂!
这一切看似很荒谬,很不可理喻,但别忘了那幕后黑手本就是为了害晏晟睿,手段当然不会是寻常的,必定是违背常理的可怕。
这个时代的高科技,在车里收看卫星电视,这已经是很普遍的了,晏晟睿的车里当然也有。他看到了之后,先前的所有忍耐,全都在顷刻间爆发,巨大的愤怒冲天而起,径直冲进了电视台!
可这里的安保,比平时更加严格了,也不知是不是为这个新闻而特意准备的。晏晟睿刚一进大门就被一群保安拦住,阻挡了他的去路。
晏晟睿平时的俊雅和绅士风度,此刻都被滔天的怒火所淹没,他强硬的态度,让保安们也很为难,但无奈公司事先有下令,不能让当事人晏晟睿进去,包括他的照片都被这群保安所熟知,因此他一进来就被认出。
五个保安围着晏晟睿,使得他无法强行冲关,可事态的紧迫,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须上去见张太太和张雨柔,他不能忍受这种毁灭性的侮辱!
六个男人在这边吵吵嚷嚷,早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都还没看到新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有人认出了晏晟睿,见他竟与保安在争吵,似乎是有极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晏晟睿内心焦急,可眼下,他需要闯过保安这一关。可以想象,那位隐藏在幕后的指使者,下了多大的手笔,连电视台都被迫就范了,将触手伸向了晏家。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有媒体敢报道关于晏家的未经证实的消息。
晏晟睿怒发冲冠,低沉而狠厉:“我再说一次,你们去告诉负责人,就说我晏晟睿亲自来了,你们不是想要新闻想要采访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们却不让我进去,是想将电视台告上法庭吗?”
保安们闻言,纷纷露出惊慌之色,若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毕竟晏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本市的人哪有不知道的?可领导发话了,说不能让晏晟睿进去,保安们为了保住工作,只能为难晏晟睿了。
正当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就要打起来了,晏晟睿眼角的余光蓦地瞄到右方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一霎间,他怔住了,但却在几秒钟之内快速回神,紧接着,他继续跟保安理论,可奇怪的是,他的情绪并不那么激动了,反而在眼底还藏着一丝欣喜。
这是因为,晏晟睿看到了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嫣嫣!
她穿着墨绿色衣服,戴着墨镜和帽子,灵巧的身影在向前边的电梯方向走去。她只是像个陌生人一样回头看了晏晟睿一眼,甚至都没有抬手打招呼,更没出声,但是,凭着两人非一般的默契,双方都知道在这特殊的状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互相不认识,正好保安们围着晏晟睿,嫣嫣可以轻松就进去电梯,直达演播室!
关键时刻,嫣嫣的出现,让晏晟睿心中震骇之际,更多的是安慰和惊喜。他从来没怀疑过,嫣嫣会是他最好的搭档,两人联手,那效果远远大于1+1.
晏晟睿干脆在窗台处坐了下来,望着眼前的五个保安,晏晟睿冷笑着说:“你们很尽职,不错……不错……”
保安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搞不懂为什么他突然就安静下来了,难道真是消停了,不打算上去闹了?如果真是这样才好,他们也能松口气了。
演播室在六楼,但也不是轻易能进去的。
嫣嫣出了电梯,首先观察的就是监控器的位置,然后,她瞄准了一位年轻的保安……每一层的演播室门口都有保安把守。
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小伙子,见到嫣嫣向他走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傻眼了。
不是没见过明星,可是像这样活生生出现在如此近的距离,还在朝他微笑的,却是第一次。
嫣嫣走到保安面前,取下了墨镜,甜甜地笑着,温柔而又带着娇嗲的声音问:“帅哥,我迷路了……可以帮个忙吗?”
美人计,虽然老套,但绝对实用,尤其是在这个看脸的社会。
保安吞了吞口水,兴奋中带点结巴:“美女,你是要找谁吗?”
嫣嫣羞涩地抛来一个媚眼,可算是把这小伙子给电得七荤八素,声音越发轻柔了,白嫩的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流光潋滟的双眸电力十足:“我来找我侄女,就是现在正在播的都市白话新闻里边那个小女孩儿,叫张雨柔,我就是来找她的,你可以告诉我,演播室在什么地方吗?”
保安已经被嫣嫣迷住了,感觉那只胳膊都是麻的,两脚发软,身子轻飘飘好像在飞似的,口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在……在七楼9号演播室。”保安顺口就说出来,脸上谄媚的笑容还挂着,而嫣嫣人已经跑进了楼梯间,上七楼去了。
七楼,9号演播室门口也有一个保安,但这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不像楼下那个小伙子那么容易受到蛊惑了,而嫣嫣也没时间再磨蹭,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硬闯!
“喂,你找谁……喂,你不能进去……你……”保安伸手想要抓住嫣嫣,但下一秒,嫣嫣果断地一推,力气不小,竟让保安在毫无防备之下给推到了门边,而她则趁机冲进去!
保安有点懵,他好歹也是保全公司里的老员工了,身强力壮不输于年轻人,可刚才那个年轻女孩子却轻易将他推在一边。
保安回过神来,上前去追,嘴里还在喊着:“有人闯进来了!”
但,嫣嫣一往无前的气势汹汹,没人能阻挡她,即使途中有人试图拦下她,都会被她用拳脚伺候!她一般不动手,可只要一动手就代表她已经彻底毛了,不管不顾了。
演播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闯进去的人直接冲向了摄影师身边!
“啊——!”摄影师一声惊叫,摄影机已经被人直接一脚踹到地上!
这忒生猛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听到保安的呼喊,才知道,是“外敌入侵”!
“站住!”
“住手,你是什么人!”
“抓住她!”
“……”
怒喝声四起,嫣嫣却早已冲到了张太太和张雨柔面前,此刻,她英姿勃发,犹如一尊女战神,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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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见过猛人,但像嫣嫣这么生猛无匹的女孩子,确实太稀罕了。
现场一度陷入混乱,保安和其他工作人员全都冲上来围住嫣嫣,可她却用一只手抓着张雨柔的衣领,冷傲的眼神横扫一通,最后落在张太太身上。
张太太刚才被吓傻了,现在回过神来,立刻高声叫嚷,惊慌失措地上前来想要将女儿从嫣嫣手里抢过来。
嫣嫣正在气头上,满腔怒血没地方使呢,她可是很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死都不放开张雨柔的衣服,将这孩子抱紧……这是晏晟睿证明清白的关键人物,怎么能丢?
嫣嫣一声怒吼:“你们……滚开!”
在场的可都是电视台里的重要人物,这么被一个年轻女孩子呵斥,大感脸上无光,恼羞成怒了,几个大大男人竟不管不顾地伸手拖嫣嫣,还有人趁乱将手伸向了她的胸前……
这只咸猪手,被嫣嫣一把抓住,然后狠狠一脚踹过去!
“m的,大家一起上,抓住她!”
“上!”
“……”
五个男人和两个女人,一共七个人,嫣嫣此刻却是讨不到便宜的,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但是,她一点都不慌张,只因为,她看到了……
“你们住手!”一个威严的男声爆发,同时,高大的身影奔过去,犹如一只暴怒的狂狮。
嫣嫣欣慰地笑了,她就知道晏晟睿不会被困在下边的,也知道他不会没有对策。
来的不只是晏晟睿,还有四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们也加入进去,这下,嫣嫣不会有危险了。不止如此,最后进来的人,是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是电视台台长。
台长冲大家一抬手,严肃地说:“都停下,在干什么呢!”
果然,乱哄哄的演播室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张太太在看到晏晟睿时,她竟心虚地不说话了,站在那位女记者身后,像是要寻求保护的样子。
晏晟睿护在嫣嫣跟前,一双犀利的眸子却看向台长:“晟睿钢琴学校的律师团,会跟你们谈,现在,叫你的人都下去,除了这个女记者之外。”
说话间,晏晟睿眸光一转,冷冷地横了一眼那位已经战战兢兢的女记者。
台长此刻也很尴尬,事已至此,只能来个不承认了。
“呵呵……误会,纯属误会啊!晏校长,我发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是这群急功近利的下属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想要博上位,所以才会胆大包天,竟然在事情未经证实之前就播出专访,这……我马上把他们开除,全都开除!”台长谄媚的笑容恶心极了。
几位参与这次播出采访的工作人员顿时傻眼儿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对于台长这副嘴脸,他们早就见识过了。
可晏晟睿却冷笑:“开除?那不行,一旦开除了,就不属于你们的员工,你不是更能轻易开脱吗?胡台长,你说是吧?”
胡台长老脸一僵,勉强堆着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晏晟睿不过是一个年轻后被子,但在他面前却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加上他知道自己不宜跟晏晟睿硬碰硬,心虚地说:“晏校长,我们……去办公室说话吧?”
“不必了,去办公室更不方便,在我的律师团跟你谈之前,你可以借这个演播室,立刻发布一项声明,为刚才播出的关于张雨柔的事件,电视台对我本人以及钢琴学校造成的侵权行为进行公开道歉。”晏晟睿说得不带火药味,淡漠的口吻,可是那双好似寒渊的眼睛却令人不由得脚板发凉。
台长脸色一变,四位律师已经站在他面前,犹如四大金刚似的。
其中一位律师,台长还有点面熟,认出来是本市一位著名的大律师,想不到竟被晏晟睿的律师团收入。
四位律师在场,并且这件事,本身就是电视台的错,张太太也有责任。台长不是法盲,心里清楚眼前是什么局面,没什么可争议的,他如果不按照晏晟睿说的做,等待他的后果是什么,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从头到尾,张雨柔都没说话,这孩子居然没有被吓哭,更奇怪的是,她任由嫣嫣拎着,她也不跑去妈妈身边,泪痕未干的脸,怯生生的表情。
这情形太怪异,气氛更是压抑而沉闷,接下来会怎样,要面临外界怎样的一轮风暴,晏晟睿有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但他更要找出那个陷害他的幕后主使者。
张太太想溜,可她想得太天真了,低估了晏晟睿发狠的程度。
外界早就炸开了锅,刚才的新闻中断了,屏幕上一片雪花,啥都看不见。人们不知道那是因为嫣嫣踹掉了摄影机。
台长道歉的事已经确定,晏晟睿现在更关心的是张雨柔。他是成年人,他有承受能力,可张雨柔还只是个孩子,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张雨柔被人利用,晏晟睿都不想看到孩子再遭罪。
张雨柔对嫣嫣似乎很有好感,一点都不怕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美女姐姐,反而是宁愿靠在她身边也不愿意去妈妈那里,这就有点反常了。
嫣嫣和晏晟睿都是极为聪明的人,从孩子的反应就能猜测出几分……那个张太太绝对有问题。
默契十足的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嫣嫣抓着张太太的手更加用力了。
“你闹出这么大的事,有什么要说的吗?”嫣嫣利剑般的视线直刺在张太太身上,女战士似的气场,让张太太生出一股怯意。
“你们……你们休想阻止我披露真相,我们家雨柔可不能白白被欺负,应该让全社会都知道晟睿钢琴学校的校长他……”
“住嘴!”嫣嫣一声低吼,手上一使劲,张太太就痛得大叫。
“你敢再说一句污蔑他的话,我就废了你这只手!”嫣嫣再次加力,张太太只剩下哀嚎的份儿了。
一旁的女记者看了,心惊胆战,企图上来帮张太太,可嫣嫣一记眼刀扫来:“走开!”
女记者看到嫣嫣闯进来,便知道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她也不敢真的上前去,只能壮着胆子说:“你……你别乱来,我们会报警的!”
这种威胁,在眼下的情况,简直就是最最幼稚的。
嫣嫣嗤笑:“报警?那你赶快吧,顺便叫警局多派几个人来,好把你们这群没良知的,媒体中的害群之马抓去,让警察知道你们刚才合伙对人进行毁谤。”
女记者闻言,顿时闭嘴了……是啊,她可不希望警察来,那样会让事情闹得失控,自己也会搭进去。
晏晟睿蹲下身子,眸光柔和地看着张雨柔:“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说谎?”
尽管张雨柔才8岁,但晏晟睿从未将小孩子看成是什么都不懂的。他自己经历过的童年,他很清楚小孩其实很敏感,在某些方面,8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他不信张雨柔真的不知道她所说的话有多严重。
张雨柔圆圆的苹果脸此刻变得苍白,身子在颤抖,低着头不敢看晏晟睿,她的手还下意识地牵着嫣嫣的一只衣袖。
张太太见女儿被晏晟睿质问,有点急了,想要阻止,可她无法挣脱嫣嫣的禁锢,大喊大叫也没用,压根儿就没人理她,没人会在这种时候上来帮组她。
晏晟睿心里一声叹息,语气越发地轻:“小雨柔,你讨厌我吗?”
这看似简单的问话,却是包含很多意义,晏晟睿是想慢慢打开张雨柔的心结,他如果猜得不错,张雨柔很可能是被某个与她十分亲近的人说服了,所以才会撒谎来污蔑他。
果然,这孩子诚实地点头,张太太一见,更加慌了,生怕女儿会被晏晟睿套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晏晟睿略松了口气,看起来,也不是完全走进死胡同,起码还有一点转机。
“小雨柔,我知道你被迫说谎,肯定很难过,但我要告诉你,我没有讨厌你,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的学生。”
晏晟睿的话,他的包容和胸襟,让在场的人为止震撼,只有嫣嫣毫不惊讶,因为她心里早有答案,晏晟睿不会因这件事而迁怒张雨柔,他只会更疼惜这可怜的被人利用的孩子。
然而张雨柔却是惊呆了,似是不敢相信校长竟然不讨厌她,还说只要她愿意,她永远是他的学生。
这孩子一个激动,猛地抱住晏晟睿,哇地哭出声:“校长对不起……雨柔不乖……呜呜呜……”
晏晟睿和嫣嫣同时一颤……张雨柔突然说话了,这是代表她准备要坦白事情真相了吗?【过两天就要完结了,亲们的月票赶紧投来啊,莫等待月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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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两人竟然还吻上了,还是嫣嫣主动的!
