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虎马
汉元历999年,华夏九万万里国土,大旱三年,大地皴裂,蝗灾爆发,四境颗粒无收。如火骄阳肆意炙烤,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饿殍。大好一片天朝上国化为了绝境鬼蜮。
汉正帝连下十八道皇榜诏书,广邀天下奇人异士祈天求雨。一时间应者如云,不仅有三清道士,和尚喇嘛,连不少深山潜修的jīng怪也出山前来参一脚,一时间京城内外清光千条,金云盖顶,妖气冲天,道佛妖齐聚首,场面何其壮观!
可惜,不到三天工夫,得道高人,仙魔巨擘个个灰溜溜的走得干干净净。人人惊骇莫名,避瘟神似的四散落荒而逃。
汉正帝龙心如煎,惊闻噩耗,从龙榻一蹦而起,衣冠不整,散发赤足,点足数百金吾卫,匆匆忙忙坐着九五金龙帝辇,一路穿过禁宫墙阙,直奔羽化金仙台,帝辇后面跟着闻讯而来的文武群臣,个个跑得鸡飞狗跳,丢鞋落冠,狼狈不堪。
羽化金仙台名为台阁,实则是恢弘浩大的宫殿群,专供奇人异事,佛道仙神修气养真之所。可惜此刻只见一道道遁光亮起,此起彼伏消失于天际。
有些白须老臣见状,捶胸顿地,号嚎大哭,“各位仙长莫走,叩请救华夏!”
无论汉正帝与群臣百官如何叩请苦求,羽化金仙台内的高人异士还是铁了心走得干干净净,转瞬人去落空,仿佛晚走一步百年苦修就会毁于一旦,化为灰灰一般。
汉正帝见状也是悲从心来,仰天悲叹:“呜呼!天要亡我华夏!”
正值众人悲苦交煎,一筹莫展之际,羽化金仙台九丈朱漆铜钉巨门轰然打开,一老一少两个道士缓缓走出。老道士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少道士倒是普通非常,乍看与常人无异。
羽化金仙台自一年前建成,正门从未打开过,原因无它,奇人异士都是高来高去之辈,架起一道遁光便飞的无影无踪。
汉正帝看见老少道士,微微一愣,随即大喜,双脚一蹦,竟不顾九五至尊龙体颜面,从帝辇上跳下,深深躬身一揖:“请道长体恤大道天心,救我华夏黎民苍生于水火。”
老道士微微一笑,仙气盈然,“无量天尊!吾皇放心,贫道应皇榜诏书而来,自当祈天求雨,求得甘霖充足,以保黎民苍生。”
汉正帝和文武群臣闻言大喜,有些更是喜极而泣,“天佑华夏!”
少道士轻轻扯了扯老道士,不动声sè的道:“师尊,你这般如此会不会太无耻了点!”
老道士一脸仙风道骨的笑,却也不动声sè的回道:“乖徒儿,你懂什么,中州大小数百个国家,天数之下,华夏合当该有大旱灭国之祸……不过天道之下总有一丝生机,你就是天数之下最大的变数,有你在,一切皆有可能!”
少道士正sè道:“师尊,我个人觉得你在唬我!几个月前我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乞丐,你现在跟我说道法天数,我一时真的接受不了。”
老道士轻咳一声,“无量天尊!乖徒儿马云,你且听好,依着为师妙计行事,为师做天师,你吃香喝辣,可好?”
少道士马云还yù开口再劝,他这便宜师尊除了要饭jīng通之外,压根不懂道术,借着祈天求雨的幌子混进羽化金仙台蒙吃蒙喝已是极限,现在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高人都知华夏亡国之运不可改,天意不可违,唯恐亡国浩然大劫因果沾上己身,到时候雷霆天怒之下,少不得身死道消化为灰灰,纷纷吓得作鸟兽散。唯有他这个便宜师尊,不知猪油吃多了蒙了心还是怎么地,竟然巴巴的往前凑,还想做华夏国的天师,他也不想想,就他什么道术都不会,不说雷霆天怒,且说到时候求不来雨,汉正帝第一个就能活剐了他们。
老道士却再不给马云开口的机会,笑容满脸的迎向汉正帝,道:“吾皇且宽心,贫道自有妙法求雨。”
汉正帝和文武群臣此刻已别无他法,对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深信不疑,大喜躬身谢道:“多谢道长!敢问道长名讳?”
老道士呵呵一笑,从容淡然,尽显仙家风范,“无量天尊!贫道一道子,乃一闲散云游道人!”
汉正帝和文武群臣深信不疑,又是一阵大肆吹捧,老道士一道子淡淡笑应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高深莫测像,文武群臣更是敬佩不已,不愧为高人,果然与众不同!
汉正帝大喜,与老道士一道子手挽着,邀他同乘九五金龙帝辇,一道子摇首不应,“此乃吾皇尊驾,贫道如何能坐得?”
话虽如此,老道士一道子却是一跃而上,登上龙辇。整座龙辇富丽堂皇,贵气逼人。整座辇身用百年沉香木打造而成,颗颗拇指大小的南海明珠穿成的珠帘,铺着一层厚厚柔软洁白的极地貂绒皮,zhōng yāng的案几上摆着一鼎紫金吞云兽香炉,香雾缭绕,正燃着极品深海龙涎香。
老道士大模大样的往龙辇zhōng yāng盘膝一坐,汉正帝也不介意,呵呵笑坐于其旁,两人相谈甚欢。
汉正帝道:“不知道长打算何时开坛做法,祈天求雨?”
老道士淡淡的笑,慢条斯理轻捋长须,做足姿态,微微掐指一算,闭目摇首道:“不急,不急,时机未到!”
他倒是的确不急,反正混吃混合就好,汉正帝却是急坏了,失声道:“道长,不可再等了,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孤等得,黎明百姓等不得!”
老道士倒是从善如流,道:“吾皇拳拳爱民之心,贫道省的,但是祈天求雨,实属逆天改运,非同小可,必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汉正帝急急问道:“道长,何为天时地利人和?”
老道士轻笑道:“所谓天时,乃是三十三天后,谷雨节气,二十四部风伯雨师正神尽皆点卬值守,此时乃是最佳求雨之际。所谓地利,则要麻烦吾皇!”
汉正帝连声道:“道长但说无妨,若有用到孤的地方,孤绝无二话。”
老道士呵呵笑,显然对汉正帝的态度很满意,“吾皇须在三十三rì筑一座十八丈祈雨台,上雕二十四部风伯雨师正神,以作求雨之用。”
大旱三年,国库已告罄,再大兴土木着实是很大的负担,不过随即汉正帝眼神一凝,咬牙道:“好,孤应承你!再请教道长,最后一项人和是什么?”
老道士笑道:“人和就不麻烦吾皇了,只需贫道和乖徒儿即可。”
马云跟着帝辇后面慢慢走着,透过幢幢璎珞华盖,只见老道士正和汉正帝把臂言欢,好的仿似胞衣兄弟一般,心中涌出无比荒诞的感觉,不无恶意的揣测,若汉正帝知道老家伙打得什么歪主意,只怕立时会笑不下去,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一晃三十三天过去了。
这些时rì,老道士和马云可谓享尽人间福,吃喝用度都是帝王级待遇。马云心中不安,眼看rì子一天天近了,就要穿帮了,老道士却处之泰然,该吃吃,该喝喝,临了来一句:“山人自有妙计,乖徒儿只管宽心吃喝便是。”
马云当然不信他,不过也别无他法,汉正帝乃堂堂一国之皇,绝非蠢蠡,虽说很信任老道士师徒二人,却派了一队金吾卫,十二个时辰满天候全方位无死角伺候老道士师徒二人。说是伺候,实则监视,生怕他们师徒二人脚底抹油开溜。
转眼道了祈天求雨的rì子,老道士倒是十分从容淡定,一副心有城府,胸有成竹的模样,身穿八卦紫绶衣,头戴五岳冠,缓缓登上祈雨台。
祈雨台上早已准备好作法坛,木剑,符箓,朱砂,香炉,铃铛等等一应俱全。
马云忐忑的望着老道士,呜呼哀哉了,今rì牛皮终于吹破了!老道士平和的目光也望来,淡然从容的一笑,“乖徒儿,今rì为师就让你见识一下真人手段!”
说罢,解开五岳冠,披散下头发,右手持木剑,左手摇铃铛,嘴里念念有词,玄奥艰涩的音符似乎承载着逆天之力,强横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卷动的祈雨台上狂风猎猎,如狂龙怒卷。
马云惊骇的望着老道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他莫名其妙来此光怪陆离的世界,便rìrì夜夜与这位便宜师尊在一起,实在没料到,便宜师尊除了乞丐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之外,竟然还真的兼职道士,直惊得三尸神暴跳。
此刻祈雨台上,只有老道士马云师徒二人,台下倒是人头攒动,人满为患。早间就听闻有道法jīng深的仙长开坛做法,祈天求雨,这等关乎自己身家xìng命之大事,如何能不上心!偌大京城,几乎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到祈雨台下,虔心祈祷仙长作法成功。
人群正zhōng yāng,一群身穿黄金甲,手握金瓜锤,魁伟雄壮,恍如天兵天将下凡的金吾卫们将人群隔开,空出一块偌大的场地,明黄璎珞华盖下,宫娥太监簇拥着,汉正帝正襟端坐,此刻他眼中无限惊喜,一道子道长果然道法高深,一出手便风起云涌,求雨有望,华夏有救,华夏有救了!
祈雨台上老道士手一扬,洒出漫天黄纸符箓,木剑刺出,漫天符纸串在剑上,一张不漏。老道士凸目大喝,“咄!”符纸无火自燃,在空中形成一个个玄奥沧桑的符文。
老道士cāo起青瓷碗,将其中的符水一饮而尽,如鲸喷吐出,水雾满天飞舞。
水雾聚而不散,迎风而长,数不尽乌云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不过几息工夫,黑压压的乌云铺满整片天空,沉沉压下来,只见其中电蛇游动,直闻其间雷声轰动,眼看一场滂沱大雨就要瓢泼而来。
汉正帝豁然站起,满眼激动,明黄龙袍下的身躯都不禁微微颤动,“天可怜见,吾华夏终于有救了!”
百姓们更是兴奋的忘乎所以,又哭又笑,每个人都留下激动的泪水,无数人心中感谢老道士八辈子祖宗,今rì过后,必然供上仙长的长生牌位,rìrì焚香,夜夜祈福。
此刻,老道士却是一脸肃然,似是面临绝大危机,低喝道:“乖徒儿,成与不成,在此一搏了!速速刺破双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掐太霄三洞奉道印!”
“啊?”马云愣愣的望着老道士,却不见有动作。
老道士脸sè涨成猪肝sè,青筋暴凸,似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咤声大喝道:“痴儿,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马云面皮尴尬,挠腮道:“那个……师尊,太霄三洞奉道印怎么掐?”
老道士气得差点一口真元没提的上来走火入魔,暴怒喝道:“为师教你数十遍了,缘何还不记得,脑子进水乎?
被这一声暴喝,马云倒是清醒过来,老道士此前的确教过,不过他一直以为是装神弄鬼来着。马云迅速刺破六根手指,掌心相合,六指相对,结成太霄三洞奉道印。
印成之际,马云只感体内有股玄奥的力量喷薄而出,清气万条,直冲云霄,原本如野马脱缰般翻腾不休,随时都可能溃散的乌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缓缓平息下来,专事行云布雨。
豆大的晶莹雨珠一颗颗滴落下来,越来越密,不出一息工夫,华夏九万万里疆域水汽氤氲,天地之间雨帘相接。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冲入雨幕中,沐浴在甘霖中,又跳又笑,华夏国终于得救了。
在大雨中,三年大旱的沉疴被缓缓洗去,华夏这个古老的文明国度再次缓缓焕发出生命力。
老道士仰天大笑,“哈哈,老夫道成矣!”
笑声未绝,一道水桶粗的雷电,挟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威能,从九天之上直贯轰下,正中大笑的老道士。毁灭xìng的力量猛然爆发,老道士身上的八卦紫绶衣紫光一闪,护体灵光刚显出,便被天雷轰得粉碎,老道士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轰飞,恍如破革败絮般砸落在法坛上,一众法器被砸的稀巴烂,老道士浑身焦黑,隐隐散发着肉香,生死不知。
九天云层中一道浑厚庄严,恍若金石交鸣的声音响起,“啊咧?劈错了!”随即微微叹息道:“罢罢罢,天意如此,吾等不可违也!”说罢,浑厚的声音如他突兀的出现一般蓦然消失了。
“师尊!”马云急扑到老道士身边,只见老道士浑身外焦里嫩,已有七分熟,体内生机被狂暴的天雷破坏殆尽,此刻进气少,出气多,伴随着大口大口吐着血块,怕是活不成了。
老道士虚弱的伸出烤的焦黑的手,嚅嚅的道:“乖徒儿,为师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算到结局……”
马云看到相依为命的老道士骤然成了这幅摸样,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的滴落下来,“师尊,你且放心去吧,rì后每逢初一十五我必烧些金箔银钱给你老人家……”
老道士眼珠一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谁说我要死,为师死不了了!”
马云将信将疑的望着老道士,“师尊,可你已经七分熟了……”
老道士道:“肉身不过一副臭皮囊,只要真灵不灭,便可长存于世!事到如今,为师不得不告诉你,咱们这一门虽然主业是那行乞要饭,但是却得了上古圣贤鬼谷子的传承衣钵。”说到此处,老道士早被烤焦的脸竟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脸红。
马云喜道:“如此说来,师尊可不用死了?”
老道士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都怪为师太贪心,想要那份天大的功德天心,以至铤而走险,仗着有乖徒儿你是天道下最大的变数,施法救下合该当亡的华夏国。哎,这等逆天之举,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被人发现,降下雷霆天怒,轰得肉身崩溃。肉身与真灵如皮毛之关系,皮之不存毛之焉附,真灵失去肉身依托,很快便会消弭无形。”
马云急了,“师尊,到底还有无法子救你?”
老道士缓缓道:“本来没有,不过此刻,有乖徒儿你这个天道下最大的变数在,为师便有救。你咬破食指,滴血洒入为师口中,为师真灵便能依托你之血沉睡,避开天道法则,等你rì后修为高深,便可帮为师重塑肉身还阳。”
重塑肉身?还阳重生?马云想也不敢想,没错,他的确是从某个叫地球的地方穿越而来,但是穿越前只不过是个整rì打电动的死宅,穿越后更是跟着老道士四处乞讨,还阳此等高端技术活他真心不可能会啊!
老道士似乎看出马云心中所忧,伸手猛然插入双眼,将两颗眼珠子掏出来,呵呵笑道:“乖徒儿放心,为师如此疼你,自然有好东西留于你。”在马云呆若木鸡的眼神中,老道士双手一错,将两只一合,竟然变成一只灵气闪烁,华光流转的七彩琉璃珠。老道士略带自豪的道:“咱们一门,传承鬼谷衣钵,受祖师爷赐下最最宝贵的一件灵宝——天眼!”
老道士哈哈一笑,“来来来,乖徒儿,为师这便帮你安上天眼,有了天眼,从此以后,你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马云才不要,先不说老道士有天眼照样被天雷劈死了,单说安放天眼的过程那般血腥他就受不了,好好要把双目剜出,再以天眼替代之,太血腥,太暴力了!
马云想躲避,老道士却猛然抓住他,烤得七分熟的身体拥有着莫大的怪力,仿佛铁钳一般紧紧箍住马云,马云竟然怎么也挣扎不开,眼睁睁看着老道士烤得骨节外露,漆黑可怖的爪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羽化金仙台,马云端坐在蒲团上,神sè变幻不定。一道子那老不羞,都快形神俱灭化为灰灰了,还不忘捉弄自己一道,他那自剜双目的桥段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和天桥下的戏法一般,唬人玩的!天眼乃是仙家道德灵宝,怎么可能那般血腥,老道士手只往马云眉心一按,天眼便融进马云的皮肉中,成为他身体不可割裂的一部分。天眼平时隐于眉心不可见,施术用时便有一道清光从眉心shè出。
天眼可观人气运,气运之道玄之又玄,却又与人休戚相关。气运旺者,诸事顺宜,脑清神明,吃嘛嘛香!气运喑者,万事不顺,整rì迷糊混沌,喝口凉水都塞牙,更有甚者,可能危及xìng命。
相传,上古圣贤气运旺盛可成实像,或为五彩,或为龙虎,悬于颅顶,煌煌如华盖,几十里地外清晰可见。
当然,这些只是传说,现下若想观人气运,无异于窥人命运,千难万难,即使得道高人也绝难做到。不过,马云有天眼相助,却可以轻而易举的观人气运。
经过这些天,马云逐渐发现,普通人的气运呈白sè一团悬与头顶。气运团越厚重越大,则说明此人命数越旺,非富即贵。气运团越稀薄越小,则说明此人命数不咋地,很可能就是街边行乞要饭的。
如果某人气运非是白sè,而是呈红sè,那就了不得了!说明那人近来鸿运当头,仔细望去,不难发现,气运不断翻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气运不断汇聚增长,越发厚重凝实。随着气运增长,命数也随之增旺,为官者一路升官,经商者财源广进,读书人脑清神明,过目不忘,下笔犹如神助。
反之,某人气运若呈黑sè,那么恭喜他,他的气运将会不断流失,命数不断变薄,随之大走背运,无缘无故谪官,莫名其妙破财,整rì间迷糊混沌,家无宁rì,老婆偷人,孩子横死……
若此人气运流失殆尽,那么再次恭喜他,不出一时三刻,他便可参拜地藏王菩萨,和十殿阎王大大,运气好的话,还能经历刀山油锅,享受剜目拔舌,油炸煎烹的待遇。
不过很快,马云就悲哀的发现,原来他的头顶也是空荡荡,一点气运也无!按常理说,此刻他应已到阎罗王处报道,死的不能再死了,蹊跷的是他却仍活得好好的,还颇有龙jīng虎猛的样子。
马云思忖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那道天雷本来是要劈死他的,结果老道士替他顶雷消了灾?
想不明白,实在想不明白!马云轻揉眉心,只感觉脑袋一阵阵抽疼,这事真是呜呼哀哉,原以为穿越众会自带主角光环,气运不说大如华盖,气象万千,煌煌几里地,最起码也是独树一帜,谁知道竟然一点也无,连普通的杂鱼都比不上,着实让人遗憾和悲哀。
好吧,昨rì之事不可追,马云一振臂,纵然现在寒碜些,但是他身怀天眼,同时还有老道士留下的《无名道书》一卷,改运换命亦非不能之事。
人之一生,气运并非一成不变,或呈红sè上升,或呈黑sè流失。若要人为改变气运,《无名道书》中亦有介绍。
一则,风水格局聚气运。
风水格局中,重中之重乃属先人葬墓,若能葬入一处龙穴,气运滚滚汇聚,所谓福荫后人,子孙高中状元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若不小心,先人葬入一处凶穴,那么恭喜,子孙将荣升丐帮终生荣誉会员!
找一处龙穴,将先人骸骨安葬进去,从此气运滚滚,飞黄腾达,此法很好很强大,但是马云却悲哀的发现他是外来户,在这里根本没有先人,此局不通!
除了先人墓穴的风水格局,自己的房屋的好风水也可以聚气运。羽化金仙台由高人指点所建,上应诸天星辰,下合滚滚地龙,实属绝好风水宝位。每时每刻,都有丝丝微不可查的气运缓缓汇聚而来,可惜马云就像个漏底水桶,来多少漏多少,气运流失的干干净净,一丝不存。
马云深感悲哀,原来他的体质真的异于常人,可惜不是好得惊人,而是差得令人咋舌。看来,一般温和的聚气运之法必然不行,聚气的速度还没有漏得快,重病需下猛药!
猛聚气运之法有二。
其一,借大势!
为将者,统领百万兵,身先士卒,纪律严明,深得兵士爱戴,对战时便可将百万兵之气运凝聚己身,显化成形,或为白虎,或为苍狼,攻杀伐断,所向披靡。
为帝者,治理寰宇,一国之大气运凝聚己身,气运天生显化五爪金龙,鬼神辟易,仙佛jīng怪对人间帝皇也是礼敬三分便是此意。至于凡人,见到皇帝,忍不住心中敬畏,纳头便拜,同是慑于金龙气运之威。
当然,皇帝马云是当不成,不过他和老道士顺利求得雨,老道士不小心被天雷劈死了,这份天大的功劳就落到他的头上了。汉正帝龙心大悦,当场就向天下宣布要拜马云为华夏国天师,他要斋戒十rì,焚香祈天,正式拜封!
一国之天师,气运汇聚之力虽然比不上帝皇,但是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气运凝聚宏然浩大的惊人。所以,马云就安心在羽化金仙台扎下根,在这里有吃有喝有气运,也不再思量那跑路之事。
其二,夺气运。
气运之于人,犹如钱财,有人富,有人贫。大道之下永存一线生机,既然不均,便可抢夺。
夺气运不同于借大势,借大势是鱼助水势,水助鱼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者双赢,而夺气运则剑走偏锋,强行剥录他人气运纳为己用,抢人者一飞冲天,被抢者则永世沉沦。
夺人气运有伤天和,但是《无名道书》却对此相关介绍的最多,各种奇门手法层出不穷,各种强取豪夺,看得马云目瞪口呆,好手段,真有老道士之风格!
马云正在认真研究《无名道书》,猛然间外面一个大嗓门响起,“马天师,俺高守求见!”
高守,八尺壮汉,狮口阔鼻,满脸虬髯,金吾卫一统领。人如其名,是一绝顶高手。一尺厚的青石墩子,一掌拍下去,碎得稀里哗啦!三丈高的宫墙,几个筋斗就轻易翻了上去!把马云崇拜的稀里哗啦,老高虽然在当宫中差,却也是江湖豪客脾气,没几天就和马云厮混到一起,经常探讨一下江湖女侠,人体艺术之类……
马云心中呵呵一笑,这老高,平常都是大脚丫子踹门直进的,今rì怎么还文绉绉起来了。他随波逐流笑道:“高统领请进!”
高守疾步走了过来,望着马云小声提醒道:“皇上马上要来,准备迎驾!”
马云微微一愣,“拜封天师还有五rì,皇上今rì来寻我,所谓何事?”
高守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似笑非笑,答非所问莫名其妙的道:“马天师,身为道士,你能娶婆姨否?”
呃……这个问题,不提他是假道士,单说真道士,只要不是全真道士,未曾受戒出家,别说娶妻,便是逛窑子,只要付足银钱也就没有任何问题。
马云还未及回答,突然宫外响起太监公鸭嗓,“皇上驾到!”
汉正帝龙行虎步,一派帝皇气象,缓缓走进来。
马云立时从蒲团上站起,作一道揖,躬身道:“吾皇万岁!”
汉正帝看见马云,龙目中绽出一丝笑意,和声道:“马爱卿快快平身!汝之师尊为华夏捐躯,慷慨大义孤甚为敬佩,望汝秉承其遗志。”
马云答道:“谨遵吾皇教诲,rì后定当继往开来,开拓创新,深入发展国民经济文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汉正帝听得极为满意,龙心大悦,哈哈大笑。笑了两声,仿似呛了风,剧烈咳嗽起来,直咳得天昏地暗,身边伺候的太监们急得屁滚尿流,有的轻抚脊背,有的拿白丝绢擦拭,忙得鸡飞狗跳。汉正帝脸上突然涌起一阵病态的晕红,对着白丝绢又是一声剧烈的咳嗽,喉头急速涌动,白丝绢再摊开时,zhōng yāng处一团触目惊心的黑血。
马云心头一跳,开天眼往汉正帝身上瞧去,顿时大惊,汉正帝头顶气运显化的五爪金龙灰败黯淡,气息惨淡,哪还有半分威武天下的模样?整条金龙被无数黑丝缠绕,痛苦绝望的悲鸣着,黑丝仿佛吸血蚂蝗一般,深深刺入金龙身躯中,金sè气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着,金龙身影越发浅薄,摇摇yù坠,仿似随时都可能崩散。
马云大骇,汉正帝之气运与华夏国运一脉相连,按说应该是煌煌泱泱,气象万千,现如今却有崩溃迹象。要知人间帝皇即使驾崩,气运有国运撑持,金龙也不会消散,化灵转投太子颅顶,成就新一代帝皇。而现下汉正帝颅顶之气运金龙竟然崩散,这便不是汉正帝一人之事,而是关乎整个华夏社稷……
马云猛然惊出一身冷汗,难怪人人都说华夏合该当亡,原来气运已然流失至这般地步,可是三年大旱之局不是让他师尊破解了吗,为何还是如此,莫非华夏亡国真是不可逆转之天命!
马云摇头,原还打算做华夏国之天师,幸好尚未正式拜封,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汉正帝淡淡的扔开白丝绢,坦然的望向马云,眼神清亮,“马天师,孤要死了!”
汉正帝声音淡淡的,所述之话却无异于惊天怒雷,一语激起千层浪,惊涛骇浪!
太监们大惊失sè,脸sè苍白无一丝血sè,乌压压的跪倒一片,个个悲怆的哭的眼泪鼻水齐飞,吊着公鸭嗓凄厉的喊道:“主子乃九五至尊,上应天命,下合民心,堂堂正正的天子,可享万岁清平,龙体微恙,奴才等为主子广邀天下名医诊治便是,主子切莫心灰……”
汉正帝洒脱一挥袖,笑骂道:“你等奴才,只知拍马屁,享万岁清平?无稽之谈!人之一生,苟活百岁便是极致,何来万岁之说!好了,好了,莫要呱噪,统统出去罢,孤要与马天师长谈一番。”
众太监们哭哭啼啼的像娘们一般,缓缓退去,那一步一回首的可怜模样,看得马云都不禁心酸不已,难怪自古帝王多断袖,没法子,只怪太监太多情啊!
屏退众太监,汉正帝看着马云呵呵一笑,“马天师似乎并不惊讶,看来早已有计较。”
此种情形,马云也不知如何应答,脑中突然想起贼兮兮的死鬼老道士,瞬间福至心灵,微微露齿一笑,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谦虚道:“雕虫小术尔,不足挂齿,吾皇见笑,见笑!”
汉正帝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情,“果然名师出高徒,颇有乃师之风,如此,孤便安心了。”转而对躬立一旁的金吾卫统领高守下诏令道:“高统领,你自去营中点齐百名本部亲兵,从今往后调拨至马天师身旁伺候,为马天师做些铺床叠被,跑腿打杂的活计。”
马云微微一愣,汉正帝想做甚,这一番话说的云山雾罩,难不成他还想让马云为他续命,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为他续命,无异于改换一国之大运,他哪有那般本领?
马云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开溜!娘希匹的,以为派高守过来就能看住他,哼哼打错算盘了,到时候他把利害关系和这个莽汉一说,华夏国灭亡是大势,非人力可逆转,高守身为华夏武将,到时亦将跟着倒大霉,能留下全尸算是主坟冒青烟,一个弄不好尸首都有被人**米的危险!所以还是尽早脱离华夏为妙,起码能保囫囵全身,小命一条!这个道理高守活了大半辈子,不可能不懂。马云知高守还有着与天下女侠广泛交流的伟大鸿鹄大志,绝无可能甘心陨身于此。
须臾间,马云脑中已然转过数百条逃亡之策,耳边传来汉正帝平淡声音,“马天师,孤有一独女,唤作灵儿,年方双十,虽不敢说仙子下凡,无美无瑕,却也是美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孤yù将灵儿公主嫁于你,你可愿意?”
“轰隆隆”这番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震得马云晕晕陶陶,这又是做什么,美人计吗?汉正帝出招天马行空,马云只感觉脑速完全跟不上其节奏。
高守在旁挤眉弄眼的捅了捅马云,嘿嘿贼笑道:“乐傻了吧,灵儿公主俺老高可见过,俊得稀里哗啦,马天师你赚大发了,还不快谢主隆恩!”
马云回过神来,眉头微皱,不置可否的道:“婚姻大事,兹事体大,请吾皇容我考虑考虑。”
开什么玩笑,若是平常,白捡个公主做老婆,看汉正帝的英伟卖相,那位灵儿公主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马云得乐疯了,可惜先下华夏亡国在即,马云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敢巴巴的凑上去。
汉正帝满脸欣赏,“很好,孤果然没看错人,沉着冷静,遇事谋定而后动,将灵儿托付于你,将华夏交付于你,孤放心!”
汉正帝离去,马云跌坐在蒲团上,久久不能回神,怎么会这样?
汉正帝不仅知道他快死了,而且还隐约知道整个华夏也濒临大难,他来找马云,并不是为其个人续命,而是让马云发扬其师尊遗志,力挽狂澜,扭转华夏国运大势。
汉正帝也是个人物,为了将马云绑上战船,竟不惜将独生女儿下嫁于他。汉正帝就此一根独苗,依着华夏祖制,灵儿公主注定是要女皇陛下,娶了她,那便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上(此处无错别字,童鞋们懂得),说是整个华夏落在他手也不过。
这些还不是最大的诱惑,汉正帝对着马云神秘一笑,早年间,他曾找高人为灵儿公主批过命,灵儿公主乃是万年不遇的九天玄女命格!这种命格旺夫功效强至逆天,尤其是对修士而言,与此女和合双修,得那处血元yīn,立时可增三甲子修为,相当于苦修一百八十年之功!听得马云艳羡不已,双修炉鼎什么的,果然是最强大的。
最后马云忍住巨大诱惑,还是没有一口答应,只是应诺好好思量考虑一番。
一边是华夏灭国的滚滚天命车轮,绞进去说不定死得连灰灰都不剩。据高守可靠小道消息,华夏境内贼患四起,短时间内竟起了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八路反王,反王们势如破竹,杀得各处官军们屁股尿流,反王势力急剧膨胀,少则占领一郡之地,多则夺得数郡,华夏王朝风雨飘零,岌岌可危。天数之下,三年旱灾没灭掉华夏,立掀兵灾劫数颠覆华夏,用心何其良苦!
马云每每念及此,就不由心头火气,天数为灭华夏,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另一边则是帝王权力,红粉佳人,不提女皇老婆,单说那三甲子修为,就由不得马云不心动。那可是整整三甲子,一百八十年修为啊,有了它说不定连飞天遁地都会了!
明则而保身,富贵险中求,上古圣贤有云,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马云很头疼!
高守从外面大踏步走进来,哈哈大笑,人未到,如雷笑声先至,“马兄弟,今天你是真失策了!”高守与马云熟稔,平素无人时皆以兄弟相称,高守唤马云作马兄弟,马云便叫他老高。
马云疑惑的道:“老高,此话怎讲?”
高守嘿嘿笑道:“皇上这番是下了血本,竟然舍得将掌上明珠,宝贝独女灵儿公主下嫁于你!马兄弟,你赚大发了!俺老高有幸见过灵儿公主一面,啧啧啧……哎呀娘亲咧,那叫一个美啊,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而且……”
高守贼兮兮的瞅了瞅四周,再三确定没其他人在,才凑到马云耳边贱笑道:“据俺老高纵横江湖几十年的经验,灵儿公主属于典型的内媚女子!”
马云眼中疑惑更甚,“内媚?”
高守眉飞sè舞的笑道:“内媚女子,看似无情,实则多情!还不懂?好吧,床上窑姐,床下圣女,马兄弟可曾听说过,内媚便是此意!而且还不止如此,俺老高看灵儿公主应该还身怀绝世名器——千环套月**穴!那是内有乾坤,重峦叠嶂,入之仿似有千万只**小嘴轻吸浅嘬,妙不可言啊!”
这回马云懂了,哈哈大笑,骂道:“老高,你真是头活禽兽!嘿嘿……不过我喜欢!”
高守更加得意的道:“那是,想当年俺老高闯荡江湖的时候,一人一枪一包药,江湖百花群芳谱哪个女侠不是被俺老高摆弄的服服帖帖……”
“高统领,好威风!”高守正在口沫横飞,大吹特吹,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马云和高守大惊,何人闯入?能在老高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来人必是绝顶高手!此时已是深夜,她闯进羽化金仙台又有何目的?马云和高守互相交换眼神,各自戒备起来。
烛光yīn影下,缓缓走出一个绝sè宫装少女,明眸皓齿,如明珠美玉,气质出尘,恍如九天玄女下凡尘!
“好美!”马云瞬间为之失神,喃喃自语。
高守看清少女长相,却是惊得满头大汗,纳头便拜,“微臣金吾卫统领高守,叩见灵儿公主,公主千岁!”
此刻,高守冷汗津津直流,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徒逞一时口舌之快,竟然编排起公主的笑话,却不成想被逮了个现形!千环套月**穴?好家伙!相传灵儿公主xìng子一向清傲,那容得下旁人在背后这般说她,这回他老高只怕要被千刀万剐了!
老高心中惶惶,灵儿公主却似乎无暇与他计较,一双秋水美目凝在马云身上,缓缓开口道:“江湖方士,本宫是不信的,求雨之事,在本宫眼里不过是巧合罢了!但是,父皇信你,本宫也便信你!父皇要本宫嫁于你,本宫也便嫁于你!”
马云心中一惊,原来是未来老婆找上门来了,恩,果然美得如神仙中人!内媚吗?千环套月**穴吗?呃……
灵儿公主淡淡道:“但有一条,本宫能嫁于你,却不会与你行房事!约定三年为期,你若救得了华夏,本宫连人带身子一起给你。你若救不了华夏……”灵儿公主神sè平淡,缓缓伸出青葱水嫩的芊芊玉手,对着矗立在旁的丈高青铜巨鼎轻轻一掌,轰然作响,青铜巨鼎仿佛被狂奔中的凶犀撞上,硬生生被轰飞一尺,整座大殿仿佛都簌簌而动。
马云和高守惊悚的望着灵儿公主,实在想不通她那娇柔的身躯中,怎么可能蕴含着如此恐怖堪称变态的力量!这幸亏是打在青铜巨鼎上,若是轰在人身上……马云和高守不约而同的狠狠打了个寒颤!
悍妻如此,马云顿时感觉压力很大!
马云苦笑摇头,“那个……公主殿下,我能拒绝吗?既不娶你,也不救华夏,此间事我不参合了,可否?”
灵儿公主淡淡抛下一句,“不能!”转身,如她悄无声息的来,又神出鬼没的消失在夜sè中。
高守和马云对望无语,高守走过来,拍了拍马云肩膀,张张嘴似乎想开口,想了想又闭上嘴,狠狠再拍了拍马云的肩膀,也转身离开了,不过眼神中的怜悯不言而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灵儿公主和高守都走后,马云沉默一阵,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喜悦,“天数之下果然必存一线生机,没想到应在公主身上,这回华夏灭不了了!”
方才,灵儿公主刚现身,马云就用天眼观她气运,汉正帝把她吹成九天玄女命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马云可不想一不小心被蒙骗上了当,还是自己看清楚最好。正所谓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灵儿公主颅顶的气运非白,非红,亦非黑sè,而是呈青sè,如水桶般粗细,直贯云霄,仿佛一道通天玉柱,端是气象惊人!此等异于常人的气运,乃是天命所归之大气运,看到这等情况,马云心中便有了计较,若是cāo作得当,华夏非但不会亡国,说不定还能国势大兴,看来又该去找汉正帝好好商谈一番了。
近三rì来,整个华夏可谓天翻地覆,接连发生了两桩惊天动地大事。
第一桩:大反王周二七,以三百幽州死囚起事作反,一路有如神助,杀得官军丢盔弃甲。不到一年时间,势如破竹迅速攻占广阳郡,涿郡,代郡,上古郡,大量游民散勇,地痞流氓投效其麾下,势力急剧膨胀。
在近三天,周反王更是四面开花,疯狂派出六路军马,分别攻占下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乐浪郡,玄菟郡!至此,幽州全境基本就落入周反王之中,只剩下辽东属国苦苦支撑。
奈何独木难支,周反王六路兵马汇于城下,兵强马壮,声威震天,辽东属国一座孤城,兵不过万,还尽是些老弱病残,当真是危如累卵,破城在即。
辽东国主一rì之内,连发十八道加急军情文书,一道比一道紧急,一道比一道催命。辽东国主在军报中是声泪俱下,字字啼血,辽东属国危矣,幽州危矣!微臣本当以身殉国,奈何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十八房小妾,死不得,死不得啊!跪祈朝廷调兵遣将,已解辽东属国之危!
对待这个问题,朝廷文武百官的意见倒是很一致,救辽东属国,一定要救!不说辽东国主的属下花了多少银钱上下打点,单说天下十三州,若真被周反王占了一州去,那便真成了气候,届时朝廷的脸面往哪搁?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竟然确定要救辽东属国,下面便是讨论怎么救了!调兵遣将,调什么兵,遣什么将,这里面学问大了去了,刚刚还是一团和气,jīng诚合作其利断金的文武百官们,顿时像炸了窝的马蜂,吵成一锅粥。
这时候需要掌舵拿主意的人,第二桩大事就来了。以往一向勤政的汉正帝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连着三rì不上朝,整rì躲在**饮酒作乐,把京城八大胡同所有头牌姐儿全部请进宫,荒yín无度,开无遮拦大会。偌大一**,被弄得乌烟瘴气,**艳语,不堪入目。
老太傅一看,这哪成啊?皇帝不当朝,整rì价儿的这般荒诞无状,国将不国。老头子年纪不小,却也是血xìng火旺的主儿,跳起来,红着眼睛,奔着宫里死谏去矣。不成功便成仁,老太傅犟得八头牛都拉不回,能劝住汉正帝那便皆大欢喜,若劝不住,老头子就预备一头撞死在汉正帝面前……
这一去,就去了四个时辰,再回来的时候,可怜的老太傅是被太监们给背回来的。老太傅的门生故吏早聚在他府里等消息,看到恩师被人背回来,人人以为老头子糟了不测,个个悲从心来,乌泱泱跪倒一大片,哭天抢地,有些激动的甚至哭得晕死过去,场面好不壮观!闹了半天,老太傅吐出口痰气,竟然幽幽转醒了,看着满屋子哭得昏天暗地的门生故吏,老头子脸sè猛然涨得通红,激动的大吼一声:“羞煞吾也!”竟然从一跳而起,以袖掩面,仿似过街鼠般匆匆走进内堂,竟然抛下这一屋子门生故吏管也不管。
门生故吏们心中奇怪,恩师这是演哪出?死谏自古以来便是读书人引以为豪之事,无论成败与否,那都是展现忧国忧民,一心为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书生风骨,何来羞煞之有?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太监们,太监们眉开眼笑,解开的谜底却让这群读书人心惊肉跳。可怜的老太傅,从见到汉正帝的那一刻起,一直到被抬出宫,整整四个时辰里,受汉正帝赏赐,被三十多位八大胡同头牌姐儿,轮着圈儿的伺候,什么名器yīn关三叠,比目鱼吻,chūn水玉壶……排着号的上啊!可怜的老太傅,连话都没机会和汉正帝说上一句,就没淹没在脂粉堆里,老头子虽然身体不错,可哪经得起这么折腾,最后面sè蜡黄,竟然颤巍巍的晕了过去!
一书生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道:“天哪,恩师果然非常人,竟能鏖战四个时辰之久,不愧老当益壮,老而弥坚。”
其他人纷纷瞪那书生,靠的他近的不自觉远离几步,表示不认识此人。不过大家心中更是疑惑,汉正帝为人中正,绝不可能想出如此蔫儿坏的招数,究竟是谁下此毒手,几将恩师榨chéng rén干!他们再三打听,也没有彻底弄清楚,只是隐约听说,此事与最近汉正帝面前的大红人马云天师,有着脱不开的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可把这群读书人恨得牙直痒痒,好啊,江湖术士坑蒙拐骗,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竟然蒙蔽圣听谋害忠良,早晚正法了这杂毛妖道!
读书人们虽然个个愤恨,却没人再敢出头去死谏,老太傅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老头原本jīng气神好的很,现在面sè蜡黄,走路直打颤,看到漂亮女子都会吓得直哆嗦,天杀的马妖道,坏到家了!
事情闹至这幅天地,再想劝动汉正帝似乎是不可能了,但家不可一rì无主,国不可一rì无君,尤其是在这多事之秋,各方战事吃紧,这仗如何打,这兵将如何调遣,文武百官意见不合,相互之间都快打出狗脑子来了。
兵部想拜李陵为主帅,出兵讨伐周反王,刑部跳出来不同意,为什么?李陵在蹲大狱!这厮逛窑子不给钱,被八大胡同数百窑姐儿联名状告了,三堂会审,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刑部定得刑,判监三年,劳动改造。这才过去一年,如何能放他出来!
兵部的人顿时怒了,迂腐,非常时刻行非常事,值此国家为难之际,怎可拘泥成法?
刑部的人也怒了,愚昧,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法度严明乃立国之根本,如何能废?
两位白发苍苍老尚书大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捋起袖子,信誓旦旦的叫嚣单挑肉搏定输赢。众人连忙上前抱腰拉腿把他二人拉开,就这老两位走路都费劲还打架,分分钟能同归于尽了!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户部和工部也不消停。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打仗第一打得就是钱,大伙儿都眼巴巴的瞅着户部,户部一摊手,没钱!钱呢?哼哼,全拨给户部修羽化金仙台,修祈雨台了!哦~~~懂了,众朝臣看向工部的眼神都变了,大家心知肚明,工部向来油水最足,各项工程经手,一来二去可捞的银子就多了去了。不过,国难当前,工部还这样大捞特捞似乎不太妥吧,得,羊毛出在羊身上,吃进去多少乖乖吐出来吧,这次军费就落在你工部头上了!
工部顿时怒了,这不是扯吗,修羽化金仙台和祈雨台哪项工程不是用的最好的料子,他们这回真没捞过银子,实打实的全砸在工程里头了,不带这么错冤人的!
工部尚书也是个xìng情中人,跳起来就信誓旦旦问候户部尚书先人,赌咒发誓要和户部尚书守寡多年的八十老母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户部尚书一听,哪受得了这个,顿时气炸了,扑过来要和他拼命……
偌大庄严的金銮殿,哄哄闹闹,乱成一团,哪还有半天朝廷气象……
“哈哈哈”伴随着一阵清朗的笑声,一个秋香夹软纱道袍,脚穿玄sè浅面靴头鞋的年轻道士缓缓走来。
众人望去,一大半朝臣怒目而视,眼中喷出怒火,“马云?哼,江湖方士!”
马云笑笑,也不介意,这场面他在脑中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神游方外,清静无为的淡笑早已熟捻无比,“各位大人好不热闹!贫道有一策,可解现下燃眉之急。”
一个满身正气的年轻御史站出来,对着马云怒目而视,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怒斥道:“杂毛妖道,金銮殿是何等地方,岂容你妖言惑众!甲士何在?速速将这妖人打将出去!”
妖人?马云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这些读书人对他意见还真是大!甲叶撞击,铿锵作响,一对全副武装的龙骧卫冲进来,将马云团团围住,个个雄壮魁伟,浑身杀气凛然,不愧为护卫金銮殿的兵士,jīng英中的jīng英!
“不得放肆!”礼部等一众老臣不约而同的喝道,“马云仙长乃是华夏恩人,祈天求雨这等神举,岂可于江湖方士混为一谈,可笑有些狂妄之辈自忖读过两年书,便狂妄无状,目中无人,实乃井底之蛙目光短浅,可怜可笑!汝等还不速速退下!”
礼部这帮老臣夹枪带棒,明里训斥龙骧卫,实则骂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那年轻御史心中大怒,一昂头便要上前辩驳,却被身边一老成持重的文士拉住,年轻御史心中余火难消,又恶狠狠的瞪了马云一眼。
马云真心无语,他何其无辜,哎,为了挽华夏气运费尽周折劳心劳力,偏偏有些人还不识好!
刚刚一切,马云都看在眼里,这满朝文武绝非铁板一块,各有党派,都乱成一团麻了,哎,头痛啊!
马云笑了笑,道:“不妨事,小辈不懂事,本天师又怎会与他计较。”
年轻御史脸sè铁青,他周围的几个御史也都愤愤不平,把卿平兄说成小辈,这杂毛妖道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难不成他们这些堂堂朝廷命官,还比不上他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江湖方士!
练气修真之士在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在眼界开阔的读书人眼中,也算不得什么。会飞天遁地很了不起吗?想当年后羿将军率领三千神臂军,shè杀的练气士不计其数,不比shè鸟难多少!练气士飞剑的确很厉害,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那也得偷袭才行,近战之力,未必比得过一个百战将军。练气士最最厉害的还是他们神秘莫测的道术,求雨改命,不过这些都是传说之术,他们真心不信世上真有人会!至于七天前那场救国大雨,只不过是马云好运气罢了!
马云看着他们,心中大致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无奈苦笑,这些读书人,果然和汉正帝说的一模一样,难缠至极!好吧,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马云一抬手拦住龙骧卫们,“既然来了,就不别急着走吗!正好,去御膳房,吩咐他们准备午膳……还有晚膳,只怕诸位大人恐怕都得待上好久,不吃饭可不成!”
龙骧卫的统领眼神古井不波,平声道:“对不住,先生无官无职,无权调拨我等!”
护卫在马云身后的高守冷笑一声,“顶你个大瓣蒜,马天师差不动你们这帮四脚蛇?甭跟他们客气,马天师,咱亮牌子!”
马云从善如流,呵呵一笑,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金光熠熠的金牌,上雕两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吞云驾雾,zhōng yāng处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朕亲临!煌煌天威,皇胄龙气铺天盖地而来。
龙骧卫们眼神一凝,毫不迟疑的跪倒行礼,“吾皇万岁!”
这块金牌可不是凡物,整个华夏只此一块,可代天子行权,见持金牌者如见天子。别说调动这几个龙骧卫,即使在把整营三千龙骧卫都调出去逛窑子,也没任何问题,这便是权力的好处。
这块金牌干系太大,权力太大,可调动三军,管辖百官,一向都是握在汉正帝手中,轻易绝不敢于人,生怕引起祸事。没想到,汉正帝竟然这般信任马云,连这般神物都赐予他了。
马云拿着金牌,看似亮给龙骧卫看,实则四面乱晃,文武群臣想装看不见都不成,“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如悬顶利剑,文武群臣无可奈何,鳞次栉比纷纷跪下,纳头叩拜,“吾皇万岁!”
马云看似不经意的瞥了御史们一眼,嘿嘿一笑道:“各位请起!”
年轻御史脸黑得都快滴出水来了,他旁边的同道好友也好不到哪去,个个气得三尸神暴跳,满脸的屈辱,真是对不起先人,愧对祖宗,竟然跪了这等妖人,奇耻大辱啊!
马云得了便宜就收,反正这群自视甚高手高眼低的穷酸书生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给个下马威就行了,没必要纠缠不清,还是正事要紧。马云向着四周群臣作一道揖:“诸位,正所谓家不可一rì无主,国不可一rì无君,贫道有一策可解现下燃眉之急。”
礼部尚书大人率先恭声道:“愿闻其详!”
马云道:“贫道闻得吾皇有一女,雄才大略,胸中自有经韬,吾皇龙体抱恙之时rì,可由灵儿公主暂代监国,诸位以为如何?”
马云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神sè各异,有震惊,有赞许,有反对……不多时便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派。
以礼部尚书曹国舅为首的老臣,举双手赞成此策,“马天师高见,汉正帝只有灵儿公主一独女,值此非常时刻,她当可行太子监国之大权。”
汉正帝要嫁女之事,只是内部相商还未昭告天下,除了几个亲近的太监,皇后娘娘等人,其余人一概不知,马天师假公济私,推他的准老婆上位,倒也无人发觉,反而不少大臣衷心敬佩,马天师忧国忧民之心太令我等汗颜了!
八王爷,恭亲王等人立刻有异议了,“此事只怕不妥吧,灵儿侄女年纪尚幼,恐怕……”
八王爷话音未落,立刻又有一清冷声音响起,“荒唐!军国大事岂能交付一女流之辈,岂不是牝鸡司晨!”
牝鸡司晨?马云眼睛微微眯起望去,只见又是那个年轻御史,他正慷概激昂怒斥,好家伙,胆子不小啊!想当年封神大战之际,周武王姬发就这么骂妲己来着,胆敢把他未来老婆,灵儿公主比作颠覆商六百年基业的狐狸jīng,不错,不错!
此次,年轻御史周围的同道好友也不禁微微皱眉,心中不满,卿平兄太孟浪了!
曹国舅闻言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灵儿公主是他亲外甥女,被人这般说道,如何忍得,他暴跳如雷,双目赤红,指着年轻御史鼻子怒骂道:“汝不当人子!公然诽谤公主清誉,理当满门抄斩!”
八王爷眉头微微一皱,最后还是站出来,冷哼道:“我泱泱华夏自开朝以来,从不以言定罪!曹国舅好大的威风,仅因一句失言,便要定言官御史满门抄斩之罪,置国家法度于何地!”
八王爷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满门抄斩本是一句气话,曹国舅也没想太多,谁知被八王爷一下抓住痛脚,占据道德至高处大批特批,急切间曹国舅竟然辩无可辩,一时失语。
年轻御史得贵人撑腰,眼看曹国舅无言以对,心中得意,气焰更甚,扬声道:“吾等言官,向来是直言相谏,一是一,二是二,只论事实,谁之面皮都不会顾及,灵儿公主行太子监国大权,便是牝鸡司晨,说破天去,也是这个理儿!”
越说越不像话了,八王爷再皱眉头,先前出言相帮,不过是看在年轻御史反对公主听政的份上,这小子竟然还上瘾了,不知进退!八王爷刚想开口训斥,冷不防一旁有人轻轻扯动他的袖袍,转眼望去,却见是恭亲王,恭亲王对他意味深长的一笑,两只老狐狸jīng诚合作已久,立刻明白对方意思,御史言官都是老孔头的人,他们乐意乱吠,与我等何干,坐山观虎斗便是。八王爷呵呵一笑,也不再说话,垂手而立。
只有曹国舅气得在殿中团团乱转,哇哇大叫,“汝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哎,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不当人子”,文绉绉的骂人家不是个人,无关痛痒,毫无杀伤力可言啊!
马云看了看高守,轻声淡淡的问道:“老高,若是你未来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你怎么办?”
高守嘿嘿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没说的,直接干他娘咧!”
马云点点头,道:“好吧,我懂了!”
马云整了整道冠,缓缓走出,对着年轻御史作一道揖:“兄弟大才,贫道佩服,敢问如何称呼?”
年轻御史一掸衣袖,傲然道:“姓柳,名卿平!”
马云呵呵笑,“原来是卿平兄,龙骧卫何在,将此人掌嘴八十!”
柳卿平眼角一跳,怒目圆瞪,“妖道敢尔,吾乃朝廷命官,堂堂御史,你凭何打我!”
马云眼神转冷,杀气盈然道:“龙骧卫,先给我打,打完了再与他分说。”
“且慢!”几声大喝不约而同响起,但是哪能阻拦的住如狼似虎的龙骧卫,马云有金龙令牌在手,他说的话就是圣旨,龙骧卫誓死效忠,天王老子来也不管用。两个龙骧卫一拥而上,不顾柳卿平叫骂,反剪其双手将他摁翻在地,另有一名龙骧卫上前,举起蒲扇般的铁掌,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阵狂扇。
柳卿平一介文弱书生,只是嘴上有几分硬气而已,此刻被几十个巴掌扇下去,顿时一张脸肿得像个猪头,乌黑紫青,后槽牙都被扇飞了好几颗,血流如注,痛得眼泪鼻涕横飞,哪还有半分往rì风流倜傥才子样。
马云眉心微不可查的shè出一缕清光,正观察着柳卿平的气运,哎,这帅书生原本鸿运当头,气运红得发紫,此刻却被龙骧卫们牢牢制住,每个龙骧卫各有一条黑丝狠狠扎入他的气运中,随着狠狠掌嘴,柳卿平的气运缓缓褪sè,由深红转为浅红,再由浅红转为白sè,最后竟然缓缓变成黑sè,气运也逐步流失,流失的方向却是通过龙骧卫传导至马云颅顶,当众打脸,削人面皮正是一夺人气运之法!马云本不yù这么做,谁知柳卿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凑上门来找死,不这么做都有点对不起他款款盛情。
清脆的巴掌声一下下响彻整座金銮殿,伴随着柳卿平凄厉的惨嚎声,声声都仿佛震响在人心头,文武百官人人骇然,暗自心惊,好凶恶的妖道!
一清癯的老文士排众而出,如苍劲古松傲然挺立,眼神清厉盯着马云,“老夫孔城南,官拜御史大夫。敢问马天师,缘何殴打朝廷命官,今天若分说个通晓明白,老夫必禀明圣上,治你个无视法度,藐视朝廷之罪……”
礼部尚书和曹国舅不无担心的望着马云,马天师暴打柳卿平,爽利倒是爽利,那牙尖嘴利的竖子就是欠拾掇,实在大快人心!但是惹出柳卿平背后的老孔头可麻烦不小,老孔头乃是天下清流之首,所有寒窗士子心中的偶像,这群穷读书的自视不凡,还尤爱抱团,惹了他们无异于捅了马蜂窝,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甚至不惜著书立传,总之不骂的你遗臭万年绝不干休!
这群家伙平常在朝堂之上,自认是“忠孝礼义谦恭让”名臣之典范,谁的账也不买,看谁不爽就是一通“之乎者也”狂喷,被骂之人还不准还口,否则就是对圣贤言论大不敬,乃属大激ān大佞之辈!于是乎,群臣畏避为如蛇蝎,无人敢招惹他等!
马云心中笑,这些人不就是毒蛇喷子吗?功力和地球上那些jīng英一比,呵呵……
“咣当”孔城南正气势如虹,傲然责难马云,话还未及说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只见马云身上“不小心”掉落下一块金牌。
此事发生的突然,群臣目光不约而同盯在金牌上,只见金牌上雕龙飞凤舞“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熠熠生辉。马云低头望了望金牌,又似笑非笑的瞥了孔城南一眼,眼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道德楷模,礼仪典范,看你表现了!
孔城南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眼中愤恨的神sè一闪而过,倏然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高呼:“吾皇万岁!”见金龙令牌如见圣上,理当叩首参拜!
马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缓缓将金龙令牌捡起,歉声道:“不好意思,手一抖,弄掉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哈!”
话虽如此说,其中诚意有几分,明眼人一看便知,敢不敢严肃点,不要笑得蔫坏儿。
孔老头恨恨的起身,一甩宽大袖袍,冷声道:“马天师勿顾左右而言它,请正面回答老夫缘何殴打朝臣?”
呵呵,这老头……“咣当”金牌再次“不小心”掉落在地……
“欺人太甚!”几个年轻的御史气愤不过,跳起来就要和马妖道拼命。
高守侧移一步,挡在马云身前,眼中杀气开阖,冷笑一声道:“呵呵,造反吗?”
好家伙,不愧是做金吾卫头子的,上来便扣上一顶谋反的大帽子,先占住一个大义,待会打起来往死来招呼旁人也无话可说。太邪恶了,马云感慨!
马云拍了拍高守,示意高守让开,这架打不起来。马云缓缓走上前,似笑非笑的望着孔老头。
孔老头脸sè黑的快赶上灶锅底了,yīn郁的沉喝道:“成何体统!统统与老夫一道参拜吾皇万岁!”
孔老头这番话对着他的徒子徒孙们呼喝,但是整个金銮殿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再想装鸵鸟,装作没瞧见金龙令牌也不可能,心中把孔老头骂了遍,无奈的统统跪下,第二遍参拜金龙令牌。
金銮殿内群臣乌泱泱的跪倒一片,只剩马云一人鹤立鸡群,居高临下的站着,天眼打开,四下望去,好家伙,当真是气象万千,一屋子的火红气运,团团簇簇,大如箕斗,气运汇聚金銮殿上空,搅动天象风云!想来也是,能进这金銮殿的人,哪个不是命格显贵之辈!
其中最为显眼的还属孔老头,八王爷和恭亲王,这三人都不是普通气运,而是和灵儿公主一般天命所归的大气运者。孔老头颅顶气运呈苍劲古松,枝繁叶茂,遒劲有力,气运深远悠长。八王爷颅顶气运呈华盖巨幢,璎珞垂垂,明珠宝玉,华丽异常。恭亲王颅顶气运最了不得,呈吞天巨蟒之相,蟒首处坟起两处小包,丝丝金sè气运从金銮殿四处汇聚而来,小包无时无刻不在壮大,若真让它化出龙角,便可直升九天,化身九五真龙。
念及次,马云不由在心中留下心眼,看来恭亲王胸中志向不小,非池中之物。哎,内有亲王,外有反王,还真是内忧外患呢!
马云这回也不去捡那金龙令牌,他不捡,满朝文武就不敢起身,齐刷刷的跪着,金銮殿的金箔方砖生硬,咯得群臣双腿气血不畅,剧疼不堪。心中把马云骂的狗血淋头,杂毛妖道!
马云嘿嘿一笑,偏偏就不去捡,跪着吧诸位大人!他们气运太旺,值此非常时期绝非好事,只会冲淡他未来老婆的气运,嗯,就让他们多跪一下下吧,削减些气运有益于身心健康。
不过满朝文武这一跪,也不是谁都消受的起,尤其百官满腹怨气,气运凝聚如虎,凶猛扑杀马云。尤以孔老头,八王爷,恭亲王三人最甚。
孔老头颅顶苍劲青松一展,汇聚所有御史气运,枝干更加虬结粗壮,斑驳苍劲,万千松针越发碧绿yù滴,无风簌簌而动,齐刷刷朝着马云电shè而来,如天河倒挂,狂刷而下。
八王爷颅顶华盖巨幢猛然一震,凝聚群臣气运,明珠美玉越发炫亮,华光大作,叮铛作响。华盖巨幢飞速旋转起来,每转动一次,便喷出大量氤氲紫气,向着马云铺天盖地罩下。
恭亲王气势更甚,吞天巨蟒嘶吼一声,尽是俾睨天下的皇者霸气,龙尾一摆,竟然合身扑出,张牙舞爪向马云咬去。
剩余其他许多零零散散的大臣,虽然没有这么大的声势,也是五颜六sè拳头大小的气运,如流星雨般狠狠砸来。
饶是马云心中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一大跳,这阵势未免太豪华了些。不过万幸他也不是众叛亲离,曹国舅和礼部尚书等人颅顶各分出一丝气运护住马云。曹国舅也是天生大气运者,一道清光喷出,shè到马云身上,化为三块云阳板,守住天地人三才位,将马云护在zhōng yāng。
但可惜曹国舅和礼部尚书等人与文武百官,群情滔滔相比,委实不堪一击,两下甫一接触,守护马云气运立时被彻底打碎,曹国舅和礼部尚书等人颅顶微微一阵晃动,气运略微削减。
文武百官轰击马云的气运,毫无阻碍的冲入马云颅顶,旋即彻底傻眼了,原本打算以天雷覆顶之势彻底灭杀马云的气运,哪知他颅顶竟然空空荡荡,只有几丝稀薄到微不可查的气运,而且还在不断流失,转眼间有已流失七七八八。这就好比蓄力一击,猛然轰出去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完全不着力。气运轰击本就是有潜心暗识自发而成,只有类似本能,并无灵识,既然无架可打,在马云颅顶中转一圈,纷纷准备离去。
马云嘿嘿冷笑一声,想来就来,想走便走,当这里是公共厕所吗?他出手如电,迅疾刺破六指,掐太霄三洞奉道印,“急急如律令,赦!”
言出法随,马云本身无修为无法力,但是气运之道玄之又玄,乃属另辟蹊径,本就不需修为法力支撑,如围棋象棋一般,自有一套规则之力,顺规则而为,施以小术,便可增气运。
八道旁人看不见的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马云颅顶,瞬间凝成八门金锁,牢牢锁住八卦位,所有轰击马云的气运都被困住。
马云要干什么?
逆天行事,夺众臣之气运!
无气运者,命格浅薄,做啥啥不成,人见人厌,所以御史言官们才会把马云恨成那样。大气运者则不同,天生的主角光环,虎躯一震,万千小弟纳头便拜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仅靠左道小术并不能真正夺人气运,还需……顺规则而为。
马云踏前一步,走到孔老头身前,慷概激昂的道:“你问贫道缘何责打柳卿平,好,贫道便与你说个明白!灵儿公主,吾皇之独女,一国之公主,华夏之明珠!柳卿平非但不尊她,不敬她,反而诽谤公主是苏妲己一流,心思何其歹毒!灵儿公主是亡国狐狸jīng,那吾皇是什么?苏护?这满朝文武又是什么?岂不是咒诸位都不得好死!”
孔老头神sè一冷,哼道:“巧舌如簧,我朝从不以言定罪,任你口灿莲花,也不能作为你撒泼打人的开罪之词。”
马云一笑,道:“贫道自然知道我朝言论风气开放,即使像贫道这样,指着孔御史的鼻子大骂:龟儿子,rì你个仙人板板!也不会有任何给贫道定罪!”
马云指桑骂槐,偏偏老孔头又还嘴不得,气得三尸神暴跳,整个人跪伏在地上簌簌发抖。周围和老孔头有仇的朝臣,瞧得有趣,轻笑出声,嘿嘿嘿,老孔头你也有今天!
八门金锁猛然间金光大盛,剧烈挣扎碧绿松针长河竟然缓弱了一些。气运一道,此消彼长,讲究的就是一个“势”,马云要夺他们气运,靠的也是“势”。
马云趁热打铁道:“贫道打柳卿平乃是治他大不敬之罪!孔圣人立言,仁有三义,敢请教孔御史是哪三义?”
班门弄斧,沐猴而冠,一妖道尔,竟敢于老夫议圣人言论,今rì便让你开开眼,孔老头冷哼道:“三岁孩童皆知,仁有三义,一曰仁者爱人,二曰克己复礼为仁,三曰君子之仁!”
马云又问道:“何为仁者爱人?”
孔老头冷笑道:“连这等浅显之理都不通?老夫劝你,多读些书!爱人之道即忠恕之道,己yù立而立人,己yù达而达人为之忠;己之不yù,勿施于人为之恕……”孔老头越说越觉不对,妖道有yīn谋。
马云哈哈大笑,“孔御史说的不错,己之不yù,勿施于人!柳卿平饱读圣贤书,不知倾尽才学报效朝廷,反而整rì徒逞口舌之利,妄自污蔑他人牝鸡司晨,可曾想过公主会如何伤心?抛开一切,公主不过是一普通女子,本想为国尽力,却无端端受此泼天污名,何其无辜!柳卿平实乃不忠不恕之举!”
孔老头怒道:“强词夺理,卿平议的乃是国事,岂可混为一谈!”
话虽如此,众朝臣还是觉得马天师说的有理,公主的确无辜,怜悯之心一起,便一发而不可收拾,对御史们更加不嗤,欺负弱质女流,诚非君子所为啊!
与八门金锁相持碧绿松针洪流又弱了三分,气运之争,只在于势,却无对错是非之分,马云胡搅蛮缠压住孔城南,他势强,夺气运之战又凭空胜了三分。
马云笑道:“孔御史切莫着急上火,贫道责打柳卿平也不是因他不忠不恕!子曰:有教无类!圣人之道在乎于心,有心者三教九流皆可受教化。贫道虽是一道人,却有心向圣,柳卿平却三番五次唤贫道作杂毛妖道,可是歧视贫道?三教九流之人便学不得圣人之道?受不得教化?长此以往,他柳卿平是不是就要竖起大旗,重开儒学,天下人分三六九等,读书人为一等,其余之人皆为刍狗,无资格听圣人教化!”
马云这番话字字诛心,砸在孔老头心上,轰得他头晕耳鸣,一顶顶亵渎圣人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如何能扛得住!孔老头一辈子侍奉圣人,倒头来却亵渎了圣人,这这这简直……孔老头冷汗津津直流,双目失神。
马云冷笑,声音激扬愤慨,“柳卿平如此作为,置圣人于何地!孔御史……“马云猛然一声暴喝,声如灿雷,孔老头此刻心神大乱,神思不属,被猛然一吼,吓一大跳,身子一哆嗦,抬起头迷茫,“啊?”
马云喝道:“柳卿平大不敬之罪,贫道可治得?柳卿平此人,贫道可打得?”
孔老头脸sè连变,一会红,一会黑,一会白,最后像骤然老了十岁一般,颓然垂下头,嗫嚅道:“可罚!”
看见老孔头服软,马云心中乐得哈哈大笑,“吾道成矣!”
天眼大开,只见他颅顶的八门金锁冲天而起,化为八道符箓金光,玄奥古朴,直shè碧绿松针巨带。碧绿松针巨带自老孔头开口认输的一刻,便猛然一黯,仿佛被一下抽走所有的气力,八道金光符箓shè来也不再反抗,反而主动和金光符箓融合一处。
金光和碧绿sè交缠,光怪陆离,不断变换,伸缩拉长,最后轰然一声巨响,所有异象散去,马云颅顶缓缓显出一物:此物呈长条状,通体黄sè,可长可短,可粗可细,不断变幻,其上无数华光流转,却仿似道道人体经络血管一般,马云越看心中越是别扭,此物莫非是马鞭,牛鞭,人鞭之类的玩意?次奥,他堂堂一大好青年,气运显化此物,太合理了吧!
突然一声玉罄清音洞彻万里,这回不仅是马云,连金銮殿内文武百官,甚至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百姓们出门望去,只见天际祥云朵朵,瑞气千条,祥瑞圣兽麒麟凤凰翻舞,数不尽九天仙女翩翩起舞,素手轻扬,数不尽的灵雨灵花落下……
天降异象,必有大人物降生。想当年人皇轩辕出生之时,便有九龙朝拜,此回天象声势丝毫不逊于他,难不成有可与轩辕人皇相媲美的绝代人物降生华夏,哇哈哈哈,华夏当兴,华夏当兴啊!
东方天际红光大胜,光华万丈,猛然一跃,又是一轮红rì冲出,红rì迅速上升,转眼间便悬于当空,与原先的那轮红rì并列,双rì同天,看起来却一般无二,两轮红rì都是如假包换的太阳!
华夏百姓们惊得个个呆若木鸡,两轮太阳,怎么可能!莫非是眼花了?
这个念头未及转完,只见东方天际又是万丈红光一跃,第三轮红rì冲出,迅速上升,天空形成三rì鼎立之势。
今天,注定是挑战众人极限的一天,三rì鼎立不是结局,仅仅是开始罢了。再接下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东方天际太阳一个接着一个跃出,直到天上布满十轮太阳。
好吧,华夏百姓们已然不知该如何宽慰自己了,千言万语汇为一句话,呜呼哀了个哉!
十轮太阳似乎布成一玄奥阵法,乍一看真和马云颅顶那鞭状物颇为相似。十轮太阳光华一涨,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十股汇于一道,红光凝练,恍如实质,沸腾翻滚,仿似地肺熔浆,凝成一道通天巨柱,冲天而下。金銮殿如同虚设,通天巨柱直冲而过,既不损金銮殿分毫,却通行无滞冲入殿内,罩在马云身上。
满朝文武没想到这般浩然磅礴的天象竟然是冲着马云而来,纷纷大惊,先前骂马云是杂毛妖道之人神sè也yīn晴不定,莫非此人真是得道高人?子不语怪力乱神,假象,统统都是假象。
马云也没想到他凝成气运会引起这么大的天象,看来那条恶心的人鞭状物,很是不凡啊!
冥冥中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似是说话,又似颂黄庭玄经,“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
每个字,每个音符仿佛都拥有无穷量之威能。每念一字,通天巨柱的红光便强上万丈,说到“天地根”之时,红光刺目,几乎不能直视。马云笼罩于红光中,颅顶鞭装物猛然一跃,竟然昂扬而起,变得又粗又长,顶端裂开一马眼,鲸吞虹吸,竟然将所有红光吸纳。
红光似乎并不会增强气运,反而滚滚从马云百会穴涌入,暖洋洋的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汇聚气海丹田,凝成一团火红气旋。
马云修为一路暴涨,一甲子,二甲子,三甲子……一直到到十甲子巅峰才堪堪止住。
老道士沉睡的太急,除了改换气运的《无名道书》,并没有给马云留下修炼之法,不过经过这么多天摸索参悟下,马云对修道也略有认识,凡人十甲子修为便是极限,接下来便要斩却三尸九虫,真正走上仙路。
传完功,冥冥中的古老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吾尽人事尔,汝好自为之!”
这边声音未落,那厢又是一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吾尽人事尔,汝好自为之!”
“吾尽人事尔,汝好自为之!”
……
一连响了十声,漫天异象终告结束,九轮红rì也沉下西山,只剩下一轮太阳照耀万物,方才一切仿佛南柯一梦。
半晌,满朝文武才回过神来,惊骇的望着马云。
金銮殿中不为所动的只有龙骧卫们,这群心智坚毅的百战之士,眼观鼻,鼻观心,视外界于无物,一心执行他们的任务,大耳刮子狠狠抽柳卿平,一下下,干净而利落,天象结束之时,他们正好完成任务,柳卿平那张嘴已经被抽得稀烂,血浆横流,完全不chéng rén形。
这一队的龙骧卫统领龙五走来,脸sè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行一军礼,“禀告先生,掌嘴八十,行刑完毕。”
马云满意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对着一旁的高守嬉笑道:“老高,人家龙骧卫比你金吾卫强哦!”
高守不屑的撇撇嘴,“这帮看门的木头,怎么能和我家好儿郎相比,下次真刀真枪干一场,好叫天师知道金吾卫才是禁军三卫中最强的。”
龙五闻言,猛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剑,“随时恭候!”
高守虎目一张,不甘示弱的瞪去,两人目光相撞,火光四溅。
禁军三卫:金吾卫,龙骧卫,虎贲卫,不合由来已久。本来也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都觉得自己是最强,能不互相间打出狗脑子来吗?
马云不搭理二人,让他们斗去吧,自顾捡起地上金龙令牌,嘴上还满是奇怪的道:“哎,这牌子怎么又掉了,奇怪,奇怪!诸位大人都跪着作甚,快快起来。哎呀,让吾皇知道,少不得又要说贫道鲁莽了。诸位大人见谅,贫道就是这样一个粗疏的脾xìng。这样,诸位大人都是自己人,rì后贫道的牌子若是再掉了,诸位大人尽可随意,何必下跪那么见外,不用,不用了哈!”
诸位大人愤恨恨的瞪着马云,信他才怪,分明是方才故意的!不过一时倒没人再敢上前触霉头,孔老头前车之鉴,再加上夸张的天象,马云现在气势正隆,还是少惹这尊煞神为妙。
礼部尚书和曹国舅两人,看马云制压四方,心中大喜。朝堂之上新旧势力犬牙交错,公主一脉本是最弱的一方,拿的出手的只有他二人,哪像孔老头,八王爷,恭亲王等人,兵强马壮,满朝文武绝多数都是他们的人。
所幸苍天有眼,突然蹦出一怪胎混不吝——马天师!胡搅蛮缠,乱拳打死老师傅,偏生诸位人老成jīng的大人都拿他没办法。瞧那金吾卫和龙骧卫们,马天师丘八的脾xìng显然很对他们的脾xìng,那意思是对马天师信服不已了。有马天师撑腰,他们这方势力顿时大涨,扶保公主上位有望。
礼部尚书一甩袖袍,缓缓走出,道:“各路反王势大,前线战事吃紧,我等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如今在这此间徒自争论,各说各理,于事何益?不若听马天师之策,请灵儿公主行太子监国大权,掣领朝纲,如此可令三军效死,天下归心,我等群臣齐心辅佐公主,定可一举扫灭诸路反王,还华夏一个清平天下。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礼部尚书一番话说得文绉绉,实则不过一个意思,皇帝老大不在,咱们大家伙就推他女儿为坐馆龙头,灵儿公主带着大家伙一起去砍人抢地盘……
八王爷开口道:“此事只怕不妥!灵儿公主虽然自幼聪慧,钟灵毓秀,但军国大事绝非儿戏,她年纪尚幼,经验不足,只怕……”
曹国舅出言道:“八贤王此言差矣!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甘罗十二岁拜相封侯,灵儿公主集天地灵秀于一身,自然不会比他差。”
八王爷还yù在开口,恭亲王却抢先开口道:“呵呵,国舅高见,灵儿公主行太子监国大权在合适不过,本王第一个赞同。”
八王爷大惊,疑惑的望向恭亲王,他俩是同一贵妃生养的亲兄弟,恭亲王心中的志向从不曾向他这位弟弟隐瞒,权力之争最是残酷,讲究锱铢必较,此刻缘何急流勇退?
恭亲王不动声sè低声道:“今rì有高人在场,不宜再争!退一步也无甚了不得,监国而已,又非登大宝。再说只是一女娃娃,又何堪大用,只等她出错,我等更好行事。”
高人在场?八王爷闻言,抬头望向马云,只见马云也正似笑非笑的望向他们这边。八王爷素有“八贤王”之称,自是不凡,一点即明,今rì马云出尽风头,打压得一向跋扈的御史言官毫无脾气,随后又引动天生异象加身,声势一时无两。偏偏此人还不按套路出牌,装疯卖傻,说翻脸就翻脸,该下手时绝不心软,想那柳卿平一翩翩俊俏白面书生,愣是让他打成残废,彻底的破相,rì后只怕娶媳妇儿都难!有这么一位混不吝煞神在,的确不宜起争端。
马云心中嘿嘿笑,算你俩识趣,否则少不得要和老孔头一样,被削夺掉一大片气运。马云刚刚八门金锁夺气运只针对老孔头等人,八王爷和恭亲王等人虽然也稍有波及,但几乎无甚影响。
御史言官们哑火了,八王爷和恭亲王等人同意了,再加上礼部尚书和曹国舅等人推波助澜,余下的朝臣看大势所趋,哪还不明白,纷纷举双手赞成灵儿公主行太子监国大权。一桩天大的国事,就这样定下了。
曹国舅等人大喜,连忙招来太监前去**请公主,这时金銮殿大门却轰然大开,两排宫娥簇拥着绝世佳人缓缓走进来,一袭火红庙服,镶金描凤,雍容华贵。绝世佳人神sè平淡,却自有一股天下臣服的威仪。
“公主千岁!”众朝臣参拜,来人正是灵儿公主。
马云也不矫情,从善如流的和大伙一起跪拜,嘿嘿,就当提前跪搓衣板了,这次暂且记下,婚后犯错用来抵消一次,便不会被半夜踹下床头了,嘿嘿……
灵儿公主看似不经意往马云出瞥了一眼,微微一颔首,那一眼的风情……马天师如饮雪山冰水,爽彻心扉。不得了,这就已经眉目传情了,那洞房还会远吗?
灵儿公主坐上龙椅,缓缓一抬手,才让众朝臣起身。文武百官站定,灵儿公主淡淡的开口道:“本宫偶尔路过金銮殿,听闻各位臣工商议朝政……”说及此,微微一顿,凤目往御史言官们身上望一眼,读书士子们不由都想起那一句“牝鸡司晨”,个个满脸不自在。
灵儿公主仿似也不与其计较,接着道:“各位臣工抬爱,推举本宫行太子监国大权。父皇龙体抱恙,不能亲政,于公于私,本宫都要接过这份重任,心切之下,不告而入,还望各位多担待。”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反正公主监国已是铁板钉钉,谁还会不知趣胡说,个个拱手道:“公主忧国忧民,华夏幸甚!”
马云眉心天眼大开,只见他未来老婆坐上龙椅的那一刻起,便有无数金sè帝皇气汇聚而来,一丝丝融入她颅顶通天清气柱中。金sè气运融入,仿佛冷水滴入沸油之中,通天清气柱剧烈翻腾起来。
灵儿公主威严开口,众朝臣拜服,无论是心悦诚服,还是曲意奉承,服便是服,大势已成,金sè气运滚滚滔滔,瞬间粗壮数十倍,向着灵儿公主汇聚而去。
金sè气运在通天清气柱中不断蔓延,形成仿佛树木脉络般的纹路,通天清气柱也不断变化,底部不断变粗,顶部则不断分开开叉,仿佛形成枝桠一般。金sè帝皇气运滚滚汇聚,沿着脉络纹路不断运行,不断凝聚,最后竟然在某处细小枝桠处绽出一片金sè嫩叶。没错,正是一片嫩叶,叶纹脉络清晰可见!
第一片嫩叶一出,剧烈变化颤抖的通天清气柱顿时消停下来,乾坤定型,金sè帝皇气运和通天清气柱就以这样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合一处……也许不该叫融合,而是共存。
马云见状大喜,成矣,未来老婆果然厉害。帝皇龙气威猛无匹,一般人绝难承受,即使是恭亲王那样的大气运者,猛然承受最纯粹的帝皇龙气,他那条吞天巨蟒能瞬间撑爆,死成一条烂泥鳅。故而,恭亲王也绝不敢篡国,只能一点点窃取国运,也许等他那条吞天巨蟒的一对龙角衍化出来,便可真正承受帝皇龙气了,不过可惜有马天师在,他注定悲剧人生。
未来老婆不愧是天生的帝皇命,马云由衷感叹,灵儿公主正与朝臣们商议国事,如何讨伐反王,如何遣将,如何调兵,如何拨粮,一桩桩一件件处理的井井有条。马云听得是云里雾里,完全不明她在说什么,但总莫名觉得很厉害的样子,文武百官却是越听越惊,原先还有些小觑女娃娃之心思,此刻完全收起,只剩下震惊,此女如此经天纬地之韬略,莫非是武曌转世?!
夜已深,羽化金仙台,一灯如豆,马云端坐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深深入定。
金銮殿上天象十rì传功,他的修为一飞冲天,擢升至凡人极限,十甲子修为,等若六百年之苦修,诸般妙用且不去说它,单说寿元就增加两百年,加上原本人的百年寿元,从此刻起,马云便能足足活上三百年,哈哈哈……着实赚大发了!
不过,他若想再jīng进一步,却是千难万难了。再往上便是真正的炼真修仙知道,单纯吐纳天地rì月之jīng华,已是无用,打坐千年万年无用就是无用,道行修为不会增厚一分,十甲子即是凡人极限。若想突破,只可斩却三尸九虫。斩出一虫,便可多出一穴窍,道行修为大增不说,更能多出百年寿元。
这份买卖看似合算,实则千难万难。需知天道无情,人仅有百年寿元,却要炼化出六百年之道行修为,这等数字题连文曲星都算不出。
若是jīng怪修道还好,它们得天独厚,寿元悠长,远超六百年,每rì勤修不辍,吸纳天地之灵气,吞吐rì月之jīng华,修得一rì便算一rì修为,总有一天能积满十甲子修为。而人只有百年寿元,不吃,不和,不拉,不撒,不睡,也是远远不够……不过天数之下永存一线生机,人为万物之灵,没道理就此仙路断绝,于是各种修真道法应运而生,纳气归元的速度是普通jīng怪普通吐纳的数倍到数十倍,最牛叉的听说有一本《道藏》,纳气归元的速度能有普通吐纳百倍!亦是说,六年便可抵上普通jīng怪六百年之苦修。
每念及此,马云总是心声感叹,无论何时代,靠脑吃饭永远是不变之真理,jīng怪们勤修不辍,整rì打坐,菊花坐穿,修炼到死也抵不上人类一本小小秘笈,呜呼哀了个哉!
气海圆满,只不过是第一步,甚至连真正的修仙都算不上,便难成这般,后面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变态。具体有多难不好分说,但两厢一比较便可得知,人一百年寿元要修出六百年道行修为,气海圆满之后,却多出两百年寿元去斩出一尸,为何?太难了!难的天道都看不下去了!多加两百年让人碰碰运气。
马云转念又一想,似乎这也不对啊!不斩三尸九虫,虽然能使出些小神通,却不能飞天遁地。遥想几月前,羽化金仙台数百个静室住满了各路佛道jīng怪,这些修士人人会飞,难不成他们都斩出一虫了?如此看来,斩三尸九虫也不算太难!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马云干脆拂袖而起不再想了,死鬼老道士陷入沉睡前,也没给他留下什么修道秘本,后面的修仙路完全是抓瞎一片黑,他想斩三尸九虫也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得咧,反正能活三百年,赚大发了,何必再纠结呢!
“哈哈哈,马兄弟,俺老高来了!”粗豪的大笑声响起,高守大踏步走进来。
马云心中莞尔,这老高,出场必带这么夸张的大笑,为人太不低调了,谦虚谨慎这方面应该向他多学习吗!
高守走进来,并未穿威武的金吾卫制式铠,而是一身轻装便服,看看左右无人,对着马云道:“马兄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同俺老高一道去八大胡同找些乐子。”
八大胡同?京城最有名的烟柳巷聚集地!老高,你这活禽兽,竟然怂恿堂堂驸马爷去逛窑子,实在是……太有品位了!
马云yù拒还迎的笑道:“这个……不太合适吧!毕竟,贫道是修道之人!”
高守神sè一正,肃然道:“没错啊,咱们此行就是要去弘扬道法,拯救失足妇女!”
“有理,有理!”马云抚掌大笑道:“走起?”
高守大笑道:“八大胡同,走起!”
老高带着马天师,两人一路无比熟捻的爬墙头,钻狗洞,轻车熟路的避开所有守卫,不多时便溜出皇宫。
“马兄弟,这包药是俺老高从老刘头那弄来的,咱兄弟俩一人一半。不是俺老高吹大气,保管让你今晚金枪不倒,大杀四方,连御……哦,不是,一口气拯救十数个妇女毫无压力!”
马云一惊,“老刘头又是何方神圣?”
高守嘿嘿一笑,“皇宫养马的马夫,专管名驹配种!”
马云瞬间无语了,“老高,不出意外,这包药应该是给马用的吧?”
高守一耸肩,无所谓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给人用,给马用,又有什么区别吗?”
“呃……听君一席话,感触良多!”
“好说,好说!想当年还真有一道人说俺老高有慧根,想度俺入仙道。”
还有这等事情,马云来了兴趣,眼睛一亮,问道:“然后呢?”
老高竟然破天荒的老脸一红,道:“那会儿年轻,不懂事,只以为那道人是蒙人的,一包药把她麻翻了,嘿嘿……做了一夜露水夫妻!”
“呃……”饶是马云定力深厚,也不禁为之大惊失sè,“这样……也行?”
高守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办法,那道人是一绝美道姑,又正好那天俺老高新入手两包天下第一神药‘我爱一条柴’,一时没控制住,就……”
“呃……贫道比较关心,你当时是怎么能活下来的?”
高守道:“那道姑人挺好的,醒了也没怪俺老高,只是默默垂泪,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心疼……于是俺又给她下了包药,再颠鸾倒凤了一番……末了那道姑还说她是玉皇大帝的妹妹,叫什么三圣母,俺夺了她处子红丸,她要嫁给俺老高,还要给俺生娃儿。马兄弟,你是知道我老高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作为一个有志向有抱负的男人,还有那么多江湖女侠等着俺老高去交流,怎么能娶她呢?所以俺老高理所当然的拒绝她了!”
这这也太扯了!马云已无力吐槽,翻着白眼,道:“别告诉我,你还叫杨天佑!”
“你怎么知道的!”老高惊异的望着马云,“俺老高行走江湖的小号就是杨天佑,当时怕惹出麻烦,就把小号告诉那绝美道姑了!”
老高,不带这样的!马云心中已经雷得焦香酥脆,三圣母和杨天佑是多么美好的一段人仙绝恋,他们的孩子沉香更是家喻户晓,拿着宝莲灯能干趴二郎神杨戬的存在!现在被老高这么一折腾,凶残的毁童年!我爱一条柴,呵呵,呵呵呵……说笑的,这货一定是在说笑的!
“对了!”高守一拍脑袋,道:“那绝美道姑走的时候,还留下一样东西,她说是一本书,叫什么《道藏》!”
今rì受得刺激已经够多了,但是和现在一比,其他皆为浮云!道藏啊!修家圣典!神州第一修仙秘笈!
马云猛然跳起,双目放光,抓住高守问道:“老高,道藏在哪?”
高守从怀中掏出一本破书,其封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如蟹爬般的丑字,道藏!高守手一扬,将书抛给你,“你喜欢,送给你好了!”
马云也不矫情,笑呵呵的收下。《道藏》在他手中远比在老高那有用的多,不说《道藏》能否指引他斩却三尸九虫,单是其上记载的各种神通法术,就足以让马云实力翻上数十倍。马云现在空有一身道行修为,一个法术也不会,就好比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如何施展,真是瞌睡来枕头,《道藏》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恩,老高的儿子沉香劈华山救母的时候,他一定会出手相助的,以报今rì赠书之缘,马云坚毅下决定。当然,前提是老高的儿子真是沉香!呵呵,我爱一条柴,呵呵呵……
高守不知想到什么,嘿嘿笑起来,“马兄弟,你年纪轻,别怪俺老高没提醒你,这本册子好归好,但是好多招数体位,经过俺老高多年钻研实践,发现其并不合理,不仅毫无快感可言,还容易拉上筋肉……”
马云呵呵笑,“你非修道之人,自然不懂其中奥妙,高深道法岂能随便胡练,只是拉上筋肉算你运气好……”马云话未及说完,猛然间仿似被掐住脖子的鸡鸭,戛然失声,双眼瞪得溜圆,喉中嗬嗬作响,满脸不可思议,“这这是什么?”
这本哪里是《道藏》,马云翻开书册,无数jīng赤条条,白花花肉虫般的小人跃然纸上,一对对男女搂抱交缠在一起,抵死缠绵,盘肠大战。这分明是一本chūn宫册!
马云疑惑的望向高守,高守一摊手,道:“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哎,马兄弟,你说那道姑送俺老高一本chūn宫册做甚,莫不是嫌弃俺老高房事技巧,那也不对啊,那一夜俺老高直摆弄的她chūncháo连连,哭爹喊娘,不可能还不满意的!”
好吧,老高,你这只活禽兽,拜托纯洁一点不要再说了,那可是三圣母啊,美好的爱情故事来着……
现在基本可断定这本《道藏》是假货,也不知是何人这般无聊,制假也不说有诚意些,弄上这样的**,只要不是瞎子便可一眼看出奇假无比,又能蒙得了谁。马云愤愤的如是想,顺手将《道藏》塞入怀中。
马云和高守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入西集市。虽然夜已深,此处却依然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四处大红灯笼高高挂,映照得犹如白昼。
沿街无数小贩大肆吆喝,贩卖着各式物件,从胭脂水粉,到锅碗瓢盆,无一不足。
扎着羊角辫的孩童们嬉笑着围着糖人摊,看着老汉眼花缭乱的捏出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糖人,大咽口水。
青石板街道上满是人,有月白长衫的书生,入夜起风了凉的很,这些人偏偏还故作风流倜傥的摇着把折扇,脸sè愣是冻得铁青。街上也有不少富贵员外,大腹便便穿着锦衣华服,十个粗短的手指带满了白玉扳指,隔着老远,能被他们身上的富贵气冲出三条街去。当然的还是平头百姓,辛劳了一天,带着妻儿老小悠闲散步,难得的惬意。
好一派盛世繁华之景!
前不久,三年旱灾几乎彻底摧垮这座城市,自从老道士顺利求得雨,所有外出避难的商贾巨富都转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北方国家的米粟,南方国家的菜瓜……这三年说来也怪,除了华夏大旱,与其接壤的国家一点不曾受灾,雨水充足,万物兴盛,要米要粮尽可购得。
可惜眼下兵灾四起,这等太平盛世也不知能有多久!
突然,前方宽敞的道路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圈外三圈聚满了人。zhōng yāng处,两个汉子扭打成一团,周遭之人不说劝,反而嬉笑着大呼加油,更有甚者开盘口赌谁输谁赢,一时竟然应者如云,你三文我五文,纷纷跟着下注。
老高嗜赌成xìng,这种热闹岂能放过,不由分说,拖起马天师就冲进人群堆里,大吼道:“俺赌五两银子,那黄脸汉子赢。”
马云眼一翻,他才没这么无聊,两人打架,不去劝说也就罢了,怎能趁机起哄?好吧,一两银子,赌蓝衫汉子赢。
“哎,马兄弟,你怎生赌蓝衫汉子赢?”高守捶胸顿首,痛心疾呼道:“马兄弟你不知道,此二人在在市集颇有名气。蓝衫汉子是一卖翡翠玉石的贩子,黄脸汉子约在三年前在他处买了一块玉石,原本以为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谁知回去找行家一鉴定,竟然是昆仑杂玉。黄脸汉子当时就气炸了,杀到集市与蓝衫汉子理论,蓝衫汉子又哪里肯认,一来二去便扭打起来,初时巡街的官差还会管管,谁知后来他俩天天一小大,两天一大打,一连坚持了三年,官差也就懒得管了,也算是西市集一道靓丽的风景。对了,每次扭打都是以黄脸汉子得胜而告终,马兄弟你压错宝了。”
马云呵呵一笑,没作声。
不多时,两人胜负已分,黄脸汉子被蓝衫汉子压在身上,狠一通揍,直打得哭爹喊娘,大声求饶。
高守满脸不可以思议的望着眼前一切,喉结滑动,干咽一口口水,艰难的道:“马兄弟,这不是你算命算出来的吧?”
马云深藏功与名淡淡笑了笑,“雕虫小技尔,不足挂齿,见笑,见笑!”算命那等高端技术活,马云哪里会,不过他有天眼,可观人气运,蓝衫汉子虽然身材瘦弱,不过气运正隆,大红大紫,气运翻滚,不断增大,而黄脸汉子气运黑如墨汁,不断削减,两厢一比较,谁输谁赢便一目了然了。
高守不知其中奥妙,只以为马云能掐会算,心中对马云更加佩服,不愧是俺老高的兄弟,果然了得!
黄脸汉子吃了一场败仗,又羞又怒,从怀中掏出一块婴儿头颅大小的玉石,愤愤道:“蓝老九,算你狠,我认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且等着!”说罢,竟然举起那块玉石,要狠狠砸碎。
马云一声轻咦,晶亮的目光凝在黄脸汉子手中那块玉石上,似乎隐隐有股灵气波动传出,若有若无的,放出神识去查探,却又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莫非是错觉,马云心中疑惑,还是走出来笑道:“这位兄台,贫道素来喜欢玉石,可否将你手中这块转卖于贫道?”
“马兄弟,你委实太冲动了些!”高守啧啧咂嘴道:“这块昆仑玉杂料哪值得上五十两银子,哎……”
马云没说话,只是静静摩挲着手中的玉石。两人拐进一条幽静的胡同,望了望四下无人,马云眼中异彩一闪,高高举起玉石狠狠砸下,玉石砸在地上碎得稀烂。
高守见状,心疼的脸上肉一抽一抽的,“马兄弟,你这这又是何必,就算它再不好,也是块玉,拿去怡红院哄那些姐儿,保准逗得她们心花怒放,拿出伺候新郎官的功夫伺候你……”
马云懒得搭理叽歪不休的老高,自顾蹲下身子,伸出在碎玉中一阵拨翻,竟然找出一块晶莹剔透,灵气内蕴的玲珑美玉。
高守瞬间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珠,玉中玉?这种万中无一之事竟然也能让他们遇上!观内玉品质应属绝品昆仑玉,绝对的价值连城,少说数十万白银,哈哈哈,这回发了。
马云倒并不关注玉之价格,他更关心是这块玉本身。玉被玉料包裹时,马云就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灵气波动,此刻桎梏尽去,浑厚灵气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玉天然成形,龙头马身麟脚,狮子身,样子凶狠威武,浑然天成,一对祥云翅似要腾空而出。
高守也凑过脑袋,看着这块貔貅玉,啧啧称奇,“好家伙,这条狗儿长得真威武!”
马云无语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此乃貔貅,天生神兽。”
高守奇怪道:“玉怎会生的如此怪模样,莫非是有人雕刻而成?”
马云顺手将貔貅玉塞入怀中,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此玉绝非人力所为,天地造化,生出这般灵玉,应该不凡,待我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对了,前方可是怡红院?”
提到逛窑子,高守眼睛一亮,满脸眉飞sè舞,“嘿嘿,马兄弟好眼力,前方石牌坊红灯笼处,正是京城第一院子,怡红院!虽然这些天好多头牌姐儿让皇上征召入了宫,不过却还有不少花魁坐馆,一会儿尽数介绍于你。”
所谓怡红院,与马云想象中并无二致,楼上楼下,大堂包厢满当当全是人,轻纱薄衣的姐儿们与客人们放肆**,摸摸抓抓,娇声浪语不绝,无数龟奴老鸨,婢女小厮穿梭其间,好一派酒sè财气。
老高领着马天师走进,立刻有一半老徐娘老鸨笑脸迎上,“哎呦,高大爷,您可来了,姑娘们都想死您了!”
高守yín笑着伸出禄山之爪,狠狠再老鸨丰腴的肥臀上掏摸了一把,“徐妈妈,你可曾想过俺老高那杆银枪?”
老鸨徐妈妈毫不以为意,反而整个人腻在老高身上,任他施为,媚眼如丝的娇笑道:“只怕奴家年老sè衰,哪入得高大爷法眼~~~”
高守嘿嘿yín笑,“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徐妈妈正是虎狼年纪,水儿有多,活儿有棒,哪是那些青涩雏儿能比得了!”
高守不愧为高手,一番话说到老鸨徐妈妈心坎里去了,顿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情,一双媚眼勾魂夺魄,娇喘如丝,整个人如水般化在高守身上,“高大爷,你这张嘴啊,甜腻死个人,好吧,奴家做主,今rì一应花销给你八折。”说着老鸨徐妈妈的眼神转到马云身上,“这位俊俏小哥儿气运轩昂,满身贵气逼人,穿着道袍来逛窑子这么有思想,想必是个内心深刻,高风亮节之雅士。高大爷,你可真够意思,又为我怡红院青来一尊大神!”
老鸨徐妈妈不愧是江湖老手,轻巧巧一句话就把马云捧上天,比之老高也不逞多让,高守嘿嘿笑道:“猜对了,俺兄弟货真价实的一尊大神,快快伺候好了,保你怡红院千年不衰!”
千年不衰,如何可能,遑论人也活不了千年之久。老鸨徐妈妈骤听之下,也未以为意,当老高又在说笑,只是招来龟奴小厮准备蔬果酒食,又招来一些姿sè容貌上佳的姐儿,高守的习惯,现在大堂喝花酒,夜深再入房行爱做之事,老鸨徐妈妈轻车熟路的招人安排下。
老高这活禽兽一口气点了四个姐儿,马云倒是一个没叫,也不是他矫情,只是他一个堂堂童子鸡雏儿,就让这些如狼似虎的姐儿糟蹋了,似乎有些不值当。高守似乎知马云在想什么,也不强求他,自古左抓抓,右捏捏,东亲亲,西抱抱,玩弄的不亦乐乎。
高守显然是此处的常客名人,颇有名望,时不时有人过来敬酒招呼,相互切磋一下房中术,老高总能指点他人一两招,让那些人个个乘兴而来,眉开眼笑而归。
马云瞧着有趣,悠然的呷一口酒,吃一枚果子,兴致盎然的望着周遭的一切,这便是jì院窑子吗?果然有趣!
一楼大堂尽是商贾巨富,或老高这样的粗人,吆五喝六,大声调笑,禄山之爪不知廉耻的深入姐儿们的亵衣亵裤中,扣摸挖抓,水声啧啧,yín霏不堪。姐儿们很有职业cāo守的极力配合,婉转呻吟,chūncháo连连的娇浪模样,简直就是一副活chūn宫!
而二楼香檀木栏杆后则是一个个雅座,在座的都是书生士子,或达官显贵之后,受过圣人教诲,他们就显得斯文高雅的多,与姐儿们坐而清谈,偶尔还会吟才华横溢的诗,“chūncháo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姐儿们也不简单,吟诗而已谁怕谁,张口即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书生大笑,“好诗,好诗!”姐儿也大笑,“好湿,好湿!”
高守百忙之中抽空瞥了马云一眼,笑道:“马兄弟,今儿个你真打算清坐一夜?”
马云无所谓道:“机缘未到,清坐有何妨?对了,敢问几位姐姐,贵院可有花魁,清倌人,抑或出阁招新姑爷之说?”
一个大胆开放的姐儿桃子嘻嘻笑道:“公子请自重,我怡红院是正经地方,向来只卖身不卖艺。”
“不对吧!”另外一个坐在老高大腿上的姐儿杏子道:“前几rì,从苍龙国新来一个姐儿九姑娘,长得和天仙似的,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那模样俊俏,别说你们男人,就连我们这些姐儿都心动不已。这九姑娘就还是个黄花雏儿,只卖艺不卖身。不过可惜九姑娘心气极高,寻常人相见她一面都难,只怕公子您……”
马云只是闲极无聊,随口一问罢了,不成想还真有这等事情,不由来了几分兴趣,笑着问道:“我若想见九姑娘,会有多难?”
“高大爷,您这位朋友还真是执着呢!”杏子掩着檀口巧笑嫣兮,“九姑娘有四个婢女,分别唤作侍琴侍棋洛书洛画。人如其名,此四大婢女各自擅长琴棋书画,她们各为一题,分别与她们相较技艺,能四关者,则可与九姑娘清谈一番,不过能否入她法眼,做得她的入幕之宾,还要看造化。”
马云闻言哈哈大笑,“如此看来,真是难于上青天!”
高守坏笑着怂恿马云道:“马兄弟天纵奇才,不如去试试,万一九姑娘一时想不开,就看中你了!”
马云才不理老高,装神弄鬼他在行,琴棋书画,还是算了吧!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琴声清新灵动,如清泉漱石,流莺飞舞,万物生长,一派生机勃勃。马云等人抬头望去,只见二楼高台处,珠链串串,华盖璎珞,影影绰绰,隐约看见一曼妙出尘身影,抱着焦尾桐琴,轻挑细捻,灵动的琴声流淌而出。虽看不甚太清楚,却可感受到出尘飘渺之气扑面而来,好美的人儿,好美的琴声!
怡红院内所有的人,无论男女,都深深陶醉其间,难以自持!
马云眉心天眼猛然一跳,一股清凉气流盘旋而出,流向五官七窍,马云全身一震,如饮雪山冰水,激爽透顶,将那空灵的琴声彻底从脑中驱逐了出去。再抬首时,眼神清亮,哪还有半分迷醉,此女子非等闲之辈……
天眼大开,向着神秘的女子望去,竟然迷迷蒙蒙,如云山雾罩,看不清楚她的气运。了得,好生了得!
一曲作罢,女子飘然离去。
空灵琴声似乎并无敌意,只会令人心神沉醉,并不行那**夺魄之事,反而有滋养jīng神,让人神完气足之效,大大缓解酒sè对元气之侵蚀。
高守意犹未尽的咂咂嘴,道:“真是好听的紧,若能换成小曲《十八摸》那便更妙了!”
突然喧哗声起,只听闻一龟奴尖锐而愤怒的嘶吼声:“将此人打将出去,没钱也敢学人狎jì,当我怡红院是什么地方,真是活腻味了!给我打,打断他一共三条腿,让他从此做不了人,更做不了男人!”
“谁敢动我!”一单薄瘦弱的年轻人怒斥道:“吾乃龙虎山张天师正统第八代玄孙,张狗剩!”
马云乍听闻张天师,不由双眼一亮,张道陵张天师那可是道法通玄之辈,他的玄孙想必也是人中龙凤。再一听他的名字,张狗剩!顿时没了其他念想,能叫出这么清新脱俗,意境高远的名字,想必绝无可能是张天师的后代。
干瘦年轻人却毫无自知之明,大声叫嚣道:“看你们谁敢动我,信不信一道天雷正法劈死你们!怕了吧!嘿嘿,还不乖乖请我进去,我要见九姑娘!”接着就响起一阵暴力的皮肉交击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和打手们骂娘声,“天雷正法,天雷正法,来啊,劈我啊,劈死我啊!”骂一句,便揍一拳,直打得干瘦年轻人鼻青脸肿,血肉模糊。
马云一点也无出手管闲事的意思,这干瘦年轻人活该啊,窑姐儿也是人,张开大腿做生意,赚得都是辛苦钱,他却只玩不给钱,委实不当人子!
马云不管,干瘦年轻人却主动迎上来,冲到马云面前,大声疾呼,“道友救我!”
高守见状大怒,哪来不要脸的玩意儿,也敢与我家马兄弟称道友,拍案而起,提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就要砸他个满脸开花。
此时老鸨徐妈妈和龟奴打手们也都跟了过来,看高大爷发怒,顿时闹得不可开交,一面指使打手们将干瘦年轻人拖出去打,另一面陪笑着安抚暴跳如雷的高守。
干瘦年轻人如何不知被拖出去就死定了,奋力挣扎,对着马云疾呼道:“道友且救我一救,我有宝物奉上。”
嗤笑声响起,只见怡红院大门处走进来一大群月白长衫的士子们,人人手中摇着纸折扇,风流倜傥才子模样,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诮神情,望着马云等人,“真是物以类聚,什么国师,不过是一江湖方士尔,整rì就与这等狎jì不付钱的无耻之辈厮混一起,悲哀,着实悲哀啊!”
马云并不认识这些书生们,不过他们却认识得马云这个杂毛妖道。想来也是,无论是想皇帝献策,让一干窑姐儿把老太傅折腾得差点脱阳而亡,还是在金銮殿上大逞凶危打残柳卿平,妖言惑众挤兑的老孔头无言以对,天下读书人们早把马云恨透,恨不得活活烧死这妖道,是故一见面便出言不逊。
高守暴跳如雷,“娘希匹的,你们骂谁?”
一年轻士子冷笑道:“谁搭话,便骂谁!”
嘿,老高这暴脾气,虎目一瞪,暴跳而起,就要上前揍人。
谁知,马云呵呵一笑,拦住他,“咱们来喝花酒寻欢作乐的,何必找不自在,任他们去吧。”
老高谁的话都不听,唯独信服他马天师兄弟,闻言愤愤然坐下,兀自铜铃虎目瞪那群书生士子。
马云转而又对着老鸨徐妈妈一招手,指着干瘦年轻人笑道:“那人是贫道旧相识,欠下贵院多少银钱,尽数算在贫道身上,可否?”
打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四个字,老鸨徐妈妈看马云安抚下老高,免下一场斗殴祸事,以她八面玲珑的手段xìng子,这点薄面如何能不卖,连忙笑脸相迎道:“哎呦,公子哥,瞧您说得见外的,既然是您的朋友,什么帐不账的,免了免了,统统免了。”
马云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老鸨对他卖好让她卖便是了,他转而对干瘦年轻人道:“张狗剩,是吧?过来一起喝一杯?”
干瘦年轻人心中得救,大喜过望,连忙挣开两个打手,一溜小跑冲到马云桌前,“多谢,多谢道友相救!”
原先那年轻士子讥诮冷笑道:“腌臜妖道,不知廉耻,竟然堂而皇之喝花酒,委实恶心!”
打头一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的年轻书生道:“汉升兄噤声,我等此行为九姑娘而来,何必徒惹麻烦!”
显然这位年轻书生极有声望,那汉升兄闻言笑道:“玄德兄言之有理,走,我等赴美人约去,莫理杂毛妖道们,省得污了眼睛。”说罢一行人哈哈大笑向着二楼而去,那为首的玄德兄深深望了马云一眼。
高守气得三尸神暴跳,哇哇大叫,“马兄弟,这这这你也能忍。”
马云不理老高,笑呵呵对着正大啃特啃鸡腿的干瘦年轻人道:“狗剩兄,你可想见九姑娘?”
干瘦年轻人正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流油,闻言,眼睛一亮,鸡腿也不要了,伸出油腻腻的爪子紧紧的握住马云,满脸激动“道兄要助我?”
马云望了望走远的书生士子们,哈哈一笑,“闲极无聊,略感蛋疼,玩玩呗!”
老高眼中大放异彩,嘿嘿直笑,“玩他娘的!”
马云等人又喝过一顿酒,酒足饭饱,才悠哉悠哉往二楼而去。
话说怡红楼也真下本钱,二楼正zhōng yāng处为九姑娘单独设下一豪华雅间,雅间分内外两重,外间是侍琴,侍琴,洛书,洛画四大婢女,过了她们四关,便可进内间寻九姑娘。此刻外间热闹非凡,琴声悠悠,落子款款。
此间与外面截然不同,四周墙壁悬着名家字画,窗下种着高雅兰花,淡淡的龙涎香沁人心脾。与外面jì院yín霏酒sè之气一比,颇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雅风节。
马云等人进屋,瞧见书生们聚成一团,中间围着那玉树临风的玄德兄,玄德兄正与侍琴,侍琴,洛书,洛画四大婢女较艺。
玄德兄温文尔雅,气度沉稳,颇有大将之风,面带和煦笑意,竟然以一人之力同时对阵四大婢女,同时与她们切磋那琴棋书画四艺。
侍琴弹奏《十面埋伏》,玄德兄摇头晃脑听着,显是很享受琴声音律,左手拈棋子与侍棋对弈,右手则拿着狼毫大笔,泼墨作画,似画又似书,一心四用,猛到无边。
马云低声问干瘦年轻人:“你可有信心胜他?”
张天师后人眼睛暴凸,脑袋都快摇得掉下来。
“兀自没出息,涨他人煞气,灭自家威风!”老高不满的重重一哼,“幸好今rì带了几包药在身上,等会尽数给你,谈情说爱这等事情俺老高嘴擅长,讲究感情为辅,用药为主,必要之时,可用些暴力!所谓霸王硬上弓,尽显大丈夫阳刚美!”
马云无语,张天师后人无语,每次听老高一言,总有刷新节cāo下限之感。
比斗极快,马云这边聊了几句,那边胜负已快见分晓。
侍琴一曲奏罢,玄德兄也落下最后一子,最后一笔。他淡笑起身,走到侍琴旁,温然道:“今rì来的匆忙,未曾带琴,可否借姑娘琴一用。”
这等俊俏书生温文尔雅之请求,侍琴姑娘如何能拒绝,尤其那笑容,宛若严寒冬rì里一米阳光,如此温暖,如此舒心,迷迷懵懵间,已将琴借出。
老高看得痛心疾首,“呜呼哀哉,又一美好的小娘子,落入狼口了!”
玄德兄接过琴,道一声谢,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声猛然一挑,“铮~~嗡~~”一声高亢的琴声响起,仿佛金石交鸣,又仿佛九天龙吟,震响在每人耳边,震得耳膜生疼,说不出的难受。
侍琴眼睛一亮,缓缓站起,敛衽一礼,柔声道:“公子赢了!”
老高怒了,“那么难听的琴声,就赢了?莫不是小娘子心中思chūn,故意给俊俏郎放水!”
老高天生大嗓门,一声吼,整间厢房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的目光都望来,望见竟然是马云等三人,纷纷流露出嫌恶的神情,怎么到哪都有这三根搅屎棍,晦气!
“不懂便不要出来丢人显眼!”原先那书生汉升兄刻薄的道:“侍琴姑娘奏《十面埋伏》,取得是金戈杀伐的琴意,玄德兄便奏《惊蛰龙吟》,同样是杀伐决断的琴意,一曲只有一音符,所有杀气聚于一点,以惊蛰怒气引之,爆发九天龙吟,你等可感觉耳鸣头晕,胸中烦闷,这边是琴声中的杀气使然!论起琴声意境,玄德兄无可争议高上一筹。”
玄德兄倒是客气,温然笑着对侍琴作揖道:“侍琴姑娘琴艺造诣惊人,刘某侥幸,方险胜半筹。”
侍琴温婉的笑道:“玄德公子谦虚了,论琴艺,放眼天下,只怕唯有我家小姐能胜过你。侍琴一介婢女,差之远矣!”
两人说笑,一团和气,颇有些比斗第二,友谊第一的意思。
“哗啦啦”侍棋将手中棋子尽数扔回棋盒,懊恼的站起,道:“认输了,认输了!”
众人向棋盘望去,玄德兄执白子,侍棋执黑子,黑子被白子绞杀得七零八落,十不存一,饶是老高这等对棋艺一窍不通的粗人都看得出,侍棋已是输得不能再输了。
高守焦急的望向马云,这样下去可不行,书生玄德已连胜两场,后面两场只怕也拦不住他,莫非真要看着他抱得美人归!好好一朵鲜花,就这么糟蹋了?老高眼神一凝:动手捣乱吧!
马云笑着微微摇头,时候未到,不急不急!
玄德兄缓缓提起他的画,奉到洛书洛画两女面前,“两位以为小生这书法,这画儿如何?”
洛书笑了笑,道:“崇山峻岭,气势宏伟,画儿倒不错,书法在哪儿,恕小女子眼拙,没看出来。”
玄德兄哈哈一笑,“火来!”
立时有一书生送上烛台,玄德兄一手拿画,一手拿烛台,烛台在上,画儿在下,烛光一照,透过画儿落在地上yīn影斑驳,再定睛望去,映出的影子竟然是两行大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画中藏字,以字作画,这等手段顿时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玄德兄的字和画儿都不算上乘,但是却将两者天衣无缝的结合在一起,字即是画,画即是字,就冲着这份巧夺天工,他已然胜了。
洛书洛画二女输的心服口服,同时敛衽行礼道:“公子大才,我等佩服!”
四关已破,侍琴眼波流转,巧笑嫣兮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请随我入内堂见我家小姐。”
同来的书生士子大喜,人人艳羡上前道贺,提前恭祝玄德兄抱得美人归,成就一段才子佳人人千古姻缘。
玄德兄呵呵笑着一一回礼,丝毫没有得意忘形的年少轻狂,俨然大将之风。
马云呵呵笑着,对着张天师后人和高守道:“咱们也走吧!”
高守和张天师后人疑惑,“去哪?”
马云望着内堂,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去内堂,见九姑娘啊!”
高守和张天师后人愣住了,他们凭什么进内堂,琴棋书画四关还都没闯呢!
马云却不解释,拉过张天师后人,跟上侍琴和玄德兄脚步,就向内堂走去。
“站住!”其余三婢女娇咤,拦在他们面前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不守规矩,莫非要强闯?”
书生士子们一看又是马云等人捣乱,顿时炸了窝,怒声斥骂,“妖道,休得无礼!还不快快滚回来!”
张天师后人顿时苦着脸道:“我说蒙混过关是不成的吧,这下完了,让人逮住了,如何是好?”
高守也不无担心的道:“马兄弟,硬闯恐怕不行,吃不到羊肉惹一身sāo……”
马云眼中异光一闪,哈哈大声笑道:“九姑娘夫君在此,你等还不快快让开!”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先是一愣,九姑娘的夫君?
随即醒过神来,九姑娘冰清玉洁,何时有过夫君!杂毛妖道妖言惑众,还不快快死开!
经这么一闹,侍剑也无心带玄德兄去见九姑娘,回转过身,其他三婢女柳眉倒竖,杏眸圆瞪,怒道:“哪来的牛鼻子妖道,休要侮辱我家小姐清白,否则叫你好看!”
“乖乖,好凶的妞儿!”马云拍拍胸口,笑道:“说的贫道好怕怕。”
四女中,侍剑最大,也最知分寸,心道此时不宜惹事,尤其是道士和尚一流。她耐下xìng子,道:“道长说是我家小姐夫君,可有聘书聘礼为证?小女子四人从小服侍小姐长大,为何不曾见过你,也不成听过小姐有夫君?”
“四位弄错了,九姑娘的夫君不是贫道,而是这位张天师的后人。”马云呵呵笑着,扯过呆若木鸡的张狗剩,“指腹为婚定的娃娃亲,不认识,未听过,也属正常。今rì出来的急,聘书聘礼不曾带在身上,呵呵,下次一并补上。”
什么娃娃亲,什么不曾带在身上,分明都是托词,这杂毛妖道笑起来就忒可恶,直让人想照着他的脸狠揍几拳,侍棋暴跳怒道:“你这妖道,莫以为我等姐妹好欺负,信不信……”
“你要把我怎地……”马云嘴上笑着,眼神却微微一冷,十甲子修为猛然爆开,气势狂飙,“咬我,还是吃了我……需知此处是京城,可不比深山大泽。”
咬人,吃人那都是禽兽所谓,人不会做,妖怪倒是很好这口。
马云此言一出,四大婢女的气息不禁为之一凝,惊疑不定的望着马云,莫非让这杂毛妖道看出什么端倪了?出行前姥姥再三叮嘱她们,中土神州能人异士无数,她们行事须得谨慎再谨慎……
马云淡淡的笑,在四女眼里就是高深莫测,再加上十甲子修为的威压,那便是恐怖了,洛书洛画年岁略小,在马天师的yín威下竟然眼神惊惶,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马云见状,心中不由感慨,他最擅长的果然还是装神弄鬼,哎,都是让那死鬼老道士给教坏了!
玄德兄眼中莫名神光一闪,横移一步,挡在四女身前,脸上挂着温然圆融,望着马天师作揖道:“小生刘玄德,见过天师大人。”
马云歪着头望着玄德兄,若有所思道:“姓刘,吏部尚书刘大人是你什么人?”
玄德兄不卑不亢的笑道:“天师大人好眼力,吏部尚书正是家父。”
高守冷笑道:“一样的道貌岸然,想认不出都难。”
玄德兄闻言也不生气,对着高守翩翩一礼,“想必这位就是金吾卫高统领吧,皇家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小生听闻近rì江湖百余名女侠,以“紫云牡丹”秦韵仙子,“西府海棠”妃梦绮仙子,“冰清玉兰”雪舞仙子三人为首,在南海起剑誓:上天入地,必诛高贼!”
高守闻言,脸sè大变,竟一时无言。不用问马云也知道,这些女侠肯定个个和老高“深入交流”过,而且还是在用药为主,用强为辅的环境下,现在终于杀上门了……
厉害啊,刘尚书自己不咋地,倒是挺会生,生的这小子比他厉害多了,玄德兄颅顶气运火红炽烈,汪洋火海中,一只鲲鹏大鸟隐隐成形,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马云望着刘玄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道:“刘贤侄既是礼部尚书之子,那便是自己人,念你年幼无知又是初犯,贫道就不怪罪你冲撞嫂嫂之罪了,速速离去吧!”马云一开口,先把辈分定下,无论如何他与刘尚书同朝为官,大家同一辈分并不为过,如此算来刘玄德就比马云矮一辈了,不管其他,贤侄先叫起来,过了嘴瘾再说。
玄德兄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既不答应,也不否认,不卑不亢的道:“天师大人,凡事讲究一个法度!你说这位兄台是九姑娘的夫君,而四位却说不是,只怕其中有些误解误会,不若由小生做个中间人,为大家调解一番。”
“哪有误会!”士子汉升兄怒喝道:“分明是杂毛妖道觊觎九姑娘美sè,想要行那强抢民女的丧心病狂之事。”
书生士子们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叫嚣要联名上书,上达天听,严惩妖道!
玄德兄也不阻止他们,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任由书生士子群情汹汹,怒斥马天师。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女岂能不知玄德兄有意维护她们,美目中闪动着小星星,流露出感激之情,而看向马云等人的眼神更加不善了,就如看那十足十的坏人恶人一般。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还以为这玄德兄有多厉害,多深城府,不成想两下就熬不住了,挟书生士子众人之威,步步紧逼,还自以为得计,狗屁不如。人多,人多就了不起吗?马云冷冷的对着高守吩咐道:“老高,去调一队金吾卫来,把这群刁民贼子统统抓了。罪名?随便啊,犯上作乱行不行?”
老高一向自以为无法无天,今儿个也算是长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无法无天,栽赃构罪也就算了,这位马天师却连罪名都懒得想就要置人于死地,实在是……
不过,马云越是这样,越对老高脾气,这位金吾卫头子嘿嘿邪气一笑,抱拳行军礼道:“得令!”
玄德兄这次终不复以往的从容淡然,丰神俊朗的脸上怒气浮动,“马天师,你胆敢公然构陷功名在身的士子们!此间一切,我必定禀明圣上……”
玄德兄话还未说话,马云就不耐烦的打断道:“功名在身的士子?贫道怎得没瞧见!这里只有一群不知廉耻,觊觎他人妻的鼠辈,杀了也是白杀,正好替圣人扫清门户。”
玄德兄怒急,“你莫要胡搅蛮缠,四位姐姐早就说过,九姑娘从未有过婚约,我等觊觎他人妻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好!今rì让你们死的心服口服!”马云哈哈大笑,拉过一旁的张狗剩,对他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各有各的活法,张天师的后人不该现在这个活法!机缘贫道现在给了你,就看你自己把不把握了。去吧!去把你媳妇九姑娘叫出来。”
张狗剩原本就是一混吃等死,有今朝没明天的浑人,听得马云一席话后,脸sè一连变了三变,最后眼中竟然流出一丝决绝,张天师的后人,的确不该现在这般活法!
张天师后人双拳紧握,眼中流露出浓浓坚毅的神光,缓缓上前,沉声喝道:“张天师后人,张狗剩在此!请九姑娘出来一见!”
内屋一片寂静,屋中人毫无出来相见的意思。
“哈哈”嗤笑声络绎不绝的响起,书生士子们讥诮的望着张天师后人,鄙夷道:“张狗剩?哈哈哈,哪跑出来不要脸的泥腿子,凭你也想娶九姑娘!滑天下之大稽!还不快快滚回乡野去种田!”
欺人太甚!张天师后人额角青筋暴突,气得簌簌发抖。
玄德兄也呵呵笑起来,对着马云道:“马天师,你看,这位兄弟呼唤,九姑娘并不理会,足见九姑娘与他毫无关系,婚约之事更是无从谈起!马天师还要冤枉我等吗?”
马云也笑了笑,年轻人,莫怪我,谁让你老子吏部尚书是恭亲王的人,你气运旺即为恭亲王一脉旺,与未来老婆向冲,不削削你说不过去啊!更可恶的是,竟然比本天师还帅那么一点点,真是不削不行啊!
马云上前一步,气运丹田,开声如灿雷,“想当年,张天师威名赫赫,斩妖除魔,一柄斩妖剑,杀得jīng怪尸山血海,心惊胆寒,千年间不敢踏足人间。这桩婚约九姑娘你家先祖与张天师定下,九姑娘你可想好了,真要悔婚吗?”
内屋之人依然毫无动静。
九姑娘真乃奇女子,看来她是打算与妖道威逼抗争到底了,小生自当助其一臂之力。玄德兄望着马云不满喝道:“马天师,莫要在此胡搅蛮缠,九姑娘是不会理你的……”
玄德兄话音未落,内屋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个素sè淡雅长裙的绝sè少女缓缓走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得不似凡尘众人。在场所有人都痴痴傻傻的望着绝sè少女,脑中唯有一个念头转动,美,太美了!
绝sè少女莲步轻移,缓缓走来,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立刻迎上去,簇拥着绝sè少女,敛衽一礼,“小姐!”
绝sè少女微微一笑,风情无限,胜过星华,“九儿见过天师大人,见过玄德公子,见过汉升公子,见过各位谡下学宫的才子们!”
书生士子们这才回过神来,其中不少举起袖袍,不着痕迹掩面悄悄拭去嘴角口水,纷纷回礼,“见过九姑娘!”
玄德兄不愧是个人物,脸上微微错愕一愣,便恢复正常,“我等俗人嘈杂,惊扰九姑娘清静了,见谅见谅!”玄德兄一开口,便帮九姑娘出门定义为不堪吵闹出来望个究竟,直接避开马天师的逼婚。
马云哪能让他如意,哈哈大笑道,“九姑娘还不快快来见过你家夫君!”
九姑娘温然的笑,“天师缘何如此热衷奴家的婚事?”
马云无所谓摇头道:“无它,闲极无聊,略感蛋疼,管管闲事罢了!不过,诚信为立身之本,想当年张天师斩妖除魔,手上沾染多少jīng怪鲜血xìng命,毁他的约,只怕不合适吧!”
九姑娘眉间浮起一丝淡淡的哀怨,“天师似乎对jīng怪颇有偏见?”
这不胜哀羞水莲花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马天师却丝毫不为所动,笑得依然混蛋,“偏见谈不上,不过你家后院突然来了一只狐狸,哦,不好意思,是一群狐狸,请问九姑娘,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天师说的有理。”九姑娘眼神黯淡,“小女子等只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还望天师垂怜!”
“好说!”马云大手一挥,“本天师与张天师乃至交,你与他之后人喜结连理,那便也是贫道后辈,贫道自当照拂。”
九姑娘秋水双眸连连闪动,如凝脂般的俏脸上浮现一丝不易觉察的挣扎,最后突然展颜笑起,恍若晚风习习中出水莲花盛开,那一刹那的风情,美得天地为之失sè,“如此,小女子便先行谢过天师了。”
马云呵呵笑,“好说,好说!”
两人一番话说得云山雾罩,相信在座除了马云和九姑娘本人,只有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听得囫囵明白。
张天师后人听得满头雾水,一脸迷茫的拉了拉高守,“他们在说什么?”
老高也不是听得十分明白,但他是个老江湖,连蒙带猜,懂得几分意思,嘿嘿笑了起来,“小子,恭喜你,一个水灵灵的媳妇儿到手了。”
“真的?”张天师大惊,随即大喜,满脸不敢相信,“你不是寻我开心吧?这怎么可能!”
高守也懒得详细解释,手一指对面,道:“你看那群趾高气扬的穷酸书生,现在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拔了毛的鸡一般,垂头丧气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刚刚嚣张的模样,为何?还不是俺马兄弟三言两语骗了个媳妇儿回来,让那群臭穷酸自己吃了个臭狗屎!嘿嘿,这下勾搭人妻的罪名逃不了,臭到骨子里了,看这群家伙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圣人!”
老高想了想,对歪着头问道:“哎,对了,你小子不会真和九姑娘有婚约吧?”
张天师后人很认真的摇头。
老高撇撇嘴:“哎,俺马兄弟说的这般举重若轻,连俺老高有些信了,真是……”
马云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道:“刘贤侄……”话虽未说出口,但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玄德兄脸sè微微变了变,旋即很快恢复正常,“天师大人,今rì之事的确是我等太过孟浪了,不知九姑娘有婚约在身,委实孟浪了!”
书生士子们人人不甘,尤其是汉升兄,眼看玄德兄服输,更是额角青筋暴突,眼中喷出火光,“玄德兄,切莫自误,我等人多势众,何必怕一妖道,想必九姑娘是被其胁迫,我等齐心协力必能翻局面……”
“闭嘴!”玄德兄厉声沉喝,他素来威信极高,真的发怒,书生士子们顿时不敢再言。
“马天师,还要不要叫金吾卫?”老高唯恐天下不乱的提议。
马云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玄德兄,对着高守道:“叫金吾卫干什么?构罪陷害吗?贫道一向是讲理之人,即便对调戏他人妻的斯文败类,贫道也决计不会这么做的,嘿嘿……”
书生士子们闻言暴跳如雷,偏偏又拿马云没办法,讲理讲不过,连不讲理都比不过他,还有什么法子,玄德兄咬着牙,沉声道:“天师大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我们走!”
哈哈哈,玄德兄当真是气糊涂了,连江湖切口都冒出来了!
“等等!”马云半眯着眼睛,“就这么走了?刘贤侄,似乎忘了一件事吧!”
玄德兄脸sèyīn沉,拳头握得紧紧,“天师大人还有何吩咐?”
马云呵呵一笑,伸手指着张天师后人,道:“吩咐不敢当,只是你等调戏他人妻,都不向苦主道歉的吗?”
“哇哈哈哈,爽快,真爽快!”走在寂寥的街道上,老高仰天长笑,“马兄弟,在你身边当差,真他老母的爽利!最后你竟还让他道歉,哈哈哈,刘玄德那小王八脸都气绿了,气死正好!那小王八和他老子刘老王八一样,整天跟在恭亲王屁股后面打转,想到这些俺老高就来气,真是不当人子!”
“老高,这你就不对了,说归说,不要人身攻击吗!”马云不满的道:“你这样说王八,王八会生气的。”
“哈哈哈……”夜sè如墨中,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惊起青石街道两旁狗吠若干。
高守突然想起些什么,问道:“对了,马兄弟,你是怎生说服九姑娘那小娘皮的?”
马云撇撇嘴道:“她是狐狸jīng,正巧我又发现了,那我就威胁她喽!”
九姑娘道行jīng深,隐匿功夫又极为了得,马云看不出她气运,但是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就没这份本事了,被马云天眼一眼看了个通透。jīng怪气运与人不同,气运团中间有块骨头,称为逆骨,除非飞升成仙,遁出六道之外,真正的脱去妖身,否则无论修为多么jīng深,气运中都会深藏一块逆骨。
至于为什么那么多jīng怪,马天师偏偏猜中的是狐狸jīng,那还用说吗,九姑娘等人美的如此惊心动魄,肯定是狐狸jīng!
高守大惊,另外有一人更惊,“狐狸jīng?不会吧!那竟然如此,道友你为何还让她嫁于我?”
马云望去,只见张天师后人鼻中喷着白气,正满脸激动,无所谓道:“张道友尽可放心,嫁于你只是托词,九姑娘不会真这般做的。”
张天师后人闻言,神sè反而更着急了,“为什么?婚约是她亲口同意的,怎可出尔反尔?”
马云耸肩道:“她同意,那是因为贫道逼她!”
张天师后人痛心疾首道:“那道友现在为何又不逼她了呢?”
马云无语,“正如贫道方才所说,值此非常时刻,京城最有名的院子突然来了一只道行高深的狐狸jīng,贫道不放心,故而出言试探,她退也退了,让也让了,也没随着刘姓小儿兴风作浪,可见良妖一只,喔,不是,良妖五只,既如此,那还何必为难人家。众所周知,贫道是一讲理之人,欺辱人之事万万做不出来。”
“可是……”张天师后人急了。
“行了!”老高喝断他的话,“话说你还跟着我二人作甚,我们要回宫了,一拍两散吧!”
“不成!”张天师后人坚毅的道,“我要和你们一起。”
老高笑了,饶有兴趣的望着张天师后人,“我们要回宫,你也去?小样儿,该死的,怎么长的,细皮嫩肉的,倒是当太监的好料子,成吧,大家相聚缘分一场,俺老高帮你去和敬事房的张公公说上一声,给你走个后门……”
张天师后人无语翻白眼,转而对着马云跪下,正sè道:“天师在上,请收张狗剩为徒。”
此刻已是深夜,街道寂寥无人烟,张天师后人这突兀一跪,倒不曾引来人注意。
马云微眯起双眼,淡淡的道:“拜贫道为师?”
张天师后人深深吸气,缓缓吐出胸中浊气,“我为张天师后人,此一点不假,我父乃原龙虎山掌教,可惜英年早逝,我大叔父便取而代之,此人道貌岸然,明则对我孤儿寡母百般关怀,实则祸心暗藏,欺我年幼,不仅不传我高深道术,更是霸占我母,而后将我逐出山门,我孤苦无依,四处飘荡,才沦落至斯!
马云饶有兴致的点头,“很有意思,很狗血的故事,不过贫道为何要收你为徒?”
张天师后人缓缓竖起两指,道:“理由有二。其一,天师曾说,机缘已给到我,张天师后人不该这般活法,但一次机缘远远不够,还望天师垂帘,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天,收我为徒,给我彻底改变命运的机缘。其二,我并非空手入门,自有三道大礼送于师尊。”
马云笑,张狗剩名字取得土包子,人倒是够机灵,又是机缘又是大礼的,刚开始还是口称天师,最后已经叫上师尊了,看来这开山大弟子不收不行了!
马云望着高守,笑问道:“收不收?”
老高耸耸肩,道:“先看看礼物再说。”
哈哈哈,这老高,怎么可以无耻的这般光明磊落!
张狗剩正sè沉声道:“师尊,我要献上的第一件大礼,张天师秘法——天雷正法!”
马云原本只是随意当玩笑听着,“天雷正法”四个大字却仿佛铜钟大吕在他心头震响,此乃张天师降妖伏魔的**门,大神通,练气士一般道术手段并不比世俗武人强多少,一般百姓之所以将练气士看为陆地神仙一流,正是因为此类正宗玄门秘法。玄门秘法可引动天地共鸣,借造化神力,威力强绝变态,一道天雷滚滚轰下,管你多厉害的宗师高手,绝对外焦里嫩,死透了。
好吧,这开山大弟子真的不收不行了!
马云拉起张天师后人,“此地不宜多说,先随我回羽化金仙台。”
自从祈雨成功,羽化金仙台基本已属马云私人之地,汉正帝虽未明诏赐给马云,但是百余金吾卫rì夜在外巡视,没有马天师口令,闲人免进,可谓安全的很。
此刻羽化金仙台灯火通明,马云端坐蒲团上,宝相庄严,下手恭恭敬敬跪着张天师后人。
马云缓缓开口道:“你有诚心拜入我山门,这很好。贫道座下并无弟子,你为开山大师兄,门中情形须叫你知道。咱们门中虽然人丁不旺,却自成一教,是为‘人教’,供奉祖师‘虚无自然大罗太清道德天尊’。入门须受三诫:一不可滥杀无辜;二不可**妇女;三,不可拂逆长辈。若有犯,天涯海角,上天入地,必诛之!你可省得?”
马云闭着眼睛信口胡诌,只怕老道士都快气得诈尸了,还真敢胡吹,明明只是鬼谷一脉不入流的分支,也敢自称人教,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马云却不管这些,张狗剩来头不小,张天师后人,赫赫威名,不扛起一张虎皮大旗,如何唬得住他?
马云又道:“张狗剩此名字天然质朴,不过乡土气息略显浓厚。正所谓,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贫道赐你道号‘天一’,此后你便唤作李天一,可好?”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和“天一”之间,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好不好?张天师后人虽不甚以为然,却也完全无异议,自然一一全部应允!
接下来,便是拜祖师像,扫庭跪拜,奉香茗等常规流程,老高佐证,一切从简,再从简,人教开山大弟子就这么定下了。
行完拜师大礼,张狗剩,哦,不,张天一顺理成章的口称马云为师尊,笑得一脸神秘,“师尊可知,这世上最神妙的法宝是什么?”
这一问,倒真把见识广博的马天师难住了。要说厉害,孙猴子的金箍棒就很厉害,能伸能缩,能粗能细,端得是好宝贝。不过比金箍棒更厉害的法宝也不少,观音大士的十二品金莲台也不错,正所谓观音坐莲,很好很强大。还有紫霞仙子的月光宝盒,穿梭未来过去,堪称BUG般的存在……
马云脑中迅速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却怎么也想不出哪样法宝当得起“最强”二字,需知天道循环,生灭不息,一物降一物罢了,即使法宝也是如此,又哪有最强?
看马天师也有为难的时候,张天一显得颇为兴奋,“人之身躯!我家先祖张天师曾言,人之身躯乃是天地之间最神妙之法宝。”
“胡说!”老高瓮声瓮气的道:“人之身躯有何厉害的,俺老高一金瓜锤下去,能把人砸个稀巴烂。”
张天一道:“老高误会了,我并非说人之身躯有多厉害,而是说它很神妙。”张天一依样画葫芦,跟着马天师称呼高守为老高。
张天一顿了顿又道:“老高,你想想,人为何可称为万物之灵?莫要说是因为智慧教化之故,高等jīng怪千年积累下来,绝不逊于博学大儒。你再想想,为何jīng怪修行至高深处,皆要化为人形?还有,为何满天神佛皆是人形?”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
张天一大受鼓舞,接着道:“故而,我家先祖张天师悟出一天道至理,人之躯体最合大道天数,蕴含无数之大神妙。”
马云点点头,正sè道:“张天师不愧为一代修仙宗师,对大道的理解果然独到jīng深。”
张天一道:“先祖经过数百年潜心钻研,终于探索出一丝人身奥妙。众所周知,天地五行,人生五体,心属金,肝属木,肺属水,胃属火,脾属土,五行齐聚,生生循环。但我家先祖却发现,人身仅有金木水火土大循环,还藏着风雷地火小循环。”
马云眼神一凝,风雷地火小循环,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事,也是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奥妙必然留着遗泽后人,有谁会傻到四处张扬。
张天一又道:“风雷地火各为一窍,深藏人体内。最神奇的是,据每人体质不同,穴窍藏得位置各不一致,无迹可寻。若想开启此等穴窍,除非自己顿悟,其他绝无捷径可寻。依靠前辈高人灌顶开窍,更是想都别想,根本寻不到穴窍的位置。故而,先祖虽然发现这等人身大奥妙,我张氏一脉却从中获益很少,除非天资超绝近乎妖之辈,一般人根本开启不了这些穴窍,几千年下来,能开启穴窍之人,不过一掌之数。”
一掌五根指头,那就是五。什么?几千年连五个人都没有!这些穴窍是有多难开启,可见一斑。
这些穴窍如此难开,开启后想必也是好处多多,马云沉声问道:“这些穴窍究竟有何用?”
张天一略显尴尬的一笑,“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也许风雷地火四窍只是理论罢了,并不可能实现,即使先祖本人也只是开启一窍而已。”
高守不满的喷着粗气,“说的那么厉害,原来是扯犊子,害的俺老高跟着瞎激动了一把。”
张天一急道:“不是这样的,先祖虽然只开启其中的雷窍,却获益匪浅,一举修成惊天动地的天雷正法!”
原来天雷正法与雷窍相关,难怪数千年来张天师后人绝少有修成天雷正法这等大神通的,雷窍难开啊!
高守粗着嗓门嚷嚷道:“再厉害有鸟用,数千年来不过五人修成,以俺马兄弟的资质肯定没戏!”
马云正思考如何开启雷窍,骤闻老高之言,差点没一踉跄摔倒在地,此话什么意思,就跟他资质很差一样,他只是为人低调,优秀的不那么明显罢了。
还是乖徒弟窝心,人教开山大弟子从怀中掏出一物,奉到马云面前,“师尊,此乃先祖遗物,徒弟送给师尊的第一桩礼物。据传依靠它便有几率找到雷窍,并顺利开启。原本供奉在龙虎山祖师祠,我被赶下山的时候,顺手偷,哦,不,是拿,拿出来的。相信以师尊夺天地造化之资质,一定顺利开启雷窍,成就无上天雷正法。”
马云接过张天师遗物,老高也凑过来看,只见一块不知名的兽皮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雷”字,这个字如何形容呢?老高看了半天,喃喃道:“这个字……真丑啊!”
“雷”字歪歪斜斜如螃蟹爬,扭扭曲曲如蚯蚓爬,即使一懵懂小儿涂鸦之作也比这好上数倍。
马云呵呵一笑,正所谓字如其人,张天师相貌堂堂,翩翩仙风道骨,断无可能写出这种有伤风化的字,想来是假冒的赝品。老高说的对,真的太丑了!
正哂笑着,马云骤然发现他目光转移不开了。“雷”字仿佛一块磁石,牢牢地吸住他的目光,他想离开,浑身却动不了哪怕一根指头,他想呼救,喉中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符!可恶!“雷”字兽皮有问题!着了道了!
恍然间,“雷”字起变化,那么丑的字竟然一下变成马云的脸,定睛一看,字即为字,哪有半分脸的迹象?再望去时,奇丑无比的“雷”字却又变成他的脸,这回变得彻底,字还是那个丑得令人作呕的“雷”字,不过它又是马云的脸,字脸合一,这种感觉极其玄妙,即为字又为脸,剧烈的矛盾,却又奇妙的统一在一起。
“雷”字猛然一跳,骤然缩小,马云也感觉他的脸猛然一震,向眉心收缩塌陷。兆兆分之一息工夫,“雷”字缩小至芥子与虚无之间,马云感觉他的整张脸也塌陷的没了,只剩下眉心一点。
又兆兆分之一息工夫,“雷”字猛然爆开,迅速恢复成原先大小。马云的脸以眉心为原点,仿佛鸿蒙开天,宇宙爆发,猛然展开,那亘古洪荒就存在的一丝雷之本源也随之猛然爆开。狂暴的雷力轰然席卷开来,湮灭四方,所过之处青石地砖化为碾粉,四周所有一切,蒲团桌椅,统统被暴雷轰至渣渣。
幸亏老高见极快,看马云不对劲,立刻夹起李天一跃至三丈之外,否则他们的下场依然如那桌椅一般,化为渣渣。
高守和李天一目瞪口呆的望着马云,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
“雷窍开了!”马云苦笑,“天一徒儿,为师且问你,那些开启雷窍之人是不是都很丑,丑得如那字一般?”
李天一脑中一个个闪过那些惊采绝艳的前辈,他们的容貌似乎的确……即使是先祖,流传至今的形象也是经过仙气脱胎换骨之后的样子。李天一这孩子很实诚的点点头。
字丑,脸丑,方能相合!
马云脸上苦笑更甚,罢了,罢了……
雷窍突兀开了,本是天大的喜事,马天师却反而陷入深深郁闷,颓然的跌坐着,时不时看两眼“雷”字兽皮,又厌恶的扔开,哀叹两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高守和李天一两人面面相觑,又不知从何劝起开,开雷窍,这不是好事吗?
李天一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尊,是不是开雷窍过程中出什么岔子了,您莫气馁,大不了他rì咱们杀上龙虎山去找挽救之法。”
“雷窍开得极为顺利,不曾出一点岔子。”马云苦笑摇头,“罢罢罢……不管如何,总是一番机缘,当开心才是。老高,你且过来,让我试试天雷正法的威力。”
老高瞪着眼珠,脑袋都快摇得掉下来,打死也不愿意。就刚才开雷窍那威势,万物都能轰成渣渣,上去试手不是找死吗?
马云知高守心中的顾虑,笑着解释道:“雷窍开启之时,带出一丝本源雷气,是故威能超绝,但也就只此一次,此刻我再施展天雷正法,威力只有千分之一罢了,你是高手,伤不了你的。”马云借助“雷”字兽皮开启雷窍,同时得到张天师寄托其上的一丝秘法传承,此刻他对天雷正法是了若指掌。
高守正sè凝视马云,半晌,沉声道:“好,你我是兄弟,俺老高信你!试手而已,舍命陪君子又何妨!哎,稍等,外面的金吾卫,进来一个,最好是上午八十老母,下无妻儿的光棍条子,死了也是白死的那种……”
好吧,马云抬手就是一道掌心雷,轰在老高的面门上!
雷系道法两大特点,其一威力强大,渡劫渡劫,渡得大部分皆是雷劫,雷至刚至阳,可代天行道,撕碎一切,其威力强大可见一斑;其二速度快绝,雷光一闪,攻击已到。
老高根本还未兴起躲避念头,已被掌心雷迎面狠狠轰中,整个人猛一哆嗦,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倒在地上微微抽搐。
整整麻痹了两息,老高才缓过气来,脸上被烤得焦黑,幸好他武艺jīng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横练十三太保的功夫亦至臻化,浑身上下硬如老牛皮,刀枪不入,连小弟弟都是如此,被掌心雷轰一下,这点小伤还不放在眼里。
雷窍,乃人体中最为神妙的穴窍之一,张天师也只挖掘出其最浅显用法,将真元发力灌注其间,可转化为浩然雷力轰击。不过雷力须从经脉中流转轰出,虽然在体内雷力没有那般暴虐,但是对经脉依然是很大的负担,刚刚那道掌心雷已是马云经脉的极限了。
不过论起威力,马云还是极为满意的,虽然轰不死老高这样的高手,却能麻痹其两息工夫,这段时间足够他找把刀,再对着老高脖子捅一刀了。
这等手段已是非常了不得了。其实练气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移山填海什么的都是说书先生为了混口饭吃,信口胡诌的,能做到这些的无不都是大罗金仙,人家那都是真正的神仙,自然手眼通天,岂是肉眼凡胎苦哈哈的练气士可比的。练气士对上世俗武道高手,其实并不高明太多,差一点的道术轰在气血旺盛的高手身上,连人家汗毛都伤不了。有些练气士的护体神通的确厉害,可是面对世俗军队如雨般的强弓劲弩,照样分分钟被shè成刺猬。所以很多人不愿意修仙,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头,往往被一个练了十几年武的小子,打得连他妈妈都不认识,这份人生寂寞如雪,不是所有人能承受得了。
不过练气士真正厉害的还是一些玄门秘法,比如马云的天雷正法之类的,修习至高深处,雷窍鼓动,可真正引动天雷,暴雷齐轰,那就不是世俗之人可挡得了,数千jīng甲都能在瞬间灰飞烟灭。当然,马云距离真正引动天雷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老高皮糙肉厚,没多久便恢复如初。
李天一看马天师似乎心情并不太好,小心翼翼的接着道:“师尊,徒儿还有第二道礼物奉上。”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卷破烂竹简,上面龙飞凤舞书着四个大字“灵宝通鉴”!
李天一道:“先祖曾会同数十好友,分别游历天下,访遍五岳四海,将天下各种奇异灵宝信息收罗一处,整理成此书。先祖有言,神州九成奇异灵宝,此“灵宝通鉴”均有信息记载。”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此物虽然不可提升修为,也不是什么高深道术,珍贵之处却丝毫不逊于天雷正法。练气士最头疼的是什么?不是没有好法宝,而是明明知道手中有一件好法宝,却不知它有何用,如何用它!
马天师一想,他手头不正有件这样的东西吗!那块貔貅玉绝对是个好宝贝!
马云接过“灵宝通鉴”,缓缓展开,借着烛光,详细查阅一番,很快便找到他有兴趣之内容。
通灵宝玉:玉孕灵胎,天长地久,玉气盈满,灵胎化形,成就诸般神兽,狴犴獬豸,麒麟凤凰,妙用无穷。奈何此等灵玉夺天地之造化,绝少现世,未曾有缘一见,可惜!可惜!可惜!
一连三个可惜,道出著书之人心中莫大之遗憾。呃……貌似又捡到一样了不得的宝贝,马天师眼中jīng光一闪,接着往下看去。
余不曾亲眼见识通灵宝玉,甚为遗憾,从有缘人处得皮毛讯息,附于其上,聊以自慰。
通灵宝玉与其他法宝一般,须得经过认主,祭炼两重!
认主颇为有趣,和一般法宝以血为媒,立人宝之誓不同,通灵宝玉认主更重jīng气相交。取颅顶发漩出头发九根,衔于口中七七四十九柱香,系于通灵宝玉所化神兽脖颈处,它便认得你这一主人。
祭炼方式倒与常法无异,设一香坛,将法宝置于其上,早晚三炷香祭拜,诵《多宝道德经》,将一缕神念缓缓寄托于法宝之上。祭炼时rì越久,神念与法宝结合越发紧密,法宝施展也越发圆转如意。
天雷正法和灵宝通鉴两件大礼,顿然让马云觉得,收徒真是件有益身心健康的乐事,rì后定要广收门徒。
张天一曾说他有三件大礼奉上,这才两件,还有一桩压轴大礼,饶是马云心xìng坚定,也不由有些隐隐期待。
人教大弟子果然不负马天师所望,又从怀中掏出一沓金光闪闪的符箓,“师尊,徒弟奉上的第三件礼乃是——二十四道巨灵兵策!”
二十四道巨灵兵策?马云心中迷惑,此为何物,从未曾听说过,脸上却依然笑得圆融淡然,“恩,不错,不错!”
张天一满脸佩服,“师尊果然学识渊博,连道兵策这等上古道术都有涉猎。”
马天师脸不红,心不跳的微一点头道:“道兵策乃上古秘传之术,贫道以为这神州修士已无人懂得,没想到徒儿你福缘深厚,竟然能得此重宝。”
马天师大说一番完全没意义,模棱两可的话。听到张天一耳中,却是师尊高深莫测,寻常人听到这样宝贝,只怕已经激动得跳将起来,哪像师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高人风范尽显无疑。
张天一道:“二十四道巨灵兵策虽然算不得上乘道兵策,却是先祖亲手炼制,对张氏一脉意义非凡,向来是由嫡长子继承。先父生前似乎有预感大劫将至,早早将道兵策藏与于某地,藏宝地点只告诉我一人,这才没让那无耻大叔父收罗走。”说到伤心事,张天一又不禁动容,双拳紧握,青筋暴凸,神sè悲苦。
家族斗争,向来残酷啊!马云望着张天一,心中微微叹气,rì后若有机会,必帮他这开山大弟子出胸中一口恶气。马云缓缓的道:“既然是张天师遗物,徒儿便自行留着吧,好歹是个念想。”
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关怀发乎内心,对待自己人,马云向来是非常好的。
马天师原则之一,帮亲不帮理。正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道理谁还说不出三分来。故而马天师做事从不讲理,谁是自己人谁便是对的,至于其他人,一砖呼倒!
张天一心中颇为感动,师尊明知他手中的是道兵策,竟然毫不为所动,轻描淡写的让他留着做个念想,就冲这份情谊,rì后死心塌地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
张天一郑重的道:“多谢师尊!不过,相信先祖在世,也希望二十四道巨灵兵策发挥其真正威能,而不是一代一代沉沦在我们这群不肖子孙手上。”
张天一这般说了,马云当然也不会矫情,淡淡的点了点头,“你大叔父叫何名字?”
张天一闻言大喜,哪还能不明白马云的意思,马天师是打算替他出头报仇,连忙行叩拜大礼,“禀告师尊,我那无耻大叔父唤作五斗真人,现为龙虎山大掌教。”
龙虎山,马云想了想,它并不在华夏境内,否则倒真省事了,让他未来老婆派兵剿了便是,现在却有些麻烦了,弄不好便是国际纠纷啊!
张天一开口道:“徒弟知道,报仇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只求师尊他rì若有机会,能让徒弟亲手手刃五斗真人那狗贼!”
看着咬牙切齿的张天一,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啊,也不知他在龙虎山受到如何不公遭遇,才会积下这般怨气,马云心中微微动容,既是苦命之人,入得我人教中,必叫他不再受委屈。
咦,想不到贫道还真有掌教之风范,灭哈哈哈……
张天一道:“师尊对道兵策深有研究,想必清楚道兵策打入人身之后,效能更有不同,其中最神奇的甚至能喷火吐水,腾云驾雾。巨灵兵策并没有那般厉害,却也十分实用,能将人的力道凭空增出三倍。”
凭空增出三倍力道!马云闻言微微动容,高守却是猛然跳起,炸毛道:“真的?这什么鬼道兵策对所有人都有效吗?”
张天一点头,“原则上是对谁都有效……”
高守大喜,忙不迟迭的道:“莫要吹牛皮,来来来,先给俺老高来一道!”
“这……”张天一眼中微微流露出一丝担忧,眼神望向马云,马天师淡淡的望着远方,yīn阳,天道,大道……
未能从师尊处的得到有用的指示,张天一只能将心中担忧如实相告,“实不相瞒,道兵策似乎存在巨大的缺陷,只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高守满不在乎的一挥手道:“怕个鸟,人死鸟朝天,不死玩玩鸟!俺老高的功夫已经练到头了,进皇宫当差就是为了翻阅大内武学宝典,看看有没有机会能突破。结果他母亲的,除了切鸟练那劳什子菊花宝典,便别无他法了!俺老高只问你一句话,这玩意是不是真能凭空增长三倍力道?”
张天一无奈道:“能是能,但不可定之变数太多,你是师尊的好兄弟,万一……实在不必冒这般风险。”
高守摆手道:“你说能便是了,唧唧歪歪呱噪那么多作甚!来吧,让我们即刻试试这破鬼符的威力吧!”说着,老高迫不及待的捋起袖子,准备好接受巨灵兵策。
张天一很无奈,“将道兵策打入人体内,需要浩瀚的真元道行,我哪有那本事……”末了,他望了马云一眼,小声嘟囔道:“师尊却可以。”
高守热切的眼神立刻投向马云,那眼神犹如实质,火辣辣的,包裹着马云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一般,马云装高深终于装不下去了,干咳了两声,“老高,你这又何必?”
老高的眼神一改以往的玩世不恭,破天荒变得深邃凝重,“马兄弟,你可有理想?俺老高从小立誓,练天下最强的武功,睡天下最好的美人!”
马云怔了怔,“这么宏伟的雄心大志,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老高急了,“马兄弟,你究竟明不明白俺老高的意思,睡女人是排在后面的,练武才是第一位。”
马云脸sè也缓缓凝重下来,好一个老高,连发誓都发得这么悲壮,睡女人都放到第二位了,看来向武意志之坚定,绝不能动摇了,今rì说不得要成全了他。
马天师抄起一道巨灵兵策,将巨灵兵策打入人体便不难,只消灌注法力真元便是,滚滚荡荡,浩浩绵绵的jīng纯真元灌注巨灵兵策中,足足耗去马云八九成真元,相当于五百年法力,巨灵兵策才光华大盛,“嗖”地一声没入高守的身体中。
巨灵兵策入体,高守闷哼一声,周身骨节发出一阵炒豆般的爆鸣,最后高守吐气开声,声如灿雷,鼻中喷出两道白气,白气如龙,在外盘旋,每盘旋一圈便壮大一分,足足盘旋了四圈才缓缓被老高吸纳入体。
马云和张天一紧张的望着老高,老高一睁眼,二人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成焉?败焉?”
高守哈哈一笑,并不回答两人,只是往殿zhōng yāng走去,走到那座紫铜丹炉处,伸出双手,猛然发力,丈高的巨大丹炉,竟然被他抬得离地而起。
张天一望得目瞪口呆,紫铜丹炉最少有一千五百多斤,老高轻轻松松就将其举起,这这还是**凡胎的力量吗?今rì终于亲眼所见道兵策的威能,张天一又望了望手中所剩二十三道巨灵兵策,真不愧为巨灵之名!
这两rì,朝野四下一片清平,百官和睦,人民安居乐业,华夏国欣欣向荣。
究其原因无它,马妖道终于偃旗息鼓,不在朝堂上搅风搅雨,大家也难得享受几天平静。
有心人却嗅到yīn谋的味道,尤其是御史大夫等一众读书爱国人士,他们深信“妖道亡我华夏之心不死”,他等时刻jǐng惕着,妖道迟迟不出现,只怕酝酿着更大的yīn谋。果不其然,**隐隐传来消息,汉正帝竟有意将灵儿公主下嫁于马妖道!
汉正帝不理政务,灵儿公主行太子监国大权,她若嫁于马云,华夏岂不是尽落妖道之手!
骤闻此时,御史大夫孔老头直从第十八房小妾床上跳起,披头散发,赤足奔入庭院中,痛心疾首,仰天长呼:“皇上啊,你怎生如此糊涂啊!妖道祸国!妖道祸国!”
孔老头的门生故吏无不感动垂泪,“老师不愧为吾辈读书人之典范,rì夜cāo劳,殚jīng竭虑,忧国忧民之心令吾等惭愧感动。”
孔老头一时义愤,差点学那老太傅入宫死谏,杀生成仁又何妨?jīng尽人亡又何妨?一众书生士子乌泱泱跪了一地,抱着老孔头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才把他劝住,没跑去宫中姐儿堆里去送死。
相较于书生意气,另外一拨爱国人士吏部尚书等人就显得理智的多。
在吏部尚书府,下到门房小厮,上到二十四房小妾,人人都知道,这个家是由老爷做主当家,不过大小主意还是要靠大少爷刘玄德拍板。听说老爷以前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县太爷,之所以能平步青云,位极人臣,全依仗大少爷出谋划策。说起大少爷,府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便心cháo澎湃,脸泛桃花,大少爷长得既英俊,又才华横溢,堪称诸葛孔明般的人物。
这几rì,大少爷似乎心情不太好,古董花瓶砸了好几个,时不时还能听到怒吼,“妖道,妖道,气煞吾也!”
“哦呵呵……”伴着妖冶的笑声响起,一紫衣罗衫,**,烟视媚行的美艳少妇款款走来,风情无限的掩嘴娇笑,“哟,什么人把我家小孔明气成这样,着实该死!”
看着美艳少妇,玄德兄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前去,一伸手,挽住她的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二十四娘,今rì怎么有空来看我?”
美艳伸出青葱水嫩的芊芊玉指,狠狠戳了玄德兄脑门一下,娇嗔道:“你这死没良心的小冤家,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奴家,可怜奴家每rì里那么牵挂你!”
玄德兄呵呵一笑,“二十四娘玩笑了,你是父亲的小妾,玄德如何能……”
“不要提那老家伙!”美艳少妇没好气的白了玄德兄一眼,“说起来奴家就来气,本来奴家是要嫁于你的,却被那老家伙强抢去做小。老家伙年纪大了,那活儿疲软,一点不尽兴,奴家还是喜欢我家小孔明,年轻力壮,火力旺盛……”说着,美艳少妇媚眼如丝就依在玄德兄身上,眼含chūn水,鼻息咻咻,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玄德兄倒把持的住,笑道:“二十四娘莫要耍逗我!天下男人皆炉鼎,是你门中修习jīng义吧!大好世界,玄德尚未活够,还不想被吸chéng rén干!”
美艳少妇并不放弃,惹火的娇躯如水蛇一般,在玄德兄身上魅惑的扭动厮磨着,“你这狠心的人儿,想来是勾搭上怡红院的那只小狐狸jīng,有了新欢,便忘了奴家这可怜的旧人。”说起这个,美艳少妇便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那狐狸jīng总是假装清高,其实一只sāo狐狸,偏偏你们这帮臭男人还就吃她那套‘床下圣女,床上荡妇’。想来肯定她肯定与我家小孔明好一番巫山**,爽翻了吧!”
想起当rì的羞辱,玄德兄眼神渐渐转冷,“二十四娘,我且问你,如要对付一猥琐道士,你可有良策?”
二十四娘娇笑道:“小菜一碟!不过事后,小孔明你可要好好奖励奴家。”说着灵活的舌头缓缓舔过xìng感红唇,饶是玄德兄知她沾不得,心还是猛然漏跳了一拍,这发情的母蜘蛛,真受不了。
两人密议良久,玄德兄发动所有力量,一道道命令迅速穿了下去,很快无数马妖道相关讯息传了回来。
宫中太监称,马妖道有龙阳癖,毋庸置疑他是喜欢男人的,整rì纠结了一批jīng壮如虎的金吾卫钻在羽化金仙台里,也不知干什么好勾当!连吃食都是让让御膳房的小黄门送过去。
每次小黄门送是吃食都是心惊胆战,到了门口就被如狼似虎的金吾卫拦下,催促着放下东西立刻就走,但小黄门还是能清晰听见男人的惨叫声,这惨叫是如此熟悉,就仿佛被一根棍子捅进谷道那种压抑的痛苦!
最恐怖的是,往往还能听见马妖道恶魔般的骂声,“无量他妈的天尊,又失败了,为嘛老高能顺利进去,你们就怎么也进不去,再来!”
“啊啊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小黄门脑中的冒出无数白花花菊花残的画面……
也有无数城中眼线回报,每rì清早,东方刚泛鱼肚白,马妖道便带领一票jīng壮如虎的汉子,围着城墙跑,正三圈,反三圈,有时候甚至还会背上石头跑,经常跑到有人口吐白沫,被抬回去。
据专业人士研究,马妖道其实并不是在跑步,很有可能是修炼失传已久的“九天十地八荒**,神仙怕怕摇头,霹雳雷光万魔朝宗**”,不要说听得很耳熟,没错,这便是天桥说书先生常说到的魔道妖人至高邪法!这套功法的牛逼之处就是在于所有人都以为它是假的,其实它是真的!
玄德兄听得大笑不止,“很好,不错不错!来人,帮帮这位大师加加工,呵呵,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男人,其实他是假的。”大师被拖出,手起刀落,血流如注……
京城气象,风起云涌,身为漩涡中心的马天师却不知,他每刻的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汇集整理成详尽材料,等着最终给他致命一击。
两rì的光景,转眼便过去了,马天师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今rì午时三刻,在午门,他正式受封华夏国天师!
旌旗招展,猎猎作响。
灿烂的阳光下,刀甲成林,交相辉映,金灿灿的连成一片。
华盖璎珞,罗伞幢幢下,鲜衣怒甲,手持青铜长戈的龙骧卫们,众星拱卫着身穿玄sè庙服的灵儿公主,文武百官随侍其后。
文武群臣一大清早便被灵儿公主召集而来,在这里站了将近两个时辰了,被烈rì晒得口干舌燥,头昏眼花,个个心中叫苦连天,却无人敢发出怨言。只见灵儿公主神sè平淡的当先站在最前方,如火骄阳仿佛对她没有任何影响,绝美的脸上看不见一滴汗珠,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气息,仿佛一汪平静秋水,让人焦躁心绪也不由跟着宁静下来。以公主之尊,以身作则,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八王爷望了望前方的灵儿公主,呵呵轻笑,对着一旁的恭亲王道:“吾皇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娃儿,所幸不是男儿身!”
恭亲王神sè淡淡,“无妨,华夏出不了第二个武曌!”
武曌,武则天,华夏唯一的女皇帝!
八王爷深知恭亲王的xìng子,城府极深,从不无的放矢,既然他这般说了,那必是有十成十把握。
恭亲王眼中jīng光一闪,缓缓的道:“宫里传来消息,百rì内龙驭宾天!”
龙驭宾天?!饶是八王爷养气功夫已到了泰山崩于前而sè不该的境界,却依然骇得猛一激灵,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皇帝将死!于他们而言,既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几十年的筹划不正是为了今朝么,荣登大宝,江山社稷尽握掌中,夫复何求!不过值此非常之际,这也是一场浩劫,一个不慎,整个华夏便会四分五裂,国将不国!
恭亲王淡淡忘了八王爷一眼,微微皱眉,“慌什么,几十年的经营,再加上百rì筹划,自当万无一失。”
八王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已然镇定下来,脸上还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尽显八贤王雍容王侯风仪。
两兄弟一番密议,旁人却一个字都不曾发觉,文武百官还在心中腹诽,吾皇真的堕落了,整rì流连脂粉大腿,连拜封天师这等大事都弃之不管,真是……呜呼了个哀哉!站在角落脸sè蜡黄,下盘虚浮的老太傅也不知回想起哪般噩梦,整个人剧烈的颤抖起来……
将近正午时分,施施然走来三人。迎着刺目的烈rì,三人的面貌瞧得并不分明,文武百官只望见当中之人穿着一件紫绶八卦道袍,金丝银线绣满了满天星辰,五行八卦,在阳光下金闪闪,银灿灿一片,几乎晃瞎了文武百官的眼。
不用猜,sāo包的如此没内涵的,整个华夏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来人必是马云马天师无疑!
几rì不见,马天师黑了,瘦了,不过jīng神头却是极好,此刻正兴高采烈的向文武百官轻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老太傅见状气得簌簌发抖,“行为轻佻,举止荒诞,有辱国体,有辱国体!”
吉时到,灵儿公主带领百官檄文告天,然后又是一大堆繁琐至极的仪式,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所幸在此期间,马天师除了接天师大印之时,老实不客气的抓住灵儿公主柔荑好生捏摸了一番,其他倒没做出什么明显有辱国体之事,着实让孔老头等人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太丢人。
但越怕出事,就越会出事,拜封大典进行到尾声,人群中一阵sāo乱,猛然挑出三个怪人。说他们是“人”其实不然,一个脸上长着斑斓虎纹,一个头上生着一对鹿角,还有一个长着一个羊鼻子,分明是三只jīng怪。
这三只jīng怪来者不善,六只怪眼瞪着马天师,叫嚣道:“杂毛道士,你凭何当天师,我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不服!”
三只jīng怪话音刚落,一阵粗迈的大笑声就响起,高守抚掌大笑,“果不其然,俺老高就说今天会有人来捣乱,张家小子,愿赌服输,记得欠俺一百两雪花银啊!”
张天一苦笑摇头,“好吧,算你狠!不过我穷得叮当响,没钱,要不欠债肉偿行不行?”
老高狞笑着望了望张天一的臀部,龇着森森白牙道:“也行啊!”
老太傅闻言勃然大怒,颤巍巍走出来怒骂高守张天一,“拜封大典,庄严肃穆,你二人污言秽语成何体统!”骂完老高二人,老太傅话锋一转,又对着三只jīng怪怒骂:“哪里跑出来的野妖人,这里岂是你等撒野之地,来人把此三妖人乱棍打将出去。”
老太傅还是直爽火爆的脾气,谁坏了规矩,他便骂谁打谁,倒也不失公允。
不过他老人家却也不想想,此时此地围着数千虎贲卫,一般妖人哪进的来,分明是有人故意捣乱,特地找来这三只jīng怪拆马天师的台。
果不其然,在场的虎贲卫似乎早已接到某种命令,老太傅喊完之后,他们却并不动弹,冷眼旁观三只jīng怪上窜下跳挑衅马云。老太傅暴跳如雷,哪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龌龊,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识大体,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挑此时对付马云,拜封大典出了纰漏,岂不是把华夏的面皮也搭进去了吗?不识大体!不识大体!
虎力大仙洋洋得意的望着马云,眼中满是挑衅,“吾等兄弟三人在山中修道五百年,方成正果,如今斩却下尸一虫,成就‘驱物’境。”说着三大仙各自一声大喝,背后的松纹古剑铿锵出鞘,剑芒闪烁,三柄剑成三才阵,上下穿梭飞舞,剑气森森,气势颇为惊人。
虎力大仙张狂大笑道:“马天师,我看你真元法力散而不聚,还不曾斩却尸虫吧!不斩三尸,不入仙道!你不过是区区一凡人,连仙路都不曾踏足,有何资格做这天师?哈哈哈……”
此刻,文武百官中绝多数人幸灾乐祸的望着马天师,恶人自有恶人磨!妖道,你也有今天,终于撞上铁板了吧,哈哈哈……
马云望着肆意叫嚣的三只jīng怪,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来人,拿下!”
文武百官讥诮的望着马天师,真不知该说他是天真,还是傻,在场数千虎贲卫连老太傅都喊不动,他又凭什么?也对,马云有金龙令牌,的确可以拿出来唬人,不过如此一来,无异于当众承认他马云的法术道行还不如三只jīng怪,颜面扫地,看他着天师还如何做下去?
文武百官翘首以盼,坐等马天师出丑!
“轰轰轰”大地一阵震颤,不知何时,马云身边竟然冒出五尊“钢铁巨人”。这五人身披百锻钢重甲,个个足有九尺高,手持一丈长黑镔铁巨枪,这一身装备起码六七百斤,正常人早就被压趴下了,他们却显得游刃有余。低吼一声,挺起巨枪,铿锵作响,五人发起冲锋,直取虎力鹿力羊力三大仙。
虽只有五人,冲锋之势却犹如千军万马,能摧枯拉朽,撕碎前方一切阻碍。
“虎贲卫,听令!”一清朗的声音响起,“结阵——防!”
百人虎贲卫方阵瞬间集结完毕。虎贲卫在禁军三卫中最擅长攻防战阵。虎贲卫制式装备:龟甲盾斩马刀。百面龟甲盾纵向三列,垒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龟甲盾以南海老龟壳秘法硝制而成,坚韧无比,刀枪难破,华夏特有的防守利器。
虎贲卫结阵挡在“钢铁巨人”的必经之路上,“钢铁巨人”纷纷闷吼一声,冲杀之势不变,黑镔铁巨枪寒光闪烁,杀气升腾。仅仅五人冲锋,却仿似五头洪荒巨兽,大地都为之震颤。
在场的武官将军们个个眼中流露出强烈的不可思议,掺杂着恐怖和兴奋复杂的情绪,“不不可能的,这等俾睨天下,撕碎一切的冲锋之势,只有青龙国的连环拐子马才能做到!人与马俱披上重甲,一旦冲锋起来,化为钢铁洪流可碾碎前方一切。不过那也需要纯种龙血马才能担负起如此恐怖的重量,单靠人力,别说冲锋了,压都能压成肉饼!为何那五人能那么轻松的冲锋,莫非他们身上的重甲是纸糊的?”
“虎贲卫,结阵——攻!”清朗的声音似乎也感受到危机,紧接着下达第二道命令。
“哗啦啦”斩马刀齐声出鞘,龟甲盾阵微微一变,每面盾交接处露出些微空隙,明晃晃的斩马刀直插而出,龟甲盾阵上顿时又竖起一片刀林,端的是攻守兼备,十分了得!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下一息,钢铁洪流彻底吞噬了龟甲盾阵。
没错,看似强大的盾阵,在黑镔铁巨枪前,毫无悬念的,彻底崩溃!
一个冲撞,五股如巨灵神的怪力爆发开来,百名虎贲卫人仰马翻,纷纷被撞飞。
斩马刀砍下,火光四溅,百锻钢重甲上印子都不曾留下一条,刀反而折成两段。“钢铁巨人”再横枪一扫,虎贲卫们又被扫飞,随不至丧命,伤筋断骨伤不了。“钢铁巨人”都是跟着马天师厮混已久,又岂能是良善之辈!
绝对的力量差距,钢铁巨流如狂风扫落叶,不到三息功夫,百名虎贲卫被打得七零八落。他们并不停留,再次挺枪冲锋,兵锋直指面如土sè的三大仙。
禁军三卫,虎贲卫最为抱团,袍泽遭难,数千人齐声怒喝,斩马刀出鞘,刀锋如林,杀气冲天!
“够了!”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虎贲卫输阵不输人,若有不服军令妄动者,斩!”
有点意思嘿,马云微眯起眼睛,望向清朗声音的主人,一个清清秀秀,斯斯文文的年轻后生,若不是他穿着白盔白甲,马云还真看不出他是个年轻将军。老实说,这年轻后生像俊俏书生多过像沙场将军。不过,年轻后生在虎贲卫中威信倒是颇高,一声令下,这群骄兵悍将纵是心中千般不甘,百般不愿,依然收刀回鞘,无一人有异动。
马天师捅了捅一旁的老高,对着年轻后生一努嘴,道:“那人是谁?”
高守望了一眼,撇嘴道:“那小白脸是吕轻侯,很有几分手段,三年功夫便从虎贲卫一普通小兵做到大统领,不过可惜他是王八的人。”
王八者,八王爷也!
所以老高这人就是没文化,少念一字也就算了,前后顺序还说颠倒了,真不知八王爷听到会作何感想?
说话间,“钢铁巨人”如旋风般冲锋至三位大仙面前,黑镔铁举枪闪着寒光直指三位大仙咽喉。
三位大仙吓得面如土sè,失声尖叫,早已慌了心神,手忙脚乱一通法术飞剑乱轰,可惜轰在百锻钢重甲上和挠痒痒差不多,钢铁洪流以泰山覆顶之势压上。
眼看镔铁巨枪刺来,三位大仙绝望的闭目尖叫,“天亡我也!”
闭眼待死,等了半晌,预想中剧痛没有传来,心惊胆战的睁开眼,只见镔铁巨枪悬于咽喉一寸处,再次吓得失声尖叫,“吏部尚书刘大人,快快救我等!”
马天师缓缓走来,黑着一张脸喝道:“兀那妖怪,莫要胡说!刘大人为官清廉正直,忠心为国,满门英烈,怎么可能与你等不入流的山野jīng怪坑瀣一气。是不是,刘大人?”说着,马天师还一转头,很友善的问候吏部尚书刘大人。
所谓英烈,原则上是形容死人,满门英烈那基本上就是全家死光光!马天师没文化,瞎用成语,吏部尚书刘大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干脆虎着一张脸转过头去不理他。
马云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把目光转向三大仙,“老虎jīng,野鹿jīng,山羊jīng,你们三个妖怪,跪下说话!”前面还是笑呵呵的说,最后一句“跪下说话”却是气运丹田,沉声暴喝。
五个“钢铁巨人”也是极其配合的大喝:“跪下!”
强大的气势震得三大仙心神一颤,双腿一软,几乎就真的跪倒。只是碍于众目睽睽之下,练气士的面皮丢不起,三大仙才堪堪没跪下。虎力大仙眼珠一转,sè厉内荏道:“马云,大家都是练气士,莫非你要仗着兵威权势欺人!”言下之意,是指责马云无胆,不敢与他们斗法,却用兵士来欺辱他们。
张天一看不过眼,冷笑道:“你们这些妖怪又懂得什么,道兵本来就是练气士的手段……”
马云一摆手,示意张天一不用说了,他淡淡的望着三大仙,道:“贫道乃华夏天师,统管天下一切佛道jīng怪练气士,地位尊崇,你等区区山野小妖,见了本天师,不先行跪拜大礼,反而在这上窜小跳,唧唧歪歪,是何居心?莫非想造反!”
就这三只妖怪也敢和马天师斗嘴,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莫要冤枉人!”羊力大仙激动的满脸红透,“我等何时说要造反?”
马云神sè一冷,“那还不跪下说话!”
这回,“钢铁巨人”也不多废话,铿锵作响,寒光四shè的枪尖又近三分,若三大仙敢牙迸半个“不”字,立刻一枪穿喉,管杀不管埋!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屈辱和悲愤,腿一弯,缓缓跪下。
马云见状,呵呵一笑,“早这样不就行了,众人皆知,本天师向来最讲道理,一向以德服人,说说吧,找我何事?”
听得马云这般问,虎力大仙顺势起身道:“你做天师,我等不服!“
马云眼神一冷,“你作甚?说归说,你站起来作甚?”
“跪下说话!”镔铁巨枪再次紧逼,“钢铁巨人”齐声怒喝,枪尖几乎刺到虎力大仙的脖子上,寒气森森,冰冷的杀气激得虎力大仙遍体生寒,汗毛直竖。
“你……”虎力大仙气得三尸神暴跳,脸sè剧烈变了三变,最后还是颓然的垂下虎头,咬着牙,强忍屈辱再次跪下。双拳握得紧紧的,簌簌发抖,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丝丝殷红的血丝沁出,触目惊心。
欺人太甚,欺人太深,孔老头等一众仁义之士几乎看不过眼了,妖怪也是有尊严的,何必如此欺辱,简直不当人子!
马天师微微眯起双眼,望着暴怒屈辱的虎力大仙,呵呵笑道:“贫道这般做,也是为你等好。你等jīng怪生于山野,长于山野,野蛮无理,不通教化,贫道此番便是教你通晓些礼数,rì后你等明白贫道良苦用心,自会感激贫道!”
感激你十八辈祖宗!虎力大仙目眦yù裂,咬牙切齿道:“休要费这口舌功夫,练气士手底下见真章,我等就是不服你,你可敢于我三人比拼道行!”
马云微微沉吟,不语。
虎力大仙以为他怕了,再次冷笑着出言挤兑,“你若不敢比,当场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
“你们这群妖怪!”马云听得不由笑出声来,“贫道做天师乃是上应天数,下合百姓,众望所归。原本无需搭理你们这些妖怪在这里唧唧歪歪,但今rì左右无事,闲的略感蛋疼,陪你们玩玩也好。起身吧,说说看,怎么比,比什么?”
高守急了,此刻他们大占上风,完全压制三大仙,何必多此一举,和他们劳什子比试!刚要开口,马云却一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低声道:“老高且放心,这场比试我赢定了。”
张天一笑道:“想来师尊已做好万全谋划,可笑这三只妖怪不自量力。”
马云呵呵一笑,“谋划倒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们输定了,尤其是那老虎jīng,不仅要输,而且还会死!”
高守和张天一两人不知马天师究竟在说些什么,也不曾有特殊准备的手段,他哪来那么大信心!
终于入榖了,虎力大仙哈哈大笑,长身而立,眼中异光闪动,“你能做天师,全凭十rì前求得一场雨。求雨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术尔,正式比试之前,不如贫道也露一手给你瞧瞧。”
“开坛!”虎力大仙一声大喝,早有兵卒抬出一法坛,其上木剑,符箓,朱砂,香炉,铃铛等物一应俱全。
虎力大仙披散开头发,右手持木剑,左手摇铃铛,嘴里念念有词。
马云看得微微眯起双眼,难怪能被人当枪使,原来的确有几分本事。
不多时,云气涌动,一片一亩地大小的乌云在天空凝聚,遮住如火骄阳,微微带来一丝清凉。
虎力大仙手中木剑朝天一指,沉声低喝:“咤!雨来!”
乌云压下,丝丝清凉的雨线飘下,午门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文武百官中不断爆出惊呼声,似乎故意说给某人听一般,望向某人的眼神更加讥讽,求雨有甚了不得,一山野妖怪都能做到,看你还怎生嚣张?
不过虎力大仙法力凝结的这朵雨云才一亩地大小,而马云和老道士合力求的那场雨,整个华夏九万万里疆域都下了磅礴大雨,一举破了三年大旱灭国之厄,文武百官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虎力大仙得意的哈哈大笑,对着马云一脸挑衅,“我的求雨术如何?”
马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知道,求雨不难,难得是扰乱天机,要受天谴!”
虎力大仙脸sè一变,怒道:“妖言惑众,我求雨不下百次,还从未有过天谴之说。”
马云怜悯的望着虎力大仙,摇头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马云这话一点不唬人,虎力大仙颅顶的气运漆黑如墨,疯狂流失。马云方才愣神,正是在看这三只jīng怪的气运。三只jīng怪的气源皆为黑sè不断流失,尤其是虎力大仙,颅顶气运几乎快流失殆尽,故而他才能如此笃定比斗必胜无疑。
先前马云还一直好奇,虎力大仙究竟做了哪般丧尽天良的事情,气运竟然被削减成这样,原来他没事喜欢求雨玩,每次天谴便削去一些气运,久而久之,终于顺利完成了慢xìng自杀的壮举。
虎力大仙只以为马云在危言耸听,话说的极其刻薄,竟然还咒他死,勃然大怒,再联想到此前受得种种耻辱,一腔怨毒再难控制,抬手打出一道符箓,无火自燃,化为一道火球,带着炽热的高温气势汹汹轰向马云。
火球蕴含着融金化汁的恐怖高温,若被轰实了,只有一个结果,化为灰灰。这已不是切磋比斗,而是下辣手杀人了!
既然如此,马云还有什么可说,抬手就是他最强的攻击,天雷正法——掌心雷!
雷光轰出,刚猛无匹,轻而易举撕碎了火球。
来而不往非礼也,马云一抬手,又是一道掌心雷,朝着虎力大仙面门劈去。
天道昭昭,气运耗尽,必死无疑,此乃定理。
掌心雷劈至虎力大仙身周出,兀地一拐,竟然脱离控制,冲天而去,直没入那一亩大小的云层中。
这等变化,马云也未曾想到,愣了愣,怎么回事?
掌心雷一入云层,仿似一滴冷水滴入滚油中,整个云层剧烈的翻滚起来,电蛇游走,雷声隆隆。云层变化无常,一会儿下起瓢泼大雨,一会儿飘起鹅毛大雪,一会儿又有鹅卵大小的雹子砸下……
文武百官骇得面如土sè,豕突狼奔四下惊走,匆忙逃出云层范围。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势不妙,连忙上前,“兄长莫慌,我等来助你!”
话音刚落,云层再起变化,骤然猛缩,霎那须臾间,一亩云层缩成针眼大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虎力大仙天灵盖一贯而入。虎力大仙惨叫一声,抽搐倒地。周身大量鲜血沁出,皮肤下一道道气流如狰狞蚯蚓拱来钻去,乍然看去,虎力大仙整个人都粗壮了三分,凄厉的惨叫声更甚。
“真元反噬?”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面面相觑,练气士施展道术,有可能法力反噬,真元暴走,一如习武之人走火入魔。只是虎力兄长求雨道术熟捻无比,施展不下百次,怎么可能无端端糟了反噬,肯定是那妖道搞的鬼。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心中悲愤,不过一时也无暇找马云麻烦,救虎力兄长要紧。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各伸出一掌抵住虎力大仙的后背,真元法力滚滚渡入,助他梳理平息体内狂暴的真元。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真元法力刚渡入虎力大仙体内,甫然感觉不对,匆忙要撤出,已是来不及,虎力大仙大吼一声,脸sè涨成酱红sè,整个身躯又鼓荡膨胀七分。涨到极限,“砰”的一声闷响,虎力大仙从内腑彻底爆开,强大的爆炸气流将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轰飞,漫天血肉混合着骨头渣子,血腥臭弥散开了……
虎力大仙,死!
如此血腥的场面,一个人活生生爆成一团血雾,碎肉末几乎都溅到他们脸上,一众文官如何能接受得了,个个面sè苍白,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马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掌心雷强则强矣,若想杀人却还是不成的。马云也不曾想杀虎力大仙,只是这厮气运耗尽,合当该死,掌心雷正好搅乱了他的求雨道术,引起真元反噬,结果死无全尸。
此情此景,马云只能对他说,活该!什么不好玩,偏偏喜欢玩求雨!求雨真那么好求,那岂不是人人都去求雨,天道岂不是大乱!一饮一啄,自有定数,虎力大仙求百次雨,天道便让他死无全尸!
虎力大仙死的活该,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尤其是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两人赤红双目,悲愤的瞪着马云,“好狠毒的妖道,说好只是切磋道术,你缘何下此毒手,让我家兄长死无全尸!”
马天师无奈苦笑,这事儿他不解释,虽然他清楚不是他干的,但所有人都亲眼瞧见他发了一道掌心雷,虎力大仙就死于非命了,黄泥掉裤裆,解释不清。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马云不说话,只以为他理屈,俩人对视一眼,“今rì兄长遭难,我等自当为他报仇,奈何妖道手段了得,顾不了许多,只能动用那件宝贝了!”
俩人一咬牙,下定决心,慎而重之的拿出一紫金红葫芦,打开口子,对准了马云。鹿力大仙眼中异光一闪,疾声喝道:“马云妖道,我喊你,你可敢答应?”
高守龇牙咧嘴的大笑,“这两只妖怪莫不是气糊涂了,叫声名字而已,有何不敢应!”
马云心中一动,“这声名字我还真不敢应,老高,你可曾读过西游记?”
“西游记?”高守摇头,“俺老高博览群书,从未听过此书?”
“那,孙悟空你总该知道吧?”
张天一也疑惑的望来,“师尊,孙悟空是何方神圣?”
天哪!莫非这里没有西游,没有孙悟空?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马云与人嘀嘀咕咕,就是不搭他们的话茬,顿时心中一突,莫非妖道识得这样宝贝,让那厮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不成,还得再激他一激!
鹿力大仙冷声笑道:“马云妖道,缘何做那缩头乌龟,不敢应我?”
羊力大仙哈哈大笑,尽是讥讽,“鹿力兄长有所不知,马云妖道本就是一乌龟王八jīng,无胆缩头乃其本xìng也!诸位切莫不信,且看我叫他,他敢应吗?”
文武百官望向马云,虽然明知羊力大仙是信口胡诌,眼中却满是幸灾乐祸,纷纷嗤笑,“原来是王八jīng啊,难怪这般令人生厌!”
马云轻笑,也不生气,这等雕虫小技,也想让他马天师失了分寸,委实幼稚!此时,马云已有十分把握确定那紫金红葫芦就是那件宝贝,如此他便更不能应声答话了。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马云并不入套,眼珠子一转,两人跳脚大骂开来,各种污言秽语,各种描述与马云直系女xìng发生不和谐关系,说得是活灵活现,对方如何反抗求饶,他们又是如何突入冲刺……
听得连文武百官都直皱眉,山野jīng怪,果然粗鄙,粗鄙的很呐……
高守暴跳如雷,气得三尸神暴跳,两只没羞没躁的妖怪,竟敢这般侮辱俺老高的兄弟,死罪!
“巨灵金吾卫,杀!”老高一声怒喝,五尊“钢铁巨人”闻军令,毫不犹疑一抬手,黑镔铁巨枪带着呼啸风声破空扎向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的咽喉。
“住手!”马云喝道,五尊“钢铁巨人”立刻收手,枪尖铿锵晃颤,杀气锐意纵横。这一刻,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从未感觉距离身死如此之近,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们没有虎力大仙的蛮胆子,顿时闭嘴不敢再骂。
文武百官面前,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绝不能死于“钢铁巨人”之手,这是专属练气士之间的比斗!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两人回过神来,似乎也知马云不会就这般杀了他们,胆气略微壮了壮,“无耻妖道,做缩头乌龟也就罢了,青天白rì朗朗乾坤,竟想借权势冤杀我等,算得上什么修道之人。你若有种,便与我兄弟二人堂堂正正斗上一场,可敢?”
马云笑了笑,他才不上当,紫金红葫芦一直握在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他们说话间隐隐有真元法力波动传出,只怕马云只有一搭话,葫芦的神妙便立刻发动,被吸进葫芦中,不消半rì便会彻底化为一滩脓血。
不过,一直这样不说不答也不是办法,平白落了他马天师的威名,马云眼中异光一闪,抬手便准备用掌心雷劈他们个稀里哗啦。
刚提起一口真元,马云只感觉腰间有一物滚烫发热起来,伸手一摸,是前几rì得来的那块貔貅玉。
这几rì,马云已用颅顶发旋处九根头发拴住貔貅玉,完成认主。又设一香坛,将貔貅玉置于其上,早晚三炷香祭拜,诵《多宝道德经》,将一缕神念缓缓寄托于法宝之上是,虽然貔貅玉还不曾祭炼得圆融完满,却也能发挥几分神妙了。经过几rì的摸索,马云也隐隐猜到,貔貅玉只怕不是为了战斗而生,它真正的作用……
马云心中一动,手掐灵诀,将貔貅玉抛出,大喝一声,“去!”
貔貅玉上光华大胜,苍青sè光华迎风而涨,刹时凝成一只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凶猛威武的神兽虚影。
神兽虚影淡淡的,仿似风吹则散,气势却不小,仰天长啸,俾睨天下的威势铺天盖地。
文武百官中颇有几个见识不凡的,个个失声惊呼,“上古神兽,貔貔貅?!”
貔貅原为财神坐骑,天生喜食金银财宝,一rì闯进王母娘娘的蟠桃大会,趁着无人看管,吃光了所有的金樽银盘,吃饱了它老人家还不罢休,四处拉米田共,好好的瑶池仙境,硬是让它折腾成臭气熏天的腌臜茅坑!玉帝闻讯后,勃然大怒,想那玉帝老儿也是资深重口味者,悍然下令封住貔貅的谷道(谷道,菊花是也)。从此之后,貔貅只进不出,吸财纳宝的能力更增,也算是因祸得福。
貔貅虚影一出,望着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手中的紫金红葫芦,顿时一声嘶吼,扬起蹄子便扑去。眨眼间就来到紫金红葫芦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葫芦囫囵吞下。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骇得要死,貔貅虚影张开巨口咬他们手中的紫金红葫芦,岂不是连他们的手也要一起咬断,可放开这宝贝葫芦他们又舍不得,一愣神之间,貔貅虚影血盆大口已然咬下,光影一穿而过,没对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产生丝毫伤害。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心中大安,原来这貔貅只是虚影,出了虚张声势,别无他用,不必怕它。
这个念头还未在脑中转完,突然一股强大的撕扯力从手中传来。貔貅虚影咬住紫金红葫芦,便扭身回转,它这一动,可要了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的亲命了,两人清晰的感受到,他们花费了无数个岁月,辛辛苦苦祭炼进紫金红葫芦中的的心神,正被一点一滴缓缓抹去,换句话说,他们正在彻底丢失这件法宝。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脸sè发白,面面相觑,一咬牙,拼了,无论如何,绝计不能丢了这件宝贝!两人大喝一声,猛劈心口,两道淡金sè血箭喷出,正是练气士的本命jīng血!本命jīng血喷在紫金红葫芦上,葫芦猛的一震,滴溜溜飞速旋动起来,貔貅虚影咬将它不动,紫金红葫芦又缓缓向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手中飞去。
到嘴的肥肉,焉能让它飞走!
马天师微眯起双眼,喷血谁还不会呢!他依样画葫芦,猛劈心口,一大口淡金sè本命jīng血喷出,shè在貔貅玉上,貔貅虚影受了莫大的滋补,身子猛然胀大了三分,淡金sè狮鬃无风自动,越发威武凶猛,死死咬住紫金红葫芦。任凭紫金红葫芦如何旋动,也无法再挪动一分,不过貔貅虚影也无法拽动葫芦,两样异宝一时僵持不下。
马天师喷完jīng血,整个人委顿许多,脸sè略显苍白,不过他手中却攻势不停,双手一抬,两道掌心雷劈出。
此刻,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正全力催动灵诀,与貔貅虚影争夺紫金红葫芦,根本无暇他顾,两道掌心雷破空劈来,结结实实正中面门。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惨叫一声,扑在地上抽搐。
失了他们的法力支撑,紫金红葫芦缓缓停止旋动,貔貅虚影兴奋的大吼,咬住葫芦一甩身,回到马云身边,一张嘴,将葫芦吐出,光华一敛,重新化为貔貅玉。
马云手一招,貔貅玉和紫金红葫芦双双落入他手中。
紫金红葫芦的神识烙印已经抹得干干净净,也就是说葫芦已成无主之物。马云立刻刺破手指,逼出一滴本命jīng血,融入紫金红葫芦中,神识烙印初成,这件上古异宝从此便姓马了!
大局已定,马云按捺不住心中得意,仰天大笑三声,“灭哈哈哈……”
马云爱不释手的看看貔貅玉,又摸摸紫金红葫芦,这两件宝贝实在令他太惊喜了。
貔貅玉虽然既不能攻,也不能防,但却能吞人法宝,还能抹去其中神识烙印,让法宝重归混沌无主状态,实在是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器。
至于紫金红葫芦,那就更了不得了!虽然这里没有西游记,也没有孙悟空的传说,但是这葫芦却绝计假不了。相传西昆仑山下,有一缕先天仙藤,上结着一紫金红葫芦,太上老君路过发现此宝,便将葫芦摘了,回去为盛丹之物。想那太上老君是何等人物,一气化三清,道家三祖师之一,能被他看中的盛丹之物自然非同小可,神妙无边。只消将葫芦嘴对准人,大呼一声那人的名字,此人若不答应还好,只要是牙迸半个字,立刻被葫芦吸纳进去,不出半rì化为一滩脓血,死无全尸。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骤然失去了与紫金红葫芦的感应,哪能不知他们在葫芦中的神识烙印已被抹去,此刻葫芦只怕已经归了他人了!想到好好一件上古异宝就这么生生丢了,两人只感觉心头肉被活活剜去一块,心痛的死去活来。尤其是羊力大仙,眼中泪光浮动,几乎都快哭出来了,他的宝贝啊!
马云掂了掂手中的紫金葫芦,嘿嘿一笑,“鹿力大仙,贫道且问你,这葫芦如何用?”
鹿力大仙心痛下,神思不属,早已事了平rì的方寸,竟然想也不想的暴喝道:“妖道,快快将葫芦还我,否则定于你不死不休。”
好个不死不休,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手中的紫金红葫芦微微一震,像个贪婪的婴孩般鲸吞虹吸马云的真元发力,一下足足吸了五甲子的真元法力,这才意犹未尽的堪堪止住,葫芦嘴喷出一道白光,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罩住鹿力大仙。白光又猛然一收,鹿力大仙拼命挣扎却无补于事,滴溜溜随着白光越缩越小,最后随着白光一道被彻底吸入葫芦中。
马云慢条斯理将葫芦嘴塞好,目光如水望向最后一只妖怪羊力大仙。
羊力大仙吓得一哆嗦,佝偻的身子簌簌发抖。来时兄弟三人,带着上古异宝,可谓意气风发。不到一炷香,虎力兄长身死,鹿力兄长将死,三兄弟只剩下他一人,上古异宝更是被人所夺。要知紫金红葫芦猛则猛矣,需要真元法力亦是浩瀚惊人,他们兄弟三人无一人可单独催动,须得合他与鹿力兄长之力,才能堪堪发动葫芦一次,为何马云妖道却能用的如此游刃有余,马云妖道的真元法力究竟是有多浩瀚磅礴?马云妖道明明还未斩却下尸一虫,莫非马云妖道隐藏修为境界?是的,肯定是这样的,否则单凭凡人之境怎么可能有这么庞大的真元法力?
羊力大仙越想越惊,越想越怕,面如土sè,佝偻的身子抖得和筛糠一般,豆大的汗珠直流,劫数啊劫数,今次死定了!
马云居高临下望着羊力大仙,“你可服了?”说着话,眼神却是缓缓扫过文武百官,百官莫敢与之对视,尤其是礼部尚书等人,纷纷低头,妖道凶猛,不可敌也!
羊力大仙也不敢搭话,怕马云用葫芦收他,只是滚落在地,拼命磕头求饶,额头毫不含糊的磕在青石砖上,砰砰作响,仿佛一声声在文武百官心头震响,听得人烦闷无比,八王爷等人个个脸sè难看,连城府深沉如恭亲王都不由微微蹙眉,“哪里招来的脓包!”
马云却是哈哈大笑,“蝼蚁尚且偷生,你这般拜贫道,贫道给你一条活路又何妨!”
羊力大仙喜出望外,又是连连磕头,磕得用力,额头血肉模糊,殷红鲜血沁了一地。不过他却还是不敢搭话,只是磕头,一直的磕,拼命的磕。
马云知羊力大仙骇破了胆,也不去理他,而是对着文武百官大笑道:“诸位,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贫道这天师正式开张了,有些事情也该定下个章程。天下练气士不知凡几,龙蛇混杂,不能为国分忧也就罢了,往往还惹出一堆乱子。大家都知道,贫道一向忧国忧民,最看不得这等事情了,不如重建道正衙门,统管天下练气士,诸位以为如何?”
重建道正衙门?统管天下练气士!
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纷纷议论开来,此事非同小可,练气士向来是最特殊的一群人,本领牛,脾气大,怎么管?如何管?
不过很快百官又想到另外一层,只怕马云妖道提出重建道正衙门没那么简单吧?呵呵,忧国忧民,那就是个口号,喊喊而已,都快等同和尚的“阿弥陀佛”了。做官做到他们这么高的境地,哪个还会不明白,天下事无非五个大字“无利不起早”。只是没想到马云妖道这般大的野心,竟想一举掌握道家实权,哼,小心吃不下撑死!
练气士,名义上也统归朝廷管辖,不过真没什么练气士把皇帝老儿放在眼里。其实这一点,大家心照不宣,练气士不会造反,更不会帮人家造反,朝廷也不会闲的蛋疼去招惹这些家伙。的确大部分练气士并不比普通兵卒强,但是也有些修习正宗玄门秘法,道术强的可怕,没必要去捅这个马蜂窝。
而现在马天师却偏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事,最让他惊诧的是,文武百官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反对,尤其是恭亲王和八王爷等人不仅大力赞成开道正衙门,更出言献策。
马天师哪用听他们胡说八道,马云心中早有定计,道正衙门统管华夏练气士,在各县府设道正司,所有练气士必须去辖区所在的道正司登记造册,并领取道正衙门统一配发的度牒,否则就是黑户妖道,如此一来,便等同掐住了华夏练气士的咽喉。千万不要小看小小的度牒,马云后世的经验告诉他,这玩意就和身份证是一个道理,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发身份证的人,由不得华夏练气士不跟他转。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练气士一个个活了几百年,人老成jīng,刁得很,度牒这招的确厉害,不过他们却有的是办法应对,最简单莫过于定攻守同盟,大家伙都不去那劳什子道正司登记!没有度牒便是黑户妖道,好啊,那现在华夏所有的练气都是黑户妖道,你能如何?
不过马天师既然敢提这茬,就有办法让道正衙门开张,他早备好了一系列手段,保准让华夏练气士乖乖就范,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羽化金仙台,从拜封大典回来的马云端坐蒲团上,微微眯着双眼,喃喃自语:“今天恭亲王和八王爷的态度有点意思,竟然会站在我这边,他们打得什么算盘?”
马云下手处恭恭敬敬跪着一人,佝偻着身子,低眉顺目,长着一只羊鼻子,正是羊力大仙。他听得马云自言自语,连忙谄媚的接过话茬道:“天师神威盖世,法力无边,寿与天齐,想必那两人是被天师的惊采绝艳镇住了,不敢再与天师作对!”
三大仙来找马云比斗,接过虎力大仙真元反噬爆体而亡,鹿力大仙被他收进紫金红葫芦化为一滩脓血,只剩下这羊力大仙一人。当时没杀羊力大仙,这只老羊倒也识趣,立刻拜奉马云为主子,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马云抬眼望了望谄笑的羊力大仙,呵呵一笑,“羊力道友不必如此拘谨,咱们早先已说好,你非奴仆,而是贫道之门客,与贫道平等相交,来去皆zì yóu。”
“天师抬爱,小人愧不敢当。”羊力大仙跪伏,不迭声道:“rì后自当尽心服侍天师,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马云眉心清气一闪,天眼打开,只见羊力大仙颅顶气运已由黑转白不再流失,而且隐隐越马云颅顶气运遥相呼应,马云气运涨,羊力大仙颅顶气运也跟着微微涨。没想到这老羊真的死心塌地跟上自己了,马云心中不禁莞尔,看来他也初具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了,虎躯一震,菊花一抖,小弟纳头变拜,灭哈哈哈哈……
看着原本肃穆端坐蒲团上的马云,突然猥琐的贼笑起来,得意的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的首席大弟子张天一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叫两声师尊,把马云唤的回过神来,“师尊,徒弟觉得朝廷其实不是不想管束练气士,而是没法管,管不了。各家练气门派,都是一个个香饽饽,朝廷觊觎已久,现在有人出头,当然求之不得。”
是啊,那些门派的确都是香饽饽啊。练气士清心寡yù那都是屁话,这些王八蛋捞钱的本事比谁都厉害,仗着朝廷不敢管他们,便大肆收佃农,购置产业,而且还不用给朝廷缴税。几百人的小门派,外门往往有数万普通凡人,或种田,或经商,供着内门人修仙,故而这些门派个个身家不知凡几。
马云要设立到正衙门,统管华夏练气士,也就是奔着这些门派的身家去的。
没办法,练气修真,的确是非常耗钱的一件事,各式灵草妙药要不要钱买?各种珍惜炼器材料要不要钱买?不要说靠自己慢慢收集,练气修真本就是与天争命,寿元有限啊,用来修炼都来不及,哪有空浪费在寻这些东西上。
修真界两极分化是极其严重的,名门大派财大气粗,有前辈祖师罩着,各种威力强大的玄门秘法任选,有无数外门人供养着,灵丹材料从来不缺。
至于散修可就惨了,除了空有一身无用的修为,其他什么都拿不出手,正所谓穷得伤心啊!道术吧,威力不行。法宝吧,压根没材料练。往往吃喝都成问题!所以才有某个王八蛋发明了“修道辟谷”,也就是说依靠真元法力支撑可不吃东西。那货怕丢人,还扯出大一堆玄之又玄的道理,说什么五谷杂粮皆有渣滓,久而食之,积郁腑脏,对修真大不利!一时受到广大三修推崇,纷纷效仿之,哈哈,又可省去一笔开销也。再看人家名门大派的练气士,有谁会傻到不吃不喝,不过五谷杂粮的确不好,他们吃的灵丹,喝的都是灵水,什么叫差距,这就是差距!
散修不好混啊!
一句话,道尽了羊力大仙的心酸,他们兄弟三人要不是混不下去,也不用巴巴跑来华夏京城,明知被人当枪使了,为了白花花的银子,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接过碰上马云这个煞星,呜呼哀哉,冤孽啊!
其实马天师也不必羊力大仙他们好多少,严格来说,他也是个散修,堂堂一国天师,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一年的俸禄也才3500两银子。这点银子够干什么?打造一套巨灵道兵战甲,就得1000银子!
拜封大典前两天,经过马云rì夜cāo练,终于有五个虎贲卫身体素质初步达到条件,成功种入巨灵兵策,成就巨灵道兵,也就是在拜封大典上出尽风头的“钢铁巨人”。巨灵道兵的神力固然厉害,但是若没有那身百锻钢重甲,将他们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无一丝破绽,可尽情的发挥出他们的力量优势,他们必然无法完成五人冲垮虎贲卫百人方阵的壮举,不等他们冲上去就早被斩马刀分尸。百锻钢重甲对巨灵道兵的意义不言而喻,可马云却悲哀的发现,他没钱了,就那五套百锻钢重甲的钱还是老高赞助了一大半,如果再有人成就巨灵道兵,他真的装备不起了。
老高曾猥琐的建议马云去找灵儿公主要钱,马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吃软饭!
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马云这才想到设立道正衙门,打算把手伸到各门派身上,正所谓有钱大家花,让一部分先富裕的人带动大家整体奔小康。
念及此,张天一有不无担心的提醒道:“师尊,你千万要提防恭亲王和八王爷那伙人,咱们辛苦了半天,让他们顺手牵羊摘了胜利果实,那就呜呼哀哉了。”
马云要开道正衙门,说是为了捞钱,但是在张天一眼中却看出另外一重意思,马云是要统和华夏道门力量,为了他张天一向龙虎山复仇,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能不尽心尽力的为马云师尊出谋划策。
马云淡笑一声,“呵呵,想占贫道的便宜……道正衙门全部用咱们的人,看谁的手能伸进来。”
张天一尴尬的笑道:“可是,咱们现在没人啊,算上你我羊力先生老高,满打满算也才四个人……”
马云满不在乎的笑道:“放心,不急,现在道正衙门不是还没开张赚钱吗,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的。”
在一旁早已听得百无聊赖的高守哈哈大笑,“放心吧,俺马兄弟yīn损的鬼主意最多,他说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
呃……马天师无语的瞥了老高一眼。
羊力大仙唯唯诺诺抬头,望着马云,期期艾艾yù言又止。
马云笑道:“羊力道友似乎有话要讲,但说无妨!”
羊力大仙恭声道:“启禀天师,小人认为张公子所言有理。”张天一是马天师的开山大弟子,可却又没正式修真练气,没办法马云自己都练得稀里糊涂,哪里会教人,羊力大仙称呼张天一道友又不合适,称呼小天师马屁拍得有太露痕迹,只有叫做张公子最佳,既表达了尊敬,又不会让人听得生厌。一须臾的工夫,羊力大仙脑中已经转过无数念头,修仙是门大学问啊!
羊力大仙顿了顿,又道:“小人今天之所以会瞎了眼与天师作对,完全是因为有人指使,虽然不曾直接与恭亲王和八王爷接触,但是据找我等的金主称,此事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天师千万要小心,恭亲王和八王爷居心叵测,只怕还要对天师不利。”
“哦?”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不由来了几分兴趣,“有点意思,找你们来对付我的金主是谁?羊力道友两位兄长因公殉职,他作为金主,理当赔偿你丧葬费,误工费,青chūn费,jīng神损失费……羊力道友何故如此吃惊,你且放心,贫道自会替你出头做主!”
饶是羊力大仙一直诚惶诚恐,此刻听得马云满嘴胡诌,也不由哑然失笑,我家天师又要敲诈人了,嘿嘿,金主这回要倒霉了!不过随即心中又起了一丝担忧,那母蜘蛛厉害得紧,只怕我家天师未必对付的来,贸贸然打上门去,反而吃个大亏,连忙道:“启禀天师,召我等前来的金主是一只母蜘蛛jīng,现为吏部尚书李大人的第二十四方小妾,自称二十四娘。”
马云闻言,眼睛一亮,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吏部尚书那只老狗,食君之禄,却端的不做人事,他一年的俸禄才有多少,还比不上贫道,凭什么养得起这么多房小妾,分明是贪墨受贿了。不行,老高跟我走!”
高守似乎已经猜出马云要做什么,嘿嘿一笑,道:“去吧,要不要吧巨灵道兵叫上?”
马云一摆手道:“先不用,让他们找几辆大车,咱们去御书房找贫道未来老婆!干啥?告御状!告完之后再抄老刘的家!”
“天师,不能啊!”羊力大仙连滚带爬拦住马云,“天师稍安勿躁,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高守学着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露出森森白牙,狰狞一笑,“怎么,舍不得你的老主子了?”
老高这番话字字诛心,舍不得以前的金主,言下之意不就是要背叛现在之主——马天师!刚降之人,最敏感的便是忠诚问题,立刻翻脸拔刀杀人都有。
想起马云的雷霆手段,羊力大仙吓得面如土sè,汗如雨下,猛一哆嗦,连忙慌乱摆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没没有,高统领不要误会,那贱婢死不足惜,只是她妖法高强,小人等失利,那贱婢恐怕早有防备,小人生怕天师一时不防,着了那贱婢的当。”
“能有什么了不得!”老高不以为意的道:“俺老高对付女人就没失手过!”
马云没好气的一把将老高拍飞,将吓得半死的羊力大仙扶起,呵呵一笑,如阳光般温暖,“羊力道友受惊了,老高是粗人,讲话就这般死模样,你莫与他计较。”
羊力大仙哪能不知马云是故意在对他示好,说的难听点就是收买人心,羊力大仙也是个妙人儿,连忙做出感动涕零状,激动的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多谢天师信任,小人rì后自当肝脑涂地,结草衔环为天师效死力!”
羊力大仙说这话,马云是信的,从气运上来看,羊力大仙已经彻底拜服,绝无二心,只是这话委实恶心肉麻了点,几百岁的老头跪在他脚下哭成这样,实在……
马云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道:“羊力道友,你且说说那二十四娘如何厉害?”
羊力大仙抹干眼泪,道:“启禀天师,那二十四娘原本是只黑寡妇蜘蛛,天下一等一的毒,后来得了些奇遇,修为境界一路暴增,前不久已然斩却下尸二虫子,有了五百年的真元法力,可御物飞行,散修中了不得的大人物!”
马云听了,心中奇怪,羊力大仙老糊涂了吧,凡人巅峰便有十甲子修为,相当于六百年的真元法力,二十四娘都斩却下尸二虫了,境界比凡人巅峰高出两筹,没道理才八甲子左右的修为,“鹿力道友,二十四娘是否是靠邪门功法强行擢升的境界,为何斩却下尸二虫才八甲子多一点的修为,须知凡人巅峰已有十甲子修为了!”
“天师不知道?”鹿力大仙张大嘴,睁大眼睛,仿佛看见天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愣了半晌才道:“早在三千年前,修真界出了那么一位绝顶妖孽天才,练气历史彻底改写,凡人巅峰十甲子修为?早没人这么修了!”
吓?早没人这么修了!饶是马云养气功夫极深,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老道士半死不活,也没人教他,他的一身修为又得的莫名其妙,对练气修真的了解也就是看点书,懂点皮毛,啥时候改革的他还真不知道。
永远不要让你的上司觉得他是白痴,虽然他的确很白痴,羊力大仙显然深谙其中三昧,眼珠一转,满脸震惊敬佩的道:“难道,难道天师修的是大圆满道!难怪,难怪了,会这么厉害!能修大圆满道的无一不是心神坚毅,大智大勇之人,正合天师的气质。”
马云听得呵呵笑,“低调,低调!我人教弟子讲究务实,人人都得修大圆满道,不可走歪门捷径。”虽然不清楚现在练气方式改革成什么样了,但是修为缩水能那样,肯定是走了捷径,而且隐患还不小,马天师堂而皇之的这般瞎说,旁人却也无可挑剔。
羊力大仙赞道:“天师高风亮节,实在是我辈之楷模!”
“好说,好说!”马云谦虚的笑,一脸深藏功与名,道:“大家相互学习吗!对了,现在的练气修真又是如何修?”
羊力大仙娓娓道来:“话说三千年前,修真界出了一位惊采绝艳的超级天才,道号悟空!他道成之rì,风起云涌天地变sè,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张狂大笑: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这满天神佛,都烟消云散!”说起悟空道人,羊力大仙仿佛变了一个人般,神完气足,眉飞sè舞,连佝偻的身子也挺直起来。
高守和张天一听得目瞪口呆,掩不住心中的震惊。老高喃喃的道:“他姥姥的,真是个反贼啊!够劲!”
马云眼中异光一闪,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羊力大仙摇头道:“他刚说完,天上就降下九天十方湮灭神雷天劫,他被轰得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篇基础炼气诀广为流传,也正是这篇炼气诀,彻底改变了练气修真的历史。”
马云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悟空?孙悟空!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神话世界里,那只猴子果然存在,只是和原来的命运不太一样罢了!孙悟空被雷劫劈死了,马云当然不信,猴子天生自带主角光环,在他原来的世界中,连西方那大秃头都干不死猴子,在这里猴子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死,想到以后说不定还能和猴子碰上面,马云就不由激动万分,不知道要个签名猴子肯不肯!
张天一身为名门大派之后,比马天师出息多了,首先想到的是那篇炼气诀,问道:“羊力先生,那片炼气诀究竟有何神异之处,值得你们如此推崇?”
羊力大仙答道:“那篇炼气诀并不涉及具体修炼,它只可以说是一种新的练气修真理念,小圆满练气法。”
“小圆满练气法?”张天一幼时在龙虎山也曾听到过,似乎的确是散修主流的修习法门,但是他大叔父防他像防贼一般,不让他接触任何道术,所以具体的张天一也不太清楚。
羊力大仙接着解释道:“小圆满练气法最神妙之处在于,它降低了修仙的门槛。从前,凡人巅峰需要十甲子修为,才能去斩那飘渺的三尸,先不说凭空斩尸虫有多难,单是十甲子修为就没多少人能做到,饶是jīng怪大多寿元长,但也没有六百年那么夸张,而且六百年中也不可能全部都在修炼,刨开吃饭睡觉,拉屎撒尿的时间,没有一千年根本修不成十家子修为,修道一途,千难万难啊!而小圆满练气法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一问题,悟空道人发现,未必一定要等到凡人巅峰再去斩三尸,修为达到一百年,下尸一虫隐隐窍动,此时配合尸虫丹,便可桃代李僵,彻底封死下尸一虫,在其旁另化开一小窍,代替尸虫窍,成功踏入仙道。”
一百年修为便可踏足仙道,马云眼中异光一闪,天下还有这等便宜之事,他开口问道:“凡人巅峰十甲子修为,若再斩却下尸一虫,立时可受大道天心降下福泽,灵气灌体,修为翻番,十甲子暴增至二十甲子,寿元增加两百年。如果小圆满入道,又能得些什么好处?”
被马云一下问到点子上,羊力大仙讪讪笑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小圆满练气走了捷径,大道天心降下的福泽自然也少了,虽然有灵气灌体,不过修为才从一百年加到两百年罢了,寿元也只能增加一百年。唯有‘驱物’神妙,与大圆满入道一般无二。”
所谓“驱物”,乃是练气士进入下尸一虫境,开启首个尸虫窍后,才能掌握的手段。亦是寻常百姓常说的“飞剑之术”,不光是飞剑,只要是法器,都可驱驭。练气士真元法力注入法器中,便可驱使法器腾空飞起,隔空杀人,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其实也就是比之shè出去的箭灵活些罢了,能随着练气士的心意,在空中闪转腾挪,论起威力……反正今rì穿着百锻钢重甲的巨灵道兵站在三大仙面前,让他们用飞剑shè了一炷香时间,重甲上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马云微微叹息一声,难怪现在下尸一虫境的练气士不值钱了,原来可以人工批量生产,不过战力委实太弱了些。刚入下尸一虫境练气士才不过区区两百年修为,修炼到这一境的顶峰也才三百年修为!练气士以修为为基础,没有浑厚的修为支撑,再厉害的法宝道术到了手中,也只能看着干巴巴流口水。就像紫金红葫芦在羊力大仙和鹿力大仙手中,用起来极费劲,合两人之力才能堪堪催动。旁人一看,两人煞有其事的抱着个葫芦,全力运转真元发力,脸憋得通红像便秘似的,还能不知道这法宝了不得,肯定小心提防,绝不上当。
再看马云,现在已有十甲子修为,一旦踏足下尸一虫境立刻便有二十甲子修为,练到到巅峰,就有三十甲子修为,相当于一千八百年道行,和小圆满区区三百年一比,直接把羊力大仙等人甩出三条街去。马云全力驱使飞剑,一千八百年真元法力爆发,扎透百锻钢重甲轻松至极,这就是差距!
马云一算,虽然二十四娘已至下尸二虫境,不过才五百年修为,比他还差一百年,再加上她手下五个巨灵道兵,和高手高守,赢定了!
羊力大仙似乎看出马云心中所想,连忙开口劝道:“天师稍安勿躁,二十四娘与一般一穷二白的散修不同,早年得了些奇遇,不光道法高强,还是三件厉害的法宝:天罗蛛网,黑寡妇毒瘴,紫宸剑。尤其是那紫宸剑,一旦施展起来,剑气纵横,锐不可当,只怕即使是天师手下的那些古模古怪的钢铁兵卒,也会被其轻易的一件洞穿之……下尸二虫境不比下尸一虫境,诸般道法越发神妙,下尸二虫境也称“遁光境”,二十四娘可御物飞行,来去zì yóu,咱们在地上只能被动挨打。”
御物飞行?这倒的确是个麻烦!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紫金红葫芦。
羊力大仙苦笑道:“启禀天师,二十四娘与小人等相识已久,对紫金红葫芦知根知底,要用这法宝收她,只怕……”
马云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望着羊力大仙,眼中闪着莫名的神光,瞧得羊力大仙心中发毛,腿一软,佝偻的身子又要跪倒:“天师,天师恕罪……”
马云伸出手,扶住羊力大仙,呵呵笑道:“羊力道友,何罪之有?”
羊力大仙老脸一红,尴尬的期期艾艾的道:“这个,这个天师瞪我,小人肯定有错!”
马云哈哈大笑,“贫道那么欣赏的看着你,怎么是瞪你呢!贫道看羊力道友是个妙人儿,颇懂贫道的心思,贫道往往话未出口,你已然猜到,实在是人才难求。羊力道友可有兴趣在贫道这里做首席大总管,统管一切内务杂事?”
羊力大仙脸上露出狂喜,他才降了一天,便受如此重用,这是多么大的信任,下任命之人又是有多么大的气魄!羊力大仙激动地下跪,叩首道:“敢不为天师效死!”
马云呵呵一笑,等羊力大仙将三个响头磕完,才慢条斯理的将他扶起,“羊力道友不必客气,只是咱们这道正衙门还未正式开张,诸事一团乱糟,还要你这大总管多费心了。”
张天一看得莫名其妙,轻轻捅了捅一旁的高守,轻声问道:“师尊这是闹哪样?怎么突然让那头老羊jīng做大总管了?”