一瞬间,晏晟睿只觉得血冲脑门儿,浑身僵硬,眼珠子瞪得老大。这是什么情况?他已经无暇去思考,整个人都被怀中这丫头给搅得凌乱了。
嫣嫣对于接吻这事,毫无经验,上次在卧室是被偷吻,这次却是她主动,可是要怎么做,她并不十分确定,就是顺着心底那个声音去做了。
刚开始晏晟睿还能控制自己,但当他被嫣嫣笨拙的动作撩拨得火烧烧的,他就像是着魔一样忘记了躲闪,忘记了束缚,情不自禁地将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这样,两人会吻得更深。
嫣嫣的青涩,让晏晟睿有种莫名心悸,心跳越发加速……加速。
从冷静到狂野,他忘情地索取着,贪婪着她的香甜,似是尝不够,越抱越紧。她只觉得肺部的空气都要被他抽干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没有推开她,他在回应她!
太好了,有了这个吻,他还敢说将她当妹妹吗?
嫣嫣一激动,不小心发出一声嘤咛,娇媚酥骨,诱得他禁不住一颤,下腹升腾起一股燥热,嘴里却含糊地呢喃着:“小肉墩儿你太调皮了……”
调皮是她的习惯,她不调皮就不叫嫣嫣了。
“唔……调皮才好呢……你不是很喜欢亲我吗……唔……”嫣嫣正在迷醉中,下意识地回答。
晏晟睿却被她的话惊到了,蓦地清醒过来,心里不断地咒骂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
嫣嫣还赖在他怀里,明亮的蓝眼睛闪动着光泽:“你还想逃避什么?这两天你都躲着我,这样很好玩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哼哼……刚才你吻得这么热情投入,你敢说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在她的注视下,他的喉咙卡住,暗暗心惊……糟糕,她什么都知道了?连他偷亲,他躲着她,她都知道?
晏晟睿的表情此刻十分精彩,憋得俊脸涨红,就像是被人逮到的小偷。可嫣嫣最后那句话,给了他深深的震撼,那不就是他最揪心的么?他都困惑了,究竟自己对嫣嫣是亲情还是爱情?
以前,他执意地认为是亲情,可最近发生的种种都在一次次颠覆着他的认知,尤其是刚才……如果只是兄妹之情,怎么可能吻她?
“咳咳……这个……这个……呵呵……”晏晟睿无奈啊,面对聪明的嫣嫣,他竟有点无从招架了。
嫣嫣小脸一鼓,美目圆睁:“你还不想承认?如果只是把我当妹妹,你为什么要命令我不准穿紧身衣去学校……那是紧身衣,又不是低胸货露背,你至于那么紧张吗?如果只是把我当妹妹,你为什么会在我喝醉的时候偷亲我?如果只是把我当妹妹,你刚才又为什么不推开我?晏晟睿,你敢不敢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内心?敢不敢接受我的追求?敢不敢当我男朋友!”
嫣嫣是真激动了,一连串的质问,终于说出了她最想说的话,句句响亮,如晨钟暮鼓敲击着晏晟睿的心脏!
事实证明,嫣嫣出招向来都是没有最震撼,只有更震撼。
晏晟睿一时间语塞,万万想不到嫣嫣的表白来得如此突然而猛烈,让他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不知是喜还是忧,晏晟睿的眼神变得复杂难懂,幽暗不明,或许,他内心也在拷问自己。
嫣嫣鼓起了勇气说出这些话,她要的是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
两人就这么身贴身,大眼儿瞪小眼儿,气氛*,可又隐隐地觉得不舍得放开。
在这紧要关头,一个打破僵局的电话来了,是晏锥。
晏晟睿接起来,才没说几句,又有电话进来,是邵擎……紧接着,是童菲,小颖……沈蓉……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问的都是同一件事,晏晟睿头都大了,一一解释,重复地解释。
嫣嫣皱着小脸,心想,现在确实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最重要是先解决张雨柔的事,将幕后黑后揪出来,才能还晏晟睿清白,否则,他所受的冤枉只怕是很难洗清。
晏晟睿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下,马上梵狄来电话了,告诉晏晟睿,查到了最新线索!
“好,我们马上过去,就在干爹你说的地方汇合!”晏晟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振奋。
嫣嫣也顿时来了精神,两人同时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好吧,我就暂时让你喘口气,等这件事解决了,你必须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男朋友。”
“……”晏晟睿只好默认,他确实需要时间去思考这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了。
谁让你要亲的?亲了就泄露了你心底的秘密,那个连你自己都不了解的秘密。
有些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融进骨血,成为生命的一部分,而他还不自知,总是会下意识地理解成为亲情。
其实他与嫣嫣没有血缘关系,从亲情到爱情的过渡,只是一念之差而已,十字路口,向左走,便一辈子只能和嫣嫣做兄妹。向右走,终有一天,她会成为他的女人而不是妹妹。
嫣嫣的心情并不差,甚至还有点小窃喜。因为,他并没有直接拒绝她,而是默许了要考虑。这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让她满怀希望。想想那纪雪薇,向晏晟睿表白的当时就被他明确地距离,而嫣嫣却不是这样的待遇,至少晏晟睿此刻不能肯定自己对嫣嫣是什么感情,也就是说,他的心,动摇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对嫣嫣是有利的。
晏晟睿刚刚收到的消息是关于张雨柔的父亲张青松。
张青松被绑架,四天之前的事,紧接着就发生了张雨柔在家长会议上当众说晏晟睿脱了她的裙子。
这两件事是有直接关联的,有人绑架张青松,威胁张太太不准报警,并要求她说服张雨柔,母女一起演戏,陷害晏晟睿。那个人还说,如果张太太报警,他一定会撕票。
遇到这种不求财的人,才是最棘手的。
张太太也不是傻子,对方不要钱,只要她去害晏晟睿,这更显示出对方的决心和残酷,她胆子小,不敢不照做,于是开始极力说服女儿。
8岁的孩子已经很懂事,张太太选择了如实告诉孩子,果然,张雨柔吓得不轻,她也不想爸爸出事,加上年纪小,容易被家长操控,答应了妈妈。但张雨柔幼小的心灵充满了罪恶感和挣扎,觉得这么做,很对不起校长,所以,先前在电视台,张雨柔忍不住抱着晏晟睿哭。
梵狄的手下查到了张雨柔的父亲被绑架到了什么地方,就在临海的某个码头,晏晟睿也正赶去。
但当他们赶到时,只有张青松一个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除此之外,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幕后主使,早就不知所踪。
梵狄和晏晟睿甚至觉得,正因为这个神秘的仇人,目的达到了,才会将张青松从更隐秘的地方扔到码头。
事实上也是的,关于张雨柔的采访,一旦从电视台播出,造成的影响很大,那后边台长的道歉就显得很鸡肋了,没多大实际作用,在很多人眼中,只是形式而已,真正受损的是晏晟睿的名誉,也让晏家跟着蒙羞,让钢琴学校站在了风口浪尖。
从某方面来说,这比杀了晏晟睿还难受。他宁愿被人捅几刀都不愿意这样背着一生都洗不去的污点,无法忍受家里和学校都因他而陷入指责与唾弃。
不得不说,那个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方法很简单,却是最直接地达到了目的。他还会留下来吗,当然是溜了。
张青松被送回家,醒来之后也说绑架他的人是戴着面具的,看不到长相,更不知道究竟是谁绑架了他。
又是一个僵局,让晏晟睿愤怒的是,至今他都没能想到什么人跟他有深仇大恨要用这种手段来害他?
下一步,那个人会怎么做?离开C市还是躲起来看戏?
为今之计,除了要继续寻找那个人,还要想办法消除舆.论对晏晟睿的误解,这是更艰难的任务。
张青松一家人现在也安全了,可以再做一次采访,为晏晟睿正名,但这还不够,还需有更强的说服力。
晏晟睿想到了一个人——台长。
台长必定也是受人指使,做了这件事之后,台长也不可能在本市再继续待着,他会去哪里?只要抓到台长,将台长受人指使的事公诸于众,加上张家三口的说辞,这样才能让外界相信晏晟睿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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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不如行动,既然想到了那个台长,晏晟睿就立刻开始部署策划了。他很清楚,即使能使用各种手段威逼张雨柔一家三口站出来陈述事实,恐怕对于公众来说仍然是不够信服的。
但如果再加上一个电视台台长,那么,说服力就会大大增加。当然了,张太太的那位记者朋友也少不了要出现。
当天,晏晟睿便拿到了关于台长的某些秘密资料。一看之下,晏晟睿就了然了,难怪这台长会铤而走险不惜冒着得罪晏家的后果,原来竟是他涉及到不少的敏感案件,现在上边正派了巡视组下来,台长兴许知道自己难以脱身了,所以才会不管不顾,被人利用当枪使,目的就是为了能离开C市?
不……不仅仅是离开C市而已,这个台长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他唯有逃到国外去才能有希望躲过一劫。
想到这里,晏晟睿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明天,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息。
是的,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做好准备!
晏晟睿昨晚*没睡好,强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他很清楚,再不休息的话,明天即使敌手就在他面前,他也追不上人家。
回到家,来开门的却不是佣人,而是晏锥。
晏锥一见着晏晟睿,立刻就赏了一拳头打在他胸膛,笑骂道:“臭小子,闹出这么大动静昨天还没跟我说,到是梵狄那家伙比我先知道!”
亲人的陶侃,无形中化解了沉闷,无须多余的语言,血浓于水。
“叔……让你们担心了。”晏晟睿歉意地耸耸肩。
晏锥两眼一瞪:“谁担心你了,我们才不担心呢,明摆着你就是被人陷害的,你从小就洁身自好,你连女人都没有过,我们都差点要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了,你怎么还会去欺负小姑娘,那不科学啊!”
一旁的嫣嫣听了,心里暗喜,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小柠檬,你还是处……”
后边那个字,还没说出口便遭到晏晟睿一记爆栗,拍在她脑门儿,没好气地说:“矜持点,女孩子家家的,想什么呢!”
“想你呢!”嫣嫣摸着头,冲他做个鬼脸。
“你……你还真敢说!”晏晟睿咬咬牙,佯装什么都没听到,径直往里走去。
晏锥可精得很,听出了弦外之音,忙不迭地凑到嫣嫣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怎么样?小肉墩儿,咱家晟睿被你追到手了吗?晏叔叔我可是从你们小时候就很看好的,你加油,我会继续支持你……”
嫣嫣心里一暖,灿烂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娇羞:“晏叔叔……您真的觉得我能成功吗?”
“能,当然能!晟睿那小子,是晏家唯一一个从事音乐的……钢琴家,你知道有艺术细胞的人有时候很矫情,拧巴,所以就需要你这样勇敢坚定的女孩子,不怕困难不怕碰壁,一往无前地冲,势必要将要拿下为止!”晏锥说着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嫣嫣晶亮的蓝眸异彩连连,越发觉得自己的追求不是梦。
“好,晏叔叔,我会将小柠檬当成是我人生中最强的攻坚项目,一定要将他追到手,哈哈哈……”
“女中豪杰啊!我们晏家就需要你这种!”
“……”
晏晟睿走在前边,晏锥和嫣嫣的对话,晏晟睿全都听见了,当即一个酿跄,只觉得头皮发麻……天啊,难道全家都站在嫣嫣那边吗?说得好像他是一座不易攻陷的碉堡……
紧张的气氛经过一番调节之后,晏晟睿的思路也灵活一些了,能冷静地坐下来谈谈自己的打算。
洛琪珊也来了的,正在厨房里做菜。她记得嫣嫣最爱吃她烤的鸡翅膀,所以今晚除了炒菜,还有香喷喷的烤鸡翅。
嫣嫣也真是,小时候喜欢吃什么,长大后几乎没变过。也或许她喜欢的不仅仅是烤鸡翅的味道,更重要的是,每次吃烤鸡翅就会想起小时候她和小柠檬一起度过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嫣嫣能遇到晏家这一群人,她是幸运的,这让她收获了在别处无法感受到的真挚的情意。不管她离开这里多久之后回来,等待她的都是像家一般的温暖。
刚坐上桌子,沈蓉也来了,紧接着是童菲,杜橙……饭吃到一半时,梵狄和小颖两口子也出现。
大家就像是开过会的,全都是为了晏晟睿的事而来。
这当中,有至亲,也有毫无血缘关系的,可大家共同的目的都是在关心晏晟睿,最大的共同点是对他的信任,想知道他会怎么做,他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晏晟睿平时也是一副处变不惊的,但这次的事件闹得有点大,亲戚朋友以及无数陌生人,都知道了。他也明白,此刻一定有很多人在咒骂他,但这又怎样,起码这一屋子的人,还有他的父母,全都是他的支持者,就算外界再多纷扰流言蜚语,他都不会受到这些人的白眼,始终,他最坚定的信念来自于他们。
嫣嫣今天特别安静,乖巧,坐在晏晟睿身边,多数时候是看,听,很少说话。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丫头有时在走神……只因为,她被眼前的一切所深深地感动了。
没有一个人责怪晏晟睿,每个人给予的都是笑脸和鼓励,安慰。听不到任何一句讽刺的话,只有对晏晟睿满满的关心。这样的家庭氛围,嫣嫣觉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晏家,以及晏家人的生活圈子,都是这么充满了爱。
嫣嫣是真心地很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心里不由得在假设,如果她也像晏晟睿这样出现了危机,文莱皇室会怎样对待她?她的父母,她可以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但皇室的其他人呢?会像晏晟睿的亲人们以及梵狄他们那样理解和关心吗?也许,对一个国家的皇室来说,更重要的是声誉吧。
别看嫣嫣平时活泼开朗,她也会有心事和烦恼的,只是她习惯了放在心里,不提皇室,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自己在过普通人的生活。
女人之间的悄悄话,有时不想说给男人听,这不,嫣嫣被童菲和洛琪珊拉到一边“拷问”去了。
面对两个满怀好奇心的阿姨,嫣嫣被问得招架不住了,面红耳赤,粉腮像猴PP。
“嫣嫣,别害羞,快告诉阿姨,你跟晟睿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快说说,牵手了吗?抱过了吗?有没有亲?”
“哎呀,我们也是过来人,你不用不好意思。”
“……”
嫣嫣羞窘,她不愿对两位阿姨撒谎,可对于在车里的那一吻,她也不好意思启齿。
“童阿姨……洛阿姨……”嫣嫣使出绝招,拉着两位美丽女人的手,撒娇地说。
但今天童菲和洛琪珊是很坚定的,想要探出个究竟。
“这样吧,我们问什么你就点头或者摇头。”
嫣嫣见躲不过,只好点头。
“咳咳……我先问。那个,你们……在哪里亲的?卧室?客厅?厨房?学校?”童菲圆溜溜的眼眸闪烁着亮光,就跟一个八卦少女似的。
可嫣嫣全都摇头,洛琪珊恍然大悟:“难道是在车里?”
嫣嫣不说话了,低下头,羞赧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不得不说,童菲和洛琪珊都是很精明的女人,直接就从亲吻开始问,几句话就套出了实情。
“太棒了,真的亲过了?”
“哈哈,谁先主动的?”
“……”
嫣嫣的头垂得更低了,脸蛋更是红得滴血。
这已经不言而喻了。童菲和洛琪珊惊讶地同时望着对方,好半晌才冒出一句话:“原来是女方主动的……厉害啊!”
于是乎,嫣嫣又得到了更多的支持,现在的局面是一边倒,晏晟睿到成了孤军奋战,看他还能撑多久,迟早是要被嫣嫣给……吃掉,关键就在于怎么吃和什么时间吃了。
这晚,晏锥他们一群人离去之后,晏晟睿和嫣嫣也要休息了。
经过下午才车里的那一吻之后,两人之间仿佛有了一种隐约的变化。晏晟睿不再躲着嫣嫣,看待嫣嫣的眼神也似乎有点异样,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到了晚上睡觉时,晏晟睿躺在g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着要怎样揪出那个要害他的人。心绪不宁,难以安寝,这时,却偏偏还有人要来扰乱……
敲门声伴随着嫣嫣的声音传来,晏晟睿刚要起身,嫣嫣已经进来了。
“小柠檬,我睡不着……你也睡不着吧,我们一起睡……”嫣嫣嘻嘻一笑,也不管晏晟睿此刻表情多僵硬,小身子一溜就钻进了他的被窝。【明天大结局咯,新文已开《一爱承情,首席的孕妻》请大家多多支持,先收藏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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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一钻进来,晏晟睿就像是触电似的赶紧弹开,蹭地一下坐起来,浑身紧绷,如临大敌一般瞪着嫣嫣。
“你……你太胡闹了,快回你自己房间去!”晏晟睿的脸涨成酱紫,活像是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他不是将嫣嫣当成洪水猛兽,他只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变成一只……兽。
这也太刺激太考验心跳了!
但嫣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着晏晟睿一副紧张的样子,嫣嫣觉得这男人脸红的时候还挺好看的,很可爱。
其实嫣嫣也紧张,但她既然下定决心要引诱他敞开心扉接受她,那就必须要大胆一点,否则如何撬开他的心门?仅仅一个吻还不够,她要改变他根深蒂固的思维,她要证明自己不是妹妹,而是女人!
嫣嫣舔舔唇,明亮的蓝眸在灯光下发出宝石般的光芒,含情脉脉,还有三分羞赧,脸颊绯红,人比花娇,说他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可就是理智还占了上风。
嫣嫣心跳加速,脸发烫,却还在壮着胆子说:“小柠檬你干嘛这么害怕,我们就像小时候那样睡在一起不好吗?要不然就分开各盖一条被子,这样你总不会紧张了吧?”
晏晟睿俊脸一僵,眼底泛起几分疼惜……这丫头,对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念念不忘,看似是有点幼稚,但其实她冰雪聪明,比谁心里都亮堂着,她只是太怀念曾经的单纯美好,才会希望能重温儿时的时光。
晏晟睿幽幽地一叹,脸色缓和了一点,心里却是感慨:“人长大了,总是有些东西留不住。小时候无忧无虑,很少会去想以后的事,这些年,我和你都各自有不同的经历,比起十多年前,我们也有不小的变化……这世上,真的有什么是可以不变的吗?”
他语气里淡淡的惆怅,不是多愁善感,只是一时被触动了,脑海里全都是儿时欢乐无忧的片段,再想想现在的自己,虽然功成名就,但却是很累的,忙着打理两间钢琴学校,还不停接到来自各方各国的邀请,他就算是能分身也应付不过来啊。再加上现在有人要害他,连累晏家以及学校的声誉,他心里不好受。
被人陷害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浑身憋着力气却无处发,憋着冤屈却无处申……
小时候没烦恼,可长大了却渐渐地变得身不由己,想法更多,烦恼也更多,这是人生必经的阶段,没有人能逃得掉。想要永远无忧无虑,那只是童话。
嫣嫣亮亮的眸子微微一暗,软软地说:“是啊,我最怀念的就是小时候了,那时我可以生活在这里,经常都可以看到你们,可是后来回到皇宫,我就觉得很无聊,虽然有爸爸妈妈疼爱我,但我老觉得缺少了什么,不如在这里这么自在。你知道皇宫里多少规矩吗,去哪儿都有人跟着,不管做什么都会在皇室人员的监督下,最让我头疼的是皇室要给我安排婚事……我可不想嫁给那些王公贵族……”
嫣嫣此刻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烦闷,揪着眉头,纯美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霾。
晏晟睿浓眉一挑,眼里精光迸射:“安排婚事?订下了吗?”
嫣嫣垂眸,摇摇头:“我爸妈知道我不喜欢这样,一直在跟皇室周旋,不然我早就被嫁出去了。”
嫣嫣没看见晏晟睿的某只手都攥得紧紧的,俊雅的容颜染上了一点深沉……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一幅画面……嫣嫣跟一个蓄着胡子的男人躺在一起,那男人色迷迷地对她毛手毛脚,而他却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那是她的丈夫。
天啊,只是这样幻想一下,晏晟睿就已经感到浑身不舒服,心脏都在抽搐。
嫣嫣发现了晏晟睿的异常,不由得诧异:“你怎么了?”
晏晟睿若无其事地笑笑:“没什么,突然想到一点事情……”
“哈哈,小柠檬你刚刚的表情好好笑,我记得以前在皇宫里,有一次我被几个小孩儿欺负,你当时还帮我呢,你现在就是那个表情!”
“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我什么表情?”
“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那时你在皇宫里很受欢迎,伊莲娜很喜欢你,总是爱跟着你跑,可你只会跟我玩儿。”
嫣嫣的话,勾起了晏晟睿的回忆,确实,那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于是,这原本该是一个热火朝天的时刻,竟然变成了怀旧聊天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味着童年的种种趣事。渐渐的也不尴尬了,还真一人一条被子盖着,时不时传出轻笑声,可以想象聊得多欢。
这是传说中的“盖上棉被纯聊天”?
只是聊天怎么行,嫣嫣可没忘记自己的初衷。
两人这么躺着,彼此的呼吸都能闻到,熟悉的味道,蛊惑着彼此的神经,似有似无的*在发酵。
晏晟睿可不敢轻举妄动,一直都保持很规矩的姿势,两只手放在胸前,平躺着,尽量不去看嫣嫣……这丫头的魅惑力太强,又是刚洗过澡,香喷喷的,他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所以只能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在说着聊着。
嫣嫣自然知道他怎么想的,但她就是不能让他冷静清醒,否则,她哪来的机会。
嫣嫣始终觉得晏晟睿心里有把火,就差用什么东西点燃了。
晏晟睿可不知道,就因为在车里那时他没推开嫣嫣,无意中就泄露了心底的真实,因此嫣嫣现在才敢这么大胆来他房间,钻进他的被窝。
“小柠檬,你干嘛只看天花板啊?你跟我说话,却不看着我,这样很没礼貌!”嫣嫣柔糯的声音含着几分撒娇的成份。
晏晟睿脖子一梗,硬着头皮说:“我们都那么熟了,就不要拘束于这种小节吧。”
“不拘小节?”嫣嫣喃喃地念了一下,随即两眼笑开了花:“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嗯……”晏晟睿随口应着,然后发现不对劲。
晏晟睿猛地扭头,看见嫣嫣把睡衣外套一脱。
“噗嗤……”晏晟睿差点喷血,鼻血……
“嫣嫣你做什么,快点穿上!”晏晟睿嗓子都在冒烟儿了,口干舌燥。
嫣嫣两边不是没穿,但却比穿了还更加惹火。原来她是将之前买的超薄*给穿上了,只有一层纱,半透明若隐若现的,*十足,足以让正常男人昏头转向了。
嫣嫣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她也不生气,钻进被子里,却将两只光溜溜的藕臂晾在外边。
“我热啊,你说不拘小节,那我就不用穿那么多睡觉了,这样舒服。”
望着这丫头那狡黠的眼神,晏晟睿明白了,她是故意引诱他的。
强压吓体内的躁动,晏晟睿俊脸滚烫,控制着不去想拿被子下边的娇躯多么诱人。
“你太调皮了,好歹我也是个男人,你就不能避忌一点?”晏晟睿无奈啊,感觉这晚是睡不好了。
“嘻嘻……小柠檬你还是个男人啊?那你现在有没有心跳加速?有没有想抱着我亲我甚至是……”
“没有,我没有……”
“哼哼,你没有,我有!”
“……”晏晟睿顿时头大了,嫣嫣越来越大胆,这可如何是好。
嫣嫣双臂一伸,直接伸进他的被子,抱住他的腰,小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一只腿也搭了上来。
“唔……这样睡才舒服。”
“……”
晏晟睿呼吸一紧,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推开,可是,入手传来的嫩滑感觉,让他一阵酥麻,淡淡的幽香钻进鼻息,她火烫的身子像熔炉,将他一同烧起来。
这太要命了,晏晟睿憋得额头冒汗,可最终那根紧绷的弦还是“轰”地一声断了,理智全无。迷乱中,低头攫住那撅着的嫩唇。他如一个好几天没有喝水的人一样,狠狠汲取着她的香甜……“唔唔……唔……”她立刻搂着他的脖子,原本白嫩的肌肤现在红得像虾米,她太美好了,让男人强烈的渴望象野火一样蔓延!
嫣嫣感觉自己好像飞起来了,无法形容这美妙的滋味,情不自禁将他抱得更紧。晏晟睿觉得体内热血沸腾,他需要彻底释放心头那一团火,急切地需要找到突破口!
嫣嫣也是懵了,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有点胆怯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心慌意乱,小身子颤得厉害。
“小柠檬……我是你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无论何时,我都是属于你的……”嫣嫣梦呓般的低喃,更是对晏晟睿此刻行为的纵容和鼓励。
她的话,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火热的眼眸变得更加温柔了,本能的趋势下,他掀开了她裹在身上的被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嫣嫣手腕上忽地亮起一团蓝色的光芒,是她的手表!
随之,一个人工智能的声音传来:“您有一则视频通话请求,要接听呢还是接听呢接听呢?”
这突兀的声音,将迷.乱中的晏晟睿惊了,浑身一个激灵,猛地退开来,暗骂自己怎么如此没定力,差点变禽.兽了!
嫣嫣感到身子一凉,而晏晟睿已经下地,逃命地的冲向了浴室。
嫣嫣愣住了,摸摸自己被吻得发疼的嘴唇……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哎,一定是视频通话的声音把他给打断了,让他清醒了,重拾冷静。
看了看来电,是父亲的电话号码,嫣嫣不敢不接,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虚拟屏幕上出现了亚撒和兰姐的身影,两人显得有点紧张,一开就就问嫣嫣什么时候回去。
嫣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手,被子遮住了她的睡衣,对方也看不到她穿的什么,但却能看到她的背景。
“女儿,这时候你不是该在房间睡觉吗?可这个好像不是你的g?”亚撒最先发现不对劲,紧张地问。
嫣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地说:“是我的房间,g是昨天才换的。”
这个时候嫣嫣没时间多想了,如果让父亲知道她此刻正在晏晟睿g上,她立马就会被抓回去……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兰姐突然转换了话题:“嫣嫣,皇室知道了你在C市,我们一直在为你拖延,但是下星期是国王的生日,你不能不出席,先把那边的事放下,回来吧。”
“伯伯的生日?对啊,我差点忘记了……爸,妈,我过两天就回去,现在还有点事没处理好。”
亚撒冲着屏幕点了点,*溺地说:“你能有什么事?除了那小子的事,其他对你来说都不是事!可是你忘记爸爸说的吗,那小子不适合你,他的桃花一定很多,以后够你累的,你最好把目光放在别的好男人身上!”