老高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的道:“还不是缺人吗,俺老高是个粗人,你小子是个浑人,咱们都做不了大总管,老羊虽然是个马屁jīng,不过心思倒挺玲珑的,做个总管倒是很合适。”
做了大总管,羊力大仙便更加一门心思为马天师着想了,“天师如此急切寻二十四娘的霉头,莫非是为了银钱?”
马云脸sè沉重的缓缓点头,“不瞒羊力道友,贫道现在是身无分文,连这个月你们的工钱都发不出。”
马云这番话触动了羊力大仙某根脆弱的心弦,羊力大仙仰天长叹,“哎,我等散修不易啊!”
马云点头道:“是啊,同样是练气士,为何名门大派的修士有着无尽丹药功法和雄厚的财力支持,我等散修只能喝西北风。有鉴于此,贫道才会开道正衙门。损有余而补不足,将名门大派囤积的修仙资源统统取出,平均分给天下练气士,此乃贫道毕生之宏愿。”
此番话说的悲天悯人,正气凛然,颇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架势,将羊力大仙感动的稀里哗啦,“天使高义,小人不才,当奉全力助天师完成宏愿。”
羊力大仙顿了顿又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钱,这个小人省得,小人忝为大总管,自当为天师解决此事。只是二十四娘凶威太深,此时不宜招惹。不如退而求其次,去怡红院找九姑娘。”
高守闻言,哈哈大笑,“老羊,你这招不灵,九姑娘我们早就找过了。”
羊力大仙闻言微微一愣,道:“你们知道九姑娘?”
张天一老脸微微一红,“师尊说了,九姑娘是狐狸jīng,呃……也是我未来媳妇。”
老高大笑拍着张天一的肩膀,好小子,够无耻!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沉吟道:“莫非九姑娘与二十四娘也有勾结?”说到最后,隐隐杀气吐露。
羊力大仙连忙摇手道:“没有没有,九姑娘和二十四娘非但没有勾结,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马云周身杀气散去,饶有兴趣的问道:“那就九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会是普通狐狸jīng那么简单吧?
羊力大仙笑道:“天师英明,九姑娘是青丘山一脉的九尾灵狐,她们一族原本也是极为兴盛,传说族中有位长老已经斩却三尸,成就三花聚顶仙人之境,只是后来不知得罪了哪位高人,一夜之间竟然被灭族,只有一位重伤的长老带着九姑娘逃了出来。可怜啊,昔rì名震修真界的九尾狐一族,一夕之间灰飞烟灭了。”
九姑娘遭难,李天一感同身受,悲愤莫名,连忙问道:“后来呢?我家娘子又是如何与二十四娘结仇的。”
马云和高守看着张天一,都是一阵恶寒,这小子臭不要脸的,也不管别人答不答应,就先叫上娘子了!
羊力大仙接着道:“相传,九姑娘是九尾狐一族的少主,九尾狐世代相传的一件重宝就落在她身上,二十四娘不知从何处得到九姑娘的行踪,便追过去做那杀人夺宝的勾当。幸亏那位重伤的长老抵死保护,九姑娘在生死关头竟然冲破桎梏,也成就下尸二虫境,二十四娘一看事不可为,便匆忙退走,可惜那位长老却因伤上加伤,不治身亡,从此九姑娘便于而是娘结下不死不休的梁子。”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道:“如此看来,九姑娘倒是可怜之人。”
羊力大仙嘿嘿道:“是啊,九姑娘要寻二十四娘报仇,可惜她势单力薄,二十四娘嫁入吏部尚书府,rì夜有朝廷jīng兵强将保护,九姑娘纵道术高强也下不了手,她只能选择与同是朝廷之人的我们合作。九尾狐一脉的老巢虽然被人端了,但是像那样的超级大家族,狡兔三窟的道理哪还能不懂,外面肯定藏有不少秘密藏宝点,只要咱们……”
马云眉头微微一皱,摇头道:“这不合适吧,欺负人家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贫道于心不忍啊!”
张天一大气的一摆手道:“师尊,没事,我家娘子的钱财就是我的钱财,我的钱财不就是师尊您的钱财吗?”
说罢,羽化金仙台中的四人无良的哄堂大笑,“所言有理,有理!”
怡红院,消金窟。
入夜,朱漆牌坊挂着大红灯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风度翩翩的书生才子,有大腹便便的富商巨贾,还有挎刀背剑的江湖豪客。
不过,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眼下这一伙人怪异。当先一人,甚为年轻,约莫二十三四年纪,却穿着一件紫绶八卦道袍,金丝银线绣满了满天星辰,五行八卦,金闪闪,银灿灿一片,毫无内涵的暴富户气息扑面而来。他旁边站着一个猥琐老男人,山羊眼,山羊鼻,山羊胡,佝偻着身子,眼睛却直往那些姐儿的胸脯屁股三块丰腴玉肉上乱瞟。再旁边则是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正旁若无人的将大手伸进裤裆挠蛋。大汉身旁是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不知从哪搞来一套士子服,青衣长衫穿在他身上没有一点风度飘飘潇洒模样,配上他滴溜溜乱转的眼神,强烈的违和感,活像一只老鼠钻进人堆里,让人有一拳锤暴他脸的冲动。更为夸张的是,四人后面跟着五尊怪模怪样的“钢铁巨人”,一字排开,凛冽如洪荒巨兽的杀伐气猛然爆开,吓得那些姐儿花容失sè,这这未免太大了些,奴家们只怕承受不来……
老鸨徐妈妈急冲冲的迎了上来,看见竟然是马云等人,满脸笑容招呼道:“高大爷,奴家说今天怎么外面怎么有喜鹊叫呢,原来是您要来啊!哎呦喂,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怡红院是寻欢作乐子的地方,又不是诸位大爷行营打仗的地方!”
高守冷哼一声,杀气凛然,“今天,爷们就是来打仗的!”
配合着老高的话,五个巨灵道兵出气开声,“杀!”黑镔铁巨枪顿地,杀气犹如实质,惊得夜鸟扑飞。
老鸨徐妈妈骇的面如土sè,这这可如何是好?什么时候得罪这般煞神了!
老鸨徐妈妈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老高满脸的杀气突然化为贱兮兮的yín笑,“床第之间,盘肠大战,抵死缠绵,不是打仗,又是什么!”
“死鬼,吓煞奴家了!”老鸨徐妈妈夸张的拍着剧烈起伏的丰腴胸脯,宜嗔宜喜的白了老高一眼,“老大爷,奴家不管,你要怎样补偿奴家。”
老高这厮熟门熟路的将贼手伸进老鸨徐妈妈的亵衣中,一路又揉又捏,yín笑道:“俺老高穷得叮当响,欠债肉偿行不行?今夜就让徐妈妈尝尝电光毒龙钻,两重天,如何?”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浪语,实在有伤风化!
巨灵道兵都是金吾卫出身,从小受得是最正统的儒家教育,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起初真以为老高要端了这个腌臜的jì女窝,为京城百姓除害,所以才会配合他作势。谁知那老高实在不当人子,一转眼就和那老鸨徐妈妈搅合到一起了,瞧两人恋激ān情热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勾搭成激ān,所言内容更是不堪入耳,简直就是一对激ān夫yín妇!
敬爱的高统领,满身正气的高统领怎么沦落至如斯地步!巨灵道兵们心神剧震,不敢相信的眼前的一切,说好的“jīng忠报国”呢,怎么变成男盗女娼了!
“咣当”一巨灵道兵太过吃惊,一时不查,手中的黑镔铁巨枪掉在地上,一丈长的黑镔铁巨枪是什么重量,少说两三百斤,青石板被砸的四分五裂,深深一坑。
马云看得直摇头,这帮道兵战力强则强矣,世故人情还待加强,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怎么跟着他敲砸勒索,哦,不是,劫富济贫……看来以后得多带他们出来逛逛窑子之类的。
马云摇了摇头,回首望见羊力大仙,只见这老山羊眼放绿光,喉节滑动,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姐儿们,一副sè授魂与的模样,所谓sāo公羊,sāo公羊,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是sè中饿鬼。不行,手下一个个都这样,看来他马天师真的要和怡红院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了。
想的有趣,马云呵呵一笑,对着老鸨徐妈妈道:“徐妈妈有礼了,这次来是专程为了探访九姑娘,还望徐妈妈通融则个。”
老鸨徐妈妈和老高两人正打得火热,鬓散发乱,脸泛桃花,鼻息咻咻,闻言连忙整了整半裸的罗衫,笑道:“公子爷有礼了,若是平常,奴家还真没法帮到你,不过现在吗……自从那晚你们见过九姑娘之后,九姑娘便茶不思饭不想,连客人都不接了,还特意吩咐奴家,只要公子爷来了,立刻引去见她。”
“哦……”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轻笑一声道:“还有这等事!”
身旁的张天一仰天大笑开来,“哈哈哈,我家娘子果然忠贞不二,为了我守节,不接客也就罢了,竟然茶不思饭不想,做到这等地步,没说的,她若不离,我便不弃,马上成亲洞房……”
老鸨徐妈妈讪讪的笑道:“这位公子,你冷静点!奴家说的不是你,九姑娘等得人是这位公子爷。”说着徐妈妈伸出芊芊玉指,指向马云。
马云见状,眼中古怪的笑意更浓,呵呵笑道:“九姑娘有心了,不过贫道的徒儿张天一与九姑娘早有婚约在先,贫道不夺人所爱。”
“天师何故如此狠心?”马云话音刚落,一个美妙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哀怨,让人不禁心生无尽怜惜。究竟是何一等一心狠手毒的混蛋,才会惹得姑娘如此哀怨伤心,我等去把他大卸八块为姑娘解气。怜惜过后,所有人心中又不禁生出无边滔滔怒气,尤其是五个巨灵道兵,杀气狂飙,犹如实质。
马云呵呵一笑,“九姑娘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一见。”
马云说的每个字都包涵着强大的真元法力,一个个仿似在人心头耳边炸响,所有人猛的一激灵,回过神来,张天一掏着耳朵嘟囔道:“师尊,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老高冷冷一笑,“你小子懂什么,马兄弟是在救你们。”
张天一虽然是名门之后,可惜没有学过一天道术,自然不懂他们刚刚不小心中个魅惑之术。高守和羊力大仙,一个武艺高强,一个见多识广,自是没事,其他人可就不行了,尤其是五个巨灵道兵,维护正义的执念深重,被魅惑之术略一引诱,几乎当场暴起杀人,杀杀杀,杀了那负心人!若不是马云适时将他们叫醒,以巨灵道兵强横无匹的战力,只怕又是一场大难。
怡红院八扇檀木正门大开,灯火通明中,一个婀娜聘婷,美得不似凡尘人的女子,轻移莲步,缓缓走来。
老高又是冷冷一笑,“张小子,你这娘子,不简单啊!”
九姑娘缓缓走来,今rì她未带面纱,沉鱼落雁的绝世容颜,在如水的月光下,美得是如此惊心动魄,恍若一尊女神。
怡红院的客人们也顾不上狎jì了,狼奔豕突冲出来看女神。有几个兄弟似乎正在办事,捞着裤腰带就往这里冲,身后还追出穿着亵衣肚兜的姐儿们,柳眉倒竖,狠狠砸出男人的外衣,骂道:“去死吧你!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吹了灯,那还不都是一样,那sāo狐狸的伺候人的活儿未必比得上我!”
瞬间,九姑娘周围挤满了狂蜂浪蝶,这等神仙人物,平常打死也见不上一面,这会儿不多看几眼,怎么对得起自己和小兄弟。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护在九姑娘身旁,个个鼓着吹弹可破的俏脸,瞪着秋水双眸,jǐng惕的望着四周,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不能让这帮臭男人占了小姐的便宜。
男人们前推后搡,为了一见梦中人芳容,恨不得使出吃nǎi的力气。
“九姑娘你好,小生颍川荀文若,这厢有礼了!”
“九姑娘,本人是贩玉的王二麻子,前几rì去番邦,买来了他们的镇国至宝——海蓝之心,今rì特地送给姑娘。”
“九姑娘,今rì俺铁柱赤手空拳,三拳两脚打死了一只白额吊睛猛虎,取得虎鞭一条,送于姑娘进补。”
为了亲近芳泽,男人们纷纷大声嚷嚷,所言内容更是稀奇古怪,听得马云等人啼笑皆非。
张天一实在看不过眼了,对着马云低声耳语:“师尊,你看这……咱们要不要管管。”
马云瞥了他一眼,漫不在乎的道:“乖徒儿,做人要讲道理,这些男人一没有扰乱公共治安,二没有调戏良家妇女,我们凭什么管?”
张天一急了,“可是,师尊,他们调戏我家娘子啊!”
一旁的老高笑了,“你家娘子是良家妇女。”
张天一抬头望了望“怡红院”大红招牌,不说话了。
“哎……”一声哀怨的叹息声传来,九姑娘幽幽的望着马云,“奴家身世孤苦可怜,流落风尘诚非得已,扪心自问素来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天师何故如此看轻奴家。”
说的哀怨婉转,听得周围男人们心中一痛,连最混蛋的老piáo客们脸上也涌现无尽忏愧,是啊,九姑娘冰清玉洁,我等如此狂蜂浪蝶追求她,岂不是当她做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兀地辱了九姑娘的清白,着实该死,该死!
男人们脸露愧sè,纷纷退去,个别激动的,甚至以头抢地,一边撞,一边急声高呼:“九姑娘,我对不起你,我混蛋,我该死!”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这九姑娘厉害啊,施展魅惑之术时,没有一点法力波动,浑然天成,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魅惑意境,让人不知不觉就中招了。莫非这是九尾狐一脉的天赋技能!
马云冷声道:“九姑娘好手段!不过不要忘了这里是京城,不知道被数万御林军包围的时候,九姑娘是否还能如此从容?”
马云心头微微火起,这该死的狐媚子,刚见面就用上两次魅惑之术,莫非是知他的来意,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你亲娘的,下尸二虫境很了不起吗!二十四娘躲在吏部尚书府,他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派御林军围攻。不过怡红院一个小小jì院,真惹得他火气,拿出金龙令牌,调遣几万御林军杀过来还是不成问题的!哼哼,几万御林军,一轮弓箭齐shè,强弓劲弩遮云蔽rì,会御剑飞行也没用,照样shè成个大刺猬。
九姑娘幽幽叹息一声,低叹道:“天师莫要生气,奴家并无它意,奴家与天师是友非敌!”说罢,竟然向着马云遥遥敛衽一礼,算是致歉。
马云冷哼一声,一甩宽大的袖袍,“既如此,我们入内间说话吧!”
马云冷面冷语,当先在前,往怡红院内走去,身后呼啦啦跟着一群人,老高,张天一,羊力大仙还有“钢铁巨人”巨灵道兵。
九姑娘低垂螓首,脸上神情淡淡的,与皎洁的月光辉映,显得如此清丽淡雅,她轻移莲步,也跟在马云身后,像个温柔乖巧的小媳妇儿一般,看得众人大跌眼镜,这这这不可能!九姑娘清雅高洁,向来对男人不假颜sè,为何偏偏对这个臭道士青睐有加,可恨这臭道士还不知珍惜,对九姑娘一副要骂要打的混样!
呜呼哀了个哉!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九姑娘啊,你快快清醒过来吧!怡红院内响起一阵清晰的心碎声。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也实在看不下去,这个臭家伙实在不是个东西,她们到京城这些天,王侯公子也见了不少,哪个不是对小姐惊为天人,礼敬有加,偏偏这家伙一来就蛮不讲理欺负人,可恶,都快把小姐气哭了!四大婢女个个气鼓鼓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美好初绽的蓓蕾剧烈的起伏着,殷桃小嘴叽里咕噜诅咒着某人。
张天一也有些看不下了,喃喃低语道:“师尊有点欺人太甚啊!”
一旁的老高冷笑道:“你小子懂什么!这个时候一定要狠,你以为你家小娘子是个善茬?咱们刚来,她就接连用了两道魅惑之术,哼哼,分明是给他们下马威,气势这种东西,本就是此消彼长,咱们不狠,她就把握了主动,以后咱们就得被她牵着鼻子走!”
张天一心中还是过意不去,“可是,咱们不是来找我家娘子合作的吗?”
另外一旁的羊力大仙呵呵笑道:“张公子有所不知,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咱们现在要与九姑娘合作不假,可是谁与谁合作,这里面就学问大了!”
“这怎么说?”
羊力大仙轻捋山羊胡,笑道:“咱们与九姑娘合作,咱们为主,九姑娘是配合咱们,好处咱们吃大头;如果是九姑娘与咱们合作,那么咱们只能拿一点别人吃剩下的好处!”
张天一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这里面还有那么多弯弯绕,他虽然混迹江湖多年,做的不过都是街头打架斗殴,鸡鸣狗盗的勾当,哪接触过这些个,顿时听得头晕晕。
来到九姑娘厢房门口,马云当先走了进去,老高等人老实不客气的就要往里钻,四大婢女顿时不干了,挺着娇俏可爱的小胸脯,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把众人拦在外面,“小姐的厢房岂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说进就进的,只准那道士一人进去,你们不准进!”
马云回转身,望了望众人,伸手指点道:“巨灵道兵听令,在外守卫,不准闲杂人等靠近!老高羊力道友天一徒儿随我进来。”
四大婢女气得银牙咬碎,这个该死的臭道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美目几乎喷出火来,愤恨恨的瞪着马云。
马云凝视着九姑娘,九姑娘缓缓抬头,淡淡一笑,“天师及好友光临舍下,岂有不欢迎之理,请!”
怎么这样?小姐的厢房从来不让庸人俗人进的,这是京城皆知的铁律,那坏人道士,太欺负人了!小姐好可怜,好委屈啊!她们一族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族长啊,长老啊,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吧!四大婢女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她们虽然是婢女,但是小姐高贵无比的地位,却决定了她们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视作掌上明珠,何时受过这样腌臜窝囊气!
家仇族恨涌上心头,委屈彻底爆发,四大婢女情难自禁,尤其是年龄较小的洛书洛画,跺着金莲小脚,编贝细齿咬着樱红唇瓣,美目中水光浮动,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仿似马云是天底下最坏的坏蛋一般!
饶是马云脸皮深厚,把这样四个青chūn可爱的美少女气哭了,他还是深感压力山大,摸了摸鼻子,悻悻然走进厢房。
众人在厢房坐定,马云捧起一杯香茗,用茶盖缓缓撩开茶末子,慢慢细品,眼神藏在缭绕的水雾中,“好茶,好茶啊!”
九姑娘也呵呵笑道:“天师果然博学多才,想不到对茶艺一道也有研究,奴家素喜茶道,这庐山云雾茶是奴家费了好大功夫才托人采买到,今rì良茶遇知音,却是一桩美事,奴家倒要向天师好好请教一番了。”
马云呵呵一笑,谦虚的道:“正所谓肥而不腻,咸淡适中,入口即化,当然是极品的好茶!”
九姑娘愕然失笑,“天师这般品茶倒是特别,标新立异,奴家闻所未闻,佩服,佩服!”
马云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淡笑,“好说,好说,贫道能有今rì的成就,绝非一朝一夕连成的,九姑娘如有兴趣,自当勤学苦练,早晚能有贫道今rì之成就!”
九姑娘浅笑道:“天师高山仰止,奴家如何敢与您相比……”
两人又东拉西扯好一阵,就是不说正题,张天一听得满头雾水,“师尊究竟在干什么?”
羊力大仙呵呵笑着解释道:“张公子,这便是谈判中‘争势’,谁先开口说正题,便泄了气势,说明他心焦急了,失了方寸,而对方则稳坐钓鱼台,接下来便稳稳握了主动!”
闲扯了足有一个时辰,茶已经喝到没滋味了,九姑娘终于败下阵去,开口道:“天师今rì来找奴家,不知所为何事?”
马云呵呵一下,捧起早已凉透的茶慢条斯理呷了一口,缓缓道:“无他,听闻九姑娘与二十四娘有仇怨,特来相助。”
九姑娘娇眸闪动,如一汪秋水望着马云,“多谢天师,奴家感激不尽!只是不光奴家一人与二十四娘有怨隙吧?似乎天师也与她不合!”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这狐狸jīng果然不简单,他和二十四娘的梁子也是今天才结下的,而且还是透过虎力大仙等人转着弯儿结下的仇,晚上九姑娘便收到了准确消息,她在京城中的眼线势力是有多么强大,只怕皇宫之中也有不少人向她提供讯息。
马云哈哈大笑,“九姑娘果然神通广大,消息灵通!不过与贫道有仇的多了去了,那满朝文武,御史大夫恭亲王八王爷等人哪个不是恨贫道入骨,二十四娘这样的小脚sè,都排到百名开外去了,哪个还在乎她!”
马云顿了顿,又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九尾一族的惨事贫道尽数知道,如何与二十四娘结下弥天大仇,贫道也省得,来此寻你是特地助你报仇,一来看九姑娘是弱质女流,骤逢大难,着实可怜!二来九姑娘也算是自家人,被人欺负,婆家人不出手,着实说不过去……”
九姑娘掩唇娇笑,不笑不要紧,这一笑顿时天地为之失sè,美得惊心动魄,饶是在场几人都是心智坚定之辈,也不由怦然心动。九姑娘娇笑道:“奴家何德何能,能被天师看做自家人,莫非天师看上奴家蒲柳之姿,要与奴家共结连理。”
说着竟然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的望着马云,那一抹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却似水莲花一胜凉风的娇柔!
这该死的狐媚子!马云心中狠狠的暗骂一声,脸上却是笑意不改,“九姑娘说笑了,你与贫道的天一徒儿早有婚约在先,贫道怎能夺人所爱!”
九姑娘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天师玩笑了,奴家何时与贵徒定下婚约?”
张天一急了,急忙跳出来道:“娘子,你忘了,前几rì你亲口承认的,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还把那刘公子气跑了!”
马云抚掌哈哈大笑,“有理,有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九姑娘,合则两利啊!”
九姑娘眼中异光一闪,望着马云,幽幽哀怨的道:“天师,奴家只是一柔弱小女子,何故如此相逼?”
马云不为所动,只是笑道:“九姑娘哪里的话,我家天一徒儿英俊不凡,一表人才,九姑娘才貌双全,德艺双馨,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羊力大仙听得眼冒jīng光,在一旁嘿嘿偷笑,“我家天师好大的胃口,这哪是合作,分明是要将九尾一族连人带遗宝一口吞下。”
羊力大仙瞧得分明,马云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的,巴巴跑来这里当媒婆牵红线!九姑娘可不是一般女子,她乃是九尾一族的少主,本身修为已到下尸二虫境,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上她手中握着九尾一族遗宝的信息,简直就是一座人形宝藏!她若能嫁给张天一,马云这边不仅能得到一高手,还能得到九尾一族无尽的宝藏,想想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九姑娘一笑,声音平淡,却又透着一股坚毅,“天师特来相助奴家,奴家自会用尽最大诚意感谢天师,只是这终身大事,还请天师莫要再相逼。”
九姑娘此言,已是最大让步了,马云帮她一起对付二十四娘,她便会用最大诚意感谢马云,什么是最大诚意?以九姑娘的冰雪聪慧不难猜到,此刻马云最缺的是银钱,九尾一族虽然老巢让人端了,不过在各地藏下的宝藏中,银钱却是不缺的,随便给马云几十万两都不成问题!
只是马云非要逼她嫁给张天一,那就不成了!先不论张天一人品才学怎样,是不是个好郎君,九姑娘无论如何是不能下嫁于他的,否则九尾一脉就彻底姓马了,九姑娘如何能不晓得其中关节的厉害!
马云看九姑娘神态语气坚决,顿时明白这就是她的底限了。马云也不想过分相逼,九姑娘乃是九尾一脉少主,传承九尾天狐血脉,没有一些隐藏手段,说出去连三岁小孩都不信,马云还不想和一个有可能成为朋友的人鱼死网破。
马云笑道:“九姑娘早这般说话,岂不是很好,先前又是娇柔,又是魅惑,平白浪费那么多口舌。”
九姑娘淡笑:“天师够爽快,那么我们在商言商,谈谈合作吧!”
这次,马云不再浪费时间,直入主题道:“九姑娘,你先前也说过,可以给贫道银钱支持,不知能否给出一个具体数目。”
九姑娘竖起一根芊芊玉指,“一百万两白银!”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骤然听闻这么一大笔银钱,心脏还是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亲娘的,这些该死的名门正派果然有钱!一百万两白银甩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马云心中咬牙切齿发誓,一定尽快将道正衙门建起来。
“好!”马云拍案而起,“爽快,有这一百万两白银,二十四娘的项上人头归你了!”
九姑娘笑道:“不知天师有何妙策?”
马云道:“附耳过来!咱们先使出美人计,抓了那吏部尚书的公子刘玄德,以他做人质要挟……”说着又是叽里咕噜一通密议,听得九姑娘眼睛越来越亮,双眸闪着晶亮的星星望着马云,“天师,此计实在是太……”
马云嘿嘿一笑,“无耻是吧?”
九姑娘笑而不语,如水双眸荡漾起丝丝笑意,显然十分赞同。
马云神sè一正,肃然道:“正所谓上兵伐谋,对付不要脸的玩意儿,又何必客气!”
九姑娘亦笑容敛起,肃然起身,恭敬敛衽一礼,“天师大菜,奴家受教了!万幸奴家与天师是友非敌!”
近来,礼部尚书的大公子,素有“小孔明”之称的玄德兄颇为着恼,诸事不顺!原本连闯四关,几乎快成九姑娘的入幕之宾了,结果半路杀出马云妖道,胡搅蛮缠,把一桩好事生生让搅黄了,连他特意准备的“我爱一条柴”都没能派上用场,真是可恶!
为了对付马云妖道,玄德兄只能再次与二十四娘联手。与二十四娘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那女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得了她越多的好处,将来要吐出来的,不过玄德兄自诩计谋无双,驾驭的住这妖女,倒也不怕。做男人,就是这么自信!
可惜二十四娘嘴上说的厉害,找了三个妖怪帮手,说是有十成把握让马云妖道既丢了面皮,又丢了xìng命。结果三个妖怪有两个丢了xìng命,还有一个灰溜溜的爬去跪舔马云妖道的臭鞋了,实在丢脸丢到家了。连累的他被当吏部尚书的老爹一顿臭骂,此事连恭亲王都震怒了,下谕令让他闭门读书悔过!
玄德兄心头邪火“蹭蹭”的,他一向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没想到竟然两次栽在马云妖道手下,可恨,实在可恨!
“砰砰砰”一阵愤怒的乱摔乱砸,院子里婢女小厮吓得如惊弓之鸟,纷纷远远离开,最近一向温文尔雅,笑起来和煦温暖有如一米阳光的大少爷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中,暴跳如雷砸东西。
“大少爷,大少爷!”刘管家喜上眉梢,疾步走进来,“好消息,好消息啊,九姑娘差人送来手书一份。”刘管家在刘府位高权重,是刘老爷和刘大少爷最信任的老人,本来送信这桩小事儿哪要劳动他刘管家大驾,还不是刘管家知道大少爷为九姑娘愁肠百结,现在事有转机,他心中欢喜,特地过来报喜。
书房大门轰然大开,走出略显憔悴的玄德兄,“哪呢,哪呢,九姑娘的手书在何处?”
刘管家连忙小心翼翼拿出一方粉红丝帕,上绣着比翼鸳鸯连理枝,玄德兄接过深深一嗅,如兰似麝的幽香扑鼻而来,让人不禁心神陶醉。玄德兄缓缓展开丝帕,只见丝帕zhōng yāng用金sè丝线绣着几行端庄娟秀字体:凰兮凰兮心彷徨,心求凤兮共翱翔!君若有心,明rì亥时三刻,城南千荷池,月下一晤!
玄德兄深深吸一口气,丝帕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九姑娘很钦慕他的才华,想被他炮(以为这是错别吗,哼哼),约他明天晚上十点钟在千荷池幽会!想起来还真是……玄德兄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jīng光四shè,哪还有半分颓废憔悴,沉声对刘管家吩咐道:“老刘,去把二十四娘叫来。”
刘管家心中不解,大少爷接到九姑娘的信,完全没有想象中那般兴高采烈,脸上神sè反而更加yīn沉了几分,还让他去找二十四娘那荡妇,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刘管家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能够从无数下人仆从中脱颖而出,成就今时今rì的地位,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不该问,当下也不废话,立刻转身去找二十四娘了。
不多时,二十四娘来了,她依然是那副放浪形骸的打扮,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眸子勾魂夺魄。她娇笑着半倚在书桌上,更显得体态修长,妖妖艳艳,“我家小孔明,唤姐姐来,所为何事啊?”
玄德兄也懒得废话,将在手中把玩的粉sè丝帕扔给二十四娘。
二十四娘轻舒玉臂皓腕,接住丝帕,望了两眼,咯咯娇笑起来,“哎呦,恭喜我家小孔明,那sāo狐狸终于按捺不住chūn心荡漾,要对你下手了!”
“少说这些!”玄德兄没好气的道:“我刘玄德聪明一世,没想到却有人想把我当猴耍,哼哼,此次定要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二十四娘掩着朱丹红唇,眼波流转,佯装怕怕的看着玄德兄,“我家小孔明好大的杀气,吓得奴家心头小鹿乱撞!”说着伸出丹寇玉手轻拍丰腴的胸脯,汹涌的rǔ波荡漾,晃得人口干舌燥。
玄德兄却无心思欣赏眼前美景,怒声道:“二十四娘,你莫要在我面前如此,真当我办不了你!”
看玄德兄真的发怒,二十四娘也不敢再放肆,这家伙的手段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端得凶狠毒辣,杀人不见血,虽然她已是下尸二虫境,但在全是jīng兵强将守卫吏部尚书府,想囫囵而退都是问题。
玄德兄喘着粗气,像头暴怒的雄狮,“我刘某人生平最讨厌被人耍,一个小小九姑娘,竟然也想把我刘某人玩弄鼓掌之间!哼哼,好一个凰求凤,我若赴约,只怕立刻遭人绑走!真当我是不谙情事,会被一腔情愫冲昏头脑的初哥儿!他九姑娘若真心恋我爱我,当rì就该表现出来,又哪会和那妖道串掇一气,丢我脸皮!”
二十四娘轻笑出声,道:“难得我家小孔明看得如此通透,不知你打算如何做?”
玄德兄冷笑两声,“九姑娘敢耍我,我便也耍她,干脆来个将计就计,我就去赴这个约,预先埋伏一队兵士在千荷湖周围,九姑娘若真心与我谈情说爱便罢了,她只要敢有半点异动,保管叫她连主谋帮凶一网打尽!哼哼,九姑娘与我往rì无怨,近rì无仇,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付我,我倒要她背后是谁,胆子泼了天,敢捋虎须!”
二十四娘媚眼如此,咯咯娇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家小孔明使得好计谋!不知把姐姐我叫来,是要吩咐何事呢?”
二十四娘深知玄德兄的xìng子,知道他绝不会无的放矢,把她叫来,肯定有事吩咐她去做,反正逃不过,还不如主动些。玄德兄望着二十四娘,眼中闪着莫名的神光,缓缓的道:“我知道九姑娘也是练气士,你们练气士虽然战力不怎样,却有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到时候,你带上些近rì府上招募的奇人异士前去助阵,千万不可让九姑娘走脱了。”说到最后,玄德兄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好事,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明月当空,晚风习习。
千荷池上,接天连叶无穷碧,碧绿荷叶层层叠叠,一朵朵娇艳无双的荷花掩映其中,亭亭玉立,千姿百态,嫩蕊凝珠,盈盈yù滴,美得不似凡尘!
河畔,某处柳树yīn影后,站着两人,一个身穿紫绶八卦衣,金丝银线绣满了满天星辰,五行八卦,在凉风下衣袂飘飘,甚是拉风,另外一个略显干瘦,眼睛滴溜溜乱转,总有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干瘦青年小心翼翼的道袍青年,“师尊,我看那刘玄德智商颇高,你的美人计只怕骗不倒他吧!”
道袍青年呵呵一笑,“天一徒儿,凡事要学会透过表象看本质,刘玄德只有些小聪明罢了,不堪大用,遇到真正的大智慧者他就蔫了,你且看着,他今rì一定会赴约的。”
说着,道袍青年气定神闲的坐下,眯着眼,向湖心小筑望去。
月sè如水,湖心小筑中俏生生站着一绝sè女子,白衣胜雪,美得惊心动魄!晚风习习,衣袂飘飘,恍如谪仙,仿似要从荷花丛中嫣然飞去。
绝sè女子微微蹙着远山眉黛,星眸望着远方,青葱白嫩的芊芊玉手无意识的绞动着一方丝帕,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颜上带着一分焦急,二分期盼,三分娇羞,四分甜蜜,似乎在等着她的意中人出现。
柳树yīn影下的道袍年轻摸了摸鼻子,撇嘴嘟囔道:“我靠,演技太到位了,天生的实力派,完全演绎出了一个思chūn少女的情怀,真该颁给她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干瘦青年听得迷糊,“什么什么,师尊,什么奥斯卡小金人?”
道袍青年嘿嘿一笑,“夸你家娘子能歌善舞,擅长做戏!”
干瘦青年摇头,正sè道:“师尊,徒弟觉得你说的不对,逢场作戏只是我家娘子给外人的错觉!她一个弱小女子,身负血海深仇,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只能沦落风尘,寄居jì院,却依然能洁身自好,卖艺不卖身,这是何等的情cāo!比之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不知强上多少倍!”
道袍青年微微眯起双眼,哟嗬,他这徒儿什么时候变成多愁善感的哲人了。
干瘦青年顿了顿,又道:“所以,我要用我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心,用火热的双手抚慰她空虚的**,火与爱的交融,灵与yù的升华……”
“去你妈的!”道袍青年忍无可忍,一脚把干瘦青年踹飞,暴跳如雷喝道:“王八蛋,你小子以后离老高那厮远点,否则为师敲断你的腿!”
正闹着间,道袍青年眼神一凝,正sè道:“噤声!大鱼来了!”
干瘦青年敏捷的翻身而起,身子一矮,隐入杂草丛中。
不远处湖心小筑,一个身穿月白长袍,摇着一柄苏杭雅扇的翩翩佳公子缓缓走近,丰神俊朗,面如冠玉,边走还边唱着词,“我yù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白衣绝美女子缓缓转身,静静望着翩翩佳公子,一言不发,此时无声胜有声,星眸中的一腔柔情似能融化天地。
月光下,才子佳人,郎情妾意,此情此境可入画。
yīn影处的干瘦年轻拳头捏碎,牙咬切齿,“激ān夫yín妇!”
道袍年轻无语摇头,他这徒儿心xìng不稳,有时还算沉稳,大部分时候确是一腔孩子气,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
白衣女子含情脉脉的望着翩翩佳公子,吐气如兰道:“刘公子,你来了。”
翩翩佳公子刘玄德一收折扇,深情款款的道:“九姑娘,我来了。”
四目对视,缠绵悱恻!
“他母亲的,忍不了了!”干瘦青年眼中喷火,“师尊,动手吧!”
道袍青年没好气的一巴掌拍着他脑袋上,“痴儿,淡定!对望而已又没牵手,放心吧,你家娘子吃不了亏!”
湖心小筑四周簇满荷花,九姑娘俏生生的立在中间,当真是荷sè映人,佳人荷花美不胜收!玄德兄看得目眩神晕,情难自禁,踏步上前握住九姑娘的柔荑,“九儿……”
“他母亲的,师尊,你看,牵手了,牵手了!”
“痴儿,淡定!牵手而已又没拥抱,放心吧,你家娘子吃不了亏!”
九姑娘脸上飞上两抹红晕,娇羞无限,星眸晶亮,望向玄德兄的眼神似乎还带有一丝欣喜,心头一柔,竟然顺势将螓首靠在玄德兄宽厚的肩膀上,如梦似醉的呢喃道:“刘郎……”
干瘦年轻脸sè铁青,嘴唇微颤,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额角青筋暴凸,狰狞的扭曲着。
道袍青年长叹一声,“痴儿,淡定!抱一下而已又没亲嘴儿……”
干瘦青年跳起,不过师徒尊卑,拿脏兮兮的爪子捂住道袍年轻的嘴,带着哭腔求道:“师尊,求你了,别说了,再说我家娘子就便宜别人了。”
团团簇簇的荷叶分开,一艘黄漆红梁的画舫缓缓驶来,画舫上张灯结彩,飞檐斗拱,雕梁刻凤,朱漆船身掩映在接天莲碧的荷叶中,淡雅高幽。画舫上四大婢女或凭或立,侍琴端坐拨弄着一尾桐木琴,悠扬空灵的琴声随着月光缓缓流淌,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画舫驶近,洛书洛画下得船来,齐声道:“公子,小姐,船上已备好香茗蔬果,请上船赏月。”
荷中赏月,美人相伴,一杯香茗,畅谈人生!
何等逍遥,何等自在!
玄德兄哈哈一笑,牵着九姑娘便登上画舫。两人如漆似胶,深情无限,便是登船之际,紧扣的十指也不曾稍许松开。
朱红长桨划开碧水,画舫缓缓驶离湖心小筑。
船舱内,九姑娘和玄德兄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张檀木小茶几,红泥小炉正烹着一壶好茶,白汽缭绕,香味沁人。
九姑娘静静的笑着,玄德兄轻摇折扇,两人相对无言,自上了船两人便再没说过一句话。安静,舱内极度安静,气氛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洛画年纪最小,似乎受不了这种凝重的气氛,站起身来yù放下帘子。
玄德兄一手折扇,开口笑道:“九姑娘要关起门来宰人吗?”
九姑娘轻笑,“刘公子说笑了,奴家宰人是不关门的。”说着,她转而对洛画道:“画儿,不用拉帘子,放讯号,告诉天师鱼已上钩,动手吧!”
玄德兄气极反笑,“九姑娘莫非真以为玄德是那猪哥儿,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在岸上做戏,玄德又何尝不是!哼,你这等雕虫小计如何能瞒得过我,今rì便叫你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罢,玄德兄从怀中掏出一球状物,猛然掷出,球状物滴溜溜在空中打转儿,轰然炸开,滚滚声浪吹得四周荷花七零八落。
“咯咯咯”一阵娇媚的笑声,几道人影破空而来,稳稳落在画舫上,打头之人,正是二十四娘,“九妹子,好久不见,可曾想姐姐?”
所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九姑娘绝世容颜冷得仿似冰山雪窟,“铿锵”长剑出鞘,剑芒吞吐,直指二十四娘,“妖妇,你还真敢来,今rì定叫你有来无回。”
二十四娘眼中闪着厉芒,脸上却是妩媚的娇笑,“妹子还是一点没变,刚见面就喊打喊杀,太伤姐姐的心了。”
九姑娘也不和她再作口舌之争,深仇大恨涌上心头,直yù将其杀之而后快。手掐灵决,雪白长剑投手而出,化为一道白虹,呼啸扑向二十四娘。
二十四娘一声娇笑,不闪不避,唤道:“乌家兄弟何在?”
十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漫天水雾中,十一道乌衣人冲进画舫中,各自站住一个玄奥的方位。每人手中拿着一个木铃铛,嘴里念念有词,脚一跺地,手中木铃铛同时一震。
十一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气连枝,虽为不同的十一人,所有动作却仿佛是由一人做出一般。
木铃铛震动,声音传出,周围的空气却如涟漪般一圈圈晃动开来,层层叠叠包裹住九姑娘的白虹飞剑。白虹飞剑仿似陷入泥沼一般,震颤晃动,举步维艰。
好雄浑的五行水元力!
九姑娘心中大惊,她的白虹飞剑陷入水元力包拢中,与飞剑的一丝神识联系竟然隐隐有被掐断的危险。可恶!九姑娘剑诀一变,强大的真元发力爆发,白虹飞剑剑芒大胜,劈波斩浪,一连破开七八道涟漪。每破开一道涟漪,就有一个乌衣人闷哼一声,口鼻喷血连连倒退,手中的木铃铛也隐隐裂开一丝细缝。
“妖女,休伤乌家兄弟!”
与二十四娘同来一个华服老者暴喝,双手一扬,洒出一片五彩斑斓的虫云,带着腥甜令人作呕的气息,向九姑娘铺天盖地罩去。
九姑娘单手掐剑诀,继续用白虹飞剑劈斩涟漪,另外一手扬出数道符箓,凌空虚点,符箓无风自燃,化为几个硕大的火球狠狠的砸向虫云。
毒虫最怕火烧,虫云被火球烧得滋滋作响,大片大片被烤的焦黑喷香,外焦里嫩的虫子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
华服老者看得目眦yù裂,痛心疾首,“老夫的虫子啊!妖女,今rì与你不死不休!”说罢,恶狠狠从怀中摸出一小木盒,木盒上刻满玄奥符文,盖上还贴着一张黄纸符,纸符也不知是何高人所制,既没有朱砂符咒,也没有降妖法文,只有一个歪歪扭扭潦草至极的大字“草”!
显然小木盒中是了不得的重宝,华服老者小心翼翼揭开符纸,将额头贴在木盒上念念有词,良久,睁开双眼,jīng光开阖,大喝一声,“去吧!”
盒子大开,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何物,只见金光一闪,向九姑娘电shè而去。速度之快,在皎洁的月光下,只能隐约望见一丝金线穿梭。
九姑娘看也不看,抛出一道白线,娇喝道:“涂山老祖现真灵!”
今夜是月十五,满月,虽不是八月十五大圆满,却是每月小圆满。如水月光不断向九姑娘抛出的白线汇聚而去,白线像无底洞,隐隐在天地间形成巨大漩涡,鲸吞虹吸月光,白线不断变化,很快长出一只白狐狸头,接着狐狸身体,狐狸四腿……等到狐狸尾巴成形,一个活灵活现的白狐狸显化出来,在玉轮明月下,仰天长嗥。
虽然这头显化的小狐狸只有巴掌大小,十分秀气可爱,但是气势却狂暴凶悍如洪荒猛兽,俾睨天下,舍我其谁!
华服老者抛出的那丝金线也不是凡物,凶悍丝毫不亚于白sè小狐狸,势头不减狠狠地撞上去,与白sè小狐狸厮打一处。
那丝金线jīng神可嘉,可惜实力委实太弱,被白sè小狐狸三下五除二拿下,显出真身,竟然是条拇指长,胖嘟嘟,肥滚滚的金蚕,两粒漆黑如豆的眼睛闪着彪悍狂暴的气息,拼命扭动挣扎着,要与白sè小狐狸再打过,可惜被白sè小狐狸一爪子按得死死地。
华服老者看得心头滴血,“金蚕儿啊,老夫的金蚕儿啊!妖女,快放了老夫的金蚕儿,否则……”
刚一开打,华服老者就把压箱底的手段金蚕王都使出来了,本想打九姑娘个措手不及,在刘公子面前领个头功,不成想却让九姑娘轻易拿下,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现在就是拔了爪牙的老虎,真不知道再用什么威胁九姑娘了!
九姑娘芊芊玉手一指,一方粉sè丝绢飞旋而出,盖在金蚕王身上,猛的一卷,将金蚕王捆缚得牢牢地。九姑娘手又一招,丝绢卷着金蚕王一起没入她袖口内,“我就不还你,你能怎地?”
空中的白sè小狐狸也极其配合的炸毛,浑身白狐狸毛根根倒立,冲着华服老者龇牙咧嘴,粉嫩嫩的小狐狸嘴里,露出几根晶莹洁白的小尖牙……
眼看着金蚕王被收走,华服老者仿佛被人生生从心头剜去一块肉,喉头一甜,鲜血狂喷,“啪”竟然直挺挺的晕死过去。
同伴遭难,二十四娘这帮人一点不关心,反而幸灾乐祸的大笑,尤其是两个脸上长着鱼鳃的矮胖怪人,一个道:“鱼头头,果然滴,人类修士滴,不行不行滴。”
另外一个道:“鱼坨坨,咱们大岔尾黄颡鱼是最厉害厉害噶!”
鱼头头鱼坨坨望着白衣胜雪,绝美似仙的九姑娘,脸上的鱼鳃急速的张合着,丝丝晶亮的黏液流出,“花姑娘!**噶!”
两人拍手大喜,相视一眼,拇指食指扣成圈儿,置于嘴边,竟然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吹泡泡。
无数的泡泡漂浮起来,两个一相撞,非但不爆开,反而合成一个更大的泡泡,泡泡越聚越大。
九姑娘心生jǐng兆,知道不妙,也顾不上劈斩涟漪,白虹飞剑剑势一转,斩向两个怪人吐出的泡泡。
白虹飞剑剑芒吞吐,斩在泡泡上,泡泡一触即破,但却没有彻底爆开,而是裂了一条缝让飞剑刺了进去,随即裂缝又完成的合上了。泡泡还是那个泡泡,里面却多了一柄飞剑。
白虹飞剑甫一进入泡泡,九姑娘立刻感觉到她与飞剑的神识感应被彻底隔断了,白虹飞剑被收走了!此刻像一柄凡剑,静静悬浮在泡泡中。
鱼头头和鱼坨坨两个怪人见状却是乐得眉开眼笑,嘎嘎拍手怪笑,“花姑娘,陪大爷快活快活滴,剑就还你滴!”
白sè小狐狸似乎有自我灵智,见状大怒,长啸一声,纵声扑上。泡泡如法炮制,裂开一条缝将白sè小狐狸吞噬进去。白sè小狐狸进入泡泡内,如cháo月光顿时一敛,不再向它汇聚,失去了月光支撑,白sè小狐狸哀鸣一声,重新化为一道白线,与白虹飞剑并列悬浮在一处。
眨眼之间,形势急转直下,九姑娘骤然失了两大重宝,战力大损。
鱼头头和鱼坨坨乐得上窜下跳,绿豆小眼闪着yín秽的邪光,死死盯着九姑娘美好无限的身段,“**噶!**噶!”
九姑娘虽然暂居风尘之中,却洁身自好,自视甚高,何时听得这等污言秽语,柳眉微蹙,气质越发冰冷。
二十四娘唯恐天下不乱的媚笑道:“鱼家兄弟,我妹子只有一人,如何同时嫁于你们二人?”
鱼头头和鱼坨坨想也不想的嚷道:“一起噶!一起噶!谷道玉门一起噶!”
九姑娘动了真火,这两个矮驼子污言秽语,实在不堪入耳,真当奈何不得他们了!九姑娘一拂衣袖,娇咤道:“琴儿,助我!”
四大婢女修为浅薄,这等争斗她们根本插不上手,一直站在角落干着急,终于听到小姐召唤,侍琴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人在空中光华大胜,身形越变越淡,竟然缓缓化为一张古琴虚影。
九姑娘伸出芊芊玉手,遥遥虚拨琴弦。
“铮”一声琴音洞穿九天十地,肉眼可见的声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乌衣人的音波涟漪与之相比,犹如云泥之别,甫一接触,便彻底崩溃散开,乌衣人个个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声波涟漪荡漾而过,鱼头头和鱼坨坨的古怪泡泡同样不堪一击,一触即溃,如普通泡泡般彻底幻灭。泡泡一破,鱼头头和鱼坨坨两个怪人惨叫一声,翻着白眼栽倒在地,手脚抽搐七窍流血,眼见心脉尽碎活不成了。
泡泡破灭,陷入中的白线异宝和白虹飞剑也重得zì yóu,九姑娘手一招,两件重宝立刻飞回转她身边。白线异宝灵光黯淡,似乎受了些损伤,九姑娘满脸心疼,小心翼翼的将白线异宝收好,“孙儿不孝,累得老祖受困。”
白线异宝似乎有灵觉,竟然微微一震,摇头摆尾窜入九姑娘高耸挺翘的双峰间,休整去了。
望着空中那张巨大的古琴虚影,二十四娘满脸震惊狂喜,眼中爆出jīng光,喃喃自语道:“九尾遗宝!”
二十四娘咯咯娇笑,“九妹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身边这四个婢女就是九尾遗宝吧!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妙啊妙,妙得紧,正对九尾遗宝琴棋书画之数!原以为遗宝有灵只是传说,没想到还真让你们九尾一族鼓捣出来了,把四件遗宝转化成妖了。”
九姑娘不置可否的冷声道:“既知如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九尾遗宝天威下,叫你等生死两难!”
二十四娘毫无畏惧之sè,反而妖媚的娇笑起来,轻拍胸口,胸前一对硕大巨峰波涛汹涌,“哎呦,你可别吓姐姐,姐姐我胆子小!九尾遗宝的确厉害,不过也要看在何人手中,拨动一下九尾天琴,只怕妹子已经灯枯油尽了吧,一身真元法力还剩几分?还有劲儿强撑着说话,真是佩服呢!”
九姑娘冷哼一声,道:“不必多费口舌试探我,我还剩几分真元法力,你一试便知。”
原本躲在湖畔树下yīn影处的道袍青年和干瘦青年不知何时上了一条小船,藏在团团簇簇的荷叶丛中,望着不远处打得火热的战团。干瘦青年眼中满是迷离陶醉,痴痴的望着月光下白衣胜雪的九姑娘,击节赞道:“好,好一个九姑娘!强敌环饲,依然这么从容,这么美!”
皎洁的月光下,干瘦青年容貌分明,正是人教大弟子张天一,旁边的道袍青年自不用说,必然是马云马天师。
马天师没好气的翻了他的大弟子一眼,“痴儿,这都看不出来,九姑娘已是灯枯油尽,这会儿不过是装样子唬人!‘
张天一大惊,这怎么可能,那他家娘子岂不是很危险,连忙关切的望去。
二十四娘眼中jīng光闪烁不定,笑意吟吟的对着身后一众修士吩咐道:“诸位道友,一齐出手!让我们看看九妹子究竟还剩几分气力!”
众修士应诺,他们大部分是jīng怪练气士,各施妖法,顿时妖气冲天,yīn风阵阵。
九姑娘见状,脸上神sè更冷了几分,粉拳握紧,编贝细齿咬着樱红的唇瓣,却没有说话。
二十四娘等人其实越积越盛,雷霆一击蓄势待发!
“等等!”千钧一发之际,一人猛然喝道。
众人望去,竟然是端坐一旁的玄德兄。玄德兄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斟上一杯茶,细细品之,大战在前却能如此从容淡然,大家风范尽显无疑。
玄德兄抬起眼睑,清亮的眼神望着九姑娘,微微一笑,露出四颗白洁的牙齿,“九姑娘,小生是真心爱你怜你!事到如今,只要九姑娘你供出幕后之人,小生便既往不咎,照样娶你为妾,如何?”
九姑娘闻言,望了玄德兄半晌,突然嫣然一笑,“不好!奴家不喜欢自己的夫君长得太丑!”
玄德兄chūn风得意的笑容一滞,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微微抽搐,还自强笑道:“哈哈哈……九姑娘果然是幽默之人,既如此,小生成全你!拿下她!捉活的……不要刮花她的脸……”
马云在一旁看得嘿嘿直笑,张天一却急得火烧火燎,“师尊师尊,快救人啊!”
马云笑道:“乖徒儿,别说师尊对你不好,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英雄救美,你且附耳过来!”
二十四娘:“紫宸剑!”一道紫sè剑气冲天而起,向着九姑娘劈去。
一干瘦yīn鹜的老者:“幽冥血!”三滴黑sè污血,带着铺天盖地的污秽之气,呈品字形向九姑娘激shè而去。这种污秽之物最是恶毒,专事污他人法宝,毁掉其中灵xìng,把好好一件法宝瞬间变成废铁一块。
一个高大光头恶汉:“千羽飞翎剑!”浑身一抖,围在他身上的那件羽毛大麾自动解体,化为漫天羽剑,呼啸席卷向九姑娘。
此三人是一等一的修士高手,他们身后还有四五个修士一齐发动攻击,虽然声势比不上此三人,却也是十分强横,轰向九姑娘。
面对众多围攻,九姑娘一时岌岌可危。
荷叶丛中,猛然跃出一人,正是人教大弟子,他深吸一口气,吼道:“九姑娘莫慌,我等来助你!”
“九姑娘莫慌,我等来助你!”
“九姑娘莫慌,我等来助你!”
……
随着张天一的声音,顿时响起一连串吼声。
“砰”画舫甲板轰开,木屑横飞,躲在舱底暗格中的五个“钢铁巨人”站了出来,形成一道坚固的钢铁巨墙,将九姑娘和四大婢女牢牢护在身后。
干瘦yīn鹜老者的三滴幽冥血最先轰到,“啪”砸在“钢铁巨人”身上,毫无反应。“钢铁巨人”满不在乎的将其抹掉。幽冥血专污秽法宝,可惜“钢铁巨人”身上的重甲本来就是凡铁一块,还污秽个大头鬼!正所谓仙女嫁给大太监,好好一颗人参果愣是喂了猪八戒,生生糟蹋了!yù哭无泪,便是此刻的干瘦yīn鹜老者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紧随其后,是光头恶汉的翎羽飞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五尊“钢铁巨人”不动如山,稳当当的站着,如激流磐石,任由翎羽飞剑攒shè。“叮叮当当”shè得好不热闹,“钢铁巨人”顿时变成五只大刺猬,浑身上下插满了翎羽飞剑。光头恶汉道行法力比虎力大仙等人道行法力高深许多,竟能cāo控飞剑刺进百锻钢重甲中,不过可惜,每支翎羽飞剑只能刺入重甲一寸,远远伤不了巨灵道兵们的根本。
巨灵道兵们齐声大吼,黑镔铁巨枪掷出,如五条蛟龙出海,恶狠狠的撞上二十四娘紫宸飞剑。
二十四娘冷哼一声,掐起剑诀,紫宸飞剑剑芒大胜,猛然一绞,竟然将黑镔铁巨枪绞得七零八落,不过被黑镔铁巨枪蕴含的恐怖力道磕撞,远远的抛飞,“咕咚”一声落进湖中。
受力道反噬,二十四娘连连栽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印上一个深深的脚印,劲气四泻。
二十四娘眼中厉芒闪动,脸上的笑意越发娇媚,知她xìng子的人都明白,她此刻是真正动了杀心了!二十四娘檀口一张,几缕粉红sè烟雾喷出,迎风而涨,短短几息工夫,涨成漫天红雾,向着巨灵道兵们罩去。
九姑娘惊呼,“诸位小心,红雾乃是妖妇祭炼数百年的黑寡妇毒瘴,奇毒无比,中了一丝便会全身溃烂,化脓而亡。”百锻钢重甲防得住诸般飞剑兵刃攻击,但是对无孔不入的毒雾却是无可奈何!
面对毒雾翻滚,巨灵道兵们牢牢挡在九姑娘面前,天师有命,不可退,他们便一步不退!
眼看毒雾罩来,巨灵道兵们就要被吞噬,一条雄壮人影暴起,落在巨灵道兵们前方,吐气开声,声如暴雷,“cāo你妈!”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仿似雄狮怒吼,一举震散毒雾。
正宗玄门内家功夫——少林狮子吼!
皎洁的月下,雄壮的人影斜眼晃膀,满脸匪气,正是马天师座下第一高手,高守!
高守讥讽的笑道:“你这老娘们用毒功夫不咋地,还比不上唐门那些小娘皮,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修仙之人,哎……”
二十四娘也不着恼,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盯着老高,“哎哟,好雄壮的哥哥哦,看得奴家小鹿乱撞!奴家用毒功夫不怎地,有样功夫却是一级棒,哥哥要不要试试?”
二十四娘搔首弄姿,罗衣半解,大片香酥白腻的肌肤裸露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老高来者不拒,嘎嘎怪笑道:“俺老高人称一枝梨花压海棠独步天下银枪小霸王,经过多年勤学苦练,共连成九九八十一种花样,尤其是最近悟出的一招“电光毒龙钻”很有意思……对了,正所谓择rì不如撞rì,既然与妹儿这么投缘,不如现场来一发!大家打了这么久了,权当中场休息,咱们也为诸位助助兴!”
比无耻,老高这禽兽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饶是二十四娘这人尽可夫的yín妇,也受不了他!当众宣yín,还作表演于他人瞧,委实变态了些!
玄德兄望见老高,顿时明白幕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哈哈大笑道:“天师大人大驾光临,为何藏头露尾,不敢堂堂正正出来一见!”
张天一望着马云道:“师尊,他喊你呢!”
马云趴在甲板上,动都懒得动,撇了撇嘴道:“让他喊……”
玄德兄喊了几声,四下一片寂静,也不知马云藏身在哪处荷叶丛中。最后玄德兄长身而起,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看来天师打定主意做缩头乌龟,好,今rì小生便将打劫我的贼人抓杀了,天师可不要后悔。”
说着,玄德兄轻击两掌。随着声响,荷叶深处驶出八艘艨艟快舰,十桨划动如飞,活像五条飞鱼在浪中扑腾,转眼间已飙近十数丈。艨艟快舰上站着清一sè的黑衣劲装大汉,掩不住满身jīng悍的气息。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隔着老远,便齐声暴吼,声如暴雷,“妖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九姑娘等人大惊,没想到玄德兄这般诡计百出,除了有二十四娘这帮练气士,还另外埋伏了一队武林高手。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道:“乖乖,这么人,这么多小船,吏部尚书家真有钱啊!天一徒儿,通知羊力道友那边,动手吧!”
张天一嘿嘿一笑,满脸兴奋,深吸一口气,大声尖叫起来,“救命啊,抓贼啊!”
杀猪般的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在湖面上久久回荡。
“嗡嗡嗡”沉闷的机括声响起,破空声传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月空下,乌泱泱一片纯钢巨弩箭,遮天蔽月。
每支纯钢巨弩箭足有婴孩手臂粗细,呼啸着shè下,带着无匹毁灭威能,八艘艨艟快舰顿时被shè得人仰马翻。黑衣劲装大汉躲避不及,纷纷被shè个正着,虽然他们都是武林高手,但是血肉之躯怎能抵抗攻城利器!肚穿肠流,非死即伤,鲜血将湖面染成殷红一片。
为首的劲装壮汉目眦yù裂,心头都在滴血,这些人都是吏部尚书刘大人为恭亲王训练出来的绝顶高手啊!怎么会怎么会今夜毫无道理的死在这里!“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调来的床弩?”劲装壮汉还未及说完,一支纯钢巨弩箭从他嘴里shè入,整个脑袋像烂西瓜一般彻底轰爆,暗红黏稠的血浆,白花花的脑髓,搅成一团,热腾腾的洒在甲板上。劲装壮汉死不瞑目,身体轰然倒下。
一轮齐shè,湖面彻底化为阿鼻地狱,到处漂浮着残肢断臂,偶尔还有一截白惨惨的肠子,随着水波起起伏伏。鲜血将这片河域彻底染红,有些黑衣劲装大汉还未彻底断气,凄厉的哀嚎着,声声仿似钝刀子割在人的心头……
画舫上的二十四娘一伙人彻底震住了,脸sè铁青望着眼前一切,如果刚刚那一轮齐shè是对准他们,他们又有谁能活?即使妖法高深的二十四娘,干瘦yīn鹜老者,光头恶汉也没有一丝逃生把握,其他练气士更是不用说了。
玄德兄豁然而起,整个身子筛糠般剧烈的颤抖着,人生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如此大起大落。原本自诩胜券在握,有这八船高手,玄德兄已经完全可以想象一会儿如何折辱马云等人,没想到转眼之间所有的高手死得干干净净了!这这让他回去如何向恭亲王交代?
玄德兄紧紧握着拳,浑身流露着强烈绝望的气息,悲愤的暴吼道:“是谁?擅自调动军用攻城器械,想作反吗!”
声音传出很远,河畔隐秘处,架设大批重型床弩,几个cāo纵绞索扳机的兵士们隐隐露出一丝担忧,擅自动用床弩这等大型沙场器械,的确是抄家灭族的大族,而且对付的貌似还是某个了不得大人物。
所有兵士不约而同望向站在最前方的佝偻身影,那身影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山羊胡一翘,从怀中抄出一块锦布扔进湖中,锦布上金线绣着的“锦帆水师”四个大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兵士们怔怔的发愣,锦帆水师乃是华夏大名鼎鼎的水贼,以匪头甘兴霸为首,聚集数千绿林好汉,在八百里洞庭湖打家劫舍,横行作恶,朝廷屡剿不绝。不过锦帆贼和京城千荷池又有什么关系,千荷池虽然也有三千亩大小,不过确是内城湖,不与外河相通的,锦帆贼来此作甚,自杀吗?
如此看来,那位自称羊先生摆明是要栽赃陷害!
不过,栽赃的话为毛他做的这般随便,几百条人命的大官司,抛一条锦布就完事了?敢不敢严肃认真点!
兵士们心中呜呼哀哉,好端端卷进这场官司,只怕也要跟着吃不了兜着走。虽然心中极其不满,不过这些御林军中的骄兵悍将却不敢有丝毫异议,月光下,羊先生手中正拿着一块金光闪闪的金龙令牌。
金龙令牌,如朕亲临,谁敢不从!
羊先生冷哼一声,道:“锦帆贼作乱京城,你等用心平乱,做得好,自然重重有赏……”说着袖袍一拂,也不见如何动作,身边几口大箱子全部打开,银灿灿一片,全是成sè十足的上好官银!
兵士们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响起一片清晰的咽口水声……
羊先生顿了顿,又道:“但若有谁敢不尽心剿匪,胡说八道的话,哼哼,小心身家xìng命!”
许以重利,施以重威!
御林军的兵士们齐声应诺,“敢不为大人效死!”说罢,上弦的上弦,拉绞索的拉绞索,准备第二轮齐shè,正所谓锄贼务尽,还有好些锦帆贼没死绝……
转眼之间,玄德兄埋伏下的好手死光死绝!湖面上飘满浮尸,染成一片腥红,恍若幽冥地狱。
张天一脸sè微微发白,这种极其血腥残忍的场面,让他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却不明白此事非做不可,不仅是为了九姑娘,更是为了他们自己。玄德兄一次一次和马云作对,这次他带了八船好手过来,若马云等人落在玄德兄手里,下场未必比现在死在湖里的人好多少。而且听过二十四娘和玄德兄非比寻常的关系,不难猜到,两天前拜封大典虎力大仙等三人,也是他请来砸场的。新仇旧恨一起算,怎么对付他都不算过分!
大局已定!二十四娘等人被老高压制,八船高手死的干干净净,玄德兄脸sè灰败,双目失神,跌坐在甲板上。
张天一满心喜悦,“师尊,您老真是算无遗策,老激ān巨猾……”
马云没搭理他,一脸沉重望着不远处的画舫,越看越心惊肉跳,这不可能!
马云眉心天眼大开,众人的气运尽在眼中。按说张天一这回栽到家了,上百好手死光死绝,他的气运也该大受影响,不说彻底崩溃,起码流失大半。但是马云此刻观他的气运,却炽烈如火,汪洋火海中,有巨鱼浮游,形似鲲,击浪而起,扶摇直上,大有化鹏之势。马云大惊,玄德兄气运正隆,直有一飞冲天之势,莫非事已至此还有变故,能让他咸鱼翻了身!
画舫上,二十四娘脸sèyīn晴不定,强笑道:“九妹子,今夜相谈甚欢,切磋也切磋完了,颇为尽兴,天sè不早了,奴家等就先回去。太医说了,女人睡满了容易起皱纹,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九姑娘冷冷的望着二十四娘,杀气盈然:“你人可以走,命留下!黄泉路孤苦,你下去陪令狐长老吧!”
二十四娘干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妹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九姑娘冷哼道:“好不要脸,你有何资格说这等话。看剑!”
九姑娘掐起剑诀,白虹飞剑铿锵出鞘,剑芒四shè,呼啸卷向二十四娘。
二十四娘大惊失sè,急忙驱动紫宸飞剑架格,“你不是真元耗竭了吗,为何……”
九姑娘剑诀连转,白虹飞剑气势如龙斩向二十四娘,“哼!你等贪快走捷径,以一百年修为入道小圆满,进阶下尸二虫境,才区区四百年修为。我修得是玄门正宗,以十甲子修为入道的大圆满,进阶下尸二虫境,便有四十甲子修为,比你等多出足足两千年修为!我真元浑厚又岂是你们所能想象的!先前佯装失力,不过是为了诱你们上当罢了!”
小圆满入道和大圆满入道,实在天差地别。
小圆满,一百年修为便可斩却下尸一虫,灵气灌体,瞬间多出一百年修为,再闭关苦修,修得一百年修为,前后加起来总共三百年修为,便成就下尸一虫境小圆满,又可斩却下尸二虫。一旦成功进阶,又可引得灵气灌体,凭空多出一百年修为!故而,进阶下尸二虫境,便有四百年修为。
大圆满,凡人巅峰十甲子修为,斩却下尸一虫,同样灵气灌体,不过却能多出十甲子修为,再闭关苦修,修得十甲子修为,前后加起来三十甲子修为,才能成就下尸一虫境大圆满,方可去斩下尸二虫。一旦成功斩杀尸虫,又可多出十甲子修为!所以,九姑娘这样大圆满入道的修士,进阶下尸二虫境之初,便有四十甲子修为,亦就是两千四百年修为,比小圆满入道的修士足足多出两千年!
很容易看出,小圆满和大圆满最大的区别就是基础打得牢不牢靠,凡人境若是百年修为,rì后修行进阶每次皆以百年为基数增长。而凡人境若是修到极致十甲子修为,rì后修行进阶则以十甲子为单位增长。骤看之下区别不大,rì积月累差距也就拉开了,斩却三虫,成就下尸之势,大圆满一百甲子修为,亦就是六千年修为,小圆满只有一千年修为,差距足足有上下五千年,这时候小圆满修士在大圆满眼里,连杂鱼都算不上了!
九姑娘全力施为,攻击迅疾如雨打芭蕉,二十四娘左支右绌难以抵挡,身上的罗衣轻衫被凌厉的剑气割得七零八落,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命丧剑下!
二十四娘身边那些修士,没有一点施以援手的意思,个个眼睛滴溜溜乱转,yù伺机开溜,只是慑于强弩齐shè之威,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薄情寡义至极!
二十四娘银牙咬碎,丰腴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内有九姑娘攻杀,外有床弩环伺,看来今rì左右是逃不过了,不如拼了,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马云眼里,却看到二十四娘原本颓唐的气运猛然一震,剧烈翻腾,红得发紫,九姑娘的气运被她一冲,反而有些散乱灰白。
二十四娘袖袍一挥,抛出一小砚台模样的物件,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二十四娘双手合什,神情肃穆虔诚,“如是我闻,无量无数摩诃萨俱!”
砚台光华大增,黄sè佛光冲天而起,梵音阵阵,犹如呢喃佛语!
九姑娘见状,又急又怒,娇咤道:“妖女敢尔!污了仙府功德佛宝,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九姑娘合身扑上,白虹飞剑光华大胜,猛然劈下。
可惜为时已晚,砚台上的佛光越来越盛,其上的梵音越来越响,如众佛诵经,大威能,大功德。砚台一转,已变成一亩大的功德池,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鹅卵石颗颗光洁圆润,水上浮着一朵金莲,水下一条金鲤悠闲摇头晃尾,好不惬意!
白虹飞剑劈下,金莲光华一闪,撑起一道金sè光幕,牢牢挡住剑芒。无匹的剑气劈在金sè光幕上,如石沉大海,消散的无影无踪,不带一丝烟火气。
二十四娘狂喜,这件传说中的法宝到手之后,她一直祭炼不成,没想到今rì生死关头,竟然一举冲破桎梏,顺利炼化。这法宝乃是真正的逆天之外,施展起来,不但不需要任何真元法力,它还能……
二十四娘双手合什,虔诚诵道:“今生往世,功德无量,请法宝助我。”
功德池光华一转,金sè鲤鱼跃出水面,张嘴一吐,瑞气千条,梵音阵阵,金sè水滴向二十四娘撒去。金sè水滴中充盈着至纯至真的灵气,这这感觉与灵气灌体何其相似!很快,众人明白,不是相似,这就是灵气灌体。
金sè鲤鱼源源不断喷出金sè水滴,金sè水滴没入二十四娘的天灵盖,她的修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飙升。
五百年……
六百年……
一千年……
两千年……
一直飙升至三千年才堪堪停住,三千年修为下尸二虫境大圆满巅峰!
远处河畔,羊力大仙眼角直跳,惊骇莫名。那那功德池究竟是什么宝贝,竟然可以醍醐灌体,瞬间飙升修为!与突破境界灵气灌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不对,此宝比灵气灌体还要神妙,灵气灌体最多提升十甲子修为,而它却可以瞬间将人的修为提至境界巅峰,何其逆天变态!
金sè鲤鱼吐完金sè水滴,神态委顿不少,身子都缩小了一圈,一甩尾巴,游回金莲底下休整去了。
二十四娘缓缓睁开眼,桃花眼水汪汪,更显得妖娆勾魂。功德池不仅修补了她以小圆满入道的隐患,更将她的道行一举擢升至下尸二虫境巅峰,三千年修为!九姑娘的白虹飞剑再次斩来的时候,她咯咯娇笑,一掐剑诀,紫宸飞剑腾空而起,剑气纵横,和白虹飞剑狠狠对拼一记,白虹飞剑不敌,被磕飞。
九姑娘脸sè发紧,倔强的再次驱使白虹飞剑迎上。令狐长老的血仇不可不报,仙府的功德佛宝更是不容玷污,错过今rì,二十四娘再躲进吏部尚书府,她就更没机会了。
毫无意外,白虹飞剑再次被磕飞。
荷叶丛中,马云猛然暴起,运足真元,大喝道:“床弩,齐shè!”
声如暴雷滚滚,湖畔的兵士们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的将床弩瞄准画舫,准备新一轮齐shè。
“不对,这不是暗号!”羊力大仙眼中智慧的光芒闪动,不愧为首席大总管,眨眼之间就明白马天师真正的用意,连忙跳脚吼道:“不许攻击,不许攻击!”
有些兵士不解,“大人,为何不攻击画舫上的妖人,他们明显和锦帆贼是一伙的。”
羊力大仙没好气的喝道:“画舫上除了妖人,还有我们斩妖除魔的义士,你们有把握不误伤他们吗?”
马云暴喝,整个人如鹞子翻身窜起,猛然扑向画舫。
二十四娘对阵九姑娘大占上风,正打得惬意,骤闻“床弩齐shè”,吓得面无人sè。虽她修为大进,但是面对床弩这等攻城利器,依然是十死无生。
慌乱之下,二十四娘不退反进,紫宸飞剑气势如虹,如滔滔怒龙,向九姑娘席卷而去。既然逃不过,不如干脆挟持九姑娘做人质,让马云等人投鼠忌器,不敢再攻击,说不定能争得一线生机。千钧一发之际,二十四娘还不忘停下将功德池卷上,这件好宝贝现在可是比她命都重要。
二十四娘全力攻击,九姑娘一来修为不如她,二来刚才强行动用九尾天琴,真元法力消耗巨大,如何是二十四娘对手,被杀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这时马云扑至,大喝:“妖妇敢尔!接我两道九虚太宵神雷!”
二十四娘大惊,九虚太宵神雷可是连传说中三花聚顶的人仙都能劈死的!抬头望去,只见跃至半空中的马云劈手打出两道雷光。短短几息之内,xìng命两次三番受到威胁,二十四娘方寸已乱,再无意判断马云的九虚太宵神雷是真是假,只是下意识的向一侧躲开。
两道雷光打在二十四娘原来站的地方,“嗤啦”一声消弭无形,甲板上留下两道小小的焦黑印迹。
二十四娘回首一望,顿时大怒,这哪里是九虚太宵神雷!九虚太宵神雷劈下,能把整艘画舫都劈成渣渣!
马云却又是纵身一扑,劈手打出一块玉儿,玉儿在空中光华大胜,化为一头貔貅虚影,仰天长嗥,猛然向着二十四娘慌乱逃命来不及带上的功德池扑去!
可恶!二十四娘暴跳狂怒,马云两次欺蒙她,就是让她像方才一样有片刻心神失守,一时无暇顾及功德池,他便能借机夺宝。
眨眼间,貔貅虚影已经扑至功德池前,张开吞天巨口,一口咬下。
功德池深具灵xìng,立时金sè光幕,抵抗貔貅虚影的吞噬。
二十四娘银牙咬碎,美目中喷出无边怒火,誓要将马云碎尸万段!她身形一动,迅若闪电向马云扑杀而来。
马云额头冒汗,全力驱使貔貅虚影吞噬功德池,哪有jīng力应付二十四娘,大喝道:“老高,九姑娘,拦住妖妇!”
老高和九姑娘毫不迟疑,一左一右扑上,夹攻二十四娘!
老高使得是少林绝学“大金刚神力”,讲究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前阵子注入体内的巨灵道兵符正与这门功法相得益彰,凭添了三倍力道,让老高在这门绝学上的造诣达到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双拳挥舞,犹如闷雷,一连串空气爆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蕴含的力道恐怖之极。
九姑娘则纵身一跃,化出真身,一只一丈来高的白毛灵狐,柔顺白毛无风自动,威风凛凛。张嘴一吐,一道白sè光弹向二十四娘轰去。
二十四娘眼神一冷,抛出一团白sè丝球,丝球在空中张开,化为一道巨网——天罗蛛网!巨网一张,将一时不察的高守捆得死死地。紫宸飞剑一转,将九姑娘喷出的白sè光弹剖开,两大高手的攻击顿时宣告瓦解。二十四娘去势不变,继续向功德池猛扑而去。
高守猛力挣扎,几下将蛛网扯开,九姑娘则再次喷出白sè光弹,可惜都来不及了,二十四娘依然扑到功德池前,双手搭在池壁上。功德池光华大胜,嘹亮的诵佛声直冲云霄,肉眼可见的金sè佛字盘旋而出,貔貅虚影惨叫一声,顿时被绞成糜粉,重新化为貔貅玉,sè泽黯淡,受创不轻,坠落回马云手中。
貔貅玉是马云用心神祭炼,休戚相关,貔貅受创,马云也好不到哪里,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出!
妈的,机关算尽,奈何对方气运太盛,拼不过啊!
二十四娘重新夺回功德池,桃花眼中jīng光闪动,“幽冥老祖,秃鹫真人,交出一丝本命元神,发血誓永世臣服我,我便用功德池提升你二人的修为。”
干瘦yīn鹜老者和光头恶汉面面相觑,脸上闪过一丝心动和挣扎,功德池的威能他们都亲眼见到了,不仅可以弥补小圆满入道的隐患,还能将修为提升至本境界巅峰,他们二人也都是下尸二虫境的高手,一旦获得醍醐灌顶,同样是三千年的修为,诱惑不可谓不大!但是要交出一丝本命元神,从此变为二十四娘的奴仆,生死任其摆布,想想又实在不甘!
玄德兄已经恢复过来,望见此刻有翻盘的几乎,大喜,吩咐喝道:“幽冥老祖,秃鹫真人,你二人还有和好犹豫的,立刻按照二十四娘说的做。”
幽冥老祖和秃鹫真人对视一眼,猛然下跪,吐出一丝灵光缠到二十四娘手中,“请主人传功!”
二十四娘将两人本命元神收好,娇笑道:“好,今rì便成全你们!”手一挥,金sè鲤鱼再次跃出,向着幽冥老祖和秃鹫真人喷吐金sè水滴。
马云大急,单是一个二十四娘就极难应付,再多出幽冥老祖和秃鹫真人,那便不是他们对付二十四娘等人了,而是二十四娘等人对付他们了。
“走!”马云大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马云等人想逃,二十四娘又岂能让他们如意!
二十四娘花费大本钱提升幽冥老祖和秃鹫真人二人修为,为了什么?还不想将马云等人一网打尽,尤其是九姑娘,拿下她,逼问出仙府的下落,就值回功德池消耗的功德愿力了。
“哪里逃?”秃鹫真人率先发难,数百翎羽飞剑封住画舫各处,隐隐形成一阵法,马云等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突围,都会遭到雷霆暴雨般的攻击。在金sè水滴灌顶下,秃鹫真人的修为已经暴增至三千年,此刻翎羽飞剑的威力,绝不下于床弩攒shè,饶是身穿重甲的巨灵道兵们也不敢捱上一下。
既然逃不了,马云干脆不逃了,抄起双手拢在袖子里,眯着眼站定,笑呵呵望着玄德兄,“哎呦,这么巧,刘公子也出来赏月。”
玄德兄也哈哈大笑,“是啊,太巧了!不知天师赏月赏得如何?”
马云道:“还不错,今天的月sè真是……太美了!天sè不早了,贫道正准备回去睡觉,不知刘公子怎么打算?”
玄德兄笑吟吟的道:“今夜玄德出门赏月,骤遇盗匪,幸得天师出手相救!好一个马天师,道法通玄,独自一人面对百十号匪徒,弹指一挥间,盗匪们灰飞烟灭。”说到此,玄德兄突然话锋一转,杀气纵横:“可惜,马天师用功过度,遭天反噬,和他师尊一样,被滚滚天雷生生劈死了!哎,一代天师从此烟消云散,可怜,可叹啊!”
哇靠!这货也是栽赃高手!谎话连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瞬间编好了一个马云暴毙合情合理的故事!这是要杀人哪!
马云脸上笑容不改,呵呵笑道:“不要吧,刘公子,你的命很值钱的!贫道万一不小心牺牲了,岸边那些御林军兄弟以为画舫上藏着贼人,一激动,来上几轮床弩齐shè,伤到刘公子万金之躯就不好了!”
马天师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今晚栽了,没捞到什么好处,不过想要他的命,却是没门儿,别忘了湖畔还布置着重型床弩呢,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玄德兄铁青着一张脸,眼中jīng光闪动,今晚他的损失不可谓不大,八船武林好手死光死绝,不杀了罪魁祸首马云,他回去没办法向恭亲王交代。不过马云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他也无可奈何,他大好前途,总不能真和妖道在这死磕。
正犹豫间,玄德兄耳边突然传来细如蚊呐的传音,“小孔明莫怕,幽冥老祖乃是血妖成jīng,天赋jīng通一门血遁术,此时修为大进,足以可卷动我们所有人遁出。不过此法施展需要时间,再拖延片刻,我们便可以雷霆万钧之势杀了妖道,再顺利遁出!”玄德兄大喜,向二十四娘望去,只见二十四娘桃花眼水汪汪的,勾魂夺魄的眨了眨,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的小动作,马云全部看在眼里,心中暗骂,激ān夫yín妇,拖延时间果然有诡计。谈判就谈判,背后竟然还使什么yīn招,太没诚意了,太无耻了!幸好说话这会儿的工夫,他的后招也准备好了。
十甲子修为,六百年真元法力,一股脑灌进雷窍中。只要心念一动,便可反转自爆雷窍,引发深蕴其中的一丝本源雷气,足以把这些混蛋全部轰成渣渣。不到万不得已,马云也不想用这招,雷窍一爆,他虽然还一时死不了,不过道基全毁,经脉寸断,只能终生做个不能动弹的废人。
不过现在马云不拼命也不行了,二十四娘等人的气运个个红得发紫,猛烈冲撞而来,马云等人气运则被撞得摇摇yù坠,随时都可能彻底溃散,显然二十四娘准备的后招极其厉害,马云,老高,九姑娘,还有一众巨灵道兵们,都有杀身之祸!身为众人的领袖,马云不得不救大家,马天师就是这么高尚!
马云瞪大眼睛,满脸狰狞,暴喝道:“九虚太宵神雷!”
二十四娘气极反笑,“妖道端地无耻,真当旁人都是痴傻呆瓜,上你一次当也就罢了,谁还会被你骗上第二次……”
二十四娘话音未落,以马云为中心,狂暴有如鸿蒙开天的紫sè雷光滚滚席卷开来。
雷光开天辟地!
雷光毁天灭地!
紫sè雷光绽开,天地为之颤抖!
二十四娘等人措不及防,失声尖叫,三大高手联手布防,设下重重禁制,希望能挡住滚滚暴雷!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本源雷光可撕碎鸿蒙混沌,开天辟地,小小禁制如何能挡,瞬间被轰开。紫sè雷光化为无数条蛟龙,张牙舞爪扑向二十四娘方所有修士,甚至连先前被九姑娘震昏的十一个乌衣人都没放过,尽数轰成渣渣。
“不!”二十四娘惊恐的尖叫,不不不,她不想死,她才刚刚得到功德池,有此异宝相助,从此一飞冲天,开山立派做一教祖师都不是不可能,怎么可以陨落在这里!二十四娘鼓荡全身真元法力,将天罗蛛网,黑寡妇毒瘴,紫宸剑三件法宝尽数轰出。可惜紫sè雷光一闪,天罗蛛网被轰穿,黑寡妇毒瘴被扫的烟消云散,紫宸剑倒是颇为了得,被雷气本源一轰,剑锋上裂开无数道裂纹,却没有像其他两件法宝一般碎成渣渣。
二十四娘三件法宝齐出,连一息的工夫都没挡住,便彻底报废!此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彻底的绝望,死亡的恐惧如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摄住她的身心,“马天师,奴家投降,奴家弃暗投明了!奴家愿意将一丝本命元神交给你,永生为奴婢伺候您老人家!奴家的活儿一级棒的,保管让天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晚上玩不重样儿的花式……
此刻,马云整个人已经化为天雷中心,紫sè雷光如巨龙缠绕,在他周身游走,紫光刺目,让人不能直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形光影。马云单手一指,紫sè雷光再次向二十四娘扑来,yín妇无耻,死不足惜!
二十四娘面如土灰,大声尖叫,将功德池抛出,企图仗着这件异宝阻上一阻。功德池也是个妙物儿,深具灵xìng,二十四娘不仁,抛弃它做炮灰,它便不义,池中的金sè鲤鱼一甩尾,功德池猛然一转,避开一边。紫sè雷光从功德池旁边扫过,直接轰中二十四娘,母蜘蛛jīng化为灰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短短几息工夫,紫sè雷光将玄德兄手下所有的修士全部轰成渣渣。
马云也到了极限,触目惊心的鲜血从七窍狂喷而出,紫sè雷光在他周身游走不定,炙烤的皮肤焦黑皲裂,暗红鲜血汩汩流出,“砰砰砰”一连串炒豆般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剧烈的疼痛如狂cháo将马云彻底淹没。意识都痛得不太清晰了,隐隐约约似乎看见老高和九姑娘心痛疾呼扑上来,心中惨然一笑:这时候是不是该喊一声,老子生的光荣,死的伟大!
这时,悬浮在半空的功德池嗡然一动,倒扣而下,正好马云栽倒的身子跌入池水中……
高守眼看着马云落入功德池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目眦yù裂,虎目中都快瞪出血来了。虽然他和马云两人整rì嘻嘻哈哈,没个正行,但是那份兄弟情义却是深厚的不能再深厚了!他妈的啊!明明俺老高是来保护马云兄弟,到头来却要马云兄弟牺牲自己保护俺老高!俺老高真是没用,连马云兄弟的尸首都没保住,还让他被那妖妇的法宝收去了,可恨哪,可恨!
老高想也不想,就当马天师死了,还真是……好兄弟啊!
高守含愤出手,全力施为,一拳轰出,带着恐怖的毁灭力量砸向功德池。
白光一闪,恢复人身的九姑娘拦在高守面前,吐气如兰道:“高统领,莫要冲动!”
高守急道:“九姑娘你让开,二十四娘那yín妇的法宝将俺马云兄弟的尸首收走了,俺老高拼了命也要抢回了!”
九姑娘哑然失笑道:“高统领,你误会了,马天师吉人自有天相,又怎会陨落在此处!”
九姑娘顿了顿,神sè缓缓转为凝重,道:“不过……马天师虽然无xìng命之忧,但是强行施展秘法,遭遇反噬,只怕道基全毁,经脉尽断,从此之后只能做个瘫痪的废人。”
什么?瘫痪的废人!高守回转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难道马云兄弟义无反顾的杀了二十四娘,都全身瘫痪了,要女人也用不了!
九姑娘沉静如水的眼神静静的望着功德池,马云整个人栽进去后,池子里的水就仿佛沸腾了一般,翻滚不休,水汽蒸腾,氤氲缭绕,看不分明其中的情况,只能隐隐约约望见金sè鲤鱼摇头摆尾不停跃出……
功德池是仙府至宝,神妙无比,莫非马天师在其中另有奇遇,或可化解道基尽毁之祸。九姑娘心头微微叹息,马天师杀了二十四娘,就是她九尾一脉的恩公,希望恩公好人有好报吧!
此刻,马云正处于一片虚无混沌中,周围的一切都是空,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静静飘着,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到何处去,静静的飘着,飘着……
时间失去了意义,似乎只是过了一瞬间,又似乎过了无量量劫……
突然,马云微微一动,双眼睁开,只见不远处竟然飘着一个古朴大气的“道”字,玄之又玄的玄妙感传来,马云隐隐感觉有熟悉的感觉,这玩意极像老高送他那本书“道藏”。
马云微微叹息一声:“道可道,非常道!开天吧!”话一出口,马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开天不是盘古大神包下的工程吗?
马云的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单手一指,无边紫sè雷气本源席卷而出,无量量流沙水线般的“道”旋转起来,虚无混沌顿时沸腾起来,像一个内部煮沸的大鸡蛋,剧烈的翻腾起来。
“轰”一声巨响,洞穿亘古宇宙。
混沌虚无裂开,无数紫sè雷气爆开,风雷地火齐出,天地初生。
马云微微叹息,声音冥冥中沧桑古老,“雷之本源,原来如此!”
天地初开,风雷地火暴烈无比!
电闪雷鸣!
罡风阵阵!
地动山摇!
火浆喷发!
熔浆火海中一朵巨大的黑sè莲花爆出,莲花zhōng yāng有着三条血sè巨虫纠缠一起,锋利的血红口器张开,腥臭漆黑的口涎滴下,对着空中的马云张牙舞爪,大声咆哮。
马云淡漠的望着下面的三只巨虫,袖袍一挥,大片雷气本源聚集,电闪雷鸣,数百道水桶大的雷柱轰下。三条巨虫身上的黑sè甲壳轰得稀烂,墨绿sè黏稠的体液喷溅,三条巨虫咆哮的越发愤怒。
马云淡淡的道:“死!”手又是一挥,雷气凝聚,缓缓结成三颗紫电缭绕的雷球,猛然轰下,没入三条巨虫口中。三条巨虫悲鸣一声,从内部爆裂开来,狂暴的雷力将它们彻底撕成碎片。
三条巨虫一丝,黑sè莲花猛然一阵,霞光万丈,瑞气千条,黑气缓缓散尽,莲花恢复七彩晶莹。
七彩莲花缓缓飘起,慢慢旋转,灵气盎然,仙音阵阵,如水波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所过之处,暴躁的风雷地火也似乎安静了一些。
七彩莲花飞至马云头顶,万道灵光如璎珞华盖垂垂,仙气缭绕,马云猛吸一口,齿颊生津,化为滚滚真元洪流散发至四肢八骸,道行猛增!
七彩莲花滴溜溜飞旋,所谓针眼大小一支,“哧溜”钻进马云天灵盖中。马云浑身激灵灵一震,仿佛天灵盖被轰开一个大窟窿,匹练瀑布般jīng纯灵气源源不断灌入……
功德池上同样异象大显,初时紫电雷光爆鸣声不绝,恐怖的毁天灭地的力量铺天盖地,震慑得九姑娘心头俱颤,道心都隐隐不稳,似乎要被这恐怖紫雷的威势震散。九姑娘绝美容颜煞白,连忙纵身飞跃,一直退至画舫船尾边沿,才堪堪抵住狂暴的气势。
巨灵道兵们更是不堪,直接被狂暴的气势吹飞,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坠入河中。可怜巨灵道兵们,身穿百锻钢重甲,“咕咚咕咚”两声沉底了。
万幸紫电天雷并不是针对他们而发,否则他们就不是被吹飞这么简单了。
老高轻功不错,飞掠后退的同时,还不忘将彻底惊呆的玄德兄带上,马云兄弟特意不杀他,肯定还有用处。
众人刚刚退开,就看见功德池上再次变化,三条血sè巨虫腾空窜起,条条身形有十数丈大小,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巨型口器张开,口涎飞溅,锋利的獠牙闪着幽幽的寒光。三条巨虫绕着功德池上下翻飞,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要将功德池连带里面的马云一口撕碎。
老高咂了咂嘴,道:“哪来这么大的虫子,长得真丑!”
九姑娘美目中流露着无比的震惊,樱桃檀口吃惊的半张着:“这这是下尸三虫!”她斩过两条尸虫,对此物颇为了解。但是古往今来,斩尸虫都是在体内慧剑默斩,什么时候听过尸虫会在体外显化,而且一下就窜出来三条尸虫!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她匪夷所思!
功德池上金sè鲤鱼一跃而起,对着马云狂喷金sè水滴,马云闭着眼睛,似乎所有的动作都是无意识而为,左手牵引金sè水滴,化为jīng纯滚滚灵气,右手则cāo控毁灭地的紫电天雷,雷柱对着三条巨虫狂轰滥炸,短短不到一息工夫,下尸三虫就被彻底轰成渣渣。飘零的碎片缓缓汇聚,最后凝聚成一朵七彩莲花,悬浮在马云颅顶。
“下尸境大成,一花聚顶!”九姑娘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开开玩笑的么,直接冲凡人境,一举跃升至下尸境大成,成就一花聚顶!
马天师修得不是仙,是寂寞啊!
九姑娘眼中神sè复杂难明,闪烁不定,最后狠狠一握粉拳,决定了!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际响起一声长啸,声浪滚滚洞穿云霄,“何人大胆,敢杀本尊道兵。”
初时,声音还很远,不过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飞近,一句话说完,已经飞至画舫上空。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老头,黑袍下的面容干枯僵硬恍若僵尸。周身环绕着三个碧绿磷火骷髅,散发着强烈的死气。
九姑娘抬眼望去,失声惊呼,“本命法宝?下尸境大成!”修士斩去下尸三虫,成就一花聚顶,便可炼制本命法宝,本命法宝以修士本命元神祭炼,xìng命交互,只能为修士一人所用,威力莫大,而且修士驱使起来圆转如意,仿似身体的一部分一般,足可比上数十件普通法宝。
黑袍人悬浮在空中,极具侵略xìng的眼神缓缓扫过,“是谁杀了本尊的道兵,给你一个机会,立刻自裁,否则抽魂炼魄,永世受魔火煎熬之苦。”张狂,不可一世,举手投足间轻易定下一人生死。不过,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在下尸境大成的高手面前,眼前这些人都不过是蝼蚁罢了,又何须在乎他们的心情!
道兵?九姑娘猛然想起与她交手的那些古模怪样的乌衣人,他们能够调动庞大的水元力,本身却没有一丝真元法力波动,难怪,他们竟然是道兵!可惜,马云自爆雷窍的时候,灭得干干净净了!
此时,马云双目紧闭,周身流光溢彩,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涌向他的天灵穴,显然正是到了进阶的最关键时刻。
黑袍人的眼神也被马云吸引过去,嘎嘎怪笑起来,“难怪本尊今rì左眼一直跳,原来会遇到这等好事,出门捡到个下尸境大成的元神,嘎嘎……抽魂炼魄,夺了他的顶上一花,本尊的修为又可暴增了,哈哈哈……”黑袍人目中无人哈哈大笑,完全将马云当做任由宰割的血食。
老高勃然大怒,猛然跃起,“哪来的妖怪,敢动马云兄弟,先吃俺老高一拳。”
黑袍人鼻中哼出不屑的嗤声,看也不看,随手一弹,高守仿佛被无形的铁拳轰中,整个人鲜血狂喷,倒飞而出,摔入远处的湖中,激起水花无数,沉入湖底,生死不知。<ww。ienG。com>
黑袍人轰飞老高,便不再有动作,静静的浮在空中,抄着手,饶有兴趣的望着马云疯狂的吸取天地灵气,“快点吸,快点吸,吸饱了,本尊好取你顶上一花。”
九姑娘抬头望向马云,眼sè复杂,马云成功进阶之后,便会迎来四九小天劫,一般修士扛过天劫,才会凝结顶上一花,不知为何马云提前凝结出顶上一花,但是升阶遭雷劈这一条却是无论如何是逃不过。黑袍人打定主意,马云渡劫的时候,趁火打劫出手夺他基元,用心何其歹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马云灵气灌体时间尤为漫长,普通修士一炷香便是极限了,马天师却足足十柱香的时间还不止,功德池里的金sè鲤鱼也在狂喷金sè水滴,助马云提升修为。马云修为一路飙升暴增,黑袍人耐心的在一旁等着,脸上的惊讶越来越盛,“怎么可能有这么浑厚的道行,莫非这小子不是人类修士,而是某些不世出的洪荒神兽异种?”黑袍人随即嘎嘎笑得更加开心,“真是洪荒神兽异种就好了,夺了他的顶上一花,说不定还能顺带夺得洪荒神兽的天赋技能!”
吸取了足够的天地灵气,马云整个人化为金光闪闪的光影,犹如实质的灵气在他周身缓缓缠绕流淌,突然猛地一敛一放,仙音阵阵,祥云漫天,一道道金sè巨雷酝酿汇聚。
黑袍人哈哈大笑,“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有大福缘大仙缘的人,四九小天劫来的是最高等的大湮神雷,若是顺利扛过去,能获得一次神雷锻骨机缘,将周身骨骼皮膜淬炼得jīng纯无暇,**的力量提升又何止十倍,硬挨刀劈剑砍都不成问题,堪比本尊的尸魃真身。可惜啊,你没机会,注定成为本尊修仙路上的踏脚石。顶上一花,拿来吧!”
此刻,马云双目紧闭,整个人还是陷在冥冥泊泊的玄奥境界中,既有神雷轰顶之劫,又有黑袍人夺功之祸,他却对外界一无感知,死定了!
黑袍人嚯嚯怪笑,周身死气化为一道漆黑巨爪,狠狠向着马云顶上再次盛开的七彩莲花抓去……
突然一道匹练般的白芒猛然腾起,全力斩在鬼爪上,将鬼爪轰偏了一丝,堪堪擦着马云头顶的七彩莲花划过。黑袍人眉头一皱,望着始作俑者九姑娘,勃然大怒道:“无知贱婢,坏本尊好事,你找死!看我不把你抽魂炼魄,打入罪恶yín狱,rì夜让阿修罗恶鬼凌辱。”
九姑娘编贝细齿咬着樱红唇瓣,眼神决然,芊芊素手一招,四大婢女投身而来,化为一琴,一棋,一书一画,霞光万丈,仙气盎然,灵宝威压铺天盖地。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不出你这小妮子还有些本事,快快献上灵宝和处子真元,说不定本尊玩得尽心,便放你一马,让你做本尊的第三百六十五房小妾。”
九姑娘咬着牙不说话,以她的修为,对上黑袍人是没有一丝胜算的,只要拖延些时间,等到马云度过天劫,她便大功告成!不过,她真的能拖到马云渡过天劫吗?
祥云之中,雷声隆隆,一道道粗如象腿的金sè神雷劈下,天劫终于开始了!
黑袍人狰狞的一笑,“小妮子,大湮神雷最少持续半个时辰,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亲近亲近!”
“哦,是吗?”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声音平平淡淡,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仿佛这天这地这众生都要臣服其下。
“什么人?”黑袍人大惊,以他通玄的修为竟然没发觉身边有人,可见对方的道行修为高深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地步!黑袍人慌忙扭头望去,只见处于金sè劫雷中心的马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神平淡,正望着他。
黑袍人见此,心中稍安,“小子,你少嚣张,莫说你还在渡劫,就算你渡完劫也不是本尊的对手!本尊五百年前已经成功渡劫,百年前更是炼制成本命法宝——碧磷火骷髅,又岂会怕你!”
马云缓缓摇头,“唧唧歪歪难成气候,你若不是上来就废话连篇秀优越,秀存在感,而是直接下杀手灭了我,今天你就不用死了,可怜啊!”
马云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大手,虚空一抓,漫天神雷猛然一缩,滴溜溜化为一颗金sè小球。马云嘿嘿一笑,将金sè雷珠往眉心一拍,金sè雷珠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融入其中,不见了。
黑袍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张得足以吞下一个鹅蛋,这这怎么可能,单凭一只手就收了传说中的大湮神雷……还还是人吗?而且他的修为绝不止下尸境的一百甲子,恐怖深邃,道行深不见底,黑袍人周身涌起一阵彻骨的冰冷,满是绝望的无力感。
马云冷冷一笑,“贫道剑下不杀无名之人,你叫甚名字?”
黑袍人也是条好汉,眼看情势急转直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从空中滚落下来,纳头便拜,磕得甲板“咚咚”作响,“晚辈尸殁尊者愚昧,冲撞了前辈大驾,还请前辈看在我兄长尸奎尊者的面子上饶过晚辈。”
马云眼睛一瞪,猛然大喝,“尸殁尊者!”
尸殁尊者磕着头,也没看清楚马云手中拿着什么物件儿,被他猛然暴喝,吓得心神一晃,下意识的答道:“在!前辈唤我何事……”一句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他大惊,鼓荡真元猛力挣扎,却无事于补,被白光席卷而走,转眼之间被吸进一个火红葫芦中。
九姑娘惊讶望着马云,唇瓣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马云脸sè苍白,似乎状态并不好,豆大汗珠不断滴落,抢先开口道:“九姑娘不必多言,今rì之情贫道记下了,他rì必不负你!贫道自爆雷窍,因祸得福反而尽得雷窍神妙,可暂时将天劫纳入雷窍之中,不过天劫终究是天劫,不可逃也,贫道急需释放天劫,再次渡劫,劳烦九姑娘护法!
近rì,京城内人心惶惶。听说锦帆贼打进京城了,说的是有鼻子有眼儿,尤其是天桥下那些说书先生,口沫四溅,一拍堂木,嘿,您还真别不信,自个儿去千荷池瞧去,死尸飘了一河,全是锦帆贼尸首!
锦帆贼为何来京城?简单啊,绑肉票!这回绑得人不简单,吏部尚书刘大人知道不?就是他家公子!
这帮匪人不当人子,开口就要五百万两银子!不过刘大人当了四五年二品大员,刮得油水这点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但是锦帆贼到底没有念过书,没受过圣人教诲,脑壳不好使!要银子就要银子呗,他们还发小传单。一夜之间京城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小传单,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点破事了。五百万两银子啊!刘大人一下被架上火堆了,他拿还是不拿?他一旦拿了,摆明告诉所有人,这些年他贪赃枉法捞了不少银子!他若不拿的话,小传单上写得很清楚,把玄德兄卖到青龙国的相公堂子当兔儿爷(男xìngxìng工作者),rìrì夜夜爆菊花!一两纹银一次,逢年过节惠客大酬宾,满两次送一次,看看老刘家丢人不丢人。
老百姓个个听得直摇头,末世乱象,锦帆贼都杀到京城来了,这怎么得了!听说八反王也越来越猖獗了,尤其是大反王周二七,把李陵统领的朝廷大军杀得大输溃败,一举占领了幽州全境,声势一时无两。传回京师的消息尤为恐怖,大反王周二七共有九九八十一个老婆,个个都不是凡人,能喷火吐水,驱使猛兽毒虫……哎,这太平的rì子也不知还能过上几天。
恭亲王府,位于王公贵族聚集的西直门大街,占地极大,足有百余亩,其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显出皇胄贵气。
假山用的是最好的武夷山石,雄浑奇峻,磅礴大气,山下有一潭幽深的泉水,九条纯金打造的金龙昂首挺立,威武不凡,张开的龙嘴中吐出晶莹剔透的水珠。泉底铺满了五光十sè各种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shè出一泓七彩虹桥。清泉旁修着一处亭台,飞檐画栋,雕满了张牙舞爪的龙纹。清澈的泉水绕着亭台潺潺流过,丝丝清凉沁人心脾,让人不禁心绪宁静。
此刻,一嗓子三吊凄厉哭喊,彻底破坏了亭台幽深的意境。
一头戴起花金顶,上衔红宝石,中嵌小红宝石,身穿锦鸡补服的矮肥胖子,正趴伏在地上,失声恸哭,肥嘟嘟的手还抱着恭亲王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王爷,你要给微臣做主啊!都说微臣小儿让锦帆贼捉去了,可是打死微臣都不信,锦帆贼有那个胆子,那个本事?那伙贼人实在胆子泼了天,调动整整二十架重型床弩对付小儿!可怜微臣的小妾二十四娘啊,多么好的女子,对微臣忠贞不二,人美活儿好,现在却死于非命。王爷,你一定要给微臣报仇啊!”
恭亲王端坐在石凳上,不动声sè将大腿从吏部尚书刘大人爪子中抽出,眼中嫌恶之sè一闪而过。旋即,他对着身边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散发着浓烈死气的神秘人道:“尊者,此事你怎么看?”
神秘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望向皇城方向……
恭亲王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强烈的凛冽气息,“皇兄生了一个好女儿,不错,不错!来人,去把老八叫来,咱们也该动一动了……”
吏部尚书刘大人连忙道:“王爷,那小儿怎么办……”
恭亲王脸上嫌恶之sè更浓,不过他城府深沉,只是甩了甩袖袍,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神秘黑袍人嘎嘎笑起来,笑声嘶哑干涩,仿佛两刃刀片在一起摩擦,难听至极,“你放心,你那儿子与本尊者有师徒之缘,本尊者自会想法子救他。”
吏部尚书刘大人大喜,连忙磕头千恩万谢。神秘黑袍人在恭亲王府的地位超凡,恭亲王待他礼遇有加,如手足兄弟一般,有他这句保证,儿子的小命算是抱住了。
京城之中,一时暗流涌动。
第一个动荡的地方就是御林军。一群手持亲王令牌的兵士如狼似虎的冲进御林军营,蛮横无礼的要求调查与贼人勾结的乱党。
御林军也是骄兵悍将,你妈妈的,老子们个个jīng忠报国,你说调查乱党就调查,滚蛋去!哟嗬,来硬的是吧,干你爸爸的,兄弟们抄家伙上!
御林军这伙子都是世代兵户,说不定谁家先祖就跟着高祖皇帝打过仗。他们品阶不高,却是功臣名门之后,最最骄傲的就是世代jīng忠,虽然这些年没落了,大家伙都是当兵吃粮混rì子,但是他们自己烂可以,却决不允许别人说三道四,这就是尊严!
再加上有人特意鼓动怂恿下,顿时群情激愤,一哄而上,将前来调查的兵士揍成猪头三!谁他妈的怕谁,老子曾曾曾曾……曾爷爷跟着太祖皇帝打过仗,老子手里的板砖就是高祖皇帝赐下的,拍你没商量,还他妈不说谢主荣恩!
调查的兵士被灰溜溜的赶了回来,吏部尚书刘大人气得三尸神暴跳,御林军有问题,御林军一定有问题。谁不知道,这帮老爷兵驻防京师,屁用没有,高祖圣谕在那摆着,又不能裁军,三万人马干吃嚼谷,谁看着都不爽,这两年拨给他们的军费也是越来越少。近几rì,这些家伙却是天天红烧肉加白面馒头,吃得肚满肠肥,听说饷钱也有人给发了,是谁钱多烧的慌,肯定有问题。
左查右查,最后竟然查到了马天师头上。吏部尚书大喜,连忙派人去羽化金仙台质问马天师。马天师还是一贯骄纵跋扈,调查的兵士连门都没能进去,隔着拉远就这巡防的金吾卫拦住了,还一人给了他们几个清脆响的大耳刮子,“你妈妈的,我家天师有钱,我家天师有钱,乐意赏谁就赏谁,你管得着吗!”
一群人又鼻青脸肿灰溜溜的回来了,把吏部尚书刘大人气得啊,瓷器桌椅摔了一地,跳着脚在书房骂了半天,“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吏部尚书也不是省油的灯,第二天早朝,他联合一大帮好友同道狠狠的参了马云妖道一本,“妖道祸国,干预军政,其心当诛!”
原本也没想怎么样,毕竟谁不知道马妖道是公主殿下的夹带里的红人儿,说起来公主殿下能坐上监国大位,马妖道居功至伟,公主殿下又如何舍得罚他。不过弄不死马妖道,恶心恶心他也不错的,顺带还能让灵儿公主留下个处事不公,偏袒徇私的臭名,大大打击她的威望。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大大出于意料,灵儿公主拍案而起,脸sè冰冷,喝道:“大胆马云,竟然如此妄为,不重罚不足以平愤!罚去他一年俸禄以儆效尤!”
众臣哭笑不得,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按照《华夏律》罚俸的确是很重很重的惩罚。没了收入,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不过时至今rì,当官的谁还靠俸禄,那也忒没出息了!再说了,谁不知道马妖道最近发了笔横财,都有钱打赏御林军那帮废物点心,还在乎俸禄。
不过罚俸毕竟是大罚,搁在当官的身上还是很丢脸的,但是马云妖道向来无耻之尤,在乎脸皮吗?
双方角力第一场,算是马云胜了。<ww。ienG。com>
不是恭亲王等人太逊,也不是马云多厉害,只是马妖道太不按常理出牌了,纯属躺在地上耍无赖那种,对,没错,事情就是我干的,你有证据吗?找不到证据,你能把我怎么样?来啊,打我啊!
吏部尚书刘大人气得三尸神暴跳,整天在书房里狂躁的走来走去,瓷器碗碟一天要摔掉几百个,“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马云一番胡搅蛮缠,厉害则厉害矣,不过恭亲王浸yín权谋之道一辈子,又岂能就此束手无策,这才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入夜,一波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御林军大营,悄无声息的绑走了一些营官。
幽暗cháo湿的地牢里,惨叫声不绝,各式拷问工具一应俱全,绑人的镣铐绳锁上血迹斑斑。昏暗的烛火下,几个赤膊大汉,挥舞着浸水的牛皮鞭,狠狠的抽着披头散发的军汉。牛皮鞭浸饱了水,每一鞭抽下去都是结结实实的,皮开肉绽,伤筋断骨。十数鞭过后,军汉们哭爹喊娘,哭着喊着大叫,“招了招了,别打了,全招了。”
幽暗处,恭亲王端坐在藤木大椅上,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眸子闪闪发亮。
军汉们被彻底打服帖了,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小时候偷看隔壁家王寡妇洗澡她左半个屁股蛋子长了一颗黑痣都完完整整的说出来。那晚调用重型床弩的事情,更是抖露的清清楚楚:当天有个留着山羊胡的佝偻猥琐老男人,带着金龙令牌到大营,调动了二十架重型床弩出去。记得当时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带队,带着一百兄弟去的。
拷问的人问道:“那四人现在何处?”
军汉们面面相觑,都说,“不知道,那晚之后他们就再没回来。”
拷问的人大怒,还敢隐瞒,接着打。这回他们真是冤枉军汉们了,是真不知道,一直打到死,也没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恭亲王的秘间部门,俗称“克格勃”,里面一等一的谍报高手,武功未必多高,但若论到追踪寻人收集情报,却是强项中的强项。王朝等人不见了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他家人。
次夜,大批黑衣人再次出动,在夜sè的掩护下,直奔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的家。
四家人挨在一起,住在城郊河畔。门前中了几棵大柳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带来微微凉意。烛火跃动,人影绰绰,大人说笑声,孩童的玩闹声,其乐融融。
黑衣人们无比熟稔的潜行过去,毒镖一甩,shè死看门黄狗,悄无声息潜入屋内,破家灭族的事情对他们而言早已轻车熟路,毫无压力,一切与王爷作对的人都要死!
“砰”木门四分五裂,一道道黑影窜入屋中,每人手中匕首闪着妖绿幽光,分明是淬了剧毒,见血封喉!
突入屋中,为首的黑衣人顿觉不妙,屋内点着灯,却哪里有人,只摆着一个个穿着衣服的蜡人,蜡人神态相貌活灵活现,不凑近仔细看,真的认不出这是假人!
多年的密谍经验告诉领头黑衣人,这是圈套,对方早有准备,只坐等他们上钩罢了!
“快撤!”领头黑衣人暴喝,黑衣人不愧是恭亲王斥巨资打造的秘谍组织,个个身手不凡,反应迅速,猛然窜起,比冲进来还要快一倍的速度跃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机关触动,埋在屋子里数百斤黑火药爆开,黑衣人们躲避不及,当场被炸死好几个,其他人及时冲了出来,不过受气浪火焰冲击,多多少少都受了些轻伤。
冲入其余三件屋子的黑衣人队伍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折损了些人手,搞得灰头土脑。
四个领头黑衣人聚首,略一商量,想不到堂堂“克格勃”竟然在小小农户栽了一道,今rì事情透着邪门,立刻撤退,将此间情况报告王爷。
四人一挥手,招呼所有黑衣人“扯呼。突然河对面熟悉的机括声响起,纯钢弩箭铺天盖地,呼啸而来。
黑衣人们刚逃出爆炸,正聚集在空地上,正是绝好的靶子,箭雨瞬间将黑衣人们淹没了。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全方位覆盖打击。
肠穿肚烂,鲜血横流……
“混蛋!混蛋!”一向涵养极好,城府深沉的恭亲王暴跳如雷,神sèyīn鹜,“四支克格勃分队,抓几个手无寸铁的百姓,竟然被人全灭了,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堂上跪着三个黑衣大汉,个个噤若寒蝉,额头冷汗直流,“主公恕罪,昨晚行动显然遭了旁人埋伏,我们的人都是死于弩箭之下,属下调查过,河对岸有架设重型床弩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早已知晓我们的行动,特意设下圈套……按说昨晚的行动绝对保密,旁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恭亲王眼睛微微眯起,“这么说,克格勃内部有叛徒通敌泄密?
黑衣大汉闻言大惊失sè,内部出叛徒,对于一个谍报秘间组织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只要恭亲王一声令下,收起刀落,血腥清洗一番,克格勃基本上也就快完了。黑衣大汉连忙叩首,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主公明鉴,克格勃对主公忠心耿耿,内部绝不可能有叛徒。属下刚刚的意思是对方似乎有妖术,知晓未来过去,能直接算到我们的行动!”
恭亲王眼中jīng光闪动,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叩在藤椅扶手上,仿佛一下下敲打在黑衣大汉们的心头,黑衣大汉们冷汗直流。
过了一炷香时间,黑衣大汉们却感觉仿佛过了一甲子般漫长,浑身都让冷汗打湿了。恭亲王缓缓站起,淡淡的道:“克格勃是本王的臂助,本王自然信得过你们,退下吧,以后好好做事。”
黑衣大汉抬起头,“主公?”
恭亲王轻轻摆摆手,道:“这件事,你们不用再插手了。正如你等刚才所述,对方会妖术,普通人如何对付得了,去……把尸奎尊者请来。”
PS:对不起兄弟们,更晚了,实在太忙了,还有一章,应该会在十一点左右。
京城郊外,距离环城河数十里地,有一处庄子,叫做小王庄。原本是一个王姓地主家的祖业,可惜风水不太好,一夕之间,四周的良田全变成盐碱地,粮食种下去颗粒无收。王财主一看,这样不行,便托人找关系将庄子卖给了京里一个冤大头。
小王庄一点不小,坐落着一座座坚实宽敞的瓦屋,最外围有着土石墙瞭望台,是个足可住下数千庄客的dú lì大庄子。原本王姓财主家就养着千百号庄客,平rì里种田放牛好不热闹。可惜自打几年前周围良田全部变成盐碱地,庄客们纷纷散去,方圆百里之内了无人烟,王姓财主最好没法子,只能卖了这处祖产。京城里的人知道小王庄的情况,没人愿意来当冤大头,谁知道前几天有个外乡人带着现银跑上门来,傻得当真厉害,不仅买下了小王庄,顺带把四周数千亩盐碱地也给买了。乐得王姓财主当时就抱着第十三房小妾猛啃了两口,生怕外乡人反悔,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一切地契房契交割手续。
小王庄主屋是个三进三处的大宅子,宅子四周垂垂柳树,乌瓦房檐掩映茂密的翠绿的柳条中,蝉鸣声阵阵,别有一番趣味。主宅院落宽敞,此刻已经被改为临时的校场,四周列满了木架,架上摆着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四处可见大石锁,专门用来打熬力气用的,不过这些石锁个头大的实在吓人,个个足有百来斤,什么样的怪胎才能使唤的动它们?
一大群铁打铜铸似的汉子,穿着练功短褂,肌肉虬结,个个魁梧雄壮,正围成一圈,听着中间那粗眉大眼,拄着拐杖的壮汉胡吹海侃,“当时月黑风高,情况十分之危急,那黑袍妖人飞在空中,身高八丈,腰围也是八丈……”
“咦……那不成四方的了?高统领,你又吹牛!”
浓眉大眼壮汉一挥拐杖,没好气的骂道:“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王八羔子,俺老高拼着内伤不管给你们讲故事,谁再敢唧唧歪歪,信不信我揍他姥姥的!”
汉子们也不怕他,哄堂大笑,“高统领,您英勇就义的故事咱们这些天听过无数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正是有您舍命相搏,才为了马天师赢得足够时间顺利进阶,才能打败强大的黑袍妖人。可是,咱们怎么又听说,其实您老被黑衣人一招就轰飞了,压根没起到什么作用,最后还是靠九姑娘力挽狂澜……”
高守暴跳如雷,手中的拐杖挥得呼呼作响,“你妈妈的,谁说的,俺老高笑傲江湖几十年,还比不过她一小丫头。”
冷声嗤笑传来,干瘦的张天一不屑的走来,“老高,你快别吹牛了,要不是九姑娘用失传已久的神药黑玉断续膏救你,你现在还躺床上呢。再说了,比年纪,你也比不过九姑娘啊,九姑娘少说也有几百岁,做你祖先都够了!”
高守悻悻的撇撇嘴,修仙就是这样,起初的时候和一般人差不多,甚至比习武之人还弱,但是越往后又是越明显,不仅活得长,功力也深厚,手段也厉害!
汉子们笑了一阵,相互之间使了个眼sè,推出一个人来,对着张天一,笑呵呵的,开口就道:“张小天师……”
张天一是马天师的首席大弟子,叫一声小天师,马屁拍得哐当响亮,张天一恍若三伏天灌下一壶冰水,通透激爽,得意的笑得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走路都打着旋儿,“大家都是自家人,叫的那么见外干什么,以后叫小天师就行,不用加个张字……”
汉子们无语,天师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不过还是殷切的问道:“小天师,您看啊,同是金吾卫出身,为什么阿大他们几兄弟就能做巨灵道兵,咱们却在这里天天练石锁。您看,能不能和马天师说道说道,巨灵道兵威风凛凛,大家伙实在羡慕得紧!”
“你们这群兔崽子,俺说怎么这两天个个心不在焉的,原来打得是这主意!”老高大笑,“把这些鬼心思都给老子收起来,不用给张小子拍马屁,这事儿他做不了主。”
“统领,大家伙真的想做巨灵道兵。您放心,做了巨灵道兵,大家伙还是您手下带出来的兵,根子还在金吾卫。”汉子们七嘴八舌围着高守。
高守眼珠子一瞪,“懂什么?巨灵道兵有那么好当的吗,跟着马天师出生入死,看看阿大他们几个这回掉河里差点没淹死,想学他们?”
汉子们安静下来,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树上的知了一声声呱噪的叫着,叫的令人心烦。
突然,一个汉子缓缓的,坚定的走上前一步,“统领,大丈夫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与其整rì在皇宫里跟着那些死太监待一起,不如跟着马天师去出生入死。”
“对啊!对啊!”汉子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其他汉子们的强烈共鸣。
作为有本事的好汉子,混吃等死,看家护院的事情岂是他们干的,要做就做人死鸟朝天的惊天动地大事。跟着马天师做事实在爽快!
高守见状,不怒反笑,“不错不错,算你们有血xìng,不愧是俺老高带出来的兵士。”
高守顿了顿又道:“这次将你们偷偷从皇宫带出来,正是俺马云兄弟的主意,连前几rì伏击‘克格勃’的大事都让大家伙参与,俺马云兄弟还能把大家当成外人?”
百十号汉子们大喜,纷纷下跪,“敢不为天师效死!”
高守手一挥,笑骂道:“都少来宫里的那套,男儿膝下有黄金,这里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没有动不动就下跪的软脚虾,懂不懂?”
汉子们轰然应诺,纷纷站起。
高守又笑道:“三千金吾卫,咱们只是其中的一支小队,从今儿起,咱们明面上还是金吾卫,不过不需要再鸟大统领他们,有这玩意儿在手,以后升帐点卬都不用去……这里,小王庄就是咱们真正的老巢。都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俺马云兄弟会把小王庄经营成令天下仰望的存在。”说着,老高晃了晃手中的金龙令牌。
“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如汉子们心中的满腔热血,激荡不已!
张天一摸了摸鼻子,嘀咕道:“老高这是明目张胆挖朝廷墙角,不用说肯定又是我那便宜师尊指使的……把朝廷jīng锐变成私家兵,嘿嘿,真亏他做的出来!”
被高守一通胡天海底的大忽悠,纯朴的汉子们还是没有忘掉初衷,“统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成为巨灵道兵?”
高守嘿嘿一笑,“底子太薄可成不了巨灵道兵,阿大他们几兄弟当时被马云兄弟cāo练成什么样,你们也都看见了!百斤重的大石锁,一手一个,最起码要能连举五十下……”
“统领,我可以……”
“我也行……”
“我……”
“还有我……”
高守话音未落,就跳出十数个汉子,个个jīng壮的像头牛犊子,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xìng的力量,显然他们并没有说大话。
高守笑着摇了摇头,这帮家伙还真是积极,哎,年轻真好,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在内少林习武,隔壁山头的小尼姑真是水灵,尤其是夜sè山泉中洗澡嬉戏的时候……年轻真好!
张天一微微皱眉道:“师尊近来正在研究道兵策,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若要成为巨灵道兵,身体素质是基础条件,不过光有力量还不行,似乎还涉及到玄之又玄的命格契合度之类的……”
汉子们立刻问道:“小天师,什么是命格契合度?”
张天一苦笑着一摊手,道:“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师尊说,这种事毫无道理的,有时候不行就是不行,死也成不了某种道兵,那便是道兵策与他的命格不合……”
老高哈哈大笑,真新鲜,这不要又是马云兄弟自己不行,拿出来蒙人的鬼话吧!他张口问道:“对了,马云兄弟呢,最近怎么都没怎么见到他?”
张天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对着zhōng yāng正屋望了一眼,幽幽的道:“师尊和九姑娘还在屋里呢……”
老高一听,一拍大腿,佯怒道:“马云兄弟也是的,大白天和九姑娘老在屋里干什么呢,要办事也等晚上啊,不像话。”
张天一闻言,脸sè更加惨淡,苦笑道:“老高,你别yīn阳怪气气我了成不成,师尊和我家娘子清清白白的,两人探讨正经事情呢!”
老高放声哈哈大笑,笑得极其讨厌,张天一恨不得一拳轰爆他的老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无非那点……正经事呗!”老高勾住张天一的肩膀嘿嘿笑道:“张小子,规规矩矩说一句,九姑娘不适合你,我看王朝家闺女王二丫不错,是,嘴巴厚了一点,耳朵招风了一点,鼻子朝天了一点,可人家毕竟是黄花大闺女不是,屁股又大,肯定能生养啊……娶娘们关键还是得看能生养,哎,九姑娘倒是漂亮,不过到时候给你生一窝小狐狸,算谁的呀,对不对?所以,这倒霉催的事儿,还是让俺马云兄弟去折腾吧!”
老高说的够混蛋,听得周围汉子们哈哈大笑,张天一直翻白眼,什么话到了老高嘴里总能走了样……
正屋内,马云和九姑娘并排站着,不远处功德池静静的悬浮着,金sè莲花无力的耸拉着,金sè鲤鱼几乎已经看不见了,缩成了拇指一丝,躲在金sè莲花下。
九姑娘抬起螓首,晶亮的眼睛望向马云,吐气如兰道:“天师,如今你的道行浩瀚如海,深不可测,敢问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马云呵呵谦虚一笑,“境界和那尸殁真人一般,也是下尸境大成,尚未斩却中尸虫。不过……不过修为却是他的两倍有余,足有两百甲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马云亲口证实,九姑娘依然震惊得无以复加,“天师果然是奇才,下尸境大成最多一百甲子修为,这乃是练气界人所共知的铁律……恕奴家冒昧,原本个人有个人的修行,实在不该打听他人的修炼方式,但是奴家实在好奇,天师修炼的究竟是何种惊天动地的功法,能有此奇效,比普通修士足足多出一倍修为?”
这么一问,马云还真有几分尴尬,他还真没正儿八经修炼过,对了,当夜自爆雷窍陷入昏迷之后,神识中莫名其妙显化出一个“道”字,马云就觉得眼熟,时候将老高送给他的“道藏”又拿出来研究了一番。马云看在眼里,原本只是**的“道藏”内容彻底变了样,竟然真的变了一本玄奥的练气法门。
对着九姑娘,马云也不藏私,直接将“道藏”拿给她。九姑娘接过去一看,“哎呀”失声一叫,吹弹可破的绝美脸蛋飞上两抹嫣红,“天师又在与奴家开玩笑了。”
道藏掉在地上,翻出几张不堪入目的chūn宫插图,马云盯着愣了愣,随即一拍脑袋,哎呀,搞忘记了,这本道藏神秘莫测,只有他一人能读出其中的练气法门,其他人看去还是一部普通的chūn宫册。
孤男孤女共处一室,马天师还拿出一本chūn宫册挑逗人家,九姑娘浑身不自在,国sè天香的绝世容颜红扑扑的,饱满的酥胸剧烈的起伏着,晶亮的眼睛中闪着复杂难名的神sè。
马云连忙解释,这事儿怎么整的,要让他大弟子张天一看见了,还以为他为老不尊,调戏弟子家的娘子呢!
马云将他所能看到的“道藏”练气法门一点一点告知九姑娘听,九姑娘刚开始还有些心神不宁,不过确实越听越心惊,听到最后红润的小嘴张得溜圆,不可思议的望着马云,“天师,此乃真正惊天动地的**门,比之我们九尾一脉时代相传的‘九转天狐’练气诀还要厉害无数倍!要知道‘九转天狐’在练气界可是大名鼎鼎,无数妖怪争破头要抢的绝世练气法门,但是和天师的‘道藏’一比,差得远了。”
马云也大方,既然如此,那便把下尸境大成的功法一起传给你,至于后面的部分,说来也邪门,他功力太浅,还看不到。
九姑娘推却,这怎么可以,修炼法门是个人的秘密,她不是马云的弟子,如何能修炼马云的绝世功法。马云笑呵呵的说没事,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九姑娘一听,俏脸再次飞上两抹惊心动魄的红霞,更显得娇美无双,芊芊素手不自在的绞在一起,这次竟然没有再拒绝,静静听着马天师传授她“道藏”功法。
马天师心中嘿嘿偷乐,乖徒儿,你小子有福了,瞧九姑娘小女儿态十足的样子,似乎不反感做张天一的娘子啊!
PS:今rì出去开会,先传一章,晚点再更另外一章。
按着“道藏”法门,真元在体内运行几圈,果然是圆融通透,毫无滞碍,炼化天地灵气速率暴增。九姑娘睁开晶亮的眼睛,大喜,对着马云敛衽一礼,“多谢天师成全。”
马天师哈哈大笑,何必客气!要不是九姑娘舍命拖延时间,说不定还真让尸殁真人得手了,这份人情马云记一辈子。再说了,按着这个意思走下去,九姑娘早晚得是张天一的娘子,仔细算起来也不算功法外传,早晚是一家人……
九姑娘自然不知道马天师究竟在想什么主意,她还沉浸道藏功法的强大中,“道藏神妙莫测,难怪天师能有如此高的成就!”
马云干笑了两声,他的修为和道藏还真没关系,“九姑娘误会了,贫道之所以比一般修士多出一倍修为,仰仗的还是雷窍的功劳。”
那夜马云自爆雷窍,却因祸得福。所谓不破不立,风雷地火,本源雷气主开天辟地,没有大破灭,如何能有大成就!所以马云自爆雷窍暗合雷之真谛,反而激发出雷窍真正的神妙。现在马云的雷窍不仅能转化真元放出雷光,还能作为另外一个丹田一般存储真元,所以他的修为比普通修士整整高出一倍。雷窍玄妙无比,神奇的效用更待发掘,比如那夜马云就把天劫暂时封印在雷窍中,简直是骇人听闻,那可是天劫啊!天劫说来就来,半点由不得人做主!被马云这么一整,渡劫的时候还能封印天劫,中场休息一炷香……一点渡劫的严肃xìng都没有了,简直不当人子!
听马云说的有趣,九姑娘笑得花枝乱颤,毫不掩饰的绝世美丽,巧笑嫣兮,当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看得马天师也不由怦然心跳,天一徒儿,真有福了,你家娘子比之我家公主丝毫不逊sè!
又说了半天闲话,两人的话题终于回到正题,面前悬浮的功德池。
那夜,马云能华丽丽的逆袭,最大的功劳还要归于功德池。若不是功德池突然大发异威,喷吐jīng纯灵气,先将马云自爆雷窍的伤势治好,马云全身经脉尽碎,不死就不错了,哪还能进阶!接着马云连斩下尸三虫,本身的修为根本跟不上境界的暴增,还是靠着功德池灌注修为,他才能顺利进阶。
功德池是出自二十四娘之手,但是在那夜她与九姑娘对话的蛛丝马迹来看,这件宝贝估计最初还是属于九姑娘的,二十四娘是从九姑娘那里抢来的,这中间似乎还涉及到什么仙府之类的。
马云对九姑娘以诚相待,九姑娘对马云也投桃报李,将整个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功德池的确是二十四娘从九姑娘这里抢走的,功德池可以说是九姑娘的,也可以说不是。功德池是仙府的一部分,仙府才是真正九尾遗物,相传是某位大罗金仙交托九尾一族保管。九尾一族信守承诺,明知仙府中灵丹异宝无数,却从未起过觊觎之心。即使现在九尾一族已面临灭族之危,却依然守护着仙府。
听得马云十分感动,看对方这么讲义气,他也不得不表示表示,大手一挥,要把功德池还给九姑娘。
九姑娘大喜,也不推却,芊芊素手卷动,真元如龙卷动。功德池如临大敌,“嗡”一声震鸣,金sè灵气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与九姑娘死死对抗。
功德池为马云传功,灵能损耗太大,金sè鲤鱼都快缩得看不见了,光靠法宝本能神妙如何敌得过九姑娘。金sè灵气涟漪节节败退,九姑娘真元卷动长驱直入。
功德池通灵至极,哀鸣一声,竟然重新化为巴掌大一块,“哧溜”向着马云的方向飞来,一个拐弯藏进马云的袖口。
马云和九姑娘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现如今法宝都成jīng了。
九姑娘自己有个白线法宝,也是通灵至极,爱屋及乌,她对通灵的法宝颇为喜爱,看功德池与马云这般投缘,也不想过分相逼。晶亮的大眼睛如两泓秋水,静静的望着马云,“天师,奴家有个不情之请。功德池与天师缘分深厚,奴家也不愿做那恶人,所以希望天师多担待,代替奴家护着功德池。”
马云一听,微微眯起眼,这可有意思了,“九姑娘,此话怎讲?”
九姑娘眼波流转,巧笑嫣兮道:“奴家知道太唐突了些,第一天师不可用元神祭炼次宝;第二仙府主人一旦回来,天师必须立刻归还功德池。若天师能答应这两条,奴家愿意再奉送天师一百万两白银。”
马云哈哈大笑,九姑娘还真是个妙人儿!功德池这样神奇的灵宝,说是看管,其实还不是便宜他马天师。就算不用元神祭炼,马云照样可以发挥出功德池全部的威能,给门人弟子传功。至于仙府主人回来一说,更是无稽,要回来他早回来了,九尾一族等了上万年,他也不见踪影,能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再说了,回来又怎么样,马云打死不承认他是仙府的主人,说不还就不还,他还能咬人?
什么保管功德池,分明是九姑娘将功德池送给马天师的借口,既维护了九尾一族的祖训,顺带又送了一百万两白银给马天师。看来,九姑娘是真的一心咱们这边了,马云心中大乐,乖徒儿啊,天一徒儿,为师爱死你了,傍上这么一个富婆娘子,咱们想不发达都不行啊!
九姑娘这番作为,除了是为了嫁给张天一做娘子,提前送嫁妆来着,马云也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马云将功德池从袖中掏出,轻轻抛出,功德池灵光绽放,再次恢复真身。九姑娘这么仗义,咱马天师也不能落于人后不是,九姑娘刚晋升下尸二虫境不久,修为还停留在四十甲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用功德池将她的修为提升至下尸二虫境大圆满,五十甲子修为,大家嗨皮!
马云掐动灵诀,功德池微微一震,金sè鲤鱼跃出,鱼鳃鼓动了半天,也没吐出一滴金sè水滴,金sè鲤鱼幽怨的瞪了马云一眼,有气无力的坠回池子里去了。
怎么回事?功德池为何不能传功了?未用元神祭炼,马云也不太清楚功德池的具体情况,心中疑惑不解。
马云巴巴的望着九姑娘,九姑娘轻轻摇了摇螓首,九尾一族世代守护仙府,却一直谨守承诺,从未觊觎过仙府,对里面奇珍异宝也是一无所知。九姑娘无奈的耸了耸香肩,她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二十四娘对功德池深有研究,也许她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惜啊,马天师逞一时手快,把她给宰了。现在好了,他对功德池眼前一抹黑,出了问题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接下来几天,马云和九姑娘对功德池深入研究,九姑娘出身名门望族,见多识广,对各类法宝多有研究。马云则来自一个莫名的空间,擅长用一种“科学”的东西推论。两人倒是配合无间,折腾了一阵,竟然有了实质xìng的进展。
首先,马云认为,根据“宇宙能量守恒定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功德池能传功,瞬间提供人的修为,那它本身也肯定需要灵气补充,只是不知道灵气如何补充?
九姑娘笑了笑道:“法宝补充灵气,无非两个法子。第一法宝自行吸收灵气,天长地久,自可以汇聚磅礴的灵气。第二以灵石作补充,为法宝充能。不过灵石乃是天材地宝,难得一见,所以还是只能依靠法宝自行吸收灵气。“
马云想了想,不同意!二十四年娘当时高兴的都快晕过去了,功德池绝非那么简单。除了这些,功德池绝对还有别的方法补充灵气。看名字,功德池不像是道家的灵宝,倒像是佛门的法宝。在佛门,功德一说非常流行,也常与香火愿力连在一起,功德池会不会也与香火愿力有关系。
马云想法天马行空,九姑娘只能表示笑笑,天师还真是幽默呢,仙府堂堂道家至宝,怎么可能出佛门法宝?
马云叫来小王庄所有人,对着功德池虔诚参拜,早晚三炷香供着。佛门自成一系,尤其是香火愿力,以人之意念入道,同样玄之又玄。功德池被小王庄所有人虔诚拜了三天,滚滚愿力汇聚,金sè鲤鱼由半寸长到一寸,法宝灵气恢复了不少。
九姑娘这回彻底服气了,天师大才!
马云却不是很满意,经过这些天研究,功德池传功与金sè鲤鱼体型大小有关,粗步换算了一番,一寸体型大约可以传功一甲子。小王庄所有人参拜了三天,这才长了半寸不到,太慢了。
老高大笑,光凭我们这些人,金吾卫,御林军和家属总共才不到一千人,要是全京城上百万人全部来拜,那家伙就牛了。
马云闻言大喜,连夸老高是天才,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是现在还不行,最近搅风搅雨风头太劲了,还是在庄子里低调的呆一阵最好。
马云手一指,功德池一转,落在庄子zhōng yāng一颗老柳树下,化为一方普通水池。功德池在小王庄扎根,水汽氤氲,整个小王庄顿时变得灵气盎然。其余众人不修道练气,不知灵气一说,只感觉浑身一震,浑身轻快舒服了不少,头昏眼花身体积弱的病也都不治自愈。这种效果,对着功德池参拜祈愿过后尤为明显。每次参拜,愿力融入功德池,金sè鲤鱼不断壮大,功德池中则灵气喷涌,涤荡参拜者周身,灵气可是好东西,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健体。
现在,小王庄的人每rì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参拜功德池,包治百病,还有强身健体的诸般神妙,谁不拜谁是傻蛋。
马云知道,功德池的事一时半会也急不来,三天长半寸,六天长一寸,一个月能长出五寸,也就是五甲子修为,慢是慢了点,不过积少成多吧!
要被其他修士知道马天师的想法,准要气得背过气去,简直不当人子!一个月就能积攒五甲子修为,相当于三百年苦修,这还不满意,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天,马云正在传授张天一道藏绝学。张天一不愧是天师后人,资质惊人,马云教了他整整三天,他还是没能顺利入门,“天一徒儿,你老实告诉为师,当年不是你大叔父欺负你不让你修真练气,是你自己学不会对不对?”
张天一苦着一张脸,“师尊,真不是我笨,您传授的法门包罗万象,千变万化,以一法衍尽宇宙变化,实在太难了!”
马云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眼神一亮,摆了摆手道:“你且先出去。”
张天一哭丧着脸道:“师尊,您这就要放弃我?再给一次机会吧!”
马云哭笑不得,“先出去,为师有事。”
张天一没法儿,乖乖的离开了。他刚走,角落yīn影中就转出一个倩影,穿着明黄sè宫装,明眸皓齿,如明珠美玉,气质出尘,恍如九天玄女下凡尘。
马云呵呵一笑,“你来了?”
女子绝美出尘,不带一丝烟火气,淡淡的望着马云,“你知道本宫要来?”
马云笑道:“掐指一算,今rì红鸾星动,主桃花,想来是公主老婆要来。”
来人正是华夏第一公主,灵儿公主。
灵儿公主静静地望着马云,眼神清亮,“现在以夫妻相称,为时过早。”
马云无奈的笑了笑,未来老婆典型的女强人,不苟言笑,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女王范儿,嘿嘿,我喜欢。
灵儿公主清亮的眼中异光一闪,道:“吏部尚书府刘大人之子,刘玄德是不是在你这里?”
不愧是未来老婆,够厉害!恭亲王的“克格勃”密谍组织都找不到小王庄,她却轻易的找上门来了。看来她手中,或者说汉正帝手中有一支更加厉害的情报人员。为帝者,哪个又是简单的人物,能没有一些拿的出手的底牌?恭亲王当年输给汉正帝,现在估计同样要输给他的女儿。
马云呵呵笑道:“吃过饭没,要不要一起吃饭?”
灵儿公主七窍玲珑心,哪能不知道马云装傻,故意岔开话题,她又淡淡的道:“刘玄德是个人才,未必不可以拉拢。不过,他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于你,你想怎么炮制他都行!但有一点,不能真将其卖于青龙国做jì,丢得是华夏的颜面!”
灵儿公主显然不想在刘玄德身上过多纠缠,只是稍微一提,便转而问道:“你觉得恭亲王如何?”
马云想了想,道:“人品不怎么样。”
灵儿公主淡淡道:“当年华夏储君人选有二,一是父皇,一是恭亲王。当时满朝文武都不看好父皇,父皇表现的中规中矩,无甚出彩之地,反观恭亲王却是光彩夺目,博闻强记,jīng通政务,文武百官绝大部分都是他的门人。连周边青龙朱雀等国,都知道华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皇子,秘密遣使与他商议盟约。”
马云愕然,“这种情况下,汉正帝是如何赢过恭亲王?”怎么听恭亲王都比汉正帝强上百倍,老皇帝怎么会不选恭亲王,反而选中很平庸的汉正帝?脑袋让驴踢得不轻啊!
灵儿公主抬起螓首,缓缓道:“盛极而衰,锋芒太露。文德皇帝年老,一个儿子野心勃勃,只等着他一死就继承皇位,荣登大宝。另外一子虽然平庸了些,却孝顺至极,衣不解带rì夜在病榻前伺候。如果你是文德皇帝,你会选谁?”
马云笑了,皇家果然混蛋的很,说白了就是老子嫉妒儿子有才,干脆传位给另外一子。
“文德皇dì dū十分忌惮恭亲王,父皇更是一辈子都在与他角力,明争暗斗在他手下吃了不少亏,眼见着朝廷大权被他一天天架空。”灵儿公主清亮的眼神直视马云,“你认为如权谋深沉如恭亲王这等人,会傻否?”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灵儿公主特意跑来,不会就是为了吹嘘恭亲王多么多么厉害吧,看来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你三番两次得罪他,恭亲王没有外界相传的那般虚怀若谷,胸襟宽广,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灵儿公主眼神淡淡的,仿佛在叙述一件和她毫不相关的事情。马云听得却是嘿嘿直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未来老婆知道关心我了,两人关系不知不觉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离洞房还远吗?
马云笑道:“公主放心,恭亲王他已经不放过我过了。”
灵儿公主望向马云,冷冷的道:“克格勃四支小队在城郊被你伏击全歼,只是恭亲王一时大意罢了,那时他根本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
果然,灵儿公主连小王庄的具体方位都知道,杀克格勃小队的事情她不难查处是马云一伙干的。
灵儿公主又道:“恭亲王最擅长的是阳谋,以大势压制,明知前方有圈套,但是大势所趋,你不往里面钻都不行!父皇就是这样,吃了恭亲王好几次亏。”
“哦,阳谋?”马云眯起双眼,微微来了几分兴趣,论起yīn谋诡计,他是绝对不怕恭亲王的,反正大家都不是好鸟,相互使yīn招下绊子呗!但若说到阳谋,这就不知道了,完全没听说过……
灵儿公主一挥袖袍,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前,“前线战事吃紧,李陵将军大输溃败,大反王势大,幽州全境尽落其手!前线战报,周反王有九九八十一位娘子,皆非凡人,个个会喷火吐水,驱驭毒虫猛兽,兵卒不能敌矣!李陵大将军联发十八道告急文书,前线军中急需练气高人坐镇,以破妖法!”
灵儿公主伸出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手,缓缓斟一杯香茗,“所谓阳谋,恭亲王届时一定会上奏让你去前线。从国家大义来讲,是为了对付周反王,力挽狂澜。实则他yù借周反王之手,兵不血刃的除掉你!传闻,周反王的八十一位娘子非人非妖非魔……你十死无生!”
不是人,不是妖jīng,不是魔怪,那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天上神仙!
马云笑道:“朝廷大事由公主做主,不是恭亲王想让贫道去,贫道我就会去的。”
灵儿公主将茶盏递给马云,敬上一杯香茗,“对不住,恭亲王若上奏,本宫一定准奏!”
美人奉茶,马云正乐不思蜀的接过,大手还不老实的在灵儿公主柔荑抓捏两把,正得意间,骤闻此噩耗,茶也不喝了,往住上重重一放,冷哼道:“公主也想贫道死?”
灵儿公主淡淡的望着马云,淡淡的道:“不,本宫只想救华夏!”
马云冷声道:“华夏,贫道已然救了。”
马云天眼打开,只见灵儿公主颅顶气运鼎盛,本命气运和龙气完全融合在一起,绿sè枝干苍劲余力,金sè枝叶繁茂,团团如华盖,清气万条,金光流转,气象不凡。经过马云的改气换运,华夏国运传承之灵儿公主身上,逐渐由复兴的迹象。
灵儿公主平静的道:“你的确华夏亡国之祸,本宫铭记于心,绝不敢忘!但今时今rì的华夏,泱泱亡国气象,内忧外患,兵祸连连……华夏应该是鼎盛的华夏,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而不是现在这般动荡不堪!”
马云沉默,不说话。
灵儿公主走上前,缓缓道:“我知你委屈,但是本宫的夫君是盖世英雄,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注定受万世敬仰!请再救一次华夏!”
马云苦笑无语,没想到他未来老婆这么会灌**汤,都把他吹捧上天了,再不答应也不成了,“可是你也说了,十死无……”
“唔”马云话还未说话,突然一阵香风来袭,灵儿公主欺上身来,钻到马云怀中,娇嫩yù滴的唇瓣覆了上来,马云一时不察,被吻了个正着,香津暗渡,唇舌缠绵。灵儿公主鼻息咻咻,如兰似麝的处子幽香不断撩拨着马云的嗅觉。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灵儿公主平淡的脸上破天荒涌上两抹红霞,依然淡淡的口吻道:“未来夫君,可够?!现在能去否?若得胜归来,本宫另有大礼送上!”
马云还沉浸在放在美好的感觉中,难怪人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他呵呵痴笑着,“好啊好啊,没问题!”
灵儿公主嫣然一笑,转身yù走,“听说京城怡红院有一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长得又是国sè天香,这种女子是你们男人的最爱吧?”
马云下意识的点头,“恩恩,是啊,风花雪月吗,谁不喜欢!”
灵儿公主冷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飘然离去。
留下马云一人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突然提起九姑娘干什么?不过随即他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头疼,一时冲动,竟然答应了灵儿公主去前线,这可如何是好?一不小心,是要死人的!
思来想去,此事已成定局,与其纠结,不如早做打算。
兵荒马乱,多一份实力,便多一份自保的把握。马云将这些rì子的收获全部摆了出来,第一件就是《道藏》。
马云拿着《道藏》又翻看了几遍,也不知是哪个恶趣味的人,将《道藏》和**合到一起,马云那夜自爆雷窍,莫名其秒顿悟,与《道藏》产生玄之又玄的联系,唯有他能看到道藏的真正内容,在旁人看来,《道藏》还是一本普通的chūn宫册。《道藏》是修真界至高练气法门,不仅吸纳吞吐灵气的速度冠绝天下,而且对突破瓶颈,冲击境界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马云将《道藏》又详细研究了一番,把练气法门抄录成册,以便rì后教化弟子。马云信口胡诌了一个人教,目前也只忽悠到一个弟子,但是万一突然人多了呢?总不能没功法教吧!所谓有备无患,有《道藏》作为传承功法,人教想不兴旺都不行。
老高来了几次,看到马云对着一本chūn宫册奋笔疾书,感动得热泪盈眶,马云兄弟实在太好学了,俺老高自愧不如。
马云将抄录好的《道藏》交给张天一,让他好好修习,再练不好直接逐出师门。这可把张天一吓坏了,整天捧着《道藏》遥遥晃脑,偏偏还是不得门其入。
抄录好《道藏》,马云又拿出第二件宝贝——紫金红葫芦!
紫金红葫芦可是好东西,若不是它,那一夜,马云也不可能轻易的收拾了尸殁真人。现在马云越发怀疑它就是太上老君的葫芦,太强大了,无论叫谁的名字,对方只要对方答应,那人就会被吸进葫芦中。这已经不是普通法宝所能具有的威力,初步涉及道的规则。规则之力下,只要没有达到三花聚顶境界的人仙,绝无反抗之力。
紫金红葫芦猛则猛矣,需要的真元法力也是庞大的惊人!吸任何人,哪怕是一个普通凡人,也最少需要五百年法力。若对方是个修为jīng深的修士,所需的真元则要与他的修为对等,比如尸殁真人,成就一花聚顶,修为一百甲子,马云把他吸进紫金红葫芦就整整耗费了一百甲子真元法力。
所以,紫金红葫芦基本上只能欺负欺负比自己弱的人。这一点马云倒是不怕,反正跟他修为浑厚,真元法力比一般修士多一倍,境界比他高的修士照吸不误。
笑呵呵的将紫金红葫芦收好,马云又拿出第三件宝贝——貔貅玉。
貔貅玉在那夜争夺功德池的时候,受了重创,此刻光华黯淡,原本玲珑剔透的玉中出现一丝丝血纹。马云心疼不已,话说貔貅玉还是他的第一件法宝,但凡第一次总是刻骨铭心,感情深厚。再说,貔貅玉跟随马云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紫金红葫芦就是貔貅玉给抢回来的,还有那夜,貔貅玉虽然收了重创,未能竟全功,不过也抹去了功德池中二十四娘大部分神念,所以最后功德池才会背主帮马云。
马云心疼归心疼,却也帮不上忙。貔貅玉是天生的后天灵宝,寄托一丝貔貅元神,玄妙无比,人力不可祭炼修复,只能等它慢慢自我恢复了。马云小心翼翼的将貔貅玉收起。
接着,马云又拿出第四件宝贝——紫宸飞剑。
这柄剑原本也是二十四娘之物,不过马云相信肯定不是她自己炼制的,以她的修为练不出这么好的飞剑,那夜他自爆雷窍,本源雷气横扫纵横,幽冥老祖秃鹫真人和二十四娘的其它法宝,都毫无意外的化为灰灰,只有这柄紫宸飞剑能抗住本源雷气开天辟地的毁灭xìng力量,也不知是哪位高人铸剑!
羊力大仙曾说过,二十四娘早年有奇遇,应该指的就是这柄紫宸飞剑!正好马天师现在手头穷得连柄飞剑都没有,先拿它用着。
紫宸飞剑被本源雷气正面轰中,剑身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给法宝本身留下不可弥补的创伤。马云将一滴jīng血弹入紫宸飞剑中,与飞剑建立初步心神联系,立刻发现紫宸飞剑比他想象的情况还要糟糕十倍,裂纹已经延伸至飞剑内部,整柄飞剑随时都有崩散的可能。
马云大呼头疼,原本只想随便用一下,看来不行了,非得重现铸炼一番不可。可是对于炼器,马云一窍不通啊,九姑娘又不在,身为怡红院的招牌,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马天师这里,影响不好。没办法,马云只能找到这里最可能的懂炼器的人来帮忙,不一会儿羊力大仙被叫来了。
羊力大仙看见马云手中的紫宸飞剑大喜,连忙叩谢道:“多谢道友赐我如此重宝,却之不恭了。”
马云泛着白眼无语,迅速将本意说了一遍,羊力大仙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看到紫宸飞剑,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道友见谅,见谅!”
马云一听来了兴趣,“这么说,道友知道紫宸飞剑的来历?”
羊力大仙笑称当然知道,他与二十四娘相交已久,紫宸飞剑是二十四娘最得意的法宝,二十四娘正是靠着紫宸飞剑闯下偌大的名头,羊力大仙对紫宸飞剑如何能不知根知底。
二十四娘早年曾被仇家追杀,坠落悬崖,却因祸得福,在崖底深潭中发现了紫宸飞剑,这柄飞剑由千年紫晶砂所铸,无坚不摧,普通飞剑一个照面就被斩成两段,端得是好利器!二十四娘正是凭借紫宸飞剑无坚不摧,出其不意斩杀好些高阶修士,在散修中立下赫赫威名。
千年紫晶砂五行属金,是极品金属xìng材料。由千年紫晶砂铸成的紫宸飞剑才具有锋锐破甲的特xìng。现在紫宸飞剑被本源雷气轰毁,还需找千年紫晶砂修复。
紫晶砂马云倒是见过,有些兵刃就是有紫晶砂打造,的确很锋利,但是千年紫晶砂那就是稀罕物了,那是紫晶砂中的jīng髓,必须沉淀千年,在地壳中不断吸收金气,金气盈满,才能成就千年紫晶砂,这等天材地宝到哪里去找?
羊力大仙嘿嘿一笑,“道友放心,千年紫晶砂难寻,但是贫道知道一处地方,说不定能有所斩获。”
明月如水,皎洁清幽。
京城郊外十里铺,百年槐树下,一盏红灯笼飘摇不定。周围的老人都知道,每月二十,百鬼夜行,槐树属yīn,最是聚鬼怪。人不犯鬼,鬼不犯人,老人们总是严禁村里人靠近槐树。年轻人不信,子不语怪力乱神,时常两三结伴前来探险,次rì清早再被人发现时,多痴呆傻笨,流涎呆笑,不知昨夜发生何事,亦不知自己家住何处,姓甚名谁,神智如若两岁稚童。老中医诊断,此乃是收了莫大刺激,逆血冲脑,乱了神智。村中的老人都说他们是冲撞了老槐树里的鬼神,这才受了惩罚。
此后,更无人敢接近老槐树,尤其是每月二十晚,十里铺家家户户早早关门睡觉,任外面飞沙走石,yīn风阵阵绝不管他。说来也奇怪,老槐树下挂着的红灯笼也没人去添香油,每月二十晚总会自行凉气,红彤彤的,在风中飘摇,更添yīn森,仿佛冥冥中指引着鬼道。
“刷”一道剑光落下,黑暗中显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人穿着紫绶八卦道袍,金丝银线绣满了满天星辰,五行八卦,金闪闪银灿灿的,扑面而来的土财主气。另外一人,佝偻着身子,颔下几缕稀疏的山羊胡,三角眼滴溜溜的转着。两人正是马天师和羊力大仙。
马云一甩袖袍,就一柄桃木剑抛给羊力大仙,羊力大仙一穷二白,飞剑也是最普通的桃木所致,他境界不够,马云用他的飞剑带着他飞了一程,才来到这十里铺。
马云望着村子尽头的老槐树,槐树足有五人合抱粗,树冠茂盛,yīn风吹过,影影绰绰,在夜sè下更显yīn森恐怖。马云微微皱起眉头,问道:“羊力道友,此处真的是修士集市?”
羊力大仙恭声道:“道友莫急,此处还不算真正的修士集市,进了那棵槐树,才算真正到了黑山集市。”
两人抬脚往老槐树方向走去,走到树下,红灯笼血光大盛,刺目光华中滚落两团影子,站起身来,两团影子足有一丈高,典型的恶鬼形象,青面獠牙,颅顶长着两只粗壮的弯角,身上披着黒木板甲,手上握着铁木巨枪。“铿锵”两支铁木巨枪交叉在一起,横在马云二人面前,瓮声瓮气的问道:“来者何人?”
羊力大仙笑呵呵的作揖道:“散修马云,散修羊力,特来参加黑山集市。”
青面獠牙的恶鬼瞥了两人一眼,翻天巨鼻中不屑的冷哼一声,“又是散修穷鬼!既然知道这里是黑山集市,规矩可懂?”
规矩?马云皱眉,他是来上门买东西,做顾客上帝的,还要什么规矩。
羊力大仙对着马云低声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黑山集市是百年前黑山老妖开辟的,这老妖是千年槐树成jīng,功力了得,再加上处事还算公道,黑山集市就越发兴盛了起来。任何修士,只要花白银一万两,就可在集市内摆摊卖货,黑山老妖只管集市这块地界,却不涉及具体的买卖。”
哦,这回马云明白了,想不到黑山老妖思想太挺先进的,做起城市管理员来了,谁来摆摊,他就抽税。每人一万两,这倒是个好买卖,旱涝保收,稳赚不赔。
羊力大仙转而对两只恶鬼笑道:“两位辛苦了,我等是来买些修炼用的材料,并不摆摊,还请放我等进去。”
青面獠牙的恶鬼冷笑一声,“哪来的乡巴佬,穷瘪三!黑山集市的规矩早改了,进场白银一人一千两,摆摊白银一人一万两!”
羊力大仙闻言一愣,黑山集市摆摊要钱他知道,什么时候进场也要钱了,还要白银一千两,这不是抢吗?恶鬼冷笑,错,是比抢来得快!
羊力大仙信誓旦旦的带着马天师来,现在却被两只小鬼堵在门口,极为尴尬。他对着两只恶鬼好言相劝,希望能通融则个,黑山集市他来过好多次,从来没听说入场也要收钱,再说了,当年黑山老妖巡视集市的时候,他还在旁边鼓过掌呢!好歹也与黑山老妖有过一面之缘的旧相识,怎么说也得帮帮忙!
青面獠牙的恶鬼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浓痰,铜铃牛眼中满是不屑,“不成,规矩就是规矩!没钱?没钱进什么黑山集市!穷瘪三趁早滚蛋,别浪费大爷的口水。”
马云大怒,一抬脚,妈妈的,走就走!马云刚转身,又回过头来,望着两只恶鬼,道:“走之前,还有一件事。今天你们能随口吐痰,明天不就随地大小便了!身为华夏国天师,贫道有责任维护修士的形象,一言一行都要给老百姓以楷模作用,绝不容许有破坏修士形象的行为存在!你们两人,刚刚怎么吐得痰,现在给贫道怎么吃回去!”
恶鬼本来就是集天下恶念于一身,贪嗔痴!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暴喝一声,铁木巨枪挟着风雷破空声,狠狠向着马云扎来。
马云经过神雷涤体,骨膜筋肉的强韧度比一般修士足高出十倍,饶是如此,他也不敢硬挡恶鬼的铁木巨枪,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轻巧的避开雷霆一击。这招“懒驴打滚”是马云不久前和高守学到的高深武学,出其不意的移动,神一般的走位,进可攻退可守,行走江湖必备招式。
躲开铁木巨枪,马云双手一扬,两道白sè雷光甩出,雷光如鞭,一头握在马云手中,另外一头如昂扬的毒蛇,张开利牙向恶鬼脖颈噬去。两只恶鬼体型巨大,力大无穷,行动却不甚迅捷,面对两条迅若闪电的雷鞭,一下被卷了个正着,雷鞭在恶鬼脖子上绕了好几圈,活像套住恶犬的项圈。
雷光化鞭,也是马云最近修为大涨,悟出来的新法门,他双手一震,真元鼓荡,雷气发动,两只恶鬼顿时被电得哭爹喊娘,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抽搐。
如今,马云的力道也不小,猛力一拉,两只恶鬼就如死狗一般被他拖了过来,“哎,何必呢!来,乖乖把那两滩浓痰吃回去,本天师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吗,对不对!”
恶鬼被点得有进气没出气,还兀自嘴硬,“腌臜妖道,此处乃是黑山大仙的道场,你敢动我们兄弟俩,活得不耐烦了!”
马云哈哈大笑,颅顶涌出一朵莲花,瑞气千条,霞光万丈,照得这一片黑夜犹如白昼,“本天师没听清,你说谁要找我麻烦来着?”
一花聚顶?!这等修为,绝对是一方大鳄,黑山老妖来了也保不住他们。恶鬼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大如簸箕的丑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没没有,谢大仙赐痰,小人等一定好好享受!”
马云无语摇头,这帮妖怪,只会比拳头大小,早知道他还废那工夫和他讲理干吗!
两只恶鬼连滚带爬去舔食地上的痰液,羊力大仙嘿嘿一笑,“两位,现在我们要进去黑山集市,请问还有什么规矩。”
“没规矩,没规矩!”两只恶鬼连连摆手,“大仙明鉴,进场根本没什么规矩,是小人也是财迷了心窍,想捞一些外财,该死,该死!”
马云和羊力大仙笑着往老槐树走去,老槐树一阵水波般的晃动,两人身形便融入其中,消失不见。一只恶鬼还在实诚的吸食痰液,另外一只恶鬼将其拍飞,怒道:“出大事了,赶紧禀报黑山大仙!”
黑山集市所在位置十分玄妙,准确来说,已经不属于大千世界的范畴。
鸿蒙混沌开天辟地,风雷地火炼化大千世界,其余鸿蒙碎片则成就了不少小千世界。好比一块镜子,摔在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片成为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发源地,其他无数块碎片成为小千世界。同为鸿蒙混沌化为的世界,小千世界与大千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小千世界藏得玄妙,极可能一粒平平无奇沙砾,一滴随波逐流的水滴中,藏着堪比华夏疆域的小千世界。
黑山集市显然就是一个小千世界,它就藏在老槐树中。按说一般修士找到小千世界,第一个想法就贴身藏好,随身带着个后花园,很容易就开辟成绝佳洞府,这种好事哪里去找?谁会傻×到拿它出来做集市!不过黑山集市也委实特殊,首先这个小钱世界在老槐树内,老槐树扎根十里铺动不得,其次黑山集市小千世界不知为何入口每月二十rì必然打开,用来做洞府相当于家门永远关不上。若是仇家找上门,跑又跑不了,挨打吧还关不上门,何其呜呼哀哉!
黑山老妖也是个明白人,与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不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这个小千世界贡献出来,作为修士集市,既可以去除旁人觊觎之祸,又可以得一些银钱收入,何乐不为!
马云走在黑山集市的街上,感觉颇为新奇,东看看,西瞧瞧,他还是第一次真正进入小千世界。相传,有些小千世界神奇无比,大千世界中的五行平衡,yīn阳调和并不存在,很可能一个小千世界就是火的海洋,或者充斥着暴虐无比的雷电!
黑山集市可以有这么多修士生存,当然没那么夸张,不过它却像一个镜花水月,倒影中的世界。抬头望去,头顶不是烈rì,也不是明月,而是一排排屋檐,倒立的树木,倒立的水井,倒立的小河,一切都是倒立的,仿佛天空中有一个无形的大镜子,将一切都投shè了上去。
马云看得眼熟,天空中的影像不正是十里铺村庄吗?
羊力大仙哈哈大笑,“道友好眼力,没错,天空中的的确是十里铺村庄。道友再仔细看看四周,还会有更有趣的发现。”
这里虽然叫做黑山集市,布局却一点也不像,四周坐落一座座屋子,屋子间有水井垂柳,前方有一条小溪流过……等等,马云眼睛一亮,这里也是十里铺村庄,不过一切都反了过来,左变成右,右变成左,现实中所有的树木都是向北面树冠长得更茂盛,而这里却是向南面,一切都仿佛是照镜子一般,难怪一进来就看得无比别扭。
羊力大仙笑道:“没错,黑山集市就是十里铺的投shè,所有房屋环境完全一致,只是左右倒置。这种小千世界很常见,如镜子般投shè出一小片大千世界。这种小千世界也称镜世界!镜世界格局一切遵循外界变化,道友且看,这些民居可是碍眼吧!起初黑山老妖也想把它们拆了,谁知这一炷香刚拆掉,下一炷香它又复原了,还是和大千世界中的十里铺一模一样,怎么拆都拆不了!但是大千世界十里铺的房屋倒塌了,这里的房屋也会跟着倒塌,这便是镜世界的规则。”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马云抚掌大笑,“这么说来,谁看黑山老妖不爽,在外面拆了十里铺,黑山老妖的老巢就毁了。”
羊力大仙也笑了起来,“十里铺可是黑山老妖的命根子,这个老树妖功力深厚,听说也成就了顶上一花,道法十分了得。尤其是他手下养了一群恶鬼道兵,个个都像外面那两位一样,身高一丈,力大无穷,又jīng通战法冲阵,数百道兵成一方阵,真打起来,恐怕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马云手下就有一群巨灵道兵,对道兵的战力当然十分清楚,羊力大仙一点没有夸大,只怕还说轻了一点,他若真被数百恶鬼道兵缠上了,岂是战败那么简单,连逃命都悬。
训练道兵靠道兵策,道兵策制作之法却早已失传。黑山老妖能有这么多道兵,说不定他还会知道道兵策的制作秘法,马云暗暗留上一个心眼。
马云和羊力大仙来得算晚了,此时已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整个黑山集市每个角落都挤满了人。说全是人,其实也不准确,道士和尚有不少,除去他们,其他的就一个比一个寒碜了,有人头猪脑的,有狮身人面的,这些还算好,更夸张的是左半拉是人,有半拉是毛没褪干净的猴子……
马云今rì也算大开眼界了,往常看羊力大仙长了个羊鼻子,觉得他丑他猥琐,还真是冤枉他了,跟这些位一比,羊力大仙真是个翩翩佳公子。
难怪凡人恐惧妖怪,就凭这些位的卖相,一张嘴,血盆大口,森白獠牙,口涎四滴,腥风大作,一口仿佛能把人脑袋吞下去一样,能不怕吗?其实好多妖怪都是生xìng淳朴,不吃人的,比如说兔子jīng大象jīng之类的,人都吃一辈子素了,就不能够为了你一个人,还单独破个例,杀个生吃个人,显得你多好吃似的!就是一个吃五谷杂粮,腑脏里还有没消化干净粪便的腌臜凡人,你乐意让他吃,这些个妖怪还真嫌恶心下不了嘴。
有时候,这些妖怪真不是为了吃人,或者抢占谁家闺女,真的是路过渴了向老乡逃口水喝,或者迷路了问个路而已。老百姓就吓得要死了,妖怪进村掳人了,赶紧请上仙来捉妖!请来的一般都是名门正派外出历练的弟子,正好找个妖怪练练手,既可博个好名声,又可赚点小钱花花。门派的长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那些个妖jīng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后面没有庞大的势力支持,杀了也就杀了,就算妖jīng有个叔伯兄弟什么的也无所谓,怎么样,就杀你了,老子是蜀山的,有胆来报仇啊?等你哦亲!
大家同是练气士,天道之下苦苦挣扎蝼蚁,理应同气连枝。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众生平等啊!所谓铲妖除魔就是胡扯!一个好妖怪,一辈子做过最坏的事情也就是偷看其他动物交配,凭什么他就十恶无赦,要被名门正派喊打喊杀!马天师很气愤,早晚把这些所谓的门派全部连根拔了!
此时,夜sè已浓,将近午夜时分。
黑山集市内却是灯火通明,四处挂满了红灯笼,每个灯笼上写着大大的霸气的“黑山”二字,照得整个黑山集市犹如白昼。街上热闹非凡,人气比灯笼还要红火,叫卖讨价声喧闹不绝。
“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新鲜水灵的百年灵芝。”
“快来买了,快来买了啊!辟谷丹!极品辟谷丹!过去吃一颗只能顶三天,极品辟谷丹,嘿,一颗顶五天,脸不红,气不喘,轻轻松松。”
“青石飞剑,极品战斗剑!一柄飞剑两大功效!既可以战斗,又可以御剑飞行!飞剑内部由国外顶级炼器大师镌刻八极八道阵法,提升速度,提升韧xìng,提升锋锐!纯手工打造,强势登场!这么好的飞剑,大家猜一猜多少钱?不是白银一万两,不是五千两,也不是一千两,只要998,988!道友们,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刻拿出九百九十八两白银,绝世飞剑抱回家!”
马云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未免太夸张了,怎么这么熟悉。
羊力大仙拉了拉马云,笑道:“道友可能不习惯,很多练气士卖东西就是这样的,哎,散修生活不易啊!
马云望了望四周,发现所有人都是用白银交易,不由心中奇怪,“修真界买卖也是用的白银?”
羊力大仙摇头,“当然不是……”马云呵呵一笑,就是说嘛,修真界怎么可能用白银,至少也应该用的是灵石仙石之类的。羊力大仙又道,“又时也用黄金。不过黄金难得,大部分时候还是用的白银。”
马云大愕,黄金白银那不是一样吗!原本以为修真界流通的货币会特殊些,没想到也是真金白银。想想也对,练气士平常与凡人接触颇多,大家都用白银也方便。想到九姑娘又给了他一百万两白银,马云顿时底气十足,机会难得,除了千年紫晶砂还可以买些其他法宝材料灵药等等。
羊力大仙望着马云,天师道法通玄,足智多谋,但是修真界的一些常识xìng的东西却甚为匮乏,甚至连修真界是以白银为货币流通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马云和羊力大仙一路走过去,着实发现了不少有趣的玩意。
有小贩卖一种消耗xìng法宝“十宫血”,装在一个小瓶里,拔开塞子,令人作呕的腐臭腥气扑面而来,这种黑漆漆黏稠的血液是十分yīn毒邪恶,专事污秽他人法宝,普通法宝碰上了,立刻灵xìng全消,变成一坨普通凡铁。马云好奇,问商贩“十宫血”是如何炼制的?
商贩直言不讳道:“十宫血炼制极其麻烦,需要十种下宫血,再加上少女初cháo的首次下宫血,以及妇人绝经的最后一次下宫血,经过九九八十一道秘法炼制而成!”
马云皱眉,听起来都是很普通的材料。羊力大仙解释道,其实很多炼器材料并不是千年紫晶砂那一级天材地宝,都知道天材地宝好,但是像千年紫晶砂,一千年才能产出那么一丢丢,天材地宝难得啊!一般练气士根本用不起!万幸天道之下永存一线生机!很多普通凡物,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地点,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比如下宫血,每个雌xìng动物都有,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却是污秽法宝,抹杀法宝灵xìng的利器。
再比如说,九姑娘那也收取的金蚕王,那小家伙可够厉害的,不仅速度快逾闪电,而且身怀剧毒,被它咬上一口,立马毙命,而且配上特殊苗疆手段,还能给人远程下蛊,不出一炷香,被下蛊的人肚子越涨越大,最后肚破肠裂,肚子里全是蛊虫。对付它也不难!找一只普通大公鸡,十年以上的,这种大公**冠似火炽烈,鸡爪如铁钩,大公鸡吃金蚕王一口一条,不比吃普通虫子难倒哪里去。这便是天道规则之力,天生相克,大象怕老鼠,半点由不得人!
羊力大仙和马云一路说着修真界的奇闻异事,一边找寻千年紫晶砂,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马云不甘心,拉着羊力大仙准备再找一圈,这次不光盯着千年紫晶砂,其他材料也不放过,反正他还没炼制本命法宝,现在多收集点材料也好。
突然,马云感觉腰间一阵滚烫发热,伸手一摸,是貔貅玉!马云眼神一凝,貔貅聚宝,貔貅玉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热,这附件肯定有了不得的好宝贝。马云四周望去,这里已经是黑山集市边缘,基本上没什么摊位了,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着一个戴着斗笠,裹着长袍的男人,他盘膝坐着,背靠着柳树眯着眼睛打盹,身前铺着一张皱巴巴的布,上面摆着乱七八糟瓶瓶罐罐,动物骨头什么的……
马云走过去,问道:“道友,不知你卖的都是些什么?”
斗笠男人睁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的瞥了马云一眼,冷淡的道:“自己看!”
马云心中一动,这么嚣张惫懒的态度,看来此人还真有些料。马云对着羊力大仙道:“麻烦羊力道友帮忙看看,这里有没有好宝贝。”
马云修真基础知识极度匮乏,压根也认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这些事还得靠羊力大仙。马天丝吩咐,羊力大仙也不敢含糊,仔细的看过每一样物件儿,“道友,此处都是些回元丹辟谷丹……还有些普通虎骨狼骨……没什么特殊的。”
马云饶有兴趣的在摊位上翻翻捡捡,看看这个,挑挑那个。其实他也没真指望羊力大仙,趁着羊力大仙说话,没人注意的时候,马云不动声sè的将貔貅玉扣在手中,看似挑挑拣拣,其实是用貔貅玉一个个试探那些物件儿。
拿起一块古模古样,足够chéng rén头颅大小的石头,马云手中的貔貅玉热得都快着起来一般,一阵阵发烫,马云大喜,眼睛一亮,没错,就是它了,“道友,这么石头怎么卖?”
斗笠男人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马云手中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jīng光,缓缓道:“不卖!”
羊力大仙大怒,“不卖你摆出来干什么,逗人玩呢!”
斗笠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弧度,“不是不卖,其实是怕你们买不起。”
羊力大仙也冷笑,“莫要故弄玄虚,只要是真的好东西,我们就买得起。”
斗笠男人冷冷的道:“极品灵石!买得起吗?!”
羊力大仙被唬得一楞,随即回过神来,失笑道:“道友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极品灵石是什么东西?!”
斗笠男人缓缓站起身,从马云手中拿过那块石头,“所谓极品灵石,一颗足以抵上万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不仅磅礴浩瀚,而且品质jīng纯,对修炼有莫大的好处,是可遇不可求的修真至宝!”
羊力大仙冷笑道:“既然知道,道友还敢胡吹大气。就凭你这块烂石头,也敢自称极品灵石!”
斗笠男人眼中闪过jīng光,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旁边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身穿青布短褂壮汉大笑而来,“好宝贝,好宝贝,没想到小小的黑山集市能有此机遇,无量天尊!道友,开个价吧!这块极品灵……哦不,这块石头我要了。”
斗笠男人抱着石头坐了回去,背靠着柳树,半眯着眼,狠狠的瞥了羊力大仙一眼,似是赌气的道:“不卖,不卖,一块普通石头有什么好卖的!”
青布短褂壮汉急了,连忙上前笑道:“道友莫要说笑了,谁不知道美玉蒙尘,极品灵石外面都会包着厚厚一层石料,这层石料也称石衣,可以保证极品灵石的灵气不外泄,是极品灵石最好的保护……道友,您就割爱让给我吧,多少钱我都出!”
斗笠男人翻着双眼朝天,似乎打定主意不卖这块石头,青布短褂壮汉急得面sè赤红,上窜下跳的劝他。
见此情景,羊力大仙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莫非那块石头中真有极品灵石,不过石头周围的确似有若无阵阵灵气波动。羊力大仙没有主意了,望向马云,马天师刚开始表现的很热切,一副非把石头拿下的模样,此刻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双手抱臂,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瞧热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斗笠男人和青布短褂壮汉两人,一个坚决不卖,一个打死要买,两人很快拉扯到一起,时不时鬼鬼祟祟的向着马云的方向瞥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光。两人以为掩藏得极好,马云却看在眼里,呵呵,终于沉不住气了,本天师偏不说话,急死你们,看你们能怎么办!
斗笠男人一咬牙,将青布短褂壮汉推开,喝道,“我做生意出了名的以诚相待,那两位道友先来,你若真想买,需得与他们竞价。”
“没问题!”青布短褂壮汉眼睛一亮,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两位道友,极品灵石乃无价之宝,我打算出出一千万两白银!”
一块极品灵石,少说也值一万万两白银,这个价格便宜的过分,羊力大仙怦然心动,望着马云小声建议道:“道友,机不可失,我们要不要竞价……”
马云一挥手,示意羊力大仙不用再说,他自有主意。马云笑呵呵的看着,就是不说话。
青布短褂壮汉看马云没反应,神sè中不由带上几分焦急,“道友,极品灵石啊,我出一千万两,你不要竞价吗?”
马云点头道:“好,我出一万两!”
斗笠男人和青布短褂壮汉脸sè顿时垮了下来,一万两?坑爹呢!没听说过出价还能越出越低的!
斗笠男人沉着一张脸,冷声道:“道友若不想买,尽可自行离去,在此瞎捣乱,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马云缓缓摇头,郑重的道:“没开玩笑!看你们表演得这么认真,一万两算是给你等的演出费,石头顺道做个纪念!”
青布短褂壮汉怒道,“不行,一万两怎么能卖,我们还得亏本了!”
马云脸sè慢慢冷了下来,转而对羊力大仙道:“敢问羊力道友,黑山集市的规矩,若有人在中恶意欺诈,该当如何处罚?”
羊力大仙此刻哪还能不明白过来,这两个家伙根本是一家,串通好了蒙人了的,想到若不是马云他差点上当,羊力大仙心头火起,怒火中烧,冷哼道:“废去双手,永世不得再入黑山集市。”
“哦!”马云眼中jīng光璀璨,如两柄利剑直刺斗笠男人和青布短褂壮汉,“我明白了,两位可明白?”两人知道把戏被人识破,心中发虚,“生活不易,混口饭吃,道友何必咄咄逼人!”
马云笑道:“道友此言差矣,所谓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再说,贫道并不要两位道友的双手,只想花钱买下这一块石头。这是,一万两银票,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斗笠男人和青布短褂壮汉两人无奈,若真把马云惹急了,把这事捅到黑山老妖那里……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没办法,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哑巴亏,收下马云的银票,千般不情万般不愿将石头交给马云。
马云接受石头,呵呵笑着道一声谢,宝贝似的捧着石头,领着羊力大仙走了。剩下哭丧着脸的斗笠男人和青布短褂壮汉,朝着马云离去的背影狠狠的啐出一口吐沫,妈妈的,晦气!他们是骗,那家伙简直就是抢,不当人子!
羊力大仙跟在马云身后,满心奇怪,走了一段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道友,为何明知他们是骗子,却还要买下这块石头?”
马云望了望四周,正好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手一使劲,石头被捏开,露出一块鸡蛋大小,光滑晶莹,流光溢彩,灵气充沛的玉石。“下品灵石!”羊力大仙眼睛一亮,想来是那斗笠男人和青布短褂壮汉为了骗人,故意在石头中镶嵌了一块下品灵石,难怪当时他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灵气波动,好狡猾的骗子,他几乎就被骗住了!一块下品灵石价格比一万两白银还要略高一下,被马云强买而来,两人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难怪脸sè难看得像吐了死苍蝇一样,解气,哈哈哈,实在太解气了!
马云拿出下品灵石,随手抛给羊力大仙,羊力大仙手忙脚乱的接住,受宠若惊不敢相信的望着马云,“道友,您您这是……”
马云笑道:“最近你也辛苦了,拿着吧!”
羊力大仙连声道,“这怎么好意思!”手脚却一点不慢,麻溜的将下品灵石塞进怀里。
马云拿起剩下石块,双手猛力一挤压,石屑纷飞,又一颗鹅蛋小大的灵石暴露在月sè下,灵石一出,光华大盛,恍若实质的七彩灵气如水纹般荡漾开来,羊力大仙首当其冲,被强大的灵压冲得倒栽三步。吸一口灵气,口涎生津,一口咽下,“咕咚”一声仿佛咽下一枚金丹,丹田暖洋洋的一片,修为蹭蹭的往上涨。
这种种迹象……羊力大仙眼中闪耀着极度不可思议的神光,愣了半晌,失声叫道:“极极品灵石!”
马云双手一翻,迅速将极品灵石收入怀中。周围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灵气风暴扫过,还没回过神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马云已经将极品灵石收起,众人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更加没空怀疑,大家都忙着争夺散在空气中的jīng纯灵气,每一丝都足以地上一月苦修之功,如何不让人疯狂!
马云趁机拉着羊力大仙就走,他也只知道石块中藏着绝世宝贝,没想到是极品灵石,差点引起sāo乱。马云很有自知之明,所谓天师的名头,明面上唬唬人还行,真到人家地头还是低调些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被人杀人越货了,都没地方哭理去!
羊力大仙还没从强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怔怔的盯着马云,“道道友,刚才那真是极品灵石?”
马云点头,羊力大仙再次惊呆了,天师果然是有大福缘之人,这样也能捡到一块极品灵石,未免太逆天了点吧!
初尝甜头,马云跃跃yù试,黑山集市这么大,说不定还有不少像极品灵石一样被埋没的宝贝,他有貔貅玉在手,鉴别宝贝完全无压力。马云手中暗扣貔貅玉,向着一家家摊位走去……
找了一阵,很快还真让马云又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宝物。
一对散修兄妹,缩在角落里,原本马云也没在意,他们的摊位上摆着些瓶瓶罐罐,都是些普通的辟谷丹回灵丹小元丹……没什么特别的,马云准备走开了,却猛然突然发现,这对散修兄妹很不简单,竟然都是大气运者!哥哥的气运炽烈如火,显化成一头斑斓猛虎,仰天长啸,霸气外露!妹妹的气运温润如水,仿佛一潭清幽的山泉,纯净甘冽,灵气逼人。
好久没见到大气运者了,马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对兄妹还以为马云起了什么坏心思,哥哥穿着粗布短衣,露着肌肉虬结,雄壮而充满力量的膀子,铜铃虎目狠狠瞪了马云两眼,jǐng告意味十分明显,敢动他妹妹的主意,小心打断你的三条腿!
马云不想惹麻烦,笑了笑,准备离开,目光却一下凝住了,盯在那对兄妹摊上的一个小玉瓶上,马云一眼认出,那个小玉瓶不是凡物,和张天一献给他的灵宝通鉴中记载的玉净瓶一模一样。据灵宝通鉴记载,玉净瓶乍一看与普通玉瓶并无分别,但是它会缓缓吸收月光jīng华,不过这一过程在没有修士作为主导的情况下,会显得十分缓慢,而不易觉察,幸好马云有天眼,对灵气波动十分敏感,一下就认了出来。这也就是马天师,换成一般的修士压根就别想认出来,显然那对兄妹就不识这件宝贝,把它当成了普通的瓶子灌满了丹药,混在一堆丹药瓶中。
既然认出了玉净瓶,没说的,马云是一定要将它拿下的。据灵宝通鉴记载,玉净瓶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它却拥有一项神奇的功效,排除杂质,提纯丹药!修真界的丹药也是有品阶之分,根据丹药内多含的杂质铅毒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品阶,最好的极品丹药几乎不含任何杂质,颗颗晶莹如玉,药香沁人,药效更是其他品阶的丹药可望不可即的!一颗下品回元丹撑死了一百两银子,一颗极品回元丹最少一百万两!为什么?一颗下品回元丹只能回复修士十年真元法力,而一颗极品回元丹却能回复修士一百甲子真元法力,两者天差地别!而且极品回元丹是瞬间回复真元法力,瞬间回复这又是什么概念?好比两个修士打架,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对方耗得没蓝了,他一颗极品回元丹吞下,好家伙,瞬间满蓝,道术飞剑轰得满天飞!
马云走到那对兄妹摊前,还没开口说话,哥哥狠狠瞪了他一眼,瓮声瓮气没好气的道:“你想干什么?”
妹妹连忙上前,拉开暴脾气的哥哥,温婉如水的行礼道:“小妹秦水,家兄秦虎,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想买些什么丹药?”秦水说话声音柔柔的,仿佛冰天雪地中一潭温暖的温暖,让人感觉暖洋洋的特舒服。
秦水下尸一虫境巅峰,秦虎则是刚刚进阶下尸二虫境,难得是兄妹俩不是以小圆满入道,而是堂堂正正修至十甲子凡人巅峰,以大圆满入道,和黑山集市上的其他修士一比,兄妹俩虽然境界不算很高,但是修为却属于佼佼者。但是在马天师面前,他们这点修为,完全不够看。秦水乖巧的叫一声前辈,也是没错的。
马云呵呵笑了笑,手一指玉净瓶,问道:“那瓶药怎么卖?”
秦水拿起玉瓶,递给马云道:“前辈好眼力,这瓶辟谷丹是用我秦家秘法炼制,虽然还算不上中品,不过也相差不远了,吃一粒足可以五天不用进食!前辈真心想要,小妹做主给您打个九折,四千五两银子。”
马云低着头,沉吟无语。
秦水以为马云嫌贵,编贝细齿咬了咬樱红唇瓣,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神sè,“不瞒前辈说,这瓶辟谷丹真是好东西,如果前辈嫌贵,那就收您四千两,真的不能再低了……”
秦虎在一旁气恼的望着马云,一双铁拳握得紧紧的,条条青筋暴跳,堂堂秦氏传人,竟然要像凡夫俗子一般当街叫卖,连累的妹妹要抛头露面与人讨价还价,还要被这等人压价为难……
马云抬起头,眼神坦荡,呵呵笑道:“这么好丹药,四千五百两银子怎么够?怎么说也得十万两银子!”说着他掏出十张万两大银票递过去。
秦水一时愣住了,没见识过这么还价的,四千五百两愣生生还价成十万两。这分明是前辈看出他们兄妹目前困窘,借故周济他们。
马云笑了笑,也不容他们推辞,将十张万两大银票塞给秦水,顺势将玉净瓶抄起,塞进怀里。东西到手,马云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羊力大仙就往外走。
这是秦水终于回过神来,清婉的脸上浮起两抹红晕,连忙追了出来,“多谢前辈!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马云潇洒的一摆手,“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名字不过是个无用代号罢了,喜欢的话,你可以叫我——雷锋!”
“雷锋!”秦水喃喃的念叨着。
秦虎也追了出来,棱角分明坚毅的脸庞涨得通红,羞愧的道:“前辈高义,我还险些误会了他,真是该死该死!”
马云和羊力大仙渐行渐远,羊力大仙对马天师深有了解,他不像是会做好人好事还不留名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道友,既然向那对兄妹施以恩惠,又为何不自报xìng命?”
马云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羊力道友不曾听过施恩不图报吗?”占了那对兄妹这么大的一个便宜,虽然给了人家十万两银子,马云心里还是不太踏实,告诉他们名字,万一他们回过神来找上门呢?对付恶人,马天师有的是办法,但是像这对兄妹这样的实诚人,马天师还真是有些下不去手!
来了一趟黑山集市,顺利弄到一块极品灵石,一个神妙无比的玉净瓶,马天师心情大好。正所谓人逢喜事jīng神爽,不出一炷香的工夫,马天师又找到了千年紫晶砂。
不过,这回的卖主可不是不识货的傻小子。他的摊位上其它什么都没有,只竖着一杆大大的旗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大字“千年紫晶砂”!这招比什么吆喝都有用,很快他的摊位前就聚满了来往的修士。千年紫晶砂赫赫名头谁不知道,那可是极品金属xìng炼器材料,普通飞剑只要掺上一点点,品质立刻有一个极大的飞跃!
卖主一看,人聚得差不多了,立刻敲锣开卖。他也不多废话,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布袋子,解开口,露出里面紫光莹莹的千年紫晶砂,强烈的金属xìng元气,四周顿时有种金铁杀伐的气息,没错,正是千年紫晶砂,一点假不了。
马云此行正是为了千年紫晶砂而来,好不容易寻到了,当然不能放过。可是一问价格,总共才不到三两千年紫晶砂,竟然要三百万两白银。在修真界,这钱真不经用,动辄成百上千万两,难怪散修个个都是穷鬼。
千年紫晶砂这等天材地宝自然不愁买家,马云买不起,有的是人想买,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从三百万炒到五百万,又从五百万飙升至八百万,最后一个大腹便便员外打扮的修士花了一千万,制压群雄,拿下了那些千年紫晶砂。
马云在一旁看得直咂嘴,今rì算是长见识了,一百万白银在世俗中还勉强算一笔巨款,在修真界根本不够瞧的。
那员外模样的修士买完千年紫晶砂却并未离开,转而向马云的方向走来,他身后跟着四名手持铁木巨枪,身穿黒木板甲,青面獠牙,肌肉虬结,透着强烈狞恶气息,足有一丈高的恶鬼道兵,谁不知道他们是黑山老妖的人,修士们纷纷避开,不敢招惹这些煞神。
员外模样的修士来到马云面前,恭敬的施礼道:“见过前辈!小人乃是黑山大仙座下首席白纸扇——沈万三!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我家主公黑山大仙特派小人送上见面薄礼一份,还请前辈笑纳。”
说着,沈万三微微示意,一恶鬼道兵走了出来,恭敬的双手将刚刚买下的千年紫晶砂递给马云。马云乐得眉开眼笑,“来就来吗,还带什么礼物,下次不允许了啊!”手下动作一点不慢,“刷”一下将千年紫晶砂捞起,往怀里一塞,手法比羊力大仙纯熟多了。
沈万三看马云毫不犹豫的收下千年紫晶砂,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又恭声问道:“我家主公黑山大仙最喜欢结识奇人异士,敢问前辈道场设在何处?”
马云呵呵一笑,“贫道姓雷,单名一个锋,区区一介散修,何来道场一说,见笑了,见笑了!”
出门在外用小号,这是老高千叮咛万嘱咐的,马云当然不会忘。谁知道黑山老妖打得什么主意,一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宝贝,说黑山老妖对他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傻瓜都不信!
四周的修士“嗡”一声炸开了窝,个个不可思议的望着马云,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被黑山老妖如此看重。要知道,黑山老妖是成就顶上一花的大妖,散修中赫赫威名,能让他折节相交,莫非此人也是成就顶上一花的大拿!修士们望向马云的眼神,惊诧中又带上浓浓的尊崇,散修中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沈万三绿豆小眼一亮,散修好啊,散修更合黑山大仙的要求,他殷切的笑道:“雷前辈,我家黑山大仙想请您去兰若寺一叙。”
兰若寺,一听就是黑山老妖的老巢。马天师第一反应是拒绝不去,进了对方老巢,万一黑山老妖翻脸喊打喊杀,那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在别人的地盘,一切还是得小心。
但是目光移到沈万三身边的几个恶鬼道兵,马云心中一动,道兵啊!可恶,为了道兵策,他似乎又有不得不见黑山老妖的理由,万一黑山老妖真知道道兵策制作秘法呢?眼瞧着就要去前线战场了,如果能批量制造道兵,那一切就都很简单了。
马云打了个哈哈,既不同意,也不反对,不动声sè小声问羊力大仙道:”羊力道友,黑山老妖人品怎么样?”
羊力大仙咂了咂嘴,道:“不咋的,听说挺好sè,专门喜欢收罗美艳女鬼!其他的都还不错,不然黑山集市也开不起来。”
好sè不算毛病,话说老高还把三圣母肚子搞大了呢!
马云笑道:“好,麻烦万三道友带路,贫道就去叨唠黑山大仙一番。”
沈万三大喜,头前带路,马云跟着他一路左拐右弯,走了好久,似乎已经到了黑山集市小千世界的尽头,这里已经看不见任何摊位,也没有大红的灯笼,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马云向头顶望去,一排排屋檐也不见,浓稠的黑暗如虚空混沌一般,看得人心中发闷。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难道这里不是黑山集市所在的小千世界?”
沈万三呵呵一笑,道:“雷前辈好眼力,严格来说,此处的确不属于黑山集市所在的小千世界。世人皆知,黑山集市是镜世界,其实不难,黑山集市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双生世界。”
所谓双生世界,在小千世界中是极其特殊的一种存在,两个小千世界互为一体,又相互dú lì存在。它们可以连在一起,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一个小千世界到另外一个小千世界,它们也可以完全分离,存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鸿蒙虚空中,变化随心,完全在主人一念之间。别看马云等人刚刚不知不觉的走了进来,黑山老妖心念一动,两个世界能立刻隔绝开来,马云再回头在不可能找到回黑山集市的路,除非他成就三花聚顶人仙之境,有穿越虚空的力量,否则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沈万三七窍玲珑心思,看马云脸sè不易觉察的微微变了变,他立刻赔笑道:“雷前辈放心,这里其实也算是黑山集市,外面是外集,这里还是真正的内集,能进来的都是我家大仙的贵客,不是富甲一方,就是像您这样绝世高手!”沈万三当真会说话,既宽慰了马云焦躁的心,又不着痕迹的狠狠拍了一记马屁。
马云凝神望去,黑漆漆幽深中,坐落着一座古庙,yīn雾缭绕,鬼气森森。隐约可见寺院中长着一颗巨大沧桑的古槐树,树冠如云,郁郁苍苍,数不尽的藤蔓如吊死鬼的绳索晃荡着,让人看得没来由的遍体身寒。寺外右面就是一堆乱葬岗,碧绿sè磷火幽幽的飘着,影影绰绰,隐约可见一团团披散的长发,阵阵似有若无的哭泣声传来。
寺庙正前方,有一头驮碑巨鳌。那头巨鳌竟然真是活物,冲着马云等人张牙舞爪,森森白牙还沾着血红的肉渣,幸好它被巨碑死死的压着,动弹不得。巨碑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兰若寺!
马云一瞧,乐了,黑山老妖和兰若寺都来,下面就该是聂小倩和宁采臣了吧!
走进庙门,来到院子中。<ww。ienG。com>兰若寺破旧不堪,主殿台阶上积满了灰尘,房梁倒塌,四周墙壁破开好几处大洞,角落处布满了蜘蛛网,茂密蓬蒿草长了五尺来高,一走进去没到腰眼了,简直没法走人。
这就是黑山老妖的老巢?未免太寒碜了些!
院子zhōng yāng的那棵古槐树无风自动,猛一阵摇晃,无数藤蔓簌簌而然,仿佛群鬼乱舞,yīn气迫人!
沈万三又胖又矮的身子,像个皮球般蹦入蓬蒿草,深吸一口气,拖着长长的鼻音叫道:“楼上楼下的姐姐们,出来见客啦~~~”
沈万三话音刚落,“刷刷刷”地下天上飞出无数道白影,惊鸿翩飞,香风阵阵,无数绝美女子如九天仙女一般缓缓飞落,衣袂飘飘,周围的景象如水纹一般晃动,陡然一卷,如画皮一般掀开,四周那里还是破庙,分明就是富丽堂皇的洞府,穹顶洞壁上镶满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撒下,将洞府照得通明。洞府占地极为宽广,马云此刻正处在一片连绵的桃林中,桃花开得正艳,团团簇簇,粉红娇艳。随处看见泉眼,咕咚咕咚冒着泉水,汇成一条条潺潺小溪,从雨花石上蜿蜒流过。桃林深处,灵气缭绕,隐约可见灵猴嬉戏,仙鹤扑翅,好一派仙家风范!
马天师的看得眼红不已,以后有钱了,他的洞府也得照着这样修。
桃林中来来往往都是白衣绝美女子,青丝如瀑,长裙飘飘,仿似神仙中人。八个白衣女子缓缓走来,对着马云敛衽一礼,声音好听如空谷清泉,“上仙有礼!”
马云呵呵一笑,“小娘子,有礼了。”啊呸!和老高待得久了,都被他带坏了,马云连忙改口道:“仙子有礼了!”
为首的白衣女子掩嘴吃吃一笑,那一霎那的风情,勾魂夺魄。马云身后的羊力大仙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仿佛掉了魂一般,马云却微微眯起双眼,这些女子不简单啊,修为虽然不值一哂,不过个个带着天然的魅惑。举手投足间,不带一丝妖冶风尘气反而有一股浓浓出尘灵气,但越是如此却更增魅惑,推倒一个仙女相信比推倒一个窑姐儿更让男人兽血沸腾。
白衣女子道:“我家大仙在桃林设百宝宴,上仙请!”
马云道谢一声,跟着白衣女子们向桃林深处走去。团团簇簇娇艳桃花深处,有一处开阔地,青石为桌,摆满蔬果灵酒,有十数人正在开花畅饮,高谈阔论。看到马云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好奇疑惑……
一穿着宽大袖袍,洋洋洒洒,持着双足,一手持酒壶,一手持酒杯,颇有些放浪酣畅的名士之风的修士,从他的青石桌后站了起来,“黑山道友,此人莫非就是你方才说的贵客。呵呵,欢迎欢迎,咱们这些老鬼,有十来年没进过新人了,早闷出个鸟来了!今rì开心,当浮一大白!”说着,酒壶对着自己就是一通酣畅淋漓猛灌,酒液随着嘴角四溢,狂放不羁。
马云向前望去,此处呈环形,每位修士一个青石桌,身边自然少不了白衣女子伺候,斟酒送茶,剥皮去核,举箸喂食……前方主位上坐着一个黑金丝华服修士,这修士道袍比之马天师的紫绶八卦衣也不逞多让,通体由最上乘的黑玉蚕丝编织而成,袖口衣领处镶着华丽的金sè边纹,衣摆拖出去足有一丈长,十二名白衣女子分列两边,跪坐于地,托住衣摆。若没猜错,这修士应当是此间的主人——老槐树jīng黑山老妖!老妖长得太有特点了,一张脸上光秃秃的,鼻子眼睛嘴等五官一概没有,活像一截木头,只有几道沧桑的年轮。
黑山老妖“望”着马云,呵呵一笑,声音难听至极,不男不女,又或者说又男又女,嘶哑的男声和尖锐的女声生硬的结合在一起,听起来就是对耳朵最大的一种折磨。幸好黑山老妖话也不多,直奔主题,“诸位,此乃雷锋道友,亦是成就顶上一花的绝顶高手。雷道友,请入座。既然今rì人都到齐了,百宝宴就开始吧!”
马云心中有些莫名其妙,黑山老妖送那么大的见面礼把他哄来,就是让他参加劳什子百宝宴?他马天师宝贝倒是有不少,可哪件也不能拿出来卖啊!
虽然心中纳闷,马云还是找了一出空的青石桌后坐下。他刚入座,刚刚引他前来的八个白衣绝美女子立刻围上来,斟酒的斟酒,捶背的捶背,揉肩的揉肩,马云一下陷入温柔乡。羊力大仙站在一旁,瞪着眼睛看得直羡慕。
“诸位道友,贫道阮籍。”方才那狂放修士又走了出来。
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相互认识,狂放修士阮籍自我介绍无非是为了方便马云,马云遥遥举杯,对他颔笑示意。
“贫道献丑了,这里有个不入流的宝贝,以作抛砖引玉之用,诸位见笑来了!”阮籍从怀中掏出一块琥珀状的石头,晶莹剔透琥珀石中包裹着一只红螯黑头,身形硕大,足有chéng rén拇指大小,“贫道上月路过南疆,偶遇一苗女尸首,在她身上发现了这个。”
此物一出,在座诸位顿时一阵抽气声,每人的眼中都爆发出惊人的神光,死死地盯着阮籍手中的琥珀石,准确来说,是琥珀石中的那只硕大的蚂蚁。
马云有灵宝通鉴,对于奇门法宝倒是有些认识,但是对于灵宠他就捉襟见肘了,话说这蚂蚁还真大,他也就只能看出这么多了。
似乎看出马云的疑惑,为首的白衣女子凑了过来,香风阵阵,吐气如兰,撩拨得人心痒痒,“上仙,琥珀中封印的乃是上古奇虫——噬空蚁。这种奇虫无物不噬,尤其是聚集在一起,铺天盖地的时候,大罗金仙也要退避三舍。相传,这种奇虫在上古时期尤为猖獗,直将天吃出一个窟窿,这才有了女娲大神补天一说。”
马云咋舌,哗!能把天吃出个洞了,这些虫子够逆天的!不过,马云转念又一想,蚂蚁这种东西,必须一大群聚在一起,才能形成足够的威力,就像非洲草原上,数百万只蚂蚁聚成大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无论是凶猛狮子,还是雄武的大象,全是尸骨无存。但是,若单独一只蚂蚁,随便一脚就能踩死。眼前的噬空蚁只有一只,成不了什么气候!
哎,马云饶有兴趣的望向倚在在身上的白衣女子,“呵呵,仙子懂得到挺多的吗,不敢请教如何称呼?”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眼波流传,自然媚态百生,“回禀上仙,小女子聂小倩,闲时爱读一些杂书,故而对这些略有了解,让天师见笑了……”
马云脑袋“嗡”一下,白衣女子聂小倩莺声燕语后面说什么他也没听清,脑袋中只轰然盘旋着三个大字“聂小倩”,她都出现了,下面就是宁采臣和燕赤霞了吧!马云又望了望黑山老妖,呜呼哀了个哉,貌似他现在是和反派一伙!
其他修士双目放光,喘气粗重,死死盯着噬空蚁,摩拳擦掌准备竞价。
马云却是兴趣缺缺,一方面噬空蚁只有一只,虽然名头很大,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不过就算他有兴趣,外面的东西就动辄上千万,这里边的东西肯定更加贵得没谱了,马天师现在手头只有八十万两银子,只有干瞧热闹的份儿。
马云干脆不理他们,一门心思和传奇女鬼聂小倩聊开了,“小倩姑娘,你可认识一个叫宁采臣的男子?”
“上仙认识宁公子!”聂小倩闻言眼睛一亮,周身瞬间闪耀出惊艳的光华,惊艳的让人不敢直视。瞧聂小倩这种语气神态,分明是坠入爱河的痴情女子。用老高的话来说,满面桃花,发chūn发得厉害!
聂小倩美目中波光粼粼,似乎想到什么美好的回忆,满脸的憧憬美好,整个人泛着圣洁的光芒。突然,她神sè一黯,似乎片片桃花凋零,会说话的美目水汽氤氲,豆大的晶莹泪珠“吧嗒吧嗒”滴落下来。
马天师慌了,手足无措,这怎么说的,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说的好好的,突然就梨花带雨哭了起来,不知道他的还以为马天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呢!反正身后的羊力大仙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哎,天师真是的,一点也不说怜香惜玉,温柔一点嘛!
幸好,大部分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噬空蚁上,一时倒没人注意这边的小插曲,否则马天师说不得要惹动众怒!
马云手忙脚乱的安慰着聂小倩,马天师什么时候干过这个?笨手笨脚的抄起一个布帛给聂小倩抹眼泪,聂小倩偏头躲开了,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破涕笑开,原来马云急切间抄起的压根不是什么手绢,而是用来擦桌子的抹布,那玩意黑漆漆皱巴巴的一团,真擦到聂小倩吹弹可破,白皙粉嫩的绝世脸蛋上,那真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经马云这么一打岔,聂小倩满腹辛酸悲伤的情绪好了很多,对马云也亲近了很多,温声细语,将她和宁采臣之间,一段哀怨缠绵的人鬼情缘娓娓道来。
百宝宴进行的火热,有阮籍的噬空蚁开头,其他人纷纷拿出得意的宝贝,水火蚕丝混元yīn阳珠浑金砖灵犀玉箔……
聂小倩和马云这边也说的火热,故事梗概和马云知道的并无太大区别。聂小倩原本是黑山老妖座下一个无忧无虑的女鬼,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勾引勾引来往男人,过得潇洒惬意。直到那一天,她遇见了进京赶考的书生宁采臣,宿命邂逅,让这两个年轻的灵魂碰撞出纯洁的爱情火花。结果万恶的黑山老妖出现了,棒打鸳鸯,强行拆散了这对苦命恋人。
马云听后,感觉不对,“兰若寺是小千世界,和黑山集市连在一起,凡人根本进不来,宁采臣从哪里来?又是去哪里赶考?”
“上仙有所不知。”聂小倩吐气如兰道:“兰若寺虽然和黑山集市连在一起,却在别处另有入口,宁公子就是不小心误入兰若寺小千世界。”
这回马云明白了,“黑山道友的确有些过分,好端端的何必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聂小倩脸sè黯淡,幽幽的叹息道:“您错怪黑山大仙了,其实他老人家也是为了小女子好!小女子命苦,豆蔻年华还未尝到半点人世间美好情爱,就莫名奇妙的死了。黑山大仙垂帘,让小女子有机会以yīn鬼之身入道,灵体修仙本来极为不易,若再因情爱分心,则大道遥遥无期,故而黑山大仙才狠心拆散我和宁公子。”
真是纯真善良的傻姑娘,马天师翻着白眼,那死老鬼说的好听,其真实目的还不是只有一个,觊觎小倩的美sè,不想便宜了旁人呗!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也不好明说,只是想着有机会就帮一把。
很快,百宝宴就接近尾声,众修士或眉开眼笑,或垂头丧气,个人都有个人的收获。黑山老妖站起,轻击手掌,立刻有数十绝sè白衣女子翩然落下,悠扬的乐声响起,白衣女子们在场zhōng yāng翩翩起舞,舞姿轻盈,灵气十足,看得一众修士老鬼大声叫好。
马云也跟着众人一起摇头晃脑的欣赏,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细若蚊呐的声音,“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请桃林外一叙!”马云摇头望去,只见黑山老妖正向他“望”来,轻轻颔首。
马云笑了笑,站起身,对着聂小倩和羊力大仙说一声去嘘嘘,便想桃林外走去。转出桃林,只见一身穿黑玉蚕丝金线服的人背对着他,黑山老妖已在等他。马云笑呵呵唱一肥喏,“黑山道友有礼了!不知唤贫道前来有何贵干?”
穿黑玉蚕丝金线服的人缓缓转身,“雷锋道友有礼!方才百宝宴观道友稳坐高台,似乎一件宝贝也看不上……”
马云苦笑,这老鬼明知他没钱,还要寒碜他……哎,等等,马云心中一动,黑山老妖的声音,不对,原先他的声音是不男不女,又男又女,难听至极,现在却完全变了,甜美糯腻的女声,听得让人骨头先酥了半边。
黑山老妖完全转过身来,那张脸……那还是刚刚的木头脸,分明是个绝世美人!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完美无瑕,殷桃小口娇艳yù滴,美目如星辰璀璨明亮,娥眉弯弯如青山远黛,长长青丝如瀑垂下,美得让人眼晕目眩。
黑山老妖竟然是个老娘们!!!
马云震惊莫名,半晌合不拢嘴。
“很惊讶吗!”黑山老妖星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樱唇微微勾起弧度,似笑非笑的道:“行走江湖,总要多留一个心眼,你说是不是?雷锋道友,或者,该称呼你为……天师大人!”
被识穿了!马云心中“咯噔”一下,旋即脸sè恢复正常,呵呵笑道:“黑山道友不必客气,出门在外,大家就以修士之礼平辈相交,天师虚名不谈也罢!”
黑山老妖显然不想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笑容渐渐转冷,“听说天师要重建道正衙门,统管天下练气士?”练气士追求天道,大多桀骜不羁,马云想在他们身上套上一层枷锁,就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没错。”马云目光坦然,与黑山老妖对视。黑山老妖眼神越发凛冽,两人气势大胜,针尖对麦芒,千钧一发!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两大高手,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趋势。
马云突然哈哈大笑,“黑山道友莫要再弄玄虚,贫道胆子小,吃不住吓。你要对付贫道,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况还示以贫道真面目!黑山道友找贫道究竟何事,直说便是。”
黑山老妖满脸冰冷如chūn风消融,嫣然一笑,竟然有种风情万种的美艳,但是想到对方绝世大妖的身份,马云一阵不寒而栗。黑山老妖笑道:“外界盛传,天师老激ān巨猾,不当人子!本座觉得不对,他们只看到了天师放荡不羁的外表,并没有看到天师金子般光辉的本质……老激ān巨猾太低估你了,最起码也是坏的流水……”
马云无语干笑两声,无量巴子的天尊,又是哪些混蛋在背后而已中伤本天师!
随口说两句玩笑话,黑山老妖正sè道:“天师快人快语,本座也不多兜圈子!今天特邀天师前来,只为一人,我家痴儿——聂小倩!”
马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黑山道友玩笑了,你不是已经成功棒打鸳鸯了吗,还要贫道做甚?”
黑山老妖美目中厉光一闪,愠怒道:“那丫头倒是信任天师,全部告诉天师了?!”
“一丢丢!”马云叹气道:“黑山道友,可曾听过只羡鸳鸯不羡仙,既然他们二人真心相爱,你又何必……”
马云话还未说完,黑山老妖就粗暴的尖叫着打断他,“痴儿,痴儿啊!那丫头果然还是这么告诉天师你的,可恶,可恶!”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看黑山老妖这番做派,难道此事另有隐情。
黑山老妖丰腴的酥胸剧烈的起伏着,美目中喷着怒火,“天师可曾听说过一花聚顶境的书生?!还假装进京赶考,错过宿头,误入本座的兰若寺,蓄意勾搭本座的女鬼,着实该死!该死!”
接着,马云听到另外一个版本的倩女幽魂。
黑山老妖乃是老槐树妖,“槐”本就是沾一个“鬼”字。黑山老妖成道的地方又正是一处乱葬岗,盘根错节的树根下全是嶙峋枯骨,于是这些孤魂野鬼全部躲在老槐树中,寻求黑山老妖的庇护。黑山老妖是个彻头彻尾的美女控,男鬼一概不收,收得都是美艳女鬼,一共收了千余女鬼。先前见得白衣女子都是女鬼,难怪一个个都有股天然的魅惑味道。
黑山老妖对这些女鬼也是不薄,视她们如己出,当她们是亲生女儿一般,教导她们练气修真,追求缥缈天道。
但是女鬼们大多尘缘未断,受生前的痴念执念纠缠,对红尘俗世的男女情爱极为向往,经常利用她们天然的魅惑捉弄一些来往旅人。
起初,黑山老妖倒也不在意,反正女儿们玩得开心就好,只要不是太出格,她也舍不得管教。但是后来,黑山老妖发现有总有女鬼蓦然失踪,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只女鬼走失。经过一番调查,黑山老妖发现了让她怒火滔天的事:女鬼失踪并非偶然,而是专门有人设计勾引走了。
说到此,黑山老妖火光大冒,下手勾引女鬼的有两人,宁采臣和燕赤霞。这两人装成一个装成书生,一个装成收妖伏魔的江湖豪客,专门诱拐女鬼,抓了回去作炉鼎,采补至死,下场极其凄惨。
马云将信将疑,“黑山道友座下的女鬼个个聪慧,看着不像那么容易中人圈套。”
黑山老妖暴跳如雷,“天师太低估这伙人了,此二人只不过跑腿的,真正罪魁祸首是白鹿书院的院首——蒲松龄!那只老狗修为高绝,据传已是顶上二花境,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修炼那邪门功法采补之术。他编纂了一本神鬼志异《聊斋》,里面全是说的凄美的女鬼才子故事。他的两个爪牙,宁采臣演书生,燕赤霞演大侠,完全照着本子上的内容走,本座的女鬼们本就是孽缘未断,如何能抵抗这等缠绵悱恻的爱情攻势,于是乎本座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老妖,专行棒打鸳鸯之事……”
马天师听得目瞪口呆,太震撼了!《聊斋》竟然是部大yīn谋,难怪里面总是书生与女鬼的故事,书生与女狐狸jīng的故事,书生与女画皮妖的故事……总是少不了一个最关键的书生,而且这个书生还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遇到一个最该出现的降妖伏魔的大侠,然后众人合力,完爆妖魔反派,从此书生与女鬼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种美好的爱情故事,不把单纯的女鬼们骗得滴溜溜转才怪!
“蒲松龄那老狗!”黑山老妖咬牙切齿的骂道:“本座本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却欺人太甚,三番两次勾引我家女鬼,现在更是将主意打到小倩头上。小倩乖巧懂事,温婉可人,本座岂容他得手!”
这件事情实在太颠覆了,马天师没办法相信她一面之词,“黑山道友,为何不与小倩姑娘分说清楚?小倩姑娘聪慧,若真是yīn谋,她应当不难察觉。”
黑山老妖冷笑,“那痴儿早已深陷进去,早被蒲松龄为她量身设计的爱情故事迷得五迷三道,她还和天师说宁采臣是书生对不?有顶上一花境的书生吗!若一个普通进京赶考的书生真能有顶上一花境,那我等修士全部一头撞死算了。”
马云皱眉道:“黑山道友打算如何做?打架贫道不是很在行,而且贫道身为朝廷命官,帮你一起聚众斗殴社会影响不好……”
“天师放心,本座不会让你去卖命的!黑山老妖冷冷的瞥了马云一眼,“本座是生意人,本座只想与天师做一桩生意。”
“生意?”马云眼中迷惑万分。
黑山老妖负手而立,胸前一对豪硕傲然挺立,微微晃颤,她望着远方,眼神迷离,幽幽的道:“本座要你带着小倩走!”
“这恐怕不行!”马云摇头,“私奔,本天师也不太在行!”
小倩姑娘身世可怜,马天师是不介意帮一把的,但是真把他自己搭进去也就不值了。万一黑山老妖说的是真的呢?对方宁采臣和燕赤霞都一花聚顶境的绝顶高手,他们的幕后主使人蒲松龄更是二花聚顶境的老怪!马云的敌人已经够多了,朝廷内有着恭亲王八王爷御史大夫孔老头等为首的百官,朝廷外有以八大反王为首的反贼,再无谓树敌,分明是找死!
黑山老妖眼神凌厉,直盯着马云,“天师放心,说了是做生意,自然不会让你白费力气。天师若带小倩离开,本座许于你三件好处。”
“黑山道友,这话你就说的太见外了,小倩姑娘灵慧可爱,贫道也非常喜欢,帮她是应该的,恩……先说说好处吧!”
黑山老妖淡淡的道:“听说天师要上前线打仗,我等修士打仗可不在行,唯一仰仗的就是道兵!”
马云一听,眼睛一亮,耳朵都快竖起来了,没错,道兵正是他目前最最关心的。
黑山老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件,本座可以传授你道兵策的炼制秘法。相信天师对道兵也是深有研究,有了道兵策,就可以大量制造道兵!同时本座再送你一百恶鬼道兵策!”
马云眼睛猛然瞪大,黑山老妖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就冲这第一条,马云已经很难拒绝他了!
黑山老妖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本座送天师一座镇妖塔!天师不必惊讶,此塔不算真正的上古至宝镇妖塔,只不过一座分身,镇妖塔有上千座分身,这是其中之一。虽然只是分身,对我等来说亦是妙用无穷,尤其是可以镇压灵兽,剥录灵兽异能,配合灵石,施展秘法炼制各种道兵策。”
天道茫茫,yīn阳循环。
草木山石飞禽走兽修道,不必非要练气成妖,也有很多修成了灵兽,灵兽大多肉身强大无比,且寿元悠长,道法高深,可惜一得必有一失,灵兽的强大是以智商为代价换取的,妖怪们个个聪明激ān猾似鬼,而灵兽却只有些本能智慧。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道兵策的炼制之法,在他心中似乎越来越明朗了!难怪普通人接受了道兵策之后,立刻拥有不俗的修为势力,原来是剥录了灵兽的力量。
“天师,本座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道兵虽然是我等修士一大臂助,但也不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以本座的修为只能豢养三百恶鬼道兵,已到极限了,而且道兵一旦阵亡,还不能补充,似乎冥冥中有天道规则限制。”
黑山老妖有缓缓竖起第三根指头,“第三件好处,五千万两白银!”
说完三件好处,黑山老妖双手抱臂,闲暇以待望着马云,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吃定马云一定不会拒绝。
的确,这三件好处对马云的诱惑实在太致命了,前两件关乎着道兵策的炼制,马云就要去前线,没兵可不行!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第三件好处,五千万两白银,就是他的粮草和军饷,有了这样足够的后勤保障,仗才能打得嗷嗷响。
马云脸sèyīn晴不定,眼中jīng光闪烁,挣扎良久,最后猛一拍大腿,“黑山道友,正气书院实力如何?”
黑山老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欣赏之sè,不愧是老激ān巨猾之辈,这么巨大的好处诱惑摆在眼前,竟然还能扛住不被冲昏头脑,还是先打听对手势力,做到知己知彼。黑山老妖笑了笑,无情的道:“非常强,二花聚顶的境的老怪就有好几个,据说还有些不世出的长老,动动手指就能将我黑山集市连根拔起!”
无量巴子的天尊!马云心中无奈的苦笑,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
“好吧!”马云眼神缓缓沉凝,“这买卖,贫道做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万一小倩姑娘移情别恋,情劫转移,爱上贫道怎么办?”
“天师多虑了!”黑山老妖冷冷的瞥了马云一眼,似笑非笑道:“小倩是本座最喜欢的女儿,钟灵毓秀,绝不会看上一般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马天师气得三尸神暴跳,老虔婆,难怪一辈子嫁不出去!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略一商量如何蒙过小倩姑娘,马云又取了三件好处,便分开各自回百宝宴。
马云回到座位上,一曲舞还未跳完,聂小倩看见马云回来,乖巧的起身伺候他坐下,马云也老实不客气,一撩道袍,大马金刀的坐下。顿了顿,他扭头对着聂小倩低声道:“小倩姑娘,贫道是好人!”
聂小倩掩唇轻笑,不明白马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什么意思,“上仙当然是好人……”
“你想不想见宁采臣?”马云眼神坚毅,“贫道决定助小倩姑娘一臂之力。”
“真真的?”聂小倩震惊,不敢相信的望着马云,“可是大仙那边……”
“小倩姑娘放心,以贫道的修为未必怕了黑山道友!”马云潇洒的一挥手道:“一会儿散席,你紧紧跟在贫道身边,贫道故意制造些动静,咱们乘乱溜出去。”
聂小倩满脸欣喜,她对宁采臣情根深种,想到能见到情郎当然喜不自胜,但是心中又不由浮起一阵担忧,万一被姥姥抓住了怎么办,会不会拖累到上仙……
马天师显然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站起身来对着其余修士团团一揖,“诸位,贫道突然想起,家里似乎还炼着一炉丹药,只怕要糊锅了,得赶紧回去看火,贫道先行告辞了!”
看马云有急事,其他人也不强留,纷纷站起来与他道别,“道友慢走!”
马云顺势牵起聂小倩,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柔荑玉手,“小倩姑娘,送贫道一程吧!”
小倩送马云出去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一时也无人起疑,大家接着歌舞升平,开怀畅饮。不一会儿,外间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个洞府都一阵微微摇晃,众人正疑惑发生何事,一个恶鬼道兵多处挂彩,血迹斑斑,头上的冲天角也断了一只,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哭喊道:“大仙,不好了,那妖道抢了小倩姑娘跑了,还打伤我们好几个兄弟!”
黑山老妖勃然大怒,不男不女的愤怒吼声响彻整个洞府,“追,立刻给本座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本座的小倩就回来!”
夜已深,月明星疏。
小王庄上家家户户早已歇下,整个庄子陷入安谧的梦乡。唯有四个木架角楼上点着火把,火光跃动中,值守的哨兵凝望远方。这里是京畿地带,天子脚下不可能有大股流寇盗匪,设哨兵值守不过是金吾卫和御林军的习惯使然。
“嗖”一支冷箭,划破夜空,jīng准的命中哨兵,致命的毒液蔓延开来,哨兵闷哼一声,双眼翻白,脸上毒气黑线狰狞扭曲着,吐着舌头,舌苔肿胀发紫,倒在地上眼见不活了。
这边哨兵刚气绝身亡,“铛铛铛”尖锐刺耳的jǐng钟响彻整个小王庄。
金吾卫设哨岗,向来有明暗两哨,明哨一死,暗哨立刻鸣钟示jǐng。看来来犯之敌并非正规军队,否则不会只杀明哨,不除暗哨。高守踹门而出,马天师出门不在家,整个小王庄他最大,他必须为马云兄弟保住这么小家业。
老高一个鹞子翻身,约上西方角楼,冷箭就是从这个方向shè来。老高手搭凉棚,凝目望去,只见远处密密麻麻黑影涌来,黑影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移动起来一滞一滞的,且伴随着骨节摩擦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一会儿,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大御林军队长了跃了上来,对着老高施一军礼,“大人,何人进犯?”
“只怕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老高面sè罕见的沉重,劈手拿过墙上的火把,运足膂力,猛地抛出。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落在黑影堆里,借着光亮,众人看清楚了前方的景象,却全部都惊呆了,那是什么……修罗地狱吗!
来犯者并不是人,而是一堆白森森的骷髅,骷髅狂cháo!这些原本应该在土下长眠的骷髅,此刻却像活生生的军队一般,拍着整齐的队列,拿着刀枪剑戟,一步步缓缓的,坚定不移的大军压境。
王朝等人都是铁骨铮铮的血xìng军人,但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骇人,个个惊得头皮发炸,手脚冰冷,牙齿打磕,魁伟的身躯竟然微微发颤。
“吼”一声巨吼如铜钟大吕,高亢浑厚,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见老高劈手抄起一支铁矛,内力运转,又是一声巨吼,铁矛如旋风般掷出。铁矛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正中一支骷髅的面门,力道刚猛无匹,铁矛洞穿骷髅面门余势不衰,带着整个骷髅倒飞而出,直飞出三丈远,才狠狠的扎进地上,矛尾犹自晃颤不已,嗡鸣声不绝。骷髅被牢牢的钉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骨头渣子,不堪一击!”老高暴喝!
原本小王庄内众人的士气低靡到了极点,经老高这么无比彪悍的一下,纷纷欢呼起来,士气重新点燃,骷髅怪也没什么了不得,照样能杀死!
高守黑着脸,背着手,望着聚集角楼下的七十七名金吾卫和一百御林军,而外面的骷髅数量起码是这里的三倍,形势不容乐观。“废话俺老高不想多说,庄子后面住的是各位的老娘和老婆……人死鸟朝天,敢不敢死?!”
“死!死!死!”士兵们群情激涌,大声高喝着,这种时候惟有鼓足血勇,抵死一战!为了老娘!为了老婆!为了鸟朝天!
王朝等人此刻也回过神来,恢复一个御林军队长该有的冷静指挥,“御林军听令,甲乙丙丁午己庚七个小队去把其他角楼的床弩调拨过来,架设七架在西方角楼,其余角楼各留一架以应不时之需。瞭望手随时报告骷髅群的方位,绞盘手每两息一次装填!儿郎们,都给我使出吃nǎi的劲儿来!人死鸟朝天!”
“人死鸟朝天!”御林军呼喝一声,各自归队,像一只只忙碌的工蚁,迅速有序的进入自己的战斗岗位。
高守抽出硕大的金瓜锤,泛着幽幽的寒光,森然一笑,“小的们,让御林军在后面放箭,咱们辛苦点,跟着俺老高去前面砍人。”
金吾卫纷纷大笑,“统领,您有说错了,它们哪里是人,就是一群骷髅架子!”
王朝闻言大惊,连忙拉住高守,“高统领莫要冲动,骷髅势大,依我看,咱们还是拒城而守,依靠城防与它们周旋,只要拖上一时三刻,等到天师归来,他道法通玄,收拾了这帮土鸡瓦狗自然不在话下。”
高守心中苦笑,这孩子对马云兄弟太盲目信任了,外面有将近千余骷髅,就算马云兄弟在这也会被啃得一丝不剩。当然这些话不能和他们明说,毕竟还给这些可怜的孩子留点念想不是。高守脸sè一黑,喝道:“兵法有云,守不可久!骷髅已经冲至墙下,其他角楼床弩却还未调来,只有两架床弩稀稀拉拉的shè几支鸟箭顶个蛋用!土墙又矮又薄,被它们冲两次就能碎成渣渣,不出去冲杀难道等死?一会儿让你的人长点眼睛,敢shè到老子的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老高言罢也不容王朝再说其他,带着金吾卫就呼啦啦往外面走去。
望着金吾卫们洒脱的背影,王朝满满的感动,心中有些发堵,老高话虽然说得粗俗,但是分明是要带着金吾卫出去拼命,把一线生机留给御林军和小王庄内御林军的家眷。
金吾卫们提着他们特有的标志xìng兵刃——金瓜锤,大笑着向外走去,潇洒的,兴高采烈的模样,哪里像是去死战,倒像是郊游!
庄子的木头大门打开,金吾卫们的气势顿时一变,满不在乎的懒洋洋,立刻化为最热血的杀意!老高站在最前方,金瓜锤舞动如风车,“杀!”大吼着扑入前方的骷髅群。
“杀!”发自灵魂深处的怒吼,热血沸腾,杀气盈天!
金吾卫们跟着老高如一条张耀舞爪扑出的怒龙,冲入骷髅群中盘旋绞杀。
老高武艺高超,再加上有巨灵刀兵策加成的蛮力,金瓜锤使得势大力沉,每一记挥出,就能轻易的敲碎一个骷髅兵。金吾卫比他差一些,不过他们久经训练,擅长合击,一柄金瓜锤敲在一个骷髅身上,接下来就是疾风暴雨一阵金瓜锤猛敲,反复打铁一般,敲得“砰砰”震天响,骷髅兵虽然身体结实的过分,不似骨骼仿佛金铁一般,但是依然禁不起这样密集高频的打击,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轰然倒地,碎成一堆骨头渣子。
金吾卫们保持着严密的阵型,紧紧的跟随着老高,一路盘旋冲杀,竟然一下冲乱了骷髅群的阵脚,土墙上的御林军们压力大减,后备的五台床弩很快被推了上来,箭雨撒下,骷髅兵又倒下一大波,一切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远处的小丘上,站着一群人,正望着小王庄热闹的战场。
为首的穿着一袭黑袍,赫然正是恭亲王府的座上宾——尸奎真人!站在他身后的是矮胖的吏部尚书刘大人,和一众护卫。
刘尚书一脸谄笑,“多谢真人出手相救,我代小儿先行谢过了。”
尸奎真人嘎嘎一笑,声音干涩生硬,难听至极,“不必客气,马妖道杀了本尊不成材的弟弟,本尊当然要向他讨个公道。而且令公子与本尊有一段师徒之缘,本尊岂能弃他不顾。”
刘尚书目光转向远处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绿豆小眼闪过一丝担忧,“真人,局势对您的手下似乎不太妙啊……”
尸奎真人望向骷髅兵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sè,似乎有些不舍,又有些懊怒,冷笑道:“他们不算本尊的手下,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失败品,不过收拾马云妖道手下的废渣绰绰有余了,尚书大人且看着吧!”
“砰”高守狠狠一锤敲爆一个骷髅的脑袋,骨片四溅,碎屑横飞。高守重重喘出一口粗气,抬眼望去,白测测一片骷髅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饶是老高现在怪力惊人,也不由一阵手软。
突然冲出一个穿着青铜链甲头领模样的骷髅,手中握着青铜九曲大砍刀,大砍刀一指,上下颚“嘎嘎”的张合着,似乎正对着其他骷髅下命令。
骷髅群劈波斩浪般分开,一群奇形怪状的骷髅冲上前来,这些骷髅都只有一只胳膊,这只胳膊却粗壮的过分,骨节异常粗大,泛着幽幽类似金属的光泽,这些骷髅手上还扛着一面青铜塔盾,塔盾足有一人来高,锈迹斑斑,原先jīng美华丽的兽纹雕刻在岁月的侵蚀下,只能隐约看见丑陋走样,似哭似笑的一张鬼脸。
巨大的塔盾往地上重重一顿,整个大地都仿佛为之一震。几乎同时,四面八方同时竖起百余面塔盾,形成一圈钢铁巨墙,成合围之势,将高守和金吾卫牢牢的困在里面。
老高战阵经验丰富,心道不好,中圈套了,先前骷髅节节败退,只为诱金吾卫进入埋伏!
“突围!”老高暴喝,如雄狮猛虎扑出,手中的金瓜锤挥舞如轮,轰然砸在最近的一面塔盾上。“砰”金铁交鸣的巨响声震得耳膜生疼,青铜塔盾厚重,在老高恐怖怪力全力攻击下,竟然没被轰碎,只是深深凹陷进去一大块,持这面青铜塔盾的骷髅就没那么好运了,巨力震荡下,它粗壮的骨臂彻底粉碎开来,青铜塔盾失去支撑,轰然倒地。老高眼睛一亮,正想如法炮制,扩大缺口,带领金吾卫门突围出去,塔盾后面陡然刺出十数条青铜长戈,带着凌厉的破空风声刺向老高。高守扑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睁睁看着青铜长戈刺来,他大吼一声,运足力气,甩出手中的金瓜锤,金瓜锤划过一道狂野的曲线,狠狠的磕在青铜长戈上,磕飞大多数长戈,高守接着发作力,就地一滚,一招干脆利落的“懒驴打滚”避开其余的长戈突刺。
等高守再起身时,被他砸开的缺口又被重新堵上了,老高气得三尸神暴跳,他玩了命的一搏,什么效果都没起到,反而把自己的兵器给弄丢了。
金吾卫们都是个顶个的好汉,看高守吃了哑巴亏,立刻列阵冲出,老高急得目眦yù裂,“不要,快给老子回来!”
可惜已经晚了,一队十人金吾卫迅猛的冲到青铜塔盾前。“刷刷刷”数十支青铜长戈陡然刺出,金吾卫们早知有此一招,也不慌张,互相掩护,配合进击,金瓜锤你来我往,舞得密不透风,“铛铛铛”如疾风骤雨般兵刃交击声响起。金吾卫们个个是武林高手,武艺jīng湛,论起兵刃功夫,骷髅们岂是对手?被金吾卫们杀得节节败退!“撒手!”十个金吾卫一声齐喝,青铜长戈再也握不住,被金瓜锤漩涡绞飞出去,“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一番冲杀,金吾卫小队大占上风,只要敲开眼前的青铜塔盾,他们便能突围而出。十柄金瓜锤运转如风,狠狠向着青铜塔盾砸去。异变陡生,斜刺里,盾牌缝隙间又有数十条青铜长戈突刺而出,角度之刁钻,如毒蛇吐信,正好封死金吾卫们老力用尽新力未生的时刻。
金吾卫小队齐声冷哼,“雕虫小计!”金瓜锤顺势一转,划过一个玄奥的角度,十人一体,十只金瓜锤恰到好处的护住每个人的要害,偷袭的青铜长戈无功而返。金吾卫最擅长合计,十人一体,攻守兼备,变幻莫测,老高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青铜长戈一击不成,立刻转变攻势,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刺向金吾卫小队。青铜长戈有恃无恐,反正有青铜塔盾固若金汤的防守,他们已然立于不败之地,剩下的只是攻击而已。
金吾卫小队夷然不惧,举起金瓜锤奋勇迎敌。
双方你来我往,“乒乒乓乓”如兵刃旋风般打得活人。
突然,一个金吾卫士兵惨叫一声,颓然倒地,只见他双脚几乎被齐根削断,翻卷的小腿肌肉隐约可见白森森骨头,殷红的鲜血狂喷……
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惨叫声响起,又有三个金吾卫被削断双腿,倒在地上。金吾卫小队最强的是合击,此刻十人去了四人,合击之阵已破,毒辣的青铜长戈再次汹涌疯狂的再次刺来,金吾卫小队如何能挡,有的被刺穿了胸,鲜血狂喷,有的被剖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十人小队瞬间全军覆没!
“啊~~~”老高双目赤红,发出野兽一般悲痛的嚎叫,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子弟兵,白天的时候大家还在一起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现在却yīn阳两隔,而且死得这么凄惨!
不光是老高,看到袍泽的鲜血染红了大地,所有的金吾卫都陷入暴走,个个双目赤红,挥舞着金瓜锤,疯狂的冲向青铜塔盾。塔盾依然发着冷漠的金属光泽,金吾卫们一靠近,青铜长戈如电突刺,趟地刀悄无声息的扫来,金吾卫们一时吃了大亏,又有好多人被齐根削断双脚,倒在地上被青铜长戈扎成刺猬。
金吾卫们死伤惨重,老高悲愤莫名,“**!巨灵道兵,给老子冲,杀光他们!”
小王庄的木门轰然爆裂,木屑横飞中,冲出一股钢铁洪流。
寒光森然的黑镔铁巨枪,厚重的百锻钢全身板甲,虽然只有二十三个人,此刻猛然暴喝,冲锋起来却犹如千军万马,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巨灵道兵呈锥形冲锋,如一条暴怒的黑龙杀出,压倒一切,撕碎一切!
烟尘滚滚,巨灵道兵兵锋所指,骷髅们人仰马翻,骨片骨屑纷飞。
巨灵道兵们急速推进,目标——拯救金吾卫!
青铜塔盾骷髅只有百余名,此刻全部以合围之势困住金吾卫,巨灵道兵从后方冲锋掩杀而来,正好杀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失去青铜塔盾防御,独臂骷髅根本不堪一击,被黑镔铁巨枪轰中,仿佛被一头,不,一群,狂奔的暴怒犀牛撞上,整个骷髅架子被彻底轰散,碎成一堆骨头渣子!
青铜塔盾阵被巨灵道兵从外围一冲,独臂骷髅死伤过半,合围之势彻底宣告瓦解。
巨灵道兵冲入阵中,金吾卫死伤惨重,短短十数息工夫,又折损二十来人,其余人人带伤,甚至有几个双腿被齐根削断,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被其他人被宰身上。
巨灵道兵都是从金吾卫出身,看到这种情形,个个悲愤莫名,胸中怒气腾腾燃烧,恨不能杀尽所有骷髅。心中这么想,有些人也的确这么做了,黑镔铁举枪一横,向着骷髅扫去!“回来!”巨灵道兵统领阿大暴吼,声音透过沉重的板甲面罩嗡嗡传出,“巨灵道兵听令,成圆形阵护着金吾卫回小王庄!”
阿大也很愤怒,他也很想像一名普通军士一样酣畅淋漓的厮杀,但是他不能!身为巨灵道兵的统领,他有更大的责任和义务。金吾卫和巨灵道兵都是天师的心头肉,天师不在,他必须替天师守护好了,不能再有损失了。巨灵道兵猛则猛矣,百锻钢重甲刀枪不入,一个巨灵道兵就相当于一座移动钢铁堡垒,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百锻钢重甲黑镔铁巨枪一身行头,加起来起码有八百斤重,普通人早压趴下了,巨灵道兵虽然受到巨灵兵策改造,怪力惊人,但是也经不起久耗,尤其是是新晋的那十数个巨灵道兵,本来底子就薄,一轮冲锋,他们已经额头冒汗,气喘如牛,如何还能再战?这也就是老高为何不一开始就将巨灵道兵投入战场!
二十三个巨灵道兵呈一个巨大的圆弧形,将死伤惨重的金吾卫护着,缓缓向小王庄的方向退去。巨灵道兵断后,对他们这身钢铁壳子,骷髅们是老虎咬乌龟,无处下口!青铜长戈突刺在百锻钢重甲上,“铛铛铛”擦出一溜火星。青铜长刀劈在百锻钢重甲上,“铛铛铛”又是擦出一溜火星。巨灵道兵横枪一扫,骷髅人仰马翻,骨头抛飞,死伤惨重。
不远处身穿青铜链甲的骷髅头领见此情形,“蓬蓬”深陷的眼窝中陡然冒出两蓬绿油油的鬼火,鬼火跃动,森白的上下颚“嘎嘎”疯狂张动着,似乎它也陷入暴怒中。
随着骷髅头领暴走,远处隆隆声响起,由远及近,地面的沙砾微微跃动,夜幕中冲出一波恐怖的骑兵。马是骷髅马,骨架粗壮得过分,马蹄下升腾着幽幽鬼火。骑士是骷髅兵,与地上的杂兵不同,这些骷髅兵骨骼更加坚硬粗壮,整个骷髅架子都显得大上一圈,身上穿着简易的防具,青铜护心镜,青铜护肩,腰间挎着的青铜弯刀也不像其他骷髅的武器锈迹斑斑,锋锐雪亮,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jīng骑如龙,向着巨灵道兵的防线怒卷而来。
“结阵,防御!”阿大暴吼,巨灵道兵迅速围成一圈,以自身为钢铁壁垒,将金吾卫兄弟护在zhōng yāng。
骷髅骑兵瞬间冲进,马嘶人啸,两波人马狠狠的撞在一起。
巨灵道兵的黑镔铁巨枪举起,另一头抵在地上,仿似拒马桩。骷髅骑士冲上来,仿佛被穿肉串一般,森冷的巨枪连人带马扎透,后面的骑兵躲避不及又冲了上来,也被森冷的巨枪扎穿,往往一柄巨枪就串着好几个骑兵,白森森的骨头挤压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来骷髅骑兵的样子,骨头摩擦吱嘎作响。
首当其冲的几个巨灵道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巨大的冲力给震荡内腑,大口大口的血块喷出,整个人再也无法支撑重甲,软软的倒向地面。巨灵道兵阵型一边,后面未接触巨灵道兵冲上前来,补上袍泽战友的缺口。
骷髅骑兵“呼啦啦”分成两拨,从巨灵道兵阵前掠过。这些骷髅聪明的过分,一看事不可为,立刻化为游骑战术,充分发挥骑兵的机动xìng,不停来回掠阵,青铜弯刀轻撩,一有机会就斩杀阵内的金吾卫,绝不与巨灵道兵发生正面冲突,打定主意累也要累死他们。
巨灵道兵不耐久战,战况迟迟不下,兵士们体力消耗巨大,再拖下去就危险了。阿大沉着应战,冷静指挥,率先一拍百锻钢重甲,重甲暗格中弹出两条铁链流星锤,这是马天师特地找能工巧匠给巨灵道兵设计的yīn人的家伙,“流星锁链,攻!”
还能动弹的巨灵道兵纷纷应和,从暗格中拿出铁链流星锤。巨灵道兵是金吾卫出身,玩锤子的行家,铁链流星锤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甩出,每一个都jīng准的缠中骷髅战马的马蹄,骷髅战马腿一顿,连人带马轰然摔在地上,他们正在高速移动中,冲力巨大,骷髅骑兵摔倒基本上就摔碎了。
一轮流星锁链攻击,骷髅骑兵死伤殆尽!
远处小丘上的尸奎真人望着巨灵道兵,眼中闪过一丝jīng光,惋惜的摇头,“多好的道兵!可惜跟了马妖道,今rì注定要亡!哎,马妖道现在还不露面,估计早跑了,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吧。”
尸奎真人话音刚落,穿着青铜链甲的骷髅头领似乎收到某种命令,兴奋的嘎嘎直叫唤,手中的青铜九曲大砍刀一指,数十个矮小骷髅身后巨大的骨翼展开,骨翼连拍,竟然能腾空飞起。
飞天骷髅飞到巨灵道兵头顶,一道道jīng钢线编成铁网撒下,巨灵道兵躲避不及,一个个被铁网罩了个正着,铁网又沉又重,巨灵道兵被罩着,动弹困难。正想挣扎,骷髅群一拥而上,捆住巨灵道兵,将他们绊倒在地。
巨灵道兵被困住,金吾卫的形势就更加严峻了。
骷髅群迫近,金吾卫们不断收束阵型,背靠背挤在一起,将伤员护在中间。
妈妈的,马云兄弟,你这时候可千万不要回来,俺老高今天算是为国捐躯了,你活着还能时不时给俺烧些美女纸人!来了大家抱着一块儿完蛋,更他娘亲的呜呼哀哉!老高心中默默祈祷,这辈子还从没这么虔诚过。他也早已到了极限,内力严重透支,不知从哪里夺了的一柄青铜长刀也砍卷了刃,右手上有一道恐怖伤口,皮肤像花朵一样向外翻卷,隐隐可见鲜红肌肉纹理,鲜血汩汩喷涌,顺着手掌留下,刀柄变得湿滑不堪,老高都怕他一会儿砍人的时候刀子不小心滑飞出去。
骷髅群带着强大的肃杀之气,缓缓压上前,剩下的金吾卫们惨然一笑,拼了!
“诸位莫慌,我等前来相助!”小王庄内猛然爆出一阵齐喝,老高等人扭头望去,只见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带队,带着二十多个御林军冲了出来,角楼上的床弩还在稀稀拉拉的shè着。
“回去!”老高大喝,御林军这时候冲出来不是救人,是送死!
王朝哈哈大笑,“金吾卫有种,我们御林军也不是软蛋!儿郎们,跟我也一起冲!”
“杀!”带着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御林军拔出腰刀,二十多人面对千余骷髅狂cháo,发起无比惨烈的冲锋!
远处小丘上的尸奎真人嘎嘎赞叹道:“好一群血xìng汉子!”
矮胖的刘尚书不屑的撇嘴道:“愚蠢!这个时候应该果断投降!”
“这种血xìng情结,你不会懂!”尸奎真人缓缓摇头,凝声道:“为了表达对这些热血军人的尊敬,本尊决定不杀他们,砍断双手双脚钉在地上慢慢折磨,不屈的战士在鲜血中痛苦的哀嚎,在死亡的yīn影中苍白无力的挣扎,这是多么美妙的乐章……”尸奎真人说着寒气森森令人发指的话,爆发出夜枭恶鬼般的笑声。
刘尚书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粗胖的短腿微微挪开一点,尸奎真人浑身呼呼冒着邪气劲儿,尚书大人真怕他会不会杀得一时兴起,顺手将他也砍断四肢,钉在地上慢慢折磨……
王朝等御林军杀入骷髅群中,无异于以卵击石,四面八方的骷髅狂cháo瞬间将他们淹没了。这队御林军就像投入汪洋大海的一颗石子,小浪花都没溅起一朵,就被彻底淹没在惊涛骇浪中。
骷髅无情的贯彻尸奎真人的法旨,做到对不屈热血军人的充分尊重,青铜长刀如匹练斩下,御林军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腿就被齐根削断,倒地之际,又有两柄青铜长刀撩来,鲜血纷飞,两条胳膊也被卸了下来。一支青铜长戈突刺而出,穿透御林军的右胸,勾住锁骨,牢牢的钉在地上。
短短不到三息工夫,包括王朝等人在内,所有的御林军都被斩断四肢,死死的钉在地上。他们受创甚深,大口大口的呕着血块,身子抽搐颤抖着,却又一时死不了,等待他们的是漫长痛苦的煎熬,直等鲜血流尽而亡。
王朝满是血污的脸艰难的望向金吾卫等人,嘴角微微牵动,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嘴唇蠕动,却已经发不出声音,看口型似乎在说,“人死鸟朝天!”
“不!”老高目眦yù裂,眼中蒙上一层血sè,这个铁打的汉子这辈子从来没哭过,现在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嚎嚎大哭……
痛,直斥心扉的痛,蔓延在每个人的心头……
巨灵道兵嘶吼着奋力挣扎,阿大牙齿深深咬进嘴唇里,殷红的鲜血流出,自责,无边的自责几乎将他逼疯,若不是巨灵道兵被困住,御林军何至于被凌虐成这样……
远处小丘上的尸奎真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嘎嘎大笑,“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尸奎真人下令,将所有巨灵道兵捆牢。他不仅要让巨灵道兵看着御林军受虐,还要让他们眼睁睁情同手足的金吾卫受死。相信这种感觉,比用刀直接斩在他们身上,更痛百倍,更痛万倍。能够看着拥有钢铁般意志的道兵,在他面前一点一点的崩溃,真是一件美妙而有趣的游戏!
“对面的人听着!”尸奎真人声音干涩生硬,幽深响彻整个战场,“你们的同伴在本尊手里,两方人马只能活一边,若想这些钢铁道兵活命,你们立刻自裁!”
“别听他的!”阿大狂吼,“统领,这种邪魔妖道说话就和放屁一样,他不会遵守诺言的!就算你们真的自裁,他还是会杀了我们,你们快走!”
“统领快走!”巨灵道兵们纷纷大喝。
尸奎真人丝毫没有阻止巨灵道兵的意思,慢条斯理的拨着自己乌黑蜷曲的指甲,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多么令人感动的情谊啊!杀光他们真是一种莫大的快乐!”
此刻,老高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眼神沉凝,猛一挥刀,喝道,“金吾卫,自裁!”
金吾卫们没有丝毫犹豫,全力运转金瓜锤对着自己脑门狠狠砸下,脑浆迸裂,鲜血横飞……夜风呜呜吹过,一具具挺天立地的身躯失去所有生机,轰然倒地,天地之间仿佛都响起一曲悲壮挽歌!
全体金吾卫如此惨烈决绝,连没有情感的骷髅都震住了,空洞的骷髅眼眶愣愣的望着绽放的血花。
一道黑影敏捷如豹子无声无息的窜起,瞬间扑至御林军身边,青铜长刀举起,低喃道:“兄弟好样的,先送你一程,俺老高马上就下来陪你们。”
王朝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意。
“砰”青铜长刀未及落下,一道强绝的力量轰来,长刀碎成无数片,老高也被轰得倒飞而出,狠狠摔在地上,地上砸开一个大坑,“哇啦”一声,老高喷出一口黑血。
尸奎真人站在老高面前,啧啧道:“可惜啊可惜,功亏一篑!想让他们痛快的死,没门!毁了本尊这么多玩物,很好,他们所有的痛苦,都要你一人承担!”
老高趴伏在地上,痛苦的呕血,十指深深嵌入泥土中。
尸奎真人走上前,欣赏着老高的痛苦,突然双手猛然挥出,漫天尘土飞扬,蒙向尸奎真人双眼。老高猛然跃起,出腿如电,撩yīn腿。一记重腿毫无花哨的踢在尸奎真人裆部。
尸奎真人早看出高守的攻击路数,他去没有丝毫抵挡的意思,蝼蚁一般的凡人,岂能伤的了本尊,本尊的肉身堪比三花聚顶大成修士……这个念头还未转完,老高重腿中的恐怖怪力爆发,尸奎真人把控不住,被彻底轰飞,足飞出去十余丈,摔在泥堆里,摔得灰头土脑,颜面大失。
尸奎真人从泥土堆里冲天而起,愤怒的尖叫,“该死的凡人,本尊要将你炼魂炼魄,永世沉沦!”
老高根本不搭理他,留给她一个大大的后脑勺,向钉在地上的御林军扑去。
尸奎真人速度快到极点,后发先至,一下扯住高守的后衣领,一抖一甩,将他摔飞出去。
老高还未及站起,就见到一条黑影从天而降,一记老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不留情的轰在老高的面门上,力量极大,将老高的脑袋砸进泥土中。
接下来,只听见“砰砰砰”拳肉交击声,尸奎真人疯狂的轰击老高,偏偏他的力道拿捏的掐到好处,既不会上伤及老高根本,又能让他痛苦难当,呕出一小口鲜血。
这不是在战斗,而是尸奎真人变态的凌虐!
足足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老高已经被打得不chéng rén形了。巨灵道兵个个心在滴血,拼命的挣扎,已经到了发狂的边缘。
钉在地上的御林军们终于流尽最后一滴血,带着满腔的愤懑和不甘,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再没有一丝生机。
尸奎真人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嘎嘎一笑,“接下来,终于该上重头戏了。屠城,杀过小王庄内所有活物……”
一声长啸从天际响起,洞彻云霄,由远及近,急速靠近。
长啸声中狂暴愤怒足以毁天灭地!
巨灵道兵纷纷欣喜的向天际望去,激动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吧嗒吧嗒”滴落。
天师,终于归来了!
一柄桃木剑,从天而降!
一剑光寒十九洲!
剑气纵横,如剑刃风暴,桃木剑落下的地方,正是身穿青铜链甲的骷髅头领所在之处。
骷髅头领闷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彻底撕成骨渣碎片。一堆碎骨中,斜插着一柄桃木剑。骷髅们没有灵智,不知畏惧为何物,但是在这柄强横无匹的桃木剑面前,还是本能后撤,让出一大圈空地。
尘埃缓缓落地,皎洁的月光下,桃木剑后面出现三道人影。
左边一人,佝偻着身子,山羊鼻,山羊胡,显得略有几分猥琐。
右边一人,一袭白衣飘飘,脸蛋绝美,气质空灵出尘,圣洁中偏偏带着不可抗拒的天然魅惑,让人不禁砰然心动。
中间一人,大约二十七八年纪,相貌普通,属于落入人堆绝度找不出来的那种。他身上却穿着紫绶八卦衣,金丝银线绣满了满天星辰,五行八卦,金闪闪银灿灿一片。
看清来人,尸奎真人乐得嘎嘎大笑,“马妖道,你终于敢出来了,等你好久了!”
马云神情淡淡,眼神冷漠,望向尸奎真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和看一截木头,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仿佛尸奎真人已经是死人一般。
这个发现,让尸奎真人大为恼火!都说马妖道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知道他脑袋也有问题啊!他也不睁眼瞧瞧,着漫山遍野的骷髅都是本尊的道兵,蚁多咬死象!真以为一花聚顶境有多了不起,凭一己之力就想力挽狂澜,呵呵,做梦!门儿都没有!
马云并不理会尸奎真人,眼神中尽是冷漠,这是怒火压抑到极点反而迸出残酷的冷静,马云一定会向尸奎真人好好学习,绝不会杀他,一定让他本人切身感受一回身不如死!不过此刻马云还没空炮制他,当务之急是金吾卫和御林军,他们尸骨未寒,真元未散,或许还有救……
马云一拍百宝囊,百道黑sè玉片飞出,马云手掐灵诀,真元鼓荡,玉片嗡嗡作响,黑sè恶气缭绕升腾,隐隐显出一尊恶鬼啸天图。尸奎真人虽然不知道马云在干什么,但总觉得不妙,准备出手阻止,马云却双手一挥,黑sè玉片仿佛有灵xìng一般,化为一道道流星光影,钻入金吾卫和御林军尸首中,正好一百具尸首,一人一道黑sè玉片。
黑sè玉片钻入尸首中,异变陡生,每具尸首抽搐颤动起来,黑气纵横,地上早已凝成黑褐sè的血块重新化为热腾腾的殷红鲜血,急速回流,倒流回每具尸首之中,御林军被无情斩断的四肢也自动续回,皮肉重新长好,完好无损的模样看不出一丝痕迹。
短短几息工夫,气绝身亡的金吾卫和御林军们又重新站起,眼中恢复生机。
饶是尸奎真人jīng通各种邪术,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让尸体动起来不难,尸奎真人一瞬间就能想到十数种法子。不过像马云这样修补好尸体就比较困难了,但也不是不能做到,必须要用上乘的邪术秘法。最不可思议的是,复活的金吾卫和御林军尸首,眼神灵动,狠狠的瞪着他,酝酿着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尸奎真人心中如五雷爆响,震得久久说不出话来,马云不仅复活了金吾卫和御林军的肉身,还复活了他们的魂魄,这这怎么可能?他玩尸体玩了一辈子,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完全违背了三界五行的规律!
眼前的异象让尸奎真人吃惊不已,不过也仅能让他吃惊而已,就算复活了金吾卫和御林军有什么用?他的骷髅狂cháo能杀他们第一次,就能杀他们第二次!今天马妖道还是死定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自认见识渊博的尸奎真人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中爆出。
复活的金吾卫和御林军齐声暴喝,肌肉虬结贲张,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膨胀,鼓胀结实的肌肉将身上的衣甲撑爆,古铜sè的肌肉蒙着一层青灰sè,彰显着暴力的力量。宽大厚实的鳞片在皮肤上迅速蔓延,几个呼吸间,就覆盖了全身,厚厚的鳞片仿佛一层蛟鳞,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的幽光,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感觉。复活的金吾卫和御林军身形暴增至一丈多高,不折不扣的小巨人。他们的面目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先一张张方正国字脸,都被狮口阔鼻,青面獠牙取代了,头顶还长出两只苍莽巨角,直插天空。他们哪还有半分人样,分明是一头头狰狞的恶鬼。
恶鬼们仰天长啸,肉眼可见的森然鬼气一团团爆开,漆黑浓稠如墨,仿佛天下极致的恶都集中在一处。骷髅群们一阵慌乱的“嘎嘎”惊叫声,不自觉的后退,这是本能对更高阶恶灵的畏惧。
“恶鬼道兵?!”尸奎真人双目如金鱼般暴突凸,声音干涩的尖叫道:“不可能!不可能!黑山老妖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有恶鬼道兵策?”
马云呵呵一笑,“想知道吗?”
尸奎真人眼神亮晶晶,希冀的望着马云,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马云又是呵呵一笑,“就不告诉你,今夜让你死不瞑目!”
狂妄!尸奎真人暴怒,真以为恶鬼道兵有什么了不得,别忘了他的骷髅道兵足有千余,数量上占着绝对优势,用人堆也把区区一百恶鬼道兵堆死了。
下一刻,恶鬼道兵用最直接的方式,无情的粉碎了尸奎真人这种天真的想法。
恶鬼道兵一丈高的身躯,厚实的鳞片下肌肉虬结,壮硕的恐怖,一个恶鬼道兵就是一尊移动战争堡垒。恶鬼道兵左右开弓,一手抄起一个骷髅道兵,拿骷髅道兵的身体作为武器,挥动如鞭,冲入骷髅群中大肆屠杀,骨屑纷飞,骷髅道兵无一合之力,被杀得七零八落,骨头架子散了一地。
身穿青铜链甲的骷髅头领被马云一剑斩杀,缺乏指挥,骷髅道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再加上恶灵等级差距天生的威压,骷髅道兵根本不起反抗之心,傻愣愣的任由恶鬼道兵屠杀!
骷髅道兵被大肆屠杀,尸奎真人又急又怒。虽然他本人也有写看不上骷髅道兵,战力太弱了,但毕竟是他的道兵,是他实力最重要的一部分。看着骷髅道兵像成熟的麦子,被成片成片的轰杀,尸奎真人急怒攻心,暴喝道:“住手!”
恶鬼道兵当然不会理他,此刻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好机会,不杀个够本,怎么对得起自己。恶鬼道兵个个身高一丈,魁伟雄壮,冲入骷髅群中仿佛猛虎如羊群,杀得骷髅道兵毫无反抗之力。骷髅道兵空洞的眼眶剧烈的颤抖着,恶鬼道兵身上更高阶的恶灵威压让他们完全不起反抗之心,聚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鹌鹑一样,等待恶鬼道兵沙包大的拳头降临。
尸奎真人正要扑入战团,挽回他的骷髅道兵,突然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挡在他的面前,冷漠如万载冰山的眼神淡淡的望着他,来人正是马云马天师!马云一撩袖袍,从腰间抽出一个紫金sè葫芦,在手中摩挲把玩,“尸奎真人是吧?尸殁真人的兄长?知道贫道是怎么杀了你弟弟的吗?”
尸奎真人脸sè变幻不定,眼神却死死盯着马云手中的紫金红葫芦,显然他知道葫芦的赫赫威名,紧紧闭着嘴不敢说话。
马云呵呵一笑,将紫金红葫芦收起,慢条斯理的道:“放心,贫道不会用葫芦对付你,那样你死得太快了,没意思。借您一句话,贫道的人受得所有痛苦,贫道也要你全部尝一遍。”
不远处,被揍成大猪头的老高已经被羊力大仙和聂小倩救了起来,老高脸上的伤尤为明显,整个脸胖了一圈,青肿不堪。眼睛青紫一片,高高肿起,只能睁开一条细缝,嘴唇肿胀的和猪肠一般,一说话直漏风,伴随着殷红鲜血口涎滴落,“姥姥的,毁容了!”
从来只有尸奎真人对别人说这句话,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句话!狂妄!可恶!明明他已经占尽上风,可一瞬间情势急转直下,骷髅道兵也看就要全灭,这可是他花费上千年攒下来的家当啊!尸奎真人心在滴血!
“尸奎真人?”突然一声猛然暴喝,如九天怒雷,响彻整个战场,在夜空中隆隆回荡。
尸奎真人正心痛骷髅道兵,心神不属,猛然间被吓一大跳,下意识的抬头,“啊?!”
话音刚落,一道匹练般的白光卷来。尸奎真人心知不妙,大惊失sè,连忙抛出一件法宝,法宝化为一团巨大的白骨影子,在地上一滚,已化为三丈高的骷髅巨人,身后一对硕大朋的骨翼轻轻拍打着。尸奎真人纵身一跃,冲到背上,骷髅巨人拍打着骨翼,腾空而起,尸奎真人不顾颜面,要逃了。
不过,他又岂能逃得了!
白光如影随形,随后卷至,连带尸奎真人和骷髅巨人一起卷了进去。巨大的吸扯力,让骷髅巨人身形一顿,差点从空中栽下来。骷髅巨人与尸奎真人心神相通,知道此刻情势危急,空洞的眼眶中“蓬蓬”两团幽冥鬼火亮起,巨大骨翼拼命扑扇,强劲的气流四溢,吹得地上的骷髅东倒西歪,个个摔成滚地葫芦。骷髅巨人力道巨大,扇起的气流在地上打着旋儿,形成一道道小龙卷,但是在白光面前还是不够看,白光涉及的是规则之力,岂是蛮力所能相抗。尸奎真人与骷髅巨人一点点一滴滴被吸入白光漩涡中,随着漩涡轮转,尸奎真人与骷髅巨人身形一点点缩小。
“妖道害我!”尸奎真人愤怒绝望的尖叫,“你说过不用葫芦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尸奎真人随着白光被吸入紫金红葫芦中,骷髅巨人是法宝,紫金红葫芦不收,它有重新化为一团骨球掉落在地上,在它旁边还有一本黑丝金线残缺不全的古书,应该也是尸奎真人之物。
“对不起,贫道说谎了!”马云塞上葫芦塞,呵呵一笑,“不知道贫道说话一向和放屁一样吗!”
尸奎真人若在,听到这话,估计能再气得一口老血喷出……
这时,恶鬼道兵屠杀骷髅群也接近尾声。杀掉最后一个骷髅,恶鬼道兵向泄了气的皮球,身形急速缩小,鳞片褪去,獠牙缩回,他们又变回普通人。他们个个眼中带着强烈的兴奋,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他们终于成为梦寐以求的道兵了,而且似乎比巨灵道兵还强,只是长得丑了些,不过谁还在乎那些!
这一切太神奇了!原本他们已经死了,魂魄徘徊在光明和黑暗的边缘,不出一时三刻便可彻底消散,马天师一赶回来,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他们从鬼门关生生拽了回来,而且还赐予了他们如此强大的力量。从此他们不再是金吾卫,也不再是御林军,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恶鬼道兵!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恶鬼道兵们哈哈大笑,兴奋的围到马云面前,单膝下跪,“人死鸟朝天,敢不为天师效死!”
马云望着这群铮铮铁血汉子,心中堵得慌,竟然有些哽咽,要不是正好他赶回来,要不是正好黑哨老妖送了他一百恶鬼道兵符,要不是金吾卫和御林军不多不少正好死了一百人……要不是这么多美妙的“正好”,后果马云真不敢想象,这些都是他的生死袍泽兄弟,他们任何一个倒在血泊中,马天师恐怕都会急得暴走发狂的,所以他这辈子注定没什么出息,做不成什么大事!但是,无良巴子的天尊,谁他妈的在乎!有吃,有喝,有生死兄弟,还奢求什么呢!
“啊~~~”一声娇柔的尖叫直刺云霄。
怎么了?敌袭?!恶鬼道兵紧绷的战斗神经还未松弛,听到尖叫,纷纷站起来,jǐng戒的护在马云身边。
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聂小倩吹弹可破的绝美脸蛋,涨成彤霞密布,狠狠的跺着脚,躲避不及的将头扭过去,不敢看这边。
怎么回事?马云糊涂了,小倩这是唱哪出?目光向四周一扫,马云顿时明白了,我擦,这些家伙变身恶鬼道兵之后身材暴涨,衣服全部撑爆了,现在个个jīng赤条条,不着片缕,胯下一串大葡萄在夜风中微微晃荡……马云也不禁打了个不哆嗦,被一群jīng壮的裸男围住,这种感觉还真……瘆人!
这时,羊力大仙已经救下巨灵道兵,他们也纷纷围上来,他们个个满脸羞愧,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自责不已,马天师一阵宽慰,不怪你们,对手太强大了!
想到尸奎真人,马云就心头火气,不能让他死的太便宜了
马云摇动葫芦,掐动灵诀,葫芦中喷出一道红光,伴随着红光狼狈不堪的尸奎真人又滚落在地,他此刻的模样惨不忍睹,衣服早已化为灰灰,周身豆大的水泡,穿着粗气,虚弱不堪的趴在地上。这是马云最近研究出来的葫芦妙用,不仅可以收人,而且可以放人。
看见尸奎真人,所有人眼中都shè出暴怒的火光,直yù将他撕碎!
怎么炮制他?各位出个主意吧!
“砍断四肢,把他钉在地上等死!”御林军双目喷火,齐声暴喝!
“最好在伤口抹上蜂蜜,这样就会有虫蚁钻进他的伤口,不停地咬,不停地咬……“老高虚弱的添了一句。
“把他埋在土里,脑袋上开一小口,往里面灌水银。他会全身奇痒难当,然后猛力挣扎,身体‘嗖’一下从头上的口子钻了出来,整张人皮就‘呼啦啦’掉下来……”金吾卫们齐声出主意。
“不用那么麻烦,凌迟吧!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一刀一片肉,三天削完才会气绝身亡。”巨灵道兵们觉得凌迟比较好。
尸奎真人趴在地上,听得簌簌发抖,如果有足够的力量他真想一头撞死……
大家七嘴八舌商议炮制尸奎真人的法子,马云的目光却投向不远处那本黑丝金线古书,书封面上龙飞凤舞写着四个邪气森森的大字——炼魂**!
“啊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小王庄,庄子里的人却一脸陶醉,仿佛着欣赏最优美的旋律,连扎着冲天辫的孩童都拍手追逐着唱着儿歌:“天师好!天师妙!天师呱呱叫,打得坏人哇哇叫!”
马天师此刻,正蹲在一件小黑屋里,和尸奎真人一起研究炼魂**。炼魂**,名字一听就yīn气森森,万分邪恶,一般名门正派修士绝不屑于修炼这等旁门左道,马天师却不然,和尸奎真人研究的一身的劲儿。
当然,条件所限,尸奎真人只能被研究。马云时不时,半生不熟的打出一道yīn火,落在他身上,这种yīn火并不会对肉身造成什么伤害,却能直接灼烧魂魄本质。来自灵魂深处最本源的痛楚,这是任何外在酷刑伤害都不能媲美的痛苦。有人说痛可以分为十级,那么尸奎真人就处于第一百级的痛苦中,分分钟都要将他折磨疯了。可是尸奎真人神智非常清醒,清晰的感受到三魂七魄被一点点,一滴滴碎成碎片……尸奎真人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人行行好,一刀捅死他。
尸奎真人也是一个响当当魔道巨擘,手段邪术层出不穷,可惜一时不慎,着了马云的道儿,十成功力愣是没能发挥半分,就被吸进紫金红葫芦里。紫金红葫芦来历非凡,其中蕴含的天道规则之力,又岂是他所能相抗!进了葫芦就仿佛进了天地熔炉,一身真元法力流失殆尽,身体开始逐渐起泡化脓,这时马云又将他放了出来,他全盛时期也未必是马天师对手,真元流尽更是毫无反抗之力,连自杀都不能,只能任由马云用yīn火灼烧折磨。
马天师充分发挥聪明好学的jīng神,研究炼魂**一宿没睡觉,一个接着一个施展yīn火。炼魂**最重要的手段就是yīn火炼化,打个比较形象的比喻,炼魂**就像一台榨汁机,用yīn火榨出魂魄中的“果汁”就是人生最宝贵见识阅历,剩下一堆渣渣的一样的东西……被施展过炼魂**的人,即使能活下来,也会丧失所有神智,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痴傻儿。
若要知道yīn火炼化究竟有多么痛苦,尽可参照被榨汁的果子。经过一夜的折磨,尸奎真人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神情麻木,整个人痴痴傻傻的,yīn火落在他身上,只会发shèxìng的惨叫两声。
“是时候了!”马云眼睛一亮,两手连挥,两道yīn火如毒蛇窜出,狠狠窜到尸奎真人身上。尸奎真人再次惨叫,不过这次惨叫不同以往,仿佛是灵魂深处最后的挣扎,叫得痛彻心扉,惊天动地,屋檐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而落。马云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双手掐着灵诀,jīng妙的cāo控着yīn火灼烧拉扯着尸奎真人的魂魄。
马云初来这个世界,作过一阵乞丐,穷怕了,现在养成一个好习惯,物尽其用,绝不会有一丝浪费。尸奎真人的一身修为被紫金红葫芦化去,马云就心痛不已,那可是一花聚顶境的绝世修为,就这么白白消散了,真是败家玩意儿。尸奎真人虽然没了修为,但是一花聚顶境界和阅历见识还在……
“啵”一声清脆的响声,yīn火像一条麻绳,死拉硬拽,从尸奎真人身体扯出一朵七彩莲花。莲花一出,霞光万丈,清气万条,隐隐可听见玉罄轻音,满室皆香。
“天一徒儿,上前来!”马云一声大喝。
张天一是马云的首徒,昨晚大战,众人为了保护他,第一时间将其打晕送进地窖。被救醒之后,他一直耿耿于怀,老高不仗义,拼命也不带上他。马云当时没好气的一脚把他踹飞,老高他们一身武艺,他们出去是拼命,张天一就是一个**浑人,街头斗殴打打群架还行,昨晚那种战场,他出去不是拼命,是送命!
被师尊一喝,张天一连忙走上前。
马云又是一声清啸,手一抖,将七彩莲花向着张天一的头顶按下,乖徒儿,机缘给了你了,成与不成,看你自己个的造化了……
七彩莲花入体,张天一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脸上竟然浮起淡淡的金sè,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气息却一路暴增,下尸一虫境……下尸二虫境……下尸三虫境……一花聚顶境!
一旁的羊力大仙和聂小倩都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不可思议,不到一炷香时间,就造就出一个一花聚顶境绝世大修,大罗金仙也没有这样的手段吧!望向马天师的眼神越发敬畏!
马云谦虚的笑了笑,“不要这么崇拜的看着贫道,这种小事举手之劳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羊力大仙拼命的揪着山羊胡,马天师还真是大言不惭,这还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不到一炷香,就从一个普通凡人飙升至一花聚顶境绝世大修,都这样,其他人还修屁个真,都来抱马天师马大腿好了!
聂小倩到底是女人,心思细腻,很快发现了端倪,张天一空有气势,却并无实质修为!也就是说张天一无论走到哪,彪呼呼的气息,其他修士一眼望去,绝对吓得屁股尿流,一花聚顶境!但是真一动手,他就露馅了,张天一来来去去除了在街头打架学得撩yīn腿,封眼锤,也就不会其他招式,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真元法力,随便来一个下尸一虫境的小修士就能把他干趴下。
但饶是如此,聂小倩心中的震惊依然丝毫不减,张天一有的不光气势,还有境界!他现在的境界不折不扣一花聚顶,只是缺少匹配的真元法力支撑,也就是说他rì后的修行将一片光明坦途,没有瓶颈,没有滞碍,可一直飙升至一花聚顶境。
若马云知道聂小倩心中所想,肯定会像所有暴发户一样横眉竖眼胡吹大气,真元法力不够怕什么?本天师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真元法力,功德池里的金sè鲤鱼养肥了,对着一喷,立马齐活了,天一徒儿就是真正的一花聚顶境大修了。
念及此,马云不禁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拍了拍《炼魂**》,宝贝地将它揣进怀里,有了它,再加上功德池,完全可以流水线批量制造修士高手了!
一场大雨过后,天空蔚蓝湛碧,清风徐徐,野花烂漫。
这么好的天光景sè,正是文人士子诗兴sāoxìng大发的时候,“天街小雨润如酥,草sè遥看近却无!”景美诗绝,再加上风度翩翩,洒脱不羁的卖相,绝对能逗得大姑娘小媳妇chūn心荡漾。
马天师一直有心去学,可惜一直不得风雅其中三味。比如说现在,诗人眼里,此情此景可入画。马云却看到的是一条凹凸不平的官道上,因为一场磅礴大雨,低洼处蓄满了水,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吧唧”一声,泥水四溅。米田共一般的黄sè稀泥灌入草鞋中,湿滑打飘,深一脚浅一脚,走不出三步草鞋上的绳结崩断,草鞋陷入泥坑里拔不出来。草鞋的主人干脆把另外一只草鞋也扔了,光着一双大脚,露着一对毛腿,大咧咧的泥泞的路上大步流星走着,泥水横飞……有一人这么做,一百多号人个个如此,于是微风中出现一片毛腿林,“啪啪啪”一个个泥水潭踏开了花……
此情此景,马天师刚刚憋出一个诗的开头,“XXX新雨后……”后面的灵感被瞬间阉割,再也蹦不出半个字。
“老高。”马云把始作俑者高守叫来,这老小子属蟑螂的,前几天才受得那么重伤,现在又活蹦乱跳,和个没事人一样,有时候马天师不无恶意的揣测,是不是因为和三圣母双修给他带来什么神奇的好处!
这行人总共两辆马车,马天师坐一辆,老高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泥浆斑点,人还没到,粗嗓门已经响起,“咋了?”
马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他和老高商议的可是华夏最高军事秘密。马云回声吼道:“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了!”老高望了望远方,“最多还有三天路程。”
马云绝倒,还要走三天!
自从收拾了尸奎真人,朝廷的圣旨就下来了,任命马云为监军司,去小蒙城协助李陵大将军反攻幽州。
此乃是恭亲王对付马云的明谋!谁不知道,李陵大将军十万朝廷大军杀得丢盔弃甲,大输溃败,被人像撵狗一般赶出幽州。
现在小蒙城里只有五万残兵败将,这些优秀的军人,充分发挥一个兵痞丘八的主观能动xìng,你朝廷不是财政吃紧,发不出军饷抚恤金吗?没问题!咱们自己抢去!打不过大反王,还打不过自己的老百姓吗?五万兵士在小蒙城内吃喝抢拿,为非作歹,把好好的一个边陲重镇搞得乌烟瘴气。
大将军李陵似乎认命了,也不说收束手下,任由士兵们胡作非为,他自己则往窑子子一躲,整天搂着几个当红头牌姐儿喝酒作乐。
就这样的军队,还敢说反攻幽州,说出去也不怕人笑尿裤子!大反王这也就是刚吞下幽州,需要时间消化急剧膨胀的势力,一旦等他腾出手来,处于进入中原咽喉之地的小蒙城第一个遭殃。马云这时候去,分明就是送死。
满朝文武以为,按照马天师一贯的风格,肯定又要撒泼打滚耍赖,打死也不去。御史大夫孔老头连弹劾的折子都写好了,引经据典,骈四俪六,一篇文章洋洋洒洒写了三十多页,端的是花团景簇,实乃孔老头近年来难得的佳作。孔老头笑眯眯的将其揣在袖中,颔下三绺长须得意的一翘一翘的,只等马云一犯浑,他老人家立刻呈上折子,让天下人都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天师的丑恶自私的嘴脸。
结果马云大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他竟然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带着亲随奔赴前线,挽救国运去了。
这不合理!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斥着错愕,有种一拳轰在棉花上的错力感,这种感觉还真是憋得难受!唯有恭亲王一脸淡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沉静如水的眼中偶尔闪过一丝jīng光:去了,就别回了!
马天师真能吃这么大一哑巴亏?
当然不能!
第二天一大清早,恭亲王府的下人卸了门梁,打开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没疯过去。横梁上掉着一具死尸,死尸眼睛暴突,表情狰狞,生前仿佛受过莫大的折磨,浑身光溜溜的,在风中“吱嘎吱嘎”作响。
有个下人眼力不错,一下认出这不是尸奎先生吗?!恭亲王府最神秘的供奉!平时yīn测测,鬼气森森的,没人敢靠近他,连恭亲王对他也是礼遇有加,现在竟然被人宰了,像条咸鱼一样挂在门口,这这怎么可能?!
下人们连滚带爬的禀告恭亲王,恭亲王眼神沉凝如水,神情淡淡的,冷声吩咐下去此事不许声张,将尸奎先生厚葬了。此事看似不了了之,但是事后却又下人发现在恭亲王在后花园来回疾步走动,王府的老人都知道,恭亲王只有情绪掀起惊涛骇浪才会如此“散步”,这时候千万不能去搅扰他,否则小命不保!恭亲王苦练的三十年的降龙二十八掌,会将打扰他的人的脑袋像拍西瓜一样拍得稀烂。
“散步”足足散了一天,深夜时分,恭亲王招来下人去请吏部尚书刘大人。去了半个时辰,下人一个人回来了,刘尚书竟然不来,这个矮胖子胆子包了天了!恭亲王什么都没说,没指责那个下人办事不利,也没发火,就是轻轻一掌拍在假山上,假山“喀喇喇”一阵爆响,像蛛网一般碎裂开来……
最近,曹国舅心情极好,整天乐呵呵的,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喜事一般。
曹国舅和礼部尚书是坚定的保皇党,坚定不移的支持灵儿公主上位,可惜他们这一派势力最弱,在朝中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可就在前几天,吏部尚书刘矮胖子不知道发了什么失心疯,大半夜冲到曹国舅家里,带着他的儿子刘玄德,跪在曹国舅面前劈头盖脑抽自己大嘴巴!那可是真抽,一点都不带掺假,大耳刮抽得“啪啪”响亮,眼见着脸像馒头一样青紫肿胀起来,嘴角流下殷红血丝。一边抽,还一边大骂自己不是人!
这把曹国舅彻底搞糊涂了,刘矮胖子不是人满朝文武公认的,他怎么现在才幡然醒悟?!
刘矮胖子很快揭晓了谜底,经过马天师的谆谆教导,他决定和国贼恭亲王划清界线,从此以后,坚定不移,一心一意的支持灵儿公主。
哈哈哈……每次念及此,曹国舅都忍不住像现在这般仰天长笑,天师真乃神人也!
小蒙城地处并州和幽州边陲,乃是守护并州的咽喉之地。幽州大反王势大,兵锋直指小蒙城,小蒙城一破,最后一道屏障去掉,幽州铁骑就可横扫并州六郡,无人能敌!并州一破,它背靠的司隶危矣,华夏危矣。
小蒙城的战略地位不言而喻,前人早有先见之明,将小蒙城的城墙修葺的宽厚结实,以糯米汁白粉土沙子和熟石灰掺和黄土在一起夯筑而成,夯打得紧固密致。城墙足有一丈五厚,三丈高,墙皮外包着青石大城砖,足可抵御大部分攻城器械。
马云一行人经过艰苦跋涉,终于来到雄壮瑰丽的小蒙城下,马天师不禁感慨,“好一座城池,我要了!”
“哎哎哎,干什么的?”几个大头兵冲了过来,个个晃着膀子斜着眼,走一步晃三晃,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瞎闯!好了,不用说了,本大爷念你是初犯,不要追究了,交税吧!”
马云眯起双眼望过去,只见城门洞下用拒马桩设下重重关卡,无论进去百姓一律搜身缴税。搜身是为了防止大反王的人混入城内,缴税就是为了缴税。这些无赖兵丁们最喜欢搜大姑娘小媳妇的身,掏住她们胸前那两坨嫩肉,又揉又按,恬不知耻的流着哈喇子大声问,“这里面藏着什么?是不是凶器?快交出来!“
所谓雁过拔毛,这些兵丁闲在小蒙城里没事干,眼睛都熬绿了,看见乡下卖菜的进城,都要狠狠搜一番,悄悄掖几根菜叶子进袖口,好不容易等到一群肥羊,岂能这么容易放过?马云一行百余号人,一百金吾卫一个不落全跟来了,再加上王朝等二十多御林军,浩浩荡荡的,光大车就压了七辆,还有两辆豪华马车,高头骏马神骏不凡,马车通体由沉香木打造,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这在兵痞们眼里,可不就是一群肥羊吗!
一校官显然是这批人都人的头头,身上穿着件大红袍,腆着个大肚子,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来到马云等人面前,眼角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声道:“贼目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大反王的同伙!来人哪!把他们统统押入大牢,待本官择rì再审。”
巨灵道兵阿大暴怒,他一向以马云的亲兵侍卫自居,一个小小校官,竟然敢对天师无礼,这还了得!阿大挽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结的粗膀子,举起蒲扇般大手,就要给校官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一旁的羊力大仙连忙拉住阿大,就巨灵道兵的恐怖怪力,一巴掌下去,弄不好要出人命的!羊力大仙老于世故,要知道城门收税可是件大油水的差事,校官背后没点势力岂能捞到这样的美差。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打了校官就是得罪了他身后的那尊大神。马云初来小蒙城,人生地不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先把人得罪了,以后还怎么做事?
马云呵呵笑,挥了挥手,示意阿大退下,他对着校官问道:“这位军爷,你说我们是反贼,可有证据?”
校官高傲至极,高高的仰着头颅,眼皮夹都不夹马云,不嗤冷哼道:“要什么证据?本官的话就是证据!”
一个军汉的一溜小跑到校官跟前,凑过去,小声道:“五爷,看清楚了,一共七辆大车,车辙印很深,死沉死沉,车上箱子里装的肯定是硬货,要不要开箱检查检查?”
“开!”校官五爷瞥了一眼,缓缓道:“查!”
周围的兵丁们满脸欣喜,“哗啦啦”围了过来,搜查时候多少能给自己个捞点好处油水,说是硬货,不会是金银珠宝吧!兵丁们的心一下变得火热,眼睛盯在金吾卫和龙骧卫身上,这些彪形大汉一身横肉像头猛兽,还真是雄壮,能拥有这样的护卫队伍,箱子里的东西成sè肯定差不了!可惜啊,这些人今天碰到了五爷当值,注定落下个破财身死的悲惨下场,几个略有良心的兵丁心中感慨,不过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向着大车上的箱子扑去……
守护车队的金吾卫们大怒,感动天师老爷的钱,找死!这些人经过前几天的那场死战,死山血海杀过来,铁血铮铮的气质更加猛烈,铜铃虎目一瞪,杀气如山崩海啸,四面八方席卷狂暴。围过来的兵丁们顿时僵住了,头顶明明是夏rì炎炎,艳阳高照,前一刻还热得恨不能扒掉一层皮,彪形大汉们虎目一瞪,他们只感觉自己想被毒蛇盯上的可怜青蛙一般,仿佛掉进了九幽冰窟,心悸发寒。
这事太邪门了!
兵丁们随着李陵大将军上过战场,虽然大输溃败,被人像撵狗一般追的到处跑,可他们也算是见过生死厮杀,没来由被人用一个眼神一瞪,就吓成这样!这种心悸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幽幽寒气,最本能的恐惧,半点掺不得假。邪门!太邪门了!
校官五爷一看,怒了,刁民,你想作反吗?
老高听得不由笑了起来,这狗东西,刚刚已经诬陷了他们是反贼,现在又回过头来质问他们是刁民,是不是要作反?前后矛盾,连诬陷都不会,饭桶!
马云微微摇了摇头,守护车队的金吾卫会意,虽然满心纳闷,但还是乖乖离开车队,任由兵丁们搜查。
校官五爷以为马云等人怕了他,得意的两撇胡须一翘一翘的,“算你们识相,一会儿本官法外开恩,就不严刑伺候了,直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处斩。”
张天一满脸郁闷,纳闷的悄悄问马云道:“师尊,大车拉得箱子里全是白花花的雪花银,都是您的钱啊!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们?”
马云眼神凝望远方,淡淡的道:“初来乍到,总要立威吧!他们不抢钱,贫道慈悲为怀,又怎么好意思打他们呢……”
老高乐得嘿嘿直笑,“好计谋!难怪让我们拉这么多现银上路,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说着老高挤眉弄眼,向着后面那辆粉sè帷幕罩着的马车,“马云兄弟,那你上阵打仗,带着家属又是有何深意?”
马云无语,翻着白眼,什么家属,那是聂小倩姑娘!
没了金吾卫的阻拦,兵丁们扑到车上,撬开箱子,银灿灿的雪花银在阳光下泛着光芒,几乎将兵丁们的眼睛晃瞎。喉结上下滑动着,清晰可闻吞咽口水的声音,银子,好多银子啊!不知是谁开头,怪叫一声,抄起银子就往自己身上揣,其余兵丁终于从银子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争先恐后哄抢银子。
所谓狗咬狗一嘴毛,明明有七大车银子,就凭他们几个怎么抢也抢不完,他们却能偏偏为了一锭银子抢的打起来,两人同时抓到一锭银子,都说是自己先拿的,一言不合,急红了眼,便撕扯扭打在一起。好家伙,这么一闹,把好几辆大车掀翻了,箱子倒地,砸裂开来,白花花的银子滚落一地。
众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进城卖菜的不急着走了,出城逃难的也不急着去了,里三圈外三圈将城门洞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伸长脖子往里瞧热闹。幸好大伙都知道,这是官家的银子,动不得!他们只在旁边围观,看兵丁们抢银子打得热闹,倒没引起太大的sāo乱。
事情越闹越大,角楼上值守的兵丁一看这种情况,长矛兵器也不要了,“乒乒乓乓”扔了一地,狼奔豕突,兴奋的怪叫着冲进抢钱的队伍中。
校官五爷满脸肉疼,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车上箱子里装的都是银子,他怎么会让兵丁们去搜查?他的银子啊!校官五爷挥舞着马鞭,怒骂驱赶着抢银子的兵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时候兵丁们谁还管他,任由马鞭“啪啪”抽在身上,哼哼都不带哼一声的,一门心思抢钱。
最后一辆马车上的帘子撩起,一张端庄秀丽,绝美出尘的脸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怔怔的凝聚在那张绝sè容颜上,世间一切的形容词在她面前都相形见绌。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血液疯狂的流动着,似乎随时都会冲破血管,心底有一个声音歇斯底里的呐喊:我要将她据为己有!我一定要将她据为己有!
兵丁们也顾不上抢银子了,双眼像野兽一般泛着幽幽的绿光,死死的盯着聂小倩绝美的脸蛋,喘气沉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马云拍着脑袋直感头疼,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将聂小倩藏在马车里的原因,她的天然魅惑太强,尤其是对意志不坚,物yù横流的人。小倩的天然魅惑就像一块磁铁,能很轻易的勾起人心底最黑暗的原罪yù望。
校官五爷更是不堪,绿豆小眼闪烁着yín邪的光芒,死死盯着聂小倩,恨不得一口将她连皮带骨吞下,“这个女贼人一定是大反王派来的细作,来人哪,将她绑到本官寝室,本官要亲自审问。”他脸上sè迷迷的神sè丝毫不加掩饰,怎么审问?肯定是那种绑在床上,用皮鞭抽,用蜡油烫……
老高嘿嘿贼笑,对着马云挤眉弄眼道:“这回俺老高明白了,把小倩姑娘带来,目的是和带白银一样的,就是为了能让兵丁们上来抢,咱们好动手立威!不过,用女人做幌子,俺这心里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啊!”
马云无语,他好歹是堂堂一代天师,修士中的道德楷模,怎么可能会用女人做诱饵!他答应了黑山老妖将小倩带离兰若寺,照顾这头女鬼可不容易,她的天然魅惑力,对普通凡人来说太致命了,让人只看一眼就有强烈据为己有的冲动,很容易引起大规模的sāo乱。马云不敢将她放在小王庄里,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敢放她自行离开,万一她真找到宁采臣那伙禽兽呢,马天师不忍心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鬼被被人当成炉鼎,给生生糟蹋了。没办法,马云只能把她带在身边,随军来前线了。
一路上,聂小倩似乎还挺不高兴的,躲在马车里整rì撅着嘴,马云明明答应她一出兰若寺就带她去找情郎,这都耽搁了这么久了,马云没有一点动身的意思,总是推脱忙,现在竟然还把她带到这里来了。虽然小倩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绝对不是找宁采臣的方向。若是每次马云看向聂小倩的眼神都是一片清明,小倩几乎就要以为马天师是不是觊觎她的美sè,要将她霸为己有。
校官五爷一脸猪哥相,留着哈喇子向着聂小倩奔去,脑中已经幻想出两条肉虫盘缠大战,抵死缠绵的香艳旖旎景象,老树盘根观音坐莲老汉推车……
马云一看,短短一会儿工夫,聚集的哄抢银子的兵丁足有百人,周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聚满了围观群众……万事俱备,开锣唱戏吧!
“王朝!拿下他们!”马天师猛地扯掉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穿着的紫绶八卦道袍,金丝银线绣满了满天星辰,五行八卦,在阳光下金闪闪,银灿灿一片,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王朝等人早就等着马云下令,满腔热血憋得都快爆炸了,听令大踏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伸出,揪住蹲在地上抢银子的兵丁后衣领,一个成年大活人,在他们手中仿佛一个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崽子,一拎一甩,摔飞出去,摔成滚地葫芦,满头满脑的草皮泥土,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起不来。
周围的百姓们看得哄堂大笑,平常他们没少被这些军爷欺负,谁没被他们吃过霸王餐,谁没挨过他们大嘴巴窝心脚,谁家闺女又没被这群天杀的摸捏过……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暗暗啐一口,该!
马云看得眼中厉芒急闪,他早知道小蒙城的守军新败,肯定士气低靡,但没想到怂包成这样,被王朝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了,但凡有些血xìng肯定会跳起来反抗!可他们呢?一个个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干嚎装死,两只手还不停往怀里扒拉银子。有点追求的,则偷眼瞧向聂小倩,下体那活儿充血昂扬起来,不听的干咽着口水……哎,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除了欺负自家老百姓,他们还能干什么?就这些臭番薯烂鸟蛋也配称军人?简直是笑话!
校官五爷正沉浸在香艳旖旎的幻想中,骤然响起的凄厉的干嚎声将他从美梦中惊醒,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五爷暴跳如雷,跳脚大骂起来,“贼你先人,从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谁敢欺负到我们太原军头上来了!作反啊!”满地的兵丁似乎为了配合五爷,惨叫干嚎的更加卖力了,心中想着一会儿怎么才能再坑点汤药费!
王朝等人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冷笑望着泼妇骂街一般的校官五爷。姥姥,老子当年干御林军的时候,比你们浑多了,照样被我家天师拾掇得服服帖帖,收拾你们,不和玩似的!
马云笑呵呵的走上前,校官五爷斜眼瞥着他,这个年轻的道士显然是这群人的头头,五爷在等着他跪下痛哭流涕的道歉,贼你先人的,在小蒙城得罪我们太原军,活腻味了!校官五爷没有等到想象中痛哭流涕的道歉,只有一道凌厉的劲风,五只箕张越来越近,“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在五爷的肥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五道清晰红肿青紫的手指印。马云的肉身经过神雷涤体,力量堪比一个三流的武林高手,校官五爷左耳嗡一下,仿佛被无数尖锐的钢针穿透,殷红的血丝流下,再听不见一丝声音。校官五爷整个人被完全扇懵了,怔怔的,不可思议的望着马云,后槽牙也被扇飞了三颗,说话有些漏风,“乃乃敢打偶?!”
马云很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无量天尊,麻烦大人身子转过来一点,对对对,没错,保持这个角度……”
“啪”又是一记响亮清脆的巴掌声,刚刚抽了左脸,现在在五爷的配合下完美无缺的又抽了右脸。啊……马天师满足的长长舒出一口气,这个世界完美了!
校官五爷被抽成大猪头,脸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牙齿掉了七八颗,晶亮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被蛮横的推开,一队衣甲鲜亮的兵士冲了进来。这些兵士眼神犀利明亮,透着一股难得的jīng悍气息,闹了这么久,终于将城卫军惊动了。一个星眉朗目,英气勃勃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望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团,皱眉喝道:“何人惹事?”
校官五爷看到年轻人,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扑了过去,抱着年轻人的大腿,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撕心裂肺惨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李少将军,您要为小人做主啊!这些人要进小蒙城,小人按惯例向他们城门税。哪知他们嚣张跋扈,非但不交税,嘴上不干不净的,打骂小人也就算了,言语间甚至还辱及李陵大将军,说大将军是没卵子的孬种,不敢上阵杀敌,只会躲在窑子喝花酒……小人一时气愤不过,便和他们打了起来,谁知他们下手这么狠,竟然把小人和小人手下身经百战的士兵打成这样,他们肯定是江洋大盗,绿林惯匪,带这么多钱上路肯定是为了投奔大反王去的……”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听得年轻的李少将军眉头越皱越深,看向马云等人的眼神越发凌厉。
马天师倒是对校官五爷刮目相看,原本只以为他是个草包,没想到还是个人才啊!
“他说的可是事实?”李少将军踏前一步,厉声质问马云,他身后的兵士也跟着上前,动作整齐划一,长刀出鞘,刀光雪亮森然,杀气纵横,惊得林中飞鸟直扑腾,“说!”
王朝阿大等人眼睛大亮,光看对方的血烈如海气势,就知道他们是真正的百战之士,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不过,这帮人竟敢对着天师拔刀,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劈成两半!金吾卫和御林军暴喝一声,涌了上去,和他们对峙上。
李少将军眼中厉芒急闪,“最后再jǐng告一次!冲撞官军,你们真的想造反吗!”
马云听得呵呵直乐,他未来老婆是要做华夏皇帝,他要造反,还不得回家跪洗衣板。马天师欣赏的望着李少将军和他身后的士兵,这些小伙子不错,太原军也没有全部太草包吗,还是有些可战之力。不错不错,这些人本天师要了。马云对着王朝微微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让他们恶鬼道兵试试眼前这群人,卖相倒是不错,可别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自从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等人成了恶鬼道兵之后,马云干脆把一百恶鬼道兵分成四个小队,让他们一人统领一个小队,反正他们都是小队长出身,带兵有经验也方便。
受到马云的命令,王朝等人嘿嘿邪笑一声,不变身他们远远不如巨灵道兵,但是一旦变身,谁胜胜负就不好说了。最近一直忙着赶路,为了不引起恐慌sāo乱,马云一直禁止他们变身,今天终于可以爽爽了,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一声声暴吼响起,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彪形大汉浑身虬结的肌肉贲张爆起,身上的衣物如纸片般瞬间撑爆,皮肤呈青灰sè,厚厚的鳞片迅速蔓延铺展开来,身高暴增至一丈,面目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狮口阔鼻,青面獠牙,两根狰狞的冲天巨角直插云霄!一个个恶鬼道兵站在太阳底下,泛着幽幽的绛青sè光泽,仿佛来着洪荒远古的荒蛮巨兽,铺天盖地的气势滚滚滔滔。
这这是什么贼玩意儿?!!!校官王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揉了揉,再眨了眨,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再睁开的眼睛时,他绝望的的发现,一条条粗如巨柱的大腿依然耸立在他眼前。其中一个巨怪还回过头,血红的眼睛盯着他,突然大嘴咧开,森白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灿烂的光芒……那头巨怪似乎在对着他笑。五爷觉得这里的世界太疯狂了,诡异恐怖的景象简直要将他逼疯了,尖叫一声,只感觉下身裤子一热,一股浓厚浑浊腥臊味弥散开来,黄sè的液体淅沥沥的留下来,在干燥的地面“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沫。
马云看得只摇头,五爷最近火气有些重啊!
PS:新的一卷开始,波澜壮阔的天师战斗也终于正式开始了,兄弟们吧!
恶鬼道兵骤然出现,顿时把周围的老百姓吓坏了,纷纷尖叫着,连滚带爬一哄而散。<ww。ienG。com>
躺在地上的那些小蒙城守军比起老百姓还不堪,个个从地上一窜而起,玩命儿地跑。一边跑,一片嘴上还乱七八糟的尖叫着,“救命啊,有鬼啊!”
老高不屑的摇头,懂什么呀,没见识!他们是道兵!真正的鬼是坐在马车里的那位!
李少将军和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被眼前百鬼嗥天的景象镇住了,个个脸sè微微发白,握住刀柄手攥得紧紧的,轻轻颤抖,虽然也是怕极,但是出于军人的天然职责,他们却一步不退,一边jǐng戒的盯着恶鬼道兵们,一边加快疏散周围的老百姓……
马云在旁看得非常满意,不错不错,临危不乱,都说李陵大将军是华夏百年难得一见的名将,这些才是他带出来的兵的样子!
马云对着羊力大仙微微一点头,羊力大仙会意,御起桃木剑飞起,腾到半空中,深吸一口气,吼道:“诸位莫慌,我家天师受朝廷册封监军一职,特来小蒙城相助抵御反贼,收复河山!那些并非恶鬼,而是我家天师以莫**力召来的天兵天将!”
老百姓们放缓逃跑的脚步,将信将疑的回头望向马云和恶鬼道兵们,天兵天将不是应该金盔金甲,魁伟神骏,怎么成这幅卖相了!
马云就知道老百姓们没那么容易相信,呵呵一笑,对着恶鬼道兵们吩咐道:“王朝听令,拆掉所有关卡,所谓的进城人头税从今rì开始取消!”
城门洞口布置的关卡都是用巨大无比的拒马桩,沉重无比,没有三五个健壮的军汉根本抬不动。此刻在恶鬼道兵们手中仿佛玩具似的,车轮般的大手一抓一捞,一手一个提起拒马桩,狠狠一甩,扔出十余丈去,摔在地上,摔成碎片。
“天师九千岁!天师九千岁!”百姓们就是这么朴实,谁对他们好一点点,谁就是大好人!相信不用到明天,小蒙城百姓们嘴里就会多出一个英明神武,智斗恶官,斩妖除魔的马天师!
尖锐的jǐng钟声响起,无数的兵丁像忙碌的蚂蚁群疯狂的向城门洞涌来,呼啦啦乌压压一片,可惜在马云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弓箭手夹在步兵队里,有的步兵衣甲穿了一半,松松垮垮的斜搭着,更离谱的是骑兵竟然驾着马往这边冲锋,在这么狭小的通道中,顿时撞得人仰马翻,还没到马云面前,兵丁们自己就引发了一阵大sāo乱。
等到步兵们列好防御阵,弓箭手们在两翼列队准备攻击shè击,骑兵们也终于不再捣乱,将马匹重新牵回马厩,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王朝无语,若他们真是坏人,早就杀个三进三出,列个阵型都要这么久,还打什么仗?输给大反王一点不冤枉!朝廷大军真的已经糜烂到这种地步了吗?现在,也只有我家天师才能力挽狂澜了吧!王朝盲目崇拜的望着马天师!
兵丁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马云却很轻松的笑着,“好,都来了,正好大伙都认清楚了,从今rì起贫道就是你们的监军!贫道对你们只有一条要求:多杀反贼多立功,少欺百姓少喝酒。”
兵丁们冷冷的盯着马云,没人搭理他,校官五爷在一旁上窜小跳,湿漉漉的裤子在风中晃荡,“兄弟们,快杀了他,这妖道妖言惑众竟然自称监军大人,活得不耐烦了!”
马云似笑非笑的望着五爷,眼神仿似看待一个蹦跶的蚂蚱,校官五爷自觉受了生平奇耻大辱,一狠心一咬牙……忍了!一会儿等我大舅哥来了再收拾你这妖道。
不一会儿,喧闹声响起,步军阵型劈破斩浪分开,一行将官走了出来,为首之人穿着大红罗袍,昂藏七尺,虎目剑眉,方正国字脸棱角分明,目光如柱,龙行虎步走来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众将士纷纷对着他行礼,“李大将军!”
马云眉毛微微一挑,此人莫非就是李陵李大将军!形势不妙啊,为将者,应该气运如虹,凝聚西方白虎,主杀戮。但是李大将军颅顶的气运漆黑如墨,翻滚流失的速度堪比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李陵大将军走到李少将军身前,虎目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慈爱,“沫儿,你做的很好,不愧为我李家麟儿……”李少将军很明显不待见他,脸sè冷如寒霜,一转身留给李陵大将军一个大大的后脑勺,甩着腥红的披风走开了。
校官五爷看见一将官,眼睛一亮,连滚带爬扑了过去,哭嚎道:“大舅哥,你要帮我做主啊,那贼妖道……”
“土贼,滚开!”将官一脚间校官五爷踹飞,“马天师是我们的太原军的新任监军大人,再敢胡说,老子打断你的腿!”
真的?!他怎么这么倒霉,敲诈勒索到真监军大人头上了,校官五爷心哇凉哇凉的,眼中的泪光在打转,完了完了……下意识偷偷望了马云一眼,王云正对着他灿烂的笑,森白的白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校官五爷尖叫一声,矮胖的身子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李陵大将军走到马云面前,虎目如炬盯着马云,强大的威压如山崩海啸席卷而来,虎威炽烈让人情不自禁的臣服其中。马云笑呵呵的与李陵大将军,仿佛是激流急湍中的磐石,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李陵大将军哈哈大笑,声音豪放,震得林鸟扑飞,“好好好!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李大将军也不错!”马云笑呵呵的道:“老当益壮,老而弥坚!”
这老兵油子,一上来就想给马天师个下马威。马天师在金銮殿上对阵文武百官都丝毫不怯,岂能怕了他?瞪眼,那就相互瞪呗!马天师的最高纪录是瞪一炷香不带眨眼!李大将军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用言语挤兑马天师,说是英雄出少年,明面上是褒奖,其实暗指马天师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一般人还真瞧不出这陷阱!马天师什么人物,立刻反过去赞扬李大将军老当益壮,老而弥坚,其实就是笑话他老不死!
李陵大将军虎目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脸sè微微沉了下来,“马天师,你乃一介监军,为何一来就插手地方军务,这只怕不合规矩吧!”
好吗,软的不成来硬的!
马云自然不惧,呵呵笑道:“李大将军,贫道这是完全为了你好。你想想朝廷律法明令禁止,不可征收苛捐杂税,盘剥百姓。若不是贫道眼疾手快,帮您取消了这个城门人头税,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参上一本,您可要吃不了兜着走。”马云这纯粹是扯着虎皮拉大旗,朝廷律法的确有不准盘剥百姓一条,但是三年大旱早将华夏国库榨干了,太原军自从调拨到前线就没发过军饷,不是不想发,是真没钱,那怎么办呢?为将为官者,自己想办法搞点副业创收了,城门人头税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虽然这不合法,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被马云一揭,李大将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哑巴亏。
“哈哈哈……”李大将军爽朗的大笑,亲热的勾住马云的肩膀,“如此说来,本将军还要多谢天师了。”
马云谦虚的呵呵一笑,“大将军言重了,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彼此!”
“哈哈哈……说得好,为人民服务,说的太好了!”
李大将军和马天师很快聊到了一起,仿佛经年老友一般,大声谈笑,好得都快穿同一条裤子了……周围的人,无论是兵丁还是道兵,下巴惊掉了一地,刚刚还是剑拔弩张,怎么一会儿变成好友死党了。
李大将军和马天师双手紧紧挽握着,共同迈入小蒙城,一路大声说笑着,和谐到不能再和谐。
趁着马云不注意的工夫,李大将军一矮身,冷声对着副官吩咐道:“去,给这群王八蛋安排一个最差的营地,条件能多差就有多差,营地有多破就多破,最好房子全部倒塌的那种……”
马云也借机对着羊力大仙冷笑道,“去准备折子,无量巴子的天尊,参这个老王八蛋一本!说什么?欺行霸市,强抢民女,逛窑子不给钱……”
“吓?这就是我们的营地!”
老高王朝和阿大等人满脸愤怒的望着眼前一片废墟,这也配称营地?房屋成片成片的坍塌,唯一一间没倒的屋子,墙壁上还破了几个大窟窿,隐约可见里面落满了尘灰,结满了蛛网!营地里长满了杂草,四处可见残垣断壁,草丛一动,不时有小兽窜过。
马云倒是很淡定,似乎早料到这种情况,“诸位,别闲着了,动手吧!”
羊力大仙也笑了起来,道:“不就是一座破营地吗,有什么好抱怨的,咱们有人有钱,拆了重盖就是了。”
众道兵愣了愣,轰然应诺,给他们一座好营地,他们还看不上呢,还不如自己盖。
巨灵道兵大吼一声,冲进营地残垣断壁中,双手挥舞如轮,千钧怪力爆发,坍塌一般的木质房屋,三拳两脚就轰成了渣渣。木屑横飞,他们扛着一堆与他们身材不相符的巨大烂木头扔出去。
恶鬼道兵直接变出一丈高的恶鬼真身,破坏力更加恐怖,在地上猛地翻滚,活像重型推土机,撞得沙石木屑横飞,一个个房屋废墟很快被推平。
羊力大仙和聂小倩也一起参与,手掐剑诀,两柄飞剑腾空飞起,剑气纵横,所过之处,杂草一扫而空,纷纷绿叶片飞扬。
整个营地化成热火朝天的工地。马云心中不由有些感慨,就这种神一般的施工速度,他若要去做包工头,岂不是要赚翻过去……
很快,整个营地彻底扫平,杂草,烂木头和石块全部被清了出去,留出清清爽爽一大块空地。恶鬼道兵又去山上伐木,这些家伙挑得都是百年以上的大原木,一根根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一人扛两根,轻轻松松的从山上蹦跶下来。
巨灵道兵虽然蛮力比恶鬼道兵还要大,但是无奈身材太“娇小”,没办法,扛不了这些大木头,只能郁闷的在营地外围挖地基。他们挖地基的方式尤为暴力,抄起黑镔铁巨枪,挥舞如风车,当铁锹一般,“吭哧吭哧”砸起坑来。没错,他们不是挖,而是砸,那千钧力道,挟着凌厉的破空风声,砸在地上沙石飞溅,就是一个深坑!
不到一个时辰,营地外围就挖出一道深深的壕沟,将恶鬼道兵扛回来的三丈长的大圆木,顶部削得雪尖,一排排插进壕沟里,再用土埋实了,一道两丈高的木质营墙就这么粗糙成形了。巨木硕大,埋地足有一丈深,再加上恶鬼道兵们一顿大脚丫子乱踩,四周凝实的像夯土一般,毫不吹牛的讲,坚固程度不在一般城墙之下。为了怕被火烧,马云特意吩咐恶鬼道兵将圆木上的树皮扒干净了,只剩下光溜溜的圆木,虽然还是经不起火攻,起码不会一点就燃。
这里往后很长一段rì子都是马天师的老巢,他建设起来自然是不遗余力。马云又吩咐羊力大仙才小蒙城里高价招徕四五十个木工泥匠,粗活道兵们可以包圆了,但是起房子这些细致活还得靠专业人士。
十两银子一天,管吃管喝,每顿还有红烧肉和白面馒头,匠人们几乎不敢相信天下还有这等好差事,直到羊力大仙拿出现银,放在他们面前,匠人坊顿时疯狂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挤上来,大声叫嚷着自己的活儿干的是最漂亮的,希望能占得一席之位。最后羊力大仙挑了一批老成可靠的匠人带回营地。
回到营地,木栅栏已经竖好了,一排排整齐的直冲云霄,透着一股蛮荒霸气,震慑住所有人的心神。匠人们震惊的望着木栅栏,满脸的不可思议,上苍保佑,这里距离小蒙城不过十几里地,他们以前都来过,也认识这里,明明是一荒废的营地,原来驻扎着“飓风军”,当地人也习惯把这个营地称为“飓风营地”。说到飓风军,那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打起仗来不怕流血不怕死,是太原军中最强的一支队伍,可惜后来遇上了大反王的十三娘子的“苍狼军”,那些半人半狼的家伙力量巨大,速度快如闪电,饶是飓风军身经百战,也不是他们对手,不幸全军阵亡了。飓风军没了,飓风营地也就荒废了下来,房屋坍塌,长满了杂草……可现在却一下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满营的杂草和残垣断壁都被清理出去,整个营地干净整洁,堆放着一垛剁粗大的圆木,飓风营地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
上苍保佑,这才一天,飓风营地怎么发生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莫非是神仙手段?匠人们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神仙没来,恶鬼倒是来了一群。王朝等恶鬼道兵,又一人扛着两根硕大的圆木,从山上走了下来。青灰sè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一层红晕,冲天巨角狰狞恐怖,虬结贲张的肌肉充满着狞恶的力量。他们还纷纷对着匠人们“友善”的一笑,露出满口锋利尖锐的森白獠牙,吓得匠人们当场口吐白沫,晕过去好几个。
匠人们吓得簌簌发抖,身心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下意识想逃离此处魔鬼地狱,刚转身抬脚,只见把他们招徕而来,一直笑眯眯的羊先生,飞起一道剑光,腾空而起,飞到一群彪形大汉面前,似乎吩咐了他们一些什么,彪形大汉涌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热情洋溢,帮助匠人们提包袱拿行头。有几个铁匠带着铁熔炉来的,一路上用大车拉着,几个学徒在后面推,好不费劲,那些彪形大汉却憨厚一笑,一只手把铁熔炉提了起来,嘴上还热情的招呼匠人们。
完了!完了!没一个正常的,匠人们心中呜呼哀哉悲叹,便宜莫贪啊!
这时,一个身穿八卦紫绶衣的年轻道士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绝美出尘的白衣女子,年轻道士笑呵呵道:“诸位,欢迎大家来到‘天山人间’!”
欧阳子,小蒙城内年轻的铁匠,据传祖上是神匠欧冶子,曾锻造出干将莫邪绝世神剑,所有欧阳子的理想是……娶一房漂亮媳妇!没办法,近千年里华夏昌荣太平,刀兵入库,祖传的绝世神剑锻造之法早就失传了,打刀打剑欧阳子不会,打镰刀打锄头他倒是十里八乡一把好手。可惜一年到头也没赚不了几个钱,转眼都快到三十而立之年了,媳妇还没娶着,着急啊,再这样下去,不仅是打刀剑的技术失传,他们老欧家的香火也要失传了。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前几天有个干瘦佝偻,整rì笑眯眯管家模样的人来匠人坊招各种工匠,开得价钱让人不得不让人怦然心动,十两银子一天!欧阳子二话没说,大铁锁把门一锁,把所有的行头火炉风箱锤子铁毡用大车一拉,带上两个学徒就跟着管家老爷走了。
到了地方,欧阳子差点没吓出个好歹来。一群青面獠牙,身高丈许的魁伟身材,还对着他们狰狞的笑。刚想跑,管家老腾空而起,竟然飞了起来……呜呼哀哉,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在“天上rén 激ān”营地待了三天,欧阳子悸动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银子和事先说好的一样,一天十两,分毫不少,每顿都是白面馒头加炖的喷香稀烂的红烧肉。至于那些青面獠牙的恶鬼也十分友善,很快欧阳子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那些不是恶鬼,而是天兵神将,是天师老爷用莫大的法力“请”下来的。至于天师老爷那就更了不得了,姓马,单名一个云字,三年大旱之灾就是他老人家施法解得,那场大雨救活了多少人,无量功德啊!
这两天,欧阳子无比荣幸,整rì里跟着天师老爷后面,说是要一起研究锻造技术。欧阳子心中惴惴,天使老爷要打造的肯定是神兵神剑,他的本事打打镰刀锄头还勉强凑合,其他的就真心无能为力了。好在天师老爷也不在乎,就要他打镰刀,不过这镰刀比一般的大,大上许多……
经过三天热火朝天的施工,整个“天上rén 激ān”营地主体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成片成片以木质结构为主体的房屋竖立,,zhōng yāng立着一大旗杆,上面迎风招展挂着一面大旗,用金丝绣着两个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的大字:人教!
营地最前方开阔地是校场,被恶鬼道兵们大脚丫子一顿乱踩,仿佛被万象奔腾踩踏过一般,结实平整。四周放满了新打造的木架,和木质的刀枪剑戟,请来的木匠手工活棒极了,打造的木架既结实又美观,木质兵器外形与真家伙一般无二,修习武功,jīng研兵刃技巧最适合不过了。
三天就建成一座偌大的营地,驻扎一千兵马都不嫌拥挤,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木匠和泥瓦匠心中感慨,做了一辈子工,没做过这么痛快的活儿。他们只需要做一些关键型的技术活儿,其他的粗活重活累活全部由恶鬼道兵和巨灵道兵那帮巨力怪包圆了。而且个顶个的比蛮牛还好使,这话说起来有些大不敬,但却是匠人们的心声啊,没听说过打桩的时候不用锤子敲,直接用手一插,两拳就把桩子深深的夯进土里,蛮牛也没有这样的怪力,难道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牛二虎之力,不愧是天师老爷的天兵神将!
做完了工,羊力大如数将工钱结给匠人们,匠人们还依依不舍得走,这么好的活儿,这么好的东家,天下去哪里找?再说三天建成一座大营地,这等大成就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心里感觉满满的,爷们这辈子也算干过一件大事了!最后还是羊力大管家出面,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再有这样的活计,头一个还是招徕他们过来做工,匠人们这才心满意足笑着离开。
匠人们都走了,只剩下铁匠欧阳子在北营盘,和天师老爷一块儿打铁。欧阳子和他两个小学徒旺财小强战战兢兢的望着眼前景象,天师老爷竟然亲自上阵打铁,紫绶八卦衣一脱,没想到天师老爷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藏在衣服底下的体格却如此健壮,块块腱子肉分明,充满了力量美感。当然和外面恶鬼道兵和巨灵道兵那群双臂能跑马的肌肉怪没法儿比,但是和欧阳子常年打铁的壮硕体格却丝毫不逊sè。
天师老爷高高举起铁锤,眼观鼻,鼻观心,以腰为轴,带动双臂,清啸一声,一锤子砸下。“噗”火光四溅,火星纷飞,天师老爷没砸中砧板,一锤子砸到了火炉子上,飞溅的火星子烫得欧阳子和两个小学徒“叽里呱啦”尖叫。马天师老脸一红,他还是做天师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铁匠真心不适合他。
马天师耐着xìng子指点欧阳子他们打造镰刀,欧阳子不愧是名匠之后,悟xìng非凡,砧板上的通红铁块敲得“当当当”响,逐渐延伸变换,演变成马云心中预想的镰刀模样,而且造型更加肃杀厚重,硕大的半月形镰刃足有四尺长(四尺差不多一米三),镰刃锐薄,镰身厚重,开着深幽的孔洞,挥动起来,划过空气,响起呜呜震动声响,仿似鬼哭狼嚎,摄人心魄。
欧阳子不明白天师老爷打造这种奇怪的东西做什么,割地除草吗?这么大的镰刀,如果再加上镰柄,足有一丈四(四米多长),三百多斤重,何人能使得动?但是他转念一想,外面不正有一群青面獠牙丈许高的巨型恶鬼吗,就冲他们那一身恐怖贲张,如岩石般的虬结肌肉,用这巨型镰刀应当没问题。镰刀锋锐兼之厚重,割草速度绝对快,割人脑袋估计也和割草一般,一扫一大茬。
马天师正不亦乐乎指点欧阳子打造巨型镰刀,营地外一阵震动,由远及近,伴随着人啸马嘶,急速奔驰而来。
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正在校场做每天必修的功课,举着硕大的石锁打熬气力。王朝等人也没变身,完全凭借肉身的力量再“吭哧吭哧”的扛举石锁,看到有人来了,利落的将石锁一抛,“轰隆”砸出一个深坑,人已经大步流星向营门走去。
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反应之迅速令人咋舌,从听见震动声开始,不出十息的工夫,所有人已经进入战斗岗位,巨灵道兵虽然没穿上重甲,却已经抄起黑镔铁巨枪,恶鬼道兵低喝一声,堵在营地门口,随时准备变身战斗。
人如虎,马如龙。官道尽头尘土飞扬,旋风般冲出一群衣甲鲜亮,jīng神昂扬的骑士。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小将,骑着神骏白马,银袍银甲,眼若星辰,口若涂丹,俊美的仿佛年画中走出来的赵子龙!
老高行走江湖多年,眼光毒辣,嘿嘿一冷笑,“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太原军果然都是没卵子的货!”
说话间,骑兵们如旋风般卷到,望着气度俨然的“天上rén 激ān”营盘,脸上掩不住的震惊神sè。尤其是领头的银甲小将,正是前几rì在城门洞口见到的李少将军,怔怔的望着粗大的圆木尖顶栅栏,久久说不出话来。飓风营地残破成什么样子,他是最清楚的,三天不见竟然完全换了一个模样,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宽敞的校场,哪还有半分残破的样子,整个营盘比以前还要雄伟,还要气势宏大!
骑兵们个个嘴巴张得足以塞下鸡蛋,他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曾听人说,来的监军大人是京城里的天师大人,法力通玄,能呼风唤雨,驱使天兵神将,莫非传言是真?短短三天时间,建成这么一个偌大的营地,除了请天兵神将相助,也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老高霸气的往营盘大门前一站,金瓜锤往地上重重的一顿,沙石飞溅,尘土飞扬,砸出一个深深的坑。飞溅的沙石惊得马儿们嘶声惊叫,甩缰尥蹶子,人立而起,若不是骑兵们骑术jīng湛,几乎从马上摔下来。饶是如此骑士们个个心有余悸,从受了惊的战马上摔下去,非同小可,轻则伤筋断骨,重则丧命,骑兵们愤怒的瞪着老高。老高满不在乎的伸出萝卜般粗手指挖着鼻孔,掏出一坨坨黑兮兮黏糊糊的玩意儿,双指一捻一撮,揉成一个黑sè小球,远远的向着骑兵们弹去,“来者何人?下马说话!”
李少将军眼神冷厉,如剔骨钢刀刮在老高身上,“京城来的老爷兵果然气度不凡,嚣张,桀骜……”
高守耸肩斜眼,懒洋洋的一拱手,道:“多谢您夸奖!还是那句话,天上rén 激ān营盘前,下马说话,否则一律视为挑衅滋事,杀无赦!”老高对他们才没有好颜sè,直娘贼的太原军,老子们刚来就上眼药,那么破的营地给谁住,乞丐窝都比它好!华夏就是这些王八蛋太多了,狗rì的大反王才会那么嚣张,要都是俺老高这等jīng忠报国的好汉子,什么八大反王早就扫平了!
李少将军闻言,脸sè更加冰冷,身体如锋芒毕露的长枪,笔直端坐在白马之上,动也不动。骑兵队个个脸绷得紧紧的,冷冷的坐在马上,不动如山!
老高眼睛微微眯起,冷芒吞吐,喝,好家伙,又来了一群不怕死的!最近闲了几天,手痒得紧,正好拿他们发发利是。
巨灵道兵的阿大和恶鬼道兵的王朝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两股道兵最近正在暗暗地搞竞争,谁才是天师手下最强的道兵!巨灵道兵蛮力逆天,恶鬼道兵力量也不小,而且够大够粗暴,各有千秋。这群骑兵队菜瓜送上门来,正好又可以比试一番。
营盘前的气氛一下凝重了起来,沉重的凝寂缓缓蔓延……压得人喘不过起来,骑兵们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握住缰绳的手攥得紧紧的,青筋暴凸。面子是死撑住了,但是前几rì恶鬼道兵恐怖的身形还活灵活现历历在目,真的撕破脸皮火并,他们这一百多斤今天就得交代这里了。
“哈哈哈……”突然一阵清越的笑声响起,打破了一触即发的凝重气氛,众人望去,只见身穿紫绶八卦衣,袖袍飘飘的马云马天师正洒然行来,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似乎带着一股安定心神的奇异魅力,盘旋在营盘口的浓厚杀气被他的清气一冲,顿时荡然无存。
马天师嗔怪的瞪了高守一眼,斥道:“老高,你怎可对少将军如此无礼!”一错身,以宽大袖袍掩面,贼眉鼠眼的对着老高嘿嘿一笑,低声赞道:“无量巴子的天尊,做得好!”
放下袖袍,再对着李少将军的时候,马天师脸上依然是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恬淡笑容,“李少将军匆匆来寻贫道,所谓何事?”
马天师挂着一个监军名头,李少将军在他面前不敢托大无理,一个利落漂亮的翻身,从马上落下,他一下马,身后的骑兵们纷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颇有点jīng锐骑兵的味道。
李少将军对着马云施一军礼,军礼规范完美的无可挑剔,“监军大人,大帅谕令,三rì后午时三刻升帐点卬,共商反攻幽州之计,还请监军大人不要迟了。”
马云呵呵笑了笑,清亮的眼神盯着李少将军的灿若星辰的双眸,“大将军辛苦了,条件如此艰苦还想着反抗幽州,收复河山的大业,百姓幸甚,华夏幸甚!”
李少将军不咸不淡的回道:“条件艰苦倒也未必,有些人的rì子过得就很舒坦,住的是香榻软卧,吃的是锦衣玉食,戎马生涯寒苦还不忘带上歌姬美眷寻欢作乐,真正苦的永远是百姓!”说着,李少将军意味深长的瞥了马云俏生生站着的聂小倩!
聂小倩秀眉微蹙,这人怎生不分青红皂白,她心中只有宁郎,天师不过是好心助她魔窟,两人之间清清白白,绝无苟且之事!美人薄怒,更添无限风情,饶是王朝等人已经见惯了聂小倩绝世魅力,对小倩的天然魅惑有一定的抵抗力,也不禁稍稍为之失神。骑兵们更是不堪,嘿嘿傻笑着,哈喇子流得老长,手上的兵刃“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聂小倩踱着想要辩白,马云轻轻一拉,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这李少将军不简单啊,不愧是李陵大将军的儿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聂小倩的天然魅惑下,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只看了小倩一眼,目光就移开了,眼神清明,没有一丝受魅惑的迹象,可见此人心智坚定,灵台清明,世所罕见。
“反攻幽州,收复河山,义不容辞。”马云呵呵一笑,仿佛浑然没有听出李少将军话中讽刺的意味,“烦请少将军转告大帅,三rì后贫道一定到。”
“没血xìng!”李少将军狠狠的暗啐一声,翻身上马,招呼骑兵们如风疾驰而去。
李少将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马云听见。马云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这孩子叛逆期吧!他这叫没血xìng?难不成真要因为一句暗讽的话就和他们打起来?马天师真怕一不小心,道兵们杀得一时兴起,把骑兵们都给宰了。
老高走过来,毛茸茸的蒲扇大手拍着马云的肩膀,“这也能忍?”
马云道貌岸然的微微一笑,“和个毛头小伙有什么好计较的!子债父还,大伙准备准备,三rì后一起去恶心李陵老鬼,最好能夺了他的兵权,也方便贫道对付那大反王。”
“毛头小子?”老高突然爆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太原军里就属她最没种了,绝对不带把儿,不过带着个把套子!”
马云愣了半晌,突然瞪大眼睛吼道:“无量巴子的天尊,又是个老娘们!”一众道兵们也醒悟过来,难怪那小白脸俊逸的那么过分,原来不带把儿,顿时哄堂大笑。
聂小倩不知道这群臭男人在笑什么,但是笑得这么猥琐肯定没事,挺翘的瑶鼻一耸,扭过身腰肢款款回屋去了。
“够了!”马天师沉声喝道:“所有人集合,校场开会!”
“人教”大旗迎风招展,“天上rén 激ān”营地校场上,站着一尊尊铁铸铜浇的彪形大汉,队列整齐,气度俨然。炎炎夏rì肆意逞着yín威,炙烤大地,树荫中的知了气无力,有一搭没一搭的叫着。烈rì暴晒下的彪形大汉们却如渊似岳,不动如山,静静听着台上之人训话。
马云慷慨陈词,望着校场上一众道兵心中略有些激动,这些好汉子便是他马天师的班底,从今rì开始,他将真正加入这个波澜壮阔的大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天这是“天上rén 激ān”第一次军事大会,欧阳子作为首席铁匠顾问也参与出席,带着他两个小学徒旺财和小强,挺胸叠肚,压抑不住满脸的激动,站在队伍的最后方。能和天兵神将站在一起,无限光荣!
“同志好!同志们辛苦了!”马天师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所有人一脸愕然,不知道马天师又在胡说什么,马天师等了半天,也没人说,“首长好!为人民服务!”只能无奈摇头,悟xìng太差了,哎,这些人悟xìng太差了!
马天师沉着一张脸,大声问道:“子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等皆天赋神禀的最伟大的战士,责任更见重大,你等可明白肩负的使命?”
一众道兵茫然的摇头。
马云激昂的一振臂,高呼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道兵们群情激动,振臂高呼,“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声霄如雷,在“天上rén 激ān”营地上空久久盘旋。
突然老高弱弱的问一句,“鞑虏是什么?”
阿大也跟着连连点头,弱弱的问道:“中华又是啥?”
羊力大仙也在一旁掐着山羊胡,苦思冥想,喃喃自语道:“子什么时候曰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还是恶鬼道兵们比较讲义气,王朝站出来鄙视的瞥了众人一眼,“这都不懂!天师的意思是,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哦,一众道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顿时福至心灵,一点灵光圆融通透,瞬间明白了天师老爷的良苦用心和深刻意义,齐声大吼,“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万万年你妈妈个头啊!看着王朝傻不拉几,露着满口白牙傻笑的王朝,马云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得,jīng心准备的天师现代爱国主义教育算是白费了,鸟朝天就鸟朝天吧!
“都说说吧,你们觉得,一场战争的胜利最关键的是什么?”马云还是觉得和道兵们谈一些现实的东西比较实际。
“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不得,虽胜有殃也。”羊力大仙摇头晃脑,咬文嚼字。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当兵吃粮,打仗得吃饭,吃得饱才有力气打胜仗。”老高粗声粗气的道。不愧是积年的老兵丘八,多少对行军布阵有些见识,比起羊力大仙那套大而空的“天时地利人和”理论又进了一步。
至于其他人则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事。金吾卫是皇帝近卫,有些大内侍卫的意思,个人战力绝对的强,行军打仗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御林军早年间倒是打过仗,可惜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马云清了清喉咙,正sè道:“老高说的没错,粮草的确是战争中最重要的一环,不过这里的粮草却不是狭义的粮食,而是广义上来说的装备。”
对打仗马云其实也是一窍不通,不过常年接受新闻联播的熏陶,总算也学到一招半式。美帝为什么那么牛逼?他有核武器有航空母舰,想打谁打谁!一个美国大兵浑身装备最次将近三万美元,要知道一把M16A2才500美元,可见美国大兵浑身装备是有多jīng良!小米加步枪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年月打仗靠得是装备。一个拿大刀片子的解放军战士再猛,也干不过端着M16的美国大兵。
这么高屋建瓴的话,道兵们自然是听得一头雾水,马云也不好拿美帝出来做例子,只能顺口道:“青龙国的铁浮屠知道吧!三千铁浮屠,一战扫平白虎国十万jīng锐步兵!凭得是什么?那一身连人带马披着的刀枪不入的重甲!”
道兵们“嗡”地一声讨论开来,望向马云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天师所言有理!
其实马天师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铁浮屠最重要的一环,不是重甲,而是战马。一匹战马,既要驼负一个昂藏大汉,又要承担整副连身重甲的重量,一般的马匹别说冲锋了,早就压趴下了,只有青龙国特产的青龙魇马才能担此大任。而且铁浮屠的战力也没有传说的那么夸张,正面击垮十万jīng锐步兵,那是运气好到极点,万年难得一遇。第一决战的地方恰巧是平原,正利于骑兵冲锋。第二白虎国主将那天脑袋正好让驴踢了,十万步兵布置成密集方阵,所有人挤成一堆。第三,白虎国清一sè的单手剑配圆盾的轻步兵,既没有塔盾兵,也没有长枪手,野外作战有没有拒马桩……就这样,十万步兵真正被铁浮屠杀戮的也只有不到一万,其余都是在溃散途中自相践踏死翘翘的!
马天师虽然不懂装懂瞎扯一通,但是歪打正着,错有错的对。道兵属于高端武力,本身就可以算作一种绝强的装备,一般的兵种作战不适合他们。上古修士们驭使道兵们争斗,那都是一窝蜂上乱斗乱打。马天师现在根据排兵布阵,再加上半吊子现在战争理念重新审视道兵,已经属于开创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巨灵道兵们嘿嘿直乐,天师老爷说的“铁浮屠”不正和他们差不多吗,一身重甲,刀枪不入,冲锋起来,无人能敌!个个乐得眉开眼笑,神气活现。恶鬼道兵们则耸拉着脑袋,一脸幽怨的望着天师老爷,巨灵道兵们倒好,又是黑镔铁巨枪,又是百锻钢重甲,一身好装备羡慕死人,他们呢,变身之后,还得靠原始的爪子牙齿对付敌人,差距啊!
马云当然明白恶鬼道兵们的心思,呵呵笑道:“莫要气馁,你们的装备欧先生已经在全力打造,不rì将完工。羊力道友,麻烦你再去一趟小蒙城招徕些铁匠回来,协助欧先生尽快完成那批装备。”
马云的目光又转向得意洋洋的巨灵道兵们,让他们太得意了可不行,骄兵必败!马天师一张脸黑了下来,沉声道:“真以为穿上铁甲就天下无敌了吧,随随便便来了一个地雷,就能把你们全部炸上天!”
话一出口,马云就知道糟了,一激动,把地雷都给说漏出来了。所有道兵求知若渴的闪亮眼神盯着马云,“什么是地雷?”
“这个地雷啊!它就是……咳咳……”马云干咳两声,掩饰脸上的尴尬,“它就是它就是埋在地里会炸的雷!”
雷能埋在地里?道兵们满脸不可思议,将信将疑,听起来很荒谬,但马天师可是无所不能的陆地神仙一流,御雷唤雨的行家,他说行肯定错不了……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看着道兵们半信半疑的眼神,马云实在受不了,只能又道,雷能埋在地里算什么,有一种铁壳子鸟,能一次载数百凡人飞上天……铁壳子鸟也不算什么,有一种叫做航天飞船的神奇法宝,它能带着普通凡人飞到九天太虚之外,无惧九虚罡风吹袭……
接下来,好好的军事大会,变成了吹嘘大会,马天师说的吐沫横飞,口干舌燥,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大呼过瘾,连聂小倩也被吸引了过来,晶亮的眼神盯着马云,听得有滋有味,什么可以将食物冷冻保险的“冰箱法宝”,什么可以炎炎夏rì变得清凉爽快的“空调法宝”,什么可以相隔万里通话的“电话法宝”……
PS:怎么说呢,最近很对不起大家,疲软,一天才两章,没办法天天开大会,开的我七荤八素,过了这一阵一定爆发。为什么要和大家哭诉,险恶的用心非常明显,哦呵呵~~~求求呢!!!
开完大会,马云一路往回走,心中翻江倒海,脑中总是不断回荡起“地雷法宝”,他若能有那玩意,反掌之间灭了大反王,没商量!这几rì,马云看似轻松,实则心中的弦一直紧紧绷着,华夏危如累卵,外有八大反王虎狼环视,内有恭亲王蛟龙作祟,马云虽然用一个不算法子的法子将国运续到灵儿公主身上,但是似乎冥冥中有股看不见的庞大恐怖的力量在干扰天机气运,十成国运灵儿公主才占到二成……整个华夏已经走到悬崖绝壁边缘,全凭汉正帝一口气吊着,他一驾崩,华夏内忧外患一起爆发,届时这个千年古老王朝将陷入无尽的战火动乱中。
为今之计,只有马云以雷霆万钧之势平了大反王,再挟不世军功返回朝堂,以煌煌之威势压制恭亲王不臣二心,或许华夏还有一线生机,此事说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大反王周二七岂能那么好对付?一个男人能娶九九八十一房老婆,足以说明很多问题!再加上短短的时间内横扫幽州全境,成就最大一方反贼势力,即使马天师对战争一窍不通也知道,此仗难啊,难于上青天!
带着满腹心思,脚步略显沉重,缓缓走回屋子。近rì,宫里飞鸽传来消息,汉正帝身体越发虚弱恶化,最多再撑两个半月……哎,马云惆怅的微微叹息一声,也就是说留给他扫平大反王的时间只有两个半月,也许还要更短!哎,这年月,娶房媳妇儿容易吗!
最后马云的心思还是又回到了“地雷”上,若真有了那种现代化战争利器,一切就都很简单了……可惜,马云军事知识实在匮乏,连个**憋了半天,只想出木炭和硫磺,第三种材料是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ww。ienG。com>
马天师眼睛一亮,猛地拍了自己脑袋一记,真是蠢啊,他是修士,又不是科学家,解决问题当然要用修士的方式!地雷,地雷,占了一个“雷”字,他又开启神秘莫测的雷窍,最擅长雷系道术,还怕造不出“练气士版地雷”。
有了思路,马天师甩开膀子研究起来,研究了半天,差点没把屋子点了,还真让他取得了实质xìng的进展——光靠雷系道术绝对造不出“练气士版地雷”。
雷系道术的确是攻击第一的道术,但它却没办法储存,一道雷系道术劈出,来得刚猛,去得也迅疾,马云倒是有一手“化雷为鞭”的本事,可惜那也只是他将雷系真元输出控制在一个稳定的频率内,雷元力不断流失,马云又不断补充,维持一个jīng妙平衡的状态,这才形成威武的雷鞭!
后来,马天师又想了一个办法,既然激发的雷系道术没法储存,那么未激发的雷系道术呢?马云弄来符纸,朱砂,狼毫大笔,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遒劲有力,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画符箓。
“轰隆”笔锋一偏,原本圆转流动的雷元力回路瞬间宣告破灭,暴虐狂躁的雷元力爆发开来,炸得马云灰头土脸,霸气威武的紫绶八卦衣也烧开了几个大洞,紫绶八卦衣虽然用金丝银线绣满了五行八卦星辰山岳,却没有一点防护力,金闪闪银灿灿一片,完全是为了满足某人低俗的拜金趣味罢了。
失败了一次,马云不信邪,挽起袖子接着来,“轰隆”爆炸声再响起,又失败了……
“轰隆隆轰隆隆”雷声不断,响彻整个营地!
阿大等巨灵道兵训练之余,探头探脑的往天师老爷屋子里张望,天师这是咋了?这么想不开!
经过无数次失败,终于成功做出一张雷系符箓,马云满脸焦黑,仿佛从灶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张灰黑脸就耸拉下来。符箓需要真元法力催动才能发动,把它埋在地上当“地雷”yīn人,除非敌军中有修士,而且还要这个修士催动真元法力去发动符箓,才有可能杀伤敌军,这得需要对方是有多配合啊?!或者可以说是那个修士是有多想自杀?!
更何况马天师不会专业的符箓师,折腾了半天整出来的符箓连一阶符箓都算不上,符箓的杀伤力勉强能够电晕一只猫儿,连把狗电昏都够呛,更不用说jīng壮如牛的百战之士了。
折腾了半天,马天师身心俱疲,卷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缓缓走出屋子,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看得马云心中更加郁闷。目光一转,陡然望见一道白sè倩影,只见聂小倩正惬意的哼着小曲,端着身子欢快的忙碌着……爱美是女人的天xìng,即使女鬼也不例外,聂小倩嫌弃“天上rén 激ān”营盘内光秃秃的,不是巨木栅栏,就是粗犷的木头屋子,金戈杀伐气太重,于是就自行开辟了一处小花圃。刚开始马云不以为意,这里的土地干硬贫瘠,连番薯都种不了,娇滴滴的花儿能种的活才有鬼!
现在真见鬼了!晚风习习,姹紫嫣红,嫩绿的茎叶,配上娇艳的花朵,微风拂过,花浪翻滚,一波接着一波,美得让人为之沉醉。
素雅的花香萦萦缭绕,一袭白衣飘飘的聂小倩蹲在花丛中,灵秀优雅如花仙子。青葱玉白的芊芊素手捧着一抔新鲜泥土,泥土中浅浅的埋着一颗褐sè种子,小倩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绿光盎然,星星点点荡漾落进泥土中,大半被褐sè种子吸收。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开外壳,抽出一丝嫩芽。绿光蔓延,嫩芽迅速生长,转眼间生出第一片嫩叶,叶茎脉络如晶莹绿sè水晶宝石,清晰可见。不多时,又抽出一个个花骨朵,花骨朵缓缓绽放,清新淡雅的花香味缓缓弥散开来,一朵朵娇艳的花儿煞是喜人。
“木系道术!”马云失声惊呼,木系道术难学难jīng。像小倩这样以jīng纯的木元力催生植物快速生长,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浓缩了植物的大半生命历程,直接催生至最灿烂的开花阶段,其木系道术造诣绝非等闲。
小倩转身,绝世容颜挂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满脸震惊的马天师,“天师也来赏花?”
马云笑了笑,赏花吗?呵呵,略懂!除了狗尾巴草,马天师也就认不出什么其它花儿了!马云由衷的赞道:“小倩姑娘好俊的木系道术。”
“天师谬赞了!”小倩淡淡的笑了笑,“黑山大仙jīng擅水木二系道术,小倩常年在其身边伺候,学了些皮毛,也无甚大用,只有在闲极无聊时种些花花草草,寄托相思,希望远方的宁郎也能感受到这百花芬芳。”
马天师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姑娘还挺伶牙俐齿的,但是马云承诺过黑山老妖,绝不会放她去见宁采臣。万幸小倩只是对情郎思念太甚,对马云久久不让她离开有些不满,心中还是感激天师施以援手的义举大恩,如果真让她知道马天师和黑山老妖一伙,不知道会不会立刻卷着小包袱偷偷闪人。念及此,马云脑袋微微抽疼,无量巴子的天尊,一堆烦心事!
正郁闷间,突然感觉周身一阵清凉,炎炎的热气的被隔绝在外,一阵爽彻心扉的极爽,整个人仿佛进了一个清凉的水世界中。马云仔细望去,他现在走进了小倩的花圃,花圃四周有一层淡蓝sè的水幕,充沛的水元力形成一道流转的淡淡光幕,清凉的水汽将滚滚热气牢牢挡在外面,正是由这层守护,花儿才能如此娇嫩yù滴,不像外面其它植物被炎炎烈rì烤的有气无力。
“水系阵法!”马天师满脸惊诧,看到小倩从黑山老妖那里真的学到不少好东西啊!阵法比之符箓还要难学难jīng,一个没有天赋悟xìng的修士,符箓还能勉强学一些,阵法就完全不可能了!小倩布置的水元阵法虽然不具备任何攻击力和防御力,但是各阵眼设置的恰到好处,水元力圆转如意,绝对是教科书般的阵法布置。
马云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想起一个赚钱的好主意,虽然马云有五千万两银子,但是总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个个力道无穷,蛮力惊人,特意为他们设计的装备必须沉,必须重,打造装备耗费的材料费用都是天价!再加上恶鬼道兵能变身一丈高的恶鬼,他们的胃似乎也随之增长一丈大,一个个巨能吃,一顿饭起码要吃半头猪三桶饭,活脱脱的饭桶!
马云开口问道:“小倩姑娘,贫道个人很欣赏你的水元阵法,不如在我屋子里也布置一个?”
“天师说笑了!”小倩水汪汪的明眸中略带一丝疑惑不解,“这个阵法是小女子闲极无聊,自己瞎折腾出来栽种花花草草的,只要是为了隔绝炎炎热气!天师莫非看不出来,阵法中水元力并不充沛,和一般的聚灵阵法想比差远了。”
马云失笑,小倩误以为他是想要阵法来修炼,呵呵,有功德池在,他马天师还需要修炼吗!马云望了一眼安置在校场边上的功德池,里面的金sè鲤鱼rì渐肥硕,正摇头摆尾悠闲地吐着泡泡,恩,再过几天差不多能把张天一那臭小子的修为也给提上去了……
马云笑了笑,道:“小倩姑娘误会了,贫道并不是要凭借阵法修炼。”
“那天师要在屋子里设置阵法做甚?种花?”小倩眼中的迷惑更甚,“不对不对,屋子里种不了花,不过屋子都是木头做的,种蘑菇倒可以!”小倩说得笑靥如花,巧笑嫣兮。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马云摇头,“待贫道先卖一个关子,届时小倩姑娘便知道了。”
看马天师一脸神秘,小倩也不由来了几分兴趣,“天师稍待,布置水元阵法需要下品水灵石做阵基,小女子这就回屋去取。”
吓?!马云大惊,冷汗津津,布置阵法还要用灵石?难怪都说阵法师一要靠天赋悟xìng,二要靠烧钱!布置最简单的阵法都要用到下品灵石,一个优秀的阵法师哪个不是经过上万上千万次练习,这其中消耗的灵石又是怎样的一个天价!难怪除了名门大派,散修中从来没有阵法高手,即使有那等天赋,也烧不起那钱!黑山老妖是个厉害,那货有黑山集市,整个一土财主!不过她对小倩的紧张可见一斑,说什么也不让宁采臣将小倩勾搭走,除了对小倩打心眼里喜爱,恐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小倩阵法造诣如此超绝,甚至能改良阵法,绝对是黑山老妖花费大心血培养过的!这样的阵法人才,真是拣到宝了!
很快小倩带着布阵的罗盘灵石回来了,“天师我们走吧!”
马云踟蹰了一番,问道:“小倩姑娘,你有没有办法,将整个水灵阵法浓缩到一个小木盒里?”
小倩斜着螓首,奇怪的望着马云,“天师,小女子的这个阵法是专门用来给花花草草保持湿润度,隔绝太阳真火热气的,浓缩到一个小盒子里有什么用?”
马云皱眉道:“就是保持湿润这一条,贫道想去掉。”水元阵法水汽充沛,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就会浑身挂满水雾,这可不行,“贫道希望这个阵法只释放冷气,不会喷水汽。”
这个难度有些高啊!水元阵法,水元阵法,占得一个“水“,如何能不喷出水汽?小倩虽然能一定程度上改良阵法,但是也是有很大局限的,不是说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马云思维天马行空,张口就说他的前卫构想,“小倩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把水元阵法浓缩一下,布置在一个小木盒中,然后制成八个这样的木盒阵,分别设置在屋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八个角落,每个木盒阵都为一个基点,与其它三个木盒形成完美的真元回路,水元力就会形成一个方盒形水幕,将整个屋子包拢。水元力在各木盒将回转流动,绝不会喷到屋子里,水元力中带着的天然凉气却会蔓延到整间屋子中……”
明月高悬,白天的炎炎余威尚在,滚滚热气,蒸笼一般,动辄汗流浃背!
“天上rén 激ān”营地大门打开,羊力大仙从小蒙城又招了一批铁匠回来。羊力大仙眼光毒辣,会挑人,来得铁匠个个紫膛脸,肌肉结实jīng壮,最难得的都是忠厚老实的本份匠人,不会多嘴多舌胡乱呱噪。
看着寂静空廖的大营,羊力大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王朝怎么回事?也不说安排人手值守,当这里还是在京城花花世界吗,这里可是战场前线,距离幽州竟不断区区数百里地,万一对方来偷营,以天师万金之躯出了什么差池,他们付得起这么责任吗!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一旁矗立的木桩子动了,咧开大嘴一笑,青面獠牙的恶鬼道兵,他们站那儿一动不动,周身鳞片沉幽幽的,一点不反光,藏在幽深的黑暗中,还真让人看不出来。恶鬼道兵一拱手,瓮声瓮气的道:“羊力先生,大伙儿都在天师屋里,您快去瞧瞧吧!”恶鬼道兵说到这里不由嘎嘎一笑,笑声中掩不住的崇拜尊敬。
羊力大仙不知道恶鬼道兵卖什么关子,但是隐约听出似乎和天师老爷有关,天师老爷的任何事都是大事!羊力大仙嘱咐恶鬼道兵安顿新来的铁匠,自己急冲冲拎起一个大麻袋,往马天师的屋子赶去。
远远就看见马天师的屋子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人声鼎沸,难怪整个营地死寂一片,原来所有人都跑天师屋子里来了。只听见老高破铜锣嗓门大声吼:“不走了,不走了,今天晚上俺老高就睡这儿了……”
羊力大仙听得直摇头,这老高,还是这般没规矩,也就是天师老爷人和气,若换一个傲气火爆的主儿,早把他给拾掇了!也许正是天师老爷这股子气儿,大伙儿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老人家。
羊力大仙握了握手掌,如今他可是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圆满入道的不入流山野妖jīng,真元浑厚绵绵泊泊,五十甲子,下尸二虫境巅峰修为,一点不打折扣,小圆满入道的隐患也尽数修补,这等再造大恩,都是天师老爷赐下!天师老爷最近似乎又找到了迅速提升功德池积累灵气的法子,第一时间先给他灌顶传功,天师的爱徒人教开山大弟子张天一都排在后面,这份大恩大德,羊力大仙一念及,就不禁热泪盈眶,不行,现在不能哭,进了屋子当着天师老爷的面哭比较有诚意……
进了屋子,仿佛一下从一个世界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外面是闷热无比的蒸笼世界,屋子里是清凉爽彻的水世界!羊力大仙是识货之人,心中的震惊比一般人更加强烈,失声惊呼,“无量天尊,水系阵法!”作为苦哈哈的散修,一文钱恨不得掰开两半花,阵法师在羊力大仙心中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痛!羊力大仙陡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向马云,心中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这个神秘的阵法师莫非是……天师老爷莫非和民间相传的一样,是天上的真仙下凡转世!阵法啊,可是修士中最艰涩的一部分知识。
阿大等一众巨灵道兵肃然站着,齐刷刷的沉声道:“天师,我等今晚留下来,贴身誓死护卫您的安全。”
马云没好气的翻着白眼瞪他们,蹭“冷气”就蹭“冷气”,说什么护卫人身完全!马天师心情大好,聂小倩不愧是阵法天才,一番鼓捣,竟然真的把“修士版空调”给折腾出来了。小倩晶亮的眼神也望着马云,真不知道天师脑袋里都塞满了什么样奇妙的主意,她从来没有想到道术阵法还能这样用,既不攻击,也不防御,只是为了在炎炎夏rì带来阵阵清凉……“自古以来,修士们总想着用道术法宝去争斗杀人,其实天地有情,为人民服务才是正理!”说这番话时,马天师一脸悲天悯人,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悲伤逆流成河。
聂小倩对马天师的认识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没想到天师如此忧国忧民大爱之心,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惭愧,前段时间太不懂事了,实在不该偷偷闹情绪,比起天师的大爱,她与宁郎之间的儿女私情又算得上什么呢?
此时,马云却背着手在悄悄计算成本费用,一个水元阵法盒需要耗费一块下品水灵石,布置一套全方位立体“空调法宝”需要八块下品灵石,这么算来材料费就在八万两银子左右,若想大赚,价格最起码顶在二十万两银子一套。好吧,马天师心中哀叹一声,半天算是白忙活了,小蒙城边陲苦寒之地,根本没人担得起这么奢侈的消费,只能等到rì后回京城敲诈那些贪官污吏了!
马云给这套“修士版空调”取了个响亮的霸气名字——水立方!
“水立方”一出,顿时在“天上rén 激ān”掀起轩然大波,即使连小倩本人也给震到了,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入流阵法,经过天师奇思妙想一改造,竟然脱胎换骨,能将炎炎夏rì变成清爽世界的神妙法宝。她虽然是修士,但毕竟没有三花聚顶成就人仙,扛不住三界五行之力,夏rì照样和普通人一样惹得香汗津津,天气闷热似蒸笼,身上总是汗湿哒哒,黏黏乎乎的,极不舒服。小倩微眯着眼睛,享受着水立方带来的清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她静静的坐在一旁,轻笑看着老高等人各种耍混死赖着不走,小倩也有些不想离开这个清凉的屋子。
老高最混,往屋子zhōng yāng一趟,成一个豪放的“大”字,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张天一往马云身边一坐,满脸谄笑,乖乖的给师尊大人捏腿捶背,说是今晚要留下伺候师尊,以尽孝道!
羊力大仙脚下的麻袋传来闷哼呻吟,羊力大仙猛然惊醒,强压下对阵法的震惊,连忙向马云躬身禀道:“天师老爷,今rì小人去小蒙城招徕铁匠,遇见了一个骗子!”
马云不在乎的笑了笑,骗子多了去了,尤其是小蒙城这种边陲小城,三教九流汇集,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反正以羊力大仙的今时今rì的修为,肯定不会吃了亏就是!
看出马云不以为意,羊力大仙急了,连声道:“天师,此人可不是普通的骗子,而是方士!”
方士?没听说过,马云满心迷茫。
“方士?现在还有这些人吗?”小倩绝美的脸上的闪过一丝诧异,缓缓走上来,“方士最无德,时常谗言欺蒙俗世帝皇,炼铅化汞,偏说是极品金丹,吃了可立地成仙长生不老,结果不知道害死多少帝皇,不明真相的世人又将这笔糊涂账算到了我等修士头上……”
马云恍然,原来是这么样的骗子,难怪羊力大仙如此义愤!
麻袋一阵蠕动,钻出一个仙风道骨,三缕长须飘飘,仙气出尘的老头,只是被捆成大粽子,嘴上还塞着一块脏兮兮的布条,模样颇为狼狈。
马云挥了挥手,让人解开方士嘴上的布条。布条刚以解开,方士眼睛一瞪,愤怒无比的破口大骂:“无知刁民,还不快快放开老夫,要作反吗!哼哼,信不信老夫将你们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老高上前,一个巴掌抽上,方士还待再骂,又是一巴掌!
方士眼泪汪汪,有天理没天理了,他刚张嘴,还没说话,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来,老高的力道足以扇死一头牛,就算收敛了又收敛,也将方士抽得七荤八素,脸像发面馒头迅速肿胀起来!
方士顿时老实了,不敢再骂。
“叫什么名字?”马云笑呵呵的望着方士。
方士捂着脸,说话间有些漏风,“徐福。”
徐福眼睛闪烁了几下,又不甘心的道,“你等可知天师马云大人,他是老夫的师兄,想当年我二人在昆仑山修道,情同手足,此番老夫下山便是为了寻他。你们快快放了老夫,届时老夫在师兄面前为你等美言几句,保叫你们人人做大官!”
屋子里爆发一阵哄堂大笑,老高以一副看痴傻儿的眼神望着方士徐福,小倩笑得花枝乱颤,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巨灵道兵们也忍俊不禁。
马云苦笑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你是马天师的师弟?”
方士徐福让众人笑得莫名其妙,心中有些发怵,不过一咬牙,坚定的说谎道:“没错!老夫乃是修炼有成的得道高人,不信你等放开老夫,老夫可以当场展示个你们看。“
“哦?!”马云不由来了几分兴趣,徐福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绝对不是修士,他的气运也是普通的一团白气,但是一遇到马云的气运,两股气运仿佛龙虎相济,瞬间疯狂暴涨,徐福的白sè气运如沸腾开水,转眼红得发紫,隐隐有一种赤红巨鸟成形,一声轻鸣洞穿九幽八虚,盘旋而上,直飞冲天,这就是传说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命格,唯一后天演化的大气运。洪荒封神时期,太公姜子牙也是这类命格,之前就是个穷钓鱼的,一遇明主周文王,风云际会,腾飞九天,手持打神鞭完成不世封神功勋,何其了得!没想到老骗子也是这样的人物……
风云际会,龙虎交泰,方士徐福的气运在马云这个贵人相助下,脱胎换骨腾飞九天,马云自己也受到莫大好处,气运一路暴增,原本略显疲软的“天地根”气运瞬间昂扬而起,大片紫红sè气运喷薄而出,笼罩在诸多道兵头上,道兵浑身一震,气运猛然暴增。
道兵们原本都是普通命格气运,但自从成为道兵之后,每个人的气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巨灵道兵每个人颅顶显化出一尊棕sè巨熊,巨熊双掌拍地,来自洪荒远古的狂暴气息仿佛要将天地撕裂。恶鬼道兵颅顶则显化出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造型和他们变身后一模一样,只是更添了一份来九幽冥狱的狞恶。这种异象马云很早便发现了,仔细研究过,道兵们虽然气运显化成形,但却不是大气运,似乎是命格镶嵌,沾染了旁的气运……
马云大气运“天地根”喷出的紫红sè气运笼罩道兵们头上,道兵们感觉吃了一剂大补药,浑身暖洋洋的,通体舒泰,一道道神秘的力量从天灵灌注而下,散发至四肢百骸。巨灵道兵感觉力量有增强了几分,恶鬼道兵则感应每次变身的时间增长了一些,原本一天只能变身三炷香时间,现在似乎能三炷半香时间。气运神妙莫测,带来的好处也是玄之又玄,直接增强道兵实力,这等事情简直是为所未闻,匪夷所思!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个老方士有点意思,轻轻摆手示意让人解开方士徐福身上的绳索。方士徐福一骨碌爬了起来,整了整衣冠,只见他身穿青罗皂长袍,头戴高额古冠,颔下三缕长须飘飘,满满的飘渺出尘,仙风道骨意境!马云这个真天师和他一比,气质上瞬间差远了,那一身金丝银线紫绶八卦衣活像乡下土财主,一点品位也无。
方士徐福掸了掸袖袍,道:“我们昆仑修士一脉,一共有两大道术传承,马师兄修习的是求雨祈福大道术,而老夫学得是另一门大道术——天火!”
老高等人一脸奚笑望着方士徐福,脸上的意思再明细不过,吹吧,接着吹!
方士徐福见状,仿佛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大喝一声,“好,今rì老夫破例,让你等开开眼。”说着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傲然道:“睁大眼看清楚,别的修士施展道术都要经过长时间的念咒施法,而老夫已经到了道法自然,收发由心的境界,只需挥挥衣袖,就能施展最强的火系道术!”
方士徐福话音未落,猛然扒开瓷瓶的塞子,一挥,白sè粉末星星点点飘飞,转眼化为一蓬白sè烟雾……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屋子里一如既往的清凉爽快,没有一丝着火的迹象。
屋子里又爆发一阵轰天轰地的狂笑,看方士徐福说得笃定坚毅,还以为他真有几分料,结果……骗子就是骗子,上不了台面。
方士徐福老脸涨成猪肝sè,为什么没火,这这没理由啊,一阵清凉的冷风吹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
马云没有和大伙儿一起嘲笑方士,微微眯起双眼,白磷,没猜错的刚刚的白sè粉末绝对是白磷!白磷暴露在空气中,三十度就能自燃,可惜有水立方存在,屋子里的温度只有二十来度,方士徐福的把戏瞬间告破。
方士徐福眼中闪动莫名神光,做悲天悯人状淡笑道,“此处屋子木质结构,老夫施展道术怕点燃屋子,妄伤无辜,还请各位移步到屋外,老夫再施展天火道术。”
马云呵呵一笑,道:“不用了,贫道相信你。只问你一句,既然你可以制出白sè火粉,那能不能制出红sè火粉。”白sè是白磷,红sè是红磷,白磷太易燃了,红磷相对安全很多,马云心中突然有个好主意。
方士徐福满脸震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怎知他有火粉,还知道火粉分为白sè,红sè!这可都是他的独家秘方!
不愧是积年的老骗子,脸sè很快恢复正常,连连点头哈腰,“有有有,当然有,老夫随身就携带了一些,您要不要看看?”说着拿着一瓷瓶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马云的气运突然一黯,很快又陡然一涨。奇怪,马云微微失神,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方士徐福已经冲到他的面前,满脸的谄媚瞬间化为狰狞,嘴里念念有词,右手拇指上的扳指光华大盛,如水银泄地笼罩马云全身,一涨一收,涨时如涨cháo,收时如退cháo,以马云两百甲子的修为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直接被银光卷入扳指中。
老高等人虽然看见方式徐福向马云冲去,但是在他们眼里一个蹩脚的骗子,岂能伤得了天师,也没在意。异变陡生,马云突然被银光卷住,他们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望着马云被卷进扳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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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丽的sè彩,光怪陆离的线条,天空仿佛北极光一般迷离梦幻。
马云仰望天空,重重叹一口气,他有九成的把握确信自己被困在小千世界了。实在想不明白,方士徐福浑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怎么能够催动小千世界,还是说小千世界根本不需要真元法力催动?
“轰隆隆”大地一阵剧烈的震颤,尽头处游弋出一条黑sè巨蟒,首先出现在地平面上的是一只小山丘般的巨型蛇头,两只眼睛像两盏红灯笼,闪着狞恶的邪光,蛇信吞吐不定,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巨蟒身长绝对在四十丈开外,周身黑sè巨型鳞片如森冷坚硬的盔甲甲叶,横冲直撞蛇行而来,撞得四周天然红土石笋巨柱纷纷坍塌,尘土滚滚,沙石飞溅。
灵兽?!马云大惊,灵兽虽然名字叫得好听,占一个“灵”字,但却是十足十的野兽,没有任何高端智慧,只有野兽行动本能!
黑sè巨蟒气势汹汹而来,马天师掐指一算,大凶,如无意外,巨蟒应该是把他当做美味的小糕点了!
此处是小千世界,马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连忙将手伸入包百囊一阵翻找。
紫宸飞剑,依然伤痕累累,根本御使不了。虽然马云从黑山集市顺利搞到千年紫晶砂,但是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冒牌道士,没有师尊指点,哪懂什么炼器之术?羊力大仙则是个穷哈哈的散修,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千年紫晶砂这种高档货,也帮不了马云修补紫宸飞剑!至于小倩,阵法造诣倒是很高,可惜对炼器同样一窍不通。
貔貅玉,经过这段时间吸收灵气自动修复,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可惜貔貅玉是专克对方法宝的利器,灵兽争斗靠的是强横的身体和强大的道术,以它们的智商,世界上的东西共分为三种,一种是能吃的,一种是不能吃,最后一种是能交配的,法宝是什么它们都搞不清楚,更别提cāo控法宝了。不过灵兽的皮毛,骨骼,内丹等等倒都是炼制法宝的绝佳材料。貔貅玉根本无用武之地!
玉净瓶,倒是好宝贝,能提纯药力,将一颗普通的下品丹,擢升至极品丹,可惜又是一件辅助xìng法宝,对战斗于事无补。
转眼间,黑sè巨蟒已经扑至马云面前,它却突然驻足不前,灯笼般血红巨眼闪过jǐng惕戒备的神sè,五人合抱的巨大身躯缓缓盘成一道蛇阵,头颅高高扬起,向着远方天际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一声轻唳响彻云霄,迷蒙的星光中冲出一只丰神俊朗,黑裘雪翎的巨型仙鹤,铁喙钢爪,翱翔在空中出尘优雅。
马云却惊出一身汗,巨型仙鹤漆黑灵动的眼睛直盯着他,显然也是冲着他来的。一条黑sè巨蟒马天师都没足够的把握搞定,再加上一只巨型仙鹤,看来今天要呜呼哀哉了!
接着更让马天师崩溃绝望的事情发生了,“江昂江昂”古怪如闷雷的声音响起,沙石飞溅,地面豁然塌陷开一个巨型深坑,从中蹦出一只巨型花背蛤蟆,通体呈土黄sè,布满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疣粒,皮肤粗糙,四肢粗壮。
马云头皮一阵阵发炸,三只灵兽呈合围之势将马云困在zhōng yāng,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十死无生。
马云在百宝囊中一阵乱掏,一下摸到了两样东西,极品灵石和锁妖塔。马云眼中jīng光闪烁,一个计划在心中瞬间成形。马云拿出极品灵石,圆润的极品灵石缺崩了一角,恍如实质的七彩灵气如水纹般荡漾开来。三只灵兽看直了眼,眼中毫不掩饰**裸的贪婪,尤其是黑sè巨蟒,昂扬的脑袋狠狠咽下一口口水。极品灵石顿时成为新的焦点,至于马天师,则被灵兽们自动忽略到一旁。
马云鼓荡真元,运足臂力,将极品灵石向远方抛去……
灵石一动,三大灵兽顿时跟着飞窜而出。巨型仙鹤速度最快,如箭穿shè,黑sè长喙一叼,就将极品灵石衔在嘴里,双翅得意的一个盘旋,就准备离去。黑sè巨蟒和花背蛤蟆如能让它如意!刚刚是为了将马天师当点心,扯吧扯吧大家都能分一条胳膊大腿,还能勉强合作一把。现在极品灵石只有一块,强大的灵气波动三大灵兽直觉告诉它们此物非凡,对它们的修行有着莫大的帮助,顿时狂野兽xìng爆发,抢啊!谁挡杀谁!
黑sè巨蟒血红双目中凶光大盛,张开大嘴,一道道漆黑腥臭的毒雾,如利箭攒shè空中的巨型仙鹤。巨型仙鹤姿态优雅,在空中盘旋,如闲庭信步般在密集的毒雾箭中穿梭,闪避得游刃有余。巨型仙鹤漆黑的眼中闪动着一丝嘲弄,气得黑sè巨蟒三尸神暴跳,一股股凌厉的毒雾箭喷shè的更加迅疾,巨型仙鹤眼神犀利无比,总能间不容发避开攻击。
巨型仙鹤得意的扑闪着翅膀,突然花背蛤蟆出手了,前肢猛一顿地,数十道巨型石柱冲天而起,石柱排列玄奥,似乎暗合阵法奥妙,沉重的土系元气压得巨型仙鹤灵动的身法一滞。这么一顿身的工夫,毒雾箭和巨型石柱都轰了上来。巨型仙鹤一声清唳,铁刃一般的翎羽盘旋shè出,与毒雾箭和巨型石柱狠狠撞在一起,劲气四溢,沙石飞溅,毒雾弥散,强烈的爆炸仿佛整个小千世界都为之震颤。
马云远远躲在一旁观战,他并没有借机逃走。马天师微微眯着双眼,瞧着远处的战场,躲在一个一根巨大的红土石笋后面,半截身体埋进红土里,气息悠长,似有若无,三大灵兽“乒乒乓乓”打得火热,都没察觉旁边还藏着这么一位。
黑sè巨蛇的嘶鸣声,巨型仙鹤的清唳声,花背蛤蟆“江昂江昂”叫着,三大灵兽战成一团,烟尘滚滚,仙鹤翎羽割破空气,黑sè毒雾四处弥散,巨大石柱一道道冲天而起……大战声势惊人,威力强大到整个小千世界都为之震颤!大战过的地方仿佛被无数铁犁肆虐过,一道道巨型的沟壑纵横!震得马云目瞪口呆,若这些攻击都冲着他一人而来,只怕瞬间尸骨无存。
一颗极品灵石,引动三大灵兽疯狂厮杀。<ww。ienG。com>
马云躲在一旁坐观鹬蚌相争,坐等收渔翁之利。
原本马云以为三大灵兽中,花背蛤蟆最厉害,尤其是它拍出的巨大石柱,竟然能形成天然阵法雏形,土系道术造诣高绝。黑sè巨蟒也非常厉害,虽然来来去去只会喷shè毒雾,但是一招鲜吃遍天,毒雾超强的毒xìng,连四周的红土沙石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威力可见一斑,无论是花背蛤蟆和巨型仙鹤都不敢沾上一丝。相对而言,巨型仙鹤反而是最弱的一个,似乎除了会飞行这个优势,就没什么其它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巨型仙鹤左冲右突,衔着极品灵石想要脱离战场,花背蛤蟆和黑sè巨蟒极有默契的配合围攻,巨大石柱和毒雾箭漫天飞。每次巨型仙鹤刚起逃跑的念头,巨大石柱阵在前方堵截,毒雾箭从后面追杀,巨型仙鹤又被迫了回来。
两个打一个,虽然花背蛤蟆和黑sè巨蟒都不会飞,却也是占尽上风,将巨型仙鹤逼得险象环生,好几次几乎让毒雾箭轰中,每次都是间不容发shè出仙鹤翎羽,堪堪解掉危机。
巨型仙鹤一声清唳,黑sè长喙一甩,将极品灵石抛出,铁爪钢钩似的鹤爪将极品灵石捞住。巨型仙鹤扑闪着翅膀,人立在半空中,黑漆漆的鹤眼中闪着明亮的jīng光,长喙如利剑指天,清唳连绵不绝,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仿似要轰破苍穹,洞穿九虚,威势惊人。
骤逢突变,两大灵兽似乎对巨型仙鹤颇为了解,如临大敌,尤其是的黑sè巨蟒,没有一丝凶悍节cāo,竟然转身就逃,蜿蜒游动,仓皇逃窜,哪还有一丝丝荒蛮巨兽的凶威,活像一个受惊的小白兔。
巨型仙鹤刚刚被两大灵压着打,逼得狼狈不堪,此刻发威动了震怒,黑sè巨蟒的毒雾箭最是yīn损恶毒,招招致命,岂能轻易放过它?
巨型仙鹤眼中绽出一蓬璀璨的神光,如一张大网,兜头罩住黑sè巨蟒。被神光罩住,黑sè巨蟒嘶鸣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慌乱,动作瞬间放缓了十倍,仿佛陷入时间泥沼中,每一个摆身都变成清晰无比的慢动作。
马云看得大惊失sè,这是什么道术?!!!
高级的水系道术也能够滞碍对手的动作,但是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流畅无比,只是放缓了十倍!水系道术的水元力会形成涡流旋力,缠住对手,使对手的动作凝滞艰涩,举步维艰。虽然同样是困住对方,但是放缓对手动作,和缠住对手手脚完全是两码事。后者jīng通水系道术的修士很容易就能做到,而前者已经涉及到规则之力,而且是最最神秘玄奥的时间规则。
规则之力,天地大道,三花聚顶的人仙才能初步涉及,至于时间规则,即使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都未必能掌握,巨型仙鹤道行究竟有多么恐怖?
转念一想,马云又打消心中的恐怖念头,如果巨型仙鹤真是堪比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刚开始还会被两大灵兽压着打,抬抬翅膀就能让两大灵兽灰飞烟灭……有些灵兽得天独厚,与生俱来掌握着一些规则之力,也许巨型仙鹤就是这种天赋异禀的灵兽。
困住黑sè巨蟒只是反击的开始,巨型仙鹤昂然一声清唳,鹤鸣九天,头上炽烈如火的皇冠翎一震,飞出一根翎羽。与方才那些普通翎羽不同,这根皇冠翎充满了狂暴的火元力,仿佛一团汹汹燃烧的烈焰,周围的空气光线高温下扭曲,变得光怪陆离。
巨型仙鹤羽翅一扇,皇冠翎呼啸破空向着下方的黑sè巨蟒shè去,黑sè巨蟒在时间规则的捆缚下,动作齐缓无比,心知大难临头,身体却做不出及时躲避的动作。皇冠翎显然不受时间规则的影响,速度快至极限,狠狠的轰在黑sè巨蟒身上。
“轰”仿佛火山喷发,狂暴的火元力炸开,劲气四卷,仿佛怒龙横冲直撞,沙石飞溅,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以黑sè巨蟒为中心,红土沙石地深深轰开一个巨坑,四周呈放shè状龟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巨坑zhōng yāng蜷着的黑sè巨蟒,几乎被拦腰轰断,墨绿sè的蛇血流满一地,白惨惨的肠子稀烂流下。红土沙石在蛇血的浸泡下,“嗤嗤”作响,冒出难闻刺鼻的绿烟。好毒的一条大蛇!可惜受此重创,小山丘般的巨型蛇头耸拉着,大口大口的吐着墨绿sè蛇血,红灯笼般的蟒蛇巨目再也没有往rì的凶光,透着灰蒙的死气,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马云瞧得目瞪口呆,一切发生的太快,兔起鹘落之间,战斗局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原本以为巨型仙鹤是最弱的一只灵兽,没想到它才是最强的,转眼间它使出时间规则之力,和威力堪比重型高爆弹的皇冠翎,一下将黑sè巨蟒重创,打得生死不知。
花背蛤蟆甚至不敢反抗,前肢一顿地,红土大地上出现一个深坑,花背蛤蟆往里面一跳,白白的肚皮朝天,黄褐sè的蛤蟆眼巴眨巴眨望着半空中的巨型仙鹤,求饶的意味明显。
巨型仙鹤骄傲的清唳一声,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盘旋,显然没打算放过花背蛤蟆,黑sè长喙犹似破空利剑,如惊雷奔电刺向花背蛤蟆白白的柔软的肚子。
巨型仙鹤黑sè长喙刺到,花背蛤蟆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得意,四周十八根巨型红土石柱竖起,沉重的土元力如山似岳压在巨型仙鹤身上。巨型仙鹤措不及防,在空中一个踉跄,栽倒下来,黑sè长喙如剑攻势却不变,狠狠刺在花背蛤蟆的肚子上,毫无阻碍,黑sè长喙狠狠的扎进花背蛤蟆的肚子中。但是花背蛤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之sè,破开一个大洞的肚子也没有血液流出,整个花背蛤蟆却像泡沫一般,“啵”一声化为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轰隆”一声巨响,花背蛤蟆从另外一处深坑中蹦出,“江昂江昂”叫声如闷雷,说不出的得意。方才翻身求饶只是它趁着巨型仙鹤和黑sè巨蟒争斗的时候设下的一个陷阱,这是傻鸟果然急吼吼的上当了。
好高明的幻术,这种“海市蜃楼”幻系道术,即使马天师一时在旁边观望着,也没看出蛤蟆是何时布下的陷阱!这群灵兽果然没有一个简单货sè,念及此,马天师又惊出一身冷汗。
巨型仙鹤被困住,愤怒的清唳声不绝,两扇足有门板大小的羽翅不住扑腾,可惜被厚重的土元力压得死死的,怎么也飞不起来!巨型仙鹤黑漆漆的眼中爆出狂怒的火光,不过这次它没有再用时间规则之力,多少让马天师心中平衡一些,越是强大的力量,对施术者本身要求越高,以巨型仙鹤的道行短时间内应该用不出第二次时间规则之力。
巨型仙鹤仰天一声清唳,它又要发威了,一根皇冠翎脱落,火元力澎湃如cháo,既然走不脱,那就生生轰开!
花背蛤蟆蜃幻术高明,土系道术造诣更是高明,但是面对高爆弹一般火元力狂暴的皇冠翎,还是不够看,巨型仙鹤破阵在即。
这可不是马天师乐意见到的,灵兽三败俱伤,他才能跟着捡便宜,巨型仙鹤取得压倒xìng胜利,那他的极品灵石岂不是肉包子打狗——真的有去无回了!
陡然水元力涌动,天上冲下三道巨型水柱,如银河倒垂,煌煌怒卷,呈“品”字形绞向悬浮半空中的皇冠翎!
五行相克,水克火!
浑厚的水火元力狠狠的碰撞在一起,“轰隆隆”滔天巨浪卷着汹汹烈焰奔腾而去。
难得一见的水火奇观!
怒焰升腾,浪涛滚滚,交缠在一起,水中有火,火中有水,“嗤嗤”作响,水汽氤氲蒸腾。
马云一愣,好强大的水系道术!他只会雷系道术,水系道术一窍不通,可不是他施展的,还会是谁?巨型仙鹤肯定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花背蛤蟆正全力催动十八根红石巨柱困住巨型仙鹤,且不说它会不会水系道术,就算会它也腾不出手来施术。
水汽氤氲中游出一条巨大的身影,游动得蹒跚艰难,粗大身子几乎从中断开两截,墨绿sè的血液淅沥沥的流了一路,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路,尖锐的沙砾还挂着一段段白惨惨的脏器碎片。小山丘般巨大的脑袋无力的耸拉着,红灯笼似的眼中闪动的怨毒倾尽银河天水也无法洗刷干净。
黑sè巨蟒?!!!
竟然是它!!!
马云满脸的震惊,太不可思议了!灵兽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都成那样了还不死?若换成一个修士来,坟头的小黄花都能迎风招展了。
虽然生命力强大,但是身体几乎断成两截毕竟是难以挽回的伤害,生命力随着墨绿sè的血液疯狂流失,眼瞅着活是活不成了,现在蹦跶的欢实,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必死结局彻底激发巨蟒骨子里的狞恶怨毒,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顽强意念,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攻击的更加疯狂,巨口中不断喷出毒雾和水元力混合成长的毒水柱。
有了临死反扑的黑sè巨蟒这个生力军加入,花背蛤蟆实力大增,红石巨柱如梅花桩般移形换位,每根红石巨柱移动速度快到极限,晃出一连串巨柱虚影。十八根红石巨柱一起动,大地隆隆,眼花缭乱!
天然阵法!绝对是天然阵法!
十八根红石巨柱移形换位的速度快到极限,彼此间却不会撞到一起,仿佛每根巨柱都遵循着一条玄奥的轨迹,虽然移动的方位各不相同,却牢牢的将巨型仙鹤困在zhōng yāng,而且每根石柱都是向着巨型仙鹤狠狠撞去,巨型仙鹤躲过一根,另外十七根又一起涌上。
一会儿工夫,巨型仙鹤就连挨了好几下重撞击,撞得七荤八素,巨型仙鹤清唳连连,愤怒滔天,刚准备发shè皇冠翎,外围黑sè巨蟒的毒水巨柱又轰到,迫得它一阵手忙脚乱。红石巨柱还能凭借强横的肉身勉强抗几下,但是黑sè巨蟒的本命剧毒它却不敢沾上一丝。
三大灵兽再次斗成一团,打得难解难分。
花背蛤蟆最为得意,如无意外,今rì它将是最大的赢家,黑sè巨蟒是死定了,巨型仙鹤完全被压着打,虽然还在顽抗,却是困兽犹斗,巨型仙鹤接二连三施展大型道术,真元法力消耗严重,现在完全凭着一口桀骜之气撑着,随时可能倒下。
“轰隆”巨型仙鹤再次被红石巨柱轰飞,尘土飞溅,狠狠摔在地上。一道毒水柱紧随其后轰来,时间把握的恰到好处,巨型仙鹤刚倒地,老力用旧,新力未生,毒水柱猛然轰至,顿时成了必杀之局。巨型仙鹤也不是易于之辈,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毒水柱,毒水柱喷在红土地上,像一瓢开水泼下,“咕嘟咕嘟”冒着泡沫,红土地被生生腐蚀出一个大坑。
巨型仙鹤翻身而起,原本神骏不凡的黑裘雪羽,粘满了脏兮兮的红土,再加上被红石巨柱撞得七零八落的翎羽,狼狈不堪,活像一只从灶底钻出的癞痢鸡。
巨型仙鹤悲愤的清唳,黑漆漆的眼中流露出滔滔狂怒,一对硕大的羽翅张开。以巨型仙鹤为中心,狂暴的火元力形成巨型涡旋,疯狂的旋转起来,泱泱火力飓风风暴,高速旋转,搅动天地,仿佛要焚尽一切。
黑sè巨蟒见状不甘示弱,眼中凶光闪动,一回身张开巨口獠牙,竟然对着那后半截拖得稀烂的身体撕扯大嚼起来,很快将半截身躯自噬了。马天师左看右看也没看明白,黑sè巨蟒究竟把自己给吃到哪里去了,看着它拦腰截断的血窟窿,应该吃多少漏多少才是……
吃掉自己半截身躯,黑sè巨蟒仿佛吃了一剂十全大补药,整个蛇头昂扬而起,以一个奇异的轨迹摆动着圈儿,一滴透明的液体缓缓出现在蛇头眉心。透明液体无sè无味,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甫一出现,黑sè巨蛇露出极度痛苦的神sè,粗大的身躯上冒出一个个五彩斑斓的大毒瘤,毒瘤越涨越大,最后“啵啵啵”纷纷爆裂开来,腥臭黏稠的脓液四溅。黑sè巨蟒眼睛出也蒙上一层白膜,眼眶眼角处如雨后chūn笋冒出无数血红sè小瘤子,一簇簇挤在一起,几乎将整个眼泡挤爆。黑sè巨蟒顿时成了一条百毒缠身的瘟蛇。
好家伙!马云暗自咋舌,那滴透明液体究竟是何物?黑sè巨蟒本身已经够毒了,却被它毒成那副德行,何其厉害!
花背蛤蟆一瞧,这两位都疯了,全在拼命!它毫不迟疑,后腿一蹬,扭头就跑。
巨型仙鹤打定主意同归于尽,岂能让它如意?浑身猛然一阵,所有的翎羽脱体而出,犹如万箭齐发,带着狂暴无比的火元力向着花背蛤蟆攒shè。
仙鹤翎羽犹如一片铺天盖地的火烧云,劈头盖脑罩下,花背蛤蟆悲鸣一声,前肢顿地,土元力涌动,调动红土沙石凝成一道巨型石蛋,将花背蛤蟆牢牢包裹进去。
花背蛤蟆刚完成这个动作,仙鹤翎羽轰至,狂暴的火元力肆虐,炸得沙石飞溅,石蛋上出现一道道恐怖的裂痕。巨型仙鹤临死反扑,又岂能等闲视之,一轮仙鹤翎羽箭过后,花背蛤蟆虽然有石蛋保护,却也受创匪浅,浑身上下很多地方都深深插着仙鹤翎羽,趴在地上有气无力。
马云眼中jīng光一闪,好,就是这个时候!
“砰”马云猛然从沙坑中跃出,兔起鹘落,迅如奔雷向着花背蛤蟆扑去。花背蛤蟆虽然受创不浅,看向马天师的眼神依然带着不屑的嘲弄,它就是再不济,也轮不上眼前这个爬虫点心占便宜。
花背蛤蟆缓缓抬起前肢,刚想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虫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异变陡生,只见爬虫点心抛出一个巴掌大的玲珑小塔,掐着奇怪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小塔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迎风而涨,七转之后,竟然化为一尊百丈高的巨型黑铁巨塔,沉甸甸的压下来。
花背蛤蟆又惊又怒,“江昂”一声怪叫,扭身就想跑,黑铁巨塔却如蛆附骨,花背蛤蟆刚跳开,它就紧随而至,狠狠镇压下,花背蛤蟆被罩住,收进塔中。
“铛铛铛”一连串雨打芭蕉疾风骤雨般的轰击声从塔中爆开,黑塔巨塔向摇动的骰盅左摇右晃,显然是花背蛤蟆在塔中挣扎。
马云嘿嘿一笑,若花背蛤蟆在全盛时期,镇妖塔自然镇不住它,不过现在吗……马云动荡真元,以两百甲子修为全力催动镇妖塔中的镇妖灵光,宝塔灵光万丈,如琉璃经幢垂垂而下,不断冲刷着困在塔身中的冲天妖气。妖气越来越弱,镇妖塔中的动静也越来越小,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彻底镇压住了花背蛤蟆,镇妖塔又恢复巴掌大小,滴溜溜飘回马云掌中。
大功告成!
马云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向远处望去,黑sè巨蟒和巨型仙鹤也分出了生死,黑sè巨蟒被烤成了蛇肉串,弥散着阵阵焦香。巨型仙鹤则被毒成泡泡鸡,浑身长满了一个个大毒瘤,往外“咕嘟咕嘟”流着脓液。
“小黑!小白!”一声悲愤的呼声响起,“你们死得好惨啊!是谁下此毒手!”
小黑?小白?黑sè巨蟒叫小黑!巨型仙鹤叫小白!这般清新脱俗,内涵深刻的名字!
马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高额古冠,颔下三缕长须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老男人站在不远处,正悲愤的望着同归于尽的两大灵兽,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徐福?”
PS:对不住各位兄弟,今天先只有一章了,头疼的厉害,向我这种瘪三果然不适合喝啤酒这种高档饮料……看在我这么卖力的份上,来点点击支持吧亲!欠得一章会补上的!一定!
所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马天师对着方士徐福却是一脸笑,笑得无比真诚,仿佛对方是他多年不见的故交老友一般。尤其是马天师的目光转向方士徐福身后,望向那一群九尺开外,穿着一身石头盔甲,握着青铜长戈的彪形大汉战士,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徐先生,这么巧,你自己怎么也进来了,吃过饭没?呵呵,没什么事贫道先走了。”说话间,马天师不动声sè的将雷窍运转至极限,狂霸的雷系道术随时准备轰出。
“唔,你认识老夫?”老方士眉头拧起,疑惑的望向马云,“老夫跟随皇上困在这里已有好几万年,你这小娃娃如何识得老夫?”
马云一愣,随即笑开了,“徐先生莫要说笑了,你我二人方才在外面刚见过面。”
“老夫姓许,单名一个福字,乃大秦王朝始皇帝御前大方士!”徐福望着马云,神sè略微有些复杂,“五万年了,整整五万年了,没想到还会有大千世界的人进来。”
“此人乃是修士!”一个魁伟昂藏,杀气凛然的大将走上前,双目炯炯有神,如两柄冷冽剑锋直刺马云,“树yù静而风不止!我们已经躲到此处,没想到玉帝的爪牙还是找上门来了!让某家一剑杀了他,以绝后患。”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后退半步,对面的大将好凌厉的杀气,虽然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但是直觉却告诉马云,此人很强,强到变态,站在他面前,有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危险感觉,心里发紧,手脚冰冷发凉。他说能一剑杀了马云,马天师一点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实xìng。
“白起将军,此人的确是修士不假,否则咱们守护门户的三大灵兽也不至于栽在他手中。”徐福轻捋胡须,眼中闪动着智慧灵光,“但若说此人是玉帝爪牙,那就未免太草率了些。老夫观此人才是一花聚顶的境界,连人仙都算不上,若真是玉帝派来对付我们的,绝无可能修为这般不堪。”
白起将军冷哼一声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万一此獠是玉帝爪牙,放过了他,我等又要重演五万年前血流成河的悲剧。”
“白将军,稍安勿躁!”徐福摆了摆宽大的袖袍,缓缓的道:“五万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进来阿房洞天,这等大事,还是要请皇上圣裁。”
“也好。”白起将军点点头,“禀告过圣上,再杀此獠也不迟。儿郎们,将他拿下!”白起将军身后数百石甲士兵木然的举起青铜长戈,排着整齐的冲锋阵列,缓缓向着马云逼近。石甲士兵脚步沉重,踏在地上“咚咚”作响,动作略显凝滞,脸上的神情死板呆滞,不像活人,倒似一个个兵俑傀儡。
“等等!”徐福再次出言拦住白起,“是敌是友尚不好说,又何必将关系闹得太僵,rì后不好相见。”徐福对着马云笑了笑,道:“外来的小娃娃,随老夫去见皇上,可好?”
白起将军不满的重重哼了一声,带着石头甲兵转身就走。徐福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的询问马云的意见。马云无奈的苦笑一声,这种情形下,他哪有拒绝的权利!马云乖乖的选择跟着徐福走,去见什么劳什子皇上。
路过巨型仙鹤的时候,竟然发现它还没死透,马云大喜,当然不能浪费了,祭起镇妖塔,将只剩一口气的巨型仙鹤也给收了进去,顺道把极品灵石也给扒拉了回来。徐福没有出手阻止,反正巨型仙鹤左右是死定了,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马云喜欢捡尸体,送给马云也无妨。极品灵石强大的灵气波动徐福倒是看出来了,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似乎也没有将极品灵石太放在心上。徐福身上同样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整个人平凡的不能在平凡,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头。但是马天师不会傻到真把他当成普通人,马云隐隐有种感觉,徐福比浑身杀气凛然的白起还要危险。此人绝对不是在大千世界遇到的那个坑蒙拐骗的方士徐福,只是两人长得很像,又凑巧叫一样的名字。
徐福很健谈,一路上向着马云打听大千世界的变化。当马云说到现在华夏大地依然是四分五裂,龙蛇齐舞,无数王朝争相逐鹿。徐福不禁感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当年皇上一统天下,就是想让百姓过上好rì子,可惜……仙不如刍狗!”
马云撇了撇嘴,这里面和神仙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起来,徐福沉默了好久,才再次开口问马云道:“现如今,仙界的玉帝如何了?”
“仙界?玉帝?”马云又是好笑,又是疑惑的望着徐福,“羽化登仙都是传说罢了,无知之人将我等修士当做仙人,其实不过是强一些的凡人罢了,何来仙人一说?又何来仙界玉帝一说?”
徐福望马云的神sè不似作伪,沉声道:“作为修士,你竟然不知道有仙界玉帝?现在的修士都这般孤陋寡闻的吗?”
马云看徐福说的认真,心中不由有些犯嘀咕,莫非真有仙界,真有玉帝?可是为何他从来不曾听人提起过,当初他还傻兮兮的问过羊力大仙和九姑娘等人,他们俩都笑着说马云想的太多了,仙界玉帝什么的只不过是一段飘渺传说罢了。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徐福眉毛拧成大疙瘩,摇着头道:“玉帝虽然很少亲自下凡,但是每年都会派下太白金星接受凡间帝王的香火供奉,即使是普通凡人也知道仙界玉帝,作为修士你没理由不知道。”
马云咋舌,还有这等事情!每年chūn节,皇帝会举行隆重盛大的祭天大典,但是从来不曾听说过天上会有神仙太白金星下凡接受供奉。
徐福闻得此消息大惊,接受人间供奉,是仙界最喜欢的事情,一来显得有面子,二来这对神仙来说意义重大,他们不可能不做的,除非仙界发生了大变故,比如说,仙界灭亡了!徐福第一次在马云面前失态,抑制不住惊喜交加的激动心情,哈哈仰天长笑,“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虽然理智告诉徐福,仙界灭亡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仙人的强大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恶意揣度一把。
马云心中有个大疑问,如果徐福不是一直在胡吹牛逼,那他们这伙子人起码活了有五万年!
五万年,是什么概念?三花聚顶的人仙,才不过能活五千年罢了!五万年,他们的寿元岂不是快等同于天地同寿了!
徐福和马天师很投缘,除了他们和仙界玉帝的恩怨,徐福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其它无关大碍的轶事他倒不介意告知马云。徐福哈哈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老夫是方士,做的就是长生不老的勾当。想当年皇上命老夫带上三百童男童女出海寻仙药,幸不辱命,老夫寻访到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取了仙山灵脉,炼化出三炉长生不老药……”
“你真是徐福?”马云失声叫道,“你不是没找到长生不老药,躲到扶桑去了吗?”
徐福老脸微微一红,“此乃做不得数的传说!老夫炼化出长生不老药,皇上怕引起仙界神仙觊觎,故而命人散布这个欺瞒世人的传说。”
马云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长生不死药岂是说炼就炼的,徐福不过是一介方士,又如何炼出大罗金仙都觊觎的神丹,“徐先生,不是贫道不信任你,长生不老仙丹真是您炼的吗?传说中,您寻访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是为了向神仙讨仙丹。”
“神仙会给我们长生不死仙丹?滑天下之大稽!”徐福重重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愤,“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恨不能将我等斩尽杀绝……”
又是神仙恩怨,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伙人应该是传说中的秦皇遗脉,他们口中的皇帝如无差错,极有可能是秦始皇本人。这些人又怎么会和仙界玉帝结下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奇怪,委实奇怪。
马云知道,问了徐福,他也不会说,倒不如趁早省些力气。马云的目光又转向行动略显凝滞的石甲兵士,“徐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的长生不死仙丹一共炼制了多少,有没有多个十颗八颗的,送些给贫道尝尝呗!”
徐福闻言哈哈大笑,“你当长生不死丹是什么?街边的白菜,论斤卖么!”徐福摇手,道:“没有了,没有了,总共才炼制出寥寥几颗长生不死仙丹,皇上最心爱的高丽妃子玉漱公主都为能分上一颗,哪能多出来给你。”
不会吧,马云咋舌,都说秦始皇铁血,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这里的石甲兵士足有好几百,有仙丹给这些大头兵,却舍不得给一颗仙丹最心爱的妃子,那他这五万年过得肯定很辛苦寂寞,只怕双手都起一层厚厚的老茧了吧,马云无不恶意的揣度。
徐福似乎明白马云心中所想,呵呵笑道:“这些兵士并非活人,而是兵马俑!他们生前都是一等一的大秦铁血勇士,用鲜血和灵魂起誓,永远效忠皇上,死后英灵也不愿散去,老夫以秘法将他们封在兵马俑中,以完成他们永生永世效忠皇上的夙愿。他们便是大秦兵马俑,行走在生命和死亡之间的战士,他们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有的只是生前的战斗意识,和誓死效忠的本能。”
这就是兵马俑?!!!
马云忍不住又对他们多看了几眼,陶制的面孔依然死板板的,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马云却不由肃然起敬,他们是真正的血xìng好汉,至死也不忘信义忠诚。
“他们都是真正的好儿郎!”冷面冷心的白起也不由感慨,“没有儿郎们浴血奋战,咱们也不能够和那些伪善无耻的神仙周旋那么久。”
徐福微微叹息一声,“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一纪元即将过去。哼哼,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高高在上的神仙又怎么样,天地齐喑,他们与我们一样,都得化为一抔黄土。”
白起面sè冷峻,恨恨的道:“只可惜那些伪善小人不是死在某家手里,某家的杀剑,沉寂了五万年了,可惜了,再没有痛饮神仙热血的机会了。”
天地齐喑?什么意思?
马云满心不解的望着徐福,“徐先生,你们不是服食了长身不老仙丹吗,在这小千世界内无灾无劫,又怎么会死?”
徐福笑道:“所谓长生不老,只是一种说辞,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天地都会老去,更何况我们这些天地下的蝼蚁。长生不老,说的好听,只是与天地同寿罢了。天地齐喑,连天地都死去了,我等又如何苟活。”
徐福的话,仿佛一个重磅炸弹投下,轰得马云目瞪口呆,震惊莫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仿佛离了水的鱼儿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丝透明晶亮的涎液缓缓流下……
不可能,不可能的!
回过神来,马云不敢置信的摇着头,“天地怎么会死?天地死了,莫非还要重回虚无混沌,重开天地?又到哪里去找第二个盘古大神?”
“稍安勿躁,且听老夫把话说完。”徐福哈哈大笑,“天地齐喑,并非真指天地灭亡,而是天地间的大劫数,世间万物,无论是神魔仙妖人,都应在这个大劫数内,谁也逃不了!而这等大劫数凶险无比,大罗金仙稍有不慎也要身死道消,这便是天数。”
马天师一下听出徐福话中暗藏的玄机,“这么说来,万一应对得当,我等在天地齐喑大劫数中也未必会死?”
徐福脸sè一黯,叹息道:“天数之下永存一线生机!大劫数中,应对得当自然可保全xìng命,但有谈何容易。我等在这阿房洞天中躲了五万年,大劫前夕,却突然闯进了一个你来,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徐福此言一出,白起冰冷杀气的眼神又扫了过来,马云则冷汗津津直流,听徐老头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将他当成催他们应劫的催命鬼了。无量巴子的天尊,以己度人,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要贫道的命,贫道先宰了他!这些家伙会不会先下手为强,先灭了他马天师?
马云全力催动雷窍,小心戒备,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徐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莫要紧张,老夫略懂占卜杂学,你的到来就是杀机,又是生机,玄之又玄,复杂难明。是杀,是生,一切还是参见皇上之后,请他圣裁。”
闯过巨型红石笋林,一座巨型古代城池进入众人的视线。
巨大的山石筑成的高耸入云的连绵城墙,气势巍峨磅薄。马云怔怔的望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古城池,他承认被深深的震到了,真的很难想象在落后的时代,光靠人力是如何建造成这样伟大的工程。城墙足有百丈高,角楼掩藏在层层叠叠的云层中,影影绰绰,看得不甚清晰,一群群飞鸟城墙半腰飞过。城墙布满了刀斧战火痕迹,耳边依稀响起金戈铁马,呐喊厮杀声,岁月沉淀,洗不尽的英雄史歌。城门楼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古篆体:咸阳!笔走龙蛇,遒劲有力,字锋仿佛要冲出石墙,霸气俾睨天下。
咸阳城!秦国国都!
望着巍峨古老的城池,徐福微微动容,叹息一声,“赳赳老秦!”
所有兵马俑战士驻足,扬起头,望着古老沧桑的城池,这是马云第一次看见他们在没有任何指令下自己做出动作。青铜长戈齐声顿地,以拳擂胸,齐声喝道:“赳赳老秦!”
白起将军在一旁静静看着兵马俑战士,这位号称“人屠”,动辄坑杀斩首十数万敌兵的绝世杀神,寒冷如万年不化冰山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温情。
马天师很难理解他们的情怀,但是这些百战秦军猛士,即使死后英灵也不愿散去,只为守护国土疆域,这种伟大的情cāo就令马天师极为敬佩。
也不见徐福如何动作,沉重的抱着厚厚铁皮,镶着巨大铜钉的城门缓缓自动打开,城门极为宽大,能容二十匹高头大马并排通过。城内的建筑充满先秦遗风,粗犷霸气,充满了力感!马天师左顾右盼,看得啧啧称奇,整个咸阳城就是一座大古董,一切仿佛都是从五万年前的化石中走出来的,随便捞一件夜壶,都是标准的青铜古董,在黑市中能炒成天价!
整个咸阳城空空荡荡的,街上一个行人也无,一座座酒肆民居仿佛匍匐在黑暗幽深中的狞恶巨兽,随时会将人一口吞噬,整个城池仿似一座幽冥鬼城。宽敞的青石大街上,马云等一行人孤零零走着,兵马俑战士石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而沉重的闷响,在空旷的街头回响不绝,更显得yīn森诡异。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马云等人才来到皇宫。进了皇宫,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一队队面无表情兵马俑战士不知疲倦的来回巡视,忠心的履行着生前的职责。
阿房宫,九爪金龙御座上正斜倚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人,一条腿毫无风度的搁在御座扶手上,二郎腿翘得极为豪迈,一踮一踮的,说不出的惬意舒坦,眯着双眼,嘴里还哼哼唧唧哼着小曲,“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一曲十八摸唱得字正腔圆,韵味十足,堪比经年红尘中打滚的姐儿。
唱到兴致处,明黄龙袍中年男人伸出手,陶醉的打起拍子……马云随着徐福穿过磁石门,正好听见小曲高朝(cháo)处,十八摸正摸着姐儿的出笼包子呢。饶是徐福是糊了五万年的老棺材,也不由老脸一红,倒是因为小曲儿太过yín艳,实在是某些人身为千古一帝,都快被世人捧成神的秦始皇大帝,竟然在一个外人面前,斜肩抖腿,毫无形象,自我很陶醉的唱着千古绝唱——十八摸!这多少让身为御前大方士的徐福为他脸红!
站在九爪金龙御座旁边的中年儒士如梦初醒,连忙小声提醒秦始皇,“陛下,陛下,有人来了!”
“放屁!”秦始皇正唱到兴头上,陡然被人打断,顿时满心不悦,怒哼一声道:“李斯,你少扎式(扎式:老秦方言,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这鬼地方除了我们几个老秦人,哪还有别人……饿贼,还真来个小娃娃。”
秦始皇瞬间翻身坐起,惫懒荒唐一扫而空,眼神明亮锐利,开阖间霸气外露,纵横**,横扫八方,泱泱皇者气息铺天盖地,让人自然而然出生膜拜敬服之心。秦始皇居高临下,缓缓开口,声音说不尽的霸气威严,“来者何人?”
秦始皇的形象实在太跨越式了,从一个极限瞬间转变至另外一个极限,马云一时没回过神来,怔了半天才愣愣的道:“贫道乃大千世界华夏国天师——马云!”
“华夏国?从未听过!”秦始皇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金龙扶手,双目锐利有神,不时闪过一道深邃犀利的神光,“霸王项羽的大楚皇朝如何了?”
秦始皇在审视马云,马天师也在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千古第一帝。对于这位传奇大帝的相貌,后世史学家历来揣测争议颇多,甚至有人说他有鸡胸软骨病,纯粹扯淡!秦始皇的相貌与史料记载一点不差:虎口,rì角,大目,隆准,长八尺六寸,大七围。绝对不是丑八怪,当然也不是英武潇洒,相貌堂堂的美男子,而是标准的矫健魁伟比较粗枝大叶的西北大汉。
马天师毕竟非凡人,深得老道士坑蒙拐骗的jīng髓,装逼到了一定境界,有点刀枪不入的意思,经过最初的震惊,此刻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呵呵笑道:“秦始皇陛下,请恕贫道孤陋寡闻,从不曾听说大楚皇朝。沧海桑田,岁月无情,五万年光yīn足以让无数伟大王朝消失在漫漫历史长河中……陛下又何必太过执着!”马天师习惯xìng的用出悲天悯人的口气,斜向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宫殿穹顶,让悲伤逆流成河。
秦始皇颇感兴趣的望着马天师,促狭的眨了眨眼,哈哈大笑道:“徐福,哪里找来的二杆子,孤个人很欣赏他!你最近不是一直憋着个复仇大计吗,人选就定他吧!”
“皇上,不可!”
“陛下,请三思!”
“呃……这不太合适吧!”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分别是白起徐福和马天师。
“哦,这么多人反对?”秦始皇懒洋洋的坐在九爪金龙御座上,虎目开阖偶尔有一丝石破天惊的jīng光闪过,“武安君,你且先说说看。”白起乃战国四大名将之首,世称“人屠”,封爵武安君,秦始皇以爵位称呼他,倒也正常。
白起面sè冷峻,望着马云杀气毕露,一字一顿的道:”此人乃是修士!”
秦始皇依然一副懒洋洋的从容,面不改sè,似乎对马云的修士身份早有预料。秦始皇轻轻弹了弹修长的手指,淡淡的笑道:“武安君多虑了,此人是修士不假,但却非我等生死宿敌仙界玉帝的爪牙!玉帝此人虽然伪善恶毒,下流无耻,却也是堪与寡人比肩的雄才大略的英主,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修士都能入他法眼的,此人才不过一花聚顶境……”
马天师刚开始还挺感激秦始皇的,总算有人说句公道话,他和玉帝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可后来越听越不对味,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骂人呢?谁是不入流的修士!一花聚顶境,已经是雄霸一方的巨擘了好不好!
徐福不紧不慢的站出来,淡淡的道:“皇上,有一点您可能忽略了,此人虽然修为境界低劣,但却开启了雷窍。风火地雷四大窍,蕴藏着人体最玄妙的奥秘。从古至今,能开启其中一窍的,rì后莫不是顶天立地,叱咤风云的大成就者。此人目前的修为境界也许还入不得玉帝法眼,但是论起发展潜力却不由得仙界不动心。”
“开启雷窍?有点意思!”秦始皇收起几分懒洋洋的随意,上下仔细打量了马云一番,“不必妄加揣测了,玉帝不是傻子,一个未来有可能成就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的绝世奇才,仙界还不死死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又岂会把他派到这里来送死?嫌仙界大罗金仙太多了吗!”
一身儒士打扮的李斯摇头道:“陛下,请三思!此人蓦然出现在阿房洞天,也许并非受仙界指使,只是机缘巧合误入其间。无论如何,修士与仙界总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的关系,一旦放过他,只怕仙界不消一时三刻就能发现阿房洞天所在,届时天兵天将压境,陛下的安危……”
秦始皇豪迈的大笑,猛然从御座上站起,伟岸的身材爆发出俾睨天下的霸气,龙升九天,皇气滚滚,这一瞬间天地都仿佛要臣服在他的脚下一般,“寡人金戈铁马,征战一生,经历大小战场不知凡几!当年敢与仙界开战,今rì赳赳老秦依然无所畏惧。若要战,便战!”
白起抬起冷峻的面容,望向豪情万丈的秦始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征战沙场,马革裹尸,吾皇万岁!五万年的岁月,可以腐蚀世间最锋利的神兵刀剑,却永远熄不灭熊熊燃烧的万丈豪情沸腾热血!
秦始皇炯炯有神,威严霸气的眼神望着徐福道:“有几成把握?”
徐福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启禀皇上,实在忏愧,只有半成把握。”
秦始皇哈哈大笑,道:“哗,这么高的把握!不做委实可惜,干了!”秦始皇轻描淡写的一挥掌,将九爪金龙御座扶手拍得稀烂。
马天师莫名奇妙的听着他们打哑谜,完全不明白这伙子活了五万年的老妖怪打算干什么,不过马云知道肯定没好事,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上下打量了整个阿房宫一圈,形势不妙,随时准备战略转移。虽然面对高深莫测的秦始皇等人,还有满城的兵马俑战士,马云没有一丝逃走的把握,但是坐以待毙一向不是马天师的风格。
秦始皇笑呵呵的转向马云,和颜悦sè,和蔼可亲的道:“娃子,寡人有个光荣的使命交付于你。”
马云为难的笑了笑,“尊敬的陛下,请问我能拒绝吗?”虽然没听的太明白,但是从他们刚刚的对话中不能听出,秦始皇这些人要对付整个仙界,这个想法实在太疯狂了!马云只想做一个奉公守法受人敬仰的好天师,对于袭击仙界的极端恐怖主义行动敬谢不敏!
秦始皇露齿森然白牙呵呵一笑,“你可知道五万年前战国时期,一共有多少国家?小的不算,万万乘之国就有二十多家!寡人邀众诸侯王齐聚咸阳共商天下一统的大事,他们开始也拒绝寡人,后来……”
马天师艰难的干咽下一口口水,后来就不用说了,他知道,秦始皇带着大秦铁骑将人家全部灭国了!此时,白起杀气凛然的眼神正好望来,强烈的森然危机感。
秦始皇大笑,龙骧虎步拾阶而下,走到马云面前,重重的拍了拍马天师的肩膀,安慰道:“寡人托付你的使命,简单至极,你却能从中获得数不尽的好处。眼神掩藏的不错,不过寡人还是能看出你不信寡人的话,没关系,寡人这就证明给你看!”
秦始皇亲热的与马天师把臂同行,一起向外走出,出了阿房宫,一路前行,走上整个皇宫最高的祭天台。祭天台高百丈,站在台上看脚下云气浮动,罡风猛烈,吹动衣袍猎猎作响,冷彻心扉。马天师刚站上祭天台时,颇为不适应,祭天台大约半亩地大小,四周光秃秃的没有栏杆,强烈的罡风差点没把马天师吹得掉下去,万幸马云肉身经过神雷涤体,堪比一个普通武林高手,身形晃了晃,才勉强站稳。再看秦始皇等人,个个稳如泰山,强烈的罡风吹在他们身上,似乎和拂面chūn风没有区别,窥一斑可见全貌,马云对这些活了五万年的老怪物的实力又有了新的定位。
秦始皇淡淡的望向远方,眼神深邃凝重,“一花聚顶境,应该能炼化本命法宝了吧!今rì寡人便成全你,送你一件纵横**八荒,神鬼嫉羡的社稷神器!有它相助,哼哼,三花聚顶的人仙都不是你对手!”
好大的口气!凭借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下尸一虫境修士倒是有可能胜过下尸二虫境修士,但是一花聚顶境修士绝无可能胜过二花聚顶境修士,这便是大境界之间的差距!绝不可能僭越!这是修真界的共识,连马云这等极度缺乏基础常识的蹩脚修士都知道,秦始皇没理由不清楚,可他还敢夸下如此海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疯了,二是那件法宝真的是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器。
“陛下,请三思!”秦始皇话音刚落,身后乌压压跪了一大批人,有一直在的李斯白起和徐福,还有刚刚赶过来的其他文官武将,个个满脸心痛,仿佛要割他们的心头肉一般。
不顾文武群臣的劝阻,秦始皇一摆明黄龙袍,洒然的向远方指去,“寡人一统天下,铸十二钟虡金人,以镇压气运。每具钟虡金人高百丈,重三万三千石(三百米高,四千万斤重),今rì寡人全部送于你。”
马云震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早猜测秦始皇可能会送他一件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器,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钟虡金人!钟虡金人,代表着整个大秦强大的军事和无比的浑厚的财力,秦始皇大方到不可思议,一出手不是送一个,一送就是一打!
白起冷冷的望向徐福,冷哼道:“这就是你的大计?将对付仙界的绝世神器拱手送人!”
徐福苦笑两声,无奈的低声道:“白将军误会了,十二钟虡金人是我等对付仙界的秘密武器,最后的杀手锏,老夫就是再昏聩,又岂能出此下策。将钟虡金人送于他,只怕是皇上临时起意。”
白起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凛冽如实质的杀气“呼呼”的往外飙,文武群臣都不禁悄悄离他远一些,白起这一身鬼神辟易的杀气,实打实用人命堆出来的,伊阙之战斩杀韩魏联军24万。攻楚三次,攻破楚都,烧其祖庙,共歼灭35万楚军,攻赵先后歼灭赵军60万(含长平之战),攻韩歼灭灭30万,白起一生共诛灭165万军队。那些可都是百战英灵,临死的怨气凝聚缠绕在白起身上,非但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损害,反而更添人屠凶威。白起的气运漆黑如墨,却聚而不散,形成怨气森森,鬼气逼人的两个大字“人屠”。马云只用天眼看了一眼,“人屠”二字大如天斗,其上无数幽暗深邃,白骨森森,冤魂纠缠,无尽死气笼罩,一个个冤魂恶灵疯狂的哭泣挣扎,仿佛想从森罗鬼狱挣扎出来,整个景象狰狞而恐怖。
正所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不过杀人杀到白起这个境界,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徐福顿了顿,又道:“白将军且放心,那人不过是一花聚顶境,就是开启了神妙莫测的雷窍,最多修为比普通修士高一倍,无甚了不得!别说十二钟虡金人,老夫观他一具都收不走。”
马云望着不远处耸立的宏伟巍峨的钟虡金人,一尊尊钟虡金人打造的惟妙惟肖,四肢雄壮魁梧,五官栩栩如生。钟虡金人个头高耸入云,浑身由jīng铜铸造,散发着金属光泽,仿佛一尊尊不可战胜的绝世战神!
马云的目光迎上秦始皇的眼神,“陛下,您可能不太了解修士的本命法宝,不是所有物品都能作为本命法宝。钟虡金人好则好矣,却是由普通青铜铸造,并不适合做本命法宝。”钟虡金人名气大,是鉴于其艺术成分,没听说过青铜人还能作战。
秦始皇笑道,“铸造钟虡金人的材料,绝非一般的青铜。”
马云点头道:“相传秦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钟虡金人应该是由天下青铜兵刃铸造而成,这些兵刃跟随主人常年征战,沾染了一身金戈杀气,由此铸造的钟虡金人必定有些神妙之处,不过……”
“哈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十二钟虡金人乃是赳赳老秦镇压国运的神器,岂是那么简单!”秦始皇哈哈大笑,“可知道九州鼎?”
洪荒时代,天下分九州,人皇夏启铸造九鼎,分为冀鼎兖鼎青鼎徐鼎扬鼎荆鼎豫鼎梁鼎雍鼎,上应天命,下镇气运,定鼎天下,乃是真正的神州神器!
马云将信将疑,莫非钟虡金人和九州鼎还有着什么联系?
秦始皇随即证实了马云的猜想,“聚天下之兵,只是铸造十二钟虡金人材料的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青铜是熔炼九州鼎获得。”
马云大惊失sè,整个人仿佛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终于知道为什么白起为什么会成为“人屠”了,原来他跟着这位一位无法无天的老板,骨子里充满了疯狂的因子。九州鼎是天下神器,镇压人道气运的神器,寻常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秦始皇竟然将它熔炼了,熔炼就是彻底销毁了!将镇压人道气运的社稷神器彻底销毁,这是多么疯狂的一件事情,难怪五万年来神州大陆四分五裂,硝烟四起,百姓从未过上一天太平rì子。且不说秦始皇多么丧心病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九州鼎熔炼成钟虡金人,这份气魄胸襟,真是他娘的比萨巴姆还**!
佩服归佩服,马云更是打定主意不趟这滩浑水,一方是骨子里充满了恐怖犯罪主义思想的秦始皇,一边是强大神秘莫测的仙界,随便哪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的灭了他。不过此时他似乎已经没有退路,秦始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势由不得他选择。别看秦始皇和颜悦sè说得好好的,马云敢牙蹦半个“不”字,立刻面临灭顶之灾,见识这么多,马天师可不认为,他一个小小一花聚顶境修士能从这些老怪物手中逃脱。
秦始皇似乎看出马云的顾虑,笑呵呵道:“寡人身为九五至尊,一言九鼎,说过不会为难你,那便是金科玉律……”
马云眼睛一亮,天真的道:“这么说来,贫道可以选择拒绝吗?”
秦始皇眼中jīng光开阖,仿佛绝世利剑出鞘,狂霸傲绝,俾睨天下,声音沉凝不怒自威,“能拒绝寡人的,只有死人!寡人承诺你,与寡人合作,你只会有无尽的好处……”
“陛下说笑了。”马云无奈的苦笑,“无论是仙界还是您,对我来说都是庞然巨物,随便哪方动动手指,就能让贫道灰飞烟灭无数次,夹在你们中间,无异于刀尖跳舞,只怕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秦始皇笑了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假以时rì你未必惧了任何人。你可曾听出,寡人从一开始就未曾想过利用你,只是想要与你合作一把罢了!寡人与仙界恩怨如今不便告诉你,有些事情知道本身就是一件危险事,你只需知道,寡人所做一切问心无愧,全是为了人道社稷!寡人也不要现在的你去攻打仙界,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rì后你与仙界大军对阵上,只需拿出此镇国玉玺,召唤寡人和兵马俑大军,就算完成了与寡人的交易。”
这么容易?马云将信将疑,这哪是交易,分明是便宜他,免费送上一群战力值爆表的杀手!不过为何秦始皇口气如此笃定,说的他一定会和仙界的人打上一样……
PS:今rì三更,补上前几天欠下的一章。另外铺垫终于结束,妈妈的,我讨厌铺垫但是没办法,终于结束了,下面开始连绵不绝的高cháo,敬请!
“天上rén 激ān”营地,气氛凝重,剑拔弩张,所有人神经绷得紧紧的,对着大马金刀坐在上座的高额古冠,清癯出尘的老者怒目而视。尤其是巨灵道兵统领阿大,他一向以天师首席贴身侍卫自居,今夜竟然发生这么不可原谅的纰漏,堂堂的天师当着他的面被人掳劫了,急怒攻心,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吼声,随时都可能扑上前将清癯老者彻底撕成碎片!其他人也不比阿大好到哪里,瞪着清癯老者怒目而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清癯老者早就千疮百孔了。
方士徐福倒是颇为悠然自得,坐在上座喝茶,多年坑蒙拐骗……不,行走江湖的经验,让他对人心的把握,巅妙到了极致。他骤然下毒手,将马云掳进玉扳指中,其他人以为马天师的小命握在他手中,投鼠忌器下,虽然对他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怕他狗急跳墙害了天师的xìng命。其实这些人哪知道,他压根也不知道马云去哪了,这枚神奇的玉扳指是祖先遗物,具体作用也不清楚,今rì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效果不错。
方士徐福正得意间,拇指上的玉扳指突然光华大胜,华光氤氲中缓缓显出一个人影。
“马云兄弟。”老高眼神最好,欣喜的叫道。
“天师!”一众道兵兴奋的大吼。
光华中的人影向众人矜持的一招手,“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伟大的马天师又在耍什么宝,不过他们提心吊胆惴惴不安等了半夜,现在终于可以做些愉悦身心的爽事了!老高带头,一众道兵一脸狰狞笑,指节捏得“咔吧咔吧”直响,走向吓得面如人sè,瑟瑟发抖的方士徐福。方士徐福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sè,呻吟求饶道:“诸位,士可杀不可辱,先说好,不准打脸!老夫是靠脸吃饭的!”
老高愤怒的咆哮,“好,都给俺听着,向着徐先生下三路招呼,今天俺老高要听见鸡飞蛋打的声音。”
方士徐福绝望的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留下,完了,老夫还没娶媳妇呢,老徐家算是要断了香火了。
左等右等,想象中的痛殴暴打迟迟未来,方士徐福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只见凶神恶煞的道兵们全部出去了,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蜡烛火光跃动着,时不时爆出“哔啵”火星子,只见一双清凉的眼神正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贫道早该想到的,你是徐福的后人?”
方士徐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点头哈腰笑道:“天师明鉴,老夫……不,小人的确是大秦第一方士徐福的后人,因为崇拜祖先荣耀,才斗胆改名徐福,小人原名徐狗剩子。”
“真是清新脱俗内涵深刻的名字!”马云瞠目结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徐先生rì后还是唤作徐福吧,做人低调一些,不要叫那么光芒万丈的名字。徐先生,贫道与你家先祖徐福先生渊源甚深,此番在里面他煞费苦心帮了贫道不少……”说着马云的目光紧紧盯着方士徐福手中的玉扳指。
方士徐福会意,虽然有些肉疼,手脚却一点不慢,忙不迟迭的将玉扳指撸下,塞到马天师手中,“天师,小人刚刚只是与您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让您受惊了,小人别无长物,唯有奉上这枚玉扳指寥表寸心。”
“哎,徐先生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不是太见外了么……好吧,只此一次,下次为例啊!”马天师笑眯眯的婉拒,手下的动作也一点不慢,抄过戒指就戴在拇指上,动作如天马行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流畅潇洒至极,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马云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又向方士徐福问清楚了开启的咒诀。从今天起,他也和黑山老妖一样拥有一个小千世界,而且他的小千世界中还驻扎着一群战力超绝的暴力恐怖主义倾向严重的打手!
马云笑呵呵递给方士徐福一张一万两大银票,“通兑丰宝”的通票,华夏境内任何一家钱庄都可兑现。方士徐福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掉下来了,双手像得了鸡爪疯一般颤抖不停,死死抓着银票抖得“哗啦啦”作响,嘴里叽里呱啦一阵无意识嘀咕:“一万两一万两,可以回乡下买一座大宅子,娶十房媳妇,再买几百亩上好的水田……”
玉扳指是方士徐福祖传之物,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妙用,但是无端端送给马天师,方士徐福心里面心疼得直滴血。但是在强大的一万两银子面前,所有的心疼不满早就不翼而飞,回过神来的方士徐福望向马云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感恩戴德。
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将银票揣进怀里,方士徐福望着马云,几次开口yù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又鼓不起勇气说出口。
马云却站起身,对着方士徐福躬身一礼,完全一副礼贤下士的做派,“徐先生,如今山河动荡,百姓苦难,贫道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奈何贫道势势单力薄,独木难支,正需要徐先生这样的奇人异事相助……”
方士徐福豁然而起,满脸激动,马天师后面邀请的话还未及说出口,他就迫不及待的答应道:“我答应,我答应!”说罢,方士徐福老脸不禁微微一红,大凡有本事的人,哪个不是气度沉稳,越稳得住,旁人才会高看一眼,猴急猴急的,反而兀地辱没了自己的身份。方式徐福讪讪的笑,都怪那张一万两的大银票,他这辈子还从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徐先生不愧名门之后,果然快人快语,够爽快!”马云呵呵一笑,“从今rì起,贫道拜徐先生为帐下首席方士幕僚。”
首席方士幕僚!方士徐福双眼再次不争气的凸起,喘气如牛,压抑不住的狂喜兴奋,苍天有眼,祖先保佑,我徐狗剩子终于混出个人模样儿了,哈哈哈……不过徐大师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马云手下就他一个方士,所谓首席方士幕僚,除了他自己,下面就没人了,整个一光杆司令。
好不容易等方士徐福平静下来,马云又问道:“徐先生可通方术?”
“不瞒天师说,小人我正是方士,方术与我来说无异于吃饭喝水那么简单。”方士徐福得意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大地,山林间晨雾缭绕,清风习习。
晨鸟啾啾声中,天上rén 激ān营地校场站在几个人影。一柄紫宸飞剑上下翻飞,如惊鸿飞龙,爆出一蓬蓬灿烂的剑气。马天师手掐剑诀,道袍飘飘,恍若神仙中人。
一旁两个少年看得目眩神驰,大声拍手叫好。这两个少年人是铁匠大师欧阳子的学徒,旺财和小强。两个少年聪慧机灵,颇受马天师喜爱。欧阳子大师挥舞着一个大铁锤,满脸怒容从铁匠棚里冲了出来,大声喝骂两个小学徒又偷懒。旺财和小强望见欧阳子大师,顿时像见了老鼠的猫儿,蔫头蔫脑,悻悻的跟着自己的师父会铁匠棚打铁。
马云笑呵呵的招手,将铁匠师徒三人又叫了回去,欧阳子大师顿时紧张起来,最近他一直提防着马天师,找两个聪明机灵的学徒不容易,可是最近这两个小学徒有事没事就往天师那里跑,整天天师长天师短的,这是要被撬墙角的前奏啊。欧阳子大师jǐng惕的将两个小学徒拉到自己身后,两个古灵jīng怪小鬼却笑嘻嘻的探出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望着马天师。
马云笑呵呵收起紫宸飞剑,飞剑在空中潇洒的划过一个圆转流畅的轨迹,落进竹匣剑囊中。
这一手让一旁的羊力大仙眼前一亮,不愧为天师,天赋果然惊人!御剑战斗可不比御剑飞剑,御剑飞行反正牟足了劲往飞剑中灌注真元法力即可,在天上宽宽荡荡,一个劲往前飞就是了。御飞剑战斗却要复杂许多,真元法力jīng妙的cāo控,剑法的圆转如意,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吃不透。
剑心分九品,与修为无关,纯粹以剑法剑意论英雄。
蜀山剑修甲天下!可是在羊力大仙眼里,他们给天师提鞋都不配,就冲刚刚天师那一下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圆转,绝对有二品剑心。蜀山年轻一代剑修大部分都是不入流剑心,一品剑心已是凤毛麟角,二品剑心绝对是人中龙凤,整个门派rì后重点培养的对象,而天师大人只不过是练了一早晨罢了!
什么是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
羊力大仙的头颅一瞬间昂得高高的,佝偻的身子也如一杆标枪般直了起来,眼中闪动着满满的骄傲,蜀山,我代表我家天师鄙视你们!
不过羊力大仙也不想想马云用的是什么飞剑?紫宸飞剑!通体由千年紫晶砂打造,被雷气本源轰破之后,经过方士徐福用传说中的方术,一阵瞎鼓捣,再加上欧阳子大师的协助,竟然将紫宸飞剑彻底修复了。而且还因祸得福,所谓不破不立,这一番折腾,反而激发出紫宸飞剑内沉睡的剑意,这股剑意可非同小可,充满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世狂傲,二十四娘不可能有这样的剑道修为,应该是紫宸飞剑第一任主人潜移默化不经意留下的一丝剑意。有这丝剑意相助,马云御剑当然圆转如意,如臂指使。
马天师这两天正串掇老高去给他偷几本武林绝学“独孤九剑”“天外飞仙”之类的剑谱来练练。所有飞剑剑谱都是各大门派的镇派至宝,没有jīng妙的飞剑剑法,飞剑只能作为远程弓箭一般shè来shè去,遇到巨灵道兵这样全身重甲的士兵连人家的防御都刺不破,完全发挥不出修士的优势。
马云望着一脸jǐng惕慎重的铁匠欧阳子大师,心中不由晒然一笑,他的乖乖徒儿,人教开山大弟子张天一的确资质低劣不堪,整天捧着世间最厉害的修炼宝典《道藏》,练了大半个月了,还没练出一丝真元法力。连身为师尊的马天师都不禁替他害臊!
可惜马天师一身修为也是来的莫名其妙,压根不能给张天一在修炼之道提出什么建设xìng指导。和羊力大仙讨论商量好几回,最后得出的结论,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练气修真,这里面似乎牵扯到什么灵根资质之类的,不幸的是张天一正好广大无灵根凡人中的一位,所以张天一就算有了一花聚顶境境界,依然修炼不出一丝真元法力。
这个发现马云一直没告诉他的乖乖徒儿,年轻人,人生总要有点追求不是。张天一雄心万丈,打算修炼有成第一件事,杀上龙虎山找他叔父报仇。报完仇第二件事,踏着七彩祥云,去娶他的梦中情人九姑娘!
马天师绝不会亏待自己人,更何况是自己的徒弟,修炼不出真元法力算什么?有炼魂**和功德池保驾护航,用炼魂**提升境界,用功德池醍醐灌体真元法力,早晚把他的修为刷上去。
马云呵呵笑了笑,对着欧阳子大师道:“欧大师,那批兵刃赶工,你们辛苦了。”
虽然怕马天师抢了学徒,但是欧阳子大师本人对马云还是非常尊崇的,尤其是马云提出那么神奇的兵刃蓝图,以及一系列奇思妙想后,让欧阳子大师大呼开眼界,如果说以前的尊敬是出于礼貌和对权势的敬畏,从那以后那变成了完全发自内心的尊重。
“应该的,应该的!”欧阳子大师连忙道:“那批兵刃今晚入夜时分就能完全打造好。”
“这么快。”马云大喜,“不错不错,不愧是名匠之后,手段果然不凡。”
“天师谬赞了。”欧阳子谦虚的说,“之所以能这么快打造出那批兵刃,主要还是天师的主意妙,炒钢法,加上模子铸炼,以往要反复锻打无数次的铸造过程,一下变得简单无比,只需要将铁汁灌入模子中,便可轻易的制出一大批兵刃。可是,这样造出的东西委实太粗糙了,做寻常农具倒无甚打紧,作为兵刃征战沙场,激烈的拼斗,只怕……”
到底是打铁的汉子,xìng格耿直,有一句说一句,直笼桶的将那批兵刃最大的缺点说了出来。
马天师不怒反喜,有这样耿直的铁匠在,只怕用不了多久,他手下道兵的装备质量又能翻一番。马云笑道:“欧大师所言甚是!这批兵刃只是无奈的过渡品,战事吃紧,大战随时可能爆发,聊胜于无吗!希望欧大师能尽早打造一批jīng良的兵刃,将这些粗制滥造替换掉。”
马云顿了顿又道,“不过,欧大师也不要太小看这批粗制滥造的兵刃,不同人用起来威力不一样。呵呵,不信,咱们这便试试。”
欧阳子大师扬了扬粗眉,虽然他很尊崇马云,但铁匠天生的耿直xìng格让他怎么也不能相信,粗制滥造就是粗制滥造,能有什么威力可言?
这时候,校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众道兵们都围了上来,恶鬼道兵统领王朝受马天师指点,屁颠屁颠满脸兴奋从铁匠棚中抱出一堆粗制滥造的铁器。这堆铁器古模怪样,四根三尺长(一米)的实心粗大铁棍,每根铁棍尾部都有一圈圈螺纹,这些都是通过模具才能铸造出来,传统的打铁工艺很难制出这样紧密的螺纹。
所有人都围着校场瞧热闹,老高瞧得直撇嘴,这些究竟是啥玩意,做工这么低劣,都没有经过打磨,chéng rén手臂粗的铁棒身粗糙不堪,难看至极。
王朝旁若无人的在马云的指挥下,组装着专属他们的武器,两根铁棒接在一起,一转一拧,螺纹契合,两根铁棒紧紧的连成一根。不一会儿,王朝组装出一根十二尺长的巨型铁棒。铁棒铮铮,散发着幽幽寒芒,颇有几分肃杀震慑之威。
王朝大喝一身,变身成一丈高的巨型恶鬼道兵,铁棒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魁伟雄壮的身材,配上沉重霸道的铁棒,相得益彰。众人指指点点,恶鬼道兵霸道绝伦的身材,用势大力沉的巨型铁棒,正好发挥了身体巨型化的优势,一棍子抡过,保准叫前方半径的敌人伤筋断骨,一齐被抡飞,不错不错!
这还没完呢,王朝伸出铺满厚重鳞甲的锋利巨爪,抄起地上六尺长(二米)的半月型锯齿钩镰,尾部的卡槽往巨型铁棒上一按,“喀哒”半月型锯齿钩镰完美无缝与巨型铁棒结合在一起,形成一柄硕大狰狞的……镰刀!
整个校场顿时鸦雀无声,夏风吹过茂密的树叶“沙沙”作响,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望着王朝手中的“奇异兵刃”,这就是马天师神神秘秘研发的秘密武器?
“哈哈哈……”极度寂静之后,是一阵疯狂的哄堂大笑,老高那厮笑得满地打滚,眼泪花子都蹦了出来,没听说过用镰刀打仗的,而且这把镰刀还未开锋,刃身上布满了一个个不规则的硕大锯齿,又仿佛牙掉了一半的瘪嘴老太太。
王朝拿着丑陋不堪的大镰刀,脸sè也不由有些尴尬,幸好他现在是青面獠牙状态,不好意思脸红也没人看得出来。
马云不以为意的道:“不要小看了这件兵刃,此乃贫道早年游历西方大陆,依据他们信仰的魔界死神的独门兵器改造,没错,它的确是一般镰刀,但是它却是一把专门收割人命的死神镰刀!”
死神镰刀!
好霸气,好张扬的名字!
不过,光靠名字是杀不了人的,尤其是一把镰刀!
马云笑了笑,让所有人推开,示意王朝放开膀子使劲抡。王朝往两只硕大的爪子上啐了两口吐沫,搓了搓,握住死神镰刀柄,暴吼一声,以腰胯为轴,双手为支臂,猛然挥下,半月型的锯齿镰刃带着巨大的破空风声,划过半圆,从上向下撩过。
“轰隆隆”巨大的声音响起,木屑横飞,栅栏处一排粗大的圆木拦腰折断,很多圆木并未被完全截开,树芯被轰击乱七八糟,白sè木茬子层次不齐犬牙交错,褐sè树皮藕断丝连着断开的圆木,耸拉在一旁。木栅栏被铲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半月形豁口。
“咣啷”目瞪口呆马汉正举着打熬气力的石锁掉落,狠狠的砸在一旁张龙的脚背上,疼得张龙一阵龇牙咧嘴的鬼叫,单着一条腿蹦得像个青蛙。
张龙的鬼哭狼嚎将众人从无比的震惊中唤过神来,所有嘲笑过镰刀丑陋的人,望向马云的眼神都绽放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和崇拜。
这等利器简直是为恶鬼道兵量身定做的,无以伦比的硕大外形,正好匹配恶鬼道兵夸张的一丈高的巨大身形。身形巨大是一种优势,但是有时这种优势也会变成拖累,他们必须猫着腰与人作战,否则绝大部分攻击都会落在别人头顶,再强大的攻击,打不到人都是白费!而死神镰刀一丈三的长度,给了恶鬼道兵足够的战斗缓冲,他们只需将死神镰刀向下撇低一点,就能保证锯齿镰刃从敌人脑袋划过,活像割草,一搂一大圈。
至于刃身开没开锋这些还重要吗,恶鬼道兵的蛮力下,粗大的圆木都能折断,人脑袋还不是像脆弱的西瓜一般颗颗轰爆,众人几乎已经可以想象白sè脑浆,混合着滚烫的鲜血飙飞的壮观景象。
众人再看向恶鬼镰刀的眼神,再没有以往的嫌弃鄙夷,尤其是恶鬼道兵们,个个欢欣鼓舞,眼神中流露出兴奋的神sè,天师果然还是最看重他们恶鬼道兵,才特意设计出如此神兵利器。
恶鬼道兵们越看死神镰刀越喜欢,以往觉得粗糙不堪的棍身,此刻充满古朴沧桑的味道,豪迈霸气,不拘小节。尤其是镰刃上层次不齐,大小不一的锯齿,蛮荒狂野,半月形的刃身仿佛来自圆月下死神召唤,生命为之战栗。
马云微微愣了愣,死神镰刀只是一时兴起之作,他自己也没想到歪打正着,能起到这么好的效果。马天师干咳一声,微微掩饰了一下,再抬头时,满脸从容淡然的笑容,明亮的眸子中闪耀着智慧灵光,俨然一副老夫早知如此的前辈高人模样。
老高望着王朝手中的死神镰刀,眼神中jīng光闪动,突然嘿嘿笑了起来,“恶鬼道兵不变身时和常人无异,死神镰刀拆开分装,拿布一包,毫不起眼,嘿嘿……两军鏖战,后方突然出现这么一群,嘿嘿嘿……”老高与马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云突然想起,这次阿房洞天之行,他可是收获不小,此刻全员聚齐,正好分赃……
马云伸手一招,一尊巴掌大的黑sè铁塔滴溜溜的悬在空中,光华大胜,“轰隆轰隆”大地一阵震颤,校场上凭空出现两座小肉山。
“好大的鸟儿~~~”老高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个鹅蛋,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两座小肉山凭空出现在校场上,长得奇模怪样,一只像巨鸟,可惜浑身神骏的翎羽不翼而飞,jīng赤条条的身上密密麻麻冒出一个个硕大毒泡,乍一看活像一只脱了毛的癞痢鸡。另外一只是巨型蛤蟆,浑身上下插满了黑白相间的翎羽,匍匐在地上倒像一只蜷起的大刺猬。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老高等人正在围着巨鸟团团转,感慨这只鸡吃什么长的,长这么大!羊力大仙和小倩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震惊,灵兽?!这么大的体型,即使现在死了身上还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活着的时候只怕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遇见任何一只都得落荒而逃,天师竟然一举斩杀两只!何等恐怖的实力!看他谈笑自若的样子,显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这又说明了什么?斩杀两只比一花聚顶境大修士还强大的灵兽,对于天师来说和喝水睡觉一样平常,毫无压力!同为一花聚顶境修士,法宝功法道术不同,同样也有高下之分,但是天师这样未免太恐怖了些。
小倩芊芊玉手轻掩朱唇,她一直以为黑山老妖是一花聚顶境中极道强者,即使名门大派出生的大修士,以绝对比不上黑山老妖,毕竟黑山老妖有黑山集市做坚强后盾,丹药法宝供应源源不绝。但是她现在却惊恐的发现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马天师比黑山老妖强,而且强很多。
没有恶鬼道兵们相助,即使是黑山老妖用上“本命古槐”也绝无可能战胜岐土蜃蛤。小倩常年跟着黑山老妖搭理黑山集市,见多识广,一眼认出插满黑白翎羽的巨型死蛤蟆就是大名鼎鼎的岐土蜃蛤。岐土蜃蛤乃是高阶土系灵兽,能召唤十八根土石巨柱攻击敌方,十八根土石巨柱自带天然阵法,一旦被困在其间,除非真元道行是岐土蜃蛤的两倍,否则就会被天然阵法牢牢困住,被高速旋转地土石巨柱生生轰杀。
岐土蜃蛤最难缠的还是它的幻系道术,灵兽修炼全靠本能,绝大部分灵兽终生只能掌握一种本能道术,岐土蜃蛤却是另类,不仅jīng通土系道术,幻系道术更是出神入化,让人防不胜防。尤其是与天然巨石柱大阵合在一处,高速移动轰击的巨石柱真有中假,假中藏真,真真假假,变幻莫测,困在阵中之人一不小心便死无葬身之地。
另外一只巨型大鸟,小倩也认不出什么品种的灵兽,但是光看身型气势,就知道绝不逊于岐土蜃蛤。小倩眼波流转,望向马云的眼神波光粼粼,“天师,好手段!”
“一般一般。”马云谦虚的一笑,岐土蜃蛤和巨型仙鹤头顶都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灵兽最jīng华的部分,内丹已经被取走,不过灵兽一身是宝,它们庞大的身躯马云也没打算浪费,“羊力道友,麻烦你再去一趟小蒙城,找几个一流的红白案厨子回来,把这两只畜生剁吧剁吧一锅煮了,大伙能打好几天牙祭呢!”
什么?吃灵兽肉!
羊力大仙和小倩目瞪口呆,一脸无语的望着马云,天师还真是个败家玩意!灵兽肉蕴含着强大的灵气元力,是炼丹的绝好材料,以这两只灵兽的庞大体型,足够练出数十炉上好的丹药。可惜两只灵兽死的时间太久了,浑身血液早已干涸板结成血块,灵兽血液是绝佳的炼制符箓的材料。羊力大仙心痛的直跳脚,一张老脸都纠结皱起,活像被数十个彪形大汉轮番施暴过后一般。
老高将信将疑的伸出食指捅了捅巨型仙鹤尸首,撇了撇嘴道:“这只鸟大倒是挺大的,不过长得这么丑,能吃吗?”
马云呵呵笑,他早就检查过,巨型仙鹤虽然是中毒而亡,但是它死后体内竟然竟然不存一丝毒素,颇为神异,马云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吃绝对不成问题,灵兽肉应该比一般野味更香更正吧!