嫣嫣听亚撒说这样的话已经不止一次了,但现在她不想再装作认同,她要反驳。
“不……我只要小柠檬,其他男人我不要!”
亚撒和兰姐相视一望,惊讶不已,这丫头说得也太直接了。
兰姐其实并不反对,只是亚撒觉得嫣嫣如果跟晏晟睿这样备受女人追捧的男人在一起,她不会快乐。这是天下父母心,是对女儿的爱,但快乐与否,谁能说得清呢,只有嫣嫣自己才知道。
嫣嫣有点激动了,涨红的小脸鼓鼓的:“爸,外边那些女人喜欢小柠檬的是很多,可那又什么要紧的?只要我和小柠檬两情相悦就好啦。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交女朋友,他还是个处呢!这说明他很自爱,很纯洁,不像有的花花公子那样风.流,这已经很难得了,我相信他是个好男人,我要嫁给他,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别人!”
这丫头,十几年来这是第一次向父母正式地吐露她嫁人的决心,身为父母,被女儿这种一往无前坚定的架势给震撼到 。
看来,嫣嫣对小柠檬的感情,比他们想象的还深。
亚撒急了:“嫣嫣,你还小,你都还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遇不到更喜欢的人呢?你冷静冷静,不要冲动……”
“女儿啊,有什么话,见了面再说,你现在先什么都别想,赶紧睡觉。”兰姐聪明,知道在这种时候不宜多说,不然可能会让父女俩吵起来。
互道晚安,这一通视频电话也结束了。
亚撒却久久不能平静,总觉得这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老婆……”亚撒搂着兰姐的肩膀,无奈地说:“我还真没想到小柠檬这家伙从没交过女朋友。”
兰姐温柔地揽着他的腰,轻笑着:“你啊,小心女儿说你跟她有代沟,你要多理解她一下。现在也别伤脑筋了,下星期她回来之后我们再慢慢问。”
“对,没错,到时候问清楚,究竟那小子有没有占她便宜,她在晏家住了这段时间,万一那小子把持不住呢……”
“……”
此时此刻,晏晟睿站在浴室门口,早已是清醒如常了。刚才他去里边用凉水冲了一下,将自己热血膨胀的渴望全都压下来了。然后出来就听到了嫣嫣所说的话,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冲击,让他的心越发混乱。
原来嫣嫣这些年不交男朋友的原因就是他!她想要嫁给他,从小就带着这样的信念没有变过。在皇室,在国外留学,都会遇到各种*,嫣嫣一定也是有不少优秀的男子追求,还有皇室企图联姻……但所有这些都敌不过这丫头的坚持,所以,她才能保持着现在的干净,只为了等有一天,把自己全部献给他。
这一份美好纯净的情怀,是无价之宝,是最温暖的感动。
晏晟睿心里那个将嫣嫣当“妹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了,他的眼神也开始流泻出丝丝柔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获了嫣嫣十几年来坚定不移的爱,他只是第一次觉得,能被一个人放在心里十几年,供奉在她心间一块净土上,这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这是只能出现在里的情节却发生在他身上了。
他是不是该尝试着将她看成女人而不是妹妹?
这个念头,刚刚才起,晏晟睿还需要将它巩固,加深。
毕竟,将嫣嫣当妹妹,这个观念很多年了,一下子要完全转变,他还需要适应。但他知道这不是问题,因为,他对她有感觉,尤其是在刚才差点要了她的时候。
嫣嫣在出神,蓦地身边多了一团热源,是他。
“还在发呆,不困吗?”晏晟睿温柔的问,看向她的目光里多出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温情。
嫣嫣想起了刚才那激烈的深吻,身子不由得一颤:“小柠檬,我们……”
晏晟睿眸光一暗,俊脸上浮现出迷人的微笑:“如果刚才我真的把持不住要了你,我跟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尊重你,心疼你,我只会保护你,不会去伤害你。”
他此刻的语气,眼神,让嫣嫣感到了异常,这不同于平时他的冷静,似乎多了点什么,火辣辣的,她好像要被电到了。她也从这当中体会到他的想法,感受到了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定力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乎她。
嫣嫣心里甜滋滋的,小手握住了晏晟睿的手,羞赧地说:“我其实在进房间之前也不是想着现在就要跟你那个……我反正都是你的人,你想什么时候,我……我……都……可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羞得满脸通红。
晏晟睿心里一动,赶紧又把那股热血压下去,无奈地说:“丫头啊,你快别说这种话引诱我犯罪了,你这是在火上浇油啊……”
那是,她说的话,就是任君采撷,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又起来。
“哈哈……小柠檬你脸红了!”
“有吗?我洗了澡,热,不是脸红。”
“哼,还不承认呢……”
“……”
两人嬉笑一阵,渐渐地声音弱了,各自盖一条被子,聊着聊着真睡着了。
还以为会失眠,想不到竟是睡得这么快。晏晟睿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而嫣嫣比他醒得迟些。
在他睁眼的那一刻,他的心,毫无预警地猛跳一下。眼前这张纯美的睡颜,恬静安宁,嘴角还有一丝淡淡的笑。她的头发像海藻般铺满了枕头,衬着这张绝美的小脸,犹如花中精灵似的。她柔嫩的肌肤在晨曦的中越发清透,她像早晨滴在花叶上的露水,像枝头开出的一朵花苞……
此刻,晏晟睿没有一丝亵渎的念头,只有对美好的感动和对她的疼惜,心尖上淌过一阵暖流。
多少年来,他第一次在早晨睁开眼之后看到一个女子,不是别人,就是嫣嫣。这感觉,有种家的温馨,也有种莫名的心悸。不管怎样,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他还想再躺一躺,再多一点温存。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赶忙接起来……
下一刻,晏晟睿已经下地,急忙穿衣服准备出去。因为刚收到消息,那位台长果然要跑,现在正在码头!
晏晟睿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嫣嫣,不忍将她惊醒,悄悄地出了卧室,在关上门那一刻,他默默地在心里对嫣嫣说:“等我回来。”【着章6千字。大结局是比较难写哈,今天还没写完的留到明天继续,不会拖很久才完的,放心哦。新文已开,在这本书简介旁的“其他作品”里,亲们点第一个链接进去才是文文,后边两个相同名字的坑是打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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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冯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以为的胸有成竹,在晏晟睿和梵狄面前竟是这么不堪一击。
冯岩倒下,他的保镖目瞪口呆,主子都败了,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一艘白色的海警船靠近,刚才开枪的正是一位穿制服的中年警察。
这就是晏晟睿和梵狄的援军。
有什么能比海警更适合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这比梵狄叫他手下来救援还更加有利。
海警显然是跟梵狄挺熟络的,一靠近就大声打招呼,英武的海警控制了这艘船,冯岩被带下去治伤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分明已经胜券在握了!
嫣嫣两只眼睛都已经哭肿,此刻见大势逆转,一下子才反应过来,晏晟睿和梵狄原来早就已经布局好了,根本他就不是心甘情愿要跳海,只是做做样子的。亏她刚才还紧张得要死不活,心碎了一地,还以为这辈子都要与他天人永隔了。
晏晟睿已经将嫣嫣抱在怀里,心疼地搂着她,鼻头发酸:“你撑着点,马上送你去医院……”
嫣嫣说话很吃力。浑身都在痛着,可她还是艰难地咬出几个字:“小柠檬……回去……收拾你……”
说完,嫣嫣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晏晟睿在这一刻感到了锥心的刺痛,望着这张肿得像包子的脸,血迹,淤青……只有他自己知道恐惧感有多强烈。
身后的两位海警将嫣嫣抬到了他们的船上,有医护人员进行救治,她死不了,但她身上的伤也足以让晏晟睿心如刀绞了。
整个事件的策划,原本可以说晏晟睿和梵狄是完胜冯岩的。监视台长时就已经考虑到冯岩也会盯着晏晟睿。所以,晏晟睿独自一人出门,留下了嫣嫣。
但嫣嫣的出现是个变数,晏晟睿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嫣嫣跟着他而去,还以为她睡得很沉,也不知道他手机上有追踪软件。
结果冯岩的人在跟踪晏晟睿的车子时,发现了嫣嫣,冯岩即刻做出指示,要手下劫持嫣嫣以做为人质,这样更能确保他能成功。
冯岩的最终目的不只是让晏晟睿身败名裂,他是要晏晟睿的命!
冯岩利用台长,他料到台长会被跟踪,这一点,冯岩很精明,猜得很准。而晏晟睿和梵狄的想法也是将计就计,顺着这条绳子往上爬。
台长只是个炮灰,冯岩用来引出晏晟睿的诱饵,将人引到船上,他再将船控制,开走前往公海。只要晏晟睿死在公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有了嫣嫣在手,冯岩觉得把握更大,而他又是个心理扭曲的人,在冯倩死后,冯岩还在精神病院待过一段时间才出来的。出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晏晟睿报复。
因此,冯岩会憎恨晏晟睿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纪雪薇算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就因为在英国时,她认识了晏晟睿,冯倩被拒之后在给冯岩打电话时也说了纪雪薇经常和晏晟睿在一起,以为纪雪薇才是他的女友。
冯岩就记住了纪雪薇这个名字,一并看成是导致他妹妹死亡的凶手。
对于嫣嫣,冯岩当然也不会客气,抓到之后立刻打了一顿。
嫣嫣虽然很强悍,但冯岩派去抓她的人有四个,都是他花钱雇的外国佬,一个个健壮如牛,嫣嫣一个人,孤掌难鸣,无奈被擒,受罪,打得脸都快变形了。
海警是梵狄事先就联系好的,因为并不确定幕后主使者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只能先跟海警做个预备。他和晏晟睿在船上时,受到冯岩用嫣嫣作为威胁,晏晟睿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机交给了梵狄,而他则与冯岩周旋,梵狄趁机拨出了手机,他一句话都不用说,那边海警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就知道该是出动的时候!
冯岩早就知道梵狄是本市的老大,他是在确认船上没有梵狄的手下之后才行动的。然而他太小看梵狄了,这种时候,梵狄不动用手下,而是直接联系海警,让警察蜀黍来抓人,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冯岩自以为很高明,不过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不能胜正,这就是最佳写照。
所有的阴谋复杂之处都在于还没看穿的时候,一旦看穿,便揭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反之就能掌控全局了。
只不过,算来算去,没算到冯岩看出了嫣嫣才是晏晟睿的软肋而不是纪雪薇。
冯岩和嫣嫣见过一次,在学校时,纪雪薇那次被晏晟睿带进医务室,嫣嫣负气而去,躲在一棵树下流泪,当时那位递给她纸巾的男人就是冯岩。
冯岩通过一次与嫣嫣的接触,越发妒嫉晏晟睿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而他心爱的冯倩却只能阴阳相隔。他认为晏晟睿不应该得到幸福,甚至不该继续活着,他原本是对冯倩又爱又恨的,后来憎恨全都转嫁到了晏晟睿身上。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思维会很怪异,不可理喻,正常人不能理解他们,有时干脆就称之为疯子。确实冯岩就是个疯子,现在等待他的将会是牢狱之灾,如果查出他的精神状况依旧有问题,他也会在精神病院里长期被关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关键是那位台长被送到了巡视组去,当晚就交代了所有罪行,还包括他如何受人指使害了晏晟睿,违背行业操作规范,在未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就允许张雨柔母女的采访记录播出,对晏晟睿以及钢琴学校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
第二天的新闻报道,这一条被放在了头版,另外还有张雨柔一家人的采访记录,他们也肯说实话了。另外还有张太太那位记者朋友站出来承认。这些种种加起来,才能为晏晟睿以及他的钢琴学校挽回声誉。
三管齐下,收到的效果当然是喜人的,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出来力挺,包括晏晟睿在国外学校以及在国内办钢琴学校的经历都被披露在网上,从未有出现过类似张雨柔的事件,涌现出的是更多不为人知的晏晟睿所做的善事。这些都足以证明他的人品,比人们想象中的更加高尚。
几天的时间,从被陷害,被人们非议,到现在真相大白,赞誉比以前更多了,全都是一边倒的良好评论。这当中经过的精神折磨和压力,晏晟睿都挺过来了,并且也多了一些对人生的感悟。
尤其是嫣嫣的存在,她的陪伴和信任,都让他深深地感动,而她受伤,又让他心痛不已,现在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等着她醒来。
这是杜橙所在的医院,现在他是院长了,洛琪珊也在这间医院工作,副院长。
两位医术高超的圣手,亲自出手为嫣嫣治伤,可以预见,她后期恢复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最近几天还得受点罪,伤口会痛,脸上身上的淤青也需要多加注意。
特殊病房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已经被鲜花的香味盖过,淡淡的飘散在空气里,增添了几分生机。
躺在病g的她,双眼紧闭,面无血色,双唇泛白,呼吸十分轻浅。
晏晟睿已经守了一晚,下巴冒出一点点的胡茬,脸色不太好,眼部有些浮肿,还有血丝,因为没休息好,熬夜导致的。
现在是第二天中午,嫣嫣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晏晟睿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浮现出儿时的一幕……记得有一次嫣嫣在乡下被人欺负了,受伤去医院,给他打电话,他就在母亲的陪同下,去找嫣嫣。那时,他才七岁,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嫣嫣了。
现在,他24岁,嫣嫣23岁,但她却又再次受伤,伤得比以前还严重。他自责,难过,他这才惊觉,无论嫣嫣多少岁,无论她的跆拳道练到几段,保护她,都应该是他最最重要的事情。
只因为……她牵动着他的心,她的伤,她的血,可以将他坚硬的心瞬间击得粉碎!这是他在船上时最深刻的感受。
晏晟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不经意就呢喃着:“看来,要让我自己活得好好的,首先得让你活得好好的才行。我这颗心,到底什么时候被你偷走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依你的脾气,你也不会再把我的心还给我,所以我只能把你看好了,这样我的心才不会碎,不会痛……”
谢天谢地,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肯正面面对自己喜欢嫣嫣的这个事实。
他仔细回想这些年来,为什么没有交女朋友,不是因为他没遇到好女人,而是他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一直都占据着他的心,从小到大,她就没将他的心空出来过。
只不过,他因为跟嫣嫣太熟悉了,从小就关系那么好,像亲人一样的,长大之后,他很难从固有的观念里转变成为爱情。
所幸的是,嫣嫣没有放弃过,坚定地相信她才是晏晟睿唯一的缘份,坚定地守在他身边,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她都一次次地用真诚真爱敲击他的心门。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晏晟睿这块水晶石总算是被嫣嫣撬开了。实际上,晏晟睿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从小家教严格,不像有的富家子弟那么浮夸风.流,他花在钢琴上的时间最多,花在女人身上的时间,几乎是……无。
但或许以后不一样了,他将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因为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人,嫣嫣。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思的?”晏晟睿在自言自语。
是那次上课时听到你的歌声吗?是那次在演奏会时与你的琴瑟和鸣吗?是那晚趁她熟睡时的偷吻吗?是她闯进电视台时的彪悍豪气吗?
太多太多关于嫣嫣的画面,在他记忆里翻滚,时间越往前追溯,仿佛还可以更久远……犹记得,多年前当嫣嫣被父母带着离开时,在机场,他曾说过一句话:“小媳妇,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当新娘子!”
多少年了,他没提过这件事,可他心里没有忘记过。只是,他错误地以为那是儿时戏言,如今才恍然大悟,那不是童言无忌,是他小时候就开始在心中扎根的愿望。
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晏晟睿和嫣嫣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青梅竹马固然是好,可毕竟都是大人了,中间分开的时间还不短,比起小时候,在思想和观念上都有了一定的变化,需要在相处中去重新磨合,了解。
经历一点小波折,让这段看似平淡的感情有了起伏和波澜,让彼此更看清楚自己的心,加速了感情的进程,最后被冯岩那个人渣一催化,就让晏晟睿彻底地守不住了,乖乖把心交给嫣嫣。
不经历风雨不会见彩虹,真正的感情是会经受得起考验的。多年前种下的果实,如今是时候收获了。
晏晟睿情不自禁地握着嫣嫣的手,对着熟睡的她,他心里的澎湃难以抑制,眉宇间流泻的一片柔情格外炫目。
“小肉墩儿,快醒来吧,你睡了很久,我不习惯你这么沉默,你还是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更好。没有你陪我说话,这世界真是寂寞啊……如果可以,你就陪我一辈子吧,我想,很难找到像我们这么有默契的一对了。”晏晟睿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沙哑,很轻,温柔得像羽毛。
蓦地,g上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睛,正好撞上晏晟睿深情的目光,这小子顿时一愣,随即惊喜不已。
“你醒了?”
嫣嫣很虚弱,说话吃力,但还是打起精神说:“我……我刚听到你说的话了,你说让我一辈子陪着你,那是什么意思啊……求婚吗?”
这妞,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
晏晟睿尴尬了,立刻别开视线,指着桌子上的水杯:“喝水……你刚醒,肯定很口渴,喝水吧!”
这是腼腆还是在回避?
嫣嫣一激动就开始脸色泛红,咳嗽着说:“你……你敢不承认?刚刚明明是你说的……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乐呵呵的声音……
“哈哈,嫣嫣丫头,晟睿不承认不要紧,我们可都听见啦!”这居然是晏季匀,听这口气,他是高兴得很。
晏晟睿惊讶的回头,就见父母站在身后,笑得很是灿烂。
“儿子,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们支持你!”水菡还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还没等晏晟睿答话,病房外又进来两个人,竟是很久不见的亚撒和兰姐。
亚撒一脸铁青,很不客气地冲晏季匀说:“什么承认不承认,我还不承认呢!”
这货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脾气,始终不太看好晏晟睿,这次嫣嫣受伤,他更急躁了。
兰姐没好气地瞪了亚撒一眼,赶紧地去嫣嫣身边了。
嫣嫣惊喜,没想到父母会来。可心里又有几分忐忑,她现在负伤,不知道父母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晏晟睿头上。
亚撒也到了嫣嫣身边,看了看她的伤势,一双蓝眸里尽是疼惜,但也有着几分怒气。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下星期会回去么……”
“哼,等你回来,还不如我和你.妈直接来把你带走!看吧看吧,你把自己弄成这样,鼻青脸肿,下周还怎么参加哈吉的生日庆诞?都怪晏晟睿那小子没照顾好你,这笔账,就得算在他头上!”亚撒嘴里说得凶,可对嫣嫣却是紧张又心疼的。
晏季匀和水菡互相对望一眼,笑而不语,他们都知道亚撒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不过这次嫣嫣受伤,确实让人痛惜。
晏晟睿知道爸妈不开口的原因是想让他自己去解决,他也觉得是该正面面对亚撒的时候了。
“亚撒叔叔,兰阿姨,嫣嫣受伤,你们是可以怪罪我,不过……请你们相信,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会……”
“以后?还以后?嫣嫣明天就跟我们回文莱,还有什么以后?她受的罪够多了,这次,将她带回皇宫保护起来,才是最安全的。”亚撒表情严肃,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晏晟睿心里一紧,狠狠抽搐着……难道就这样要跟嫣嫣分开了?好不容易他才确定自己的感情,怎么可以就此放手?
兰姐瞅着晏晟睿,美目里含着笑意:“晟睿,你干嘛不说话了?刚才嫣嫣问你是不是想跟她求婚,你可是自己不承认的,那她回不回皇宫,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晏晟睿语塞,是啊,他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虽然是想跟嫣嫣在一起,但用得着现在就结婚吗?她才23岁,他才24岁啊。
“这个……亚撒叔叔,兰阿姨,我和嫣嫣,我们就算要交往,也应该有个适应期的,按正常的发展程序看,最少交往半年才能谈婚论嫁吧,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我们……”晏晟睿说得挺诚恳的,却惹来嫣嫣一顿白眼,就连晏季匀和水菡都不由得摇头。
“我说儿子啊,你这些古板的思维哪里来的?你怎么比我们这一代人还保守呢?什么交往半年才谈婚论嫁,那是别人,但你和嫣嫣早就很熟悉对方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还不够了解吗?真是的,我晏季匀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儿子,见到好女孩儿不使劲追,等你想结婚的时候,说不定那皇宫里给嫣嫣安排相亲的对象都排在宫门口了!”
“对啊,晟睿,你老爸说得没错,嫣嫣这么好,你上哪里再找一个去?皇室的压力你不是不知道,你不趁早娶了她,越等越会多变数!”
这夫妻俩当场对儿子进行感情教育了,看得出来是真心的为孩子焦急。
嫣嫣躺着,干脆闭上眼,气呼呼的样子,不看他。
亚撒不动声色,冷哼着说:“咱家嫣嫣的婚事,皇室早就迫不及待了,前几天有个中东石油国的王子来皇宫,现在还没走,就等着嫣嫣回去呢。”
“啥?中东?不是吧,亚撒叔叔,那地方,嫣嫣会喜欢吗?那种……那种浑身上下裹得像粽子的男人戴个头巾蓄着大胡子,要将嫣嫣嫁过去,那……那……”晏晟睿一激动就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浑然没注意,身后老爸老妈都差点笑抽了。
兰姐憋着笑,亚撒这货一脸愤懑地瞪着晏晟睿,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都到这份儿上了,晏晟睿还没明白大家的用意,这家伙在情场上实在太欠缺了!
终于,嫣嫣忍不住了,猛地张开眼睛,在兰姐的搀扶下坐起来,冲着晏晟睿举起了小拳头,忿忿地说:“你……我问你,你记不记得当年我离开之前,你怎么说的?你说我是你的小媳妇,说你长大后会娶我,可你现在拖拖拉拉的,是什么个意思?皇室都在逼我回去相亲了你还要跟我交往半年才结婚,你……你真是气……气死我了!干脆我就嫁给那个石油王子算了,总比你这个石头疙瘩更懂风情!”
嫣嫣说完,不停地咳嗽,晏晟睿急忙过去,却被亚撒给拦住了。
“你把我女儿气成这样还想靠近她?”
兰姐也被晏晟睿这不开窍的思维给气到了,皱眉说:“你对女孩子的心思一点都不了解吗?怎么这么笨啊!”
晏晟睿急得眼瞪眼,到底哪里没对?他怎么笨了?嫣嫣为啥气得这么凶。
还是晏季匀精明,当机立断,抓起水菡的手,将水菡手上的戒指取下来,然后再将自己的戒指也取下来,塞到晏晟睿手上。
“快去,向嫣嫣求婚,给她戴上,这样,她就跑不掉了,她也不会再生气!”演技与可急得啊,猛推晏晟睿。
晏晟睿呆了呆,然后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就是说,他现在求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嫣嫣也不用跟石油王子相亲了!
见状,嫣嫣果真露出羞涩的深情,而亚撒和兰姐竟没有再阻拦,默默退到一边。
晏晟睿心情激动,走到g 边,缓缓弯曲了一只腿,半跪在她面前,笑得有点尴尬,将手里那还带着父母体温的戒指摊开来。
嫣嫣羞得满脸通红,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止,原本虚弱的她,此刻也被激发了一点力气。
晏晟睿深情地望着她,握着她的小手,虔诚而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嫣嫣……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突然的求婚,事先没有一点准备,晏晟睿反应局促,这是很正常的,紧张啊。
这一刻,是嫣嫣盼了多久才盼到的?终于被她等到了,激奋的心情加上满满的幸福感,她鼻子一阵发酸,眼眶泛红。
“怎么哭了?哎呀别哭……你脸上还有伤。”晏晟睿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其实他都双眼湿润。
两个孩子的家长都在身后,见到这一幕,也被勾起了许多回忆。时光啊,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值得欣慰的是,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那份纯真的情意没有变,真希望孩子们也能像他们的父母那般幸福美满。
嫣嫣哽咽着问他:“你现在不觉得我很丑吗?我的脸……”
“不……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给我把戒指戴上。”嫣嫣忍不住提醒他,顾不得女孩子的矜持了。
亚撒只能捶胸顿足,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心急,好像生怕不能嫁给他一样,真是……太主动了吧,这让老爸很没面子的,应该那小子主动点!
晏晟睿这回没有怠慢,赶紧地为嫣嫣戴上了戒指,男戒戴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晏季匀和水菡的结婚戒指,款式是以前的了,但寓意深刻,象征着他们对儿子和嫣嫣的祝福,希望他们也能相濡以沫,白头到老,这是幸福的传递,比去外边买的戒指更有意义。
水菡和兰姐都忍不住落泪,两个男人就在旁边低声安抚着老婆。
事到如今,晏晟睿也明白了,先前亚撒的态度是装出来的,之所以会跟他父母一起出现,想必是四位家长早就碰面商量好了结果,亚撒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他而已。
晏晟睿搂着嫣嫣,心满意足,两人都踏实了,两颗心更加靠近,满满都是甜蜜。
但亚撒却又告诉晏晟睿,想要娶嫣嫣,还得具备一个条件。
这话就深奥了,到底是什么?
“咳咳……实话告诉你们吧,是你老爸老妈去文莱皇宫,做我的思想工作,说服了我,所以我才会同意你们的事,但是,有个很现实的问题,你不是皇室贵族,虽然你外公和你父亲对文莱皇室有功勋,可你本人对皇室的贡献度不够,国王那边,我很难去开口的,除非……”亚撒故意停了下来,眼眸中露出狡黠。
晏晟睿也机灵,立刻接口道:“除非什么,您尽管说。”
“嗯……够爽快!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做出一点对文莱皇室有贡献的事情,那国王会对你另眼相看,皇室也没有理由反对你们了。”
晏晟睿这回反应够快,马上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
“这样,我筹划一下在文莱开办钢琴学校,然后皇室的孩子们,由我免费负责教习钢琴……行吗?”
亚撒哈哈大笑,开心地拍着晏晟睿的肩膀称赞:“好小子,头脑很灵光嘛,说得好,就照你说的做!”