“不不能吃!”羊力大仙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一蹦三丈高,旋风般冲到两只巨大的灵兽尸首前,张开双臂,努力将灵兽尸首护在身后,望向马云,连声道:“暴殄天物啊!天师,灵兽肉能炼丹,灵兽血能炼制符箓,灵兽骨骼皮毛能炼制法宝,一头灵兽尸首的价值等于同重量的黄金,不能吃啊天师!”
“哦,灵兽还有这么大用途?”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更得尝尝味道了。老高,先卸下一条鸟腿,今晚咱们开烧烤大会。”
“好咧!”老高哈哈笑大声答应,四处去找趁手的家伙了,一头巨型仙鹤足有一千五百多斤,一条鸟腿堪比一头大肥猪,没有足够大的刀,还真不好下手。一众道兵们乐得眉开眼笑,堪比黄金的灵兽肉,中午不吃饭了,等着晚上好好撑一顿。唯有羊力大仙心疼的都快哭出来了,在老高面前上窜小跳,“高统领,太多了太多了,您倒是切少一些啊,我们这么点人,哪用吃得了这么多?”老高听得不耐烦,所幸刀子再往上一撩,又划拉一下一大块肉。羊力大仙山羊胡激动的一颤一颤的,揪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
马云笑了笑,走到羊力大仙耳边低语两句,羊力大仙纠结心痛的神情立刻化为无比灿烂的阳光般的笑容,一张脸激动地通红,双手不自在的搓来搓去,“天师,您看,一个爪子它多孤单啊,要不好事成双,凑一对……”
“没问题。”对待自己人,马天师一向大方,“蛤蟆身上的翎羽也都归你,可以炼制一件羽衣防御法宝,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咱们rì后的苦战少不了啊!”
“对了,羊力道友,你刚刚说炼丹?”马云望向远处的灵兽尸首,“能炼制什么丹药?有什么效果?怎么炼制?”
羊力大仙脸上泛着一丝cháo红,掩不住刚得到宝贝的狂喜,“天师,用灵兽血肉能炼制出一种非常特殊的丹药,血气丹。顾名思义,血气丹可生肌补血,最适合刀枪外伤,堪比极品金疮药。”
马云闻言,眼睛不由一亮,好东西啊!大战在即,如果有这批丹药,将士们的身家xìng命就能得到极大的保障。落后的医疗手段,使将士们在战场受伤后根本得不到很好的救治处理,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发炎溃烂,最后一命呜呼,实在让人心痛不已。
羊力大仙果然很懂马天师的心,又连忙道:“天师,我有一好友,他jīng擅炼丹,尤其是血气丹。他仰慕天师威名已久,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为天师效力,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
入夜,天上rén 激ān营地内热闹非常,红红的篝火照亮一张张笑脸,zhōng yāng处大火堆上,架着一条足有两百斤的硕大鸟腿正烤着,油脂金黄,浓郁的香味四溢。从小蒙城请来的几位大师傅围着巨型烤鸟腿不停忙碌着,不时转动几下,抹上一层层蜂蜜,撒上各种香料,烤肉的香气越发喷香浓郁,撩拨得四周一圈道兵们大咽口水。
一道曼妙的白sè人影,轻盈的一晃身,端坐在马天师身边,小倩眼神望着懒洋洋盘坐于地的马天师,眼神晶莹清亮仿佛夜空下璀璨的星辰,“天师,小女子冒昧的问一句,消失的几个时辰里,都发生了什么,你现在看起来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马云随意的笑了笑,淡淡的道:“也没什么,就是遇见了秦始皇和人屠白起等一票先秦遗老,他们觉得贫道很有前途,送了贫道一堆好处,想拉贫道下水,和他们一起对付仙界众神仙……”
鸦雀无声,小倩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着马云,随即,“咯咯咯”爆开一连串清脆如银铃般悦耳的娇笑声,小倩笑的前俯后仰,胸前波涛汹涌,“天师又说笑,秦始皇是五万年前大秦帝国的皇帝,他是凡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再说了,秦始皇是天命所归的天子,好端端的他要打仙界做什么?”
“谁知道?也许他吃饱了撑的。”马云翻了翻白眼,马天师突然发现,每当他说实话的,总没人相信。
不过,这次阿房洞天之行,马云的确得了不少好处。秦始皇大方的令马天师都有些脸红,他们并不要求马云主动攻击仙界,只是马云与仙界爆发大战的时候,他们希望能够参加战斗。其实这根本不需要秦始皇关照,如果马天师真与仙界开打了,秦始皇等人不想参战,马云也会想方设法拖他们下水!这样的结盟,实在是太占便宜了。但是秦始皇却是一脸笃定淡然,仿佛又十成把握确信马云一定会和仙界开战,让马云心中惴惴同时更觉得荒谬,他一个小小天师,能守住华夏国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和仙界起冲突?
正所谓烂船也有三分钉,秦始皇当年豪情干云,与仙界打得有声有sè,好东西当然少不了,秦始皇无条件支援了马天师这个盟友一大批物资,都是秦军高端装备,灭仙专用。
神臂弓,一百柄。shè程高达两百丈,装备特有的湮甲箭,可轻易洞穿仙人的护体灵光。当年秦军正是靠此利器,shè杀无数天兵天将。
火龙弩炮,十架。这种弩炮有大型金属支架固定在地面,前段两侧装有张紧的两束千年黑蛟筋,依靠强韧的蛟筋扭力驱动弩臂,带动弓弦抛动火龙炮。火龙炮是大方士徐福的独门设计,外形如chéng rén手臂大小的长形圆桶,顶端是张牙狰狞的恶龙形象,以引线点燃,抛shè到空中燃烧爆炸,威力超绝,狂暴的气浪足以撕碎周围十丈内所有敌人。在马天师强烈要求下,秦始皇共赠于他三百枚火龙炮。这股力量运用得当,马云有信心一举击溃万人大军。
这些强大的战争利器都被马云藏在铁匠棚里,指望欧阳子大师突然哪天福至心灵,祖先附体,能够仿造出一二来,不过目前看来,这种可能xìng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了强大的战争兵器,秦始皇还送了马云不少有趣的小玩意。
比如说,马云手中的青铜公鸡,也是有徐福用高深方术打造,可有效防止敌兵偷营,一旦有刀兵杀气临近,公鸡会立刻大声叫:“哦喔喔~~~雅蠛蝶~~~”
马天师曾经很严肃的问徐福,“雅蠛蝶”是何意?徐福矜持的笑了笑,他早年游历海外扶桑国,学到的一种当地土语,总之是呼救的意思。
“雅蠛蝶~~~雅蠛蝶~~~”青铜公鸡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啼,所有的人目光都向着马云汇聚而来,尤其是老高掏了掏耳朵,贼贼一笑,“嘿嘿,这小鸡儿叫得一口好调调。”
马云翻身而起,眼神如冷电,盯着某处空地,沉声喝道:“出来!”
马云一有动作,所有的道兵立即醒悟过来,反应迅速,抄起随身的兵刃,将拿出空地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刃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森寒。
“哔啵哔啵”篝火中不断爆出火星子,气氛沉凝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几个刚请回来的怡香阁大师傅惊骇莫名的站在一旁。
“胆子不小,敢来窥俺们的营子。”老高狰狞露齿一笑,“儿郎们,莫要留情,对着土包刀子往下扎……”
“莫要动手,自家人!”老高话音刚落,原本的平平常常的土皮一阵耸动翻开,露出深幽幽的大洞,从里面钻出三个身材矮小,手臂过膝,穿着一身兜帽黑袍的古怪人。每个人腰间挎着腰刀,刀柄镌刻着古篆体“并”,太原军制式装备,还真是自家人啊!
老高微微眯起双眼,沉声问道:“你们是‘游隼’?”
为首的一个兜帽黑袍古怪人躬身道:“启禀大人,小人等不是‘游隼’,而是属于‘臼耳’编列。”
老高冷冷笑了笑,转身对马云道:“禀天师,已确认,这些人不是太原军。如无意外,应当是大反王派来的激ān细密探。”
“大人,您怎可栽赃冤枉我等啊?”兜帽黑袍古怪人连忙叫了起来。
老高冰冷的目光扫过去,仿佛刮骨钢刀一般,激得他们一阵头皮发麻。老高鼻子里哼出一道粗气,“太原军大名鼎鼎的斥候军,旗号‘游隼’,何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临时编个‘臼耳’来蒙俺,当俺是棒槌吗?”
“大人,冤枉啊!”兜帽黑袍古怪人匆忙叫道:“太原军斥候共分三股,游隼臼耳蠖尺。游隼清一sè骑兵,负责油哨侦查;我等臼耳擅长打地钻洞,收集情报敌情;蠖尺擅长乔装打扮混入敌营,趁乱袭杀敌军主帅。”
“一派胡言!大胆反贼,竟敢冒充我华夏将士!”马云猛然喝道:“来人,见他们拿下,割了脑袋明rì向李陵大将军邀功请赏。”
PS:对不住各位,开大会去了,一开开到yù仙yù死,八点钟才结束,俺错了,先上传一章,十二点左右再来一章。
三名臼耳大惊失sè,连忙翻身跪地,磕头如捣蒜,“天师大人明鉴,小人等真是太原军臼耳,绝非反贼乱党。”
马云不为所动,冷声笑道:“既为太原军,自当奋勇杀敌收复河山,缘何反而来听贫道的壁脚?”
三名臼耳面面相觑,yù言又止,嗫嚅了半天也未说出一句囫囵话。
“无言以对了吧!哑口无言了吧!”马云脸上冷意更甚,眼中杀气闪动,冷哼道:“众将士听令,拿下反贼,格杀勿论!”
道兵们在老高的带领下,极其配合的大喝一声,喝声如雷,挺上明晃晃寒光四shè的刀枪,作势就要砍杀。
三名臼耳本来就矮小瘦弱,被一圈如狼似虎的道兵团团围住,仿佛被虎狼环视的孤弱小绵羊,在夜风中簌簌颤抖,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sè,为首的臼耳从怀中掏出一个木制令牌,高举过头顶,大声叫道:“诸位且慢,我等真是太原军,如假包换,有军令牌为证。”
老高走上前,接过军令牌,在手中掂了掂,三名臼耳如释重负,眼前这人似乎对太原军建制颇为了解,应当知道这令牌是真是假,有令牌佐证,总算能安然度过今rì的无妄之灾。这个念头还未转弯,老高手一抛,木质军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的落进篝火堆里,火舌四溢,木制令牌熊熊燃烧,将三名臼耳的心烧得千疮百孔,跃动不定的火光下,三张脸瞠目结舌,仿佛被五雷轰顶过一般。
“令牌是假的!”老高目光锐利入刀,冷冷的在他们身上缓缓扫过,“你们是叛军乱党!”
三名臼耳心中无力呻吟,这汉子好不讲理,他连瞥都没瞥一眼,就一口咬定令牌是假的,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三名臼耳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却还是识相的不挺求饶,“大人,切莫冤杀了jīng忠为国的好汉子啊!”
“jīng忠为国的好汉子?”老高狠狠的啐了一口,不屑的冷笑道:“好不要脸的贼人!你们若是jīng忠为国的好汉子,为何不去幽州代郡,幽州乐浪郡,用力气冲着叛军乱党使唤,反而巴巴跑来找华夏天师的麻烦?你们jīng的是哪门子忠?报的是哪门子国?”
老高越说越暴跳,说到最后口沫四溅,劈头盖脸喷得三名臼耳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老高猛然抄起朴刀,如匹练般斩向三名臼耳,去势迅猛狠辣,眼看三名臼耳就要血溅当场。臼耳被老高骂的狗血临头,心神震动,眼看手起刀落就要死于非命,一名臼耳脱口而出道:“若不是少将军下死命令,就是打死我等,也绝做不出窥视天师的腌臜事。”
“铮”老高间不容发收住长刀下劈之势,凌厉的刀风破开那名臼耳的一缕头发,飘飘落地。圆转如意,收发自如,老高的武功又有jīng进。
哦,原来是少将军!
老高嘿嘿笑,回过头与马天师交换了一个激ān计得逞的眼神。
马云眼神微微眯起,起初他还以为这三名臼耳是李陵大将军派来。太原军最有理由看马天师不爽的,就要数这位李大将军了,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小蒙城天高皇帝远的,李大将军在这里折腾出大天来,也没人管得了他,何其爽哉!好端端突然派来一位监军大人,就好比突然在李大将军脖子拴上一根项圈,以后说不得要处处受挚肘。这位监军大人还是装神弄鬼的道士出身,一来小蒙城就搅风搅雨,无端端毁了城门税的大好收项,断人财路向来是官场大忌,李大将军现在指不定多恨马云,只怕生啖其肉,痛饮其血的心都有了。毕竟李大将军包场了小蒙城几个大窑子,每天玩姐儿的花销不在少数。
不过马天师却一点不后悔,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华夏大旱三年,百姓早已到了灯枯油净的地步,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一丝丝元气,马天师实在不忍心从他们的没有一星半点油荤的饭碗里扣钱。念及此,马天师瞬间挺直了腰板,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高大光辉起来,摸了摸怀中厚厚一沓银票,黑山老妖送的五千万两白银,眼神更加大义凛然,浑身“呼扇呼扇”冒着高风亮节的气息,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老高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俺马云兄弟怎么又露出自我感觉良好暴富户气息。
那名臼耳话一出口,就知道闯下祸事了,面如土sè,仿佛霜打的蔫茄子一般,垂着脑袋不再说话。他的两个同伴对他怒目而视。
老高摇了摇头,难怪太原军三大斥候,惟有游隼声名在外。那些jīng锐轻骑,一人双马,弓马jīng绝,极擅战斗。曾有一支十人小队借助夜幕地形掩护,趁乱掩杀,击溃两百幽州死士营地的光辉战绩。相较之下,臼耳便差上许多,虽然他们有钻地打洞的特殊本领,尤擅收集情报资料,只可惜反侦能力太差了,被马天师和老高一唱一和,两三下一唬弄,竟然把他们幕后的少将军供了出来,游隼jīng骑就绝无可能发生这样的低级错误。
最让老高不爽的是,在他眼里,一名合格的士兵总要有些桀骜血xìng,这三个臼耳委实太没骨气了些,又是下跪又是叩首,虽然马天师是监军大人,是他们不折不扣的上官,臼耳下跪叩首合情合理,但是老高看不惯就是看不惯,悻悻地收了刀便走,“难怪太原军十万大军打不过反贼的乌合之众……”
老高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三名臼耳听见,三名臼耳的脸瞬间涨成酱肝sè,浑身簌簌颤抖,拳头捏得紧紧的,握在腰刀附近……终究,三名臼耳没一人足够血勇,跳出来与老高搏命。
马云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斥候,作为一支军队最强的尖刀,向来是第一个捅向敌人最狠的攻击,可臼耳们尊严被一再侮辱见践踏的时候,竟然没有勇气反抗,这样一群软蛋士兵,谈何保家卫国?
马云一时有些意兴阑珊,力挽国运大势之狂澜,任重而道远!
那么一瞬间,马天师甚至闪过一丝念头,去他娘的鸟天师,揣上兜里的五千万两跑路,在哪过得不是人五人六,何必费劲儿做这等苦哈哈的差事?话说到现在连正儿八经逛窑子的时间都欠奉,每次去会遇上些不知所谓的人搅出些不知所谓的事情,何苦来哉!
马云刚浮现这个念头,颅顶气运“天地根”,猛然一震,jīng气四泻,软趴趴的卷成一坨死蛇,哪还有半分往rì昂扬。马云大惊失sè,连忙打消心中的念头,气运终于不再狂泻。仅仅一瞬间,马天师就损失一成左右的气运!马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惊骇莫名,这算怎么回事?似乎他的气运也和整个华夏连在了一起!为什么会这样?他帮华夏续国运,到头来却把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绑上战车了!而且这也太霸道了,华夏卖国求荣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好端端都没事,偏偏到了马天师这儿,连倦怠一下都不行,天道不公啊!
马天师一张脸黑得像锅底,挥了挥手,让道兵将三个臼耳,省得看得生厌。
三个臼耳却突然硬气了很多,说什么也不愿走,六只眼睛死死盯着篝火上烤着的巨型鸟腿,眼神sè泛着幽幽贪婪光芒,连草原上饿了十天的饿狼都为之惭愧,喉结上下滑动着,发出巨大的“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
巨灵道兵阿大正准备一手一个,将臼耳们全部扔出去,至于摔成残废,还是半残,这就不是他所思虑的了,他只知道这三个鸟人让天师不爽了。一个臼耳突然大声道:“天师,我等三年没吃过肉了……”
马云从郁闷中回过神来,望向三个臼耳果然面黄肌瘦,裹在兜帽下的脸几乎看不见几两肉,眼窝深陷,颊骨高高坟起。马天师不由有些心酸,“三年大旱大家过得都不容易,三年未吃过肉,未免太夸张了些,太原军是正规官军,饷粮由并州供给,最艰难的时刻朝廷也未曾断了你们的饷……”话未说完,马云就自觉住口,想也不用想,大部分军饷肯定进了某些人的私人腰包,否则将军们的小rì子也不能过得这么潇洒。
“去吃吧!”马云微微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狠不下那个心。
三个臼耳欢呼一声,狼奔豸突冲到巨型烤鸟腿前,口水稀里哗啦流了一地。在油脂金黄,浓香四溢的烤肉前,他们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办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恶狠狠瞪着他们的道兵,也不敢放肆自己动手去切肉,急促不安的站着。
还是张龙和赵虎最厚道,一齐动手,给每个臼耳切了一大块烤肉,臼耳们也不嫌烫,捧着烤肉狼吞虎咽,仿佛要将每一丝烤肉香气都塞进肚子里,在兜帽yīn影下干瘦脸上滴滴晶莹划过……
“哦喔喔~~~雅蠛蝶~~~”看着臼耳们的吃相,马云不知为何心中也有些堵得慌,突然手中的青铜大公鸡又叫了起来,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今晚还是真实热闹,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马云手一指,紫宸飞剑如匹练般斩出,如银河倒垂,浩浩荡荡卷向某处yīn影。
“轰隆隆”一声金石交鸣巨响,紫宸飞剑旋飞一圈,静静的浮在马云面前。
“嚯嚯嚯”怪笑声响起,一个**着上身,露出一身jīng壮肌肉的青黑面怪人缓缓走出。
老高对着一众道兵微微使了个眼sè,嘴上却是大咧咧的笑道:“娘希匹,笑你个直娘贼,俺老高当年行走江湖,但凡邪派人物登场,必然带着杀猪般难听的笑声,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也无,好歹作为一个邪派修士,下次能不能换个内涵深刻些的登场方式?”
青黑面怪人正在“嚯嚯嚯”怪笑,被老高一阵抢白,脸不自然的抽了抽,幽幽的盯着老高,仿佛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猎物,伸出灵活猩红的舌头在嘴唇上缓缓舔舐了一圈,“好jīng壮的男人,奴家喜欢!”
奴家喜欢?!!!
老高的脸sè像活吞了一只死苍蝇,一阵青一阵白,终rì打雁,今番却被雁啄瞎了眼!没想到他高守一世英名,也有被调戏的一天!还直娘贼的是个男人!这让老高情何以堪!
马云作一道揖,“道友夜晚造访,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青黑面怪人嘿嘿一笑,“非天众,毗那罗。你这道人本领不错,接本尊一招不容下风,你是值得敬重的对手,本尊留你全尸。”
说话的工夫,老高已经摸到毗那罗身边,兜头便是一刀,刀风凌厉,誓要将毗那罗劈成两半。老高偷袭,从来不像别人那样废话连篇,无声无息往死里招呼。
毗那罗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微微一侧身,老高的朴刀贴着毗那罗劈下,只差一厘,却伤不到毗那罗分毫。身为武林高手,即使不擅长刀法,老高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刀势一变,改竖劈为横削。毗那罗游刃有余,一个硬桥硬马折身,身体向后弯折不可思议的九十度折角,老高的朴刀再次贴着毗那罗削过,又没能伤到他分毫。
毗那罗一个翻身,倚在老高身旁,伸出兰花指挑起老高满是胡茬的下颚,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的光芒,吐气如兰喷在老高脸上,“好粗犷霸道的男人,哦,奴家的小心脏……”
“直娘贼!”老高暴怒,一拳轰去,“干死你个兔儿爷。”
毗那罗微笑的张开双手,任由老高一记重拳轰在他的脸上,“哦,来吧,干我吧……”
话音到了最后变成惊恐的颤调,整个人像被炮弹一样轰飞,狠狠摔进地面,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蓬”沙土四溅,毗那罗冲天而起,左脸高高的肿起,浮现一个清晰的拳印,狼狈不堪,牙齿也被轰飞了几颗,望向老高的眼神怨毒yīn狠,“你这个卑贱的爬虫,怎么可能伤害的了高贵的非天众?”
马云冷声哼道:“什么非天众,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阿修罗而已,老高的神力能轰飞你这样的十个。”
这么一耽搁的工夫,悄悄离去的道兵们又围了回来,巨灵道兵已经全副武装,一齐跑动,大地震颤,森寒的黑镔铁巨枪,厚重的百锻钢重甲,煌煌威如雷狱,仿若巨灵天兵天将围杀而来。
百锻钢重甲每次穿戴身份麻烦,关节接连处都需要用铆钉绞紧,所以一名青龙国铁浮屠需要七八辅兵伺候,战马喂养,战甲保养运输,战甲穿戴等等,烧的都是钱啊!所以铁浮屠只能堪堪维持三千编制,这也足以抵上普通十万军队消耗。幸亏马云手下巨灵道兵都是巨力怪,一个人能当十个人使,也不需要辅兵协助,否则马天师还真养不起。
一个铁浮屠人马披上重型战甲,最起码要小半个时辰,而巨灵道兵们不消一盏茶的工夫,就穿好了百锻钢重甲,这就是兵员素质,战场上瞬息万变,早一步把握先机,就多一份胜算。当然这其中还是恶鬼道兵们的功劳,巨灵道兵神力再惊人,穿战甲还是得乖乖站直当模特,任由旁人一件一件往他们身上安接重甲部件,恶鬼道兵们虽然不变身,力量也比普通人大许多,他们的动作可比辅兵们快多了,再加上马天师特意训练过,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配合无间,三下五除二,全身重甲就穿戴整齐。如果被青龙国兵部高层知道,繁琐无比的重型板甲穿戴程序在巨灵道兵这里如此简单快捷,会不会嫉妒到喷血!
恶鬼道兵们也从铁匠铺中鱼贯而出,个个脸上露着兴奋跃跃yù试,每人身后背负着一个长形黑布囊,黑布囊遮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毗那罗双手抱臂,神情冷傲,淡漠的望着声势浩大的道兵们,鼻孔中冷冷哼出不屑的声音,“卑贱的爬虫,终究是懦弱无能的猪猡,即使再多人又能怎么样?本尊,毗那罗,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将降下滔滔诸天罗恸怒火!”这一番话说的冷峻帅酷,声威惊人,可惜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毗那罗略微激动了些,一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势,冷声抽气疼得龇牙咧嘴,好好的威武霸气,狂傲霸气的意境瞬间灰飞烟灭。
一众道兵们十分配合得哈哈大笑,哪冒出来的鸟人,敢不敢再棒槌些!道兵们才不怵什么阿修罗,前一阵他们刚和如cháo似海的骷髅妖兵浴血奋战,所谓妖魔鬼怪也无甚了不得,一刀劈下,照样剁掉他们一块肉,杀就是了!
“诸位先走!”道兵们正戏谑的望着毗那罗,三名臼耳吞下最后一块烤肉,身子灵活的像蹦地硕鼠,猛然窜至阵型最前方,拔出腰刀全神戒备对着毗那罗,“这些怪人厉害无比,武艺高强,刀枪不入,甚至能喷水吐火,是大反王手下最厉害的妖人,咱们无数兄弟都是冤死在这些妖人手中!监军大人快走,我等拦他一拦。”
一名臼耳看马云等人毫无动静,急得面红耳赤,“监军大人快走,速速去大营报告大将军,幽州大反王入侵……”
毗那罗嘎嘎怪笑,“你们三个卑贱的小爬虫,愚忠愚勇,就凭你们也想拦住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乖乖把太原军驻防兵力分布招供出来,本尊破例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三名臼耳一脸坚毅决绝,眼中闪着孤独而坚强的目光,这倒让马云刮目相看,原以为臼耳们都是没血勇骨气的孬种,不成想真正面对强敌的时候能爆发如此强大的战斗意志!
马天师微微使了个眼sè,老高极有默契的揉身扑上,一人给了他们一刀柄,将三个傻傻的臼耳敲昏拖到一旁,下面的战斗不是他们所能参与的。
马天师从腰间摸出紫金红葫芦,转念又一想,重新将紫金红葫芦掖了回去。对面的毗那罗也是一花聚顶境大修士,敢孤身一人趁夜摸营,想必有些本事,紫金红葫芦虽好,却是最后杀手锏手段,不能每次都依赖它。
马云笑了笑道:“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毗那罗尊者,打个商量……”马天师诚意十足的商量语气,后面半句却说的低沉模糊含糊不清,毗那罗正待仔细去听,突然匹练般的剑光横扫卷来。
毗那罗大惊,连忙掐动灵诀,一道黑光腾空而起,化为一品黑sè莲台,绕着毗那罗上下翻飞,黑气氤氲。紫宸飞剑凌厉的剑气劈下,斩在毗那罗身周,劲气四卷,金石交鸣声响起,周身的黑雾一阵涟漪般的晃动,却韧xìng十足,锋芒毕露的剑气消弭无形。
毗那罗恼羞成怒,愤怒的吼道:“卑鄙的爬虫,竟然敢偷袭本尊,找死!”
马云压根不搭理他,飞剑偷袭无果,气势汹汹的雷系道术已然轰至,“轰隆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毗那罗像风中残烛,被一个接着一个雷球轰得滴溜溜乱转,他所站着地面仿佛被飓风雷暴席卷过一般,地面支离破碎,土皮翻卷,犁开一道道深沟壑,出现一个恐怖的大坑。
毗那罗被轰得七荤八素,晃了晃头,天旋地转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丝。他的黑莲法宝还真是厉害,经过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轰击,护身黑灵光竟然没有一丝碎裂的迹象,波纹般的涟漪晃动着。
作为高贵的非天众,何时受过这等侮辱,毗那罗勃然大怒,眼中闪动厉芒,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狞恶的笑意,“无耻卑贱的爬虫……”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马天师的第三波猛烈攻击悍然到来。依然是马云最擅长的雷系道术,白sè雷气化为两条粗大的雷光鞭,电蛇游走,威势惊人。马云握着雷鞭,猛然一甩,“啪”伴随抽破空气剧烈爆鸣声,狂暴的雷鞭狠狠抽在毗那罗的护身灵光上,威力之强大,一品黑sè莲台微微一顿,护体黑sè灵光晃动的更加厉害,如一蓬沸腾的开水。
毗那罗整个人被狠狠抽飞,又一条雷鞭如巨蟒甩尾,另外一个方向凶猛的抽在毗那罗护身灵光上,可怜的毗那罗又被抽得倒飞回来。
左一鞭,右一鞭,马云两条粗大雷鞭挥舞如风,可怜的毗那罗化为旋风陀螺,在空中左右抛飞,“哇啦”终于忍不住眩晕恶心,一口隔夜饭喷了出来。
毗那罗心中极度郁闷,几乎一口老血喷出,不是都说中原修士酸迂不堪,极度崇尚先礼后兵,不扯一大堆有的没的玄黄大道理,绝不会轻易动手。为何眼前这道人如此无赖,激ān计诳他大意上当在先,得势不饶人,疯狂下黑手,直yù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
毗那罗恶狠狠的揣测,毗首竭磨在上,此道人绝对是披着人皮的阿修罗,而且是来自深渊冥血海的土著阿修罗。
作为一名高贵的非天众,毗那罗能孤身前来侦查敌方军情,当然有足以自傲的手段,他可不是族中那些骄矜自大的白痴笨蛋!
毗那罗猛然暴喝一声,“真相法身!”
浓烈的黑雾冲毗那罗身上爆发开来,滚滚如浓烟,骨骼噼啪声中,毗那罗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额头上长出两只黑sè竖眼,肩膀上又生出两只粗壮的手臂,一块块虬结的肌肉完美如雕塑,充满了爆炸xìng的力量,整个人迎风而涨,转眼化为一丈高的忿目赤身修罗。毗那罗伸手一招,将一品黑sè莲台握在手中,另外三只手分别握着元金砖,无定银环,血幡旗。
毗那罗嘎嘎残忍怪笑,“卑贱的爬虫,能死在本尊的真相法身下,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马天师淡淡的忘了霸气威武的毗那罗,撇了撇嘴,也懒得和他废话,又是一记重型雷鞭刷上。毗那罗狰狞的一笑,不闪不避,将手中的无定银环迎上,无定银环转圈一套,雷鞭猛然一震,竟然脱身而出,被无定银环收了进去。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略一甩手,撤去手中的雷鞭,一个个硕大的雷球成形,星罗密布浮在他的身周。马云单手一指,雷球呼啸着铺天盖地向毗那罗砸去。
毗那罗大惊,这道人究竟是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浑身上下充满了格格不入的气息!尤其是他的雷系道术,都不用念咒施法,手一招就是一大片雷球,当这是捏泥巴玩吗?练气士施展道术怎么可能不需要掐诀念咒?他又不是灵兽,难不成还能瞬发道术,再说了,厉害的灵兽也只能一个个喷雷球,又不是吐痰撒尿,哪能一喷一连串!毗那罗做梦也想不到,马云有雷窍,真元法力灌注雷窍一转,自然而然转化为雷系道术,比灵兽好使多了。
雷球来势汹汹,声威惊人,毗那罗虽惊却不惧,四只手臂如扶风摆柳,一起舞动,四件法宝狠狠磕向雷球。
无定银环依然是老样子,飞旋套转,像个无底洞,一个个雷球湮灭其中,消弭无形。
元金砖金光大作,四处翻舞,遇到白sè雷球,就是悍然一砖头,拍得雷光四溅。
一品黑莲滴溜溜转着,化为一个巨型莲台,倒悬在毗那罗颅顶,黑sè灵光垂垂如缨络经幢,雷球轰击,黑sè灵光固若金汤纹丝不动。
血幡旗不停摇动,一团团浓稠的血雾喷薄而出,每团血雾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血雾飞舞顿时漫天yīn气阵阵,鬼气森森。
血幡旗乃是毗那罗最得意的法宝,以血噬血,每杀一名修士,能吸尽修士全身jīng血,更添魔宝凶威。血幡旗能有如此滔天魔威,死在旗下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毗那罗看出马云不凡,杀了他吸收jīng血,说不定能让血幡旗一举凝练出血魔头,毗那罗心中火热,四只粗壮的手臂握住血幡大旗摇动得更加得意起劲,血旗猎猎招展,血雾弥漫。
雷,乃天地至刚至阳霸道元气,专克yīn邪污秽。
马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阿修罗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竟然在漫天雷球阵中摇血旗。马天师催动雷窍,吐气开声,一道狂雷从嘴里喷出,狂雷声威如龙,掺杂着一丝丝毁天灭地的紫sè雷光。狂雷势如破竹,一路轰爆无数血雾,狠狠的撞在血幡旗上。
血雾遇见狂雷就像阳融化雪一般,甫一接触,纷纷消弭无形。狂雷轰在血幡旗上,“滋滋”作响,幡旗上的殷红血雾如沸水般翻滚,一张诡异痛苦的鬼脸时隐时现,狂雷霸道绝伦,血雾被不断蒸腾化为袅袅红烟。血幡旗犹如活物一般,痛苦的扭动着,爆发凄厉绝望的尖叫,雷光蔓延层层推进,血雾节节败退,幡旗支离破碎,布满细碎的裂纹。
毗那罗惨叫一声,仿佛被烙铁烫了手,将手中的雷光血雾交缠的血幡旗扔了出去,一丈长的硕大身体一阵晃颤,“哇啦”大口大口的黑血喷出,似乎受了莫大的伤害。
啊咧?没想到血幡旗竟然是毗那罗的本命法宝,本命法宝威力超绝,与修士心神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命法宝被破,修士虽然死不了,却会丢掉半条老命,严重的甚至心神受创,一辈子修为再无寸进。毗那罗现在便是这种情况,整个人跪伏在地上,蜷成一团,吐血三斗。
马天师微微诧异,造化弄人,他也赢得太令人啼笑皆非了。正巧雷系道术克制血幡旗,而毗那罗竟然傻兮兮那本命法宝来招惹马天师,不可谓不是活该啊!若毗那罗聪明的凭借其它三件法宝与马云周旋,再仗着阿修罗一族天赋高强的战斗武艺,马天师要拿下他还得好生费上一番手脚。现在吗,呵呵……
马云掐起剑诀,紫宸飞剑“嗡嗡”作响,悬在毗那罗头顶,剑芒吞吐,随时斩下这颗大好头颅。毗那罗本命法宝被破,身受重伤,十成真元法力提不起一成,一品黑莲绽放的护体灵光晦明不定,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幻灭。
毗那罗恨恨的瞪向马云,眼中的怨毒恨意,仿佛要生啖其血肉一般,让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马云却是处之泰然,笑呵呵淡然的与毗那罗对视,“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毗那罗尊者,何必对贫道施跪拜大礼,这让贫道如何承受的起……”
“卑鄙渺小的爬虫,得意忘形是最大的原罪!”毗那罗一字一顿沉声冷道:“今rì,让你见识一番非天众神罚怒火!”说着,毗那罗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血木香炉。
血木香炉一出,以毗那罗为中心,来自洪荒远古最纯粹的黑暗邪恶气息如山洪暴发,滚滚席卷,在场每个人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和毛骨悚然。
“业因罗恸火舍形!”小倩失声惊叫,“天师,快拦住他!”
不用小倩提醒,马云自然也知道此宝非凡,绝不可让毗那罗真正催动起来。紫宸飞剑剑芒吞吐,直斩而下,毗那罗身周晦明不定的浑身灵光如肥皂泡一般,一捅既破,紫宸飞剑毫无阻碍的斩下,一品黑莲灵光黯淡,裂开数道恐怖的碎纹,摔落在地上。
紫宸飞剑气势汹汹杀到,毗那罗却不闻不问,自顾捧着“业因罗恸火舍形”念动法咒,血光越来越盛,纯粹的邪恶之气涌动如cháo。“咄”毗那罗嚼破舌尖,一口血箭向着“业因罗恸火舍形”喷出。紫宸飞剑如约杀至,马天师眼神微凝,既没有劈斩毗那罗的大好头颅,也没有磕向声威惊人的“业因罗恸火舍形”,紫宸飞剑剑气一震,扫向毗那罗握着“业因罗恸火舍形”的肩膀。
血光乍现,一只粗壮如花岗岩石的青灰sè手臂被斩断,斩断的手臂五指紧紧扣着“业因罗恸火舍形”,一齐滚落在地,毗那罗嚼破舌头喷出的jīng血扑了个空,撒了一地,只有寥寥几滴落在“业因罗恸火舍形”。
jīng血落在“业因罗恸火舍形”上,仿佛几滴冷水泼入沸油中,猛烈的邪恶之气如山洪暴发,狂风四卷,乌云蔽rì,“嘎嘎”怪笑声接连响起,血光中走出几个与毗那罗一模一样的怪人,四眼四臂,身高一丈,通体青灰sè。
“阿修罗众,杀光所有人类!”毗那罗看见怪人们,狂喜大笑,一脸癫狂,“卑贱的爬虫,颤抖吧,哭泣吧,绝望吧!本尊召唤的修罗全是一花聚顶境的超级肉搏强者,虽然他们不会用道术,但是堪比宗师的武技,再加上的无坚不摧的肉身……哈哈哈,你们死定了,你们统统死定了,本尊要让你们永世沉沦血海,生生世世受血魔头吞噬之苦……”
“嘎嘎,某等凭何听你差遣?”一众阿修罗看白痴一样瞥着委顿在地的毗那罗,残忍嗜血的笑道:“背弃血海的败类,胆子不小,竟然还敢召唤某等……”
毗那罗癫狂的狂笑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鸭,眼珠子凸起,不可思议的瞪着一众阿修罗,“什么意思?本尊怎么可能背弃血海,非天众来大千世界修习道术,就是为了有朝一rì能让血海统治大千世界。”
“一派胡言!”一个最魁伟雄壮的阿修罗嘎嘎大笑,“数十万年了,你等除了改称自己非天众,还曾做过什么?连阿修罗的身份都不认了,数典忘祖的叛徒!”
一众阿修罗旁若无人的内讧,完全无视马天师和一众道兵的存在。马云和老高相视一眼,他们也乐得清闲,狗咬狗,一嘴毛,最好他们自己相互之间先打出狗脑子来,马天师等人又可以做回来本行,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天不遂人愿,马天师的虔心祈愿显然无良天尊老大没有收到。一众阿修罗骂完毗那罗,凶猛霸道,极具侵略xìng的眼神向着马云等人扫来,尤其是望见白衣胜雪的小倩,四只眼睛都直了,放着**裸的放肆的幽光,仿佛要将小倩剥成小白羊一口生吞了。一众阿修罗狞恶的笑着,拔出兵刃,四只手各一把巨型鬼头大刀,幽幽刀锋泛着森冷的寒光,这种霸气的巨刀,毫无疑问可以轻易一刀将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最魁伟雄壮的阿修罗眼神嗜血,嘎嘎怪笑道:“早就听说人肉汁多味美,人类女子更是水多活好,嘎嘎,今rì先开开荤在与叛徒计较…………”在一众阿修罗眼里,眼前渺小的人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杀予夺。
阿修罗话音未落,“铮铮铮”一阵密集的弓弦声响起,老高和巨灵道兵们人手一张造型古朴,充满拙朴力道美感的巨弓,楔头箭羽破空shè向一众阿修罗们。看着破空箭雨泼下一众阿修罗不闪不避,每张脸上都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小小箭枝,小娃娃的玩意儿,岂能伤得了伟大的阿修罗战士。
“噗噗噗”血花绽放,箭枝入肉的沉闷声响。巨灵道兵并不是专业弓箭手,夜幕下准头有限,很多箭枝并没有shè中阿修罗们的要害,但是他们用的是什么?神臂弓,湮甲箭!绝世猛人秦始皇专门用来对付仙人的神兵利器!湮甲箭连仙人的护体灵光都能shè透,更何况是阿修罗的区区肉身,箭羽几乎没根而入,阿修罗们身上开了一个个恐怖的血洞,鲜血狂喷疯涌。
阿修罗们虽然血流如注,但是毕竟要害未受创,以他们强大变态的生命力,按理说依然能生龙活虎的与马天师等人战斗,不过他们一个个却像中了瘟病的鸡一样,软手软脚瘫软在地,眼珠子蒙上一层灰sè死气,倒在地上抽搐几下眼看不活了。
马云和老高面面相觑。老高贼jīng,知道阿修罗来历不凡,真打起来,一众道兵虽然未必怕了他们,但是好歹这里天上rén 激ān营地,马天师的临时老巢,花了不少银子建起来,尤其是主屋里还装了“修士版空调”——水立方,这都是钱啊!万一剧烈的打斗中,把整个营地打烂了,找谁说理去?老高当机立断,趁着阿修罗们旁若无人内讧的时候,偷偷给每个巨灵道兵装备上一把神臂弓,谁知道湮甲箭威力这么强,非但具有无与伦比的洞穿力,可以简单的洞穿对手的防御,似乎还带着剧毒,连阿修罗这等强大的体魄都扛不住,不一会儿七窍流血全部死透了。所有人都没注意,每个阿修罗一死,便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光浮出,飞速投向一旁的功德池,池中的金sè鲤鱼摇头摆尾,“咕嘟咕嘟”兴奋的吐着泡泡。
老高扼腕叹息,早知如此,何必浪费这么多湮甲箭,这种箭枝是由方术炼制,只能用一次,下回就完全失去了这般神奇的功效。老高狠狠踹了死鬼阿修罗一脚,才四个阿修罗,用了二十四支湮甲箭,足足浪费了二十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唯一活着的毗那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神经质的跳起来大吼道:“你们这些卑贱的爬虫,究竟用了什么妖法,怎么可能秒杀四个伟大的阿修罗战士,幻觉,一定是幻觉……”
老高狞笑着,将骨节捏得“喀吧”作响,缓缓向毗那罗走出……不多时,天上rén 激ān营地就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嚎,一丈高的阿修罗被老高一只手提着,像个破麻袋般左抡右摔!
子曰: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这句醒世恒言是毗那罗最喜欢的一个西方先哲他的妈说的,现在毗那罗只想说他妈的!
作为一个高贵的尊贵的受人敬仰的非天众,他受一股神秘势力的征召,投入大天王周二七麾下效力。身为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他很快享受到最尊贵级别的待遇,顿顿有他最喜欢的新鲜血食,夜夜有娇媚惹火的美娇娘侍寝,rì子过得无比舒坦惬意。
偶尔上战场,他只需负责斗将。所谓斗将,两军对垒,各自派出武艺高强的武将单挑比斗。任何一位合格的三军主帅,绝不会小觑斗将,斗将对三军士气有着决定xìng的作用。普通凡人将领,纵然有几分武艺,又如何能是一花聚顶境大修士的对手?毗那罗最享受的事情,就是撕开对方武将的喉管,温热的鲜血喷薄而出,看着武将绝望的眼神在风中颤抖,身子无力的倒地一点一点的冰冷,伴随着敌军心神俱颤,遍身生寒,士气一降再降,跌落至谷底。此时只消举鞭一挥,大军掩杀,敌军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勇气,吓得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屁股尿流落荒而逃,恨不得爹妈再多生两条腿。
什么jīng锐官军,什么百战雄师,不过是一群胆小如鼠之辈!
毗那罗有足够的骄傲自信,自打投奔大天王以来,大小一共经历过七仗,每仗必胜,歼敌不下五千余人,当之无愧的常胜将军!夜深人静,毗那罗举杯邀月,时常深思,他与上古绝世名将孙武,应该只在伯仲之间,恨生不逢时,不能与孙武一较高下,实乃生平一大憾事。
毗那罗在大反王帐下风生水起,rì子过得滋润舒坦,只可惜人生的下一颗巧克力实在苦不堪言。毗那罗觉得自己错了,错就错在不该和欢喜秃驴打那个无聊的赌。大天王攻占幽州全境,下一步就是兵指并州,虎视直隶。大反王有如神助,也不知从何处得了粮草给养,三军没有丝毫休整,马不下鞍,兵不止戈直奔并州杀来,就是要兵贵神速,再杀朝廷一个措手不及。这里面本来没有毗那罗什么事,反正他照常吃血食,睡美姬,偶尔斗斗将即可!
岂知天也不测风云,那rì毗那罗喝多了酒,在欢喜和尚面前吹大牛,说他可以一人之力探听得小蒙城太原军虚实,欢喜和尚当然不信,左争右执右说僵了嘴,两下打下豪赌,赌注忒恶心重口味,谁若输了便让对方爆菊花!
偶尔走走后门,入入谷道,毗那罗是不介意的,正所谓三扁不如一圆,谷道风情别有一番滋味,但是正如西方圣贤所说,入或者被入,这是个问题!
作为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毗那罗高傲的节cāo,绝不容许他娇嫩的菊花被肮脏的光头秃驴玷污。毗那罗单枪匹马摸到天上rén 激ān营地,探子来报,这里驻扎着一位朝廷监军,想来这位监军对小蒙城太原军了若指掌,抓住了他,就抓住了欢喜老秃驴的菊花。
谁知,天上rén 激ān营地才是毗那罗真正梦魇的开始。
起初,无缘无故冒出来一位同样一花聚顶的大修士,毗那罗倒也不怵,他是高贵的非天众纯血阿修罗,对方不过是区区爬虫蝼蚁一般的人类,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的碾死他。
但是事态的发展很快超出了毗那罗的认知范畴,人类修士会雷系道术,虽然稀奇,倒也不会让见多识广毗那罗大尊者吃惊,雷系道术虽然大名鼎鼎,名声在外,有最强攻击道术之称,但是也要看谁来用,区区人类懂些皮毛就已然是奇迹了,还能有什么了不得……随即毗那罗大尊者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得掉出来,人类修士施展雷系道术不需要施法念咒,雷球一招手就是一连串,不要钱的向他砸来。这太不符合天道规则了,人类修士是在作弊!作弊!!!毗首竭磨在上,让毗那罗尊者如此理智的阿修罗,怎能接受这样荒诞不羁的事实?
虽然惊诧,阿修罗大尊者却丝毫不怯,他有真相法身,他有一品黑莲,他有元金砖,他有无定银环,他还有本命法宝血幡旗。
毗那罗大尊者曾历经千辛万苦,收集九根沉冤血魄木,炼制成血幡旗杆。九根沉冤血魄木都是菜市口行刑专门用来搁脑袋的木桩,犯人脑袋往木桩上一放,刽子手手起刀落,“咔嚓”一颗大好头颅就剁了下来。每根沉冤血魄木上都有九十九颗被冤杀的头颅鲜血,血淋淋的怨气冲天。
人冤死之后,有股怨气郁结胸口,若不能入土为安,怨气得不到及时化解,就会在尸身中化出冤魂蚕,这种冤魂蚕一生只吐一次蚕丝,便是它吞噬了活人生魂,找到了替死鬼,怨气化解之时。吐完冤魂蚕丝,等若排尽怨气,冤魂蚕重新化为纯粹的灵体,转世投胎而去。血幡旗的旗面通体由冤魂蚕丝编织而成,怨气浓烈,挥动起来yīn风阵阵,鬼气森森。
这样强大的本命法宝,污秽腐蚀的本事强横无匹,甚至连至刚至阳的雷球都能污秽。天地之间本无绝对的相克,大水能灭火,猛火同样能蒸发水。强到深处自然克!毗那罗相信他的本命法宝血幡旗一定能将雷球压制得死死的。
正是因为这份自信,毗那罗大尊者转瞬之间倒了血霉,人类修士不仅仅能瞬发雷系道术,还能口喷狂雷,狂雷中蕴藏着一丝雷气本源,这可要了亲命了!雷气本源足可开天辟地,毁天灭地,虽然只有一丝丝,却足以将轰爆血幡旗三遍!
本命法宝被破,毗那罗当即受了重创,最为高傲的非天众,他勃然大怒,发血誓要让这群该死的卑贱爬虫血债血偿,也是拿出阿修罗神器“业因罗恸火舍形”,通过它再配上密咒,可以用修罗jīng血召唤血海深处的阿修罗战士,每一滴修罗jīng血都能召唤出一个与自己同级别强大的阿修罗战士。
可惜,人类修士狡猾无比,偏偏斩断了他握着“业因罗恸火舍形”的手,“业因罗恸火舍形”滚落在地,修罗jīng血shè偏了位置,只沾上四滴,召唤出四个阿修罗战士。
但即使是四个阿修罗战士,毗那罗尊者也有足够的信心将眼前的人类统统杀掉,毕竟那四名都是一花聚顶境的大战士,虽然不会道术,却拥有刀枪不入的肉身,和堪比宗师的战斗武技,杀几个小小人类还不和屠鸡宰狗一般。
正当毗那罗尊者纠结究竟是把这些人类抽魂炼魄,rìrì享受魔火煎熬,还是投入无边冥狱,夜夜享受罡风削割。异变陡生,那些爬虫一般的凡人竟然天真的用弓箭去shè最伟大的阿修罗战士,哈哈哈,真是无知,阿修罗战士天生铜皮铁骨,就是双刃巨斧劈在他们身上吗,最多也就是一条白印子,区区弓箭……然后阿修罗战士被弓箭很轻易的shè成重伤,转眼毒发身亡,死到不能再死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毗那罗大尊者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身体腾云驾雾翻滚而起,一下一下狠狠砸在地上,砸得沙石四溅,鲜血迸shè,区区一个蝼蚁般的凡人,竟然将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像摔破麻袋一样摔来摔去……毗首竭磨在上,毗那罗很果断了昏了过去,昏迷之前,脑袋里闪过一丝西方俚语,买糕的,这些人类一定开挂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天上rén 激ān营地上,百花争妍,莺歌雀舞。
校场上,人声鼎沸,道兵们已经开始一天充实的训练。
铁匠棚,“叮叮当当”打铁声不绝,欧阳子大师jīng赤着古铜sè健壮的上身,挥洒着热汗奋力打铁。他的两个小学徒旺财和小强,一个拉风箱,一个添煤加火,亮晶晶的眼神却不时偷偷望向校场上道兵们勃勃战斗英姿,掩不住的憧憬向往。
新开的大食堂,从怡香阁的请来大师傅忙碌不停,一屉屉香的满口流油的大肉包子新鲜出炉,几口大铁锅里熬着的绿豆香米粥清甜爽口。
整个天上rén 激ān营地生机勃勃,一派欣欣向荣。
马天师心情不错,笑呵呵的背着双手在营地里散步,昨晚持续了一夜的审讯收获匪浅。刚开始毗那罗大尊者十分硬气,秉持着非天众高贵节cāo,死不松口,坚决不透露恩主大反王周二七的军情资料。识英雄,重英雄,马天师最敬重这样铁骨铮铮的硬气好汉子,所以……马云用炼魂**的yīn火烧了毗那罗大半夜,烧的毗那罗屁股尿流,眼泪鼻涕水齐飙,还保守鸟个秘密,恨不得将他喜欢被人入后门菊花的秘密都一五一十,细节详尽的描述出来。
情势不太妙啊!马云仰望耀目的太阳,也不知大反王得了何股神秘势力的暗中相助,竟然征召了一大堆修士入伍,毗那罗虽然是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却还算不上最厉害的高手,进入不了最核心的贼军领导层,似乎大反王帐下还有二花聚顶境的至尊修士!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马云百思不得其解,大反王哪来那么庞大的粮草辎重?幽州兵灾连连,民生社稷早已到了崩溃边缘,地方经济摇摇yù坠,绝无可能提供这么大一笔军饷辎重!治国可不比打天下,民生社稷,小老百姓的吃饭嚼谷,柴米油盐,哪样不要cāo心齐全了?正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不把老百姓小心伺候舒坦了,安居乐业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分分钟反了都不是不可能!
朝廷非战派其实也存了这个心思,等着看大反王的笑话。一介流寇如何懂治国,打完仗还不是像强盗流寇过境,横征暴敛,他刚打下幽州全境不久,兵员损耗,军饷抚恤都是一笔庞大到数字,不从百姓头上捞能怎么办?三年大旱,老百姓早已灯枯油净,再被横征暴敛一番,rì子更活不下去了,想不造反都不行啊!
马云刚开始心中也隐隐有些这样的期待,他也不奢望老百姓真的能颠覆大反王的伪政权,只要冒出几股义勇军,与朝廷大军里面配合,军民合作,平叛大反王指rì可待。
可惜天不遂人愿,该死的大反王不知从何处得到一大批粮草辎重,不仅足够军队消耗,还周济了幽州全境的百姓,百姓们现在对他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家家为他供着长生牌,尊他为大天王。民间更是传说,大反王是天上武曲星下凡,只为拯救黎民于水深过热中。要证据?哼哼,好说,大天王九九八十一位夫人哪个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每位夫人腾云驾雾,喷水吐火无所不能,不是仙女下凡又是什么?能配上仙女夫人的大天王,不是武曲星下凡又是什么?
马云撇了撇嘴,狗屁仙女下凡,腾云驾雾喷水吐火,大反王八十一个老婆都是修士无疑。老高也在一旁感慨,八十一个老婆,太邪恶了,太无耻了!马云兄弟,俺强烈要求等灭了大反王,把他的老婆匀给俺。
马云无语惊诧的瞪着老高,每次和他说话都有更加无下限的深刻认识,没想到老高还好这口!
老高嘎嘎一笑,拍着马云的肩膀,“马云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谓少妇有三宝:胸大水多口活好!嘎嘎嘎……”
老高正拍着马天师的肩膀嘎嘎怪笑,突然一声重重冷哼响起。老高和马云望去,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小倩的花圃,小倩蹲在花丛中,正在伺弄娇艳的花朵,花香袭人,娇艳yù滴,人比花艳,小倩在花丛中仿佛最纯洁的一朵花中jīng灵,让人目眩神晕。
老高说得太起劲,竟然没注意有美人在侧,这种男人间的荤段子,让小女子听了个正着,老高也不由有些讪讪,打了个哈哈,脚底抹油,溜了。
马天师脸皮rì渐深厚,倒也不觉得尴尬,呵呵笑着向小倩打招呼,“小倩姑娘,早上好!呵呵,好漂亮的花儿!”
说到花儿,小倩浑然忘了刚刚的不快,秋水双眸一亮,笑意吟吟的道:“天师也懂赏花?”
“略懂!”马天师大言不惭,“正所谓****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小倩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滞,“好好诗!没想到天师还有如此才情,小女子佩服!不过……红杏出墙用在此处有些不妥吧……”
马天师自动忽略小倩后半句,心中不由得意洋洋,嘎嘎……对从小熟读儿歌三百首的本天师来说,作诗又有何难?马天师不禁诗兴大发,背手作衣袂飘飘风度翩翩吟诗状:“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哈哈哈……好诗,好诗!”
马天师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再望向小倩时,这个温婉可爱的小女鬼,不知何故羞红了脸,正气鼓鼓的恶狠狠的瞪着马云,一副银牙咬碎的受气小媳妇模样。
这倒把马天师弄糊涂了,这么好的诗她生气作甚?这可是马天师记得为数不多的名诗,“花径”“蓬门”多么优美的词句!
“呵呵,天师又在戏弄女孩了!”飞剑破空声响起,一道曼妙美好无限的身影缓缓从空中盘旋落下,一个素sè淡雅长裙的绝sè少女出现在视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绝少少女身后还跟着四位婢女,分明抱着一琴一棋一书一画。
眉眼如画的四个婢女嘟着樱红的小嘴,仇大苦深的瞪着马天师。
“九姑娘?!”马云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你怎么来了?”马天师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走了,大战在即,他正缺人才。
羊力大仙倒是个好管家,可惜不是独当一面的人才。他那乖乖徒儿,人教开山大弟子张天一,到现在也修不出一丝真元法力,真叫人捉急!至于聂小倩,能乖乖待在这里,不跑去找情郎宁采臣已经不错了,马云还能奢望她做什么?掰着指头一算,天师身边还真无可用之人,现在可好,九姑娘来了!
九姑娘乃是九尾狐一族少主,打小就是作为领导人培养,经过几次接触,马云觉得九姑娘的领袖气质和大局观都不比他马天师差,正是得力助手的最佳人选。再说了,九姑娘早晚是他乖乖徒儿张天一的老婆,有自己人不用,浪费!
“天师不想奴家来?还是说奴家搅扰天师与这位姊姊花前月下,吟诗作对的好事了?”九姑娘促狭的挤了挤晶亮的美眸,如花娇靥浮现千年难得一遇的俏皮。
聂小倩和九姑娘都是绝sè美人,美人中的大美人,偏生两人都带着天然魅惑,狐狸jīng的魅惑,和女鬼的妖娆,chūn兰秋菊各擅胜场。两大美女平rì里都是天之娇女,对自己的容颜有着绝地的信心,这回棋逢对手,连天然魅惑气势都不相上下,望向对方的星眸中不由升起一丝丝不服气的神光。
小倩拈花宛然一笑,魅惑气质浑然天成,娇艳的百花为之失sè,“这位妹妹莫非是天师的红颜知己?”
九姑娘似真似假幽怨的瞥了马云一眼,我见犹怜的娇嗔道:“姊姊莫要说笑,奴家蒲柳之姿,如何能入得天师法眼。倒是姊姊,与天师一道赏花吟诗,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个绝世美人巧笑嫣兮,笑吟吟的对望着,空气中的温度却一点一点降了下来,饶是马天师反应迟钝,也隐隐感觉到不太对劲,九姑娘和小倩素昧平生,怎么刚见面火药味就那么浓!
马云连忙打了个哈哈,调和气氛,“贫道来引见一番。小倩,这位是九姑娘,京城第一……呃,美人呢!”马云原打算说京城第一清倌人,转念一想,又不合适,清倌人花魁之流终属于窑姐儿范畴,说的太大声终究不妥,话到嘴边临时改口,给九姑娘升了一级,变成京城第一美人!
九姑娘眉眼如画,淡淡的笑着,也不开口否认,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马云干咳一声,接着对九姑娘道:“九姑娘,这位是小倩,呃……灵界第一美女!”差点把马天师难住了,既然给九姑娘冠了个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当然也不能亏了小倩,怎么也得来个第一美女,思来想去,小倩是女鬼之身,干脆算灵界第一美女吧!马天师不由有些佩服自己,随口胡诌都这么有深刻的内涵。
“小倩姑娘好!”
“九姑娘好!”
两个“第一美女”明眸皓齿,依然笑意吟吟的互望着对方。
琴棋书画四个美貌小丫头护主心切,齐齐上前一步,蓓蕾初绽的小胸脯颤动,瞪着的大大的秋水双眸,狠狠的帮小姐瞪绝sè女鬼。
小倩势单力孤,花圃中的百花仿佛有灵xìng一般,一阵微风拂过,花cháo涌动,此起彼伏,似乎在向五只绝美狐狸jīng示威。
“九姑娘~~~”随着又嗲又柔的恶心颤音响起,张天一冲远处浪奔而来,手舞足蹈兴奋忘形的模样,马天师额角青筋暴凸,真想一掌轰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太丢人了!
张天一几步蹦跶到九姑娘面前,满脸激动,“九九姑娘你来看我来了?”张天一情难自禁,伸出爪子去握九姑娘弱若无骨的柔荑,九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不着痕迹的避开张天一的禄山之爪。
四大婢女气哼哼的瞪着这个活宝,这个讨厌的癞蛤蟆又来占小姐便宜!
小倩淡淡掩嘴一笑。
张天一此刻眼里只有九姑娘一人,完全没注意一旁的马天师脸sè难看到极点,黑的如锅底,手中雷光闪烁,脸上就差刻上六个大字“老夫轰杀了你!”
张天一终于感受到宛若实质的杀气,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道:“哎,师尊,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啊!”
马天师望了望诸女的神情动作,脸上反而平静了下来,望着张天一呵呵笑道:“乖徒儿,修炼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嘿嘿,师尊,还是老样子……”张天一尴尬的干笑两声。
“哦,竟然这么快就要突破下尸三虫境了!”马云满脸惊喜,哈哈大笑道:“不愧是贫道的好徒弟,进步神速啊!”
张天一满脸愕然,忙不迟迭的摆手道:“师尊,你误会了……”后面半句话让马天师用手恶狠狠的堵了回去,马云凑近他耳边,低声冷哼道:“痴儿,还想和九姑娘成好事,就给为师闭嘴!”
张天一本就是个机灵人,刚才见到九姑娘太兴奋乱了方寸,现在哪能不明白,九姑娘心气高傲,未必看得上他这么一个平庸的小子,师尊一下把他的修为抬到下尸三虫境是给他充门面呢!张天一极其配合的嘿嘿笑道:“我能有今天的成绩,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师尊……”
马云一巴掌将张天一下面的话给拍了回去,九姑娘和小倩等人掩嘴娇笑,大家修士,她们显然发现张天一只有境界,没有修为,只是个空架子。
马天师悻悻的撇了撇嘴,徒弟被人瞧不起,做师尊的脸上也没光。眼神不经意的望见不远处的功德池,目光顿时凝住了,好家伙,功德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猛,这一共才几天啊!金sè莲花亭亭玉立,晶莹的水珠滚动着,金sè鲤鱼在池中摇头摆尾,丰腴肥硕,肥头肥脑,一摆尾巴,就翻起一蓬硕大的水花。这条死鱼现在身长起码一丈开外,身长一寸相当于一甲子修为,一丈相当于一百寸,也就是说一百甲子功力!
马天师惊呆了!
很快,九姑娘和小倩也发现了功德池的异样。尤其是九姑娘,失声惊呼:“天哪,这不可能!天师,你对功德池做了什么?”
马云又是欣喜又是疑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怀中的极品灵石,他以前倒是发现功德池的小秘密,将灵石投入池中,可迅速提升功德池积攒的灵气。马云曾敲下一小块极品灵石投入功德池中,功德池瞬间增加了五十甲子的灵气,后来让马云一股脑灌注给羊力大仙了,所以羊力大仙才能真正拥有大圆满入道五十甲子的修为真元,过去小圆满入道的隐患也一扫而空。功德池似乎不仅有醍醐灌顶修为的功效,还能克服在修真练气中的沉疴隐疾,不愧为无上功德法宝。
从那之后,羊力大仙对马天师更是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但是现在马云怀中的极品灵石还在,并没有扔进功德池了,怎么无缘无故又多出一百甲子灵气来?
小倩蕙质兰心,昨夜大战她一直在畔,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思考沉吟道:“昨夜小女子偶然发现,阿修罗战士死后,有数道黑影投入功德池中……”
经小倩一提醒,马云也隐隐有些印象了,“莫非阿修罗战士与功德池灵气暴涨有关?功德池是佛门法宝,阿修罗是冥域血海的邪灵,和尚整天想着度化阿修罗,阿修罗则恨不得生啖佛陀血肉,天生的死对头!功德池,功德池,莫非杀一个阿修罗就是一份大功德?!”
“天师所言有理!”九姑娘大喜道:“虔心参拜是功德,诛杀邪灵亦是功德!”
“事不宜迟!”小倩笑道:“天师,试上一试便知真假!”
九姑娘秀眉微蹙道:“可是好端端的去哪寻阿修罗?”
马云和小倩相视一笑,小倩轻笑道:“天师莫要卖关子,还不快将东西拿出来。”
马云笑呵呵的拿出从毗那罗处收刮来的血木香炉。
“业因罗恸火舍形!”九姑娘同样眼力不凡,一眼便认出马云手中之物。眼睛一亮,大喜,不过随即眼中神光缓缓黯淡下来,“业因罗恸火舍形乃是阿修罗一族至宝,相传施以密咒,再以阿修罗修士jīng血为引,便可召唤出血海深处的强大的阿修罗战士。天师福缘深厚,这等奇宝都能收罗手中,只可惜还缺一位阿修罗修士。”
马云哈哈大笑道:“无巧不成书,贫道手中正好有一位阿修罗!”
九姑娘轻摇螓首道:“天师,一般的阿修罗修炼战法,专事淬炼肉身武技,并不修真练气,亦无jīng血可言!天师必须找到阿修罗中的另类,自称非天众的阿修罗。”
“妹妹怎知天师手中的阿修罗不是非天众?”小倩笑着眨眨眼,“而且还是正巧知道业因罗恸火舍形密咒的非天众!”
“真真的?”九姑娘明眸皓齿,不敢置信的望向马云。以她的秀外慧中钟灵毓秀,不难想到业因罗恸火舍形与一个会密咒有jīng血的非天众结合在一起,究竟会产生多么大的能量!无穷无尽的阿修罗战士!
对于别人来说,这也许是个无比鸡肋的法宝,召唤阿修罗战士作甚?那群家伙战力高绝,桀骜不驯,又极度仇视人类,偏偏还不受召唤主人控制,召他们来自杀差不多!但马云不同,马云手中有功德池,每杀一个阿修罗,就是一笔天大的功德,功德池积攒的灵气“蹭蹭蹭”往上飙,这意味着什么?马天师可以源源不断批量制造修真高手!!!
有此神宝在手,马天师何愁天下修士不归于他麾下!
念及此,饶是九姑娘生xìng素雅淡然,心中也不由火热震惊!眼波流转向马天师望去,只见马云神sè一片清明,这个天大的好事砸在他头上,似乎没有给马天师带来一丝震动。
马云的神情仿佛一盆冷水,激灵灵浇下,九姑娘灵台一震,瞬间醒悟过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师自身修为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过早地将功德池和业因罗恸火舍形的秘密泄露出去,修为高强的修士只怕不是跑来投诚,而是杀人夺宝!
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绝对会向见了血的蚂蝗一般蜂拥而至。
九姑娘心中暗暗自责,着相了,着相了!巨大的震惊下,她竟然一下没守住清明灵台本心,差点犯了大错,实在忏愧!还是天师了得,九姑娘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佩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一点灵光圆融通透,本心清明,不受外物迷惑。
其实九姑娘实在太看得起马天师了,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一节,以马天师说不出口的xìng格,有好东西肯定先想着怎么藏着掖着,然后憋着给自家人捞些好处,打死他也舍不得将功德池的秘密公布出去!
九姑娘和小倩眼神火热,催促马云快用业因罗恸火舍形召唤一个阿修罗战士。虽然猜测杀阿修罗攒功德,仈激ǔ不离十!但是没有最后确认,九姑娘和小倩总是有些如坠云端,飘乎乎的不敢置信。
马云呵呵一笑,摆手示意不着急,召唤阿修罗战士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马云的目光转移到傻傻的张天一身上,“乖徒儿,为师今rì再助你一把!”
张天一隐隐猜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激动地满脸通红,磕磕巴巴的道:“师尊,师尊,我我我……一定……”
张天一表结结巴巴表忠心的话还未说完,马天师一声大喝,如平地一声雷,震得众人心神恍恍,功德池金光大作,嗡嗡作响,梵文诵经声盘绕在整个天上rén 激ān营地,天空云气聚拢,隐隐形成一尊宝相庄严的佛陀法相,双目紧闭,双手合什,作悲天悯人相。
功德池中的金sè鲤鱼猛然一跃,水花四溅,腾空而起,金sè鲤鱼摇头摆尾,仰头长嗥,竟然发出金石交鸣九天龙吟般的清啸!肥腴的金sè大鲤鱼在空中优雅盘旋,金光万丈,它还时不时甩动鱼尾,搅动金云氤氲,洋洋得意的样子,居高临下,不是瞥马云等人几眼,极其sāo包!
“醍醐灌顶!”马云又一声大喝,没好气的瞪了金sè大鲤鱼一眼,作为一条鱼,又不是金龙,瞎得瑟什么!弄得金光闪闪的,太俗气了,太没内涵了!最关键的是,竟然让作为主人的他,傻兮兮的站在地面扬脖子望着,也不说一齐来些金光加持,太不深刻了,太没格调了!
金sè大鲤鱼咧开大嘴,耀武扬威的对着马天师吐了泡泡,留给马天师一对死鱼泡眼,摇头摆尾对着张天一喷出金sè水滴,马天师鼻子差点没气歪。
金sè大鲤鱼得瑟归得瑟,醍醐灌顶一点不含糊,金sè水滴如甘霖仙露,盎然充沛的灵气滚滚不断注入张天一体内,张天一的修为真元以恐怖的速度直线飙升。天空中的淡金sè佛陀虚影也缓缓睁开紧阖的双眼,两道金光,梵文盘旋,加持在张天一身上!
下尸一虫境!
下尸二虫境!
下尸三虫境!
张天一的真元法力突飞猛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张天一猛然睁开双眼,金光开阖,凛然气势爆发,气象万千,风云卷动,马天师rì后座下第一弟子峥嵘初显。
举手投足间,造就一位下尸三虫境的高阶修士!
虽然明知是功德池的功劳,九姑娘和小倩还是被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玄手段惊呆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说到底,只不过是一句笑话罢了!
即使天道,也不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同为修士,名门大派的弟子,有着无数的灵药功法材料资源,修炼起来,进阶惊人!苦哈哈散修,今天不去赚银钱,明天就能连包子干粮的钱都没有,一把心酸一把泪啊!
到了马天师门下,更夸张了,干脆连修炼这一环都省去了,直接下尸三虫境!如不是怕再往上,四九小天劫就将降临,马云说不定直接将张天一的修为擢升至一花聚顶境大成!反正张天一境界已到一花聚顶境,没有瓶颈关卡,只管往里面灌修为真元便是。
不过马天师总算没昏了头,张天一一身修为来得太容易,不比一点一滴自己苦修上来的扎实,手高眼低,十成修为发挥不出半成,浑身上下jīng光溜溜,法宝也无,遇上天劫,毫无疑问只有被轰成渣渣的份儿!马天师将张天一的修为维持在六十九甲子,只差临门一脚一甲子,等他修炼道术和法宝,有足够的实力把握渡四九小天劫再说。
看着九姑娘和小倩怅然若失的神情,马云淡淡一笑,手一挥,金sè大鲤鱼极其不满的又给了马云两个死鱼泡眼,大嘴一张,金sè水滴喷出,灵气氤氲落在两个绝世美女身上,她们的修为也“蹭蹭”往上涨,跃至五十甲子!
九姑娘和小倩都是下尸二虫境,原先修为都在四十甲子出头,提升十甲子,五十甲子已是下尸二虫境的极限!
经过一番疯狂灌顶传功,金sè鲤鱼身形又缩小了一大半。张天一连突破三境,天心灵气灌体奖励三十甲子修为,真正消耗金sè鲤鱼不到四十甲子修为,再加上九姑娘和小倩一人十甲子,金sè鲤鱼一共耗去六十甲子,一丈长的身子缩成了三尺长。也耀武扬威不起来了,悻悻地缩了缩鱼头,死鱼眼无比幽怨瞄了马天师一眼,落回功德池。
九姑娘和小倩平白得了十甲子功力,芳心大悦,神采奕奕,眼波流转,笑意吟吟。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像四只馋嘴的小猫咪,晶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盯着马天师,满脸羞涩的渴望。
哇哇哇,好厉害,竟然能直接提升修为!
可可是马天师在四大婢女心中是大坏人,方才四个小丫头还在偷偷画圈圈诅咒马天师来着,让她们拉下脸来求他,她们才做不出这等事情呢!
小姐说了,做狐狸要有骨气,不能让人瞧扁了!
马天师当然不知道这几个美貌丫头心中的小九九,他可不敢随便给这四大婢女灌注修为,四大婢女能化身为九尾遗宝琴棋书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赔不起!赔不起!
“哇哈哈哈……”一阵张狂而嚣张的笑声响起,只见一人傲然挺立,身杆笔直如一挺苍穹神矛,直yù刺破九天太虚。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头乱发随风飘扬,狂傲不逊,睥睨天下的气势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今rì之后,吾张天一道成矣……啊~~~”
说到最后,所有豪言壮语被一金板砖拍了回去,化为凄厉的颤音惨叫。张天一眼泪汪汪的捂着脸,哀怨的望着对面怒气冲天马天师,“师尊,我的脸……”
马天师又是飞起一砖,不过这次不是打脸,元金砖轻飘飘的落进张天一怀里,马云沉着脸冷哼道:“拿回去祭炼,十天内做不到心神相通,呵呵……贫道打断你的腿!”
张天一实力飙升,一朝乞丐坐龙辇,小人得志欣喜若狂,他本就是个佻脱之人,哪能不尾巴翘上天?若不是马云一砖拍住他,他还能凹出更加龙傲天的造型,怎么也得在心上人面前露露脸不是!
九姑娘掩嘴殷殷轻笑,张天一还以为心上人被他打动,这痴儿也不想清楚,人家在看猴戏呢!
还是四大婢女好,有什么是什么,满心鄙夷吃果果写在脸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
马天师大感丢人,对着开山大徒弟就是一脚,将他踹回静室练功去。
赶走了张天一,马云将半死不活的毗那罗提了过来,经过一夜的深入深刻的交流,这位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已经彻底没了脾气,马天师说什么,他都颠儿颠儿的无比配合。倒不是毗那罗大尊者没骨气,换了谁来,被炼魂**的yīn火烧上整整一夜,也得乖乖的没脾气。再说了阿修罗一族向来的传统,死道友不死贫道!血海深处那么多阿修罗战士,死掉个万儿八千的无所谓,没压力!
毗那罗尊者捧着业因罗恸火舍形嘴里念念有词,催动真言密咒,“咄”一滴jīng血喷出,业因罗恸火舍形幽雾翻滚,幽深的黑暗中走出一个身高丈余,四目四臂,通体青灰,肌肉虬结的阿修罗战士。
阿修罗战士晃了晃脑袋,似乎不太适应高悬烈rì灿烂的阳光,略微缓了些,他四只狰狞血目汇聚在九姑娘和小倩身上,嘎嘎龇着獠牙怪笑起来,“大千世界,某家竟然来了大千世界!嘎嘎嘎……血食血食,美人美人……”
阿修罗战士还在胡嚷嚷,异变陡生,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化为虬龙般粗大枝蔓,将阿修罗战士捆得结结实实。木系道术——虬龙藤!
阿修罗战士恼羞成怒,初到大千世界,他还没大杀特杀,吃新鲜血食,睡妖娆美人,竟然被区区渺小的人类偷袭了,如何忍得?十成修罗之力爆开,浑身虬结的肌肉如蚯蚓般扭动着,爆发出无以伦匹的力量,“砰砰砰”绿sè茎液横飞,坚韧的虬龙藤被崩断大半,剩余的一小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已然坚持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远处激shè而来,阿修罗战士被藤蔓缚住,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金光shè在他的脑门上。虽然如此,阿修罗战士心中却是不惧,何人不知,阿修罗一族,最坚硬的就是头部,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一般修士的法宝根本砍不动他们的脑壳!
金光落在阿修罗战士的眉心,显出真身,肥嘟嘟胖乎乎的一只金蚕王,两只小眼睛如黑如点漆,圆滚滚的身躯上还带着一双小翅膀,浑身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味。小家伙外形可爱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夺命嗜血凶兽,张嘴对着阿修罗战士就是一口。
阿修罗战士一声惨叫,一股黑气以被金蚕咬开的伤口为中心,疯狂的扩散开来,几个呼吸的工夫,阿修罗战士整张脸变得酱紫肿胀,脸皮咕嘟咕嘟浮涨,整个脑袋凭空浮肿了一倍有余,都快赶上肩膀宽了,活像个畸形儿。他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倒在地上直抽搐,眼瞧着断气了。
一道黑光飞出,功德池灵光一卷,将黑气吸纳进去,金sè莲花一震,梵音阵阵,盘旋萦绕,金sè大鲤鱼仿似受了大补,身子像吹气球般涨大了一圈,摇头摆尾,欣喜万分,对着马天师直吐泡泡,瞧那意思,还想再来一个!
马天师望了望九姑娘和小倩,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慨然,女人果然是天下间惹不得的生物,两个下尸二虫境的女人联手,竟然生生秒杀了以为一花聚顶境的阿修罗战士,虽然阿修罗战士不会道术,但是阿修罗一族号称肉搏第一啊,实在是……
金蚕王咬死阿修罗战士,一个盘旋转身飞回九姑娘身边,扑扇着翅膀上下翻飞,对着九姑娘撒欢。马云隐约记得这小东西是九姑娘从二十四娘一伙华服老者手中夺来的,当时金蚕王可没长翅膀,身上也没有沁人心脾的檀香味,莫非它在九姑娘手里又进化了?
九姑娘拿出一小木盒,木盒上刻满玄奥符文,盖上还贴着一张黄纸符,纸符上歪歪扭扭潦草至极的写着大字“草”。九姑娘打开木盒,芊芊玉指一指,对着空中翻舞的金蝉王道:“金儿,进去!”
金蝉王黑漆漆的小眼滴溜溜一转,一甩胖嘟嘟的肥屁股闪到一边,拇指大圆滚滚的身躯耍赖似的扭来扭去,目光贼兮兮向不远处花圃中热闹的蜻蜓群瞄来瞄去。
九姑娘又好气又笑,这只金蚕王为万蛊之首,可惜孩童心xìng,只知贪玩,不愿修炼!
九姑娘抬了抬皓腕,作势yù打,金蚕王向丢了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哀鸣一声,垂头丧气,无力的拍着翅膀,缓缓向木盒飞去。飞了一半,金蚕王猛然抬起头,尖锐的鸣叫,小东西万蛊之首的气势铺天盖地,勃然迸发!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两道剑光急速飞来!
两道剑光由远及近,马云倒不甚放在心上,怀中的青铜公鸡未曾叫唤,说明对方并无恶意。再说马云眼神好,隐隐看出其中一道剑光是羊力大仙无疑。昨rì羊力大仙便出门去请“好友”,算算时辰,现在正是回来的时候。
金蚕王这小东西却是一身的劲儿,吱吱乱叫,拍打着翅膀,老气横秋人立在空中,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急速飞来的剑光,蛊王磅礴浩大的气息狂飙,一心要在主人九姑娘面前再露一手!
羊力大仙正架着剑光从天际急速遁来,临近天上rén 激ān营地,一股滔滔凶兽气息冲天而起,羊力大仙大惊失sè,一哆嗦,差点没从空中一头栽下来,好厉害的凶兽!
看到羊力大仙狼狈的模样,金蚕王更是得意,灵动的小眼睛中闪着狡黠神光,拍动翅膀,圆滚滚的身子昂扬直立,耀武扬威得瑟样。
金蚕王吱吱乱叫,还待吓唬羊力大仙,马云伸出两根指头,捏住它的翅膀提起来,这小东西勃然大怒,转身就是一口咬向马云的手背。“嗤啦啦”电光闪烁,金蚕王迅若奔雷的攻击没要到马天师,反而迎面撞上一层密集的电流,电得外酥内麻,抖得和筛糠似的,小东西再也嚣张不起来了,软软的瘫在马云指间。
马云一甩手,金蚕王在空中化为一道完美的弧线,向着九姑娘手中的符箓木盒飞去。从不动声sè制住金蚕王,整套动作如天马行空,行云流水,帅气潇洒。
“啪”软趴趴的金蚕王向一坨恶心的鼻涕般黏在木盒盖上,擦,没扔准!马天师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连忙转而对着落下剑光的羊力大仙笑道:“羊力道友,辛苦了!”
羊力大仙受宠若惊,连忙道:“为天师效力,乃是小人的本份!天师何必故意在此迎候小人,实在折煞小人!”
羊力大仙向来以天师大管家自居,对着马天师的法宝财产有着异乎寻常的灵觉,刚落下剑光,立时有了新发现,眼睛大放光芒,“天天师,功德池,功德池,金sè鲤鱼,大大……”
羊力大仙作为早起跟随马天师的老人,对功德池知根知底,更加明白金sè鲤鱼身形变大意味着什么,他一身五十甲子的修为就是拜功德池,拜天师所赐!陡然望见功德池中的金sè鲤鱼身形将近五尺半,激动的满脸通红,双手像得了鸡爪疯一般不断抽搐着,说话磕磕绊绊,不知所云。
马云望了望功德池中的金sè鲤鱼,果然如他们先前所料,杀邪灵攒功德,诛杀一位一花聚顶境的阿修罗战士,功德池可取其四分之一修为,攒出二十五甲子灵气。只可惜阿修罗战士不是修士,不能用炼魂**剥录境界,否则,还真是大修士满天飞了。
马天师并不回答羊力大仙,目光转向他带来的一位陌生修士。这位修士乍一看有些像老鼠jīng化形,鼠头鼠脑,贼眉鼠眼,一双绿豆小眼丢溜溜乱转,似乎随时准备顺些东西走。
经过最初的狂喜激动,羊力大仙强自镇定下来,不就是功德池凭空多出六十五甲子修为吗,没什么了不得,跟着天师,这点还不是小场面。回过神来,羊力大仙连忙向马云介绍贼头贼脑的修士,“天师,此人乃是小人至交好友,砃真人。砃真人jīng擅炼丹,天资卓绝,目前已是二品丹师,很多大门派都争着让砃真人去做客座丹师。”
“低调,低调!”砃真人一脸洋洋得意,微眯着眼睛,等着享受着众人的崇拜的目光。
丹师分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强,同样与修为境界无关,全凭炼制丹药的实力,炼丹的成功率爆极品丹的几率等。丹师同样是个烧钱的修士副业,甚至比阵法师还要耗钱!阵法师如果不去费力不讨好的炼制阵旗,阵桩,阵柱,消耗的材料基本上翻来覆去就是灵石,灵石,灵石!反观丹师,即使最简单的一炉辟谷丹,主药三种,辅药二十七种,文火武火反反复复炼制十个时辰,出一点差错,整炉丹就报废了!一炉子草药也都浪费了!万万千千的烧钱!
马云不禁对眼前的贼眉鼠眼的修士刮目相看,散修历来穷得苦哈哈,哪有闲钱买草药修习炼丹术,炼丹术一靠天赋,二靠熟练度,不糟蹋掉个金山银山,绝无可能造就出一位好丹师。二品丹师虽然算不上高阶丹师,但在散修中实属难能可贵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马天师正打算效仿上古先贤,来个礼贤下士,突然老高破锣般的大嗓门笑声响起,“老鬼头,哈哈哈……你这腌臜老货,忒得不要脸,卖耗子要卖到俺老高的军营里来了!”
砃真人望见粗豪的高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慌乱,稀疏的山羊胡一翘,嚷嚷道:“你是何人?贫道不识得你!”
“你不认识我?”老高是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的豪杰,眼看砃真人竟然装作不认识他,虎目一沉,脸sè板下来,伸出蒲扇大手,拍在砃真人瘦弱的肩膀上,砃真人一个踉跄,差点没被老高一巴掌拍到地上。
砃真人勃然大怒,暴跳而起,脸sè涨得酱红sè,破口大骂道:“你这有爹生没娘养的破落户,掉进茅坑又臭又硬的破石头,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破鸟人……”
听着砃真人的破口大骂,老高不以为意,反而乐得哈哈大笑,亲热的一把勾住他肩膀,嬉皮笑脸道:“老鬼头这才对吗,你就是个满口喷粪的大臭嘴,好端端的装什么正经人!对了,咱们也好久不见了,‘我爱一条柴’还有存货吗!那玩意儿好啊!”
马云越听越不对劲,眼前这个二品丹师似乎很不简单啊,不仅和老高是相熟旧识,还和“我爱一条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似乎注意到马天师的疑惑,老高亲热的拍着砃真人的肩膀,拍得砃真人直翻白眼,“天师,俺给你引见一下,这位老鬼头和俺老高当年合作无间,他炼药,俺老高提枪,武林群芳百花谱,俺们交流了一多半。”
看着老高熟悉的神情,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也不由笑了起来,这个二品丹师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曾与老高搭档。呵呵,老高当年危害武林的时候,用得上的药也只有那么一种吧!
老高整rì里挂在嘴边,用药为主,感情为辅,他的好搭档砃真人究竟练得是什么药呼之yù出。
砃真人脸sè难看至极,眼神凶狠,恨不得一把将高守生生掐死。老高却似乎浑然未觉,扯着破铜锣嗓子嘎嘎怪笑道:“马云兄弟,你可不知道,老鬼头当年号称神州八千窑寨总瓢把子!但凡哪家新收了刚烈的姐儿,遇上抵死不卖身的,统统来找这老鬼头,一颗小药丸儿,药到病除,烈女变浪姐儿,绝无幸免之理!”
马云不禁为之绝倒,还真是个炼浪药的丹师!难怪砃真人能冲到二品丹师品阶,青楼jì寨号称销金窟,rì进斗金不在话下,这些完全足以支撑他炼药消耗。马云望向砃真人的眼神渐渐变了。
“天师,不是这样的,请听贫道解释!贫道不是那等人!”砃真人急得满脸通红,无足无措的道:“贫道能成为二品丹师,绝不是靠那些歪门邪道不入流的浪药,而是真凭实力……”
修士往往自诩莲菊,品行高洁,作为丹师,专事炼制浪药,传将出去,连魔道邪修都将不屑与之为伍,蝇营小人,腌臜不堪!砃真人哭得心都有了,这事儿他本来瞒得好好的,连至交好友羊力大仙都蒙在鼓里,否则也不可能将他介绍给马云,瞅着飞黄腾达的机遇就在眼前,谁知突然半路杀出老高这个丧门星,完了,这下全毁了!砃真人心如死灰,心中无比哀怨,等着被扫地出门。
“不用说了!呵呵,炼制浪药!”马云一摆手,坚毅的道,“先生大才,国难当头,还请先生屈尊帐下,襄助贫道!”马云眼神火热,毫不掩饰的眼中的欣赏。
眼珠子一地,所有人仿佛被九九湮灭大天劫轰过一轮,集体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云,难道天师需要药……哎,没想到啊没想到,天师竟然是这种人!
九姑娘和小倩两位绝sè美女眼中流露出一丝慨然,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则毫不掩饰满脸鄙夷,早就知道坏家伙不是好人,四个小丫头凑到一起,眼波流转jǐng惕的瞪着马云,决不能让坏家伙占了小姐便宜。
砃真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兴奋得手舞足蹈,“天师,天师,贫道这就为天师炼制我爱一条柴!”
士为知己者死!
终于有人欣赏浪药了!
马云无语,以为人人都是老高那货,张口闭口就是我爱一条柴!留下砃真人,是看中他的炼丹才华,浪药怎么了?能自创我爱一条柴这种神级浪药,连仙女吃了都扛不住,老高当年就是这么搞定三圣母的。这等炼丹天赋,放眼神州大地,何人能出其右!
“先生是否会炼血气丹?”马云缓缓开口问道。
“会!”砃真人哪还有半分刚见面时佯装的清傲,连连点头道:“血气丹是一品丹,贫道出手,手到擒来!”
“如此甚好!”马云笑着点头,“不知炼制一炉气血丹,需要多少时辰?”
砃真人小眼滴溜溜一转,“一个时辰一炉,最快了,不过贫道自创了双炼法,能一次炼两炉丹。”
哈哈哈,捡到宝了,马云心中狂喜,眼泪哗哗的,终于来了位人才型手下!
马天师也不再废话,拉着砃真人就到储放两大灵兽尸体的木棚,炼丹吧!
看着两座小山似的灵兽尸体,砃真人脸部肌肉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艰难干涩的道:“天天师,这里起码能炼上百炉……”
这么多,马天师脸上喜sè更浓,一炉丹起码有上百颗,一百炉至少有万颗血气丹,都是止血生肌的灵丹妙药,能大大降低将士们在沙场上的伤亡率!
明rì升帐,太原军各部将领共商反攻幽州大计,马天师不无恶意的揣测,这些家伙反攻幽州是假,憋着如何给他这个新上任的监军大人下绊子才是真。届时马云打算直接拿出血气丹,震一震这些只知打横拳窝里斗的炎黄将军们,作为天师,自然手中有干货,绝非空口白牙瞎咋呼人!如有必要,马天师甚至打算亮出秦始皇赠与他“最贵重的馈赠”,说什么也把明rì的军议促成真正反攻幽州大会!
时不我待!
马云心中沉甸甸,毗那罗大尊者贡献卓绝,不仅奉献了业因罗恸火舍形,还将大反王进攻并州的计划和盘托出。形势比想象中恶劣许多,大反王兵强将广远超想象,表面上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若真按照计划发动雷霆一击,凭着小蒙城太原军,能挡住一个时辰都是奇迹!
届时,并州就是第二个幽州。
马天师狠狠一咬牙,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知晓了大反王全盘作战大计,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过太原军让大反王打破了胆,只敢躲在小蒙城当缩头乌龟,真让他们主动出击,难上加难啊!
砃真人看马天师脸sèyīn晴不定,唯唯站在一旁,期期艾艾的道:“天天师,气血丹其实颇为鸡肋,主功效是促进血气循环,恢复气力,生肌止血的并不明显。行军打仗,受了刀枪棒伤,贫道研制的一种外敷药粉,效果更为显著,一息之内止血,二息之内结痂,不出三天伤势恢复如初!”
“真的吗?”马云抑制不住满心的激动,大喜过望,真是瞌睡来枕头,妙哉妙哉!
对了,马云突然想起来,说起炼丹,他还藏了一件好宝贝,马天师从怀中掏出一个羊脂玉瓶,在砃真人眼前晃了晃。
砃真人起初并未在意,看了两眼,猛然惊觉,这瓶子怎么看得这么眼熟,“哦,天哪,这这这这是玉净瓶!”砃真人仿似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蹦三丈高,嘴巴张得足以吞下整张脸。
<fon color=red><b>p;c露bs;客レ
门口,一对威武的大石狮子,威风凛凛。一身青衣小帽大半的老管家躬身而立,笑眯眯的迎候诸位贵客。
门前,青石板大路车水马龙,往来人流不息,清一sè的武官大将和亲兵护卫。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神骏不凡,人如虎,马如龙。
沿街百姓躲缩在屋子里,望向街上的眼神既敬且畏。对面茶馆已经下了大半门板子,一众茶客不自觉的压低嗓门,小声嘀咕,“嘿,老哥哥,这又是唱哪出?”
“嘘,噤声!知道现如今城主府住的那位吗?李陵大将军!今rì太原军升议事,各路将官还不得统统出动!”
“不对吧,老哥哥,往rì里李大将军也升帐议事,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啧啧,瞧瞧虎威军和奋烈军也来了!他们可都是驻扎在城外百里之外,还是头一回入城!”
“嘿嘿,老兄弟,这你就不清楚了吧,今rì说是升帐议事,实则为了迎一位大人物!什么大人物?嘿嘿,可曾记得几rì前西城门口那场大热闹?”
“哦,原来是那个二百五监军大人……”
“嘘嘘……两位客官噤声,莫谈国事,莫谈国事。”茶馆小儿拎着长嘴铜茶壶颠颠的跑过来,满头大汗又是赔笑又是作揖。
“呸呸呸!”老高满脸怒容,满街的衣甲鲜亮的高头大马,唯有他们马天师一行人,可怜巴巴的走路。正所谓鸡立鹤群,他们活像一锅好粥里的一粒老鼠屎,寒碜的如此鲜明,无数道目光投来,老高瞬间感觉被鄙夷了!
“直娘贼!”老高暴跳如雷,这帮混账武将绝对是故意的,瞧神情分明都认出了马云建军大人的身份,却无一人主动上前打招呼,反而与身边亲兵粗鲁的大声笑,“儿郎们,知道吗?战场,是血xìng男儿的天下,一些靠着达官贵人禁胬关系上位的软蛋,还是趁早滚回家去喝nǎi吧!哈哈哈……”
“直娘贼!”老高这暴脾气,哪能受得了这个,跳起来就要揍人,马云笑呵呵的拉住他,做人要讲道理,动辄喊打喊杀岂是君子之风!
“轰隆隆”雷声响起,五道雷球滚滚从天上轰下,不偏不倚全轰在那个将领身上,那将领惨叫一声,从马上坠落下来,衣甲焦黑,和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冒着几缕焦臭黑烟,哪还有先前半分神采飞扬的模样。
五雷轰顶!
“将军!将军”一众亲卫们如丧考妣,屁滚尿流滚落下马,冲到那将领身边,发现他惨是惨了些,活像一块都烤焦的人形烤肉,终究万幸没有xìng命之忧,亲卫们高悬的心总算落入肚中。
“妖道,你用妖法谋害我家将军,天理难容!”一众亲卫们虎目含泪,无比悲愤的望向马妖道。
马云是道士身份,刚才的雷球来得蹊跷,这笔账自然算到他头上。
“妖道猖狂!”
“诸位,莫要拦着俺,洒家和妖道拼了!”
满街的武官将军炸了窝,个个义愤填膺,恶狠狠地围住马云一行人喊打喊杀。
“咱们太原军,历古以来打遍天下无敌手,除了大反王,咱们还没怕过谁来?一个小小妖道,也敢欺负咱们的人,灭了他!”
“灭杀妖道!”
“灭杀妖道!”
“灭杀妖道!”
喧嚣尘上,杀气盈然。
一众武将眼神如刀,充满侵略xìng,仿似嗜血野狼一般。
马天师神sè不改,笑呵呵的望了望群情激愤的众武将,目光又转而向城主府门口站着的青衣小帽管家望去,只见管家同样笑呵呵望着他,四目相交,一触即分。
呵呵,这年头,大修士还真不值钱!
收回目光,马云清了清喉咙,道:“诸位将军稍安勿躁,那位将军自己乱讲话,遭了天谴,被五雷轰顶,与贫道何干?”
马云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众武将气焰更甚,纷纷破口大骂,整条街上只听见“妖道妖道”俩个字。
马云开口辩解,在众武将眼里,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说明就是怯了他们人多势众,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届时说起来,大将军处也能讨个好彩头!
哎,马云微微叹了一口气,这股子jīng气神能用在大反王对阵上,何愁不能灭贼!可惜这帮子玩意儿,打横拳,窝里斗,对付自己人,个顶个的好手,真上了战场,立马怂了!
罢罢罢,今rì本天师再受些累吧,马云眼中异光一闪,正yù出手,突然一道清越愤怒的声音响起,“你等作甚?哗变作反吗!”
替妖道说项,必然也是贼人一伙,众武将群情汹涌向来人瞪去……只见一个银袍银甲的小将缓缓走来,眼若星辰,鼻似悬丹,两道剑眉飞扬入鬓,说不尽的英武帅气!
众武将猛虎变绵羊,张狂狞恶的眼神瞬间变得温绵如水,齐声行礼:“少将军!”
李少将军一挥手,目光如剑,冷冷的在武将们身上扫过。他年龄不大,震人心神的气势却是浑然天成,每个武将被他不怒自威的眼神一扫,噤若寒蝉,魁伟的身材都不禁矮一截,垂下头不敢说话。
这就是传说的王八之气吧!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小白眼本事不错啊,虎躯一震,菊花一紧,无数小弟纳头就拜。
李少将军缓缓走到马天师面前,眼神锐利,剑眉紧蹙,瞪着马云,语气中有股压抑的怒火,“监军大人,请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何故施法袭击我部武将?”
换个人来问这句话,马云还信一点,李陵大将军的儿子李少将军吗,呵呵,马天师只能笑笑,“若贫道说,此事不是贫道做下的,少将军可信?”
“不是你做的?”李少将军剑眉拧成疙瘩,眼中闪过一丝jīng光,缓缓的向着不远处穿着青衣小帽的管家望了一眼,咬了咬牙,俊逸无双的脸上浮起激愤之sè,一字一顿的道:“我信!”
哦?!这倒把马天师弄糊涂了,望李少将军的神sè不似作伪,好像还真信他,这可有意思了!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向着青衣小帽的管家望去,只见那管家正满脸无奈叹息,这李家父子俩,究竟搞什么鬼?
PS:和兄弟们唠叨两句,卖卖萌,倒倒苦水,博个苦情分,赚点眼球。鄙人最近极其不稳定,这是为什么,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或者懒,或者大姨夫来了,实在是工作太忙。俺是做公益,最近正在走访老人居家养老情况,一户户走,看到的都是瘫痪在床,生活缺乏照料的可怜老人,哎……所以说给俺来点点击吧!灭哈哈哈,这种悲情牌打得太无耻了,嘿嘿,明天只能一章了,欠下一章周rì再补,抱歉抱歉!
“行了,都散了吧!”李少将军冷冷一挥手。
众武将顿时傻了眼,原指望少将军为大伙做主,宰了这个狗屁监军大人,直娘贼的,刚来就封了城门税,分明是断大伙儿财路来的,不杀妖道大伙都别想安生!谁知少将军竟然轻描淡写的将此事放下,显然不yù再做计较。众武将面面相觑,迟疑不定,就这么放过妖道?实在太不甘心了!
看着众武将眼神躲闪,依然围着马天师等人迟迟不愿散去,李少将军眼神一冷,“怎么,我李澞的话,诸位都听不进耳……”
众武将冷汗津津,连忙摆手辩道:“不是不是,少将军误会了!”
一大群刀口舔血的粗豪老爷们,被一个小白脸压得死死地。什么叫上位者的威严气度!什么叫霸气外露!马天师瞧得咂了咂嘴,对着旁边的老高轻声笑道,这小子不错嘿!
老高撇了撇嘴,没接话。
青衣小帽的管家终于不再垂手旁观,一溜小跑过来。管家在众武将中威仪颇高,众武将纷纷避让恭敬行礼,劈波斩浪般,围得水泄不通的大街上,迅速让开一条宽敞的大道。管家跑到李澞跟前,一丝不苟的行礼,低眉顺目的道:“公子,您来了,老爷昨儿还念叨您来着。”
李澞少将军似乎并不领情,冷冷的道:“澞为骁骑游击将军,升帐议事,职责所在,岂能不来。”
青衣小帽的管家微微摇头,长长叹息一声道:“这么多年了……公子,你这又何必,老爷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够了!澞今rì来此是商议军事,不是与你一老仆闲话家常!”李澞少将军脸sè铁青,英俊无双的脸绷得紧紧的。
有情况,马天师眼睛一亮,支棱着耳朵听八卦壁脚,只可惜李澞和管家竟然就此打住,不再多说一字,搞得马天师心中悻悻然,还以为能听见什么恶俗的家庭伦理苦情戏,得,白激动一场!
青衣小帽的管家目光转向马天师,浑浊的老眼陡然绽放出凌厉的神光,仿似银瓶乍裂,剑气森森,“这位气度不凡,器宇轩昂的大人,莫非就是本朝天师?”
这种眼神目光,震震一般菜鸟还行,落在马天师身上,当然还差得远。
马云风轻云淡呵呵笑着,毫不退缩与老管家对视,“器宇不凡不敢当,贫道正是华夏天师!”
“很好!很好!很好!”青衣小帽的管家一连说了三句很好,才缓缓收回目光,又变成其貌不扬平凡模样。
李澞带着马云等人当先走进城主府,他似乎铁了心要保马云,一路上与马天师寸步不离。众武将还想找麻烦,却又实在没这个胆子。
“监军大人,澞想向您打听三个人。”李澞少将军微微迟疑,还是开口问马云。
马天师早知他会有此一问,呵呵笑道:“少将军可是要打听臼耳?”
“正是!”李澞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毕竟让臼耳去打探同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瞧这情形,应当还是让人抓了个正着!
马云为难的摇头,“少将军说晚了,恐怕他们永远回不去了。”
“什么?”李澞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令人恐怖的杀气,“你杀了他们!”
这小白脸内心太黑暗了,动不动就想到杀人灭口,身为一个高风亮节的天师,修士的道德楷模典范,怎么可能做杀人放火的事情!
马云笑着摆手道:“少将军稍安勿躁,贫道这就让他们出来见你!”
说着,马云脚跺了跺地,“噗噗噗”三声微不可查的破土声响起,地面上钻出三个矮小人影,臂长过膝,浑身jīng赤条条,不着片缕,三串物事儿齐刷刷的在李澞少将军面前晃荡。
李澞目瞪口呆,英俊不凡的脸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一切,好端端的这三名臼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臼耳虽然擅长打洞,可是整个地面好端端的,根本没有挖出来的地洞口啊!
而且这三人光天化rì之下,不着片缕,成何体统!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三名臼耳赤身**站在老东家面前,也羞得面红耳赤,伸出手捂住胯间那活儿,可捂得住蛋鸟,却捂不住浓密蜷曲的呆毛,尴尬至极。三名臼耳忍不住哀怨的望向马天师。
“监军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澞脸上神sè更加冰冷,整个身子气得簌簌发抖,“臼耳打探你的消息,是我下的命令,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冲我来,如此羞辱他们太过分了!”
三名臼耳脸sè涨得更红了,都快滴出血来,结结巴巴的道:“少将军误会了,天师不曾侮辱我们,实在是……墘行道兵,哎!”
马天师本人也有些哭笑不得,巨灵道兵恶鬼道兵哪个不是威风凛凛,以一当百!偏偏他的第三种道兵,墘行道兵,说不出口的惆怅啊!
镇妖塔中收了岐土蜃蛤和巨型仙鹤的内丹,再加上马云手中的极品灵石,从黑山老妖那里弄来的炼制道兵策的秘法终于可以开张了。
岐土蜃蛤是高阶灵兽,它强大诡诈的战斗力,马天师可是亲眼所见,再加上极品灵石,马云对自己的道兵策处女作充满了期待。
墘行兵策做出来,马云差点没把它们全砸了,什么玩意儿啊?!!!
墘行兵策简直是对岐土蜃蛤和极品灵石最大的侮辱!
它不仅没能传承岐土蜃蛤强大的土系道术,也没能传承神妙莫测的幻术,反而传承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钻地术,可以使墘行道兵在地下通行无碍,堪比土行孙。
本来这倒也不错,墘行道兵可作斥候奇兵,两军交战,敌军后营毫无征兆从地底钻出一支伏兵,几下冲杀,就能彻底冲散了敌军的阵脚,阵脚一乱,离大输溃败不远矣!
想的美好,现实却是无比残酷!
墘行道兵能钻地,而且钻的非常溜,如鱼得水!但是……
墘行道兵自身能钻地,却不能带上任何外物钻地,外物包括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亵衣亵裤,肚兜袜子……马天师真的很难想象一群jīng赤条条的全裸大汉出现在敌营后方,拿什么去进击敌阵,迎风晃荡的鸟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研究,马云对道兵策和道兵有比较深刻的了解,也因为他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优势,天眼!
天眼,观气运!
马云发现,道兵和气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レ.si露ke.&spades;思&hearts;路&c露bs;客レ
道兵们原本都是普通命格气运,自从融合道兵策,成就道兵之后,每个人的气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巨灵道兵颅顶显化出一尊棕sè巨熊,巨熊双足人立而起,仰首长嗥,来自洪荒远古的狂暴气息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恶鬼道兵颅顶则显化出一尊青面獠牙的恶鬼,造型和他们变身后一模一样,散发着浑然纯粹九幽冥狱的狞恶。
现在,马云更发现,普通人的气运与道兵策也有着玄奥的联系。
昨夜,他炼制出墘行道兵策,三名臼耳立刻有了反应,颅顶的气运像煮沸的开水,翻滚不定。马云举着墘行道兵策越靠近他们,这种反应越是强烈,到了最后,白sè几乎化为虹吸匹练,延伸缠绕至墘行道兵策上。
马天师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将三枚墘行道兵策打入三名臼耳眉心中。
三名臼耳醒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爆米花,他们真心反抗不能。
道兵和造就他们的修士有着奇异的情感联系,掺杂着亲情和友情,涉及十分玄奥的层面。道兵对修士的忠诚,就如同个人对家庭的忠诚,一般来说不会背叛。
三名臼耳分别唤作,惧留天惧留地惧留人!
天地人,名字叫得十分霸气!
他们三人也算识趣,清醒过来对着马天师纳头便拜,啥也不多说了,rì后就跟着天师建功立业了!
只是……他们本是太原军臼耳,贸然脱离建制,只怕李陵大将军那里说不过去。
马云大手一挥,示意惧留天三人不必担心,李陵大将军处自有他去说。又问太原军臼耳有多少人,惧留天老实的回答,三百!马天师乐得哈哈大笑,要不了那么多,贫道只要四十九人足矣!
马云盯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李澞少将军,呵呵直笑,那眼神像老高见了姐儿,亮晶晶闪着光,笑得李澞少将军心中直发毛,李澞少将军不悦的冷哼一声道:“莫非澞脸上长了花,让监军大人看看的觉得很可笑!”
“没有,没有!”马云连忙摇头解释道:“少将军不要误会,贫道只是想和你打个商量……”
“哈哈哈,稀客啊,监军大人莅临寒舍,实在蓬荜生辉啊!”
马云还来得及说臼耳的事情,一个爽朗的大笑声打断了他,循声望去,只见魁伟英武的李陵大将军满脸灿烂的笑容疾步走来。
大将军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绵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背后扎八背护旗,威风凛凛。
李陵大将军亲热的挽住马云的手,哈哈大笑道:“监军大人你可来了,想煞吾也!”
马天师也顺势热络的握住李大将军骨节粗大,满是老茧的大手,呵呵笑道:“大将军此言见外了,你我兄弟平rì里应当多走动。贫道的营地距离小蒙城不远,大将军又有神骏的高头大马,随时能来探望兄弟。”
马天师向来恶毒,一句话里暗骂了李陵大将军两处。
第一处说的是营地,李陵大将军特意交代,拨给他们的飓风营地,也就是天上rén 激ān营地的前身,残垣断壁长满杂草,根本没办法住人,何其歹毒,分明是给马天师上眼药啊!
第二处说神骏高头大马,暗指刚刚街上发生的事,武将们反应那么迅速齐心,炮火一致对准马天师,还有那个五雷轰顶,那个青衣小帽的管家,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构陷!
李陵大将军笑容微微一滞,这个老狐狸掩饰的很好,几乎看不出来,不过在马天师眼里却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显。
李陵大将军打了个哈哈,随便扯了两句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话还未说话,“喀喇喇”一道巨雷响过,乌云压城,空中淅淅沥沥飘起牛毛小雨。
李陵大将军仰头望天,嘴巴张得巨大,久久不能合拢,脸上肌肉不自觉的抽了抽,这这也太……
马天师心中乐翻了,人在做,天在看,哈哈哈……
既然下雨了,当然就不能再在外面傻站着了,李陵大将军和马天师两人把臂言欢,各怀鬼胎哈哈笑着,挽着手共同走入议事大堂。
李澞少将军跟着他们一起步入议事大堂,从头至尾,他没正眼望过李陵大将军一眼,也没主动和李陵大将军说过一句话!这对父子!
议事大堂内或坐或战满是人,太原军各部将领悉数到齐。
李陵大将军和马天师迈入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过来,不忿挑衅愤怒无一不足!
马天师浑然不当回事,他可是从金銮殿上锻炼出来的,那场面可比现在壮观多了,一群御史大臣对他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马天师照样好端端的闯过来了,现在这点小场面根本不入流!马云完全无视众武将要杀人的目光,与李陵大将军大声说笑。
跟在马云身后的老高阿大王朝和马汉等人哪个是易于之辈?纷纷毫不示弱的回瞪。老高这厮一口浓痰啐在地上,破空呼啸声响起,浓痰又快又疾,简直是一枚凌厉的暗器,坚硬的青石地砖被轰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这手震慑的“啐痰”手段,所有武将背后寒气森森,凶狠的眼神立刻变成无比温顺的小绵羊。老高嚣张跋扈如刀子般的目光缓缓扫过,无人敢与之对视。
在痰中灌注内力,轰爆坚硬的青石板,这是什么样的手段!这是多么浑厚的内力!说是半步宗师都不为过!武将们又不傻,他们的一身武艺,沙场冲阵还勉强对付,真遇上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完全不够看!能撑住三招,就对得起师父师母,家乡父老了。
李陵大将军理所当然坐在大堂主位,马天师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他下方首位。
座位排序,尤其是在这种升帐议事的正式场合,显得尤为重要,马云此番作为分明表示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息,在太原军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大将军李陵,就数他马天师最大!
马云这番作为,李陵大将军眼中jīng光闪动,微微一笑,继续与马天师谈笑风生。
妖道无耻!
李陵大将军命人备了两张椅子,一张放在他下首位,另外一张门口角落处。本来打得主意就是要试试马云,谁知马妖道混不要脸,半点不谦让直接坐到他下首位,还一副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模样!
哼哼,真当自己个儿是二把手!
武将们义愤填膺,勃然大怒,一股被外人入侵的悲愤感席卷在场每位武将。
太原军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外人当二当家哦!
朝廷不是往太原军脖子上拴绳子,而是要活活勒死太原军!
这些抱团保守的武将们,想到要被一个外人压在头上指手画脚,个个吹胡子瞪眼,气得肺都快炸了。
在座都是一起在沙场上,尸山血海杀过来,xìng命相托的老兄弟们。无论换个谁来,他们都心服口服。至于妖道小人,也想做二把手,骑到大伙头上颐指气使,妈勒b,做梦!
众武将的眼神犹如一座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即使老高也有些弹压不住。
在座终究都是沙场见过血的汉子,多少有些滚刀肉的脾气,妈勒b,都被人骑到头上拉屎屙尿了,还怕个蛋!绝世高手又怎么样?人死鸟朝天!干他爸爸的!
“直娘贼!入你娘!你这妖道是什么玩意儿,也敢坐上位,快给老子下来。”一个粗豪如野熊的壮汉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结实的黄梨木茶案被刚烈的一掌拍的四分五裂,他粗着嗓门大声嚷嚷,“看看看,看你娘亲的看,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虎威军统领许诸,有种你来咬老子!”
老高气极反笑,许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傲娇了。许诸指节粗大,布满烟黄sè老茧,太阳穴高高坟起,显然也是拳法内家高手。
大金刚伏魔神力!
老高眼神一凝,双手握拳,雄浑的内力汹涌澎湃,双手隐隐成淡金sè,似有若无梵音阵阵,伏魔真言:四大苦空,五yīn无我生灭,虚妄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数!
真言加持!
大金刚伏魔神力最高境界!
马云望向老高,心中无语,老高又有新突破!
近来连番生死苦战,最能刺激个人的潜力,老高的武学修为一路突飞猛进。称他半步宗师一点不为过,只等又招化为无招境界,老高就能真正和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四大宗师媲肩!
像老高这样情债如海,祸害无数江湖女侠的禽兽,能炼成如此佛门正宗大德**,真是……
内少林大德高僧学不成的工夫,愣生生让老高练到最高境界。他当然不是为了行侠仗义降妖除魔,相反,嘿嘿,老高这一身大金刚伏魔神力主要为了更方便制住女侠们的反抗……
功法和人品真心没关系!
老高踏前一步,劲气怒卷如龙,脚下的坚硬青石地砖碎成石粉。
这是什么样恐怖的武学修为!
众武将都是识货之人,眼珠子暴凸,惊骇得快掉出来!
一脚震碎地砖,在座大部分人都能做到,但是将整块地砖震成碎粉,碎的如此彻底,像jīng心筛过的细面粉,而周围的地砖却一点未受影响。这份恐怖的内力和jīng妙巅峰的控制力,众武将背后冷汗津津,好厉害!
许诸梗着脖子,憋得脸红脖子粗,昂声道:“入你娘,老子就是看不爽,你还敢动俺咋地?”
“徐虎痴,滚回去坐好!”李陵大将军豁然站起,满脸怒容,指着许诸厉声斥道:“监军大人乃是朝廷委派,何时轮到你这夯货说三道四!让旁人知道,又要说咱们太原军跋扈欺负人了!许虎痴你皮又痒痒了是不?真闲的发慌,本帅赏你三百军鞭!”
大帅发怒,许诸悻悻的缩回自己的座位,眼神却不甘的掠向马天师。马天师安然稳坐对他甜甜一笑,许诸却给马天师留下一双大大的眼白。
训斥完许诸,李陵大将军怒气未消的狠狠喷出口气,恨恨的坐回将军椅。
一转头,面向马天师的时候,脸上怒意全消,还算英武的一张老脸笑得菊花朵朵开,“监军大人见谅,戍远边军,粗鄙惯了,说话没个分寸,许虎痴那夯货不是故意顶撞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李陵大将军明里是骂许诸,其实是在救他。老高真的一拳上去,虎痴许诸就真变成死虎了!
各系地方军本来就抱团,马云作为一个外人突然介入,他们对马云就有着天然的敌意,再加上先前马云取消了城门税,他们心中更是不满。
现在更加好了,李陵大将军此番作为,众武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妖道嚣张跋扈,竟然跑到太原军里蛮横不讲理的杀人,最后竟然要身为太原军主帅的李陵低头求情,才保住许诸xìng命!
太专横了!
太跋扈了!
太欺负人了!
果然,众武将看向马云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直娘贼,马天师心中忍不住想骂街,他和老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当真在太原军众将领面前轰杀一个武将?可是让李陵这么一折腾,后面的事情大家也看不到是怎么回事了,只知道老高浑身杀气浮动……这下黄泥巴落裤裆,怎么也说不清楚了,反正众武将是把他马天师恨之入骨了!
这老狐狸,好人全让你一人做了,剩下反派角sè全让本天师一人担着,尼玛!马云心中暗怒,国难当头,眼看大反王的叛军就要杀过来了,李陵这老货不思抗敌就算了,反而处处与他作对,无良巴子的天尊!
得,这群臭丘八,还真把他们当成软柿子捏了!
自打来到小蒙城,各种龃龉构陷就没断过。
城门口起冲突,城卫军迅速纠结一大帮人围攻马天师,这也就是恶鬼道兵够强劲,换作其他监军来,只怕要被修理得够凄惨。等到李大将军出面解围,哼哼,痴心妄想!至于事后怎么解决,哼哼,太原军五万士兵,到哪里去找凶手,自己捏着鼻子认下吧!用心何其歹毒!
飓风营地,残破不堪,太原军上下一致,将马云监军大人打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今天在街上,那名武将故意挑衅,事后又莫名其妙的被五雷轰顶,再加上满街武将反应何其迅速,迅速枪口一致,炮轰马天师,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
再加上现在李陵大将军明谋构陷!
太原军上下是铁了心要对付马云!
马天师呵呵一笑,无量巴子的天尊,他还真是长了一张天生群嘲脸,谁看都想踩两脚!
马云淡淡笑了笑,也懒得再和他们在扯皮,直奔主题,开口问道:“大帅,不知何时反攻幽州?”
李陵没想到马云问得这么简单粗暴,眸子中的jīng光一闪而过,垂下眼睑,把玩着手中的龟亭青花瓷山水茶盏,答非所问的含糊笑道:“建军大人觉得何时反攻合适?”
“立刻!”马云激荡热血,拍案而起,昂声道:“马上!”
他的神情动作,十足十为保家卫国,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愣头青!
武将们冷笑不作声,用望二百五的眼神瞅着马天师,满脸的讥讽。
羊力大仙急得直叹息,天师到底年轻了些,做事太急躁了。反攻幽州是好事,但现在太原军枪口一致对准马云,他贸然提出此事,非但不能激励太原军众将领的国仇家恨血勇之气,反而兀然让他们想起大输溃败的屈辱,只以为马云实在故意羞辱他们,神sè果然更加不善了。
马天师浑不在意,似乎对这种状况早有预料。
满堂太原军将领只有寥寥几个例外,令马云比较意外,少将军李澞和虎痴许诸都在其中,还有一人是奋烈军统领高顺。
许诸和高顺两人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浑身肌肉绷紧,身子微微颤动。“咔吧”许诸一时不慎,竟然将结实的黄花梨木椅生生掰下来一块……
李陵望了望他最得力的两位爱将许诸和高顺,眼神平淡,脸上却露出迟疑为难,半真半假对着马天师大倒苦水,“监军大人真乃xìng情中人,豪情万丈令我等忏愧!不瞒监军大人,不是太原军不愿反攻幽州,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三军一动,银子哗哗如流水,人吃马嚼要不要银子,装备兵刃要不要银子,伤亡抚恤要不要银子……这些加起来是一笔天文数字!对了,监军大人,朝廷还拖欠着太原军一千万两军饷,将士们可都翘首以盼,不知那笔军饷何时能拨付下来?”
众武将抬头,似笑非笑戏谑的盯着马天师,“是啊,是啊,要我们打仗,拿钱来啊!”
整个议事大堂顿时喧闹成黑山集市,武将们群情激涌,拍桌子打板凳,瞪着眼睛大呼小叫向马云要银子。
没有银子誓不罢休,武将们疯狂叫嚣,枪口一致对准马天师。
你不是牛掰哄哄吗?
你不是会取消城门税吗?
你不是会催着大伙打仗吗?
好啊,拿钱来啊!
身为监军,身为朝廷的代表,爷爷们就向你要军饷,有没有吧?
眼看众武将们越闹越厉害,李陵闲暇以待,把玩着手中的龟亭青花瓷山水茶盏,笑眯眯的望着马云,没有一点训斥众武将的意思,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马云心中冷笑,这老狐狸,三番两次纵容手下将领围攻贫道,其心当诛!
不过这次李陵借刀杀人的如意算盘注定失败,马天师有备而来,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银票,朗声道“诸位,朝廷欠你们一千万两军饷,贫道给你们三千万两!”
整个议事大堂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动作凝滞,目光齐齐汇聚在马云手中的银票上,嘴张得大大的,无意识的张合着,一个个活像脱水的鱼儿。
“三千万两?!”饶是李陵老狐狸城府深沉,同样被震呆了,脸上写满了惊诧,“监军大人莫不是在与我等开玩笑!”
马云笑呵呵的将银票送到李陵微微颤抖的手中,“是真,是假,大帅一验便知。”
李陵不愧为积年的老狐狸,经过短暂的震惊失态,老狐狸很快恢复了平静,从容淡然的从马云手上接过银票,仔细翻看了一番,瞳孔剧烈收缩,缓缓呼出口气道:“央行大票,神州任何一家钱庄都可兑换,每张一百万两,三十张,三千万两白银,分文不少!”
“咕嘟咕嘟”众武将饿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银票,喉结滑动,不争气的干咽着口水,整个大堂此起彼伏响起咽口水声。
众武将这般作态,十足十没出息的模样,身为主帅的李陵也大感面皮挂不住,脸sèyīn沉下来,重重的冷哼一声,“都回位坐好,升帐议事,你们刚刚那般喧哗,成何体统!”
大帅发怒,众武将悻悻灰溜溜坐回座位,眼神还是不时掠向李陵手中的银票。
这时候才想起管教众武将?呵呵,没有银子,只怕老狐狸绝不会多说哪怕一个字,老狐狸绝对乐意瞧见狂怒的武将们将马天师撕吧撕吧了!
李陵老狐狸哈哈大笑,站起来亲热的拍着马天师的肩膀,“监军大人,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太原军上下没齿难忘!据我所知,户部库房空的都能跑耗子了,监军大人为咱们争取到这笔军饷肯定废了不少人情吧?这样,今rì我做回主,从这三千万两军饷中拨出一百万两送于监军大人!”
老狐狸目光如炬,看马天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并不为所动,旋即乘热打铁笑道:“监军大人莫要推却,这并不是贿赂贪墨龌龊勾当,实在是监军大人应得的。京里的路子不好走,门报通传都得花上一大笔人情,更别提从户部嘴里抠出这么大一笔军饷!监军大人对太原军以诚相待,我太原军也不能亏了您,那些人情让您自己掏腰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只要马云敢动这笔银子,哼哼,满堂的太原军将领能生吞了他,那一群穷凶极恶的饿狼嘴里刨食,那不是找死吗?再说了,贪墨军饷的罪名一旦落实,那可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李陵一番话却说得诚恳心意十足,换个其他人来,说不定就真让他忽悠了。毕竟钱帛动人心啊,一百万两可不是笔小数字,足够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人都有着侥幸心理,尤其李陵老狐狸情真意切表现的如此仗义,就差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拿吧,这笔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山高皇帝远,朝廷绝对不知道。
在李陵老狐狸殷切的眼神中,马云果然不负他所望,缓缓向银票伸出手……
眼看马天师的手距离银票也来越近……
议事大堂众武将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鼻息粗重,仿似受伤的饿狼。他们浑然不想这笔军饷是谁为他们争取来的,他们只知道,现在,此刻,妖道想要侵吞贪墨属于他们的银子。
李陵老狐狸满脸诚恳笑意,鼓励道:“监军大人不必顾虑,您替太原军走门子花销的人情银子,本来就该由太原军来付,您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银子罢了。”
马云握住银票,呵呵一笑,没有收入怀中,而是顺手推给李陵。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满腹心思想谋害本天师,可惜他又打错了如意算盘,这钱马云是无论如何不稀罕的。
在李陵略显失望的眼神中,马云呵呵笑道:“大帅,这笔银子不是户部所拨,而是贫道私人馈赠,贫道给你,你又给贫道,呵呵,这算怎么回事?”
私人馈赠?!!!
马云这句话像飓风风暴席卷而过,整个议事大堂死一般的凝寂,随即爆开哄堂大笑,这些粗鲁丘八一点也不讲究,故意笑得满地打滚,肆意嘲笑马天师。妖道好无耻,三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户部都掏不出来,你一个小小妖道凭什么?点石成金术?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马云身后的老高勃然大怒,俺马云兄弟自掏腰包,结果喂了这么一帮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天生粗嗓门吼道:“直娘贼,笑你妈勒b!”
妈勒b是老高最近才和马天师学到手的,喷人特带感,比“直娘贼”“入你娘”“不当人子”等等爽利多了!
老高这地图炮开的,一张嘴亲切问候了在座所有武将们的娘亲,众武将纷纷变sè,面皮挂不住,也不再笑了,黑着脸死死瞪着老高。
以老高滚刀肉脾气当然不怵他们,铜铃虎眼一瞪,又要骂人。旁边的羊力大仙见机不妙,忙不迟迭捂住他的臭嘴,把老高拉走了。
老高发飙骂人,从头到尾,马云也是笑呵呵的看着,同样没有半点出言训斥的意思。
气势这种东西,说不明道不清。自从马天师来此,太原军众将领就各种冷嘲热讽,用尽一切手段想整死他,不适当反击怎么行?众武将以为老高和马天师一样是二百五脾气,真这么想的人才是二百五。老高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在错综复杂权力倾轧的皇宫里混的风生水起,蝇营狗苟yīn谋那套,他能不懂?老高这叫至高境界,乱拳打死老师傅,他摆明車马是粗人胡搅蛮缠,众将领被他骂了,讲理说不通,打架估计又打不过老高,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
高手过招,马天师和李陵老狐狸表面和和气气,暗地里已经各自一顿老拳捶上。都不是简单货sè,谁也没讨到便宜。
马云大出血,自己掏荷包甩出了三千万!
李陵也不好过,马天师的钱不好拿啊!拿了,就等于答应反攻幽州,不拿……呵呵,太原军众将领同意,他李大帅也不答应,白花花的雪花银啊,不拿对不起自己!
李陵大将军不愧为老狐狸,钱收下了,眼珠子转了又冒出蔫坏的主意。他向马天师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尽快出兵反攻幽州!
尽快这个词眼,乍一听和立刻马上区别不大,仔细揣摩下,立刻就不对味了,尽快是有多快?马天师毫无风范的追着李陵一阵打破砂锅问到底。
李陵被马云一阵穷追猛问弄得很不开心,一张脸拉得老长。但毕竟拿人手短,这老狐狸可不像那些傻愣愣的武将,老辣的眼光一下就看出,马云方才没有胡吹大气,三千万两白银的确是马天师个人掏腰包,也不知道这妖道哪来这么多银子?拿人钱财,李陵终究不好太驳马云面子,最后含混的给马云一个答复,所谓尽快,差不多一年半载吧!
马云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敢情他倒贴三千万,什么也没捞着?马天师瞬间有种跳脚骂娘的冲动,妈勒b一年半载,等到那时候,华夏都让人给灭了!
李陵老狐狸振振有词,“监军大人有所不知,行军打仗不比寻常,粮草调配,各部协同配合,都需要时间筹措调配,容不得半点马虎。”
马天师强抑住一雷球轰暴李陵老脸的冲动,眼中冷芒闪动,冷笑道:“大帅所言有理,只可惜大反王的叛军不rì将杀到小蒙城下,不知道届时大帅是否还能有闲暇慢慢制定战略?”
李陵只当马云在说气话,浑然不在意的笑了笑,道:“监军大人莫要开玩笑,周二七前不久才占下幽州全境,势力急剧膨胀,他需要时间慢慢去消化。治理一州之地,可不比流寇劫掠,民生社稷,商贸经济,一滩烂摊子摆在面前,足够这反贼头子抓狂了。别说现在,周二七明年立秋都未必能打过来,说不定那时候他自己就垮台了,啊哈哈哈……”
满堂太原军将领们也跟着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反王垮台,他们轻而易举的收复幽州,从此平步青云,名留青史!
武将中只有三人冷眼旁观,少将军李澞虎痴许诸,陷阵高顺,脸sè绷得紧紧的,眼中微微jīng光闪动,在一众笑得得意洋洋的太原军将领中显得格格不入。对这三人的表现,众武将视若无睹,显然早已习惯他们的特立独行。有的将领看不下去,旁边同伴立刻甩给他一白眼,“人家有本事当然可以牛了,李澞少将军的白马义众,虎痴许诸的虎威军,陷阵高顺的奋烈军,乃是咱们太原军的jīng锐王牌,就你手下的那些杂牌军,再多十倍,也挡不住他们一轮冲阵!”
“大帅,你看贫道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哈哈哈……
众武将们笑得更大声了,对对对,您不是在开玩笑,您纯粹是在逗乐子。大反王刚打下幽州,满目苍夷一穷二白,要人没人,要粮没粮,要饷没饷,拿什么打小蒙城?幽州死士的确猛,打起仗来不要命,但是再猛也是人,总要吃喝拉撒的吧,没粮饷打个大头鬼啊!妖道不懂军略,偏偏还大放厥词,简直笑掉人大牙。
PS:节cāo再次掉一地~~~俺会说在俺的观念里,只要俺没睡都算今天吗?第四更在一点左右放出!俺有罪!
“监军大人,您说大反王不rì将进攻小蒙城,此事可有证据?”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如九天龙吟昂扬而起,虽然声音并不很响亮,却轻易的盖过了议事大堂内嘈杂的哄笑声。一股无形的气势在大堂中蔓延开来,众武将不自觉的停下张狂的笑声,仿佛怕冲撞冥冥中不知名的什么东西。
厉害,马云心中一声暗赞,这少将军李澞的在太原军中的威信似乎并不比他老子李陵差。
少将军一出声,顿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议事大堂内众武将们纷纷收敛眼中的放肆,崇敬的望向李澞。这种眼神绝非是碍于他老子李陵的权势,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发自内心肺腑的尊重。
李澞少将军依然一身银袍银甲,两道剑眉飞扬入鬓,龙骧虎步缓缓前行,气度俨然沉稳,一派大家之风。李澞少将军一拱手道:“监军大人,此事兹事体大,还请拿出确凿证据。”
李澞少将军言之凿凿,众人倒有些犯糊涂,那妖道摆明是个二百五,大反王无粮无饷怎么可能进犯小蒙城,他发失心疯,怎么少将军还挺信任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马云心中笑了笑,人生真是奇妙,没想到在太原军中唯一站出来帮他说话的人,竟然是李陵老狐狸的亲生儿子!
马天师对李少将军印象也不错,虽然先前yīn差阳错很是发生过几次冲突,但都是为了公事,马天师知道李澞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原则的三好青年,不像他老子李陵老狐狸激ān诈不堪,完全无视国家民族大义,一心只想整死身为监军的马云。<ww。ienG。com>马云有时候真不明白,为甚这么个爱逛窑子的老不羞会被称为华夏名将?世人都快把他吹上天了,这老狐狸却一点不知自爱,打仗打仗不行,捞钱倒是一把好手,捞得的钱全扔窑姐儿白花花的肚皮上了,直把无耻当xìng格!
马云对李澞友善的露齿一笑,“少将军好见识,贫道前几rì抓住一幽州反贼,似乎是什么血罗军统领……”
“血罗军统领!”满堂将领们人人震惊,倒抽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瞪着马天师。
血罗军统领在太原军中大名鼎鼎,凶威炽炽!
太原军中近来流传着一句话,“血光炽烈,阎王摸上门!”说的就是血罗军,这支叛军作战凶猛,打起仗来不畏疼痛,不惧生死。个个犹如疯狗附体,双目赤红,口角流涎,脖子不时神经质抽搐两下,喉咙里发出“嚯嚯”低吼怪声。血罗军凶悍绝伦,近身肉搏经常用牙生生撕碎对手喉咙,身受重伤,肠子流一地,照样拖着肠子满地跑与人对砍,有时候还会用肠子生生把对手勒死。
遇到这样的变态叛军,简直就是恶鬼煞星,一般的太原军,逃命的资格都欠奉。
太原军中的强军,如燎风军,方鼋军等倒是不介意与血罗军狠狠做上一场,事实上他们也的确这么干了,然后……他们统统jīng忠报国了,两只全建制的jīng锐军,被杀得片甲不留,即使有少数几个幸运儿在惨烈的屠杀中活了下来,也被生生骇破胆,变成神志不清的傻子!
就这样一支变态叛军的统领,本身也是个妖孽般的人物!
坊间有传言,血罗军统领的确就是妖孽!一顿要吃十个生人,活吃,生吃!传言真假不得而知,但是传的有鼻子有眼儿,煞有其事。
太原军上下倒是很一致,坚定认为血罗军统领是妖孽无疑!
为什么?
正常人怎么可能单凭两只膀子,就生撕了一个虎背熊腰身穿明光全身铠的武将?
血罗军统领不光将人撕成两截,滚烫黏稠热血瓢泼而下,他嘎嘎怪笑仰头痛饮,豪迈如当年南院大王乔峰阵前痛饮美酒的经典形象。每次武将单挑,他都如法炮制对手,这招往往使对方士气瞬间降至冰点。主将死的如此凄惨,如何还能有斗志?燎风军,方鼋军也是强军,被血罗军屠鸡宰狗一般轻易杀得干干净净,血罗军统领居功至伟。
若要说这样一位妖孽人物,无声无息就落到妖道手中,众将领怎么也不敢相信。
众武将的目光都落在马天师身上,将信将疑,眼神复杂矛盾,既希望马云所言是真,他们好多袍泽兄弟都死在血罗军统领手中,对他可谓恨之入骨!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希望马云说的是真的,太原军的生死大敌,太原军上下用尽手段也对他没办法,马天师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收拾了,这让大伙颜面往哪搁,以后见到妖道岂不是要低一头?
马云才懒得管他们心中的龃龉,对着老高微微使了个眼神,老高心领神会,脚尖一跳,脚下一个大麻袋临空而起,“砰”砸在地上,响起沉闷的皮肉落地的闷响声。
老高这一手工夫登峰造极,麻袋落地,劲气上冲,正好将捆绑的绳索崩断!
麻袋口缓缓松开,一个委顿狼狈的人影缓缓出现。
整个大堂安静落针可闻,众武将屏气翘首瞭望,眼珠子放着光,瞪得都快掉出来了,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短短一瞬,在众武将心里却仿佛过了一甲子漫长,终于看清楚麻袋中人影的面容。
这……众武将面面相觑,倒是有八分像,但是此人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整个人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模样,哪有半分血罗军统领张狂如魔神,不可一世的气势。
差距实在太大了!
众武将一时不敢确认,莫非此人是血罗军统领的远方表亲,长得像罢了,真正的血罗军统领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怎么可能这么窝囊?
看着窝囊的毗那罗,李澞少将军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此人真是人称“血罗阎王”绝世凶神的存在吗?
望着众人投来狐疑的眼神,马云知道他们不信,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对着毗那罗吩咐道:“给诸位大人介绍一下自己!”
听见马云的声音,毗那罗僵直麻木的脸明显的哆嗦一下,“诸诸位大人万福金康!小人毗那罗,罪孽深重,原先是叛军血罗军的大头目。”
毗那罗一开口,众武将更加不信了,血罗军统领是什么人物,骨子里透出睥睨天下的高傲,恨不能用鼻孔瞧人,会自称小人?开玩笑!
众武将脑中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弯,毗那罗又开口了,说的内容是如此惊心动魄,惊掉了一地下巴,所有人嘴巴越张越大,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四十六天前,与燎风军作战,共歼一千四百六十一人。”
“五十八天前,与方鼋军作战,共歼一千六百七十二人。”
“六十九天前,与莽原军作战,攻歼九百八十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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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那罗所诉虽然不是绝顶军事机密,但是那么详尽的歼敌战报,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战斗,绝无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而且毗那罗与血罗军统领又长得又如此之像!
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了!
眼前的毗那罗就是血罗军统领!
得出这个结论,议事大堂的众武将一片哗然,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再望向马云的眼神,终于变了,看不出这妖道还真有几分本事。
“铿锵”森冷长刀猛然出鞘,一个如受伤野兽的嚎叫声响起,“狗贼妖人,还我家兄长命来!”只见一虬髯粗犷大汉赤红着双目,如一头疯虎般扑向毗那罗,凌厉的刀势破空阵阵。
毗那罗一身修为已经被马天师废干净了,他现在不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强到哪里,面对势不可挡的强横刀势,只有一个结局,死无葬身之地!
“住手!”五道声音不约而同齐声暴喝。
其中一人是马天师,其余四人马云扫了一眼,分别是李澞少将军,虎痴许诸,陷阵高顺,最后一人竟然是李陵老狐狸。
刀风破空,森冷寒芒凌厉劈向毗那罗。毗那罗双目无神,也不知躲闪,痴痴傻傻看着刀光兜头劈下。
眼看就要血溅五步,间不容发,斜刺里伸出一只金刚般的肉掌,如风如雷迎向钢刀。
空手入白刃!
金刚般的肉掌泛着淡金sè,紧紧叼住钢刀。势大力沉的大刀在肉掌紧紧卡住,握刀的主人涨红了脸,运足吃nǎi的气力催动钢刀,钢刀如被五指山镇压纹丝不动。
持刀的汉子满脸悲愤,破口喝道:“贼子,放手!”
金刚般的肉掌的主人铜铃虎目一番,没好气的一脚踹出,直接将持刀汉子踹飞三丈远,“轰隆隆”摔进人堆,砸烂一地桌椅板凳。
持刀汉子皮糙肉厚,从桌椅碎木中一蹦而起,眼中怒气焚天灭地,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毗那罗血肉。
老高横移一步,挡在毗那罗身前,一脸冷笑看着持刀汉子,在他老高面前动刀子,还太嫩了些。
“够了!”李陵拍案而起,声音低沉,有种山雨yù来压抑着滔天怒气。
大帅真正发怒,众武将噤若寒蝉,持刀汉子总算清醒了些,不敢再造次,不过眼中的仇恨却未曾消减一丝,如果眼神能杀人,毗那罗早被碎尸万段了。
持刀汉子悲愤莫名,虎目含泪,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李陵面前,咬牙切齿的道:“请大帅为我家兄长做主!我家兄长死于这妖人之手,至今尸首仍未寻到,嫂嫂终rì以泪洗面,我那可怜的侄儿从小体弱多病,惊闻此噩耗,伤心过度,也一命呜呼……”说到最后,铮铮铁骨汉子已经泣不成声。
李陵也为之动容,叹息一声道:“汪卫,你兄长之事我心中有数,你且放心,他留下的遗孀,太原军自会照顾……”
“嫂嫂的事情无需劳烦大帅!”持刀汉子汪卫猛一摆手,脸上骤然浮起滔天杀意,豁然站起,眼神凌厉如剑刺破苍穹,“血债血偿,杀人偿命,天公地道!只求大帅主持公道,让我一刀劈了这妖人,为兄长报仇雪恨!”
老高抱臂冷眼旁观,连声冷笑,“哼哼,这厮是俺家天师抓的俘虏,要打要杀何时轮得上你这泼贼说话!”
汪卫闻言勃然大怒,跳起来又要和老高拼命。他身边几个相熟的武将也抽刀上前助阵。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眼神在那几个动手的武将身上缓缓扫过。
李陵老狐狸这回真动怒了,不等双方再次掐架,他就招来一队如狼似虎的亲兵,将汪卫和闹事的几个武将统统拖出去仗脊军棍三十。他黑着一张老脸,谁来求情也没用,打,必须打!狠狠打!
马天师也假么勒鬼劝了两句,结果生生将三十军棍劝成了五十军棍!对此,马天师真心表示很遗憾。
外面,“噼里啪啦”仗脊声响成一片,李陵老狐狸拉长着脸慢慢坐下,缓缓吁出一口长气。老狐狸浓眉紧锁,如果眼前的毗那罗真是血罗军统领,那么刚刚马云所说大反王即将进犯小蒙城的事只怕也是真的了!
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李陵望向马云,凝重的道:“监军大人,方才我未听清楚,能否再详细说说关于反贼进犯小蒙城之事。”
“不,贫道不说。”马云缓缓摇头,看着李陵脸sè都变绿了,马云才又笑了笑道:“此事最好让叛军自己说,诸位听起来更清晰明白。”
李陵望向毗那罗,沉声问道:“我且问你,大反王叫何姓名?”
毗那罗不假思索,张口便答:“周二七九五八三六六!”
李陵眼神剧烈颤抖,颓然倚在将军椅上。
马云心中冷笑,这老狐狸,都到这一步了,他依然不信毗那罗的身份。开口就试探,幸亏毗那罗是如假包换的血罗军统领,否则还真着了他的道。
不过马云还真不清楚大反王的真名,坊间传言,只知大反王是叫做周二七,没想到后面还有那么一大串数字。不愧为流寇盗匪出身,叫的名字还真没内涵!
世人皆言,大反王起事造反前就是朝廷死囚钦犯,看来所言非虚,那一串数字想来就是他在劳营中的编号。
良久,李陵才回过神来,脸sè沉重,双眉拧成疙瘩,声音凝重问道:“大反王准备进犯小蒙城,此事当真?”
毗那罗道:“千真万确。”
“不可能!”李陵紧紧握住将军椅扶手,青筋暴凸,“他哪来的军饷粮草?没有军饷粮草,他凭什么支撑一场战争。”
毗那罗道:“军饷粮草有人供应。”
“是谁?”李陵满脸狰狞,活像头暴怒的狮子,“何人无耻做这等勾当,是要与我整个华夏为敌么?”
毗那罗道:“那股势力神秘,大反王自己也不知他们来历。”
李陵缓缓舒出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大反王此次出兵,共有多少人马?”
“长枪兵五万!”
“盾牌手两万!”
“朴刀手一万!”
“弓箭手两万!”
“轻骑两万!”
“重骑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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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战军总共十二万五千人,再加上五万征召的民夫,号称五十万幽州军!”
毗那罗僵硬的,呆滞的,平板的声音在议事大堂响起,浑然不觉他的话犹如九九湮灭大天劫,一下下轰在每个太原军将领心头,震得他们心神剧颤,脸sè发白,身子抖得和筛糠一般。
眼中流露出一种情绪叫做,绝望!
五十万!
五十万啊!
整个议事大堂愁云惨淡,陷入绝望的死寂中。
马云静静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眼中没有一丝取笑的意思。当初骤闻此讯,马云的反应也不比诸位太原军将领好多少。
幽州军的实力是经过血与火的考验,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是建立在太原军悲痛血泪上,无数太原军将士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当初十万太原军围剿三万幽州反贼,到头来却被对方屠得体无完肤。现在反过来,幽州叛军的兵力是太原军的两倍,这仗还怎么打?
众武将伸长脖子,张大嘴,感觉自己像离了水的鱼儿,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慑住,呼吸不上新鲜空气。
太原军将领中眼神依然保持冷静坚毅的只有三人,少将军李澞,虎痴许诸,陷阵高顺!
李澞少将军面sè沉重,作为一个合格的将军,无论处于何种不利的境地,他都有着顽强的必胜信念。但是此刻,形势之凶险,实在不容乐观!李澞少将军剑眉紧蹙,斟酌着开口问道:“幽州叛军打算如何进攻?”
“突袭!”毗那罗眼神呆滞,声音平板:“大夫人制定的战略,两万轻骑兵分两路,突袭虎威营,奋烈营……”
虎痴许诸豁然而起,瞪着虎目吼道:“单凭一万轻骑,就想吞下老子八千虎威军,白rì做梦么!”
虎威军和奋烈军是太原军的王牌jīng锐,都是多兵种混编建制,刀盾手弓箭手长矛兵游骑斥候……完善的编制让这两只军队能够dú lì应付各种恶战。八千jīng锐将士,谁来都能崩掉他一嘴牙。
毗那罗道:“大夫人的计划,不包括让轻骑兵与虎威军和奋烈军死磕。轻骑兵的目的是奔袭扰敌,缠住虎威奋烈两军,不让其有回援的机会。”
“拿地图来!”陷阵高顺沉声对身边的一个亲兵吩咐道。高顺约莫三十来岁,相貌朴实,没有百战沙场的金戈杀伐气,像乡间老农多过像领军大将。
地图铺开,高顺围着地图缓缓查看一圈,沉声道:“虎威军驻扎在小蒙城百里之外的沙岭,奋烈军驻扎在距小蒙城七十里地的清水河畔。虎威军奋烈军和驻扎在小蒙城内的太原军主力,三者成鼎立之势,互为犄角。光凭两万轻骑,还不可能威胁到我们。”
高顺眼中jīng光闪烁,平凡的脸上生生多出一份名将风采,“大反王九九八十一位夫人个个身怀绝技,其中大夫人最擅长战略,有‘诸葛明珠’之称。她的计划,想来没这么简单吧!”
毗那罗目光呆滞,活像个木头人呆呆的道:“大夫人计划,两万轻骑兵纠缠住虎威军和奋烈军,另出一支奇兵,直插小蒙城中心腹地。”
“不对,不对。”高顺摇头道:“虎威军和奋烈军距离小蒙城甚近,急行军半rì可达。若是铁了心回援小蒙城,垫上一千殿后死士,两万轻骑拦不住我们。届时,虎威军和奋烈军与小蒙城守军里外夹攻,那支奔袭的奇兵腹背受敌,逃不出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诸葛明珠用兵堪称出神入化,没理由犯这么草率的错误。”
毗那罗点头道:“对,没错,两万轻骑兵奔袭sāo扰,和奇兵突袭小蒙城都是幌子。其目的正是要让你们深信小蒙城有难,全力回援小蒙城。奋烈军一撤,清水河的驻防便空了下来……”
“好恶毒的计策!”毗那罗还未说完,少将军李澞已经凭着敏锐的战场嗅觉猜到了幽州叛军的计划,“水攻!你们打算掘开清水河大堤,淹掉整座小蒙城!”
清水河是古黄河支流,水势湍急汹涌,在小蒙城前蜿蜒盘旋而过。从高处俯瞰,清水河如半月弧匹练绕着小蒙城。
当初李陵选择退守小蒙城,正式看中他易守难攻的地形,依着十万大山,背靠清水河,天然的险阻屏障,幽州叛军若想进犯只能从正面进攻,绝无可能抄捷径断了太原军的后路。除非叛军们有飞鸟游鱼的本事,能飞过崇山峻岭,游过湍流激涌。当然这是不可能,叛军也是凡人,又不是天兵天将,怎么可能有那等本事。
李陵老狐狸这一手可谓老成持重,背倚着整个并州,后勤辎重有一州之地支撑,与幽州叛军拼耐力,打消耗战,完全无压力。
谁知幽州叛军无耻,想出这等绝户计,优势立刻变劣势。原本清水河是太原军抵挡幽州叛军最坚实的屏障,这下可好,摇身一变,清水河成了幽州叛军对付太原军的凶器。掘开清水河大堤,汪洋洪水凶猛倾泄,整个小蒙城以及周边方圆数十万亩地,顷刻化为汪洋泽国,困在小蒙城内数万太原军将士都得喂了鱼鳖。
“混账!”虎痴许诸勃然大怒,须发贲张,根根如钢针倒立,似暴怒虎鬃,“这是什么混账计策,掘开清水河,下游数万亩良田毁于一旦。即使以后大水退了,良田也被浸泡成盐碱地,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马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悲天悯人天师样,“许将军,反贼残虐无道,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他们又怎去管普通百姓死活。作为朝廷军队,只有我们才是百姓的守护神。”
守护百姓!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听在众武将耳里,却犹如晨钟暮鼓,震得众心cháo澎湃涌动。恍然间,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青葱记忆涌上心间。
jīng忠报国,直娘贼,当年好像就是为了这个劳什子缘由参的军!
直娘贼,这些年姐儿睡多了,把这茬整的都有些忘了!
马天师简单一句话,众武将眼中的惶恐消减了不少,苍白的脸sè也缓缓镇定下来。
李陵老狐狸坐在将军椅上,目光如炬,大有深意的斜乜了马天师一眼。
马天师清澈的目光迎上,脸上依然挂着如教科书般标准的不着一丝烟火气的淡笑。
经马天师一打岔,议事大堂中压抑恐惧的气氛顿时消减了许多。
很多将领心中回荡起年青时代残存的一丝的血xìng豪勇,既然躲不过,那就和他们干呗!
一个黑膛脸粗豪的武将排众而出,朗声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大伙知道了叛军的计策,怕他们何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依着俺说,高顺将军的奋烈军打死不动,就守着清水河,看他们能把咱们大伙怎么样?”
“黑达子,你如今也是领军将领了,怎么说话还是这般草率没分寸!”李澞少将军剑眉一蹙,出言训斥道:“此计毒辣,在于将计就计。虎威奋烈两军一旦回援小蒙城,幽州叛军会立刻动手,掘开清水河堤坝,将太原军一锅烩了。若奋烈军死守不动,那也无妨,幽州叛军会投入兵力围攻小蒙城。小蒙城一破,奋烈军就是无根浮萍,势单力孤风雨飘摇,更挡不住贼势凶猛的叛军。”
李澞和黑达子少将军本属同僚,官职品阶也相差不多,李澞少将军训斥黑达子,却像训斥自己的手下一般,而其他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被少将军训斥天经地义,包括黑达子自己也这么想。
李澞少将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信,在太原军中根深蒂固。
“那俺呢?”虎痴许褚伸出指头指着自己道:“高顺老哥守住清水河不动,俺可以带着虎威军的好儿郎们回援。”
不等少将军李澞开口,一旁老成持重的高顺便道:“两军大战最忌分兵,咱们太原军无论从将士战力,还是军队数量都远远比不上幽州叛军。无谓的分兵,蛇鼠两端,既想保住小蒙城,又想保住清水河,只怕两头跑两头落空,届时太原军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实心眼的人说话,总是让人这么不爱听。虽然高顺说的一点没错,本来就打不过人家幽州叛军,还装大尾巴狼分兵双线作战,幽州叛军完全可以很轻松的分批剿灭他们。道理是这么个理儿,听在旁人耳里就很刺耳了。男人谁会承认比人怂?即使老高那货长得那德行,他依然整rì里觉得自己和上古第一帅哥潘安不相上下。
高顺话一出口,在座众武将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渐渐沉默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高顺xìng格耿直,有一说一,他自认没说错,绝不会为了迎合奉承他人,违背了事实原则。
李澞少将军微微干咳一声,岔开话题,随口向马天师问道:“监军大人可有良策?”
“良策不敢当。”马云微微一笑,当仁不让的道:“馊主意倒是有一个。”
李澞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不成想马道士还真大言不惭,这里满堂身经百战的武将统领都束手无策,他竟然有主意。有枣没枣先搂一竿子,李澞少将军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开口道:“监军大人又何妙计但说无妨,大家一道参详参详。”
马云斜乜了一眼身旁的李陵,这老狐狸窝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银票,从方才起就不说话,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脸上显出深深的疲态,任由少将军主持大局。
马天师缓缓开口道:“诸位都是行军打仗的行家,贫道一介方外之人不懂军略,却爱听坊间戏曲,尤其是那出《空城计》。咱们何不效仿古人,也来一出空城计。”
“空城计?”李澞少将军喃喃低语,眸子开阖,jīng光四shè,“监军大人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马云道:“留下少量人马驻守小蒙城,以空城计故弄玄虚牵制叛军。待到叛军围攻小蒙城之时,奋烈军佯装回援,太原军主力会和,大军埋伏在清水河畔,只等叛军的掘河出现,伏兵尽出,杀他个片甲不留。然后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回援小蒙城,从后方突袭,杀退叛军。”
李澞少将军神sè复杂的望着马云,胆大包天,这种亡命徒式奔袭计策,真亏他想的出来。
马云的计策说穿了一文不值,赌得就是搏命!
首先,空城计要唱得响,绝对不能让攻城的叛军觉察到小蒙城中主力已撤走,否则叛军一定会全力猛攻,以留守的少部分兵力绝对收不住。
第二,大军回援一定要及时,空城计唱的再好,时间久了总会露出破绽。届时叛军一样会全力猛攻,真被叛军攻下城池,一切休矣。并州门户大开,百姓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兵祸中。
这这简直就是玩火**,无论中间哪个环节出现一丝丝察觉,他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境地,成为整个华夏的罪人。
理智不断jǐng告李澞,不行,这是在玩火!决定不行!
但是他却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火热,这条计策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如果时辰掐的准,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此事就成了。
毕竟幽州叛军主要是奔着清水河去的,围攻小蒙城也是佯攻,出工不出力,不会真的死磨硬打。空城计唱得好,完全能把他们瞒过去。
况且战场传讯全靠斥候游骑,把太原军jīng锐中的jīng锐“游隼”全部撒出去,绝对能将这一带封锁的死死的,叛军斥候的身上的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至少有九成九把握封锁住消息,等到太原军主力绞杀完来掘堤的叛军,再杀回小蒙城的时候,围攻小蒙城的叛军还蒙在鼓里,届时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少将军李澞眼中神光越来越亮,控制不住心中的火热,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忍不住想要搏一把,万一成功了呢!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众武将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他们也看出马云这条疯狂计策的利弊,不成功,便死无葬身之地!
众将领们迅速分为两派,一派激进的支持马天师火中取栗的疯狂计策,左右无计可施,困守小蒙城肯定是不行,早晚被人淹了王八,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两外一派相对老成保守,此计太过行险,一旦出现差池,丢了小蒙城,失了并州门户,太原军岂不是要背负千古骂名,还是稳扎稳打好。
两派人马谁也说服不了谁,嗓门越扯越高,吵得不可开交,黑山大集市再次开张。
议事大堂吵成一锅粥,武将们本来都是大嗓门,现在争起来,更是吼得震天响,喧嚣尘上,几乎将议事大堂屋顶掀飞。
“直娘贼,刘玄德,你这大耳怪,胆小鬼!守城守城,守你老母的城。没听监军大人说吗,叛军掘开清水河,大家都得抱一块儿喂王八!”
“黑达子,你说归说,侮辱本将家人作甚!在座没有诸葛武侯,空城计谁有把握唱得响?一旦出了纰漏,丢了小蒙城,并州门户大开,叛军兵锋直指直隶,江山社稷危矣,华夏危矣!”
“少给老子来拽文掉书袋,老子知道你上过几天私塾,那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偷看先生家闺女洗澡,被乱棍扫了出来!”
“你你你胡搅蛮缠,恶意诽谤!本将与你拼了!”
面红耳赤的儒雅将领张牙舞爪,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向黑铁塔般雄壮的黑达子扑去。
黑达子冷笑一声,醋钵大小的铁拳,迎面一拳轰在冲过来的儒雅将领刘玄德脸上。黑达子的铁拳又快又猛,刘玄德根本躲避不及。快速冲过来的身形,旁人看起来,就像刘玄德自己将脸凑上黑达子的铁拳一般。“砰”沉闷的皮肉交击闷响声,仿佛一头撞上天柱山,刘玄德由极动化为极静,强大的反冲力带动整个人腾空而起,鲜血迸溅,仰面栽倒。
“呼哧呼哧”刘玄德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彻底毁了。英挺的鼻梁骨折断,歪塌下来,向外“噗噗”喷着黏稠殷红血沫。后槽牙崩飞好几颗,嘴唇也豁开一条恐怖的大口子,突突冒着鲜血,活像三瓣兔唇。
刘玄德被揍成这幅凄惨模样,与他交好的武将们勃然大怒,怒气冲冲围了上来要像黑达子讨回公道。黑达子梗着脖子,晃着鲜血淋淋的铁拳,狠狠的道:“这一拳是为了龙兄长,早想揍你个臭不要脸的!呸!”黑达子也不是孤军奋战,一群魁梧的武将豁然站起,怒瞪围上来的人。
马天师在旁瞧得一头雾水,他的三千万两总算没白花,总算有人赞同他的计策了,眼泪哗哗的。他现在气运与华夏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不拼命都不行啊!只是眼前两派众武将斗鸡一样瞪着对方,眼看就要撸起袖子上演一场全武行,这又是闹哪样?
李澞少将军一脸尴尬,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语无奈。
老高贼笑两声,鬼鬼祟祟凑到马云耳边,道:“嘎嘎,那傻大黑有个结拜兄弟,飓风军的统领龙傲天。说起来和咱们也渊源不浅,咱们的天上rén 激ān营地就是以前的飓风营地。话说这龙傲天生平有双绝,一绝是他的飓风军,个个都是天生神力的百战猛士,可惜遇到大反王的十三娘子的“苍狼军”,被杀得片甲不留,龙傲天战死殉国,飓风军十不存一,连旗号也取消了,哎,不提也罢。要说到龙傲天另外一绝,嘿嘿,他的结发妻子甄洛,那端得是沉鱼落雁,貌美如花,让人一见倾心,再见倾城,三见倾国,堪称祸国殃民级的红颜祸水。”
马云惊诧的望着老高,“这这也行?”
老高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道:“坊间有言,少妇有三宝,水多胸大口活好!尤其是甄洛这样的尤物美娇娘,年纪轻轻孀居守寡,本身又是千娇百媚,哪能不引得狂蜂浪蝶疯狂追逐?那刘大耳朵就是其中翘楚,仗着自己小白脸,会几首穷酸诗文,整rì里有事没事往甄洛屋子钻,说是切磋文学,谁知道搓什么去了……那傻大黑是龙傲天的好兄弟,为人嫉恶如仇,xìng格火爆,兄长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至今尸首还未寻到,嫂子反而被人勾搭,这种事情如何能忍?”
马云顿时明白少将军李澞为何那副尴尬神sè了,这种龌龊事情,明火执仗拿到严肃的军议大堂上来说,简直就是丢尽太原军的人。
马云心中无力呻吟,就凭这帮子玩意儿,真能守住华夏江山吗?
眼看两帮人就要大规模火拼,李陵暴跳而起,如一头愤怒的老狮子,“干什么?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要窝里反?直娘贼,这仗还打个屁,赶明儿全投降叛军得了,大反王八十一个婆娘,正好能给你们一人分几个!直娘贼!”
老帅暴怒,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众人噤若寒蝉,低着脑袋不敢说话,任由李陵暴怒训斥。
发了一通火,李陵狠狠喘出一口粗气,烦躁一挥手,道:“为了一个女人,你们就敢翻脸动手,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呸,我都替你们害臊!来人,将甄洛送到我府上,以后你们谁也别争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神情更jīng彩了。
即使老高也是满脸佩服,脑海中浮现马天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这老货,瞬间碉堡了!
马天师此刻脑海中却是浮现了另外一句话: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哒~~~
李陵老狐狸这招实在太霸气外露了,直接就把人人垂涎的千娇百媚的小寡妇搂家里去了,结合老狐狸平时的人品,无窑姐儿不欢,想不歪都不行啊!他这哪是训斥手下,分明是以公谋私,霸占小娘子来着。
刘玄德倒是个情种,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抗诉,身边的同伴见势不妙,一把将他扯住拉回去,死死压住他,不让他开口。刘玄德手舞足蹈,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作响。
黑达子嘴角肌肉不自觉抽了抽,一低头,没说话。
李澞少将军脸sè黑的都快滴出水来,双目神光如剑,直刺李陵。眼神凌厉,在旁的马云看得心中都有些发毛。
李陵老狐狸却浑然不在意,方才的颓唐一扫而空,一拍手中厚厚一沓银票,随手抽出几张交给李澞少将军,李澞一脸冷漠木然的接了过去。
对于儿子毫不掩饰的敌意,李陵展现出一个父亲的足够大度,笑着拍了拍李澞少将军的肩膀,“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怎么打你看着办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老狐狸潇洒哈哈大笑推门而去,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将银票收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rì愁来明rì愁。”大笑扬长而去,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太原军将领。
李澞少将军气得簌簌发抖,李陵这是什么行为,身为主帅临阵脱逃。李陵分明是万念俱灰,觉得小蒙城陷落定了,干脆什么不管了,拿着军饷潇洒快活去了,好rì子能享受一天赚一天。
所谓将是兵之胆,作为主帅,他都绝望颓废至如斯地步,其他将领又有何勇气与叛军拼死搏命?这仗还怎么打?
马云与羊力大仙面面相觑,羊力大仙苦笑,“天师,这条不用再记了,咱们这些天参李陵的折子堆起来都比小人高,朝廷一点表示也没有,他再怎么荒唐,朝廷也会放任他的!”
议事大堂的气氛顿时凝到冰点,所有武将都灰头丧气如丧考妣,众人心头都笼罩着一片愁云惨淡。个别心思活泛的,眼睛滴溜溜盯着少将军李澞手中的银票,大帅都这样了,要不咱们也有样学样,干脆分了军饷快活几天,死了也值了。
此时,能保持足够冷静的也只有虎痴许诸和陷阵高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冲着少将军李澞一抱拳,朗声道:“大帅身体抱恙,不能亲理战事,末将等悉听少将军调遣。”
身体抱恙?真亏这两个实诚人能临时想出这等主意,群龙无首肯定不行,干脆尊威望正隆的少将军为主,起码能带领大伙抗击叛军。
有了榜样带头作用,万念俱灰中的众武将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线曙光,争先恐后抱拳行礼,请少将军做主。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齐心,少将军声望高不错,但是涉及到切身利益,谁还顾得上这个。尤其是几个老资格的将领,横眉冷目一脸傲然,黄口小儿,凭何资格掌大权!
他们不动,身后的亲信也不动,议事大堂内再次分裂成两派。一派是以年轻武将无主,他们官阶品衔不高,却满腔热血,一心想少将军击退叛军建功立业。另外一派则是老成保守势力,少将军不过是一个小小骠骑游击将军,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按军制,大帅不理事,当然应该由副将沈友龙将军接管军务!
“放屁!”黑达子xìng格暴烈,破口大骂,他坚定的拥护李澞,“谁说大帅不理军务,他是身体抱恙,修养去了。没听大帅走前吩咐,一切由少将军做主。”
“这不合军制,少将军统管军务名不正言不顺!”
“直娘贼的唧唧歪歪,信不信俺老黑也一拳轰暴你!”
“哼哼,你以为人人都是刘大耳朵,你有种来,让你尝尝我家祖传十八代的夺命剪刀腿,凌空飞起,一脚夹扁你的脑袋。”
两派人马越吵火气越旺,眼看又要上演一场全武行。
马云脑袋一阵阵抽疼,这究竟算怎么回事?太原军刚开始抱着团对付他,现在又来窝里斗的如火如荼,这些人折腾自己人的jīng神头永远这么旺盛。
马天师望向老高,老高嘿嘿笑点头,露出满口森然白牙,少将军李澞一定要保,只有他才能率领太原军击退幽州叛军。马天师心中无力呻吟一声,他是正面人物来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唱黑脸?还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
议事大堂内吵成一窝蜂,一个清越激荡的声音响起,如九天惊雷,清晰的在每个人耳边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诸位,莫要争了!少将军是人中豪杰,心中自有韬略百万兵,就由他带领咱们大伙儿抗击幽州叛军。”
众人望去,只见马天师一摆袖袍,仙风道骨仙气飘飘,身后升起一个玲珑金圈,缓缓轮转,金光万丈,映照在马天师毫光毕现,仿若仙光附体,把众人看傻了眼。马云又缓缓开口道:“诸位,大敌将临,切莫自误,当尊少将军为首,带领太原军上下一下,阻击叛军贼孽。”
马天师充满了资产阶级庸俗的造型,一时倒真把大部分武将唬住了,凭真本事抵抗叛军,的确还是少将军靠谱些!
“监军大人,您管的太宽了吧!”一个面皮白净,眼睛细长的将领斜乜着马云,yīn阳怪气的道:“监军只有督察之职权,我太原军内部的事务还轮不上你查收吧!”
这人马云认得,论品阶是太原军的二号人物,沈友龙。
“说的没错。”马云呵呵一笑,“老高!”
马天师话音刚落,老高劈手一挥,一块金sè物件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向沈友龙将军袭去。
以老高的功力,沈友龙倒是想躲,可惜有心无力,反应过来时金sè物件已到了眼前,凌厉的劲风刺得脸皮生疼。沈友龙倒也光棍的很,“千钧坠”内力勃发,“喀喇喇”臀下红木硬椅生生震得粉碎,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身子一矮,算是躲过被砸脸的耻辱。
哪知凌厉无比的金sè物件猛然一顿,有极动化为极静,所有凛冽尽皆化去,悬在空中静静几息,才缓缓掉落。沈文龙伸手一接,轻易的捞在手中。
沈文龙老脸一红,人家老高压根没打算砸他脸,金sè物件到了他面前,自然会停下。他倒好,一激动,以“平沙落雁屁股墩”的优美动作惊惶躲避,大将讲究“泰山崩于前而sè不改”的从容气度,满堂将领都看着呢,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老高一脸促狭,沈文龙勃然大怒,这厮分明是故意设计让他出丑,正yù发怒,目光不经意瞥到手中的金sè物件,金光熠熠的金牌,上雕两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吞云驾雾,zhōng yāng处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朕亲临!煌煌天威,皇胄龙气铺天盖地而来。
沈文龙脸sè变了数变,双手捏得太用力骨节泛白。
老高在旁冷声笑,“怎么,不认识吗?那俺老高做个好人好事告诉你,这块金牌可调动三军,管辖百官,见到它犹如皇上亲临。姓沈的,你还不快快参拜,想作反吗?”
老高的暴喝声如铜钟大吕,震得心旌摇动,脸sè发白,双目失神,也不敢怠慢,连忙翻身跪地,对着金牌行三跪九叩大礼。
金牌不大,沈文龙紧紧握在手中,众人视线被阻断,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沈文龙神叨叨的又是叩首,又是参拜,个个都惊呆了,眼珠子掉一地。沈文龙太原军里谁不知道,眼高于顶,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整天拽的和二百五似的,仗着老资格,连大帅李陵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能让他跪成这样,破天荒头一遭,不会是使了什么妖法吧!众武将伸长脖子,惊骇的望向马天师。
老高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要知道金牌这么好用,早拿出来多好!”
马云笑了笑,没作声,金牌好用个屁,除了京城谁会把它当回事。李陵老狐狸若在这里,他肯定一口咬定这金牌是假的李陵老狐狸说是假的,太原军上下谁敢承认是真的?趁着现在老狐狸不在,太原军群龙无首,拿出来糊弄一下人还行,真要靠它强力弹压太原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沈文龙一服软,没人从中作梗,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少将军李澞众望所归,一致推选他主事。
少将军李澞深深的望了马天师一眼,马云仙气飘渺的淡然一笑,很高人范儿。
少将军李澞果然没有让马天师失望,组织众将领一阵激烈的讨论,最后激进少壮派占压倒xìng优势,决定按照马云的计策行险一搏。
接着最大的问题来了,空城计由谁来唱?
这活儿可不好干!
第一必须要有炉火纯青的演技。叛军不是瞎子傻子,想蒙住他们没那么容易。
第二要有必死的决心。整条计策险象环生,基本属于在万丈悬崖的钢索上行走,一个不慎,无论是自己还是旁人露出破绽,叛军都会全力猛攻兵力空虚的小蒙城,届时守在小蒙城内唱空城计的人第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众武将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主动请缨。莽汉黑达子倒是跃跃yù试,大伙儿也不敢让他干,就他这夯货,还唱空城计,叛军不用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的。
“呵呵,少将军,这空城计贫道来唱,如何?”
清水河,激流湍急,水浪汹涌,水雾茫茫,一眼望不见尽头。水天相接处,竹筏渔船中飘来悠扬渔歌。
这条滔滔大河,即使称为大江也毫无不为过,难怪幽州叛军将主意打到它头上。掘开堤坝,以清水河的蓄水量,滔滔洪涛能轻易而举将小蒙城淹成大王八池,届时毫无防备的太原军全都得喂王八。
“监军大人,澞为先前的误会,代表太原军向您致歉!”
烟波浩渺清水河畔,一行人静静站着凝望远方,河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银袍银甲的少将军李澞玉树临风,眼若星辰,剑眉入鬓,还是英俊的那么过分。此时,李澞少将军一向酷酷帅气的脸上,难得的浮现出和煦的笑意。
脑中不禁浮现出昨天在议事大堂的情形,马天师慷慨激昂,主动请缨留守小蒙城唱空城计。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万丈豪情,让众将心服不已,真英雄,真豪杰!
黑达子那夯货激动的当场跳起来,要和马天师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姓兄弟。问他为何?这货粗着嗓门嚷嚷道,监军大人,你死了,俺能替你当孝子,赡养一家老小啊!
去你妈的!你才死呢!老高一脚把他踹飞!
豪气干云的霸气计策已定,太原军雷厉风行,小蒙城内城外百姓全部疏散,这里马上将成为最惨烈的战场前线,血与肉的绞杀场,为了身家xìng命着想,老百姓们倒也配合,拖家带口,牲口牛车逶迤一路向并州府逃难。
也有些故土难离的老人死活不肯走,起初将士们怕惹得道士出身的监军大人不快,还摆出一幅军民一家亲的模样,好声好气相劝,老人们活了一辈子,脑子早已执拗的转不过弯来,好说歹说也不愿意走,撒泼打滚扬言要一头撞死在祖坟上,以身殉国。<ww。ienG。com>
马天师这知道这些事后,冷笑两声,什么也没说,cāo起张天一的元金砖,一板砖夯在老人脑袋上,满地撒泼打滚戛然而止,软软的瘫在地上。马云手一捞,将晕过去的老人提到早准备好的牛车上。他力道控制的极好,一砖将老人拍昏过去,却没伤到老人分毫。
马云一脸微不足道的拍了拍手,周围鸦雀无声,眼珠子掉一地,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个个像被记住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不仅是普通兵士震傻了,连虎痴许诸陷阵高顺等一众将领也惊呆了。不是说道士都很儒雅良善的吗,瞧着马天师拿着板砖的勃勃英姿,众人猛然涌出面对幽州叛军的即视感,这这又是闹哪样?
”无量天尊!”马天师不着一丝烟火气的淡淡一笑,“上天有好生之德,蝼蚁尚且偷生,老人家怎可随意放弃生命的美好?诸位不要这样看着贫道,贫道是在救他。”
马云这番率真作为,顿时让太原军好感直线飙升。
这些老人不识好赖,撒泼耍横,蛮横无理,大伙儿早已不甚其烦,有监军大人做主,怕个球啊!
如狼似虎的太原军兵士一拥而上,撒泼的老人们这回倒识趣了,前车之鉴活生生摆在那里,不走?不走就挨板砖,瞧一脸狞笑的太原军士,他们应该很乐意帮忙拍砖。
都不用招呼,原本撒泼的老人们一个个嗖嗖的窜上牛车,仿佛被狗撵了一般,动作之利索,身为高手高手高高手的高守都不禁咂舌。
这么一来,整个小蒙城疏散的速度立刻提高了一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筹备进行中。
李陵老狐狸抱着小寡妇甄洛,整天躲在城主府深处,也不见露面,估计正数着银票乐呢。
少将军李澞去找过李陵一次,回来的脸sè极其不好,不时爆出如锋锐刀子般的冷芒。不过他带回来的消息倒是好消息,三千万两银子要回来一大半。
即将到来的连番恶战,已经小蒙城百姓疏散迁移安顿,哪样不要海量的银子?有了这笔钱,总算可解燃眉之急。
马天师倒真大方,五万太原军将士,一个不落,每人先发一百两银子安家费。接下来搏命厮杀中,万一不小心jīng忠报国了,那么恭喜,另外还有三千两银子抚恤。太原军众将士一个个激动的嗷嗷叫,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未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浑身热血沸腾,有使不完的劲儿涌上,恨不得现在就找幽州叛军狠狠杀上一场。
一向爱兵如子的李澞少将军也被马天师这近乎败家的阔绰手段惊呆了,实在忍不住小声劝马云,打仗可不比儿戏,将士阵亡数量惊人,只怕到时拿不出这么多抚恤银子。
马天师大义凛然的一拍胸口,说的豪情万丈,意气干云,“诸位放心,这笔抚恤银子,贫道拿得出得拿,拿不出也得拿,断不能寒了爱国将士的心……”
其实马天师有屁个银子,死一个赔三千两,死一万三千万两,死两万就是六千万两,一场大战,杀得死山血海血流漂杵,死一两万人很正常,马天师哪有那么多银子赔!
从黑山老妖那里折腾来的五千万两,昨天为了收买人心,一下就送出去三千万两,现在马云手头撑死了不到两千万两银子,还有一大帮子道兵跟着他人吃马嚼,每天花银子如流水,就算马天师去怡红院兼职,也凑不出那么多抚恤银子。
但是马天师就是有这个神奇的本事,假话永远说的和比真话还真,听得一众太原军将士眼泪哗哗的,感动的稀里哗啦。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前一天,太原军上下还恨马云入骨,恨不能生生撕下他一块肉来,现在却拥护爱戴的不行。
不过,这些可都是马天师砸了三千万两银子,又主动请缨留守小蒙城唱空城计,实打实用钱,用命换回来的尊敬。
马天师心中苦的和黄连似的,三千万两,整整三千万两啊!昨天出了议事大堂,满脸淡然呵呵笑的马天师一转身,找了个墙角旮旯,眼泪哗哗的,用头撞墙。一下下结结实实的撞,撞一下就咬牙切齿的喊一声,三千万两!三千万两!送人了!送人了!没了!没人!
现在马云是骑虎难下,无缘无故的,莫名其妙的,他的气运和整个华夏国运捆在一起了,华夏覆灭,他也得跟着完蛋,由不得他不拼命!
前两天,马天师雅兴大发,学古人夜观天象,可惜漫天星辰他也就是认识一个处女星座,实在无聊了又不好意思下来,一众道兵手下正满脸崇拜的看着天师大人高深莫测的演算天象,折腾不到半柱香就下来了这算怎么回事,为了不让围观手下失望,马云百无聊赖干脆大开天眼,观天下气运。
这一看,差点把马天师吓得从高台上摔下去,幽州境内,一条黑sè蛟龙张牙舞爪冲天而起,通天巨柱顶天立地,气冲牛斗贯穿九虚,狰狞的龙首冲着中原咆哮嘶吼,充斥着张狂不可一世的侵略xìng。华夏真龙气运被这条地龙一冲,气运散乱,金sè龙鳞崩裂,布满细密的裂纹。
草头地龙势大,真让它入主中原,夺了九五之气,届时它就摇身一变成了真龙,华夏就真的要改弦易张了。
华夏气运式微,马云也跟着走下坡路,难怪这两天嘘嘘老是嗞手上……
救国救民,贫道算是豁出去了,马云眼中坚毅的jīng芒一闪。
李澞少将军很纳闷,大战在即,监军大人为何不在小蒙城筹备战事,反而非要跑到清水河畔。
一路上监军大人不停打听着有关清水河的讯息。
水淹小蒙城该选在何处掘堤?
清水河蓄水量如何?倒灌而下,能否淹到小蒙城?
诸如此类的问题,问得众人不胜其烦,李澞少将军有时都甚至怀疑监军大人是不是要去自己掘开清水河。不过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刚冒出,就被李澞少将军抛诸脑后。监军大人好端端去掘清水河做什么,还嫌太原军死得不够快,添一把火么!
“少将军,你觉得这次成功的把握有几成?”马天师负手而立,凝望烟波浩渺的河面,眼神深邃。
李澞少将军略一沉吟,缓缓道:“五成……”
“少将军,你错了。”马云转过身,望着李澞呵呵笑道:“按着贫道说,一成都没有!”
“监军大人这是何意?”李澞少将军剑眉蹙起。
“昨rì升帐议事,太原军大小各部将领悉数到齐,人多口杂,少将军真能保证其中没有一两个叛军细作。”马云淡淡的呵呵笑,言语间的意思却是惊世骇俗,“只怕此刻叛军早已知晓我等计策,正准备动手对付咱们呢!”
李澞少将军脸sè微微难看起来,“监军大人,澞敢以xìng命担保,太原军内绝没有通敌卖国的无耻之徒!”
马云连连摆手,笑道:“少将军言重了!其实无需细作通风报信,咱们疏散小蒙城百姓这么大的动作,有心人看在眼里,不难明白咱们打得什么主意。”
“这这这,监军大人,你为何不早说!”李澞少将军瞳孔骤然缩紧,狠狠的一跺脚,风急火燎甩起披风转身yù走,“不行,我要立刻回去重新部署。”
此事由不得李澞不着急上火,马天师说的一点不错,小蒙城内百姓疏散这么大的事情,整座城池闹得鸡飞狗跳,迁徙的队伍蜿蜒数十里地,不是说瞒就能瞒住的。
空城计靠得是出其不意,故弄玄虚,疏散百姓无异于直接告诉叛军,太原军压根没信心守住小蒙城,空城计还如何唱的响?
幽州叛军中有诸葛明珠多智近乎妖的人物,不难推测出太原军的下一步计策。
李澞少将军勃然变sè,既然计策已经全盘暴露,他必须立刻赶回小蒙城,召集众将重新商讨。
“少将军稍安勿躁!”马云一把扯住李澞的手臂,哈哈笑道:“叛军知道了更好,贫道还生怕叛军不知道咱们要唱空城计呢……”
“放手……”马云握住李澞少将军的手臂,少将军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猛的跳起来,脸sè都变了,猛的一阵狂甩,仿佛马云的手是什么恶心鼻涕狗屎。
虎痴许诸和陷阵高顺面面相觑,摇头苦笑,少将军有洁癖症,最忌讳旁人触碰他的身子,监军大人刚来不久,还不知道少将军这个天大的忌讳。
马天师悻悻的收回爪子,心中闪过一丝腹诽,小白脸就是小白脸,小手光嫩水滑的,和个娘炮似的。
气氛一时略显尴尬。
“轰隆隆”清水河水花巨响,浪腾翻滚,巨浪滔天。
渔民纷纷屁滚尿流的窜上岸,跌跌撞撞四下奔逃,嘴里惊慌失措的大叫,“快逃啊!河伯发怒了!”
马天师李澞少将军等都是理xìng之人,河伯这种无稽之事当然不会去信,多半是河中大鱼翻滚,整出的偌大动静罢了。李澞少将军则又在思考,大战在即,怎么把成为的渔民农夫也一起疏散走。
异变陡生,漫天水花爆开,一头巨型恶兽从水底猛然窜起,狰狞的血盆大口,锋利森冷的牙齿,一口咬住李澞少将军身边的白马坐骑。神骏的白马“稀津津”悲鸣一声,整个被巨型恶兽拖入水中。
“孽畜敢尔!”跟在马云身边的人教开山大弟子张天一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元金砖,咄!”
张天一自从得了法宝元金砖,被马天师敦促,早晚三炷香祭拜法宝,虔心寄托心神,虽然还做不到心神相通圆转如意,最基本的神妙总算能运用一二。
张天师的后人没一点出息,有点小成就,立刻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得瑟的恨不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有一件好法宝!
天空一声巨响,张天一闪亮登场!
此刻,九姑娘也在场,张天一激动的像个没毛猴子,上窜小跳,一心想着在美人面前露一手,展现雄xìng的风采。
元金砖抛到空中,滴溜溜转动,迎风而涨,转了三转,化为一面半人高的巨型金砖,带着凌厉的破空风声,悍然向水底凶恶巨兽轰去。
凶恶巨兽潜在水底,向下望去,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
元金砖力道刚猛,可惜砸进了水里,正所谓以柔克刚,水流的重重阻力将冲力消弭无形。
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元金砖气势汹汹砸出,却无功而返,张天一意气风发的脸sè顿时垮了下来,垂头丧气一脸尴尬。
本想在佳人面前逞逞威风,结果自讨了一个大没趣,丢人,太丢人了!
九姑娘眉眼如画,巧笑嫣兮柔声道:“张公子好本领,元金砖这类法宝,乃传承上古金仙广成子的翻天印,讲究以力破法,翻天印轰出,就是半截不周仙山压顶,谁能抗衡?张公子的元金砖潜力无限,是一等一的好法宝,假以时rì定将随公子的名号一齐威震神州。”
张天一原本一脸丧气,听到九姑娘温声暖语,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立刻眉开眼笑,就差向九姑娘摇尾巴了。
马云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息,痴儿,痴儿啊!
元金砖能和翻天印比?
不知道广成子大仙听到这话会不会气得跳下凡来!
翻天印是由什么炼制?半截不周仙山!
元金砖又是由什么炼制?一坨渣渣元金!
受本身材质潜力所限,元金砖法宝能催动至一丈大,已是极限!给翻天印提鞋都不配!
张天一这小子,被九姑娘随口一捧,骨头顿时轻了三两,瞧那架势,还真想那破烂元金砖和翻天印媲美。
乍逢骤变,少将军李澞惊魂甫定,脸sè微微有些难看,方才的水底凶恶巨兽如果不是奔着神骏白马,而是冲着他咬下,那后果……
少将军终究是少将军,一切以大局为重。短短数息工夫,他已经压下痛失爱驹的悲痛,和骤逢突袭的惊惶,转而展颜大喜。
空城计业已败露,太原军情势恶劣无比,必须面临分兵两线作战的最糟糕的情况,一方要守住小蒙城,一方要守住清水河畔。
丢了小蒙城,太原军就丢了根本,整个并州大地将陷入叛军战火。
丢了清水河,小蒙城将不可逃脱被淹成汪洋泽国的命运。
无论那边沦陷,太原军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太原军兵力不足,却还依然不得不双线作战,简直要了亲命!
清水河河底多出一只凶恶巨兽,对陷入绝境的太原军反而是好事。幽州叛军想要掘开清水河时,第一个面临的就是凶恶巨兽的滔天怒火。
李澞少将军不会天真的以为凭着一水底巨兽,真能挡住叛军十万雄兵,但是总能让太原军缓口气。
马天师的脸sè却非常难看,一半是让张天一那不成器的便宜徒弟气得。
节cāo啊!
这混小子腆着脸,围着九姑娘滴溜溜转,完全不顾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对他横眉冷对,一脸狗皮膏药的谄媚相,“九姑娘,要不要喝水?”
“呵呵,不用,谢谢。”
“九姑娘,要不要吃一块龙须酥糖?”
“呵呵,不用,谢谢。”
“九姑娘,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一下?”
“呵呵,不用,谢谢。”
“九姑娘……”
“张公子!”四大婢女心有灵犀,一齐上前,像架秧子的小母鸡紧紧的护住小姐,不让破落登徒浪子再有机会sāo扰小姐,“请张公子自重,我家小姐天之娇女,未来夫婿必须是英俊无双的翩翩佳公子!”
这四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马天师听得直翻白眼,这话说的这么刻薄,不知道会不会把他乖乖徒儿的心伤的稀里哗啦碎。
抬眼望去,张天一这不争气的货哪有半分受打击的样,神气活现的像个大马猴,冲着马天师嘿嘿笑,“师尊,九姑娘要找一个英俊翩翩佳公子,可不就是说的我吗?”
九霄虚湮大破灭神雷!
马天师忍无可忍,一雷球将丢人现眼的徒弟轰飞,面皮微微尴尬,“贫道管教无方,让诸位见笑了。”
这个不伤大雅的小插曲,众人当然不甚在意,跟随来清水河畔的都是自己人,羊力大仙,老高高守,虎痴许诸,陷阵高顺,黑达子,聂小倩,九姑娘,还有最近新勾搭上马老板的方士徐福,众人也不在乎这无伤大雅的玩笑,只觉得张天一率真可爱。敢爱敢恨,说的轻巧,一般人可做不到。
李澞少将军急冲冲要走,当务之急是赶回小蒙城重新部署战略,马天师却一脸赖笑死拽着不让他走了,李澞少将军脸sè顿时沉了下来,剑眉紧蹙,眉宇间隐隐透着寒意。如果说马天师刚刚是忘了提醒众人空城计已经败露,那么现在却死皮赖脸拖着,就有通敌卖国,蓄意破坏小蒙城防线之嫌了。
“少将军稍安勿躁,且听贫道一言!”马云一脸神秘的笑容凑到李澞耳边低语一番。
“啊?!”少将军李澞少年老成,气度沉稳,听到马云的话激动的满脸通红,身子抖得和筛糠一般,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咬牙切齿……
说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少将军李澞一振臂,脸sè略显狰狞,神sè复杂的望着马云,“行,就这么办了!”
相较于李澞的失态,马云显得尤为从容淡定,脸上挂着招牌式的不找一丝烟火气的淡笑。
少将军李澞眼中jīng光闪动,望着马云,几次yù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沉声开口道:“监军大人,你真是道士吗?确定未曾在悍匪绺子窝里兼过职?”
没做过悍匪绺子,倒的确在丐帮兼过一段时间的差!
马云淡淡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少将军,现在咱们该抽出手来对付那孽畜了吧!”
“但凭监军大人吩咐!”
也不知道马天师究竟和李澞少将军嘀咕了什么,这个正直英俊的爱国青年将领,态度陡然间一百八十度大变化,脸sè难看至极,原本清亮的眼眸中充斥着凶兽暴虐,间或爆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肃杀,嘴里魔怔似的嘀咕“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现在马天师一句话,他竟然同意斩杀水底凶恶巨兽。要知道这头凶兽关键时刻能帮太原军抵挡叛军掘河军队!少将军究竟怎么了,为何要自毁长城?
虎痴许诸和陷阵高顺面面相觑,监军大人究竟说了什么,让少将军前后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
不会是施展了什么妖术吧?两位虎将心头同时涌上一个惊悚的念头。
至于马天师这边的人倒不觉得奇怪,天师一向神神叨叨,忽悠晕了李澞小帅哥纯属正常。
方士徐福上前主动请缨对付水底凶兽,他跟着新东家马天师时rì短,还下手狠狠yīn过马天师一把,差点把新东家整挂在“阿房洞天”小千世界中。所以马天师的一众老班底都很不待见他,明里暗里喊他老骗子!这让徐福很受伤,摸了摸怀中万两大银票,腰杆顿时硬气挺得笔直,谁是老骗子!有我这么有钱的骗子吗!跟着天师,是奔着出人头地,扬名立万来的!
徐福卯足劲要露一手,方士源远流长,承袭上古传承,未必真比修士差,这年头到哪里都得靠真凭实力。要想得到新东家马天师的重视,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怎么行?
徐福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早年间闯荡江湖混百家饭的时候,他也曾除过几次河妖,这并不难!
方士徐福主动请缨,身边的羊力大仙冷笑一声,傲然站出来,对马天师恭敬作揖,也请求出战。作为天师的老牌班底,这种时刻他怎能落入人后?天师最近莫名其妙很器重这老骗子的模样,这可不是好事,身为人教大总管的羊力大仙第一次有了危机意识。
手下两员大将主动请缨,马云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他们之间的龃龉,却不在意,有竞争才有进步吗,好事!
马云大手一挥,让方士徐福和羊力大仙一齐上前降妖。
众人的心态都很轻松。
妖有妖气,再加上灵兽不懂收敛起息,修士很容易感受到这种特殊的灵气波动。水底凶恶巨兽妖气却并不强大,绣花枕头一包草,至多不过是一条有些蛮力的巨鱼而已,这么多仙师在场,收了它还不是手到擒来。
羊力大仙使得是一对灵鹤爪,用马天赐给他的巨型仙鹤的爪子,加上云纹星钢炼制而成,现在刚炼成一个粗胚,后续还以文武火煅烧三百天,最好能再找到阵法师布置阵法,这件法宝才算完满了。
虽然现在是个粗胚半成品,但威力同样非同小可,毕竟法宝材质摆在那里,巨型仙鹤的一对铁钩钢爪,巨型仙鹤生前修为实力堪比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掌握部分时间规则碎片,天赋异禀的超绝灵兽!虽然死的冤枉了些,但是不可否认它的强横超绝的实力!以一敌二,同时对上岐土蜃蛤和黑水巨蟒这两只顶级灵兽,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最后惨烈无比,落了个三败俱伤的局面,让马天师跟后面捡了个大便宜。真凭实力,只怕马天师连最菜的黑水巨蟒都对付不来。
一声清唳鹤鸣,灵鹤爪腾空而起,铁爪森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鹤翔撩空,向着水下捞去。
水花滔天,巨型鹤爪法宝从湖面犁过,激起浪花滔滔,四道滚滚水柱如怒龙四卷,跟随巨型鹤爪法宝在湖面来回蜿蜒。
境界修为,羊力大仙拍马也赶不上张天一,但论起实战技巧,法宝cāo控,张天一只配给羊力大仙提鞋。
张天一的元金砖法宝为了绝对上半成品灵鹤爪之上,他却直愣愣的一砖拍进水里,有天大的力道也让水流阻力给冲没了。反观羊力大仙,知道在法宝在水中发挥不出神妙,绝不让法宝真正沉入水底与凶恶巨兽搏杀,而是在御使两只巨型鹤爪法宝如耙犁在河面来回扫荡。果不其然,水底的凶恶巨兽被他撩拨的狂xìng大发,暴怒冲天而起。
灵兽暴虐嗜杀,岂容旁人在它头顶耀武扬威,这是最大的挑衅!
水底的凶恶巨兽顿时亮出锋利的獠牙利齿,挟着无匹威势扑向在水面划拉的巨型鹤爪法宝。
羊力大仙早有防备,两只鹤爪凌空一甩,贴着水面划过,堪堪避开凶恶巨兽的扑咬。
凶恶巨兽昂扬着狰狞的脑袋,向着高悬空中的灵鹤爪,愤怒的嘶吼咆哮着。
河畔众人终于看清楚凶恶巨兽的庐山真面目,一条黄sè狰狞巨蟒,一块块硕大紧密的菱形蛇鳞泛着金属光泽,仿佛披了一层坚实的重甲,蟒身足有水缸粗,巨蟒颅顶突起两个明显的肉瘤,浑身散发着一股洪荒沧桑的凶蛮气息。
虎痴许诸陷阵高顺和少将军李澞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流露出满满的震惊,这这清水河中怎会藏着这等恐怖的凶兽!
真要让普通兵士撞见了黄sè巨蟒,五六百jīng锐将士都未必想降得住它。
马云等人都是一脸从容淡定,这头灵兽凶则凶矣,妖气波动却不强,再厉害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强大不到哪里去。现在它冲出水底,唯一的优势也烟消云散,要想收拾了它并不难!毕竟灵兽实力也是有高下之分,不是每头灵兽都像阿房洞天那三只灵兽天赋异禀,实力能达到一花聚顶境,眼前这头黄sè巨蟒妖气波动最多下尸一虫境。
羊力大仙眼中jīng芒一闪,脚踏七星,手掐灵诀,大喝一声,“咄!”
两只灵鹤爪光华暴涨,冲天而起的红火sè灵兽气息,交融在一起,化为巨鸟虚影,光华流转,翎羽丰神俊朗,顾盼生辉,正是阿房洞天中的那只巨型仙鹤。
一声孤傲的清唳,巨型仙鹤虚影浮空掠出,姿态优雅,速度却快到极限,如离弦利箭风驰电掣,一连串激烈的音爆声响起。
黄sè巨蟒正肆意逞着凶威,没想到巨型仙鹤虚影竟敢悍然发动攻击,措不及防,被两只灵鹤爪挠了个正着。
火光四溅,金铁交鸣!
锋锐无比的灵鹤爪法宝贴着蛇鳞划过,擦起尖锐刺耳声音,仿佛两刃钢刀剐在一起。
羊力大仙微微一愣,黄sè巨蟒一身蛇鳞是有多坚硬,犀利锋锐的灵鹤爪竟然完全抓不破它的防御,坚硬无比的蛇鳞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旁观的马天师也不由微微动容,灵鹤爪锋锐无匹,羊力大仙全力催动,百锻钢重甲都能划开一寸的深痕,这条破蛇浑然没事,防御力还真是够强大。
十拿九稳的一击,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羊力大仙一时愣住了。法宝毕竟是死物,没有修士cāo控,灵鹤爪顿时灵气大减,巨型仙鹤虚影翔空也凝滞了许多。
黄sè巨蟒双目凶光闪动,回身猛然一口咬下。
以灵兽低得可怜的智商,第一攻击对象应当是巨型仙鹤虚影,它们不可能分得清楚法宝幻化的虚影和本体的区别。巨型仙鹤虚影是由灵气凝成,无质无形,黄sè巨蟒狰狞獠牙咬下,最多咬到一团空气。
谁知黄sè巨蟒眼中露出狡黠激ān诈的神sè,血盆大口猛然噬下,不咬灵鹤虚影,直奔虚影身下的两只灵鹤爪而去,轻易地将两只灵鹤爪叼在口中。
巨蟒脑袋得意洋洋高高昂起,挑衅的瞪着河畔众人,血盆大口张开,森冷的利齿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猛然一合,大嚼特嚼起来,口中的两只灵鹤爪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玻璃破碎的呻吟声。
马天师气得鼻子不来风,被一条小破蛇给鄙视了!
马天师正yù动手,一直静待机会的方士徐福出手了,典型的方士攻击风格,一抬手,一对瓶瓶罐罐撒出。
黄sè巨蟒瞧也不瞧,一堆破瓶子能把它怎么样?砸到身上,有坚硬无比的蛇鳞保护,完全没感觉的好不好!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瓶子砸到黄sè巨蟒身上之时,顿时爆开狂烈的火光,狂暴的气浪以黄sè巨蟒为中心怒卷开来,激起滔天巨浪水幕。
水帘落下,漫天水花中,黄sè巨蟒缓缓现出狼狈不堪的身形,浑身上下焦黑一片,还定格在刚刚傻不拉几得意的模样,脑袋高高昂着,只可惜再没有一丝傲娇之sè了!
惊天动地的爆炸,把所有人都惊成了呆头鹅,痴痴呆呆的望着始作俑者方士徐福,心中的震惊的如狂风暴雨彻底将理智拍得粉碎。
几个小小的瓶瓶罐罐,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天火炎爆,威力之甚,堪比飞火流星!
这等利器,若是用在双军交战中。狂暴的烈焰在密集的步军方阵中爆开。嘎嘎,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腥震撼的光声效果,仿若雷神怒罚降世,绝对能将每个身临其中的士兵吓得屁股尿流,jīng神崩溃,大规模溃散,兵败如山倒。
虎痴许诸陷阵高顺和少将军李澞眼中顿时爆出最璀璨的jīng芒,望向方士徐福的泛着幽幽贪婪的绿光,这种目光,连老高看见白嫩嫩水灵灵被江湖女侠时候,都自愧不如。
马云等一众修士心中的震惊一点不比李澞他们少。
小倩檀口惊讶的半张,挺翘的瑶鼻凝着一滴晶莹的汗珠,绝美如星辰的明眸痴痴茫茫,不停嘀咕,“不,不是法宝,这瓶子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不,也不是阵法,阵法布置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不,更不是道术,道术需要念咒施法!”
最后小倩姑娘得出一个让她瞠目结舌,芳心剧颤的结论,徐福根本用的不是修士手段!
那么剩下只有一种可能了,徐福用的是传说中方士的手段!
九尾妖狐一族少主九姑娘秀眉紧蹙,神sè凝重,眼前之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实在太违背常识了!修真界众所周知,方士就是冒充修士坑蒙拐骗,败坏修士清高名声的无耻骗子。所谓方术,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讲话杂耍艺人的手段,在修士眼里不过是个笑话,怎么可能有如此鬼神辟易的威力。
羊力大仙失魂落魄的摇头觉得绝对不可能,徐福的方术他们先前见识过,施展都施展不灵验,何来威力可言?莫非这一刻,徐福是神灵附体!
方士徐福丝毫不知道他给众人造成了多么恐怖惊悚的震撼,一心想着在新东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瓶瓶罐罐砸出去还不算完,他又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做工粗糙,木质纹理崭新,显然是新做不久。木盒侧面有一个把手,方士徐福一手托住木盒,一手握住把手,鼓着腮帮子,卯足劲疯狂摇转把手,木盒发出“吱吱嘎嘎”机括声。
木把手飞旋,方士徐福足足摇了二十息工夫,木盒剧烈的震动着,机括声越来越盛,仿佛一颗暴虐的水火雷球,随时都可能爆发开来。
黄sè巨蟒被刚刚一番剧烈爆炸,炸得七荤八素,红sè蛇信子像块破布从狰狞巨口中倒垂下来,晶亮的蛇涎傻兮兮的稀里哗啦滴下,蛇目痴痴呆呆无神,硕大的蟒首像打摆子似的一圈圈转着,陷入深深的眩晕状态。
过了二十息工夫,黄sè巨蟒总算恢复了一些,晕晕沉沉的脑袋狠狠甩了甩,蛇目中闪过一丝清明,瞬间化为滔天愤怒和彻底的嗜血凶暴,该死的,卑贱的凡人杂种,竟敢伤害伟大的敖钦大人,定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刚刚的爆炸威势凶猛,又是火光,又是爆炸的,其实真正威力并不大,黄sè巨蟒有鳞甲保护,并未受到什么实质xìng伤害,一身水火不侵鳞甲让火焰给燎黑漆抹乌,看起来狼狈不堪而已。
真正对黄sè巨蟒造成影响是爆炸产生的剧烈音爆,不过现在它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哦吼吼,渺小卑贱的凡人,统统去死吧!
黄sè巨蟒张开血盆巨口,冲着方士徐福狰狞嘶吼,气浪滚滚,蛮荒凶暴的气息勃然迸发。
单薄清癯的徐福站在狂xìng大发的黄sè巨蟒面前,一人一蛇对峙着,可笑的差距,活像一颗豆芽丁,面对一棵参天古木。
黄sè巨蟒歪着头,眼中嗜血凶光闪动,考虑是将方士徐福生嚼,还是活吞。
九姑娘和小倩终究是女人,心中不忍,各自伸出芊芊玉手,准备催动法宝攻击黄sè巨蟒解救徐福。
马云淡淡笑着一挥手,柔和的真元波动荡漾而起,将两女的催动的攻击拂散,“两位稍安勿躁,且看徐福先生表演就是。”
两女疑惑不解的望向马天师,天师怎么会对方士如此有信心?
直觉!男人的第六感!
马天师现在修为rì益jīng进,一花聚顶境的神妙直觉可不是开玩笑的,冥冥中暗合一丝飘渺的天道变化。福至心灵心血来cháo的一丝直觉,虽不敢说百分百正确,却也能仈激ǔ不离十。马云有预感徐福手中的简陋的小木盒不简单,黄sè巨蟒又要吃大亏了!
黄sè巨蟒猛然噬下,血盆大口带着腥膻无比的血气,直扑河畔的方士徐福。黄sè巨蟒敖钦大人似乎已经感受利齿嚼碎凡人头颅,鲜美的脑浆子混着甘甜的鲜血,世间最美妙的珍馐!
黄sè巨蟒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方士徐福手中的剧烈震颤的木盒猛然爆开,木屑横飞中,响起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一团乌黑蜂窝针爆shè,劈头盖脑罩向黄sè巨蟒。
面对密集攒shè而来的黑针,黄sè巨蟒避无可避,但是它却一点不惧,它一身鳞甲固若金汤,小小黑针能奈它何?
黄sè巨蟒依然不惧迎上暴shè黑针!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不绝,果然在防御独步天下的鳞甲面前,所有的黑针无功而返了,根本刺不进去,擦着坚硬的鳞甲,歪斜飞一旁。
哦吼吼,黔驴技穷了!
黄sè巨蟒眼中爆开狰狞的凶光,受死吧!
“嗤嗤嗤”空气燃烧的声音响起,擦着鳞甲而过的黑针陡然间爆开一团团火光,黄sè巨蟒顿时被无数团小火球包裹,化为一条巨型火龙。
黄sè巨蟒被烧的嗷嗷叫,整个身子仿佛被扔进烈焰焚炉中,鳞甲防得住物理攻击,却挡不住灼灼热浪,烫得它像条活泥鳅般活蹦乱跳。
黄sè巨蟒一个跟头窜入水底,浇灭身上的火焰,再窜出来的时,眼中的怨毒疯狂,看得人毛孔倒立,不寒而栗。黄sè巨蟒腹下竟然伸出两只爪子,爪子鳞甲覆盖,坚韧狰狞。一只爪子握着一块小小的古朴铜印,另外一只爪子则握着一卷玉帛檄文。
黄sè巨蟒瞪着河畔众人,眼神冷漠如水,仿佛众人已是死人。蟒口一张,让所有人眼珠子掉一地的的事情发生了,黄sè巨蟒竟然口吐人言,而且字正腔圆,地道的官话口音,“吾乃敖钦,敕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谕令,任清水河龙王!急急如律令!咄!”
黄sè巨蟒话音刚落,爪子上的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蒙上一层薄薄的七彩仙气,清水河仿佛受到冥冥中诏令,平静的湖面变得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清水龙王?!
众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像脱水的鲤鱼,满满的震惊的不可思议。
龙王啊,神仙啊,天庭啊,玉帝啊全是小说话本里的神话故事,要真有这些,人间修士还混个屁啊,早颠颠的跑去抱粗大腿了。傍不上大神,就算跟着个土地公山神爷混也好啊,毕竟他们都是有正式编制的正牌神仙,修士中的公务员,俗称碉堡了!
理智不断提醒众人,神仙龙王之流纯粹是无稽之谈,不过眼前这条黄sè巨蟒又让他们不得不信,黄sè巨蟒腹下生着两只爪子,巨蟒怎么会长爪子,只有龙才长爪子!
还有黄sè巨蟒头顶两个鼓着的肉瘤,刚开始还不觉得,现在怎么越瞧越像没有完全化形的龙角。
更夸张的是黄sè巨蟒爪子中握着的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迷蒙着一层七彩仙气,荡漾着玄奥至极的规则大道。
从来没有听说过哪种法宝有这样的威能,能够统御号令江河之力!仿佛它们是掌握着乾坤生死的君王,整条清水河就是它们的臣民,一声令下,惊涛骇浪,波涛汹涌,狂暴的巨浪凶猛拍击在河堤上,冲起滔天水柱!
只有真正的清水龙王,才有资格号令清水河!
震惊迷茫彷徨……充斥在每个人的脸上,如果眼前这条黄sè巨蟒真是清水龙王,那他们岂不是冒犯冲撞了神仙!!!
这这可如何了得!
根深蒂固的仙人神权的恐惧,让所有人心中颤抖战栗,迷茫不知所措……
神仙,神仙啊,他们刚刚打了一头神仙,这这可如何是好!
“大胆孽畜!胆敢冒充天庭神仙,看贫道不收了你!”
在场只有马天师浑然不受影响,神sè清明,大喝一声,不等清水河彻底爆发,抢先出手。
马天师抬手一抛,一尊黑铁塔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化为一座八角伏魔铁塔猛然镇压下。
正所谓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宝塔类法宝对河妖有天然威慑加成,更何况马天师的宝塔还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上古降魔神器镇妖塔,三千分身之一!
镇妖塔带着无匹的威势悍然轰下!
黄sè巨蟒敖钦眼中凶光闪动,爪子一挥,古朴铜印举起,三丈粗的滔滔水柱冲天而起,滚滚滔滔,惊涛涌动,生生抵住镇压落下的八角伏魔铁塔。
马天师眼睛微微眯起,以黄sè巨蟒那点微末道行弱爆了,按理说是不可能扛得住镇妖塔的镇压!它完全依仗古朴铜印号令清水河之力抗衡镇妖塔。这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究竟是何来历?能让一头区区下尸一虫境的小灵兽,统御号令如此庞大恐怖的一湖之力,委实太逆天了些!
想归这么想,马天师下手动作一点不满,掐动剑诀,紫宸飞剑腾空而起,剑芒吞吐,带着无坚不摧的凌厉,气势汹汹的斩向黄sè巨蟒。
黄sè巨蟒不慌不忙,挥动爪子中的玉帛檄文,一条条肥腴大鱼猛然跃出,这一刻仿佛统统黄继光大神附体,前赴后继壮烈无比的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飞剑劈斩。
一时场面惨烈而壮观!
一方是紫宸飞剑所向披靡,剑气纵横,一团团凄艳的血光爆开,杀的尸山血海,血肉横飞。
另外一方是肥腴大鱼群,大无畏的牺牲jīng神展现的淋漓尽致,死掉一条鱼,千千万万条鱼又窜起来了。此起彼伏的飞鱼群,以血肉之躯形成一道天堑屏障,牢不可破的将黄sè巨蟒护在身后,任紫宸飞剑如何犀利,也不能越过雷池一步。
黄sè巨蟒洋洋得意,目中露出讥讽之意瞪着马天师,小小凡人,也敢与本龙王作对,哦吼吼,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马天师暴怒,两大杀手锏齐出,对付一个不堪一击下尸一虫境小灵兽,竟然无功而反!
是可忍孰不可忍!
马天师气得簌簌发抖,气急败坏的吼道:“大胆孽畜,贫道叫你一声名字,敖钦,你可敢答应?”
“杂毛道人,别说你叫一声,龙爷爷我敢答应!”黄sè巨蟒敖钦张开血盆大口,嘎嘎怪笑,“你便是叫上一千声,一万声,你家龙爷爷我照样敢答应……”
黄sè巨蟒话音未落,一道白气卷过,它像被掐住脖子的野鸡,张狂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变得声音颤抖,惊慌失措,“杂毛道人,你使了什么妖法,快快放开本龙王,否则,否则……”
马云冷笑,一道道灵诀打出,不断催动紫金红葫芦吸卷黄sè巨蟒。
费了这么大的工夫,才哄得黄sè巨蟒上当,现在放过它,那不吃饱了撑得吗!
打一开始,马天师就打着杀蛇灭口的主意,不管它黄sè巨蟒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
如果黄sè巨蟒不是神仙,打杀就打杀了,不过是一条小小不成器的灵兽罢了。
万一黄sè巨蟒真是传说中正式有编制的神仙,那马天师就更不会放过它了。一只会吃人的神仙,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都不是良善之辈,今rì得罪了它还能有好果子吃?与其等着神仙来rì报复,不如先下手为强,干掉它,一了百了!
其他人怕神仙,马天师却一点不怵。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众生平等吗!
都是在天道下面混的,谁比谁强啊!
马天师毫无节cāo的又信奉起之前被他完全唾弃的大道信念!
紫金红葫芦的吸卷之力越来越强,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毗那罗尊者都抵抗不住紫金红葫芦的规则之力,更别说下尸一虫境的黄sè巨蟒。
黄sè巨蟒起初如疯狂的老母鸡,拼命挣扎,口水四溅,疯狂叫骂,“凡人,冒犯神仙不得好死!本龙王要将你们统统打入地狱,没rì没夜受业火焚体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紫金红葫芦白气形成大涡旋流,搅动黄sè巨蟒飞旋起来。
黄sè巨蟒身不由己,跟着白sè气旋飞转,身形渐渐缩小。它终于慌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凡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本龙王,我大人大量既往不咎,今rì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马天师鸟也不鸟它,催动紫金红葫芦,白气漩涡更甚,转眼间黄sè巨蟒身形就缩至拇指大小。
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真实,一个不慎今rì就得命丧于此,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战栗,黄sè巨蟒彻底吓崩溃了,再也顾不得所谓骄傲尊严,痛哭流涕哀声求饶,“大仙大仙,放过小龙一马,小龙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大仙……”
“大仙大仙,不要啊,小龙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您老开恩,饶过小龙一条贱命吧!”
马天师哑然失笑,又是这两句求饶台词,太没有创意了!
马天师下手不求情,任黄sè巨蟒如何求饶,紫金红葫芦依然不紧不慢的将它收入其中。
黄sè巨蟒一看今rì在劫难逃了,灵兽暴虐的脾气又涌了上来,怨毒的诅咒恶骂:“杂毛妖人,你不得好死!你胆敢杀天庭御封的龙王,英烈昭惠清源妙道显仁敷泽兴济二郎显圣真君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黄sè巨蟒被彻底吸入紫金红葫芦中,不出一时三刻,化为脓血!
猛然间,马云整个人却如遭雷噬,脸上浮出一丝苦笑,无量巴子的天尊!不小心玩大发了,貌似黄sè巨蟒没有吹牛!
马天师和黄sè巨蟒一番争斗叙来复杂,其实只在电光火石转瞬之间,等众人反应回过神来,黄sè巨蟒已经被马天师收进紫金红葫芦中。
少将军李澞下巴仿佛脱臼了一半,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云,半天才迸出一句话来,“监监军大人,请问你刚刚施展的是什么妖法?”
马天师为之绝倒,什么叫妖法?他用的都是正经八百的道家玄门降妖伏魔的手段!
少将军李澞话一出口,立刻明白说错话了,略显尴尬的笑了笑。铁血军人对道术总有种天然的抗拒,平rì里妖术妖术叫习惯了,口误,口误!
九姑娘修为微蹙,绝世容颜带着一丝担心,“天师,杀了那妖物灵兽,会不会徒然惹来麻烦?”
九姑娘聪慧玲珑,心中担虑黄sè巨蟒倘若是真正天庭神仙,杀了它只怕惹来了天大的麻烦。但真正问出来,她却一口咬定黄sè巨蟒是妖物灵兽,先否决了它是清水龙王身份!无论黄sè巨蟒是不是神仙,这时候嘴上都不能承认!
弑神屠仙,这是何等天地不容的大罪孽!
不用等天庭派人找麻烦,俗世间道家信徒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马天师给淹死!
马天师脸sè微微有些难看,自打第一眼看见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泱泱号令清水河之力,马云就隐约猜到黄sè巨蟒的身份,但是猜到是一回事,真正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紫金红葫芦中的黄sè巨蟒形神俱灭,化为一滩脓水,马云的脑中陡然响起一个古老沧桑威严的声音,“擅杀天庭仙吏者,穷尽三千世界,亘古洪荒,死!”
放狠话,马天师倒不怕,紫金红葫芦法宝神奇,被它化为脓水的倒霉鬼一点真灵都灭的干干净净!亦就是说,此人被完完全全从天地间抹去,转世投胎也没他的份儿!
正所谓杀人灭口,马云有信心,天庭别想找出一丝蛛丝马迹牵扯到他马天师头上。
让马云真正忌惮的是,大千世界似乎真有天庭仙界的存在!真有神仙玉帝的存在!
阿房洞天内,徐福秦始皇自信满满预言,终有一天,马云会站到天庭的对立面,发生不可调和的激烈冲突。
当时马云只当听一句笑话,任谁和一帮粗鲁的抠脚大汉闷在一起五万年,只能自己哼小曲十八摸解闷,神智多多少少有些不清醒了。
谁知那帮顽固老不死竟然一语成谶,五天不到,马云就宰了一个天庭册封的河龙王!
一个小小河龙王,修为不过才下尸一虫境,绝对是被天庭无视的存在!不过现在情况有不同了,天庭册封的河龙王竟然被人抹杀了,无论清水龙王是多么战五渣渣,天庭高层都会雷霆震怒,不严惩凶手,不将其压上斩仙台,挨上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飞刀斩魂,如何对得起天庭煌煌仙威!
方才在马云脑海中响起的苍老威严的声音,乃是有人用大神通大修为破虚传音,足以证明天庭不死不休的决心!
瞬间有种天命笼罩的感觉,这让马云非常不舒服,脑中不禁回想起初遇他那便宜死鬼师尊,号称鬼谷传人的老骗子一道子,堪称猥琐诡异的神秘笑容对着马云,“天道变数,命运轮转,你,将是要注定成为主角的男人!”
马云当时就啐了便宜死鬼师尊一脸,呸!天命所归,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被人当棋子耍!
马天师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都算准了他会与天庭作对?好!他就偏偏不让天命如意!
马云拿过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这两样神奇的法宝失去主人,变得黯淡无光,看上去与普通凡物无异,若不是刚刚亲眼见识过,马天师真猜不到这两样法宝有统御号令清水河之力。
马云冷然一笑,对着九姑娘坚定的道:“九姑娘放心,方才那条孽畜完全一派胡言,它怎么可能是清水龙王?贫道不才,贫道才是真正天天册封的清水龙王!”
这句话仿佛煌煌九天湮灭神雷,在九姑娘心头震响,震得她檀口微张,痴痴呆呆不可思议的瞪着马天师!
九姑娘七窍玲珑心,堪称智慧与美貌并存,马天师短短一句话,九姑娘立刻醒悟他背后深层的含义。
黄sè巨蟒敖钦没有胡说八道,它的确是天庭册封的清水龙王!
马天师宰了天庭仙吏,当然打死不会承认。不过这厮实在胆子包了天,不仅宰了天庭仙吏,而且还想雀占鸠巢取而代之,摇身一变自己成为天庭册封的清水龙王!
少将军李澞虎痴许诸陷阵高顺和黑达子等一众将领,个个嘴巴张得像蛤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下来了。
事情的发展实在太颠覆它们可怜的世界观认知了!
眼睛一眨,一只河底的凶恶巨兽竟然口吐人言,自称是清水龙王!
眼睛一眨,马天师用雷霆手段宰了正牌编制神仙!
眼睛再一眨,马天师摇身一变,成了清水龙王!
饶是少将军李澞涵养深厚,也忍不住心中狠狠啐出一口口水,直娘贼,坑爹呢!今天之前,马云压根都不认识清水河,还是陷阵高顺带路,众人才寻到清水河畔,他怎么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清水龙王了呢!
九姑娘眼波流转,闪动着智慧的灵光,为今之计,天师取而代之成为清水龙王反而是最好的方法!天庭在凡间消失五万年之久,显然对凡间的监管力度已经薄弱到一个空前地步,只要cāo作得当,他们完全可以瞒天过海,让天庭以为清水龙王身死陨落只不过是个美丽的误会,清水龙王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既然打定主意,现在最关键是如何真正成为清水龙王,正式混进天庭神仙编制。
显然清水龙王身份的奥秘都落在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上,成为这两样神奇法宝的主人,马云就能掌控号令清水河之力,就能成为当之无愧的清水河龙王!
只是,如何让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认主呢?
方才话说间,马云已经悄悄放出一缕神识,可神识一接近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仿佛遇到无边海眼漩涡,直接被吸扯了进去,被吞噬无形。马天师闷哼一声,脸sè微微有些发白,神识与修士休戚相关,被生生吞掉一丝,无异于被生生剜掉一块肉!甫一接触,马天师就吃了一大亏。
马云眼神询问的望向九姑娘,九姑娘乃九尾灵狐一族少主,家学渊源深厚,也许她能有法子降服这两样神奇的法宝。
九姑娘蕙质兰心,无需说话,只要一个简单的眼神,她就立刻明白了马天师的意思。九姑娘微微一笑,“天师,想必您手中之物就是天庭册封您为河龙王时的官绶印玺,能否让奴家开开眼?”
马云哈哈一笑,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坦,一股柔和的法力包裹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缓缓飘到九姑娘手上,“九姑娘想看,看便是了!”
马天师又厚颜无耻的添了一句,“说来忏愧,好好的官绶印玺竟然让妖物宵小偷了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连榆木脑袋的黑达子都听出来,监军大人貌似在扯犊子啊!
九姑娘拿着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研究了半晌,秀眉越蹙越紧,神sè凝重,似乎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难题。
九姑娘抬起螓首,秋水明眸中带着一丝抱歉,将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还给马云道:“天师,不好意思,天庭的官绶印玺太过玄奥,蕴含着天道规则,奴家实在研究不透。”
马云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天庭的法宝果然不是这么容易破解的,连九姑娘都没辄,今rì之事只怕难成!