亚撒能这么说,其余几人都松了口气,可晏晟睿紧接着又说了:“我在本市还有两所钢琴学校,所以文莱那边我可能一个月最多能去两次。”
“哈哈,没问题,每个月两次也好,不过你空闲的时候可要带着嫣嫣在皇宫里多陪陪我们。”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中国有句古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跟过年似的,两家人成了一家人,就这么速战速决地将晏晟睿和嫣嫣的婚事订了下来。
这当中,晏季匀和水菡可谓是用心良苦,夫妻俩说是去国外旅游,实际上是远赴皇宫去说服亚撒,费了几天唇舌才能把亚撒这固执的人给搞定。否则,晏晟睿和嫣嫣就没这么顺利了。
父母永远都是孩子最坚实的后盾,给予最温暖最实际的关怀,默默地付出,无怨无悔,而他们收获的也会是子女的爱和敬重,一个家,才会因此而和谐,圆满。
哈吉国王的生日,嫣嫣没能去参加,但亚撒和兰姐回去之后却带来了好消息,国王哈吉为他们选好了日子,将会在皇宫举行盛大的婚礼。
确实如亚撒所料,皇室的人原本还反对,可当听到说晏晟睿会投资在文莱开办钢琴学校并为皇室人员当钢琴老师,许多反对的人就闭嘴了。人家是对国家做贡献,尤其是对下一代的培养,在文艺方面,他们确实需要优秀的导师,而晏晟睿是音乐界知名的年轻钢琴家,他完全有这个资格。
进过这段时间的波折,晏晟睿是完全进入了角色,在家人有意无意的鼓励下,他更加*爱嫣嫣了,成了晏家又一位妻奴,成了奶爸帮年轻的成员,继承父辈们*妻的秘诀,他和嫣嫣未来的生活是可以预见的甜蜜。
婚礼在皇宫举行,当天前来观礼的人就多了。除了皇室和大臣们,晏晟睿的亲友团也很庞大,杜奕铭也跟父母一起来了,还有梵狄小颖以及他们的双胞胎儿女,以及晏锥和洛琪珊的儿子,还有在国外留学的晏晟睿的妹妹。
这是多年来几家人最整齐的聚会了,该来的都在,就好像时光倒流,大家从不曾分开过,还是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皇室婚礼,热闹而又尊贵非凡,礼仪繁多,收贺礼也收到手软,欢腾的气氛就跟过年似的。
一对新人从早上忙到晚上,一直都处在紧张又兴奋的状态中,直到这喜庆的婚房里没有其他人了,晏晟睿和嫣嫣才能消停下来。
都说女人结婚那天就是一生中最美的时刻,这话果然不假。
此刻,嫣嫣穿着中式礼服,刚跟晏晟睿喝下交杯酒,她脸上已经红霞飞了。
佳人在前,娇艳欲滴,美得令人目眩神迷,那娇羞的眼神勾魂摄魄,晏晟睿感觉自己一杯酒就已喝醉了。
嫣嫣也正打量着他,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俊颜,他好像会发光发电似的,他的眼睛有漩涡,总是能将她给吸进去。
不知是谁先握住了谁的手,肌肤相触那一霎,仿佛是天雷勾地火,两人同时一颤。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先早就很清楚了,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在确定关系之后,苦苦忍耐的结果。就是为了等结婚这一天,给予和享受最大的惊喜。
急促的呼吸声想起,晏晟睿和嫣嫣已经吻得难解难分了,他今晚注定要化身成为一匹狼,勇猛精进。而嫣嫣的体力也不赖,她的热情更是如火烫般能将他全部的激.情都点燃。
两个干净的身体再合二为一的那一秒,房间里响起两个叫声……一是嫣嫣,一是晏晟睿。
“唔……老婆你很痛吗?”
“嗯,第一次当然痛,可是你为什么也叫?”
“我……我也痛啊,我也是第一次……”
“呀,原来男人第一次也会痛……嘻嘻……”
“……”
这*有多激烈,等到第二天看嫣嫣啥时候起g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才起来,晏季匀他们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原来是晏晟睿和嫣嫣要开始蜜月旅行,而晏季匀一群人就去梵狄的小岛上等着,十天后,这对新婚夫妻会去岛上跟大部队汇合。
这是晏季匀提出来的主意,说大家该带着老婆重温一下浪漫时光。
这主意得到大家的赞同,全都去了岛上。
可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住的怎么解决?
这些问题,梵狄早就料到了,几年前就将那座森林小屋重新翻修,还在旁边加了几个房间,这样,不仅是他们这一代,孩子们一同前来渡假也不愁没地方住了。
十天后。
夕阳落在了海面上,金色的余晖照亮了整个天空,与海水的碧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梦如幻的景色,好像是另一个人间仙境。
岸边,有两桌麻将在进行着,几个女人今天手气好,男人们只有乖乖掏钱的份儿,不过一个个都是笑米米的。
不远处,他们的儿女正在忙活着今天的晚餐。海鱼,龙虾,烤肉……还有晏晟睿和嫣嫣刚刚带来的土特产,以及岛上原本就有的水果。
梵狄的儿子长得跟他很像,可此刻,这位年轻的帅哥却在烤鱼,额头冒汗,旁边还有一个水灵灵的丫头在教他怎么做。
“晏灵萱,你好啰嗦,我知道要怎么烤啦。”
“哎呀梵锐,你看你笨手笨脚的,亏你还是徐阿姨的儿子呢,怎么能学到徐阿姨一半的厨艺?”
“切……我是男子汉,要那么好的厨艺干嘛,我将来是要继承梵氏公馆的,我学的东西,你不懂。”
“哼哼……”
“……”
旁边,梵家的双胞胎姐姐,正忙着切水果,杜奕铭过去帮忙,两人一边切一边吃,聊得倒是很投契,时不时还笑得很欢。
一位穿着白色体恤很斯文的男生正在杀鱼,看样子遇到了困难,但很快,嫣嫣就过去帮忙了,拿起刀,干脆利落。
“晏嘉佑,拿刀的时候手别抖!”
“嗯嗯,知道了……嫂子果然厉害!”
“嘿嘿,这招是你堂哥教我的……”
“堂哥”就是说的晏晟睿,晏嘉佑是晏锥和洛琪珊的儿子。
半小时后,晏晟睿大喊了一声——“开饭咯!”
大伙儿笑着围上来,直夸孩子们的手艺好,大小吃货们丰盛的晚餐开始了。
这里,来自几个不同的家庭,一共17个人,热热闹闹,相亲相爱,享受着海边的休闲时光,吹着凉爽的海风,吃着甜美的热带水果,新鲜的海产,还有各种自制的美味,身边是亲人和爱人的陪伴,在夕阳下,欢声笑语飞上天空,沙滩上留下一双双脚印,点点滴滴都是幸福的痕迹。
亲情爱情友情,这些年来,都在他们当中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无论哪一种,都是值得珍惜的。都是他们快乐的源泉,是心里最纯洁的净土。
他们当中,有人已经是人生的赢家,有人也正在这条路上努力着。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有彼此的情意做后盾,不管是失意还是得意,欢笑还是泪水,都有人会不离不弃在身边,这就够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美丽的小岛,承载着他们的欢乐和温馨,不仅是今天,在将来的每个日子,他们依旧会这样过下去。
岁月无情,岁月是把刀,但有的东西是岁月无法抹去的,一如他们的爱,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的刻骨铭心。
嘈杂声中,晏季匀将一颗晶莹的葡萄喂进水菡嘴里,轻声问了句:“甜吗?”
“甜,很甜。”
“只是葡萄甜?”
“这里……这里最甜……”水菡指着胸口的位置,深情望着他,彼此眼神的交汇,一如多年前那般缠.绵。
时间流失在岁月的长河,物换星移,不变的唯有最初凝望你的那一道怦然心动的眼神,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你在我心中的美,纵然有一天你已白发苍苍,我也不会忘记与你的每一个过往。爱你,是我要用一生去完成的事,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我不敢放开你的手,你是领航的灯,照耀我每一次迷途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全本完】
此文大结局了,感谢所有支持这本书的读者,是你们的不离不弃才让我坚持写到了现在,我虽不善言辞,但心里对你们是感激的,希望大家能像支持我的老作品一样支持我的新书《珍爱如火,首席婚婚欲恋》在此文简介旁的“其他作品”里第一个链接才是正文。
请大家先看了新书收藏一个,以下是新书简介,这一部分字数是赠送的。
她是财团继承人,却在10岁那年因一场人为的事故而脑部受伤,致使她在19岁时,智力却依旧停留在10岁。
她身边的人,无不眼红、觊觎,虎狼环伺,无数人想要拥有她手中的一切。
他是商界新贵,是从香港远道而来的首席执行官,也是她想要每天粘着不放的男人,是除了监护人之外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
那时,她喜欢赖在他怀里撒娇:“大叔,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
青年才俊的他被人叫大叔,哑然失笑,溺*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她天真以为的永远,却不过是昙花一现。
当他亲手夺走了她双亲留下的公司,当他与别的女人举行订婚礼,被蒙在鼓里的她,突然出现,却又被不明来历的人劫持,从此下落不明。
一别几年,她再回故土,不但脑伤痊愈,还成了他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她身边更有一个帅气的男医生相伴,甜蜜得令人妒嫉。
然而,在重逢那一刻,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她拥在怀中,霸道地宣布:“想拿回公司?跟我结婚。”
她优雅冷静地笑着:“好啊,但我不负责履行妻子的义务。”
某夜,她不准他进卧室门,他被堵在了门口。
他蠢蠢欲动:“怎么,我洗得香喷喷的,你却让我睡沙发?”
她一脸愤懑,举起手里那透明的塑胶:“说,这个t为什么会有针孔?”
他淡定地挑眉:“我扎的。”既然被发现,他也不隐瞒了。
“你无赖!”她怒,却被他顺势带入怀中以吻封唇,邪肆地低语:“如果每天耍无赖就能造出一个小无赖,我乐此不疲。”
她的心,从未如此慌乱。她不是不喜欢小孩,只是,她无法看透眼前的男人究竟有几分真实?
这是一场棋逢对手的博弈,看谁先赢了谁的心动了谁的情。
终于,她怀孕了,这天,她的丈夫晚归,她被寒冷惊醒。银白的月光下,他手持雪亮的尖刀抵在她隆起的小腹:“尤家的人果然留不得,你害她流产,我是不是也该结束你肚子里的生命,为她流产的孩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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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的付出,却不是你所需。
他说:“我宁愿你对我恨之入骨,也不愿被你视若无睹。”
她说:“当你在远方幸福着,我能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就是——忘记。”
幸福是什么?就是每一次说再见之后,都能在下一个转身看到你。
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冯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以为的胸有成竹,在晏晟睿和梵狄面前竟是这么不堪一击。
冯岩倒下,他的保镖目瞪口呆,主子都败了,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一艘白色的海警船靠近,刚才开枪的正是一位穿制服的中年警察。
这就是晏晟睿和梵狄的援军。
有什么能比海警更适合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这比梵狄叫他手下来救援还更加有利。
海警显然是跟梵狄挺熟络的,一靠近就大声打招呼,英武的海警控制了这艘船,冯岩被带下去治伤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分明已经胜券在握了!
嫣嫣两只眼睛都已经哭肿,此刻见大势逆转,一下子才反应过来,晏晟睿和梵狄原来早就已经布局好了,根本他就不是心甘情愿要跳海,只是做做样子的。亏她刚才还紧张得要死不活,心碎了一地,还以为这辈子都要与他天人永隔了。
晏晟睿已经将嫣嫣抱在怀里,心疼地搂着她,鼻头发酸:“你撑着点,马上送你去医院……”
嫣嫣说话很吃力。浑身都在痛着,可她还是艰难地咬出几个字:“小柠檬……回去……收拾你……”
说完,嫣嫣再也撑不住,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晏晟睿在这一刻感到了锥心的刺痛,望着这张肿得像包子的脸,血迹,淤青……只有他自己知道恐惧感有多强烈。
身后的两位海警将嫣嫣抬到了他们的船上,有医护人员进行救治,她死不了,但她身上的伤也足以让晏晟睿心如刀绞了。
整个事件的策划,原本可以说晏晟睿和梵狄是完胜冯岩的。监视台长时就已经考虑到冯岩也会盯着晏晟睿。所以,晏晟睿独自一人出门,留下了嫣嫣。
但嫣嫣的出现是个变数,晏晟睿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嫣嫣跟着他而去,还以为她睡得很沉,也不知道他手机上有追踪软件。
结果冯岩的人在跟踪晏晟睿的车子时,发现了嫣嫣,冯岩即刻做出指示,要手下劫持嫣嫣以做为人质,这样更能确保他能成功。
冯岩的最终目的不只是让晏晟睿身败名裂,他是要晏晟睿的命!
冯岩利用台长,他料到台长会被跟踪,这一点,冯岩很精明,猜得很准。而晏晟睿和梵狄的想法也是将计就计,顺着这条绳子往上爬。
台长只是个炮灰,冯岩用来引出晏晟睿的诱饵,将人引到船上,他再将船控制,开走前往公海。只要晏晟睿死在公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有了嫣嫣在手,冯岩觉得把握更大,而他又是个心理扭曲的人,在冯倩死后,冯岩还在精神病院待过一段时间才出来的。出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晏晟睿报复。
因此,冯岩会憎恨晏晟睿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纪雪薇算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就因为在英国时,她认识了晏晟睿,冯倩被拒之后在给冯岩打电话时也说了纪雪薇经常和晏晟睿在一起,以为纪雪薇才是他的女友。
冯岩就记住了纪雪薇这个名字,一并看成是导致他妹妹死亡的凶手。
对于嫣嫣,冯岩当然也不会客气,抓到之后立刻打了一顿。
嫣嫣虽然很强悍,但冯岩派去抓她的人有四个,都是他花钱雇的外国佬,一个个健壮如牛,嫣嫣一个人,孤掌难鸣,无奈被擒,受罪,打得脸都快变形了。
海警是梵狄事先就联系好的,因为并不确定幕后主使者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只能先跟海警做个预备。他和晏晟睿在船上时,受到冯岩用嫣嫣作为威胁,晏晟睿用藏在袖子里的手机交给了梵狄,而他则与冯岩周旋,梵狄趁机拨出了手机,他一句话都不用说,那边海警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就知道该是出动的时候!