“咦?这东西瞧得好眼熟啊!”张天一鬼头鬼脑凑到九姑娘身边,假借看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嗅着梦中女神如兰似麝的天然处子幽香,一脸猥琐的陶醉。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娇叫一声,一时不察,又让臭癞蛤蟆钻了空子,连忙冲上前,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将张天一轰走。
张天一却浑不在意,笑嘻嘻的又是作揖又是打恭,嬉皮笑脸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这种话他说了已经不下数十遍,每次认罪态度都极其诚恳良好,下次该犯的错误接着犯,一点不含糊!
马云眼睛一亮,一把拽过张天一,沉声问道:“你在何处见过此物?”
张天一不知道师尊为何这么激动,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道:“太久远了,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以前似乎在灵宝通鉴中瞧见过……”
马云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糊涂了,他手上有一本灵宝通鉴啊,那里面全部记载的稀奇古怪的法宝,怎么可能没有大名鼎鼎的天庭官绶印玺。
好东西马天师向来随身携带,从百宝囊中翻出灵宝通鉴,毫不避讳,仔细翻阅了一番,竟然真的找到了天庭官绶印玺的记载。
不过马天师瞬间傻了眼,关于天庭官绶印玺的记载,灵宝通鉴只有寥寥两个字,不详!
这和没记载有什么区别!
马天师眼中厉芒闪动,他有着要成为清水龙王绝对理由,不仅是未来躲避和天庭的冲突,更是为了现在拯救小蒙城,和清水河下游千千万万的百姓!
下意识,雷窍鼓动,强悍绝伦的雷系元力喷薄而出,仿佛沸油泼入雪地中,“滋滋”作响。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七彩仙气再次闪动,极具灵xìng的抵抗马天师的雷元气侵袭。
马天师大喜,不怕它反抗,就怕它没反应!
大凡强大的法宝,本身都有一定的灵xìng,比如说功德池,就会自主选择跟随马云。而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会如此激烈的反抗,说明雷元力侵袭戳中了它们的弱点。
马云催动狂暴的雷元力,一波一波如惊涛骇浪扑向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
很快,马云又发现不对劲了,无论他如何催动雷元力,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笼罩的一层七彩仙气虽然剧烈晃颤,总感觉再加一丝力道,七彩仙气就会被轰散。可是马天师逐渐将两百甲子真元法力催动至极限,七彩仙气却依然没有一点破裂的迹象。
遇强则强!
可这也太强了!
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没人催动,全靠法宝自身灵力,竟然能抗住一花聚顶境大修士的攻击,天庭法宝未免太恐怖了些!
正一筹莫展间,马云只感觉眉心一跳,天眼自动大开,颅顶黄sè鞭状物气运昂扬而起,其上无数华光流转,仿似人体血管脉络鼓动。
冥冥中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似是说话,又似颂黄庭玄经,“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
每个字,每个音符仿佛都拥有无穷量之威能!
马云颅顶黄sè鞭状物气运随着冥冥中的声音,一道道气运喷薄而出。
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仿佛遇到了天敌,七彩仙气剧烈翻滚,在马天师手中拼命挣扎,仿佛要破空而去。
马云岂能让它们如意,全力催动雷窍,滚滚雷元力如渊似海,将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彻底包裹成雷光四shè的电球,想逃,门都没有!
金黄sè气运喷shè到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上,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猛然一震,哀鸣一声,清气万丈,迸出三个古朴玄奥的篆体大字:清水河!
金黄sè气运和篆体大字甫一接触,霞光万丈,瑞气千条,玉罄阵阵,檀香芬芳,天空中金sè祥云朵朵,龙吟凤鸣,大祥瑞之兆!
众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切,监军大人做了什么,仙气萦绕,祥瑞漫天,莫非他还是真传说的神仙,清水龙王!
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形下,众人明知不可能马天师是清水龙王,心中还是不由信了三分。
老天爷这幅反应,怎么也不像报复残忍无道宰杀神仙的凶徒,反倒是在鼓励表扬马天师杀得好,杀得妙,杀得呱呱叫!
马云这时候可没心思关注其他人惊诧的神情心思,金黄sè气运和篆体大字合在一处,他只感觉浑身一震,再回过神来时,波浪翻滚汹涌湍急的清水河消失了,目瞪口呆震惊莫名的众人消失了,时空轮换,马云惊诧的发现他突然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
混混沌沌,冥冥泊泊,数不尽无以名状的大道衍生。
zhōng yāng界,一条粗数千万丈的道,贯穿亘古,顶天立地,金光数亿亿丈,照耀混沌空间每处角落!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zhōng yāng巨金柱道通天贯地,隐隐有威严沧桑的声音传来,不属于任何语言,但却自有一种玄奥的意境,让人一听就明白话中的意思,天道!
天道巨金柱旁围绕着无数道,也有些道游离于天道之外,散落在博大的混沌空间,大多不成气候。
天道霸气!
唯我独尊!
马云注意到,天道巨金柱顶上有一座奇异的玉门,状如**,层层叠叠,乍一看,像极了女子牝户!
马云百分百确定,之前他绝没有见过这道玉门,但是自打看到玉门第一眼起,马云就自然而然认出,此乃玄牝之门!
这种感觉十分玄妙,就仿似人天生就会吮吸哭喊一般,他能认出玄牝之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认不出来才是活见了鬼!
马天师微微眯起双眼,他和玄牝之门什么时候这么有缘了,他怎么不知道!
PS:好吧,反正俺已经是无节cāo了,只要俺没睡觉,都算今天,接着滚去码字
玄牝之门微微蠕动,数不尽的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飞出。
乍一看,这些物件是一个个古朴铜印和玉帛,仔细看去却是一条条江河湖海,一座座崇山峻岭,诸天星辰,民生社稷……活脱脱构成一个大千世界!
在其中,马云竟然发现了清水河,和现实中的一样,湍流汹涌,波涛澎湃。
马云终于知道,为何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那么厉害了,它们根本不是天庭炼制出来的法宝,而是天道衍生的灵宝!
这些灵宝蕴含一丝天道之力,能号令统御山川河流,群星列宿。
马云突然感觉浑身猛然一震,天地根气运脱体而出,扶摇直上,昂扬挺立于天地之间,阳刚气息猛烈无比,隐隐与玄牝之门分庭抗礼!
天地根气运如神武大炮一般遥遥对准玄牝之门,一股浓稠的金黄sè气运喷薄而出,铺天盖地洒向清水河官绶印玺。
玄牝之门不甘示弱,清气万丈,浩荡荡卷向清水河官绶印玺。
两股强横无匹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凶猛爆炸,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冲击,反而纠缠融到一处,形成浑然太极yīn阳鱼,缓缓旋转。
玄牝之门中发出威严沧桑的声音,“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天地根不甘示弱,同样爆出威严沧桑的声音,“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马云在一旁看着,玄牝之门和天地根斗得不亦乐乎,反倒没他什么事了!
玄牝之门和天地根你来我往,互相爆着玄之又玄的经义道言。无数的道,随着它们的话上下翻舞,如群龙翔空,颇为壮观!
如果是熟读黄庭道卷的道士在场,受此点拨,说不定就立刻顿悟天道,修为突飞猛进,一步登天,成就三花聚顶人仙都不是不可能!
可惜马天师是个冒牌伪劣道士,唯一只会一句“道可道,非常道”,这些玄之又玄的论道,听得他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哈欠连天,直想睡觉!
玄牝之门和天地根一番论道,足足维持了小半个时辰,不分胜负。
末了,天地根似乎怒了,威严沧桑的声音大喝一声,“草!”
滚滚音浪洞穿九幽太虚,如开天辟地的本源神雷在混沌空间炸响,震得数不清的道轰然散乱。
玄牝之门也猛然一震,万丈清气落荒倒卷而回,不再敢于天地根争锋!
没有玄牝之门从中作梗,天地根的金sè气运毫无阻碍的穿入清水河官绶印玺中,将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度化成淡金sè。
马云哈哈大喜,没有来由,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是知道,清水河官绶印玺一旦度化成淡金sè,这玩意就彻底归他马某人了,天庭玉帝老儿来了,也甭想折腾回去!
马云手一招,将度化成淡金sè的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握到手中,场景一转,马云又回到了现实中的清水河畔。
刚刚一切仿佛南柯一梦,众人还维持着方才震惊的神情瞪着马云,马云感觉在混沌空间里最起码待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世界却只过了一瞬,看众人神情似乎没感受到马云曾离开过。
马云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对于不能理解的事情,他从来不去过多纠结。
管他呢,反正占便宜了!
马天师心态向来摆得很端正!
拿起淡金sè的古朴铜印,轻轻挥了挥,清水河中波涛汹涌,一道三丈粗的巨型水柱冲天而起……
在众人牙疼的抽气声中,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如假包换的清水龙王!
众人无力的望着马云,心中一阵无力的呻吟,苍天啊,这不符合天道!
为什么马天师摇身一变,真的变成清水龙王了!
他怎么可能就变成清水龙王了呢!
他长龙鳞了吗?
他长龙角了吗?
他长龙尾了吗?
说到底,他根本就不是龙!又怎么可能是龙王!
正当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声厉啸贯穿白云青山,疾驰而来。
天际急速飞来一道剑光,眨眼间,一个仙风道骨的清癯老道御剑凌空浮在众人头顶。
清癯老道居高临下望着众人,淡淡的道:“你等在此作甚?”
清癯老道的语气说不上傲慢,但是听起来极不舒服,尤其是那种高高在上上位者的口吻,淡漠,无视……
一般人绝对会被清癯老道这种气势压住,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百战沙场骄兵悍将,就是修为通玄的大修士,谁会鸟他!
众人该聊天聊天,该惊讶惊讶,完全无视头顶上还飘着一个人。
少将军李澞眼中爆出璀璨的jīng光,惊喜莫名,“监军大人,你现在是否能够完全cāo控清水河之力?”
马云淡淡笑了笑,深藏功与名,“身为清水龙王,cāo控清水河之力,自然手到擒来,毫无压力!”
“清水龙王?!”御剑凌空的清癯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天庭谕令,命我蜀山查明清水龙王陨落一事!清水龙王依然陨落,你是何人?”
天庭动作还真迅速,这么快就派狗腿子查上门了!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淡淡笑道:“道友有理了,贫道雷锋,正是清水龙王!贫道一向吃好,喝好,活得好好的。不知陨落一说,从何而来?”
出门在外用小号!在老高不懈谆谆教导下,马天师终于养成了这个良好的习惯。
清癯老道高高再上瞥了马云一眼,“贫道蜀山剑侠司徒天元!”
九姑娘皱了皱可爱的小瑶鼻,上前小声提醒马天师道:“蜀山牛鼻子最讨厌了,自诩玄门正宗,正道领袖,总是欺压修士同道!蜀山上下都是剑修,实力超群,一花聚顶境大修士为剑侠,二花聚顶境老祖为剑圣,三花聚顶境人仙为剑仙。这司徒天元是剑侠,境界与天师一样,都是一花聚顶境。”
九姑娘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轻声嘱咐道:“天师小心!所谓剑走偏锋,剑修号称修士中战力第一,横扫同等境界无敌手!蜀山又是剑修翘楚,各种御剑术层出不穷,威力超绝。”
马云原本对蜀山的印象不错,李逍遥,徐长卿等等,都是一身正气,行侠仗义的好剑仙。
不过眼前的司徒天元和他们比起来差得远了,尤其是那股浓厚的资本主义sè彩的优越感,居高临下的语气,让马天师有种板砖拍他脸上的冲动。
再加上蜀山明显是天庭的狗腿子,心理上马云就将他们放到了对立面。
司徒天元两条长寿眉微微皱起,再次斥道:“你究竟是何人?清水龙王已然陨落,你为何要冒充他?”
马云哼哼冷笑,“蜀山好大的威风,跑到贫道的地盘撒野!不给你几分颜sè瞧瞧,真当我清水龙王好欺负!”
说罢,手中淡金sè古朴铜印一挥,清水河中水流翻滚,冲天水柱喷涌而起,气势汹汹向着半空中的司徒天元扑去。
司徒天元微微愣了愣。
一是没想到马云如此凶悍,一言不合立刻翻脸动手。
二是他一眼认出马云手中的淡金sè古朴铜印,那正是天庭册封河龙王的官绶印玺,马云竟然能圆转如意的催动它,难不成马云真是清水龙王?
身为蜀山高层,司徒天天元知道一些修真秘辛,其中就包括官绶印玺,这等神妙的法宝没有天庭玉帝谕令册封,绝无可能掌控它!
如此看来,马云真的是天庭册封的清水龙王!
面对汹涌扑来的冲天水柱,司徒天元脸sè一冷,即使是真的清水龙王又怎么样?他可是蜀山之人,四海龙王见了他们蜀山剑仙,都得客客气气,一个小小河龙王,也敢捋虎须!
司徒天元冷哼一声,单手一指,龙吟虎啸升腾而起,身后两柄飞剑一左一右斩向冲天水柱。
剑芒四shè,剑气卷动,两柄飞剑龙虎交泰,合演出一套jīng妙巅峰的剑法,将冲天水柱绞成漫天水雾,纷纷扬扬落下,却没有一滴落在司徒天元身上,这就是剑法境界——水泼不进!
轻巧一击,破了马云的冲天水柱,司徒天元御剑凌空,负手而立,绝世高手的风范尽显无疑。
“无故袭击蜀山弟子者,废去一身修为!”司徒天元居高临下瞥着马云,冷冷的道:“你既为清水龙王,天庭册封的正牌编制神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乖乖束手随贫道回蜀山,在祖师相前磕头认罪面壁十天十夜,可免废去一身修为之处罚!”
马云听得鼻子差点没气歪,这什么蜀山,太霸道了!简直就是活土匪!
动不动就要废去别人一身修为!
磕头认罪面壁十天十夜,敢情还是网开一面了!
马云气极反笑,对着司徒天元招手道:“多谢上仙开恩,上仙且先下来,贫道有些话对上仙说。”
“何事?”司徒天元语气依然淡漠,古井不波。
不过为了一句上仙,他还是勉为其难撤去剑光,落到马云面前,毕竟能让天庭册封的正牌编制神仙口称上仙的机会可不多。
感受到马云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弱,最高只有下尸一虫境,司徒天元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鄙夷,神仙,不过如此!
至于马云身边的羊力大仙九姑娘聂小倩修为倒都不错,尤其是张天一已有下尸三虫境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成就一花聚顶境!
可是,那又怎么样?差一点,就是天差地别!
没有成就一花聚顶境的修士,永远不会明白大修士的强大,更加不会明白一花聚顶境的剑修是多么的恐怖,尤其是拥有龙虎济泰双剑作为本命法宝的剑修大修士!
即使在天才剑修辈出的蜀山,能以龙虎济泰双剑作为本命法宝的修士,也是凤毛麟角,绝对天才中天才的存在!
司徒云天正想着,这个小小的下尸一虫境清水龙王会向他如何痛哭流涕求饶。破空风声陡然响起,只见马云满脸狰狞,手中抄着一块金光闪闪的大板砖,朝着他的脸气势汹汹的拍来。
作为一个强大的剑修,飞剑就是他们的第二元神,本尊遭袭,自然而然一个念头,龙虎济泰双剑飞上挡住马云。
马云早有准备,左手一抬,紫宸飞剑腾空而起,缠住龙剑,一颗电光缭绕的硕大雷球飞出,狠狠撞上虎剑。
凭着马天师半生不熟的御剑术,和威力有限掌心雷,当然敌不过龙虎济泰双剑。
不过马云压根也没想靠这两招克敌制胜,施展开来,只是为了挡上一挡。
拖延了半息时间,马云手中的金砖已经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的拍在了司徒天元脸上。
可怜的剑侠,前一刻还是仙风道骨,仙气飘飘的模样,现在却被马天师一砖拍成了猪头三!
半边脸高高的肿起,眼眶乌青,血沫四溅中喷出几颗后槽牙,整个人转体三百六十度螺旋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地上,脸着地!
马云满意的抡了抡胳膊,随手将元金砖抛还给他的大徒弟张天一,自从被神雷涤体之后,他的体质越来越强了,用砖呼起人来也越来越爽了,嘎嘎……
司徒天元道簪崩飞,整个人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脸sè狰狞,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估计这位高傲的蜀山剑侠几百年都没受过这样的侮辱,整个人气疯了,身子簌簌发抖,双目赤红,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恐怖气息,“你你作死!”
“剑人!”马云生怕司徒天元没气疯,又冷冷加了一句。
“去死吧!”司徒天元彻底暴走,龙虎济泰双剑剑芒暴涨,剑气铺天盖地向着马云笼罩而来!
马云冷笑,一个气疯了的剑修,算得上什么真正的剑修?
剑修之所以号称战力第一,靠的是他们jīng妙巅峰的剑术。现在司徒天元气疯了,哪还有什么剑术,攻击威势倒是惊人,完全靠的是蛮力劈斩,毫无技术xìng可言。
马云将镇妖塔抛出,滴溜溜一转,迎风而涨,化为一座八角伏魔铁塔,硕大的塔身轰然镇在地面,把马云牢牢护在后方,将凌厉无匹的剑气悉数挡下。
马云缺少防御xìng法宝,他便把歪脑筋打到镇妖塔身上,它够大,够坚硬,用来护身再好不过!
司徒天元状如疯虎,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癫狂,一心要将马云置于死地,全力催动龙虎济泰双剑,剑气纵横,呼啸浩荡卷向马云。
可惜马天师不动如山,无论多么猛烈地攻击,全部被镇妖塔挡下。
马云的镇妖塔乃是上古神器,三千分身之一!
镇妖塔通体浑黑,非金非铁。
凌厉如惊涛骇浪的剑气密集攒shè,疾风骤雨,雨打芭蕉般迅疾轰响,镇妖塔被轰得左摇右晃,滴溜溜乱转,塔身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司徒天元大受鼓舞,飘逸出尘的道袍鼓胀如风,清癯的老脸显出无比的狰狞,一身修为运转至极限,龙虎济泰双剑剑芒吞吐,虎啸龙吟,剑气纵横,铺天盖地呼啸卷向镇妖塔。
马云冷笑一声,神器分身也是神器!
单手一指,一道宝光冲天而起,镇妖塔上光华氤氲流转,幢幢叠叠,在灵光洗刷下,塔身密布触目惊心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不到三息,镇妖塔又恢复完好无损!
司徒天元攻得越迅猛,镇妖塔恢复的越迅速!
一番狂风暴雨的猛攻,司徒天元真元有些不济,脸sè微微苍白。
马云却是闲暇以待,双手抱臂戏谑的望着蜀山剑侠,刚才一番猛烈争斗,真元法力剧烈消耗,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马天师是出了名的真元法力暴发户!有雷窍存在,他的真元法力比普通修士足足多了一倍。旁人一花聚顶境只有一百甲子修为,马云则有两百甲子,想不傲娇都不行!
司徒天元胸膛如破风箱般剧烈的起伏,喘着粗气,困兽般的眼神怨毒的瞪着马天师,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刚刚一番疾风骤雨的攻杀,起码消耗他八十甲子真元,清水龙王催动镇妖塔防御,消耗的真元法力应该更加庞大,为什么清水龙王却像没事人一样?装的吧!他一定是装的!
司徒天元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神中的怨毒的火光能将马云轰杀至渣渣无数遍。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一堂堂蜀山剑侠,怎么可能输给旁人!
这不符合天道规律!
司徒天元披头散发,嘴里发出“嗬嗬嗬”怪声,哪还有半分仙风道骨高人模样?倒像一个癫狂的疯子!
马天师有些哭笑不得,这些蜀山名门子弟未免太脆弱了些,年纪一大把了,忒得禁受不住打击了吧!
凭什么他们就认为全天下的修士就应该被他们轰杀得和狗一样,一旦他们技不如人,立刻怨气冲天,仿佛天道不公,诸天不允,这是何等奇葩的存在!
“你,死!”司徒天元从腰间抄起一个葫芦,拔开塞子,一扬脖,将一葫芦酒灌了下去。
灵酒入喉,司徒天元的气势登时变了,消耗的真元法力不仅完全恢复,而且一路节节攀升。
龙虎交汇,风起云涌,转眼间司徒天元的一身真元法力达到一个无比恐怖的巅峰。
真元过度充盈,脸上一条条青筋狰狞如粗大蚯蚓根根暴突凸,蜀山剑侠飘渺出尘的形象彻底碎成渣渣冰了!双目赤红,满脸狞恶,像魔道妖人多过像飘渺剑仙。
爆发到极限,司徒天元反而冷静下来,血红双目死死盯着马云,冷声道:“蜀山天威,冒犯者必诛!今rì,你们统统要死!”
马云哑然一笑,“你真敢杀贫道?呵呵,你别忘了贫道是天庭册封正式编制的河龙王!”
司徒天元嗤之以鼻,“一堆死人,又怎么向天庭告状?天庭早已认定清水龙王陨落,贫道正好帮天庭弥补这个纰漏。说起来,天庭也该感谢贫道,哈哈哈……”
司徒天元得意忘形,仿佛面前的马云众人已是死人,哈哈张狂大笑。
马云和老高面面相觑,顿时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原以为他们二人已经够混蛋的了,没想到无耻一道上还是被前辈高人甩出三条街去。
直言无讳杀人灭口,即使老高这货都没勇气说出口。
九姑娘无奈的摇了摇螓首,现在的修真界的名门正派,连最基本的面皮都不要了。
少将军李澞等人则义愤填膺,影响太恶劣了,影响太恶劣了!妖道祸国殃民,必须取缔,必须严厉取缔!
“剑冢领域!”趁着众人失神的刹那,司徒天元露出一丝谲诈的诡笑,龙虎济泰双剑化为一龙一虎,龙虎交泰,银sè剑芒铺天盖地,如水银泻地将一方天地整个笼罩进去。
剑芒天地扫过,大地仿佛被无数巨剑犁过,沟壑纵横,土皮翻卷,山石崩裂,破坏得一塌糊涂。
马云等人全部凭空消失,只剩下癫狂的司徒天元,仰天得意哈哈狂笑,他的模样狰狞恐怖,脸sè苍白如纸,七窍流血,嘴里不是喷出一口血沫子,血沫中隐隐可见糜烂的内脏碎片。
司徒天元歪歪斜斜遁起剑光,带着狂笑向着天际飞走。
这里是?小千世界!
马云被司徒天元偷袭,只感觉眼前银光一闪,再次睁开眼,已经来到此处。
无rì无月,天际散发着梦幻迷离的光晕。
以马天师多次出入小千世界的经验,他可以确信无疑,此处正是一个神秘的小千世界。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zhōng yāng处有一座高耸如云的巨峰,顶天立地矗立。远远望去直指苍天的神剑,剑意纵横,洞穿九霄,磅礴凌厉的气势铺天盖地!马云只看了一眼,锐不可当剑意排山倒海而来,马云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哇啦一口黑血喷出,竟然吃了一个大亏。
马云大惊失sè,好霸道的剑意!
剑意无形无质,只是一股意念,一股对剑的奥义理解,能做到暴起伤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马云知道剑气能伤人,剑芒能伤人,从没听过剑意还能伤人!
马云只是远远往了一眼,霸道绝伦的剑意如渊似海将他彻底淹没,心神被锐气剑意刺穿的七零八落,这种攻击似乎能直接伤害魂魄!
马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巨峰!
好强悍的剑意!
好霸道的剑意!
好凶猛的剑意!
马天师好歹也学过一段剑法,一度被羊力大仙吹捧为剑道神才,和这座巨型剑峰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挥木棍过家家。
“可恶,这是什么鬼地方!”马云冲天而起,满脸郁闷。
终于知道司徒天元为何要将众人挪移进来了,分明是想把他们生生困死在剑冢小千世界。
吃了巨型剑峰的大亏,马云的识趣的不再去招惹它,在外围游走,寻找离开小千世界的办法。
游走了一圈,花了足足三个时辰,除了空旷的沙砾,马云什么也没发现,甚至连与他一起被挪移进来的老高和九姑娘等人也完全不见踪影。
马云心中不由有些焦急,老高等人不在外围边缘,那肯定是被挪移到巨型剑锋中去了。巨型剑锋的威力,马云亲身领教过。差点让他这个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魂飞魄散,其他人怎么扛得住锋锐无比的剑意穿刺!
司徒天元好恶毒的心思,马云恨得牙痒痒。
挪移进剑冢小千世界位置应该是随机的。
运气不好被挪移进巨型剑峰,霸道绝伦的剑意下,死就一个字!
运气好,想马云这样出现在外围边缘,那也不怕。进出小千世界的关键,马云方才仔细寻过了,外围边缘根本没有,要想出去,只有进入巨型剑峰!可是在睥睨天下的超绝剑意下,进入巨型剑峰和寻死又有什么分别?
但是不进巨型剑峰那就得永生永世困在这个小千世界里。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狗肉滚三滚,神仙走不动!
神仙也要吃饭,别说马云区区一花聚顶境大修士!十天不吃,就能生生饿死!
司徒天元这招端得恶毒,马云等人进了剑冢小千世界,要么就是被剑意轰成渣渣,要么就是生生饿死,总之绝无可能生还!
马云眉头拧成大疙瘩,他不能被困在这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幽州叛军攻城在即,包括少将军李澞,虎痴许诸,陷阵高顺等太原军一众高级将领却都困在这里,那仗根本就不用打了,能抗住幽州叛军两个时辰猛攻都算无量天尊,苍天开眼了!
届时并州门户大开,叛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直隶,华夏危矣,江山社稷危矣!
马云转念又一想,他现在还cāo这份闲心干嘛,在想不出脱困的办法,他一定活不到看着华夏覆灭的一天。
思考再三,马天师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拼了!
与其坐而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再者说,老高和张天一他们很可能陷在巨型剑峰中,马云一定得去救他们!
马云决定进击巨型剑峰!
“乒乒乓乓”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银袍银甲英武小将,持着三尺青锋,正与一柄剑斗得不亦乐乎。
少将军李澞?!
马云哭笑不得,刚刚他满世界找,一个人没找到,现在却自己蹦出来了。
与少将军李澞鏖战的是一柄剑,没错,正是一柄剑,没有武林高手持剑,也没有修士凌空御剑,那柄剑自行上下翻舞,围绕着少将军李澞猛攻。
这柄剑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一柄剑,而是一柄活生生的灵物!
有思想,有意识,浑身上下透着浓烈的猥琐气息的灵物!
没错,正是猥琐,极端的猥琐!
马云看到那柄剑的第一印象,就是老高搓着手指介绍“我爱一条柴”的模样,猥琐到了极点!
一柄剑,能给人这样强烈的感觉,它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剑了!
那柄剑黑黢黢的,又短又窄,双刃未开锋,活像一根烧火棍。
那柄剑攻击方式极其下流,从不以克敌制胜为目的,而是不断shè出一道道剑芒,划过少将军李澞的胸口,臀部,大腿的衣甲。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少将军李澞身上的银袍银甲被割得破破烂烂,布帛纷飞,眼看就要走光了。
那柄剑显得尤为兴奋,嗡嗡震动着,像只发情的公苍蝇上蹿下跳。
少将军李澞面sè冷峻,双目中shè出千年冰山的寒光,手中的三尺青锋挥动如风,直yù将猥琐黑剑斩成碎片!
马天师瞧得目瞪口呆,调戏男人?!!!
这还真是一柄神剑啊!
“少将军莫慌!”一道匹练般的紫sè剑气腾空而起,轰然斩向猥琐黑剑,马云掐动剑诀,沉声喝道:“贫道前来助你!”
猥琐黑剑眼看就要割开杀将军胸前的衣物,将一对雄壮的胸肌暴露在光天化rì之下,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生生搅黄了它的好事!
猥琐黑剑剧烈震动,嗡鸣作响,剑芒吞吐,剑气暴涨,铺天盖地向着马云呼啸席卷而来。
敢情这柄剑对阵少将军李澞时并未尽全力,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一心想看英俊帅哥走光。
此刻,对上马云,猥琐黑剑却爆出全部的实力,凌厉绝伦的杀向马云。
马天师差点鼻子没气歪,凭什么呀,哦,对上英俊小白脸李澞就放水,本天师一上场,立马乾坤颠倒大转变,恨不得立刻杀本天师个尸山血海!
无量巴子的天尊!
对付一柄剑,马云身为一花聚顶境的大高手,显得游刃有余,甚至都不用动用其他法宝,单凭紫宸飞剑就将猥琐黑剑逼得节节败退!
马云双手负立,紫绶八卦道袍金闪闪银灿灿,无风自动,眸子中尽是淡漠深远,高人风范尽显。马云对着少将军李澞微微一颔首,“少将军请稍待,且看贫道收拾了这柄妖剑!”
这一刻,马天师自觉在气势上完爆了少将军李澞,失衡的心态总算好过了一丝。
少将军李澞反应却是奇怪到了极点,显然没有料到马云会突然冲出施以援手,仿佛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怯怯的猛然跳起来。
英俊绝伦,令男人忏愧,令女人嫉妒,完美无瑕的脸蛋上陡然飞去两抹红晕。
他似乎并不领情,羞恼的狠狠瞪了马天师一眼,忙不迟迭的伸手掩住即将走光的胸口。
马天师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算是活见鬼了,先是遇到一柄会耍贱的剑,现在他好心好意救人,反而无端端被鄙视了,无量巴子的天尊!胸肌大了不起啊!马天师气得七窍生烟,话说这小白脸胸肌还真大,大有什么用,再大也是胸肌!
紫宸飞剑剑气纵横,威风凛凛,杀得猥琐黑剑节节败退。
猥琐黑剑剑法jīng妙,可惜真元灵力不足,大部分剑芒徒有虚表,雷声大雨点小,被紫宸飞剑一绞,顿时消弭无形。
大战一阵,猥琐黑剑大输溃败,仓皇一甩身,破空而去。
“想跑?”马云大喝一声,纵声追上去,“哪里走?”
剑冢小千世界处处透着怪异,先是巨型剑峰霸道张狂到爆的剑意,现在又有一柄有自主意识,会耍贱会猥琐的剑。
马云福至心灵,一点灵光圆融通透,猥琐黑剑是剑冢小千世界之物,而且它是如此与众不同,竟然知道打不过就逃,这等灵智绝非一般,抓住它说不定能找出剑冢小千世界的奥秘。
猥琐黑剑实力不怎么样,逃遁的功夫倒是一流,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急速飞驰。
马云单手一指,紫宸飞剑剑光猛然一涨,马云一纵身翻了上去,顺手将地上发愣的少将军李澞也抄了上来。
虽然就个人而言,马天师很不喜欢这个傲气的小白脸,但是对少将军李澞有原则有理想,严谨认真的作风还是比较欣赏的。若是华夏多一些这样的年轻人,本天师也无须撑得这么累。
猥琐黑剑飞遁轨迹极为奇怪,左一转,右一折,有时前方明明没有障碍物,它偏偏猛然一个大弧度转折。
起初马云以为猥琐黑剑是故弄玄虚,想要甩掉紧追其后的他们。
但是逐渐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猥琐黑剑每一次转折,看似杂乱无章,仔细看去,却又觉得玄奥无比,仿佛遵循某种天道规则,它穿过的地方空气一阵荡漾,晃出一圈圈波纹涟漪,仿佛破开层层禁制空间的波动。
马云脸上的惊讶神sè越来越浓,剑冢小千世界并不算太大,方才马云已经花了三个时辰在外围边缘飞了整整一圈,他可以确定绝没有来过此处。
剑冢小千世界荒莽苍凉,入眼处一片荒芜黑sè沙砾。而此刻,跟着猥琐黑剑飞了一阵,一点点盎然绿意窜入眼帘,起初只有一团团,一簇簇,到了后来连绵成片,青山飞瀑,百花争妍,俨然一处人间仙境!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能清晰感受到此处仍然是剑冢小千世界,只是有重重禁制覆盖遮掩,没有正确的指引绝无可能进来此处。
能在小倩世界开辟出一个dú lì的空间,这需要何等的**力大修为,马云心中暗暗jǐng惕,看来此间住着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放开我!”马云正皱眉思考,冷不防臂弯中圈着的少将军李澞冷声叱咤。
低头望去,不知李澞小白脸怎么搞的,脸sè涨得通红,像头暴怒的小狮子。身子剧烈的挣扎着,想从马云的臂弯中挣脱出去。
马云勃然大怒,瞎胡闹什么,现在他们在三丈高空急速飞行,真掉下去一下摔死他。
马云懒得搭理今天特别反常的少将军,自顾追着猥琐黑剑飞行,手却圈得更紧了,妈勒B,勒死你个小白脸。
咦,马天师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了,他手中抓的是什么,鼓胀胀的,捏了捏软绵绵的极有弹xìng,尖头似乎还有一个挺翘的小突起。
擦,马天师瞬间明白了,小白脸李澞的胸肌够饱满的!
马云心中瞬间嘿嘿笑了,小白脸就是小白脸,胸肌都比一般人雄壮好多,这么饱满只怕广大女xìng都望尘莫及吧!嘿嘿,生在一个老爷们身上,再大也没用!
少将军李澞的刚烈显然超乎了马天师的预料,被马天师握住胸肌,脸sè顿时由通红涨成酱紫sè,整个人像发了疯的老娘们一样,又踢又咬,浩瀚的真气蓬勃而出。
马云仅凭肉身力量,如何能扛得住的内家高手的真气,只感觉手臂一麻,伴随着一阵剧痛,肩头一轻,少将军李澞竟然挣开他的怀抱,直挺挺向地面坠去。
马云又惊又怒,连骂娘的工夫都没有了,更顾不上追击猥琐黑剑,急速一个向下折身,飞遁救人。
小白脸李澞显然作死,完全无视马天师的好心。竟然提着明晃晃,寒光闪烁的三尺青锋对准马云。那架势,只待马云一靠近,立刻毫不留情给他一下狠得。
马天师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无量巴子的天尊!今天算是遇见真横的了!
对方连命都不要了,专跟他耍横,马天师除了气得牙痒痒,心里默默问候他全家女xìng,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不就是摸一下胸肌吗?犯得着寻死觅活吗!
马天师承认,被男人摸了胸肌,好吧,还捏了一把,的确恶心了一些,变态了一些,但不至于真的要寻死吧!
擦擦擦,马云已经无力吐槽了,小白脸的世界他真的理解不能!
少将军李澞眼中爆出一丝锋锐的jīng光,身子一纵,一个潇洒利落的鹞子翻身,衣袂飘飘落在地面。
马云见状,不由苦笑暗骂自己傻了,少将军李澞可是一位武林高手,轻功造诣出神入化,有一苇渡江的境界,区区三丈高玩儿似的,岂能摔得死他!
少将军落地,身子绷得笔直如长剑指天,犀利无比的瞪着马云。
马云凌空御剑,站在三丈高空,恼怒的瞪着李澞。
两人王八瞪绿豆,大眼瞪小眼。
这小白脸还好意思瞪人?!
少将军李澞胸膛剧烈的欺负着,眼中燃烧着汹汹烈焰,握住三尺青锋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与马天师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
马天师肺都要气炸了,这小白脸今天发什么疯?
不顾大局,胡搅蛮缠!
马云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年少老成,英武睿智的少将军。
空气中的气氛渐渐凝重,压抑的令人喘不过起来。
“嗤”一声清脆的布帛破裂声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沉默。
猥琐黑剑不知何时又窜了回来,鬼鬼祟祟猛然一击。
这次它找了一个好地方,一下将少将军李澞的腰带挑断了,李澞的裤子推金山倒玉柱滑落下来。
“啊~~~”尖锐的声浪洞穿云霄,震得马天师在紫宸飞剑上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了下来。
无量巴子的天尊!
小白脸就是小白脸,叫起来活像个娘们!
咦,马天师眼角猛然一跳,他似乎看到什么……
粉红sè莲花刺绣亵裤!!!
擦擦擦,小白脸的世界他真心接受不能!
经过猥琐黑剑一折腾,小白脸李澞终于消停了。
人民阶级斗争对象顺利从马天师转到猥琐黑剑身上,少将军李澞一脸仇大苦深,脸sèyīn郁的快到滴出水来。一手捞着裤子,一手提着寒光闪烁的三尺青锋,咬牙切齿的模样杀气盈天。
猥琐黑剑不愧为猥琐两字,一击得手,立刻远遁,还得瑟的划着“8”字圈,剑身颤动嗡鸣声不绝,让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积年老客面对新雏儿窑姐的激ān笑。
真是成了jīng了!
马天师嘴角一抽一抽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三尺青锋一挥,割下一片衣角,胡乱将裤子系好,小白脸李澞冷厉如剑的眼神shè向马云,冷冷的道:“方才你看到了什么?”
马云很识趣的摇头。
小白脸李澞大有深意的剜了马天师一眼,提着三尺青锋纵身向猥琐黑剑追去。
马云摇了摇头,紫宸飞剑光华大盛,也向着猥琐黑剑追去。
飞了一阵,只见素练飞瀑倒垂,水花激荡化为一汪清幽寒潭,潭清见底,细石粼粼,青碧璀灿,漾光浮黛。
水潭旁芳草萋萋,山花浪漫,彩蝶翩舞。
百花深处,一座简单雅致草庐。
青山重重,白云悠悠,好一派仙家闲逸。
猥琐黑剑鬼头鬼脑,“哧溜”一下钻进草庐中。进去之前,有恃无恐耀武扬威的冲着马天师一阵瞎比划。
看来那高人就应该住在这座草庐中,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心头隐隐浮现一丝担忧,高人似乎是猥琐黑剑的主人,能培养出猥琐黑剑这等神器,它的主人……
马天师没来由觉得菊花一震!
少将军李澞眼神坚决,握住三尺青锋的手紧了紧,缓缓的,义无反顾的向草庐走去。
“金箍棒,你又跑哪里去疯了!”茅庐突然传来动听如仙音天籁的声音,“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在家,你不准出去。为什么不听话?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先天灵宝,想当年跟着大猿王叱咤风云,有头有脸的法宝,多少注意点个人形象!被其他法宝看见你这番不争气的模样,岂不是被它们笑话。别撒娇,你起来!你以为你满地打滚我就不舍得打你了吗?咦……有生人的气息!”
“咳咳……”两声轻咳,甜绵软糯温声细语瞬间变得空灵悠远,飘渺不带一丝烟尘气,“道友光临灵灯小筑,紫霞又失远迎,还望海涵!”
紫霞???
紫霞仙子!!!
马天师一个踉跄,差点没从紫宸飞剑上一头栽下来。
一道灵风拂过,草庐门扉大开。
紫霞空灵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友何不进门一叙,稍饮一杯粗茶。”
马云强抑心中的震惊,落下剑光,缓缓走进草庐。顺手将小白脸李澞扯到身后,不管他难看的脸sè,马云沉着脸喝道:“对方不简单,不想死就别说话,那柄剑的事情贫道自会帮你讨回公道。”
少将军李澞眼中jīng光连连闪动,最后终于没有再发疯,低着头跟在马云身后。
草庐中,一石床,一石桌,一炉焚香,别无它物。
简朴,透着一股出尘的仙气。
马天师此刻却无暇注意草庐的意境,所有的心神都被石桌旁端坐的女子吸引。
马云不是没见美女,正相反,他见过很多,灵儿公主,九姑娘,聂小倩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的绝sè女子,可是和眼前女子一比,顿时黯然失sè。
正所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钟灵毓秀全部集中她一人身上,美得惊心动魄。
不过,最让马天师震惊的不是她的绝世容颜,而是她的修为。
她静静的坐着,巧笑嫣兮的望着马云。
可马云面对她的时候,却有种高山仰止,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感觉。
马云眉心天眼大开,天眼不仅能观人气运,而且对灵气波动尤为敏感,任何修士都别想在天眼前隐藏修为境界。
三朵七彩莲花缓缓旋转,荡漾着磅礴浩然的灵气。
三花聚顶,绝代人仙!
马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早知道此间主人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位人仙!
所谓人仙,占得一个“仙”字,已经不完全算人的范畴,传说中有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大手段。
当然,马云知道传言大多以讹传讹,并不足为信。移山倒海,别说人仙,真正的大罗金仙只怕也没这等本领。
虽然如此,一位绝代人仙,要灭了他小小马天师,还是易若反掌,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马云不敢造次,恭敬行礼道:“晚辈华夏国散修马云,见过前辈。晚辈一时不慎,误闯前辈清修之地,还望前辈海涵。”
“相见即是有缘,道友不必多礼。”紫霞明眸皓齿,眼神清亮,噙着一丝浅笑,望着马云,“不知道友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马天师一愣,随即笑道:“贫道从来出来,要到去出去。”
“哈哈哈,明明是牛鼻子老道,偏偏去学那秃驴说话,打那禅语机锋,不伦不类!”听着马云一本正紧的回答,紫霞紧绷的高人风范陡然chūn风化雨冰消溶解,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捂住肚子,粉拳擂着石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趣有趣……”
马天师感觉瞬间被九九湮灭大天劫轰中,天雷滚滚,这这算什么前辈高人!
看着紫霞眼角泪花都笑得迸出来,马云只感深深无语,人仙就这幅德行?
高人风范呢?哪去了啊?
笑了一阵,猥琐黑剑悄悄碰了碰紫霞,紫霞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一脸不尴不尬的马天师,紫霞似乎意识到刚刚失态了,佯装低咳一声,掩饰一丝尴尬的神sè,“咳咳……嗯,我是说道友倒也是个妙人,佛学道用,有趣的紧啊!”
马云干笑两声,“前辈夸奖了!”
这种时候,马天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美得祸国殃民的仙子,真的是紫霞吗?
真的是那位让猴子梦回萦绕,铮铮铁骨汉子,化为多情绕指柔的紫霞仙子吗?
可那位紫霞仙子明明是女神啊!
完美容颜!完美气质!
至于眼前这位,紧绷着装高人的时候还行,一旦原形毕露,铺天盖地的中二少女气息。
好吧,马天师心中无力吐槽,姑且当她是娇憨真xìng情吧!
马云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道:“前辈,请问你认不认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紫霞满脸迷茫,“不认识!”
不认识孙悟空,这怎么可能呢?
紫霞仙子怎么可能不认识孙悟空?
说好的那段旷古绝世的爱情呢?
马天师心中无力呻吟,突然想起曾听老高他们说过,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西游记,也没有孙悟空。
可是既然有紫霞仙子,为什么会没有孙悟空?
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紫霞仙子斜着头,眼神晶亮,突然扑哧一笑,美人一笑绝代风华,天地为之失sè,“你这人,好生有趣,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齐天大圣是你家亲戚吗?”
“还是他欠了你银子,他应该欠你很多银子吧,不然你怎会如此着急。”
“话说齐天大圣的确是个大赖皮,好多人都向他要债哩!”
“你知不知道太上老君,嘻嘻,九转金丹被齐天大圣偷吃了好几炉子,现在天天追着齐天大圣要债呢。”
“嘻嘻,可惜齐天大圣就是一个小小天庭弼马温,芝麻绿豆的小仙吏,每月俸禄连吃喝都不够,哪有银子还……”
“好嘛好嘛,你不要用这种死了舅舅,没了姥姥的眼神看着我,我说就是了啊……孙悟空我不认识,不过我倒是认识一头自称齐天大圣的猴子。”
马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紫霞仙子突然像泄洪开闸一般“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说的小脸通红,满脸兴奋,似乎好久没说得这么爽过了。
马天师听得头晕脑胀,只隐约听见紫霞仙子说到认识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不正是孙悟空么!
马云眼睛一亮,点头道:“齐天大圣就是孙悟空,孙悟空就是那头猴子啊!”
紫霞仙子檀口一张,又准备“吧啦吧啦”一通,一旁的猥琐黑剑又连忙碰了碰仙子的手肘,提醒她风仪,注意高人气质。
紫霞仙子干咳两声,雀跃的神情再次化为空灵悠远,“道友误会了,我认识的齐天大圣是猴子没错,不过他却不叫孙悟空,而是威震三界的大猿王!”
大猿王?!
这名字还真是简单粗暴!
马云苦笑不得。
猥琐黑剑突然冲了出来,遥遥指着马天师,嗡嗡震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金箍棒,不得无礼!”紫霞仙子出声训斥道:“道友见谅,金箍棒当年是大猿王的兵刃,它与大猿王感情极为深厚,一时激动冒犯冲撞了道友,平常金箍棒是很乖的……”
紫霞仙子后面再说什么,马云没有听到,此刻他脑子晕乎乎的,如坠云端,翻来覆去就三个字:金箍棒!
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话说,这货活脱脱一柄烧火棍黑剑,哪里和金箍棒沾上边了!
猥琐黑剑耀武扬威,得意洋洋的上下翻舞,那架势,还真以为自己是超级神兵,定海神针金箍棒!
紫霞仙子似乎看出了马云内心的无力,笑着解释道:“道友见笑了,大猿王遭了些劫难,金箍棒也跟着受了灾,被永久封印成剑型。”
猥琐黑剑顿时得瑟不起来了,似乎回忆起伤心往事,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飘到墙角去了。
少将军李澞双目喷火盯着猥琐黑剑,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堂堂金箍棒,竟然喜欢男人胸肌,实在是……
马云忍不住翻白眼,无量巴子的天尊!
紫霞仙子秋水明眸望着小白脸李澞,清亮的眼神闪过一丝讶异,“道友,这位是……”
“这位是太原军少将军,李澞!”马云尴尬的干笑一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告诉紫霞仙子,尤其是猥琐黑剑无耻挑断李澞裤腰带的事情。
“哗,金箍棒真的这么干了?”紫霞仙子美目瞬间瞪得溜圆,瞧她绝世容颜竟然是一脸欢呼雀跃,就差蹦起来拍掌叫好了,“太刺激了,太有趣了……咳咳,金箍棒你太坏了,这种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去,面壁思过去!”
少将军李澞气得簌簌发抖,一身真气澎湃涌动,眼看又要发作。
马云也无力呻吟,话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刷新天师的世界观了!
紫霞仙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正sè温婉一笑,“我为金箍棒所做一切,向您真诚的道歉……这里有一颗怯颜丹,乃是昔rì大猿王从太上老君处偷……唔,借来的,可永葆青chūn容颜,赠予你一颗,还请原谅金箍棒顽皮无心之举。”
马云不以为意,怯颜丹,好东西倒是好东西,对女人有着致命的诱惑,永远绝世美丽,堪称每个女人的终极梦想!
不过可惜,少将军李澞是如假包换的男人,老爷们谁在乎这些?
事情的发展永远超出马天师的预料,少将军李澞不是对怯颜丹有兴趣,而是疯狂痴迷。
自从紫霞仙子拿出一枚散发浓郁药香的丹药,少将军李澞所有的心神瞬间被牢牢吸引,目光深深陷入丹药中不可自拔,喉头上下滑动,“咕咚咕咚”清晰响起口水声。
好吧,马天师头疼无语,小白脸的世界他真的完全不能理解。
以一颗怯颜丹顺利搞定小白脸李澞,马天师不禁对紫霞仙子刮目相看,活了几千岁的人仙哪有简单货sè,表现的再娇憨无邪,她老于世故的毒辣眼光绝对一流。
马天师和少将军李澞接触了这么久,彼此也算相熟,他都不太清楚原来李澞喜欢娘们儿的东西。作为一个老爷们那么在乎自己的容颜,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紫霞仙子却能一眼看穿,立刻对症下药,拿出爱美之人最不能拒绝的永葆容颜的怯颜丹。
这一番看似简单,实则毒辣的眼力,老道的世故,缺一不可!
小白脸李澞很没出息的抱着怯颜丹,小心翼翼的架势,拿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马云无奈的撇了撇嘴,心中甚至有些怀疑,推举他作为太原军头脑,带领众将抵御幽州叛军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自从进了剑冢小千世界,少将军李澞表现的就没正常过,往rì的沉着冷静,少年老成彻底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喜怒无常,完全不顾大局,活像个刁蛮的老娘们!
想到幽州叛军,马天师心中不由有些焦急,他们困在这里已经将近四个时辰了,再这么下去,幽州叛军就真的一路打到小蒙城了。
“前辈,晚辈等还有要事在身,不知前辈能否送我等出剑冢小千世界。”马云开口问道。
“不能!”紫霞仙子望着马云,半晌才幽幽的叹道:“道友没看出来么,其实我也是被困在此处,根本出不去!”
出不去?!
虽然方才马云已经隐隐猜到,但是从紫霞仙子嘴里亲口证实,心中最后一丝的希望,马天师禁不住大失所望。
莫非真的要一辈子困守此处!
不,不行!
他若真的被困此处,小蒙城怎么办?华夏怎么办?
“前辈,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马云不甘心的问道。
“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紫霞仙子呵呵一笑,“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不过需要道友牺牲一番。”
马云心中打了个突突,看着巧笑嫣兮,美得惊心动魄的紫霞仙子,回答的这么快,这么利落,分明是早有准备。
马天师瞬间有种落入觳中的错觉,紫霞仙子笑眯眯,早着这等着他呢,就等他自告奋勇了。
“前辈,此去有危险吗?”马云微微眯起双眼。
“有!”紫霞仙子肯定的点头。
“有多危险?”
“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
“哈哈哈……”马云仰天大笑,抬脚往外就走,“前辈爽快人!好,这事儿贫道应下来。咱们走吧!”
“别啊,道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看着马云要走,紫霞下意识以为马云拒绝,随即她回过神来,檀口微张,不可思议的望着马云,“道友,真的真的答应了。”
马云叹息一声,道:“前辈直言不讳此去九死一生,足见坦诚,晚辈何不投桃报李,彻底信任前辈,去争那一线生机。”
紫霞仙子不禁对马云刮目相看,秋水明眸亮晶晶的,“看不出,你这人长得不怎么样,倒有几分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
马天师鼻子差点没气歪,有这么夸人的吗?
什么叫长得不怎么样?
本天师这是长得低调!内秀!
马云躬身行礼道:“前辈,贫道有一个请求,无论此事成与不成,还请前辈出手救出贫道的好友们。他们深陷剑冢小千世界深处,只怕凶多吉少,请前辈立刻出手……”
紫霞仙子轻摇螓首道:“不好意思,此事我有心无力。”
怎么可能?堂堂一三花聚顶,绝代人仙!会没办法救人?
马云心中升起一丝怒气,只以为紫霞仙子在推脱,冷哼道:“前辈,贫道诚意十足,九死一生的险都甘愿去闯,请前辈出手救一下人,有那么难吗?”
“哎,你这人怎么不讲理!”紫霞仙子秀眉倒竖,小嘴一嘟,嗔怒道:“你以为我是住在这里吗?”
“我是困在这里好不好!外面的世界多好玩,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既然是被困在这里,那肯定连我的法力也一起封印住了,没法力我怎么救人?”
“哎,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欺负人是不是?”
“哼哼,有本事你尽管来!当年牛魔王也想用强来着,到现在牛角还断了一只……”
呃……马云被劈头盖脑喷了一脸,脸不自然的抽抽,好吧,你赢了,水军万岁!
紫霞仙子怨气未消,喘了一口浊气,又准备开喷。
马天师哪还敢惹她,连忙扯开话题道:“前辈,封印你的阵眼在何处,我等前去破阵吧!”
说到破阵,紫霞仙子立刻多云转晴,绝sè脸蛋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蹦而起,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手毫不避讳的牵住马云,拉着他就外面跑,“来来来,你跟我来。”
被紫霞仙子握着,手上穿来柔柔软软的触感,青丝拂过脸庞,鼻间飘来幽幽如兰似麝处子幽香。
马天师不禁心生感触:难怪当年孙猴子那么洒脱的,顶天立地的硬汉英雄,愣是整的凄凄惨惨戚戚,末了折腾出那么一句,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一个限期,我希望是一万年!
瞬间,一只猢狲,升华为情圣!
马天师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紫霞仙子正满脸兴奋,拉着马云一脸狂奔,想也不想,一挥手道:“说吧,说吧!”
“前辈和孙悟空……哦,也就是你们说的大猿王,是不是恋人?”
紫霞仙子猛然停下来,转过身,目光幽幽的望着马天师,“我是仙人,他是猴子,你说可能吗?”
“呃……”马天师噎住,无语。
仙人,猴子,可能吗?
这个问题还真难!
“扑哧”紫霞仙子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咯咯咯,逗你玩的啦!大家都是神仙,人和猴子又有什么区别?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我们神仙眼里,众生平等,人和猪,人和马,人和猴子,都是可以的啦!”
人和猪?
人和马?
人和猴子?
好好的话,从紫霞仙子嘴里说出来,马天师怎么感觉那么寒的慌!
“这么说来,前辈的确和大猿王……”
“咦,你这道人怎么这样?”紫霞仙子鄙夷的看了马云,“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喜欢一只猴子?”
“我的意中人必须是一位盖世英雄,终有一天,他会身披黄金战甲,脚踏七彩祥云来接我。”
“喂,我jǐng告你不准笑!大猿王以前就经常笑话我花痴,他才花痴,明明暗恋唐三藏又不敢说!”
啊咧?!
马天师眼珠子暴凸,猛然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到,呛得面红耳赤!
出事了,出大事了,摊上大事了!
刚才不经意间,他似乎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辛!
孙悟空和唐三藏!
暗恋?!!!
紫霞仙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喋喋不休,“吧啦吧啦”一通讲。
“那时候大猿王还不叫大猿王,人称灵山战力第一,斗战胜佛!”
“唐三藏也不叫唐三藏,而是佛祖第一爱徒金蝉子!”
“你不知道吧,当年如来佛祖为了将西方教义传入中土,就派门下得意弟子金蝉子,带着五千零四十八卷佛经来东土传教。路途遥远艰险,如来佛祖特派灵山诸佛战力第一的斗战胜佛沿途护送,另派遣净坛使者,南无八宝金身罗汉菩萨和八部天龙小白龙三人协助。”
“话说他们五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感情rì益深厚。大猿王那时就对金蝉子就暗生情愫,一条金箍棒,横扫八方,哪个不长眼的妖怪敢靠近金蝉子百里之内,立刻一棍扫扁!”
“咦,你别这幅表情啊!你不信吗?好吧,你是没瞧见过金蝉子,哇,那叫一个美,号称灵山第一美人,观音大士都比不上她……”
这这信息量……
噢,神啊,求求你开开眼,给一道天雷,活活劈死本天师吧!
马云无语的拍着脑袋,痛苦的呻吟,“你别告诉我,接下来如来佛祖出场了,棒打鸳鸯,不仅狠心拆穿了大猿王和金蝉子,还将大猿王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咦,你怎么知道的!”紫霞仙子惊异的望着马云,眼睛闪动晶晶亮光。
“是啊是啊,那如来佛祖最坏了。”
“大猿王曾告诉过我,如来佛祖一直视金蝉子为禁脔,谁敢打金蝉子主意,杀无赦!”
“大猿王虽然号称灵山战力第一,却斗不过佛祖的,被佛祖一掌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五百年后,天空一声巨响,大猿王脱困而出。”
“这次大猿王明白了,如来佛祖势大,灵山有五百罗汉三千佛陀,菩萨尊者数不胜数!凭借一己之力,他夺不回金蝉子。”
“于是,大猿王自号齐天大圣,统领花果山猴兵猴将,与当时六大妖圣结盟。”
“平天大圣牛魔王!”
“覆海大圣蛟魔王!”
“浑天大圣鹏魔王!”
“移山大圣狮驼王!”
“通风大圣猕猴王!”
“驱神大圣禺狨王!”
“这便是震惊三界的七大圣反天!”
“玉皇大帝昊天得知此事,二话没说,亲上灵山,请动如来佛祖出手。”
“如来佛祖也很为难,大猿王天生战力无双,遇强越强,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一身修为反而更加浩瀚恐怖了。”
“制得住他一时,压不住他一世!”
“以如来佛祖圣人玄天手段,也灭杀不了大猿王!”
“不过圣人终究为圣人,手段层出不穷。如来佛祖向女娲娘娘借来五彩补天石,以大威能大神通将大猿王永久封印为一块顽石!”
“就在那时,金箍棒也跟着到了大霉,被一点补天石打中,被永久封印成剑型!”
“可怜啊,两个明明相爱的人,一个在花果山化为一块顽石,任凭风吹雨打。一个在白马寺中出家,青灯古佛相伴。生生世世不能再相见!”
紫霞仙子“吧啦吧啦”一大通,说的动情至极,这段凄婉的爱情故事,感动满满的,明眸中水光浮动,泫然yù泣。
紫霞仙子瞥了马云一眼,只见马天师满脸哭笑不得,脸部肌肉不自然的一抽一抽,紫霞仙子顿时大感不满,冷哼道:“你这道人,好生没良心,大猿王和金蝉子这么可怜,难道你不感动吗?”
感动个毛线啊感动!
这是什么毛线?分明就是一部九流第三者插足苦情虐恋韩剧!!!
西游记啊!孙悟空啊!
瞬间韩剧了啊!
马天师缓缓吁出一口气,平复复杂的心情,他的小心脏已经再禁不起任何折腾了,缓缓的开口道:“前辈,算贫道错了,贫道再也不问来了,咱们赶快去破阵吧!”
“哎,你这道人好生没道理!”紫霞仙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秀眉倒竖,叉着腰娇怒道:“要问的是你,不要问的又是你!”
“不行,我现在想说,你不想听,我也要说,你不听也要听。”
“哎,你想不想知道我和大猿王是怎么遇上的?”
“呃……”这个问题,马云还真有些好奇,顺口问道:“恩,怎么遇上的?”
“嘿嘿……”紫霞仙子得意的一笑,嘴巴一翘,“想知道吧,我现在又不想说了!”说着紫霞仙子像只骄傲的花孔雀,化为一阵香风,跑掉了。
留下马云一人,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紫霞仙子带着马云和少将军李澞很快到来目的地,飞瀑水潭边。
飞瀑如练,激起晶莹水花无数。
氤氲水汽中,一道七彩虹迷离梦幻。
水潭清澈见底,透着丝丝清凉。
紫霞仙子芊芊玉手一指,檀口轻启,“瀑布后面山壁上后一个溶洞,困住我的阵眼就在里面。你去吧,一切小心。”
“这这就没了。”马云哭笑不得望着紫霞仙子,“溶洞内大概是什么情况,贫道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贫道该怎么破阵,这些前辈不要详细交代一番吗?”
“可可是,我也不知道哎!”紫霞仙子讪讪笑,“我从来没进去过……”
“没进去过?!”马云脑仁儿一阵阵抽疼,“那前辈怎知阵眼就在里面。”
“我猜的。”紫霞仙子极不负责任的道。
马天师一阵哆嗦,手中雷光闪动,忍了好久才抑制住一雷球轰在紫霞仙子绝美动人脸上的冲动!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马云心中有些打退堂鼓,这位紫霞仙子委实让他心中没底,疯疯癫癫不靠谱,和她合作,只怕到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她还会来一句,“啊咧?!怎么死了?我都没注意哎!”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微微一拱手道:“前辈,多谢你招待,贫道突然想起来,洞府还炼者一炉丹,马上要赶回去看火,失陪失陪了,再见!”
说罢,马云对了少将军李澞使了个眼sè,准备开溜。
“哎,等等,你想溜?”紫霞仙子急了,跺着脚道:“不行,你不能走!”
紫霞仙子一着急,紧紧拽住马云的道袍衣角,气鼓鼓的瞪着马天师,“你走了,我怎么办?”
马云不禁为之绝倒,“前辈,您是高人,三花聚顶,绝代人仙!怎么办还要问贫道吗?”
紫霞仙子可怜兮兮的牵着马天师的衣角,会说话的大眼睛饱含泪水,泫然yù泣的可怜模样。抬眼望向马天师,活像无家可归的小萌宠,让人心底不由升起浓浓的保护yù望,说不出拒绝怜爱。
此情此景,马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前辈,你不要这样,贫道的紫绶八卦道衣很贵的,哭脏了不好洗。”
紫霞仙子一愣,随即满眼泪水可怜兮兮的神情散去,愤恨恨的瞪着马云,娇怒道:“哎,你这道人怎么这么没爱心,以前每次我这样向大猿王撒娇,他都是百依百顺的……”
紫霞仙子杏眸圆瞪的模样,和方才泫然yù泣的可怜模样,完全判若两人,而这一切转变只在一息不到的工夫。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可这也太善变了吧!
马云为之绝倒,“前辈太看得起贫道了,贫道就是一小小散修,如何能与大猿王那等绝世英雄相提并论!”
紫霞仙子哼哼冷笑,不满的气哼哼道:“你少来,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浓烈的天庭官绶印玺的气息,你分明是天庭仙官!”
言毕,紫霞仙子踏前一步,三花聚顶绝代人仙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马云仿佛风雨中的飘摇小舟,一连倒退七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强大的气势压迫下,马云脸sè不太好,额头见汗,脸sè微微发白,“前辈你什么意思?”
紫霞仙子冷笑道:“哼哼,你心里有数!你明明是天庭仙官,为何要骗我说是散修?”
马云下意识摸了摸悬在腰间的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不由苦笑,貌似他现在是清水龙王,也算半个天庭中人。听紫霞仙子的语气,与天庭势不两立。
好吧,现在解释不清了!
哎,这事儿整的,yīn差阳错,简直活见了鬼!
马云无奈苦笑,“前辈,如果贫道说贫道不是天庭中人,这里面有天大的误会,你信吗?”
“我信!”
紫霞仙子回答的爽快,倒是让马云怔住了,他的解释如此苍白无力,紫霞仙子却是斩钉截铁,一副深信不疑的口气,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紫霞仙子突然展颜一笑,强大凌厉的气势瞬间冰消溶解,“哈哈,吓到你了吧!谁让你刚刚不理我!嘻嘻,你是天庭仙官,我也是天庭仙官,大家自己人。レ.si露ke.&spades;思&hearts;路&c露bs;客レ”
“前辈是天庭仙官?”马云震惊莫名,“你不是和大猿王一道反天的吗?”
紫霞仙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作反的是笨蛋猴子,又不是我,我和天庭的关系好着呢!我和大猿王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呵呵,想知道吧,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马云苦笑,“前辈,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请你抬头贵手,别玩了,咱们尽快出去要紧。”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紫霞仙子点头,道:“你进去破阵吧!我在这等你好消息!”
马云听得翻白眼,“前辈,贫道进去破阵没问题,还请前辈随我一道进去。”
马天师眼神坚毅,紫霞仙子若是不答应,他立刻转身就走。总不能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死的不明不白,多冤啊!最起码拉上个垫背的!
紫霞仙子侧着头望着马云,嘟着嘴想了一会儿,撇嘴道:“你这道人真小气!好吧,我就陪你一道去!不过先说好,我全身法力被封印,到时候别怪我拖后腿!”
马云当然不会信她的鬼话,就刚刚紫霞仙子心念一动,其实澎湃汹涌如山崩地裂,绝代人仙峥嵘初显,说她法力完全被封印?哼哼,简直笑话!
从刚开始,紫霞仙子就像只欢快的小百灵鸟“吧啦吧啦”说得不停,表现的娇憨无邪……如果真这么想才是傻子,马云感觉已经被这仙子牵着鼻子兜了一大圈。
冥冥中一切都悄无声息按着她的方式在发展!
马云暗暗心中jǐng惕!
少将军李澞也跟了上来,这位少年将军终于恢复了往rì的帅酷,眼神锐利坚毅,表示他也要跟着一起进去破阵。
太危险了,马云本想拒绝他,但是转念有一想,反正身处剑冢小千世界,也没什么地方称得上绝对安全,还不如跟着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三人纵身一跃,跃入瀑布后面的巨型溶洞。
溶洞中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黑暗cháo湿,地面干燥没有一丝积水,岩壁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迷蒙的光。一圈圈,一层层,或湛蓝,或靛紫,或明黄,美得如梦如幻。
“哇,好美哦!”紫霞仙子大声赞叹,如穿花蝴蝶在钟rǔ石间穿行,恍若谪仙jīng灵。
马云可没工夫欣赏美景,浑身真元催动,谨慎打量四周的环境,眉头微微皱起。
四处全是怪石嶙峋,闪转腾挪不方便,一旦争斗起来,很容易吃了不熟地形的亏!
向前走了数十丈,地形越发开阔,众人面眼前出现一个方圆百丈的开阔地。
开阔地成太极yīn阳两仪图,黑白二sèyīn阳鱼衔尾相追,缓缓轮转。
zhōng yāng处一道黄sè灵光冲天而起,直冲百丈高的穹顶。
马云定睛望去,只见黄sè灵光柱中有一龙眼大小的猩红sè圆球,鲜红yù滴,丢溜溜的转着,散发着一圈圈涟漪般的红芒!
紫霞仙子首次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看见没,太极图中间那道光柱就是阵眼!破了它,我就能恢复全部法力,就能救出你的好友,就能带着你们一起离开剑冢小千世界。”
呵呵,怎么听起来都是为本天师好!
马云笑了笑,没说话,最急着破开阵眼是紫霞仙子才对吧!
马云也懒得问,紫霞仙子方才明明说没进来过,为什么第一眼看见黄sè光柱就知道那是阵眼?这种傻问题,问了也不会知道答案,马云干脆不问。
马云对着紫霞仙子道:“前辈,贫道观太极yīn阳双鱼图灵力波动惊人,只怕威力不小,想破阵,没那么容易!不知前辈有何良策?”
紫霞仙子眼睛亮晶晶盯着黄sè光柱,满脸兴奋雀跃,“你放心,放心,太极yīn阳双鱼图虽然很强,它却不是攻击阵图,它只是一个阵基,为‘琅邪无量剑域’提供灵气。”
“琅邪无量剑域?”马云眉头微微皱起,“前辈,那又是什么东西?”
“来啦,来啦!”紫霞仙子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声。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黑白二气yīn阳鱼中各升出一柄古朴剑。
两柄古剑龙吟阵阵,遥指马云等人,煌煌磅礴剑意铺天盖地。
一剑通体青黑,如黑龙临世,剑名干将!
一剑通体雪白,如白龙升天,剑名莫邪!
马云一瞬间有种错觉,仿佛他有面临剑冢小千世界zhōng yāng那座巨型剑峰。
悬在紫霞仙子身周的猥琐黑剑金箍棒毫不示弱,轰然一震,摇头晃脑迎上,那得瑟的模样活像一无恶不作的花花太岁!
莫邪剑微微一滞,略向后偏了偏。
干将剑却一声清越厉啸,凌厉的剑气纵横,铺天盖地的斩向猥琐黑剑金箍棒!
猥琐黑剑金箍棒剑锋一甩,毫无骨气的抱头鼠窜,躲到紫霞仙子身后不敢再露头。
马云眉角一跳,好强横的剑意,好强大的剑气!
干将莫邪!
上古神剑!
这可不好对付啊!
轰跑猥琐黑剑金箍棒,干将剑冷然一甩,纵剑飞回阵图中,与莫邪剑并排悬立。
剑芒幽幽,对着外来者。
“快快快,快进太极yīn阳双鱼阵图。”紫霞仙子一个劲的串掇怂恿马云,“破了琅邪无量剑域,咱们就能出去了。”
马云当然不会听她胡说,贸贸然进入危险莫测的阵图。皱着眉头问道:“前辈,究竟是什么是琅邪无量剑域?”
“哎呀,你这道人这么如此胆小啰嗦?”紫霞仙子不满的嘟着嘴。
“若是大猿王在,他才不会管有没有危险,一条千钧棒横扫八方,先杀个来回再说!”
“好嘛好嘛,干嘛皱着眉头,告诉你就是了!”
“琅邪无量剑域,与其说防御阵法,不如说剑神无名收徒的阵法。”
“琅邪无量剑域会不断演练二十四剑典,一招学不会,立刻被轰飞出阵。判定闯阵失败,永世不可入阵!否则万剑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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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危险?”马云将信将疑,“失败了只会被扫出阵图这么简单?”
“是啊是啊!”紫霞仙子一脸笃定。レ.si露ke.&spades;思&hearts;路&c露bs;客レ
紫霞仙子说得越是轻松,马云反而越是不敢相信。
虽然不知道剑神无名是什么人,但是剑道高手大多清高孤傲。他们收徒弟同样是这个道理,天资卓绝能入他们法眼的还好说,驽钝不堪的往往一剑轰杀之,省得丢人!
马云怎么看都觉得这琅邪无量剑域,绝不像紫霞仙子说的那么简单。
正犹豫间,背负在身后的紫宸飞剑猛然一震,自行出鞘,化为一道匹练长虹,呼啸着扑向琅邪无量剑域。
紫宸飞剑进入琅邪无量剑域,风云际会虎啸龙吟,紫sè剑芒冲天而起,直yù刺破天霄。
干将剑和莫邪剑欢天喜地迎上,三柄剑剑芒交相辉映,剑吟阵阵,仿佛失散多年老友相见。
琅邪无量剑域也如吃了一剂大补药,光华大盛,华光流转,黑白二气yīn阳鱼轮转,无数神仙璧人虚影飞舞,演绎无数jīng妙玄奥莫测的剑法。
马云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吸力传来,大惊失sè,二百甲子修为法力猛然爆发。
可惜这股吸力像一只无形的天神巨手,马云的抵抗在它面前,就像江湖女侠反抗老高一样无力。三两下被彻底粉碎,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被吸入琅邪无量剑域中。
紫霞仙子见状大喜,明眸中闪着晶晶亮光,拍手笑道:“没想到这道人倒真是有有福缘之人,竟然有剑神无名的金箓诏剑。嘻嘻,他这回真死不了了!”
少将军李澞闻言剑眉一皱,双目如电急shè紫霞仙子,神sè冷峻,右手握紧三尺青锋!
妖女!
监军大人这回真死不了?
言下之意,妖女方才说完全没危险,分明是诓骗监军大人,让他去送死!
对少将军李澞敌意,紫霞仙子毫不在意,笑吟吟道:“呀,心疼了呢!好高明的加持幻术,连男人喉结都有,他知不知道你是……”
“好嘛好嘛,不说就不说了嘛,干嘛动刀动剑,我好怕怕~~~”
“再说一遍哦,我可没害他,我是在为了帮他。大猿王曾说过,男人要挣扎在生死线之间,在血与火的不断试炼中,才能彻底激发出个人潜力!”
“看见没,那柄紫宸飞剑就是当年剑神无名的金箓诏剑,专门用来寻访有缘之人进琅邪无量玉璧试炼。”
“看吧看吧,我说是在帮他哦,说不定他真的能继承剑神无名的二十四剑典!”
马云一进入琅邪无量剑域,身子一沉,浑身法力真元消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木剑。
紫宸飞剑率先飞出。
这柄飞剑马云祭炼许久,滴血认主,每rì早中晚供奉焚香,一缕神识寄托其中,紫宸飞剑与马云之前早建立一丝神妙莫测的心神联系。
然而此刻这道心神联系被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完全屏蔽。
说是屏蔽,而不是完全掐断,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马天师的貔貅玉专事夺人法宝,干得专门就是抹去神识,掐断修士与法宝心神联系的勾当。这么做无论对修士还是法宝都是巨大的伤害,相当于从心头生生剜下一块肉,能不痛,能不受伤?
而现在马云却毫发未伤,在紫宸飞剑上的一缕神识并没有被抹去,马云能清晰感受到那缕神识的存在,但是就是联系不上它。这种感觉仿佛隔着玻璃抓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可怎么也抓不到它!
马云心中震惊,心神联系玄之又玄,天地间的规则:法宝附上神识,便可产生玄奥的心神联系!此刻竟然被大威能大手段屏蔽之,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大手段,这已经涉及天地规则之道!
紫宸飞剑静静悬在对面,感觉从未如此陌生。马天师紧紧了手中的木剑,今rì的情形凶多吉少……
紫宸飞剑突然动了,剑气森森,玄奥无比!
马云大惊失sè,下意识提剑去挡。
剑光凌厉无匹,毫无阻碍,穿体而过。
马云怔住了,保持着提剑的动作,整个人像中了定身术一般,呆立一动不动。
恩,怎么回事?明明被强横无匹的剑气轰中,为什么没有一丝痛的的感觉!
剑光仿佛虚影一般,一穿而过,根本没造成任何伤害!
剑光穿体而过的瞬间,马云却隐隐感受到了什么……
剑意,一股纯粹的剑意!
不屈,永不放弃,永不言败!
马云缓缓闭上眼,呆立的身形慢慢动了。
初时,马天师动作很丑!
仿佛提线木偶,动作滞碍艰涩,一顿一顿,极不协调,看得人胸闷难受。
琅邪无量剑域冥冥中响起一道古老威严的声音,“二十四剑典!剑一式!传承者剑意不足!判定失败!万剑轰杀之!”
少将军李澞瞬间脸sè惨白,妖女果然害人,二话不说提起三尺青锋就向紫霞仙子劈去。
紫霞仙子一翻身,动作翩若惊鸿,浑然优雅,轻松写意的避开少将军李澞的含恨一击。
紫霞仙子脸上笑意不减,巧笑嫣兮道:“哎,你这人,毛毛躁躁,一点不淑女,好好听嘛,下面还有呢!”
果然,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试炼者拥有金箓诏剑,属有缘人,可拥有三轮传承机会,失败一轮,还有两轮!”
马云紧闭着双眼,对古老威严的声音置若罔闻,脸sè静漠淡然,整个人仿佛进入玄奥无比的意境。
紫宸飞剑舞动越来越急,剑光如疾风骤雨,铺天盖地攒shè马云。
马云舞剑的动作开始慢慢流畅,一柄木剑上下翻飞。
“剑一式!”
“剑二式!”
“剑三式!”
一连三招剑式,看似平平无奇,既无剑芒四shè的威风,也无行云流水的潇洒意境,反而动作还是有些丑,一滞一滞的。
古老威严的声音却一连串响起。
“剑一式,剑意九成!”
“剑二式,剑意十成!”
“剑三式,剑意十一成!”
“判定,极道剑修天才!”
“嘎嘎,剑神无名表示很开心,下面转入其本人笑声,灭哈哈哈哈~~~哇咔咔咔咔~~~哦呵呵呵呵~~~”
“试炼者晋升为最高级别传承者,剑神无名关门弟子!”
“赠归藏剑庐一柄,剑阙青莲一座,灵剑侍一人。”
“琅邪无量剑域永久关闭,不再招收试炼者!”
“二十四剑典完全开放,最高级别传承开启!”
“关门弟子不能领悟二十四剑典剑意,万剑轰杀之!”
“关门弟子不能掌握二十四剑典剑意,万剑轰杀之!”
“关门弟子不能运用二十四剑典剑意,万剑轰杀之!”
琅邪无量剑域中缓缓升起两件法宝。
一件是长条形木匣,样式陈旧,平平无奇,其上鬼画符似的雕刻两个奇丑无比的大字:归藏!
另外一件是一朵青莲,华光氤氲,瑞气千条,剑气涌动,如鱼群般围绕嬉戏游动。
两件法宝,一件朴实无华,一件宝光灵气,成鲜明的对比!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件法宝都非同小可!
紫霞仙子亮晶晶的眼神紧紧盯着两件法宝,各种羡慕嫉妒恨,哇哇叫道:“好东西啊好东西,比我的紫青宝剑还好!呜呜呜,好想要,好想要……”
紫霞仙子眼睛滴溜溜一转,灵动的落在马云身上,仿佛想到什么似地,嘿嘿笑了起来,激ān诈的像只偷鸡的小狐狸。
此刻,马云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神妙境界!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遇到了多么天大的福缘机遇,足够他受用一生!
然而剑神的机缘可不是好享用的,那一连串“万剑轰杀之”绝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马天师已经骑虎难下,万仞天梯一条道,要么一路登顶,要么摔下万丈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紫宸飞剑又开始舞动,演绎一段段返璞归真的剑意!
二十四剑典剑意一旦开始传承,中间绝无中断,要么成功,要么成仁,万剑轰杀之!
剑神传承果然变态!
传承者必须心xìng坚毅,否则灭杀之!
传承者必须是极道天才,否则灭杀之!
传承者必须天赋惊人,一口气学完二十四剑典剑意,否则灭杀之!
紫霞仙子不屑的撇撇嘴,活该神剑一脉上古时期就断了传承,收徒要求严格苛刻的变态。
哼哼,一口气领悟二十四剑典剑意,只怕神剑无名年轻的时候自己都没那份本事。
哎,可惜那两件好宝贝,马云道人一死,它们便会随着琅邪无量剑域一道遁入苍茫虚空中,从此再难见踪影。哎,可惜了,可惜了!
马云浑然不知此刻有多么危险,一个不慎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双目紧闭,物我两忘!
整个天地之间只有一把剑,而他,就是这天,这地,这剑!
剑缓缓舞动,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君子八德!
剑,兵中君子!
二十四剑典正对君子八德,一德化三剑!
正和一气化三清之数!
剑意纵横,马云人剑合一,随之缓缓舞动!
“悌之三剑!”
“忠之三剑!”
“信之三剑!”
手中木剑越发圆转如意,挥舞入行云流水,带着一丝丝出尘飘渺。
“剑十式,剑十一式,剑十二式……”紫霞仙子喃喃的数着,娇嫩yù滴的檀口半张着,晶晶亮的眼神呼呼向外冒着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真是极道剑修天才!
一口气领悟十二剑意!
从刚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的挥洒自如。
他分明之前没有一点剑道基础,从零开始,从无到有,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竟然攀升到如此高度,实在匪夷所思!
当年剑神无名天界赫赫威名,三尺青锋在手,鬼神辟易,独斗大猿王三百回合都不落下风。
剑神无名的剑道,是登峰造极臻至化境的剑道。
等闲浸yín剑道数千上万年的剑圣,都未必能领悟神剑无名的剑意。
而马云,却做到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马天师直接跳过基础部分,直奔最高端的境界去了!
什么是天才?
马天师连握剑姿势都掌握不好,跟提着一根烧火棍似的。
劈刺点崩击提挑;
斩截托按挂削撩;
挽穿压云抹架扫;
带抽拦捧推搓绞。
统统一概不会!
可那又怎么样?马天师能直接领悟极道剑意!
瞬间从门外汉攀升至难以企及的剑道巅峰!
这就叫天才!
紫霞仙子本命法宝紫青宝剑,本身也是剑修高手,此刻也对马云的剑修天赋羡慕到骨子里!
呜呜呜,天道不公!
这道人长得丑兮兮的,哪有半点旷世奇才的风采?
紫霞仙子脑中没来由浮起那句箴言,浑身一阵鸡皮疙瘩,恶寒的抖了抖,不可能的,大秃驴最会骗人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马云紧闭双眼,木剑翻飞舞动,剑起如明月大江,剑落如清风细雨。
“剑十三式!”
“剑十四式!”
“剑十五式!”
“礼之三剑!”
马云舞剑动作越来越快,磅礴的剑意铺天盖地。
即使隔着琅邪无量剑域,紫霞仙子和少将军李澞也能清晰感受到,壁立千仞奇峻雄逢般的压迫。
“义之三剑!”
“廉之三剑!”
又是六招剑意!
浩瀚剑意绵绵泊泊,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雄鸡一唱天下白!
一声清越的厉啸,清亮明月陡然一震,化为汹汹烈rì!
烈rì当空,诸邪辟易!
紫霞仙子震撼了!
如果说刚刚还有几分可以刻意做作,那么此刻,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震颤,魂魄深处的战栗!
剑意,纯粹的剑意,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此刻,马云就是那轮汹汹烈rì,浑身没有一丝真元波动,整个身体御虚渡空漂浮在空中。
不凭借真元法力御空飞行,只有掌控天地法则,能改变的清升浊沉法则,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才有这份修为实力,其他人想都别想!
马云不过小小一花聚顶,距离五气朝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大罗金仙伸出根手指头,能碾死四万万个马天师!
马云之所以能与大罗金仙一样,当然不是改变清升浊沉天地法则,使自己自然漂浮,而是凭借强横无匹实质化的剑意,将他生生撑起!
剑意实质化!
世人俗称,剑之领域!
剑心分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高。
七品剑圣境,独门招牌乃是剑之领域。
剑之领域,凝聚了剑修对剑之真谛的感悟,代表着冥冥中受到了剑心的承认!
剑之领域,是每个剑修一生的追求,有了它,便可自傲的称呼一声,剑圣!
马天师满打满算,练剑从刚刚开始,最多不超过一炷香!
一炷香剑圣!
紫霞仙子娇躯震颤,如被九九湮灭大天劫轰中,脑子里大猿王的一句口头禅盘旋而出:俺和俺的小猢狲都惊呆哒~~~
剑神无名的剑之领域是——碧血丹心!
正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浩气长存,丹心化碧!
碧血丹心剑之领域通体澄澈,碧灿灿一片,浩然正气磅礴浩瀚。レ.si露ke.&spades;思&hearts;路&c露bs;客レ
马云传承剑神无名的衣钵,按理说他即使领悟剑之领域,也应该是碧血丹心。可是他这又是明月,又是烈rì的,和碧血丹心哪有半文铜钱关系。
这这莫非是独创剑域!
紫霞仙子眼角突突直跳,她也曾被称为天庭万年不遇的剑修天才,苦修千年,终于领悟紫青剑域。
紫青剑域论威力当然无法与十大剑域相比,但是它却是紫霞仙子首创领悟,开创了一门新的剑域,这等成就岂是一般照虎画猫,继承前辈先人剑域的剑圣所能比拟的!
当时整个天庭都震动了,好一阵鸡飞狗跳!
纯阳剑仙吕洞宾气得一连摔了十八个酒樽,他这么惊采绝艳的奇才剑修都未能独创领悟剑域,一个rǔ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天道不公!
纯阳剑仙吕洞宾四十五度角仰望浩繁星河,淡淡的微风拂过他的发丝,竟一时无语凝噎,悲伤逆流成河,而后……一头扎进何仙姑闺房求慰安去了。
此事将玉皇大dì dū惊动了,架着九龙玉辇大笑着一路来到金风玉露宫,亲切的接见了紫霞仙子,并表达的天庭的改革技术创新型人才的高度重视。
说得动情之际,抓着紫霞仙子的手又摸又捏,并亲切的邀请紫霞仙子去瑶池秉烛长谈。
谈什么?
谈什么都可以啊!
比如说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随便还可以赏赏月,看看星星……
直到王母娘娘脸黑得像锅底一样,脸sèyīn沉的都快滴出水里,玉皇大帝这才悻悻作罢!
已知的数百种剑域,没有一种与马云的剑域对得上号,紫霞仙子已经可以确定马云的剑域属于首创领悟!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撼莫名!
此刻马天师已经不能再称为天才了,简直和大猿王一样,是违反天地规则的存在!
没人比紫霞仙子更加明白首创领悟剑域有多难!
比如说她的紫青剑域,就是她领悟的剑意登峰造极,剑道修为震动了冥冥剑心,牵动天地剑心规则为她量身打造的一套剑域!
在旁人眼里,紫青剑域或许并不强,但是它确实最适合紫霞仙子的剑域,在紫霞仙子手中能发挥出三倍五倍,甚至十倍的威能!
震动天地剑心,说的容易。鸿蒙开天辟地以来,无数岁月以来,惊采绝艳之辈如过江之卿,能做到的才不过寥寥数百人,其中艰难,可见一斑!
此刻马云却做到了,而且如此简单,如此顺利,一切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他就领悟了一个全新的剑域。
紫霞仙子神sè复杂的望着马云,心中翻江倒海,此人若真正成长起来,想必rì后又是一位大猿王,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他今rì是在劫难逃。
从古至今,从来不缺天才。
但是天妒英才,天才往往最容易夭折。
一个没来得及成长起来,还未来得及绽放光彩,被灭杀在萌芽之中的天才,永远算不上真正的天才。
没人会知道他们,没人会记得他们,他们会像一堆腐烂的臭狗屎消散在风中。
此刻马天师正面临着同样的命运,不过他却不知道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的划归到天才之列。
作为从小学以来,向来酱油党的马天师。
别人考试,他是背景路人!
别人聚会,他是背景路人!
别人谈恋爱,他是背景路人!
别人搞基,他还是背景路人!
现在竟然被仙子称为旷世奇才!
如果真知道了这个消息,马天师会不会泪流满面,抱着紫霞仙子痛哭流涕,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动!
而现在,马云物我两忘玄奥境界,心中只有一柄剑,跟随它缓缓舞动!
“剑二十二式!”
平平无奇的一剑!
简简单单的一剑!
剑域一切异象统统消失。
马云不丁不八站着,缓缓出剑,毫无花哨,一剑平平刺出。
此刻,马云的动作如所有初学者一般,出剑!
纯粹的出剑!
不带一丝其他意境!
出剑,只为出剑!
紫霞仙子眼神颤抖,整个人如筛糠般颤动,体内铿锵龙吟声传出,两道剑气冲天而起,一青一紫,剑气如龙,交缠一起,直冲九霄。
看着马云出剑,明明是简单无奇的一剑。紫霞仙子却剑心震动,困了数千年的剑道瓶颈竟然隐隐松动,有一丝突破的迹象。
天哪!
这是何等剑道修为!
紫霞仙子内心绝望呻吟,猛然发现他亲眼见证了一个绝世剑仙的崛起,马云现在的剑道修为她已经完全看不透了。
紫霞仙子一丝苦笑,一丝期待……
再强一些,再强一些,她的计划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冥冥中老天爷仿佛听见了紫霞仙子的祈祷。
马云平平无奇的一剑刺出一半,琅邪无量剑域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破裂。
悬浮在一旁,严阵以待的干将莫邪双剑终于动了,化为黑白二光,分别投入太极yīn阳双鱼图阵眼中。
顿时黑白二气光华大胜,融入琅邪无量剑域中,整个剑域顿时稳固下来,不动如山!
紫霞仙子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少将军李澞觉察不对,刚想阻止她,冷不防紫霞仙子一指将他戳晕。
紫霞仙子娇咤一声,紫青宝剑腾空而起,化为两条怒龙,抓牙舞爪向着阵图zhōng yāng的黄sè光柱扑去。
阵眼,黄sè光柱的嫣红圆球就是阵眼!
这个该死的大阵,把她困在这里数千年。
干将莫邪二剑要镇压太极yīn阳双鱼图,无暇他顾,此刻正是破阵的最好时机!
紫霞仙子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绝不能放过!
至于破阵之后,身陷阵中的马天师个人安危,会不会受到波及,导致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等等……就不是紫霞仙子所考虑的了。
虽然对马云有一丝丝愧疚,作为一个数不相逢的陌生人,马云能对她放下戒心施以援手,她却百般算计人家,实在……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合格的神仙,她很快将这种想法抛诸脑外,死道友不死贫道!
佛曰:前世千百世回眸,换来今生相遇!
紫霞,你尘缘未了,眉宇间红鸾星动,只怕rì后有一大桃花劫!
不若与你姊姊青霞一道留在灵山,做古佛青灯一捻灯芯。
rì夜聆听佛经,或可清静六根,化去尘缘劫难!
紫霞仙子:佛祖,只羡鸳鸯不羡仙!我的意中人将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黄金战甲,脚踏七彩祥云来接我,我会与他长相厮守,幸福永恒……
佛曰:哎,痴儿,痴儿!
你猜中了结尾,却猜不中开头!
罢罢罢,你好自为之!
只是rì后切莫连累了你姐姐青霞,坏了她的修行!
千钧一发之际,破阵在即。
紫霞仙子却怎么也无法凝神静气,脑海中连绵不断浮现出,昔rì佛祖那段似是而非的偈语。
猜中的结尾,却猜中开头?
紫霞仙子狠狠地晃了晃螓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秃驴最爱骗人,总说些似是而非的偈语装高深。
胡诌的,大秃驴一定的胡诌!
紫霞仙子一声清咤,甩开脑中纷乱的念头,紫青剑域张开,紫青二气如龙游动,猛然轰在zhōng yāng黄sè光柱上。
三花聚顶,绝代人仙!
紫霞仙子头顶陡然升起三朵七彩莲花,七彩莲花流光溢彩,散发着强烈的灵力波动。
荡漾的七彩灵光融入紫青剑域中,紫青剑域如吃了一剂大补药,顿时龙jīng虎猛,光华大胜,紫青二气猛然胀大一圈,隐隐化为龙形,凶猛扑向黄sè光柱。
黄sè光柱乃是天庭赫赫威名禁锢阵法,全称九天十地,神仙怕怕摇头,鬼哭狼嚎霹雳金光雷电,十方俱灭纵横八荒大封印禁咒!
名字不知道谁取的,恶俗到极致!
但它的威力绝对配得上,天上地下第一禁锢阵法!
此阵号称无物不封!
即使换个圣人来,它照样能封住!
必须封住九成修为法力,换谁来都没得商量。
但是可惜,这阵法本身并无攻击力可言,防御力也属渣渣,即使紫霞仙子被封住九成功力,照样能轻松轰破它。
所以,这个禁锢阵法鸡肋无比,中看不中用。
但是紫霞仙子的对头却是旷古烁今的绝世奇才,竟然想出阵中阵的法子。
此人找到剑冢小千世界隐藏的“琅邪无量剑域”,将大封印禁咒布置在太极yīn阳双鱼图中。
那人嚣张无比,直言不讳告诉紫霞仙子,阵眼就是黄sè光柱中的嫣红小圆球,有本事就去破阵吧!
黄sè光柱有干将莫邪剑守护,不服气的紫霞仙子闯了几次,差点没被生生轰杀了。
仅剩一成功力的她,是无论如何也闯不过干将莫邪剑的剑阵。
所以,自打见到马天师的第一眼起,紫霞仙子就知道找到了替死鬼。
琅邪无量剑域,剑神无名传承剑道的大阵。
紫霞仙子是不敢去闯的,她已经领悟剑域,与剑神无名的剑意冲突,届时大阵崩乱,万剑齐飞,少不得香消玉殒。
而马云不同,他修为低,有没有形成自己的剑道,继承剑神无名的衣钵再好不过。
当然,紫霞仙子也没指望马云真能通过“琅邪无量剑域”的试炼,毕竟这试炼究竟有多变态,紫霞仙子研究千年,比谁都清楚。
根本不是人能通过的!
也许,当年剑神无名也没指望真的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剑神永远是孤高的,留下“琅邪无量剑域”也许只是一丝执念,一丝连自己都知道永远不会实现的执念!
按照紫霞仙子原定的计划,马云在“剑一式”就会死翘翘,好吧,就算他运气好,那也绝无可能闯过“剑二式”!
届时,干将莫邪剑必有动作,以万剑轰杀之!
剑神无名绝不能容忍,废物传承者出现世间!
紫霞仙子要争的就是这一线生机,干将莫邪剑去轰杀马云了,那就无暇管她,她便可雷霆一击,轰爆黄sè光柱,破开阵眼。
从此撞破铁笼逃虎豹,顿开金锁走蛟龙。天高海阔任她翱翔,困在这个小小地方,都快把她闷疯了!
紫霞仙子原本如意算盘打得好好的,马天师自己闯“琅邪无量剑域”失败,被万剑轰杀之,与她紫霞仙子无干,不是她害的。她既能顺利脱身,又没有害人,哦呵呵,世界如此美好!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永远超乎预计。
马云不仅闯过了“剑一式”“剑二式”……
而且一举得到剑神无名最高认可,直接收为关门弟子。
马云的剑道天赋堪称妖孽,一炷香成就剑圣境,首创领悟独门剑域,成就之高足以羞煞古往今来所有剑修天才!
二十四剑道艰涩难明,寻常剑修若能领悟一剑,足以自傲一辈子。可是到了马云这里却如狗熊嚼豆子,稀里哗啦,三下五除二,学得差不多了。
折腾得紫霞仙子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二十四剑典是不是假货,没理由学得这么轻松!
当然这种荒谬的想法只是晃了晃,就被她抛出脑外,如此剑意威势,除了剑神无名威震三界的二十四剑典,还能有其它?
待马云使出“剑二十二式”,剑意之强,甚至连“琅邪无量剑域”都罩不住。
干将莫邪剑通灵,间不容发投入太极yīn阳双鱼图中,以剑气镇压住大阵。
紫霞仙子见状,几乎下意识的出手,此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黄sè光柱无人防守,能否挣脱千年禁锢的命运,就看这一朝!
至于在阵中的马云,紫霞仙子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她等这个机会已经千年了,绝不容许它在手中生生溜走。
再说了,她都道歉了,马云也没说什么,就当他默认了!
身处物我两忘境的马天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微微一颤,瞬间又被滔滔剑意覆盖,气机牵引下,木剑平平刺出,继续演化“剑二十二式”……
紫青二气猛然轰在黄sè光柱上,轰然爆炸,一连串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阵中阵,阵阵相连。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封印禁咒阵一破,强烈的灵气反噬,瞬间淹没了太极yīn阳双鱼阵,灵气狂暴如火山喷发,轰隆隆剧烈爆炸。
整个溶洞充斥着狂烈的灵气飓风,如怒龙狂卷,呜呜作响。
身处琅邪无量剑域的马天师,首当其冲倒了大霉,直接被狂暴的灵气爆炸轰飞,周身鲜血狂飙,七窍喷血,气息散乱,生死不知。
轰开黄sè光柱,强横无匹的力量扫过,嫣红小圆球毫无意外的被碾成粉末,如落英缤纷纷纷扬扬撒下,有的落在紫霞仙子身上,有的飘落马云身上,甚至还有些落到昏迷的少将军李澞身上。
阵眼一破,紫霞仙子感受到久违的力量充盈全身,欣喜的笑容还未维持一息,瞬间化为滔滔无尽的狂怒,“雷锋,你这无耻小人!又暗算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嫣红sè粉末入体,紫霞仙子瞬间感到不对,可惜为时已晚!
天庭散修有位奇人,道号洞玄子!
此人修为算不上高,但是在天庭鼎鼎有名,众多神仙竞相结交。
他的巨著“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千金难求。多少天兵天降为此决斗,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
连广寒宫的嫦娥仙子都曾表示,大家要以艺术角度看待大师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其实很容易发现,其中艺术成分很高的。
正所谓,天地和合,yīn阳交泰,此乃人伦大礼!
好事一件!
大家一定要以端正的态度,去欣赏“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千万不要被连一些激烈的图面所蒙蔽,舍本逐末。
洞玄子本人倒是直言不讳,经常挂在嘴边一句口头禅:所谓情爱,感情为辅,用药为主,技巧是关键!
当然,作为大师级人物,洞玄子炼药的本事同样堪称一绝。
尤其是他的得意神作——颜花易冷!
药力之强,大罗金仙也难逃毂中。
当年十爪金龙表示不信,于是便与乌龟,老虎,马等……龙生九子!
血淋淋一把心酸,一把泪!
至今为止,十爪金龙洞府前都高挂天榜金文:洞玄子与狗,不得入内!
总而言之,洞玄子颜花易冷的威力天上地下堪称第一。
而此刻,漫天落英缤纷的嫣红sè粉末,紫霞仙子能够百分百确认,正是传说中威名赫赫的颜花易冷!
紫霞仙子立刻明白又着了那人的道了,只是她实在不明白,当年那人谜一般的崛起,纵横六界,笑傲大千世界,打得天庭四大天王毫无脾气,大猿王都自认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他偏偏选择和她一个小小人仙过不去?不仅特意将她封印在此处,还在大费周章的布置上颜花易冷,在千年之后又算计她一把!
紫霞仙子又气又怒,那人实在太看得起她了,她与他往rì无怨,近rì无仇,何必这样对付她!
紫霞仙子美目中满是愤恨,恨恨的一跺脚,袖袍捂住口鼻,紫青二气怒卷,带着紫霞仙子风驰电掣向外飞去。
颜花易冷,被称为天上地下第一奇药,掩住口鼻这种小儿科自然不能挡住药物侵蚀。
紫霞仙子飞了不足十丈,顿时感觉不对,娇躯猛然一个踉跄,差点没从空中一头栽下来。
一股莫名其妙的燥热猛然腾起,燥热骤起,瞬间化为滔滔无尽的烈焰弥散开来。
药xìng之霸道,如火山喷发,熔岩爆裂,一发而不可收拾。
紫霞仙子吹弹可破的绝世容颜,瞬间染上一层惊心动魄的嫣红,更添娇媚动人。
紫霞仙子星眸中波光粼粼,浮上一层迷蒙水汽。
可恶!
太可恶了!
紫霞仙子银牙咬碎,勉强提起全身真元压制药力。
可惜,颜花易冷药力的霸道远超紫霞仙子的想象,十爪金龙大罗金仙都扛不住,更不用说她一个小小人仙。
真元甫一接触霸道药力,就像江湖女侠遇见老高,瞬间软了。
真元毫无反抗之力,被霸道药力杀得节节败退,短短几息之间紫霞仙子体内真元空空荡荡,完全被药力控制。
紫霞仙子脸sè越发娇艳yù滴,眼神迷离,编贝细齿咬着樱红唇瓣,再也驾御不住剑光,歪歪斜斜落回地面。
紫霞仙子半跪坐着,如藕玉臂撑着越发滚烫的娇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体内的燥火越来越旺,呈燎原之势,似乎要将她生生焚尽。
这时,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生死不知的马云动了。
马云的动作十分诡异,四肢激烈的抽搐着,两条腿直棱棱站起来,随后脊椎大龙骨“咯吱咯吱”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音中支起,马云脑袋左摇右晃,整个人如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呆滞的缓缓走过来。
走到紫霞仙子身边时,马云的动作已经流畅了不少,双目赤红,口角流涎,看不出一丝人xìng理智,他猿臂轻舒将紫霞仙子紧紧搂进怀中。
紫霞仙子大惊失sè,娇呼一声,像只愤怒的小白兔猛力挣扎,“喂,你这道人,你干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话未说完,紫霞仙子猛然想起,颜花易冷洒满整个溶洞,也就是说马云现在也被药力控制了。
一个男子,一个女子,皆被药力控制,还搂抱在一起……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即使紫霞仙子是未经人事完璧处子,也不禁猜到了几分。
紫霞仙子顿时吓得花容失sè,向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般,拼命挣扎,拳打脚踢,粉拳绣腿如雨点般落在马云身上。
紫霞仙子一身真元法力尽皆被药力化去,此刻气力与一普通弱女子无异,落在马云身上,香酥粉腻,反而更激起他滔滔无尽的兽xìng。
马云如头野兽一般,仰天长嗥,双手一错,身上的紫绶八卦衣撕成碎片,露出古铜sèjīng壮的胸膛。
伸手又一扯,连下身的亵裤也一把拽掉,小马云如人间大炮,昂扬而起,青筋虬结,杀气腾腾,峥嵘狰狞。
“哎呀!”紫霞仙子何曾见,脸sè羞成玫瑰红,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手捂住发烫的俏脸,转身yù逃。
可惜,她浑身气力仿佛被一下抽干了一半。刚刚站起身,只双腿之间酥麻暖流喷涌而出,整个人仿佛被刺激的电流灌体,剧烈的颤抖哆嗦,双腿一软,斜斜的倒下。
紫霞仙子并未想象中一样摔倒在地,而是摔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中。
嘤咛,好舒服,好温暖啊!
在霸道的药力作用下,紫霞仙子的思维都有些不清晰了。
此刻,为之深深陶醉,好安全的怀抱,真想待着一辈子!
唔,什么东西,铁棍吗,好硬好烫,顶得好难受!
紫霞仙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拨开顶在她浑圆挺翘臀瓣上的铁棍。
握在手中,肉质触感传来,铁棍滚烫,猛然一跳一跳的,似乎很享受温香暖玉她的小手抓握。
紫霞仙子猛然惊觉不对,低头望去,这这这……
珠圆玉润的jīng致耳垂染上惊心动魄的玫瑰嫣红……
“啊~~~”尖叫声响起,在溶洞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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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玉指推在马云**jīng壮的胸膛上,脸红心跳的触感,让紫霞仙子又一阵不争气的颤抖。
万幸,榨尽浑身上下最后一丝气力,紫霞仙子终于逃出马云的魔掌。
跌跌撞撞跑了几步,冷不防前方一个黑影挡路。
抬眼望去,挡在前方的竟然是少将军李澞。
紫霞仙子长吁一口气,心中稍安。
此刻,真正有威胁的是身为男子的马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少将军李澞反而与她同属一个阵营。
“妹妹,道人中了chūn毒,你快快随我出去,切莫让他抓住了,否则……”
少将军李澞毫无反应,冷冷的堵在紫霞仙子身前。
紫霞仙子意识到不对劲,少将军李澞明明被她一指点晕,此刻为何苏醒过来,而且她的眼神与马云一样,炽烈如火,充斥着原始的兽xìng,喉咙里还发出“嗬嗬”怪声。
不好,她也被药力控制了。
少将军李澞猛然扑来,紫霞仙子身子一矮,堪堪躲过,却冷不防后面一个熊抱,马云后面扑上来,将紫霞仙子温香暖玉抱了个满怀。
“不不不,不要~~~”
紫霞仙子拼命挣扎,美目泪水涟涟,神情凄婉,我见犹怜。
可现在马云和少将军李澞被药力控制,兽xìng大发,哪还有半分怜香惜玉。
尤其是少将军李澞,这个翩翩美少年哪还有半分以往的英俊潇洒,发髻散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垂下,给原本棱角分明阳刚英武的帅脸平添了几分柔美。胸前一对豪硕,波涛汹涌,呼之yù出。尤其是她望向马云的眼神,确切的说是望向小马云的眼神,直勾勾闪着幽幽蓝光,足以让饥饿了十来天的豺狗望见小白羊的眼神都为之忏愧!
如果此刻马天师还是清醒的话,一定下巴能惊脱臼了,眼睛一睁,小白脸变绝世大美女。这不符合天道规则,她之前明明有喉结,为嘛现在突然消失了,而且变身成旷世大美女!
马云和李澞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但这次却是最默契无间的一次。
激ān夫yín妇一起合作,搂腰的搂腰,掰腿的掰腿,四只手齐下,不多时就将可怜的紫霞仙子剥成一丝不挂的小白羊。
芳草萋萋,chūn水潺潺。
紫霞仙子羞愤yù死,只可惜被李澞八爪鱼般紧紧搂着,两女以极其暧昧的姿势交缠在一起,豪硕雄伟对波涛汹涌。
紫霞仙子挣扎不得,花朵般娇嫩yù滴的私密之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马云面前。
马天师低吼一声,提枪上马,直yù金戈铁马直捣黄龙!
说时迟,那时快!
天空一声巨响怒吼,整个剑冢小千世界都在簌簌颤抖,“贼厮敢尔!”
一道通天金光捅穿空间壁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向着如肉虫般趴在白花花紫霞仙子身上的马天师轰来。
金sè光柱粗百余丈,从天外轰来,一连串空间破碎的爆鸣声响起。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的空间壁垒,在马云眼里固若金汤根本是不可能打碎的,但是在这道巨型金sè光柱面前,只像一层窗户纸,毫不费力,一捅就破。
金sè光柱含怒而击,毫不留手,誓要将马天师轰杀之渣渣!
千钧一发之际,剑冢小千世界又是一阵剧烈震动,众多爽朗粗豪的声音响起,“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哈哈哈……天师道友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泼猢狲,人家男欢女爱,洞房花烛,与你何干?你蛮不讲理,横插一棒,成何体统!”
金sè光柱的主人气得哇哇直叫,“哇呀呀,气煞俺也!又是你们这十只撮鸟!神仙做到你们这个地步,竟然放下身段去拉皮肉生意,暗助一介凡人凌辱仙子,俺都替你们臊得慌!来来来,先吃俺三百孤拐!”
“哈哈哈……大圣好大的口气,除了那人,这芸芸众生还无人扛得住我等十兄弟联手。好,今rì便领教一番大圣的如意金箍棒!”
剑冢小千世界再次剧烈的震颤起来,飞沙走石,大地皲裂,似乎随时都要崩溃。
神仙打架,果然非同凡响!
这几位都未显出真身,隔着无量量万里距离,虚空交手,争斗产生的余波就几乎将剑冢小千世界彻底摧毁,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两股神秘的势力轰轰烈烈争斗了一番,又蓦然间消失了,正如他们毫无征兆的出现,消失的同样莫名其妙,一切突兀的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剑冢小千世界又恢复宁静。
痛!
彻入心扉的痛!
身体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仿佛都被塞入烫红的烙铁,撕裂般的剧痛,几乎将马云彻底憋疯!
马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隐约记得他好像在练剑,练得很顺利,很开心。
但是随后,不知为何,一切瞬间失控了,强大无匹的剑意狂暴反噬,体内每条经脉充满了剑刃飓风,整个人支离破碎。
马云想要喊,却发现周围一片深渊黑暗,他看不见,听不到,喊不出……
马云拼命挣扎,双手似乎握住了两团什么东西,温香暖玉,如兰似麝。
握着,紧紧的握着。
马云感觉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但是心底又升起另外一道飓风风暴,如燎原烈火席卷而过,甚至连盘踞在经脉之中的剑刃风暴都被燎原烈火焚烧殆尽。
好热,好难受,好想发泄!
随即,马云感觉仿佛有一阵甘霖撒下,舒爽的战栗颤抖。一波一波,连续九波浪cháo汹涌澎湃而过,几乎将马天师彻底淹没。
马云缓缓恢复意识,再次睁开双眼的,整个人如遭雷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现场仿佛被飓风扫荡过一般,衣帛碎片撕得到处都是,隐隐可见片片缕缕的红sè小肚兜残片。
李澞和紫霞仙子蜷在一角,如无助的小绵羊一般,紧紧的裹着还算完整的紫绶八卦衣。
可惜,一件道袍如何裹得出两人,尤其是两个身材如此火爆的绝世佳人,掩住藕臂香肩,就露出修长**,满洞chūnsè掩不住啊!
此情此景,马云木木的望了望自己,果然jīng赤条条,小马云还十分友好的向他点了点头。
马云脑袋轰一下,傻了。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把紫霞仙子和李澞给……
天哪,李澞竟然是个国sè天香的大美人!
洞内的气氛浓重而尴尬,两大绝sè美女神sè复杂的瞪着马云。
恨,滔滔无尽的恨!
但是,恨意中还夹杂着一丝羞愤yù绝。
羞愤中又夹杂着一丝尴尬。
尴尬中还夹杂着一丝荒唐不知所措。
马云yù盖弥彰的用双手遮掩住胯下,挣扎站起,双腿一阵绵软亏虚,差点又没摔回去。
一阵手舞足蹈,才堪堪稳住身形。
“啊~~~”
“啊~~~”
两声尖叫穿破云霄,震得马云耳膜嗡嗡作响。
抬眼望去,之间李澞臊得面红耳赤,“哧溜”钻进紫绶八卦衣中当起鹌鹑。紫霞仙子同样羞得嫣红yù滴,却倔强得瞪着马云,美目瞪得溜圆,如果眼神能杀人,马云早就被轰杀至渣渣了。
一阵微风吹来,马云感觉胯下微微清凉,瞬间脸sè涨成酱紫sè,无量巴子的天尊,终于知道她俩为什么叫得那么惊悚了,连忙再次拿手捂住。
马云看着满脸愤恨的紫霞仙子,露出尴尬难堪的笑容,“仙子,刚刚我有没有……”
紫霞仙子冷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马云一愣,怎么可能,大家衣服都脱了……
“仙子,我是想说……”
紫霞仙子冷声道:“什么都别说!”
“不是,仙子,我是想问……”
紫霞仙子冷声道:“什么都别问!”
紫霞仙子清冷的眸子盯着马云,缓缓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你不想的那样……现在,你,立刻,马上,出去!看见你,我想吐!”
马天师表示很忐忑!
马天师表示非常忐忑!
马天师表示极其很非常忐忑!
刚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紫霞仙子和李澞的玉臂横陈的风情在脑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可是,马云实在拿不准,他究竟有没有做那啥?
如果真做了,那他就可以学老高那样,霸气的将两位绝世美女搂紧怀中,大喝一声,直娘贼,哭哭哭,哭什么,老子说不负责了吗?都跟老子回家,紫霞做二老婆,李澞做三老婆!大老婆?上面不是还有一个灵儿公主么!
所谓男人担当,霸气外露,有责任心,便是如此。
即使没做,马天师也可以昂首挺胸,仰天无愧,大喝一声,我是好人!中了chūn毒,深度昏迷,依然能控制控制再控制,最后终于控制住了,没有动两女分毫。
所谓修士楷模,道德典范,便是如此。
可是,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就在于,他压根就不知道他究竟做了,或者没做。
马天师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先裸奔回草庐,找了几件合身的衣服给紫霞仙子和李澞换上。
所幸,在草庐中马云还找到了一套金甲战衣,三下五除二穿上,正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总算免去了马云也穿仙女羽衣的尴尬。
紫霞仙子看见马云穿着金甲战衣,美眸中怒气暴飙,跳起来要和马云玩命。
牵一发而动全身,紫霞仙子猛然一跃,盖在她和李澞身上的八卦紫绶衣顿时滑落,两尊完美无瑕的玉体暴露在马云眼前。
香肌玉骨,肤若凝脂。
胸前一对嫣红傲然挺立,微微颤抖。
平坦的小腹,挺翘的香臀,修长的**。
美,到了极致!
两位旷世美女,仿佛水莲花不胜凉风娇羞,在马天师面前完全绽放。
两大美女chūn兰秋菊,各擅胜场。
李澞常年修习武功,身材火爆,前凸后翘,**修长有力,混圆紧致。
紫霞仙子淡扫娥眉眼含秋水,肌肤细润温玉柔腻,灵动的眼眸慧黠,柳腰盈盈不足一握,美得如此无暇,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骤然走光,李澞羞愤yù死,像受惊的小白兔连忙钻进紫绶八卦衣下,狠狠的剜了紫霞仙子一眼。
紫霞仙子也是臊得嫣红yù滴,手忙脚乱钻进紫绶八卦衣下,掩住重要部位。
“无耻道人,不准看!”
“你还看,要不要脸!”
“看看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了!”
马云如遭雷噬,整个人都惊呆了。
当然,不是为了两女的玉体,而是为了三人的道行修为。
马云惊诧的发现,体内真元绵绵泊泊,如渊似海无穷无尽。微一运转,颅顶顿时显出两朵七彩莲花。
二花聚顶!
昏迷了一小会,他的道行修为竟然再次诡异的突飞猛进,连跳四级,一举冲入二花聚顶大尊者境!
这这怎么可能!
马云的眼珠子瞪得像只蛤蟆,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是眼前的事实,缓缓旋转流光溢彩的两朵七彩莲花,又让他不得不信!
修真练气不是说好很难很难的吗?怎么到他这,每回都是四级跳!
小千世界,天地自成,四九天劫轰不到这里,否则马云这么愣神的工夫,说不定早让天劫轰死了。
马云猛然发现,不仅是他道行修为突飞猛进,李澞同样福缘深厚,颅顶悬着一朵流光溢彩的七彩莲花。她从一个普通凡人,一下成就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
刚刚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怎么会遇上这么大的机缘福泽?
马云努力回忆,脑袋却依然一片空白,什么也回忆不起。
哎,不对!马云骤然发现,他似乎忽略了一个人,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脸sè冷得仿似万载冰山,美眸中充斥着滔滔怒火,直yù将马天师轰杀至渣渣。
此刻,她身上三花聚顶,绝代人仙的恐怖气息彻底消失无踪,体内真元空空荡荡的,乍一看,与普通女子毫无差别。
“仙子,你的道行修为……”马云大惊,怎么会这样,紫霞仙子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散功了,一身道行修为尽皆散去。她变成了和张天一一样,光有境界修为,却无道行法力的绣花枕头!这对修士而言,无异是最残酷的惩罚!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没有紫霞仙子绝代人仙的实力,他们怎么可能救出老高等人,又怎么可能冲出剑冢小千世界。
“你这无耻道人!你尽管的嘲笑我吧!你尽管的讽刺我吧!”紫霞仙子咬牙切齿怒瞪马云,仇大苦深的模样,恨不得生喝马云血,生啖马云肉,“终有一天,终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将我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仙子仙子,你不要激动。”马云连连摆手,抚慰她道:“贫道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关心一下,您的一身道行修为,好端端的怎会散功了?”
紫霞仙子美眸喷火,银牙咬碎,一字一顿的道:“得了便宜卖乖,你这无耻道人,接着装!我为什么会散功,你知道的最清楚了!”
马云心中大叫冤枉,刚刚发生了一切,他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清楚紫霞仙子为何会散功?
等等,福至心灵,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马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与李澞道行修为突飞猛进,而紫霞仙子却无故散功,这里面只怕有不得不说的千丝万缕的纠葛秘辛。
莫非,紫霞仙子的道行修为是散给了他二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
道行修为又不是荷包里的银子,岂能说散就散。
马云倒是知道,修真界有些邪教魔门,专修yīn阳采补邪术。
其中尤以炉鼎门最为嚣张,她们的口号是“天下男修皆炉鼎”。
yīn阳采补邪术五花八门,光是炉鼎门中就分九九八十一种采补术。
但是万法归一,说到底,都是以男女yīn阳和合为引子,当达至巅峰极致快乐高cháo,jīng关失守yīn门大开之际,乘虚而入,大肆采补对方真阳真yīn。
这种邪术极为yīn损,作为炉鼎一方,轻则修为全失,重则吸chéng rén干,下场惨无人道!
紫霞仙子脸sè红润娇艳,神完气足,jīng气内蕴,一看就不像被大肆采补过后的模样。
而且,yīn阳采补必须要男女交合,紫霞仙子是女儿身,李澞同样也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说破了天去,她们俩总不可能交合吧?
可是紫霞仙子的一部分道行修为却散到了李澞身上,这不符合天道规则啊!
如此看来,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并未和紫霞仙子李澞二人交合,否则李澞不可能传承到强大的道行修为。他们之间应该是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传的功!
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有没有可能,他是先与紫霞仙子交合,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真元冲击,再与李澞交合的时候,又传来了一部分给李澞……
好吧,马天师又凌乱了!
两女要穿戴衣物,将马云赶出山洞。
亦不知是故意,还是刻意,这一等就是等了半个小时。
猥琐黑剑金箍棒也被赶了出来,与马天师一道蹲在洞口,大眼瞪小眼。
马云打心眼里鄙视这柄剑,虽然它是一把剑,但也不可以如此无节cāo。
明知道李澞是个女儿身,还去挑断人家裤腰带。
无耻!
再者说,就算把亵衣亵裤都挑开了,它又能作甚?
猥琐黑剑金箍棒显然也不喜欢马天师,像只欢脱的蜜蜂一般,左摇右摆,瞎比划着。突然一剑插进沙土中,只露出一寸剑身,微微晃颤。
这柄贼剑在取笑他小!
马天师鼻子差点没气歪,一寸,开玩笑,保守估计五寸好不好!
当然,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民天师,马云肯定不会无聊到和一柄剑置气。
一抬手,电光闪烁的雷球连珠炮似的轰出,将猥琐黑剑金箍棒轰飞……
无人打扰,左右又没事,马云干脆将新入手的三件法宝拿出来。
归藏剑庐!
剑歌青莲!
另外还有一个小木偶人。
这是三样东西,显然都是稀世法宝,挂在马云腰间的貔貅玉烫得都快着起来了。
马云狠狠给了它一巴掌,这才把貔貅玉扇了回去,这不是瞎捣乱么,三件宝贝都入手了,烫谁呢?远处,猥琐黑剑金箍棒正晃晃悠悠飘过来。
不经意间,马云一口气息喷在小木偶人上,磅礴的剑意猛然爆发。
马云大惊,一甩手,将小木偶人扔了出去。“铿锵”龙吟剑鸣声响起,紫宸飞机猛然出鞘,剑气如长虹匹练。马云手掐剑诀,严阵以待。
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兔起鹘落间,已经完成一系列完美的战斗反应,连马云自己都微微震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骤逢乍变时,一切仿佛水到渠成,马云自然而然出剑防御,脑中冒出一连串高深jīng妙的御敌剑法,仿佛他天生就是一个极道剑修高手一般。
他有练过剑吗?马天师满心疑惑,他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小木偶人落地滚了三滚,竟然化为人形。
长发飞扬,裙裾飘飘,翩然典雅古sè古香的一位大美女。
白裙胜雪,背负一柄古朴飞剑,出尘若仙。
白衣女子躬身行礼,“灵剑侍,拜见主人!”
主人?!
马云掐动剑诀,收回紫宸飞剑,望向白衣女子。心神与她有一丝莫名其妙的亲近,这种感觉就像修士与法宝之间的联系。
马云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是何物?是人是妖?”
白衣女子恭敬的回答道:“启禀主人,奴婢非人非妖,乃是灵界剑侍。”
灵界?剑侍?
马云从未听说过,不过白衣女子语气不似作伪,道行修为也不弱,灵力波动也有一花聚顶境,想来是个不错的打手。
“为何叫我主人?”马云开口询问,今天发生的一切委实匪夷所思了些,他脑袋到现在还是一团糟糟乱。无缘无故送上门一个强力的打手,好是挺好,可是搞不清楚来历,万一祸起萧墙,那就麻烦了。
“启禀主人!”白衣女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没有一丝波动,“奴婢昔rì本事灵界一散修,幸得老主人看中,将奴婢灌入玉漱剑中,成就剑侍灵体。老主人功力通玄,早已料定主人会来此地。故而将奴婢与归藏剑庐剑歌青莲一道封印在太极yīn阳双鱼阵中,只待主人您来取。”
将灵体灌入法宝飞剑中,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听起来怎么也不像光明磊落的正道手段!
而且白衣女子一直嘴边挂着老主人,老主人,马云压根不知道有什么老主人,凭什么人家就送他三件强横法宝。
刚想开口质问,身后溶洞瀑布中跃出两道倩影,紫霞仙子轻灵的声音响起,“她说的老主人,就是你的师尊。”
“贫道的师尊?”马云一愣,是一道子那个老不羞?马云摇头不信,那老家伙要饭的本领数一数二,坑蒙拐骗的本事也不差,曾碰巧求得一场大雨甘霖,但是马云还是不相信老家伙能干出什么正经事。
“我说的是神剑无名,你以为是谁?”紫霞仙子冷声哼道:“你学了人家的二十四剑典,收了人家三件大礼,怎么?一转身,要翻脸不认人了。”
马云苦笑无语,神剑无名又是谁?他方才晕过去了,神智全无,哪能知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无缘无故多了三件好宝贝,他心里还纳闷怎么回事呢!
对了,昏迷的时候,马云隐隐约约似乎练过剑,莫非就是跟着神剑无名练得剑?
况且,当紫霞仙子提起二十四剑典的时候,马云脑中自然而然浮现起二十一式半剑法。
剑法招招jīng妙,威力绝伦!
至于为什么是二十一式半剑法,而不是二十四式,马云好像记得似乎并未学全,他的剑法正是二十四剑典。
如此说来,他还真是跟着剑神无名学得剑法,他的便宜师尊又多了一个死鬼剑神无名。
“仙子,你……”马云诧异的望向紫霞仙子,紫霞仙子语气虽然非常冷淡恶劣,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却是在襄助马云。否则她也不用多费口舌解释剑神无名,干脆让马云去胡乱猜疑得了。
四目交接,紫霞仙子狠狠的瞪了马云一眼,眼中的恨意依旧滔滔无尽,倾尽苍茫天河水也洗不净。
马天师不禁又有些迷糊了,难不成刚刚那是错觉,紫霞仙子明明对他还是那么深恶痛绝。
马云一脸晦气郁闷,倒是李澞换上女装,立刻从一位翩翩佳公子,变为倾城绝世美佳人。她望向马云的眼神却不是一往仇深,此恨绵绵无绝期。而是神sè非常复杂,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似尴尬又是娇嗔……
这小娘皮不会爱上本天师了吧?!
马天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庞,吓得李澞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猛然跳起,飞也似的逃掉了。
这这幅小女儿态,哪还有半分沙场将军的模样。
马云心中又悲催哀呼起来,折腾了半天,结果把小蒙城的防务交到了一个傲娇的女子身上,这不是呜呼哀哉了么!
马云没有半分歧视女xìng同胞的意思,实在是……李澞像个小媳妇一样,毫无主意,羞红着脸,垂着脑袋,跟着紫霞仙子后面转悠,一副唯大姐头命是从的模样。
都这样子了,还打个毛线仗啊!
紫霞仙子缓缓踱步到白衣女子面前,眼神清亮的望着她,“你,叫何名字?”
话说也邪了门了,紫霞仙子散了功,修为全无,身上的气场反而更足了,仿佛那花朵芬芳吐蕊,娇艳盛开,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脱俗仙气。
白衣女子缓缓抬起螓首,望向紫霞仙子,美目相接,白衣女子古井不波的脸sè竟然露出一丝丝柔和的笑意,“回主母,奴婢唤作倾城,玉漱倾城!”
玉漱倾城?!
好名字,有意境!马云忍不住心中拊掌叫好!
咦,等等,主母?倾城称呼紫霞仙子主母?!
最耐人寻味的是,紫霞仙子对这称呼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发表,仿佛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倾城称呼他为主人,称呼紫霞仙子为主母,那不就是说他和紫霞仙子……紫霞仙子竟然一脸坦然接受,莫非他刚刚真的把紫霞仙子给XX了!
哎,太禽兽了,好吧,既然如此,本天师会负责到底的!看看回头什么时候娶了紫霞仙子,哦呵呵呵,明媒正娶是不是就能入洞房了……
正胡思乱想间,紫霞仙子与玉漱倾城一番对答,莺声燕语,如黄鹂对唱,动听悦耳。
紫霞仙子:“剑神无名赫赫威名,他的贴身剑侍想必也是不凡。”
倾城:“主母谬赞了,奴婢只是一贴身丫鬟,照料主人的饮食起居,论道行修为,不值一哂。”
紫霞仙子:“呵呵,太谦虚了,剑侍灵体,得天独厚,天生‘鳒鲽双生’剑域,等闲三五个同样一花聚顶的大修士都不是你的对手!”
倾城:“奴婢微末伎俩,难登大雅之堂,让主母见笑了!论剑域威力,普天之下,有谁胜得过主人的‘rì月长空’剑域!"
紫霞仙子:“你认识他的剑域,不可能!他的剑域明明是首创领悟,rì月长空剑域我从未听说过,你又怎知道的?”
倾城:“回禀主母,主人的rì月长空剑域的确是首创剑域,奴婢之所以知道,是老主人临终前告诉奴婢的。老主人一生修剑,羽化临终前,回光返照,冲破天地桎梏,修为境界达到一种匪夷所思恐怖的程度。他已隐隐料到主人会在今rì传承他的衣钵,只可惜会陡升变故,二十四剑典,主人注定只能学到二十一式半,不过主人能由此悟出rì月长空剑域,rì后将凌驾于十大剑域之上,成为最强的至尊剑域!”
紫霞仙子冷哼:“就他,不可能!哼哼,剑神无名肯定猜错了!我敢保证,三年之内,他必夭折,最强的至尊剑域,想都别想。”
倾城温婉一笑,微微垂下螓首,不说话。主母和主人闹别扭,使小xìng子,显然不是他一个奴婢该管的事情。
得,活不长就活不长吧!
紫霞仙子说不到三句话就得夹枪带棒攻击马云一番,马天师搞不清楚刚刚究竟把人家给怎么了,心中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她爱说就让她说吧,反正不少块肉。
李澞小心翼翼的凑到紫霞仙子耳畔,脸sè羞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紫霞仙子狠狠地剜了马云一眼,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也不再说了。
倾城温婉的笑了笑,对马云恭敬的道:“主人,奴婢虽然没用,但是老主人留下的另外两件法宝都是强横无比,威力绝伦。”
“此乃剑歌青莲!”倾城单手一指,指间爆shè出一道剑气,打在剑歌青莲上,并没像想象中一样,爆发出激烈的碰撞,反而血溶于水般顺利的融合。
剑歌青莲受剑气刺激,滴溜溜在空中旋转起来,化为半丈大小的青sè莲台。
倾城眼神温润如水,望向剑歌青莲,仿佛看着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禀告主人,剑歌青莲是当年老主人游历天下,结交了一位禅宗高人,两人合力,用无上佛门金刚神通,和至高剑道攻伐奥义,打造的攻防一体超强法宝。”
倾城接着道:“主人且看,青莲台乃是佛门防御至宝,被禅宗高人永久加持不动根本明光印,可抵御绝大部分攻击。而青莲台四周的剑光鱼群,乃是二十四剑典剑意所化,以剑气催之,便可万剑齐飞,攻杀对手!”
马云闻言,眼睛亮光越来越盛,好东西啊好东西!
话说马天师便宜师尊死得早,又没宗门背景,到如今,道行修为是很强了,可惜穷得叮当响!拿得出手的法宝,就只有紫宸飞剑。
镇妖塔倒是不错,可惜主要功能还是镇压灵兽,用来挡飞剑道术多少有些败家。
貔貅玉妙用无双,可抹去神识,夺人法宝。用它来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人还行。真的恶战之际,仅靠它绝对被人轰杀至渣渣。
紫金红葫芦猛得没边,堪称一招定乾坤的大杀器!不过可惜,这玩意讲究一个突然xìng,如果对手有了防备,打死不开口,这时候紫金红葫芦还真心比不上一块板砖好使。
功德池和业因罗恸火舍形,一个佛门至宝,一个修罗秘宝。这两件法宝合在一起,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而不可收拾,堪称天地之间的BUG,专刷修为的存在。因罗恸火舍形召唤阿修罗战士,然后一刀宰了,功德池立马功德值暴涨,真元灵气值呼呼往上飙。从此,修真练气从高屋建瓴的技术活,变成了简单的无脑刷怪。这两样法宝虽然很逆天,但是却也不适合用来与人交手争斗。
玉净瓶,同样是一件天地灵宝,可以自行吸收灵气提纯药物,绝对是修士趋之若鹜的逆天级法宝。可惜马天师不会炼药,那玩意也不能用来大家,干脆赠给了砃道人。砃道人当时就“pia”的给跪了,留下激动的泪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一定要研发出可以搞定大罗金仙的“我爱一天柴”!
马云很豁达的赞赏了他这种豪情壮志!
药,好比武学,本身没有好坏之分。
药落在老高那种败类手中,只能祸害江湖女侠。但是在马天师手里,那就不一样了。天庭那么多神兽,随便偷两头,和凡间的马驴子之类的杂交一下,要不了多久,一支支威风凛凛的龙马骑兵营,狴虎骑兵营……就可以驰骋在华夏疆土之上,横扫八大反王叛军!
作为穿越众,受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的深远影响,马云对机动力强的骑兵有种盲目的狂热。可惜华夏中原产的驽马,远远不能满足长途奔袭的作战要求。所以,唯有杂交神兽,才是王道!马云眸中jīng光闪闪,气吞天下,胸怀十万兵!
至于最后,从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毗那罗处抢来的几件宝贝,混金砖赏给了大徒弟张天一,无定银环马云打算留给羊力大仙,一品黑莲和血幡旗倒是两件好宝贝,可惜在激烈争斗中完全毁了。
故而,马云身上零零碎碎一大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竟然还是从二十四娘出夺来的紫宸飞剑。
哎,真是人生寂寞如雪。
马天师不禁感慨,终于捞到一件防御法宝,以后与人争斗,不用扛着镇妖塔丢人了。
倾城芊芊玉手又一指,凌厉的剑气再次激shè。
受剑气刺激,归藏剑庐猛然一震,嗡嗡作响,“呼”一下,自行飞起,负在马云身上。乍一看,马云像背了一个古桐琴盒一般。
归藏剑庐认主,剑歌青莲也不甘示弱,猛然一跃,窜入马云脚底,将马天师如佛陀般托起,诵经梵文,金光荡漾。
倾城躬身喜道:“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彻底收服这两件法宝!”
马云笑了笑,收服归藏剑庐和剑歌青莲,和他根本就毫无关系,全靠玉漱倾城襄助。没有她的剑气激发,说不定马天师现在还傻兮兮的用滴血认主呢!有本事,又谦虚不邀功,马云渐渐有些喜欢这个温婉如水,乖巧懂事的丫头了。呵呵,有这么一个婢女也不错。听说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贴身婢女通常要侍寝……
“哼!你是不是在想,贴身婢女通常要侍寝?”紫霞仙子娇眸斜乜马天师,声音冷得如千年冰山。
咳咳咳……马云呛得面红耳赤,一阵剧烈的干咳,满脸尴尬。没听说过紫霞仙子会读心术啊!
“哼!你放心,我不会读心术!”紫霞仙子冷冷的道:“你这无耻道人,望着倾城妹妹笑得不见眉毛不见眼,比那红鸾星君笑起来还要坏,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除了侍寝,还能想些什么别的。”
好吧!马天师表示投降认输!
“嗖嗖”两道破空风声响起,剑芒凌厉,直取马云首级。
干将剑!
莫邪剑!
马云下意识想躲,背后归藏剑庐猛然一震,腾空而起,剑盒打开,干将莫邪剑如龙归大海,投入归藏剑庐中。
马云眉头皱起,心中疑惑,归藏剑庐究竟是何法宝,竟然能收飞剑。
倾城温婉的笑着解释道:“启禀主人,归藏剑庐乃是老主人生平最得意的法宝,他常戏言称归藏剑庐能媲美后天灵宝。归藏剑庐蕴含着强大的规则之力,寄托着老主人的痴念,对剑执着的痴迷!故而归藏剑庐的规则:收集天下飞剑,化为己用!以主人现在的修为,最多可收八柄飞剑。老主人当年巅峰时期,曾收过九千九百九十九飞剑!”
马云眼睛一亮,又是一个蕴含规则之力的强**宝。
收集天下飞剑,化为己用!
马云心念一动,紫宸飞剑匹练长虹般腾空而起,归藏剑庐只是微微一震,不带一丝烟火气,紫宸飞剑就被吸纳进去。
马云感觉附在紫宸飞剑上的一缕神念,被玄妙莫测的神秘力量瞬间强力剥离,弹了回来。
归藏剑庐比貔貅玉就人道许多,收人飞剑却并不伤人,只是将修士的神念重新弹回去。不像貔貅玉,粗暴的抹去法宝上修士的神念,这种感觉无异于生生在修士心头剜去一块肉,修士能不吐血重伤吗?
一缕神念被弹回,马云立刻失去了对紫宸飞剑的控制,但是他却能毫无阻碍的通过归藏剑庐御使紫宸飞剑,包括刚刚被收录的干将剑和莫邪剑,心意相同,运转如意。
一个修士的神识是有限的,所以注定一个修士不可能无限制的祭炼太多法宝。修士偏爱飞剑法宝,但大多数人只会祭炼一柄飞剑,为何?一来是飞剑法宝炼制材料昂贵,普通修士炼不起。二来,修士神识不足,门门通不如一门jīng,祭炼一堆飞剑,到头来每一柄都用得磕磕绊绊,还不如专修一柄,练jīng练强!
归藏剑庐就不存在这种情况。
马云只需全力祭炼归藏剑庐,每柄飞剑被收入其中,马云施展起来,就好比催动归藏剑庐,心意相通,圆转如意,完全不需要费时费力重新祭炼。
马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与其他修士争斗的时候,别人一柄飞剑,而他却八剑齐飞,而且每一柄都是心神相通,运转如意,用得比对手一把飞剑还溜!
呃……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无耻道人,干将剑和莫邪剑,拿来!”紫霞仙子莲步轻移,走到马云面前,皱了皱瑶鼻,冷着脸伸手问马云要飞剑法宝。
马云一愣,不明白紫霞仙子究竟想干什么。她明明有紫青宝剑,还要干将莫邪剑作甚?
“哼!舍不得了吗?”紫霞仙子冷冷的道:“李澞妹妹都和你那样了……好好好,好妹妹,别打了,我不说了。她现在成就一花聚顶境,正缺本命法宝,你作为……把干将莫邪剑送给她难道不应该吗?”
李澞羞愤yù死,珠圆玉润的耳珠嫣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嗔怪的剜了紫霞仙子一眼。下意识的又往马云这边瞥了一眼,四目交接,眼神碰撞,李澞像受惊的小白兔,刷一下将目光移开了。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手局促紧张的绞动着衣角,究竟是习武之人,三两下,衣帛丝缕纷飞,好好的衣角被绞得稀巴烂。
望着李澞娇羞无限的小女儿态,马天师心脏不争气的猛然一跳,脑中不由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方才中了chūn毒,莫非不是通过紫霞仙子解得毒,而是这个小妮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以他目前和李陵老狐狸的恶劣关系,提亲成功率不是很高啊!
干脆,还是私奔吧!
等打退了幽州叛军,就带她私奔!
马云掐动灵诀,剑盒打开,一黑一白,干将莫邪两剑飞出。
马云反手一抄,将两剑握在手中,向着李澞径直走去。
将干将莫邪两剑放在李澞掌心,马天师郑重的道,“这两柄剑,先凑合用着,以后再给你换好的。”
两人靠得极近,马云勃勃地的雄xìng气息喷在李澞脸上,震得她一阵心乱意麻,握住干将莫邪的剑微微颤抖。
马云沉声道:“你穿女装真好看……”
马天师是正人君子,不太擅长说情话,这招还是老高教他的。说是一力降十会,直接用简单直白的语言,男子的阳刚魅力,彻底征服女子的心!据他说,成功率高达九成九!
“铿锵”长剑出鞘,李澞再抬起头,眼神清亮犀利,仿佛又恢复了往rì少将军的顾盼风采,干将莫邪剑直指马云,她声音平淡冷静,“监军大人请自重!小女子从小在行伍间长大,光窑子跟着爹爹就去过不下百次,您那些话还是省省吧,窑子里最差劲的客人都比您说得甜腻一百倍!”
不顾马云目瞪口呆的神sè,李澞潇洒利落的收剑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回过身,笑了笑道:“另外,监军大人,你千万不要误会,和紫霞姐一样,我也你之间,是清白的!”
女人心,海底针!
马天师算是彻底被这两个女人整服气了,为什么那时候偏偏昏过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现在这么被动。
正郁闷间,剑冢小千世界猛然间一阵山崩地裂,天旋地转,整个小千世界都在剧烈的震颤!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外面传来。
马云眉角猛然一跳,剑冢小千世界原本好好的,突然间产生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身为外来者的老高他们造成的。
该死的!老高他们有危险!
“仙子,立刻带我等出去。”马云沉声喝道。
紫霞仙子对马云的生硬语气极不满意,眉毛挑了挑,正yù发怒,但是抬眼望见马云皱眉凝重正sè的模样,她撇了撇嘴,轻声嘟囔了一句,“呸,有什么了不起,凶什么凶!”
嘴上这么嘀咕,紫霞仙子依然带着马云等人离开了此地。
大封印禁咒已破,紫霞仙子能自如的进出。此间外围设置的是一个幻术禁制,没人任何攻击力,进出只需按照一定的轨迹路线,即使紫霞仙子此刻修为尽失,也能顺利的带着众人出入。
当然也是紫霞仙子熟悉这个幻术禁制,这个禁制十分高明,如果换成马云来,只会被困在里面,怎么也走出来的。
冲出幻术禁制,外面的剑冢小千世界已经闹翻了天。
万剑飞舞,遮天蔽rì。
巨型剑峰原先密密麻麻插满了飞剑,此刻尽数飞起,乌泱泱铺天盖地,如鸦群一般在空中呼啸盘旋。
尤其在巨型剑峰上方,形成一个恐怖的剑刃飓风,龙卷风啸,通天彻地,仿佛要将这天这地,尽数绞灭!
愤怒,毁天灭地的愤怒!
马云如今也是极道剑修高手,很容易感受到整个剑冢小千世界充斥着狂暴的愤怒剑意。这感觉,仿佛蜂巢丢了蜂皇浆,最最重要的东西被盗了,惹得剑群集体发疯了!
几个人影急速向马云等人奔来,后面跟着如怒龙般剑群,烟尘滚滚袭来。
马云凝神望去,只见来人为首的是一个粗豪的汉子,魁梧壮硕如铁塔,铜铃虎目,狮口阔鼻。粗豪汉子手中提着一柄古sè古香的长剑,华光流转,一看便知非凡品。他身后跟着一众男男女女,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柄古剑。
马云见状,二话不说,一声长啸,猛然出手。
镇妖塔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化为一座八角伏魔铁塔轰然镇下,将所有来人全部笼罩其中。
烟尘四起,沙石飞溅,镇妖塔轰地矗立在地面,不动如山。
狂暴剑群随后轰至,仿佛湍流激石,剑气狂风暴雨激shè在镇妖塔上,如骤雨打芭蕉,乒乒乓乓一阵急响,镇妖塔上露出一道道恐怖的剑痕。
狂暴剑群来得快,走得也快。毕竟只是一群愤怒的剑,虽然不知为何通灵了,但是毕竟灵智有限。窃贼的气息一下消失无踪,找不到了,它们便轰然四散,去别处找寻了。
确定剑群已然离去,马云这才掐动灵诀,收起镇妖塔,镇压在其下的那伙人重见天rì。
为首粗豪的汉子望着马云哈哈大笑,“马兄弟,真把俺老高吓了一大跳,俺还以为俺又长英俊了,你认不出来俺了。”
马云微微皱眉,看着狼狈不堪,脸sè却极为兴奋的众人,“老高,你们没事吧,怎么惹得群剑怒飙狂暴,眼看都要将整个剑冢小千世界都翻过来了!”
老高嘿嘿笑了笑,此刻他灰头土脑,满脸泥灰,笑起来活像一只大马猴,“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刚刚不小心从山上拔了几把剑……”
好吧,马云终于明白了,为何剑群会有毁天灭地的暴怒剑意,原来老高他们偷了别人的剑。剑冢小千世界十分古怪,每柄剑似乎都有一定的灵识,它们仿佛就像一个大家庭,无缘无故家人被绑架了,它们能不急火攻心,暴跳如雷吗!
马云眉毛挑了挑,道:“老高,你少打马虎眼,整个小千世界都快翻过来了,能把剑群气成这样,你们拿得不是普通的剑吧?”
“哈哈哈,马兄弟好眼力!”老高一听,顿时眉飞sè舞,一脸得意之sè,“不瞒您说,俺老高这眼力,比之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丝毫不让。俺老高看中的剑,清一水的绝世名剑!”
马云顿时大感头疼,他先前就不应该担心老高他们,就这帮祸害,到哪都是祸害,竟然巴巴的将人家绝世名剑偷了,难怪剑群不抓狂暴怒!
老高得意的笑道:“咱们可不是偷啊!咱们这是听剑,这是一门古老的学问。人听剑声,剑听人心!大家王八瞧绿豆,看对了眼,名剑通灵,自然会认你为主,跟着你走。这种事情正好比大婚入洞房,你侬我侬,你情我愿,半点强迫不得。”
“所以,咱们不是偷剑,而是名剑择名主!”老高哈哈大笑。
“哦?那你是哪柄名剑?”马云不由大感兴趣,竟然还有名剑愿意选择老高,莫不是传说中的“一寸金”。
正所谓一寸光yīn,一寸金!
一寸金原本指得是男子名器,可让女子在一寸光yīn间,瞬登极乐,堪称极道神器。
而后,炉鼎门仿造此名器,锻造了一柄震古烁今的绝世名剑——一寸金!专吸法宝真灵,令修真界修士深恶痛绝,闻风丧胆。
马天师个人觉得,论气质,那柄名剑倒是的确和老高很搭。
“铿锵”清脆的剑鸣声响起,老高献宝似的将名剑横在面前,“君子剑!啧啧,怎么样,看看这材质,看看这流水纹,好剑啊好剑!”
君子剑?!
老高和君子?!
简直是癞蛤蟆和天鹅的距离,完全不挨着好不好!
“喀喇喇”一道晴天霹雳炸响!
马云目瞪口呆,一瞬间有种被四九小天劫轰中的错觉,嘴巴张得像只震惊的蛤蟆:“老高,你确定,君子剑选择了你?”
老高得瑟的点头!
好吧,马云无语,觉得真心有必要回去向夫子重新讨教一番,君子的定义是何?
抬眼望去,只见众人都在。
虎痴许诸,陷阵高顺和黑达子都是满脸喜意,每人手中提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古剑。
张天一,羊力大仙和方士徐福,满脸晦气,手里空空如也,显然什么也没捞着。
九姑娘和聂小倩同样空手而归,不过她们却淡然的微笑。这两位一个是昔rì九尾狐一族少主,一个是黑山老妖的心肝爱徒,身上的法宝多了去了,那些所谓的通灵名剑,她们未必放在眼里。
倒是九姑娘望见紫霞仙子时,眼前一亮,完美的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天师,这位漂亮姊姊是?”
说到紫霞仙子,马云脸上不由浮起一丝尴尬,原则上这里都是他的下属,向他们怎么介绍紫霞仙子?
难不成告诉他们,大家好,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紫霞仙子,刚刚本天师和她在洞穴里,有可能将她强行那啥了,也有可能没有将她那啥!具体有没有将她那啥,我也不清楚!
这么一说,他身为华夏修士楷模,道德典范的脸还要不要了?
出乎意料,紫霞仙子莲步轻移,竟然缓缓走上前,望着同样国sè天香美得倾国倾城的九姑娘,和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jīng光。紫霞仙子淡淡笑了笑,“诸位好,我是天庭紫霞仙子,诸位道友可唤我作紫霞。”
说着,紫霞仙子转向九姑娘,笑道:“这位妹妹便是九姑娘吧!果然是天生丽质,闭月羞花,难怪我家马郎一直念叨你来着!”
马云听得一阵遍体生寒,紫霞仙子突然换上这种黏腻腻,糯酥酥的语气说话?
马郎?!
想到紫霞仙子先前张牙舞爪的模样,马云又是一阵恶寒,她不知道这样乱说是容易让人误会的吗!
再者说,紫霞仙子又怎么会知道九姑娘,他似乎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他昏迷的那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马天师感觉折腾的快要疯了!
果然,九姑娘误会了,笑容微微一滞,神sè略微有些不自然,“姊姊似乎与天师很亲密啊!”
“我们私定终生了!”紫霞仙子呵呵笑了笑,望向马云的眼神柔情似水,仿佛一汪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她说的话却是石破天惊,将在场所有人都震傻了。
老高唯恐天下不乱,挤眉弄眼,冲着马天师直比划大拇指,哈哈哈,厉害厉害,一会儿不见,就骗了个女仙子回来,果然是我辈之楷模!
“仙子,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什么时候私定……”马天师仿佛被五雷轰顶,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事情的发展永远超出他的想象,紫霞仙子明明说过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怎么突然又私定终生了!
“马郎~~~”紫霞仙子一脸娇羞不依,拖着甜腻的长长鼻音,“你不记得了吗,咱们在山洞里,你我还有李澞妹妹……讨厌啦!”
李澞略显英武侠气的脸,“刷”一下,涨成红彤彤的苹果,娇艳yù滴。
虎痴许诸,陷阵高顺和黑达子三人,原本一脸促狭,双手抱臂看好戏,心中发噱,哟,监军大人真是艳福不浅啊!啧啧啧,看看那仙子,倾国倾城绝世大美人,在山洞,**,天雷勾动地火,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什么样大汗淋漓,缠绵悱恻的爱情动作故事……
但是紫霞仙子随后一句话,直接让他们从头凉到了脚后跟,这里面怎么还有李澞少将军?!
黑达子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活见了鬼,刚刚一时没注意,少将军什么时候变成娘们了,而且是美得冒泡的娘们,而且还和监军大人在山洞里……直娘贼!
虎痴许诸,陷阵高顺和黑达子三人瞬间眼神锐利如刀,如三头猛虎盯着马云,这这让他们如何像李陵老帅交代!
一边是如狼似虎的三大猛将,眼神如刀,恨不得扑上来将马云撕成渣渣。另外一边,紫霞仙子眼波流转,巧笑嫣兮,眼中柔情蜜意,温柔如水。
好吧,马天师现在完全可以确定,紫霞仙子分明在故意整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一滩浑水搅得更加纷乱如麻。把李澞扯了进来,陷阵高顺,虎痴许诸和黑达子顿时暴走了,他们对李陵老狐狸忠心耿耿,如今少将军……不是,大小姐被禽兽玷污了,如何能忍?
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沉重的压抑感。
老高冷笑两声,微微握紧手中的君子剑,眼神如电,缓缓扫过陷阵高顺,虎痴许诸和黑达子三大猛将。
三个傻B,活腻味了,敢对俺马兄弟龇牙!
自从跟马天师厮混在一起,老高学到最喜欢口头禅就是傻B,骂起人来,麻利咯嘣脆,格外带劲!
九姑娘和聂小倩望向马天师的眼神也有些难看。原以为天师是个正直纯良的好人,没想到也会做出这等事情。山洞中,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一男二女,一龙二凤,绮丽缠绵……羞煞人!
“对不住,这这柄剑先生,请您放尊重!”一声温婉的娇嗔陡然响起,打断了尴尬沉重的气氛。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马云身后还站着一个温婉如水的古典美女,白衣胜雪,气质如空谷幽兰仙气出尘。
众人感觉快疯了,个个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又是一个国sè天香的绝世美人!
平常难得一见的美人仙子,此刻就像韭菜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而且一个个都和马天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年头,世界太疯狂了。
老高瞬间嘿嘿笑了,“看来刚刚山洞里不止三个人,而是四个啊!嘎嘎,马兄弟,俺老高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老高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马云身边无缘无故冒出来一个负剑白衣美人,若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黑达子都表示不信。
不可能,对不对!
一个那啥,是那啥!
两个那啥,是那啥!
三个那啥,不照样还是那啥!
作为一个老爷们,那啥的时候,宁可错杀一千,绝不可能放过一个,此乃正理!
众人才不信,马天师会这么好,放过一个秀sè可餐的绝世美人!
负剑白衣美人温婉的施礼,“诸位好,奴婢是玉漱倾城,主人的贴身剑侍,rì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主人?!
老高又嘿嘿的笑了,俺马兄弟好手段,不仅征服了小美人的身子,更彻底征服了她的心,连主人都唤上了,至高境界,至高境界啊!
猥琐黑剑金箍棒围绕着倾城丢溜溜转,从刚才开始就不停sāo扰她,又是欢脱抖着“8”字舞,又是贼兮兮的去撩倾城的白裙,倾城忍无可忍,才喝止了它一句。
谁知这柄贼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耍流氓刷得更来劲了!
一个劲儿的往倾城背负的那柄古剑贴去,活脱脱一副无耻的嘴脸,像个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倾城乃是侍剑灵体,背负的古剑同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猥琐黑剑贴上来,无异于当众耍流氓,倾城如何能不又气又急!
“轰”一道雷球猛然轰上,毫不留情将猥琐黑剑轰飞三丈远。
马云黑着一张脸,无量巴子的天尊,天师现在心情非常不爽。
被雷球猛然轰了一记,猥琐黑剑金箍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剑身上一点伤痕也无,愤愤然指着马云直比划,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马云眉头皱起,手掌微微抬起,雷光闪动,电蛇游走……
猥琐黑剑见状,干脆利落尾巴一夹,“哧溜”窜到紫霞仙子身后,剑身微颤,嗡嗡作响,似乎在向紫霞仙子撒娇告刁状,说马天师欺负它云云。
果然,紫霞仙子秀眉蹙起,嗔怪的瞪向马云。
马云不去搭理她,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紫霞仙子哪是什么仙女,分明是不折不扣的混世魔女!
这时,马云眼神一冷,脚下升起一朵青莲,将他缓缓拖起,金光大盛,梵音阵阵,剑气盘旋而出。单手一指,剑气如龙,滚滚滔滔向着紫霞仙子怒卷而去。
紫霞仙子现在功力全失,没想到马云会猛下杀手,猝然间根本不及防守,眼睁睁看着滔滔无尽剑气将自己淹没。
想象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睁开美目,紫霞仙子惊愕发现,剑气劈波斩浪从中间分开,避开她,滚滚无尽向身后卷去。
“轰隆隆”劲气四溢,烟尘飞扬,紫霞仙子身后一群修士灰头土脑的显出身形。
这伙修士是有十余人,个个修为不低,最差的也是下尸三虫境,为首的道士更是达到中尸二虫境!
这些修士人人背负一柄飞剑,眼中jīng芒吞吐,犹如剑芒,显然都是剑修高手。
为首的道士缓缓走出,鹤发童颜,眼神清亮,头戴高额古冠,身穿八卦道袍,行走间不带一丝烟尘气衣袂飘飘,颇有仙风道骨的卖相。
为首老道士向马云作一道揖,神sè平稳,不卑不亢,“晚辈乃是蜀山三代长老独孤守煌,无意间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马云道行修为莫名其妙的暴增,连升四级,直接从一花聚顶境冲上二花聚顶境。
二花聚顶境修士,在修真界那都是名动一方的巨擘,蜀山众人称呼马云一声前辈,也实属应该。
又是蜀山的人!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他对蜀山之人半点好感都欠奉,嚣张跋扈,小肚鸡肠,yīn险跋扈。刚刚若是不是他及时出手,只怕紫霞仙子已经被他们刺杀了。
堂堂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做事不说光明磊落,至少也得问心无愧吧,他们倒好,一大帮剑修高手,暗中下手刺杀一个毫无真元法力的女子,实在是丢人!
再说了,若不是司徒天元那小人败类也是蜀山之人,若不是他暗中下毒手,马云等人也不会悲催的被扔进这个该死的小千世界,更不会惹上这么多麻烦。
由此可见,蜀山上下真的没什么好鸟!
“前辈,剑冢小千世界是我蜀山派的禁地,敢问前辈是怎么进来的?”
到底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天生气势不凡,客套寒暄了一句,立刻质问诘难马云。气势如出鞘利剑,锋锐难当,先声夺人!
一言一行,尽皆融入浑然天成的剑意!
厉害!
不待马云回答,独孤守煌话锋一转,又道:“前辈,我大蜀山最为好客,这里有一块客卿长老的令牌,还请前辈笑纳。前辈既然是我大蜀山客卿长老,进出剑冢小千世界,自然无人有资格说道。”
孤独守煌微微淡笑,笑得胸有成竹。他有足够的把握,马云一定会接受他的令牌,这是马云目前唯一的选择。二花聚顶境大尊者的确是威震一方的绝世强者,但是在大蜀山面前还远远不够看,难不成他还敢的与整个大蜀山作对?
呵呵,独孤守煌心中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二花聚顶境的大尊者,不还是得乖乖按照他的意思去走。
马云神sè一冷,踏前一步,似有铮然剑鸣声响起。
一剑光寒十九州!
孤独守煌身与剑合的玄妙意境,瞬间被轰破。
“嗡”独孤守煌脸sè如醉酒酡红,连连栽退三步,喉头一甜,一股逆血涌上。独孤守煌喉头滑动,艰难咽下逆血。一柄飞剑从他体内震出,灵光黯淡,显然吃了一些小亏。
马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难怪这么厉害,时时刻刻保持着人剑合一意境。呵呵,投机取巧罢了!炼制了一柄飞剑本命法宝,以秘法将本命法宝与肉身融合,哈哈,这不正是标准的人剑合一吗!蜀山剑修还真有创意!
独孤守煌脸sè涨成猪肝sè。
剑者,刚正不阿,留得正气冲霄汉!
仙道苍莽,我自一剑斩之!
搞些投机取巧的小动作,虽然一时有些小厉害,但是在真正的高手眼里终究不堪一击,反而被受人鄙视,平白堕了剑者傲骨的名头。
独孤守煌心中惊涛骇浪,的是震惊!他的人剑合一,虽然是投机取巧,却也不比真正的人剑合一意境差到哪里去!马云轻描淡写,如闲庭信步,只是淡淡迈出一步,独孤守煌就感觉俾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浩然剑意轰来,他根本还没反抗之力,人剑合一的意境瞬间被破得干干净净。
这是何等修为!何等境界!何等剑道造诣!
难不成他已是七品剑心,传说中拥有剑域的剑圣!
独孤守煌惊骇莫名!
自古剑修,蜀山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但是此刻,孤独守煌最最引以为傲的剑道造诣,在马云面前,却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面对五大三粗的昂藏大汉!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孤独守煌心神俱颤。
不不可能的!
剑心分九品,与修为无关,纯粹以剑法剑意论英雄。
道行境界高,不代表剑心也高。此人究竟是从何处冒出的,剑意绝对不是蜀山的路数,不可能的,这天下怎么可能有比蜀山传承更厉害的剑修!
独孤守煌眼神复杂的望着马云,既惊且惧。既然是极道剑修高手,自然xìng格桀骜孤冷。作为强大的剑修,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剑修造诣越高,xìng格越发像一柄出鞘利剑,孤傲清冷刚正不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使粉身碎骨也绝无可能向任何势力低头,这就是剑修!蜀山名头虽然大,但是想要压服一个高傲的剑修,那也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此人很可能是一位有剑域的绝世剑圣啊!
孤独守煌醒过神来,恨不能以头抢地,碰个头破血流,以消悔恨之心。若他一上来收起大蜀山长老的骄纵之心,不难发现对方乃是绝代剑修,拉拢剑修可不比其他修士,必须放下一切身段礼贤下士,否则只会落得和现在一样,剑修冲冠一怒,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招错,招招错!
此刻,对方已然动了杀机,再无回转余地。
孤独守煌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该死的,剑圣啊!绝世剑圣啊!
若真能请剑圣作客卿长老,他们孤独家在蜀山的地位立刻水涨船高,再加上老祖,独孤家就有两名剑圣,哼哼,看他李家如何还能牢牢霸占蜀山掌门之位。
可惜,这一切都如镜中花,水中月,因为他的一个不慎,彻底化为泡影。
不仅如此,剑修一旦动杀心,绝对是不死不休,今rì恐怕他们统统要陨落此处。剑修的战力,尤其是剑圣的战力,孤独守煌一念及不由恶寒遍体,心中涌起一股苍白无力。
马云缓缓上前,脸sè冰冷,就差在脑门刻上:本天师心情不好,莫来招惹!
马云黑着一张脸,缓缓踱步到孤独守煌面前,伸出手,在孤独守煌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接过他手中的客卿长老令牌,在手中掂了掂,撇了撇嘴道:“蜀山客卿长老,有薪水发吗?”
孤独守煌愣愣的望着马云,眼神呆滞,半天没回过神来。
“怎么,蜀山家大业大,这么抠,做长老都没薪水发?”
“不不不,有有有!”孤独守煌终于醒过神来,幸福总是来得这么突然,让他如坠云端晕晕陶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孤独守煌有些语无伦次的道:“那个那个,大侠,哦,不是,前辈!前辈,请请问,那个你是剑圣吗?”
“剑圣?!”马云微微一皱眉,“那是什么?”
孤独守煌心中一黯,哎!人云:三花聚顶终有时,剑圣难求啊!也就是说一名剑圣,比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还要难得。到了这个层次,靠勤学苦练已经没用了,必须要有天独厚的剑道天赋。
哎,剑圣,哪能随随便便遇到。
孤独守煌失望黯然的神sè一闪而过,几乎没人注意到,他已挂上满脸殷切的笑容,“前辈,没关系,不是剑圣也没关系,我蜀山求贤若渴,最喜欢接纳强大的剑修……”
话未及说完,一股强大的剑意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这天这地这万物,都在这俾睨天下的剑意下臣服!
处于剑意飓风中心马云变了,仿佛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陡然间,一声清越鸣叫!
雄鸡一唱天下白!
明月猛然一震,化为汹汹烈rì。
烈rì当空,万邪辟易!
剑域——rì月长空!
孤独守煌眼珠子瞪得溜圆,常年练剑无比沉稳的手,此刻抖得和鸡爪疯一般,眼中留下激动的泪水,磕磕绊绊语无伦次。
剑域,剑域,这是剑域啊!
剑圣!没错!就是剑圣!
灭哈哈哈……
蜀山!
独孤家!
剑圣之于蜀山!
无异于,当红头牌之于怡红院。
或许,一个名jì赚得缠头,未必比得上十个窑姐辛勤接客所得。
同理,剑圣再强,百来号剑修一拥而上,照样给他乱剑分尸了。
在蜀山,剑圣虽然厉害,却绝不是震慑天下修士的主要战力。
但是,一家好的窑子,一家有品位的窑子,一家上档次的窑子,可以没有缺十个窑姐,却决不能少了名jì。
为何?
装点门面!
剑圣和名jì一样,都是标杆作用。
剑圣代表着剑修最高成就,代表着大蜀山乃是天上地下最强的剑修宗门!
一个籍籍无名的外姓剑圣,对于大蜀山来说,或许没什么了不得,剑圣牛气归牛气,别人不卖面子也是白搭!但是,他若投靠了蜀山五大家族独孤家呢?
就好比名jì,没人捧,再美再有才,也只不过是个故作清高的矫情婊子。有人捧那就不一样了,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当年,窑姐界的偶像楷模,名jì李师师,就是因为有最大的恩客宋徽宗皇帝力捧,这才名垂千古,成就一代窑姐传说。
每念及此,独孤守煌就激动地一阵不可自抑的颤抖,绝世剑圣,再加上独孤家的人力财力,哈哈,他已经可以隐约预见,蜀山掌门姓独孤的时代到来了!
蜀山五家,李景司徒徐独孤。
独孤家一向排在末尾,李家独大,向来把霸占掌门之位。现如今有绝世剑圣强势加盟,独孤家崛起在望,有两大剑圣坐镇,放眼整个蜀山,何人能敌?
而造成这一切,打破蜀山千年全力格局之人,正是他!独孤家一个小小,不起眼的三代长老,独孤守煌!
这份天大的功劳,谁都抹杀不去!届时,族中大长老必然重重赏赐他。
本来,以他的天赋根骨,二花聚顶境已然是极限。但如今立下如此通天大功,族中修仙资源能不全力向他倾斜?灵丹妙药当饭吃,一路修到三花聚顶绝代人仙都不是不可能啊!
独孤守煌痴痴的笑了,满脸陶醉幸福!
马云挑了挑眉,看着一脸痴笑的独孤守煌。
看着长老这幅失态的模样,一众蜀山剑修大感丢脸,尤其是几位帅气青年俊彦,锋芒毕露不服气的瞪着马云,腌臜妖人,装神弄鬼!
尤其是青年俊彦看见玉漱倾城和九姑娘等一众绝世美人,雄xìng表现yù勃然喷发,嗷嗷叫的跃跃yù试,恨不能立刻冲上来,用蜀山剑法好好教训一番马妖道。蜀山剑法,才是玄门正宗!
长老也是的,老糊涂了!都不曾明刀明剑做上一场,仅凭剑意气势,就被妖道吓倒人,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同道笑掉大牙!
剑意气势完全可以作假,长老肯定是被妖道蒙蔽了,对面那几位仙子姐姐肯定也是被妖道蒙蔽了。
青年俊彦们一瞬间脸上泛起神圣的光辉,感觉使命重大,他们必须要从妖道的魔爪中,拯救迷茫的长老,拯救沉沦的仙子姐姐们,从此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些修士都是惊采绝艳的天才剑修,独孤家年青一代中的翘楚jīng英。个个意气风发,眼高于顶的人物。又怎会被一个区区,不知真假的剑圣名头吓倒。
一个星眉朗目,眼神如剑的年轻剑修缓缓走出来。
望着马云,眼神中隐隐有剑芒闪动,“剑圣?我不信!”
马云望着这个年轻剑修,眼睛微微眯起,淡淡笑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用剑来问!”年轻剑修冷冷的道。
哟,有点意思,马云眼中的兴趣更浓,随口对着俏生生侍立在旁的倾城吩咐道:“倾城,你和他切磋切磋。记住,点到为止,不要真伤了人。”
年轻剑修眼神一冷,“我独孤宇文不与女人比剑!”
年轻剑修话音刚落,一个正气激昂的声音响起,“宇文,胆小便胆小,找这般借口,实在俗滥不堪!女人怎么了?太祖有云:女人能撑半边天!你娘亲不是女人?哼哼,着实可笑,竟然看不起女人!这位小姐,在下独孤傲天。独孤宇文看不起女子,不愿意你动手,我向仙子你讨教几招。”
年轻剑修中又走出一位丰神俊朗,面如冠玉,口若涂丹的青年俊彦。这位独孤傲天年轻剑修显然在众人中威信极高,一众蜀山剑修崇拜的望向他。
“五师兄,加油!”
“五师兄,打败妖道,救出仙子!”
独孤傲天话锋一转,对准马云,冷声笑道:“这位大叔,阵前怯战,让仙子代你比剑,无论如何,我鄙视你!”
这位大叔?!
马天师鼻子差点没气歪!
这年月,名门正派的弟子,眼睛不长在脑门上,不用鼻孔看人,会死啊!
马天师乃是一堂堂二花聚顶境大尊者,修为通玄,道行jīng深。独孤傲天修为不错,可也不过是一花聚顶境而已,叫嚣着和马天师动手,不知道蚂蚁是被碾死的吧!
马天师一番好意,让玉漱倾城出战,同辈人切磋切磋剑法。到了这群眼高于顶的蜀山剑修眼里,竟然变成了怯战!真不知道他们真没长脑子,还是刻意没长脑子!
独孤守煌气得身子簌簌发抖,这帮蠢材,还以为在蜀山呢!他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为独孤家拉拢了一位绝世剑圣,被他们这么一搅合,独孤家千年崛起大计岂不是要泡汤!
蠢材!做事不用脑子,剑练得再好有什么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住手!”独孤守煌黑着脸冷哼,“独孤宇文,独孤傲天,你们俩快向前辈道歉!”
“道歉?”独孤傲天冷笑,一点不怵独孤守煌长老之威,“但凡蜀山弟子,皆有义务维护蜀山威严,你堂堂独孤长老怕了,跟在旁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那我这做弟子的只能站出来,为我蜀山,为我独孤家,争一丝脸面了。”
独孤傲天一番话说得**裸,难听至极,独孤守煌脸sè一阵黑一阵青一阵红,气得簌簌发抖,喝道:“独孤傲天,你莫要猖狂,你祖爷爷是独孤家大长老没错,可我怎么说也是一个长老,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你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独孤家家规,少不得云泽雷池上走一遭。”
独孤傲天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冷冷笑了笑。
“听剑”试炼前,母亲千叮呤万嘱咐,独孤守煌虽然在家族中没什么势力,人也没什么本事,但是这次试炼好歹是他带队,没什么必要,莫要招惹他。真要惹急了也不怕,这里有一枚蜀山剑符,只要注入一丝灵力,他父亲就会带着大批蜀山高手杀过来。
孤独傲天望向马云的眼神,越发冰冷。
妖道!
蒙蔽这么多仙子,罪该万死!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独孤傲天和独孤守煌之间的龃龉,他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呵,名门正派,除了搞这些狗屁倒灶,争权夺利的腌臜事,就不能做出些心怀天下,为国为民的好事。
内斗,马天师最深恶痛绝了!
马云撇了撇嘴,一张口道:“独孤守煌长老,贫道乃一介区区散修,漂泊久了,人累了,心也累了,原本投靠名满天下的蜀山,是贫道最好的归属,只可惜……”
听闻绝代剑圣若有意动,有心加入蜀山,独孤守煌大喜过望,但是听到后面,顿时有紧张起来,“前辈,可惜什么?不可惜,不可惜的,有什么要求前辈尽管说。”
马云淡淡的道:“客卿长老这件事,兹事体大,只怕独孤守煌长老做不了主吧,贫道看独孤傲天公子就很反对,你看你要不要和他先商量一下……”
明知马云在挑拨离间,独孤守煌依然脸sè难看。他好歹是长老之尊,独孤傲天仗着家中权势,无视长老权威,“听剑试炼”一路上就再三挑战他,如今当着外人,也不给他面子。独孤守煌心头光火大冒,神sè越发冷厉。
“哼,妖道,莫要挑拨离间,我大蜀山最为jīng诚团结,岂是你三言两语能撩拨的?”独孤傲天负手而立,激荡文字,怒斥马妖道,“妖道,你巧言令sè蓄意破坏我蜀山团结,居心何其险恶,今rì定要叫你付出血的代价!”
“住嘴!”独孤守煌黑着脸怒斥。
“呵呵,蜀山好大的威风!”紫霞仙子巧笑嫣兮,清亮的眸子如寒潭般幽深的寒意,“知道我家马郎是何许人吗,也是你们能招惹的?”
“公道自在人心!蜀山若要仗势欺人,我等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可怜虫。”九姑娘缓缓开口,语气从容坚定。
九姑娘身后的四大婢女,昂首挺胸,挺着美好无限的初绽蓓蕾踏前一步,四双亮晶晶的眼睛,同仇敌忾的瞪着蜀山剑修们。
四个小脑瓜中闪着骄傲,看看,看看吧,什么是觉悟,什么是大局观!
虽然她们是那么的讨厌马癞蛤蟆,但是大敌当前,她们还是立刻选择放弃个人恩怨,将人民斗争的矛头一致对外,这是何等的情cāo,小姑娘们不禁为自己感动,喝彩!
“蜀山,我代表华夏太原军,向你们提出郑重jǐng告:马监军是我们太原军的监军大人,威胁他,就等同于威胁我们太原军!”李澞一扫羞羞答答小女儿态,再次恢复昔rì少将军顾盼风采,“我太原军打得了叛军,更加剿得了非法宗教集会组织。”
陷阵高顺,虎痴许褚和黑达子三员虎将,虽然心里对马天师诸多不满,但是这种情况,容不得他们再不出头。直娘贼,毛脚女婿就毛脚女婿吧,说不定老帅会欣赏上这个毛脚女婿呢!
“贼子敢尔!”三员虎将猛然上前,暴声怒喝,金戈铁马沙场杀气猛然爆发,虽只有三人,却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冲锋。如龙似虎的凶猛气势,让众蜀山剑修一阵胆寒。
马云皱眉,诧异的望向紫霞仙子,其他人帮他说话,他不觉得奇怪,毕竟大家的交情摆在那里。但是紫霞仙子……她明明恨他恨得要死!
紫霞仙子究竟做戏要做到什么时候,她越是这样,马天师心中越是没底,拿捏不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这种感觉,如同头顶悬着天雷大劫,随时可能爆发。她还不如明刀明枪直接给他两刀呢,马云脑门一阵阵抽疼。
独孤傲天一时愣了,没想到妖道这么凶,竟然这么多人帮着他。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像他这样的妖人,应该众叛亲离才对,可恶!一定是妖道花言巧语,蒙蔽了众仙子。好,身为蜀山剑修,玄门正宗,弘扬天地正气的存在,他决定要拯救这些沉沦的仙子们。
蜀山剑修们都是年轻气盛之辈,这种情况如何忍得?纷纷大声叫嚷起来!
“五师兄,教训教训他们,好叫天下人知道,咱们蜀山不是好欺负的!”
“对对对,五师兄,打他,打他们!”
“五师兄,我们永远支持你!”
一众蜀山剑修群情激愤,只有一人格格不入,淡淡的双手抱剑,冷冷的站在一旁,不屑的撇了撇嘴,嘟囔道:“一群大白痴!”
此人马云认得,正是一开始上来就要挑战他的小子,独孤宇文!
“住嘴!统统给我住嘴!”独孤守煌长老怒喝,老头中尸二虫境的磅礴气势勃发,眼中怒火熊熊燃烧,长老强势的气场笼罩。目光缓缓扫过,蜀山剑修们心头一阵寒意涌上,个个乖乖自己的闭上嘴。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独孤守煌都快气疯了,对方可是剑圣啊,对独孤家意义多重大他们懂吗?数千年的家族崛起大计就落在他身上了!
再者说,退一万步讲,对方是二花聚顶境的大尊者,他现在是不想和小辈计较,真把他惹恼了,在场蜀山剑修一个都别想活。
蜀山名头威震修真界不假,但是这世界上有一种手段叫做“杀人灭口,死无对证”!手脚做得利落些,蜀山又怎么样?照样拿他没辙!
唯有独孤傲天还不住冷笑,“守煌长老,旁人都欺负到咱们蜀山头上来了,莫非你还要忍?为了苟延残喘,保全自己xìng命,你连蜀山数万年的威严脸面都不要了吗?”
独孤傲天越说越放肆,越说越不像话,独孤守煌眼中剑芒闪动,xìng命交修的本命飞剑稳稳作响,狂暴的剑意浑然而发。
马云看得暗暗叫好,好,太好了!最好独孤守煌长老一个忍不住,和独孤傲天狠狠血拼一场,那才够jīng彩,够过瘾!
独孤守煌长老年纪一大把了,虽然被气得抓狂,但是起码的克制力还是有的,马云希冀的他与独孤傲天血拼一幕没有发生。
世界永远充满了惊喜,尤其在充满希望的仙侠世界。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存在听到的马天师的虔心祈祷,独孤守煌忍住了没出手,但是马云期待的内斗血拼还是发生了。
原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独孤天宇,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洞破苍穹的冷芒。
“独孤傲天,胆敢侮辱我爷爷,死!”
光芒乍现,爆发出一团璀璨的剑光,呼啸着向独孤傲天怒卷而起。
独孤傲天夷然不惧,冷笑道:“独孤宇文,你这远房杂种!我呸,什么狗屁青云小剑圣,有我在一天,独孤家年轻一代中你永远不会是最强的那一位!”
说罢,独孤傲天掐动灵诀,飞剑腾空而起,如匹练长虹,向着独孤宇文斩去。
马云大声喝彩:“好,不错!好剑法!”;
蜀山两大天才弟子“乒乒乓乓”打得热闹。
张天一等人看得眉飞sè舞,大声叫好!
老高更绝,不知从何处抄来瓜子花生,一人分了一大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大戏。
老高粗着大嗓门,大声嚷嚷,开盘口,赌输赢。
独孤傲天胜,二赔一。
独孤宇文胜,一赔二。
方士徐福实在看不下了,对于老高这帮人幸灾乐祸,聚众赌博的行为,予以了严厉的批评和指正:老夫压十两银子,赌他们两败俱伤!
独孤守煌长老脸都气绿,跳脚大怒,怒斥二人,让独孤傲天和独孤宇文立刻住手。然而两人都是心高气盛之辈,此刻打红了眼,谁还能听进劝。
丢人,丢大发了!
独孤守煌如醉酒般脸sè酡红,摇摇yù坠,几乎又是一口逆血喷出。
马天师看得直摇头,这帮蜀山的小子,实在不懂事,看看把他们给气得,真是欠管教!
羊力大仙立刻上前,扶住独孤守煌长老,温言劝说,让他消消气,同时很体贴塞给他一把瓜子花生,问他要不要也来压一注,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独孤守煌长老终于克制不住,一口暗红sè逆血喷出。
瞎胡闹!马天师沉着一张脸,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带这么欺负小孩的!马云望着独孤守煌闪动着泪光的求救眼神,正sè道:“守煌长老,您放心,贫道这就替你拿下这两位宵小弟子!”
独孤傲天和独孤宇文都是蜀山剑修年轻一代的翘楚,剑法造诣不凡,斗将起来剑罡四卷,剑气狂飙,如两条剑芒怒龙厮杀在一起,威势不凡。
不过,这一切看在马云眼里,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他们的剑法看似jīng妙,却只是徒有虚表,没有剑意jīng髓支撑,除了花俏帅气以外,马云一瞬间又数百种方法击溃他们的剑法。
“倾城,拿下他们。”马云轻声吩咐。
到了马天师这个层次,再随便动手欺负小朋友是不对的,
“遵命!”倾城温婉的微微一点头。
长剑出鞘,皓腕玉臂轻舒,握住古剑。玉足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盛开的天山雪莲花,缓缓飘入爆成一团的剑气剑芒中。
玉漱倾城,剑侍灵体!
一花聚顶境大修士!
道行修为与独孤傲天,独孤宇文只在伯仲之间!
但是,她却放弃了修士凌空御剑的手段,以最简单最淳朴的握剑方式,提着三尺青锋,扑身跃入。
剑胆琴心,潇洒到极致,英气到极致!
只可惜,也危险到了极致!
老高等人也顾不得嗑瓜子下赌注了,每个人的心都紧紧的揪了起来。独孤傲天和独孤宇文,剑气对轰,剑芒互扫,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慎,玉漱倾城随时会香消玉殒。
在场除了马云,唯一不担心就是紫霞仙子,她反而略带怜悯的望向独孤傲云和独孤宇文,呵呵,与剑侍灵体斗剑,呵呵呵……
四目相交,马云的目光和紫霞仙子相撞,没有想象中的火光四溅,紫霞仙子反而向他温柔一笑。
马天师心中一惊,大骇,这种感觉,竟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心中的立威的念头,似乎被紫霞仙子一眼看穿。紫霞仙子挟意报复的小九九,马云也一眼看在心里。
为什么会这样,这这不符合天道规则啊!
剑气怒卷,如龙似虎,遮天蔽rì!
一袭白衣如雪,三尺青锋轻轻舞动,如闲庭信步,漫步在惊涛骇浪剑气中。
剑气剑芒密集如雨,狂狂滔滔怒卷而下。
倾城剑随身动,缓缓旋动,如一朵盛开的天山雪莲,出尘空灵,任由剑气剑芒狂暴,却没有一丝丝能伤害到她。
独孤守煌嘴巴张得足以吞下rì月,眼中流露出惊骇的神光。倾城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显然她并不是以jīng深的修为硬抗,而是以高深的剑法造诣闪避。
说的容易,如此密集的剑气攒shè,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苍蝇,也早应该被shè成筛子了!倾城却闪避的如此从容优雅,不仅将剑意的轻灵运用到了极致,更将剑意中的优美催发到极限!
独孤守煌长老曾听蜀山前辈们提到过,任何攻击都有破绽,在密集的攻击波也有盲点。六品剑心“入微境”,能够以剑心眼找出攻击中的破绽,所以在真正剑修高手眼中,狂风暴雨华丽的剑气攻击根本是不管用的,休想伤到他们一根毫毛。
可是,六品剑心啊!
比之绝世剑圣也仅仅只差一品,这丫头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剑修造诣?
独孤守煌长老望向马云的眼神越发热切了,小丫头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剑圣栽培的!
太太神奇了!
竟然能培养出六品剑心的高徒,这样的剑圣未免太恐怖了些!
自己练得好是一回事,能把徒弟教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像蜀山景家那位不言剑圣,徒弟练功练得不好,从来不废话,一剑轰杀之!理由?连超·真奥义·十方俱灭剑,这种简单的入门的招式都学不好,活着也是白费。
一个门派的发展潜力,不是看高端武力有多少,而是看年轻一代俊彦质量如何?一位会教徒弟的剑圣,对蜀山的意义,不言而喻!
独孤守煌长老已经可以预想到,这回不仅是家族中的大长老要奖赏他,只怕蜀山掌门人也会不吝赏赐。毕竟拉拢这么厉害的一位剑圣,实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举!
马云当然不知道,一瞬间,独孤守煌长老脑中闪过这么多念头。感受到独孤守煌热切的目光,他习惯xìng挂上不带一丝烟火气清风云淡的笑容,微微一点头,算是打招呼。看在独孤守煌眼里,这就是高深莫测高人风范啊!
“刷刷”平平淡淡的两剑刺出,没有绚丽夺目的剑光,也没有匹练长虹般的剑芒。
平刺,最简单的平刺,最普通的平刺!
这种平刺独孤守煌长老一天不知道要见几万遍,蜀山脚下星罗棋布的练武场中,每一位剑童迎着朝阳,朝气蓬勃练得基本功,就是这种平刺!
没有任何后招,没有任何特殊,平刺就是最普通最基础的平刺。甚至,剑中蕴含的真元灵力水平也只有剑童水平。
这样的攻击,能破开独孤傲天和独孤宇文的飞剑?
笑话!独孤守煌哂然一笑,就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外,这怎么可能?绝对的实力面前,剑法jīng妙也断无可能逆了天……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砰砰”两声闷响,独孤傲天和独孤宇文的飞剑如烧火棍摔落地面。随之掉一地的还有众人的眼珠子!
逆逆天了!
真逆天了!
鸦雀无声,压抑荒诞的气氛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
这这怎么可能?
老高嘴巴吃惊的张着,仿佛刚吞下十几只死苍蝇,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身为高手,他的感触最深,那两剑的风采,朴实无华,至简至纯,却仿佛蕴含着剑道至理,瞬间破了独孤傲天和独孤宇文华丽炫目的剑法。
返璞归真,这是何等的境界!
独孤守煌长老眼中流露出颤抖的惊惧,老高看待那两剑是从纯武学的角度,若从修士的角度出发,倾城剑意“入微”造诣已经到达一个登峰造极的境界,一剑截断修士与cāo纵飞剑的灵力点,大好飞剑没有真元灵力支持,直接变成烧火棍。
“入微”造诣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她真的只是六品剑心吗?独孤守煌长老心中冒出一个极其荒谬,不可思议的想法,莫非此女子是七品……
独孤傲天还未及反应过来,只感觉胸口一闷,本命飞剑猛然仿佛被人点中麻穴,他的真元灵力竟然灌注不过去,失去真元灵力支持,本命飞剑顿时灵光散尽,像根烧火棍一般“扑通”直愣愣的掉在地上。
“妖女,你敢落我的剑!”独孤傲天怒瞪倾城,眼中怒火滔滔,英俊的面目略显狰狞扭曲。
张天一看不过眼,撇嘴道:“这些无耻的名门正派子弟,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是亲亲热热仙子长,仙子短的,打输了就翻脸,真是心胸狭窄!”
“张公子,本命飞剑等若剑修的第二生命,剑在人在,剑毁人亡。本命飞剑落地,剑修颜面扫地,他们会恼羞成怒不足为奇。”九姑娘冲着张天一微微一笑,轻启檀口,缓缓的解释道。
被九姑娘一笑,张天一顿时被电得五迷三道,傻气得冒泡呵呵呆笑,“有理有理,仙子姐姐说的有理!”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一见情况不妙,立刻联手,挺着美好初绽的蓓蕾,同仇敌忾瞪着张天一。保护小姐,婢女有责,绝不能让癞蛤蟆越雷池一步。
“本命飞剑是剑修的脸面没错!”紫霞仙子冷笑道:“但是,面子是自己挣得,也是自己丢得!”
“两个蜀山年轻一代翘楚俊彦,号称剑法通玄,联手之下,却被一弱质女流随手破之!”
“哼哼,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剑法可以慢慢练。输了不认,反而要恼羞成怒,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蜀山剑修一向人品有问题,毕竟占得一个‘贱’字。”
紫霞仙子一番话说的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蜀山剑修们年轻气盛,自视甚高,这种讥讽的话如何能忍得?个个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跳起来要和紫霞仙子拼命。
独孤守煌长老也皱起两道长白寿眉,神sè不豫,第一次没有开口喝止群情激涌的蜀山剑修。显然紫霞仙子一个恶毒的“贱”字,把这位老剑修也给惹恼了。
紫霞仙子一副小女子好怕怕的神情,美目中流露出颤抖的我见犹怜的小惊恐,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哧溜”一下蹦到马云身后。
跟在紫霞身边的猥琐黑剑金箍棒也“蹭”一下,窜到马云身边。这柄剑恬不知耻,像狗屁膏药一样往马云背负的归藏剑庐里钻。
马天师才不搭理它,先不说归藏剑庐目前总共才能八柄剑,让它钻进去平白占了一个剑位。单说这柄剑猥琐入骨的气质,动不动就喜欢撩人女子裙裾,马云就不想和它有什么瓜葛,平白丢了本天师修士楷模,道德卫士的身价!
马天师没好气的一道掌心雷,再次将粘上来的猥琐黑剑金箍棒轰飞。
紫霞仙子伏在马云身后,如兰似麝的幽幽体香飘来,她轻启檀口,声音糯酥甜腻,吐气如兰,“马郎,嘻嘻,金箍棒很喜欢你哟!”
马云翻了翻白眼,“仙子,你别这样,贫道知道对不起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想怎么样,求你给个痛快话吧!”
“我啊,嗯……”紫霞仙子侧着绝美螓首,作专心思考状。美人专注凝神,又是一番别样的风情。
马天师一不小心,看得有些入神。
“扑哧”紫霞仙子促狭的笑了起来,对着马云眨眼道:“马郎,人家好看吗?”
“呃……”马天师尴尬的干咳一声,好吧,他彻底对这位仙子姐姐没辙了。
紫霞仙子嘟了嘟娇艳yù滴的唇瓣,巧笑嫣兮道:“马郎,你放心,我只想嫁给你……”
“仙子……”马云如遭雷噬,震惊莫名的瞪着紫霞仙子,这这怎么可能?就在刚刚,紫霞仙子还是对他yù杀之而后快,怎么可能一转眼就转xìng了?杀了他,和嫁给他,这两者间的区别也太大了吧!
“哦呵呵……”紫霞仙子一阵娇笑,“是不是好开心?”
开心个毛线!
无量巴子的天尊,马天师汗毛炸立,遍体恶寒,yīn谋,这里面一定有yīn谋!
老高和羊力大仙远远站着望着。
羊力大仙满脸欣喜,“老高,你快看,咱家天师和那位仙子多亲热啊!哈哈,咱家天师终身大事终于有着落了。”
“老山羊,你想得太简单了。”老高满脸凝重,皱眉道:“看见那边的李家丫头没有?”
“李澞少将军……”羊力大仙神sè中带着几丝无奈尴尬,“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女娃儿,以前真没看出来。”
“废话,那时候她长着喉结,极其高明的伪装幻术!”老高撇了撇嘴,道:“即使她身上有股似有如无的淡淡女儿香,连俺老高也不能确定她是否女扮男装,何况是你!”
老高冷笑,“老山羊,你再看李家丫头的眼神,是不是很特别?清亮的眼神深处是不是藏着一丝丝哀怨,不住偷眼望马云兄弟和那仙子,呵呵,这丫头嫉妒了!”
羊力大仙:“……”
老高得意洋洋的道:“据俺老高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马云兄弟,紫霞仙子,李家丫头他们三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个缠绵悱恻,激动人心,大汗淋漓,娇喘吁吁的故事……”
羊力大仙听得眉飞sè舞,sāo公羊的本质尽显无疑,“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老高冷然一笑,“当两个桃花运碰到一起,必然演化为桃花劫!齐人之福岂是那么好享的!哼哼,你且盯紧高顺许诸和黑达子三人。那三个家伙头脑简单,又对李家丫头忠心耿耿,看见俺马云兄弟与仙子你侬我侬,为李家丫头不忿,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对俺马云兄弟做出什么蠢事来!
老高眼中闪过冷厉的jīng芒,冷声道:“老山羊,只要那三个混货只要敢对俺马云兄弟龇牙,咱俩立刻废了他们。”
“没问题!”羊力大仙拍着胸口道:“仙子是天师的,女将军是天师的……是天师的,都是天师的!”
蜀山剑修们群情激愤,义愤填膺,眼中汹汹燃烧的火光,恨不能立刻将紫霞仙子连同玉漱倾城,一齐万剑轰杀之。
此刻,唯有一人,冷静如剑。
独孤宇文,缓缓收回飞剑,低下头颅,对着倾城一抱拳,道:“好剑法,我认输了!”
独孤宇文此言一出,再次在蜀山剑修们中掀起轩然大波,众人对他毫不掩饰的怒目而视,恨得咬牙切齿。
“懦弱!”
“无能!”
“胆小鬼!”
独孤宇文冷冷一笑,挺直身躯,如一柄出鞘神剑顶天立地,气势冲天而起,苍穹九虚。独孤宇文傲然的望向蜀山众剑修,眼神孤傲清冷,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翱翔九霄的雄鹰,望着一群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
这种感觉,让蜀山众剑修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以前,独孤宇文就孤傲,目中无人。话说他一个孤独家分支后人,拽什么拽!
好吧,谁让这小子剑法厉害呢!
在蜀山斗剑中,蜀山掌门都亲自赞过他,从此他青云小剑圣的名头就传开了,很多孤独家本宗天才子弟都被他压制,这让大家颇为不忿,一个旁支的杂种罢了!
万幸五师兄独孤傲天惊采绝艳,在剑道修为上始终压着杂种一头,否则独孤家就真的杂种独大,被人笑掉大牙了!
蜀山众剑修早就看杂种不顺眼了,以前他剑法厉害,大家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让他几分,给他几分薄面。现在都蹩脚到被一个小姑娘一剑击败了,还神气什么!
有些xìng格激烈的蜀山剑修仁兄,暴跳而起,就要和独孤宇文决斗,“师兄师弟们,你们都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和他决斗,为独孤家清理门户!”
蜀山剑修们面面相觑,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位剑修仁兄,脸上不自然的抽抽,“哈哈哈……咳咳,这位师兄,你想开一些,正所谓生命诚可贵,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哈哈哈,笑死人,你打得过他吗?”这位剑修xìng格比较直接。
“都别笑了,这位师兄,独孤宇文怯弱畏战,回去咱们禀告族中长老,自有家法家规惩戒他!”这位剑修非常有头脑。
只是,末了,他又对着独孤守煌长老傻兮兮的加了一句:“守煌长老,您觉得怎么样?”
再醒悟过来,已经晚了,独孤守煌长老脸sèyīn沉得能滴出水来,劈头盖脑喷了他一脸吐沫星子,“放你娘的狗臭屁!”
“什么叫怯弱畏战?”
“你知道那姑娘是什么样的剑道修为吗?”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大大方方认输,才是剑修风范!”
“死扛着,死不认输,死皮赖脸,就叫英勇了?就叫无畏了?”
“放屁!那是气量窄小!”
“堂堂剑修,自当顶天立地,光明磊落!输了就是输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俯仰无愧于天地!”
独孤守煌一连串连珠炮似的,喷得面前的剑修满脑门子唾沫星子,头都抬不动。
那剑修满脸晦气,暗骂自己糊涂活该,独孤宇文是独孤守煌长老的亲孙子,更是独孤守煌长老的毕生的骄傲。一时激动,他竟然忘了这茬,向独孤守煌长老告独孤宇文的刁状,这不是活该找骂吗!
独孤守煌长老一发话夹枪带棒,指桑骂槐,乍一听像是在骂眼前的剑修,仔细听去,好像又不对,众人的眼神不自觉的向不远处独孤傲天身上飘去。
独孤傲天气息淡漠,眼神一冷,本命飞剑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剑光,如惊涛骇浪狂猛卷向白衣胜雪的倾城。
一剑,又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不带一丝烟火气的一剑!
返璞归真的一剑!
独孤傲天冷然一笑,“我是蜀山剑修,同样的招式对我是没用的!”
绝对的信心。独孤傲天掐动剑诀,本命飞剑剑势一边,漫天剑气敛去,凝练成一道匹练般的剑芒,开山劈海呼啸着向着倾城斩去。
狂暴的剑气飓风中,倾城衣袂飘飘,温婉仿似一泓清泉,任由狂风暴雨,风吹雨打,她依然是那一剑,至简至真的一剑。
哼!孤独傲天嘴角勾起一丝胜利的笑容,他已经看出倾城剑招中的破绽,她却傻愣愣的不知变招,依然同样的一招来应付他,简直找死!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孤独傲天胜利的笑容凝滞了,熟悉的胸闷感再次传来,“咣当”他的本命法宝再次像根烧火棍,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独孤傲天双目赤红,流露出浓浓的不甘,英挺的身子簌簌发抖,整个人散发着犹如狂暴野兽的气息。
他明明看穿了那女人的剑招,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那女人明明没有变招,为什么还是能够轻易的一剑刺爆灵力点?
不不不,这不可能!
这女人肯定作弊了!
这女人肯定用了妖术!
这女人是邪教众人!
独孤傲天浑身散发着疯狂的气息,接连两次失败,承受不住这么残酷的打击,已经让这位蜀山年轻一代翘楚剑修陷入癫狂!
“去死!”独孤傲天猛然抬起头,双目赤红,满满的暴虐嗜杀的气息,双手齐出,打出两枚黑sè圆球。
“子午剑雷!”独孤守煌见状大骇,失声惊呼,“姑娘小心,快躲开!”
子午剑雷,蜀山独孤家最得意的一种霹雳雷珠。
蜀山上有一处禁地,名为子午雷池。相传当年十八位祖师爷在此渡九九人仙大天劫,结果天劫凶猛,十八位祖师爷死得连渣都不剩。十八道九九人仙大天劫的威力实在太强,劈死了十八位祖师爷后却不曾散去,反而凝聚在蜀山之上,形成一潭雷泽。
子午雷池中没有一滴潭水,充斥着氤氲天劫雷气。蕴含的天劫雷气之强大,每当蜀山上空打雷闪电之时,滚滚天雷都会被引入雷池,雷池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雷池在蜀山是一大祸害,甭管是谁,靠近雷池方圆十里之内,就是一道天劫怒雷劈下。
一下不死,就来两下,两下还不死,就来三下。三下如果还没死,那么恭喜你,接下来将可以死翘翘前欣赏到无比壮观的景象——万雷奔腾!
这一危机困扰蜀山很久,很多能人志士投入研究雷池的行列,争取早rì解决雷池之祸。
据某蜀山资深天劫研究修士研究了很久,终于得出了一个震古烁今的结论,雷池爆发完全符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天道法则!
蜀山掌门当时就激动的哭了,这个研究成果太具有建设xìng了,如果他们都是瞎子,还真看不出来。
耗费百年,数十万灵石!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好,好啊,好的很啊!
然后,那个修士就消失了……
另外,鉴于他耗费了巨量的灵石人力研究雷池,得出了这么有创造xìng的结论,蜀山上下一直表示很感激他,所以,将他所有的后人全部开除出蜀山弟子行列!
蜀山奇人高手辈出,几千年前,独孤家出了一位天纵奇才的高人,尤其是擅长制作符箓雷火珠。这位前辈天才也将主意打到了雷池身上,能否用狂暴的天劫雷气,制作成雷火珠呢?
最终,独孤家这位前辈高人还是被雷池给活活劈死了,不过他却成功的研制出“子午剑雷”,能以剑气为引,天劫雷气封存雷火珠中。只需要以一点真元灵气引发,就可爆发出恐怖的天劫之力!
天劫之力,九九大天劫之力!
连三花聚顶的人仙都未必能抵抗的天劫狂雷!
倾城,小小剑侍灵体,如何能挡?
感受到子午剑雷中毁天灭地的气息,马云又惊又怒,他对倾城有绝对的信心,但是没想到独孤傲天这么无耻,技不如人竟然用如此毒辣的招数。
说好的是比剑切磋,又不是生死恶斗,xìng命相搏,用这种亡命的招数,委实下流太没品了!
子午剑雷中蕴含的是天劫雷气,猛然爆发开来,煌煌天雷之威,不仅是倾城,在场所有人,马云众人,蜀山剑修们,甚至连独孤傲天在天劫轰击下,都将会为灰灰。
马云勃然大怒,剑歌青莲梵音大作,金光万丈,滴溜溜旋转着向倾城飞去。
子午剑雷距离倾城太近,他不敢以掌心雷轰暴,提前引爆天劫雷气,只怕大家伙死的更快。此刻他只能用剑歌青莲先护住倾城,到底剑歌青莲能不能抵御住天劫之力,马云心中也没底。
至于其他人,马云无奈,如法炮制,镇妖塔轰然压下,将其他人先笼罩其中。马云有信心,镇妖塔绝对挡不住天劫雷气,不过……尽人事,听天命吧!
千钧一发之际,处于危机中心的倾城却显得丝毫不乱,神sè恬淡温婉,手中灵剑缓缓一转,磅礴浩瀚的剑意勃然爆发:“鳒鲽双生剑域!”
恍然间,一个奇异的三丈空间展开,众人似乎又望见了一个倾城。
两个倾城,一左一右,一模一样,同样的沉鱼落雁芳华绝代,同样的白衣胜雪温婉如水。
两个倾城动了,两柄长剑翻舞,如惊鸿游龙,轻灵飘逸。
两个倾城动作剑招看似一模一样,却又似乎完全不一样。
这种荒谬而对立的奇异感觉,让人觉得一面镜子的正反面,一般无二,却又配合无间。
剑尖如飘絮飞雪,不断落在滴溜溜旋转的子午剑雷上。
两个倾城的剑法,一正一反,像个大磨盘,不断的消磨子午剑雷上的力道,子午剑雷越转越慢,狂暴的气息也渐渐缓和下来。
马云等人看得都不禁暗暗捏一把汗,这可真正是刀尖上跳舞。一个不甚,引爆子午剑雷,这么近的距离下,狂暴的天劫雷气,绝对会将倾城轰杀得连渣渣都不剩。
身为当事人的倾城却没有一丝紧张感,脸上带着温婉如水的笑容,恬淡沉静,仿似初冬午后,温柔的阳光,铺在出尘飘渺的雪莲花上。
温柔,温暖,温馨!
“真是个好姑娘!”老高赞扬的点头,即使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他还是这么有雅兴对美女评头论足,也许老高在老高的字典里,除了江湖女侠,其他都是浮云。
“啧啧,标准的贤妻良母!”羊力大仙深表赞同,这头sāo公羊最近终rì和老高厮混在一起,正逐渐向大无畏不怕死的境界发展。
“可惜了,可惜了……”人教开山大师兄,马天师座下第一弟子,张天一大有深意的望了马云一眼,默默的摇头。
镇妖塔构造十分特殊,人在塔内,望向外面,只感觉隔着一层淡黄sè琉璃,并不影响视感。
马云全力维持镇妖塔,没闲工夫搭理那帮鸟人。
紫霞仙子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马云耳边,吐气如兰,轻声呢喃道:“剑侍灵体,从一诞生,她的命运就和修士主人紧紧相连。侍剑灵体是另外一种存在形式的法宝,修士主人对剑侍灵体有着绝对的支配权!”
“所以,侍剑灵体侍寝是必须的,这是修士界的惯例!”
“你放心了,玉漱倾城虽然跟过剑神无名一段rì子,但是我仔细观察过了,从她的体貌气sè来看,她绝对还是处子之身!”
“哇!你这种眼神摆明是不信任我!”
“喂喂喂,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的技术,倾城绝对是处子,不信你今晚可以试试。”
“嘿嘿,这里有好东西哦!”
“金风玉露!我从山洞收集的,今晚给你助助兴!”
“来吗,不要害羞吗!她是你的贴身丫鬟,早晚要有这么一着!”
“不要用这样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这个人很开明的。你看,你这个人生xìng至yín,好sè无端,我一个人怎么经得起你折腾的,当然多找一点姐妹回来一起团战啊!”
咳咳……马云听得激灵灵一哆嗦,气血翻滚,真元法力散乱,镇妖塔一阵晃颤,差点没有崩散。
团战你个毛线啊!
还组团刷BOSS呢!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马云恨得牙痒痒,紫霞仙子分明是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分他的心,好让镇妖塔崩溃,到时候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最毒妇人心啊!
这么一折腾的工夫,外面倾城与子午剑雷上的危险无比的较量也到了尾声。
一正一反剑法消磨,两枚子午剑雷上的暗劲全部化去,狂暴的气息也逐渐沉寂下来。
倾城芊芊素手一探,两枚子午剑雷安全无碍的落入她的掌中。
旁观的众人,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尤其是蜀山众年轻剑修们,有种鬼门关前走一遭,险死还生的虚脱感。与嘻嘻哈哈,满不在乎的马云方众人,这些剑修翘楚们的人生境界顿时被比了下去。
独孤傲天双目失神,失魂落魄望着飘然若仙的倾城,浑身散发强烈的颓废失败气息,怎么可能,她明明也是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而已,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的拦下子午剑雷,不不不,这不可能!
蜀山剑修们看向他的眼神哪还有半分崇拜敬仰,只仿佛看一头疯狂无理智的妖兽。
怕他再次暴起伤人,蜀山剑修们不自觉的离这位五师兄远一些。
珍爱生命,远离五师兄!
蜀山剑修们向双手抱剑,孤身站在一旁的独孤宇文聚去。
想想还是宇文师兄好,剑法高,人品又好!
打不过就认,多么豁达,多么有气度!
真正的高手是输得起的好手!
大家最后还是认为旁系族人也是族人,血缘不重要,关键还是人品。杂种什么的纯粹是无稽之谈。
宇文师兄好样的!
马云望着双目失神,气息灰败的独孤傲天,摇头叹息,经不起挫折的天才,一辈子都不会有大作为,爬得越高,摔得越重。看到一个天才陨落,马天师表示,实在是太……开心了!
马天师生平最讨厌天才!
凭什么?
凭什么他学啥啥都会,而且家世显赫,而且长得帅,而且受女孩子喜欢,而且受女孩子喜欢,而且受女孩子喜欢……
这不公平!
“剑域!剑域!”独孤守煌仿佛被一万道天雷大劫轮暴过,整个人抖得和筛糠似的,嘴巴张得足以媲美哮天犬,磕磕绊绊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又又又,又是一个剑圣!”
独孤守煌,蜀山三代长老。
混的不算太差,像他这样的长老,蜀山上上下下,大概也就千把来个吧。
其实以他的修为和剑心境界,做个二代长老都是有富余。无奈何他只是独孤家旁系后裔,上面没人照顾,下面没灵石打点,能混到三代长老,那真是他天纵奇才,再加上后天不懈努力的成果。
独孤守煌长老原以为,他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将未来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他孙子独孤宇文身上。
宇文这孩子从小就争气,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剑法修行,都远胜于他当年。今rì更是受到蜀山掌门亲口赞赏,冠以青云小剑圣的名头。独孤守煌长老很欣慰,宇文这孩子,rì后的成就必在他之上。
蜀山独孤一族世代镇守剑冢小千世界,这不是好差事。相传,剑冢小倩世界中镇压着一位绝世妖孽,独孤一族的使命就是守护封印大阵,防止妖孽逃出,为祸世间。
但是独孤家擅出奇才怪才,再坏的事情,到了他们手中一折腾,总能有天翻地覆的转机。
剑冢小千世界中镇压着一位绝世妖孽没错,但是也有一座巨型剑峰,剑峰蕴含着极道剑意,对剑修的修行有莫大的好处,尤其是对年轻的剑修,感悟剑意,领悟自己的剑道,有着突飞猛进的奇效。
故而,独孤家的那些前辈就折腾出一个“听剑试炼”,由长老带领族中年青一代俊彦弟子,进入巨型剑峰,感悟剑意。
这是一个吃苦不讨好的恶心差事!
有资格加入“听剑试炼”的都是族中年轻翘楚,个个都是明珠宝玉,将来注定成就不凡。年轻人嘛,一有本事,xìng子就傲,一个小小的普通长老,他们还真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独孤傲天那样的,祖爷爷是独孤家大长老,再加上自身天资卓绝,rì后注定是蜀山独孤家的领军人物,想让他发自内心的尊敬一个小小三代长老,除非母猪会上树,九姑娘会喜欢上张天一。
这样的棘手活儿,当然没有长老乐意去,推来推去,最后又落到了一无背景,二无灵石的独孤守煌长老身上。
独孤守煌长老也没有太抗拒,他的乖孙独孤宇文也在试炼者之列,他领队,好歹也能照顾一下宇文这孩子。毕竟进入剑冢小千世界感悟剑意,所有独孤家底弟子一生只有一次机会,代表着莫大的机缘。
想当年,蜀山现任掌门“诗剑仙”李白,在剑冢小千世界感悟剑意,天人合一入定九天九夜。众所周知,入定这玩意儿是越久越好,诗剑仙李白掌门入定了那么久,取得的成就更是羡煞神仙,一举冲破四个瓶颈,剑意显化,凝练剑域,成就绝世剑圣!
诗剑仙李白掌门的故事,一直是作为活的传说,在蜀山内部流传,激励着无数蜀山年轻一代弟子,好好练剑,天天向上。
初时,“听剑试炼”进行的比较顺利。独孤宇文和独孤傲天,蜀山独孤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两名天才,虽然没有诗剑仙李白掌门当年那么夸张,却也成就不小,几乎同时达到五品剑心的境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独孤傲天一路上不断挑衅,借故滋事,对独孤宇文冷嘲热讽,一口一个杂种,一口一个废物。独孤宇文xìng格冷傲,懒得和他计较,冷冷的回以看白痴的眼神。他这种态度,激得独孤傲天更加三尸神暴跳,所言所行更加过分。
乖孙被人无缘无故被欺负,独孤守煌长老当然看不下去,独孤傲天太过分的时候,他以领队长老的身份,没想到独孤傲天这小子尾巴翘上天了,一点不给长老面子,直接出言不逊顶撞他,弄得大家都很没面子,很不开心。
这本来也是预料中的事,人不轻狂枉少年,更何况人还有那么牛气冲天的祖爷爷。没什么了不起的,独孤守煌长老也没太在意,正所谓古人云,就当被狗咬了呗!
但是接下来事情戏剧化的发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没想到,他年纪一大把,黄土埋到嗓子眼的老人家,在剑冢小千世界,这个专属于年轻人的机会之地,遇到他一生中最大的机遇,他命运关键转折点的机遇。
听剑试炼顺利结束,原本独孤守煌长老打算即刻带领众人返回蜀山,谁知独孤傲天又公然故意唱反调,非要留在剑冢小千世界三rì游。蜀山众剑修又唯五师兄命是从,独孤守煌长老坳不过他们,只能任由众人在剑冢小千世界盘桓。
世事就是如此讽刺,如果独孤傲天不耍xìng格,乖乖跟着独孤守煌长老回蜀山,就没有后来被揍得和落水狗,狼狈的一出。
古人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有理!有理!
到了第三天,独孤傲天一行人终于玩够了,大包小包在剑峰外围捡了一堆废剑,准备回转蜀山,却猛然发现,剑冢小千世界内灵气剧烈震动,仿佛一锅煮开的沸水,万剑齐飞,剑意中充满了暴虐的愤怒,似乎最重要最珍贵最宝贵的恭喜被人盗了,那种无尽的滔滔愤怒,足以毁天灭地!
愤怒的剑群根本不管不顾,包括蜀山弟子,都是外来人,一律万剑轰杀之。
万幸,蜀山对剑冢小千世界研究已久,虽还不能完全掌控,却也能使用大部分神妙。独孤守煌长老见势不妙,立刻掐动灵诀,天地无形!蜀山剑修一行人,遁入神妙莫测的隐身状态,与剑冢小千世界融为一体,外人瞧不见他们,愤怒的剑群不会攻击他们。
处于蜀山独孤家镇守剑冢小千世界的使命职责,独孤守煌带领一众蜀山剑修来到事发地方,查看剑群暴怒的原因。
谁知,半途中,冥冥中响起数道威严苍老的声音,先是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就开始全武行,毁天灭地的力量,感觉到整个剑冢小千世界都在匍匐颤抖,仅仅碰撞过后的余波,似乎就要将整个小千世界撕碎。
再次万幸,两股神秘的力量来得突兀,去得也快,没多久就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但是紧接着,剑冢小千世界又是猛然一震,似乎有琉璃破碎的声音,独孤守煌长老当时吓得差点没屁滚尿流,封印被打破了,绝世妖孽重现时间!
自从独孤守煌长老望见紫霞仙子第一眼,他就心有明悟,此女子正是剑冢小千世界镇压的绝世妖孽!
当时独孤守煌长老第一反应是,战略转移,几乎吓得扭头带着蜀山众剑修们落荒而逃。
但是为了蜀山独孤家镇守剑冢小千世界的使命职责,考虑到紫霞仙子似乎空有三花聚顶,绝代人仙的气势,并没有真正的真元法力,独孤守煌长老还是率领蜀山众剑修们义无反顾的肩负起斩妖除魔的重任。
于是便有了刚开始偷袭紫霞仙子那一幕,只可惜功亏一篑,被马云识破搅了好事。
此刻,马云和独孤守煌长老都极有默契的闭口不谈此事,两人相谈甚欢,仿佛根本没发生过偷袭事件。长老不说,蜀山众剑修们当然也不会再提,最大的刺儿头已经被打蔫了,都是名门弟子,聪慧练达,又怎么自己找不痛快。
独孤守煌长老是个正直的剑修,一直以来以斩妖除魔,守护天下天平为己任。经常猎杀一些妖兽,取取妖丹,炼炼丹药之类的。
但是,独孤守煌长老也不是一个迂腐的剑修,斩妖除魔固然重要,但是在独孤家千年发展大计前,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斩妖除魔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错过这次机会,独孤家想要在蜀山崛起,他独孤守煌长老想要在独孤家崛起,那就遥遥无期了。
幸福总是来得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一个剑圣,已经够让他惊喜了,没想到转眼间又冒出一个剑圣。
独孤守煌长老到现在都乐得晕陶陶的,不知云里雾里,只会呵呵傻笑。他已经想象不出,将这两位剑圣请回蜀山做客卿长老,整个蜀山上下会如何奖励他,玄气长老亲自为他醍醐灌顶,都不是不可能。
对于独孤守煌长老震撼莫名的反应。马天师表示很满意。
马云对蜀山的还是很有好感的。天下剑修圣地!高阶剑修不算,低阶剑修一堆一堆的,这次如果操作得当,凭着剑圣名头和客卿长老的虎皮大旗,怎么也能蒙到数千剑修炮灰!
幽州叛军进犯在即,眼看就有一场恶战,虽然他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但是终究还是不够保险。
从非天众最耀眼的星辰毗那罗的招供来看,大反王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神秘组织支持。
这个神秘组织具体情况,毗那罗修为太低,接触不到这等核心秘密。
毗那罗堂堂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在哪里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在大反王帐下却只能算一个炮灰式先锋将军。别的不说,他被马云俘虏这么长日子,幽州叛军竟然没有一点动作,完全没有营救他的意思,显然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
炮灰吗,死就死呗!
这个结论让马天师为之深深惊惧,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才是无足轻重的炮灰而已,大反王帐下修士的势力究竟是有多么庞大恐怖。会不会有三花聚顶绝代人仙?
马云现在帐下有三支道兵。巨灵道兵,恶鬼道兵。墘行道兵,这是他与大反王对阵的最大依仗,同时也是他的计划能否顺利实行的关键。如果三大道兵顶不住幽州叛军前期的猛攻,所谓的计划,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原本马天师还是对帐下的三支道兵信心满满,不过现在看来吗,凶多吉少啊!
马云将目光汇聚在独孤守煌长老身上,眼神和蔼可亲。
独孤守煌长老却感觉没来由一阵遍体生寒,仿佛他是一只肥鸡,被不怀好意的黄鼠狼盯上。
马天师随手一挥,撤去镇妖塔,手中把玩着客卿长老的令牌,呵呵笑道:“守煌长老,从个人角度而言,贫道非常希望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蜀山长老……”
独孤守煌长老闻言,顿时紧张起来,连声道:“前辈,求求您下面千万不要说‘但是’,我蜀山真的是很诚心邀请您加入。”
“守煌长老莫要紧张!”马云不由哑然失笑,“但是,贫道闲云野鹤般日子过惯了,蜀山客卿长老规矩多不多,多的话只怕贫道受不了那等约束!”
“不多,不多!”独孤守煌听到马云还是说“但是”了,一张老脸顿时哀怨耸拉下来,不过听到马云后面的话,顿时又活泛过来,眉飞色舞笑道:“放心,前辈尽管放心!所谓客卿长老,占得一个‘客’字,蜀山内部门派事务自有司值长老们负责,无需劳烦前辈操心。另外,作为客卿长老,蜀山每年还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供奉。如果前辈有什么仇家,不方便亲自出手,还可以向律德长老申请,会有蜀山派出专门的剑侠,为您斩妖除魔!”
哈哈,果然是树大好乘凉,难怪天下剑修都削尖脑袋往蜀山编制里钻,又不用做事,又有钱发,又有人撑腰把子,这种好事,天下哪里去寻得?
独孤守煌长老看马云似乎有所异动,连忙乘热打铁怂恿道:“我方才说的是三代客卿长老的待遇。其实,以前辈还有这位姑娘绝世剑圣的身份,只需禀告掌门,做蜀山供奉长老绝不成问题,供奉长老同样每年三百块灵石,不过不是下品,而是三十块极品,二百七十块上品……”
三十块极品,二百七十块上品,好大的手笔!
饶是马天师淡泊名利,视钱财如粪土,都不禁砰然心动。
但是马云毕竟不是第一次出来混修士界的愣小子,修士界讲究一饮一啄,自有因果。说了明白点,就是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今日占了蜀山多少便宜,他日必然要千倍百倍还回去!
所谓还回去,未必是指灵石,也未必是指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而是其他某些东西,比如说声望,比如说青春,又比如说剑道感悟。反正从此以后,必然在他身上深深的打上蜀山的烙印。牢牢绑在蜀山这座大战船上。想脱离门儿都没有。
似乎看出马云的顾虑,孤独守煌长老连忙笑道:“前辈请放心,我蜀山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供奉剑圣长老,自然也是有所求的。当蜀山面临灭派大祸,敲响九下警世钟时,剑圣长老也义务维护蜀山基业,抵御来访强敌。”
“哦!”马云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九下警世钟敲响过几次?”
独孤守煌长老傲然一笑,“没有,自从蜀山开派立宗一来,一次也没有敲响过。”
一次也没敲响过,马云为之震撼,也就是说蜀山自从立派一来。一次灭派大劫都没遇到过,这是何等的霸气威武,即使号称天下修士第一门派的大昆仑,都没有这样骄傲的历史。
马云仿佛放下心来,微微呼出一口气,笑道:“呵呵,蜀山威名赫赫,自然无人能撼动神威。”
“好吧!”马云眼中精光一闪。“承蒙守煌长老厚爱。蜀山客卿长老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位剑圣还真是怕死。见到没有危险,立刻巴巴加入蜀山了,独孤守煌长老心中微微冷笑。
“哦,对了……”马云顿了一顿,又道:“守煌长老方才说,可以将贫道升为供奉长老,不知此事……”
独孤守煌一眼大势已成,大喜过望连声道:“前辈放心,老道权力有限不能直接拜您为供奉长老,但是以您剑圣的身份,作为蜀山供奉长老绝无问题,再只需一个小小仪式过场罢了!”
“呵呵……”马云忘了独孤守煌长老一眼,略带期期艾艾的道:“呃……守煌长老,那个供奉长老的灵石,贫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呵呵,独孤守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鄙夷,到底是散修出身,小家子气,没见过见面直接问灵石的,俗,俗不可耐!
不过,独孤守煌长老还是满脸殷切的赔笑,不过马云贪财怕死,就怕他无欲无求。
贪财,独孤家别的都缺,就是不缺灵石丹药材料,要多少给多少就是,把他喂得饱饱的。
怕死,独孤家的高端修士足以把他吃得死死的。
双管齐下,还怕他不好好为独孤家卖命做事。
念及此,独孤守煌长老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时候他都有些佩服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聪明呢!哎,他不当独孤家大长老真是浪费了!
独孤守煌长老殷勤的笑道:“前辈,你尽管放心,且随我回蜀山,老道答应你的一切能立刻兑现!”
“不行!”独孤守煌长老原以为马云会立刻颠颠的跟他走,这些散修没一点出息,只要有灵石,什么都好说。谁知马天师却坚决的摇头,“守煌长老,很抱歉,贫道现在不能去蜀山。”
“为什么?”独孤守煌长老惊诧的望着马云。
马天师正色,一脸悲天悯人,心怀天下,“守煌长老有所不知,贫道乃是华夏国天师。如今幽州大反王作乱,挟凶残叛军残害百姓,身为护国天师,贫道实在不忍丢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陷入战火而不管。所以,贫道要去小蒙城前线,以微末道行,阻拦叛军进袭。”
什什么玩意?独孤守煌目瞪口呆的望着热血澎湃,恨不能抛头颅洒热血的马天师,半天回不过神来!
有病吧!
练剑把脑子给练傻了!
修士再强,能抵得过千军万马?战场惨烈的杀气一冲,修士实力大打折扣,他就算是剑圣,剑法剑意再高明,又能杀死几个人?真是作死!
想归这么想,独孤守煌脸上还是一副崇敬万分,“前辈大义,这份这份天下苍生为己念的豪情壮志,老道望尘莫及,只是沙场危险,刀剑无眼。另外,前辈还需尽快跟老道回蜀山拜封供奉长老一事,迟恐生变……”
马云一摆手,打断他道:“守煌长老且放心,贫道去不了,却以为派贫道大弟子代替。来,天一乖徒,过来见过蜀山守煌长老!”
“这这恐怕不妥吧!”独孤守煌长老深深无语。
马云呵呵笑,道:“守煌长老放心,贫道也不是浑人,不会让你难做的。这样,贫道让贴身婢女倾城陪同一起去蜀山。”
“贴身婢女……”独孤守煌长老一副活见了鬼的神情,下巴再次惊得脱臼。倾城同样也是剑圣,却只是马云的贴身婢女!换句话说,马云的贴身婢女都是剑圣,他本人剑道修为是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面对这么一位强大的剑圣,独孤守煌长老哪还有异议,脑袋点得和小鸡啄米一般。
张天一满脸欣喜,眉飞色舞,压低嗓门道:“师尊,您放心,我一定帮你去刮地皮三尺回来。”
马云没好气把他拎了过来,眼中精芒闪动,低声嘱咐了一番。
也不知说了什么,张天一听得咂舌不已,“师尊,这样做会不会太邪恶了一点!”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小蒙城,旌旗招展,城门紧闭,甲士林立!
这座边陲要镇,如今已经彻底化为军事堡垒,整个城池再也没有一个普通百姓,全是一堆堆衣甲俨然的军士,整个小城中满是肃杀之气。
马天师穿着一身金甲战衣,站在城门楼上,阳光照射下,金光闪闪,神威凛凛,仿若天神下凡。
只是他一道士,穿成这样不伦不类的骚包模样,多少有些维和。马云个人也不能忍受,无奈何紫霞仙子一哭二闹三上吊,非逼着马天师穿着这身唱大戏的行头。
紫霞仙子似乎吃定马云了,胡咧咧嚷着要嫁给他,马天师当然不会信她,紫霞仙子现在心中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坑他呢!
马云心里和明镜似的,却又不好真的把她敢走那么绝情。
第一吧,说破大天去,就算马云在大山洞里真的没有把她那啥,但是紫霞仙子一身修为全失,肯定与他逃不了干系。现在紫霞仙子真正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真把她赶出去,这兵荒马乱的,铁定是被叛军玩残了,再卖窑子里去。这么狠心毒辣的事情,马云做不出来。
第二,李澞自从在山洞之后,与紫霞仙子感情莫名其妙好得过分,情同姐妹,时常钻在一个屋子里,嬉笑玩闹。不知道心里有鬼,还是怎么回事,好几次马云摸过去听壁脚的时候,总是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名字,还有“好大”“好厉害”的字眼……真把紫霞仙子给赶走了,李澞第一个不干。李澞不干,太原军一定跟着尥蹶子,小蒙城如今形势已经严峻到无以复加的情况,这种时刻,马云不能再承受一点不必要的乱子。
说来也奇怪,李澞自从回到小蒙城,又立刻恢复了男儿身,喉结又长出来了。唇边还有淡青色的胡茬。看得马天师一怔一怔的,身为道术专业人士,明知道李澞肯定用了高明的幻术,他却愣是一点看不出来。
李澞后来告诉马云,曾有高人为她批过命,说她是破军命格,主杀!日后沙场征战。戾气过重,只恐冲散女子秀气,再加上她还双十年华之际,还会有一场运劫交缠的桃花因果。高人说和李澞有缘,收了她爹李陵老狐狸一万两银子,送了一块玉佩给李澞。说是可以逢凶化吉,李陵那老狐狸还真信了。不过说起来,那块玉真不是凡物,旁人谁拿起来也没用,但是只要是李澞戴在胸前,相貌会立刻变成男子。
马天师当时尴尬的笑了笑,弱弱的问了一句,李澞姑娘今年贵庚?
果不其然。答曰:二十岁!
桃花因果!
马云无比尴尬。难听至极的干笑了两声,狼狈落荒而逃。
一边跑。马天师脑中不自觉又蹦出另外一个问题,既然李澞戴着玉佩,相貌就会变成男子,那为何在剑冢小千世界,她一直维持着女儿身,还穿着紫霞仙子的羽衣仙子服,看得马云惊为天人!难不成那时候玉佩丢了,那也不对啊,如果丢了的话,她现在为何又能恢复男儿身?马云左思右想,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这第三嘛,那就更简单了!紫霞仙子好歹是个传说级的美女,虽然说性格狡黠了一点,却实实在在是不折不扣的女神,如此美丽,如此漂亮,如此动人……
马云考虑清楚了,万一紫霞仙子真喜欢他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呀,毕竟他人品还是不错的嘛,如果真的因为误会,平白错过这段上天赐予的美好姻缘,那是不道德的。
灭哈哈哈……
黑达子诧异的望着马天师,不知监军大人为何笑得如此眉飞色舞,肩头不断抖动,透着一股浓浓的猥琐气息。
老高见怪不怪的挑了挑眉,嘎嘎笑道:“黑小子,李家丫头既然把你交给俺马云兄弟,有些事情,你自己要拎清楚。”
“首先第一点……”老高瞥了黑达子一眼,顿了顿,道:“俺马兄弟是正人君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你别看他笑得……是吧,气质有些维和,其实他内心是沉重的,悲伤的,忧国忧民的!他强颜欢笑,只是为了给大家伙儿鼓劲,懂吗?”
黑达子这莽汉一脸虚心受教,再望向马云的眼神立刻变了,变得崇敬万分,敬佩不已,监军大人辛苦了!监军大人为国为民,胸怀天下,不愧是我家小姐的意中人!
“高大哥,第一点俺记住了,第二点呢?”黑达子望着,一脸虚心好学。
老高这人,虽然无耻下流,特别爱好强行和江湖女侠“交流”,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有种奇异的人格魅力,和他在一起待久了,总不自觉的受他影响。
马云曾将其归结为,领袖人格魅力!
想想这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百花群芳谱,总共一百个名动天下的江湖女侠,老高和一多半深入浅出交流过,尤其是“紫云牡丹”秦韵仙子,“西府海棠”妃梦绮仙子,“冰清玉兰”雪舞仙子三人,一听就是美得惊心动魄。同样作为男人,老高**裸的完成了一个男人的贪欲,猎艳欲,征服欲,真心没办法不生出一点点敬佩崇敬之情。
“莫要听他胡说!”一个低沉略显浑厚的声音响起,只见马云眼神清亮,正望着他们,神色淡然,隐隐带着一丝出尘仙气。
黑达子使劲揉了揉眼睛,他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刚刚是不是看错了,监军大人这幅仙风道骨的气质,刚刚怎么可能笑得那副不见眉毛不见眼的鸡贼模样!
马云负手而立,望向远处苍茫青山,声音悠远,“黑达子,李澞带着大军出发快有半日了吧?”
黑达子没明白监军大人为何会有此一问,今日清晨天未亮,监军大人明明亲自将大军送出城。不过黑达子还是老实的道::“禀监军大人,大军出发差不多快四个时辰了!”
马云微微点头,如今李澞也是一花聚顶境大修士,只要小心一些,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当日他带着众人冲出剑冢小千世界,他二花聚顶五九中天劫,和李澞一花聚顶四九小天劫,不期而至。马天师今非昔比,既拥有雷窍,又有剑歌青莲,归藏剑庐等强横法宝,以一己之力,生生抗下两道天劫,李澞无惊无险的渡过了四九小天劫。
今早,按照预定的计划,李澞带着太原军去清水河畔设伏,她临走前说的一番话,倒是颇值得的玩味。
李澞牵着白色骏马,凝望远方:“这次留守小蒙城,凶多吉少,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马云当然不可能让她留下来,缺了她,李陵老狐狸又不管事,太原军群龙无首,计划还怎么实施。
但无论如何,马云心中还是挺感动的,就冲她这份情谊,马云心领了。
最后李澞将黑达子留了下来,说是贴身保护马天师,马云笑了笑,没有拒绝。不过到时候,谁保护谁还真不好说。马天师突然愉悦的发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似乎变成了了不得的修士高手了!
不过,最让马云头疼的是,紫霞仙子也非留下来不可,她的老三样一哭二闹三上吊,马云还真拿她没辙。如果再不同意,马云真怀疑她会不会编出肚子里有马云的骨肉,逼他就范!无奈何只能将她也留下,马云极度怀疑,这狡黠仙子一意孤行留在小蒙城,只是为了看到他惨死叛军乱刀下的情景。
哎,同样是在山洞一起的两个女子,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马天师仰天长叹,又是一副忧国忧民!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远处尽头烟尘飞扬,马如龙,人如虎,黑衣黑甲的霸道张狂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
漫山遍野都是黑甲骑兵,如黑色钢铁洪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整个大地都在铁蹄下为之颤抖。
“呜呜呜~~~”小蒙城城楼上的士兵吓得屁股尿流,连忙吹响号角。数十只号角同时发出苍凉低沉的声音,在小蒙城上空久久回荡。
幽州叛军,终于杀到小蒙城下。
小蒙城的士兵早已被幽州叛军骇破了胆,看着对方如此浩然磅礴的阵势,滚滚洪流仿佛要碾碎一切。顿时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往日与幽州叛军交战时,被屠宰狗一般杀得血流成河的景象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小蒙城的士兵个个抖得筛糠似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惶恐惧!
半天,终于有个小校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向城主府狂奔而去。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传出,一派盛世太平景象。
屋子里有“天上人间”移装过来的“水立方空调”,整个屋子笼罩着丝丝清凉的水汽,在炎炎夏日中帝王级避暑享受,众人啧啧称奇,惊叹马天师的奇思妙想。
马云坐在主位上,四周坐着他的一帮心腹班底,老高,羊力大仙,方士徐福,砃真人,巨灵道兵统领阿大,恶鬼道兵统领张龙,墘行道兵统领惧留天,九姑娘和聂小倩也在席。众人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中央空地处,铺着厚厚的波斯天鹅绒毯。紫霞仙子赤着一双精巧纤细的玉足,翩翩起舞,舞姿轻盈灵动,博得满堂喝彩!
连马云都不及感慨,紫霞仙子不愧是仙女出身,这舞姿跳得空灵出尘,仙气飘渺。
此刻。马云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大护卫。
右手边是黑达子,这货脑子夯,转不过弯来。李澞将他留下来贴身保护马云,他就真的完全贴身保护,连马天师嘘嘘都他提刀站在一旁。让他坐到席间去吃酒赏舞,他是死活不肯的。少将军吩咐了。俺不能离开监军大人三步远,马云没法,只能任由这夯货跟着。
左手边则是,双手抱剑,闭目侍立,一副冷酷帅气到骨子里的蜀山剑侠独孤宇文。
临出剑冢小千世界之前,马云捡起一根树枝,使出半招“剑二十二”。
当时独孤宇文眼睛就亮了。绝世剑法对于一个嗜剑如命的人来说,根本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马云哈哈大笑。扔掉树枝,只问了一句,“你,可愿和我走?”
独孤宇文脑袋点得和小鸡啄米一般。
独孤守煌长老强烈反对,跳出来制止,跟着马云去小蒙城前线,叛军攻城,兵荒马乱的,修为再高也扛不住千军万马混战,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可怎么得了!
马云岂会让独孤守煌长老得逞,他就是要将蜀山绑上他的战船,拐带回独孤宇文,独孤守煌长老才会一心一意的帮他们。有独孤守煌长老相助,张天一和倾城在蜀山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马云哈哈大笑,凑到独孤守煌长老耳边低语一阵,独孤守煌长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望着马云阴晴不定,显然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不已。
马云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也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带着众人就出了剑冢小千世界。
从那以后,独孤宇文如影随形跟着马云,无奈的成为他另一位“贴身”护卫。
大厅内,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众人觥筹交错,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大厅气氛逐渐进入白日化,老高纠结一帮臭不要脸的老爷们,口沫四溅,再次大肆吹嘘他的江湖女侠“交流史”,听得众人一脸向往崇拜。
九姑娘和聂小倩在一旁浅啜着素酒,四只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翩然起舞的紫霞仙子,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光。
马云正在和黑达子探讨文学,“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个后庭花啊,基本上属于菊花的一个分支……”
“后庭花是词牌名,一种著名的填词格式罢了,和菊花根本就没有任何干系……”蜀山剑侠独孤宇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轰隆”大门被猛地推开,伴随着屋外的滚滚热气,一个小校官连滚带爬冲了进来,“监军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幽州叛军,幽州叛军打来了!”
马云豁然站起,先前的嬉笑玩闹一扫而空,“来得好,等他们好久了!诸位,一起去城楼,一道会会他们!”
“好!”众人轰然应诺,气势之盛,看得冲进来的小校官瞠目结舌,这些人哪有一点战前的紧张恐惧。尤其是老高等人,纷纷冲桌子底下抄起明晃晃的兵刃,大刀长剑狼牙棒,再加上满脸狞恶残暴的笑容,不像是他们被幽州叛军包围了,倒像是幽州叛军落入了他们的魔掌。
小校官狠狠干咽下一口口水,看着眼前这群人如狼似虎的气势,心中恐惧也跟着莫名其妙消减了许多,眼神逐渐坚定下来,手紧紧握住腰刀。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马云如今是小蒙城内最高主将,他的战意气势影响着小蒙城内每一位士兵。
马云从容淡然的行走在小蒙城街道上,向在四周的兵士缓缓致意,他本来想喊两声,“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但是后来想想算了,这种场合还是严肃点好!
马天师的出现,果然给小蒙城内士兵的士气带来的极大地鼓舞,尤其是他坚毅的眼神,从容的笑容,仿佛弹指挥手间,就能将幽州叛军一网打尽。这种强大的信心,究竟一个标杆旗帜,无时无刻不再鼓励着众将士。
看着马云伟岸的英姿,九姑娘等人暗暗生笑,不愧是按着戏班子的岳飞架势学了半天,果然气度不凡顾盼生威。
站到城楼上,饶是羊力大仙等人心中早有准备,还是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残阳如血,乌泱泱一片黑甲洪流席卷而来,人嘶马啸,蹄声如雷,仿佛要将小蒙城彻底碾平,碾碎!
羊力大仙终于知道,不能怪先前的小校官胆小没种,这种场面没有亲身经过,没法体会那种给魂魄深处带来的震撼惊惧。
千军万马,黑云压城,气吞万里如虎!
在这种滚滚滔滔兵锋前,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仿佛随时都要被彻底撕碎。
此刻,唯一完全不受丝毫影响的唯有马天师,他呵呵笑了笑,招手道:“琴来,贫道为为远道而来的叛军抚琴一首,为他们送行!”
“送行?”黑达子满头雾水,伸出胡萝卜粗细的手指挠着脑袋,“叛军刚来,送什么行?再说了,这些家伙叛国作乱,统统该诛九族,监军大人对他们这么客气作甚,还为他们弹琴……”
“所谓送行,是为他们黄泉路上送行!”蜀山剑侠独孤宇文没好气的冷声道,“马前辈是打算将叛军一网打尽!”
很快,早准备好的古木桐琴抬了来上。
焚燃一炷香,香雾缭绕,马云大马金刀往城门楼上一坐,笑对千军万马,拨动琴弦。
天地间,顿时响起一阵悠扬的琴音。
琴声扶摇直上,盘旋九虚,竟然隐隐压住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天地间只听见抑扬顿挫的琴声!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一曲奏罢,天地无声!
五千重骑,两万轻骑,兵临城下。
旌旗招展,黑甲蔽天,强大的兵锋气势,整个小蒙城仿佛都匍匐铁蹄下颤抖!
骑兵,清一色的骑兵!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来的是骑兵,不错不错,看来他的计划似乎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这半真半假的空城计怎么唱了。
唱得好,救国救民,力挽狂澜,他马天师就是青史留名万古传唱的民族英雄!
但若唱得不好,瞬间城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回首望了望,老高,紫霞仙子,羊力大仙,九姑娘等众人,马云眼神再次坚毅无比,他准备了那么多后手,此战他绝不可能输,也绝不能输。
他,输不起!
马云缓缓起身,吐气开声,声如灿雷,“尔等叛国叛君,残害百姓,罪大恶极,罪无可赦!如今,小蒙城下,便是尔等折戟沉沙,伏诛之地!”
哈哈哈,黑甲骑兵们齐声哄笑,仿佛听得什么最荒唐的笑话。此道人莫非是失心疯,他也不睁开眼瞧瞧,他们幽州义军兵强马壮,五千黑甲重骑,两万涿鹿游骑,总共两万五精兵强将,这还只是先锋部队,后续还有将近五十万幽州军!
反观小蒙城,大猫小猫两三只,都是些被他们幽州义军骇破胆的废物点心,能当得了什么事?
若不是骑兵实在不利于攻城,他们真想现在就踏平小蒙城。为天王陛下拿下争霸天下的首功!
来之前,大娘娘再三交代过,小蒙城里有个胆大包天的道人。预备学诸葛武侯唱“空城计”。当时兄弟们差点没笑得翻过去,就太原军那点怂包实力,给咱们幽州虎狼填牙缝都不够,用什么计策都是白搭!
不过,太原军打得倒是好算盘,用一座空城吸引住幽州军,先以主力在外围歼灭幽州掘河军队。再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小蒙城下的围军。
可惜啊,他们也不想想大娘娘什么人,号称诸葛武侯转世。太原军刚商议出此战略,大娘娘这就收到消息。
不过就算大娘娘没收到消息也没关系,他们是谁,幽州虎狼哎!以大伙儿的战力。空手一人。灭掉太原军满建制全副武装十人小队,绝不成问题。太原军主要想要歼灭幽州掘河军队,也得先试试他们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小心到时牛皮吹破,谁打谁还不好说!
当时,幽州中将领的骄狂心思被大娘娘一顿很批,她很郑重的警告大家,按照太原军的战略。他们幽州义军很可能吃大亏!
按照大娘娘原先的战略计划,她是准备掘开清水河。将小蒙城连同太原军一起淹到河底喂王八。既然如此,这就决定了幽州义军不会真的猛攻小蒙城,最多派一些炮灰佯攻,做做样子。真把主力拉上前,是要和太原军手牵手一起看海呢,还是要和太原军手拉手一起喂王八呢?
至于说,幽州掘河军队能够打得过太原军主力?有信心是好事,不过作为一个统帅,盲目骄傲自大,对战场局势产生极其严重的错误判断,按旧朝古制是要车裂的!
大娘娘一番话说得声色俱厉,众武将噤若寒蝉。
在幽州,但凡是混军伍的,可以不知道天王陛下,但绝不能不知道大娘娘诸葛明珠的名头。大娘娘在军中的声望,绝非靠着天王陛下的名头博来的,而是真真正正,靠着一场场运筹帷幄,一场场鬼斧神工的胜利拼来的。
在军中,大娘娘的话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众武将心服口服。既然大娘娘这么讲,没说的,小蒙城里的马姓妖道不简单,大伙儿要小心应付。
如果被马云知道了,真不知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生平第一次,他的军事才能终于受到高度赞扬和欣赏,但是换来的却是对方的警惕和更加凶狠的反扑……哎,真是人生寂寞如雪!
狄戎身为先锋官,五千黑甲重骑和两万涿鹿游骑最高统帅,出发前,大娘娘曾单独召见他密议半日。
骑军奔袭的目的有二。
第一,确定太原军主力是否离开小蒙城。
第二,防止太原军临时改变主意,重新龟缩回小蒙城。
如果真的让太原军主力重新缩回小蒙城,又要重新改变战略部署,麻烦!
这对争分夺秒争霸天下的天王陛下来说,不是好事!
听说上面不光支持了他们天王陛下,还另外扶植来了七个反王,华夏新主最终花落谁家,还犹未可知!
每念及此,狄戎心中就不由火热,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家天王陛下势力最大,其他七大反王根本不成气候。到时候打下直隶,大家一起进金銮殿,天王陛下做皇上,他们怎么也能捞个开国功勋从龙功臣,少不得青史留名,万古传颂!
这次的任务,完全没有一点难度风险可言。
是,没错,太原军没有烂到底,尤其是虎威奋烈两支强军,还是很有些实力。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且不说他们现在蹲在清水河畔一边喂蚊子,一边等着永远再不可能出现的幽州掘河军队。
就算他们敢来,那又如何?
两万五铁骑,对上青龙国的铁浮屠不好说,横扫华夏还是不成问题的,幽州虎狼岂是浪得虚名!
他们可不是掘河部队那种三线军队,他们是幽州义军中真正王牌中的王牌,尤其是现在野战,绞灭太原军易如反掌。
不过临出发前,大娘娘还是嘱咐他,一切小心为上,尤其是小蒙城的马妖道,此人阴险毒辣,狡诈无耻,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兵围小蒙城,只困不打,等到三日之后,主力赶到,再发动总攻!
军令状狄戎是立下了,不过心中却颇不以为然,一个个小小妖道罢了,难不成还能挡住的千军万马!
再说了,此次随军也有好多修士,个个修为精深道法高强,听说有几位还是从上面进修刚回来。就凭这些人,灭个妖道,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但是大娘娘却显得格外谨慎,珍而重之赠给他一个锦囊,说是到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打开锦囊,可救他一命。
狄戎当时就笑了,只不过是打围微不足道的小蒙城,手到擒来的事情,难不成还有什么杀身之祸?但是大娘娘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拒绝,道了一声谢,将锦囊收入怀中。
现如今,到了小蒙城下,亲眼瞧见马云妖道,狄戎心中的不屑更甚。
大娘娘百般忌惮的人物竟然就是这幅德行。好好一个道士,不伦不类的穿着一件黄金战甲。一张口,叛国叛君的成词滥调,透着浓浓的酸儒味,这种只会在嘴上逞能的家伙出现在战场上,本身就是个浴血奋战将士的侮辱!
狄戎冷冷的哼笑一声,“那厮呱噪,何人替本将军拿下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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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幽州大军兵临城下,但是距离小蒙城城楼起码一里之地,三百六十步远。这种距离,除非是朱雀国的神枪铳,一般弓箭最高射程不过百余步,想弄死马天师,差得远了。
当然,从一开始,狄戎就没指望普通士兵,军中随行可有一大帮修士。个个人五人六封将军衔,领着俸禄,睡着盘儿顺条儿亮的军女支。荣华富贵他们是享尽了,也到了他们出把子力气的时候了。
果然,不出狄戎所料,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干瘦如猴的道士跳出来,主动请缨。
狄戎认识这道人,唤作赤精侯。他原本是三千大山中一只普通的金丝猴儿,灵智未开,每日浑浑噩噩戏耍林间。机缘巧合下,它服下一枚千年朱果,获得了一身磅礴浩然的火系灵力,经过百年的苦修,竟然让他炼化脑后反骨,成就一花聚顶境大修士!
赤精侯一身火系道术厉害无比,尤其是一昧真火,专烧修士灵力法宝,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大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赤精侯带着雷公嘴毛脸上满是暴虐戾气,“嘎嘎,好久没杀人了,让本侯活动活动筋骨。”
狄戎眼中冷芒一闪而逝,一只猴妖罢了,在山林里纠结了一帮不成器的猴子,也敢自称侯爷,真是不知死活。
狄戎脸上呵呵笑,极其礼贤下士的一拱手道:“侯爷神功盖世天下无敌,拿下一个小小妖道自然不再话下。本将静候佳音。等侯爷得胜归来,本将军亲自为侯爷摆酒庆功。”
“有劳狄将军费心了!”赤精侯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抛出一枚果子模样的法宝。凌空一跃,傲然负手立在果子上,运足真元,吐气开声喝道:“对面的马妖道听着,吾乃三千大山赤精侯,你可敢出城与吾阵前一战?”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一花聚顶境大修士?!
看着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赤精侯,这猴子精是作死的前奏啊!
老高等人心中都闪着同样一个念头,天师大人如今已是二花聚顶境大尊者。那猴子究竟吃错了什么药,竟敢连越四级挑战?
九姑娘修为精深,心思细腻,倒看出一丝端倪。马云一身恐怖的灵力波动收束在一定范围内。在他周围的人能清晰的感受到马云恐怖的实力。但是在赤精侯看来,马云最多是一个下尸二虫境的可怜虫。
九姑娘不由抿嘴轻笑,美丽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儿,咯咯轻笑,天师又要耍坏。
赤精侯看小蒙城这边毫无动静,以为马云他们怕了他“赤火真君”的名头,心中不由更加得意,想不到本侯的威名已经冲破三千大山。播撒到神州大地了,嘎嘎嘎……
按照骂阵的常规流程。小蒙城避而不战,赤精侯开始各种侮辱谩骂,别说这猴子精还是很有骂人天赋,字正腔圆,巧妙的和马天师全家女性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细节之处说得绘声绘色,入木三分。说到兴起出,这猴子精竟然一扭身,褪下裤子,将红彤彤的猴屁股对准马云等人,又叫又跳,已达到侮辱激怒对方的目的。
老高等人惊得目瞪口呆,哪儿蹦出来的这么一朵奇葩!
羊力大仙不忍直视,直拍脑袋头疼,“真给咱们妖怪界丢人啊!”
很多妖怪,即使化为人形,也会保留着一些动物习性,比如说他羊力大仙时不时喜欢嚼青草,公猴相互挑衅最喜欢的亮猴屁股,赤精侯会这般作为,正是此理。
实在有伤风化,马天师表示看不下去了,目光缓缓扫过,“谁人前去将这泼猴拿下?”
如今马天师有人有将,也是有身份的人,对方随便派来一个小喽啰,他就亲自上,成何体统?再说了,他如果真上了,二花聚顶境的气势全开,万一把猴子精吓出个好歹来,岂不是还要落个以大欺小的话柄。
老高一脸无所谓的掏着耳朵,缓缓走出来,道:“马云兄弟,第一场通常是最简单的,俺老高捡个便宜,先来打这一场吧!”
马云下意识的想开口拒绝。
老高武功很强没错,尤其成为巨灵道兵之后,大金刚伏魔神力臻至化境,举手投足间,风雷震动,力道千钧,堪比武道宗师。
可是他再厉害也没用,老高是武林高手,不是修士,尤其他成为巨灵道兵之后,受制于天地法则,他更是彻底断绝了练气修仙之路。
单论武力,武林高手未必会怕了修士,但是架不住人家修士会飞啊!武功再高,打不到在飞在天上的修士也是白搭。而修士御物飞行,却有一百种办法攻击到地上的武林高手。光挨打,不能还手,搁谁也受不了啊!
老高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马兄弟,你放心,俺老高什么时候吃过亏?”
马云转念一想,也对啊,老高这人看似粗豪大咧咧,像个绿林莽汉,其实心里的弯弯绕多了去了。强占了一大半江湖“群芳百花谱”一多半女侠的清白身子,依然逍遥法外,每天逛窑子逛得欢实的人,如果说他没脑子,诸葛武侯他老人家都不能答应。
马云正色凝神望着老高,沉声道:“老高,阵前斗将,不仅关乎个人生死荣辱,还有整个小蒙城士兵的士气!只问一句,能赢吗?”
老高嘎嘎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嬉皮笑脸的问马云道:“马云兄弟,你喜欢吃猴脑吗?”
马天师想了想,道:“贫道个人比较喜欢狗脑子。”
老高点头,挥了挥醋钵般的拳头,“待俺去把猴子精打出狗脑子来……”
马云和老高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高流星赶月大踏步向前,纵身一跃,“鹞子翻身”腾空跃出城门楼。
“好轻功!”小蒙城士兵纷纷大声喝彩,助威壮声势。
虽然对老高有绝对的信心,马云心还是紧紧揪起来,小蒙城城墙足有三丈高,老高现在身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再好的轻功,摔下去也是一坨稀烂的碎肉。
紫霞仙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凑到马天师耳边,吐气如兰,娇声道:“哟,这么担心他!”
“哇,你们俩不会……咦,你好恶心!”
“对了,听说现在华夏现在很流行哎,你们俩谁是攻,谁是受?”
“老高那么魁梧雄壮,他一定是攻,想不到你是小受哎……”
“好嘛好嘛,你这道人怎么没有一点幽默感,开个玩笑把脸拉那么长。我告诉你,老高摔不死,因为他也会御剑飞行!”
荒谬,老高没有真元法力,如何御剑飞行,马云心中一晒……这个念头还未转完,只见黑光一闪,一柄黑剑急速飞出,迎风而涨,化为门板大小,老高稳稳当当的站在其上。
马云愣住了,怔怔看在御剑凌空的老高,他他脚下那柄剑不是猥琐黑剑金箍棒吗?这两位什么时候搅到一起去了?难怪紫霞仙子说的如此有把握。
震惊过后,马云眯着眼睛呵呵笑,大马金刀往城墙头一坐,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看向赤精侯的眼神满是戏谑,仿佛猴子精死定了,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小蒙城士兵看到老高如此漂亮的一手,纷纷大手叫好,摇旗呐喊,尤其是他以前那些金吾卫的老兄弟们,嗓门一个赛似一个喊得震天响,气势之盛,一时无两!
赤精侯望向老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区区一凡人,也敢和本侯斗法,活得不耐烦了……”
幽州义军哄堂大笑,看来小蒙城真的没人了,尤其是那马妖道,胆小如鼠贪生怕死,自己不敢出战,竟然派出一个凡人和修士对阵,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狄戎哈哈大笑,不知死活,高阶修士虽然不擅长冲阵大战,但是个人单挑能力却是极强的,尤其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丢了小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狄戎心中志得意满,只等赤精侯斩杀老高,他便慷慨陈词一番,洋洋洒洒千字文讥讽马妖道怯战不前,他都已经打好腹稿了。今次,他要让小蒙城的士气跌至冰点。
哈哈哈……说不定小蒙城的守军扛不住压力,自己就献城投降了,这种事情还真不是不可能,狄戎再次放声大笑。
正当幽州义军笑得东倒西歪的时候,半空中陡然间响起一声惊雷暴喝,炸得人头皮发麻,耳膜震得嗡嗡作响,“妈勒b,笑个毛线啊笑!”
一个不注意的工夫,猥琐黑剑金箍棒载着老高风驰电掣飞到赤精侯面前,猴子精还没反应过来,醋钵般的拳头恶狠狠地砸来。砸得又快又急,赤精侯躲避不及,被一拳砸得乌眼青,惨叫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没从本命法宝朱炎果上摔下去。
“该死的凡人,你竟敢打本侯英俊的脸庞,啊……”
又是狠狠一拳,另外一只眼睛也乌青了。
“无耻卑贱的凡人,本侯是三千大山,啊……”
又是狠狠一拳,后槽牙被崩飞三颗。
“本侯要杀了你,本侯发誓一定要将你扒皮抽筋,抽魂炼魄,啊……”
又是狠狠一拳,晶亮的口水混合着血水,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轨迹。未完待续。。
ps:有点卡文,不好意思,晚上还有一章
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两万五幽州军仿佛同时被无形的手扯住脖子,仿佛两万五只抻长脖子的鸡,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气氛凝重压抑!
他们实在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切!
一个堂堂大修士,号称“赤火真君”的男人,被一个凡人揍出狗脑子来了,凄厉惨叫,毫无还手之力,这是什么情况?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将所有人拉回残酷的现实。
没错,他们没有得臆想症,也没有看花眼,赤火真君赤精侯,被如狼似虎的老高,狠狠地按在身下,醋钵般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结结实实夯下,沉闷的皮肉交击声响起,可怜的赤精侯被揍得三孙子似的。
狄戎又惊又怒,故意的,故意的,这只猴精肯定是故意的。
一个堂堂大修士,法力通玄,怎么可能被一个区区凡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说起初是一个不慎,被卑鄙的老高下了黑手,可现在呢?他都几个不慎了?
少说被揍了一盏茶的工夫了吧!他就是个死人,这会儿也该反应过来了吧!
堂堂一花聚顶的大修士,有本命法宝护身,又精修道术,在一个普通凡人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儿,没有还手的力气。说出去,相信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荒谬事实。
既然如此,狄戎认为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赤精侯可耻的叛变了,与对方联手上演了一场好戏,一场凡人暴打大修士的精彩大戏。其目的之阴险狡诈,只为消磨幽州义军的高昂士气。
从这个角度来说,赤精侯成功了,而且可以说是非常之成功。
从赤精侯被老高轰中的第一拳开始,幽州义军一片抽凉气的声音中,眼珠子掉了一地。
再后来,赤精侯惨叫连连。被揍得和三孙子似的,幽州军的心算是彻底凉到屁眼了!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一个普通凡人凭什么把高来高去的大修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莫非他们真是不义之师?
莫非他们今日真要折戟沉沙在此地?
幽州铁骑们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看到满满的惊骇失措。
人的心境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受一点小事影响,大起大落。
此刻,叛军最大的弱点暴露无遗。
他们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士兵的体魄武艺。他们也可以短时间内穿戴上最精良的装备。但是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想要在短时间内成为一支百战铁血雄师,就俩字,做梦!
为什么?
因为叛军身上缺乏一股精气神,称之为军魂的精气神!
这些人平时看得骄横霸道,气冲牛斗,打起顺风仗来嗷嗷叫,比草原上最凶猛的狼群还要凶恶!但是遇到不顺。他们往往也是最容易崩盘的一群,兵败如山倒。形容的就是他们。
狄戎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忍无可忍,一甩马鞭,胯下雄峻坐骑“稀津津”人立而起。熟悉狄戎将军脾性的人都知道,这是将军大人大动光火的前兆。
反观小蒙城上马云等人,个个幸灾乐祸,笑得前俯后仰。老高这厮太坏了,还有那猥琐黑剑金箍棒,这俩货搅一块儿,可怜的赤火真君赤精侯,这回算是倒大霉了!
狄戎将军真的冤枉赤精侯了,他还真没和马云等人勾结。赤精侯是猴子成精,猴精的很,幽州大军压境,小蒙城危如累卵,他脑子又没让驴踢了,不跟着幽州义军吃香的喝辣的,难道还和小蒙城抱着一块儿死?
赤精侯此刻是有苦说不出啊,他不是不想还手,说出去旁人也许不信,但他真是被揍得还不了手啊!
老高看起来像是街头火拼,毫无章法的一通乱砸,其实每一拳都蕴含着大金刚伏魔神力,每一拳都有千钧力道,若不是本命法宝朱炎果自动灵光护主,他早就被轰杀至渣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如果光是老高,赤精侯还是自信有一百种法子瞬间反击,一举斩杀了老高。
最关键的是老高脚下的那柄剑!
那柄丑陋的,肮脏的,无耻的剑!
每当赤精侯提起真元法力,准备还击的时候,那柄剑总会间不容发的射出一道剑气。剑气并不强,却每次好死不死的卡在他的运气窍门上,一逆一冲,瞬间所有真元法力顺着经脉逆流回丹田!这就好比嘘嘘一半,生生憋回去……不对,嘘出来的另一半也要倒灌回去……痛苦万分的感觉,让赤精侯发誓,一定要千倍百倍奉还给老高。
“慢着!”赤精侯又是一声大喝,“偷袭下黑手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让本侯喘口气先,咱们一会儿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好好打过,啊~~~”
回应赤精侯的是老高毫不留情的一记老拳,老高嘎嘎怪笑两声,“你当俺老高是傻小子,还让你喘口气,嘿嘿,要不要再让你抽袋烟嘘嘘一泡……”说罢,老高又是狠狠一脚,将赤精侯远远蹬飞,“不过你今天交狗屎运了,俺老高这个人出了名的正直。你这泼猴,打不过俺老高便找些四六不靠的理由,好,俺老高今日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叫你输的心服口服。”
赤精侯双目赤红,喷出粗气,恶狠狠的瞪着老高,浑身冒着宛若实质的怨毒之气,似乎要从老高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老高却一脸不相干,耸肩抖腿站在猥琐黑剑金箍棒上。这柄剑也是成了精,和着老高一起抖。两厢一配合,小人得志的气质浑然一体,恍若天成,能把人活活气死。
“哎,对了……”老高似乎想起什么,接着又道:“下回你这泼猴妖争气点,别输得那么快,省得别人还以为咱们搞串联,作弊忽悠人呢!”
“去死!”赤精侯终于彻底被气疯了,尖叫一声,疯狂的扑了上来。
老高夷然不惧,哈哈大笑,脚下猥琐黑剑一声嗡鸣,迎上前去。
“哎,老高大哥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站在小蒙城城楼上观战的黑达子一脸懊丧,替老高惋惜不已,跟那种猴精妖怪还讲什么道义,直接打杀了算呗!
马云淡淡笑了笑,老高用心良苦啊!
无论表面装得再好,小蒙城如今危在旦夕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估计幽州叛军高层已然得知,其实小蒙城现在防守空虚,基本可以说是一座空城,他们真要铁了心攻城,马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防不住千军万马。
小蒙城一破,马云安排的后招再精妙无双,也是白搭。
老高现在做的一是拖延时间,二是最大限度的打击叛军士气。
也许现在很多叛军将士已经回过神来了,心中正在猜疑老高是不是投机取巧才打赢了大修士,那么接下来老高就要用拳头,拳拳到肉,正面毫不留情砸碎他们的这种猜想,让叛军的士气彻底凉到屁眼。未完待续。。
赤精侯含愤出手,出手不留情,一上来便是最厉害的道术——一昧真火!
赤精侯张口一喷,一道赤中泛青的火焰,凶狠的向老高扑去。
一昧真火蕴含着强大的火系灵力,即使隔着三丈远,老高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灼得面皮生疼。
这一下若被烧中了,他老高就真的七分熟了。
关键时刻,猥琐黑剑金箍棒毫不含糊,猛一甩手,间不容发的避开一昧真火。
嘎嘎,好样的,老高夸奖的话还未及说出口,一昧真火在空中一个拐弯又跟扑了上来。
骤逢突变,猥琐黑剑金箍棒带着老高根本躲避不及,眼看老高就要烤成七分熟。
猥琐黑剑金箍棒一声嗡鸣,门板大小的剑身猛然立起,以剑身护住老高。
赤精侯哈哈大笑,“找死!”
一昧真火专烧修士灵力法宝,那柄剑虽有些古怪,却也别想挡住本侯修炼五百年的一昧真火灼烧!
那区区凡人,完全靠着古怪的剑。剑一毁,那区区凡人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由本侯施为报复!
念及此,赤精侯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太大,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一阵倒抽凉气,眼神再次变得滔天怨毒,该死渺小的凡人,竟然让本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那么大的面子,今日必然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否则难消本侯心头之恨。
赤精侯眼神中充斥着疯狂。他似乎已经感受到老高匍匐在他脚下哭泣颤抖,哀声求饶。而他绝不会原谅老高,他会最残忍的方式。切掉老高的四肢,削平老高的五官,一点点放干净老高的血,慢慢,慢慢的折磨死老高。
赤精侯正在算计如何羞辱折磨老高,场中的局势差点让他没一口将舌头咬下来。一昧真火恶狠狠的喷在猥琐黑剑上,那柄剑一点事没有。剑身那是那么黑漆漆,脏兮兮,坑坑洼洼。千年不变的猥琐气息,活蹦乱跳的模样,似乎很享受被火烤的感觉,发出嗡嗡舒服的剑鸣声。
这这不可能!
赤精侯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没人比他更清楚一昧真火的威力。人仙以下的法宝,一照面就会被烧尽法宝真灵,彻底化为一件废品,端是威力无比!
这柄剑卖相这么差,丑得令人发指,难不成还是人仙级法宝?
滑天下之大稽!
人仙占得一个“仙”字,自然都是仙气飘渺,志趣高雅。一个头戴黄庭古冠。身穿鹤羽道袍,星眉朗目。仙风道骨的人仙,身后背负的不是一柄古色古香三尺青锋,而是拿着这么一柄坑坑洼洼,丑得像根烧火棍似的丑剑,这像话吗?
不,这柄剑绝无可能是人仙级法宝,不可能的!
可既然不是人仙级法宝,为何它又能抵抗的住一昧真火的灼烧。
更夸张的是,它甚至不需要修士真元法力支持,完全依靠法宝本身的灵力,竟然能够带着一个壮得像铁塔般的男人漫天飞舞,而且飞得这么欢实。
这这还是一柄剑吗?
小蒙城城楼上,众人都为猥琐黑剑金箍棒捏一把汗,毕竟一昧真火的名头绝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九姑娘,骤然听到一昧真火时,一向从容淡雅的她竟然身子猛然一震,绝世容颜上满是苍白,柔荑紧紧握成粉拳,豆蔻指甲深深嵌入莹润如玉的肌肤中……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美目通红,螓首低垂,紧紧和她们的小姐依偎在一起。
紫霞仙子俏生生的立在一旁,眼神亮晶晶的,在九姑娘和四大美婢身上扫来扫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知这位仙子姐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马天师全部心神被老高和赤精侯的精彩大战吸引,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小动静。
马云看得抚掌大笑,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
真亏猴精想得出,用一昧真火烧猥琐黑剑?
也不想想它以前是干什么的!
姓金,名箍棒,字定海神针!
大猿王的兵刃!
想当年,它和大猿王一齐被关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练了七七四十九天,照样毛线事都没有,更何况现在这么一点点小火苗!
老高攀附在猥琐黑剑金箍棒后方,嘎嘎怪笑道:“泼猴精,再加把劲儿,你这小火苗儿有点意思,俺老高估计再烧一天一夜,基本上能把俺的剑给炼化了,加油,俺看好你哦!”
“去死!”赤精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赤精侯满脸愤怒狰狞,锋锐的獠牙都龇出来,脸上未褪干净的猴毛根根如钢针倒立,一副要亡命相搏的架势!
自从他从火焰洞艺成归来,还从未受过如此侮辱!赤精侯耳边隐约传来风言风语,一众幽州军的修士也在肆意讥笑他。
“哈哈哈,一昧真火不过如此!”
“马兄此言差矣,火焰洞一昧真火绝非浪得虚名,只可惜某些人学艺不精。”
“柳相姥姥,怎么样,你再考虑一下,还是将你家的小桃花嫁给本犬狈大人吧!”
赤精侯气得都快疯了,他以本命元灵起誓,一定要将眼前这个凡人挫骨扬灰,再将下面的一众马精螳螂精犬精统统干掉!
赤精侯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火红葫芦,离开火焰洞前,师尊曾嘱咐过他,以他目前的修为,驾驭不住霸道绝伦的天火,伤敌七分自损三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使用。
可如今,还不是万不得已吗?,和一个凡人迟迟僵持不下。再这么下去,他这么些一拳一脚打拼出的“赤火真君”的名头威信,就彻底丢干净了。这以后还让他在怎么在三千大山中混。
从赤精侯掏出火红葫芦,猥琐黑剑金箍棒就立刻觉察到不对,一改以往懒洋洋的死模样,活像被烫了尾巴的猫,破空风声响起,风驰电掣疯狂的窜向赤精侯。
赤精侯冷冷一笑,眼中充斥着残忍。“死吧!”
赤精侯念念有词,真元鼓荡,不断注入火红葫芦中。火红葫芦狂暴毁灭的气势越来越盛。即使马云等人隔着一里地远,也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马云眼角一跳,不好,没想到赤精侯准备了这么强悍的后招。只怕他亲自上都未必能接得下来。老高有危险!
“统统去死吧!”赤精侯一声怒吼,猛然拔开葫芦塞子,“噗”一朵小火苗滴溜溜转了出来。
硕大的葫芦,只有一朵小火苗。火苗黄豆大小,通体赤红,没有一丝杂色,在空中滴溜溜转着,似乎风吹即灭。
哈哈哈……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赤精侯做足了架势,到头来雷声大雨点小。憋出这么朵小火苗来,点灯都嫌火太小。
其余人笑得前俯后仰,真正的高手们却都是一脸凝重,“天火?”
天火一出,焚尽天地!
传说中的天火,无物不焚,有足够的真元支撑,生生焚尽大千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马云豁然站起,归藏剑庐一震,龙吟声阵阵,准备出手救人。冷不防一个青葱水嫩的玉手握住他,马云抬眼望去,竟然是一脸凝重的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晶亮的眸子中同样的深深地担忧,不过语气却十分坚定,“这是金箍棒和刘彦昌注定的劫难,这一劫,只能靠他们自己,旁人帮不上忙。”
“你莫要这样看着我,我恨你没错,但是我觉得不会让金箍棒为此陪葬!”
“你护得住他们一时,能护得住他们一世吗?”
“每个人的路,都需要自己去走!”
老高?刘彦昌?
马云望着紫霞仙子,眼睛微微眯起,紫霞仙子不是被封印在剑冢小千世界吗,为何会知道老高和三圣母的事情?
紫霞仙子似乎知道马云的猜疑,撇了撇嘴嘟囔道:“你这道人,真是小肚鸡肠!”
“我是三圣母的闺中密友,老高身上有她的气息,我能感受不出来?”
马云点头,心中却是冷笑,相信她才有鬼,老高从未在众人面前提过他行走江湖的小号刘彦昌,紫霞仙子就算看出老高和三圣母有染,她又是从何处得知刘彦昌之名?
马云暂且不去管她,皱眉问道:“传说中天火无物不焚,此乃涉及天地规则之力,老高和金箍棒能否安然逃过一劫?”
紫霞仙子轻摇螓首,“不知!”
说话间,天火已然展开攻势。
天火一动,不带一丝烟火气,速度并不快,缓缓飘向老高。
猥琐黑剑金箍棒如临大敌,带着老高左冲右突,速度快到了极限,隐隐只能看见一连串破空残影。
但是无论猥琐黑剑如何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天火的追击,天火的速度并不快,却能完美的压制猥琐黑剑金箍棒。
天火优哉游哉慢慢飘着,总能出其不意,却又无比自然挡在猥琐黑剑前进路线上。
这种感觉十分玄奥,以慢对快,天火追得猥琐黑剑无处可逃。
猥琐黑剑能够闪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来,它仿佛一只精疲力尽的耗子,被猫爪牢牢圈住,形势越来越危机。
关键时刻,猥琐黑剑金箍棒猛然一震,将剑身上的老高抛飞。甩去累赘,猥琐黑剑抖擞精神,剑芒大盛,匹练长虹般斩向天火。
天火微微一旋,如跗骨之蛆黏上剑芒,竟然就着剑芒烧了起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起初只有一点点火苗,甫一接触剑芒,仿佛火上浇油,火焰腾腾窜了起来,剑芒顿时化为一片火海。
火势凶猛之极,通过剑芒向着猥琐黑剑本体蔓延而去。
这时,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这朵天火是有多么恐怖,竟然可以燃烧无形无质的剑芒,其中蕴含的狂暴肆虐,焚尽天下的气息,让人心惊胆寒,身死道消的危险感扑面而来。
尤其是刚刚嘲笑赤精侯的几位幽州修士,脸色惨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量天尊,不知道这时候道歉会不会太晚了点!未完待续。。
天火火势蔓延极快,顺着剑芒而上,很快烧到猥琐黑剑金箍棒本体。
猥琐黑剑金箍棒左闪右避,却怎么也躲不开。天火如灵蛇吐信,火苗落在剑身上,“滋滋滋”伴随着浓烈的黑烟,响起刺耳的炙烧声,猥琐黑剑被烧得活蹦乱跳,拼命挣扎,却怎么也甩不脱如跗骨之蛆的天火。
在天火的焚烧下,剑身上那层黑色终于变了,烧得通红,熔成流质,在剑身上缓缓流淌,隐隐可见似有若无符文锁链。
猥琐黑剑彻底化为一团汹汹燃烧的火团,悲鸣一声,从空中如飞火流星般坠下。
晶莹的泪珠从紫霞仙子完美无瑕的脸庞落下,美人垂泪,哭得梨花带雨,“金箍棒,金箍棒……”
马云深深的望了紫霞仙子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仙子姐姐深情流露。
以前紫霞仙子无论是娇憨可爱,还是嬉笑怒骂,无一不带着飘渺的距离感,让人如雾里看花,总感觉少了几分真实感,似乎看到的永远是她想给人看到的一面。
但这次不同,马云能深切的感受,紫霞仙子真的是伤心了。看到仙子如此哀伤,马云心中竟然隐隐一痛……
糟了,老高有难了!
老高被抛出,临危不乱,使出一招武当派绝学“梯云纵”,左脚踩右脚,右脚踏左脚,凭空生力,竟然干净利落从三丈高处的落回地面,毫发无伤。
老高落回地面之际。正好望见猥琐黑剑被天火包裹着,悲鸣着坠落地面。
“金箍棒!”老高顿时双目赤红,须发皆张。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大家彼此趣味相投,更难得的是猥琐黑剑面对杀机,竟然甘愿牺牲自己,送老高一线生机。
这份恩义,足以让老高这个铁铮铮的汉子怒发冲冠,彻底发狂了!
全力催动天火。赤精侯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真元法力耗得七七八八,本命法宝灵光都驾驭不住。跌跌撞撞从空中飘落下来,但是他的猴脸上却带着惨白的,疯狂的,神经质的狂笑。“哈哈哈。敢和本侯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猥琐黑剑金箍棒坠落的地方已经化为一片汪洋祸害,熊熊燃烧的大火,连大地都灼烧成釉质,灼热的釉液缓缓流淌着,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滚热气息。猥琐黑剑金箍棒已经彻底见不到影子,消逝在天火中。
“妈勒b!”老高双目赤红,揉身扑上。大金刚伏魔神力十二成功力,全力爆发。真气鼓荡如风。老高浑身蒙上一层淡金色,远远望去,仿佛一尊怒目金刚,千钧神力轰下,誓要轰杀世间一切邪魔!
赤精侯知道老高厉害,不敢怠慢,手中本命法宝朱炎果一抛,灵光大绽,将他周身牢牢护住。
“轰”老高惊天动地的一拳,狠狠砸在赤精侯护体灵光上。护体灵光一阵剧烈的晃颤,如波纹涟漪一般晃动不已,赤精侯被狠狠轰出去三丈远,两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拳头!”烟尘甫定,赤精侯略显狼狈,眼神更加怨毒凶狠。
“泼猴!”老高一声暴喝,铁塔般的身躯再次化为伏魔金刚,狠狠向赤精侯扑去,“既然喜欢,那就再吃你爷爷一拳!”
为了催动天火,赤精侯一身真元法力消耗殆尽,御宝飞行都做不到了。没有的真元法力的修士,诸般道术法宝都失去了妙用,就好比脱了毛的凤凰,脱了衣物的窑姐儿。老高此刻揍他无异于痛打落水狗,顺手无比。
“轰”又是狠狠一记重拳轰上,出乎意料,赤精侯竟然没有被轰飞,一只毛茸茸的猴爪,牢牢捏住老高的铁拳。
“轰隆隆”劲气怒卷,脚下地面仿佛蛛网般龟裂开来,老高和赤精侯所处的中央处陷出一个大大的浅坑!
好强大的力量!
好刚猛的力量!
老高心中一惊,大金刚伏魔神力以力见长,每一招都是力道千钧,再加上的巨灵道兵策加成,他的力道已经恐怖到一定程度,甚至连二花聚顶,经受过神雷涤体的马云都不能正面接他一拳。
而现在,他的全力一击,却被人接下来了!
一个真元法力耗尽的大修士接下了他的拳头!
接得是如此轻易,如此轻松,如此轻而易举。
赤精侯此刻已经完全化为猴形,一身金毛在残阳下泛着血一般的惨烈颜色,他咧嘴嘎嘎一笑,“忘了告诉你,本侯拥有上古神兽撼天猿猴的血脉,最擅长的其实是肉搏!”
赤精侯随手一抛,老高就像一团破棉败絮狠狠抛飞,重重的砸在地上,地上砸出一个偌大恐怖的深坑,烟尘四起,老高动静全无,生死不知。
鸦雀无声!
偌大的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幽州义军不可思议的望着赤精侯,原本以为他们这边的修士就是个草包废物,没想到一转眼竟然变得如此生猛,鄙夷的眼神,瞬间化为崇敬。
幽州修士们也是满脸震惊,撼天猿猴,这等神兽后裔竟然重现世间,太震撼了!
赤精侯嗜血的,残暴的,充斥侵略性的眼神,缓缓在众人身上扫过.
张狂霸道不可一世!
身具神兽血脉,他的确有这个傲视群雄的资格!
在赤精侯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下,幽州众修士纷纷低下高贵的头颅,原以为这只猴子精只是走了普通的狗屎运,吃了一枚变异的朱果而已,没想到他竟然暗中藏着这么强大的实力,难怪火焰洞的那位会收他为徒!
往日里与赤精侯有过节的修士们心中一阵惶惶,如同强横无匹的实力,神兽后裔的脾性往往也不太好。尤其是刚刚开口讥讽嘲笑赤精侯的那几只妖怪,吓得面如土色,强自装作镇定,抖得和鸡爪疯似的小腿肚子却深深的出卖了他们。
一个衣着暴露,妖娆娇媚的女妖精,对着赤精侯大抛媚眼,声音娇糯酥麻,“候哥哥,今晚来奴家房里促膝长谈哦……”语气轻佻浮浪,让人不禁想起,朦胧昏暗的烛光下,一个身材玲珑凸致,穿着轻纱薄翼,惹火**若隐若现,这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情况下,真的是要促膝长谈了……
赤精侯志得意满,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斥着俾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幽州义军的几位二花聚顶的大尊者非常不满,小辈张狂,神兽后裔又怎么样,太目中无人了!
狄戎将军见状,暗暗冷笑,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才懒得管,最好这些妖怪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铁血军人对妖法的厌恶是天生的,即使他身为主将也不能免俗,尤其是见识了诸位道长们各种无端丑行之后。
“哈哈哈……”突然一阵豪气的大笑声响起,豪情干云,直震云霄。
众人望去,只见烟尘落地,一个魁梧雄壮的人影缓缓站起。
老高!
竟然是老高!
这厮收了神兽之力猛力一摔,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他还活蹦乱跳。
“你这泼猴,笑起来,真难听!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赢了?”
老高坚毅的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遥遥指着赤精侯,“俺老高也忘了告诉你,俺最擅长的不是拳头,而是剑法!”未完待续。。
君子剑!
剑式古朴,云纹如水。
没错,正是君子剑!
老高拿到剑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变了,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所有的气势都汇聚在剑上,老高所有的精气神与君子剑合为一体,他即是剑,剑即是他。
马云看得心中一惊,他如今是极道剑修高手,老高的架势他如何认不出,这分明是人剑合一的境界!
单论武功而言,此乃剑道宗师境界!
老高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深的武功,马云惊喜莫名。
“剑冢小千世界,住着一位武林前辈,姓风,名清扬,老前辈一生钻研九招剑法,今日俺老高就替他名扬天下!”老高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每说一字,剑意气势就增长一分,说到最后一个字,剑意滔滔如威狱,“独孤九剑!”
惊天剑气猛然爆发!
恍然间,老高的身影仿佛消失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一柄绝世名剑!
剑气四卷,狂霸如龙,浩浩荡荡席卷赤精侯。
赤精侯哈哈大笑,“雕虫小技尔,也敢在本侯面前逞能,不知死活!”
赤精侯霸气的双手一错,将道袍扯得稀烂,露出里面肌肉贲张,精壮如铁的魁硕身材,一身嚣张的金色猴毛随风飘荡,睥睨天下的霸气勃然迸发。
双拳捶胸,“咚咚咚”沉闷的捶胸声响起,仿佛声声震响在人心头。听得气血翻滚,心烦意燥。
赤精侯作为一只猴精,施展猩猩的示威行为。照样霸道绝伦,气焰滔天,煌煌如天神震怒。
老高的剑气怒龙转瞬即至,赤精侯不闪不避,哈哈狂笑,一身金黄色猴毛无风自动,气势狂霸!
剑气轰在赤精侯身上。没有想象中的剑刃入体,血肉横飞,反而响起沉闷的交鸣声。老高感觉仿佛轰在万年玄铁石上。强大的反作力,差点将老高震飞。
剑气一敛,老高出现在不远处,握住君子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处震裂。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好强,好强的肉身!
“挠痒痒吗,完全没感觉,用点力!”赤精侯毫不在意掸了掸尘灰,眼中闪耀着霸道嚣张的神光。
幽州修士们再次倒抽一口凉气,都知道神兽后裔很强,没想到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仅凭肉身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首先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更兼之力大无穷,何人能敌?难怪都说神兽后裔,同境界内无人能敌!即使比那几位二花聚顶境大尊者,比赤精侯整整高出四个境界,望向他的眼神中也隐隐带上一丝忌惮。
老高微微眯起双眼,狠狠啐出一口血沫子,君子剑一挽剑花。
剑光璀璨,恍若惊天霹雳,破天开地。
老高再次扑向赤精侯,剑气浩瀚磅礴如汪洋大海,浩浩然卷向赤精侯。
赤精侯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微笑,纵身一跃,速度快到极限,肉眼只能隐约看见一丝金光,狠狠撞进银色剑气海洋中。
“乒乒乓乓”如狂风暴雨般的激烈打斗声响起。
众人已经看不清场中剧烈的战斗情况,只能隐约看见银色剑气海洋和金色游龙,打得难解难分,不可开交。
狂暴的劲气怒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众人惊叹赤精侯恐怖实力的同时,心中不禁隐隐有些佩服老高,此人武功果然了得,单打独斗竟然力拼神兽后裔不落下风,等闲武林宗师也很难做到。先前赤精侯失利,看来不是赤精侯修为不行,而是老高实力太强劲了。
马云眉心裂开一丝金缝,天眼大开,老高和赤精侯的战况顿时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表面打得热闹,其实老高完全被赤精侯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之所以还能苦撑到现在,只不过赤精侯刻意为之,不想让他死的那么干脆,那么痛快。赤精侯要将老高真气潜力生生榨干,再一点点折磨死他!
老高身在局中,自然明白赤精侯的恶毒用意,不过他却一脸无畏,神情坚毅,“独孤九剑”施展得越发凌厉,丝毫不顾惜真气消耗,全力施展剑法,滔天剑气,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卷向赤精侯。
赤精侯嘴角勾着残忍嗜血的笑意,游刃有余的在剑气海洋中穿梭着,任剑气泼天如雨,却伤不到他分毫。铜肩铁臂一挥,轻易击碎十数道剑气,或者干脆挡也不挡,任由凌厉的剑气轰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金铁交鸣声响起,剑气消弭无形,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哪怕半点伤痕。
“嘎嘎,没有用的,没有用的,你伤不了我的……”赤精侯张狂的哈哈大笑。
张狂,霸道,整个天地之间都回荡着赤精侯嚣张无比的狂笑声。
老高满脸执着坚毅,明知独孤九剑伤不了赤精侯,他却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一丝丝暗红,以生命为代价压榨真气潜力,疯狂猛攻。
总决式!
破剑式!
破刀式!
破枪式!
破鞭式!
破索式!
破掌式!
破箭式!
破气式!
独孤九剑!
“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赤精侯张狂大笑,任凭剑气凌厉,他自如湍流磐石,岿然不动。
老高的情况非常不妙,一轮狂攻,压榨了太多的生命潜力,脸色惨白,握住君子剑的手臂不住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赤精侯猩红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老高,满是报复的残忍快意,“跪下给本侯乖乖磕三个响头,本侯网开一面,留你一条狗命!”
老高的答复只有一句,“妈勒b!”
老高纵身一跃。再次扑上,真气鼓荡,独孤九剑再次狂猛施展开来。
“找死!”赤精侯勃然大怒。双手一错,撕开密集的剑气,一拳狠狠的轰在老高的胸膛上。
“喀喇”清晰的肋骨折断声响起,老高如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轰飞,摔在地上狂喷血沫子。
小蒙城城楼上九姑娘等人花容失色,眼神颤抖,流露出浓浓的凄痛。
马云脸色冷峻站在城头。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他周身散发着浓浓凛冽之气,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赤精侯,你死定了!”
老高拄着君子剑,缓缓的艰难站起。
赤精侯目光嗜血残暴,冷冷盯着吐血不已的老高。“磕不磕头?”
老高的答复还是一句。“妈勒b!”
老高不顾伤势,再次扑上,独孤九剑全力施展。
“砰”又是一记重拳,老高再次被轰飞,触目惊心的殷红鲜血纷洒了一地。
九姑娘等人不忍再看,纷纷痛苦的闭上眼。
平时与老高交好的羊力大仙等人,个个双目赤红,须发皆张。
黑达子粗着嗓门。瓮声瓮气的道:“监军大人,去他娘的斗将规矩。带咱们大伙儿去救老高大哥吧!在这么打下去,老高大哥可就没命了。”
马云无动于衷,静静地望着下方战场,老高再次挣扎的爬起来向赤精侯扑去,毫无意外,他这如飞蛾扑火般的攻击,又一次被赤精侯轰断了三根肋骨,倒飞而出。
“赤精侯,你死定了!”马天师突然笑了起来。
此刻,老高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胸膛深深的凹陷进去,大口大口吐着血块,污血中隐隐带着内脏碎片,伤势严重道无以复加。老高整个人已经陷入弥留状态,完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坚持,摇摇晃晃要挣扎着站起来。努力了几次,可惜气力不支,又颓然栽了回去。
见到老高这幅狼狈模样,赤精侯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斥着胜利者的姿态。
马云同样哈哈高声大笑,笑声如雷,震得整个战场嗡嗡作响,将赤精侯的声音彻底压制下去,二花聚顶境大尊者气势勃然爆发。
赤精侯的笑声,和马云煌煌如天威的笑声一比,简直就是猫儿叫春,赤精侯脸色难看,怨毒的瞪着马云,妖道,竟敢夺他威风,着实该死!
这猴子精没得失心疯,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虽然心中愤怒抓狂,却也不敢出言不逊招惹马云,他才不会平白送给马天师一个斩杀报复他的借口。
赤精侯目光转向马云身边的紫霞仙子,九姑娘和聂小倩等人,淫光乍现,哼哼,妖道如今且让你嚣张一阵,等城破之日,本侯要当着你的面十八般武艺凌辱你的女人,本侯玩完了就赏赐给手下的儿郎,两万五人马,不光有人,还有马……
赤精侯的反应,马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喝道:“泼猴,今日,你死定了!”
赤精侯脸色大变,猩红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尖声叫道:“阵前斗将,各安天命,此乃定理,莫非你还要坏了规矩,强行插手对付本侯。哼哼,朝廷鹰犬狗腿,果然无耻至极!有胆子你尽管来战就是了,我幽州义军也不是好欺辱的!”
猴精看似莽撞,其实贼得很,一句话将幽州义军绕了进去,幽州修士中几个二花聚顶境大尊者想作壁上观也不成了,只能站出来,道:“道友,阵前斗将旁人不能插手,此乃万年传承的规矩,还请道友不要坏了规矩。”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大家心照不宣,都不会随意动手。练气修道,不就是为了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成仙机会吗!争强斗狠有什么好处?万一不小心陨落了,从此无缘仙道,冤不冤哦!
几位幽州大尊者修士自信满满,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他们相信对方不会那么不识趣,一定会在他们的威慑下乖乖就范,毕竟他们人多势众,对方却只有一人,真的争斗起来,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这笔账他不会不清楚!
但是接下来马天师的反应,却让他们跌碎眼珠。马云冷冷一笑。二话不说,紫宸飞剑龙吟出鞘,载着着马云。匹练般的剑芒“刷”斩向赤精侯。
“妖道敢尔!”幽州修士阵营响起几声怒喝,数道宝光凌厉无比向着马云轰去。
马云冷哼一声,手一扬,两枚金色的雷珠滴溜溜迎向气势汹汹而来的法宝。
雷珠和法宝狠狠的撞在一起,“轰隆隆”平地响起一阵爆裂雷鸣声,无数煌煌天雷砸下,威力之大。足以毁天灭地。
九九湮灭大天劫!
幽州几位大尊者修士吓得亡魂皆冒,那几件法宝也不敢要了,屁股尿流的窜回大军中。个个豕突狼奔。被狗撵了似的。一口气跑回中军,在千军万马保护下,他们才微微吁出一口气,无量天尊。太恐怖了!九九湮灭大天劫。连三花聚顶绝代人仙都能劈成渣渣,更何况说他们。
他们再望向马云的眼神,又是惊惧,又是恐怖,此此人时什么来头,竟然能催动九九湮灭大天劫,这未免太匪夷所思,太骇人听闻了。莫非他是仙界专司天劫的雷部正神。
幽州前锋统帅,狄戎将军双目如电。终于正视马妖道,不愧是能让大娘娘忌惮的男人,厉害!先前他隐藏得那么深,差点看走眼,狄戎将军心中暗暗戒备,不叫的狗很凶啊!狄戎将军心中暗暗算计,能不能借此机会,万箭齐发,射杀了他以绝后患。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无奈的放弃了,距离太远了,骑射所用都是简便的短弓,杀不了妖道,可惜了。
大天劫湮灭雷下,几件法宝毫无疑问,彻底被轰成渣渣,化为灰灰飘散在空中。
马云甚至都没能看清楚这几件法宝的本体模样,它们就被天雷彻底轰得稀碎。
好厉害的子午剑雷,马云心中不由一阵后怕,当时在剑冢小千世界,独孤傲天丧心病狂,用这两枚玩意儿砸他们,若不是倾城及时施展鳒鲽双生剑域截下,被轰杀至渣的就不是这几件法宝,而是他马天师了。
举手投足间,轻易的击溃了数名同阶修士的围攻,这等出神入化的手段,完全震慑全场。
鸦雀无声,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呆呆的仰着脑袋,望着御剑临空恍若战神降世的马云。
马云目光如水,淡淡的看着赤精侯。
赤精侯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畏惧,冷笑道:“妖道,莫要欺人太甚!你可知道本侯师尊是谁?本侯郑重警告你,你若敢乱来,本侯师尊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放过你。哼哼,二花聚顶境有何了不起,在绝代人仙面前,伸出根手指都能碾死你!”
马云懒得搭理他呱噪,目光凝聚在生死不知的老高身上。
老高一身血快流干了,双目一片死寂灰白,渐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马云不忧反喜,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大吕,说不出的欢愉。
羊力大仙看得心痛不已,天师莫不是气急攻心,魔怔了吧!老高伤成这样,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天师怎么还笑得出来。
老高此人,奸猾无比,从来不做蚀本的买卖,纯属扣屁眼吮指头的主儿,他上来和就和赤精侯亡命相搏,马云还曾为他担忧,这老高怎么突然转性了,拧着一根筋和赤精侯死磕做什么,金箍棒的仇以后再报就是了,这样送死不值得。等到天眼一开,马云瞬间笑骂起来,这贼厮……
“老高,站起来!站起来!”
马云又是一声大喝,平地一声惊雷,轰然炸响。
马云颅顶天地根气运昂扬而起,筋络虬结,看起来狰狞可怖,对着老高喷洒出一片金黄色气运。
处于弥留状态的老高身子猛然一颤,灰白的眼珠子又泛起一丝活气儿,破败不堪的身体支撑着,竟然一点点,缓缓地,坚定地,重新站了起来。
“成矣!”马云哈哈大笑。
马云大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物,幽州阵营有识货的修士,失声惊呼,“道兵策!竟然是上古失传的道兵策!”语气中说不出的艳羡,隐隐带着狂吐口水的声音。
上古修士为何生猛的没边儿?
相传上古分四大部洲,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广袤无际,大小国无数,都是由修士称皇称帝,统御凡人!
凭什么?
就是道兵!
修士为将,道兵为军,转战天下,何人能敌!
只可惜,道兵策炼制秘法失传已久,否则哪轮得到凡人指手画脚,这天下还是修士的天下。
看着马云手中的道兵策,幽州修士们心中一片火热。
道兵策泛着幽幽的光泽,不是掠过一道阴冷鬼气,此枚道兵策是马天师异想天开,用阿修罗为主材料,炼制的修罗恶鬼道兵策。事实再一次证明,没有妖兽内丹,炼制道兵策难于上青天!失败了无数次,才偶然成功了这么独一无二的一枚!
拿出这枚修罗恶鬼道兵策,马云是为了老高准备的。
没错,老高已经融合巨灵道兵策……
没错,每个人一生只能炼化一枚道兵策……
但是……
老高惨遭一连串狠手,生死两难,颅顶的气运仿佛煮沸开水,翻腾不已,如一片鸿蒙混沌,冥冥泊泊。如今在马云金色气运加持下,仿佛开天辟地的惊雷,瞬间破开混沌,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分成互不干扰的天地两极,巨灵道兵气运沉于下方……
马天师大喝一声,修炼恶鬼道兵策化为一道灵光,打入老高天灵盖。
赤精侯心知不妙,想制止已然来不及了。
道兵策在老高天灵盖一闪即没,融进老高体内。
老高缓缓睁开双眼,一抹血红乍现天地之间!
暗血红的眸子中不含一丝杂质,充斥着最本源狞恶!
仿佛能从血眸中看到无尽的杀戮,无尽的鲜血!
老高嘎嘎一笑,摇身一变,骨骼噼啪声中,老高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额头上长出四只血眼,肩头又生出两颗狞恶的脑袋,肩膀上又长出四只粗壮的手臂,一块块虬结的肌肉完美如雕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整个人迎风而涨,转眼化为一丈高的忿目赤身修罗。
三头六臂!
天际红云笼罩,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远方苍莽的丛林中,群鸦乱舞,化为黑色涡流,带着不祥祸兆扑棱飞向这里。
赤精侯惊傻了!
狄戎将军惊傻了!
幽州修士们惊傻了!
整个幽州义军,两万五千人马惊傻了!未完待续。。
老高哈哈放声大笑,“直娘贼,差点没真死过去!”
马天师也是哈哈大笑,“你慢慢玩,贫道先行离去,省得有人嚼舌头,说贫道坏了斗将的规矩。”
“放心吧!”老高语调渐渐冷下来,盯着赤精侯杀气盎然,“为了金箍棒,俺老高今日一定请吃猴脑!”
马云再次大笑,紫宸飞剑化为长虹,飞回小蒙城中。
小蒙城上一片欢欣鼓舞,虽然大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老高绝处逢生,实力大增,这一点总不错了。
羊力大仙笑眯眯的摸着山羊胡,眉开眼笑,连声道:“大善,大善!”
黑达子兴奋的凭空挥舞拳头,挥得呼呼作响,满脸喜悦,“哈哈哈,太好了!”
老高一身杀气骤放,赤精侯感受最为深刻,恍然有种错觉,战场上的一切蓦然消失了,他仿佛身处森森白骨山上,下方是汪洋无际的波澜血海,绝望孤寂恐惧如毒蛇般,不断啃噬他的魂魄!
“混账!”赤精侯愤怒的大喝一声,一切幻象消失。
赤精侯怒瞪老高,暴喝道:“卑贱的凡人,真以为你多长了几颗脑袋,变得丑一些,就有什么了不得!本侯乃是神兽后裔,捏死你毫不费劲!”
赤精侯一身金黄色猴毛无风自动,气势威凛!
老高六只粗壮的手臂同时伸出,六根中指同时竖起,中指如林。煞是壮观!
这个手势,还是老高从马天师处偷学而来,起初不知道什么意思。只知道挺威武霸气的,后来看多了,竟然发现这个手势与男性某部位有异曲同工之妙,用来挑衅侮辱人再合适不过。
老高也不再废话,揉身扑上,又是一副猛攻猛杀的架势。
赤精侯猩红的眸子厉芒一闪,挥舞铁拳迎上。
一个是巨灵道兵策。和修罗恶鬼道兵策双加持,**力量强横到极限的怪物。
一个是天赋异禀,天生神力的神兽后裔。
两头人形怪兽狠狠的撞到一起。爆发惊天动力的大战。
“轰隆隆”他们脚下地面第一个遭殃,承受不住两个怪物恐怖巨力的冲击,飞沙走石,尘土飞扬。整块地皮被生生削掉一尺。
“砰砰砰”一连串疾风骤雨的对轰。拳拳到肉,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最原始,最野蛮,最粗暴的战斗,毫无花哨,毫无技巧可言,完全依仗着强健的体魄。狂霸的力量,肆意战斗着。
如此野蛮。如此直接的战斗方式,犹如两头发狂野兽一般。
这恰恰也是最热血沸腾的战斗,最男人的战斗,汗水混合着鲜血飞洒。
整个战场彻底沸腾了。
幽州军举着兵刃,疯狂呐喊。
小蒙城内士兵不甘示弱,卷动大旗,摇旗呐喊助威。
高来高去花里胡哨的技巧他们看不懂,普通士兵最崇尚的就是这样,拳拳到肉,凭借着男人满腔热血的战斗。
老高六只手臂运转如风,劈头盖脑砸向赤精侯,每一下都力道千钧,砸到地上,就是沙石飞溅,一个醋钵大的深坑!
小蒙城士兵看得热血沸腾,大声叫好,满脸兴奋激动,随着老高每一下攻击,他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气势之盛,隐隐压过幽州军两万五千铁骑。
任谁都看得出来,老高此刻占尽上风,六只手臂挥动如风车,砸得赤精侯毫无反抗之力。
赤精侯双臂横格,勉强挡住狂攻,毛茸茸的猴脸却显出几分狰狞吃力。幽州铁骑大声呐喊,为他鼓劲加油,数万人的气势如潮激涌,汇集在赤精侯身上。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赤精侯被砸得不断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可见他承受多么恐怖的力道攻击。
老高猛然暴喝一声,六手相合,握成一只巨大的炮捶铁拳,流星赶月,破空风声阵阵,一拳之力足以毁天灭地。
“砰”沉闷的声音响起,赤精侯双手横格,架住老高的炮捶铁拳,但是整个人像支箭矢般倒飞而出,轰然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
一路金色液体纷洒,赤精侯倒地,口鼻狂喷金色血液。
“嗷呜!”老高面相狰狞可怖,仰天长嚎,仿佛恶鬼啸天,铺天盖地狞恶的气息,仿佛一尊魔神降世,不可一世,让人望而生畏,心胆俱寒。
幽州军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压抑,怔怔的望着倒地不起的赤精侯,心中升起彻骨的寒意。
明明快赢了,对方怎么一转眼就翻盘了,这种瞬间天上地下的落差感,让幽州军的情绪跌落到谷底。
反观小蒙城,欢欣鼓舞盈沸满天。众人望向马天师的眼神满是崇敬,监军大人实在太厉害了,翻掌之间,竟然能让原本濒死的老高实力一路飙升,打得赤精侯完全抬不起头,这是何等的实力?
聂小倩更是芳心剧震,满脸不可思议。她跟随黑山老妖几百年,对道兵有深刻了解,老高的情况简直颠覆了整个道兵体系。
道兵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道兵的局限性同样很大,首先道兵不能练气修真,再强他们也只有凡人的寿元,百年一过,小命就得玩完。其次,道兵实力增长缓慢,一个道兵终其一生只能融合一枚道兵策,此乃天地规则至理,远古以来,就绝对无法违背的铁律。
但是如今,在老高身上,这个金科铁律被彻底的打破,老高不仅融合巨灵道兵策,刚刚,就在她面前,他有生生融合了修罗恶鬼道兵策……这枚道兵策还是她和马天师一起鼓捣出来的,小倩如今却感觉如此虚幻不真实。这这怎么可能?
沿袭百万年的金科铁律,绝无可能打破的!
可是,眼前这一切又如何解释呢?
小倩望向马云的眼神。复杂难明。一轮明月高挂,柔和的月光撒下,给马天师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赤精侯眼中的怨毒犹如实质,恨恨的啐出一口血沫,缓缓站起。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一身金黄色的飘逸猴毛,如今也是脏兮兮纠成一团团。不过他身上暴虐的气息不减反增,眸子猩红如血。
“你死定了!”赤精侯怒极攻心,莫大的耻辱反而让他缓缓平静下来。瞪着老高,眼神似乎再看一个死人。
老高嘎嘎冷笑,懒得和他废话,又是一记炮捶。将赤精侯轰成流星倒飞。狠狠的摔进幽州军中,撞得人仰马翻,伤筋断骨一大片。
幽州军中人啸马嘶,好一阵混乱,才缓缓稳住。
一个幽州修士满心酸意,趁机落井下石,道,“呸。什么神兽后裔,说到底还是草包一个……”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强横的气息陡然升起,天地之间风云变色,众人大惊失色,又发生什么变故?
抬眼望去,之间云气卷动,接天连地,形成一道巨型恐怖的飓风龙卷,飓风中心正是赤精侯摔落地方……
猛然一声暴吼,风云变色,天地震惊!
霸道绝伦的气势铺天盖地,幽州铁骑胯下的战马仿佛遇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天敌,吓得瑟瑟发抖,竟然连逃跑都不敢,四蹄伏地,跪伏在地,脑袋深深的埋着。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响起,原本的赤精侯消失了,出现了一只三丈高的巨型猿猴,浑身肌肉贲张如一尊铁塔,双拳捶胸,暴虐绝伦的气息如山崩海啸,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巨型猿猴风车般的大手一伸,将刚刚开口讥讽的那个修士捞在手中,那修士也是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如今在巨型猿猴手中,仿佛一个玩物般毫无反抗之力。双手一扯,鲜血飞洒,腥臭的内脏落了一地,修士被彻底撕成两截,往血盆大口里一扔,大嚼特嚼,血肉横飞,“咯吱咯吱”生嚼骨骼的脆响阵阵。
“神兽变!”幽州修士们失声惊呼,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忙不迟迭的架起法宝远遁。
相传神兽后裔有一种天赋神通,可将神兽血脉催发至极限,引动一丝神兽分身附体,短暂拥有一部分神兽之力。
这种神通威力极大,同时危害也极大,一名神兽后裔终生只能施展一次,用过之后,整个人算是彻底废了,从此经脉堵塞,修为再无寸进。
没想到赤精侯疯狂到如此地步,不过也难怪,再不拼命,他就要被生生轰杀至渣了。
赤精侯发狂,幽州修士哪敢去招惹他,能离这尊煞神多远,就有多远。
赤精侯猩红的眸子紧盯着老高,目光如蛇一般阴冷嗜血,“本侯说过,你死定了!”
在赤精侯三丈高的伟岸身躯面前,老高一丈高的三头六臂修罗法相,仿佛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赤精侯残忍的笑,“六条胳膊,三只脑袋,本侯要一条条,一颗颗慢慢全部吃掉。看着自己的胳膊和脑袋被慢慢吃掉,哦吼吼,这种感觉一定会非常舒坦吧!”
“去死吧!”赤精侯猛然扑来,大地轰隆震颤,仿佛一座小山头推金山倒玉柱,碾压而来。
这种感觉仿佛山崩地裂,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如此苍白,等死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耳边似乎已经响起老高绝望的惨叫,敌人的甜美的血液流过喉咙的感觉,一定比刚才还要妙不可言,赤精侯欢愉的笑了。
赤精侯眼神余光瞥见老高,他再次失望了,在老高脸上没有看出丝毫惊惶恐惧,反而带着丝丝莫名的冷笑。
心中没来由丝丝寒流涌过,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弄得清楚怎么回事,直听见老高一声暴喝,“金箍棒!”
暴喝仿佛是一个契机,瞬间打开了天地间的玄奇奥妙。
无数金色祥云汇聚,天空中梵音阵阵,无数佛陀金身若隐若隐,栲栳大小的金色莲花纷纷扬扬,漫天飘落,天地间充斥着沁人心脾的檀香,让人不由心神空灵宁静。
梵文翻飞,金光万丈!
天火焚烧的灰烬中,一根金色棒子凌空飞起,所过之处,黑暗退散,佛光万丈。
金色棒子嗡嗡作响,棒身金色古老铭文浮现: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未完待续。。
老高六只手臂一抄,将金箍棒握在手中。
赤精侯眼中厉芒一闪,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此刻拥有神兽之力,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在他手下,都如屠鸡宰狗一般,一个小小凡人,何惧之有?
哼哼,金箍棒?简直可笑!
金箍棒乃是大猿王的兵刃,天地间一等一的神兵,一个区区凡人,有何资格得到这等神兵的亲睐?
这等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雕虫小技他见多了,他赤精侯身经百战,完全不放在心上。
双拳如奔雷,带着狂霸的气势,猛然轰下。
一拳之威,足以移山倒海!
一拳之威,足以轰破九虚!
撼山猿猴,一拳轰碎一座山峰的神兽之力,绝非浪得虚名。
拳罡中蕴含的极致强大力量,卷起的罡风如钢刀扫过,拳未至,地面就如蛛网般裂开纵横交错的沟壑。
好强,强的恐怖!
“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个硕大人影被强横的力量贯体,整个人如一堆破棉败絮狠狠抛飞,鲜血狂喷,重重的砸下地上,大地为之震颤,震得人心头发慌。
所有人目光呆滞,仿佛见识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被轰飞的不是想象中的老高,竟然是占有绝对优势的赤精侯!
赤精侯恍若一座肉山轰然砸在地上,七窍狂喷金黄色鲜血,神色委顿,似乎收了严重的伤害。
反观老高。一点事情也无,六只手臂同时使劲,握着一根金色的棒子。保持弓步上前,悍然轰击的姿势。金色的棒子荡漾着一圈圈金光,威武霸气。
一棒子轰飞神兽变的赤精侯!
如此轻松!
如此写意!
“兵兵乓乓”幽州铁骑们完全震呆了,手中的战刀掉一地。
莫非莫非金色棒子真是传说中的金箍棒!
众人脑中忍不住冒出这个疯狂的念头,金箍棒,只有真正的金箍棒,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
可是金箍棒啊!大猿王的专属神兵啊!
本身就是代表着一段传奇!
这这可能吗?
老高用暴力的行动。彻底的回答了幽州军心中的疑问。
老高抡起金箍棒猛然窜起,照着赤精侯劈头盖脸砸去。
赤精侯勉强支起身子,举起双臂格挡。
“砰”一棍子扫下。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赤精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粗壮的手臂以恐怖的角度反扭着,断骨茬子扎出,金黄色的血液如开了闸似的喷涌!
“卑贱的凡人。你竟敢伤害本侯。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赤精侯凄厉的狂嚎,“本侯的师尊不会放过你的,本侯的老祖也不会放过你的!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二位用天地视听都看的清清楚楚,你敢伤本侯,你死定了!”
老高的回答仍然还是那句话,“妈勒b!”
伴随着骂声。金箍棒带着呼啸破空风声,狠狠地砸下。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卑贱的人类。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老高冷笑不已,“妈勒b!除了说死定了,你敢不敢换句台词!敢不敢!敢不敢!”金箍棒运转如风,一下重似一下,砸得赤精侯血肉模糊,哭爹喊娘!
“去死!”赤精侯不甘受辱,猛然跃起,拼着重伤,挥舞重拳砸向老高。
老高回身一棒,金箍棒带着万丈金芒,斜撩而上。
赤精侯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一丝狞恶的笑意,死吧,他苦心等待就是这个机会,以他的拳速,轰到老高脸上之前,金箍棒还来不及挥舞过来!
一拳,只需要一拳!
赤精侯相信就能彻底扭转战局!
一击得手,赤精侯将展开一系列狂风暴雨的猛烈攻击,不将老高轰杀至渣绝不罢休!
单论实力,十个老高捆在一起,也不是他赤精侯的对手!
小山丘般铁拳带着凌厉的罡风,眼看就要轰到老高的面门上,凌厉的拳罡刮得老高面皮生疼!
成功了,成功了,就要成功了!
赤精侯心中疯狂的呐喊。
可惜……
说时迟,那时快,异变陡生!
金箍棒本来是不可能够得着,它却突然金光大盛,陡然延伸数尺,“轰然”和赤精侯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啊~~~”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整个战场上空。
金黄色鲜血狂撒,赤精侯小山般的身躯再次轰然倒地。
“呸,偷袭俺老高!”老高不屑的啐一口,“如意金箍棒,可长可短,可粗可细,好宝贝,妙用无穷!嘎嘎,对付你这泼猴精,端得可惜了!”
老高的声音铜钟大吕,战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蒙城上的士兵们无耻的哄堂大笑,九姑娘等人脸色羞红,暗啐一声,心骂老高无耻。
赤精侯双手已折断,金黄色血液狂喷,魁梧雄壮的身躯仿佛一坨烂肉,委顿在地,哪还有半分神兽后裔霸道绝伦的气势?
老高哈哈大笑,金箍棒一挥,准备趁胜追击,小蒙城内士兵疯狂呐喊,“杀!杀!杀!”
气势如虹!
幽州修士们面面相觑,尤其是极为二花聚顶境的大尊者,望向金箍棒的眼神闪烁着贪婪的神光,这可是大猿王的神兵啊!
大猿王是什么人,战力冠绝三界!
他的兵刃,绝对是超乎灵宝的神兵!
老高不是修士,没有真元法力,仅凭金箍棒本身十万三千五百斤重量,就砸得撼天猿猴神兽后裔不知生死两难!
如果,金箍棒落入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之手。所能发挥的威能,单挑十数名同阶高手,都丝毫不会落下风。有了它。从此之后,堪称横扫同境界无敌的存在!
至宝在前,何人能不动心!
至于金箍棒目前的主人,幽州修士们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一个没有真元法力的凡人,即使空有一身蛮力又怎么样?别看赤精侯现在被打得如此凄惨,归根到底都是他自己蠢。如果不施展天火,不耗尽真元法力,上来就施展神兽血脉异能。神妙莫测的道术加上强横无匹的肉身,现在被揍得找不到北的绝对是老高。
凡人没有真元法力,此乃无可弥补的缺陷,幽州几位二花聚顶境的大尊者有完全把握。拿下老高最多多费些手脚罢了。
他们唯一忌惮的是。小蒙城中的马天师。
马天师微眯着双眼,开阖间隐隐精光闪过,似乎在警告他们……
催动九九湮灭大天劫的绝世凶威历历在目,幽州修士们干咽一口口水,为了一件法宝,把小命搭上,值吗?所有的修士脑中,都在思考着这一艰难的命题。
老高一棒子挥下。万钧力道爆发,眼看赤精侯脑袋就要轰得稀巴烂。猴脑溅飞一地
赤精侯从未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如此之近,吓得心胆俱寒。什么神兽后裔,脸皮脸面都顾不得了,惊声尖叫道,“好汉饶命!”
老高嘎嘎大笑,“孬种,活着也是浪费,不如打杀了请我马云兄弟吃猴脑正经!”
赤精侯吓得屁股尿流,翻身倒地,跪拜求饶道:“英雄,英雄,本侯认输了,你放过本侯,本侯保证,再也不会找你麻烦,求求你,放过我!杀了本侯对你没好处的……”
幽州军望向赤精侯都是一脸鄙视,太丢人了,竟然跪地求饶,幽州铁骑们纷纷别过头去。
老高不屑冷笑,“你若硬气倒地,俺老高说不定还放你一马,现在吗,嘎嘎,死吧!”
金箍棒势头不减,呼啸着砸向赤精侯。
“住手!”
“住手!”
两声暴喝同时响起。
一人是幽州前锋统帅,狄戎将军。他也恨不得赤精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柴,早死早好,竟然磕头求饶,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但是赤精侯若真的死在这里,火焰洞那位又极其护短,到时候只怕他狄戎将军也要跟着手牵连。
另外一人,则是一花聚顶境大修士,柳相姥姥!
老虔婆拄着一个柳木拐杖,屈指一弹,一朵栲栳大小的黑色桃花破空射向老高。
黑色桃花腥臭无比,所过之处黑气蔓延,周遭植物瞬间枯萎死绝,端是恶毒。若老高被击中,不出一时三刻,也将化为一滩脓水。
“嗤”小蒙城方向响起轻微的破空风声,一道金线急速窜向黑色桃花。
转瞬之间,金线和黑色桃花狠狠撞在一起,剧毒无比的黑色桃花竟然对金线没有一丝影响。三下五除二,金线将黑色桃花绞得粉碎,消弭无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金线与黑色桃花分出胜负,老高的金箍棒已经毫无滞碍的落下,狠狠砸在赤精侯的脑门上,脑壳碎裂,脑浆迸裂。
一切尘埃落地,神秘的金线才缓缓显出真身,肥嘟嘟的一条金蚕,通体金黄,隐隐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味,黑漆漆通灵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和它胖嘟嘟身材完全不成比例两只透明小翅膀,费力的扇动着。
“万蛊至尊——金蚕王!”柳相姥姥失声惊叫。老虔婆到底是见多识广,震惊之余很快回过神来,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怨毒厉芒,“想不到小蒙城内还有这等用毒高人,可惜你闯大祸了,阻止老身救人,赤精侯就不会死。现在他死了,你们都别想活!”说到最后,老虔婆的语气又疾又厉,几乎歇斯底里尖叫起来。
“呵呵,道友此言差矣!”小蒙城城楼上温婉淡然的声音响起,“阵前斗将,生死各安天命,道友不顾规矩道义,悍然出手偷袭,我出手皆为合情合理,何错之有?”未完待续。。
ps:嘎嘎,今天睡过头鸟,更晚了~~~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有人给俺投,嘎嘎,多谢“性的天才”大大,好犀利的名字,有空大家可以交流切磋一下东京一本道虎虎虎加勒比神风新配信……咳咳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浪蹄子!”柳相姥姥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怨毒,声音干瘪沙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斗祸老祖是不放放过你们的!”
“你这老虔婆好不要脸!”老高将金箍棒一扛,吊儿郎当的甩在肩头,“泼猴是俺打死的,有什么事冲俺老高来就是了,大罗金仙来,俺老高照样一棍子抡飞!”
柳相姥姥冷笑不已,用端详一个神志不清的白痴的眼神望着老高,“真是不知者无畏,莫要说大罗金仙,斗祸老祖来了,一个手指就能轻易碾死你!真以为有了金箍棒就能天下无敌了,法宝终究只是法宝而已,啊啊啊~~~”
掷地有声的话还没说完,柳相姥姥骤然换成凄厉无比的惨叫。
只见金光一闪,金箍棒骤然延伸,棒头狠狠杵在老虔婆的小腹上。
力道之大,老虔婆“哇啦”狂奔出一口墨绿色的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姥姥,姥姥!”幽州修士阵营中一群莺莺燕燕,烟视媚行的女妖精冲上前,接住吐血不止的柳相姥姥。
“你这黑厮无耻下流,偷袭我家姥姥。要你命!”
“对对对,杀了黑厮,替姥姥报仇!”
“杀了他!”
“杀了他!”
女妖精们七嘴八舌。怒骂老高,誓要将老高碎尸万段。
老高一脸无辜,嘿嘿笑道:“这事不赖俺老高,谁让老虔婆嘴欠说金箍棒来着,是金箍棒要打得她!”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一件法宝而已。有什么灵智会打人,啊啊啊~~~”
这个身材惹火,媚态天生的女妖精话音未落。嘴里又骤然换成惊天动地的尖叫。
仿佛是为了验证女妖精话中的意思,金箍棒嗡嗡声大作,一圈圈梵文灵光荡漾而出,梵文灵光与女妖精身上的妖气一冲。她身上妖气凝练的轻纱薄衣顿时崩断。春光乍泄!
前凸后翘,玲珑有致,性感惹火的**,毫无保留赤果果展现在众人面前。
“乒乒乓乓”战刀落地声此起彼伏,这次动静更大,一大半幽州铁骑的兵刃掉落,所有人痴痴呆呆的望着美好无限的春光,人生如此美好!
小蒙城城楼上。羊力大仙等人也瞧得眉飞色舞,嘎嘎。老高好样的。
马天师的眼神却是悠远淡然,作为修士的楷模,道德典范,这些在他眼里无异于红粉骷髅,浮云,都是浮云!不过他的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紫霞仙子……纯肉身学术研究而言,这女妖精远远比不上紫霞仙子啊,尤其是双峰,虽然女妖精也够挺翘丰满,但是和紫霞仙子的波澜壮阔相比,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似乎感受到马天师的目光,紫霞仙子狠狠瞪来,眼神中警告意味甚浓,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信不信?
老高一摊手,无奈的道:“诸位,无论你们信不信,这真不关俺老高的事……”
“无耻淫贼,去死!”
一众女妖精们义愤填膺,她们都是跟随柳相姥姥的桃花妖精,平日里虽然喜欢与强大男修阴阳和合,做些双修的勾当,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多少顾及几分颜面,顿时个个暴怒不已,银牙咬碎,恨不得生啖老高血肉。
十八名桃花妖精同时一声娇咤,分列十八个方位,每人手中握着一根嫣红缤纷的桃花枝,将老高困在中间。
“姐妹们,杀了黑厮,为赤精侯报仇,到时候斗祸老祖知道了,少不得赏赐咱们姐妹!”
十八名桃花妖精顿时精神大振,掐动灵诀,粉红香雾飘起,漫天花雨飘零。
阵法——乱花渐欲迷人眼!
十八名桃花妖精修为并不高,都在下尸二虫境左右,但是此刻十八人修为真元同气连枝,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竟然隐隐只逼近一花聚顶境。
粉红香雾甜丝丝,酥糯糯,让人闻之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放松感。
漫天飘零的花雨唯美恍如仙境,充斥着美好的憧憬,让人不禁有种翩翩起舞的冲动。
老高心知不妙,连忙掩住口鼻。
老高最大的弱点展露无遗,论战力,他强大无比,不惧任何正面挑战,但是却防不住神妙莫测的道术。
九姑娘冷哼一声,抛出一道白线,娇喝道:“涂山老祖显真灵!”
此时夜已深,明月高悬。
如水月光不断向九姑娘抛出的白线汇聚而去,白线像无底洞,隐隐在天地间形成巨大漩涡,鲸吞虹吸月光,白线不断变化,很快长出一只白狐狸头,接着狐狸身体,狐狸四腿……等到狐狸尾巴成形,一个活灵活现的白狐狸显化出来,在玉轮明月下,仰天长嗥。
九姑娘纵身一跃,翩然若仙俏立在白狐狸背上。
九姑娘的气息与白狐狸俨然化为一体,不分彼此,她的修为不可思议的一路暴增,竟然隐隐有一花聚顶境之相。
不愧是九尾狐一族的少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这等瞬间提升修为境界的秘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九姑娘一脸轻松自如,举重若轻的模样,似乎这种秘法对她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这简直骇人听闻,大凡压榨潜力强行提升修为的都是极其伤人,就好比赤精侯的“神兽变”,猛则猛矣。可惜用完之后他这一生就算彻底废了,修为再无寸进,注定一辈子是个废物。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似乎从中看出一点门道了,九姑娘实力暴增,所用秘法并不是压榨本身潜力,而是与白狐狸融为一体,以白狐狸的神力加持,暂时提升本身修为。
这等手段,不愧是传承万年的古老家族。高,实在是高,既能提升施术着道行修为。又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白狐狸的灵力与九姑娘一脉相承,如果马天师没有猜错的话,白狐狸应该是凝结了九尾狐一族先祖神力,白狐狸不灭。九尾一族就永远不会断了传承。厉害!马云由衷佩服,他这方底蕴最深厚的潜力高手,当属九姑娘无疑,即使是他马天师,与人家一比,也活像个暴发户。
皓月当空,月色如水,一人一狐衣袂飘飘。凌空渡虚,在一轮玉盘明月的映照下。恍若谪仙。
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乒乒乓乓”战刀落地声不绝,另外一半幽州铁骑的兵刃也全部掉了。
好好美!
刚刚桃花妖精的春光乍泄,此刻回想起来,是如此污秽不堪,简直侮辱“美”这个字眼。
真正的美就应该像眼前这个仙子,纯净如水晶玉璧,完美无瑕。
让人一看,发自内心的宁静安谧,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念头!
九姑娘芊芊玉手一招,声如清泉漱石,空灵悠远,“琴儿,来!”
侍琴轻身一跃,整个人荡漾着七彩灵光,在空中化为一张古琴虚影。
九姑娘伸出芊芊玉手,遥遥虚拨琴弦。
“铮”一声琴音洞穿九天十地,肉眼可见的声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声石破天惊,震动九霄。
漫天花雨仿佛遇到天敌,毫无反抗之力,被瞬间震散。
老高略显迷蒙的眼神,也瞬间恢复清明。
十八名桃花妖精尖叫一声,纷纷喷出一口殷红鲜血,震飞出去。
一招之内,高下立判!
这时,柳相姥姥终于缓过气来,却正看见她的十八名爱徒被琴音轰飞,鲜血狂喷,受创严重。
“浪蹄子敢尔!”柳相姥姥气得目眦欲裂,斑白长发贲张,厉声尖叫,一花聚顶境气势剧烈波动,就要出手毙杀九姑娘!
“老虔婆敢尔!”柳相姥姥还未动手,小蒙城方向暴出一声大喝,其声如滚滚天雷,轰然在幽州军众人头顶炸响,震得人气血浮动,耳膜生疼。
柳相姥姥先前被金箍棒重创,好不容易调动真元强压住伤势,被这一声暴喝,旧伤仿佛脱缰的野马,再也控制不住,“噗”又是一口墨绿色的鲜血喷出。
紫宸飞剑凌空飞起,马天师御剑飞剑,缓缓飞临幽州军上空,眼神明厉如绝世名剑,缓缓扫过幽州众人。两万五千幽州铁骑恍然都有种错觉,马云凌厉的目光专门盯着他一个人,这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如芒在背,纷纷扭头避开马天师的目光。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虽然明知不可能,马云就算是千眼迦叶,也盯不过来这么多人,但是所有人却清晰感受到他压迫的目光。
马天师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淡淡的开口道:“阵前斗将,旁人不许插手,传承万年的规矩!先前这是谁说的?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莫不起欺负我小蒙城无人!”
剑意!
强大无匹的剑意!
如果有人仔细看,不难发现马云手中始终掐着剑指,气势铺天盖地,二十四剑典传承剑神无名,非同小可!
幽州众人不知道剑意,只以为马云本身气势强大至如斯地步,暗暗心惊,尤其是极为二花聚顶境的大尊者,忍不住回忆起马天师催动煌煌劫雷的凶威,顿时心胆俱寒,突突的往外渗寒气。
其中一人凑到狄戎将军耳边,低语道:“将军,朝廷鹰犬势大,今日一个不慎,大伙儿折了一阵,将士们失了锐气,这个时候切莫再起争端,不如先行退兵扎营,来日再作计较!”
狄戎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目光扫过幽州铁骑,那一张张略显惊惶麻木的脸,狄戎将军狠狠的一挥手,低喝道:“撤军!”
苍凉的鸣金声响起,幽州铁骑如黑色潮水般退去!
“哈哈哈……”马天师放声大笑,声音豪迈,“诸位,不送,来日再战!”
小蒙城内欢声笑语,一片喜气洋洋,尤其是普通士兵,抱在一起又哭又跳,他们竟然成功了,区区不足一千人,惊走了幽州两万五千精锐叛军。最大的功臣老高,回到小蒙城后,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冲上前,将老高抛起,接住,再抛起,整个城楼化为欢乐的海洋。未完待续。。
月沉如水,夜鸦飞渡。
幽州先锋大营,灯火通明。
连营数里,一堆堆士兵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干粮,议论着方才的战斗。
一个伍长模样的老兵油子,篝火映照着他脸色通红,他满脸激动,青铜军帽歪到一边,链甲解开,露出精壮黝黑的胸膛,浓密的胸毛蜷曲。他身边围坐着一圈新兵蛋子,正听他口沫横飞的胡侃大山。
“你们这些小娃娃懂个球啊,今天那汉子根本就不是妖怪,他和咱们一样,就是个普通人!”
下面的士兵叫嚷着不信,“黄大头,你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家伙三个脑袋六条手臂,怎么可能是凡人!”
伍长模样的老兵油子顿时怒了,“你懂个球,想当年俺在鸡尾山落草为寇的时候,什么没见过,那家伙就是个凡人!凡人怎么了?凡人照样可以很厉害,俺早就看那些修士不爽了,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吃的比咱们好,住的比咱们舒坦,真打起仗来,还是靠咱们这群大头兵苦哈哈的冲锋,他们就在后面瞧瞧热闹,凭什么啊?”
“对啊对啊,太不公平了!”
“是啊,老子们在前面卖命,倒让他们享福了!”
“奶奶的,这干粮是人吃的吗,老子也要吃肉,老子也要睡漂亮娘们!”
这一桩桩,一幕幕,在幽州先锋营地各处不断上演。
修士的阵前斗将失利,士兵们对修士积蓄的不满。终于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此时的幽州军仿佛一个不稳定的炸药桶,随时可能爆发。
中军帅帐,“乒乒乓乓”愤怒的摔砸声传出。伴随着一个男人如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丢人!”
“奇耻大辱!”
“统统该拉出去杀头!”
大帐前的亲兵们面面相觑,从撤军回来之后,狄戎将军就彻底暴走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军帐中,疯狂的摔砸东西,拼命的叫骂,一会儿骂马云妖道无耻。一会儿又骂幽州修士无能。这都快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了,依然精神头十足。
亲兵们满脸无奈,按照以往的经验。狄戎将军最起码又要折腾一宿。大伙儿还不能进去劝,谁劝谁捱大嘴巴!
这时,破空风声响起,三道剑光落下。出现三条人影。
一个中年文士打扮。脸上带着宽仁温厚的笑意。
一个是年轻书生士子的打扮,面如冠玉,星眉朗目,说不出的俊俏帅气。
最后一人,背着一柄巨剑,络腮胡,铜铃豹眼,一副江湖豪侠的模样。
中年文士。俊俏书生,江湖豪侠。完全不搭调三类人,此刻凑在一起,让人感觉如此的怪异。
“来者何人?”亲兵们大惊,纷纷拔出武器兵刃,如临大敌,戒备的对着三人,“擅闯军营,可知是死罪?”
中年文书踏前一步,作揖行礼,道:“诸位义士辛苦了,鄙人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先生。奉大娘娘谕令,前来襄助狄戎将军,还请义士通报则个!”
亲兵们将信将疑望着中年文士,“你们当真是大娘娘派来的?有何凭据?空口白牙,你说我就信,万一是朝廷鹰犬派来的刺客,刺杀我家将军的呢!”
“睁大眼睛瞧清楚!”俊俏书生冷笑一声,亮出一块黝黑令牌,令牌非金非铁,雕着一朵黑色莲花,莲花栩栩如生,仔细看去仿佛缓缓旋转。
亲兵们见令牌,脸色大变,连忙收起兵刃,行礼道:“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使大驾,还请上使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人一次。”
蒲松龄宽仁的笑了笑,摆手道:“哎,这是什么话,你们也是尽忠职守,何错之有?不但没错,而是大大有功,我要奖励你们,好好地奖励……”
“哎,出来的太匆忙,还带什么礼物在身上。”蒲松龄摸了摸袖袍,略微遗憾的道:“燕赤霞徒儿,你替为师奖励他们,奖励什么呢,恩,让为师好好想想……”
亲兵们感激涕零,连声道:“上使,您不用破费了,这一切都是我等应该做的……”说虽这么说,但是亲兵们脸上却写满了憧憬向往。这些大人物,手指缝里漏下来一丝丝,就够他们这些普通大头兵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蒲松龄认真思考了一阵,缓缓开口道:“送黄金财帛,太俗气了!送灵丹妙用,你们又用不着!这样吧,燕赤霞你剑法好,出手快,一剑杀了他们!正所谓早死早超生,让他们从这个痛苦的尘世间解脱,早登极乐!”
亲兵们大惊失色,这哪里是奖赏,分明是要人命啊!
“上使饶命……”
求饶的话还未及说出口,一道冷芒厉电闪过,亲兵们个个神色痛苦的捂着咽喉,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们的眼中渐渐失去神采,倒地气绝而亡。
“哎,安息吧!”蒲松龄一脸悲天悯人,眼角留下一丝晶莹的泪水。
场面诡异万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让人不禁怀疑,眼前这个宽仁的长者,和刚刚悍然痛下杀手的恶魔,究竟是否为同一个人!
蒲松龄悲伤了好一阵,才收拾起情怀,对着俊俏书生和江湖好笑,道:“走吧,莫要耽误了正事,咱们进去会一会狄戎将军!”
挑帘走进大帐,只见狄戎将军双目赤红,犹如一头困兽,烦躁的走来走去,嘴里不断嘀咕喝骂,“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看着狄戎将军失态的模样,俊俏书生冷冷的皱起眉头。
蒲松龄却丝毫不以为意,呵呵笑了笑,“自乐浪郡一别,数月未见,狄江军一向可好?”
狄戎将军这时注意到有人闯入中军大帐,皱眉怒瞪而去,望见来人,不怒反喜,大喜过望道:“蒲先生,你怎么来了?”
蒲松龄呵呵笑道:“大娘娘卜算了一卦,预料狄江军小蒙城下进展不利,特派鄙人前来相助。如今看来,大娘娘所料不差,而鄙人,却是来晚了一步,还望狄江军恕罪恕罪!”
“蒲先生言重了!”狄戎将军汗颜道:“这事儿岂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马妖道太奸猾,要怪只能怪末将太无能!没想到啊,他们手里竟然有金箍棒这等神兵利器,简直败得莫名其妙,憋屈,太憋屈了!”
说到这些,狄戎将军就满心愤怒,双目大冒光火,“要不是赤精侯逞能,也不会败得那么惨,可恶,着实可恶!还有那些幽州修士,在马妖道面前,一个个怕得和缩头乌龟一般……”
“不说这个了!”蒲松龄笑着摆手打断怨气冲天的狄戎将军,“狄将军,鄙人这次来,并非孤家寡人,而是带着两位爱徒。他二人虽然师从鄙人,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他二人在,从马妖道讨回颜面,断不成问题。”未完待续。。
“哈哈哈,真的吗?”狄戎将军大喜过望,望着俊俏书生和江湖豪侠喜道:“蒲先生,快快为本将引见一下,这两位年轻仙士如何称呼?”
蒲松龄指着江湖豪客,道:“这位是我大徒弟,姓燕,名赤霞。他是非常强大的剑修,他出剑从来没人能看得清楚!”
江湖豪客淡淡的道:“天下道术,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狄戎将军呵呵笑了笑,并未搭话,脸上的神色不以为意,开什么玩笑,天下英雄何其多,你剑法再快,也有人看得清。听说有个蜀山,上面全是强大的剑修,什么剑圣剑仙之类的,这些人难道还看不穿你的剑法?
燕赤霞注意到狄戎将军的神态,脸上闪过一丝不豫神色,冷哼一声,退回原位。
这个小插曲,蒲松林明镜似的的看在眼里,他却毫不在意,依然笑得一脸仁厚,接着向狄戎将军介绍俊俏书生,“这位是我的二徒弟,姓宁,名采臣。”
宁采臣上前,躬身作揖,“小生见过狄江军,愿狄江军旗开得胜,马踏小蒙城。”
宁采臣礼数做得无可挑剔,尤其是后面一句旗开得胜,小小马屁乐得狄戎将军哈哈大笑,连胜夸赞道:“不错不错,蒲先生,本将看你的二徒弟,长得俊俏,小嘴又甜,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啊,哈哈哈……”
宁采臣和燕赤霞对视了一眼,目光相交。眼神中闪烁着同样的冷意,狄戎将军,哼哼。草包一个而已!
两人掩藏的极好,狄戎将军丝毫未觉察出来。
狄戎将军亲热的挽着蒲松龄的手,一道坐下,说要与先生秉烛夜谈,大声呼喝让亲兵看茶,喊了半天,外面丝毫没动静。
狄戎将军感觉在客人面前失了颜面。顿时怒了,拍案而起,喝骂道:“人呢。小六子,你姥姥的,都死光死绝了!”
燕赤霞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没错。还真都死光死绝了。
“狄将军不用喊了!”蒲松龄呵呵笑道:“方才在外面。我让燕赤霞一人给了他们一剑,让他们解脱早登极乐去了。哎,世间何其苦,早死早超生啊~~~”
说到最后,蒲先生兴致来了,竟然打着拍子,浅吟低唱起来。
狄戎将军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什么神来。都都杀了。
震撼过后,滔滔无尽狂怒涌上心头。狄戎将军目眦欲裂,喝道,“蒲松龄,本将敬你是娘娘面前的红人,才给你三份薄面!你这妖人,给脸不要脸,竟然跑到老子的军营里,杀老子的亲兵,你当老子是什么?你还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被狄戎将军的吐沫劈头盖脑喷了一脸,蒲松龄却没有一丝发怒的迹象,脸上依然带着仁厚的笑容,“狄将军,莫要激动……”
“不要激动个屁啊!”狄戎将军恶狠狠的挥手打断蒲松龄,“姓蒲的,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你说吧,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跟着老子去大娘娘处请罪,还是老子现在叫人把你给绑了?”
宁采臣哼哼冷笑,“狄江军尽管叫人就是,不过他们进来绑谁就不好说了!”
“小兔崽子,你敢威胁老子!”狄戎将军勃然大怒,“老子是大娘娘亲封的前锋大将军,两万五好儿郎尽归本将辖管,不抓你们,难不成还抓老子……”
“没错,总算你还没笨到家!”宁采臣冷笑,抬手一抛,一道乌光直射狄戎将军,“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乌光飞临狄戎将军面前,悬在空中,显出一面黝黑令牌,令牌非金非铁,雕着一朵黑色莲花,莲花栩栩如生,再仔细看去,莲花似乎又化为一蓬黑色火焰,缓缓旋转。
“黑莲圣火令!”狄戎将军大惊失色,眼神颤抖,仿佛见到天地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蒲松林仁厚的笑道,“呵呵,鄙人临行前,大娘娘特地赠了这块令牌,说是可以统辖三军,也不是是真是假?”
“大娘娘,大娘娘她真的真的把令牌赠与你?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狄戎将军失魂落魄,颓然跌坐,满脸难以置信。
宁采臣和燕赤霞一脸鄙夷,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一点大将之风,这种草包做将军,不打败仗才活见了鬼。
蒲松龄却是不以为意的笑,反而还温言劝慰道:“狄将军放心,鄙人此来,并不是要夺你军权。大娘娘赠予鄙人这块令牌,只是为了方便鄙人行事。行军打仗之事,鄙人不懂,一切还得依仗将军。”
狄戎将军瞪大铜铃虎目望着蒲松龄,眼中神光变幻不定,最后缓缓笑了起来,对着蒲松龄抱拳道:“蒲先生,本将是个粗人,没念过几天书,性子又暴躁,说话没个把门,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海涵,不要与本将这个粗人计较!”
蒲先生连声道不敢不敢,他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虽然帐外的亲兵们是自己想死,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应该先通知狄戎将军才对,下次一定注意。
狄戎将军连忙摆手,没事没事的,下次蒲先生想杀直接杀就是了,亲兵吗,有什么了不起,杀光了正好再挑一批新的,老是那几张死人脸看得也厌烦!
几句寒暄客套话之后,蒲先生和狄将军,再次把手言欢,有说有笑,好得仿佛一家人似的。不过,背后是否想捅死对方,就不得而知了。
蒲松龄笑了笑道:“狄江军,此次大娘娘派鄙人前来,有一个消息要带给将军你。”
“哦,愿闻其详。”狄戎将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原先大娘娘与狄将军约定,将军作为先锋,只需围城,无需攻城,三日之后她将亲自率大军破小蒙城,是也不是?”蒲松龄食指轻轻叩击紫檀木扶手。
“是!临行前,大娘娘嘱咐过,先锋大军尽是骑兵,最重要的任务是围困小蒙城,制止太原军主力回援。骑兵攻城,没有器械辎重保障,损失太大,大娘娘三令五申,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哎,否则今天也不会这般狼狈的退军……”
“狄将军无须惆怅!”蒲松林呵呵笑道:“现在情况有变,幽州遇到一些情况,大娘娘三天之内没法率领主力前来。故而,大娘娘特命你率先锋军攻城,七日之内,务必踏平小蒙城。”
狄戎将军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太好了,别说七日,最多三日,不,两日半就行了,替大娘娘拿下小蒙城,手到擒来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了!”
蒲松龄摆手笑道:“狄将军切莫太大意了!来之前,我听大娘娘说,小蒙城内有一个马妖道,此人阴险狡猾,手段很是不凡。一定小心,千万不要中了他的道。”
狄戎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妖道的确有几分本事,可他终究只是一人,难不成还能抵挡住千军万马……”
话音未落,外面锣鼓喧天,马啸人嘶,整个幽州先锋营地仿佛炸开了锅,远远不断传来哭喊鬼叫声,“救命啊,朝廷大军偷营,走水了!快来救命啊!”未完待续。。
狄戎将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不是**裸打脸吗!他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朝廷大军就来偷营,岂不是显得他说话和放屁一样!
狄戎将军羞恼交集,胸口仿佛有一团汹汹燃烧的烈焰,火烧火燎的,尤其望见宁采臣和燕赤霞嘴角的那一抹讥讽的冷笑,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先气哼哼的冲出大帐,狄戎将军暴怒喝道:“哪个王八蛋在嚎丧,信不信老子杀你全家!朝廷大军?朝廷大军个屁!小蒙城里撑死了就一千人,哪里来的大军!”
蒲松龄跟在其后也要出大帐,宁采臣一伸手,拉住他,压低声音道:“师尊,咱们真要个这样的草包合作?”
蒲松龄站住,转过身,眼神清亮,望着宁采臣,脸上带着宽厚的笑容,“采臣徒儿,狄将军的确是草包没错,但是你要知道,整个幽州军内都是这样的草包,甚至大部分比他还要草包,能找到这样一个草包合作,实属难能可贵,知足吧!”
“为什么?采臣徒儿,你有调皮了,你如此聪明,难道还猜不出!”
“对,没错,幽州义军,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犯上作乱叛军,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上面的大力扶植,没有大娘娘等人全力支持,就凭这些臭番薯烂鸟蛋,早被朝廷大军剿得干干净净了。”
“这些年吧,朝廷虽然有些无能,却也算不上横征暴敛。昏聩无道,即使三年大旱,老百姓的日子也能勉强过下去。造反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每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说,一不小心,还容易被满门抄斩!这种情况下,还能一门心思跟着咱们造反的,无非是一些地痞流氓,山贼海寇,反正都是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儿。真正有些本事的人。早就考功名跟着朝廷当大官去了,谁还会巴巴的跟着咱们造反。”
“所以,对这些草包。咱们能用则用,挑嘴不是好习惯!”
“听师尊一席话,如晨钟暮鼓,弟子受教了!”宁采臣正色。满脸恭敬佩服。对着蒲松龄躬身长揖到底。
蒲松龄哈哈大笑,“马屁精,这些道理何需为师来讲,以你的聪明伶俐劲儿,必然早就想明白!快随为师出去吧,外面还有一个马妖道要对付,可不能掉以轻心。”
说罢,蒲松龄当先走出大帐。
燕赤霞却是满头雾水。完全听不明白师尊和师弟打什么哑谜,他连忙拉住也要出去的宁采臣。“师弟师弟,你和师尊说的究竟是何意思?华夏无道,注定亡国,此乃天意!为何师尊会说华夏并非无道?”
宁采臣呵呵笑,“师兄,有道无道很重要么?只需知道,天意如此,不就成了!”
天意如此?!
燕赤霞还没醒过神来,宁采臣已经呵呵笑着走出大帐。
大帐外,整个幽州营地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
无数惊慌失措的士兵,像没头苍蝇跑来跑去,哭喊鬼叫,“不好了,不好了,朝廷大军杀来了,救命啊!”
这时候,方才小蒙城下斗将失利的恶果,最大的程度的爆发开来。
搁在以前,幽州虎狼怎么可能怕区区朝廷鹰犬。
但是今天,在小蒙城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幽州修士,被人揍得和狗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可想而知,这给他们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幽州军对朝廷大军的印象,顿时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无论他们心里多么不想承认,如今的朝廷大军,在他们心里都有股不可战胜的神秘的,荒谬的,无稽的错觉!
每当回忆起那个人明晃晃的黄金战甲,明厉如剑的眼神,还有那句霸道绝伦的“诸位,不送!”
幽州士兵总会有种心悸胆寒的感觉,骨子里突突的往外渗寒气。大暑天,本当热得汗流浃背,他们却是没来由一阵恶寒!
狄戎将军跳脚骂娘嚎了半天,一点效果也无,幽州军照样慌乱得四处乱窜。
哭喊声,骂娘声,马嘶鸣声,乱成一片。
远处硝烟四起,帐篷被一个个点燃,浓烟滚滚。
也不知究竟有多少朝廷大军杀进来,更不知朝廷大军从何处杀进来,只知道整个幽州营地彻底乱成了一窝蜂。人人吓得哭爹喊娘,四处乱窜,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
狄戎将军气得三尸神暴跳,“直娘贼,小蒙城内总共不到一千老弱病残,哪有什么朝廷大军,给老子冷静,都给老子冷静点!”
可这个时候,哪还有人听得进他的话?
狄戎将军的暴喝声,瞬间被士兵们哭喊鬼叫声的汪洋大海淹没,一点小浪花都没能翻起。
四处的大火越烧越旺,映照着幽州士兵们惊恐万分的神情,屁股尿流,四处逃窜。
“救火,直娘贼,快救火啊!”狄戎将军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他喊得嗓子眼冒烟,倒是的确有几分用,有几个大头兵猛然冲向大火中的帐篷,抢出一些金银细软,看架势应该是某位将官私藏之物。
狄戎将军感动的热泪盈眶,真是好兵,模范好兵啊!这种危急的时刻,不顾个人安危,拼死也要保护将军们的财物,感动啊,太感动了!
狄戎将军这个念头还未转完,只见那几个士兵将身上的军服一扒,扔进大火中,带着金银细软,头也不回的冲进黑暗中,跑了。
逃兵?!
狄戎将军眼前一黑,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宁采臣摇头冷笑,这群乌合之众,也配称军,实在丢人!
这时,幽州修士们终于反应过来,只见数道剑光飞起,几个修士在空中真元灌声,大喝道:“诸位莫慌,所谓敌人只不过是莫须有,有我等修士在,朝廷鹰犬绝无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请大家莫要自己瞎自己,自乱阵脚……”
“噗嗤”沉闷的皮肉声响起,修士的声音戛然而止,胸口洞穿,殷红的鲜血狂飙,在空中泅开一朵凄艳的血色花朵,缓缓坠落。
“何方妖人?”其余修士大惊失色,惊恐的尖叫,像炸了窝的蜂群,剑光闪烁,四下翻舞,惊恐的对阵潜藏在黑暗深处,“莫须有”的敌人。
原本修士一出,慌乱的幽州士兵终于渐渐稳住心神,无论怎样,有高人在头顶飞,多少能给他们些安全感。
狄戎将军亦是大喜,正准备招呼修士组织幽州士兵先灭火,再剿杀来犯敌军。
谁知,现实再次毫不留情,给幽州军狠狠一巴掌。
一转眼,威风凛凛的幽州修士竟然让人给宰了!
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反抗之力,一剑毙命!
幽州军甚至没看清楚怎么回事!
幽州军甚至也没看到出手的敌人在何方!
好端端的一个修士,瞬间就被宰了!
最让人崩溃的是,这还不算完,这他奶奶的才仅仅是开始啊!
“噗嗤!”
“噗嗤!”
“噗嗤!”
接二连三的沉闷声响起,天上仿佛开了大染坊,一个个修士胸口洞穿,鲜血狂飙。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修士们仿佛一只只折翼的天使,“噼里啪啦”从天上坠落,场面煞是壮观!
某处阴暗的角落,某人极具特色的破铜锣嗓子嘎嘎怪笑,“马云兄弟,这阵势,赶得上一起来看流星雨啊!”
“嘿嘿嘿……”阴暗的角落,响起一连串的无良的笑声。
崩溃了!
幽州士兵彻底崩溃了!
“快逃啊!朝廷派天兵天将来剿杀咱们了!”
“救命啊!朝廷的马云天师,原来是天庭供职的正牌天师啊,一招手就是十万天兵天将啊!”
“不打了,不打了,这仗没法打了,回家种田去了!”
溃逃声此起彼伏,幽州军一溃千里!
无数的士兵,偷偷摸到没人处,悄悄将身上兵服一扒,扔进汹汹燃烧的大火,脚底抹油溜人了。
当然这也就是普通没出息的士兵,真正悍匪大盗出身,一脸杀气提着明晃晃的朴刀,看见将军们,二话不说,兜头就是一刀,砍杀了,从将军们身上摸了钱再走。狼行天下吃肉,到哪都得有盘缠不是,这种勾当他们做得是熟门熟路。
这一夜,幽州军彻底溃不成!
狄戎将军终于扛不住,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出,临昏迷前还不住喃喃道:“没理由的,没理由的,小蒙城内只有一千老弱病残,他们哪来的兵力偷营,他们哪来的勇气偷营……”未完待续。。
“救命啊!救命啊!朝廷大军杀来了!全是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将啊!兄弟,你为甚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快逃命啊!哎,问俺是谁,以前没见过俺?俺在那个将军手下当差?让俺给你看令牌?妈勒b!俺是你高爷爷!”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可怜的幽州士兵被捅了个透心凉,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神采,软软的栽倒在地。
“哈哈哈,老高,这是第七个了吧!”一个爽快的嘲笑声响起,“用天师的话来说,天生长了一张二皮脸,演技再奥斯卡也没用!”
老高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骚公羊,就你最好行了吧!”
羊力大仙得瑟的捋着山羊胡,笑盈盈的道:“最好不敢当,比起天师还略差那么一丝。”
“妈勒b!”老媪狠狠啐出一口,翻着白眼道:“不要脸!”
羊力大仙不以为意,呵呵笑,目光望着远方幽深的黑暗,“也不知道天师现在怎么样了?话说天师还真是神机妙算,韬略通神,料定幽州军防守薄弱,漏夜带着大伙儿前来偷营,哈哈哈,果然杀得叛军人仰马翻!”
“呸,你这个臭不要脸的骚公羊!”老高没好气的道:“俺马云兄弟都不在,你拍这些不要脸的马屁给谁听!”
“哎,你这老淫贼!”羊力大仙佯怒,笑骂道:“谁拍马屁了,贫道说的是真心话。你扪心自问。咱们天师大人是不是武韬武略,堪比诸葛武侯转世!”
老高挑眉道:“幽州叛军两万五大军,而咱们小蒙城区区不到一千人。换作谁是幽州先锋主将,打死也猜不到咱们今晚有胆子偷营!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马云兄弟把握了对方主将的正常心思罢了!”
“不过……”老高话锋一转,赞道:“想到是一回事,有没有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哈哈哈。区区一千人,胆敢偷袭两万五千人的大营,还偷袭的如此成功。嘿嘿嘿……不愧是俺马云兄弟,太过瘾了!”
当初提出偷营计划,除了胆大包天的老高,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紫霞仙子。众人皆持保留意见。
这不是找死么?!
一千人。对阵,两万五千人!
羊力大仙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人至少要杀二十五人!
开什么玩笑!
对方是装备精良,武艺高超的幽州虎狼!又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正常情况下,一对一,太原军只有任人屠宰的份儿!
怎么看,这都不像偷营,倒像是去送死!
当时。马云只是笑了笑,偷营不比正面冲突。杀伤叛军不是最重要的任务。
偷营的目的只有一个,造成混乱,尽可能造成巨大的混乱。
幽州叛军大多是山贼盗匪出身,血勇武艺他们不缺,但是纪律军法永远是他们的弱项。
一旦发生巨大的混乱,叛军极端慌乱之下,骨子里的劣根性就会彻底爆发出来。
他们首先想到的绝不是如何救火,如何保住营地,如何击退来犯敌人。
叛军第一时间想到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保住性命是第一要务,混乱中杀俩人抢点银子盘缠,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有这些搅屎棍帮忙,整个幽州先锋营地,想不乱成一锅粥都不行!
众人还是不太同意,计划好归好,但是终究太过弄险了,如今小蒙城家小业小,死一个人就少一个,可禁不起折腾!
不过众人不同意也没关系,如今小蒙城内马天师声望正隆,军政一把抓,说一不二。
小蒙城前震慑三军的赫赫威势还深深印在众人脑海中,天师既然发话了,直娘贼的,不管尸山血海,跟着往前冲就是了!
说不定还能捞个烈士名声!
烈士是啥?
马天师说了,凡事为国捐躯牺牲的士兵,全部称为烈士,他们的家属叫做烈属,以后统一有官府来照顾。
家里的老人,一日三餐好吃好喝伺候着。
家里的小孩,送进私塾念书,习文练武,随他们自己选,长大了接着父辈未竟的事业,光宗耀祖,为国争光!
家里的媳妇,喜欢守寡的,官府为她立贞节牌坊;对生活还有美好向往追求,也好办,官府帮忙张罗婚事!
就这些,还不算完!
最让士兵们激动的是,马天师承诺大伙儿,将来他会在皇宫前修一座高百丈的人民英雄烈士纪念碑,但凡阵亡烈士的大名,都会刻在碑文上。旭日初升,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烈士纪念碑上,承载着光辉的荣耀。每日文武百官上早朝之前,必要经过烈士纪念碑,瞻仰缅怀一番烈士们的累累功绩。
光宗耀祖啊!
皇宫内院,那可是天子真龙住的地方,禁军森严,他们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生怕冒犯了天威!而现在,他们的名字却要刻在皇宫之内,这份泼天荣耀,让他们十八辈子祖先是到了,能给活活笑醒过来!
还有文武百官,竟然每天上朝之前先瞻仰他们的功绩!那些高高在上大人们,平日里他们连远远望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却反过来,大人们要每天瞻仰他们?!小蒙城守军有种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感觉,
小蒙城守军激动地热泪盈眶,直娘贼的,就算立刻死翘了,到了阴曹地府,见到自家祖先,那也是面子上倍儿有光!咱们家面朝黄土背朝天,耕了十八辈子田,总算出了俺这么一位大英雄!
能把大名刻在皇宫里,每天受百官瞻仰,谁敢说不是大英雄!
这些天,小蒙城守军个个憋得嗷嗷叫,尽琢磨着怎么死得光荣,慷慨赴死之心,即使老高这等亡命徒都为之震撼敬佩。
士兵们积极性高,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马云当下议定,兵锋三路,直取幽州先锋营地。
第一路,悄无声息潜入幽州营地,焚毁幽州先锋军为数不多的粮草辎重,制造混乱开端。
这个任务最难,也是最关键!
如今马天师帐下人才济济,能胜任这份重任的却是不多。
首先,蛮力冲锋肯定不行。粮草辎重堆放在营地中央,四面八方驻扎着大军。幽州叛军又不是一堆死人,即使再没防备,也不可能巴巴让人冲到粮草辎重处,一把火给烧了。
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无非飞天遁地。
但是又一思量,飞天也不行。幽州修士数量不在少数,御剑飞行灵力波动太大,不可能不被发现。
剩下只有一种办法了,遁地!
恰巧,马天师帐下又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于是乎,焚毁粮草辎重,给幽州先锋营地制造混乱的光荣使命,就毫无意外的落在了新晋的墘行道兵们身上。
惧留天惧留地惧留人三兄弟身为墘行道兵的统领,当时就哭了。
倒不是吓得,实在是太丢人!
墘行道兵遁地如鱼得水,潜入敌后这一点没问题。但是他们钻地却不能带上任何外物,外物包括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亵衣亵裤,肚兜袜子……也就是说他们得赤身**,晃荡着鸟儿,与叛军展开惊天动地的肉搏。
这这委实有些……未完待续。。
惧留天三兄弟倒也识大体,饱含着热泪,委委屈屈答应了。
多大点事!
不就是龙潭虎穴么!
不就是九死一生么!
不就是裸奔烧个粮草么!
为了天师,咱们干了!
可是天师啊,这裸奔吧,万一传出去,这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还不得以为我们兄弟有什么阴暗的不良癖好,名声坏了,以后婆娘就不好娶了……
天师啊,不如你把兄弟们的终身大事先解决了,没了后顾之忧,咱们兄弟以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的为天师卖命。
婆娘的要求也不用太高,长成像九姑娘那样,就行了!
紫霞仙子顿时怒了,什么意思,为什么是九姑娘,不是本仙子?
这么说,本仙子是不如九姑娘美丽了!
自从来到小蒙城,也不知紫霞仙子古灵精怪的脑袋瓜里想什么,一直隐隐以马天师大房媳妇自居。
奇了怪哉,马云怎么也想不明白,老高羊力大仙等众人还真把她当成大主母供着,言听计从。
为这事,马云还严肃的和老高开过大会,谁知这货啥也不说,只是上上下下盯着马天师,大有深意的嘿嘿笑,笑得马天师毛骨悚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他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一般。无奈,落荒而逃……
“大主母”发怒,惧留天兄弟吓得屁股尿流,连忙解释。讨媳妇过日子,光是长得漂亮没用,最关键还要脾气性格好。贤妻良母谁不喜欢?
那这么说,本仙子是脾气性格不好,是母老虎了?紫霞仙子更加光火大冒,银牙咬碎,跺着脚要教训惧留天兄弟。
惧留天三兄弟恨不得抽自己的烂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好了吧。得罪了大主母了吧!哼哼,以后她给天师吹吹枕边风,兄弟们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最后马天师出面。考虑到惧留天兄弟的请求合情合理,马云给出了完美的答复,一人赏了他们一脚,把他们三个踹飞。无量天尊。大战在即,妈勒b,都给贫道严肃点!以后你们三个再敢整天没事和老高搅在一起,好的不学,学坏的,贫道打断你们的腿。
被这三个活宝一折腾,好好的,紧绷肃杀的。一触即发的战前气氛,被彻底糟蹋了。
明明是慷慨赴死的悲壮气势。搁在这三个家伙,怎么也让人视死如归不起来。
马天师背了大半夜的出征豪言壮语,愣是没机会说出口,最后还是一人赏了他们一脚,“今晚你们没死掉,就考虑帮你们找媳妇儿的事情!”
一众墘行道兵,全是“臼耳”出身,长得又矮又丑,一个个感动的泪流满面,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一声吼,“哧溜”钻进地下去了。那架势不像是闯龙潭虎穴,倒像是撒欢儿蹦向幸福的人生。
墘行道兵在地底穿行,如鱼得水,很快潜到幽州先锋营粮草辎重堆放处。
他们时而潜入地下,时而钻出地面,小心翼翼从营地里偷了一些火折子,神出鬼没,竟然没人发觉他们。
火折子丢了,有些幽州叛军还以为是其他叛军偷得,相互破口大骂,个别的甚至还动起手来,打得血呲啦呼……他们的伍长什长,站在一旁看着嘿嘿笑,也不说上前制止,反而拉过大批叛军,大家开盘口,押宝谁输谁赢。叫好声,加油声,此起彼伏,更加没人注意到墘行道兵的踪迹。
按照预定计划,子时三刻,墘行道兵准时动手,一个个火折子点燃,扔进粮草辎重中。火苗腾腾窜了起来,熊熊烈焰腾腾燃烧,粮草堆化为一片火焰海洋。
等看守粮草的幽州叛军醒过神来,墘行道兵们早已潜入地下。
在幽州叛军眼里,这场大火烧得莫名其妙,烧得匪夷所思。
好端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烧起来了呢!
对于神秘不解的事情,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充满了莫名的恐惧。
难不成是朝廷大军杀来了?
幽州叛军被突如其来的大火惊慌了心神,正心中惴惴,满是不安间……
骤然间,凄厉的惨叫,划破深沉的夜色,“救命啊!朝廷大军杀来了!啊~~~”
尤其是最后一声的惨叫是如此绝望,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临死的不甘和惊恐。
惨叫声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幽州叛军彻底吓崩溃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朝廷大军杀来了。
朝廷大军在哪里?他们不清楚!
朝廷大军有多少人?他们不清楚!
朝廷大军从哪个方向杀来?他们还是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朝廷大军来了!
四面八方都是惨叫声,幽深的黑夜深处,似乎藏着数不清的朝廷大军,呜呜吹动的夜风,仿佛是数不清朴刀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
内心深处,最惊恐的情绪爆发开来,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军规军令,只恨爹娘没给他们多生两条腿,跑啊!
可是越跑越不对劲,似乎整个幽州先锋营地都被朝廷大军彻底占领了,到处是哭爹喊娘叫救命声,屁股尿流的幽州叛军连滚带爬,四处燃着熊熊大火,一个又一个帐篷被点着了,整个幽州先锋营地化为烈火炼狱。
这种情况下,虽然各级幽州将领极力约束手下士兵,可惜又怎么能管的住,任他们喊破喉咙,士兵们还是如没头苍蝇一般,吓得四处乱窜。
朝廷大军杀来了!
救命啊!
逃命,此刻幽州先锋营地唯一的主基调!
别怪他们没出息,好端端的整个营地都被点着了,不光是丢放在中央的粮草辎重,各处帐篷也被全部点着了,烟硝弥漫,人影憧憧,黑夜深处也不知藏着多少朝廷大军,临死的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也不知道多少兄弟糟了毒手。不时有人从身边连滚带爬跑过,嘴里崩溃绝望的大喊:“朝廷大军杀来了!都是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将啊!快逃啊!”
这种情况下,除非是精神无比坚韧的百战老卒,像他们这样临时凑成军的盗匪山贼,哪能不吓到崩溃!
有鬼!这里面绝对有鬼!
很多幽州将领纷纷意识到不对,从大火四起,到整个营地彻底乱成一锅粥,神兵天降的朝廷大军压根没见到过人影,倒是营地里多了一些陌生面孔,这些人拼命的叫嚷,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朝廷大军的刀子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一般,连带他周围一大群幽州军也下的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幽州将领们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莫非这些人不是我幽州虎狼义士?
那他们是谁?
他们又怎么会出现在幽州先锋营地?未完待续。。
没错,幽州将领最担心的事情成了事实,这些莫名奇妙的人不是幽州虎狼义士!
从他们蹩脚的幽州话就不难听出,其实这些家伙根本不是幽州人,他们就是该死的朝廷大军!
不过,这时候大部分幽州军已经彻底慌了心神,哪还能分辨清楚。
“大家不要慌,不要上了敌人的当,啊~~~”一个幽州将领大喊,话未及说完,一个人影急速靠近他,一道冷芒闪过,血光四溅,可怜的幽州将领胸口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支匕首。
匕首齐根没入,设计阴险的开血槽很深,温热黏稠的鲜血狂喷。
用力一搅,心脏被彻底绞成渣渣,可怜的幽州将领轰然倒在地上,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神采。
此刻,整个营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硝烟大火,哭喊鬼叫声不绝,劫杀将领谋夺银子的恶**件不在少数,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一幕插曲。
人影嘿嘿一笑,动手把将领尸首拖至阴影处,一个幽州将领模样的人大摇大摆走了出来,明光铠左胸口出沾满了未干涸的血迹。此人抬起头,跃动的火光下,朴实的脸显得如此熟悉,竟然是巨灵道兵的统领阿大。
此刻,阿大一脸惊恐,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屁滚尿流哭喊鬼叫,“不好了,朝廷大军杀来了,兄弟们,快逃命啊!”他一边喊,一边豕突狼奔。跑了几步,不小心绊倒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向外冲去。模样狼狈不堪,显然是被“朝廷大军”骇破了胆。
榜样的作用是明显的,原本有些幽州士兵还保有一定的理智。朝廷大军,朝廷大军,喊了大半天,真正的朝廷大军却没见半点踪影,倒是幽州军自己把自己吓得的半死。逃兵哄抢杀人不在少数……这朝廷大军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现在好了,连将领们都吓得屁滚尿流,那还等什么。跑吧,朝廷大军肯定错不了!
幽州先锋营地一时间冒出无数陌生的将领,在他们带头逃跑的作用下,营地的乱局愈演愈烈。更加不可收拾。
阴影处。两个人影注视着冒牌幽州将领,满满的感慨,“老高,真看不出来,阿大平常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真作起戏来,骗死人不偿命啊!”
“嘿嘿,骚公羊。这你就不懂了,正所谓名师出高徒。阿大这小子好歹以前也跟着俺老高混过,你想想能差吗?”
“大言不惭!”羊力大仙哈哈笑,直言不讳,直接取笑老高,“咱们这一路上,你就没成功骗倒过一人。”
“废话!要不是你扯后腿,俺老高早就成功了!”老高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好了好了,莫要闹了,正事要紧。”羊力大仙笑着摆手,正色道:“当初天师定计,兵锋三路。第一路,墘行道兵,他们负责烧了粮草辎重,四处放火,制造骚乱。话说,这些家伙做的还真不赖,现在整个幽州营地都快让他们点着了。”
“那是当然的!”老高哈哈大笑,“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墘行道兵们都光腚了,自然是无所畏惧!”
两个无良的家伙又促狭的笑了起来。
“这第二路兵锋,专事狙杀对方修士。”羊力大仙捋着稀疏的山羊胡,娓娓道来,“天师亲自统领,当真是人才济济,紫霞仙子九姑娘小倩姑娘……”
乍一听,全是莺莺燕燕,不像是沙场搏命,倒像是某无良天师携众美出游……
“莫要小觑了她们!”老高冷笑,“咱们这些未来主母的实力,一个比一个强劲!单说九姑娘身边的四个婢女小丫头,俺马云兄弟一人给她们配了一台神臂弓,配套的湮甲箭管够,据说这玩意是秦始皇那疯子用来和天庭开战的制式装备,射程足够的情况下,射杀神仙都不是问题,用来对付幽州修士不是和玩似的。”
想到神臂弓的威力,刚刚幽州修士御剑飞在空中,却像鸟儿一般被射杀得纷纷摔落,一箭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羊力大仙内心一阵无力的呻吟,那些可都是一花聚顶境大修士啊!虽然很多都是小圆满入道,修为并不算太高深,但毕竟也是大修士啊!甚至很多人还祭炼了本命法宝,怎么就像呆鸟一般任人宰割,我等修士什么时候弱成这模样了,还是说某天师太符合天道规则了。
有马云等一伙人藏在暗处,幽州修士们如惊弓之鸟,龟缩在地面,动也不敢动弹。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方才有一帮修士想逞英雄,御剑飞到空中企图控制混乱的局面。他们出发点是好的,只可惜棒打出头鸟,瞬间被射来的暗箭秒杀,本命法宝的护体灵光在湮甲箭前,薄弱得仿佛一层窗户纸。
当修士们挥洒着热血,从天上一头栽下来的时候,犹如一蓬滚滚烈油浇下,营地中的混乱的火焰“腾”一下窜得更高了。
修士们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能指望他们能保护大家吗?
修士们这么厉害,却被人杀得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朝廷大军究竟是有多厉害?
莫非朝廷大军真是天兵天将下凡!
幽州叛军的脑中浮现恐怖的念头,皇帝称为天子,是天之子,请来天兵天将助阵,不是不可能!
对方是天兵天将,还打个屁啊!
跑吧!
救命啊!
屁滚尿流,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
老高和羊力大仙嘿嘿笑,这时候,他们第三路兵锋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第三路人马最多,包括巨灵道兵,恶鬼道兵,还有小蒙城内的八百守军。
他们一早就潜伏在营地外围,子时三刻,墘行道兵点着了粮草辎重,幽州军措不及防,骚乱渐起,他们立刻偷偷潜入,宰了几个外围的哨兵,换上他们的衣物,摇身一变,成了幽州虎狼义士,冲进营地,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大喊,“朝廷大军杀来了!”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造成最大程度的混乱。
论战力,幽州军的确很强,但是匆促成军,幽州军的凝聚力绝对是最大的硬伤!平常还好,一旦发生突发状况,普通士兵第一时间只会想到他们自己如何报名,整支大军关他们屁事,这样的军队更容易彻底崩溃。
而马天师,要的就是他们彻底崩溃!未完待续。。
幽州先锋营地,一场声势浩大的动荡混乱,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损失不计其数。
粮草辎重几乎被焚毁了八成,本来他们粮草就不多,剩下的不到二成,人吃马嚼三天都不够。
短短小半个时辰,幽州军逃兵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数字,两万五千人足足有三千逃兵。很多都是成建制,一队百人,逃得干干净净,武器装备连同战马都全部卷包走了,如无意外,这些家伙应该是重新回去落草当马贼了!
整个幽州先锋营地损失严重,最关键的是连个朝廷大军的人影都没见着,“噗”狄戎将军喷出一口殷红的热血,倒地气晕了过去。
总算有几个忠心的将领,护在他身边,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童子尿,好不容易把狄戎将军救醒。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来,满脸硝烟黑灰,“扑通”一下跪在狄戎将军面前,哭丧着脸嚎道:“将军,完了,咱们的战马,跑了!”
狄戎将军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血丝清晰可见,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
传令兵完全没注意到,可怜的狄戎将军濒临崩溃的神色,依然滔滔不绝的哭嚎,“将军啊,您是知道的,战马最惧火。大火一起,圈养在各处的战马就一阵阵骚动不安,更可恶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群王八蛋,拿着火把冲进战马堆了,战马受了惊。跑了最起码五成!”
“五成?!”狄戎将军眼珠暴凸,猛然坐直起身子,“朝廷鹰犬。马妖道,老子要活剐了你们……”
“噗”又是一蓬殷红的血雾喷出,狄戎将军怒目圆瞪,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再次气晕过去。
这次掐人中,灌童子尿都不管用了,狄戎将军牙关紧咬。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眼看性命不保。
正急得六神无主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蒲松龄师徒终于动了,蒲松龄一脸宽厚的笑容,走到狄戎将军身后,伸出一只手掌。抵在狄戎将军的心口。雄浑的真元灌入,狄戎将军低低呻吟一声,幽幽转醒过来。
狄戎将军一睁眼,瞧见近在眼前的蒲松龄,死灰绝望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仿佛捞住救命稻草,紧紧抓住蒲松龄宽大的袖袍,“蒲先生。救我!求蒲先生救我!”
周围幽州众将领听得莫名其妙,将军不是被救醒了吗。还要救什么?
宁采臣在一旁冷笑,这些人空有一身蛮力,半点官场头脑也无,也配称为将军,和那普通山贼盗匪又有什么区别?狄戎总算没蠢到家,今夜被袭营,幽州先锋军损失这么大,到时大娘娘追究起来,狄戎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如今,狄戎求师尊救幽州军,只有救了幽州军,将损失降低到最小,这样才有可能保住他的项上人头。
“狄将军,放心!”蒲松龄宽厚的笑着,轻拍狄戎将军的肩膀,他的笑容仿佛有不可思议打动人心的力量,狄戎将军煌煌如末日的心情,竟然奇迹般的镇定下来。
“蒲先生,有何良策。”狄戎将军满脸希冀的望着蒲松龄。
蒲松龄笑着,缓缓摇头,“一筹莫展,毫无主意。”
狄戎将军满脸希冀的神色僵住了,脸色红白变幻,眼看又要吐血。
蒲松龄连忙笑道,“狄将军稍安勿躁,鄙人一筹莫展,不代表所有人都没办法。鄙人的二徒弟,宁采臣,天资聪颖,通阴阳,晓八卦,知军略,这种情况下,问他一定是有办法的。”
狄戎将军精神大振,盯着宁采臣,眸子闪闪发光,“宁少侠,请宁少侠力挽狂澜,本将代幽州军先行谢过了!”
宁采臣并不搭理狄戎将军,目光不经意的望向的蒲松龄,蒲松龄笑着点点头,宁采臣这才开口道:“狄将军放心,马妖道敢来袭营,胆大包天,匹夫之勇,殊不知他死定了!”
一个幽州将领苦笑,“死定了的是我们吧,你看整个营地彻底乱套了,再有一个时辰,士兵该跑完了。”
“蠢材!”宁采臣哼哼不屑冷笑。
“你……”那名将领勃然大怒,拔出宝剑就要和宁采臣拼命。
“不得无礼!退下!”狄戎将军喝止他,转而对宁采臣温言道:“宁少侠,不用管那混货,你且说你的。”
宁采臣哼哼冷笑,“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小蒙城目前所有守军加起来,撑死了也就一千人,而咱们呢,整整两万五千人马,何须惧怕他们?”
那名将领满脸不甘心的愤怒,瓮声瓮气的道:“咱们知道顶个鸟用,士兵们又不知道,他们还以朝廷大军是天兵天将下凡呢,全部吓得和狗一样屁滚尿流!”
“你懂什么!”宁采臣冷冷的一句顶了回去,“剑走边锋虽然能收一时奇效,却终非正道,战场上讲究的堂堂正正实力对决,凭区区不到一千人,真的能瞎垮两万五千人吗?胡扯!痴心妄想!士兵们不是傻子,虽然他们被吓得一时吓懵了,没了主意,但是所谓的朝廷大军却迟迟不出现,他们终究会反应过来,到时候面对愤怒的幽州虎狼,潜入进营地的小蒙城守军一个也别想逃!”
“哼,红口白牙,随便这么一说,你说是就是了吗!这都小半个时辰了,营地混乱非但没有逐渐控制稳定下来,反而愈演愈烈……”那名将领似乎与宁采臣扛上了,百般刁难他。
宁采臣冷笑,“蠢货!对方是阴险狡猾的马妖道,你以为他是你啊!他既然敢来,必然做了足够的准备,对方一直在不断刺杀幽州军下级将领!别小看这些将领,有他们在,兵识得将,将知道兵,很容易稳定住局势,现在他们一死,没人组织,兵便彻底乱成一盘散沙,任由对方施为。”
“那那现在怎么办?”狄戎将军急切的问道,这关系他的大好头颅,由不得他不紧张。
“简单!”宁采臣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马妖道贪心不足,不知进退,企图以区区千人摧垮先锋军,哼,小生有一条妙计,保管叫他死无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哦,真的吗?”狄戎将军大喜过望,连忙道:“宁少侠,快快说说,怎么如何擒杀了马妖道?只要宰了马妖道,今夜本将非但没过,反而有功!”
“啪”宁采臣打开手中的纸折扇,淡淡摇晃着,气度沉稳,胸有成竹,俨然一副名士风流的模样,“小生早就说过,区区一千老弱病残,想要击溃两万五千人,痴心妄想!士兵们吓住了一时,吓不住一世,他们终究会反应过来,即使大杀特杀下级将领,造成一阵混乱,也只能推延这个过程,朝廷大军迟迟不出现,士兵终究会反应过来,届时潜入的小蒙城守军就死定了!”
狄戎将军眼中精芒闪烁,若有所思的道:“可是,宁少侠,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混乱越来越大,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幽州军只怕耗不起了。”
宁采臣哈哈大笑,“狄将军放心,小生自然不会让将军傻等。”宁采臣仰望星空,掐指一算,“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狄将军且瞧好了,看小生如何擒杀马妖道众人。”
狄戎将军将信将疑,望着意气风发的宁采臣,说的这么简单,有没有可能?
毕竟对方区区一千人,就把整个幽州营地闹得鸡飞狗跳。
他先前对马妖道一丝轻视之心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娘娘说的没错,此人果然是阴险狡诈,无耻下流。
这种人不好对付啊!
宁采臣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手到擒来一般。狄戎将军反而不敢详细,没那么简单吧!
蒲松龄在一旁开口道,“狄将军且宽心。我这徒儿虽然年轻,却从不无的放矢,他说行,那便一定行。”
蒲松龄一开口,狄戎将军的高高悬着的心,顿时落回肚子里,也许。也许真的成吧!
蒲松龄宽仁温厚的笑容,带着不可思议的魅力,如此温暖。如此安全,让人信任,仿佛有这个笑容在,天塌下也不是问题。
蒲松龄呵呵笑道:“采臣。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办法快说吧!”
宁采臣对着师尊微微躬身一礼,道:“师尊,如果小生没猜错,对方有神臂弓和湮甲箭,传说这等神兵利器,可射杀天庭神仙!有神弓神箭,我等修士是千万不能露头的,否则。前面几位道友的下场,就是大家的榜样!”
“哦。那如何是好?”蒲松龄脸上笑意不改,显然对他这位二徒弟信任到了极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解决。
“我等修士万万不可出手,此仗只能依靠幽州士兵!”宁采臣正色道:“如今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所谓的朝廷大军却迟迟未出现,小生料定,绝大多数士兵已然心中生疑,所谓朝廷大军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朝廷大军早就将幽州营地连根拔起了,现在却连一个人影都未瞧见……”
宁采臣此言一出,众人默然,他说的一点没错,幽州士兵虽然大多是山贼盗匪出身,但他们却不是傻子,没理由看不出去其中猫腻,所谓的“朝廷大军”,根本不见人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所有,此刻,我等只需做一件事,便可让马妖道一众小蒙城守军死无葬身之地。”宁采臣眼中精光爆射,冷声道:“燕赤霞师兄,你且过来……”
一炷香过后,整个幽州营地依然纷乱如粥,大火,抢劫,叛逃……一幕幕依然在不断上演。
“幽州将士听令!现有小股朝廷走狗潜入我军营地,从此刻开始,但凡听见幽州腔不标准者,杀无赦!一个人头赏纹银五十两!”
声音滚滚如怒雷,几十名高阶修士同时吐气开声,拧成一股,轰然震响在幽州营地上空。
整个纷乱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哭喊的不哭了,屁滚尿流四处乱窜的不跑了,诡异的宁静,众人面面相觑,脑海中回响着刚刚的声音,眼神越来越明亮!
五十两,足够在乡下置办好几亩水田!
五十两,足够娶一房漂亮的媳妇!
五十两,足够做点小买卖!
五十两,足够让所有幽州士兵怦然心动!
还跑个屁啊!
都半个时辰了,朝廷大军还没出现,八成是哪些王八蛋在散布的谣言!
而现在,这些王八蛋的脑袋,每个值五十两银子!
一个脑袋,五十两银子!
两个脑袋,两个五十两银子!
三个脑袋……
哇!发财了!这比抢劫将领还划算啊!
幽州士兵眼睛越来越亮,闪着奇异的幽光。目光在人群中来回逡巡,穷凶极恶的眼神,即使饿疯了的幽冥鬼狼都自愧不如。
他们看得不是人,是五十两纹银!
整个营地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没人敢开腔说话,相互恶狠狠地瞪着旁人,只听见大火烧帐篷,火星子炸响“噼啪”声。
宁采臣抚掌大笑,“狄将军且看,如今纷乱的局势,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狄戎将军大喜过望,“宁少侠大才,咱们接下来如何办,如何擒住马妖道那厮?今夜损失如此之重,本将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宁采臣淡淡一笑,胸中韬略万卷,“狄将军稍安勿躁,如今马妖道一众人已是瓮中之鳖,他们逃不掉了。”
宁采臣顿了顿,又缓缓的道:“如果小生所料不错,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马妖道一众人承受不住压迫,或向小蒙城溃逃,或作困兽反抗,无论哪一样,都会让他们暴露在幽州大军的锋利的战刀下!”
众人眼前一亮,好毒辣的妙计!
马妖道一众人潜入幽州营地,如鱼得水,全是凭借混乱的掩护。先前幽州士兵被吓得鸡飞狗跳,自顾不暇,哪有空闲工夫对付他们?现在好了,大家短暂镇定下来,一门心思想着赚五十两纹银!如今潜入的小蒙城守军,却仿佛被全鲨围困的小鱼儿,找出他们,全歼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这回惊惶失措的应该应该轮到小蒙城守军了,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不是逃避,就是拼死一战,而无论出现哪种情况,都会更加快速的暴露他的身份。
宁采臣淡然一笑,马妖道,你死定了!
没想到,今夜大起大落,竟然绝处逢生,最后还落下这么一个泼天功劳,宰了马妖道,不仅去了大娘娘最大的一块心病,而且马妖道一死,小蒙城群龙无首,就那些老弱残兵守军,踏破小蒙城简直易如反掌!
念及此,狄戎将军忍不住激动的情绪,喜极而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未完待续。。
一炷香……
两柱香……
三炷香……
时辰过得如此之快,眨眼间,三炷香过去了。
狄戎将军,蒲松龄,燕赤霞等人翘首以盼,只等着全歼小蒙城守军……
左等右等,三炷香过去了,却没有一点马妖道落网的迹象。
众人有些焦躁,这个法子究竟行不行?
宁采臣一脸笃定,气定神闲站在一旁,智珠在握的模样。
马妖道,和我宁采臣斗,你死定了!没想到你还真沉得住气,哼哼,很好,死得太快反倒无趣了。且等着吧,躲得过一时,藏不住一世,愤怒的幽州士兵终究会将你找出来,彻底撕碎!
一炷香……
两柱香……
三炷香……
转眼又过去了三炷香时间,马妖道和一众小蒙城守军依然寥无音讯。
既没有大规模的溃逃,也没有拼死反抗,一切显得如此平静正常!
为了五十两银子,幽州军已经开始相互试探周围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不管其他先来一句幽州土话再说,半点迟疑,朴刀伺候,手起刀落,大好头颅,五十两银子到手!
幽州营地渐渐再次纷乱起来,所有士兵都赤红着眼,四处找人头,一个人头五十两银子啊!
但是,士兵们很快发现,银子不好赚啊!原先大批抄着半生不熟幽州土话的人,竟然一下全部消失了。他们将整个营地翻了个遍,也没能再找出这样人。
他们的突然的消失,仿佛突然的存在。
让幽州士兵们不禁怀疑。这些家伙究竟是否存在过?
是不是自己太恐惧,产生不知所谓的错觉了!
宁采臣眉头微微皱起,莫非他料错了,不,不可能的!再等等,马妖道一众朝廷鹰犬肯定藏在某处地方,呵呵。还真能忍呢!
一炷香……
两柱香……
三炷香……
转眼又过去了三炷香时间,众人望向宁采臣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不,不可能的!
宁采臣紧紧握着手中的纸折扇。过于用力,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流露出极其不稳定的气息,仿佛一座活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开来。
不可能。他每一步都算准了,马妖道等人明明应该被碎尸万段了,为什么能逃出去?
莫非,他们压根没来?
不,不可能,若不是朝廷鹰犬虚张声势偷营,幽州先锋营地又怎么可能乱成这样?
小蒙城守军一定来过,而且他们也已经顺利逃走了!
他们是怎么逃走的?
他们怎么可能逃走!
在幽州营地千军万马中。难不成他们还能插翅飞了?
不是,即使是飞。他们也绝对飞不出去的。幽州修士虎视眈眈,只等着报仇,天上飞过一只蚊子,是公是母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更何况是一大堆人!
没错,他们肯定没逃,他们一定还潜藏在幽州营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狄将军,请下令所有士兵翻遍营地周遭十里范围每一寸徒土地,小生相信一定能找到马妖道等人。”宁采臣闪烁着不甘的神光。
“找,一定要找,末将建议向东南方向找。”刚刚那位和宁采臣顶撞的将领再次冷声道:“末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一定能找到马妖道和一众朝廷鹰犬。”
“你什么意思?”那将领看起来似乎帮着宁采臣说话,宁采臣非但不领情,反而一脸冰冷,与将领争锋相对。
那将领哼哼冷笑,“从此处,在向东南方向十里左右,就到小蒙城了呀!马妖道和一众朝廷鹰犬,肯定在小蒙城中!宁少侠果然神机妙算,末将佩服的五体投地!”
蒲松龄呵呵笑了笑,“这位将军,你真调皮,五体投地多不雅观……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鄙人满足你,燕赤霞!”
“刷刷刷”,冷光电芒闪过!
剑,好快的剑!
众人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何人出剑,如何出剑……
“噗”那将领身上各处鲜血狂喷,脑袋,四肢缓缓滑落,轰然摔落地下。
剑太快,那名将领的脑袋被削掉在地上,人却还没死绝,嘴巴在血泊中一张一合,脸上还保持着冷笑的神情,似乎还在嘲笑宁采臣失策。
浓烈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那名将领死状凄惨,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整个人标准五体投体。
“呕”狄戎将军等幽州将领胃里一阵泛酸,剧烈的干呕,杀人他们杀过不少,但是把人杀得这么恶心,这么惨无人道,他们还是第一次,尤其是沾满粪便的肠子溅了他们一脸……
血腥无比的场面,蒲松龄视若无睹,依然一副宽厚的笑容,“鄙人代小徒向您道歉,年轻人嘛,偶尔也会有失手的时候,也怪马妖道太狡猾了,竟然不知不觉中溜掉了。鄙人认为,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带兵搜索,一定能找出马妖道……呵呵,狄将军你觉得呢?”
狄戎将军嘴角扯了扯,僵硬的笑了笑,看着蒲松龄宽厚的笑容,感觉前所未有的彻骨冰冷。
觉得,觉得毛线啊,狄戎将军敢赌一百两纹银,他敢牙蹦半个“不”,眼前这个将领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黄泉路上一对作伴!
折腾吧,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狄戎将军认命了,其实从蒲松龄等人拿出黑莲圣火令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清楚,虽然他名义上还是先锋大将,两万五千幽州铁骑受他辖制,其实幽州军真正当家的是蒲松龄师徒,不是他!黑莲圣火令能调动三军,他狄戎将军现在其实就是个空架子,蒲松龄问他一句,那是给面子。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不识趣吗?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达下去,所有幽州士兵,放下手头一切,全力搜捕马妖道一众人。
现在幽州军乱成一团糟麻,别说外出搜捕了,自己都搞不定,尤其是下级将领死伤严重的情况下,军令根本不能有效的传达下去,勉强整合好队伍,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马妖道等人爬都爬回小蒙城了。
宁采臣大冒光火,丰神俊朗的脸愤怒的扭曲着,竖子不足与谋!
若不是猪一样的幽州军,马妖道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定不能!
怀着最后的幻想,天明之后,幽州军再次将整个营地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找到,马妖道等人果然逃了!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逃出去呢?
该死的幽州军,争气一点,立刻追杀出去,绝对能一举截杀他们!
不甘心啊!
我宁采臣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妖道!他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未完待续。。
深邃的夜中,一大堆人马正在急冲冲赶路。虽然纪律严明,队伍保持噤声,每个人脸上却洋溢着欢喜,整支队伍充斥着欢快的气息。
“阿嚏”马云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狠狠揉了揉鼻子,没好气的道:“谁在诅咒贫道?”
羊力大仙在一旁赔笑道:“天师,打喷嚏,其实是有人在思念你。”
“贫道一会儿工夫打了十几个喷嚏了,那人是有多思念贫道!”
紫霞仙子巧笑嫣兮走上来,柔情似水的道:“别胡思乱想了,打这么多喷嚏一定是伤风感冒了。来,我亲手为你熬得热汤,喝一点吧,喝了能立刻好起来。”
看着紫霞仙子笑靥如花,马天师一阵头疼,她如此大献殷勤,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又不知道憋什么坏点子呢?
他马天师堂堂二花聚顶境大尊者,实力通玄,岂会伤风感冒,这不是笑话么!
再说了,刚经历一场恶战,紫霞仙子哪有空暇去生火煮汤?就算她有空暇,哪里又有食材?
马天师刚想开口拒绝,紫霞仙子先一步泫然欲泣,一脸伤心欲绝,嘤嘤嘤哭得梨花带雨,“你嫌弃人家了,你一定是嫌弃人家了!”
哭声之幽怨,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马天师一脸尴尬,紫霞仙子哭得如此伤心,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此刻哭得又红又肿像两只大桃子,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咦,老高羊力大仙……你们这些混蛋是什么表情,是在鄙视本天师吗。哇,竟然还一脸嫌恶的走开,分明视本天师为禽兽啊!
“天师,仙子姐姐为你煮汤,也是一番好意,你……”九姑娘望着马云,语气温婉。不过言下的意思也是十分明显,惹紫霞仙子痛哭怎么说都是天师的错!
什么时候紫霞仙子这么受大家欢迎了?!
好吧,马天师无语。无奈的接过紫霞仙子手中捧着的瓦罐热汤,喝,喝总行了吧!
打开瓦罐,一股五彩斑斓的浓雾冲出。在空中凝而不散。一群倒霉的萤火中飞进雾气中,像下雨般“噼里啪啦”死一地。
再往罐中一看,浓稠的不知名液体,泛着妖冶诡异的鲜绿色,“咕嘟咕嘟”向外冒着泡。随着冒泡,不时有蟾蜍尸体,蝙蝠翅膀,半截蛇头。一坨坨老鼠屎翻出……
这这也是汤?
随便换个心智不健全的人来,也绝对不会喝这玩意儿吧!
这锅汤煮的好。紫霞仙子就差在瓦罐上刻上“绝命毒药”四字了!
紫霞仙子一脸希冀,眼中泛着期待的小星星,把眨把眨的瞧着马云,神情活像一个温顺的小媳妇,“快尝尝,快尝尝,我煮了好久,味道一定很棒的!”
呵呵,马云干笑,“贫道觉得,当务之急赶路要紧,立刻返回小蒙城最重要。”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闻言,站出来,躬身问道:“天师,属下不明白,咱们为何要这么早撤出幽州营地?”
马云心中大喜,哈哈哈,好阿大,关键时刻还是你小子争气!阿大瓮声瓮气一打岔,马天师终于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谈到军略,马云也收起玩笑之心,“呵呵,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办?”
阿大毫不避讳的道:“属下认为,如今幽州先锋军已经被骇破了胆,咱们应该趁胜追击,一举摧垮幽州先锋军。”
阿大振臂而呼,满脸刚毅,热血激荡,充斥着建功立业马革裹尸的热血梦想。
马云微微摇头,这孩子个人英雄情结比较严重啊!这样的人才,非常棒,为了心中热血的梦想追求,不惧生死。但是,缺点也同样是明显,过于正直,一根筋,关键时刻不在乎生死,很容易为国捐躯了。道兵们都是马天师的宝贝疙瘩,他可不舍得他们白白牺牲了。
马云淡淡笑道:“阿大,你觉得以咱们区区一千人,真的能彻底击溃幽州两万五千铁骑吗?”
“不能!”阿大思考一阵,认真的道:“但是,有天师率领咱们大家,属下相信一定能!”
马云为之绝倒,阿大还倒真盲目信任他,马天师自己都没这个自信。
阿大目光沉凝坚毅,沉声道:“当初,天师大人率领大家漏夜袭营,也没人相信会成功,大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我们成功了!成功的如此完美!我们没费一兵一卒,就让整个幽州营地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阿大顿了顿,望着马云,声音掷地有声,宛若金石交鸣声,“而这一切,全是天师指挥有方!我坚信,只要天师想做,我们一定能成功!”
阿大一番话,说出了巨灵道兵们的心思,巨灵道兵集体上前一步,围在他们的统领阿大身边,用无声的行动,坚定的支持阿大!
没错,有天师在,一切皆有可能!
羊力大仙目瞪口呆望着气势俨然的巨灵道兵。
沉如山岳,岿然不可撼动!
羊力大仙心中震撼莫名,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对着老高问道:“老高,你这些兵士是吃什么长大的,拍马屁都能如此气势滔天,厉害啊!”
“你懂什么?”老高没好气的道:“俺老高手下的这帮兵士,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子,你那套溜须拍马他们才不屑于做!他们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呃……虽然傻得冒泡,却也不失纯真率直!”
紫霞仙子不甘心的被晾在一边,看着手中的“瓦罐热汤”,狠狠地直跺脚。不过她却识趣的没上前打扰,灵动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不知道又在憋什么鬼主意。
看着满脸真诚的巨灵道兵们,马云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虽然知道盲目信任,盲目崇拜的是不对的,但是,灭哈哈哈……心里就是这么嗨皮呢!
此时,马云感觉颅顶“天地根”气运猛然一涨,巨灵道兵们身上汇聚从一道,源源不断的融入到“天地根”中。
“天地根”昂扬而起,赤红发紫,猛然一震,喷出一片磅礴的金黄色气运,将所有的巨灵道兵都笼罩其中。
巨灵道兵在金黄色气运滋补下,仿佛吃了一剂大补药。他们颅顶气运显化的巨熊人立而起,指天拍地,狂霸的气势磅礴浩荡。
巨灵道兵浑身一震,只感觉齿颊满香,神清气爽,浑身力量暴涨,贲张虬结的肌肉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这种异象也是他始料未及的,看来道兵身上隐藏的秘密真不少啊!
万古流传,道兵几乎不能再提升实力,此乃天地规则!
但是先有老高突破在前,现在巨灵道兵又明显在提升实力,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他们的力量增长了一倍有余!看来这条天地规则从今往后,要改一改了。未完待续。。
巨灵道兵,马天师最早期的班底。
天师受封仪式上,震慑群雄!
千荷池激战,中流砥柱!
小王庄恶战,视死如归!
一笔笔累累功绩,马天师铭记在心。
如今,马云的班底日渐丰满,巨灵道兵渐渐也不再是唯一的依靠。
论战力,巨灵道兵隐隐被恶鬼道兵压一头。
不过巨灵道兵还是当之无愧的天师近卫,负责马天师的人生安全。
双方的信任和默契,无与伦比。
如今,终于量变产生质变,气运交融下,巨灵道兵化茧成蝶,实力不可思议的暴增,力量增长了一倍有余!
以巨灵道兵现在的神力,撼山又有何难?
马天师微微眯起双眼,气运一道玄之又玄,怎么会直接增强道兵的实力?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不过无论如何,实力暴涨总是好事,马云隐隐有种预感,巨灵道兵的精气神到达玄妙巅峰境界,随时都有可能踏出那一步,和老高一样,道兵升阶,融合第二道兵策!
但就是这层窗户纸,却怎么也捅不穿。
巨灵道兵的精气神达到巅妙,在门外久久徘徊,怎么也不能得其门而入。
机缘未到,马天师微微叹息一声,莫要强求。
力量翻了一倍,浑身肌肉贲张,魁伟的身躯也凭空胀大了一圈,巨灵道兵一个个昂首挺胸站立,仿佛一尊尊铁塔。散发着凛冽的压迫性气息。
普通士兵干咽着口水,脸上又是惊惧,又是崇拜。这些道兵老爷好厉害!为什么看着他们总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仿佛面对一只只洪荒巨兽。那滔天的气势,虽然明知他们并没有特意针对自己,心中却不由窜出一股凉气,游走全身,手脚冰凉,一阵阵恶寒。这是怕到极点的反应。
恶鬼道兵既羡且妒,好家伙,这下又被巨灵道兵超越了。不行,他们也要努力,他们也要突破!
“噗噗噗”微不可察的闷声响起,地面凭空钻出几个赤身露体的矮小男人。臂长过膝。个个都是天生的苦瓜脸,模样十分滑稽可笑,正是墘行道兵统领,惧留天,惧留地,惧留人三兄弟。
三兄弟甫一钻出地面,骤然看见一帮人里三圈外三圈站着。正好全程无碍,多方位。无死角,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其中还包括紫霞仙子九姑娘聂小倩等一众女眷。
惧留天惧留地惧留人三兄弟第一反应。下意识捂住重要部位,脸上充血,涨成猪肝色,脸上缓缓由酱红色转为白色,再由白色转为青色,最后又缓缓转回猪肝色,脸色可谓精彩纷呈!
“啊~~~”尖叫声划破幽深的夜空,惊起夜鸦无数。
“住嘴,找死啊!想把幽州叛军招来吗!”恶鬼道兵统领马汉,张龙,赵虎,一人一个,动作矫捷,迅速捂住惧留天惧留地惧留人三兄弟的嘴,不让他们尖叫。
老高望了望神色如常的紫霞仙子等人,又瞧了瞧一脸哀羞的惧留天等三兄弟。他直翻白眼,这三个矮骡子,光着鸟儿四处乱窜,未来三大主母都不说什么,他们三个却嚎丧得活像被凌辱的小媳妇,这算怎么回事?简直丢尽了老爷们的脸!
找来三件袍子,将这三个家伙乍泄的春光裹住,他们这才恢复正常。
阿大瓮声瓮气的问道:“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惧留天望着阿大,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他如今也是墘行道兵,同为道兵,阿大实力突飞猛进他如何能看不出来,“哇,阿大,你怎生变得如此厉害了?哇,看看这大膀子,快赶上俺大腿粗了,好厉害!阿大,你现在一拳有没有有两千斤的气力?”
阿大略带自豪的微微点头,“全力一拳,两千三百斤!不光是我,其他巨灵道兵兄弟,一拳之力,至少有两千斤!”
两千斤?!
众人惊呆了,痴痴的望着阿大等一众道兵!
尤其是周围的普通士兵,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脱水的鱼儿,无意识的一张一合,“两千斤!两千斤!这是怎样恐怖的神力!道兵老爷们还是人吗?莫非是天上巨灵神下凡!没错了,一定是巨灵神转世!”
九姑娘檀口轻张,秋水双眸中充斥着震惊,两千斤巨力,道兵竟然能厉害到如斯地步吗,纯力量而言,已然可以媲美妖兽了!
九姑娘眼波流转,如水眼神凝注在马天师身上,心思千回百转,也也许,那件事情应该可以和他商议一番了。
紫霞仙子灵动狡黠的眼神不断游走,将九姑娘的异常反应尽收眼底,樱唇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小狐媚子,呵呵……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巨灵道兵两千斤巨力震得众人晕晕乎乎,始作俑者惧留天三兄弟却毫无自觉,话锋一转,又满脸兴奋的说起其它,“天师,天师,好消息,好消息啊!”
惧留地道:“天师果然神机妙算,咱们前脚刚撤走,幽州军就反应过来,全营彻底搜查。那架势,把整个营地翻了个底朝天还不罢休!”
惧留人道:“他们似乎察觉咱们人数不多,誓要将咱们全部剿杀!嘿嘿,可惜,这些该满门抄斩的叛贼,打死他们也料不到,咱们天师早就看穿了战局,先一步带着咱们大伙撤了出来!”
拘留天略带一丝凝重的道:“天师,俺觉得,幽州叛军中有一人需得特殊注意,那人姓宁名采臣,正是他看穿我们偷营的计划,组织幽州叛军搜营,若不是天师先行一步率领我等离开,只怕今晚真的是凶多吉少。”
惧留人不屑的撇嘴道:“怕他个球,他再厉害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比得过咱们天师?哈哈,诸位是没看见,那家伙起初还装大尾巴狼,一副诸葛武侯再世,擒杀咱们只在翻掌之间……哈哈哈,想到他那副智珠在握装装腔作势的样子,俺就想笑!他还以为咱们是瓮中之鳖,殊不知咱们早就撤走了!结果啊,大家是没瞧见,把他给气得啊,脸色和粪坑里的石头一样,铁青铁青,都快吐血了,哈哈哈……俺们回来的时候,他还在跳脚骂娘,说绝不会放过咱们!”
惧留人唱念俱佳,说得有趣,众人听得一阵幸灾乐祸,一起哈哈大笑。
大笑之余,巨灵道兵们望向马天师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崇拜,天师真是步步玄机,算无遗策!
众人一片欢笑声中,却唯有一人格格不入,聂小倩!
自从小倩听到“宁采臣”这三个字时,整个人仿佛中了魔咒一般,猛然一震,娇躯晃颤,整个人流露出极其不稳定的气息。
当听到宁采臣几乎气得吐血时候,小倩双目饱含泪水,芊芊素手紧紧揪着胸口,面若金纸,身子软软瘫倒……未完待续。。
惧留天兄弟刚提起宁采臣的时候,马天师知道事情要糟糕,连忙使眼色让他们不要再胡说八道。
谁知这三兄弟天生脑子缺根筋,看马云对他们使眼色,还以为天师对他们大加赞扬,鼓励他们好好讲。
三兄弟顿时大受鼓舞,气势如虹,口若悬河,说的吐沫飞溅,绘声绘色,完美的刻画出宁采臣如何被气得羞愤欲死,几乎吐血而亡的情景。
其余众人倒是听得开心了,都乐得哈哈大笑。
在聂小倩这里,却无异于五雷轰顶。
她朝思暮想的爱郎近在眼前,她却毫无所察,与爱郎失之交臂,生生错过了长相厮守的机会。
而现在,她却帮着旁人,差点将爱郎气得吐血而亡。
巨大的失落和自责,紧紧笼罩着这个钟灵毓秀的女子
聂小倩禁受不住思念之苦,和自责的打击,晶莹的泪珠如雨滴落,娇弱的身子软软倒地。
从刚开始,马天师就一直关注着她,丝毫不敢有放松,就是怕聂小倩出现什么状况。熟知《倩女幽魂》故事的他,深知聂小倩对宁采臣的感情。女人在如此强烈的感情羁绊下,做出任何傻事都不足为奇。果然聂小倩摇摇欲坠,马天师眼疾手快,间不容发跃出,轻舒猿臂,将聂小倩捞到怀中。
聂小倩这幅反应,众人始料未及,好端端的怎么昏倒了,顿时炸开了窝。纷纷围了上来,怎么了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
尤其是惧留天三兄弟,一脸悻悻意犹未尽。他们还没说完呢,后面还有更精彩的,狄戎将军二次气得吐血昏倒,掐人中,灌童子尿……
哎,对了,小倩姑娘也晕倒了。惧留天三兄弟现学现卖,冲上前说是要灌童子尿,特有效。一灌就醒!
马天师没好气的一脚把他们踹成滚地葫芦,童子尿,童子尿你妹啊,从今天是开始。你们三个混蛋每天喝三大杯童子尿。早中晚各一杯,好好治治你们的脑疾!
老高一脸凝重,正色道:“据俺老高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小倩姑娘的症状是胸闷气短,气息不足所致,最有效的办法……马云兄弟,你个人牺牲一番,嘴对嘴向小倩姑娘渡气!哎。大家这种目光是什么意思,不要想歪了。纯粹是为了救人,没别的意思……”
紫霞仙子在一旁娇笑道:“好啊,我没意见啊!多一个姐妹,多一个人分担,省得人家每天晚上那么累,好辛苦!对不对啊,九姑娘?”
紫霞仙子唯恐天下不乱,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暧昧,望向马云嘿嘿浪笑。
哦呵呵,仙子姐姐每天晚上那么累,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天师精力旺盛,能折腾呗!
紧接着,众人的眼神又转向九姑娘,饶是九姑娘一向恬淡柔静,被众人火辣辣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这里面又有九姑娘什么事?仙子姐姐为何要专门问她一句?
这里面有故事啊!老高和羊力大仙这两个老不羞互视了一眼,嘿嘿贼笑起来,天师威武!
马云没好气的瞪着这帮混蛋,他算是明白了,这些家伙没一个靠谱的,现在小倩姑娘晕倒了,就不能严肃点,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
还是方士徐福最靠谱,他所学庞杂,医术也略懂一丝,跑上来为小倩诊脉,“脉搏散乱,气息郁结,小倩姑娘是受了绝大的刺激!”
马云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骤然听闻宁采臣的消息,明明爱郎就在身边,却与他擦肩而过,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此战袭营,小倩功劳卓绝,若没有她以阵法掩盖,偷营队伍也不可能悄无声息而来,悄无声息而去。
明明朝思暮想的爱郎就在身边,她却毫不知情,反而把他当成生死大敌,偷袭他,暗算他,气他气得几乎吐血,人世间最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巨大的失落和疯狂的自责,犹如两条嗜血毒蛇,不断的啃噬她柔弱的心。
郁气攻心,昏厥过去,这个马云明白,那如何医治呢?
方士徐福尴尬的摆了摆手,众人皆知,他学什么都是一半,他只会看病,不会医病……
呃……马天师同样赏了他一脚,瞎耽误工夫!
马云麾下,唯一懂医病,估计也只有砃真人了。
自从马云将玉净瓶赠予他,砃真人就死心塌地跟定马天师了。今夜的袭营他没跟来,倒不是偷懒,而是在日以继夜的炼丹,为以后的大战做准备。
本来砃真人倒是想来,马云没让他跟来,一来炼丹真的很重要,二来小蒙城内不能真的无人坐镇!
看来,只能带小倩回去,找砃真人医治了。
马云将小倩抱起,心中无奈,黑山老妖的钱真不好收!他本想将小倩带着身边,让她渐渐淡忘和宁采臣那段孽缘,谁知道天意难测。他带着小倩来到小蒙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能遇见宁采臣,只能说天意如此,人力不可为也!
这次,整个队伍加快速度,这里距离小蒙城已然不远,四里地不到,加快速度,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能回小蒙城里。
紫霞仙子悄无声息的凑到马云身边,一脸促狭的笑意,“温香软玉在怀,感觉怎么样?”
马云满脸正直,淡淡的道:“贫道与小倩姑娘君子之交,此刻抱她,纯属为救人,与抱朽木石头无异,何来感觉一说。”
“哦,是吗?”紫霞仙子撇嘴,突然凑近嘿笑道,“小女鬼胸部大不大,手感怎么样,摸起来冷的还是热的?外界传言,说鬼物灵体是没体温,摸起来冰寒彻骨,不知是真是假呢?”
马天师大怒,胡说八道什么,他只是抱着小倩而已,他怎么知道她双峰大小?
可恶!紫霞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人,把他马天师的当成什么人了,难道他是那种会趁机占便宜色中饿鬼吗!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暴怒间,马云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对……
哎,话说他双手扣在什么地方,柔柔的,软软的,鼓胀胀的,有种似曾相似感觉!
对了,当初在剑冢小倩世界,他不小心摸到李澞饱满傲人的双峰,似乎也是这种感觉!
呃……无量巴子的天尊!
“呵呵,仙子,如果贫道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马云干笑。
紫霞仙子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笑眯成月牙儿弯,伸出芊芊玉指,俏生生的指着自己的挺翘的小瑶鼻,“如果我说,我是好神仙,你信吗?”
“如果我说,我其实一点都不想你死,从来不在你饭菜里下毒,从来不往你的茶水里吐口水,从来不划圈圈诅咒你,你信吗?
“如果我说,其实你就是我等的盖世英雄,虽然你没有身披黄金战甲,脚踏七彩祥云来接我,但是这都不重要,我猜中了结尾,我却猜不中开头,你终究是我的如意郎君,你信吗?未完待续。。
四里路,急行军的情况下,转瞬即逝。
很快,小蒙城高大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眼前。
朦胧的月光下,雄峻的城墙仿佛一座亘古洪荒巨兽,雄浑沉厚,让人心安。
“羊力道友,发讯号,让城里的守军开城门接应我等。”马云皱着眉沉声吩咐,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有敌情!”老高低声沉喝,“准备迎敌!”他从腰间抽出君子剑,明晃晃剑刃在月光下沉如水。
老高没拿出方才大发神威的金箍棒。天火煅烧,金箍棒上的封印裂开一丝,猥琐黑剑偶尔能变身无敌的金箍棒真身,可惜每次消耗真灵巨大,需要休养很久,才能再次变身!
夜幕中,小蒙城厚重的城门正缓缓打开,伴随着众人的心也紧紧揪了起来。
他们还未曾发讯号,小蒙城城门为何会先一步打开?
怎么回事?
莫非……
连夜偷袭幽州先锋营地,几乎抽空了小蒙城内的兵力,只剩下砃真人带着百来名老弱残兵。就这些人,随便来一批精兵,就能将整个小蒙城连锅端了。
众人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兵刃,眼睁睁看着小蒙城厚重的城门一点点打开。
汗打湿了手中的兵刃,千万不可以,千万不可以功亏一篑!
若小蒙城失守,那整个并州都毫不设防的暴露在幽州虎狼铁骑下。战火连绵,生灵涂炭,百姓何其无辜!
似乎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一世纪漫长,城门终于完全打开,吊桥也全部放下。
小蒙城内无声涌出一大群兵士,动作矫捷轻盈,迅速整齐。数百人急速行动,却没有一点声响动静,这种质素。太原中号称最精锐的陷阵军也难望其项背,更不用说小蒙城中留守的老弱病残。
不是自己人!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众人心凉到底。
光是出城的士兵就这么强悍。可想而知,小蒙城里驻扎的敌军是多么精锐!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和恶鬼道兵互视了一眼,坚毅决绝,拼死一战吧。兴许能重新夺回小蒙城!
气氛沉凝。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住手!自己人!”马云沉声喝道。
众人疑惑的望着马天师,自己人,这种时刻,他们四面强敌环视,哪里冒出来的自己人?
况且,既然是自己人,天师为何双眉紧皱,丝毫没有欢喜神?
一切的一切。都表现得太奇怪,众人疑惑不解。
唯有老高。嘿嘿笑了起来,他似乎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吹了一声口哨,“嘿嘿,俺马云兄弟有难了,正房主母追来喽!”
小蒙城方向,众星拱月簇拥着,缓缓走出一个戎袍少女。
少女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天生带着一股皇胄贵气。
少女眼神清亮,一眼望穿幽深的黑夜,目光落在马云身上,轻启檀口,淡淡的道:“回来了,本宫等你好久了。”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恶鬼道兵统领王朝等人,看清少女的面貌,大惊,连忙跪地叩拜,“叩见公主殿下千岁!”
马云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灵儿公主,你怎么来了?莫非京城出现什么变故,恭亲王一伙又闹事了,还是孔老匹夫又作怪,难不成是陛下他……”
灵儿公主如今身负监国重任,如无惊天变故,她绝不可能轻易出京师。可是他夜夜观察华夏龙气,近日并无大异象,究竟怎么回事?
灵儿公主浅笑,“天师且宽心,京师一切安好!”
马云皱眉,“既然如此,公主为何抛下军国大事,跑到凶险万分的战事前线来?”
“大胆!”灵儿公主身边站出来一个绝美少女,柳眉倒竖,恶狠狠的瞪着马天师,训斥道:“公主千金之躯,帝皇龙气加持,未来的真龙之躯,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岂能轮到你来过问?”
呃……哪来的小姑娘,张牙舞爪很凶的样子。
“哼,你们这些未开化的野蛮凡人听好了,本仙子乃是瑶月澹台的御月仙子!本仙子的职责就是守护真龙天子灵儿殿下,你们这些肮脏的凡人,胆敢有半点玷污灵儿殿下的举动,杀无赦!”
“哪冒出来的小娘子?”紫霞仙子哼哼冷笑,“瑶月澹台?没听说过!不入流的小邪教吧!”
紫霞仙子一条毒舌,张口要人命,直接将御月仙子最珍重的门派荣耀贬在地上,还毫不留情的狠狠踩上几脚。
“你你你胆敢……”御月仙子顿时勃然大怒。
“哟,小娘子发怒了呢,人家好怕怕!马郎,快来保护人家!”说着,紫霞仙子一副好怕怕的样子,俏脸煞白,娇弱的往马云怀里钻。
此刻马天师怀中抱这昏迷不醒的小倩,紫霞仙子还拼命往他怀里钻,乱成一团糟。
马云头疼的皱眉,紫霞仙子这番作为,看起来是为他解围出气,可怎么一转眼,御月仙子的仇恨又转移到他身上了。而且目光犹如实质,仿佛万道飞剑攒射,直要将马天师轰杀至渣渣。
“始乱终弃的薄幸寡情男人,本仙子最讨厌了,要你命!”御月仙子看了看马云怀中昏迷的小倩,又看了看抓住马云胳膊撒娇的紫霞仙子,顿时秀眉蹙起,绝色容颜上浮起滔天怒气!
一言不合,御月仙子放出飞剑,剑芒暴涨,就要斩杀马天师。
御月仙子一动,她身后清一色白衣白裙的绝色少女,同时娇咤一声,手掐剑诀,剑光四起,汇成一道惊天剑气。
马天师微微挑眉,这些绝色少女实力都不错啊!
御月仙子二花聚顶境,其他少女清一色一花聚顶境!
能拥有这么强大的一股实力,瑶月澹台绝非等闲。
只是,只是她们一上来就矛头对准我算怎么回事?马天师心中无比郁闷,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怎么就始乱终弃了?他怎么就薄幸寡情了?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御月仙子方一动手,巨灵道兵恶鬼道兵和一众小蒙城守军岂会视而不理,纷纷拔出兵刃,对御月仙子怒目而视。
和天师作对,就是和我们作对!
要想伤害天师,先踏过我们的尸体再说!
甚至连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美俏婢,也义愤填膺,悄悄举起神臂弓对准御月仙子等人。人家们才不是特意要帮马坏蛋,只是只是他要是受伤了,小姐会伤心吧……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拼剑法,马云传承剑神无名的二十四剑意,谁来也不怕。
只是这些丫头显然精通合阵联击之术,所有人灵力同气连枝,真元交汇,凝聚成一道强横无匹的剑气。
这种情况下,她们分明是和马天师拼蛮力。
一位二花聚顶境大尊者,十二位一花聚顶境大修士,真元法力汇聚成一道,如此浩瀚恐怖的灵力攻击下,就算有镇妖塔和剑歌青莲在手,马云也实在没把握护住所有人。
可恶,这些丫头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何会跟着灵儿公主,马云皱眉抬眼望去。
仿佛心有灵犀,灵儿公主清亮的眼神也正向这边望来,四目相接,不需要任何语言,两人心中默契一致。
“老高,让大伙儿放心武器兵刃,别冲动!”马云沉声喝道。
“御月仙子,马郎是本宫未来夫君,还请不要为难他!”灵儿公主缓缓道。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制止剑拔弩张的双方。
什么?
未来夫君?!
马天师是灵儿公主的未来夫君?!
灵儿公主语气平平淡淡的一番话,却无异于九九湮灭大天劫轰下,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眼珠暴凸,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马云,一个个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头蛤蟆,太太强大了!
“乒乒乓乓”小蒙城守军的兵刃掉一地,每个人对马天师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天师之所以是天师,果然是能常人所不能!
不仅修为超绝,道法通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更难得是勾搭女人的本事,也是超一流!
按理说,长成天师这个模样,乍一看普通的和大伙儿毫无区别,以美女仙子们的择偶审美观。断无可能看上这样的人!
但是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天师身上,一切就显得这么顺理成章!
马天师身边的艳遇从来就没断过。
自打来小蒙城第一天。他身边就带着一位国色天香,魅惑天然的宁小倩姑娘!
没过多久,恬静淡雅的九姑娘来了,论美貌一点不输于小倩姑娘。更难的是她身上那种如兰馨德的气质。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九姑娘身边的四大美俏婢,娇憨可爱,清纯动人。大伙儿总觉得,四大美俏婢看向马天师的眼神爱恨纠缠,复杂难明,冤孽啊!
马天师左拥右抱已经羡煞旁人,谁知这仅仅才刚是开始而已。
马天师和少将军李澞出去了一趟,又带回来一个绝世仙子。
紫霞仙子的美貌。人世间任何修饰词都显得苍白无力,仿佛大千世界一切钟灵毓秀都集中在她身上。美到极致!
话说,少将军李澞回来之后,整个人也显得不太正常,望向马天师的眼神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想来也正常。想当初,他与马天师一道出去,必定也是一同遇到紫霞仙子。凭着少将军翩翩俊公子,文武双全,竟然无法俘获美人芳心,反而被马天师捷足先登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一曲悲情“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的单相思苦恋戏码,在小蒙城士兵们脑海中瞬间成形,哎,可怜的少将军啊,可惜碰上了马天师!
深知真相的黑达子一脸凝重,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糟了糟了,小姐啊,俺对不住你,俺看不住马天师了!先是小倩姑娘,九姑娘,后来又有紫霞仙子,到现在竟然连灵儿公主都搅合进来……马天师委实太抢手了,您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劲啊!
如果说马天师是灵儿公主未来夫君,那他不就是驸马爷了?
众人突然想到一个更加重大的问题,坊间传言,皇上膝下无子,只有灵儿公主一位独女,皇上龙驭宾天之后,皇位很可能有灵儿公主继承,那马天师岂不是男皇后了?
老高等人嘿嘿促狭的笑了……
“等等,灵儿公主,此獠真是你的未来夫君吗?”御月仙子又气又急,连珠炮似的一通说,“公主你不要被他骗了呀,你看他怀了抱着一个女子,身边和另外一个女子牵扯不清,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子。这样的人,肯定是花心薄幸之辈!师尊说过,天下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公主你一定要警惕啊!”
灵儿公主微微笑,“多谢仙子关心,本宫心中有数,还请仙子收起兵刃。”
看出灵儿公主心中并未在意,御月仙子满脸焦急,望向马天师的眼神更加愤恨,“灵儿公主,月知道你与此獠定下婚约,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放心,月身为你的守护灵士,一定会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御月仙子长剑一指,“来吧,无耻之徒,我们决一死战!”
马云皱眉,这妮子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是不是天生脑子里缺根筋?他与灵儿公主之间的婚约,是他们之间的私事,管她什么事,她在里面上窜下跳瞎起什么劲!
“御月仙子!”灵儿公主神色不豫,语气发冷,显然对御月仙子这种近乎胡闹的行为很不开心,“你师尊命你下山辅佐我,是为拯救天下苍生,积攒修行功德,不是让你来干涉的本宫的私事。”
“可是……”御月仙子没想到灵儿公主会大动肝火,又是委屈又是着急,她是为了灵儿公主好,生怕她薄幸寡情的男子骗了,连忙开口辩解。
“不用再说了!”灵儿公主一挥手,“所有人收回武器兵刃,迅速返回小蒙城内。在这里浪费时间,太过危险,幽州叛军随时可能追杀过来。”
灵儿公主语气淡淡,却似乎带着奇异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生不出拂逆之心。
御月仙子不满的嘟囔了两句,狠狠的瞪了无辜的马天师一眼,这才散去灵力,散去剑芒。
哇,所有小蒙城士兵都崇慕的望着灵儿公主,公主身上似乎天生带着黄胄龙气,让人不禁打心眼里生出顶礼膜拜之情。
灵儿公主所言所行一切,都显得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小蒙城士兵自然而然的收起武器兵刃,跟随灵儿公主的命令,有序迅速进入小蒙城。
公主的命令,大家当然要听,这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即使是公主,也没有资格调动地方守军,这条浅显的军纪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想起。
“有意思!”紫霞仙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灵儿公主,眼神晶晶亮,闪闪发光。未完待续。。
回到小蒙城,各部将士回营休整。
折腾了大半宿,体力精力消耗巨大,大伙儿都累了。
今晚袭营,取得的卓绝不凡的战果,可谓是经典教科书般以弱胜强的战例。
今夜的胜利,完美的挫败了幽州叛军的锐气,为以后小蒙城一系列战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不过,这一切才仅仅是刚开始,远远不到庆贺的时候,日后还有连番恶战等着他们。
故而,不好好休息是绝对不行的!不能保证充沛的体力和充足的精力,将士们如何能应付接下来如火如荼的战事。
可惜马天师忙前忙后一天,现在还不能休息,马不停蹄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倩姑娘,冲进砃真人的炼丹房。
砃真人正在打坐,静室大门被轰然踹开,“呼啦啦”涌进来一大帮人,吓得砃真人一大跳,手忙脚乱将“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塞到蒲团下面。事发骤然,没藏得严实,正好露出一半袒胸露乳,神情**,欲仙欲死的女仙子画像。画得惟妙惟肖,还是全彩绘版的,眉眼栩栩如生,似有若无婉转缠绵的呻吟传出……
洞玄子?!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原来如此,终于知道砃真人师承何人了,也终于知道砃真人炼制的春丹为何如此厉害霸道了!
能得到洞玄子在人间的传承,也是砃道人天大的造化。
老高勃然大怒,义正言辞的训斥道:“好你个老不羞。躲在房里一个人看这种不健康的书籍,没收了!”
说着,老高完全不顾砃真人拼死反抗。揪起那本“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就塞进怀里。
马天师此刻心系小倩的安危,没工夫陪他们瞎胡闹,让砃真人立刻为小倩诊治。
砃真人精擅炼丹,精通岐黄药理,微一诊脉,便有了结果。和先前方士徐福说的差不多,郁气攻心。没什么大碍,开些凝神静气的药,吃几贴就无大碍了。
马云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心的落回肚子里。
灵儿公主轻移莲步,缓缓走到马云身前,眼神如水淡淡望着昏迷不醒的小倩,“马郎。她是何人?你如此担心她!”
灵儿公主语气淡淡。听不出一丝责怪之意,但是听在马天师耳中,却总有种莫名的淡淡的冷意。
“嘿嘿,她吃醋了!”紫霞仙子不知何时也溜到马云身边,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挂在马天师身上,螓首亲昵的凑到马天师耳边,呢喃低语。
一阵阵如兰似麝的处子幽香,阵阵飘来。柔顺的长发轻轻拂动在马天师的脸上。麻酥酥,痒丝丝的。
马天师微微皱眉。灵儿公主会吃醋?
转头望去,只见灵儿公主神色如常,平静的不能在平静,哪有一丝争风吃醋的端倪!
好吧,马云挑了挑眉,对方可是灵儿公主啊,雄才大略不逊于一般帝皇,又岂能用一般小女儿心态揣测!她会争风吃醋,那才真是活见了鬼,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呵呵,没什么!”马云笑着解释道:“受一个故人所托,要照顾好小倩姑娘,可惜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心中有愧罢了,别无他意。”
“哦。”灵儿公主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了。
灵儿公主眼波流转,落在俏立一旁的九姑娘身上,淡淡的开口赞道:“九姑娘德艺双馨,名满京师,如雷灌耳。本宫神往已久,可惜一直无缘得以拜访,甚为遗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貌若天仙,我见犹怜啊!”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美俏婢看到气质高贵的灵儿公主,小小心思顿起波澜,愤愤不平。
这公主说话好没道理,张开,闭口德艺双馨,说得我家小姐和那些腌臜不堪的窑姐儿似的。
小姐虽然在那种肮脏的地方待过一阵,可那都是为了躲避仇家,实在迫不得已!
再说了,小姐向来洁身自好,从来都是以琴棋书画会友,出淤泥而不染,绝不操持皮肉生意。
小姐品性高洁,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公主凭什么说我家小姐,公主就很了不起么?我家小姐也是公主,九尾一族当之无愧的公主!
和愤愤不平的四大婢女不同,九姑娘依然恬静淡然,低垂眼睑,敛衽一礼道:“公主谬赞了!”
灵儿公主淡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转而望向腻在马云身边的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双手紧紧圈着马云的手臂,饱满酥软的双峰挤得沟壑深邃,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感受到灵儿公主淡淡扫来的目光,紫霞仙子清亮的眼神,毫不避讳的迎了上去,目光交接,马云一瞬间有种硝烟弥漫,火光四溅的感觉。
紫霞仙子皱了皱可爱的小瑶鼻,轻笑道:“灵儿公主是吧,你好啊!我是紫霞仙子。很巧啊,马郎与我有床第之约,他也是我的未来夫君。呵呵,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了,有空可以大家一起交流切磋一下使用心得……”
交流切磋使用心得……使用心得……心得……
马云狂汗无语,当他是玩具么!
马云挣扎,想将手臂从紫霞仙子怀中抽出,可紫霞仙子抱得紧紧的,他的手臂深深陷入一对波涛汹涌中,不可自拔!
马天师不祥的预感似乎更加强烈了,貌似后院要失火啊!
灵儿公主淡淡的望着紫霞仙子,“听仙子的意思,也与马郎有白首之约?”
马云下意识的摇头否认,他现在对着捉摸不定的仙子姐姐是敬而远之,你好我好大家好,千万不要再扯上什么关系。
腰间猛然一阵刺痛,紫霞仙子芊芊玉手不知何时攀附到马天师的腰上,毫不留情的一阵猛掐,疼得马天师一阵龇牙咧嘴,想要否认和紫霞仙子关系的话,愣是没机会说出口。
关键时刻,老高羊力大仙等这帮混蛋,完全不讲义气,眼看情势不妙,串掇砃真人等人一哄而散了。说是要到外面开大会,严厉批评砃真人私窥不健康书籍的行为,对小蒙城风气造成造成不可弥补的恶劣影响,同时要求砃真人做出深刻内涵的检讨。
不过看着这些混蛋个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分明是为了迫不及待死到一边角落,和砃真人一起研究见不得人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
这些不讲道义的王八蛋,一窝蜂涌出去,剩下可怜的马天师,和紫霞仙子九姑娘灵儿公主,以及昏迷的宁小倩待在一起。
关键时刻,果然一个都靠不住,马天师心中将老高等人骂了狗血临头。
某阴暗的角落,一群无良的中年大叔,蹲在地上,翻着某本精彩纷呈的彩绘插画本,一个个看得眉飞色舞。
“嘎嘎,真过瘾!砃真人,你这老不羞,这么好的东西藏着掖着,没听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砃道友,你这种行为是需要受到强烈谴责的!”羊力大仙双目放光,一瞬不瞬紧紧盯着彩绘插画本,那穷凶极恶的模样,恨不得一口将彩绘插画本连皮带骨吞下。
“轻点,你们轻点,贫道跟你们说,这可是艺术品,你们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它,温柔一点!”砃真人急得上蹿下跳,无比心痛。
“哎,对了,高大哥,咱们就这么出来了,把天师一个人仍在里面,会不会太不仗义了一点。”还是黑达子最仗义,关键时刻还能想起受苦受难的马天师。
“小黑,现在那屋子里那几位,除了天师老板,其他都是老板娘,咱们谁也得罪不起,赶紧别趟这趟浑水!放心吧,俺马云兄弟智计无双,几十万幽州虎狼叛军都不在话下,几个老板娘而已,搞得定的!”老高一脸郑重的道。
“哇,都是老板娘啊,不会吧!天天师怎么能这样,那俺家少将军,哦不是,俺家李澞大小姐怎么办?”黑达子脸瞬间耸拉下来,苦得像个大苦瓜,为他家大小姐发愁啊,再这么下去,连床位都抢不到一个了。
“闭嘴!”独孤宇文冷冷的开口,这位青年英俊的蜀山剑侠,一举一动都带着凌厉的剑意,他一开口,顿时有种无形的剑意压迫,让人心底生寒,黑达子悻悻的闭嘴。
独孤宇文这才满意的回头,双目如剑,凌厉无匹的盯在彩绘插画本上,冷冷道:“厉害!老高,请问这招是什么,观音坐莲?老汉推车?”
众人错愕的盯着独孤宇文……
观音坐莲,老汉推车,这也懂?!
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独孤宇文冷然如剑的目光缓缓扫过,沉声道:“难道,这两种都不是?嗯,果然好复杂!看手势,有些像窗前点灯,从整体动作来看,又有些像反弹琵琶,但是从神态表情来看,快乐中带着些许痛,似乎又像是两重天……”
独孤宇文一脸沉凝,侃侃而谈,博学多才的令老高都为之汗颜。
冷酷英俊到骨子里的蜀山剑侠形象轰然倒塌!未完待续。。
静室内,没有硝烟的战争依然在继续。
望了望灵儿公主,看了看紫霞仙子,又瞧了瞧九姑娘,最后目光凝聚在昏迷的聂小倩身上。马云感觉一阵阵头疼,心中无力的呻吟。面对这位几位国色天香的仙子美女,不知为何,马天师宁可去面对五十万幽州虎狼大军。
灵儿公主与紫霞仙子争锋相对,火光四溅。
紫霞仙子示威的搂紧马云的胳膊,温香暖玉贴在马天师身上,神态亲昵。
灵儿公主轻移莲步,缓缓上前,望着紫霞仙子,淡淡的道:“仙子不必故意激怒本宫!本宫自幼在皇宫内院长大,最擅长看人。从仙子眼中看出,仙子对马郎并没有爱,不但无爱,反而有恨,深切的恨。既然如此,白首之约更是无从谈起!相信以仙子之尊,绝不会下嫁一个自己深恨的男子。”
紫霞仙子闻言,娇躯微微一震,春风般的笑容慢慢敛去,缓缓放开马云的手,目光一瞬不瞬盯着神色淡淡的灵儿公主。
整个静室寂寥无声,谁也不说话了,气氛显得更加压抑。
紫霞仙子,钟灵毓秀,绝美无暇。
灵儿公主,气质高贵,黄胄龙气。
这两位绝世美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公主好厉害!”紫霞仙子展颜轻笑,美人一笑百媚生,天地为之失色,“公主会看人,正巧,我也会一些。”
紫霞仙子缓缓上前。仪态万千,一直走到灵儿公主脸前。
两个绝世美人近在咫尺,清亮的眼神互视着对方的眼睛。
“公主。从你的眼中,我也能看出……”紫霞仙子缓缓开口,声音沉凝,带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你对马郎无爱!公主的眼中,只有冰冷淡漠!”
“在你眼里,在你心里。马郎根本谈不上任何地位,和街边的张三李四毫无分别,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陌生人。”
“相信以公主之尊,断无可能下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
紫霞仙子将一番话,原封不动的奉还给灵儿公主。
灵儿公主闻言,平淡的眼神起了一丝波澜。淡淡的没开口。
这两个女人。怎么刚见面就掐起来,马天师无语!
而且她们说的是什么玩意,一会儿说紫霞仙子对他深切的恨,一会儿说灵儿公主视他为路人甲,这两个女人!
实在听不下去了,马天师愤愤,借机溜了出来,让那两个不省心的女人去斗吧!
月光如水。夜风习习。
马云望着皎洁的明月,微微叹息。时光飞逝,转眼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大半年了。
无尽乡愁涌上心头,马云一时间感慨万千,不禁诗兴大发。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
“啊,骏马啊,你四条腿!”
“啊,娘子啊,你真是美!”
……
古有李太白诗以言志,今有马天师借诗咏怀!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大帮无量的家伙正蹲在墙根,专心致志的研究彩绘插画本。
骤然听见高亢的吟诗声,某个黑得几乎在黑夜中看不见的壮汉,疑惑的道:“高大哥,是不是天师的声音,他叫得这么凄惨绝伦,咱们要不要去救他?”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痛并快乐着!”某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一脸猥琐。
“俺觉得不像俺马云兄弟,嚎啥玩意儿,嚎得和嚎丧似的,太难听了!俺马云兄弟嗓门没这么难听!”某个破铜锣嗓子嚷嚷。
“诸位,且听我说,来这一幅图,它其中的韵味又可以分为十八重,共包涵九道三十六招姿势手段……”某个清冷肃然的声音娓娓道来,严肃认真,一丝不苟,与众人共同探讨学术。众人的心思被他吸引回去,听得连连点头,不时发表个人意见,达成广泛和谐的交流。
吟完诗,马云长长吁出一口气,心情欢畅好多。
突然心中一动,话说那便宜师尊一道子,被天劫劈中,到现在还生死未卜,说是让马云实力强大之后再救他。
马云想了想,他一路奇遇,实力突飞猛进,如今已经是二花聚顶境大尊者,更加开启了神妙玄奥的雷窍,真元法力凭空比一般修士浑厚一倍,再加上各种强大的法宝……实力堪比雄霸一方的仙魔巨擘!
从怀中掏出血魄,一道子的本命真灵就封印在其中,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重塑肉身的造化手段,但是与一道子真灵稍稍沟通,说不定能做到。
马云有很多话要问一道子!
这老骗子,一声不吭将天眼扔给他,弄得他莫名其妙气运与华夏国运相连,结果现在骑虎难下,华夏亡国,他也小命不保。马天师整天提心吊胆!
不知为何,马云隐隐有一丝预感,这鸟事和一道子老骗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总有种被他算计的感觉。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一道子自己被天劫雷劈得外焦里嫩,肉身彻底报废了,一条小命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本命真灵苟延残喘。这种情况下,一道子还怎么可能来算计他?
虽然如此,马云的预感却十分强烈,便宜师尊一道子肯定有问题。
真元运转,缓缓注入手中的血魄中。
血魄是由马云的鲜血凝成,晶莹剔透,宛若一颗完美的玛瑙。
此刻,滚滚浩然磅礴的真元注入,却如泥牛入海无消息,血魄一点反应也无。
马云微微皱眉,怎么回事?十甲子真元法力灌注,别说是血魄,就是一块顽石,也应该有些动静。
“好诗!好诗!”马云正一筹莫展间,身后响起一个恬静温婉的声音。
收起血魄,循声望去,只见皎洁的月光下,一个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俏生生立着,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如馨兰芳的气质,让人一见就心生亲近。
九姑娘?!
钟灵毓秀,绝美出尘。
坊间传言,狐狸精妖邪勾魂,艳媚淫荡,可是在九姑娘身上却看不出一丝迹象。九姑娘气质飘渺出尘,宛若瑶池仙子。
马云心中一动,难怪他那不争气的弟子张天一,死活要娶九姑娘为妻,甚至连她是九尾狐的身份都毫不介意。
咦?马云疑惑的望向她,九姑娘不在静室里待着,跑出来作甚,找他有事吗?未完待续。。
月光如水,九姑娘明眸皓齿,巧笑嫣兮,静静的望着马天师。
此景此景,可以入画。
“九姑娘,找贫道何事?”马云开口问道。
虽然九姑娘一双秋水明眸很有诚意的望着马天师,但是马云实在不明白她想说什么。他又不是张天一那傻小子,他猜不到九姑娘的心思。
九姑娘清亮的眼中掠过一丝哀羞为难,轻启檀口,缓缓的道:“天师,奴家能信任你吗?”
马云微微一愣,奴家,听起来好遥远,自从九姑娘离开,九姑娘似乎就没再自称过奴家,怎么现在突然间又改口了?
心中疑惑一闪而过,马云也没太放在心上,九姑娘爱怎么称呼她自己是她的自由,还真轮不上他马天师来操这份闲心。
“九姑娘说哪里话,以咱们的关系交情,你自然可以信任贫道!”马云呵呵笑道。
仔细回想起来,自打与九姑娘结识以来,她就一直默默的辅佐他,帮了不少忙。平时毫无保留为他出谋划策,每次恶战九姑娘必当尽全力,有时甚至不顾身体安危,透支潜力施展秘术。这份情谊,马云记在心底,九姑娘若有什么需要之处,马云自当义不容辞。
编贝细齿咬着樱红唇瓣,九姑娘神色显得十分为难迟疑,似乎羞于说出口,芊芊玉指不安的绞动着衣角。
九姑娘一向是恬静淡然,婉约如水。是个如馨兰芳的大美人,气质浑然天成大方典雅,什么时候显出过这等小女儿态。
马云惊奇的望着九姑娘。今天九姑娘的神情表现很不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把一向恬淡如水的九姑娘为难成这样。
“天天师,你你你能娶奴家吗?”九姑娘期期艾艾,霞飞双颊,脸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细如蚊呐。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清。
“啊?你说什么?”马云整个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瞪九姑娘,脸色震惊,这不是活见了鬼么!
娶九姑娘?
开什么玩笑!
九姑娘羞不自抑,低垂着螓首。珠圆玉润的耳珠带着有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神色局促,似乎要从地上找一个地洞钻进去才罢休。
太突然了!
太诡异了!
马天师吓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九姑娘国色天香,绝美出尘,她想嫁夫君,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情,各路神仙妖魔能抢得打出狗脑子来。远的不说,单说他那不争气的傻徒弟张天一。整天和丢了魂似的,九姑娘长。九姑娘短。九姑娘若真想嫁人,一句话,张天一敢立马和她拜堂!
而现在,深更半夜,月黑风高,九姑娘突然冲过来说嫁给他,马天师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九九姑娘,你冷静点,不要这么想不开!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马天师磕磕绊绊的劝说。
他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就屋子里那剑拔弩张的两位,哪个是省事的主儿?
灵儿公主,马云与她货真价实有婚约在身。
紫霞仙子,在剑冢小千世界,马云该死的昏过去了,又吸入大量的春毒,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把人家给怎么了,反正醒来的时候,大家衣衫不整,狼藉不堪!从现场情况来看,他们两人,对了,还要加上女版少将军李澞,他们三人似乎经历空前绝后,战况激烈,不足为外人道哉的盘肠大战。但是两女言之凿凿矢口否认,没有发生任何事!现在马云想起来都是泪,这叫什么事!
有灵儿公主和紫霞仙子,已经够马云头疼的了,九姑娘这个时候还来瞎凑什么热闹,还嫌不够乱吗!
九姑娘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竟然闪耀着惊人的神光,竟然前所未有的坚定,“天师,奴家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是奴家是经过深思熟虑,绝非一时兴起。”
九姑娘这是玩真的啊!
马云震惊的望着她,一时噎住了,也不知该劝她什么好?
再怎么说,他那不争气的徒弟张天一一直苦恋九姑娘,虽然马天师个人并不是很赞同此事,但是作为师尊的他,又怎么可能对徒弟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
“九姑娘,贫道觉得此事还应该从长计议!”马云无奈的道。
九姑娘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眼神微微颤抖,“天师心中为难,奴家省得!奴家不是不晓事的妇人,天师看不上奴家蒲柳之姿,奴家不敢再强求。只是……”
九姑娘顿了顿,饱满的酥胸起伏,似乎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缓缓的道:“请天师与奴家一夕鱼水之欢,过后奴家保证不再纠缠天师……”
一夕鱼水之欢?这是**裸的邀请马天师偷情啊!
轰隆隆!
马云脑中五雷轰顶!