冯岩早就知道梵狄是本市的老大,他是在确认船上没有梵狄的手下之后才行动的。然而他太小看梵狄了,这种时候,梵狄不动用手下,而是直接联系海警,让警察蜀黍来抓人,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冯岩自以为很高明,不过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不能胜正,这就是最佳写照。
所有的阴谋复杂之处都在于还没看穿的时候,一旦看穿,便揭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反之就能掌控全局了。
只不过,算来算去,没算到冯岩看出了嫣嫣才是晏晟睿的软肋而不是纪雪薇。
冯岩和嫣嫣见过一次,在学校时,纪雪薇那次被晏晟睿带进医务室,嫣嫣负气而去,躲在一棵树下流泪,当时那位递给她纸巾的男人就是冯岩。
冯岩通过一次与嫣嫣的接触,越发妒嫉晏晟睿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而他心爱的冯倩却只能阴阳相隔。他认为晏晟睿不应该得到幸福,甚至不该继续活着,他原本是对冯倩又爱又恨的,后来憎恨全都转嫁到了晏晟睿身上。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思维会很怪异,不可理喻,正常人不能理解他们,有时干脆就称之为疯子。确实冯岩就是个疯子,现在等待他的将会是牢狱之灾,如果查出他的精神状况依旧有问题,他也会在精神病院里长期被关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关键是那位台长被送到了巡视组去,当晚就交代了所有罪行,还包括他如何受人指使害了晏晟睿,违背行业操作规范,在未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就允许张雨柔母女的采访记录播出,对晏晟睿以及钢琴学校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
第二天的新闻报道,这一条被放在了头版,另外还有张雨柔一家人的采访记录,他们也肯说实话了。另外还有张太太那位记者朋友站出来承认。这些种种加起来,才能为晏晟睿以及他的钢琴学校挽回声誉。
三管齐下,收到的效果当然是喜人的,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出来力挺,包括晏晟睿在国外学校以及在国内办钢琴学校的经历都被披露在网上,从未有出现过类似张雨柔的事件,涌现出的是更多不为人知的晏晟睿所做的善事。这些都足以证明他的人品,比人们想象中的更加高尚。
几天的时间,从被陷害,被人们非议,到现在真相大白,赞誉比以前更多了,全都是一边倒的良好评论。这当中经过的精神折磨和压力,晏晟睿都挺过来了,并且也多了一些对人生的感悟。
尤其是嫣嫣的存在,她的陪伴和信任,都让他深深地感动,而她受伤,又让他心痛不已,现在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等着她醒来。
这是杜橙所在的医院,现在他是院长了,洛琪珊也在这间医院工作,副院长。
两位医术高超的圣手,亲自出手为嫣嫣治伤,可以预见,她后期恢复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最近几天还得受点罪,伤口会痛,脸上身上的淤青也需要多加注意。
特殊病房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已经被鲜花的香味盖过,淡淡的飘散在空气里,增添了几分生机。
躺在病g的她,双眼紧闭,面无血色,双唇泛白,呼吸十分轻浅。
晏晟睿已经守了一晚,下巴冒出一点点的胡茬,脸色不太好,眼部有些浮肿,还有血丝,因为没休息好,熬夜导致的。
现在是第二天中午,嫣嫣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晏晟睿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浮现出儿时的一幕……记得有一次嫣嫣在乡下被人欺负了,受伤去医院,给他打电话,他就在母亲的陪同下,去找嫣嫣。那时,他才七岁,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嫣嫣了。
现在,他24岁,嫣嫣23岁,但她却又再次受伤,伤得比以前还严重。他自责,难过,他这才惊觉,无论嫣嫣多少岁,无论她的跆拳道练到几段,保护她,都应该是他最最重要的事情。
只因为……她牵动着他的心,她的伤,她的血,可以将他坚硬的心瞬间击得粉碎!这是他在船上时最深刻的感受。
晏晟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不经意就呢喃着:“看来,要让我自己活得好好的,首先得让你活得好好的才行。我这颗心,到底什么时候被你偷走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依你的脾气,你也不会再把我的心还给我,所以我只能把你看好了,这样我的心才不会碎,不会痛……”
谢天谢地,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肯正面面对自己喜欢嫣嫣的这个事实。
他仔细回想这些年来,为什么没有交女朋友,不是因为他没遇到好女人,而是他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一直都占据着他的心,从小到大,她就没将他的心空出来过。
只不过,他因为跟嫣嫣太熟悉了,从小就关系那么好,像亲人一样的,长大之后,他很难从固有的观念里转变成为爱情。
所幸的是,嫣嫣没有放弃过,坚定地相信她才是晏晟睿唯一的缘份,坚定地守在他身边,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她都一次次地用真诚真爱敲击他的心门。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晏晟睿这块水晶石总算是被嫣嫣撬开了。实际上,晏晟睿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从小家教严格,不像有的富家子弟那么浮夸风.流,他花在钢琴上的时间最多,花在女人身上的时间,几乎是……无。
但或许以后不一样了,他将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因为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人,嫣嫣。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思的?”晏晟睿在自言自语。
是那次上课时听到你的歌声吗?是那次在演奏会时与你的琴瑟和鸣吗?是那晚趁她熟睡时的偷吻吗?是她闯进电视台时的彪悍豪气吗?
太多太多关于嫣嫣的画面,在他记忆里翻滚,时间越往前追溯,仿佛还可以更久远……犹记得,多年前当嫣嫣被父母带着离开时,在机场,他曾说过一句话:“小媳妇,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当新娘子!”
多少年了,他没提过这件事,可他心里没有忘记过。只是,他错误地以为那是儿时戏言,如今才恍然大悟,那不是童言无忌,是他小时候就开始在心中扎根的愿望。
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晏晟睿和嫣嫣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青梅竹马固然是好,可毕竟都是大人了,中间分开的时间还不短,比起小时候,在思想和观念上都有了一定的变化,需要在相处中去重新磨合,了解。
经历一点小波折,让这段看似平淡的感情有了起伏和波澜,让彼此更看清楚自己的心,加速了感情的进程,最后被冯岩那个人渣一催化,就让晏晟睿彻底地守不住了,乖乖把心交给嫣嫣。
不经历风雨不会见彩虹,真正的感情是会经受得起考验的。多年前种下的果实,如今是时候收获了。
晏晟睿情不自禁地握着嫣嫣的手,对着熟睡的她,他心里的澎湃难以抑制,眉宇间流泻的一片柔情格外炫目。
“小肉墩儿,快醒来吧,你睡了很久,我不习惯你这么沉默,你还是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更好。没有你陪我说话,这世界真是寂寞啊……如果可以,你就陪我一辈子吧,我想,很难找到像我们这么有默契的一对了。”晏晟睿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沙哑,很轻,温柔得像羽毛。
蓦地,g上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睛,正好撞上晏晟睿深情的目光,这小子顿时一愣,随即惊喜不已。
“你醒了?”
嫣嫣很虚弱,说话吃力,但还是打起精神说:“我……我刚听到你说的话了,你说让我一辈子陪着你,那是什么意思啊……求婚吗?”
这妞,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
晏晟睿尴尬了,立刻别开视线,指着桌子上的水杯:“喝水……你刚醒,肯定很口渴,喝水吧!”
这是腼腆还是在回避?
嫣嫣一激动就开始脸色泛红,咳嗽着说:“你……你敢不承认?刚刚明明是你说的……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乐呵呵的声音……
“哈哈,嫣嫣丫头,晟睿不承认不要紧,我们可都听见啦!”这居然是晏季匀,听这口气,他是高兴得很。
晏晟睿惊讶的回头,就见父母站在身后,笑得很是灿烂。
“儿子,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们支持你!”水菡还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还没等晏晟睿答话,病房外又进来两个人,竟是很久不见的亚撒和兰姐。
亚撒一脸铁青,很不客气地冲晏季匀说:“什么承认不承认,我还不承认呢!”
这货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脾气,始终不太看好晏晟睿,这次嫣嫣受伤,他更急躁了。
兰姐没好气地瞪了亚撒一眼,赶紧地去嫣嫣身边了。
嫣嫣惊喜,没想到父母会来。可心里又有几分忐忑,她现在负伤,不知道父母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晏晟睿头上。
亚撒也到了嫣嫣身边,看了看她的伤势,一双蓝眸里尽是疼惜,但也有着几分怒气。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下星期会回去么……”
“哼,等你回来,还不如我和你.妈直接来把你带走!看吧看吧,你把自己弄成这样,鼻青脸肿,下周还怎么参加哈吉的生日庆诞?都怪晏晟睿那小子没照顾好你,这笔账,就得算在他头上!”亚撒嘴里说得凶,可对嫣嫣却是紧张又心疼的。
晏季匀和水菡互相对望一眼,笑而不语,他们都知道亚撒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不过这次嫣嫣受伤,确实让人痛惜。
晏晟睿知道爸妈不开口的原因是想让他自己去解决,他也觉得是该正面面对亚撒的时候了。
“亚撒叔叔,兰阿姨,嫣嫣受伤,你们是可以怪罪我,不过……请你们相信,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会……”
“以后?还以后?嫣嫣明天就跟我们回文莱,还有什么以后?她受的罪够多了,这次,将她带回皇宫保护起来,才是最安全的。”亚撒表情严肃,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晏晟睿心里一紧,狠狠抽搐着……难道就这样要跟嫣嫣分开了?好不容易他才确定自己的感情,怎么可以就此放手?
兰姐瞅着晏晟睿,美目里含着笑意:“晟睿,你干嘛不说话了?刚才嫣嫣问你是不是想跟她求婚,你可是自己不承认的,那她回不回皇宫,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晏晟睿语塞,是啊,他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虽然是想跟嫣嫣在一起,但用得着现在就结婚吗?她才23岁,他才24岁啊。
“这个……亚撒叔叔,兰阿姨,我和嫣嫣,我们就算要交往,也应该有个适应期的,按正常的发展程序看,最少交往半年才能谈婚论嫁吧,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我们……”晏晟睿说得挺诚恳的,却惹来嫣嫣一顿白眼,就连晏季匀和水菡都不由得摇头。
“我说儿子啊,你这些古板的思维哪里来的?你怎么比我们这一代人还保守呢?什么交往半年才谈婚论嫁,那是别人,但你和嫣嫣早就很熟悉对方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还不够了解吗?真是的,我晏季匀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儿子,见到好女孩儿不使劲追,等你想结婚的时候,说不定那皇宫里给嫣嫣安排相亲的对象都排在宫门口了!”
“对啊,晟睿,你老爸说得没错,嫣嫣这么好,你上哪里再找一个去?皇室的压力你不是不知道,你不趁早娶了她,越等越会多变数!”
这夫妻俩当场对儿子进行感情教育了,看得出来是真心的为孩子焦急。
嫣嫣躺着,干脆闭上眼,气呼呼的样子,不看他。
亚撒不动声色,冷哼着说:“咱家嫣嫣的婚事,皇室早就迫不及待了,前几天有个中东石油国的王子来皇宫,现在还没走,就等着嫣嫣回去呢。”
“啥?中东?不是吧,亚撒叔叔,那地方,嫣嫣会喜欢吗?那种……那种浑身上下裹得像粽子的男人戴个头巾蓄着大胡子,要将嫣嫣嫁过去,那……那……”晏晟睿一激动就泄露了他紧张的情绪,浑然没注意,身后老爸老妈都差点笑抽了。
兰姐憋着笑,亚撒这货一脸愤懑地瞪着晏晟睿,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都到这份儿上了,晏晟睿还没明白大家的用意,这家伙在情场上实在太欠缺了!
终于,嫣嫣忍不住了,猛地张开眼睛,在兰姐的搀扶下坐起来,冲着晏晟睿举起了小拳头,忿忿地说:“你……我问你,你记不记得当年我离开之前,你怎么说的?你说我是你的小媳妇,说你长大后会娶我,可你现在拖拖拉拉的,是什么个意思?皇室都在逼我回去相亲了你还要跟我交往半年才结婚,你……你真是气……气死我了!干脆我就嫁给那个石油王子算了,总比你这个石头疙瘩更懂风情!”
嫣嫣说完,不停地咳嗽,晏晟睿急忙过去,却被亚撒给拦住了。
“你把我女儿气成这样还想靠近她?”
兰姐也被晏晟睿这不开窍的思维给气到了,皱眉说:“你对女孩子的心思一点都不了解吗?怎么这么笨啊!”
晏晟睿急得眼瞪眼,到底哪里没对?他怎么笨了?嫣嫣为啥气得这么凶。
还是晏季匀精明,当机立断,抓起水菡的手,将水菡手上的戒指取下来,然后再将自己的戒指也取下来,塞到晏晟睿手上。
“快去,向嫣嫣求婚,给她戴上,这样,她就跑不掉了,她也不会再生气!”演技与可急得啊,猛推晏晟睿。
晏晟睿呆了呆,然后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就是说,他现在求婚,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嫣嫣也不用跟石油王子相亲了!
见状,嫣嫣果真露出羞涩的深情,而亚撒和兰姐竟没有再阻拦,默默退到一边。
晏晟睿心情激动,走到g边,缓缓弯曲了一只腿,半跪在她面前,笑得有点尴尬,将手里那还带着父母体温的戒指摊开来。
嫣嫣羞得满脸通红,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止,原本虚弱的她,此刻也被激发了一点力气。
晏晟睿深情地望着她,握着她的小手,虔诚而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嫣嫣……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突然的求婚,事先没有一点准备,晏晟睿反应局促,这是很正常的,紧张啊。
这一刻,是嫣嫣盼了多久才盼到的?终于被她等到了,激奋的心情加上满满的幸福感,她鼻子一阵发酸,眼眶泛红。
“怎么哭了?哎呀别哭……你脸上还有伤。”晏晟睿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其实他都双眼湿润。
两个孩子的家长都在身后,见到这一幕,也被勾起了许多回忆。时光啊,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值得欣慰的是,两个孩子从小到大那份纯真的情意没有变,真希望孩子们也能像他们的父母那般幸福美满。
嫣嫣哽咽着问他:“你现在不觉得我很丑吗?我的脸……”
“不……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给我把戒指戴上。”嫣嫣忍不住提醒他,顾不得女孩子的矜持了。
亚撒只能捶胸顿足,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心急,好像生怕不能嫁给他一样,真是……太主动了吧,这让老爸很没面子的,应该那小子主动点!
晏晟睿这回没有怠慢,赶紧地为嫣嫣戴上了戒指,男戒戴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晏季匀和水菡的结婚戒指,款式是以前的了,但寓意深刻,象征着他们对儿子和嫣嫣的祝福,希望他们也能相濡以沫,白头到老,这是幸福的传递,比去外边买的戒指更有意义。
水菡和兰姐都忍不住落泪,两个男人就在旁边低声安抚着老婆。
事到如今,晏晟睿也明白了,先前亚撒的态度是装出来的,之所以会跟他父母一起出现,想必是四位家长早就碰面商量好了结果,亚撒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他而已。
晏晟睿搂着嫣嫣,心满意足,两人都踏实了,两颗心更加靠近,满满都是甜蜜。
但亚撒却又告诉晏晟睿,想要娶嫣嫣,还得具备一个条件。
这话就深奥了,到底是什么?
“咳咳……实话告诉你们吧,是你老爸老妈去文莱皇宫,做我的思想工作,说服了我,所以我才会同意你们的事,但是,有个很现实的问题,你不是皇室贵族,虽然你外公和你父亲对文莱皇室有功勋,可你本人对皇室的贡献度不够,国王那边,我很难去开口的,除非……”亚撒故意停了下来,眼眸中露出狡黠。
晏晟睿也机灵,立刻接口道:“除非什么,您尽管说。”
“嗯……够爽快!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做出一点对文莱皇室有贡献的事情,那国王会对你另眼相看,皇室也没有理由反对你们了。”
晏晟睿这回反应够快,马上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亮。
“这样,我筹划一下在文莱开办钢琴学校,然后皇室的孩子们,由我免费负责教习钢琴……行吗?”
亚撒哈哈大笑,开心地拍着晏晟睿的肩膀称赞:“好小子,头脑很灵光嘛,说得好,就照你说的做!”
亚撒能这么说,其余几人都松了口气,可晏晟睿紧接着又说了:“我在本市还有两所钢琴学校,所以文莱那边我可能一个月最多能去两次。”
“哈哈,没问题,每个月两次也好,不过你空闲的时候可要带着嫣嫣在皇宫里多陪陪我们。”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中国有句古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就跟过年似的,两家人成了一家人,就这么速战速决地将晏晟睿和嫣嫣的婚事订了下来。
这当中,晏季匀和水菡可谓是用心良苦,夫妻俩说是去国外旅游,实际上是远赴皇宫去说服亚撒,费了几天唇舌才能把亚撒这固执的人给搞定。否则,晏晟睿和嫣嫣就没这么顺利了。
父母永远都是孩子最坚实的后盾,给予最温暖最实际的关怀,默默地付出,无怨无悔,而他们收获的也会是子女的爱和敬重,一个家,才会因此而和谐,圆满。
哈吉国王的生日,嫣嫣没能去参加,但亚撒和兰姐回去之后却带来了好消息,国王哈吉为他们选好了日子,将会在皇宫举行盛大的婚礼。
确实如亚撒所料,皇室的人原本还反对,可当听到说晏晟睿会投资在文莱开办钢琴学校并为皇室人员当钢琴老师,许多反对的人就闭嘴了。人家是对国家做贡献,尤其是对下一代的培养,在文艺方面,他们确实需要优秀的导师,而晏晟睿是音乐界知名的年轻钢琴家,他完全有这个资格。
进过这段时间的波折,晏晟睿是完全进入了角色,在家人有意无意的鼓励下,他更加*爱嫣嫣了,成了晏家又一位妻奴,成了奶爸帮年轻的成员,继承父辈们*妻的秘诀,他和嫣嫣未来的生活是可以预见的甜蜜。
婚礼在皇宫举行,当天前来观礼的人就多了。除了皇室和大臣们,晏晟睿的亲友团也很庞大,杜奕铭也跟父母一起来了,还有梵狄小颖以及他们的双胞胎儿女,以及晏锥和洛琪珊的儿子,还有在国外留学的晏晟睿的妹妹。
这是多年来几家人最整齐的聚会了,该来的都在,就好像时光倒流,大家从不曾分开过,还是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皇室婚礼,热闹而又尊贵非凡,礼仪繁多,收贺礼也收到手软,欢腾的气氛就跟过年似的。
一对新人从早上忙到晚上,一直都处在紧张又兴奋的状态中,直到这喜庆的婚房里没有其他人了,晏晟睿和嫣嫣才能消停下来。
都说女人结婚那天就是一生中最美的时刻,这话果然不假。
此刻,嫣嫣穿着中式礼服,刚跟晏晟睿喝下交杯酒,她脸上已经红霞飞了。
佳人在前,娇艳欲滴,美得令人目眩神迷,那娇羞的眼神勾魂摄魄,晏晟睿感觉自己一杯酒就已喝醉了。
嫣嫣也正打量着他,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俊颜,他好像会发光发电似的,他的眼睛有漩涡,总是能将她给吸进去。
不知是谁先握住了谁的手,肌肤相触那一霎,仿佛是天雷勾地火,两人同时一颤。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先早就很清楚了,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在确定关系之后,苦苦忍耐的结果。就是为了等结婚这一天,给予和享受最大的惊喜。
急促的呼吸声想起,晏晟睿和嫣嫣已经吻得难解难分了,他今晚注定要化身成为一匹狼,勇猛精进。而嫣嫣的体力也不赖,她的热情更是如火烫般能将他全部的激.情都点燃。
两个干净的身体再合二为一的那一秒,房间里响起两个叫声……一是嫣嫣,一是晏晟睿。
“唔……老婆你很痛吗?”
“嗯,第一次当然痛,可是你为什么也叫?”
“我……我也痛啊,我也是第一次……”
“呀,原来男人第一次也会痛……嘻嘻……”
“……”
这*有多激烈,等到第二天看嫣嫣啥时候起g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才起来,晏季匀他们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原来是晏晟睿和嫣嫣要开始蜜月旅行,而晏季匀一群人就去梵狄的小岛上等着,十天后,这对新婚夫妻会去岛上跟大部队汇合。
这是晏季匀提出来的主意,说大家该带着老婆重温一下浪漫时光。
这主意得到大家的赞同,全都去了岛上。
可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住的怎么解决?
这些问题,梵狄早就料到了,几年前就将那座森林小屋重新翻修,还在旁边加了几个房间,这样,不仅是他们这一代,孩子们一同前来渡假也不愁没地方住了。
十天后。
夕阳落在了海面上,金色的余晖照亮了整个天空,与海水的碧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梦如幻的景色,好像是另一个人间仙境。
岸边,有两桌麻将在进行着,几个女人今天手气好,男人们只有乖乖掏钱的份儿,不过一个个都是笑米米的。
不远处,他们的儿女正在忙活着今天的晚餐。海鱼,龙虾,烤肉……还有晏晟睿和嫣嫣刚刚带来的土特产,以及岛上原本就有的水果。
梵狄的儿子长得跟他很像,可此刻,这位年轻的帅哥却在烤鱼,额头冒汗,旁边还有一个水灵灵的丫头在教他怎么做。
“晏灵萱,你好啰嗦,我知道要怎么烤啦。”
“哎呀梵锐,你看你笨手笨脚的,亏你还是徐阿姨的儿子呢,怎么能学到徐阿姨一半的厨艺?”
“切……我是男子汉,要那么好的厨艺干嘛,我将来是要继承梵氏公馆的,我学的东西,你不懂。”
“哼哼……”
“……”
旁边,梵家的双胞胎姐姐,正忙着切水果,杜奕铭过去帮忙,两人一边切一边吃,聊得倒是很投契,时不时还笑得很欢。
一位穿着白色体恤很斯文的男生正在杀鱼,看样子遇到了困难,但很快,嫣嫣就过去帮忙了,拿起刀,干脆利落。
“晏骅霖,拿刀的时候手别抖!”
“嗯嗯,知道了……嫂子果然厉害!”
“嘿嘿,这招是你堂哥教我的……”
“堂哥”就是说的晏晟睿,晏骅霖是晏锥和洛琪珊的儿子。
半小时后,晏晟睿大喊了一声——“开饭咯!”
大伙儿笑着围上来,直夸孩子们的手艺好,大小吃货们丰盛的晚餐开始了。
这里,来自几个不同的家庭,一共17个人,热热闹闹,相亲相爱,享受着海边的休闲时光,吹着凉爽的海风,吃着甜美的热带水果,新鲜的海产,还有各种自制的美味,身边是亲人和爱人的陪伴,在夕阳下,欢声笑语飞上天空,沙滩上留下一双双脚印,点点滴滴都是幸福的痕迹。
亲情爱情友情,这些年来,都在他们当中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无论哪一种,都是值得珍惜的。都是他们快乐的源泉,是心里最纯洁的净土。
他们当中,有人已经是人生的赢家,有人也正在这条路上努力着。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有彼此的情意做后盾,不管是失意还是得意,欢笑还是泪水,都有人会不离不弃在身边,这就够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美丽的小岛,承载着他们的欢乐和温馨,不仅是今天,在将来的每个日子,他们依旧会这样过下去。
岁月无情,岁月是把刀,但有的东西是岁月无法抹去的,一如他们的爱,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的刻骨铭心。
嘈杂声中,晏季匀将一颗晶莹的葡萄喂进水菡嘴里,轻声问了句:“甜吗?”
“甜,很甜。”
“只是葡萄甜?”
“这里……这里最甜……”水菡指着胸口的位置,深情望着他,彼此眼神的交汇,一如多年前那般缠.绵。
时间流失在岁月的长河,物换星移,不变的唯有最初凝望你的那一道怦然心动的眼神,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你在我心中的美,纵然有一天你已白发苍苍,我也不会忘记与你的每一个过往。爱你,是我要用一生去完成的事,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我不敢放开你的手,你是领航的灯,照耀我每一次迷途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全本完】
此文大结局了,感谢所有支持这本书的读者,是你们的不离不弃才让我坚持写到了现在,我虽不善言辞,但心里对你们是感激的,希望大家能像支持我的老作品一样支持我的新书《一爱承情,首席的孕妻》在此文简介旁的“其他作品”里第一个链接才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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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喜欢赖在他怀里撒娇:“大叔,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
青年才俊的他被人叫大叔,哑然失笑,溺*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她天真以为的永远,却不过是昙花一现。
当他亲手夺走了她双亲留下的公司,当他与别的女人举行订婚礼,被蒙在鼓里的她,突然出现,却又被不明来历的人劫持,从此下落不明。
一别几年,她再回故土,不但脑伤痊愈,还成了他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她身边更有一个帅气的男医生相伴,甜蜜得令人妒嫉。
然而,在重逢那一刻,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她拥在怀中,霸道地宣布:“想拿回公司?跟我结婚。”
她优雅冷静地笑着:“好啊,但我不负责履行妻子的义务。”
某夜,她不准他进卧室门,他被堵在了门口。
他蠢蠢欲动:“怎么,我洗得香喷喷的,你却让我睡沙发?”
她一脸愤懑,举起手里那透明的塑胶:“说,这个t为什么会有针孔?”
他淡定地挑眉:“我扎的。”既然被发现,他也不隐瞒了。
“你无赖!”她怒,却被他顺势带入怀中以吻封唇,邪肆地低语:“如果每天耍无赖就能造出一个小无赖,我乐此不疲。”
她的心,从未如此慌乱。她不是不喜欢小孩,只是,她无法看透眼前的男人究竟有几分真实?
这是一场棋逢对手的博弈,看谁先赢了谁的心动了谁的情。
终于,她怀孕了,这天,她的丈夫晚归,她被寒冷惊醒。银白的月光下,他手持雪亮的尖刀抵在她隆起的小腹:“尤家的人果然留不得,你害她流产,我是不是也该结束你肚子里的生命,为她流产的孩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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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的付出,却不是你所需。
他说:“我宁愿你对我恨之入骨,也不愿被你视若无睹。”
她说:“当你在远方幸福着,我能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就是——忘记。”
幸福是什么?就是每一次说再见之后,都能在下一个转身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