马云目瞪口呆,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嘴角抽抽,半天说不上来一句囫囵话。
“天师不必马上给奴家答复,考虑好了再与奴家说!”九姑娘说罢,羞不可抑,仿佛受惊的小鹿,捂着红透了的脸蛋跑掉了。
呃……
无量巴子的天尊!
这他妈的是被约炮吗?马天师脸直抽抽!
“禽兽!”
“人渣!”
“无耻!”
“下流!”
四个脆生生甜美的声音,一个连一个响起。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美俏婢,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四大美俏婢一个个义愤填膺,恶狠狠的怒瞪着马云,似乎马天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情。
侍琴:“总算你这个妖道识相!警告你,不准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
马云无语,这天下还有没有地方说理去了,他什么时候打九姑娘主意,现在是九姑娘打他主意好不好?
侍棋大怒,娇声喝道:“你这妖道好不要脸,我家小姐才没有打你主意,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马云一愣,怎么回事,他真是心中想想,根本没说出口,为什么那娇俏的小婢女似乎能听见他的心声。
“哼,你知道就好!”侍棋骄傲的扬起秀气的小下巴,“高手对弈,料敌先机!我融合了九尾遗宝珍珑棋局,天生异能,能听人心声。”
听人心声,大罗神仙都做不到,娇俏小婢女岂不是逆天了。
这么厉害,马云不信!
“啊!”侍棋失声尖叫,双目喷火,愤恨恨的瞪着马云,银牙咬碎,“无耻妖道,你脑子整天都想些什么污七八糟的,好恶心,你是变态!禽兽!人渣!”
马天师笑着耸了耸肩,没什么特别的吗,就是小小回忆了一下加藤鹰前辈的“黄金手指”!
看来这小妮子还真能读到人心声!未完待续。。
侍棋美俏婢失声尖叫,侍琴等人姐妹连心,不知道马妖道又如何欺负了她们的姐妹,又是气愤又是担忧,恶狠狠的跺着三寸金莲,“妖道,你无耻!”
马云惊奇的望着侍琴,“咦,贫道怎么无耻了,难不成侍琴小姊姊也懂读心术?”
“我不懂读心术,不过你是马妖道,肯定无耻!”侍琴理直气壮挺着美好初绽的蓓蕾,说得仿佛天经地义似的。
马天师听得鼻子差点没气歪,什么歪理邪说,哦,他马天师就是天生无耻么!呃……仔细想来,刚刚是稍微无耻了一下下,不过加藤鹰前辈的黄金手指的确厉害,他只是回忆纪念一下,也没甚别的意思。
侍棋连连向后蹦跳,警惕的瞪着马天师,仿佛一只面对大灰狼的小白兔。
侍棋回到侍琴等人身边,四大美俏婢小脑袋凑到一起,一阵窃窃私语嘀嘀咕咕,还不时拿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瞟马天师,她们的眼神越来越鄙夷,无耻,下流,变态!
马天师摸了摸鼻子,不用猜,侍棋小妮子肯定在告他刁状呢!
逗了一下四个娇俏可爱的美婢女,马云积郁的心情开朗许多。看着她们四个可爱小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模样,马天师哈哈大笑,准备转身离开。
月光如水,马天师一身黄金战甲月色朦胧,他转身大笑离开,竟有几分说出的豪迈英雄气概。
“等等!”侍棋开口叫住马云。
马云止住身形,回过头。一笑,月光下露出森森白牙,“长夜漫漫。四位小姊姊找贫道还有事吗?”
这语气,这神情!
再结合侍琴在马妖道脑中看到的那些肮脏不堪的画面。
四大美俏婢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月下淫贼!
心有灵犀,齐齐惊叫一声,后退半步。
马云再次哈哈大笑,“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有有!”侍琴毕竟年纪最大,四大美俏婢以她为首。这种时刻她不能退缩。
侍琴鼓足勇气,挺着初显峥嵘的美好蓓蕾,为了我家小姐的幸福。拼了!
“你答应我们,以后不能再招惹我家小姐!”
“对!”
“对!”
“对!”
四大美俏婢一齐开口,还真颇有几分气势。
“好啊,没问题。”马云笑了笑。毫无迟疑一口答应。
“哎……”四大美俏婢齐齐一脸错愕。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们本来做好艰苦卓绝的争斗准备,甚至不惜代价与恶魔做交易,可是不成想马云竟然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了,事情的发展的太顺利,反而让这些小姑娘满心错愕。
愣了半晌,侍琴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望着马云。又恨又怒的道:“你你真答应了?”
马云坚定的点头。他和九姑娘之间,本来就是清清白白。虽然今晚九姑娘突然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马天师相信,九姑娘一时冲动,思维不清晰,胡言乱语而已。
一夕鱼水之欢,简直开玩笑!
九姑娘恬静如水,气质婉约,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随便的事情,马天师道现在都难以置信,九姑娘今天太反常了!
看马云神色不似作伪,四大美俏婢这才悻悻作罢,
侍棋悻悻的撇了撇嘴,道:“好吧,暂且信你!”
洛书洛画一对并蒂莲花,瞪着美丽水汪汪的大眼睛,吹弹可破的小脸气鼓鼓的,娇嗔道:“好没良心!”
“是啊是啊,果然是薄情寡幸!”
两个小美婢一人一句,说得义愤填膺。
马天师哑然失笑,“让贫道不要接近九姑娘的是你们,现在贫道答应了,怎么还要置气?”
“哼!”洛书没好气的瞪马云,“你是癞蛤蟆,小姐是天鹅肉,吃不到天鹅肉,你总要有失落感吧!”
“就是,就是!”洛画在一旁帮腔拱火,“哼哼,肯定是那个什么公主来了,你移情别恋了!对,没错,肯定是这样。”
马天师无语,什么叫移情别恋,他什么时候恋过九姑娘,他又不是张天一那没出息的货。
按照几位小姊姊的意思,他马天师还非得哭着喊着,抱着她们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求她们高抬贵手,不要拆散他和九姑娘,最后才万般无奈顺从命运?
什么逻辑,合着他就应该爱九姑娘爱得死去活来,他就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想吃还不行,呸,谁是癞蛤蟆!
马云无语,突然心中一动,冒出一个疑问,“对了,几位小姊姊,刚刚相信你们都看见了,今夜九姑娘行为很反常啊,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当然了,否则我家小姐仙子下凡一般的人物,怎么会和你这种无耻的妖道夹杂不清。我和你说,其实小姐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因为……唔唔唔……”侍棋噼里啪啦说了一半,冷不防斜刺里伸出一只青葱水嫩的藕臂玉手,捂住她的嘴巴,将侍棋下半截话愣生生憋了回去。
侍棋大怒,刚想发作,回头一看,竟然是大姐侍琴,眼神顿时柔和下来,化为无限的娇嗔薄怒,“姊姊,你作甚么啊?”
侍琴对着侍棋轻轻摇头,作势欲打,“你这妮子,越来也无法无天了,在外人面前,竟然说起小姐的是非来了。万一被坏人听去,故作些文章,陷害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侍琴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明里是教训侍棋不懂事,暗中却是在讽刺某无耻的道人居心叵测。
马云苦笑无语,也懒得和这些小妮子计较,好人坏人,嘴上说的最妙花也没用,日久见人心,以后这些下丫头总会知道,马天师其实是一个正人君子,道德楷模,天下修士之典范!
如此看来,九姑娘似乎真有的遇到什么大难题。马云微微皱眉,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是九姑娘之前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再加上现在四大美俏婢讳莫如深,究竟是什么事呢?
莫非……是一些女儿家的私事,羞于说出口。
马云正在考虑是否要向四大美俏婢问清楚,身后响起淡淡的声音,“马郎,本宫有些话与你说。”
马云眉角一跳,回首望去,一个绝美少女站在朦胧的月光下,神情淡淡,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
灵儿公主?!
她不是在静室内与紫霞仙子对掐么,怎么跑出来了?
马云下意识的望了望四周,却没有看见那抹狡黠灵动的声音,紫霞仙子并没有跟出来,怎么回事?灵儿公主怎么一个人出来了?紫霞仙子呢?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静室内是不是发生什么变故?
侍棋侍棋洛书洛画四大美俏婢,乍一看见灵儿公主,个个像受了惊的小白兔,招呼也不打一声,“哧溜”全部跑了,消失在夜幕中。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灵儿公主和马云,以及那一轮玉盘明月。未完待续。。
“呵呵,灵儿公主,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么巧,你也来赏月。”马云一张口,习惯性的胡诌。
灵儿公主神情淡淡,并未理会马云,淡淡的道:“不用担心,紫霞仙子无事,本宫点了她的昏睡穴,她此刻应当正与小倩姑娘躺在一起呼呼大睡。”
啊?!马云大惊失色,都动上手了还没没事!
看着灵儿公主淡然的神情,马云焦躁的心情也缓缓平静下来。瞧情形,两女虽然闹将了起来,不过紫霞仙子却毫无反抗之力被拾掇了!这样也好,省得两虎相争,真弄伤了谁都不好。
想想紫霞仙子真是委屈,堂堂三花聚顶绝代人仙!若在以往,动动手指,数十个灵儿公主照样能一指弹飞。
可如今,虎落平阳,她一身高深玄妙的修为散得干干净净,到头来反而被灵儿公主一只手给轻易收拾了!
人生际遇之奇妙,莫过于此!
说到底,这也都是马天师的错,若不是他在剑冢小千世界胡搞乱搞,结果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紫霞仙子一身修为也不会无缘无故散去。
不用说,待紫霞仙子醒过来,这笔冤枉账还得算到马天师头上。
被区区凡人打晕,紫霞仙子必定视为奇耻大辱,她肯定要招人报复,找谁呢?找灵儿公主肯定不行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打不过灵儿公主啊!既然如此,那就找灵儿公主的“奸夫”马天师呗!妻债夫偿。天经地义啊!
想到紫霞仙子报复的手段层出不穷,狡黠诡诈,马天师就一阵阵头疼。
灵儿公主眼神如水。望着马云神色有些不豫,她淡淡的开口道:“心疼了吗?”
“没有!”马云摇头,紫霞仙子在他这里,一向是个令人头疼的大麻烦,又怎么会心疼她。再说了,灵儿公主做事极有分寸,思虑缜密。向来以大局为重,绝不可能下狠手真伤了紫霞仙子。
灵儿公主淡淡的道:“她闹得太离谱了,本宫便点了她的昏睡穴。昏睡两个时辰会自然醒来,算是略施小惩!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只是,不知是错觉还是其它,马云总感觉灵儿公主平淡的语气中。藏着一丝淡淡的情绪波动。说不上来的意味,冷冷的,有点淡淡的小幽怨。
好吧,肯定是错觉,马云轻轻摇了摇脑袋,灵儿公主雄才大略,有经天纬地之才,怎么可能和幽怨沾得上边。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马云开口问道:“公主,京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灵儿公主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厉芒,淡淡的声音中也带上丝丝杀伐气,“京里的情况,不好,很不好!”
“为了不动摇军心,小蒙城前,本宫骗你了!”灵儿公主淡淡的道:“本宫身负监国重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能出京师半步。”
马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不是皇上病情加重了?”马云沉声开口问道。
“是!”灵儿公主略带惊讶的眼神望着马云,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快,一下就猜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灵儿公主神色微微黯然,“父皇的病情日益加重,太医院的太医们诊断,最多撑不过一个月了……”
一个月!
马云神色变得更加沉重,时间太仓促了!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内,他必须彻底击溃幽州叛军,挟大胜之势班师回朝,以煌煌军威,无上威势掣领朝纲,震慑宵小,澄清寰宇,这才有可能挽救华夏江山。
只是,一个月内,击溃华夏江山,难啊难,难于上青天!
目前这个情形,一个月内,能否守住小蒙城门户都难说,更别遑论剿灭大反王,收复幽州失地。
两人一时沉默无语,气氛压抑凝重。
半晌,灵儿公主抬起头,眼神清亮,望着马云的眼睛,郑重的道:“你曾说过,你能救华夏,如今,本宫还能信你吗?”
马云眉头紧皱,思忖半晌,缓缓点头道:“能!”
“好!”灵儿公主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说能信,本宫便信你!”
“公主,你不问问贫道如何计划?毕竟只有区区一个月,怎么看都是回天乏力!”马云缓缓的道。
灵儿公主淡淡的道:“不用了,本宫信你!”
好魄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将家国天下交到他一人手上,灵儿公主眼睛眨不眨一下,这份胸襟魄力,饶是马天师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禁心生佩服。
“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如今病重,不能理政,今晚本宫想问的事情都已经有答案,本宫这就返回京师。”柔和的月光下,灵儿公主飘渺出尘。
马云心中微微一动,整个华夏,家国天下,社稷重任,全靠灵儿公主一力承担,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只为问他一个答案,你可信否?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是否也会像普通女孩一样,孤独迷茫累得想哭……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沉声道:“公主且放心,有贫道在,华夏永远是华夏,变不了天!”
灵儿公主没有说话,微微点头。
“这次来,带了一份礼物。”灵儿公主淡淡的道:“从小父皇就疼本宫,为本宫秘密训练了一支秘军,人数不多,两百人不过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武林高手,而且精通战阵,是难得的强军!本宫在皇宫内,有大内高手保护,平时也用不上她们。知你兵少将寡,她们就留下来,与你一道拯救华夏吧!”
太好了,这个时候正缺兵士守小蒙城。灵儿公主这一手,当真是雪中送炭。那支秘军,马云方才见过在小蒙城外见过,纪律严明,身手矫捷,不愧是皇家多年调教出来的秘密武器。
“公主,时辰不早了,咱们走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一脸冷色的御月仙子缓缓走来,见马天师望向她,她狠狠的剜了一眼,嘴里还嘀嘀咕咕了一句,“妖道,淫贼!”
马云也懒得和这种眼高于顶的仙子姐姐计较,只对着灵儿公主作一道揖,“公主,一路保重!”
灵儿公主点点头。
御月仙子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催道:“公主,与他有什么好说的,时辰不早了,咱们快启程吧!”
御月仙子身后十八名白衣婢女,齐声娇咤,十八道飞剑齐舞,月光下缓缓凝聚成一朵硕大剑气莲花,将灵儿公主,御月仙子还有她们一齐笼罩进去。
灵儿公主站在剑气莲花中,衣袂飘飘,恍若谪仙,凝望着马云,最后缓缓的道:“珍重!”未完待续。。
硝烟弥漫,遍地狼藉。
昔日的幽州虎狼,如今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斑斑血迹,垂头丧气的整理被大火肆虐过的营地。
每个人都是神情麻木,士气地落到了极点。
整个幽州营地,气氛凝重如山,压抑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情此景,狄戎将军几乎又要吐血昏迷。
他的幽州铁骑啊,曾经号称虎狼强军,飞扬骄悍,时时刻刻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精气神,现在呢,一群骇破了胆的软脚虾!
就凭这群玩意,还怎么攻打小蒙城?
大娘娘的指令,七日之内踏平小蒙城,想也不用想,肯定不成了!
完蛋了!
军令如山,狄戎将军深知大娘娘的脾气,统兵杀伐决断,七日内他攻不下小蒙城,杀头是必然的结局。
狄戎将军急怒攻心,偷偷瞥了蒲松龄和宁采臣一眼,破口大骂道:“马妖道,你姥姥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宁采臣神色冰冷,这位自诩智计无双的天之骄子,被区区一妖道算计了一着,赔了夫人又折兵,大大丢了脸面,正满肚皮窝火。听到狄戎将军的话,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狄戎将军好威风,你做了鬼,除了不放过马妖道,是不是还要不放过小生!”
嚣张跋扈,欺人太甚,狄戎将军脸色一下涨成酱红色,眼中闪动着愤怒的厉芒。双手颤抖,几次欲拔腰间宝剑……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再想想宁采臣如日中天的地位,他还是生生忍住一剑砍死这个小王八犊子的冲动。
狄戎将军重重的冷哼一声,将头别到一旁,不与宁采臣计较。
草包将军,若不是你这废物拖后腿,何至于马妖道能从小生手掌中囫囵逃脱,宁采臣眼中冷芒爆射。削薄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又想说些什么。
蒲松龄从一旁走出,笑呵呵打断宁采臣。“好了,采臣,莫要再和狄戎将军开玩笑。”
蒲松龄缓缓走到狄戎将军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厚的笑道:“狄将军不用太过忧心。马妖道跑了也就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蒙城就在眼前,咱们率大军踏平小蒙城,抓了马妖道,一雪今日之耻便是。”
狄戎将军一脸无奈,“蒲先生,不瞒您说。如今的幽州铁骑,粮草辎重烧得七七八八。战马跑丢了一半,士气更是降到了底,能勉强控制住不哗营就不错了,拿什么去攻城?”
“原来,蒲先生是在为此事苦恼,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蒲松龄闻言,哈哈大笑道:“粮草军饷由鄙人来想法子,断不能叫咱们幽州义士饿了肚皮。”
“真的?”狄戎将军大喜过望。
幽州铁骑如今内忧外患,士气低落到极点,最大的症结还在于粮草嚼谷。没吃的,别说士兵,连战马都跑不动!如果蒲松龄能解决粮草问题,幽州先锋军的问题就解决了大半,说不定还真能在七日内攻下小蒙城。
狄戎将军满脸希冀,望着蒲松龄急切的道:“蒲先生,粮草在哪里,难道你要用法术变出来吗?太厉害了!”
蒲松龄哭笑不得,缓缓摇头。真是草包将军,大家接触这么久了,他到现在对修士还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一会儿极端瞧不起,一会儿又捧上天。修士们若能凭空变出粮食来,一个个早就发达了,那些散修也不用苦哈哈为日常生计奔波了。所谓道术,再神奇也不过是对天地灵气玄奥的运用。凭空变物,无中生有,想都别想。哪怕传说中的圣人,也不可能有这等手段!
此时,天际闪耀起无数道遁光,向着幽州营地急速飞来,破空声阵阵,恍若疾火流星雨,声势煞是惊人!
蒲松龄抬头望向远方的遁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呵呵,赤霞徒儿去了两个时辰,以他的速度,这时候应该把人带回来了。”
“蒲先生,他们是什么人?”狄戎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燕赤霞果然不在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这些架着遁光而来的修士,应该是他搬来的救兵吧!
遁光速度极快,说话的工夫,一大群修士已经落下遁光,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首之人,是一仙风道骨的老者,众人望向他,目光一下被他的眼睛吸引,天生重瞳,不怒自威,双瞳缓缓轮转,太极阴阳,道法自然,让人心神不自觉深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身负巨剑,江湖豪客打扮的燕赤霞侍立老者身旁,燕赤霞一脸恭敬,对重瞳老者持弟子礼。
重瞳老者望见蒲松龄,哈哈大笑,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蒲松龄的手,“贤弟,上次一别,数十年未见,一向可好?想死为兄了!”
蒲松龄也满脸激动,握着重瞳老者双手,“瞳兄长,小弟何德何能,怎敢劳烦您大驾?”
重瞳老者哈哈大笑,声如响雷,“贤弟,你太见外了!再者说,就冲你白鹿书院蒲院首的名号,三千大山有字号修士,谁能不来捧场?哈哈哈,都别愣着了,都自报一下家门吧!”
“三千大山金翎雕一族,见过蒲院首!”
“三千大山曼珠血罗一族,见过蒲院首!”
“三千大山古巫门,见过蒲院首!”
“三千大山山魈众,见过蒲院首!”
“三千大山五蛊宗,见过蒲院首!”
……
见礼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足有修士千人。
狄戎将军看得既喜且忧,这么强大的一股修士力量聚集到一起,轻易拿下小蒙城不成问题,但是有他们在,我堂堂幽州铁骑又该何去何从,给他们做仆从打下手?抑或是当炮灰?
蒲松龄和重瞳老者把臂言欢,大笑着走到狄戎将军身前。蒲松龄笑呵呵的介绍道:“瞳兄长,与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狄戎狄将军,幽州先锋将军!”
“狄将军,这位是重瞳尊者,三千大山中德高望重的修士,深得众人爱戴。这次瞳兄长特意出山为我军助阵,踏平小蒙城易如反掌!”
重瞳老者哈哈大笑,“易如反掌,贤弟,你说的太不谦虚了,不过也没说错,易如反掌,就是易如反掌,啊哈哈哈……”
蒲松龄笑了笑,又道:“对了,瞳兄长,此前鄙人在书信中提过的粮草之事,不知可曾带来?”
“没带!”重瞳老者笑着一摊手,“两万多人吃马嚼,粮草数量难以数计,我等就千余人,如何带得来?没带!没带!”重瞳老者连连摆手。
“完了完了!没吃的,士兵们肯定要哗营!”狄戎将军双目失神,一屁股坐在地上。
重瞳老者哈哈大笑,“放心吧,你蒲老弟交代的事情,愚兄什么时候办砸过。虽然没带粮草,不过咱们却带了种子,可以现种啊。”
“现种?”狄戎将军惨笑,等种出粮食,他坟头上小黄花都开遍了。
蒲松龄却是大喜,眼中爆发惊人的神采,“瞳兄长,你你竟然把它们也带来了,太太好了,大恩大德,留仙没齿难忘!”
狄戎将军惊疑的望着蒲松龄,他还从未见过蒲松龄如此大喜失态过,不就是一些破种子吗,难道真有什么了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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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瞳老者哈哈大笑,“蒲贤弟,咱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愚兄我这回可是把所有宝贝疙瘩都带来了,哈哈,一点没藏私。”
说着,重瞳老者从腰间解下一个乾坤布袋,解开系绳,一股奇异的香味沁人心脾。闻之令人神清气爽,齿颊生香.
好东西啊,众修士一脸艳羡。
狄戎将军抬眼望去,只见乾坤布袋装满了黄澄澄的稻种,颗颗饱满圆润,如赤足碎金。
稻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迷蒙着一层流光。
狄戎将军认不出来,众修士却看得清楚明白,那层流光是稻种灵气充盈,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
灵稻种子,没错,普天之下,拥有如此充沛灵气的稻种,只可能是传说中的灵稻种子!
“咕嘟”有些精怪修士狠狠咽下一口口水,双目放光,一瞬不瞬死死盯着灵稻种子。
灵稻种子种出的稻谷,充斥着灵气,不像一般五谷杂粮诸多杂渣滓。相传,灵稻种子种出来的灵谷,是上古修士专用来豢养道兵的。道兵只有吃灵谷,才能缓慢增强自身的实力!
可惜这种神奇的稻种,早就随着道兵策,消失在漫漫历史长河中。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里见识到,待会儿能一饱口福了,一众修士口水哗啦啦流。
早就听说重瞳尊者渊源深厚。身负远古神兽血脉,和赤精侯那个暴发户小子不同,重瞳尊者是神兽血脉嫡系正支。底蕴传承,道法精深,是三千大山出了名德高望重的修士老前辈,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声:瞳老!都知道瞳老传承了不少好宝贝,不成想今日他肯下这么大的血本,连灵稻种子都舍得拿出来,实在令众修士咂舌不已。
重瞳老者哈哈一笑。朗声道:“曼珠家的女娃娃,快些动手吧,免得耽误了大军埋锅造饭的时间!”
不耽误埋锅造饭的时间?!
蒲松龄也略带惊奇的望着重瞳老者。灵谷的确神奇没错,但是生长周期和普通稻谷一样,至少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听重瞳老者言语间的意思。却似乎能在大军埋锅造饭前收获灵谷。
这怎么可能?
现在距离晌午开饭。最多不到一个时辰。
难不成灵谷还能在一个时辰内,成熟收获!
被重瞳老者点名的曼珠血罗一族修士越众而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们身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直了,响起一阵大咽口水声。
曼珠血罗一族足有二十多名修士,实力不低,最差的也有下尸二虫境,大部分下尸三虫境。为首最强的一人,是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
这么一大股势力。即使是在高手如云,豪杰辈出的三千大山,也是雄踞一方的霸主。
不过,她们最受人瞩目不是实力,而是……曼珠血罗一族尽是女修,而且都是美艳如花,体态婀娜的美娇娘。个个风情万种,私隐部位遮着片片藤蔓绿叶,惹火性感的**若隐若现,看得人血脉贲张,想入非非。
心动归心动,三千大山的本土修士却不敢招惹她们,曼珠血罗大名鼎鼎,吸血吸精吸真元,除非真想做一做传说中的人干,否则还是离这些女妖精远一些。
众人心中疑惑,重瞳尊者叫这些女妖精作甚,她们只会勾搭男人,什么时候听说过会种庄稼?
重瞳老者笑呵呵的将乾坤布袋递上,曼珠血罗一族的族长,众女妖精中最美艳的一位,同时也是修为境界最高深的一位,伸手接过灵稻种子。她笑了笑,当真是倾城一笑百媚生,天地为之失色,众人的眼神个个像头饿狼,深深的陷在她酥腻雪肤中,恨不得立刻将她剥成小白羊生生吞了。
四周此起彼伏,再次响起大片吞口水声。
死妖精,真是勾魂夺魄!
众修士一边不停咒骂,一边大流哈喇子。
美艳族长轻启朱唇,声音娇糯酥软,让人听得心尖子直痒痒,一下下被小猫爪子挠似的,“瞳老且放心,有奴家曼珠魅姬在,绝对耽误不了各位将士哥哥吃饭。”
重瞳老者哈哈大笑,“曼珠家的女娃娃,去吧去吧!”
曼珠魅姬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粒灵稻种子,放在地上,芊芊玉手轻拂,清新芬芳的泥土掩盖在种子上。
“水来!”曼珠魅姬缓缓站起身,轻轻呼唤一声,自有曼珠血罗一族的女修走出,来到掩埋种子处,竟然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
说是宽衣解带,其实也就是几条藤蔓,几片叶子,方便的很,轻轻一扯,浑身上下就一丝不挂了。前凸后翘,玉峰雪臀,美好无限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曼珠血罗一族的这位女修士,毫无羞色,嫣红挺翘的两粒小樱桃,在璀璨的阳光下,骄傲的挺立。
吓?!
眼珠子掉一地,所有人都看呆了,这这未免也太火爆了些。
“噗”不少人气血旺盛,当即鼻孔喷出两道激血,张牙舞爪如怒龙,直射出去一丈远。
你喷完了,我来射,一道道华丽的鲜血划过,此起彼伏,交相辉映,场面煞是壮观!
在座虽然有不少精怪出身的修士,想当年还是头未开化野兽的时候,生吃血食,随地交配也是常有的事情,可大家如今毕竟炼化脑后直骨,化作人形,岂能再做禽兽之事,有伤风化啊!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赤身**,太伤风败俗了,众修士带着严厉的批判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女修。
那女妖精修士伸出白嫩藕臂,轻抚平坦光滑无一丝赘肉的性感小腹,玉指如灵蛇,缓缓向下游走……
双颊飞上两抹惊心动魄的嫣红,女妖精修士情动如潮,陶醉忘我,樱唇翕动,丁香小舌卷动,似有若无的浅吟低唱萦绕而出。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指,齐根没入神秘的桃源深处,修长性感的大腿不断夹紧,春水声潺潺,揉碎满地桃花瓣。
“哦……啊……”一声来自魂魄深处的喜悦尖叫,春水如潮,顺着雪臀玉股潺潺留下,淅沥沥浇灌在灵稻种子上。
女妖精修士做完这一切,完全无视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自顾捡起地上“衣物”,缓缓退去。
众人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眼珠子掉一地,这他妈活春宫是演哪出?
“噼里啪啦”破土声响起,众人望去,只见原先灵稻种子的地方,粗大如轮的虬结藤蔓冲天而起,足有一丈高,上面挂满了灯笼般硕大稻谷。未完待续。。
小蒙城,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城门楼上,一张梨木小桌,摆满了鸡鸭鱼肉,红烧清蒸,香气四溢。
马云和老高两人相对而坐,正胡吃海喝,吃得满嘴流油。
鸡鸭是现宰的,肥鱼是现捞的,怡香阁大师傅的手艺,顶呱呱。
疏散小蒙城百姓时候,马天师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囤积了大量的粮草,鸡鸭猪牛,新鲜蔬果不计其数。甚至在专门在城里挖了一条大河沟,养鱼啊!否则,他们今天也吃不上这么新鲜的。
怡香阁的周大师傅,也没离开。说起周师傅神了去了,一人带着十几个伙头军,愣是将小蒙城内千余守军的伙食搞得妥妥当当。而且还有余力为马天师开小灶,老高这个臭不要脸的,一天到晚来蹭吃蹭喝。
周师傅不愿离开的原因很简单,也不是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酸迂大道理,一个字,马天师开的工钱高。周师傅也老大不小了,看上了村东头大柳树下水灵灵的絮花姑娘,可惜家里穷,没钱提亲。絮花姑娘最近托人来信了,说是再不回去娶她,家里人就要把他嫁给周大员外做第十八房小妾了。周师傅急了,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为了工钱,为了絮花,干脆留在小蒙城,跟着马天师干了。
听说昨晚天师赢了一个打胜仗,周师傅打心眼里高兴,精心为天师准备了一大桌席面。煎炒烹炸,用尽了心思。打仗他是帮不上忙,可怎么着也得让天师吃好喝好。那些该死的叛军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造什么反,累得大伙儿一起受苦。等着吧,有天师在,早晚给你们满门抄斩了。
老高吃得满嘴流油,手上抄着大鸡腿,嘎嘎笑道:“马云兄弟。如今你在小蒙城里的声望,如日中天啊!俺来的时候还听见了,那帮小兵一个个都把叛军快骂死了。说和天师作对没好下场,你一声令下,那些傻小子能立刻给你抛头颅洒热血!”
“贫道不要他们抛头颅洒热血,贫道要他们都好好活着。”马云凝望远方。声音悠远。“贫道一定,一定会把他们全部完整的带回去。”
第二件事,马云差人将“天上人间”营地的家当全部运了过来,从阿房洞天弄来的神臂弓,火龙弩炮,还有自主研发的“水立方”修士空调,宁小倩甚至把她的小花圃也搬了过来。
铁匠欧冶子,以及他的俩个小学徒旺财和来福。也跟来了小蒙城,最近正跟着方士徐福一起鼓捣什么新式武器。他们具体打造什么没人清楚。反正小蒙城守军经常能听见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十年的老花雕酒,醇香浓郁,老高伸出大手拍开泥封,先给马云斟上一大碗,然后抱着自顾“咕嘟咕嘟”大喝起来。
“对了,昨晚咱们这么一闹,幽州叛军也该消停一阵了吧!”老高灌着美酒,含混不清的道。
马云端起酒碗,轻轻抿一口,“昨夜偷营,顺利的烧掉了叛军粮草,没有粮草,让士兵空着肚皮攻城,相信幽州将领没那么傻。”
“这可不好说。”老高哈哈大笑,“直娘贼,造反这种蠢事他们都能做出来,天下应该没有什么蠢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马云也哈哈大笑,“那正好,幽州将领若敢逼着叛军来攻城,咱们反而省事了,没吃的还要卖命,哈哈哈,等着哗营啸变吧!”
“哈哈哈,当浮一大白,俺们就坐等叛军窝里斗,自相残杀吧!”老高放声大笑。
“马云兄弟,小倩姑娘怎么样了?”刚正经不到三息钟,老高又恢复本性,对着马云促狭的眨眼睛。
念及此,马云头疼不已,叹息一声道:“哎,砃道友为她开几帖宁神安气的药,现在还睡着呢。”
“小倩姑娘的事情,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眼瞅着咱们就要和她的情郎开战了,这……麻烦吧!”老高这货永远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马云叹气:“当初答应黑山老妖照顾小倩,就是怕她去寻宁采臣,才把她带在身边,带来了小蒙城,结果倒好,在这里碰上了宁采臣,这都是宿命啊!”
老高一脸不相干,“要俺说啊,想那么多干了,直接收了她!一包药麻晕,第二天清早醒来,她都是你的人了,就没这么多乌七八糟麻烦的事了。”
去你妹的,老高除了这些简单粗暴,很黄很暴力的手段,敢不敢来个正常的。
马云没好气的翻白眼,骂道:“滚!”
老高浑不在意,哈哈大笑,“好好好,俺不说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说正经事,紫霞仙子在后院闹将起来了。”
“啊?”马云讶异,“怎么又闹什么,灵儿公主不是走了吗?”
“是啊!”老高点头,“她找不到公主,正满院子骂你呢!嘿嘿,说你……嘿嘿嘿,俺都不好意思说。”
滚蛋,你老高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马云气不打一处来,“快说!”
老高一脸幸灾乐祸,嘿嘿笑道:“人紫霞仙子说了,说你无耻,和灵儿公主两人,奸夫淫妇勾结,趁她不备偷袭她。她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人神共愤,天怒人怨的事情。”
马云大怒,“贫道一堂堂正人君子,能对她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起初俺也是这么想的。”老高耸肩道:“可是架不住人家紫霞仙子说得有道理,人说了,像她这样倾国倾城的绝色仙子,毫不设防,玉体横陈昏迷在面前,试问当今天下哪个男子能君子?而且,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衣衫不整……”
哦,马云头疼,去他妈的衣衫不整。
看着马云悲愤的神情,老高善解人意的宽慰道:“马云兄弟,其实你也不用太苦恼,真的!正所谓流言止于智者,你只要找出不在场的证据,她还能怎地?马云兄弟你且说说,昨晚既然你不在紫霞仙子屋子里,那你是和谁在一起?”
和谁在一起?
马云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九姑娘的倩影,还有那句哀怨娇羞的话,“请天师与奴家一夕鱼水之欢,过后奴家保证不再纠缠天师……”
老高诧异的望着马云,好端端的怎么走神了。
“马云兄弟,马云兄弟……”
老高叫了好多声,马云这才回过神来,“啊啊,什么,你说什么?”
老高疑惑的望着马云,今天马云兄弟有些反常啊。老高再次道:“俺是说,昨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呃……”马云微一迟疑,不能提九姑娘的事情,事关她的清誉名节,决不能提,“没,没有,没和谁在一起,独自一人赏月来着。”
不对吧,老高狐疑的瞪着马天师,马云兄弟这反应耐人寻味啊,怎么看也不像独自赏月,莫非真有什么故事?
此时,一个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报!天师,不好了,重大军情!”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精赤条条矮小男子,神色焦急,豕突狼奔而来。未完待续。。
老高甚至不用看脸,男子精赤条条的矮小身材,迎风晃荡的小鸟儿,而且中气十足,惨叫犹如杀猪般凄厉,整个小蒙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墘行道兵,惧家老三,惧留人。
看惧留人惊惶失措的跑来,马云丢开手中的酒碗,不好,出事了!为谨慎起见,他一直派墘行道监视幽州先锋营地,如此看来战况有变。
惧留人冲到马云面前,大叫道:“天师,天师,不好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当然知道不好了,惧留人都光着身子一路跑上城门楼,这么长的距离,甚至连披上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可见情况多么紧急恶劣。
一路上的小蒙城守军被惊动,都不知发生了何事,目光凝聚在**狂奔疾呼的惧留人身上,不停指指点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什么军情,紧急成这么模样?军心有些浮动。
“呼”马天师解下身上的战袍披风,一甩手,披风猎猎,裹卷住惧留人精赤条条的**,沉声道:“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喝口酒好好说话,有贫道在,幽州军踏不进小蒙城半步。”
马云一番话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运上真元法力,整个城门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蒙城诸多守军一听,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天师在,那些叛军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就好比昨晚,谁能想到他们区区一千人,愣是将幽州两万五千大军折腾的鸡飞狗跳。粮草辎重烧得干干净净,战马跑了一半。最难得的是,参与偷营的小蒙城守军毫发无损。多少人去的,全须全尾多少人回,有几个受伤的,还是回来的时候,跑得太欢实,不小心崴了脚。
嘎嘎,想到这事就兴奋得不行。所有的心慌担忧一扫而空。
有天师在,有什么好怕的!
如今,马天师是小蒙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所有人的主心骨。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士兵恢复高昂的气势。
见到马天师,惧留人慌乱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丝。“天师。幽州营地急报,他们从三千大山请了大批修士。”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如果仅仅是修士的话,小蒙城倒不怕了他们,修士们个人战力很强,但是并不擅长大规模的战争。
“对方来了多少修士?”马云沉声问道。
“天上飞上的一千多个。”惧留人答道,“兄长他们让我先回来报信,他们还在盯着。”
一千多修士?!
饶是马云养气功夫日渐深厚。也不由大惊失色。
一千多修士,整个小蒙城守军才不过一千多人。一个修士对一个士兵都绰绰有余!
这么强大恐怖的修士力量聚集在一起,就算他们再不擅长战争冲阵,靠蛮力也能将小蒙城来回犁平三遍。
意识到情势严重,坐在地上胡吃海喝的老高,也逐渐收起玩笑之心,缓缓站起,凝声道:“马云兄弟,俺立刻召集所有道兵集合,准备迎战。
“等等!”经过最初的震惊,马云很快镇定下来,冷静沉着,“老高,把徐福和欧冶子叫来,他们的鼓捣的玩意儿,如今也该发发利是了。”
老高嘿嘿一笑,每次老高露出阴险奸诈的笑容,无不彰示着又有人要到血霉了。
老高转身准备离去,马云略一思考,又叫住他道:“老高,你再去把灵儿公主留下的秘军统领叫来。”
“叫她们作甚?”老高微微一愣。
灵儿公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所谓禁宫秘军竟然是一群老娘们。
一群老娘们能成什么事,在老高腐朽的观念中,战争让老娘们走开,洗衣做饭带孩子才是正经。
马天师眼界开阔,当然不会有老高腐朽的封建主义思想,女人怎么了,女人能撑半边天!这些娘子军的身手,昨夜在小蒙城前,马云是亲眼见过的,纪律严明,英姿矫捷,即使是太原军最精锐的“陷阵军”也未必比得上她们。
打发了老高去喊人,马云目光转向惧留人。
这个不长进的墘行道兵,眼睛直勾勾盯着满桌大鱼大肉,狂咽口水。
马云摇头叹气,“饿了,就吃吧!”
惧留人早等着马天师这句话,一个恶狗扑食冲了上去,左右开弓,一手抓着红烧鲤鱼,一手抓着酱肘子,胡吃海塞,啃得满嘴流油。
马云无语,如今小蒙城的伙食绝对油水十足,顿顿少不了大白面馒头,红烧大肉管饱管够,没理由还把堂堂墘行道兵统领饿成了这幅德行,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想当初,马云第一次遇到惧留人三兄弟,他们也是这幅德行,三天没吃过饭似的。如此看来,惧留人三兄弟根本不是吃没吃饱的问题,而是天生饿死鬼投胎。
看着惧留人吃得德行,马云真害怕他把自己给生生噎死了。
说到吃,马云心中一动,昨夜袭营,幽州先锋军的粮草被烧得七七八八,如今应该断粮了吧!
马云一问,谁知竟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幽州营地非但没断粮,反而出现祥瑞神迹,营地里凭空长出数十颗硕大“怪树”,高三丈有余,其上挂满了灯笼般大小的稻谷。一个稻谷煮的饭,能够十个壮汉吃撑得走不动路。隔着老远,惧留人就闻到饭香四溢,沁人心脾的清香勾动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
一颗稻谷,能有灯笼大小?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莫非是传说中的……
“属下赤鸾,见过天师大人!”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打断马云的思路。
抬眼望去,一个星眸剑眉,英武不凡的女将军,对着马天师躬身行礼,“不知天师大人寻属下前来,有何军令?”
马云细细打量赤鸾女将军一番,缓缓开口道:“赤鸾将军不必多礼,今日召将军前来,只为一个不情之请。如今战事吃紧,贫道有一策,可大大提升秘军实力,只是需要将军等人稍作牺牲……”
“天师大人不必顾虑,公主离开之前早有交代,属下等人已准备好随时以身殉国。”赤鸾女将军郑重道:“天师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属下绝无二话。”
呵呵,这就是皇家秘密调教出来的军士,果然不凡,马天师心中极其满意,暗暗点头,“赤鸾将军,你可听说过道兵?”未完待续。。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好杀人!
整个幽州营地忙碌起来,大小将领不断呼喝,催促士兵们列队出发,目标小蒙城。
若是先前,经历昨夜袭营,幽州军早被朝廷大军骇破了胆子,哪还敢靠近小蒙城半步。
只是现在,千余名修士在一旁虎视眈眈,容不得他们说半个不字。
这些修士老爷们的手段,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一盏茶的工夫,凭空“变”出十几棵硕大的“怪树”,棵棵高三丈,结满了灯笼大小的稻谷,随手间就解决了大军的粮草问题。
这是什么手段?
大罗神仙,凭空变物!
这群修士,在士兵心里瞬间变得高深莫测,强大无匹。
再说了,将军们都保证了,到了小蒙城,大仗由修士们去打,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助助声威,捡捡洋落。
将军们连哄带骗,幽州军终于拖拖拉拉开拔,兵锋指向小蒙城。
几里地转瞬即逝,小蒙城高大浑厚的城墙就在眼前。
幽州军来到城下,士兵们不由自主浮现起昨日的惨败,士兵军心略有些浮动。
三千大山的修士们不管这些,望着旌旗招展的小蒙城,他们眼中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重瞳尊者许诺他们,只要攻下小蒙城,并州沃野千里,届时一人给他们封一块地做道场,修士们如何能不动心?他们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早就垂涎三尺,谁愿意整天待在深山老林子里。难得这次天大的好机会。三千大山的修士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过的。
幽州大军压境,小蒙城内一点动静也无,只有城头一杆大幡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狄戎将军皱眉,小蒙城头竟然看不见一个守军,怎么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马妖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狄戎将军第一时间揣测,马妖道是不是又挖了个大坑,等着幽州军跳进去。摔个鼻青脸肿。
“空城计!”宁采臣冷笑,“故弄玄虚!”
宁采臣冷冷的笑道:“这妖道倒也狡猾,肯定是收到风声。知道咱们来了强援。哼哼,三千大山一千多修士,整个小蒙城总共才多少守军,撑死了也就千余人。咱们一个修士对上一个小蒙城守军都绰绰有余。攻破小蒙城易如反掌。”
宁采臣眼中爆出一丝冷芒,“马妖道明知事不可为,即使将所有守军都堆上城头,依然是不堪一击。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守军撤下城头,让咱们摸不清状况,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宁采臣顿了顿。沉思道:“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马妖道千方百计拖延时间又是为何呢?”
重瞳老者赞赏的望着宁采臣,对着蒲松龄哈哈大笑,“贤弟,你这位徒弟了不得啊,心思缜密,分析起来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啊。”
蒲松龄宽厚的笑道:“兄长过奖了,鄙人的徒弟的确有几分小才,日后还需兄长多多提拔!”
“好说,好说!”重瞳老者爽朗的哈哈大笑,“贤弟的爱徒,怎么说也算老夫半个徒弟吧,啊哈哈哈……”
三千大战众修士既羡且妒,臭小子,狗屎运,竟能得到瞳老亲睐。瞳老是什么人,远古神兽嫡系血脉后裔,传承深厚,修为精深。受瞳老随意点拨的修士,都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顿悟,修为突飞猛进。瞳老一生从未收徒,现在公然承认宁采臣是他半个徒弟,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往后,瞳老会悉心指导他,瞳老收集一众好宝贝,肯定也便宜了这小子。想到瞳老中,还有灵稻种子这等宝贝,众人嫉妒的都快要发狂!
“多谢瞳老抬爱!”宁采臣也是个妙人儿,立刻跪地,执弟子大礼,“从今往后,晚辈定当尽心服侍在您老身边!”
重瞳老者乐得哈哈大笑,“起来吧,快起来吧,再这样下去,蒲老弟该怪老夫抢他的爱徒了。”
“贤兄说的哪里话。”蒲松龄宽厚的笑,“贤兄能看上采臣,是他的造化,鄙人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边说的其乐融融,把臂言欢,狄戎将军却是急坏了,小蒙城的极其反常,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沉甸甸的压在幽州军士兵的心头,焦躁不安的情绪弥散,士兵军心浮动严重。
狄戎将军匆忙道:“诸位上仙,我军新败,士气低靡,小蒙城妖道又在装神弄鬼,本将军怕士兵们着了他的道,还请尽快攻城吧!”
“放肆!”宁采臣怒斥,“我等说话,何时轮得上你插嘴!”
狄戎将军脸色大变,一阵红,一阵白,手几次握紧腰间宝剑,最后生生忍住滔天怒气,恨恨的重哼一声,扭头走开。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重瞳老者哈哈大笑,“都是为周天王做事,共同对抗朝廷暴政的义士,千万莫要伤了和气。”
“是,谨遵瞳老教诲!”宁采臣恭声道,满脸崇敬,哪还有半分怒斥狄戎将军的骄横模样。变脸之快,令人咂舌。
看着宁采臣“懂事乖巧”的模样,重瞳老者老怀开慰,哈哈大笑,“金翎雕一族,何在?”
“瞳老,金翎雕一百二十三修士,听后差遣!”一大帮昂藏大汉排众而出,个个身高九尺雄壮魁梧,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众修士既惊且畏的望着这群壮汉修士,金翎雕一族是三千大山出了名的精怪家族,以人多势众,实力强劲闻名。这些大汉实力最差的也与下尸二虫境,最强的族长隐隐有中尸三虫境,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即使是二花聚顶境大尊者也得退避三舍。
重瞳老者吩咐道:“你们是由金翎雕修炼成妖,天赋最擅速度,你们且飞去小蒙城头,破了他故弄玄虚的空城计,攻破小蒙城算你们首功。”
金翎雕族长大喜,瞳老果然是待他们不薄的,平白送了这么大场功劳。到时候周天王论功行赏,他们金翎雕一族必然能得到块好封地。
金翎雕族长望向小蒙城楼,旌旗翻卷,猎猎作响!
呵呵,拿下小蒙城楼,易如反掌啊!
呵呵,至于危险?这不是开玩笑么!
早就收到消息,小蒙城兵力被抽调一空,现在就是座空城,可惜他们还自以为做的隐秘,巴巴的在唱“空城计”!其实幽州军上下谁不知道,整个小蒙城守军最多一千余人。
呵呵,一千余人,就算全部拉到小蒙城楼,那又怎么样?
金翎雕一族堂堂一百二十三修士,还能怕了他们?未完待续。。
金翎雕族长微一挥手,百余名昂藏壮汉修士腾空飞起。
和一般修士御法宝,遁灵光不同,他们纷纷大喝一声,后背心处衣物爆裂,展开一对硕大的翅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光闪烁。
金翎雕一族最引以为傲的灵翅法宝,以他们修炼成人形时,褪下的一对羽翅为主材料,再加上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混元阴阳线,羽血赤金,星辰钢砂……再以金翎雕族传一脉相承的秘法炼制而成。
灵翅法宝最神异之处,它是难得的成长性法宝。平常法宝,一旦炼制成功,法宝威能便终生定型,强就是强,弱就是弱,断无更改之理。但是灵翅法宝却不同,它可以跟随主人的实力,再进行多次炼制,随着炼制手法不断增强,融入越来越多的珍稀炼器材料,法宝威能一路不断增强。
翅膀拍动,百余名金翎雕昂藏大汉,呼啸着扑向小蒙城头。
重瞳老者露出胜利的笑意,战局进展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百余名金翎雕昂藏大汉已经飞临小蒙城上空,这时候小蒙城依然毫无反应,除了那杆孤零零的大旗,整个小蒙城一片死寂。
重瞳老者甚至怀疑,对方知道大军压境,是不是已经吓跑了胆,弃城而逃了。
哎,战事太顺利,反而体现不出他们修士的价值,真是莫名有些遗憾啊!
临近小蒙城头,金翎雕族长微微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仿佛背后一双毒蛇般冷厉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经年的战斗经验。无数次行走在生死之间,形成的一丝玄之又玄的战斗直觉,让金翎雕族长心生警兆。
似乎,有危险!
昂藏大汉修士们没有族长的警醒,他们什么也没感受到,拍打着翅膀准备落向小蒙城头。
“等等!”金翎雕族长开口喝止。
昂藏大汉修士们立刻灵活的止住身形,疑惑不解。回头望向一脸凝重的金翎雕族长。
金翎雕族长眼神微凝,可恶,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那种被人冷冷盯视的感觉蓦然消失了。金翎雕族长仔细感受,却什么也发现不到,仿佛刚刚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后方的三千大山修士也看得心中生疑,怎么回事。金翎雕一族修士久久在小蒙城头盘旋。迟迟不落下,似乎在畏惧什么东西。可是整个小蒙城头,除了那杆平平无奇的幡旗,别无它物,莫非又生出什么变故。
重瞳老者皱眉,心中有些不悦,攻破小蒙城就在眼前,金翎雕族长为何迟迟不下令动手攻城!”
“金翎雕族长。快快攻城,莫要让诸位等急了。”重瞳老者威严深重。他老人家一开口,声若巨雷,隆隆震响整个小蒙城头。
金翎雕族长身体微微一震,此刻不必以往,三千大山的修士都看着他们金翎雕一族,不迅速拿下小蒙城,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搁,以后在三千大山修士同道面前都抬不起头。
可是刚刚那股冷冷的眼神,总是金翎雕族长心中的刺,如鲠在喉。
可恶,原本以为简单至极的任务,竟然一时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眼见金翎雕一族百余修士,依然如鸟群一般,不断在小蒙城头上空盘旋飞舞,迟迟不落下。宁采臣笑了笑,朗声道:“金翎雕族长,莫要担心,莫要疑神疑鬼,一切都是小蒙城内马妖道故布疑阵装神弄鬼。族长只管带人杀下去,小生保证,城头绝无埋伏!”
金翎雕族长转念一想,没错啊,小蒙城如今自以为是在唱空城计,故弄玄虚有些异样也属正常。可笑,真是年纪越老胆子越小,想他堂堂金翎雕族长,三千大山中字号响当当的大修士,竟然被一个小小手段吓住了,可笑,着实可笑。
金翎雕族长一挥手,发动攻城命令,昂藏大汉修士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拍动翅膀,“呼啦啦”俯冲而下。
燕赤霞悄悄走到宁采臣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师弟,你怎知小蒙城头没埋伏?”
宁采臣“啪”展开手中纸折扇,纸扇轻摇,风流倜傥文士风范油然而生。宁采臣自矜的微微一笑,“猜的。”
“师弟,你这样会害死人的。”燕赤霞大惊。“依我看,这小蒙城头很诡异,只怕没这么简单。”
宁采臣成竹在胸,气定神闲的道:“师兄且放心,就算有埋伏又怎样?金翎雕一族上下百余修士,个个修为精深,道法不凡,即使将全小蒙城的守军捆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话的工夫,第一个金翎雕修士已经毫无意外的落到城头。
众人心思大定,这不是没事吗,果然是故弄玄虚的空城计。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异变陡生。
“噗嗤”那名金翎雕修士胸口骤然迸开一朵凄艳的血花,一支利箭透体而出,箭尖闪着幽幽的蓝芒,修士流出的鲜血瞬间转暗变黑,好霸道的剧毒!
那名倒霉的金翎雕修士,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直挺挺的从城头栽下来,眼中早就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死的不能再死了。
金翎雕族长大惊失色,可恶,他的直觉果然没错,果然有埋伏!
该死的,那是什么箭枝?
死掉的那名金翎雕修士,一直小心翼翼的开着护体灵光。
可惜,在激射而来的箭枝下,护体灵光就像一层薄薄的膜,一捅即破,毫无防御之力。
这怎么可能?
箭枝上竟然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也就是说箭枝根本就是凡物,不是练气士的手段。
凡物箭枝可以洞穿护体灵光,秒杀修士?!!!
金翎雕心头浮现起极端荒谬,不可思议的感觉,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现实给金翎雕族长狠狠一巴掌,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这事情可能,太他妈的可能了。
随着第一个金翎雕修士身亡,金翎雕一族的噩梦真正开始了。
“铮铮”弓弦嗡鸣声不绝,一支支夺命利箭神出鬼没,天空爆开一蓬蓬血花,金翎雕修士接二连三从天空坠落。
追魂夺命箭,金翎雕修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死亡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只见小蒙城上空,一只只“鸟人”折翼坠落,场面煞是壮观!未完待续。。
箭雨并不密集,每一波四十余支箭。
可是,每支箭都是勾魂夺魄,弓弦声一响,必有一名金翎雕修士心口泅开一蓬凄艳的血花,气绝身亡,从空中直挺挺的坠落。
两波箭雨过后,原本漫天飞舞的金翎雕修士,稀稀拉拉所剩无几。
每个金翎雕修士脸上都是无比的惊恐,寥无人烟的死寂小蒙城头,如今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头匍匐的洪荒巨兽,收敛着獠牙利齿,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那八十多条金翎雕修士的性命,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小蒙城头,那杆孤零零的大幡旗迎风舒展,猎猎作响。
孤独,苍凉,幽怨,仿佛冤死鬼魂的哭喊声。
金翎雕族长目眦欲裂,短短两息的工夫,强大的金翎雕一族几乎死伤殆尽,巨大的内疚和自责感,几乎将这位名震三千大山的大修士生生逼疯。这让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金翎雕一族难道要在他手中覆灭吗?
“撤,全部撤!”金翎雕族长疯狂嘶吼,“全部离开这里。”
金翎雕修士心胆俱裂,拼命的拍打着翅膀。
飞,拼命飞,使尽吃奶的力气飞,只有飞离小蒙城头他们才能安全!
远远观望的三千大山修士们目瞪口呆,所有人都被这场血腥的屠杀震住了。
金翎雕一族的实力,大家心知肚明,在三千大山中不说数一数二,那也是四处横着走的超强势力。
可如今呢。他们被杀得毫无反抗之力,好似被屠鸡宰狗一般,金翎雕修士们一个个惊恐尖叫的像个娘们似的。这这如何可能?
若是旁人告诉他们,三千大山的修士打死也不会信的,不过残忍的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可这一切,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太疯狂了。那些箭枝究竟是什么材质。一箭穿心,金翎雕修士的护体灵光在箭枝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三千大山修士脑中不禁冒出一个惊恐的念头。如果换成他们,下场只怕会是更加凄惨的屠杀。
所有修士都不进狠狠打了个寒战,死亡的恐惧感紧紧的慑住他们的心神。
“神臂弓,湮甲箭!”宁采臣失声惊叫。“快撤。危险!”
宁采臣懊火不已,可恶,失算了,竟然忘了对方有神臂弓湮甲箭这等大杀器!
神臂弓湮甲箭传说可以射杀神仙,制作方法早就失传,怎么会到了马妖道手中,真是天道不公!
宁采臣紧紧握着手中的纸折扇,双目喷出怨毒怒火。双手握得太紧泛出青白色,整个人微微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每次马妖道都到山穷水复的地步。可他偏偏能在间不容发的时刻立挽狂澜,瞬间扭转战局!
金翎雕一族百余名高阶修士,对上千余名普通守军,这场仗怎么看都是稳赢了!
可恶,马妖道竟然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批神臂弓湮甲箭,更是找了一群箭无虚发的神箭手。
于是,众人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幕悲壮屠杀!
幽州阵营,人人心惧胆裂!
尤其是普通幽州军,看着漫天飞舞的金翎雕修士接二连三的坠落,仿佛回到了昨夜的光景,四处火光大冒,天空飞舞的修士纷纷如折翼的鸟儿坠落。
完了,完了,小蒙城真的不可战胜了!
幽州士兵躁动,任由将领军官怎么喝骂弹压也无用,绝望恐惧的情绪如瘟疫一般传播开来。
小蒙城头,残余的金翎雕修士拼命拍打着翅膀,逃离此处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
可是,暗藏的神箭手又岂能让他们如意。弓弦一响,勾魂夺命的利箭射出,谁想逃,下一刻他的心口就会毫无例外的插上一支利箭。
金翎雕修士的处境一时无比尴尬,不逃是死,逃也是死。
谁敢有一丝异动,立刻一支利箭穿心!
待着不乱动,小蒙城头,时不时射出一支利箭,每支利箭都会毫无例外的带来一声惨叫,伴随着金翎雕修士身死陨落。
金翎雕族长悲愤不已,如今小蒙城分明是将他们视作瓮中之鳖,不一下给他们个痛快的死法,猫儿耗子慢慢玩死他们。
可恶!金翎雕族长目眦欲裂,狂怒滔滔,他们金翎雕一族系是三千大山中庞然大势力,无论到哪里都是受人尊崇的存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成了人爪下玩物!
可是,这时候,所有金翎雕修士都被骇破了胆,瑟瑟发抖缩在半空中,眼中流露出绝望的气息,像只只待宰的呆毛鸡,动也不敢动。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
逃,立刻死!
乖乖不动,还能活上片刻!
所有人都想活,万一这片刻之间,发生奇迹呢,他们就能活!
“哈哈哈,各位贵客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大笑声,一身黄金战甲,猩红大披风,威风凛凛的马天师单枪匹马,缓缓走上城头。
马云甫一出现,偌大的战场,好几万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原来,此人就是马妖道!
果然,看起来就是一副贼眉鼠眼,奸猾无耻的模样!
宁采臣望向马云,咬牙切齿,眼神犹如实质,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他引以为傲的战略卓识,却屡屡莫名其妙在马天师面前吃瘪。
该死的!
如果马妖道真凭实力赢了他,那也就罢了,他宁采臣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可是马妖道总让人感觉猥猥琐琐,用了各种不光明正大的无耻手段,才胜得他半筹。
这种感觉,让宁采臣无比窝火。
好比这次,马妖道手中明明握有神臂弓湮甲箭,为何不早早拿出来,藏着掩着背后偷袭人,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明刀明枪,摆开车马,大家将对将,兵对兵,好好拼一场,宁采臣有十成的把握轻松击败他!
马天师一点没有这方面的自觉,神气活现的站在小蒙城头,享受着万众瞩目的美好感觉,完全无视众人的眼神恨不能将他万箭穿心。马天师自我感觉极其良好,顾盼生辉,呵呵笑道:“诸位,首先,请允许贫道谨代表朝廷问候大家一句,你们辛苦了!”
“贫道知道,你们造反,都是受人蛊惑胁迫,朝廷体谅大家,绝对不予追究,大家都快散了,回家种田睡婆娘去吧!”
“大家要想清楚了,你们跟着造反,享受荣华富贵的是大反王!”
“而你们呢?打仗永远冲在最前面,享福永远落在最后面,这是在干什么?值吗?”
“大反王就是头纸老虎,长久不了,大伙儿跟着他没有好下场的!”
“贫道在这里放一句话,半个月之内,大反王必然彻底覆灭,朝廷大军不会放过他的!”
“如果大伙儿在执迷不悟下去,跟着大反王一道满门抄斩是迟早的事情!”
马云一番话威逼利诱,掷地有声!
幽州军本来军心不稳,被马天师又一番蛊惑,士兵更加躁动不安。
“妖言惑众!”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如九天龙吟,轰然震响在众人心头,幽州士兵们躁动的心情竟然缓缓平复下来。
蒲松龄眼神清亮,闪动着慧清的神光,淡淡的笑道:“早就听说马天师狡诈无耻,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上来就偷袭我方金翎雕一族,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还请马天师快快放人。”
马云哈哈大笑,“贫道也早听说蒲先生之名,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可抵十万雄兵!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两军对阵,生死各按天命,岂是说放就能放?若贫道说,请蒲先生放过小蒙城,放过华夏千千万万百姓免于刀兵战火之祸,先生能答应否?”
蒲松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缓缓笑道:“马天师谬言了,吾主周天王天生帝皇龙气,上应天命,下顺民意,讨伐无道昏君,澄彻宇内,是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的大功德义举,何来刀兵战祸?”
马云冷笑,“有道无道,天下自有公论!所谓天命,谁下达的天命,大反王又是谁的走狗鹰犬,你我心知肚明!”
蒲松龄微微一震,脸上第一次失去宽厚温仁的笑意,马妖道怎么会知道上仙的事情?
即使是幽州阵营内部,也只是传言有一股神秘庞大的势力在支持周天王,具体是什么势力,绝大多数人都是双眼一抹黑。可是天马妖道的言语间的意思,似乎已经掌握了上仙的动向!
马云看着蒲松龄的反应,心中冷笑,他原本只是一时兴起,随口瞎蒙了一句,现在看来,反而确信无比了。
哼,试问三界之内,谁能将一支乌合之众的叛军势力,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扶植成数一数二的大反贼,兵锋直指朝廷社稷。
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如此雄厚的后勤资源,如此多的修士高人巴巴跑来助阵……
难怪,当初在阿房洞天的时候,秦始皇送给他那么重的大礼,胸有成竹马云一定会登上他的战车,共同走上对抗天庭的大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马天师不去招惹天庭,天庭总会来招惹他的。未完待续。。
马云眼神微凝,开弓没有回头箭,自从他斩杀清水河龙王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到了天庭的对立面。
如今天庭暗中支持大反王,图谋颠覆华夏朝廷社稷,马云身为华夏护国天师,他和天庭就彻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马云微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镇国九龙玉玺,看到得找时间和老秦好好谈谈心了……
蒲松龄看马云久久不说话,只以为他被吓住了,不过这也正常,练气修真说到底都是为了羽化升仙,骤然听闻天庭仙界的消息,随便换做哪个修士来,都会被彻底震慑住……
蒲松龄呵呵一笑,道:“马天师是聪明人,当行聪明事!吾主周天王,名至实归的真龙天子!还请马天师莫要逆天行事,徒生杀戮,快快打开城门,迎接大军!鄙人以身家性命担保,马天师若能屈身投入吾主周天王麾下,待遇定然不必腐朽华夏朝廷低,新朝护国天师之位,非你莫属!而且鄙人会向吾主周天王上谏言,重开道正司,将天下道门修士统归天师监管。”
蒲松龄笑吟吟的望着马云,气定神闲,他有十足把握马云会投降献城。统管天下道门修士,这等诱惑不可谓不大,即使理智如他蒲松龄,都未必经受得住这份天大的权利诱惑!
马云答非所问,呵呵笑道:“蒲先生是白鹿书院的院首,原先是教人读圣贤书的吧!你说你放着好好的教书先生,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不做。跑来当哪门子叛贼,哎,贫道真替你惋惜!”
蒲松龄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鄙人倒是小瞧马天师了,失敬失敬!如此说来,马天师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马云哈哈大笑,“蒲先生请自重,贫道从来不吃什么敬酒罚酒,要吃只吃花酒!”
说着,马云伸手拔出插出城头的那杆大幡旗。伸手一挥,旌旗猎猎招展。原本平淡无奇的大幡旗瞬间变了,狞恶至邪的气息铺天盖地汹涌澎湃。大团大团黑气雾气涌动,蛰伏的洪荒巨兽除去平淡的伪装,亮出狰狞的爪牙!
黑气一出,天地为之变色。前一刻还是骄阳烈烈。这一刻仿佛笼罩上沉甸甸的阴霾,幽州军每个人没来由感到彻骨的寒冷。
重瞳老者眼神微凝,至邪法宝——血幡旗!
血幡旗炼制所有材料无不是天下至阴至邪之物,堪称丧尽天良,一般的邪道魔修都不敢炼制此法宝,生怕太伤天和,渡劫时劫雷威力太大,连累自己身死道消。这就太不值得了!
没想到,马妖道行事毫无顾忌。竟然连血幡旗这等都敢沾,先前倒是小看了他。
马云没想到,因为一杆血幡旗,重瞳老者就如此高看抬举他。其实他炼气修真时日尚短,对博大精深炼器之道,一知半解,马马虎虎能炼制一把最粗劣的桃木飞剑,最高深一些的,他就不行了。血幡旗这等精妙的魔道法器,又岂是他这样的半吊子能炼制的!
这杆血幡旗,是非天众最耀眼的辰星毗那罗大人的本命法宝,这马天师用本源雷气轰破,基本彻底报废了,马云就一直没在意它,随后扔在仓库角落。有一回,方士徐福不知抽哪门子疯,愣是把它给翻了出来,说是能修复。马云一想,修得好,修不好,干脆都没损失,干脆由得他去折腾!
很多人都说,方士是个坑蒙拐骗,极其无耻的职业,但是接触的越多,马云越是怀疑这种说法。方术之神奇,从神臂弓和湮甲箭就可见一斑,能射杀神仙的杀器,放眼整个修真界,又要几件法宝能做到!
方术似乎对特别精擅炼制一道,马云的紫宸飞剑就是方士徐福鼓捣好的。
血幡旗被他折腾了两三天,还真的修复了大半。可惜方士徐福就是个彻底的败家玩意,方术传到他手里算是彻底没落了。修复的血幡旗与原先大相径庭,毫无攻击力,专收三魂七魄,困在旗里,日日夜夜受阴火焚体之苦!
可惜好好一杆血幡旗,愣是让方士徐福折腾成变态折磨人的法器!
方士徐福还振振有词,这事儿不能怪他,他是按照方术秘法修复的,修不好只能说明方术不灵,只能怪他学艺不精。
马天师二话没说,直接赏了他一脚,把这老骗子踹飞,眼不见心不烦。
原本马云嫌弃变异的血幡旗太过血腥霸道,一直雪藏在仓库没打算用。如今两军对阵,这等狞恶利器正好派上用场,无疑能对幽州叛军的士气造成绝大的打击,何乐而不为!
马天师舞动血幡旗,仿佛代表某种信号,原本稀稀落落的箭枝瞬间密集起来,沉闷的弓弦声此起彼伏,残存的金翎雕修士们惨叫连连,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光飙射,他们纷纷中箭,从半空中坠落!
金翎雕修士惊恐的尖叫,疯狂的拍打着翅膀,可惜利箭如影随形,无论他们怎么翻飞逃跑,箭枝总会毫不留情的射爆他们的心脏,在空中撒开一蓬热血!
金翎雕修士接二连三从空中坠落,眼中失去生气神采,刚一气绝生亡,立时便有大团大团黑气蜂拥而上,阴风阵阵,鬼哭狼嚎,黑气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围绕着金翎雕修士的尸首又啃又咬。原本早已死透的金翎雕修士簌簌颤抖,脸上竟然浮现出惊恐绝望,鼻孔中缓缓升腾出十道灵光,这十道灵光分别对应三魂七魄,此刻本该投进地府,重入轮回,但是却被黑气团团围住,走脱不得!
十道灵光左冲又突,可十面八方都被黑气禁锢住,无论冲向那个方向,黑气都会狰狞的张开獠牙巨口。恶狠狠的撕咬。十道灵光每次被黑气撕咬一口,光华便委顿一分,黑气却如受大补。凶焰更炽,追咬的更欢实。
不出三息工夫,十道灵光奄奄一息,光华晦明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黑气四下一合围,连同十道灵光裹挟成一道黑球,呼啸着向马云手中卷动不休的血幡旗投去。
马天师浑身冒着强烈的煞气。站在小蒙城头,幡旗翻卷,上空漫天黑气飞舞。腥风大作,鬼哭狼嚎,恍若深渊鬼蜮降临!
转眼间,残存的三十余名金翎雕修士被冷箭杀伤殆尽。他们一死。黑气犹如蝗虫一涌而上,对着化作十道灵光的三魂七魄又撕又扯,狠狠的拖进血幡旗中。
血幡旗血光大盛,偌大的旗面上,凸现出一张张狰狞痛苦的人脸,凄厉哀嚎,痛不欲生,怨气化为实质。一道灰蒙蒙的怨气巨柱冲天而起,云气搅动。天色越发阴暗,整个天空浮现一张巨大的,痛苦的,扭曲的鬼脸。鬼脸嘴巴张得大大的没有任何声音,但是每个人脑海冥冥中,都响起来自魂魄深处的凄厉惨叫:我好恨啊!
声音又尖又利,听得人血气翻涌,莫名涌上一股燥怒。
有些意志力薄弱的幽州士兵双目赤红,口角流涎,脑袋偏向一旁,神经质的抽抽,对着昔日的袍泽战友,兜头就是一刀。刀又快又疾,全力出手,绝不留情,好似与对方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一眨眼,幽州士兵被相互砍翻好几百个,顿时掀起一阵大的骚乱,人人自危。
金翎雕族长修为精深,道法高强,接连躲过两支湮甲箭,等他回过神定睛望去,他的一众族人早已死光死绝,一个个被马妖道收入血幡旗中,魂魄永世不得安宁,日夜遭受阴火炼体之苦!
“妖道,我和拼了!”金翎雕族长双目赤红,浑身真元鼓荡如潮,散发着恐怖的灵力波动,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烧尽,呼喝着扑向马云拼命。
马云理也不理他,专心挥动手中血幡旗,灵力滚滚荡荡灌注旗中,血幡旗散发的怨力越来越强大!
马云也没想到,血幡旗经过方士徐福瞎折腾之后,虽然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散发怨力波动却是越来越强,对普通士兵的负面影响反而更加明显,也算是因祸得福!
金翎雕族长刚接近马云,警兆陡生,猛一偏头,只见三支利箭呈品字形射来。
金翎雕族长大惊失色,这些箭枝的威力恐怖惊人,护体灵光在它们前面形同虚设,而且箭上淬有剧毒,沾之必死!还未能替金翎雕一族报仇,他绝对不能死!
大喝一声,金翎雕族长周身真元鼓荡,灵羽翅猛然一震,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陡然向上翻折,生生避开夺命利箭。
还未来得及舒一口气,微不可查的破空风声响起,一支利箭如幽灵般从左方射来,利箭距离他已经不足一尺远,金翎雕族长甚至能够感觉到箭上幽幽森冷寒气。
生死一线间,金翎雕族长亡魂皆冒,散开护体灵光,将周身真元法力灌注背后的灵羽翅中,速度催发到极限。
“呼”猛然一个螺旋翻转,利箭贴着脸划过,锐利的劲气刮得他脸皮生疼。无论如何,总算躲过这支箭,马妖道身形就在眼前了。这妖道兀自托大,完全无视他金翎雕族长的存在,周身也不设防,背对着他,金翎雕族长有十足的把握,再只需要一息,就能宰了马妖道。
但是,这一息,却成了永恒!
“嗤”血光爆开,金翎雕族长只感觉心口一痛,瞳孔骤然收缩,不可思议的低头望去,只见心口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支利箭。箭羽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着某人不自量力。
马云敢毫不设防,当然不是自寻死路,而是对藏在暗处的神箭手太有信心了!
堂堂灵鹤道兵统领红鸾,箭法无双,以有心算无心,宰了怒火攻心,方寸大乱的金翎雕族长,绝对不成问题。
金翎雕族长轰然倒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死不瞑目,他妈的,想他堂堂金翎雕族长竟然死在一支普通箭枝下,奇耻大辱!
没错,一箭穿心的箭,竟然不是先前的湮甲箭,而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箭枝。
从刚开始,红鸾就设了一个局,可怜金翎雕族长一步步被引入毂中而不自知,从他撤去护体灵光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的悲惨结局!
我,好恨哪!
金翎雕族长最后闪过一个无比憋屈念头,死得怨气冲天!未完待续。。
灵鹤道兵,马天师的第四支道兵!
想当初,马云在阿房洞天,总共三颗灵兽内丹。
其中,岐土蜃蛤内丹炼制成墘行道兵策。
墘行道兵让马天师很失望,按说岐土蜃蛤那么强,结果到了那群混账犊子身上,主打裸奔耍流氓,偶尔发挥一下探听军情的作用。换成正面作战,随便来一个幽州军士,轻轻松松能干掉墘行道兵七八个。
三只灵兽,马云一直认定巨型仙鹤最强,如今用它内丹炼制的灵鹤道兵策,果然没让马天师失望。
灵鹤道兵,当之无愧的神箭手!
融合了灵鹤道兵策之后,以红鸾为首的一百秘军,五官灵觉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百步之外,一只苍蝇飞过,是公是母,一目了然。
而且,灵鹤道兵完美的继承了巨型仙鹤的“时间规则”异能,马天师牛气哄哄的将这种异能命名为“鹤眼”!
但凡涉及天地规则之力,无不威力超绝,强横无比!
鹤眼,也不例外!
鹤眼异能一旦发动,眼中对方的动作会放缓三到五倍。
这也就是为何,金翎雕修士在灵鹤道兵箭下,完全没有逃生的余地。
金翎雕修士飞行速度再快,在灵鹤道兵眼里,都是奇慢无比,笨拙不堪!
所以最后,红鸾射杀金翎雕族长时,干脆放弃使用湮甲箭,凭借高超的箭技。和精妙的布局,生生射爆了金翎雕族长的心脏!
堂堂中尸三虫境,超阶修士强者。竟然屈死在一支普通箭枝下,说出去简直骇人听闻!
三千大山修士们一片死寂,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兔死狐悲的深切悲哀弥漫在众人心头。
一代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陨落了,死得不明不白!
若真的死在湮甲箭下,倒还不算冤枉。毕竟湮甲箭赫赫凶名,相传可以射杀神仙的大杀器!
可是如今,死在了一支普通箭枝下。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完全死不瞑目啊!
从布局,到射杀,对方完全将金翎雕族长玩弄在股掌之间。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传说中的有穷氏。射日后羿大神的后裔!
三千大山修士心中突突冒着寒气。望向小蒙城的眼神,完全收起了先前的轻松惬意,多了一层深深的凝重,这小蒙城真的那么容易拿下吗?
大战尚未开始,小蒙城头已经沾满了三千大山修士的鲜血,众人心底涌起一股很不祥的感觉!
马云冷冷一笑,手中血幡旗挥动,大旗招展。无数黑气呼啸着扑向金翎雕族长尸身!
显然,马妖道是想故伎重施。将金翎雕族长的三魂七魄也一道封印在血幡旗中。
金翎雕族长死前怨气冲天,有他这个生魂怨气加入,血幡旗的威力将上升到一个十分恐怖的档次,届时所有幽州叛军都会彻底丧失理智,疯狂的自相残杀!
“妖道敢尔!”天地间猛然响起一声大喝,如铜钟大吕,轰隆作响。声浪恍若实质,如涟漪波浪,一层层荡漾开来。
声浪过处,幽州士兵仿佛脑袋被狠狠轰了一锤,眼中暴虐嗜血一扫而空,恢复清明神色。
马云如遭雷噬,身子微微一凝,挥舞血幡旗的动作显得生涩滞碍,远没有先前的圆转如意。
漫天飞舞的黑气,也仿佛遇到天敌,纷纷尖叫躲避。一旦被声浪扫到,春阳融雪,黑雾急速消融。
马云微微眯起双目,抬眼望去,只见重瞳老者御剑飞在空中,一双神异的重瞳熠熠生辉,双目如炬望着马云,不怒自威,铺天盖地的强者气息压迫而来。
好家伙,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马云冷哼一声,双手一错,血幡旗翻卷,黑雾滚滚弥漫而出,中央透着诡异的一丝血红气息,向着金翎雕族长席卷而去。
“米粒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重瞳老者冷喝,双手结印:“破!”
声浪如龙,带着大威能冲进黑雾中,横扫千军,黑雾被绞得七零八落。
“剑一剑二剑三!”马云身后归藏剑庐微微一震,紫宸飞剑猛然出鞘,剑气纵横。
万年之后,威震三界的《剑典》重现世间!
三剑招一出,天地变色,风起云涌,一股永恒的剑意升腾而起!
马云第一次真正施展剑典,全力施为,威力大的惊人!
毫无花哨的三道剑气,化为冲天剑芒,如开天辟地的威势斩向声浪巨龙。
“噗噗噗”声浪巨龙毫无反手之力,哀鸣一声被斩成三截,消散在空中。
重瞳老者微微一愣,脸色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没想到马妖道厉害如厮,一见面他便吃了小小亏,五百年都不曾遇到这样的事了,马妖道果然不简单!
马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剑典剑法果然威力无穷,可惜太耗真元,这也就是他开启雷窍,真元法力比一般修士浑厚两倍,如换做其他人来,不到十几剑,就能生生累趴下。
高手过招,一招足矣!
短暂交手,重瞳老者和马天师之间,彼此之间都深深忌惮,谁也没有把握完胜对方,一时僵持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谓先下手为强,那只适用于一般的争斗。
真正的高手争斗,谁先妄动,气机牵引,反而容易露出破绽,被对方趁虚而入。
重瞳老者眸光闪动,冷声道:“早就听说,华夏有位马天师,修为通玄,道行精深。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
马云哈哈大笑,“早有听说。三千大山有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久仰久仰,今日一见。呃……那什么,请问怎么称呼啊?”
重瞳老者气得鼻子一歪,差点没从飞剑上一头栽下去,人说马妖道无耻,却不成想他竟然能无耻到如此地步!他压根不认识老夫,却大言不惭久仰久仰,他如何好意思说得出口。
重瞳老者重重冷哼一声。几乎不想搭理马天师,最后出于修养风度,还是没好气的道:“老夫重瞳!”
“重瞳!”马云眼中异光一闪。手在腰间不经意的拨弄一下,猛然暴喝。
重瞳老者心中怒气更炽,吼这么大声作甚,挑衅么。真当老夫怕了你这小娃娃。重瞳老者冷哼道:“老夫在。何事?”
风轻云淡,天气如此美好!
一息……
两息……
三息……
马天师静静望着重瞳老者,一动不动。
重瞳老者被盯得越发恼怒,这妖道究竟刷什么鬼把戏!看看看,究竟在看什么,莫非老夫吃饭忘了擦嘴,脸上粘着饭粒?
略带心虚的捋胡须,顺势抚了一把脸。好好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可恶妖道。装神弄鬼!
马天师心中也无比郁闷,怎么会毫无动静呢?
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马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重瞳老者怒声道:“马天师,两军交阵,生死各安天命,这本来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不该欺人太甚!金翎雕一族依然灭亡,正所谓身死债消,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邪道手段,拘禁他们的魂魄,让他们生生死死遭受非人的折磨痛苦。金翎雕族长是老夫的至交好友,老夫绝不能容许这等事情再次发生,快快将金翎雕族长尸首归还老夫,否则……”
“否则怎样?”马云哼哼冷笑,“你这老货,端得无耻,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行走江湖竟然不用真名。你快快离开,贫道不屑于你这样的无耻小人交手!”
重瞳老者气得簌簌发抖,他在三千大山德高望重,一向受众修士尊重,还从没人敢和他这样说话。重瞳老者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危险气息,“老夫姓甚名谁,与你有何关系,还轮不上你来操心,莫要废话,快快将金翎雕族长归还来。”
“怎么没关系?”马云扬声道:“姓名乃生身父母所赐,你弃名不用,便是不孝!行走江湖,不敢用真名,说明你为人阴暗,待人不诚,便是不义!你这等不孝不义之人,和你说话简直是脏了贫道的嘴!”
“你说什么?”重瞳老者勃然大怒,天生双瞳剧烈轮转,仿佛一座活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马云视若无睹,继续一脸讥诮,不断刺激他,“贫道敢打赌,你这不孝不义之人,肯定是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不敢用自己的真名!贫道观你双目细长,八成是淫邪好色之徒!古人云,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这不孝不义之人,肯定是亵玩了你家嫂嫂,不慎被你兄长发现,一路追杀,才躲进三千大山,更名改姓重新做人。也好也好,这等情况,即使是换成贫道,也不敢随意说出自己姓名!”
“小王八蛋,你胡说八道什么?”重瞳老者双目喷火,身子抖得和筛糠似的,几乎快气疯了。
“贫道胡说?你说你若没偷人,没和你家嫂嫂勾搭成奸,不是为了怕浸猪笼,你又为何不敢说出真实姓名?”
“老夫问心无愧,怎么不敢说真实姓名?”
“你敢吗?你不敢!有种你说一个!”
“说就说,有什么不敢的!”
“好啊,来啊你说啊!”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回眸,名千年!”
回眸千年?!!!
重瞳老者此言一出,众人哑然,怔怔的盯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回眸千年,瞳老竟然叫回眸千年!
大伙儿真心觉得,瞳老的生身父母究竟是有多疼爱他老人家,给他取了这么有诗意,有情调,娘炮化的名字!
瞳老不用解释,大伙儿也能明白他改名的良苦用心了,一个豪迈的糟老头子,叫回眸千年,这他妈的不是活见了鬼吗!
这么令人心醉的名字,生生糟蹋了!
马天师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眼角泪花子都蹦出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大腿,“哈哈哈……回眸千年,你这糟老头子竟然叫回眸千年!哈哈哈……贫道不信,打死也不信!贫道叫一声,你敢答应吗?”
“有何不敢!”重瞳老者一张老脸狰狞万分,咬牙切齿,“莫说你叫一遍,就是叫上一千遍,一万遍,老夫照样敢答应,绝不含糊!”
“好!贫道便叫你一声,看你敢答应!”马云大笑不止道:“回眸千年!”
重瞳老者嘴张了张,刚想开口,骤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他道:“瞳老小心,此乃是马妖道的诡计,万万不可答应!”
重瞳老者皱眉,神色若有所思望向马云。马云期待已久的答应声,他却迟迟不说出口。
该死的,精心布局这么久,功亏一篑!
心知计策败露,马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大冒光火,愤怒的瞪去,何人搅局?未完待续。。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口似丹朱,丰神俊朗翩翩佳公子。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此人他不认识,却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感。
白衣佳公子负手而立,傲然与马天师对视,“小生宁采臣,劝你莫要再使什么阴谋诡计,有小生在,一定会揭穿你的!”
马云的目光渐渐凛冽起来,这家伙就是宁采臣。好家伙,果然和黑山老妖说的一样讨厌。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把小倩交给他!
小倩为这种人情回萦绕,现在还在昏迷中,真是不值当!
重瞳老者身形一动,挡在宁采臣面前,阻隔住马天师杀气盎然的目光。
重瞳老者微微侧身,低声向宁采臣问道:“马妖道又施什么阴谋诡计?”
宁采臣恭声道:“瞳老有所不知,马妖道有一法宝,唤作紫金红葫芦。此宝神妙异常,马妖道只需唤人姓名,那人若是答应了,便会被摄入葫芦中,不出一时三刻化为脓水,绝无幸理!”
“好生歹毒!”重瞳老者闻言,勃然大怒,想他纵横一辈子,今日竟然险些在阴沟里翻船!
重瞳老者眸子熠熠生辉,如洞穿九虚电光火石,狠狠的直射马云。
马天师完全无视重瞳老者的目光,一门心思全系在宁采臣身上,宰了这假书生,小倩就能安宁了!
重瞳老者冷哼一声,袖袍翻卷。嗡鸣声响起,一片黄色蜂云铺天盖地,声势浩荡卷向马云。
噬人蜂!
三千大山的修士心驰神往。瞳老终于用上真正手段了!哼哼,小小马妖道,毕竟根基浅薄,触惹了瞳老的真火,早晚让你身死道消!
噬人蜂的赫赫凶名,在三千大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剧毒无比。被它们毒针射中,不出三息,毒气攻心。气绝生亡!
偏生这些孽畜是群居习性,谁招惹了它们,一波毒针铺天盖地攒射而来,二花聚顶境大尊者也得落荒而逃!
噬人蜂在三千大山横行无忌。无人敢招惹!
重瞳老者传承深厚。习得上古驭虫术,历经数百年孵化积攒,这才驯养了千余只噬人蜂!
千余只噬人蜂跟随重瞳老者战功赫赫,大小经历过数百战,死在他们手中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今,提起噬人蜂,重瞳老者的死对头无不闻风丧胆!
马云凝神望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虫。噬人蜂个个有拳头大小,一对黑色复眼透着狂暴躁动的气息。嚼吸式口器开合狰狞嗜血,尾部延伸出锋锐的蜂针,闪动着幽幽寒芒。
好凶悍的小东西!
蜂云嗡鸣,转眼笼罩马天师的头顶,千余只噬人蜂以毒针对准马云。
马云手一扬,一道清气冲天而起,脚下缓缓升起一朵青莲。青莲大如轮盘,缓缓转动,梵音阵阵,金光大盛,马云从容淡然的站在青莲上,仿佛西天佛陀降世!
重瞳老者眼中厉芒一闪,冷哼道:“杀!”
噬人蜂齐声嗡鸣,“嗤嗤”破空风声不绝,一波毒针劈头盖脑射向马云。
马云微微一笑,单手一指,“破!”
剑歌青莲光华大胜,莲花瓣中飞出无数游动剑气,灵动如鱼,呼啸着迎向射来的毒针。
每一道剑气,精准的轰中每一根毒针!
半空中,一根根毒针爆裂,化成一蓬蓬斑斓的毒气。
马云单手又一指,梵音阵阵,犹如实质盘旋而出,围绕着毒气一卷,金光大作,毒气缓缓被度化!
重瞳老者眼角猛然一跳,马妖道的手段施展的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就化解了噬人蜂攻击,即使连他心中都忍不住叫好!
心中警兆顿生,马妖道是绝对吃不了一点亏的主儿,噬人蜂攻击了他,他一定会千倍百倍奉还。
虽然不知道马妖道会如何报复,但是噬人蜂肯定会吃大亏,重瞳老者心中冒出莫名的念头。
若是放在以往,他肯定会对这种念头嗤之以鼻。开玩笑!马云到根本没有一定征兆攻击噬人蜂,就算他攻击了,又能奈噬人蜂何?噬人蜂有着强大的灵力抗性,一般道术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们!
可如今……重瞳老者总觉得这妖道透着一股莫名的邪气,似乎什么怪事发生在他身上都有可能!
重瞳老者连掐灵诀,意图召回噬人蜂。
可是,一切已然晚了!
马云双手一抬,不见掐印,也不见念咒,雷球连珠炮似得从他双手轰出。
雷球一道道在噬人蜂群中炸开,噬人蜂惊恐的“吱吱”乱叫,个个炸得皮开肉绽,墨绿色的血液蓬然洒落。
“混账,住手!”重瞳老者心神俱裂,他辛苦培育数百年的噬人蜂啊,被马妖道三两下轰得七零八落!
天哪,他的心血啊!
重瞳老者的心在滴血!
噬人蜂拥有较强的灵力抗性,一般道术自然不惧,可是雷火道术向来是灵虫的克星,一击必死!
短短几息时间,马云已经轰出数百道雷球,漫天飞舞的噬人蜂死伤殆尽!
马妖道混账,他竟然会雷系道术!重瞳老者目眦欲裂,他花费数百年苦工培育的噬人蜂啊!
可恶!混账!
重瞳老者恨不能将马妖道碎尸万段,为什么,为什么马妖道施展雷系道术,既不用念咒,也不用结印?手一抬,就有无数雷球轰出,简直和吃饭睡觉一样轻松,这怎么可能?即使初步掌握天地规则之力的绝代人仙,也不能够这样轻松的施展雷系道术!
这是攻击力号称第一的雷系道术,又不是屁,岂是说放就能放的?!
这他妈的不符合天道规则!
重瞳老者双目赤红,鼻息沉重,恶狠狠的盯着马云,目光之怨毒凌厉,恨不能将马妖道碎尸万段!
噬人蜂尸体落了一地,马云看都懒得看上一眼,随手轰出一道雷球,将最后残余的几只噬人蜂轰暴。这等异虫,对旁人来说,或许很强,但是在马天师面前完全不够看,完美灭杀!
“老夫要宰了你!老夫一定要宰了你!”重瞳老者气得簌簌发抖,整个人的气息狂暴散乱,犹如一头洪荒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马云哈哈大笑,“想要贫道命的人多了去了,你可以来试试。”
“妖道,纳命来!”重瞳老者暴喝,就要上前和马云亡命相搏。
马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高手过招,最忌讳心浮气躁,重瞳老者怒气攻心,方寸大乱,这简直就是送死的节奏!
“瞳老,且慢!”关键时刻,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重瞳老者眼中狂怒消减一丝,神色逐渐恢复清明。
宁采臣御剑上前,“瞳老,莫要上了妖道的当!咱们大军压境,小蒙城危如累卵,破城只在瞬息之前,何苦与他做意气之争!”
重瞳老者闻言微微点头,他人老成精,当然明白宁采臣话中的意思,他现在急火攻心心神大乱,十成实力发挥不到七成,与狡诈奸猾的马妖道争斗,很容易吃大亏!
宁采臣顾及他的颜面,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其实就是怕他斗不过马妖道,平白吃了大亏!
重瞳老者微微点头,对宁采臣这懂事的孩子越发满意,会讲话懂进退,日后必然大有成就!
重瞳老者眼神微微一凝,冷声道:“今日老夫不欲与你争斗,且将金翎雕族长遗蜕还于老夫,老夫这便退去!”
马云眼睛一转,微微笑了笑,道:“好,没问题,想要金翎雕族长遗蜕,可以,拿东西来交换!”
妖道无耻!
“你……”重瞳老者眼中光火大冒,眼看又要发作。
宁采臣连忙拉住他,冷声向着马云道:“你想要何物?”
马云呵呵笑了笑,“听说幽州营地出现祥瑞福泽,一炷香的时间,长出了十数棵通天大树,树上结满了灯笼大小的稻谷。也不知是真是假,贫道很是好奇。”
宁采臣冷笑道:“我幽州义军讨伐昏聩无道朝廷,上应天命,下顺民意,乃是大道正举,受天心大道垂青,降下些许祥瑞福泽,又有什么好稀奇,当然是真的!”
马云饶有兴趣的望着侃侃而谈的宁采臣,难怪小倩会沦陷在他手中,长得又英俊,又是能说会道,简直是少女心中的完美英俊书生,如何能不让人心动?
“小家伙,颠倒是非混淆视听的本事不小啊!”马云呵呵笑道:“祥瑞福泽,亏你说的出口,不就是灵谷吗,呵呵,莫要欺负贫道不懂!”
宁采臣神色一凝,没想到马妖道竟然认识灵谷!
宁采臣眼中异光一闪,神色恢复如常,冷声道:“既然你对灵谷有兴趣,好,你先归还金翎雕族长遗蜕,我立刻命人挖一棵灵谷树来。”
马云笑,缓缓摇头。
宁采臣眼中厉芒闪动,怒声道:“你未免太贪心了吧!一颗灵谷树还不够吗?最多两棵,绝不能再多了!”
马云哈哈大笑,“小子,少在这里跟贫道耍心眼,你就是把全部的灵谷树给我,贫道也不稀罕要。灵谷树一季一熟,灵谷早就被你们摘完了,贫道要他们何用?贫道只要灵稻种子!”未完待续。。
灵稻种子?!
重瞳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灵谷一季一熟,成熟收获之后,灵谷树就会逐渐枯萎。
最神奇的是,灵稻种子种植出来的灵谷,只有用来食用,并不能培育下一代灵谷。
灵稻种子是灵稻种子,灵谷是灵谷,完全两回事!
灵稻种子需要专门秘法,进行培育。
这种秘法,连重瞳老者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灵稻种子是先祖遗宝,用一点少一点。若不是为了卖周天王大人情,日后论功行赏能多得些好处,重瞳老者才不舍得拿出灵稻种子,来喂在他眼里贱如刍狗的凡人士兵!
马妖道不要灵谷树,甚至连灵谷也看不上眼,只要灵稻种子,看来他对灵谷也是深有研究啊!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马妖道一介区区散修,既无传承圆渊源,也无深厚背景,按理说他应该连灵谷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会深有研究?
马云心中冷笑,对方打得好如意算盘。换成一般人,还真不懂灵稻种子灵谷树灵谷之间的奥秘,可想要蒙他马天师,简直痴人说梦!
灵谷最大的效用是何?豢养道兵!
说起道兵,马云麾下有巨灵道兵恶鬼道兵墘行道兵灵鹤道兵,总共四大道兵!他对道兵的研究,何人能比?对道兵实力有着至关重要影响的灵谷,马云又岂能不知道!
在兰若寺,黑山老妖传授马云道兵策炼制秘法。就曾详细讲说过灵谷。
其实,灵谷可以分为很多种类。幽州营地出现的灵谷,是最常见的元宵灵谷。因为长得像灯笼,上古修士也经常戏称它们灯笼灵谷。
元宵灵谷在种类繁多的灵谷中,品质只能算是中下,因为它个头够大,做饭管饱,除此之外别无长处。元宵灵谷所含的灵气稀薄,道兵从中汲取的养分稀少。增长实力缓慢。
不过即便如此,马云对元宵灵谷依然是垂涎三尺,今日不好好敲诈一笔。晚上肯定懊悔得睡不着觉!
马云双手抱臂,笑吟吟的望着重瞳老者。
重瞳老者心念急闪,金翎雕族长遗蜕他无论如何也要夺回去。三千大山修士都眼睁睁看着他,金翎雕族长无论如何也算是阵前捐躯。若死后也不能安宁。不仅大损他瞳老的威名,更会伤透了众修士的心,日后战事爆发,各种后顾之忧,谁还敢用心尽命!
就算是千金买马骨,给众修士树立一个榜样典范,重瞳老者也要将金翎雕族长遗蜕夺回。
重瞳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好声好说不行。那便强攻!他个人没有把握战胜马妖道,但是还有三千大山修士在。这么多修士一人吐一口吐沫,也能将马妖道活活淹死!
马云似乎明白重瞳老者打什么注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一支箭枝。
箭枝闪动幽幽寒芒,重瞳老者猛然一震,仿佛一蓬冷水兜头浇下,他的心凉到了屁眼!
湮甲箭!
怎么忘了这茬!
小蒙城头藏有大量的湮甲箭神箭手,湮甲箭可射杀神仙,三千大山来再多的修士,也是白搭!
重瞳老者恨恨的握紧拳头,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怨毒愤恨,“好,老夫给你一颗灵稻种子,速速将金翎雕族长遗蜕归还!”
“一颗?!”马天师哈哈大笑,二话没说,双手一招,血幡旗翻卷,黑气升腾,滚滚滔滔向着金翎雕族长尸首席卷而去!
“妖道,你做甚?”重瞳老者猛一挥手,雄浑灵力打出,挥散黑气。他气得面红耳赤,暴声怒吼,“妖道无耻,一言不发突下狠手,算什么本事!”
马云冷笑,“贫道诚心与你交换,你却戏耍贫道,不让你尝些苦头,如何能消心头之恨!”
“你胡说八道什么!”重瞳老者大怒,“老夫什么时候戏耍你!若不是真心交换,老夫何须在此于你多费口舌!”
“好!”马云一拍手掌,“既然是诚心交换,咱们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一口价,三百粒灵稻种子,金翎雕族长遗蜕你带走!”
“三百粒灵稻种子?!”重瞳老者勃然大怒,妖道无耻,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一具破尸首,能值三百粒灵稻种子?当灵稻种子是白菜吗!
重瞳老者算了算,剩下的灵稻种子加起来也不足五百之数,三百占掉其中一大半了!
“妖道,你休想,老夫绝不能答应!”重瞳老者恨恨的喘着粗气,自从遇见马妖道那一刻起,他就处处吃瘪,他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
“回眸千年,你别着急啊,先听贫道把话说完。”面对重瞳老者恶劣的态度,马天师丝毫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贫道为人厚道宽仁这是出了名的,大家都知道,和贫道做生意,稳赚不赔,贫道断然不会让人吃了亏!”
看着众人一脸鄙视不信的神情,马天师撇了撇嘴,爱信不信,他也懒得再自讨没趣,直奔主题道:“三百粒灵稻种子,你不光可以带走三百粒灵稻种子,贫道在另外送你五十枚道兵策!”
五十枚道兵策?!
马天师语不惊人死不休,一石激起千层浪!
重瞳老者瞳孔剧烈的收缩,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精光,“你你说什么?”
马云呵呵笑了笑,手一挥,五十枚小巧的令符浮现在他身周,令符荡漾着奇异的灵力波动,隐隐可听见风雷虎豹声。
重瞳老者满心激动,身体簌簌颤抖,没错,道兵策,这些令符正是先祖秘典中提到的道兵策!
道兵,上古修士称霸三界的根基!
相传,如今天庭仙界的天兵天将,最初就是由道兵不断衍化而来。
没想到,没想到啊!他回眸千年,有朝一日,也能拥有自己的道兵!
重瞳老者强抑住心中的兴奋,生生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悬浮马云身周的道兵策,生怕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忍不住心中无限的诱惑,一口答应马云的交换提议。
重瞳老者眼观鼻鼻观心,深深呼出一口气,缓缓道:“老实说,老夫不信任你,有道兵策你为何不自己留着用?”
马云哈哈大笑,声音豪迈爽直,毫无半点遮掩,“道兵策,好东西!贫道当然舍不得转让于你,但是如今放在贫道手中也是无用,不如换些有用的东西!”
重瞳老者满脸狐疑,“道兵策可造就道兵,怎会无用?”
“你知道贫道麾下有多少道兵吗?”马云哈哈大笑,“我看你还有些了解,应当知道每个修士道兵数量有限。”
“你你是说,你的道兵数量已到了上限?”重瞳老者将信将疑。
马云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重瞳老者沉默了,道兵对他的诱惑不可谓不大,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由不得他不上心。
可是,重瞳老者总有种莫名的不安,似乎感受到阴谋的气息。尤其是看见马妖道脸上淡淡的笑意,仿佛恶魔的微笑,就等着猎物往陷阱里钻,让人遍体生寒!
重瞳老者一脸拿不定主意的模样,马云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好吧,贫道也懒得与你交换了,你回去吧,咱们战场见!”
“且慢!”重瞳老者开口道,“马天师,你且容老夫再想想!”
“你一时想不好,贫道等你一时,你一世想不开,贫道岂不是要等你一世?”马云冷笑,“贫道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干耗,换不换,痛快的一句话!”
马云步步紧逼,重瞳老者左思右想,可是道兵的巨大诱惑他实在放不下。心一横,一咬牙,“好,老夫换了!”
马云冷笑,“你又要换了?贫道现在不换了!”
“你……”重瞳老者又欲发作,好不容易克制住暴走的怒火,眼中精芒闪烁,“马天师,你怎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马云一脸无赖,“你要理由,很简单啊!因为你不信任贫道,伤了贫道的心!”
我呸!
重瞳老者心中狂怒暴骂,你这臭不要脸的无耻妖道也会伤心?
笑死人!你这妖道知知道“心”字怎么写吗?
“不过……”马云顿了顿,又道:“你若愿意赔偿贫道精神损失费二百粒灵稻种子,贫道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重新和你合作!”
吓?!
再加二百粒灵稻种子!
二百粒灵稻种子,加上先前的三百粒灵稻种子,岂不是要五百粒灵稻种子!
好一个马妖道,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无耻之极!
马天师一点也没有奸商的自觉,笑容可掬的望着重瞳老者,一脸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认定重瞳老者一定会接受这单交换!
重瞳老者拳头紧紧握着,最后恨恨的放开,一字一顿的道:“老夫,不同意!”
马云微微点点头,再没一句废话,转身就走。
走得如此决绝!
走得如此洒脱!
“等等!”他转身的一刹那,重瞳老者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好,好,五百,五百就五百!”
答应的瞬间,重瞳老者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马云仰首望天,深藏功与名!
这等级别的讨价还价,实在太小儿科了!
人生啊人生,总是寂寞如雪!未完待续。。
“天师,天师,您糊涂啊!”
小蒙城,城主府,黑达子急得上蹿下跳,满院子蹦跶。
“天师,天师,您怎么可以,您怎么可以把道兵策给叛军,这不是资敌吗!”
“闭嘴!”独孤宇文双手抱剑,冷冷的道。
经过这段时间接触,黑达子这夯货,显然对冷酷到骨子里的蜀山剑侠,颇为畏惧。
独孤宇文一开口,黑达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胡咧咧。
老高一脸不相干,蹲在屋檐下,拿着艺术巨著“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随口道:“小黑子,你放心吧,你跟着俺马云兄弟也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等着吧,俺马云兄弟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保管叫那老头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黑达子闻言大喜,连忙凑到老高面前,一脸希冀的问道:“真的吗高大哥,天师大人憋什么坏水呢?”
一只大脚迎面踹来,黑达子还没反应过来,大脚已经狠狠的印在他的脸上,踹得口涎横飞,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三丈远。
黑达子从地上一蹦而起,脸上印着一个硕大的鞋印,他勃然大怒,反了天了还,在小蒙城里竟然还有人敢殴打他黑将军,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哪个王八蛋踹老子……哎呀,天师您来啦!哈哈呵呵,天师您踹得好啊。踹得妙啊,踹得俺太舒服了!”
黑达子正欲破口大骂,猛然看清楚来人面容。竟然是一身黄金战甲的马天师,满腔怒火顿时化为无耻殷勤,马屁拍得那就一个溜。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这小子哪学得这一套?他刚才就应该真踹!经过长久实践练习,马天师已经能很好的将真元法力融合到踹人技巧中。他踹人吧,绝对不伤筋动骨,看似踹得很狠。整个人被踹飞出去三丈远,其实都是灵力巧妙运用,将人弹飞出去。落地的时候还会形成一层灵气罩,防止人受伤!
刚刚踹黑达子的时候,马云还特意分出一道真元法力,进入黑达子周身经脉游走一圈。顺带把这小子疏通了一下脉络。这小子是真的被踹得舒服了!
黑达子一脸讨好凑了上来。夯声夯气道:“天师,天师,刚才高大哥指点俺,说你故意将道兵策换给幽州叛军,是憋坏水,准备阴他们,是不是真的啊?”
独孤宇文摇头无语,一脸不屑。“真是没救了!”
老高一拍手中的彩绘插画本,顺手拴在后裤腰带上。站起身,望向黑达子满是无语,原以为他学会了拍马屁,心眼会多一点,结果还是个大木头!什么憋坏水?什么阴人?说得马天师是个坏人一样!虽然,这个吧,说得可能是事实,是吧,但是,话不能这样讲啊!多么伤害马天师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啊!
老高又一掌将黑达子拍飞。
惨叫远远传来,哎,这小子,马云无语摇头!他麾下个个是人精,怎么偏偏除了这位一位夯货主儿。
老高笑了笑,道:“放心吧,有俺老高在,绝对能把这小子调教好!”
马云不以为然,调教好了,只怕到时候又多一身坏毛病!
“说正事!”马云正色道:“老高,小倩姑娘怎么样了。”
老高皱眉,“情况不太好,中途醒了一次,哭着喊着要出去找宁采臣,俺让砃真人拿些**药,又把她给麻晕了,现在还睡着呢!”
马云闻言,深深皱眉,沉默不语。
“马云兄弟,这事儿难办啊!”老高沉声道:“这丫头显然是情根深种,据俺老高经验,这种痴情状态下的女子,毫无道理可将,为了情郎可以做出一切疯狂的事情来!咱们能麻晕她一时,困不住她一世,她早晚要清醒过来,一定又回去找宁采臣的。”
马云眉头拧成疙瘩,这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难办啊!
一直晕住小倩,肯定不现实,和老高说的一样,难不成要这样困在小倩一辈子?
再者说,如今战事吃紧,马云要运用手头一切可运用的力量,才有可能争得一线生机!
小倩是精通水木双系道术的阵法师,对马云的战略计划至关重要,一直让她这么晕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重瞳老者的灵稻种子顺利到手了,五百粒,一粒不少!这玩意马云非常重视,能增强道兵实力,绝非等闲!尤其是现在,巨灵道兵全部在突破边缘,直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道兵自身极限,和老高一样完成道兵升阶,马云麾下整体实力将会猛然暴增!而灵谷对道兵大有裨益,绝对能帮助巨灵道兵们完成这最后的临门一脚!
可惜,灵稻种子拿回来之后,马云傻了眼了,他狠狠阴了重瞳老者一把,那老货也不是什么好鸟,也稍稍暗算了他一把。灵稻种子不比一般的植物,没有强大的水木二系道术辅助,种植时间将延长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最起码五六年!
对此,马天师只想说,无量巴子的天尊!等五六年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整个小蒙城,大小修士也有七八个,真正精通水木双系道术只有小倩,灵稻种子有水木二系道术催发,原则上可以将生长期无限缩短。也就是说小倩能迅速催熟灵稻种子,收获的灵谷敞开了喂巨灵道兵,巨灵道兵则很快能完成升阶,变成和老高一样生猛的存在,那可是能与半神兽肉搏的存在,何其强大!这让马天师如何能不动心?
不行,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小倩的问题!
马云摩挲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精光闪动,慢慢的嘿嘿笑了起来。
小倩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宁采臣身上,这一点。黑山老妖也很清楚。
黑山老妖采用的方法是严防死堵,将小倩关起来,不让小倩和宁采臣见面,只以为两人不能见面,所谓的爱情就会慢慢变淡。可惜,弄巧成拙,小倩对宁采臣的爱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像一坛陈年老酒,随着岁月的积淀,越来浓郁芬芳。令人深深沉醉不可自拔!
马云也打算采用严防死堵,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小倩和宁采臣见面。否则小倩就跟着宁采臣私奔去了,跑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才。马天师到哪里哭去!当然了。马天师主要还是为了小倩的终身幸福负责,宁采臣故意接近小倩就没安好心,打得是将小倩调教成胯下之臣,永世沉沦为他的肉壶炉鼎的邪恶主意。这种事情,马天师当然不能答应!
黑山老妖失败的经验教训已经证明,关住小倩是不行的。那既然如此,要让小倩彻底死心,那就剩下一个办法。让宁采臣身死道消!
战事越来越紧张,找个机会宰了宁采臣那小白脸。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告诉小倩宁采臣怎么死的,也是有讲究的。
如果换成黑山老妖,一定会直来直去,直言不讳告诉小倩是她黑山老妖杀了宁采臣。并忠告小倩以后死心,杀宁采臣是为小倩好,宁采臣是奸恶之徒,接近小倩就是为了达到邪恶不可告人的目的,杀了他真心是为小倩好,接着“吧啦吧啦”一大堆宁采臣的坏话……
基本上,这种结局,小倩**不离十是要殉情自杀的!
好好一个情郎被宰了,说他再多坏话也没用,因为小倩爱宁采臣,决不可能接受他是坏人的现实!
马天师作为穿越众,饱受思密达棒子爱情剧摧残,拥有莫大的优势,瞬间他已经拟定好了一个完美的剧情!
你小倩不是渴望完美的爱情吗,好,本天师就满足你!
没错,宁采臣不是坏人,他是一个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爱心的良好青年!
这样的优秀青年,值得爱!
不管怎么说,首先在取得小倩心理上的认同,接下来的剧情她就更容易接受了!
可惜啊,宁采臣有一个邪恶的师尊,将他生生带入了魔窟,跟随着周反王一道造反!
宁采臣懂是非,知道理,他明白造反是错误的,造反是不对的,可惜他没有办法违抗他师尊,宁采臣每天过得都很痛苦。
直到有一天,在乱军丛中,宁采臣遇见了多年未见的恋人。那一抹倩影,勾起了他心中所有的真善美!
宁采臣毅然下定决心,为了心爱的恋人,他要反抗他的师尊,他要投奔到正义的朝廷大军中,与他心爱的恋人并肩作战。
可惜,他准备出走的当晚,不慎走漏了风声,邪恶的师尊一路追杀,宁采臣身受重伤,在距离小蒙城不到一里地处气绝生亡。
这一别,便成了永恒!
从此,两个相爱的人,阴阳两隔,再也不能相见!
完美!马天师满意的点点头。
不怕小倩不信,到时候整一封煽情的绝笔信。
笔迹不像也没关系,多整点血上去,慌乱之间写的东西,再难看小倩也不会怀疑。
这么一来,既解决了宁采臣这个心腹大患,小倩也有了绝对活下去的理由,报仇啊!大仇不报,小倩绝不会自寻短见!
呃……这会不会太邪恶了点!
马天师转念又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善意的谎言对目前的小倩来说,最好不过了!
“你这无耻道人,原来躲在这里!”
一个动听悦耳的声音响起,不过语气就着实不敢让人恭维了!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百花丛中,姹紫嫣红深处,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仙子翩然而来。
绝色仙子一袭紫衣长衫,衣袂飘飘,轻盈灵动,飘渺出尘!
紫霞仙子?!
马天师最头疼的人物!
“呵呵,仙子,这么巧啊!”马云猛拍了两记脑袋,干笑道:“啊哦,贫道突然想起来,丹炉里还炼着一炉丹呢!仙子,贫道要赶回去看火,烧焦了丹药可不得了,先告辞了,告辞了!”
“你敢跑?”紫霞仙子娇咤一声,带着一股香风冲进马云怀中。
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指伸出,攀附在马云的腰间,挑准一处软肉,掐,转旋拧!
马天师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老高和孤独宇文对望了一眼,极有默契的眼神交流,不约而同的向院子外走出。路过的时候,老高一手提走摔得七荤八素的黑达子。院子里,不需要有闲杂人等,留给老板,和老板娘就好!
紫霞仙子笑意吟吟的望着马云,轻启檀口,声音娇糯酥甜,“马郎,你为何要躲着我,我很可怕吗?”
马云头疼无奈,对这位仙子姐姐,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过,躲又躲不了,他实在是没辙!
“仙子,你究竟想做什么?”马云举手投降。
“我被人欺负了,你帮不帮我?”紫霞仙子亮晶晶的望着马云。
“谁欺负你了?”马云将信将疑,紫霞仙子即使是真元法力全失,依然是一号大女魔头,古灵精怪,眼珠子一转,能憋出十七八个坏主意,整个小蒙城内谁敢招惹她!
紫霞仙子皱了皱可爱的小瑶鼻,伸出芊芊玉指,指向马云,“你……家的恶婆娘!”
“我家的恶婆娘!”马云皱眉疑惑,“谁啊?”
“无耻道人,你少装蒜!就是你那个什么公主!”紫霞仙子暴跳如雷,娇咤道:“你们两个,一个恶婆娘,一个贼汉子,欺负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悲情凄婉的音乐适时响起。
金箍棒又恢复了猥琐黑剑的状态,在角落处,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又敲又打,演绎一出悲苦哀曲。
马云脑袋一阵阵抽疼,这主仆俩,又是假哭,又是配乐,搞这么大阵仗,又是闹哪出?
“好吧好吧,仙子,贫道认输了,你究竟想怎么样?”马云直摆手。
“哎,你这道人,好生无礼,这样讲话,说的我要敲诈你一样!”
“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和你讲,今天找你,我就是讨个公道!你不能这么随便欺负人!”
“好吧,既然看你这么有诚意,你陪个礼,道个歉,我就马马虎虎原谅你了!”
“礼不用太好,随随便便来点灵稻种子就行!”未完待续。。
幽州营地,连营数里,篝火通明!
吸取了昨夜的惨痛教训,整个幽州营地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一队队衣甲凛然的士兵巡逻而过。
狄戎将军有信心,如今幽州营地防御铁桶一块,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师尊,徒弟苦劝过瞳老,可惜他心意坚决。”宁采臣愁眉紧锁,“马妖道奸诈狡猾,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蒲松龄呵呵笑了笑,“道兵策,吾也略有研究。马天师用来交换的道兵策,灵力波动纯正,应该没什么问题。”
“师尊……”宁采臣急了。
蒲松龄一摆手,呵呵笑道:“道兵策虽然没问题,但是这件事还是处处透着蹊跷。”
“师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宁采臣大喜,蒲松龄的说话的份量可比他大得多。若蒲松龄开口,重瞳老者定然会好好考虑一番。
“吾没看出任何端倪!”蒲松龄摇头轻声道:“不过,吾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蒲松龄缓缓道:“正如你所说,马妖道奸诈狡猾,为人贪婪无耻。按理说,交换过程中,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整些幺蛾子,不过他却没有。五百粒灵稻种子,交换五十枚道兵策,过程出奇的顺利!这就让吾纳闷了,难不成马妖道突然转性了?当然不可能!那剩下只有一种可能,他在谋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宁采臣眼中神光大盛,不愧是师尊。果然老谋深算,与他想的不谋而合。
可惜,如今这些在重瞳老者面前根本说不通。
如今的重瞳老者。心中只有道兵策,谁劝也不听。他才不管马妖道谋划什么阴谋,反正道兵策没有问题就行。有什么事,等他炼化造就道兵再说。
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认死理。
炼化造就道兵,根本不急在一时。可是,重瞳老者就像得了新奇玩具的顽童。心痒难耐,上窜下跳挑选强壮的幽州士兵,立刻要过一把道兵瘾。
“师尊。我们要不要再劝劝瞳老?”宁采臣还是不放心。
“不用了。”蒲松龄缓缓摇头,“吾与瞳老相交日久,吾深知他的脾性,出了奇的倔。凡是他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
“可是……”宁采臣满心不甘。
“算了。徒儿,由他去吧!”蒲松龄笑了笑,道:“道兵策本身没有问题,马妖道的阴谋应该不在道兵策上。无需太过计较,吾等严加防范就是。”
宁采臣无不担心的望向远方的一个大帐篷,帐篷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重瞳老者站在帐篷中央,意气风发。顾盼生辉。
从今夜起,他将恢复往日道兵的荣光!
重瞳老者面前一字排开。五十名精壮魁梧的幽州士兵,个个身上透着一股子精悍的气息。
这些士兵全部**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贲张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重瞳老者越看越欢喜,这些人将成为他忠心的道兵!道兵身怀异能,实力强劲,最难得是忠心耿耿,终身不会背叛修士主公。比什么手下徒弟都好使!
道兵,才是真正可以作为心腹依仗的存在!
眼前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是经过千挑万选,重瞳老者亲自把关,一个个严格筛选,是幽州先锋军中最精锐的战士。
无论是力量,耐力,反应,这些士兵都是百里挑一。
只有这样的士兵,才有资格成为他瞳老的道兵!
帐篷里围了一大群修士,都是三千大山有头有脸的人物。瞳老点化道兵的大喜日子,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大家伙总要来恭喜一番捧捧场。再者说,点化道兵,这样的热闹千年难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
一切准备就绪,不知为何,重瞳老者反而有些心神不宁,脑中总是冒出一张诡笑的面容,面容逐渐清晰,竟然是马妖道猥琐而无耻的脸。
可恶,重瞳老者恨恨的一甩袖袍,仿佛要将冥冥中马妖道的身影抽散。
甫一从小蒙城撤军回来,宁采臣就不断劝说他,马妖道肯定有阴谋!重瞳老者心中如何能不清楚,以妖道无耻的秉性,怎么可能将道兵策拱手让给他,肯定是憋着什么坏水想暗算他!只是道兵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回营的第一件事,重瞳老者就集合了三千大山修士高手,合力研究道兵策,众修士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就是说马妖道起码没在道兵策上做任何手脚。
既然道兵策本身没问题,重瞳老者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其实,马妖道大致打什么鬼主意,重瞳老者心里也略有数,一手道兵策,一手灵稻种子交换之际,马妖道曾偷偷传音给他。
马妖道这次故意卖个人情给他,希望来日小蒙城被攻陷,幽州义军长驱直入之时,重瞳老者能看在今日道兵策的份上,放他马云一条生路。
妖道无耻,重瞳老者心中冷然不屑,仗还未打,马妖道就想着如何给自己留条后路保命,可见朝廷上下贪生怕死至极!
可笑!可笑!
这样的无胆鼠辈,如何能抵抗煌煌天威幽州义军!
哼!重瞳老者信心大增,所谓马妖道也不过如此!一无胆鼠辈尔!
打消了心中的疑虑,重瞳老者沐浴更衣,焚香祈福,准备点化道兵的仪式。
整个仪式冗长繁杂,又是祭天,又是拜地,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这也就是重瞳老者传承深厚,深知各项礼仪,高贵的象征!
如果换做马妖道。肯定是二话不说,直接将道兵策打入士兵们的天灵盖,粗鄙不堪。没有一点仙灵气,活像个精怪暴发户!
点化道兵,多么神圣庄严的事情,不把礼节仪式做足了,如何对得起天地君亲师!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重瞳老者依然精神十足,毫无一丝疲色。接下来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部分。
重瞳老者手一扬,五十枚道兵策幽幽浮在空中,散发着一层层灵力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道兵策。心绪随着它们紧张起伏不定。
“去!”重瞳老者沉声喝道。
道兵策光华大盛,化为五十道乌光电射而出。
每一道道兵策,都找准一个士兵,乌光一闪。没入士兵们的天灵盖中。
“啊啊啊~~~”士兵们如遭雷噬。个个惨叫连连,脸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神色,双拳紧握,脖子青筋暴突,无不显示他们此刻正在承受着无比的痛苦!
重瞳老者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据典籍记载,道兵策融入肉身的时候。道兵会有些异常反应,大多是实力暴增。一时不能适应,没听说过会如此痛苦!
莫非,重瞳老者心中浮现一个念头,又惊又怒,马妖道果然对道兵策动手脚了!
此时,士兵们一个个倒地不起,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眼看都不行了!
重瞳老者勃然大怒,猛然一掌,祭祀的香台轰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三牲贡品散落一地。
“马妖道,你这无耻之徒,竟敢暗算老夫,老夫定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倒在地上气息渐弱的士兵们,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仿佛拉破风箱“呼呼”作响。
接着,令众人终身难忘的,恶心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士兵们身上开始大面积起泡水肿,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肿起来。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士兵们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一个个像在河里泡了数十天的浮尸,像一坨坨烂肉,令人作呕。
紧接着,硕大的毒瘤水泡一个个爆裂开来,黏稠的脓汁横流,整个大帐中弥散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浓烈腐臭。一些女性修士,实在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
水泡破裂,伴随着大片大片的皮肤脱落。士兵们周身的皮肤,就像腐烂的猪皮,一块块滑落,露出里面鲜红色肌肉。
鲜红色肌肉不断蠕动,一个个黑色肉芽钻出,迎风而涨,迅速生成一条条恶心的鞭毛,长长的拖在地上不断抽动,湿哒哒黑色黏液不断滴落。
在鞭毛的支撑下,士兵缓缓“站起”,眼珠子暴凸,腐蚀成一个硕大的球状物,整个眼眶根本挤不下,几乎有七成眼珠子凸在外面,滴答着黏稠惨白液体。
士兵们如今的形象实在不敢恭维,浑身长满了黑色鞭毛,流着黑色黏稠液体,活像一具具长了毛的尸体。
道兵?!
重瞳老者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应,没错,这就是他点化的道兵!
马妖道果然言而有信,对道兵策没做任何手脚。
可是,可是,这种鬼东西也敢称道兵吗?
说它们丑,那都是夸奖它们!
只可以用两个字形容这群东西,恶心!
重瞳老者双拳紧握,整个人簌簌发抖,这他妈的就是道兵,就是他梦想中叱咤风云的道兵!
天生重瞳疯狂轮转,熟悉瞳老的人都知道,瞳老的怒气已经到了火山边缘,随时都可能冲天爆发开来。
“咳咳……”一个修士清了清喉咙,开口劝慰道:“瞳老,相貌美丑都不重要,关键是实力。我看这些道兵威势不凡,实力肯定……啊,救命啊,我的脖子……”
可怜的修士话未说完,狞恶道兵扑了上去,张开红口白牙,对准修士白嫩的脖子狠狠咬下,鲜血横飞……
愣了,所有人都愣了,整个大帐一片死寂。
那名可怜的修士脖子被彻底扭断,鲜血流了一地,闻到血腥味,一众道兵像饿狼般扑来上来,掏出一块块碎肉肚肠,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嘴里塞。
整个场面血腥而诡异!未完待续。。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刺破夜幕,在幽州营地久久盘旋回荡。
夜浓如墨,惊飞夜鸦无数!
篝火旁笑谈的士兵,一对对巡逻的军士,纷纷惊诧抬头,又发生何事了?
整个营地死寂宁静三息工夫,陡然掀起惊涛骇浪,狂暴的骚乱疯狂蔓延开来。
哭喊声,惨叫声,嘶嚎声,乱成一团。
无数道黑影,从中央某处大帐窜出,掀起一场浩荡血腥的噩梦!
昏暗的月光下,黑影狰狞可怖,浑身长满肉须鞭毛,黑色黏液滴落,眼珠暴凸,浑身浮肿,整个一没腐烂干净的丧尸!
它们动作矫捷迅猛,喉头发出野兽的低呜声,浑身散发着嗜血残暴的危险气息。
它们凶狠的扑入人群中,浑身肉芽鞭毛甩动,仿佛一张大网张开,两三个可怜的士兵就被它捞到怀中。
黑色黏液滴落,“嗤嗤”腐蚀声响起,可怜的士兵们惨叫不已,浑身冒出一股股腥臭白烟。整个人仿佛被镪水泼过,腐烂的东一块,西一块。士兵们的痛苦没有持续太久,七窍流血,血色黑如浓墨,气绝身亡!
好霸道的剧毒!
黑影怪物仰天大吼一声,吼声充满兴奋,鲜红色肌肉裸露的双臂猛一用力,“嗤啦”可怜的士兵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肚肠脏器散落一地,温腾腾散发着腥臭的热气。
黑影怪物嘎嘎怪笑,捞起尸体碎肉胡乱往嘴里塞着。嚼得血沫横飞!
它们腐蚀流脓的脑中,唯有残存着一个念头,饿。进食!
一幕幕令人发指的血腥悲剧,在整个幽州营地不断上演。
黑影怪物嘴越吃越刁,最后演变成只吃活人心脏,掏出来“砰砰”跳,吃起来特有嚼劲,咬一口血水横飞,好吃!
一个活人士兵。才只有一颗心脏,黑影怪物要吃,就得死人!
骚乱越演越烈。整个幽州营地陷入无边血腥恐怖的噩梦中。
士兵们惊恐的尖叫痛苦,四处奔逃,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黑影怪物的速度总是远远快过他们。黑影怪物伸出爪子一掏。一颗鲜活的心脏就没了!
“不要乱,听老子口令!”
“结阵!”
“弓箭手,齐射!”
“射死这帮直娘贼的妖怪!”
士兵们有了主心骨,形势果然稳定很多,幽州士兵们开始有秩序的反击。
“嗤嗤嗤”密集的利箭破空风声响起,第一头黑影妖怪终于被成功射杀!
个人强悍变态的力量,永远也别想战胜一支严密运转的军队,就算它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初战告捷。士兵们面露喜色,刚要欢呼庆祝。异变陡生!
被射成“豪猪”,身上密密麻麻插满利箭,死得不能再死的黑影怪物,尸首剧烈颤抖,迅速鼓胀。
有经验的老兵油子心知不妙,一边拔腿亡命狂奔,一边歇斯底里的叫喊,“快逃啊!”
可惜,一切都完了!
话音刚落,黑影怪物猛然爆开,化为一蓬蓬腥臭黑色黏液洒落。
黏液霸道剧毒,落在士兵们的衣甲上,嗤然作响,白烟大冒,精钢盔甲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士兵们一个个哀嚎翻滚,不出三息工夫,全部七窍流血,气绝身亡,绝无幸理!
可怜的士兵们,一个个怒目圆瞪,死不瞑目!
死前的一刻,他们才明白,为何修士们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修士们早就知道黑影怪物招惹不得!
为何?
为何修士们只顾自己逃命,连提醒都不提醒他们一句!
士兵们怨气冲天,死不瞑目!
阴影角落处,燕赤霞看着修罗炼狱般的幽州营地,士兵们尸横遍野,惨叫声不绝,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小声道:“师尊,我们要不要提醒士兵们,不要和变异的道兵们正面接触,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蒲松龄神色淡然望向远方,一言不发,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晦明不定。
燕赤霞不明白师尊的心思,张了张口,还想再问。
斜刺里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他,燕赤霞转身望去,正是他的师弟宁采臣。
宁采臣微微叹息一声,道:“师哥,我们不能开口提醒士兵们。”
“为何?”燕赤霞惊诧,微微望了蒲松龄一眼,他知道师弟深通谋略,师弟的想法就是师尊的决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幽州士兵?燕赤霞艰难的开口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屠戮?”
宁采臣闭目摇头道:“师哥,为今之计,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道兵变异,变得完全丧失理智,形同禽兽,见人便杀,见人便吃。而这一切,肯定是马妖道的诡计!”
“可可是,那么多修士高手都检查过,连师尊也说,道兵策完全没有问题,怎么会这样?”
“哎,我们又被算计了。”宁采臣内心深处涌出深深的无力感,马妖道诡诈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慎防,“没人知道马妖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的确在道兵策上动了手脚,而且成功的欺瞒了所有人。”
宁采臣顿了顿,又道:“马妖道用计,一向是环环相扣,招招致命!道兵变异,引发幽州营地骚乱,肯定只是他计划的一小部分。这时候,马妖道必定不知在何处埋伏了一支伏兵。只等我等修士一暴露,他就像昨晚一样的偷袭。我等在明,马妖道在暗,贸然行事,死伤会更惨重!”
“可恶!妖道无耻!”燕赤霞愤愤喝骂。
“阿嚏!”小蒙城头,猩红大披风猎猎作响。马天师一身黄金战甲,负手而立站在城头!
“阿嚏!”“阿嚏!”“阿嚏!”
马云又接连狠狠打了好几个喷嚏。
马天师揉了揉鼻子,没好气的骂道:“妈的。又是哪个王八蛋骂贫道!”
“天师天师,不好了!”惧留人急冲冲的奔来。
“出什么事了?”马云眼角一跳,神色带上三分凝重,莫非是道兵策……
“幽州营地,幽州营地……”惧留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呼呼直喘,“幽州营地大乱!果然不出天师所料。幽州营地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怪物,见人就杀,整个幽州营地乱成一锅粥了!。天师真是神机妙算!啊~~~”
惧留人话还未及说完,一只大脚踹上,狠狠印在他的脸上,将他一脚踹飞。
混蛋。吓死贫道了。还以为道兵策出问题了!
若真给重瞳老者造就出一批道兵,马天师就要哭了!
话说,宁采臣还真是冤枉马天师。
做买卖要将诚信,马天师怎么能在道兵策上做手脚呢,这不是坑人吗!
马天师以人格担保,他绝没有动过道兵策一分一毫。不过,道兵策本身有缺陷,那就怪不了他了。
阿房洞天一行。马云总共收获了三枚灵兽内丹。
歧土蜃蛤,成就了墘行道兵!
巨型仙鹤。成就了灵鹤道兵!
最后还剩下一枚黑色巨蟒的内丹。
想当初,黑色巨蟒与巨型仙鹤亡命相搏,凝练出一滴至毒至阴的毒液,不仅弄死了巨型仙鹤,毒气反噬,内丹也产生了奇怪的变异。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马云将这枚变异内丹也炼制成道兵策,不多不少,正好五十枚!
不过,令马云失望的是,变异的内丹,使得道兵策也跟随着变异了。
作为炼制者,马云一眼就看明白变异道兵策的属性,这种道兵策太邪恶了!
可能是受到黑色巨蟒死前怨气影响,融合了它的道兵,将完全丧失人的思维,变得嗜血残暴,他们会杀光眼前一切的活物,然后再吃掉!
这种变异道兵浑身能分泌一种剧毒体液,沾之必死!
最恶心的是,这些道兵死后还会自爆,漫天剧毒体液纷洒,杀伤力堪比大型道术!
这么残忍邪恶的道兵策,马天师一度想将其销毁,最后还是没舍得。万一有用呢,现在果然派上大用场了!
不费吹灰之力,马天师再次将幽州营地搅得鸡飞狗跳,顺带还坑来五百粒灵稻种子!
马云掐指算了算,五十名变异道兵,杀不了太多人。不过又能折腾幽州军一宿不得安宁,吓也吓死他们!
幽州军士气一降再降,士兵们朝不保夕人人自危。让他们再来攻打小蒙城,想都别想!
念及此,马天师不由呵呵笑起来了。
“天师天师,我们要不要趁机袭营?”惧留人一骨碌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马天师面前。
“不用!”马云挥了挥手,道:“通知各营,统统回家睡觉。”
“啊?”惧留人满心失望,这家伙最近也是立功上瘾了,他算了算,如果今晚再宰几个叛军将领,朝廷论功行赏,他怎么也能捞个游击将军当当,光宗耀祖啊!
如今,幽州营地大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怎可生生错过?
马天师又一脚将他踹飞,没好气的道:“昨晚打了一夜,今天又打了一天,累不累?回去好好休息!要打仗,接下来有的是机会!打到你手软!”
这时候偷袭幽州营地,得不偿失!
变异道兵只知杀戮,他们才不管是谁,眼前一切的活物,杀!
现在,变异道兵们在幽州营地杀得好好的,小蒙城守军冲过去干什么?替幽州军挡刀吗?还不如老老实实早些睡觉!未完待续。。
幽州营地,尸横遍野,血流漂杵,随处可见残肢断臂,恍若炼狱。
五十名变异道兵完全丧失理智,没有痛觉,没有畏惧,只有疯狂的杀戮!
幽州虎狼引以为豪的勇气,在变异道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狰狞可怖的怪物!
一个浑身流着剧毒脓液的怪物!
一个随时择人而噬,挖出心脏大嚼特嚼的怪物!
谁人不胆寒?
两万多幽州军,被五十个变异道兵杀得心胆俱裂,一个个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屠杀!
毫无人性的屠杀!
昔日的幽州虎狼,如今像鸡鸭鱼肉,被变异道兵肆意屠宰,大肆嚼吃!
整个幽州营地,化为血肉修罗场!
狄戎将军目眦欲裂,看着凄惨的景象,鲜血横流,残肢断臂抛飞,士兵们绝望的哭喊声充斥于耳。
“啊~~~”狄戎将军暴喝一声,拔出腰间宝剑,就要冲出去和变异道兵拼命。
蒲松龄伸手一指,一道灵力打出,轰在狄戎将军后脖颈上,狄戎将军闷哼一声,栽倒在地上。
狄戎将军不能死,虽然此人是个十足的废柴,死不足惜,但是缺了他,剩下的幽州军还真不好管理。
别看幽州营地如今纷乱无比,血肉横飞,似乎末世降临。其实,真正并没死多少人,区区五十名变异道兵,让他们放开杀。又能杀几人?幽州士兵只是恐惧心思作祟,自己乱成一团乱麻罢了!
重瞳老者面色冷峻,天生双瞳闪动着幽幽寒芒。整个身子微微颤抖,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想他瞳老英雄一世,纵横三千大山声势无两,没想到在一个区区妖道手中连连吃瘪,如今更是被人枪使,赔了夫人又折兵!奇耻大辱啊!
“马妖道。老夫定与你不死不休!”暴喝声响起,声如震雷,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几里地外,小蒙城内也听得清清楚楚。
小蒙城,城主府,马天师正和老高等人一伙吃夜宵。几个人不知从哪里逮了条大黄狗。剥了烤了。油膏滋滋外焦里嫩,香得让人口水横流,再配上陈酿女儿红。一口狗肉,一口女儿红,这日子美的,神仙来了都不换!
众人正吃得欢实,骤然听见暴吼声,都愣了愣。随即爆开哄堂大笑,“哈哈哈……天师天师。你太坏了,老人家年纪一大把了,会不会把他气死了!”
方士徐福哈哈大笑站起,“痛快痛快,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跟着马天师短短十几天,际遇惊险痛快,比他前半辈子坑蒙拐骗加起来还要夸张!
不过,跟着马天师混,就一个字,爽!
看似身陷绝境落尽下风,马天师嬉笑怒骂胡搅蛮缠,总能在不经意间实现惊天大逆转!
一切强敌在他面前只有两个结局,被气死!被气疯!
独孤宇文眼神清亮,望着马云,若有所思的道:“你的剑道……好大!以天地为剑,一切对手都在剑下,剑无出,剑心天道!”
独孤宇文眼中神光爆开,英俊的脸上露出狂喜神色,背后古朴长剑一声龙吟,冲天出鞘而起。
清风明月下,一人,一剑,缓缓舞动!
宁静如水,圆转自如,一股自然的意境。
突如其来的感悟,独孤宇文的剑意剑心,竟然隐隐有一丝突破的迹象。
黑达子满脸艳羡,好帅的剑法!
老高和砃真人抬头望了一眼,一脸兴趣缺缺,俩人继续研究“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
马云呵呵笑了笑,享受着难得惬意的时光。
紫霞仙子今天破天荒没跑来搅局,马云给了她十粒灵稻种子,她颠颠的跑去研究去了。
如今紫霞仙子真元法力全无,马云也没指望紫霞仙子真能鼓捣出什么结果,随便给她找个事情做,起码不用整天憋着心思整他。
响起紫霞仙子,马云心情又微微沉重,小倩还昏睡着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的计划要加紧实施了,先宰了宁采臣再说。小倩啊小倩,莫要怪贫道,贫道也是为你好。
“天师。”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马云抬眼望去,月光如水,佳人如梦,九姑娘一袭白衣飘飘,俏生生的站在花丛深处。
马天师眉角猛然一跳,再见到九姑娘,心底莫名的发虚。
九姑娘出现,胡吃海喝的众人全部停了下来。羊力大仙使了个眼色,老高等人拍拍屁股站起来,嚷嚷道:“挪窝,挪窝,换个角落喝酒去。”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扛起酒缸,两人合抱的巨大酒缸,他一只手轻轻提起,脸不红气不喘,另外一只手还有闲暇吃烤鸡翅膀!
黑达子把喷喷香的狗肉往肩膀上一扛,跟着大伙儿就往院子外走。
走到傻兮兮舞剑的蜀山剑侠,独孤宇文面前时,老高顺手将他也提走。
转眼间,整个小院子里,只剩下马天师和九姑娘。
九姑娘浅笑吟吟,眼神清澈如水,望着马天师。
马云让她盯得发毛,浑身不自在,干笑两声道:“呵呵,这么晚了,九姑娘还没睡吗?”
“没有。”九姑娘淡淡的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特来找天师月下夜谈。”
“呃……”马天师瞬间无语,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种话里面,她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不行不行,贫道要冷静冷静,九姑娘婉约温柔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有那种意思,想多了想多了,贫道想多了。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九姑娘略带一丝羞涩问道:“天师。昨夜奴家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马天师如遭雷噬,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九姑娘她怎么还替这一茬。
马云望着神情羞赧紧张的九姑娘,久久无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九姑娘绝世容颜浮现两抹羞红,美人娇羞,倾国倾城啊!
“天师,你究竟考虑的如何了吗?”恬美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呃……”
马天师能言善道的天赋,将各路高手幽州叛军耍得团团乱转的本事。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滴冷汗,从额头缓缓流下,马云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话的。
该死的。这让他怎么回答?
马云久久不说话,九姑娘缓缓抬头,明水双眸闪过一丝坚毅,“天师。你若愿意娶奴家。我们一切从简。以天地为媒,喝过合卺酒,我们今晚立刻洞房。”
今晚洞房?!
完全无视马天师目瞪口呆的神情,九姑娘编贝细齿咬了咬樱红的唇瓣,接着又道:“天师,你若看不上奴家蒲柳之姿,那我们也今晚洞房。既然不能天长地久,奴家只求有一夕鱼水之欢。”
今晚又洞房?!
马天师快要整崩溃。想九姑娘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仙子,开口闭口就是洞房。再不然就是鱼水之欢,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九姑娘究竟想干什么?
若不是跟她相识已久,马云深知她性格恬静温婉,行事正派,为人冰清玉洁。
几乎就真的认为她是头淫邪无道的狐狸精了!
九姑娘看马云迟迟不开口,明亮的双眸不禁浮上一层氤氲水汽,吹弹可破的俏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对不住,天师,奴家胡言乱语,肯定给天师造成大困惑了吧!都是奴家的错,奴家是头淫邪的狐妖,对不起!”
九姑娘转身跑开,撒下一串晶莹水光……
“等等!”不知为何,马云心中微微一刺,开口喊住九姑娘,“九姑娘严重了,你与贫道乃至交好友,贫道深知你品性高洁,又怎会误会你是淫邪狐妖?”
九姑娘欢喜转过头,望向马天师,“这么说,天师今晚答应和奴家,和奴家……”说到最后,九姑娘俏脸彤云密布,羞不自抑,声如蚊呐。
怎么绕了一圈,又回到这个该死的问题上了!
马云皱眉,沉声道:“九姑娘,婚姻大事岂非儿戏,还需慎重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说出来,贫道一定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九姑娘愣了愣,随即猛然摇头,“没有,没有什么苦衷!奴家,奴家是真心爱慕天师……”
“九姑娘!”马云沉声喝道:“贫道一心想要帮你,你若执意这般,贫道也无能为力!”
说着,马天师拂袖而起,愤愤然准备离去。
“天师留步!”九姑娘焦急的喊道,“奴家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
马云心中苦笑,无量巴子的天尊,果然有女子哭着喊着要嫁给他,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也多亏是他马天师品行高洁,如果换了老高那只禽兽,肯定是将计就计讲错就错,先把人睡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那种事情马云做不出来,委实无耻!
他可是天下修士典范,道德楷模!
九姑娘梨花带雨,显得如此楚楚可怜,自从马云认识九姑娘以来,她一向外柔内刚,还从未见过她这番娇弱的模样。马云心中叹息,看来九姑娘的苦衷还真的十分严重!
九姑娘缓缓开口道:“天师,奴家知道,奴家的要求很无理,但是请天师谅解,奴家有不得不和你交合的苦衷。具体是什么苦衷,请原谅奴家,事关九尾一族惊天秘密,奴家不能告诉你。”
究竟是什么事情?还弄得非得交合!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老实说,他马天师一向乐于助人,帮忙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交合什么的,他吃点亏就吃点亏呗!
可是,他马天师毕竟还是雏儿身,第一次总不能不明不白吧!
到时候,和灵儿公主不好交代啊!
看九姑娘神色自如,应该不像是中了春毒,为什么非交合不可?
而且就说中了春毒,那不是还有手指吗,没必要非要男子交合啊!
“哈哈,终于让我抓到了!”
气氛正无比尴尬沉凝,一个活泼灵动的声音响起。
花影一动,一袭紫衣罗裙紫霞仙子冲了过来。
紫霞仙子眼中闪动狡黠灵动的神光,可爱的小瑶鼻微微皱了皱,仿佛在嗅动空气中尴尬怪异的气息。
“你们在干什么?”
“马郎,你不用说话!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马郎啊马郎,你太让我失望了,竟然背着我,和旁的女人在这里花前月下。”
“嘤嘤嘤……好伤心!”
紫霞仙子绝对属雷阵雨的,说哭就哭,小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哭得伤心欲绝。
马云看得目瞪口呆,仙子姐姐敢不敢消停一会儿,不跳出来捣乱。
哭了不到三息,紫霞仙子再次绝对属雷阵雨的,说停就停,凶巴巴跳到马云面前,恶狠狠的娇咤。
“马郎,我警告,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
“我绝对不允许,你背着我,和旁的女人花前月下亲亲我我!”
“什么误会了?我没误会!马郎,我警告你,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一定要把我带上!”
“泡马子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带上我,你简直是丧尽天良!”
“呃……”
好吧,马云真的不知道,该对这位奇葩的仙子姐姐说什么好了。
一转眼,紫霞仙子已经跳到九姑娘身边,完全不顾九姑娘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的羞赧,大咧咧笑道:“小狐狸,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姐妹了。”
“哎呦,不要害羞吗!”
“来,给姐姐笑一个!”
“哎,怎么都不笑的。好吧,姐姐给你笑一个!”未完待续。。
月沉如水,夜风习习,花香袭人。
如此良辰美景,紫霞仙子拉着九姑娘喋喋不休,马天师晾在一旁。
紫霞仙子的骤然出现,恰巧解决了马天师的尴尬危机,不过马云却一点也不感激她。紫霞仙子的本意绝对不是为了帮忙,她巴不得马云出什么状况才好。
马云心里和明镜似的,紫霞仙子以为他和九姑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她是故意跳出来搅局的,谁成想阴错阳差,反倒是帮了马云解了大围。
哎,交合,交合,也不知九姑娘作何想法,是什么苦衷非要交合不可?
一轮明月如玉盘,群星璀璨。
“小狐狸,你长得这么漂亮,哎,又便宜我家那死鬼。”
“小狐狸,我和你说,其实马郎啊,他有个坏毛病,晚上爱打呼噜。”
“小狐狸,我和你说,其实马郎啊,他还有一个坏毛病……”
紫霞仙子“吧啦吧啦”胡扯了一大堆。
马天师听得直无语,真想一道雷球轰在仙子姐姐脸上,胡说八道!他现在晚上都是打坐练功,从不睡觉,又怎么可能打呼噜!
这么一说,让人听起来他们很亲密一样。
打呼噜这么私密的事情都清清楚楚,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和紫霞仙子天天睡一起。
好吧,这也许就是紫霞仙子要的效果,让别人误会马天师夜夜睡她。
好一对奸夫淫妇!
如果马天师和九姑娘。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被紫霞仙子这么一搅合,铁定撕破脸皮,彻底闹掰!
天下女子。谁能忍受自己的爱郎,一边和自己聊理想聊人生,谈情说爱,一转身他又和旁的女人滚到一张床上,行那翻云覆雨苟且之事!
这位仙子姐姐,好歹毒的心肠!
古人云: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古人诚不欺我!
可惜这次,紫霞仙子邪恶的小算盘。注定落空了!
九姑娘心底又不得已的苦衷,马天师则满头雾水,两人和郎有情妾有意扯不上半点联系。任由紫霞仙子上蹿下跳,使劲挑拨离间,也造不成任何恶劣影响。
九姑娘羞赧欲死,吹弹可破的绝世俏脸“腾”地彤霞密布。嫣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手足无措,紧张的揉搅着衣角,俨然一副被人逮住偷腥的小媳妇模样!
本来嘛,紫霞仙子一向自诩马天师的正牌大夫人,这也是所有人默认的事实。九姑娘开口闭口要和马天师搞一夕鱼水之欢,本来就是羞煞人,陡然被紫霞仙子撞破了。九姑娘顿时有股做贼心虚,偷人时被大房媳妇捉住的慌张惊恐。
渐渐的。九姑娘慌张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反而带上一丝焦急的神色。不是望向天上明月。
紫霞仙子也注意到了九姑娘的异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小狐狸,你有事吗?”
九姑娘神色越发凝重,“现在什么时辰了?”
紫霞仙子望了望天色,“嗯,应该差不多子时了吧!”
“天哪!”九姑娘花容失色,失声惊呼,“晚了,太晚了!”
什么太晚了?马云也注意到不对劲,刚想开口问,异变陡生。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巨响,地动山摇。
整个小蒙城剧烈的晃颤,让人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
莫非是幽州军……
马云眼神微凝,紫宸飞剑出鞘,冲天而起。
月明星稀,万里无云。
马云御剑飞到半空中,真元法力凝聚双目,向幽州军方向望去,只见并无意向,不是幽州军攻城,马云悬在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回肚子里。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震动,几乎要将整个小蒙城掀翻。
马云循声望去,只见三千大山深处,一道紫气冲天而起,直冲周天星辰,隐隐可见祥云氤氲,气象不凡。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天生异象,必有天材地宝出世!
正欲落下剑光,老实说马云不想趟这滩浑水。法宝灵物他向来不缺,无论是功德池,归藏剑庐,剑歌青莲,镇妖塔,紫金红葫芦,貔貅玉等等,再加上阿房洞天收获的那十八件本命法宝,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天地造化灵宝!
再多一件异宝,对财大气粗的马天师来说,也无甚了不得!
如今非常时期,幽州叛军大军压境,小蒙城危如累卵,马云身为城中主帅,所有人的主心骨,决不能轻易离开!
再者说,异宝出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灵气波动轩然如海,方圆万里的修士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届时必然是好一番龙争虎斗。
恐怕那些名门正派,什么蜀山昆仑之流,也会不甘寂寞,派出大量的弟子前来争夺。
马云摇头,他还是好好守住他的小蒙城吧。
“天师,且慢!”不知何时,九姑娘也御剑飞行,飞到马云身边。
九姑娘眼眸深邃,望向远方的万丈紫芒,“天师可知道,那是何物?”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听九姑娘话里的意思,她似乎很清楚个中情形。莫非……紫芒异宝和她先前说的苦衷有联系?
九姑娘幽幽的开口,“不知天师是否还记得,奴家九尾一族,世代使命守护一座仙府!”
仙府?!
马云当然记得,玄奥莫测的功德池,就是从那座仙府中流落出来的。随随便便都是功德池这种级别的法宝,仙府堪称活宝库,难以想象里面还有多少天材地宝!
饶是马云,也不由心中火热。一件天材地宝他可以不在乎,难以计数的天材地宝,就由不得他不心动了!
九姑娘凝声道:“天师,仙府每百年开光一次,从太虚中破空而来,吸收月光精华,补充仙府大阵灵能。整个过程需要三个时辰,而这时候,仙府防御薄弱,很容易从外部突破进去。”
九姑娘顿了顿,又缓缓道:“仙府每次破空飞临的地点不一样,奴家有九尾一族遗宝定星盘,可提前推测仙府降临的时间和地点。”
九姑娘凝声道:“仙府降临,正是今夜子时在三千大山深处。”
原来如此,马云微微点头,万丈紫芒气象不凡,祥云笼罩,原来是仙府出世!
马云沉吟了一阵,眼中精芒闪烁,“九姑娘,你的意思是……”
马云猛然想起,九尾狐一族自称是仙府的守护者,却不是传承者。她们只会守护仙府宝物,却不会动仙府里的一砖一瓦!
可惜,如今九尾狐惨遭灭族,只剩下小狐狸四五只,根本无力保护仙府。
九姑娘此刻提出这些,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子,莫非就是要贫道替她守护仙府?
马云沉声道:“九姑娘且放心,贫道与你相熟已久,彼此交心。好友有难,贫道自当鼎力相助!三个时辰不算太长,贫道这就与你前去,绝对守住仙府,不让宵小靠近一步。”
三个时辰,的确很短,大部分修士还未反应过来,最多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小鱼小虾,马天师表示收拾起来毫无压力。
“天师误会了!”九姑娘凝声道:“奴家不是想让你守护仙府,奴家……要进仙府!”
“进仙府?”马云眉毛微微挑起,九姑娘的品行他清楚,绝不可能贪心仙府宝贝。
既然不念着那些宝贝,那还要进仙府干什么,仙人府邸,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布满了禁制,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
再者说,三个时辰转瞬即逝,如果她不能及时出来,仙府就会撕裂空间壁垒,重新遁入虚空,强横无匹的空间规则力,会将她彻底撕碎成渣渣!
“天师,奴家有着必须进入仙府的理由。”九姑娘双眸凝望天际,声音幽远,“相传,奴家先祖九尾大仙,与仙府主人相交莫逆,曾留下一样遗宝在仙府中。奴家若能寻得它,便可一步登天,三花聚顶,成就绝代人仙!”
哗!马云眼珠暴凸,什么遗宝这么变态,瞬间将人的修为提升到人仙境界,堪称逆天啊!
马云思量了好一阵,最后一拍大腿,“好,九姑娘,贫道陪你走一遭!”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万一真找到那件九尾遗宝,小蒙城立刻多出一位绝代人仙坐镇。以九姑娘知恩图报的性格,她一定会全力守护小蒙城,这买卖值当!
“天师,太晚了!”九姑娘幽幽叹息一声,“奴家进不去仙府的。”
“怎么回事?”马云疑惑的道:“此刻仙府大阵防御渐弱,贫道全力施为,轰开一丝缝隙,带你进入仙府应该是不成问题。”
“没用的!”九姑娘垂下眼睑,黯然道:“天师可还记得,奴家曾与你说过有不得已的苦衷。”
“九尾大仙先祖,曾在仙府布下一道禁制。”九姑娘绝世容颜蓦然浮上两抹嫣红,美得惊心动魄,“但凡九尾一族传人,进入仙府必须满足一个条件,否则万雷噬顶!”
万雷噬顶!!!
马云咋舌,这位九尾大仙还真够狠的,对自己的后裔下这么毒辣的手!
“这个条件是,是……”九姑娘面若桃花,期期艾艾了半天,才细若蚊呐的道:“但凡进入仙府的九尾族传人,绝对不能是处子之身!”未完待续。。
“呃……”
马天师目瞪口呆,完全无语!
马云平生所识所有人中,原以为当属老高最奇葩,一包“我爱一条柴”,生生把三圣母给睡了,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可是,老高与如今的九尾大仙一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人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到了九尾大仙这里,可劲儿把她的后裔往死里整!
处子之身,不能进入仙府!
这是什么荒唐的禁制?
处子之身怎么了?
处子之身和进入仙府之间,犯得上任何关系吗?
可怜的九姑娘,多么温婉恬静,矜持自重的一个好女子,生生被自家先祖逼得走投无路,非要找他马天师交合!
哎!
这种混账先祖,马云真心无力再说什么。
马云目光落在九姑娘身上,心思千转百回,现在该如何是好?莫非……真要和九姑娘交合!
九姑娘眼神清亮,再没有一丝不豫之色,满是轻松笑意,“天师莫要为难了!奴家心中想出清楚,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也许,奴家注定与先祖遗宝无缘,强求不得!”
“只是……”九姑娘微微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遗憾,呢喃道:“灭族血仇,相报遥遥无期!”
马云心中涌起一阵怅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九姑娘,灭族血海深仇沉重的压在她的心头。好不容易,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成就绝代人仙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却要眼睁睁看着它从指间溜走。这种巨大的落差失落感,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弥补的。
“咯咯咯……这种事情找我啊!”
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循声望去,只见花丛深处,紫霞仙子笑得前俯后仰。
九姑娘俏脸“刷”娇艳如血,羞不自抑,完了完了,一时忘记压低声音,什么处子之身。全让紫霞仙子听去了。
猥琐黑剑金箍棒载着紫霞仙子,摇摇晃晃飞了上来,如今紫霞仙子真元法力全失。只能靠金箍棒载着才能飞行。若是换成从前,以她绝代人仙的实力,凌空渡虚,不需要凭借任何法宝。完全可御空飞行!这就是人仙境界和一般修士实力的差距。掌控天地规则,凌空渡虚!
紫霞仙子促狭的望着九姑娘,眼神犹若实质,火辣辣的,盯得九姑娘更加不自在,浑身上下仿佛有无数蚂蚁爬过。
九姑娘脸若火烧,局促不安,跺了跺脚要转身落荒而逃!
“小狐狸。你还要不要进仙府,我有办法哦!”紫霞仙子嘿嘿笑道。
这句话。仿佛一道定身法咒,九姑娘身形怔怔站住,缓缓回转身,脸色充满了挣扎,将信将疑道:“真真的吗?”
“当然!”紫霞仙子笑吟吟的扬起秀气下巴,“区区处子之身,不难!”
“我有个法子,不仅可以让小狐狸你顺利通过禁制,还可以不用让人糟蹋,保住处子之身!”说着,紫霞仙子狠狠瞪了马云一眼。
马天师满心无语,用这种眼神看他是什么意思?弄得好像他是什么坏人一样!
他若真想哄骗九姑娘处子之身,九姑娘早已少女变少妇了!
“真的吗?”九姑娘满脸惊喜,樱唇微张,希冀的望向紫霞仙子。
“当然是真的!”紫霞仙子呵呵笑了笑,“不过吗,你先叫一声好姊姊来听听。”
紫霞仙子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好好姊姊!”九姑娘轻轻唤了一声,声音细如蚊呐,脸色尴尬忸怩。
紫霞姊姊什么时候都这么坏,什么叫一声“好姊姊”来听,逗弄小孩子么!
紫霞仙子嘿嘿笑,明眸滴溜溜转,目光不断游荡在马云和九姑娘身上,笑得像个偷着鸡小狐狸。
一句好姊姊,至于乐成这样吗!
“嘿嘿,我这里有一颗玄牝珠,瞒过禁制就全靠它了!”紫霞仙子拿出一颗明珠,明珠灵气氤氲,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那还等什么?”马云开口道:“立刻启程去仙府吧!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紫霞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笑,笑容耐人寻味,“别高兴的太早,既然是天地异宝,用法肯定不一般,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受了。”
“多谢姊姊成全!”九姑娘眼神中满是坚毅坚决,“任何法子,奴家都能接受!”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不对,有问题!
他刚刚注意到了,紫霞仙子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这里总共三个人,紫霞仙子,九姑娘,还有他马天师。
所谓你们肯定包括紫霞仙子本人,那剩下只有九姑娘和马天师了。
这里面又有他马天师什么事了?
马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很不好的感觉!
紫霞仙子巧笑嫣兮眼波流转,貌似深情的凝望着马天师,缓缓开口道:“来,马郎,把玄牝珠含在嘴里。”
什么?含在嘴里?马云满心疑惑,玄牝珠是给九姑娘用的的,他含在嘴里作甚?
马云皱眉望向紫霞仙子,“仙子,贫道个人觉得,你这法子荒诞无稽,你是不是在玩我们!”
“嘤嘤嘤……好伤心!”紫霞仙子瞬间哭得梨花带雨,变脸之快,让马天师颇感应接不暇!
“你这道人好生无礼,我好心好意帮你们,你还要凶我!讨厌死了!”紫霞仙子哭得伤心委屈。
“呃……”
马云心中无力呻吟,每次和紫霞仙子争执,莫不是以他完败而告终。他马天师再厉害,架不住紫霞仙子会哭啊!眼泪,永远是女人最强大武器,明知紫霞仙子假哭,马云却还是没办法狠下心来。
“紫霞姊姊,你莫要伤心了,天师不知故意要责怪你!你快些将真正的法子教给奴家吧!”九姑娘虽然心中殷切火热,希望能尽快进入仙府寻找九尾遗宝,却也没有丧失最基本的判断,玄牝珠明明让她用,却要天师含着,肯定又是姊姊在开玩笑。
紫霞仙子无限委屈,“谁骗你们了,爱信不信!我走了!”
说着,紫霞仙子作势欲走。
九姑娘刚想开口相劝,马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微微摇头,示意九姑娘不要去管她。紫霞仙子胡搅蛮缠这一套,马天师深受其害,太熟悉了。
“我走了!”
马云和九姑娘静静地望着她,没反应。
“我真的走了!”
马云和九姑娘静静地望着她,还是没反应。
“哎,你们俩人怎么这样,我真的真的走了噢!”紫霞仙子气得直跺脚。
马云哈哈大笑,“仙子,你莫要闹了,时间紧迫,咱们要快些行动了!”
“谁闹了!”紫霞仙子气鼓鼓道:“玄牝珠本来就要你含在嘴里!”
“小狐狸口中的那个禁制,如无意外,应该是洞玄子那老不羞发明的‘落红有情’禁制,专辨女子处子之身。”
“这种禁制,本身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
“禁制是通过气息,辨别女子是否为处子之身!”
“气息,运用一些特殊手段,其实可以混淆扭转。”
“玄牝珠,就是仙界最常用对付‘落红有情’禁制的手段。”
“找一个阳刚气浓厚的男子,含住玄牝珠一炷香,让男子气融入玄牝珠中。然后小狐狸,你再含住玄牝珠。你二人气息相交,短暂的一段时间内,小狐狸你就不是处子特有的纯阴气息,而是带有一丝男人阳气。”
“如此一来,禁制就认不出你其实是处子之身,你就能顺利蒙混过关。”
这么听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马云神色复杂的望向紫霞仙子,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可是马天师听来,却总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面!
“好吧,玄牝珠给贫道吧。含住一炷香,贫道知道了。差不多一炷香,正好飞至仙府所在地。”
紫霞仙子一缩手,将玄牝珠收了回去,星眸闪动狡黠的光芒,“刚才给你,你不要。现在你想要啊?晚了!我不给了。”
马云无语,这话听得怎么这么耳熟,对了,白天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付重瞳老者的,结果坐地起价,愣生生又多坑了重瞳老者两百粒灵稻种子。
好吗,现在紫霞仙子把这招用他头上来了,果然是现世报!
马云皱眉道:“仙子,你究竟想怎么样吧?”
紫霞仙子一脸奸计得逞的窃笑,“呵呵,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马云断然挥手拒绝,“你不能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紫霞仙子也没想到马云回绝的这么决绝,顿时也怒了,杏眸圆瞪,恶狠狠的与马天师对视。
马云寸步不让,“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能去!”
开什么玩笑!进入仙府,危险重重,一个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他和九姑娘两人自顾不暇,哪有空暇精力照顾没有一丝真元法力的紫霞仙子!
“你这无耻道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无耻,无耻!”
“不让我去,好,你不让我去,我不去了!”
“我不去,你也别想拿到玄牝珠!”
“哼,没有玄牝珠,我看你怎么去!”
紫霞仙子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一大通,气鼓鼓的大骂马天师。未完待续。。
“呵呵,仙子,你有没有听过……”马云冷笑两声,“三界之中,有一个字眼,它叫做——抢!”
“你敢!”紫霞仙子暴跳如雷,脚下的猥琐黑剑金箍棒也跟着嗡嗡震动。
“你敢抢,我就毁了玄牝珠,大家一拍两散!”
“紫霞姊姊,天师,你们莫要动气。”九姑娘连忙温声相劝。
“紫霞姊姊,天师不让你跟去,其实是担忧姊姊的安危。”九姑娘温言道:“姊姊有所不知,仙府中布满禁制,危险之极,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
“小狐狸,你放心。”紫霞仙子气哼哼瞪了马云一眼,道:“我虽然现在没有一丝真元法力,不过从前,我好歹也是三花聚顶境的人仙,最擅长各种禁制,我跟去是为了帮你!”
九姑娘闻言,转念一想,紫霞仙子说的也有道理,她精通各种禁制阵法,有她在,进入仙府寻找九尾遗宝,反而多一重保障。
“天师……”九姑娘一双会说话的秋水大眼睛,温婉的望向马云,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不如让紫霞仙子也跟去吧,多个人多份把握。
哎,马云微微头疼,让紫霞仙子跟去,不知又要横生多少枝节。
“好,仙子,你要去也行,我们约法三章!”马云沉声道。
“好!”紫霞仙子痛快的答应,“首先第一条……张嘴,含住玄牝珠!”
紫霞仙子猛然窜进马云怀中。伸出芊芊玉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玄牝珠塞进马云嘴里。
“唔唔……”马云眼中怒火升腾。手足挥舞,就要将口中的玄牝珠吐出,好好训斥紫霞仙子一顿。
“咯咯咯”紫霞仙子笑得前俯后仰梨花带雨,在空中撒下一连串银铃般欢快笑声,“哎哎哎,不能吐出来哦,玄牝珠开始吸收你的男子阳刚气息。一旦中途停止,就会前功尽弃,整颗玄牝珠彻底报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玄牝珠我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可恶!
马天师心中大冒光火,却又对紫霞仙子无可奈何,气得直牙痒痒!
九姑娘在旁瞧得有趣,不由轻笑出声。
呵呵。千年难得一见。竟然看见天师吃瘪了。
紫霞姊姊和天师,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的诙谐,一样的有趣!
三人化为三道遁光,向着三千大山深处的仙府,风驰电掣而去。
来到万丈紫芒处,只见人声鼎沸,已经密密麻麻聚满了修士。
精怪妖魔。道士和尚,龙蛇混杂。放眼望去人头攒动,足有数千修士!
马云微微讶异,他还是太低估异宝出世的魅力,短短的时间竟然吸引了这么多的修士。
三人远远落下遁光,望了望四下无人,马云拿出三张人皮面具,一人一张。
这些都是老高早年行走江湖的行装。
出门用小号,睡女侠用易容,老高,一个资深采花贼,终生的座右铭!
马云觉得深有道理,易容术,行走江湖肯定用得到。
比如说今天,聚集在此地的修士,十有**是三千大山本土修士,小蒙城前一役,他可把三千大山修士彻底得罪惨了。三千大山德高望重的瞳老,差点没被马天师活活气死。如果他大咧咧出现在三千大山中,这些修士们一人一口吐沫,就能将马天师活活淹死。
老高的人皮面具颇为讲究,附上脸之后,看不出一丝破绽,清一色的英俊公子。
马云扮作翩翩浊世佳公子没问题,可是紫霞仙子和九姑娘两人都是一袭长裙,再加上胸前波涛汹涌,怎么扮也不像男人。
正一筹莫展间,紫霞仙子掏出一把文秀的小剪子,“咔嚓咔嚓”风卷残云急速飞剪,丝缕纷飞间,长裙竟然变成洒脱的文士长衫。
胸前用布条一裹,两个英俊到令人嫉妒的书生士子,出现在马云面前。
紫霞仙子满脸得意,精致玉润的小下巴一扬,骄傲的神色不言而喻,哈哈,缺了本仙子不行吧!
马云挑了挑眉,差不多一炷香时间了,就要吐出口中玄牝珠。
“不准吐!”紫霞仙子娇咤,“玄牝珠不能吐,吐出来就不能灵了。”
不能吐?!
马云深深皱眉,不吐出来,他怎么将玄牝珠给九姑娘!
“笨死了!不吐出来,难道就不能把玄牝珠给小狐狸了吗!”
“用嘴啊,嘴对嘴,你把玄牝珠渡到小狐狸嘴里!”
开什么玩笑!
马云大惊!
九姑娘脸色“腾”红透了。
“哎,你们俩干嘛这样表情?”
“只是嘴对嘴渡玄牝珠,又没有让你们做什么苟且之事!”
“不要想得太不堪了,纯良一点!咯咯咯……”
纯良?马云听得直翻白眼无语,既然纯良了,你自己笑得鸡贼!
九姑娘脸色殷红如血,美得惊心动魄,不过她的眼神却是一片清明,充满了坚决坚毅,“天师,来吧,没关系的,奴家准备好了!”
什么呀就来,马天师无语,你准备好了,贫道还没准备好呢!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只感觉一阵如兰似麝香风扑来,温香暖玉在怀,娇嫩软糯的樱唇凑上,与马天师嘴紧紧吻在一起。
马云被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傻了,脑子轰然一片空白,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马云像个木头桩子,九姑娘又羞又急,天师闭紧牙关,动也不动,怎么把玄牝珠渡过她?
无奈焦急之下,九姑娘伸出丁香小舌,叩开马云牙关。灵活的钻进的马云嘴里。
鼻息咻咻,两条舌头,一颗玄牝珠。彼此交缠在一起,水声啧啧。
紫霞仙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瞧着,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看一出精彩的西洋镜。
马天师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配合九姑娘,舌头将玄牝珠往她嘴里推送。
舌头卷动,总能不经意间。触碰到一条柔腻的丁香小舌。
每次一触碰,仿佛都有一道激荡人心的电流流过,马云和九姑娘不约而同微微一震。奇异的感觉流淌在心头。
短短几息功夫,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玄牝珠终于渡送到九姑娘嘴里。
唇舌骤分,两人之间一条晶亮涎液相连。随着分开。不断拉伸延长,最后缓缓断开。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马天师大汗淋漓,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一般,衣服彻底湿透了。
紫霞仙子眼神中满是狡黠的笑意,望了望马云,嘿嘿笑了笑,目光又转向九姑娘。
九姑娘的状态。也不比马云好多少,酥胸剧烈的起伏着。双腿一软,几乎栽坐在地上。
“小狐狸,快将玄牝珠咽下!”紫霞仙子吩咐道。
九姑娘不敢怠慢,艰难的将玄牝珠咽入腹中。
“嘻嘻,成了!”紫霞仙子欢声笑,一切顺利,她仿佛比九姑娘还要开心。
吞下玄牝珠,九姑娘周身气质发生微微变化,容光焕发,凭空多出一丝成熟的魅力。
看到这种情形,马云知道,大功告成了。
时间紧迫,收拾好行装,三人便向着仙府所在地赶去。
紫光万丈,冲天而起,祥云朵朵,瑞气千条。
这等异象,千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众修士,如何能不像闻见血腥的蚂蝗,蜂拥而至!
半空中,黄金屋梁,汉白玉宫门,一座气象恢弘的大殿,在紫气氤氲中若隐若现。
大殿绝大部分隐藏在祥云紫气中,只露出冰山一角。
可即使是这样,磅礴浩然的仙灵气滚滚滔滔,直冲云霄。
修士们看得神晕目眩,不用说,这座雄伟的宫殿,一定是仙家遗府,里面肯定着各种天材地宝,随便搞到一件,这辈子就发达了,修士们眼神滚烫火热。
真有几个不怕死的,一花聚顶境大修士,仗着自己修为不错,悍然御剑向仙府宫殿飞去。
还未靠近仙府三十丈,滚滚怒雷劈下,那几个可怜的大修士,惨叫一声,被彻底轰成灰灰。
这一下,所有的修士镇住了!
仙府里藏满了好宝贝没错,但是有命拿,没命拿,就要自己掂量清楚了。
绝大多数散修立刻选择放弃了,他们一无背景,二无后台,能好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谨慎。为了虚无缥缈的宝贝,放弃小命儿,实在不值当。
虽然如此,他们却没有立刻离开。
好不容易看到一场大热闹,不瞧对不起自己。
整片山林顿时热闹起来,修士们齐齐动手,各色法宝灵光此起彼伏。短短几息工夫,整个山头茂密的丛林,就被彻底削平了。一堆堆篝火生起来,将整个山头照得犹如白昼。
放弃争夺的散修们,三五成群,席地而坐。
你拿出一葫芦烧酒,我带了些大枣干果,大伙凑一起,正好喝个小酒。
“哎,王兄,好久不见!”
“哈哈,李兄,听说你最近突破下尸二虫境了,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听说王兄要入赘老王爷府,从此平步青云,不在话下!日后,还请王兄多多提携小弟!”
喝酒声,吹牛声,大笑声,响成一团,整个山头好不热闹。
马云等三人赶到时,目瞪口呆,被眼前纷闹的场面惊呆了。
这哪里是来夺宝的,分明是个大集市。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开盘口啦!”
“怎么赌法?简单!云梦泽,老王爷府,剑胆琴心宫,三大巨头势力的人都来了。咱们就赌哪股势力,率先攻入仙府!”
“云梦泽,二赔一!”
“老王爷府,一赔一!”
“剑胆琴心宫,一赔二!”
“快快快,都快来押注啊,多买多赚!”
三大巨头势力?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些势力他闻所未闻,听这些修士的语气,似乎有着绝对信心,这些势力一定能攻入仙府之中。
仙府阵法禁制防御之强,即使今夜威力降到最低,也不是一般修士能觊觎的。
究竟是这些修士井底之蛙,认识不到仙府阵法禁制的恐怖,还是三大巨头势力实在太强了,才给他们这么强烈的信心。
那么重瞳老者,又是属于哪一股势力呢?
原本马云认为,重瞳老者就代表着整个三千大山修士势力。现在看来远远不是这种情况,重瞳老者最多算一个外围的势力,三千大山水很深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起初修士们只是喝酒吹牛逼,瞧热闹。
有人开盘口赌银子,众修士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了。
既然能赌,为何不能搞点其它营生,反正是买卖,做什么不是做?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水灵的百年灵芝,不买不要钱啊!”
“专业玉瞳简,品质保障,一次可读存十册道经秘笈。耶,太好了,师尊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我不断的寻找,有你的世界在哪里?鹊桥牌姻缘红线,为你找寻另一半,合籍双修再无压力!”
……
各种纷乱的叫卖声,响成一片。
马天师恍然有种错觉,他是不是又回到了黑山集市。
“天师,我们现在怎么办?”九姑娘秀眉微蹙,她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不行,先看看情况再说。”马云呵呵笑了笑。
这样也好,越是纷乱复杂,越是利于他们浑水摸鱼。
如果所有修士都规规矩矩站着看热闹,三大巨头势力一番龙争虎斗,他们出手的话,徒然引人注目。
现在嘛,他们隐藏在人群中,届时悄然出手,保证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马云等三人,在人群中缓缓前行,不停有小贩修士冲上来,“三位公子,瞧瞧小人的货吧,绝对价格公道物美价廉!”
马云也是来者不拒,东西的确好的话,他就买下来,银子大把大把撒出去,一时倒买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
他们三人一路前行,没人看出任何异样,只以为是三个结伴同行的公子哥修士。三人应当是哪个修仙家族的贵公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手里有几个臭钱,花钱大手大脚。他们修为也不高,才堪堪下尸一虫境。
谁也想不到,这三人胆子包了天,竟然把歪心思打到仙府宫殿上。未完待续。。
“快看快看,那个头戴紫金束冠,身穿紫蟒吞日服,天庭饱满,神光熠熠的英俊公子。老王爷府的小世子,王子恭!”
“还有还有,那边,身负古剑的翩翩公子,背负瑶琴的绝世少女,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璧人!他们是剑胆琴心宫的这一代金童玉女,古轩和灵雨暄!”
“客官快来,再看那团白色缭绕仙雾!看出什么来没?”
“呃……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啊!”
“哈哈,客官你眼拙了!那团白色仙雾可了不得!云梦泽,云梦泽听说过吗?那团白色仙雾是云梦泽的人,据小人估计,应当是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
马云将信将疑道:“那团白雾是个人?看着不像啊!”
“客官,您放心,肯定错不了!”小贩模样的修士胸脯拍得震天响,口沫横飞的道:“说起我的名号,整个三千大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专业做情报一百年,品质保证,童叟无欺!”
“客官,既然你花一万两银子包了小人的场,说明你看得起小人。正所谓知己难求,今晚小人我豁出去了。来来来,客官你且凑近些,小人告诉你绝不外传的独家第一手云梦泽秘辛资料。”
小贩模样的修士鬼鬼祟祟凑到马云身边,压低声音道:“云梦泽神秘莫测,是三千大山最古老的门派,也是公认实力最强的门派,霸主的地位无人可动摇!”
“云梦泽中全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仙子。漫山遍野的天材地宝,还豢养了无数实力恐怖的强大灵兽!云梦泽方圆千里布满了沼泽毒瘴,毒虫凶兽无数。任何胆敢越入雷池一步,必死无疑!”
“云梦泽的仙子有一条祖训规矩,绝不可以真面目见陌生男子。一旦破戒,要么杀了男子,要么嫁于男子!”
马云点头,有道理,难怪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周身笼罩着一层虚无缥缈的白雾,原来是见不得人啊!
如今整片山头修士聚集,龙蛇混杂。彻底化为一个纷闹的市集,做什么的生意的都有。不仅有卖炼器材料,丹药符箓的,个别心思活泛口舌伶俐的。开始带人做向导。专门向外地修士介绍三千大山风土风情,门派势力等。
马云一想,他们这么瞎转瞎撞也不是办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于是大手一挥,花了一万两白银找了个修士向导。
这修士自称是,三千大山情况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口才端是了得。说得天昏地暗口沫横飞,马云倒地的确听到了不少有用消息。
马天师心中暗暗留意上云梦泽。这种古老神秘的势力,往往隐藏着恐怖的实力,绝对少招惹为妙。还有其他两家势力,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如今非常时期,能不起冲突,尽量不与他们起冲突。
帮助九姑娘寻到九尾遗宝,立刻走人!
小蒙城不可一日无主,马云个人安危身系国家社稷重任,开不得半点玩笑!
“不对吧!”紫霞仙子习惯性的皱了皱小瑶鼻,她这无限风情的习惯性动作,配上她倾国倾城的容颜,当然是魅力四射让人砰然心动。可惜,她却浑然忘了,她如今是翩翩佳公子,这个柔性十足的动作,用在一个男子身上,让人看得无比别扭,浑身起鸡皮疙瘩。
眼中浮起一层异色,嘴角噙起一丝大有深意的浅笑,刚刚他就看这位公子不对劲,原来他是“兔儿爷”,嘿嘿,长得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倒的确是卖臀花的好胚子!
紫霞仙子不知笑什么,不过神情却让她极不舒服,猥琐,极端的猥琐,一看就知道这人和老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紫霞仙子神色微冷,“你是不是在蒙骗我们?”
“冤枉啊!公子爷!”立刻叫起撞天屈,“小人的消息都是真正的独家绝密,绝对的货真价实!若有半句虚言,让老天爷五雷轰顶,直接劈死小人!
“轰隆隆”雷声巨响,吓得怪叫一声,双手抱着脑袋,钻到地上草丛中,痴肥的屁股露在草丛外,吓得簌簌发抖。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又有不怕死的修士悍然飞向仙府宫殿,结果毫无意外,被狂暴怒雷轰杀至渣渣。
又看了看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马云满心无语,誓不能乱发,小心现世报!
“扑哧”紫霞仙子瞧得有趣,银铃般的娇笑起来,声音动听恍若天籁。吸引周围不少修士驻足旁观,当望见一个年轻俊俏公子笑得这般悦耳动听,许多修士眼中亵光大盛,“哟,小官人,叫得一口好床调儿~~~”
修士们的话淫邪无耻,满是轻浮的挑逗,紫霞仙子闻言勃然大怒,“你们说什么?”
紫霞仙子的声音天生娇腻,就是发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风情。
那群修士们更加来劲了,呼哨怪笑声此起彼伏,“哟,小官人发怒了,好怕怕哦!来来来,快到哥哥怀里来,亲哥哥好好疼疼你!”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这帮山野精怪,能露天交配的无耻玩意儿,竟然敢招惹到他们头上,找死!
马云背负的归藏剑庐微微一震,紫宸飞剑正准备出手,猛然间一声大喝响起,“呔,你们这帮腌臜湿生卵生妖怪,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这是我的客官,你们也敢招惹,信不信百爷我现在就剁了你们的狗爪子!”
马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刚才还抱着脑袋,缩在草丛里簌簌发抖的,此刻却像怒目金刚附体,昂首挺胸威风凛凛,挡在那群修士面前,横眉怒斥!
那群修士似乎颇为忌惮的名头,互视了一眼,不甘不愿的退了开去。
回过身,眼神清亮望向马云等人,“诸位客官放心,小人收了你们的银钱,自当为诸位客官服务到底。绝不会让些无聊小人,搅扰了诸位客官的雅兴。”
紫霞仙子轻笑了一声,赞许道:“你这人倒有些意思,一个雷把你吓成那样,对上那些恶行恶相的妖怪,你倒不怕了!”
嘿嘿笑了笑,“诸位客官有所不知,小人虽然实力不济,他们却不敢动小人,他们有把柄在小人手上。嘿嘿,不吹牛的讲,小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被仇家追杀到天涯海角。”
紫霞仙子刚对他升起的一丝好感,顿时当然无存,“哼,你和某个无耻道人一样,只会靠动嘴皮子算计别人,没有一点大丈夫英雄之风。”
马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紫霞仙子逮到机会,就会挖苦讥讽他一番,无所谓,习惯了!
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公子爷,你这般说法,小人不敢苟同。正所谓上善伐谋。想当年,诸葛武侯凭借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可抵百万雄兵。小人个人认为,靠脑力克敌制胜,才是真正的大智者。”
马云不由对刮目相看,看不出来啊,这家伙还挺有理有节的。
紫霞仙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怒冲冲的道:“好,你是大智者。那我问你,你刚刚说过一大堆云梦泽的秘辛,后来你又说从没来亲眼见过云梦泽,你是在信口胡诌吗?”
为之语结,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抬起头,沉声道:“诸位客官,不好意思,小人的确说谎了!”
“哼哼,果然被我猜中了,什么云梦泽独家秘辛,你就是信口胡诌。”
缓缓摇了摇头,“这位公子爷,小人是说谎没错,不过云梦泽的独家秘辛却是千真万确。”
“从来没人去过云梦泽,是小人胡诌的。机缘巧合下,小人曾进入过云梦泽一次。小人所说一切,都是小人亲眼所见。”
苦笑摇头,“诸位客官可能不行,但是小人所说千真万确,你们若不信,小人可以发誓。”
“行了行了!”马云笑着直摆手,还发誓,小心真被雷劈了。
说实话,马云对这个贩卖情报的底层散修印象不错,方才他能挺身而出,替马云等人解围,他本来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做,不过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如今能做到这样的修士,可不多见了!
马云暗暗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张大银票,每张面额一万两。
“这一万两,是我们之前谈好的向导价钱。”马云递给一张银票,“这一万两,是我个人很欣赏你。无论如何,今日的事情,多谢了!”说着,马云又递给另外一张银票。
也不矫情,他本来就是为了求财,道一声谢,伸手接过两张银票。
“走吧!”马云紫霞仙子和九姑娘转身准备离开。
该打探的情势,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了,下一步该考虑如何突破进入仙府。
别看现在时不时有修士冲近仙府宫殿,而众人只是站着瞧热闹,没有一丝出手阻拦的意思。如果一旦有修士,真正有突入仙府的迹象,其他修士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了,反正他们是进不了仙府了,扯扯别人后腿还是可以的吗?背后使点小阴招,大家都别想进去仙府。
有这种落井下石想法的修士,绝对不在少数。
除了三大巨头势力,他们怕过谁?他们进不去,别人也别想进去。
马云微微皱眉,当务之急,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仙府中。未完待续。。
时间飞逝,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
马云眉头越皱越深,如何顺利潜入仙府宫殿,他们仍然一筹莫展。
马云无奈,目光望向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耸了耸肩,摇头道:“仙府的禁制很厉害,我来破解倒是没问题,可最起码需要一炷香的工夫……”
“仙子,事关重大,能不能再快一点。”马云摇头。
紫霞仙子不满的撇嘴,“哎哎哎,这可是仙府禁制哎,一炷香工夫能破解,已经是极限了好不好?”
马云沉默,仙府禁制非同小可,他又何尝不知,紫霞仙子能在一炷香内破解,已是不凡。可是,一炷香毕竟太久了,修士们早发现不对,将他们轰杀至渣渣了。
可恶,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云梦泽,老王爷府,剑胆琴心宫这三大巨头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三大势力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流苏飞卿,王子恭,古轩和灵雨暄,各自带着一群年轻弟子,雄踞一方。三大势力泾渭分明,三足鼎立,各自占据了一块有利于争夺仙府宫殿的位置。
马云原以为,三大势力之间肯定会爆发一场大混战,到时候他也好浑水摸鱼,神不知鬼不觉,悄然潜入仙府宫殿中。
可是,三大势力虽然各自警惕,可都保持着最起码的克制。
无论哪方势力率先出手争斗,必然遭到另外两方势力的围攻。三大势力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都是人杰翘楚,岂能不明白的其中的利害?
仙府宫殿出世,兹事体大。其中蕴藏着海量的修仙资源,无论被哪方势力夺得,用不了百年,三千大山群雄割据的局面将彻底被打破,从此一家独大,一统三千大山。
如此兴亡盛衰大事,绝不容有丝毫闪失。
三方势力不约而同选择最稳妥的方案。占据有利地形,固守不动,等待门派强援前来再作打算。
剑胆琴心宫阵营。
“师哥。你莫要担心了。”有“玉女瑶琴”之称的灵雨暄柔声劝慰道:“飞剑令信已经发出去了,再有半个时辰,师门叔伯他们就会赶过来。”
有“天行剑”之称的古轩凝望远方,沉声道:“师妹。你有所不知。三大势力。云梦泽神秘莫测,潜藏的实力惊人。老王爷府,有那几头神兽后裔老怪物在,千年屹立不倒。唯有咱们剑胆琴心宫,实力最弱,日渐式微,若再能不中兴崛起,只怕百年之后。三大势力将再无咱们剑胆琴心宫一席之地。”
“所以……”古轩狠狠一振臂,“这次仙府宫殿。咱们剑胆琴心宫无论如何势在必得!”
“师哥!”灵雨暄眼中闪动晶晶亮光,崇慕的凝望古轩高大伟岸的身躯。
剑胆琴心宫,赫赫有名的双修门派,男修剑,女修琴,每一对都是合籍双修的门派。
灵雨暄和古轩也是门内长辈最看好的一对,灵雨暄一颗芳心早就系在师哥身上。可惜,师哥古轩总是忙于门派事务,俩人的事情一直拖延了下来。灵雨暄乖巧懂事,她体谅师哥太忙了,这么多年毫无怨言,默默陪伴在古轩身边,一片深情痴心。
“此乃我剑胆琴心宫驻营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负剑少年和背剑少女冷声喝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找个地方嘘嘘,走错地方,见谅见谅!”
马云满脸陪笑着走开,一转身,笑容渐渐消失,半个时辰,还有半个时辰三大势力的师门长辈才会赶来,届时肯定会爆发争夺打斗,马云等人可趁机浑水摸鱼。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再等半个时辰。
只是两个半时辰之后,仙府宫殿就会破空而去,重入虚空,经不起再这么等下去了。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三大势力的人显然都还不知道仙府宫殿会破空离去,所以才会这般从容等待,看来,是时候给他们下点猛料了。
心中正谋划着,不远处一个人影急速向马云等人跑来,“客官,客官,我是啊,我有重要事情和你说。”
,他来干什么?
马云皱眉望去,只见远远跑来,脸色带着一丝激动。
跑到马云面前,什么事情也不说,带着马云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谨慎的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的道:“客官,你来此,是否是为了进入仙府宫殿?”
马云眼中异光一闪,哈哈笑道:“百兄神机妙算,一猜即中!不过,来这里的修士,十个中有十一个都想进入仙府吧!”
望着马云,压低声音道:“客官,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旁人想进刑天宫,那是痴心妄想!但是,客官您和他们不同,您是独一无二的马天师。这天下,说起谁最有资格的进刑天宫,那非您莫属!”
马云闻言,恍若实质的杀气猛然爆发,九姑娘也第一时间挥手撒下一道白色雾瘴,将他们和四周一切隔绝起来。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即使立刻动手杀人,整个山头数千修士,也无人会觉察到一丝异样。
马云等三人已然乔装打扮,不成想一下就认出他们,马云第一时间就想到杀人灭口。
“天师且慢!小人没有敌意,小人若想揭穿你,早就揭穿了,又何必将您叫到这偏僻之处。”失声惊呼,大声求饶。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看马云似有意动,大受鼓舞,连忙道:“小人曾侥幸得到一卷竹简,上面说的就是这刑天宫,小人能帮助天师您进入刑天宫。”
马云眼中闪过一丝神光,刑天宫?难道仙府宫殿叫做刑天宫吗?
马云目光转向九姑娘身上,两人相交已久,心有灵犀一点通,甚至不需要言语,只要一个眼神,九姑娘就明白马天师要问什么。九姑娘微微沉吟,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清楚。九尾一族只知守护仙府,但是对仙府本身却知之甚少。
开口道:“天师不必问小人要竹简,那卷竹简小人看过之后就烧了。这种惹祸的东西,小人从来不放在身上。”
烧了?!
马云皱眉。
又开口道:“天师且放心,竹简一切内容,小人都记在这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天师若想进刑天宫,小人有法子帮你。”
该不该信任他?
马云思考了一阵,皱眉沉声道:“给贫道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为什么要帮贫道?”
闻言大喜过望,哈哈笑道:“天师,您果然是马云天师,哈哈哈,太好了,终于见到您本尊了。”
马云神色渐渐转冷,连忙止住笑声,“天师见谅,小人见到你,一时有些激动。”
清咳了一声,道:“天师,若小人说,因为你欣赏小人,多给了小人一万两银子,小人心中感激。有识英雄重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感,所以小人选择帮你!这样说,会不会太矫情了?”
“的确很矫情。”马云淡淡的道,“说真理由。”
点头道:“天师有所不知,从您来小蒙城的第一刻起,小人就一直关注着你。老实说,你身上存在太多的谜团。天师身边的那一群彪悍的大汉,应该是传说中的道兵吧?天师身上是不是有个神奇法宝,您喊一声,旁人若是答应,便会被吸进法宝中?还有还有……”
马云越听,脸色越发凝重,看来他真的是太不注重保密工作了,他那点家当,被人摸得清清楚楚。
“你是要找死吗?”
这种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让马天师不舒服,很不舒服。
“天师不要误会!”连忙摆手,“小人与天师说这些,目的只有一个,小人真的对天师很有兴趣。”
“抱歉,贫道对男人没兴趣。”马云冷冷的道。
哈哈笑,“天师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幽默,您放心,小人对您的美色也没什么企图,小人只是对你的经历好奇。”
“小人叫,对修真界逸闻轶事,秘辛八卦有着天生的敏感和嗅觉。”眉飞色舞的道:“小人有预感,天师身上将会发生一系列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事情。果然不出小人所料,天师入主小蒙城之后,以数十倍弱于敌军的实力,愣是占尽上风,连挫幽州军数阵,打的他们毫无脾气,小人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令小人感兴趣的是,刚到小蒙城的时候,天师才是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可自从天师外出了一趟,第二天回来之时,一身修为暴增,竟然连升四级,一举突破二花聚顶境!”
“小人我当时就震惊了!”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师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奇遇?”
“是吃了什么夺天地之造化的天材地宝?”
“还是遇到高人快陨落了,受他毕生功力醍醐灌顶,强行提升了修为?”
马云皱眉,沉声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顿时急了,“天师,求求你,告诉小人吧!小人谨以个人人格保证,绝对替你严守秘密,不会有丝毫外传。”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缓缓道:“这就是你帮贫道的原因?贫道告诉你贫道的秘密,你就告诉贫道刑天宫的秘密?”
一脸希冀,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对不起!”马云冷然拒绝道:“贫道对出卖自己没兴趣。”
即使是没有的帮助,马云也照样有把握进入仙府宫殿。他又何必冒那么大的险,将自己的所有信息出卖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万一食言了,把他的消息出卖给幽州叛军,那他冤不冤枉?
“哎,天师,您再考虑一下。”急切的道:“您放心,小人想知道您的经历,纯粹小人的个人兴趣爱好,绝对守口如瓶,旁人就算出天价,小人也不会出卖你。”
“你不用说了。”九姑娘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决然,“我们绝对不会和你做交易的!奴家绝对不能让天师为了奴家,冒这么大的风险!”
嘴巴张了张,还想再说些什么,看着马云等人坚决的神情,最终却还是没说出口。
紫霞仙子踱步到面前,斜乜了他一眼,“我们现在要走了,你不准问我们去哪里!”
“不准跟着我们!”
“不准记得我们!”
“从现在开始,忘掉我们之前一切的对话!”
“呵呵,你若忘不掉,我们可以帮你忘!”
“呵呵,死人,是永远不会记得任何事的……”
紫霞仙子笑眸如花,嘴里说的话,却是彻骨冷酷的威胁。
眼中满是惊惧,“咕嘟”伸长脖子。干咽下一口口水,忙不迟迭的连连点头。
“搞定!”紫霞仙子欢快的拍了拍葱白玉手,“我们走吧!”
九姑娘芊芊素手一挥。撤去白色雾瘴,三人向外走去。
“等等!”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开口叫道:“小人我知道里面有一样东西,叫做狐狸元珠……”
九姑娘闻言,娇躯猛然一震,停住脚步,缓缓转身。不可思议的望向,“你说什么?”
“呃……狐狸元珠?!”语气弱弱,惊疑不定。不知道九姑娘这般反应究竟是好是坏。
“在哪里?”九姑娘身形一动,幻化为一道白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出现在面前。芊芊玉手伸出。激动的揪住的衣领,“快带我去找!”
“呃……”被揪住衣领,只感觉灵压铺天盖地,如惊涛骇浪,压制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马天师和紫霞仙子也走了上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莫非口中的狐狸元珠,就是九姑娘要找的九尾遗宝。能瞬间将她的修为提升到三花聚顶的逆天级宝物。
“九姑娘……”
马云刚开口,话还没问。九姑娘都点头道:“天师,没错,狐狸元珠正是奴家要找之物。”
紫霞仙子咯咯笑道:“好,太好了,有他带路,总好过我们在仙府里大海捞针。”
“喂,小子!”紫霞仙子老气横秋的道:“你知不知道狐狸元珠藏在仙府何处?”
鬼精鬼精的,哪还能不明白,马天师等人对狐狸元珠非常感兴趣,他这回算是歪打正着了。能不能勾搭,哦,不是,巴结上马天师,就看这一回了。
连连点头,“知道,知道,竹简上都清清楚楚记载着呢!狐狸元珠供奉在刑天宫中央大殿,要想达到那里,首先得经过五行阴阳生死阵,百兽海……”
“行了行了……”马云摆手道:“既然你对仙府宫殿了若指掌,想必也知道,两个半时辰之后,仙府就会破开空间壁垒,重新遁入虚空。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没出来,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天师且放心!”笑道:“找寻狐狸元珠,时辰肯定很充裕。外界一个时辰,仙府中就是一天。两个半时辰,也就是说咱们有两天半的时间。”
马云与九姑娘面面相觑,仙府当真神奇,竟然可以改变重组时间规则,形成一套与大千世界完全迥异的时间,大罗金仙的手段,果然是惊天动地!
若真如所说,两半天的时间,寻找狐狸元珠,应当是绰绰有余。
“那还等什么,走吧!”紫霞仙子开口催促道。
不动,望着马天师,满脸希冀。
马云笑了笑,道:“有劳百先生带路了。”
“好咧!”喜笑颜开,答应的响亮,“天师,两位姐姐,且跟小人来,小人带你们走仙府后门。”
一行人悄悄消失在夜幕中。
他们刚走不久,一团飘渺灵动的白雾从天而降,白雾缓缓绕了几圈,一道空灵悠远的声音响起,“咦,为何此地无人?莫非六壬神定出了差错?”
夜幕中,一行人正埋头赶路。
笑嘻嘻的凑到马云身边,“天师,您看,现在咱们这个生意不做也做了,要不然您先付些定金?老高,小人想知道老高的情报,他是道兵吗?为何他能变化三丈三头六臂修罗身?他手中的那根棒子,是否真是传说中的金箍棒?”
马云停下来,望着一脸期待好奇的。马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百先生,可能有点状况你搞错了。咱们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贫道让你带上是欣赏百先生你,把你当成至交好友!凭借我们精诚的友谊,难道你觉得还好意思谈报酬这么见外的事情吗?”
“呃……天师啊,那个,可以请您不欣赏我吗?”弱弱的问道。
“可以啊!”马云豁达的道:“请问百先生有没有父母妻儿?”
满眼疑惑,不知道马天师突然提起这茬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没有。小人从小父母双亡,尚未娶妻,也无叔伯兄弟。至今孑然一身。”
“那就好!”马云笑了笑,月光下露出森然白牙,“既然如此,贫道下手杀你,就毫无心理压力了。”
“吓?”双目圆瞪,大骇道:“天师,你为何要杀小人?”
“很明显。贫道在威胁你啊!”马云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带路,死,请百先生选一个。”
“天师。你,你怎么能这样?”
紫霞仙子摇头,撇嘴道:“早就和你说了,道人无耻。你还不信。这下明白了吧!快乖乖带路吧!”
“天师,你不能这样。”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气得簌簌发抖,“难道你不怕,我故意带错路,触动禁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不会!你不会这么做!”马云气定神闲,深有把握的道:“你是个好修士。你做不出来滥杀无辜的事情。”
鼻子差点没气歪,敢情马天师是吃定他了。
马云哈哈大笑。“开个小玩笑,还请百天师不要介意。”
“百先生自认对贫道了解甚深,不过有些事情,百先生可能还不知道。”马云陡然压低声音道:“贫道有一件神奇法宝,唤作功德池,可以为修士醍醐灌顶,瞬间提升功力。”
马云眼中闪着洞察的神光,“百先生修为不错,已是下尸二虫境。可惜啊,先生你修炼误入歧途,是以小圆满入得道,日后注定成就不高。”
马云顿了顿又道:“贫道的功德池,不仅能提升修士功力,而且能修复小圆满入道的隐患,让百先生真正进入下尸二虫境。”
“天天师,你的意思是……”激动的满脸涨红,手足乱舞语无伦次,“让我,我,功德池,大大圆满……”
马云点头,“贫道以个人人格保证,此间事了,立刻带百先生回小蒙城,修复小圆满入道的隐疾。”
“另外,贫道在此谨代表华夏朝廷,正式邀请百先生加入道正司,辅佐贫道监管天下道门修士。”
“贫道正打算,在道正司下设立一个新闻部。每月发行一刊《修士月报》,其上专门记载本月修真界逸闻轶事。”
“《修士月报》要做大,要做强,要成为每个修士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之物!”
“其中要有某某老怪,某某剑圣,在月圆之夜决战蜀山之巅,这等轰动的信息!”
“更要有某某圣女,又和某某公子私奔了,这等风花雪月浪漫的信息!”
“还要有某某道德剑圣,背着妻子和某某妖女厮混,这等劲爆的消息!”
“哎,任务很艰巨啊!不知道百先生愿意不愿意接受新闻部长的重任?”
大枣一颗接着一颗抛出,轰得晕陶陶,如坠云端目晕神炫,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小人愿意鞍前马后伺候天师。”
得了,又搞定一个小弟!
马天师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紫霞仙子直翻白眼,没好气的道:“妖道无耻,什么新闻部,胡说八道。”
马云呵呵笑了笑,也懒得和她争辩。提出新闻部,绝不是一时兴起,马云早就有构想,只是一直时机不成熟罢了,现在好不容易寻到一个这方面的人才,岂能轻易错过?
掌握舆论,才能掌握全世界!
马天师心里清楚,现在外界对他的风评并不好,不知有多少人骂他马妖道,奸诈狡猾,无耻下流!
没有关系,只要《修士月报》能够顺利发刊,由他掌握舆论大旗,洗白抹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用几个月的工夫,马妖道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形象高大英明神武,光芒万丈大公无私的大英雄!
以后,谁敢和马天师作对,先给他安排几出精彩纷呈的妖女绯闻,背着发妻与魔道妖女行苟且之事,当受万夫所指!接着再来些活灵活现的爬灰悖恋丑闻,与自家儿媳妇行**无耻之事,置天下道德礼仪于何地,该死!天下修士,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他活活淹死!
人言可畏,便是这个道理啊!
没想以后美好的日子,马云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紫霞仙子和九姑娘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一阵恶寒,天师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准备算计别人了!
搞定了,四人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行,一路绕到仙府宫殿的背后。此处偏僻,修士们都集中在仙府宫殿正门口,偌大的山头一片幽静,看不到其他一个人影。
四下查看了一番,最后确认道:“没错,天师,就是这里了,刑天宫后门就在此处。”
马云点头道:“有劳百先生了,开始吧!”
掏出他的法宝,一支紫毫大笔。
双手合什,夹住紫毫大笔,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
“呔!”一声大喝,紫毫大笔挥动,笔走龙蛇龙飞凤舞,凌空划出玄奥的字符。
“上古仙文!”紫霞仙子满脸惊讶,没想到如今凡间竟然还有人掌握上古仙文。
上古仙文是上古大仙仓颉所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莫大的天地威能,即使是在仙界天庭,也没有多少神仙识得。她紫霞仙子也只是知道而已,本身并没有掌握任何一个上古仙文。
在紫霞仙子惊诧万分的眼神中,用上古仙文,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檄文。
檄文金光闪闪,漂浮在空中,陡然一震,光华氤氲蔓延开来,众人面前竟然出现一道巨型金墙。
金色墙壁雄伟壮观,一眼往不到尽头,高耸入云,气象威严。
这怎么进去?马云开口问道:“百先生,仙府后门在哪里,为何看不见?”
尴尬的笑了笑,“天师,您请低头往下看。”
马云低头望去,他们脚下金色墙壁竟然有一个小洞,洞口上方还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大字:狗洞!未完待续。。
所谓仙府后门,竟然是个狗洞!
百晓生尴尬的笑了笑:“天师,竹简中记载的明明是仙府后门,您看这……”
“这个仙府后门倒是很别致!”马云哈哈大笑道:“百先生,请带路吧!”
百晓生震惊的望着马云,“天师,您,您不介意?”
马云笑道:“贱人才矫情,百晓生看贫道像贱人吗?钻狗洞而已,哈哈,钻一钻心旷神怡。百先生,请吧!”
九姑娘心系狐狸元珠,钻区区狗洞自然不在话下。
紫霞仙子欢欣雀跃,她还没从钻过狗洞,好有趣,好刺激,一脸兴奋跃跃yù试。
一行人,由百晓生带头,从狗洞鱼贯而入。
他们身形消失在狗洞中不久,空气一阵涟漪晃荡,浮起飘渺仙灵的白雾。白雾聚而不散,空灵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刑天宫,果然不凡,竟然暗藏这样一条捷径。”
白sè雾气一闪,没入狗洞中,消失不见。
桃花盛开,团团簇簇,娇艳粉红。
落英缤纷,桃花瓣缓缓旋落,随着清澈甘冽泉水,潺潺流向远方。
放眼望去,阳光普照,清风阵阵,漫山遍野开满了奇花异草。
马云一行四人怔怔望着四周的景象,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仙府宫殿吗?分明是是一座洞天福地啊!
远处崇山峻岭,青峰叠翠。奇石飞瀑,如银练倒垂。
灵花异果,姹紫嫣红。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飘来。
仙府宫殿,果然是内有乾坤,整座仙府仿佛一个小千世界。
马云望了望四周,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刚刚钻进来的狗洞也完全消失,整片景sè浑然一体,看不出入口出口。他们仿佛凭空出现在此地。
马云目光转向百晓生,问道:“百晓生,接下来我们往何处走?”
“天师。请稍待。”百晓生拿出先前的紫毫大笔法宝,往空中一抛,笔落地,指向正北方向。
百晓生呵呵一笑。领着马云等人向北边走去。“呵呵,天师,且跟我来,在这边。”
“喂!”紫霞仙子不满的嚷嚷道:“你都是这样带路的吗,太草率了吧!”
百晓生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您有所不知,刑天宫第一道禁制,唤作十方俱错!顾名思义,无论咱们选哪个方向都是错的。”
紫霞仙子杏眸圆瞪。“那你还带着我们走?”
百晓生呵呵笑道:“您且听我说完,破解十方俱错只有一个法子。将错就错!既然无论走向哪方都是错,那就选定一个方向,闭着眼睛一直往前走,数心跳九十九下,一下不能多,一下不能少,睁开眼睛,这时候就能顺利走出十方俱错大阵了。”
紫霞仙子狐疑的望着百晓生,她被困在剑冢小千世界中数百年,久病成良医,对各种禁制阵法也颇有研究,可还没未听说过什么十方俱错禁制,将错就错闭着眼睛破阵,那就更是闻所未闻。
马云笑了笑,闭上眼睛,率先向前走去。
紫霞仙子诧异的望着马天师,在危险重重布满禁制的仙府宫殿,他听从别人信口胡诌,竟然真的闭上眼睛瞎走,不知应该夸他有大魄力,还是应该说他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马天师相信,百晓生既然敢开口,就肯定有绝对的把握。
百晓生抑制不住满脸激动的神情,小人何德何能,竟能受天师如此倚重。没说的,以后豁出去这一身一百多斤,跟定天师了。
百晓生闭上双眼,大踏步向前走去。
九姑娘温婉的笑了笑,闭上剪水双眸,轻移莲步,缓缓的向前走去。
紫霞仙子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白痴!”也闭上双目,跟着众人向前走去。
一二三……五十五十一……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数到九十九下,马云猛然睁开双目,周围的景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奇花异草,灵泉青峰,桃源仙境一般的景sè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充斥着杀伐决断,金戈铁马气息的兵刃的世界!
十八般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
整个天地,充斥着锐金杀气!
“天师,此乃五行yīn阳生死阵,第一重变化,五行金阵!”
百晓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马云身边,开口提醒道,“天师不要小看这个阵法,五行金气最为锋锐,攻击力强悍绝伦。竹简中记载,曾今无数修士高手都折损在这个阵法上。”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百先生,敢问如何破阵?”
这时候,空气涟漪般波动,九姑娘和紫霞仙子也接连出现金行世界中。
紫霞仙子眼波流传,望见整个世界充斥着十八般兵刃,顿时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无耻道人,莫要说我整rì想害你!哼!今rì帮你一回,且看我破了这阵!”
“金箍棒!”紫霞仙子一声娇喝,猥琐黑剑金箍棒得瑟的一个盘旋,飞临空中。
猥琐黑剑金箍棒摇头摆尾,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它活像个二世祖,斜眼耸肩,吊儿郎当斜乜着漫天十八般兵刃,浓浓的挑衅意味。
十八般兵刃齐声嗡鸣,狂暴锋锐的金行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金行杀气凝成实质,化为一柄开天巨斧,带着无边毁灭xìng的力量,狂劈而下!
“金箍棒!解封!”紫霞仙子又是一声娇喝。
猥琐黑剑金箍棒光华大盛,剑身表面一层污垢似的黑光。宛若黑蛇狰狞扭曲起来,逐渐化为一条条符文锁链,紧紧缠绕在金箍棒上。
金箍棒又是猛然一震。金光冲天而起,毫光万丈,“嘎吱嘎吱”符文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金箍棒通体金黄,流光溢彩,荡漾着灵气波动。
符文锁链苦苦挣扎,可惜在强大的金光下,一切都是徒劳。条条符文锁链崩断碎裂,化为零零点点的乌光,涌入金箍棒棒身中。
乌光入体。金箍棒明显一阵颤动,显然极其不适。
但是乌光异常难缠,如跗骨之蛆,蜂拥不断钻入金箍棒中。
金箍棒万丈灵光。蒙上一层灰暗之sè。再没有先前横扫寰宇,俾睨天下的霸绝气势!
饶是如此,金箍棒也非同小可。
长长长,金箍棒不断延伸变粗!
短短十息工夫,整条金箍棒,化为一根通天巨柱,仿佛亘古流传,透着一股浓浓的洪荒古老的气息。
“铿锵”金锐杀气凝成的开天巨斧。狠狠劈在金箍棒上,金石交鸣声大作!金锐杀气消弭无形。金箍棒毫无反应,凶猛的攻击,甚至在棒身上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
整个金行世界,在恐惧,在颤抖!
整个金行世界,彻底匍匐在金箍棒脚下。
充斥着整片天地的十八般兵刃,嗡鸣声不断,金气升腾,却无一件兵刃敢上前缨其锋!
这就是皇者霸气!
金箍棒,神兵之王!锋锐金气横扫天下!
区区十八般兵刃,如何敢与其争锋!
“大局定矣!”百晓生心中大定,他原以为破解金行阵法千难万难,谁知竟然以蛮力轻轻松松破了,实在让人大感意外!
天师身边,果然一个个都是能人异士!
百晓生望向紫霞仙子的神sè,也不由带上一丝敬畏。
拥有金箍棒,莫非此人就是传中的道兵老高!
可听说,老高长得虎背熊腰,狮鼻阔口,莽夫一个!
可是眼前这位小哥,眉清目秀细皮嫩肉,说话间还翘着兰花指,要多娘炮就有多娘炮!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亲眼所见都不能最后相信,以讹传讹的事情委实太常见了!
不行,百晓生心中暗暗道,他要记下来,老高不是一介莽汉,而是真正的nǎi油小生!
金箍棒占尽上风,眼看就要破了金行阵法,紫霞仙子却是脸sè凝重,没有一丝欢喜之sè。
这时,异变陡生!
整个金行世界风起云涌,天地变sè,天地间陡然出现一道巨型黑sè漩涡。
飓风从天而降,猛烈旋转,仿佛要将整片大地,卷飞空中。
十八般兵刃齐声嗡鸣,跟随着飓风疯狂旋转,金锐之气升腾,缓缓汇聚,凝成一股。
金锐之气越来越盛,疯狂肆虐,整片天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崩裂声。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剑歌青莲升腾而起,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无数锋锐的风刃刮在剑歌青莲上,外围的灵气护璧水波涟漪般不断晃动,强大的冲击力,撞得百晓生等人东倒西歪。
百晓生双目圆瞪,嘴巴大张,不可思议的怔怔的望着外面,竹简上记载,金行阵厉害无匹,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简直是要毁天灭地!
“长!”紫霞仙子秀眉微蹙,猛然娇喝。
她和金箍棒的xìng子都不是被动挨打型!金锐锋气越来越猛烈,再这么下去,即使金箍棒是金刚不坏之身,在狂暴的金锐锋气漩涡中,难免有所损伤!
金箍棒猛然一震,棒身再次迅猛延伸。
整片金行世界,经过不断肆虐,早已到了破碎的边缘。再经过这么一折腾,终于彻底碎裂开来。
“噗”仿佛戳破肥皂泡的声音,金箍棒将整个金行世界生生撑裂开来。
金锐锋气正到了威力最凶猛的时候,整个世界陡然碎裂,阵法失去了支撑,金锐锋气一滞,缓缓消弭无形。未完待续……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众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漫天呼啸的锋锐金气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一片茂密的丛林!
古木苍天,绿意盎然。
“嗖”破空风声响起,方才大显神威的金箍棒,光华一敛,无数乌光再次从棒身涌出,重新化为符文锁链,层层叠叠,将金箍棒捆得结结实实。黑光流动,金箍棒又变成那柄烧火棍一样的猥琐黑剑。猥琐黑剑金箍棒哪还有半分先前得瑟的模样,显得委顿不已,从空中直挺挺的坠落下来。
马云伸手一探,浑厚的真元法力打出,轻柔的将猥琐黑剑金箍棒托着,缓缓送到紫霞仙子面前。
紫霞仙子满脸怜惜,一把抱住猥琐黑剑金箍棒,声音中满是舍不得,“金箍棒,你没事吧?”
这柄贼剑,都到了这会儿工夫,还不忘猥琐本xìng,牟足了劲往紫霞仙子怀里中,别的地方不去,专挑紫霞仙子波澜壮阔的双峰。猥琐黑剑深深陷入紫霞仙子酥腻胸间,嗡嗡震动,似乎十分惬意享受。
看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高”未免太娘了些,还有他虽然文文弱弱,但是胸肌好发达的样子。
马天师直翻白眼,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本来他还打算对猥琐黑剑金箍棒刮目相看,得了,现在这不用!
封印金箍棒的如来佛祖,不愧是西方众佛之首,果然深具慧眼。一眼就看穿了金箍棒的本质,让它做剑,实在是神来之笔。太妙了,一点都不冤枉!
“轰隆”天地震动,一个浑厚沧桑的声音响起,“欢迎你,传承者!”
声音来得突兀,马云毫无心理准备,不由受了一惊。
何人在说话?
方才在五行金阵中的危险遭遇。给众人敲响了jǐng钟,仙府宫殿毕竟非同小可,各种禁制阵法厉害无比。即使有带路,依然是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百先生。此处又是何地?”马云沉声问道。
望了望四周。确信道:“天师,此处应当是五行yīn阳生死阵,第二重变化,五行木阵!”
马云微微点头,接着沉声问道:“刚刚的声音又是谁?”
满眼迷惑,“声音,什么声音,天师你说什么?”
怎么回事。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凝声道:“百先生。你难道没听见有人说话?声音还称呼我们是什么传承者!”
“没有啊,天师你是不是听错了。”摆手道:“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竹简上也没有记载过这种怪事。”
“我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紫霞仙子上前,咂嘴道:“哎,可怜啊,被吓傻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传承者”三个大字!
九姑娘如遭雷噬,娇躯微微颤抖,整个人怔怔的望着马云,眼神闪耀着迷离的光芒,“传承者,传承者,传承者……”
马云微微皱眉,他似乎也没明白了什么,所谓传承者,不是指的他们所有人,而是特指他一人!神秘的古老沧桑声音,也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为什么?为什么!”九姑娘眼中水光浮动,晶莹泪珠如断线珍珠,哭得梨花带雨,无比楚楚可怜,让人心中不忍。
众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向恬静温婉的九姑娘,怎么会突然情绪完全失控?
“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你会出现的这么晚?”
“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这么久,却一直没发觉?”
“难道,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们九尾一族吗?”
九姑娘化为一道香风,扑入马云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粉嫩的秀拳不断捶打马天师。
马天师满脸尴尬,男女授受不亲啊!
看九姑娘哭得这么伤心,马天师一双手僵立在半空中,抱住她又不是,放下又不是。
紫霞仙子看得直撇嘴,一双明眸闪动着复杂难名的神光,猥琐黑剑金箍棒被她掐得嗡嗡作响。
目瞪口呆,出现了,果然出现了,马天师真的是好男风!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腻在一起,其中一个还哭得梨花带雨,无限委屈!
场景之诡异,浑身生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时,古老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传承者啊,你需要通过重重考验,才有资格真正成为刑天宫的主人!”
“第一重考验,五行金阵,你能顺利通过,说明你有强大的实力,已经初步具备成为刑天宫主人的资格。”
“下面,第二重考验,五行木阵!”
“记住,五行木阵考验的不是你的实力,而是爱,大爱无疆!”
九姑娘痛哭不已,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心酸,统统化为眼泪,一起流出来。
不多时,马云的胸前衣襟,已经被九姑娘的眼泪彻底打湿。
九姑娘泪眼迷离,泣不成声,“天师,对不起对不起,以前奴家骗了你!九尾一族守护仙府,并不是为了将它奉还给大罗金仙,而是寻找新一代传承者!”
“数千年来,九尾一族一直恪守先祖誓言,不断寻找仙府新一代继承者,可惜一直了无音讯。”
“数年前,九尾一族的仇家们探听到仙府秘密,伙同上万高阶修士,杀上青丘山,逼迫我九尾一族交出仙府定星盘。”
“这群恶狼,如果让他们得知仙府降临位置,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轰开仙府禁制,大肆掠夺仙府中的天材地宝。”
“我九尾一族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奴家的母亲大人,九尾一族的族长,断然拒绝了这群恶狼!”
“拒绝的后果,是恶人们疯狂的报复!”
“那一战,青丘山血流成河!”
“母亲大人,死了。”
“舅舅大人,死了。”
“长老们,统统死了……”
九姑娘再次失声痛哭。
马云心中感慨,所有的血海深仇,都压在九姑娘一个人身上,她压抑的太久了。
马云仙府传承者的身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九姑娘所有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双手缓缓圈抱,马云将九姑娘搂在怀中。
马云神sè清明,不带一丝暧昧之sè,纯粹的战友之情温暖拥抱。
哎,九姑娘,这些年过得太辛苦了!
“行了行了,抱得没完了!别趁机占便宜啊!”紫霞仙子走上前,狠狠剜了马云一样,伸手将九姑娘抢出来,搂进自己怀中。
感觉快疯了,他的脑袋完全跟不上事情发展的节奏。
马天师好男风,“老高”也好男风,然后两人为了一个小男子争风吃醋!
好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过了一阵,九姑娘的情绪终于略微平复了一丝,两只眼睛哭得肿肿的,“天师,百先生,对不住,奴家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给大家造成困扰,很抱歉!”
连连摆手,“言重了,言重了,呵呵,谁还没个失控的时候,没事,正常。”总觉得有些怪异,想了半天,终于回过味来,这个年轻英俊的后生,竟然自称奴家。
眼泪浸泡,九姑娘脸上的人皮面具缓缓脱落,露出原本倾国倾城的绝世面容。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这这这……”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个鹅蛋,手挥乱舞,“她她,她是女的!”
紫霞仙子没好气的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着,手一抹,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摘下来。
又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仙子!
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喉咙里发出“嚯嚯”怪响声。
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话,天师真是好艳福!
九姑娘双眸凝望马云,“天师,你是传承者,奴家有个不情之请。”
马云隐隐猜到九姑娘想要说什么,正sè沉声道:“九姑娘但说无妨,贫道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九姑娘缓缓的开口道:“请天师一定继承仙府,成为刑天宫新一代主人,好了结九尾一族数千年的使命。”
马云郑重的点了点头。
马云转向,开口问道:“请教百先生,这第二重考验,五行木阵如何破解?”
为难的笑了笑,道:“不瞒天师,关于如何破阵,竹简上记载甚少……”
马云沉吟道:“方才那声音说,破解五行木阵,关键在于大爱无疆。”
“大爱无疆?”一拍大腿,眼中神光大盛,“天师,我想起来了,竹简中记载,五行木阵中居住着一群猴子。莫非……是让天师您去爱猴子?”
大爱无疆!爱猴子!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可能吗?爱猴子又要怎么爱?
这时,丛林深处,响起一阵喧闹声。
“轰隆隆”烟尘四起,苍天古木轰然折断倒地。
“吱吱吱”猴鸣声不绝,声音充满了悲愤,猴群似乎遇到了什么血光劫数。
猴子!
马云等人面面相觑,真是说猴子,猴子到。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马云沉声道。
众人点头,跟着马云往喧闹声处走去。未完待续。。
丛林深处,古木苍天,郁郁葱葱。
一场无比惨烈的大战正在上演!
猴群,对阵,铁尾黑蟒群!
马云等人赶到时,双方酣战正浓,杀得尸山血海,残肢断臂横飞。
猴子们个个块头高大壮实,足有chéng rén大小,一身金sè毛发油光水滑,锋锐的爪子闪着幽幽寒光。
铁尾黑蟒硕大无比,每条足有三丈长,蛇身比水缸还粗,蛇口大张,森森獠牙伸出,狰狞恐怖。
猴子们三五成群,围住一条铁尾黑蟒。
利爪挥动,破空风声阵阵,抓在铁尾黑蟒身上,金石交鸣声响起,火光四溅!
铁尾黑蟒浑身鳞片如jīng铁,防御惊人。
可惜猴子利爪锋锐更甚一筹,每一次利爪挥动,都会划开铁尾黑蟒的鳞片,掏走一块鲜血淋漓的血肉。
三五个猴子分工合作,三下五除二,就能将一条铁尾黑蟒彻底分尸。
鲜血淋漓,脏器肉渣纷飞,场面血腥无比。
铁尾黑蟒也不甘示弱,硕大的蛇身一盘,卷住几只猴子,蛇身绞动收缩。
“噼里啪啦”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可怜的猴子哀鸣一声,七窍中鲜血迸裂而出,浑身被挤压成一团烂肉,死得不能在了。
“天师,快出手帮猴子!帮猴子打败铁尾黑蟒,完成大爱无疆的条件,咱们就能顺利突破五行木阵。”百晓生连声提醒道。
马云却置若罔闻,一动不动。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大爱无疆!大爱无疆!”
“天师,您在等什么。快出手啊!”百晓生满脸着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猴子和铁尾黑蟒战斗局势惨烈无比,双方胶着,有马云这支生力军加入,无论加入哪一方,胜利的天平都会向着那一方绝对倾斜。
他们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
马玉微微眯起双眼,不远处。有一只体格异常健壮的猴子,身形足足比普通猴子健壮一圈,肌肉虬结。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xìng的力量,眼睛开阖,隐隐有金光闪动,威势不凡。
高大猴子暴喝一声。其声如雷。轰然震响。
它双臂环抱一棵参天古木,猛然发力,繁茂的树盖簌簌作响,整棵古木竟然被生生拔地而起。
马云眼角一跳,好恐怖的神力!
高大猴子抡起古木,砸向它面前的一条铁尾黑蟒。
那条铁尾黑蟒亦是不凡,通体黝黑,鳞片细密紧致的贴在身上。
和其它铁尾黑蟒三丈巨型身躯相比。它显得无比秀气,只有一丈来长。
秀气铁尾黑蟒人立而起。脖子间的肉翼鳞片张开,猩红蛇信子吞吐不定,嘶嘶作响,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高大猴子和秀气铁尾黑蟒战成一团,声势非凡,堪比两个绝世高手恶斗!
其它的猴子和铁尾黑蟒自觉远离它们,空出一大块空地,任由他们恶斗。
如无意外,高大的猴子应该就是猴群猴王,而秀气铁尾黑蟒应该也是蛇群蛇王,马云暗暗猜测。
猴王和蛇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兔起鹘落间,已经打了十几轮,各有输赢,谁也没占得了便宜。
大爱无疆!隐隐间,马云心中一个念头成形。猴子,蛇,破阵也许是落在他们双方身上。
“住手!”
马云暴喝一声,猛然出手,目标直指激斗正酣的猴王和蛇王。
马云左手抛出镇妖塔,右手抛出一个黑sè半圆物件。
镇妖塔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化为一座八角黑铁巨塔,向着猴王轰然镇压下。
猴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镇压在镇妖塔下。
猴王勃然大怒,“吱吱”暴躁怒叫,在镇妖塔中疯狂挣扎。
镇妖塔左斜右摆,在猴王天生神力轰击下,似乎随时都可能倾倒。
马云笑了笑,“孽畜!”随手一道浑厚的真元法力打出,没入镇妖塔中。镇妖塔灵光大盛,瑞气千条,恍若旗幡憧憧垂落。整座镇妖塔顿时不动如山,稳稳的矗立在天地之间,任由猴王捶打挣扎,纹丝不动。
马云右手抛出的黑sè半圆物件,乃是上次没用尽的黑水巨蟒的内丹。
同为蛇类,蛇王感受到内丹中恐怖的灵兽气息,天然的上位威压感,让蛇王盘起身躯,簌簌发抖,不敢再轻举妄动。
马云一招之间,便制服了猴王和蛇王。
大王受难,其余的猴子和铁尾黑蟒焦急无比,暴躁的涌了上来,野兽凶悍气息澎湃汹涌,磨牙擦掌就要将马天师撕成渣渣。
“且慢!”马云大喝,“再敢上前,贫道立刻杀了它们!”
马云口中的它们,自然是猴王和蛇王。
猴群和蛇群深具灵xìng,似乎听懂了马天师话中的威胁之意,投鼠忌器下,竟然真的不敢再往前一步。
不过猴群和蛇群对马云的怨恨,愈发浓烈,一双双眼睛中,充满了野兽特有的怨毒凶悍气息。
有点意思,马云心中呵呵笑了笑,转身对着蛇王道:“贫道马云,向来慈悲为怀,主张以和为贵!给贫道一个面子,不要再和猴群打了,好不好?”
蛇王昂起头颅,望向马云,蛇信吞吐不定,血红sè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智慧光茫。蛇脑袋左右摇晃,乍一看,倒像人在摇头。
马云一看,又好气又好笑,这条蛇倒还真聪明,知道这样来拒绝他。
背后的归藏剑庐一震,铿锵龙吟声响起,紫宸飞剑腾空而起,剑气纵横,悬在蛇王头顶。
蛇王吓得脑袋一下缩回去,紧紧的埋在身躯中。不敢动弹。
马云轻笑一声,道:“那现在呢,不要再和猴群打架了。好不好?”
蛇王吓得簌簌发抖,连连点头。
马云乐得哈哈大笑,“倒是算你识相!”
说着,手一挥,悬在空中的黑水巨蟒内丹落下,正好落到蛇王嘴边。
蛇王疑惑的抬起头,望向马云。眼中充满了询问的意味,这又是什么意思?
马云笑道:“便宜了你这条长虫了,吃吧。对你有好处!”
蛇王将信将疑,蛇信子吞吐,微微触了触黑水巨蟒内丹,血红sè小眼睛一亮。大喜过望。猛然一口将内丹吞下。
内丹入腹,强大的灵力散发开来,蛇王周身响起“噼里啪啦”骨节爆鸣声,鳞片翕动,黑sè恶臭无比的杂质排出。
灵力涤体,易筋伐髓!
蛇王痛苦的哀鸣一声,轰然倒地,翻滚不已。显然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粗大的蛇尾不断卷动拍打,草皮纷飞。古木折断,四周被折腾的一片狼藉。
蛇群见状,躁动不安起来,不知道马天师对蛇王下了什么毒手!
蛇信吞吐,“嘶嘶”声响声不绝,蛇群蜂拥上来,要和马云拼命。
紫宸飞剑轰然劈下,飞沙走石,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想害死蛇王,就不要过来!”马云冷冷道。
易筋伐髓被打扰,是非常危险的,真的死翘翘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蛇群几次躁动,都被马云生生逼了回去,蛇王终于完成了易筋伐髓。
经过灵气涤体,它的身形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蛇王身形再次缩水,变成原先三成大小,鳞片更加细密紧致,浑身yīn戾的气息一扫而空,变得灵气盎然。
蛇群见状大喜,哪能不明白蛇王实力再次突破,以后再也不用怕这些臭猴子了!
群蛇“嘶嘶”,交缠在一起摩颈擦身,庆贺蛇王实力大增。
吞下黑水蛇王内丹,蛇王已经隐隐摸到了灵兽门槛,再加把劲,随时可能突破野兽极限,成为一只真正的灵兽。
恩,不错,马云微微点头,黑水巨蟒内丹果然效果不凡,如今药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不少灵力逸散到蛇王周身角落,等它慢慢吸收了,突破灵兽境界,不成问题。
蛇王灵智颇高,明白是马云成全了它,蛇头对着马云连连点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马云呵呵笑道:“带着蛇群离开吧,以后不要再和猴群打架。”
蛇王血红sè的小眼滴溜溜转着,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猛然摇头,接着又不断点头。
马云都有些让它搞糊涂了,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它还放不下对猴群的仇恨?
蛇王甩了甩脑袋,对着蛇群嘶鸣一声,蛇群闻声,立刻乖乖跟着蛇王向远方游动。
游进丛林深处之前,蛇王回过头,对着马云微微点了点。
马云呵呵笑了笑,对它摆了摆手,这小家伙终于想通了!呵呵,本来嘛,没事打什么架,回窝里交配交配,多生点小蛇,这才是正经事。
蛇群离开,猴群越发暴躁,对着大呼小叫,龇牙咧嘴。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群猴子还真是好斗,蛇群不与它们打架,先行离开了,他们反而还不乐意了。
手一挥,镇妖塔轰然抬起,镇压在下面的猴王被放了出来。
猴王甫一得zì yóu,眼中金芒暴闪,恶狠狠的瞪着马云,龇牙咧嘴,充斥暴虐狂躁的气息。
马云刚想开口,猴王猛然回身,伸出爪子,对着猴群一招。
猴子们上窜下跳,“吱吱”乱叫,显然很不同意猴王的指令!
猴王就是猴王,“吼”暴喝一声,猴群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安静的站着。
马云饶有兴趣的望着猴群,这些猴子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猴王又一招手,率先双足蹬地,跃入丛林中。
猴子们跟着猴王,一个个纵身跳跃,牵着藤蔓,兔起鹘落在古树间晃荡,很快消失在葱葱郁郁的树林深处。
猴子们走得很快,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竟然没有一只跑来找马天师麻烦。
这倒是让马云很诧异,他原以为猴子们会和他纠缠不休,不成想这些猴子走得干脆利落,瞧也不瞧他一眼。
也许,不是猴子们不想找马云报仇,而是猴王不准许。
方才,猴子们和猴王闹了些纷争,应该正是为了这事,猴子们要报复马云,猴王不准许!
猴王被马云镇压了一阵,倒是学乖了,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
马云略感欣慰,猴子们离开的方向,正好和蛇群相反,起码两边不会找个地方重新再打。
“天师,不好了,你把猴子得罪了!”百晓生满脸焦急,“没有猴子认可,咱们要被困在五行木阵中了。”
“百先生且放心,所谓大爱无疆,应当是兼爱,博爱!绝不是偏帮猴子,也不是偏帮蛇,而是爱它们全部!”马云笃信的道:“只有化解它们之间的恩怨,让它们之间不要再起争斗,才是真正的大爱无疆!”
“可是,可是,天师啊,您不是化解了猴子和蛇的争斗了吗,可是如今,咱们还是困在五行木阵中……”百晓生劝道:“天师,您看您是不是误会了大爱无疆的意思?也许,大爱无疆就是爱猴子呢!”
对啊,明明已经化解双方争斗,为何还没破阵?
马云深深沉思,他相信对大爱无疆的理解肯定没错,猴子和蛇,一个都不能少,都要爱,都要帮!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蛇群一方肯定没问题,虽然蛇王先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但是它最终还是选择带领蛇群先行离开,这就足以说明它有诚意化解恩怨,不再争斗下去。
而猴子一方,离开时怒气冲冲,若不是忌惮马云强横无比的实力,它们早就翻脸了。
猴子们是心不甘,情不愿,rì后若再有机会,它们一定还会和铁尾黑蟒群大打出手。
双方恩怨,只要有一方没有化解,这段争斗就永远不会停歇,战火也将永久的持续下去。
争斗不熄,马云的大爱无疆就不算功德圆满,五行木阵当然也就不会破解。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看来问题还是在猴子们身上,只有化解它们对铁尾黑蟒群的怨气怒火,这段恩怨才能真正解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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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飞瀑,流水潺潺。
漫山遍野奇花芬芳,姹紫嫣红。
微风过处,竹林松涛郁郁葱葱,簌簌作响。
茂盛的灌木上,挂满了一颗颗红彤彤的浆果,清香芬芳沁人。
草丛一动,不时肥腴的小兽,灵动的甩着耳朵,匆匆奔过。
马云等人震惊的望着眼前的山谷景象,好美,恍若世外仙境!
没想到,森林深处竟然藏着这么一处绝佳的好地方。
蝴蝶翻飞翩徙,花朵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sè,迷离梦幻。
一条蜿蜒溪流缓缓流过,溪水清澈见底,阳光撒下,流光碎金,溪底的鹅卵石熠熠生辉。
“砰”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划过,一条肥硕的大鱼被拍落到河畔青草地上,活蹦乱跳的鲜活无比。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探出,将肥硕大鱼牢牢按住,一张猴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露出森森白牙,在阳光下开朗无比。
猴子浑身金毛,体格壮硕,显得魁梧不凡。
猴子小心翼翼的捧着大鱼,锋锐的利爪的收缩着,怕一不小心将大鱼划拉成七八段。鱼必须保持鲜活,才能满足鱼汤食材需求。
猴子缓缓走向山谷腹地,平坦空旷的空地上,杂草被拔得干干净净,一口大大的石锅架着,下方柴火熊熊燃烧。
猴王站在zhōng yāng处,双臂不断比划着发号施令。整个猴群数百猴子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有的猴子被派去竹林挖竹笋。猴子们灵动的鼻子微微一嗅,“吱吱”欢叫一声,锋锐利爪探出。湿润芬芳泥土纷飞,隐隐可见蚯蚓蠕动,不多时猴子就挖出一颗青翠yù滴的竹笋。
有的猴子被派去抓松鸡。猴子们窜入松林中,在遒劲松树剑不断穿梭,灵活矫捷,肥肥的松鸡根本飞不出它们手爪心。
有的猴子则被派去采摘蘑菇。小猴子们也跟着凑热闹,专拣漂亮的。五彩斑斓的蘑菇,献宝似的在大猴子面前得瑟,“吱吱”乱叫。似乎嘲笑成年猴子们捡得蘑菇太丑。
一个成年猴子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一巴掌将小猴子怀中的毒蘑菇打翻,踩得稀巴烂。接着对着小猴子们凶狠的吼。似乎在教训它们。
小猴子们一个个哇哇大哭起来。又是委屈又是伤心。
那只大猴子突然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四周浓烈的杀气升腾,回身望去,只见身后涌上一大群母猴子,不用说,看它们护犊心切的模样,肯定是这些小猴子的母亲。
大猴子瞬间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有危险!
“唧唧”怪叫一声。转身刚想逃,母猴子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可怜的大猴子砸翻在地,一阵惨无人道的狂殴。
马云一行四人缓缓走入山谷,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猴群的驻地倒是有点意思,很像个天然大食堂。尤其是zhōng yāng摆着的七口大锅,“咕嘟咕嘟”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浓香四溢,阵阵香气飘来,让人不禁口涎横流。
“哇!”大口大口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心驰神往的感慨道:“好香,好香啊!”
紫霞仙子也微微点头,“恩,这些猴子倒是天生的膳食家,没想到竟然能烹饪出这等美食!”
马云等人突然出现,猴群停下所有工作,一齐望向不速之客。
四周寂静,空气沉凝,只有那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猴王眼中金光一闪,猛然扬起猴臂,所有猴子丢下手中的竹笋,松鸡,蘑菇等等食材,“呼啦啦”全部围了上来,龇牙咧嘴的瞪着马云等人。
“吼吼吼……”猴王缓缓走上来,望着马云一阵大吼。
猴王声音带着汹涌的愤怒,似乎在暴怒质问马云,为何擅闯它们猴群驻地。
一个族群,领地意识往往非常重,擅闯它们的领地,往往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猴王眼中金芒闪烁,显然是怒气积蓄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可恶的人类,它刚才已经带着族群离开,不想和他太多计较,没想到他反而不依不饶了,竟然还追到它们猴群驻地来了!
是可忍,猴不可忍!
猴王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啸,整个猴群暴躁起来,愤怒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锋锐的利爪,尖锐的獠牙伸出,眼看又要上演一场生死大战。
“等等!”马云大喝,其声如雷,轰然震响,整个山谷都在簌簌颤抖,猴子尖叫喧闹声,被马天师的一声暴喝完全压制下去。
目光缓缓扫过猴群,开口道:“贫道今rì来此,不是为了招惹纷争,而是来化解恩怨的!”
“贫道知道,你们听得懂贫道说话。”马云扬声道:“贫道希望,从今往后,你们能够放下和蛇群的恩怨是非,与它们和睦相处!”
猴群再次狂躁暴虐起来,一个个上蹿下跳,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马云,说到蛇群,它们似乎将马天师也视作生死大敌。
猴王也是眼中金光闪动,对着马云狂吼不已。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猴群和蛇群之间的怨恨深重,要化解恐怕没那么简单。
蛇王受到马云恩惠,实力突飞猛进,它对马云心存感激,所以能勉强接受马云的提议,保持基本的克制,不再与猴群起冲突。
但是猴群就没那么好说话,本来就对马云没什么好印象,能听他才怪。可惜马云身上没有别的内丹了,否则给猴王也吞一颗内丹,然后再来劝和,事情一切就好办了。
这时候。马云反而对猴蛇之间的恩怨更好奇了,按说两个族群习xìng完全不同,各自领地又相隔甚远。不该有什么冲突才是,为何双方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唧唧”两声怪叫声响起,猴群气息一顿,猛然全部回头循声望去,只见两只小猴子,站在一口石锅前,满脸焦急。急得上蹿下跳。
猴王见状,眼中金芒闪动,目光望向马云。又转回那口石锅,显然心中犹豫挣扎不定。
究竟是先保卫领土,驱逐入侵外敌,还是先拯救锅中没事。这是个问题!
最后。还是美食占了上风。
猴王纵身一跃,扑到那口石锅前,浑然不顾蒸汽滚烫氤氲,伸出爪子,猛一发力,将石锅上的盖子掀开。
“呼”白气腾腾,浓香四溢。
猴群个个激动的上窜小跳,吱吱乱叫。眼中闪动着热切的神光。
“吼”猴王又是一声大吼,爪子一挥。立刻有几只猴子出列,迅如疾风钻入竹林中,掏出翠嫩yù滴的竹笋,剥开外面一层竹壳,露出里面清香四溢的嫩肥笋尖,小心翼翼的送到猴王面前。
猴王猴臂轻舒,将笋尖全部圈入怀中,猛然一抛,笋尖纷飞。猴王轻啼一声,双爪挥舞,爪子堪比两把旋风菜刀,上下翻舞,横切竖斩。竹笋被切成厚薄均匀的一片片,如雪花纷纷,落入石锅中。
好刀工!
百十根笋尖,同时飞在空中开切,三息之内全部切完,每一片笋尖都切得厚薄均匀,大小一致,
紫霞仙子心中暗暗赞叹,就冲这份刀工造诣,即使是仙界天庭灶君老爷,也自愧不如。
这也没办法,猴王一双猴臂,有十个爪子,同时挥动,相当于十把菜刀一齐开工。而灶君老爷引以为傲的“三刀流”,双手各持一把菜刀,嘴上再叼一把菜刀,充其量也就三把菜刀。和猴王一比,菜刀数量上被甩出三条街去,刀工比快,自然也远远不是猴王的对手。
下完笋尖,猴王又是振臂一吼。
又有一群猴子们出列,窜入远处松林。
不一会儿,他们就带着一只只肥腴的松鸡回来。
猴子们熟练的杀鸡,拔毛,去内脏,再到小溪般冲洗得干干净净,整个过程不到六十息的工夫。
一只只干净肥腴的松鸡入锅,香气更加浓郁。
接着猴子们又将采摘的蘑菇清洗干净,一道下入锅中。
猴王寸步不离待在石锅边,一会儿指挥猴子们加柴添火,一会儿又加入几根晒干的奇花异草,不时拿一根大木勺搅动几下。猴王神情肃然,俨然一副大厨的模样!
整个猴群忙得不亦乐乎,倒将马云等人晾在了一旁。
有点意思,马云呵呵笑了笑,盘膝坐在草地上,微笑着看着猴群忙忙碌碌。
折腾了半个时辰,一锅浓香四溢的笋鸡蘑菇汤终于炖好了。
猴王眼中金光闪动,木勺在石锅上敲了敲,沉声呼喝了一声。
这仿佛是集合的讯号,猴子们欢叫一声,纷纷窜入各自的树窝中,左掏右掏,摸出一个个竹碗。两只爪子兴高采烈的捧着竹碗,排排站在石锅前。
猴王又是一声低喝,排在首位的猴子连忙蹦跶走上前,高高捧着自己的竹碗。
猴王皱眉,盯着那只猴子抱着的竹碗,摇头厉吼,爪子一伸,指向别的猴子的竹碗。
马云一瞧,不由哈哈大笑,那只猴子倒是滑头,其他所有猴子的竹碗都是一样大小,到了它这里,却凭空大了两倍。也就是说,它喝一碗汤,相当于旁的猴子喝两碗。
可惜,它的这点小聪明,却被猴王一眼识破。
几只壮硕魁梧的猴子立刻冲了出来,拖着它的尾巴,拉进竹林深处,随后传来猴子的惨叫声,掺杂着拳打脚踢皮肉闷响声。
猴王不管它,一摆手,让其它猴子接着排队上前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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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百晓生口水横流。
紫霞仙子轻舒柔玉藕臂,圈住马云胳膊,挺翘的胸前酥肉紧紧贴着马云手臂,轻启檀口,吐气如兰,“马郎,人家饿了,人家也要喝汤。”
马云瞥了紫霞仙子一眼,又望向猴群,轰轰烈烈的盛汤大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先盛到汤的猴子兴奋得忘乎所以,小心翼翼的碰着竹碗,走一步顿一顿,生怕翻掉一滴汤。溜到角落处,一屁股坐在地上,轻轻嘬一口,鲜美无比的滋味在嘴里缓缓化开,猴子小心翼翼将竹碗放在草地上,乐得眉开眼笑,扭动屁股欢蹦乱跳,仿佛人生,哦,不是,猴生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喝汤了!
喝完最后一口,猴子伸出粉嫩的舌头,仔仔细细将整个竹碗舔舐一遍,生怕错过一滴笋鸡蘑菇汤。
有的猴子喝得太快,几下就喝干了,意犹未尽,“唧唧”乱叫着,从树窝里掏出珍藏的浆果,团团转四处找猴子换汤,猴子们个个一脸宝贝的护住自己的汤,搭理也不搭理它。
一锅笋鸡蘑菇汤,明显是猴群的心肝宝贝,谁敢打汤的主意,无异于触动猴群的逆鳞。
紫霞仙子偏偏这个时候要喝汤,仙子姐姐胡搅蛮缠还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紫霞仙子撅着嘴,一脸不依不饶,马天师不让她喝汤,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紫霞仙子灵动的眼睛,闪过狡黠的神光。人世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猫吃鱼,狗吃肉,还有看着马天师头疼为难。
“好。正好贫道也饿了,这么好的汤不喝不行!”马云爽朗的大笑,手一招,浑厚磅礴的灵力喷薄而出,一吸一卷,一棵粗大的苍紫竹腾空飞起。马云以手作刀,数道凌厉无匹的雷元力劈出。削出四截竹碗,缓缓飘落,马天师紫霞仙子九姑娘百晓生一人一个。
“走。排队喝汤。”马云当先向前走去,规规矩矩的排在猴群后方。
紫霞仙子和九姑娘面面相觑,天师这又是唱哪出?
马云走到猴群队伍最后方,顿时引起猴群一阵小小sāo乱。靠近马云的几个猴子龇牙咧嘴。纷纷亮出锋锐的爪子,对准马云,jǐng告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马天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的竹碗,又指了指石锅中浓香四溢的笋鸡蘑菇汤,接着做了一个“喝”的动作,“喝”的时候,还配上一脸享受的表情。
猴子们望了望马云。又瞧了瞧石锅中浓香四溢的笋鸡蘑菇汤,最后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竹碗。果然还是不能接受,龇牙咧嘴冲了上来。
马云呵呵笑了笑,陡然出手。
马云出手毫无征兆迅若闪电,猴子们措不及防,纷纷中招。
一拳拳轰在猴子们柔软的肚子上,猴子们嘴巴大张,“唧唧”惨叫。
间不容发之际,马云挥手一撒,一粒粒黑sè丹丸没入猴子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汹涌澎湃的暖流,滚滚冲入猴子的腹中,再散发向四肢百骸。
猴子们一个个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冬rì的阳光下,熨慰舒坦。
先前,猴群与蛇群死战,战斗激烈血腥,每个猴子身上都是伤痕累累。
而此刻,这些伤痕正在与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吃下丹药的那几个猴子,眼神缓缓温顺下来,再望向马云的时候,少了一份激烈的敌意,多了一份好感。
这里发生的小小异象,吸引了所有猴子的注意力,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望了过来。
猴王也放下手中的巨大木勺,缓缓走了过来。
猴王与那几只和猴子“唧唧”交流了几声,再望向马云,颇通人xìng的微微点了点头,伸出两只爪子摊在马云面前,它生怕马云不明白,特意朝着几只猴子怒了努嘴。
马云哈哈笑了笑,不怕你想要,就怕你不要。
灵兽内丹,马云身上是没有了,不过最近他去了一趟砃真人那里,带了一堆血气丹在身上。
大部分猴子身上伤横累累,此刻血气丹正好派上用场。
马云先给那几只猴子吃了一颗,谁知道这些猴子骨骼健壮,天生气血旺盛,治愈的效果出奇的好。
这下连猴王都惊动了,它本身倒是没受什么伤,但是它必须为整个族群考虑。猴王立刻不计前嫌,伸手向马云讨要气血丹。
猴王既然想要,马天师当然……不给。
这群猴子野xìng难驯,要吊吊它们的胃口,磨磨他们的xìng子。
马云笑着摆手,示意不给。
猴王神sè一黯,满脸失望。
马云又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竹碗,又指了指石锅中浓香四溢的笋鸡蘑菇汤。
猴王会意,眼睛一亮,大喜,劈手夺过马云手中的竹碗,跃到石锅前盛了满满一大碗汤。
马云微微抿了一口,好!
竹笋和蘑菇的鲜味,松鸡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好一锅笋鸡蘑菇汤!
马云连喝了几大口,齿颊留香,腹中熨贴舒坦。
果然是难得的人间极致美味。
猴王满心期待的望着马云,马云毫不吝啬的对它竖起大拇指,“好,这滋味太棒了!堪称天上地下一绝!”
最引以为傲的厨艺受到肯定赞扬,猴王乐得抓耳挠腮,“嘎嘎”直乐。
最后,猴王再次伸出爪子,眼神希冀的望着马云。
这次,马云不再吊它胃口,伸手从怀中掏出三个小瓶,每瓶装有一百粒血气丹,足够整个猴群之用。
猴王拿到血气丹,满心喜悦,连忙将丹丸交给手下,分给受伤的族猴疗伤。
受伤的猴子吃了血气丹,伤痕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猴群又惊又喜,乐得一阵“吱吱”乱叫。
猴王走到马云面前,对马云也伸出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
马云哈哈大笑,这猴子,还挺懂的知恩图报。
马云又指了指紫霞仙子等三人手中的空竹碗,猴王会意,大方的一挥手,自有三只猴子走上前来,为紫霞仙子他们有人盛上一碗浓香四溢的笋鸡蘑菇汤。
紫霞仙子浅浅尝了一口,眼睛大亮,这种极致美味,太让人感动了!
百晓生喝得稀里呼噜,也不管多烫,短短几息工夫,就将一大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几瓶血气丹,彻底改变了马云和猴群的关系。
猴子们再望向马云等人的眼神,变得友善和气了不少,起码算是它们认可的朋友了。
几只可爱的小猴子,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凑近紫霞仙子和九姑娘。
任何生物,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有种天然的亲近。
紫霞仙子飘渺灵动的美,九姑娘恬静温婉的美,让小猴子好感大升。
紫霞仙子嘻嘻笑着,蹲下身子,伸手去逗弄那些可爱的小猴子。
小猴子怯生生的伸着粉嫩的小鼻头,在紫霞仙子芊芊玉手上轻轻嗅了嗅,似乎觉得这位仙子姐姐人不错,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住紫霞仙子的葱白水嫩的玉手,放上几颗新鲜饱满的浆果。
小猴子质朴可爱,浆果虽然说是送给了紫霞仙子,眼中却还是充满了依依不舍之情,干咽着口水,死死盯着那几颗浆果。
紫霞仙子被小猴子逗得娇笑连连,撒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皓腕轻舒,干脆将小猴子抱起来。轻轻咬了口浆果,汁水香甜,紫霞仙子又喂了小猴子一口,小猴子乐得眉开眼笑。
紫霞仙子和小猴子,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九姑娘怀中也抱着一只小猴子,不过和活泼灵动的紫霞仙子不同,九姑娘怀中的小猴子舒服惬意的窝着,眼睛眯着呼吸平缓,进入香甜的梦乡中。
百晓生处也很热闹,小猴子们也很喜欢他。
一群小猴子欢快的奔跑而过,冲进溪流中,摸出一块块圆润的鹅卵石。
小猴子对着百晓生又蹦又跳,“唧唧”乱叫。
百晓生冲着这些小猴子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小猴子面面相觑,猛然一阵“唧唧”怪叫,破空风声响起,无数鹅卵石呼啸着砸向百晓生。
可怜的百晓生,被砸得哀嚎不断,惨叫连连。
四周的猴子们乐得抓耳挠腮,“嘎嘎”怪笑。
马云等人,和整个猴群一片和谐。
马云趁热打铁,呵呵笑道:“不必感激贫道,以后记住,莫要与铁尾黑蟒再起冲突,和睦相处不是很好吗!”
猴王闻言,满脸的喜sè顿时凝固,猴目中金光闪动。
猴王狠狠的顿地,提到铁尾黑蟒它就异常暴虐狂躁。
马云见状,不由微微眯起双眼,猴群和蛇群之间,究竟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化解它们之间的恩怨。
狠狠的发泄了一通,周围草地被猴王蹂躏的一片狼藉,它的心绪这才缓缓平静了一丝。
猴王停下来,再次望着马云,眼中金光闪动不断。
最后猴王似乎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对着马云一挥手,示意让马云跟着它走。
马云不知道猴王想要带他去哪里,不过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去的地方,将可能最终揭开猴群和蛇群的生死恩怨。未完待续……
马云等人跟着猴王一路前行,穿过松涛竹林,一座奇形青峰出现在众人面前。
山峰下窄上粗,仿佛一座倒扣的酒坛子。
更加稀奇的是,习习微风吹过,整个山峰飘来浓郁的酒香气。
猴王走上前,伸出利爪,拨开茂密藤蔓,后方出现一个硕大的山洞入口。
猴王向马云等人招了招手,率先进入山洞中。
马云等人跟上前,鱼贯而入,走进山洞中。
进入山洞,一股浓郁芬芳的酒香扑鼻而来。
放眼望去,只见山洞zhōng yāng有个巨型的酒池。
酒池中盛满了各种奇异水果,正不断发酵着,“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马云望了几眼,所有这些水果他只能堪堪认出一种,西园荔枝。
这种水果历代属于皇家贡品,在黑市上,价格曾经炒到过一千两白银一斤,端是不凡。
可是,在偌大酒池中,西园荔枝随意堆积着,看不出原来一丝珍贵之意。
“龙蛇果,烈火清果,王车厘子……”百晓生满脸震惊,怔怔望着酒池中的水果,喃喃自语。每说出一个水果名字,百晓生就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着百晓生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马云岂能不明白,这些水果个个弥足珍贵,每一种都堪比西园荔枝,或者更加昂贵。
猴王眼神柔和的望着酒池,眼中无尽的温柔。仿佛面对着族群中最美丽xìng感的母猴,那样的专注,那样的深情。
猴王缓缓走上前。握住一柄紫竹杆,缓缓在酒池中搅动。它的动作温柔深情,仿佛替心爱的母猴子抓虱子一样轻柔专注。
向左搅动三圈,再向右搅动三圈,足足搅动了九九八十一圈,猴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紫竹杆。
猴王拿出随身携带的木勺,在酒池中舀了一勺金黄sè的酒液。“咕咚”一口灌入嘴里。
“噗”酒液刚入嘴,猴王就恶狠狠的全部喷了出来,神情狰狞。满脸暴虐悲愤,气哼哼的暴跳如雷。
怎么回事?是酒味不对吗?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走上前,接过猴王手中的木勺。舀了一勺酒液。浅浅嘬了一口。
好酒!
好酒啊!
口味幽雅细腻,酒体丰满醇厚,回味悠长,醇馥幽郁!
极品好酒啊!
马云之前喝过的那些酒,和它一比,简直就是刷碗水。
这下马云倒是真的疑惑不明了,这么好的酒,猴王为何还一脸唾弃。暴怒不满?
猴王望向马云,眼中金光闪动。恨恨的劈手夺过马云手中的木勺,“喀吧”一声,将木勺折成两截,用尖锐的一头,在地上划拉起来。
猴王委实通灵聪明,它不能与马天师说话沟通,那干脆就用画的。
猴王的画,绝对属于后现代构成主义印象派作品,马云等人看了半天,琢磨了半天,才稍微看明白了一丝。
首先,猴王画了一个大圆圈,应该代表的是酒池。
接着,猴王又画了一个极其抽象的猴子,猴子神情很开心。
再然后,猴王画了一群蛇,应该指得是铁尾黑蟒群。
在蛇群zhōng yāng,猴王画了一堆果子。
猴王又愤怒了起来,将木勺柄狠狠一砸,烟尘四溅,它恨恨的将所有池子划掉,猴子的神情也化成一脸沮丧悲哀。
虽然猴王画的十分抽象艰涩,但是马云还是明白了它的意思:从前酒池中酿出来的酒,香醇无比,但是自从蛇群出现之后,它们霸占了一种果子,猴群很难再采摘到,酒池酿出的酒也变得低劣不堪。
马云真的难以想象,这么好的美酒,在猴王眼里还是低劣不堪,原先酿造的美酒,究竟是多么香醇,岂不是堪比瑶池琼浆玉液。
马云略微沉吟了一阵,缓缓开口道:“猴王,若是贫道能向蛇群讨来酒池中缺少的果子,你能否率领猴群,放下与蛇群恩怨是非,从此与它们和睦相处?”
猴王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满脸喜sè,围着马云团团转,兴高采烈的样子,连连竖起大拇指。
答应了猴王,马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担忧,酒池中缺少的一种果子在蛇群巢穴中,猴群肯定曾经找蛇群要过,蛇群宁可与猴群大打出手,双方血战不已,它们也不愿意拱手让出那种果子。可见,那种果子必然珍贵异常非同小可!虽然马云对蛇王有恩,但是他真能讨来这种果子吗?
马云微微思考了一阵,一个念头浮现在脑中,唯有这样,才是两全其美之策!
“向蛇群讨要果子没问题,但是你还需答应我一个条件。”马云呵呵笑了笑,对着满脸兴奋的猴王道:“贫道要盛一些酒液带走,带到蛇群巢穴和它们谈判。”
猴王思考了一阵,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归藏剑庐一震,紫宸飞剑飞出,剑气纵横,很快洞壁上削下一块硕大的岩石。
剑芒吞吐,石屑纷飞,岩石中间被马云掏空,正好用来装酒液。
岩石够大,一次足够数十斤酒液。
不过和硕大无比的酒池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舀走数十斤酒液,酒池中却一点也不见少。
马云走动岩石旁,不由微微皱眉,岩石加上酒液,足有两三百斤,带走极不方便。
猴王眼中金光闪动,“唧唧”一阵叫,冲着马云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马云满头雾水,看不明白猴王抽风似的比划什么,还是九姑娘心思玲珑,浅笑着向马云解释道:“天师。猴王的意思是,它有好东西给你!”
猴王连连点头,纵身一跃。窜到一个酒池旁硕大的石柱下,伸出爪子一阵乱掏。
方才马云还没注意,酒池旁竟然矗立着一根硕大的石柱,石柱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猴儿酒!字体苍劲有力,仿佛要突破石柱,冲天而起,透着一股无比洒脱的气息。
猴儿酒?!
百晓生脑中不禁浮现起一个古老的传说。三界中最醇香的美酒,不是仙界琼浆玉液,而是灵猴酿出的猴儿酒!
可惜。这一直只是个传说,从没人真正见过猴儿酒。
没想到,在五行木阵中的这群猴子,竟然会酿造传说中的猴儿酒!
念及此。百晓生不禁口水“哗啦啦”横流。
猴王掏摸了一阵。竟然从石柱中摸出有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
猴王将小布袋递给马云,又是一阵手舞足蹈的比划。
马云看得满头雾水,习惯xìng的求助的望向九姑娘。
九姑娘笑吟吟的解释道:“猴王说,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布袋,是它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是个小猴子的时候,一个和天师一样会飞的神仙,留在这里的。现在它把布袋送给天师。”
紫霞仙子眼睛一亮,惊呼道:“乾坤布袋。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
乾坤布袋?!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曾经在《灵宝通鉴》上看到这种神奇的法宝。
乾坤布袋本身没有任何攻击力,也没有任何防御力,是一件辅助xìng的法宝。
乾坤布袋存在一个dú lì的空间,注入一丝灵力,布袋的空间就会打开,修士可往里面存放一些贵重物品,需要时也可以随时再拿出来。
乾坤布袋珍贵异常,非掌握天地空间规则的大罗金仙不可炼制,凡间难得一见,即使在仙界天庭也是十分稀罕之物。
没想到,现在得来完全不费工夫。
马云大喜,道了一声谢,从猴王手中接过乾坤布袋。
微微注入一丝灵力,马云顺利感应到一个dú lì空间。
呃……这个乾坤布袋中的dú lì空间,竟然有一亩地大小。
无量巴子的天尊!
这他妈的是神器吧!
马云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比的震惊。
据《灵宝通鉴》记载,寻常乾坤布袋的dú lì空间,也就一尺见方,只能放些不大的珍贵物品,物品还不能太重,太重了整个空间容易压得崩溃了。
一尺见方,和一亩大小!
这两者的区别,未免太大了些吧!
究竟是哪位大神,留下了这么恐怖的法宝。
这等绝世法宝,若让其他修士知道,必然会在整个修真界,掀起一场声势浩大的血腥大劫。
马云缓缓吁出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手一挥,将岩石酒液收入乾坤布袋中。接着,马云将乾坤布袋小心翼翼的系在腰间。
“不就是一个乾坤布袋,至于吗?”。紫霞仙子终于抓住一切机会,对马云冷嘲热讽,“啧啧啧,果然是凡间的土包子修士,一个区区乾坤布袋,震惊成这幅模样,哎!可叹啊!”
“不瞒你说,当年,我最困窘的时候,也至少有三个乾坤布袋。”
“一个装仙丹仙药!”
“一个装极品炼器材料!”
“最后一个装极品仙石!”
紫霞仙子傲娇的扬起秀气的小下巴,满脸得意。
马云笑了笑,没作声。
是的,没错,你有三个乾坤布袋,装丹药,装材料,装仙石。
可是,这些贫道这些只需要一个乾坤布袋就全部搞定,一亩大的地方,装下这些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马天师在考虑,下次要不要弄一张床进去,累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放出一张大床躺着休息,多么舒服惬意。
“呃……”百晓生弱弱的开口问道:“仙子,你是不是记错了?据小人所知,天庭仙界对佩戴乾坤布袋是有严苛的规格要求,一般散仙最多只能佩戴两个乾坤布袋,在天宫有正式职司的神仙,才能根据仙职品阶佩戴三个,或者三个以上的乾坤布袋。”
紫霞仙子怔了怔,脸sè微微变了变,随即气急败坏的娇怒道:“我说三个就三个,你怀疑我?”
这种sè厉内荏的神情,相信只要没瞎,就能一眼看出,被百晓生说中了,紫霞仙子才会这样恼羞成怒。
猴王在一旁瞧得有趣,也咧开大嘴“嘎嘎”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百晓生连忙摆手,赔着一脸谄笑:“仙子误会了,小人怎么敢怀疑您。”
“凭着仙子姐姐和天师大人的匪浅关系,怀疑您岂不就是等于怀疑天师大人,怀疑天师大人岂不就是等于怀疑我自己?”不愧是靠笔杆子吃饭的,这么恶心肉麻的话说出来,百晓生无比流畅,没有一丝心理障碍。
紫霞仙子娇哼一声,“算你识相!”
“你这人还不错!”
“下次,我和马郎睡觉的时候,我和他吹吹枕边风,让他把你官位升上几品。”
和马郎睡觉?!
马云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怎么就突然睡觉了,他们什么时候睡过一起了?
可是,这话从紫霞仙子嘴里说出来,让人不由信服。一个绝sè仙子,能不顾个人名节清誉,说出这么大胆露骨的情话,那看肯定是事实啊!
马天师必须的睡了紫霞仙子!
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百晓生是信了。
“喂,我和你说……”紫霞仙子唯恐天下不乱,“光讨好我还没用,看见小狐狸九儿妹妹了吧,她的话和我份量一样足哦!”
话里的意思暧昧不清,不过在场的全都是聪明人,这么一听哪还能不明白!
哎,九姑娘果然还是逃不出天师的魔掌。
百晓生望向马云,眼神中满是男人的崇拜!
马云摇头无语,他和九姑娘清清,怎么就牵扯不清了呢?
九姑娘心气清傲,仙子姐姐老是这般胡搅蛮缠,马云真担心会不会惹得她心中恼怒不快。
抬眼向九姑娘望去,只见九姑娘一脸恬静,恍若圣洁的雪莲盛开,不带一丝烟火气,似乎对紫霞仙子的调侃丝毫不在意。
感受到马云的目光,九姑娘也向着马云往来,目光交接,九姑娘对着马天师微微笑了笑,笑容绝美。未完待续……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总是理不清剪还乱,马云挥了挥手,当先向洞外走去。
猴王“唧唧”叫了一声,亦步亦趋,跟着马云向外走。
百晓生如今自诩是马天师的小跟班,天师上哪他去哪,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
九姑娘淡淡笑了笑,轻移莲步,也跟随众人往外走。
唯有紫霞仙子一脸愤愤,她还没说完呢,怎么都走了?
妖道无耻!
紫霞仙子娇怒不已,猥琐黑剑金箍棒嗡鸣不已,显然十分同意紫霞仙子的说法,妖道委实无耻!
紫霞仙子恨恨跺脚,一咬银牙,追上前去。
出了洞口,马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不认得路,蛇群巢穴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猴王上窜下跳,金毛爪子连连指着自己的鼻子。
九姑娘笑着解释道:“天师,猴王说,它能带我们去。”
马云当然同意,他们时间紧迫,有人带路再好不过。
蛇群巢穴,距离猴群驻地足有数十里地,整个巢穴位于一个巨型的环状火山口。
火山常年累月喷发,形成一个个怪石嶙峋的熔岩洞,就成了铁尾黑蟒的天然栖息地。
马云没想到,蛇群巢穴竟然在这么危险的地带,火山非常活跃,地壳运动频繁,远远就看到一道粗大的熔浆黑烟直冲云霄,火星子飞扬,热浪袭人,这些都是火山即将喷发的征兆。
甫一靠近。猴王就一连打了十来个喷嚏,火山的气息让它感觉十分不舒服。
铁尾黑蟒远远的也发现了马云等人,尤其是一身金毛飘逸的猴王。外敌入侵,蛇群顿时躁动jǐng戒起来。
一条条三丈长,水缸粗的巨型铁尾黑蟒从熔岩洞中窜出,盘成蛇阵,头颅刚刚昂起,蛇信吞吐,“嘶嘶”作响。充斥着强烈的敌意。
猴王也不甘示弱,亮出锋锐的爪子,龇出森白的尖牙。嘴里发出低呜咆哮声。
两个族群天生的仇恨,让整个局势紧张无比,惨烈的厮杀一触即发。
九姑娘连忙温言安抚猴王,让它稍安勿躁。绝sè美女的魅力。显然是不分世界。不分种族的,在九姑娘温言劝慰下,猴王眼中金芒闪动,暴虐狂躁的气息缓缓安稳下来。
“蛇王,老友前来拜山,好不快快出来相见!”马天师气运丹田,大吼一声,其声如雷。在整个火山上空震响不绝。
“嗖”一道乌光窜出,速度快到极限。迅逾闪电,眨眼间蛇王窜到马云面前。
蛇王血红小眼睛望向马云,眼神全是温善,亲昵的游了上来。马云赠送内丹之恩,它还铭记在心。
游了一半,蛇王陡然望见站在一旁低呜咆哮的猴王。
蛇王一弹而起,蛇鳞张开,“哗啦啦”作响,恶狠狠的瞪着猴王,yīn毒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
猴王猛然一捶胸,沉闷雄壮的声音响起,不甘示弱与蛇王对峙着。
眼看这两大族群王者又要对掐起来,马云横移一步,挡在它们中间,把他们阻隔开来。
“猴王蛇王,稍安勿躁,且听贫道一言。”马云沉声开口,声音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你们没有没想过,这样世世代代一直打下去,有何意义?身为族群的王者,你们不能只顾置气,更要为整个族群未来的发展而负责!”
“一个族群想要兴旺壮大,不停的血战恶斗能行吗?这些年你们一直不断争斗,死掉多少猴子,又死掉多少铁尾黑蟒,如果它们现在都还活着,你们各自的族群早就无比兴旺繁荣了!”
“所以,从今往后,你们要放下过去的恩怨,友好睦邻,不能再打了!”
猴王眼中金光闪动,蛇王高扬的头颅微微放下一丝,不过两大王者还是对峙着,不肯放松。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扭头对着猴王道:“猴王,你不是想要果子吗,你且退后,一切交由贫道来说。
猴王不甘的低吼一声,满脸不情愿,猴子岂能怕了蛇!
“退后!”马云皱眉沉喝。
猴王耸拉下脑袋,垂头丧气的拖着步子九姑娘身后,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嘀咕什么。九姑娘笑着安慰它,抚慰猴王受伤的心灵,猴王这才好过了一丝,抬起毛茸茸的脸望向马云和蛇王谈判。
“蛇王,你这里是否有种果子?”马云微微沉吟,开口问道。
蛇王望着马云,血红sè的小眼满是迷惑不解,显然不知道马云在说什么东西。
马云游目四顾,正想着如何向蛇王说清楚,突然眼睛一亮,火山口有一圈奇异的果树。奇异果树生长在火山熔浆口,下方都是滚烫通红的熔浆,热浪灼灼升腾,火星子飞扬,若是换成寻常植物,早就被火气熏得烧起来,奇异果树却青葱碧绿,翠绿yù滴,仿佛滚滚火山熔浆焰气对它们没有一点影响。
因为火山熔浆存在,整片山头五行元气十分混乱,尤其是火灵元气狂暴无比。按理说没有任何植物能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生存。事实上也是如此,除了那些奇异的果树,整个山头光秃秃的,看见一丝绿sè植被。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种奇异的果树非同一般啊!
马云指向那些奇异的果树,对着蛇王问道:“蛇王,那些是什么果树?”
猴王率先激动起来,对着那些果树又叫又跳,猴脸上满是兴奋。
“天师,猴王说,那些果树上结着的果子,正是酒池缺少的最后一种果子。”九姑娘温婉恬静的开口解释道。
蛇王跳了起来,大为焦急。对着马云连连晃动蛇头!
“蛇王,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果树对你们很重要?”马云沉吟了一阵。缓缓开口问道。
蛇王血红sè的小眼睛中神光大盛,连连点头,显然是马云是说对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奇异的果树透着无比的玄奥古怪,它本身散发着浓烈的木灵气息,可是它却还在不断吸收着外界狂暴的火灵元力,两种完全冲突的天地元气。在奇异果树的调和下,形成玄妙之极的状态,木生火。火借木势,熊熊燃烧,隐隐有燎原焚天之势。
奇异果树上挂着的一个个红彤彤果子,充斥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火木二系元力澎湃磅礴。
马云似乎明白了。为何蛇王为何那么着急担心这些果树了,果树上结的的果子灵力澎湃,对整个铁尾黑蟒族群大有裨益,身为族群的王者,它岂能将这等宝贝拱手让人。
马云皱眉沉声不语,如果是这样,他真的很难从蛇王这里讨要到果子。
蛇王看马云久久皱眉,只以为惹得恩人生气了。大急,尾巴一甩窜到马云面前。用脑袋拱了拱马云。
蛇王尾巴一卷,卷起一个尖锐的石头,飞快在地上划拉起来。
马云见状不禁莞尔,蛇王和猴王这对生死仇敌,倒是英雄所见略同,语言交流不了,它们都不约而同选择用画的。
蛇王的绘画技巧比猴王高明很多,尾巴灵活的甩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火山,以及火山口的那一圈奇异果树,果树上挂满了饱满的果子。
蛇王接着继续画,一群猴子来了,将果树上的果子全部摘完,果树迅速枯萎。果树枯萎了,火山剧烈震动,紧接着狂暴的熔浆喷发……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蛇王画中的意思,蛇群护着果子的意思,倒不是为了自己吃。果子被摘,果树就会枯萎,果树一枯萎,狂暴的火灵元力缺少梳理,就会诱使整个火山喷发开来,到时候滚滚熔浆将会彻底淹没整片山头,蛇群也将遭到灭顶之灾。
猴王毛茸茸的脸也凑了过来,全神贯注的蛇王画画,看到最后猴王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整个族群轰然覆灭,太悲惨了!
马云对着猴王一摊手,道:“看吧,这些果子关乎人家整个族群的生死存亡,你总不能为了喝一口美酒,将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猴王垂着脑袋,久久沉默不语,眼中金光闪烁不定。
马云能看出来,猴王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再接再厉劝说一番,就能彻底打消猴王对果子的主意。
马云正yù开口,一旁的百晓生失声惊呼,“天哪,这些这些是传说中的极品灵果——朱果!”
“天师,你知道吗,朱果是和瑶池蟠桃一样,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这里竟然有这么多成熟的朱果,我,我,我没有看错吧!”百晓生紧紧的攥着马云,满脸激动。
“朱果是极品天材地宝!”
“凡人吃一颗,能延年益寿!”
“我等修士吃一颗,能功力修为大增!”
“哈哈哈……这么多朱果,天师我们发达了!”
蛇王闻言,瞬间支起身体,jǐng惕的瞪着百晓生。只要百晓生稍敢异动,它就立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蛇王的愤怒!
蛇群也纷纷躁动不安,暴虐的游来游去,“嘶嘶”作响。
马云见状,没好气的一掌将百晓生拍飞,又是个瞎捣乱的货,朱果再好有什么用,他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他们现在困在五行木阵中,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化解蛇群和猴群的恩怨,他们就会被一直困在阵法中。两天半之后,仙府宫殿重新遁入虚空,他们就得抱着朱果一起死。
“蛇王莫要紧张,百先生与你们开玩笑。”马云正sè道:“有贫道在,绝不会有人打你们的朱果的主意。”
蛇群高高仰起头颅望着马云,马云神sè一片坦荡清明。蛇王眼中神光闪动不定,最后才缓缓垂下蛇头,对着身后躁动不安的蛇群轻轻嘶鸣一声。
蛇王在蛇群中拥有绝对的威信,它嘶鸣了一声。蛇群顿时安静下来。
“别啊,天师,为什么不要朱果?”百晓生不甘心的凑了上来。
“天师且放心。这些朱果是可以采摘的,不摘反而浪费了。”
“根据我jīng密计算,摘走九成朱果都没有问题,剩下一成朱果就足以压制狂暴的火灵元力,不让火山喷发。”
原本垂头丧气的猴王闻言,顿时活泛了过来,眼中金光大盛。窜到百晓生面前连蹦带跳,手舞足蹈唧唧乱叫,兴奋之情不言而喻。
“真的吗?”。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将信将疑的问道。此事关乎整个蛇群的生死存亡,容不得马云不谨慎。
“当然是真的!”百晓生嘿嘿一笑,笑得贼眉鼠眼,“天师且看。这是什么?”说着百晓生献宝似地掏出一枚果子。红彤彤的,鲜红yù滴,煞是喜人!
朱果!这是朱果!
火木双系灵力澎湃汹涌,没错,这肯定是朱果!
百晓生着实混蛋,趁着被马天师一掌拍飞,没人注意他之际,竟然溜去偷偷摘了一枚朱果。
蛇群见过百晓生手中朱果。轰然炸了窝。仿佛末rì降临,蛇群鸡飞狗跳。飞速窜入自己的熔岩洞中,不多时叼着一枚枚蛇蛋游了出来。蛇群惊恐无比,带着蛇蛋疯狂的向山下游窜而去。
而此刻,整个山头的火灵元力还维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根本没有一丝爆发的迹象。
可是,蛇群哪里知道这些?反正从祖先一代代传下来的箴言,朱果落地,族毁巢亡!
“蛇王,约束蛇群,莫要慌乱,火山不会喷发,你们也不会灭亡!”马云沉声大喝。
声音恍若晨钟暮鼓,轰然震响在蛇群头顶,慌乱无比的蛇群稍微冷静了一丝。
蛇王高高扬起头颅,急速在火山口巡游了一圈,火山和往常一样宁静,丝毫没有喷发的迹象。
虚惊一场!
蛇王盘在一颗粗大的朱果树上,对着蛇群嘶鸣数声。
蛇群将信将疑,期期艾艾的缩在半山腰,不敢再回原先的熔岩巢穴。
蛇王眼中异光一闪,猛然探出,叼住一颗饱满的朱果,轻轻一扯,将朱果从树上摘了下来。
蛇群又是一阵慌乱,有些铁尾黑蟒几乎吓得跳起来,一甩尾,又想逃走,最后被其它铁尾黑蟒扯了回来
蛇群瑟瑟发抖的望着四周,等了良久,想象中的灭顶之灾没有的到来,整片山头依然是风轻云淡,一片宁静。
终于,有些大胆的铁尾黑蟒壮着胆气,缓缓向熔岩巢穴游去。
有了带头榜样作用,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许多,蛇群跟着一条条游回巢穴。
一场浩然风波,被扼杀在萌芽中。
百晓生在一旁看得呵呵直乐,马云没好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不过他这样快刀斩乱麻,却也不失为好主意,如果靠嘴上扯皮让蛇王相信,不知又要多费多少工夫。
等一切尘埃落地,安抚好蛇群之后,马云拉着蛇王和猴王坐下来,再次谈判商议。
这一次的谈判,依然不是很顺利。
蛇王:嘶嘶……
猴王:吱吱……
蛇王:嘶嘶……
猴王:吱吱……
……
事实再次证明,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
猴王不懂蛇语,蛇王也不懂猴语,这两个家伙对吼了半天,依然没有半分实质xìng的进展。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马云实在看不下了,再次将猴王和蛇王分开。马云对着蛇王道:“蛇王,你且听贫道说,现在朱果可以采摘九成,而猴王希望能得到这九成朱果。”
蛇王血红sè的小眼睛中闪动着智慧的神光,连连摇头拒绝。
蛇王灵智颇高,岂能看不出朱果不凡,将这等天材地宝拱手让给猴子,想想也不可能。
“蛇王,你先别忙着拒绝!”马云呵呵笑道,“猴王不能要你的朱果,这是场公平的交易!”
马云手一挥,将乾坤布袋中的岩石盛装的果酒放了出来。
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蛇王倒也识得好东西,伸长脖子嗅了嗅空气中浓郁的酒香,摇头摆尾,露出一副深深陶醉的模样。
酒香不怕巷子深,浓郁芬芳的酒香缓缓飘散开来,蛇群纷纷从自己的巢穴冲钻了出来,仿佛着了魔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果酒,大咽口水。
蛇王缓缓游动,凑上前来,望着金黄sè的酒液,陶醉的深深嗅了一口,按捺不住酒香诱惑,伸长脑袋凑上就想喝酒。
“啪”蛇王脑袋不轻不重挨了一爪子,蛇王还没喝到酒就被拍开。
蛇王勃然大怒,扬起脑袋,蛇信吞吐,“嘶嘶”作响,血红的小眼睛中绽出yīn毒的神光。
只见猴王正扬着毛茸茸的爪子,蛇王更是怒火中烧,毫无疑问,刚才那一下子,肯定是猴王做的好事!
眼看蛇王就要发作,猴王却一脸嬉笑,指了指岩石中的果酒,摆手做出难喝的神情。猴王又指了指朱果,指了指自己,最后再指向岩石中的果酒,欢喜的上窜下跳,做出一个极其享受好喝的神情。
猴王和蛇王的交流,马云看得十分有趣,心中莞尔,开口解释道:“蛇王,现在的果酒还是半成品,等猴王加入朱果之后,猴儿酒才是真正的极品佳酿。”
马云开口,蛇王相信他,摘了一些朱果给猴王酿酒。
猴王也是贼jīng贼jīng的,坚决不让旁人看它如何酿酒,非要找到一个小山洞,独自钻在里面酿酒。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猴王喜笑颜开的走了出来,猴儿酒大功告成了!
猴儿酒通体金黄,与方才相比,看不出一丝杂质,恍若琥珀玉液。
马云等人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酒液芬芳无比,仿佛无数的水果旋风在舌尖爆开,清香沁人!
好酒!
好酒啊!
紫霞仙子由衷赞叹,“真好喝,比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好喝!”
猴王站在一旁,毛茸茸的猴脸乐得通红,得意之作受众人追捧,让它无比的欢喜。
蛇王也再顾不得和猴王的恩怨,窜到岩石旁,“稀里哗啦”喝得不亦乐乎。
“轰隆隆”大地一阵震颤,蛇群蜂拥而至,推推搡搡,你挤我,我推你,争相冲上前喝酒。
场面热闹无比!
不时有打着酒嗝的铁尾黑蟒被扔出来,后面的铁尾黑蟒急不可耐的挤进去。
三两小酒小肚,气氛越发浓烈,蛇王游动起来已经微微摇晃,和猴王勾肩搭背,哥俩好,走到火山口去数朱果去了。
此情此景,马云心中也不由开怀喜悦,猴群和蛇群之间的恩怨仇恨,终于完全解开了。
天空一声巨响,先前那个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你,传承者,大爱无疆,任务完成非常完美!额外奖励乾坤布袋一只!”
马云腰间的乾坤布袋金光升腾,马云与乾坤布袋升起一丝玄妙的感应,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马云知道,从此以后,乾坤布袋只能由他一人使用,旁人的真元法力再也打不开这个乾坤布袋了。未完待续……
沧海茫茫,一碧万顷!
水天相接,海是湛蓝的海,天是蔚蓝的天,一眼望不到尽头。
马云躺在甲板上,吹着咸咸的海风,眉头紧皱。
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时辰了,如何破阵,却是一筹莫展。
四处是一片汪洋大海,他们则身处在一艘艨舸小舟上。
不用说,猜也能猜到,此处是五行水阵。可惜如何破解,众人试了无数种办法,甚至马云潜入大海深处,除了逮到几只可爱的海马,其它一无所获。
珊瑚海藻海鱼群,海底与寻常海洋毫无区别。
马云逮到的这种三斑海马,通体绿莹莹,分布着黄褐色斑点,美丽可爱。
但凡是女子,对这种可爱美丽的小生物,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紫霞仙子双目中闪着亮晶晶的小星星,欣喜的叫着,冲了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劈手将海马们抢过去。
马云满心无语,原本是捉来当午饭的,好家伙,这下又得饿着了。
到了紫霞仙子手中的东西,那是绝对别想再要回来的。紫霞仙子现在对马云的态度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没错,就是这么霸道!她还振振有词,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怎样?
紫霞仙子什么时候成他的了?
这女人耍起无赖来,马云真拿她没办法。
天空一声巨响,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哈哈,传承者,等急了吧!不妨老实告诉你。老夫是故意的,哈哈哈……正所谓上善若水,你们年轻人做事总是太毛躁,必须要磨磨性子。”
“好吧,闲话不说,咱们进入正题。”
“这一关,是第三场试炼。五行水阵!”
“具体怎么破阵,哈哈哈……你且记住,关键在于一个字。破,不破不灭!”
说罢,古老威严的声音消失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破不灭。破什么?灭什么?
正疑惑不解间。异变陡生,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海水分开,一头头座头龙鲸浮出水面。
座头龙鲸硕大无比的身形,仿佛一座座海洋小岛,艨舸小舟在它们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座头龙鲸头顶站着一个个武士,这些武士鱼尾人身,俊美无比。他们手持三尖戟,目光冷冷盯着马云等人。
“外来者。你们擅长水月洞天,打伤我家公主,抢走我鲛人一族镇族至宝,该死!”
一个中年人鱼武士,对着马云等人怒目圆瞪,怒声训斥。
“该死!”
“该死!”
“该死!”
所有人鱼武士义愤填膺,山呼海啸,无边的怒火熊熊燃烧。
所有的座头龙鲸,昂声怒叫,鲸鱼头顶喷出冲天水柱,气势狂霸无匹。
马云第一反应望向紫霞仙子,问道:“仙子,你偷人家的镇族至宝了?”
鲛人气势汹汹而来,应当不会无的放矢。
整个五行水阵是个密闭空间,除了他们四个,就再也没外人了。
而他们四人当中,最有可能,也最有嫌疑做此事的,当属鬼灵精怪的紫霞仙子无疑。
“哎,无耻道人,你说话要讲证据!”紫霞仙子勃然大怒,“你敢冤枉我!我一直和你们待在一起,怎么去抢人家的宝贝?”
马云转念一想,也对啊,紫霞现在和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不可能去抢鲛人的镇族至宝,还打伤鲛人一族的公主。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诸位,且听贫道一言……”
马云开口刚要解释,陡然响起一声暴喝,“听你姥姥的鱼泡泡,我,艾利克斯,伟大的波塞冬的子孙,今天要宰了你!”
一个魁梧的人鱼武士猛然一跃,跳到甲板上。
这个人鱼战士狮口阔鼻,虎背熊腰,俨然一副猛将模样!
三尖戟泛着幽冷的寒芒,遥遥指向马云,“外族人,快来受死!”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身材雄壮魁梧,下半身鱼尾支起铁塔般壮实的胸膛,整个人足有一丈来高。声如铜钟暴喝,气势不凡,恍若天神降世。
马云不禁心中赞叹,好一条威武的汉子。
艾利克斯勇敢威猛的举动,顿时引起人鱼战士们一片叫好声,纷纷呐喊助威。
马云身高八尺,在凡人中算是高大,可是和身高一丈鱼人勇士艾利克斯一比,他才只能堪堪够着人家的胸膛。
“侏儒!”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满脸鄙夷,高傲的鼻孔朝天,冷冷的斜乜了马云一眼,“你姥姥的鱼泡泡!别说英勇的艾利克斯欺负你,给你一个机会,交出镇族至宝,在我面前自裁谢罪,留你一条全尸……啊啊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化为一阵惨叫!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感觉一道黑影急速冲来,狠狠地轰在他的面门上,整个鼻梁仿佛都被轰塌了,狂烈的酸痛直冲脑门,疼得人鱼勇士止不住的眼泪横流。
人鱼勇士雄壮魁梧的身躯被轰得抛飞而起,轰然摔进大海中,水花四溅。
马云保持着轰拳的动作,微微海风吹过,所有的人鱼武士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声,他们的脑子实在想不通,一个小侏儒,怎么能就将雄壮魁梧的人鱼勇士生生轰飞了!
人鱼一族的智者长老阿基米德,连连摇头,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完全不符合力学原理!
马云缓缓收拳,目光缓缓扫过人鱼武士们。沉声道:“诸位,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且听贫道一言……”
马云话音未落。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满脸愤怒从海底冲出,“你姥姥的鱼泡泡!卑鄙的外族侏儒,竟然敢偷袭英勇的艾利克斯,要你命!”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挥舞着三尖戟,气势汹汹冲杀上来。
三尖戟带着无匹的威力,尖锐刺耳的空气爆鸣声响起。威不可挡。
归藏剑庐微微一震,紫宸飞剑就要出鞘御敌。
马云突然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归藏剑庐中的紫宸飞剑安静下来,不再动弹。
马云一个灵动的腾身翻转,游刃有余的避开三尖戟的攻击。
马云屈指一弹,一道雷球迅疾打出。轰在三尖戟上。将三尖戟微微撞偏了一丝。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含愤出手,力道千钧,这时候根本就控制不住手中的三尖戟。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三尖戟呼啸着砸在甲板上。
三尖戟中蕴含的狂暴力量浩荡席卷,木屑纷纷飞,甲板上砸开一个偌大的窟窿。
“铿锵”金石交鸣声响起,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只感觉从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三尖戟似乎砸到一块厚重的钢板上。虎口剧震,手臂酸痛发麻。整支三尖戟几乎脱手而出。
甲板窟窿处,飘出一团飘渺灵动的白雾,白雾聚而不散,氤氲浮动,透着一股仙灵之气。
“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满脸震惊,失声惊呼。
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云梦泽的仙子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身周常年笼罩着一层白雾,除了她们最亲密的夫君,谁也不能一睹她们的芳容。
白雾灵气盎然,散发着强大的真元波动,流苏飞卿,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绝对非同小可!
马云隐隐有种感觉,流苏飞卿的一身修为,应该也达到了恐怖的二花聚顶境!
白雾甫一出现,所有人的人影武士躁动起来,个个狂暴愤怒。人鱼武士们身下的座头龙鲸亦有所感应,愤怒的昂声嘶鸣。
鲛人一族如此激烈的反应,不用问马云也猜个**不离十,肯定是这位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打伤人家的公主,抢走人家的镇族至宝。
马云眉头皱起,流苏飞卿是怎么进来了?她又是怎么通过五行金阵和五行木阵?为何在先前闯阵的时候,一直没见过她的踪迹?现在她又为何要打伤鲛人一族的公主,抢占人家的镇族至宝?
这个云梦泽当代小圣女身上,似乎藏着太多的秘密。
“呜呜呜”苍凉古老的号角海螺声响起,一头头庞大恐怖的座头龙鲸在鱼人的驾驭下,迅速排列成攻击阵型,兵锋直指艨舸小舟。
显然,鲛人一族不打算再废话,要直接发动总攻!
接下来,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马云暗骂一声倒霉,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座头龙鲸身形庞大,每一头足有十丈长,数万斤重,堪称海洋霸主!
它们只需一个简单的冲锋,就能将艨舸小舟彻底撞成碎木片。
茫茫大海,没有艨舸小舟栖身,又有狂怒滔滔的鲛人一族追杀,饶是马云法宝众多,道行高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逃出去,更别说还要带着紫霞仙子九姑娘和一众累赘。
“马道人,你我联手抗敌,或可有一线生机!”灵动的白雾微微晃动,传出空灵飘渺的声音。
马云皱眉望去,从内心角度来说,马云真的很不想和流苏飞卿联手,一切因果皆由她而起,若不是这个云梦泽小圣女,马云等人现在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马云原本有足够的信心化解误会,可是流苏飞卿陡然出现在艨舸小舟,黄泥落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怎么也说不清了。
可恶!
“好!联手!”马云冷哼一声,这种情况下,唯有联手据敌才是最好的选择,多一个强援,总能多一线生机机会。
龙吟声阵阵,紫宸飞剑铿锵出鞘,剑气纵横,剑芒万丈。
紫宸飞剑嗡嗡震动,悬在马云身侧。
马云眼中异光一闪。他没有立刻催动紫宸飞剑发动攻击。手掐灵诀,脚下升腾起一朵青莲,缓缓旋转。金光升腾,梵音大作,将他自己和紫霞仙子,九姑娘,全部护在中央。
虽说是联手,马云却完全不信任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
流苏飞卿出现的太蹊跷了,她躲在艨舸小舟中。若不是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与马云恶斗,她不慎透露出一丝灵力波动,马云到现在都发现不了她。
流苏飞卿藏在艨舸小舟中想做什么。万一她要出手袭杀马云,措不及防下,说不定她还真能得手!
而且,流苏飞卿开口就称呼马云为“马道人”。显然对马云十分熟悉。马天师又自知之明。他的名声还没有到名扬四海的地步!流苏飞卿能认识他,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有名气,而是云梦泽小圣女下过一番功夫,深入调查过马云。流苏飞卿好端端的调查他做甚?如今正值小蒙城开展非常时期,马云相信绝没好事!
是敌是友,尚分不清楚,马云当然不会放心的将后背交给流苏飞卿。万一云梦泽小圣女翻脸无情,趁着马云在前方苦战。她偷偷背后给马云两刀,马云哭都没地方哭去!
马云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他绝对不会率先出手,要合作可以,他必须要看到流苏飞卿的诚意,鲛人一族第一波攻击,由流苏飞卿来抵挡。
流苏飞卿也不推辞,白雾飘然向前,面对座头龙鲸大军,将艨舸小舟护在身后。
陆地上最强骑兵,莫过于青龙国的铁浮屠,浑身钢铁,一直武装到屁眼,浑然刀枪不入。一旦冲锋起来,犹如排山倒海,钢铁洪流滚滚汹涌而过,挡在他们面前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命运,碾压,撕碎,灭亡!
可是,铁浮屠在座头龙鲸大军面前一比,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什么叫排山倒海?
十余头座头龙鲸一起冲锋,整个海面洪涛汹涌,掀起一道五六丈高的巨浪,汹涌澎湃拍打而下,狂暴无比的力量,仿佛整片大海都搅动起来。
这还仅仅是第一波攻击,气势狂霸仿佛毁天灭地!
鲛人一族还有百余头座头龙鲸在一旁虎视眈眈,无力的呻吟,“完了完了,这回真的死定了!”
九姑娘脸色也不太好,凄婉的道:“天师,是奴家连累了你,对不住!”
紫霞仙子倒是很乐观,“放心吧,有马郎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紫霞仙子呵呵一笑,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马天师气死,“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马郎最少能活一千年!”
众人不由乐得笑了起来,紧张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马云的目光向前方那团白雾望去,先前将云梦泽捧上天,想来流苏飞卿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且看她如何化解第一波攻击。
马云心中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如果流苏飞卿扛不住第一波攻击,那他立刻带着紫霞仙子九姑娘和远遁。正所谓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情况下,有云梦泽当代小圣女一人牺牲已经够了!这事儿由她而起,由她了结,再好不过,马云等人本来就是无辜受牵连,这时候没必要和她讲道义。
鲛人一族第一波攻击来得极快,十余头座头龙鲸挟着狂暴的巨浪,汹涌冲了过来。
座头龙鲸虽然是野兽一流,还算不上灵兽,但是他们却拥有一部分龙子霸下的血脉,龙子霸下尤以天生神力见长,座头龙鲸也继承了优良的血脉因子,天生拥有恐怖强大的力量,每一头成年座头龙鲸,至少拥有万斤巨力。
此刻,座头龙鲸在鲛人骑士的指挥下,全力施展天生巨力,掀起惊涛骇浪,浪头足有五六丈高,仿佛一座海水巨峰轰然倾倒,威势滔滔,足以拍碎一切。
相较之下,笼罩着飘渺白雾的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显得是如此渺小。似乎随便一道巨浪,就能将她彻底轰杀!未完待续。。
面对座头龙鲸煌煌如天威,凶猛无比的攻击,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显得从容淡定,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大将之风。
惊涛骇浪,大海翻腾,煌煌威势丝毫不比泰山崩裂逊色!
灵动的白雾涟漪般晃动,传出一声空灵娇咤,“麟台点将,诏令道兵!”
流苏飞卿终于出手了,白雾波动打出一颗法台模样的法宝。
法宝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不到三息工夫,化为一座一丈高的点将台。
点将台通体金黄,下方上圆,活灵活现雕刻着一只祥云麒麟。
金色祥云朵朵,麒麟栩栩如生,双目生威,透着一股凛然威势!
流苏飞卿化身的白雾轻盈的飘上点将台,八面令旗漂浮而起,静静悬浮在点将台八个方向。
马云一直很期待流苏飞卿会用什么手段化解鲛人的第一波攻击,座头龙鲸冲锋的无匹威势,寻常手段可万万抵挡不住。
云梦泽当代的小圣女果然没让马云失望,一出手便是不凡,把马天师深深的震到了,她似乎要用道兵对抗座头龙鲸。
可是……
马云微微皱眉,流苏飞卿的道兵又在何处?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人!
八面令旗猛然一震,点将台金光大盛,浓郁的金芒喷薄而出,蓬然洒向四周八个方位。
正东,正西,正南。正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
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乾天道兵,现身!”正南方向,出现八名绝色女子,白纱蒙面,左胸口金线绣着小小的“天”字。
“坤地道兵。现身!”正北方向,同样出现八名绝色女子,一样的白纱蒙面。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左胸口金线绣着小小的“地”字。
“坎水道兵,现身!”
“离火道兵,现身!”
“震雷道兵。现身!”
“艮山道兵。现身!”
“巽风道兵,现身!”
“兑泽道兵,现身!”
在马天师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金光落地,化为一个个绝色美女道兵。
这些绝色美女道兵八人一队,按着玄妙的八卦方位列阵。
八卦大阵运转,灵力盎然,绝色美女道兵们裙裾飘飘。悬浮在空中,恍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马云看得半天合不拢嘴。道兵虽然战力惊人,拥有各种各样的异能神通,但是说到底还是凡人,没有超脱三界五行之外,怎么可能化为金光出现,她们究竟是道兵,抑或是其他?
紫霞仙子仿佛看出马云心中的震惊疑惑,撇嘴道:“怎么样,看傻了,这才是道兵的真正用法!”
“哎,井底之蛙啊,就你对道兵的理解,还停留在最原始最粗鄙的阶段!没有点将台配合的道兵,算什么道兵?”
“道兵终究是凡人,寿元有限!你有没有的想过,百年弹指一挥间,你手下的那些道兵该全部寿终正寝了,你却还有千年寿元,接下来怎么办?你又是光杆将军了!”
“上古修士人才辈出,惊采绝艳之辈如过江之鲫,当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于是点将台应运而生!”
“点将台其实就是经过改造的小千世界,可以将道兵收入其中,道兵在里面沉眠,生命迹象几乎停止,寿元也就会无限延长!”
马云闻言深深皱眉,对于修士来说,点将台的确不错,可是对于道兵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道兵们将会彻底丧失自己的人生,除了沉睡,就是战斗,完全为修士而活着,就是一件有思想的兵器!
马云自问,如果让老高等那群混蛋也变成这样,他真的于心不忍!
紫霞仙子撇了撇嘴道:“我知道你看不上点将台,不过,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道兵看成好兄弟好朋友,在绝大部分修士眼里,道兵就是一件活的法宝,是修士的私人财产,要道兵生就生,要道兵死就死。”
“而且,点将台还有诸般神妙!”
“第一,当然是延缓道兵衰老死亡。”
“第二,道兵在点将台中沉眠,本身实力会随着时间缓慢增长。虽然比不上吃灵谷效果明显,但是日积月累下来,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道兵的一身实力终究会变得十分强大恐怖!”
“第三,道兵进入点将台之后,一丝真灵寄托在点将台中,修士只需通过点将台,就能完美的指挥道兵作战!”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现在手中有灵稻种子,早晚种出大量灵谷,到时候灵谷敞开了喂他麾下的道兵,道兵的实力增长不成问题。
倒是点将台第三条妙用,马天师很有兴趣,古时战争不比现代,命令传达极其不方便。
试想一下,前方士兵都杀红了眼,恨不得将对方狗脑子打出来,这时候将军在后方再怎么摇旗鸣金,也没有士兵会注意到。
但是果有了点将台,玄妙莫测的心灵感应,马云的每一条命令,道兵们每个人心中都清晰明白,指挥整场战争那就能无比得心应手!
不要小看这一点,关键时刻,主将的一道命令顺利传达,很可能成为扭转整场战局的决定性因素!
马云再望向流苏飞卿脚下的点将台时,眼中闪动的莫名的神光,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前方流苏飞卿和座头龙鲸战成一团,惊天大战,正式爆发!
“先天八卦阵!”八面令旗挥舞招展,按照奇异玄奥的方位排布。
绝色美女道兵遵从令旗的指挥,迅速变阵,飞临自己的八卦方位。
嗡然一声震响,天地间一个巨大的八卦成型。
先天八卦轮转,灵气生生不息!
“坎水道兵,定海!”坎水令旗猛然一震,一道灵光冲天而起。
“定!”八八六十四位绝色美女道兵齐声娇喝,先天八卦嗡嗡作响,每个卦位升腾起万丈灵光,八道灵光汇聚坎水位,湛蓝灵光汹涌澎湃,轰然压下。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抚而过,座头龙鲸掀起的惊涛骇浪,五六丈高的海浪巨峰,轻描淡写的被一下抹平了。
这股力量强大而柔和,座头龙鲸们毫无反抗之力,被压入大海深处,再也掀不起一丝风浪。
整个海面,再次恢复波澜不惊。
习习微风吹过,海面一片平静,没有一丝浪花。
由怒海狂波,一下变成波澜不起。
极动到极静,只在一瞬之间。
巨大的反差感,让众人感觉非常不适应。
尤其是在一旁观战的人鱼武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海神波塞冬的御用坐骑,鲛人一族的骄傲,拥有海洋最强武力之称的座头龙鲸,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打败了?!
人鱼武士们一个个猛然摇头,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
“轰隆”伴随着的巨大的浪花声,十余头座头龙鲸在百余丈出轰然付出水面。座头龙鲸昂声怒叫,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若不是它们背上的人鱼骑士不断约束,只怕这会儿已经又冲上来了。
人鱼骑士个个身经百战,深知那片海域有古怪,海面仿佛盖上一个无形的罩子,座头龙鲸根本无法冲出海面,每次一靠近,就有一股巨力将它们压回海底。
敌情不明,这时候不易再冲锋,人鱼骑士纷纷约束住座头龙鲸,等待进一步军令!
“神术!”鲛人一族的长老们纷纷惊呼,声音中除了惊讶,倒没有太多的恐惧,海神波塞冬最伟大的子孙,从来无所畏惧!
“诸位,只有伟大的父神波塞冬,才能用神术!这些外族人,打伤我们的公主,抢走我们的镇族至宝,怎么可能是高贵的神?”人鱼智者阿基米德排众而出,大声吼道:“这些外族人,是神的敌人,是妖!他们用的是妖术!”
“他姥姥的鱼泡泡!没错,他们用的肯定是妖术!”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跳出来吼道。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人鱼武士高举着三尖戟,纷纷义愤填膺的大吼。
“诸位,且看我用鲛人一族的科学智慧打败妖术!”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沉声道:“根据力学原理,妖术必然有个承受上限,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参数分叉结构,初边值整体解可知,二十二头座头龙鲸一齐冲锋,绝对可以冲破这个妖术的承受极限。”
马云听得震撼莫名,又是方程,又是参数,还有初边值,智者长老阿基米德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后世大学教授气息。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在鲛人一族中,显然声望极高,他一声令下,顿时二十二头座头龙鲸做好攻击阵型。
二十二头座头龙鲸分为两个攻击波次,第一波十头,第二波十二头。
劈波斩浪,波涛汹涌,座头龙鲸再次发出凶猛无匹的冲锋。
云梦泽当代小圣女周身笼罩的白雾一阵剧烈波动,流苏飞卿不明白阿基米德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但是二十一头座头龙鲸的确已经是极限,二十二头座头龙鲸一起冲锋,绝对能冲破先天八卦阵的封锁。未完待续。。
“马道人,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眼看怒海滚滚汹涌澎湃,座头龙鲸汹涌澎湃冲锋而来,先天八卦阵破阵在即,流苏飞卿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娇呼让马云出手相助。
剑芒冲天而起,马云御剑飞起,剑歌青莲留在艨舸小舟中,护在紫霞仙子等人。
马云与流苏飞卿并肩而立,云梦泽当代小圣女周身白雾飘渺,看不清楚她的真容。
马云沉声道:“流苏仙子,跑不了我,也逃不了你,别再想着留一手,若不全力施展,咱们今日都得陨落在此处!”
马云的语气生硬,白雾一阵浮动,流苏飞卿最终没开口,算是默认了马天师的话。
惊涛骇浪中,第一波十头座头龙鲸冲到。
“先天八卦阵,困!”流苏飞卿娇喝下令。
悬浮在空中的绝色美女道兵猛然变阵,八卦大阵嗡嗡作响,缓缓压到海面上,将十头座头龙鲸困在里面。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
绝色美女道兵齐声娇咤,每人化为一爻,结成八卦大阵!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卦化为八门,将座头龙鲸牢牢的困在其中。
在外人看来,场景一时显得十分诡异,十头座头龙鲸,在还海面上团团乱转,愤怒的昂昂直叫,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明明艨舸小舟就在前方不远处,座头龙鲸和它背上的人鱼骑士。却仿佛看不见一般,无头苍蝇似的在海面上乱转。
人鱼骑士也是有苦说不出,在他面前海域陡然变得无限大。艨舸小舟消失了,观战的鲛人一族消失了,甚至连一起冲锋其他人鱼骑士也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片孤独无尽的海域!
人鱼骑士驾驭座头龙鲸不断向前游去,可是这片海域仿佛没有尽头,无论座头龙鲸怎么游。还是游不到边际。
而在观战的鲛人一族看来,人鱼骑士就是在傻兮兮的团团乱转,明明胜利曙光就在眼前。他们却视若无睹,在原地疯狂的转圈!
转眼间,第二波冲锋,十二头座头龙鲸凶猛扑来。
“乾坤八卦。困!”流苏飞卿空灵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海面上的八卦大阵陡然扩张了一倍。将十二头座头龙鲸也困了进去。
二十二头座头龙鲸,岂是儿戏?饶是八卦大阵神妙无比,也有些堪堪承受不住!
绝色美女道兵们一齐闷哼一声,白色面纱泅开一朵凄艳的血花,巨大的阵法反噬力,人人喷血!
八卦大阵猛然一滞,灵光晦明不定,眼看就要崩溃。
“咄!”点将台临空飞起。
间不容发之际。流苏飞卿出手了!
点将台飞临八卦大阵上方,灵光大盛。瑞气千条,恍若旗幡憧憧垂落。
崩溃边缘的八卦大阵仿佛吃了一剂大补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灵光冲天而起,与点将台相互呼应。
灵气加持,六十四位绝色美女道兵精神奕奕,各自站定八卦爻位,整个大阵重新稳固下来。
可怜的二十二头座头龙鲸,在玄妙的阵法运转下,仿佛被困进了无边海域,怎么也转不出来。
一旁观战的人鱼武士们又惊又怒,大为着急,大呼小叫为困在阵中的人鱼骑士指点方向。
可惜一水一世界,整个八卦大阵,八道阵门构成一个独立的阵法世界,外界的声音根本传递不进去。
“妖术!妖术!”鲛人一族的大长老杰克逊气得七窍生烟,手中的海澜宝石权杖连连挥舞,“第三波冲锋,十二头座头龙鲸,上!”
这次不用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精密计算,很明显,刚才妖术已经快要崩溃了,再来一波冲锋,绝对能破了妖术!
十二头座头龙鲸的冲锋,掀起无匹惊涛巨浪,仿佛要将一切拍碎。
流苏飞卿苦苦支撑,八卦大阵真的到极限了。原先大阵有八八六十四种变化,“生门闭,死门开”大阵轮转,足以灭杀阵中一切生物!可惜现在,先天八卦道兵只能堪堪稳住大阵,根本无余力催动其他变化。
第三波冲锋,八卦大阵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了!
紫色剑芒冲霄而起,马云陡然出现,将八卦大阵护在身后,以一人之力,面对气势汹汹的十二头座头龙鲸。
十二!
还真是个好数字!
本命法宝祭炼了那么久,今天也该开开张了。
座头龙鲸凶猛扑至,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相比之下,马云仿佛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苍蝇。人鱼骑士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微笑,妖人,去死吧!
“轰隆隆”金光大作,天上陡然出现十二个金色巨人,百丈高的恐怖身形,恍若一尊尊天神。
十二尊钟虡金人!
秦始皇收集天下精铜,融入九州鼎铸造而成!
钟虡金人从天而降,呼啸的破空风声响起,座头龙鲸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巨大的黑影笼罩下来遮天蔽日,接着座头龙鲸就被钟虡金人一脚踹进了海底。
座头龙鲸虽然身长十余丈,可是和钟虡金人百丈恐怖身躯一比,简直就是个小娃娃,不堪一击!
若不是马云故意留了九分力,可怜座头龙鲸就被钟虡金人一脚踩扁了。
十二尊钟虡金人站在海里,海水只能淹到它们的腰部。
阳光下,钟虡金人高耸入云,泛着一层青铜金属光泽。
海浪徒劳的拍打着钟虡金人伟岸的身躯,激起浪花无数。钟虡金人一尊尊矗立着,稳若泰山。
鲛人一族震撼的完全说出话,所有人的目光痴痴呆呆仰望着钟虡金人。金色阳光下,钟虡金人闪耀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光。
鲛人们的小心脏,从头一直凉到了屁眼!
这这是天神吗?
没错了,一定是天神!
除了天神,谁还能具有这么大的威势!
所有的鲛人,脑中转着同样的念头。
马云双手反手翻飞,变幻不定。连掐印诀。
十二尊钟虡金人动了,它们在海中走动起来,整片海洋都被搅动。滔天波浪激起十余丈高,钟虡金人排山倒海,向着鲛人一族轰然走去。
鲛人一族深深震撼,忘记了逃跑。忘记了尖叫。就这么愣愣的看着。
钟虡金人双手伸出,铺天盖地笼罩而下,抱住一头座头龙鲸。
座头龙鲸吓得昂昂惊叫,扭动身躯拼命挣扎。
可惜,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任由它们如何挣扎,依然被钟虡金人毫不费力的提起。
座头龙鲸的惶恐叫声,终于惊醒所有的鲛人。可是他们却没有丝毫办法,在恍若天神下凡的钟虡金人面前。即使最勇猛的人鱼勇者艾利克斯,也不禁吓得簌簌发抖,征服大海的勇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像一条最没用的小丑鱼。
座头龙鲸仿佛一条条臭咸鱼,被钟虡金人猛然一甩,在空中划处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轰然”水光四溅,砸入远方的海域中。
鲛人们见状,反而大大松了一口气,“天神们”只是给座头龙鲸小小惩罚,并没有要杀了它们。
座头龙鲸一头接着一头被甩飞,在空中此起彼伏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太太厉害!”目瞪口呆,怔怔的望着眼前神奇的一幕,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只蛤蟆。瞬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跟着天师,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决定!那十二尊天神般的金人,究竟是什么东西?法宝?傀儡?天师本身蕴藏的秘密,就足够他研究一辈子了!
九姑娘眼神亮晶晶的,双手合什,仰头望着空中大发神威的马天师。金色阳光撒下,照耀在九姑娘绝世容颜上,一丝甜蜜的笑容显得如此动人心弦,无限美好!
紫霞仙子眼中神光闪动,脸色复杂难明,似乎有一丝怨恨,一丝落寞,一丝欣喜……
“呼”马云从天上降下,落在甲板上,脸色发白,手脚微微颤抖,状态似乎很不好。
马云手一挥,十二尊钟虡金人化为十二团金光,“嗖”地一声,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连忙冲上来,不动声色的扶住马云,“天师,你还好吧?”
马云微微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才怪!
十二钟虡金人,威力无比!
可惜消耗真元法力惊人,短短三十息工夫,马云一身真元法力山倾海泄,消耗得干干净净!
果然是好法宝,用不起啊!
这时,流苏飞卿也撤去八卦大阵,带着一众绝色美女道兵落回艨舸小舟,甲板上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
绝色美女道兵们,虽然白纱蒙面,却掩不住天生丽质,自然而然透着美人气质。
绝色美女道兵们眼波流转,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马云,她们刚刚虽然在主持整个八卦大阵,马云大发神威,十二尊恍若天神降世,扔得座头龙鲸七零八落。
“哇,那是谁啊,好厉害哦!”
“可惜,长得不俊俏,嘻嘻……”
“嘿嘿,小妮子,有发浪了,看上人家了吧!”
绝色美女道兵们聚在一起,美眸不时瞥向马天师,窃窃私语嘀咕不停,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被美女们看着,马云顿时虎躯一震,眼神变得坚定沧桑,藏着一抹亘古不变的淡淡忧郁,深邃的望向远方,昂然负手而立,站在船首,任由海风吹得衣袂飘飘,神情冷酷的仿佛大理石雕塑,遥遥对着被他杀得七零八落的鲛人大军,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英雄气概,仿佛滔滔江水连绵,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未完待续。。
此情此景,马天师在思考,要不要吟首诗,以诗咏怀!
可是想了半天,以马天师的满腹经纶,想到的不是“落红不是无情物,蓬门今始为君开”,就是“但使龙城飞将在,一枪光寒十九州”,再不然“朕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暖度**”,再再不然“从此君王不早朝,隔岸犹唱后庭花”,似乎都太不应景啊!
马天师沉吟良久,腰间陡然一痛,紫霞仙子不知何时溜到他身边,正捏着他腰间的软肉,狠狠蹂躏!
紫霞仙子笑眸如花,语气却是冰冷刺骨,充满了威胁的意味,“马郎,呵呵,被小妹妹们盯着,你很开心吗……”
马云沉声正色道:“仙子,让你扮演神使,有没有兴趣?”
“啊?”紫霞仙子檀口微张,微微一愣,不明白马云在说什么。
马云却笑了笑,就当她默认答应了。
马云转向鲛人一族,昂声喝道:“大胆鲛人,神使驾临,还不快快前来迎接!”
鲛人一族被一通猛揍,完全打晕了,四周海域飘着受伤的座头龙鲸哼哼唧唧,回想起天神一般的钟虡金人,所有鲛人都不禁从心底直冒出寒气。
即使连智者长老阿基米德都不禁迷惑,莫非这些的人真是神使,否则那么会有那么多天神护佑?
鲛人们面面相觑,神情惊疑不定,显然已经信了七分,手中的三尖戟渐渐放下。冲撞了神使可不得了!
鲛人一族的大长老杰克逊毕竟老成持重,挥动着湛蓝宝石权杖,沉吟了一阵。缓缓开口问道:“外乡人,你们谁是神使?”
马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将紫霞仙子让出来,朗声道:“这位就是紫霞神使,伟大的海神波塞冬的第七十二个女儿!”
“你姥姥的鱼泡泡!”人鱼勇者艾利克斯猛然冲了出来,怒吼道:“她长得这么丑,怎么可能是伟大的父神波塞冬的女儿!”
紫霞仙子长得丑?
人鱼勇者艾利克斯这么说话。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钟灵毓秀!
紫霞仙子的美丽,连玉帝昊天都无法抗拒!
平天大圣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老夫老妻,儿子红孩儿都自己立山头当妖王了,那头老牛为了追求紫霞仙子。要死要活的和铁扇公主闹离婚。
大猿王若不是为了心爱的金蝉子。早就拜倒在紫霞仙子的石榴裙下了。
而现在,人鱼勇者艾利克斯大言不惭,竟敢说紫霞仙子丑,简直笑得三界神仙的大牙!
“你说什么?”紫霞仙子明眸中怒火升腾。
“本神使哪里丑了?你这条臭鱼干,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冲撞神使,该当何罪!”
被艾利克斯一激,紫霞仙子也顾不得和马天师作对了,冲上前顶着神使的身份。对着人鱼勇者就是一通娇斥。
人鱼勇者没想到娇滴滴的美女这么彪悍,一时被呛得面红耳赤。他梗着脖子,强声道:“本来就是,你连尾巴都没有,长了两条修长光滑的腿……”
艾利克斯这么一说,鲛人们满脸赞同,一个绝世美女,竟然不长尾巴,反而长了两条腿,实在是大煞风景。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也捋着胡须,眯着眼睛,微微点头,“所谓美女,一条性感修长的鱼尾,是不可或缺的!鱼尾上每一片鳞片都是有讲究的,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在大海中呈现湛蓝色,两条细密的鳍线,要符合黄金切割比例,这才是完美的美人鱼尾!”
四周的人鱼武士纷纷点头,长老所言有理,咱们整个鲛人一族,也只有艾薇儿公主才拥有这么完美的鱼尾!
如此看来,紫霞神使逊色了好多,尤其是那两条修长光洁的人腿,越看越扎眼,太丑了!
对这群人鱼的扭曲审美观,马天师真心表示无语。
鲛人们对着紫霞神使品头论足,大长老杰克逊却想的更加深远,“既然是神使,为什么会不长鱼尾?”语气中充满了浓重的怀疑。
“大胆!蚍蜉一般的玩意,你们是在怀疑神使的身份吗!”马云冷声怒喝,充斥着霸道的威胁。
马云一开口,鲛人们顿时安静下来,畏惧的望向马天师。人鱼武士认得他,就是这个人,一挥手,招来十二个天神,将父神波塞冬钦点的海洋坐骑座头龙鲸打得落花流水。
看着马云宛若实质的冰冷目光,大长老杰克逊也不由心中惴惴,心慌的避开他的如剑目光,不敢与之对视,“不不要误会!神使事关重大,必须要小心谨慎确认。”
“哼”马云重重冷哼一声,哼声仿佛闷雷,震响在每个鲛人心头。鲛人们骇得猛然一颤,脸色发白,生怕惹得这位煞神不快,再召来一堆天神,碾臭虫一样碾死他们!
“半神,有没有听说过?”马云看把鲛人们吓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开口。
“听过,听过。”大长老杰克逊连连点头,“天神和凡人结合,生下的子女就叫半神!莫非,紫霞神使是……”
“你这条老鱼骨,倒是有点见识。”马云冷冷的道:“没错,紫霞神使是海神波塞冬与凡人女子结合,生下的半神!”
马天师一张口,就给紫霞仙子安了一个便宜老爸,紫霞仙子眼波流转,没好气的狠狠剜了他一眼。
马云接着胡说八道:“紫霞神使的凡人母亲不是鲛人,又怎么可能有尾巴?”
被这么一番胡搅蛮缠,鲛人不禁又相信了几分,如果不是神使,怎么可能招来天神?”
大长老杰克逊更加拿不定主意了。说他们不是神使吧。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说他们是神使吧,大长老杰克逊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长老杰克逊求助的望向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两个老家伙互使了眼神,悄悄潜到阵营后方。
大长老杰克逊急不可耐的开口问道:“怎么样,他们是不是神使?”
“从概率性角度来说,他们是神使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阿基米德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大长老杰克逊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一半可能性是神使,一半可能性不是神使。难道我不知道还用你说?”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摆手道:“你听我说完,神使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五十,不是神使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四十九……”
大长老杰克逊愣了。“最后的百分之一去哪里?”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开口道:“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其他?”
大长老杰克逊极度无语,“其他是什么意思?”
“其他因素有很多!”阿基米德沉吟了一阵,眼中智慧的神光不断闪动,“比如说。我们都在做梦……”
“好吧!”大长老杰克逊连连摆手。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们究竟该不该相信他们神使的身份?”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肯定的点头道:“从概率学来看,可以!”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顿了顿,又道:“那十二尊巨型金人,不管是不是天神,以他们的战斗力,灭杀我们鲛人一族是毫无问题的。但是从头到尾,他们都没下过杀手。即使是对付座头龙鲸,也只是略惩小戒。可见他们对我们并没有杀心。”
“借用一句上古谚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其实他们是不是神使都不重要,关键他们现在是想他们自己变成神使,我们就必须把他们供奉为真正的神使!”
“为什么?惹恼了他们,他们杀人怎么办?我们鲛人一族经得起他们杀吗?”
“哦,我明白了!”大长老杰克逊点头道:“也就是说他们想玩,我们就得陪着他们玩!”
其实马云也是有苦难言,本命法宝十二钟虡金人太耗真元法力了,他现在是一枝梨花压海棠,实在有心无力啊!唯有先扯虎皮拉大旗,忽悠住鲛人一族。
按着马天师的本意,这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应该赶紧脚底抹油溜人,万一让人发现他现在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那就真的死定了。
可是,他们现在被困在这个该死的五行水阵中,又能逃到哪里去?
再者说,马云虽然不明白古老威严的声音说的“不破不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肯定和这群鲛人有关。
无奈何,马云只能将神使大业装到底!
紫霞仙子倒是很快进入状态,秀眉微蹙,骄横的怒道,“为什么没人说话?”
“有喘气的没有,滚出来一个!”
“快快迎接来本神使!”
一番话说的无比骄横。
不过紫霞仙子越是这样,鲛人越是确信她神使的身份。
上位者吗,都是这幅嘴脸德行!
马云让紫霞仙子扮演神使,当真是找对了人。
大长老杰克逊忙不迟迭的游了上来,满脸谄媚的笑,老脸满是褶子,犹如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尊贵的神使,让您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大长老杰克逊对着紫霞仙子点头哈腰。
紫霞仙子显然不领情,冷哼一声,高傲的道:“闲话少说,带我去你们的水月洞天!”
大长老杰克逊唯唯诺诺连胜答应,一转身望见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正满脸不忿杵在那里,大长老杰克逊气不打一处来,一鱼尾将他甩飞,对着其他怔怔发愣的鲛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恭迎神使!”
鲛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山呼海啸,“恭迎神使!”
鲛人们的效率还挺高,不多时就招来一头受伤不算很严重的座头龙鲸。用粗大的海藻编成绳索,一头套在座头龙鲸身上,一头绑在艨舸小舟上。
“吁”人鱼骑士盘坐在座头龙鲸身上,大呼一声,驾驭座头龙鲸拖着艨舸小舟向前方又去。
有紫霞神使在,马云等人的待遇今非昔比,四周无数人鱼武士护卫,前方座头龙鲸开路,艨舸小舟飞速向前行驶。
绝色美女道兵显然没有坐过船,更没有见过大海,她们可怜的人生大部分都在点将台中沉眠而过,蔚蓝的天,湛蓝的海,晶莹的浪花,飞驰的艨舸小舟,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一切都让她们感觉如此新奇。
绝色美女道兵一个个兴高采烈,聚在一起唧唧喳喳,活像一群好奇宝宝,一会儿趴在栏杆上看浪花,一会儿又指着不远处的人鱼武士嬉笑成一团。
流苏飞卿不知作何想法,也不将绝色美女道兵们收回点将台,任由她们嬉闹。
感受到马云的目光,飘渺的白雾微微浮动,云梦泽当代小圣女飞到马云身边,空灵悠远的声音传来:“都说马道人狡诈无耻,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马天师淡淡的呵呵一笑,深藏功与名,“流苏圣女过奖了!”
“你不光顺利的吓住了鲛人一族,更是把我也算计了。”流苏飞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在说着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马云眼中异光一闪,哈哈大笑,“哦,是吗?”
流苏飞卿淡淡的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鲛人一族的公主,是我打伤,镇族至宝,也是我抢的。”
马云呵呵笑道:“这些,贫道都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拉我去鲛人老巢?”流苏飞卿声音平淡。
“没什么,贫道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马云呵呵笑了笑,“鲛人镇族至宝是什么?流苏圣女拿它又有何用?”
“你管的太宽了!”
“呵呵,话不能这么讲,以后整个仙府宫殿就是贫道的一亩三分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贫道的。拿鲛人镇族至宝,也就是拿贫道的东西,流苏圣女您说,贫道该不该管?”
“……神使是假的,你猜我会不会向鲛人揭穿?”流苏飞卿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道。
马云哈哈大笑,笃定的道:“你不会!”
流苏飞卿道:“不会吗?”
马云呵呵笑:“会吗?”未完待续。。
大海蔚蓝,碧波万顷!
浪花翻飞,座头龙鲸劈波斩浪,一艘艨舸小舟疾驰而过,两旁护卫着浩浩荡荡的鲛人大军,海域的平静被打破。
跳上一头背鳍豚,在浩瀚的大海驰骋。
座头龙鲸是父神波塞冬的钦点坐骑,只有最英勇的人鱼勇士才能成为荣耀的座头龙鲸骑士,一般人鱼武士的坐骑都是背鳍豚。背鳍豚每一头都有成年骏马大小,耐力极佳,以人鱼武士一丈高笨重的身形盘坐在它们身上,依然游动自如。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背鳍豚骑士相当于陆地的轻骑兵,座头龙鲸骑士最最恐怖的重骑兵,以他们冲锋起来的山崩海啸气势,什么青龙国的铁浮屠,在他们面前都是渣渣一样的存在。
这可是一支天然的精锐海军!
马云眼中神光闪动,嘴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纵身一跃,跳到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的座头龙鲸身上,呵呵盘腿坐下,“勇士大人,你好啊!”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一脸冷色,望向远方,对爱搭不理。
远处,艨舸小舟上,紫霞仙子站在船首,顾盼生辉,满脸高贵的微笑,对着四周的人鱼武士微微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马天师为之绝倒,某次检阅小蒙城守军的时候,马云一时兴起,耍了次宝。结果倒让紫霞仙子学了去了。
真别说,紫霞仙子天生有股上位者的气质,浅笑挥手间。颇有一股神使巡游的感觉。
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勇士大人,能否请问你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
自顾自接着道:“鲛人一族,腰部以下都是鱼尾,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你们怎么分男女?”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
嘿嘿笑了笑,“好吧。我再问的直白一点,勇士大人,你的小兄弟在哪里?你们怎么行房。哦,不是,你们怎么交尾?”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滚!”
哈哈大笑!
半个时辰过后,一座如梦如幻的小岛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整个小岛就是一棵巨型的榕树。榕树高百丈。树冠茂密华盖如伞,笼罩整座小岛。
金色的阳光透过碧绿欲滴的枝叶,流光碎金洒满一地,美轮美奂。
小岛不是萋萋芳草地,而是清澈湛蓝的海水,海水不深最浅的地方只有三尺,清晰可见海底细碎沙子,荡漾的墨绿色海藻。五彩斑斓的鱼群。
榕树无数藤蔓垂落,憧憧重重。结成一座座水中树屋。
马云不禁微微发怔,他原以为鲛人一族的栖息地,肯定是在深海珊瑚丛中,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奇异的小岛上。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似乎看出了马云的疑惑,微微笑着解释道:“我们鲛人一族,和鲸鱼一样,也是用肺呼吸,需要呼吸空气,并不能太久潜在水底。”
马云一听,饶有兴趣的问道:“不能太久是多久?”
智者长老微微计算了一番,回答道:“每次大概半个时辰吧!”
呵呵呵,马云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半个时辰,这还不久,那什么叫久!
马天师望向不远处雄壮威武的人鱼武士们,心中更加火热。
艨舸小舟靠近的奇异小岛,岛上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人鱼女子从水中树屋游动出来,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好奇的望向艨舸小舟上马云等人。
人鱼女子个个面容姣好,天生的美人胚子。不过她们和雄壮魁梧的人鱼武士正相反,身材显得娇小可爱,不足七尺,才堪堪人鱼武士的一半。
人鱼女子肌肤象牙玉白,透着一股水柔气质,身材确实波涛汹涌,尤其是胸前一对大木瓜,只用贝壳海藻掩住嫣红挺翘的小红豆,大团大团雪白腻肉暴露在外面,看得眼睛发直。
艨舸小舟靠岸,马云等人下船,海水一直淹没到腰眼,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一朵硕大的青莲缓缓漂浮,将马云紫霞仙子九姑娘和托起,漂浮在水面上。
紫霞仙子衣袂飘飘,俏立在青莲上,恍若谪仙。这种与生俱来的仙灵气质,旁人想学是学不来的。
人鱼女子们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仙子,一个个怔怔的仰望着紫霞仙子,心中震撼莫名,只只怕艾薇儿公主也没有她美丽吧!
这时,美妙的竖琴声响起,叮咚作响,清脆悦耳,缓缓流淌在众人心间。空灵的音乐带走一切烦恼,忧愁,暴躁,愤怒,心中只剩下最美好的宁静,安谧舒适,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中般温暖。
随着琴声,两排绝色人鱼女子缓缓游走,众星拱月簇拥着一个脸色苍白,头戴珍珠黄金王冠的病态小美人鱼。
“我的殿下!”大长老杰克逊连忙对着小美人鱼抚胸行礼。
“我的殿下!”所有人鱼武士山呼海啸,一齐行礼。
座头龙鲸和背鳍豚昂声鸣叫,鲸喷水柱冲天而起,声势震天。
“欢迎回来,我的勇士们!”小美人鱼缓缓摊开手,脸色病态的苍白,声音却是娇糯悦耳,让人更添几分怜惜。
大长老杰克逊屁颠屁颠凑上来,对着紫霞仙子介绍道:“神使大人,那位是鲛人最美丽的明珠,艾薇儿公主殿下!”
小美人鱼眼波流转,美目向着青莲上的马云等人望来。
大长老杰克逊又向艾薇儿公主介绍道:“我的殿下,这位是伟大的父神波塞冬的神使,紫霞神使!”
“神使?”小美人鱼公主美目中闪过一丝疑惑,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对着她悄悄使了个眼色。
小美人鱼公主莞尔一笑,“欢迎神使大人,请到水月洞天一叙。”
紫霞仙子轻笑道:“公主殿下客气了!”
青莲催动,缓缓向着巨大榕树漂浮而去。
远远望去,榕树高达百丈的巨型树干上金光闪闪四个大字:水月洞天!
流苏飞卿早在下船前就将绝色美女道兵们收入点将台中,虽然绝色美女道兵们心中非常不情愿,但是修士主公的命令却不能不听,一个个垂头丧气化为金光,重新钻进点将台中。
云梦泽当代的小圣女周身笼罩飘渺白雾微微一阵浮动,跟着青莲缓缓向水月洞天飘去。
马天使和流苏飞卿在艨舸小舟中密议了一阵,谁也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如今流苏飞卿淡然的跟着马云,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
小美人鱼目光流转,不经意间看见了青莲后面的白雾,花容失色,失声惊呼道:“是她,那个抢夺的镇族至宝的坏人!”
人鱼武士们闻言,满脸尴尬,手中的兵刃三尖戟举起来不是,不举起来也不是。他们先前一直刻意忽略流苏飞卿刺客的身份,如今猛然被艾薇儿公主提起,众人鱼武士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求助的望向大长老杰克逊。
大长老杰克逊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追杀刺客,追杀刺客,追了半天,刺客倒是追上了,结果一转眼被人杀得落花流水,只能又灰溜溜把刺客同伙当成神使给请了回来!
真是他姥姥的鱼泡泡!
大长老杰克逊实在没老脸皮张开这张嘴。
最后,还是要靠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出马。
阿基米德将人鱼公主拉到一旁小声规劝,又把劝说大长老杰克逊的话说了一遍。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由不得我们不低头啊!
十二尊天神一般的金人,每一尊都有祖树高,真惹恼了他们,只怕我们鲛人一族有灭族之祸。
小美人鱼公主编贝细齿咬着樱红的唇瓣,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的神光,“智者长老,珍珠至宝海洋之心是母亲大人留给我的,更是代表了我们鲛人一族的传承骄傲,一定要讨回来。”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眼神深邃,认真的望着艾薇儿公主,从小美人鱼公主眼里,他看到无比的坚定。阿基米德从小看着小美人鱼公主长大,知道她天生性格温柔如水,很少自己拿主意,但是她一旦认定的事情,那就绝不会改变。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珍重的点了点头,“我的殿下,您放心,镇族至宝海洋之心,我们一定讨要回来!”
“但是……”智者长老阿基米德顿了顿,望向小美人鱼公主,脸色为难,“我的殿下,您受得伤,恐怕……”
艾薇儿公主一头金黄色长发,大大的波浪卷,宝石蓝眼睛中波光粼粼,温婉似水,轻声道:“能讨回海洋之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刺客就此揭过,不用再提。我会把他们当成的神使,用心侍奉招待。”
小美人鱼脸部轮廓较深,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异域风情,美得惊心动魄!可惜,她此刻却是一脸娇弱病态,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声音虚弱,说话间不时轻咳,显然被刺客伤得不轻。
大长老杰克逊和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不由有些哽咽,艾薇儿宫公主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为鲛人一族大局着想,毫不犹疑放弃个人恩怨,这让他们这些长老如何能不感,如何能不慨感动!
尊敬的女王陛下,您在天国可惜安息了,在父神波塞的荣光照耀下,我们的人鱼小公主已经长大了!未完待续。。
大榕树内部,出乎意料的富丽堂皇,深海抹香鲸油吊灯,珊瑚圆桌,珊瑚座椅。
艾薇儿公主,紫霞神使,以及马云等人分宾客主次坐好。流苏飞卿浑身笼罩着飘渺的白雾,静静的飘浮在马天师身后。
小美人鱼公主举起红珊瑚明珠杯,声音娇糯好听,“我谨代表鲛人全族,真挚的欢迎紫霞神使大人!”
紫霞仙子呵呵笑了笑,优雅的举起珊瑚杯,“感谢殿下款待!”
双方领导人会晤祝酒,马云等一众小喽啰,当然要跟着一起。那边鲛人长老们齐声道:“欢迎神使大人!”这边马云等人一齐回礼道:“感谢殿下款待!”
宴会的气氛无比和谐,宾主尽欢。
唯一的不和谐的音符,当属跟在马天师身旁的流苏飞卿,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浑身笼罩着飘渺白雾,不坐下,不喝酒,也不说话。
望着流苏飞卿,鲛人长老们如鲠在喉,说不出的别扭。可是,他们又吃不准流苏飞卿和马云的关系,也不敢放肆,只能故意冷落她不搭理她,连一旁的鲛人侍女都不上前来招待流苏飞卿。
所谓神使大人,鲛人一族真正在乎还是能召唤天神的马天师。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走上前,笑呵呵和马云寒暄道:“神使大人这回巡游鲛人一族,不是所为何事?”
马云望了紫霞神使一眼,她正和小美人鱼公主相谈甚欢。
马云呵呵笑了笑。代替神使大人答道:“没什么特别的,紫霞神使大人此次巡游,只是为了海神波塞冬巡视一番凡界领地。”
明知马天师在胡诌。智者长老也不深究,话锋一转,转向马云身后的流苏飞卿,“这位也是父神波塞冬的仆人吗?”
马云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珊瑚杯,看着酒液在杯中不断旋转,大有深意的道:“长老,您是智者。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费劲!”
“好。那我就直说了!”智者长老阿基米德道:“先前您这位朋友和我们鲛人一族发生了点误会,从我们鲛人一族‘借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希望能够归还给我们。”
“哈哈哈……”马云放声大笑,“长老。你说‘借’那就不对了。她明明是‘抢’啊!”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愣了愣,他显然没想到某人无耻习惯了,他好心好意铺好台阶给某人下,某人还偏偏不乐意了,非得承认自己是抢,果然是鸟儿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马云大笑着拍着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的肩膀,“长老你放心。我常年跟随伟大的海神波塞冬,每日聆听他的谆谆教诲。我这个人吧,没什么其他缺点,就是太嫉恶如仇了!在我在,绝不容许有强取豪夺的丑恶事情发生。”
马天师说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听在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的耳里,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升腾。
男人的第六感,果然出奇的准!
“可是……”马云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鲛人一族,“据我这位朋友说,海洋之心本来是她的传家至宝,是你们鲛人一族从她那里抢来了,她现在抢走不过是物归原主!”
混淆阴阳,颠倒黑白,无耻至极莫过于此!
海洋之心是父神波塞冬赏赐,在鲛人一族传承有万年,怎么就突然变成别人家的传家至宝了?
做人不能太无耻了!
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王法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气得簌簌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云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对着流苏飞卿微微施了个眼色。
流苏飞卿身周白雾飘渺浮动,她缓缓开口道:“不光是海洋之心,海神权杖也是我家传至宝,还请归还!”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气急反笑,“遥远神秘的东方,有一句古语,叫做欺人太甚!不知两位有没有听说过!”
马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摆手道:“长老不要激动,虽然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但是我绝对不会偏信偏帮于她,一切自有公道。”
智者长老冷冷道:“那你说如何办?”
马云哈哈笑道:“好办!当面锣对面鼓,什么事情大家摊开来说清楚,在伟大的海神波塞冬荣光照耀下,说谎者终究将受到正义的裁判!”
马云顿了顿,又道:“我跟随伟大的海神波塞冬修习过辨认神术!流苏飞卿你将海洋之心拿出来,鲛人一族,你们将海神权杖拿出来,我施展辨认神术,大家都能清楚谁是两件宝贝的真正主人!”
“好!”流苏飞卿淡淡的一口答应,飘渺的白雾一阵翻涌,一个硕大的湛蓝宝石缓缓漂浮出来。
湛蓝宝石足有成人拳头大小,反射着迷离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汪洋大海的气息。
一圈圈淡蓝色的光芒荡漾而出,湛蓝宝石一出,热闹的宴会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颗美丽神奇的宝石上。
“海洋之心!”艾薇儿公主喃喃的道,眼神充满了无数的回忆眷恋,芊芊玉手紧紧握起,这是母亲大人托付给她的责任,更是历代鲛人女王的使命,她一定要保护好海洋之心!
小美人鱼公主情不自禁,缓缓向海洋之心走去。
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住,艾薇儿公主扭头望去,竟然是智者长老阿基米德。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道:“我的殿下,请冷静一点。一切交给我处理。”
流苏飞卿很痛快的拿出海洋之心,马云目光转向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笑道:“长老,我的朋友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现在就看鲛人一族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缓缓摇头。道:“海神权杖是我族至宝,不可轻动。”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长老,那你是什么意思?”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坦然的望向马云,道:“判断谁真谁假谁在说谎,何必非要海神权杖,有海洋之心不就足够了。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自古以来不可分割,谁是海洋之心的主人,那就肯定是海神权杖的主人!”
阿基米德不负智者之名。马云一伙声称是神使,实际来历不明,更是和打伤公主,抢走镇族至宝的刺客搅在一起。阿基米德绝对不会信任他们的!海洋之心能不能讨回来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再把海神权杖也搭进去,他就真的是鲛人一族的罪人了!
马云等人一伙虎视眈眈,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打定主意,打死也不将海神权杖拿出来!
马云哈哈大笑,“长老,你说这番话未免太可笑了!伟大的海神波塞冬教导我。所谓公平,就要做到不偏不倚。我的朋友表现足够的诚意。拿出海洋之心,鲛人一族却什么都不拿,你觉得公平吗?”
小美人鱼公主娇声道:“公平,当然公平,海洋之心本来就是我族至宝!”
“我的殿下,请恕我冒犯!”马云呵呵笑了笑,“我很愿意相信海洋之心是鲛人一族的宝贝,但是,它如果不是呢?你们愿意将海神权杖归还给我的朋友吗?”
“不会的!海洋之心绝对是我族之物!”艾薇儿公主倔强的道,一双秀拳握得紧紧的,簌簌发抖
马云心中直撇嘴,他实在不愿意欺负这样纯真可爱的小姑娘,但是没办法,流苏飞卿说了,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组合到一起,就能爆发出冲破五行水阵的力量。
是谁布置的这么变态的阵法?马云心中咬牙切齿暗骂。
“我的殿下,请注意,我说的是如果,如果!”马云无奈的继续充当恶人角色,“如果海洋之心是我朋友之物,鲛人一族愿意归还海神权杖吗?”
“没有这种如果!”小美人鱼公主咬着牙,小脸绷得紧紧的。
马云笑了笑,没说话,目光望向流苏飞卿,淡淡的点了点头。
流苏飞卿会意,她周身笼罩的白雾一阵翻腾,海洋之心缓缓飞了回去。
艾薇儿公主见状,芳心大急,连忙叫道,“好,我答应你,如果能证明海洋之心不是我族之物,我会将海神权杖也交出来。”
“我的殿下,你真明智,愿伟大的海神波塞冬的荣光永远照耀在你身上!”马云毫不吝惜赞美溢言。
“不过……”马云得寸进尺道:“我的殿下,请问海神权杖在哪里?为什么不拿出来?”
“海神权杖当然在……”小美人鱼公主说了一半,猛然住嘴,警惕的望向马云,“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如果能证明海洋之心不是我族之物,我一定会交出海神权杖!”
马云哈哈笑:“我的殿下,不拿出海神权杖,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诚意?”
艾薇儿公主猛然摇头,“海神权杖不能拿出来,你先证明海洋之心是不是我族之物!”
“本来今天想做一件好事,看来是做不成了!”马云摇头叹息,“流苏圣女,请将海洋之心收起来吧,鲛人一族对此事根本没诚意。”
“等等!”小美人鱼公主急了,跺着脚道:“谁说我们没有诚意?”
马云冷笑,“有诚意吗?诚意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有诚意就将海神权杖拿出来!”
“不行,海神权杖不能拿!”艾薇儿公主倔强的咬着牙。
“流苏圣女,收起海洋之心,我们走!”马云显得无比冷酷。
艾薇儿公主又气又急,美目泛红水光浮动,苍白的脸上浮上一丝病态的晕红,“好,我答应你!来人,去圣地取海神权杖来!”未完待续。。
“我的殿下,不可冲动啊!”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大急,失声惊呼。
可是一切为时已晚,到嘴的鸭子,马天师岂容她再飞走?微微使了一个眼色,端着珊瑚酒杯冲上前来,拦在智者长老阿基米德面前,“哎,长老,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不喝?好,那我们划拳吧!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哈哈,你输了,你喝!”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被一纠缠,艾薇儿公主已经派来取来了海神权杖。
马云怔怔望着眼前这一截老树枯藤,实在想象不出,它竟然就是与海洋之心宝石齐名的海神权杖。
这分明是一根破烂枯藤!
马云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像,鲛人一族不会偷梁换柱,换了一根西贝货来骗他吧!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至于,要骗也得找一根好一点的道具,这截老树枯藤,一看就像个假的。想想鲛人一族不会那么蠢,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马云目光望向流苏飞卿,云梦泽当代小圣女周身飘渺白雾浮动,显然她也不能确定海神权杖是真是假。
小美人鱼公主拿起海神权杖,遥遥对着海洋之心一指,澎湃的水灵元力涌动,灵气恍若实质,水纹般荡漾开来,从在座每一位身上涤荡而过,无比清爽舒适,一身沉疴旧疾仿佛都被洗刷干净。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不用说了。这根其貌不扬的老树枯藤正式传说中的海神权杖,百分之百错不了。
马云呵呵笑了笑,对着艾薇儿公主道:“我的殿下。请把海神权杖给我吧,我现在就施展辨认神术!”
小美人鱼公主猛然摇头,脸色病态的苍白,惹人怜惜,此刻她却是一脸坚决倔强,“不,海神权杖不能给你!”
马云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的殿下,你不把海神权杖各位,我又怎么能施展辨认神术?”
小美人鱼公主还是摇头。坚定的咬着牙道:“不,不行,不能给你!“
好吧,马云耸了耸肩。无奈的望向流苏飞卿。反正现在海神权杖已然出现,艾薇儿公主给不给他都不重要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会抢!
飘渺的白雾一动,流苏飞卿猛然出手,速度快到极限,迅若闪电扑向海神权杖。
艾薇儿公主反应也不慢,顺势一收。将海神权杖护在身后,一架金色竖琴出现在小美人鱼公主面前。
芊芊素手拨动。琴声叮咚作响,化出四十七道湛蓝水练卷向流苏飞卿。
马云见状,心神大震,这这怎么可能?艾薇儿公主明明不是修士,为何能催动灵力攻击,她对灵力的运用方式,和他麾下的道兵很像。莫非……她也是道兵?不不可能!这里是封闭的五行水阵,没有修士,又怎么可能有道兵!
流苏飞卿不愧是圣女,毫无私人感情,更别提怜香惜玉。
流苏飞卿身周白雾猛然一阵沸腾,灵光冲天而起,化为一只神威凛凛的白虎。
白虎仰天长啸,卷住的湛蓝水练受到巨力拉扯,纷纷断裂,重新化为灵光,星星点点消散中空中。
水练被破,小美人鱼公主闷哼一声,脸上浮现病态酡红,她本来就是重伤在身,此刻更是伤上加伤。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喷出一蓬殷红的鲜血。
“我的殿下!”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和大长老杰克逊大惊失色,顾不得要用眼神杀死马云,连忙冲到艾薇儿公主身侧,小心翼翼的扶住她,“您没事吧?”
小美人鱼公主的俏脸苍白的可怕,神色委顿不堪,金黄色的头发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惨淡灰色。
鲛人侍女们大怒,齐声娇喝,她们面前纷纷浮现一道金色竖琴,一同拨动琴弦弹奏,数不尽的湛蓝水练卷向白虎。
马云越看越心惊,这些鲛人侍女是道兵,肯定是道兵,她们的灵力运用方式和惧留天兄弟如出一辙,绝对错不了!
可是,在这个封闭的五行水阵中,又没有修士,怎么会有道兵呢?
突然,马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令他恐怖的念头缓缓浮现。
五行水阵,肯定是仙府宫殿的主人,那位上古大罗金仙布下。那么,水阵中鲛人一族是哪来的?水阵中不可能凭空衍生一个种族。鲛人一族必然也是大罗金仙安置在五行水阵中。
可是大罗金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这么做?
会不会五行水阵的功用,其实是和点将台一样,都是用来收养道兵的?鲛人一族其实是大罗金仙的道兵!
点将台很不人道,只能让道兵陷入无尽的沉眠,而五行水阵却可以让道兵自由自在的生活,并且一代代将道兵血统传承下去!
马云自失的笑了笑,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道兵必须要由道兵策点化,根本不可能通过血脉传承!
此时,流苏飞卿和鲛人侍女们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日化的阶段,虎啸声,水练破空声不绝。
马云没有一起出手,方才施展本命法宝十二钟虡金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真元法力,此刻他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就是想动手也没有余力。
马云背着手,缓缓走到艾薇儿公主面前,目光淡淡的望着这个倔强坚强的小女孩。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和大长老杰克逊神色紧张的瞪着马云,两人像护犊的老母鸡张开双手,保护着小美人鱼公主。
可惜,这两位长老都是靠脑力吃饭,身体孱弱,没学过人都战斗武技,否则真的就冲上来和马天师拼命了。
马云微微摇头叹息,“贫道知道你们恨贫道。无论怎么说,贫道此事做的不地道,向你们道一声歉。”
马云从乾坤布袋中拿出一瓶丹药。砃真人炼制的血气丹,虽然是比较低级的丹药,但是对于治愈艾薇儿公主的伤势,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马云伸手将丹递过去。
“走开!”大长老杰克逊怒喝,“卑鄙的外族人,丑恶的大虎鲨,你们终于亮出你的獠牙了。何必还要假惺惺装好人!”
马云不搭理愤怒的大长老,眼神清澈的望向小美人鱼公主,“我的殿下。贫道知道,贫道这么说,你肯定不能接受,但是贫道现在真的很需要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贫道对着元神真灵发誓。借用的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贫道一定会归还给鲛人一族。”
“我的殿下,贫道不想伤害你,把海神权杖借给我好吗?”马云的语气充满了真诚。
紫霞仙子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道:“又在哄骗小女孩儿!”
马云没有出口反驳她,不过刚才那番话他确是发自肺腑。
做恶人,马天师向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坑蒙拐骗抢,他样样通。样样精,马妖道之称绝非浪得虚名!
可是。面对小美人鱼公主执着的坚持,在她倔强的神情下,马天师真的有种深深的愧疚!
此刻,异变陡生!
鲛人侍女们齐声惨叫,流苏飞卿出手毫不留情,霸道的灵力轰击,鲛人侍女们纷纷被轰得倒飞而出。
灵动飘渺的白雾再次向着艾薇儿公主笼罩而来。
“莫要伤了她!”马云沉喝。
“海神权杖,交出来!”流苏飞卿淡淡的声音响起。
“不!”艾薇儿公主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却透着无比的坚定,让人毫不怀疑,她会愿意牺牲性命守护海神权杖。
“找死!”流苏飞卿淡淡的道,她身周笼罩的白雾一阵浮动,一柄纯白飞剑呼啸刺向艾薇儿公主。
眼看小美人鱼公主就要血溅当场,香消玉殒。
可恶,马云想制止却是有心无力,他一身真元法力所剩无几。况且,流苏飞卿分明是要将艾薇儿公主置于死地,全力出手,马云如何挡得住!
“不!我的殿下!”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和大长老杰克逊倒是忠心护主,扑到艾薇儿公主面前,用生命保护他们的公主殿下。
马云无奈的闭上眼,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锋锐的飞剑,小美人鱼公主终究逃脱不了惨死的命运。
“大胆外乡人,你敢!”宴会厅大门口处,猛然想起一声暴喝,雄壮魁伟的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冲了进来,明晃晃的三尖戟力道千钧轰出,间不容发轰在纯白飞剑上,巨力爆发,飞剑被磕飞。
方才在海面上一场大战,流苏飞卿同样消耗巨大,一身真元法力剩不到一成,实力大减,飞剑竟然被艾利克斯轰飞。
不过艾利克斯也不好过,虎口当场震裂,三尖戟碎成无数段,巨大的反冲力,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狂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
这时,宴会大厅门口人声鼎沸,愤怒的吼叫声远远传来,看来人鱼武士们终于发现了不对,正大批赶来拯救公主殿下。
流苏飞卿周身白雾一阵翻涌,也顾不上杀艾薇儿公主,一道白绫法宝飞出,卷起艾薇儿公主身后的海神权杖,猛然向回扯动。
艾薇儿公主有心守护海神权杖,可惜白绫法宝巨大拉扯力,根本不是她所能抗衡的,海神权杖最终还是从她手中被一点点抽走。
海神权杖落入流苏飞卿手中,马云一边替小美人鱼公主痛惜伤心,同时又不禁大松一口气。
眼看人鱼武士们愤怒无比冲了进来,以马云等人现在的状况,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生死悬于一线间,这时冲破五行水阵才是唯一的生机。
“流苏圣女,快,快将海神权杖和海洋之心合在一起,我们一齐冲破这个五行水阵!”
马云催动剑歌青莲,托着紫霞仙子九姑娘和迅速飞到流苏飞卿面前。
剑歌青莲刚靠近流苏飞卿,纯白飞剑剑气纵横,劈斩而下。
“流苏圣女,你做甚么?”马云大惊,全力运转丹田中所剩无几的真元法力,疯狂注入剑歌青莲中。
捡个青莲金光升腾,无数剑气小鱼游动,在剑歌青莲四周布下层层防御。
纯白飞剑狠狠劈在剑歌青莲上,金石交鸣声轰然作响,劲气四卷,剑歌青莲中被轰得东倒西歪,远远轰飞。
流苏飞卿淡淡的声音,“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突破五行水阵只会有我一个人。而你们,死在这里吧!”
马天师闻言,气得三尸神暴跳!
无量巴子的天尊,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瞎了眼!
他马天师算计别人习惯了,没想到,今天也被别人算计了。
圣女之流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马云咬牙切齿,幸好他这人心里比较阴暗,凡事喜欢做好最好打算,就在刚在,流苏飞卿拿出海洋之心的时候,马云悄悄在宝石上做了些手脚,没想到还真悲催的派上用场了。
马云眼中凶光一闪,好一个圣女,要贫道死,贫道也绝不让你活!
这时候,人鱼武士蜂拥冲了进来,寒光闪烁的三尖戟就在眼前。
掐动灵诀,剑歌青莲一震,将紫霞仙子等人甩出去,接着呼啸扑向流苏飞卿。
“不知死活!”纯白飞剑再次凌厉的杀向马云。
就在这时,流苏飞卿掏出海神权杖和海洋之心,缓缓将它们合在一起,强烈的灵力波动汹涌澎湃,整个空间似乎都微微晃荡。
此时,马云已经靠近流苏飞卿一丈之内,而纯白飞剑也已经劈到他头顶,马云却是夷然不惧,脸色狰狞,“死吧!”
灵诀掐动,事先附在海洋之心上的雷元道力猛然爆发!
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正是融合的关键时刻,陡然被暴虐的雷元力搅乱,灵力暴乱失衡,仿佛一个不稳定的火药桶,轰然爆炸开来。
马云和流苏飞卿首当其冲,被爆炸彻底吞噬。
说来十分神奇,爆炸吞噬了马云和流苏飞卿,竟然消无声息的消失了,不远处的紫霞仙子,艾薇儿公主等人毫发无伤。
马云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妈的,一切终于结束了!
爆炸前一刻,他似乎还听见有女子凄婉的哭喊大叫,“不要!”像极了小媳妇和情郎生死离别!
也不知道哭喊的是谁,紫霞仙子?还是九姑娘?未完待续。。
黑暗,无尽的黑暗!
马云想要挣扎,却悲哀的发现,他连一下都动弹不了。
我这是死了吗?
四周一片混沌虚无,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兆兆亿万年,时间对于混沌虚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陡然黑暗虚无中,一点金光亮起。
金光甫一出现,光华大盛,一切黑暗退散。
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
冥冥中古老威严的声音响起,虚无中缓缓升腾起一物,呈长条状,通体黄色,可长可短,可粗可细,不断变幻,其上无数华光流转,却仿似道道人体经络血管一般。
天地根!
马云独一无二的大气运!
天地根矗立在虚无中,光华大盛,微微晃颤。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地根猛然一震,清罄阵阵,异香无比,喷薄而出大片祥云。
祥云翻腾,隐隐可见无数“大龙”摇头摆尾,欢畅嬉戏。
马云定睛望去,那些哪里是“大龙”,分明是一条条“道”。
金道,木道,水道,火道,土道,生道,死道……
每一条道,都诠释着最本源力量。
马云大惊失色,天地根中竟然蕴藏着无数大道!
这这怎么可能?
马云曾经通过清水河官绶印玺,进入一个玄奥的奇异空间,那里面玄牝之门也会衍生喷出各种各样的“道”。不过那些只是天道之下的小道,比如说琴道,棋道。画道等等。
五行大道,生死大道,这些可都是真正的大道义理,绝不是那些小道能比的,即使比之天道也不逞多让!
天地根怎会如此厉害?
正思忖间,整片混沌空间骤然一缩一涨,大放光明。一切一切的异象都消失无踪。
马云睁开双眼,浑身酸痛不已,反复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肌肉都在发出痛麻的呻吟。
马云挣扎的缓缓爬起来,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动了动,心中惊喜莫名。能感觉到痛。说明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没死!
近距离灵力狂暴冲撞乱流,竟然没把他炸死,实在是太……
马云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啊!
“哈哈哈……”古老威严的大笑声响起。“传承者,你小子倒是识趣。没错,你就是个祸害,刑天仙府历代主人都是大祸害,哈哈哈,祸害好啊,祸害好啊!”
马云仰天望天,天色炽烈如火,却丝毫发现不了古老威严声音从哪个何处传来。
“哈哈哈,传承者,莫要纠结了,当是我们见面的时候,自然会相见,现在你却是不可能见到我!”古老威严的声音似乎看穿马云心中所想,大笑着道。
马云望了望四周,天地一片火红之色,远方有一尊巨大的炉鼎,红光氤氲,丹气吞吐,显然正在炼制一炉极品丹药。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如无意外,这里应该是第四道大阵,五行火阵!
“哈哈哈,传承者,你果然聪明,这里正是五行火阵!”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看穿马云的想法。
“莫要惊讶,一点小技巧,西方秃驴的‘他心通’罢了,上不了什么台面。”
“言归正传,恭喜你传承者,顺利闯过第三关,突破五行水阵!”
“哈哈哈,所谓不破不立,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不破,永远突破不了五行水阵,传承者你运气不错!”
马云当然明白古老威严的声音说的意思,他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与虎谋皮,竟然和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合作,结果差点没死在那个恶毒的小娘皮手上,幸好马云打着鱼死网破的亡命念头,引爆了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误打误撞不破不立,险之又险的破解了五行水阵。
马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流苏飞卿那个恶毒小娘皮呢?游目四顾,只见不远处有一黑衣女子倒地昏迷中,黑纱蒙面,看不清面容,不过光看玲珑浮凸的身材,绝对是和九姑娘同一级别的绝色美女!
马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他先前打定主意和流苏飞卿同归于尽,将紫霞仙子九姑娘和三人抛了出去了……马云的目光急切的四下找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五行火阵并不大,四周空荡荡的,根本找到紫霞仙子等三人的身影。
“前辈,请问我的三位好友同伴呢?他们此刻在何处?”马云顾不得其他,焦急的开口问道。
马云心急如焚,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如此心惊胆颤,仿佛是在害怕即将失去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
紫霞仙子狡黠灵动的眼神,和九姑娘的温婉恬静的笑容浮现在马天师脑海中。
“哈哈哈,传承者,你果然和历代刑天仙府之主一样,天生的种马,哈哈哈……不用担心,你的小仙子们都还留在五行水阵中,鲛人一族老夫已经打过招呼,她们不会有危险的。”古老威严的声音中略带一丝戏谑。
“传承者,那边晕倒的小女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先奸后杀,先杀后奸,边奸边杀……”
奸杀?!
马云闻言,深深无语,他是华夏天师,天下修士道德楷模,怎么可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龌蹉行径!
再者说,就算要做,好歹也要找个没人地方啊!
古老威严的声音的主人,正不知道蹲在何处偷窥,马云实在没兴趣在一个老不死面前,上演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盘肠肉搏大战!
这个刑天仙府,听起来不是很纯良啊!
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传承者,修仙求长生,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这天要亡我,我便杀了这天!又何来纯良一说?”
逆天,顺天,自古以来就争论不断。马云一挥手,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前辈,贫道该如何救出贫道的好友们?”
“很简单,五行大阵已破其三,剩下五行火阵,和五行土阵,如果能顺利闯过两道大阵,就能救出你被困的好友!”
“好!”马云一口答应,“请前辈教我如何破阵!”
“哈哈哈,传承者,你确定不要先奸杀那晕倒的圣女,不用怕,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古老威严的声音诱惑马天师,“在这个空间内,相对于外界来说,时间是静止的。”
马云断然摇头拒绝,“不用了!贫道对奸杀没兴趣,不过看她姿色还不错,倒是能带回小蒙城,壮大慰安妇阵营。”
马云想了想,让流苏飞卿这个恶毒的小娘皮去当慰安妇,还真是个绝妙的主意,起码能让这个圣女在平凡的岗位上,发挥自己的人生价值。省得她整天闲的没事干,就以飘渺白雾掩盖身形,然后憋着恶毒的念头去算计别人!这些算是为了和谐华夏做出贡献了!
恩,不光是流苏飞卿,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云梦泽门派也可以整体改编,直接扩充进慰安妇阵营中,这下子世界就和谐了。
“哈哈哈,传承者,你够狠!更毒!够阴险!”古老威严的声音感应到马天师的念头,尤其是深入了解了“慰安妇”这一平凡而伟大的职业,会对整个社会的和谐发展,造成多么深远而有意义的影响,古老威严的声音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声道:“好好好,不过是天生传承者,果然有历代刑天仙府主人的遗风!”
“前辈过奖了!”马云撇撇嘴,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不管怎样,就当是古老威严的声音在赞扬他了。
“前辈,为何此处时间会是静止的?”马云突然想到问题的关键。
时间规则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延缓时间已经需要通天手段,静止时间那得需要什么样恐怖的逆天的阵法。
即使能静止时间,花费的人力财力绝对是一个恐怖到令人发指的数字。布阵所耗材料,光是极品灵石,最少需要兆万之数!
花费这么大的代价,马云真的很好奇,五行火阵的试炼究竟是什么?
目光不自觉的望向远处的丹炉,心中微微一动,莫非……
“哈哈哈,传承者,你是有大福缘之人!”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因为前面三关试炼中,你表现得太优异,第四关试炼,五行火阵直接提升至最高级别——sss级!”
“不要小看了这个最高级别,刑天仙府前后共经历了五代主人,没有一个开启过sss级试炼,你是第一个!”
“sss级试炼很难,非常难,稍有不慎,就会形神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传承者,莫要太沮丧!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试炼越是困难,你能从中得到的好处越大!”
“五行火阵sss级试炼——九龙炼丹大试炼!”
“说来也不复杂,在这个大阵中,你能学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炼丹术,你只需专心炼丹,不断满足试炼要求,最终成就九品丹王圣,就能顺利的完成试炼了。”
“完不成?很简单啊!实话告诉你,你现在身处九龙鼎内部。一旦试炼失败,九龙鼎就会自动生火炼丹……”未完待续。。
马云深深无语,天道不公!
旁人学艺,都是有亲切和蔼的师尊手把手教导,还有半老徐娘风情万种的师娘疼爱,更有青梅竹马乖巧可爱的小师妹。
怎么到了他这里,统统变成冷冰冰的阵法,教学方式更是简单粗暴,学不好死啦死啦滴!学不成死啦死啦滴!
当初在剑冢小千世界学剑法就是这样,现在学炼丹术又是这样,真是他姥姥的鱼泡泡!
不忿归不忿,该老老实实学,还得认认真真学,否则九龙鼎绝对翻脸不认人,把他当成丹药给炼化了。
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显得无比愉快,“传承者,莫要生气,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在九龙鼎绝对永恒空间中学习炼丹术,是连仙界玉帝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哦,对了,传承者,你以前有没有炼丹基础?学过几年炼丹术?目前是几品丹师?”
马云想了想,满打满算,他总共炼过一炉丹,结果丹烧糊了,丹炉爆炸了,还炸塌了“天上人间”一间木屋,大清早吓得王朝等一众道兵,还以为是幽州叛军暗杀马天师,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冲出来救驾,顿时群鸟纷飞,摆了一道大乌龙!从此以后,马云就再也不炼丹了,没这个天赋,强求不得!
不用马云回答,古老威严的声音已然知道了答案,哈哈大笑起来,“没有炼丹基础没关系,有天赋就行。呃……不过。老夫估计,以你的天赋,绝对是死定了!”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
古老威严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哈哈大笑,“没关系没关系,说不定有奇迹出现呢,太阳总会有打西边升起的时候!”
太阳打西边升起?!
马云更加无语,这算是在安慰他吗,还不如干脆不说呢!
哦,太阳打西边升起。他才有可能闯过炼丹试炼,那和死定了有什么区别?
“言归正传,传承者。老夫首先与你讲讲炼丹的基础知识,且听好了。”
“炼丹一道,深奥浩瀚,光是手段。就可以分为火炼法。水炼法,风炼法,雷炼法等等,等等。”
“而我们一般说的炼丹术,指的都是火炼法!”
“天下火炼法,万法归源,说到底,都能分为四个步骤:辨药。配方,控火。淬丹!”
“所以九龙炼丹大试炼,也同样分为四重,第一重辨药!”
“炼丹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炼丹材料!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天材地宝,即使是最强大的九品丹王圣,也不可能练出什么好丹药来。所以这也就决定了,一个好的炼丹师,必须要有深厚毒辣的眼力。旁人认不出的药草,你要能一眼认出来。莫要以为天材地宝都是灵气十足,霞光万丈祥云笼罩,那是无稽之谈!很多天材地宝都是毫不起眼,比如说逆天级仙草无根草,乍一看就和普通杂草毫无分别。”
“好吧,说了这么多,你也听不明白。总之你记住,一个好的炼丹师,一定要独具慧眼,能辨认出各种药草!”
“这份毒辣的眼力,并不是与生俱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而成,必须要日积月累,随着时间积淀,阅历越丰富,辨药能力也会与日俱增。”
“来,这里有一本《本草纲目》,收罗了天下九成药草,你先背会它。”
话音刚落,马云面前出现一本厚厚的书册,马云略微翻了翻,各式各样的药草图文,配上蝇头小楷注解药性药力,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数百页,看得人头晕。
背书什么的,最讨厌了,马云心中无力的呻吟,“哎,这么厚厚的一本,看来我要背很久了!”
“谁说只有一本?”古老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你手中的是《总纲》,现在的这一堆,才是真正的《本草纲目》!”
马云身边骤然出现一大摞书册,堆得比他人还高,少说也有数千本!
马天师看得眼睛发直,有种立刻崩溃的感觉。
“呵呵……”马云苦涩的干笑,“请问这么多书,贫道有多久时间背,五百年?一千年?”
“一年!”古老威严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马云的最后一丝侥幸,“第一重试炼,背《本草纲目》,一百年时间,背不出来,自动判定试炼失败,九龙鼎开炉炼丹!”
这么变态的试炼,果然不是人涉及的!
马云心中骂翻了,可是无奈,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生死根本由不得他做主,只能硬着头皮闯下去,好吧,一百年就一百年吧!
“等等!”马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这里是绝对永恒空间,时间绝对静止,我怎么确定过去一百年时间?”
“传承者,你错了,这里是绝对永恒空间,但是时间并不是绝对静止,而是相对静止。对大千世界来说,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无论你在里面过了多少年,哪怕是老死了,外面的时间依然没有过去一息。不过,这里的时间本身却是在流逝的……”
“也就是说,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贫道依然可能因为寿元耗尽,而彻底老死?”马云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问题。
古老威严的生意十分肯定的道:“那是当然的!所以,你必须好好抓紧时间,在这里学得越久,消耗得都是你自己宝贵的寿元!”
马云真有种跳脚骂娘的冲动!
也不再废话,马云盘腿坐下来,开始认真背书。这股子劲头,堪比考前通宵突击。
古老威严的声音也自觉的不再打扰马云,留下一只大红冠公鸡,悄然离去。
大红冠公鸡神骏非常,毛色鲜亮,缓缓踱步,仿佛一个威武的大将军。每个一个时辰,大红冠公鸡都会打鸣报时,分毫不差。
第一天,马云将《总纲》看了三遍,头昏脑胀,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马天师再接再厉,《总纲》看了一遍,又睡着了。
……
如此这般,折腾了十天,《总纲》才背了三十页不到。
马云顿时有种吟诗的冲动:路漫漫其修远兮……无量巴子的天尊!
在绝对永恒空间待了十天,这里毕竟和大千世界不一样,竟然丝毫不感觉饿,马云大感欣慰,最起码不会饿死在这里了。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空间中,也没有丝毫天地灵气,马云一身真元法力也迟迟无法恢复,这让马天师很苦恼。
万幸,马云后来从流苏飞卿身上搜到了两块极品灵石,抱着极品灵石吐纳了三天,他的一身真元法力终于恢复了八成。
又背了两天书,依然是满脑门子官司,脑子里仿佛塞满了棉花,怎么也背不进去。
到了第十五天,伴随着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流苏飞卿醒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像个遭了色狼的小媳妇,猛然跳了起来,带着一股香风冲到马天师面前,眼中杀气犹如实质,恨不得将马天师千刀万剐了。
马云正在专心致志的背书,兼走神,兼打瞌睡,流苏飞卿猛然来这么一出,倒是把他吓了一大跳,“贫道什么也没干啊?”
流苏飞卿暴怒的像头小母狮子,脸上的神情,恨不能冲上来一把掐死马天师,“你还敢抵赖,你无耻,你下流,你该死!”
“你才无耻,你才下流,你才该死!”马云冷笑。
对这个生性恶毒的圣女,马云半点好感都欠奉,“就凭你也想冤枉贫道,贫道说没干,那就肯定什么也没干!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贫道现在就对你干点什么!”
说这话,马天师一点都不脸红。
男子汉,大丈夫,说没干就没干。
好吧,他的确趁着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昏迷的时候,搜过她的身。
为了安全考虑,马云搜得很细致,在她全身来来回回摸了三遍。
尤其是波涛汹涌的双峰之间,搜了足足十遍。
呃……这不代表什么!
双峰之间的沟壑那么深邃,藏下个把法宝还不是和玩似的,当然要搜清楚了!
如今,流苏飞卿浑身上下清洁溜溜,再也找不到一件法宝,全部让马云收刮进乾坤布袋。
就这样,马云依然不是很放心,接连在流苏飞卿身上种下三道禁制,封住她的一身真元法力。
流苏飞卿怒火冲天,狠狠瞪着马天师,眼神充斥着无尽的怨愤,“你还敢抵赖,为了我醒过来之后,脸上的面纱不见了,是不是你摘掉的?”
废话,马云心中冷笑,既然是搜身,自然要把面纱也摘掉,万一她脸上藏着什么法宝呢?
一个破面纱而已,摘掉也就摘掉了,有什么了不得……
这个念头刚转了一半,马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曾经说过,云梦泽的小娘皮一个个自命不凡,她们的容颜绝不能让陌生男子见到。
万一被男子睹见芳容,要么就杀了那男子,要么就嫁于他为妻。
以现在这种情况,流苏飞卿一身真元法力被封,所有的法宝也被搜刮干净,要想杀马云,无异于痴人说梦。
杀是杀不了马天师,那么剩下只有一条路,嫁给马天师!
马云冷笑,想嫁就能嫁吗,也不看看他要不要!未完待续。。
有时候,马云不禁在想,也许,他的真的应该听从威严古老的声音的劝告,将流苏飞卿激ān杀了绝对是好主意!
面纱被摘掉,将云梦泽当代小圣女彻底崩溃了,哪还有半分以往的高傲淡漠,仿佛一个被施暴的小媳妇,坐在马云不远处嘤嘤哭泣。
这种恶毒的女人,动辄算计别人,想置人于死地,马天师才懒得搭理她!
虽说紫霞仙子古灵jīng怪,狡黠无比,没事就爱瞎胡闹,可是她却极有分寸,从没有真正想害死谁,否则马天师也不能将她留在身边那么久,还对她百般迁就。
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则不同,骨子里透出一股冷漠高傲,看人的眼神总是高高在上,与生俱来至高无比的优越感。
马云称这种为“圣女病”,总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氐,可以将芸芸众生踩在脚下。随意剥夺凡人的生死,还将其视为天经地义。一个伟大的神氐,当然不会为小小蝼蚁的生死,产生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这他妈的是什么无耻的想法!
“圣女病”是种病,得治!
马云鸟也不鸟流苏飞卿,任由她哭去。
可是很快,马云发现不对劲了。
流苏飞卿哭了一天……
流苏飞卿哭了两天……
流苏飞卿哭了七天……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一连哭了七天,云梦泽当代小圣女表示。毫无压力。
流苏飞卿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仿佛两只大桃子,马云怕她在这么哭下去。两只眼睛早晚哭瞎了。
这一连七天,马云又是一个字也没能背进去。整天有一只苍蝇,哦,不是,应该是一群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飞个不停,无论换做谁来,也没办法专心背书啊!
马云暴怒:“别哭了!”
流苏飞卿:“嘤嘤嘤……”
马云狂怒:“再哭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流苏飞卿:“嘤嘤嘤……”
马云暴跳如雷:“先激ān后杀!”
流苏飞卿:“嘤嘤嘤……”
马云怒气冲天。“杀完再激ān!”
流苏飞卿:“嘤嘤嘤……”
好吧,马云彻底没辙了,一个女人甚至连被侵犯都不怕。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威胁的了她。
“好吧,小姑nǎinǎi,别哭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流苏飞卿闻言。终于不哭了。打量了马云一阵,坚定的道:“你自裁谢罪!”
“去你妈的!”马云气急败坏,扭头就走。
疯女人,真是不可救药,让他马天师自裁,哼!早晚灭你云梦泽满门!
会教导出这样的极品圣女,绝对是个邪教!
云梦泽整个门派,必须全体整编进慰安妇阵营。好好改造!
马天师心中恨恨的想。
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吗?
接下来的三天。马云离得流苏飞卿远远的。
可是,整个五行火阵,总共屁大点地方,一亩地都不到。无论他跑到哪里,流苏飞卿“嘤嘤嘤”幽怨哭泣声,总会像冤魂般缠上来,走不脱甩不掉。
魔音灌脑,快生生把马云给逼疯了。
他现在脑子像个漏斗,背多少忘多少,脑子里灌满了“嘤嘤嘤”哭泣声,前面背得数十页,也给彻底忘干净了。
好吗,前后一个月,算是白折腾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一百年,就算是一千年,一万年,他也不可能背下《本草纲目》!
马云无奈,只能再次找流苏飞卿谈判。
“圣女,我们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你不哭,也可以让贫道不用自裁!”
“不行!”流苏飞卿的眼神语气无比坚定,“你看见了我的容颜,你一定要死!”
马云直翻白眼,恨不能一剑宰了这个圣女。
“圣女,贫道听说,睹见云梦泽仙子的真容,未必一定要死,两人成婚也行!”
马云顿了顿,神sè沉重,似乎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这样吧,贫道吃点亏,干脆娶了你。这样一来,你不必再哭了,贫道也不必自裁!”
“不行!”流苏飞卿依然无比坚决,“我绝对不能嫁给你,看见阁下的尊容,我想吐!”
“你……”
无量巴子的天尊!
马天师深呼吸,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才艰难的忍住一掌拍死她的冲动。
“而且我是云梦泽圣女,下一代宫主继承人。旁的门人可以成婚,我却不可以!我终生的使命,必须保持纯洁的处子之身,侍奉烛龙大人。”流苏飞卿的语气神态越发坚定。
烛龙,人面蛇身烛九yīn,这货不是钟山的山神吗?怎么跑到三千大山来了?
听流苏飞卿话里的意思,云梦泽似乎供奉着它。
“你们云梦泽和烛九yīn是什么关系?”马云疑惑的开口问道。
流苏飞卿震惊的望着马云,“你知道烛龙大人的名讳?”
烛龙,一般人只知道它叫烛龙,却极少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名字是烛九yīn。甚至就连云梦泽内部,也只有宫主和圣女两人才有资格知道这一大秘密。烛龙大人特别忌讳旁人知道它名字,这一切似乎和一个箴言有关,烛龙大人将会因为真正名字,最终死在一个人手中。
流苏飞卿惊异不定的打量着马云。马妖道自从来到小蒙城,就受到三千大山各方势力关注。流苏飞卿身为三千大山第一势力,云梦泽的当代圣女,对马妖道的资料当然是了若指掌。马妖道半年前人彗星般陡然崛起,一路走来。坑蒙拐骗偷,乱拳打死,堪用四个字形容:激ān诈无耻!但是。却从来不曾发现他与烛龙大人有任何关系。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一个念头缓缓在脑中浮现。
烛龙,烛九yīn,也许可以它身上做做文章。
马云轻咳一声,正sè沉声道:“本来,这种天庭秘辛贫道不应该说。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下,贫道却不能不说了。”
“其实……”马云压低声音。缓缓的道:“贫道与烛兄乃是同僚!贫道与烛兄同朝为臣,意气相投,乃是至交好友!”
流苏飞卿沉默。没说话,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显然她不相信马妖道胡说八道。
马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们云梦泽与烛兄关系匪浅。想必也应该知道。烛兄是天庭御封的钟山山神……”
流苏飞卿闻言,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sè,她实在想不通马妖道为什么会知道这等秘辛!如果刚刚的名字是猜的,那现在这些也是猜的吗?可能吗?
流苏飞卿的神情变化,马云尽收眼底,微微笑了笑,他知道找对了方向。继续下猛药道:“圣女,不瞒您说。贫道是天庭御封的清水河龙王,与烛兄正是同僚。”
“不可能,你胡说!”流苏飞卿断然喝道,“你分明是个道人,哪里像龙了?”
“哈哈哈……”马云放声大笑,仿佛听见世间最可笑的事情,“山神,土地公,龙王爷,都是天庭的值司小神,和凡间朝廷的官职一样罢了。何人规定,河伯水神就一定要是龙族,烛九yīn那厮还是条蟒蛇jīng修炼成仙,不照样做山神!”
马云说得越多,流苏飞卿芳心愈加震撼。马妖道说得这些,绝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骗子能随口胡诌出来的。马妖道对天庭仙界的了解,让流苏飞卿越来越迷惑,心中不禁升腾起一个恐怖的念头,莫非……此人真的和天庭有关系。
马云趁热打铁,给予流苏飞卿最后致命一击,从乾坤布袋中拿出清水河龙王官绶印玺,这上面的仙灵气息可是货真价实,半点不掺假。
凡间天地之间只有灵气,而仙气只有仙界才具有。
官绶印玺这一团仙气凝而不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流苏飞卿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震撼,马云手中的官绶印玺是如此的熟悉,旁人可能不识货,可是她,曾经有幸见过烛龙大人的官绶印玺,两者气息是如此的相像,绝对错不了。
从头到尾,有件事情,马云没有说过一点慌,他是正宗的,货真价实的,如假包换的清水河龙王。
不过,他这个龙王不是天庭御封的,而是自立的山头。
自从在奇异空间,马云的天地根,挫败了玄之又玄的玄牝之门,清水河官绶印玺就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它似乎从整个天庭系统中dú lì了出来。从此以后,马云就是清水河龙王,这一亩三分地,他是草头王,谁也管束不着他。不像烛九yīn,虽然是钟山山神,拥有控山之力,但是却受天庭管束,玉帝一道敕令,便可将钟山官绶印玺收回去。马云的清水河官绶印玺,谁也抢不了,谁也收不走。
流苏飞卿哪里清楚这么许多,她只知道马云拿出的官绶印玺气息与烛龙大人的一般无二。如此说来,流苏飞卿眼神颤抖,马妖道真的是天庭御封的清水河龙王!
天庭,虽然在凡间销声匿迹已久,可是余威尚在,在普通修士眼里,天庭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神威。
云梦泽强大无匹,人仙境界的长老就有好几位,真要是打起来,烛九yīn远远不是她们对手!
可是,云梦泽却巴巴的甘愿供奉烛九yīn,为何?还是天庭的赫赫威名摆在那里!云梦泽那群老娘们以为搭上了烛九yīn,就真的靠上了天庭这颗参天大树。
大树底下好乘凉,有天庭背景,云梦泽就是名副其实的仙家门派!
从此以后,云梦泽号令天下道门,谁敢不从?
毕竟是一群老娘们,见识格局短浅,这年头一切向势力看齐,没实力,谁听你的?
号令天下道门,做chūn秋大梦去吧!
想想蜀山昆仑那些超级大宗派,那才真的是牛气冲天!
神仙又怎么样?
我大蜀山照样不放在眼里!
我大蜀山在天庭里有的世人,罩得住!
马云第一次遇见蜀山弟子,那位蜀山剑侠司徒傲天就是这么霸气的心态,一言不合,就要斩杀清水河龙王!何其碉堡!
不过万幸,流苏飞卿不是大蜀山大昆仑的圣女,心态没有那么傲天,她对天庭的尊崇发自肺腑,根深蒂固。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由流苏飞卿多么不愿意相信,但是理智却不断提醒云梦泽当代小圣女,马云十有仈激ǔ是天庭御封的清水河龙王,如假包换的正牌神仙!
不可怠慢,不可怠慢啊!
人生境遇总是如此奇妙,前一刻流苏飞卿还恨不得马妖道立刻去死,这一刻,马妖道却摇身一变,变成了天庭的神仙。
一个神仙的好感,对于云梦泽来说意味着什么,流苏飞卿再清楚不过了。
马云呵呵笑了笑,对着流苏飞卿道:“圣女,现在你现在还要杀贫道吗?”。
流苏飞卿沉默,不说话,过了良久,微微点了点头。
马云又问道:“圣女,那你现在能不哭了吗?
流苏飞卿依然沉默,不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没想到啊,天庭这张虎皮大旗还真是管用!
看着流苏飞卿默默不语的样子,马云忍不住想为难一番云梦泽当代小圣女,“圣女,那你的誓言怎么办?”
流苏飞卿抬眼望着马云,眼神出奇的平淡,再次恢复了圣女特有的淡漠,“云梦泽门规,但凡云梦泽弟子,绝不能让陌生男子瞧见容颜!一旦被陌生男子看到真容,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
“您是神仙,不是人,不在门规之内。”流苏飞卿淡淡瞥了马云一眼,缓缓转身走开。
碍于马云“神仙”的身份,流苏飞卿不得不对他放下所有的怨恨。可是明明前一刻还是生死仇敌,恨不能生啖其血肉,现在即使放下恩怨,流苏飞卿也不能难以完全介怀,真正将他当成烛龙大人那样的神仙侍奉。
马云直撇嘴,这话听得怎么那么别扭,“不是人”,这个恶毒的小娘皮不是在骂他吧!未完待续……
接下来的几天,马云总算和流苏飞卿相安无事。
马云背书,流苏飞卿在不远处发呆。
马云打瞌睡,流苏飞卿在不远处发呆
马云打完瞌睡行了,流苏飞卿还在不远处发呆。
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绝对不负美女之名。尤其是她放下圣女的高傲淡漠,静静的凝望天际的时候,更显得眉眼如画,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仿佛一首婉约动人的词赋。
马天师不禁连连撇嘴,这小娘皮,如今怎么不用黑纱蒙面了?
莫非,她是看上了本天师,垂涎本天师的美色!
这可如何是好,如今他们孤男寡女被困在五行火阵这个鬼地方,正所谓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万一流苏飞卿想要强行做点什么,本天师岂不是清白名节不保!
念及此,马天师不由大义凛然的笑了笑,反抗还是要象征性的反抗两下,矜持一点好!
就这样,两人井水不犯河水,马云背药书,流苏飞卿发圣女呆,一连又过去了七天。
马天师背书的进展依然不如人意,七天时间,满打满算背了五十来页,照这进度下去,他基本上是死定了。一百年的时间,估计一小半都背不完。
“甘草,性平,味甘,归十二经。治,治……五脏六腑……寒,寒热,热邪气……”
马云摇头晃脑的背着,声音昏昏欲睡。背不到三刻钟,又进入瞌睡状态。
“神仙都是这么蠢得吗?”
不知何时,流苏飞卿走到马云身边。眼神清亮,静静的望着马天师。
这话说的十分刻薄难听,但是流苏飞卿却是语气平淡,没有一丝讥讽嘲笑,仿佛陈述一件平淡的事实。
马云睡意全消,冷冷的打量着云梦泽当代小圣女,他最讨厌流苏飞卿这幅嘴脸。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漠视一切,圣女的高傲深入骨髓。透着魂魄散发出来,仿佛其他人都是蝼蚁一般,让马云忍不住有种抽她的冲动。
马云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重重的冷哼一声。道:“流苏圣女。贫道可以将你这句话视作鄙视神仙天庭吗?哼哼,云梦泽好大的威风,连仙界天庭都放在眼里。”
流苏飞卿和马云争斗已久,马妖道的形象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她一时真的很难完全转变心态,将马妖道和烛龙大人放到同一个高度,真正将他当做神仙去尊崇。
打蛇打七寸,马天师上纲上线。直接把天庭抬出来唬人,冷冷的声音。仿佛一记又响又亮的巴掌,好不留情的抽在流苏圣女脸上,彻底将她抽醒。
流苏飞卿静静的望着马云,美丽无双的眼睛中闪动着莫名的神光,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底下高傲的头颅,“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了!”马云粗暴的打断她,“贫道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自己找个角落反省去吧!”
流苏飞卿低着头缓缓转身离去,嘴里似乎在轻声念叨着,“甘草,性平,味甘,归十二经。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坚筋骨,长肌肉,倍气力,解毒,久服轻身延年。生用泻火热,熟用散表寒,去咽痛,除邪热,缓正气,养阴血,补脾胃,润肺。”
这,这是?
马云诧异的望着流苏飞卿,她念叨的难道是……她又怎么会背的?
“等等。”马云开口叫住流苏飞卿,眼中异光一闪,“你背的甘草的药性?”
流苏飞卿转过身,眼神淡淡的望着马云,无喜无悲,缓缓的点了点头。
马云微微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背?”
“你已经读了三遍了。”流苏飞卿淡淡的开口回答。
马云眼睛猛然一睁,流苏飞卿眼下之意,她只听了三遍,就熟练的背下甘草的药性。
过耳不忘!
天纵奇才!
马云将信将疑的望着流苏飞卿,而后者一脸坦然,目光清澈与马云对视。
真的这么厉害?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好,贫道且再考考你,黄连的药性是什么?”
黄连药性,他不久前才背过,如果流苏飞卿真的是过耳不忘,必然会记得。
流苏飞卿张开即来,神色不起一丝波动,淡淡的道:“清热燥湿,泻火解毒。用于湿热痞满,呕吐吞酸,泻痢,黄疸,高热神昏,心火亢盛,心烦不寐,血热吐衄,目赤,牙痛,消渴,痈肿疔疮;外治湿疹,湿疮,耳道流脓。”
马云眼中神光大盛,“金银花。”
流苏飞卿淡淡的道:“性寒,味甘,入肺心胃经,具有清热解毒抗炎补虚疗风的功效……”
……
马云又接连问了好几味药材的药性,流苏飞卿对答如流一字不误,马天师最后无奈的承认,这个小娘皮的确拥有过耳不忘的本领,真是好厉害!
好吧,她又是来秀优越的!
马云没好气的一屁股坐下,不再搭理流苏飞卿,自顾自背书。
背了一阵,不知为何心浮气躁,一个字也没背进去。
心烦意乱一抬头,竟然发现流苏飞卿还没走,静静的站在马云身边,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动人的雕塑。
马云向她看去,流苏飞卿淡淡的目光也向马云看来,四目相对。
“你还想做什么?”马云的声音有些发冷。
“我想帮你。”流苏飞卿淡淡的道。
“帮我?”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光,“怎么帮?要将过耳不忘的本领传给贫道吗?”
“我没有过耳不忘的本领。”流苏飞卿似乎听不出马云话中的讽刺的意思,眼神清澈,淡淡的道:“背书是有技巧的,掌握了技巧,背书很容易!”
“哦,是吗?”马云不由升起几分兴趣,微微眯着双眼,“不过贫道有个疑问,流苏圣女为何要帮贫道?”
“我不想被困在这里一辈子。”流苏飞卿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这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你背不完这些书,我们就永远出不去。”
马云眼中闪过一道神光,这个小娘皮虽然人高傲冷漠,但起码足够坦诚。她直接讲明了,这么做是为了她自己脱困,而不是用一番尊崇神仙之类的鬼话糊弄马云。
马云微微点头,可以合作。
马云道:“流苏圣女,你猜错了,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的,最多一百年,若贫道背不完这些该死的书,九龙鼎就会开炉炼丹,咱们都得死!”
“我不想死!”流苏飞卿淡淡的摇头。
“贫道也不想死!”马云呵呵笑着道。
“我们开始吧!”流苏飞卿开口道:“背书其实不难,但是死记硬背肯定不行的,要去理解,去记忆,做到融会贯通,再背出来就不难了。首先,我们来说说第一味药材……”
流苏飞卿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一般,容光焕发,对着马云滔滔不绝的开讲。
不得不说,流苏飞卿的确很有教书先生的天赋。马云原以为她的声音是千年不变,死板板生硬平淡,谁知她现在开讲,说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而且所讲的内容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将枯燥乏味的药理知识讲得生动活泼,马天师一听就能懂,懂了就会背。
有了流苏飞卿这支生力军加入,马云的背书速度不知加快了多少倍,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将整本总纲完整的背了下来,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而流苏飞卿也越来越进入教书先生的角色,她为马云量身制定了一套地狱魔鬼式学习计划,变态程度令人发指,可怜的马天师现在每天只能睡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是背书,背书,再背书中度过。
马云一度抗议,都被流苏飞卿无情的驳回。只要不教书,流苏飞卿总是那副千年不变的死人脸,声音死板平淡,无论马云说什么,她总之就俩字,“不行!”油盐不进的模样,让马天师不禁想起前世高中的那些魔鬼老师,心中一阵发怵,他还真拿流苏飞卿没办法。
流苏飞卿讲课的时候,则完全像换了个人似的,顾盼生辉,慷慨激昂,让天师感慨,这小娘皮是不是有重度的人格分裂。
圣女,老师,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马云刚一走神,一颗小石子精准的射来,砸在可怜的马天师脑门上。
马云立刻回神,愤怒的向前瞪去,只见流苏飞卿一脸得意的笑容,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眼中散发着人类灵魂工程师特有的神光,芊芊玉手中把玩着几颗小石子,“专心听课,认真背书,不准走神!”
流苏飞卿就地取材,专门捡了一堆小石子对付马云。
马天师走神,一颗石子射来……
“专心听课,认真背书,不准走神!”
马天师打哈欠,一颗石子射来……
“专心听课,认真背书,不准打哈欠!”
马天师打瞌睡,一颗石子射来……
“专心听课,认真背书,不准打瞌睡!”
短短几天,可怜的马天师被石子打了不下百次,他有灵力护体,疼到不算疼,更谈不受伤,不过……无量巴子的天尊!这他妈的也太憋屈了!
他马天师,好歹也是华夏国堂堂天师,又不是小学生,啊……又是一颗石子射来!
“专心听课,认真背书,不准走神!”未完待续。。
正所谓,山中无甲子!
时间飞逝,如白马过隙,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马天师的背书大业,进展的十分顺利。
三千本书背完了一百五六十本,占了半成多。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用一百年,六十年足够他背全所有的书。
当然,这些主要还是流苏飞卿老师的功劳!
没有她教导督促,估计马天师现在还在颠三倒四背《总纲》!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绝对永恒空间里,马云和流苏飞卿日子过得不算太糟糕。
这个空间玄妙无比,虽然时间正常流逝,却不存在日月星辰,更没有一丝天地灵气。
马云和流苏飞卿虽然也需要休息睡觉,却不需要吃饭喝水,更不需要嘘嘘大便。
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光说嘘嘘大便,整个五行火阵屁大点地方,而且四周光秃秃的,一览无余。马天师若是想嘘嘘,基本上就等于当着云梦泽当代小圣女的面遛鸟。
三年的时间,流苏飞卿和马云过得十分充实,一个教书,一个背书,日子过得飞快。
随着时间推移,马云和流苏飞卿两人的关系也大为改善,逐渐放下了以往的芥蒂和不快。
正所谓,日久生情。
虽然在老高眼里,这个“日”是动词!但是在马天师这里,“日”绝对是个量词,随着日子一天天度过。他与流苏飞卿的感情日益深厚。
流苏飞卿的双重人格依然非常严重,做老师讲课的时候,阳光四射活力无限。而平常则是死板板的圣女脸。
不过最近变化越来越明显,即使在圣女状态下,她有时候还也会和马云主动打一声招呼。
而在老师状态,那就不用说了。她甚至不时会说一系列诙谐的笑话,说是为了活跃教学气氛,结果没把马天师逗笑,倒是把她自己笑得花痴乱颤梨花带雨。
“从前。有一只冰熊,它住在冰天雪地的苦寒极地,它感觉有些热。于是它本身上冰熊毛脱了。突然一阵风吹来,哈哈哈……它,哈哈,哈哈哈。它打了个寒颤。哈哈哈,哈哈……它,它说:好冷!哈哈哈,笑死我了!”
马天师满头黑线,无奈的看着这个笑得满地打滚的疯女人,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冷笑话,哪里有一点点好笑的地方?
马天师更加不能理解的是。这个活力满满到爆的女人,和平常那个板着“圣女脸”的云梦泽当代小圣女。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啪”一个小石子破空打来,不偏不倚的打在马云脑门上,同时伴随着一声娇咤响起,“好好听课,认真背书,不准走神!”
孤男寡女,朝夕相对。
更何况,如今两人拥有着共同的目标,并为之不懈努力。
往小了说,他们是风雨同路人,携手并进,同志啊!
往大了说,他们现阶段拥有着共同的人生理想和人生追求!
这种情况下,感情想不深厚都不行。
马天师也逐渐发现,其实流苏飞卿人本质并不坏。
她云梦泽长大,从小就被当成圣女培养,身边的所有人都灌输给她一个错误的认知,她是圣女,她是高高在上的,她可以随意漠视凡人的生命!
严格说来,流苏飞卿也是个可怜的女子。无限美好的花样年华,当旁的女子和情郎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时候,她却在苦修道术,不断参悟,被培养成一个冷冰冰的圣女。
月下舞剑,形单影只,寂寥孤苦!
云梦泽圣女,真的是流苏飞卿内心深处向往的生活吗?
马云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她,也没有这个必要问,流苏飞卿永远不会说出答案的。
今天的课程,气氛无比尴尬凝重,因为他们要接触一种全新的药材——“鞭”!
圣女老师脸色红扑扑的,仿佛一只可爱的小苹果,无比尴尬断断续续的道:“所谓鞭,就是,就是,是……”
马云听得满脑门子疑惑,他重要知识极度匮乏,压根不清楚“鞭”是何物,看流苏飞卿的神情反应,更加搞不清楚状况了。
不过万幸,三年来的学习中,马天师养成了一个非常的良好习惯,不耻下问!
“鞭是何物,是一种药草吗?名字叫得还真奇怪!”
“不,不是药草,鞭是一种动物药材,取自动物的,动物的……”
圣女老师羞不自抑,脸色嫣红欲滴,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马云更加奇怪了,流苏飞卿没事吧,脸怎么红成这样了,莫非生病了。
这个无稽的念头刚升起,就被马天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开什么玩笑,生病,怎么可能?
且不说这里是绝对永恒空间,压根不可能生病。
就算在外面,以流苏飞卿二花聚顶的道行境界,只有没有内外魔入侵,就绝对不会生病。
既然不是生病,那又是为什么?
马云眼中的疑惑更深了,问道“鞭究竟取自动物的哪里?”
动物身上有很多部位可以入药,这不稀奇!
比如说鹿,身上有鹿茸,名贵的药材。
再比如说牛,身上有牛黄,同样是名贵的药材。
看着流苏飞卿忸怩难开口的模样,马云隐隐觉得,这个鞭绝对不简单,肯定是一味了不得的药材!
“哎呀!”流苏飞卿被马天师追问的没办法,羞红着吹弹可破的绝色俏脸,狠狠一跺脚,又快又疾道:“所谓鞭,就是,就是雄性动物的生殖器……”
说完。流苏飞卿踱着脚,飞也似地跑掉了。
黑色长裙衣袂飘飘,仿佛一只高贵美丽的黑天鹅翩飞。
马云微微愣了愣。随即哈哈放声大笑。
鞭,原来是那个鞭啊!
鹿鞭,驴鞭,虎鞭,马鞭,大象鞭……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流苏飞卿会羞成那副模样。
一个云英未嫁的处子。如何能直视鞭这等无限阳刚之物!
“鹿鞭,性温,味咸辛。无毒;入肝肾膀胱三经;治阳痿,肾虚耳呜,妇人子宫寒冷,久不受孕。慢性睾丸发炎。切记素体阳盛者慎服。”
马云一脸促狭,偷偷拿眼睛瞥跑远的流苏飞卿,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弧度,嗓门越读越大,保证能流苏圣女能听得清清楚楚。
圣女老师想逃,可是该死的五行火阵屁大点的地方,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马天师朗朗读书声,阴魂不散。魔音灌脑,不断纠缠着可怜的圣女老师。
流苏飞卿紧紧的捂着耳朵。恨不能找一处地洞钻进去。
最后,地洞没找到,圣女老师干脆改为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该死的某人。
马云哈哈大笑,乐此不疲。
读完鹿鞭读驴鞭,读完驴鞭读虎鞭,鞭鞭无穷尽矣……
没办法,这三年来,他被圣女老师的小石子砸得太狠了,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报复回来,当然要过足了瘾头。
马云正在大声朗读大象鞭,流苏飞卿缓缓走了回来。
马天师典型的人来疯,不搭理他还好,现在流苏飞卿走回来了,他更加得意,朗读得愈加卖力。
读着读着,马云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流苏飞卿静静站在他的身边,神色淡淡的,眼神平淡如水望向马云,仿佛看着一个不相关的人。
好家伙,流苏飞卿竟然恢复了“圣女脸”!
流苏飞卿缓缓开口,声音无喜无悲,不带一丝感**彩,平淡的没有一点波动,“好,我们现在上课!”
“所谓鞭,乃是动物的阳物。”
“可长可短,可粗可硬!”
“世人习惯称呼鞭为吊!”
“江湖黑话,则将鞭称为鸟!”
“鸟人!撮鸟!都是以对方阳物短小软绵取笑嘲讽对方。”
“而寻常男子,则喜欢吹嘘自己的鞭长,鞭硬,鞭持久,借以彰显大男子雄风……”
……
好吧,马天师彻底拜服了。
当流苏飞卿的圣女状态,和教师状态合体时,彻底吊爆了!
就这样,马天师被足足炮轰了三个时辰。
流苏圣女从生理结构,社会民俗等等各个方面,全方位,多角度,无死角,向马天师彻底阐述了什么是“鞭”!
流苏圣女见解之深刻,目光之独到,言语之犀利,马天师被彻底震惊了。
学“鞭”风波过后,马云和流苏飞卿的关系更加微妙了,两人越发亲密和谐,学习氛围蒸蒸日上。
背书总是枯燥烦闷的,马天师总算在空闲时间找到了点乐子,逗老师。
时不时逗一逗圣女老师,健康快乐每一天!
流苏飞卿讲笑话,调节学习气氛。马云讲笑话,直接破坏学习气氛。
“朕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暖度**。从此君王不早朝,隔岸犹唱后庭花。”
刚开始,流苏飞卿睁着美丽迷惑的大眼睛,不敢相信马妖道还挺有文采,竟然会吟诗!
后来,经马云稍微点拨了一下,圣女老师才猛然惊醒,菊花,菊花竟然是男人的……咦,好恶心!
男人和男人!
流苏飞卿一想起,心底就不由升起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
当然,马天师也不能把圣女老师逗得太狠了,真把她逼急了,流苏飞卿就彻底会暴走,进入一种的神奇状态。
马天师将这种状态称之为——合体!
教师状态滔滔不绝的特质,和圣女状态“圣女脸”特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波动,对着你滔滔不绝讲三个时辰,想不想死?
马云试过了几次,发誓再也不过分刺激流苏飞卿了,太恐怖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充实但不苦闷,每天竟还过得有滋有味……未完待续。。
三千本书册,具体是什么样的概念?
这么说吧,把它们堆在一起,能有三百个马天师高!
马云从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他能背下这么多书。
合上最后一页书,马云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而此时,总共才过去不到四十年,距离一百年的期限,他足足提前了六十年。
一切终于结束了!
马云心中无比喜悦的同时,却总隐隐有一丝怅然若失。
马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他淡淡的忧伤个什么劲?
收拾起莫名的情怀,马天师游目四顾,咦,流苏飞卿哪里去了?
马云正打算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和圣女老师分享,却发现竟然找不到她了!
五行火阵总共屁大点地方,流苏飞卿还能跑哪里去?
马云喊了好几声,只有空旷的回音,圣女老师依然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
马云皱眉,心中有些着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虽然理智不断提醒他,这里是绝对永恒空间,在九龙鼎内部,完全封闭。这里除了他和流苏飞卿,不可能再有旁人,危险更是无从谈起。
可是即便这样,马云依然控制不住满心焦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危险呢?
马云焦急的在五行火阵中找了好几圈,就差把整个绝对永恒空间彻底翻过来了。最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流苏飞卿。
圣女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钻在一堆药书里面。睡着了。
马云摇头苦笑无语,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竟然躲在书堆里。
流苏飞卿微蜷着身子,双手圈抱着双膝,仿佛一个沉睡的小女孩,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呼吸平稳。嘴角挂着一丝笑容,静静的睡着。
马云见惯了流苏飞卿圣女状态的高傲漠然,教师状态的滔滔不绝。却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这幅模样,恬静的像个小女孩。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马云心头缓缓升腾,飘荡,填充……
好吧。贫道改注意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地。
万一流苏圣女兽性大发,哎,贫道也就不挣扎了,从也就从了她了……
流苏飞卿睫毛翕动,缓缓睁开明亮的双眸,眼神清澈如水,一瞬不瞬望着马云。
马云也静静的望着她,目光交汇。四目相交……
良久,流苏飞卿展颜一笑。美得惊心动魄,天地为之失色,“背完了?”
马云笑着点了点头,“背完了!”
流苏飞卿笑意吟吟,“一切终于结束了。”
马云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一切终于结束了。”
轰然天空一声巨响,沉寂了四十年的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传承者,恭喜你,顺利完成了第一道试炼。”
马云收回和流苏飞卿对视的目光,望向天空,“这么快就完成试炼了?难道没有考核之类?”
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传承者,你太小看绝对永恒空间!”
“你莫不是以为老夫还要一段一段抽背你吧!”
“在这里,何需用到考核那种麻烦无聊的手段!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如实反应。会背就是会背,绝对永恒空间能感应的到,不会背也绝对做不了弊!”
“传承者,说实话,老夫很好奇,本来以你的心性资质,别说一百年,就算是一千年,你也不可能背不完这三千本药书,而现在,你却只花了四十年就完成了这个本来不可能通过的试炼!能否告诉老夫,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奇迹?”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叫以他的心性资质,一千年也背不完三千本书?这不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吗!他马天师刚开始也就是不乐意背,若是真心背,背得就和现在一样快!
“哈!老夫明白了!”
古老威严的声音陡然间似乎发现新大陆一般,哈哈大笑数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传承者,看来你不听从老夫的建议,没有将这个小女子先奸后杀了,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这个老不羞,竟然还好意思提起这一茬!
马云狠狠的瞪了炽烈如火的天空一眼,虽然不知道老不羞在何处,但是马云相信老不羞肯定能收到他眼神中那份浓烈的鄙视。
总算还好,老不羞的声音只有他才能听见,先奸后杀什么的,流苏圣女应该听不见。
马天师略感心虚的望向流苏飞卿一眼,他也不清楚他心虚什么。
老不羞说的先奸后杀,又不是他说的。
他是正人君子来着,天下修士道德楷模,怎么可能做出那种禽兽行径。
马云当时也就想着,把流苏圣女编入慰安妇阵营。
现在当然不会这么想了,如今他们算是患难之交。
谁敢让圣女老师当慰安妇,马天师就杀他全家!
想着些有的没的,马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流苏飞卿秋水双眸中闪动着奇异的神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得马云都有些发毛了。
“原来你真的想过要把我先奸后杀!”流苏飞卿摆着一副千年不变“圣女脸”,淡淡的开口道。
先奸后杀?!
马天师猛然一惊,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她怎么知道,莫非……她也能听见老不羞说话。
马云很快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老不羞故意的,他故意让流苏飞卿听到他说话。
果然,古老威严的声音很愉快的大笑,“小姑娘。你莫要生气,传承者品性高洁,从未想过要将你先奸后杀!”
这还差不多像句人话!
马云撇了撇嘴心想。
可是。他还是低估老不羞的恶趣味程度。
老不羞下一句话话锋一转,听得马天师屁股尿流暴跳而起。
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传承者只是想把你拉去做慰安妇,能让你在平凡的岗位上,发挥自己的人生价值!”
“哦,小姑娘,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慰安妇吧?”
“其实啊。很简单,妓女窑姐儿知道吧,慰安妇就是军用窑姐儿。专供军人士兵解决个人生理需要……”
“行了,行了!”马云连忙打断老不羞的喋喋不休,不敢再让他往下胡说八道,“九龙炼丹大试炼。共分四重试炼。第一重贫道已经通过了,第二重又是什么?快开始吧!贫道等不及了!”
“哈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刑天宫的传承者果然个个种马!”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说是不说了,最好还要来一记狠的!
种马?!
什么意思!
马云无语凝咽,他种马。他两世为人,到现在还是小处男一枚好不好?
种马根本就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言归正传!”古老威严的声音沉声道:“传承者。恭喜你顺利完成第一重试炼,接下来是第二重试炼,配药!”
“现在,你面前三千种药草!”
光华一闪,三千书册消失无踪,马云面前出现三千株药草!
药草一棵棵鲜嫩欲滴,叶片上还带着晶亮的露珠,仿佛刚刚从药田里摘来。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些要药草出现的蹊跷,它们是真的吗?
古老威严的声音的主人精通佛门神通“他心通”,明白马云心中的疑惑,开口解释道:“这里是绝对永恒空间,在九龙鼎内部开辟的一个神奇的空间,专为提升炼丹术而布置的大阵!”
“此刻,整个大阵由老夫掌控,老夫只需神念一动,便可在绝对永恒空间中变化出任何药材。”
“你可以将这些药材当成假的,因为它们的确不存在。”
“你也可以将这些药材当成真的,因为它们完美模拟了真实药材,无论是外观,触感,味道,甚至炼丹时的药性反应,都和真实药材没有任何区别。”
马云明白了,整个绝对永恒空间,就像军事演习一样,实际演习炼丹术。
古老威严的声音接着道:“这三千株药材,你要挑出其中九九八十一种!这八十一味药材能组成一个丹方!”
“传承者,你且注意了,三千株药材中,只有一种八十一味药材组合是正确的,绝不能挑错任何一株!”
马云无语,这是什么狗屁试炼,分明是借机杀人啊!
他背了四十年药书,对三千种药材他都十分熟悉,随口就能点出这些药材的名字药性等。
但是,他只知道药材,却没学过一张丹方,他哪知道那种组合才是对的?
三千种药材,挑出八十一味药材。
马天师粗略算了一下,足有兆亿种变化!
马云怒道:“贫道没有学过丹方,怎么可能挑得出八十一味药材?”
古老威严的声音呵呵笑道:“所谓丹方,不过都是先人创造的,既然别人能创造,为什么你不能?一个真正优秀的炼丹师,必须要打破丹方的桎梏。”
马云怒不可揭,“所谓打破桎梏,返璞归真,那也是到了一定境界才行!贫道现在一定丹方基础都没有,万丈阁楼毫无根基,怎么创新?凭什么创新?”
威严古老的声音毫不负责的道:“九龙炼丹大试炼,是为了培养极道炼丹天才,普通人的方式在这里不适用!旁人需要基础技巧,真正天赋绝伦惊采绝艳的天才却不需要!他们的创造性,凭借的不是阅历经验,也不是什么所谓的返璞归真,而是靠自身无以伦比的天赋。既然丹方终究是个桎梏,早晚会成为限制天才发展的枷锁,九龙炼丹大试炼干脆从一开始就去掉这一层,让极道炼丹天才天赋能够发挥到极限,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传承者,你只要能顺利通过这个试炼,从此之后,炼丹一道再也没有限制你的枷锁,你的成就终将不可限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胡扯!”马云才不会信他的鬼话,什么枷锁,什么桎梏,统统胡扯,不经过系统的学习,凭借天赋就能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开什么玩笑,没有扎实的基础,再妖孽的天才,也只会浪费掉上天赐予他的天赋!
“好吧!”古老威严的声音有些无奈,“老夫的确是在胡扯!”
“哎,老夫姑妄说之,你且姑妄听之就好,这样起码心里好受些!”
“就当是对天才的考验,不好吗?何必非要知道残酷的真相!”
“好吧,真相就是,你猜的没错,这个试炼想让你死!”
“淡定一些,莫要骂人,且听老夫慢慢与你道来。”
“原本这个试炼不是这样的,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刑天宫初代主人,也就是一手缔造整座仙府宫殿的绝世大神,他最最心爱的仙子,和一位炼丹师坠入爱河,结成神仙眷侣,双宿双栖去了。从此之后,老主人就痛恨天下炼丹师。可是九龙炼丹大试炼已经布置下,撤是撤不了了。老主人又实在不能忍受他的传承者是一位惊采绝艳的炼丹师,所以……”
古老威严的声音顿了顿,叹息一声道:“所以,老主人对第二重试炼动了些手脚……”
“哎,不系统的学习丹方,直接配药,这样的妖孽级天才,只怕开天辟地以来,还从未有过。”
“第二重试炼,你有三天的思考选择时间。机会只有一次,一次失败,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哎,传承者,老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未完待续。。
“等等!”马云沉声喝道。
“哦,传承者,你还有何事?”古老威严的声音略带一丝疑惑,他正打算离开,却被马云叫住了。
他刚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一重考验本来就是必死之局,马云还有什么话说,莫非是想求饶?
想想也对,这任传承者,一看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不过,这是好事。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修士也是人,自然也怕死。
装英雄充不怕死,那才是大大的麻烦!
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修仙路注定前途渺茫。
老话说的好,活着才有希望,人都死了,还修屁个仙。
被压到阎王殿,孟婆汤一灌,直接踹进六道轮回,一切从头开始,一辈子苦修也注定付之东流。
不过,这次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猜错了,马天师这回并不是要求饶。
“不需要三天,贫道现在就能挑出九九八十一味药材!”
马云微微眯着眼睛,缓缓开口道。
古老威严的声音叹息道:“哎,传承者,你又何必这般想不开?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你还能多活三天,又何必急于求死……”
马云没好气的道:“谁想死了,贫道不想浪费时间,现在就有十足把握通过第二重试炼!”
马云无比笃定坚信的语气,倒是让古老威严的声音惊疑不定了,“你真的有把握通过第二重试炼?要知道从三千株药材中。挑出完全正确的九九八十一株药材,有无穷无尽种变化,蒙对的可能性无异于大海捞针!”
“前辈不是说第二重考验。是考较的天赋,也许,贫道真的有这种惊采绝艳的妖孽天赋!”
马云语气淡淡的,却散发着无比强烈的自信。
“呃……
古老威严的声音深深无语。
什么惊采绝艳的天赋,根本就是他随口胡诌的。
刚才说的时候,马云完全不信,有力的反驳了他。
现在他说了实话。第二重试炼就是个陷阱,有死无生,马云倒是反过来相信他胡诌的话了。
古老威严的声音刚想开口再劝劝马云。马云动了。
只见马云疾步如飞,径直三千株药草中。
走到一株药草前,药草毫不起眼,仅有成人巴掌大小。顶端开着一朵黄色蔫蔫的小花。
马云毫不犹疑。将这株药草挑了出来,“第一株!”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看着马云的动作,不由深深吓了一跳。这任传承者真是胆大包天,九龙炼丹大试炼岂是闹着玩的,挑错一株药材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他这样想也不想,随意就挑出了一株药材,这简直是找死的节奏!
不过看清楚了那株药材,更让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传承者,竟然。挑对了!
巧合吗?
如果仅仅是巧合话,传承者的运气未免太逆天了些!
三千分之一的几率,真的那么容易蒙对吗?
接下来的一幕,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更是震惊的目瞪口呆。
马云在三千株药材中不断穿行,动若游龙,翩若惊鸿,双手连连挥舞,一株株药材被迅速挑了出来。
对了!
对了!
对了!
全对了!
短短三十息工夫,马云竟然挑出了九九八十一种药材。
最让人恐怖的是,八十一株药材竟然一株不差,全部对了,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丹方。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被彻底震住了,过了半天,他仿佛才回过神来,“传承者,恭恭喜你!顺利通过第二重试炼!”
声音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他真的很难相信,马云怎么可能全部选对了?
所谓天赋,真的可以逆天到如此程度吗?
很难吗?马云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古老威严的声音有一句话没说错,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天赋,一切都不是问题!
马天师能顺利通过试炼,靠的当然他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炼丹天赋,而是他那死鬼师尊送给他的天眼天赋。
随着马云道行境界日益精深,天眼也越发强悍,一项项显得异能逐渐被发掘出来。
方才马云也觉得死定了,三千株药材挑出对的八十一株,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万念俱灰,马云心血来潮,放出了天眼想看看自己气运,是否流失殆尽,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天眼一出,马云诧异的发现,他颅顶“天地根”气运兴旺无比,蓬勃昂扬,直指着苍天,气势无匹!
这哪里像濒死之人的气运?
这分明是气运正隆,诸事顺宜之象,不仅无灾无劫,反而有大福缘才对!
马云心中奇怪无比,天眼不经意的向着三千株药材望去。
不望不要紧,这一望之下,顿时有了惊天动地的发现!
天眼之下,一株株药材升腾起一团团灵雾,颜色五彩斑斓,形状五花八门。
丹方马云从未学过,但是颜色马云还是认得的。
马云仔细的数了数,灵雾成红色的药材,不多不少,正好是九九八十一株!
而其他颜色的药材,统统不足八十一株!
马云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红色灵雾的药材,会不会就是正确丹方的药材?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狠狠搏一把!
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马天师,他猜对了,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古老威严的声音震惊沉默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缓缓开口问道:“传承者。你是怎么挑中这八十一株药材的?”
天眼是马天师最大的秘密和依仗,以他好东西必须藏着掖着的鸡毛性格,当然打死也不会说出来。
“直觉!男人的直觉!”马天师呵呵笑。信口胡诌。
古老威严的声音显然这一答案非常不满意。
直觉?
什么是直觉?
说好听是直觉,说的难听点,那就是瞎猜瞎蒙!
这简直就是放屁!
蒙对一个两个还好说,但是若要说一下连着蒙对八十一个,这不是胡扯吗!这当幸运女神是他媳妇,天天没事干,就罩着他呢!
古老威严的声音贼心不死。又旁敲侧击问了马云许多。
马天师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他问了去?一番回答滴水不漏,该装傻装傻。该充愣充愣!
古老威严的声音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打听到,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马云呵呵笑,一回头,发现流苏飞卿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眸光闪闪。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流苏圣女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马云心中不由有些犯嘀咕,莫非,她发现了什么?
正准备开口试探一番,天空一声巨响,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道:“恭喜你,传承者,竟然能闯过必死无疑的第二重考验。这不得不让老夫相信,你有成为刑天仙府真正主人的潜质!”
“言归正传!九龙炼丹大试炼。第三重试炼——控火,正式开始!”
陡然一道光柱笼罩在马云身上,灵气浓郁,马云身子微微一震,浑厚的真元法力不断恢复着,很快便恢复到了巅峰。
“火炼法,火炼法,这种炼丹术终究在于一个‘火’字!”
“火分为文武,文火养丹,武火烧丹。”
“文火自不用说,每个修士都有,本命心火。”
“现在说说武火,天下火,共分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去掉一千种阴火,再去掉一千种邪火,剩下还有七千九百九十九种火!这些火,都可以作为武火烧丹。不过火的品质不同,烧丹的效果同样高下低劣各不一样。”
“传承者,恭喜你,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福气来了。”
“现在,你就能学到天下火中,排名第四十九位,三昧真火!”
“接火种!”
马云身边陡然出现一朵小火苗,火苗通体呈红色,虽然只有小小一朵,却透着无比恐怖的气息,仿佛要焚尽整个天地。
小火苗陡然一跃动,呼啸着向着马云射来。
马云大惊失色,连忙运转灵力,全力躲闪。
三昧真火,仙界凡间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相传,这种霸道的火焰,能够不仅能够焚烧修士的肉身,还会伤害修士的元神真灵!
元神真灵玄之又玄,一旦被焚烧殆尽,连转世投胎都不能够,只剩下飞灰烟灭的凄惨下场。
大猿王,够厉害吧!
一条金箍棒,可长可短,可粗可细,横扫三界无敌手!
结果怎么样?
当年他保护金蝉子从西方来东土传经,路过红孩儿的山头。
那孩子也不老实,不愧是牛魔王的种,看金蝉子气质神圣,容颜绝美无比,不由开口调戏了两句。
大猿王那暴脾气如何能忍?当时提起金箍棒和红孩儿大战三百回合。
大猿王乃是西方斗战胜佛,红孩儿如何是他对手?当下被揍得鼻青脸肿。
红孩儿一怒,施展三昧真火。
大猿王盖世英雄,照样被三昧真火烧得无比凄惨,狼狈不堪!
如今的马天师,不过是小小二花聚顶境的大尊者,和斗战胜佛大猿王差了不知几千万里。
大猿王都怕三昧真火,更不用说他了!
只要是沾上一丝,以三昧真火无物不燃的特质,一定缠住马云不断焚烧,直至他灰飞烟灭!
可是,他有如何能逃得了?
三昧真火如跗骨之蛆,马云逃到哪里,它就阴魂不散追到哪里。
“前辈,你做什么?”马云亡魂皆冒,上天入地四处逃命。
三昧真火似乎追得烦了,猛然一震,竟然化出漫天火苗。每一朵,都是和三昧真火如出一辙,拥有着恐怖危险的气息,仿佛要焚尽洪荒宇宙!
三昧真火铺天盖地卷向马云,马云目眦欲裂,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顿时被三昧真火包裹,彻底化为一个“火人”。
“不!”撕心裂肺的悲鸣声传来,马云被汹汹燃烧的三昧真火包裹,艰难的转头,光线被高温灼烧得扭曲陆离,四周一切景象看得都不太真切,只能看见一个模糊大概:不远处,一抹黑色倩影不顾一切奔来……未完待续。。
“传承者,坚持住!”
“半个时辰,坚持半个时辰!”
“切记,守住灵台清明,切莫让三昧真火焚尽元神真灵!”
“坚持半个时辰真灵不灭,你不但能顺利通过控火试炼,而且从此还能掌控三昧真火!“
“一定坚持住啊!”
痛……
好痛……
无尽的痛苦……
三昧真火包裹着马天师汹汹燃烧,每一息,马云都在承受着人世间最痛苦的酷刑!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汹汹大火中,不断的哀嚎,呻吟……
剧烈的痛苦,疯狂的折磨着,随时都可能将他彻底逼崩溃了。
隐隐间,马云似乎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
此情此景,马云只能虚弱的张开嘴唇,狠狠的骂一句娘!
烧半个时辰,他还能活吗?连渣渣都不剩下了吧!
马云脑中闪过这个最后的念头,思维逐渐变得模糊,不断的沉沦,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他,终于晕了过去。
说来也神奇,马云甫一晕倒,包裹着他汹汹燃烧的三昧真火猛然一顿,如退潮般“呼啦啦”从马云身上退开,全部涌入马云的口鼻中,消失不见。
原本马云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浑身焦臭,手脚处尤为恐怖,生生爆裂开来,露出森森白骨。。
三昧真火一退开,马云身上所有的伤势瞬间复原了。全须全尾毫无灼焦的痕迹,连衣服也恢复的完整无损,方才一切仿佛都是黄粱一梦。
流苏飞卿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一切奇异的景象。微风过处,美目中似乎撒下两串晶莹,消散在风中……
冥冥泊泊,混混沌沌。
马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他面前凑着一张硕大脸,“他”看见马云醒了,十分欢喜的抚掌笑道:“道友。你醒来了?”
马云深深皱起眉,这个“人”给他感觉好诡异,不对劲。很不对劲!
眼中一道厉光闪过,马云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人”。竟然长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此人肯定是带了人皮面具,此人伪装成他的模样意欲何为……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弯,异变陡生。
“道友,有礼了!”
“道友,有礼了!”
……
周围此起彼伏,响起了一连串招呼问候声。
马云抬头望去,愣是半天没能回过神来。擦!真是活见鬼了!
马云四周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有的穿着黄金战甲。有的穿着紫绶八卦衣,有的穿着穿着西装皮鞋,有的t恤牛仔裤……最诡异的是,这些人都长同一张脸,和马云一模一样的脸!
说是一模一样,却也不完全准确。
穿着t恤牛仔裤的脸,显得最为年轻,脸上还隐隐带着一丝大男孩的稚气。
穿着西装皮鞋的脸,则相对成熟了一些,有了几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圆滑世故。
穿着紫绶八卦衣的脸,略显猥琐,眼睛微微眯着,不时爆发出一丝璀璨的精光,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
穿着黄金战甲的脸,多了一份英雄气概,龙骧虎步,凭剑而立,透着一股绝世名将的风范!
其中同时穿着一样的衣服的“人”,又有不少,每个“人”脸有稍微有一些区别,或青涩,或成熟……
马云放眼望去,围着他密密麻麻都是“人”,少说也有数千上万!
所有“人”都笑呵呵望着马云,场面显得无比诡异!
马云深深皱眉,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所有“人”都哈哈笑了起来,“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啊!”
上万人说话,声音出奇的一致,仿佛是由同一个人说出口。
场面一时更加的诡异了,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让开,让开,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我!”稚嫩清脆的童声响起。
密密麻麻的“人”群劈波斩浪般分开,冲出一群小孩子。
看着这群“孩子”,马云恍然有种错觉,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他。
马云在看这群“孩子”,“孩子们”也在打量他,随即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摇头,“完了完了,长大还是这幅德行,隔壁班的小俊霞永远不会喜欢我了。”
小俊霞?!
这个名字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瞬间打开了马云尘封已久的儿时记忆,当年“红星幼儿园”的第一校花,不正是小俊霞同学吗?他还暗恋过人家好一阵子呢!
“看吧看吧,白费劲了吧!”一群“孩子”对着中央一个“孩子”七嘴八舌道,这个“孩子”满脸悲愤,胸口还挂着一块大大的白色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难看的大字: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进女厕所了!
马云大汗,想当年纯真年幼的他,为了接近心中的女神,无数次溜进女厕所,只为对小俊霞说一身:“咦,这么巧,你也上厕所!”
因为上幼儿园大班的三表哥,这妖孽,曾在幼儿园小班搞定了他们班的班花,上中班那会儿,顺利勾搭上他们老师的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女儿,上小学的时候就人称“情场鬼见愁”,他曾经教导过马云,要想追女孩子,首先要找到双方共同点,让对方觉得大家很有缘分,才方便进一步下手!
结果马云天天跑女厕所,没有追上女神,反而被老师结结实实的抽了一顿,还在脖子上挂了一块白色牌子,被勒令好好忏悔!
说起来。那块白色牌子,和这个“孩子”挂着的一模一样……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缓缓浮现在他脑中。
这些“人”莫非……都是他自己!
每一个“人”。都是代表着不同阶段的他。
穿着t恤牛仔裤,西装皮鞋的“人”,代表着穿越前的他。
穿着紫绶八卦衣,黄金战甲的“人”,代表着穿越后的他。
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一个“人”,构成了他马天师的前半生!
“哈哈哈……”所有“人”都欢畅大笑起来。“你终于明白了!”
这是,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空间,骤然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天际裂开一道恐怖大豁口。
天际豁口处,飞出无数火焰巨人。
每一个火焰巨人足有三丈高,浑身突突冒着火焰。威势无匹。足以毁天灭地!
火焰巨人甫一进入,便掀起一场令人发指的腥风血雨。
火焰巨人天生带有狂暴的毁灭倾向,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杀,无比的残忍!
“小孩”和“年轻人”如何能是火焰巨人的对手?甫一照面,就被杀得七零八落。火焰巨人大手一挥,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人”在炽烈的火焰下。彻底化为飞灰,静静消散中空气中。
每一个“人”。马云都会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疼,仿佛数千根钢针狠狠扎入他的脑袋,一齐绞动,生生要将他的脑浆子打成一团糊糊。
每一个“人”的消失,马云都心头猛然一震,仿佛被生生“剜”掉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可恶,这些“人”代表着他整个人生,火焰巨人杀“人”,无异于在谋杀马云的人生!
“住手!”暴喝声不断响起。
只见一个个身穿紫绶八卦衣的“人”向着火焰巨人扑去,这些“人”的修为实力也是有高有低,
有的驾驭着一柄紫宸飞剑,上下翻飞,剑气纵横,与火焰巨人厮杀成一团;
有的一抬手,无数道雷球打出,呼啸着砸向火焰巨人;
还有的托着紫金红葫芦,高声大呼火焰巨人们的名字,“三昧真火,贫道叫你一声,你敢不敢答应?”火焰巨人不答应就罢了,只要敢开口,毫无例外,全部被吸入紫金红葫芦中。
有身穿紫绶八卦衣的“人”加入,火焰巨人大肆屠杀的脚步终于被拖住了,双方你来我往战成一团。
但是没多久,局势直转急下。
身穿紫绶八卦衣的“人”毕竟不多,死一个少一个,而火焰巨人则源源不断从豁口处涌进来,双方实力悬殊越来越大。
“贼子敢尔!”值此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又是一阵暴喝。
一个个身穿黄金战甲的“人”纵身加入战局。
身穿黄金战甲的“人”的实力,明显远远高于身穿紫绶八卦衣的“人”。
有的人脚下缓缓浮起剑歌青莲,梵音阵阵金光大盛,无数剑鱼儿游动,火焰巨人喷射的火焰,被悉数挡住,
有的人单手一指,一尊八角黑铁宝塔镇压而下,轰在火焰巨人身上,火星子四溅。
有的一挥手,十八尊钟虡金人从天而降,百丈高的身形,仿佛远古天神降世,充斥亘古洪荒的狂霸气势!三丈高的火焰巨人,在钟虡金人面前,简直如蝼蚁一般,随手一挥,轻易扫到一大片。
有的背着归藏剑庐,剑庐微微一震,剑鸣龙吟声中,紫宸飞剑冲宵而起。
“日月长空剑域!”
浩瀚剑意绵绵泊泊,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雄鸡一唱天下白!
一声清越的厉啸,清亮明月陡然一震,化为汹汹烈日!
烈日当空,诸邪辟易!
剑圣,剑域!
周围数丈之地,瞬间被强大无匹的剑意笼罩,被圈在里面的火焰巨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仿佛阳春融雪,无声无息的彻底化去,好霸道,好恐怖的剑域!未完待续。。
整个空间内,厮杀的无比激烈!
到处充斥着火焰巨人和“人”厮杀的身影。
马云猛然出手,这些“人”构成了他整个人生,每个“人”的死亡,都代表着一个无比珍贵的记忆彻底消失,他绝不能容许火焰巨人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
紫宸飞剑冲天而起,剑气纵横!
“剑一式!”
“剑二式!”
“剑三式!”
……
马云一出手,用的是他最熟悉的“二十四剑典”。
如今马云的剑法,绝对是剑圣级,一旦施展开来,连绵不绝,剑芒无双!
火焰巨人一个个十分强悍,近身能肉搏,远处能喷火,想要斩杀一只绝非易事。
战局一时胶着!
“呼!”马云斩杀了一只火焰巨人,狠狠喘出一口粗气,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天际的豁口出,火焰巨人正源源不断的涌进来,胜利的天平正逐渐向火焰巨人一方倾斜。
“啊啊啊~~~”
不远处,响起几声临死前的惨叫,又有几个“人”战死了!
马云眼中爆出无尽的怒火,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失去所有的记忆!
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
马云明白,眼前这些火焰巨人,应该正是三昧真火所化,等火焰巨人将所有“人”斩杀干净,马云的元神真灵也就被彻底炼化了,那时候就真的是形神俱灭。连转世投胎都不能够!
“轰隆隆”天际又是一阵巨响,豁口扩大了数倍,火焰巨人涌入的速度更快了。
一时间。原本糟糕的形势,一下子变得更加严峻。
该死的三昧真火,欺人太甚!
马云又急又怒,暴跳大吼道:“莫要与三昧真火硬拼,拖得半个时辰,它们自然会退走!”
说出这番话,马云心中毫无底气。现在这个局势,真的还能拖住半个时辰吗?
那些“人”本来和马云同为一体,闻言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也不多废话。身穿黄金战甲的“人”脚下纷纷升腾起硕大的剑歌青莲,催动到极限,带上“小孩”,身穿T恤牛仔裤的“人”和西装皮鞋的“人”。
一朵朵硕大的青莲。带上所有“人”。漫天急速穿梭飞舞,躲避着火焰巨人的追杀!
这么一来,损失大大降低。有剑歌青莲保护,火焰巨人再也没法随意屠杀“人”。而且,不与火焰巨人硬拼,身穿紫绶八卦衣的“人”,和身穿黄金战甲的“人”,也不会再那么容易光荣战死牺牲了。
马云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天际豁口越来越大,火焰巨人涌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些家伙块头极大,将四周空间堵得严严实实的,一朵朵硕大的剑歌青莲闪转腾挪的余地越来越小。
用不了多久,整片空间都会被火焰巨人占满,到时候剑歌青莲在想逃,就真的没地方逃了。
马云心急如焚,偏偏这时候再无别的法子可想。
难道……
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不,不会的!
马云狠狠咬牙,他不能死在这里。
人定胜天!
马云违心的安慰自己,强迫脑子疯狂转动,想办法救命!
突然,福至心灵,马云脑中灵光一闪。
那些“人”,是过去的“马云”!
而他自己,是现在的“马云”!
过去,现在,未来!
那么,未来的“马云”!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应该让“未来战士”来帮忙!
马云游目四顾,在整个空间望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一丝未来“马云”的踪迹。
该死的,“他们”哪里去了?
这时候,情况越来越危急,火焰巨人已经占据了大半个空间,每一朵硕大的剑歌青莲都岌岌可危。
可恶,再找不到未来的“马云”,他今天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危机关头,马云脑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他那死鬼便宜师尊猥琐的身影,老家伙没有教过他一个正经道术。
某一天,他神神秘秘拉着马云,说要教马云真本事,然后就传了马云一个道术——九天十地大湮灭术!
教完之后,死鬼便宜师尊还颇为得意,说是这个道术rì后能救马云一命。
后来马云仔细研究了一番才知道,死鬼便宜师尊果然没什么正经道术。所谓九天十地大湮灭术,就是一个亡命道术,燃烧寿元短暂增强修士的真元法力……
等等,燃烧寿元……未来的“马云”……
马云脑中灵光一闪,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二话不说,马云咬破中指,逼出一点至纯至阳的中指血,临空画符!
殷红的中指血在空中凝而不散,一道大符缓缓成形!
“咄!”马云猛然一声大喝!
血符嗡鸣声大作,血光冲天而起,整个天际化为血红sè。
空间四壁仿佛玻璃一般碎裂,在后面竟然藏着一排排“人”。
这些“人”一个个呈灰sè,没有脸,没有手脚,没有衣物,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人形。
血符散发的浓烈血光极有灵xìng,缓缓没入这些“人”体内。
这些“人”身体一阵水波涟漪般荡漾,脸上渐渐浮凸出一幅面貌,脸sè血红,乍看之下与现在的马云一般无二。
马云知道,这些都是未来的“马云”,也可以说是他的寿元。如今马云通过秘法将他们激活,可以说是燃烧生命在战斗。
血红sè“马云”们甫一苏醒,脸上就带着无比的狰狞和愤怒。冲着火焰巨人暴怒嘶吼!
本来九天十地大湮灭术,这种秘术就是用来拼命的,血红sè“马云”们能不带着无边的戾气吗?
马云不忧反喜。有戾气好,越戾越凶越狠越好,越是这样,血红sè“马云”们的战斗力越强。
果然不负马云所望,血红sè“马云”们的实力,普遍比现在的他还高出三分!
不用马云命令,血红sè“马云”们自己就暴虐的冲向火焰巨人!
这些家伙完全是一副亡命徒的打法。上来就召唤十八钟虡金人!
马云施展十八钟虡金人最多三十息,而他们却能施展四十息!
满天满地钟虡金人,一拳抡飞火焰巨人一大片。一脚又踹飞一大片。
短短四十息工夫,密集的火焰巨人被杀得七零八落。
血红sè“马云”们这还不罢休,真元法力用完了,直接冲到火焰巨人最密集处。华丽丽的自爆!
有这么一群堪称恐怖分子的血红sè“马云”们加入。危急的局势终于再次稳定下来。
三昧真火似乎感受到空间的变化,攻击得越发凌厉迅猛了!
“轰隆隆”伴随着破碎的巨响声,整片天际全部碎裂开来,漫天的火焰巨人冲了进来。
如果说刚刚火焰巨人的攻势是毛毛细雨,那么现在就是倾盆瓢泼大雨!
无量巴子的天尊!反正有三千年寿元,贫道今天跟你拼了!
马云再次画起血符……
五行火阵中,马云直挺挺躺在地上,一会儿脸sè变得极其苍白。一会儿额头又挂满细密的汗珠。
一方香帕,绣着jīng美的并蒂连理。鸳鸯戏水。
香帕轻柔的拭去马云头上的虚汗,动作温柔,仿佛美丽动人的新婚小媳妇伺候自己的夫君。
握住香帕的柔荑皓腕温润如玉,光看这双芊芊玉手,就不难猜出,香帕的主人绝对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小娘子,你且放心,据老夫估计,传承者一时半会死不了!”
古老威严的声音响起,充斥着老不羞特有的八卦口气。
“小娘子,老夫很好奇,你们在这四十年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不可能!”
“四十年前,老夫退出五行火阵的时候,你们俩的关系差得很!你时刻准备一刀捅死传承者,传承者一门心思想把你抓回去当慰安妇……”
“老夫看错了?不可能!”
“老夫修习的是西方秃驴的‘他心通’,不会看错的。”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jīng通“他心通”,流苏飞卿根本不和他说话,神情专注的为马云擦汗,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不以为意,自己和自己聊得满身是劲!
“没想到,没想到啊!”古老威严的声音砸吧着嘴,“你们……既然如此了,你们二位打算什么时候拜天地啊?”
“摆什么天地?”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当然是……”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随口就要回答,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声音听得怎么如此熟悉……
这不是传承者的声音吗!
可是传承者明明还在昏迷中,怎么可能说话?
莫非他……
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马云,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双眼。
马云眼中异样神光一闪而过,一伸手,紧紧握住流苏飞卿的芊芊柔荑。
流苏圣女没想到马天师的醒得这么突然,她正在专注的,温柔的为马云擦拭额头虚汗,猝不及防下,被马天师一对咸猪手握得紧紧的。
“快快放手!”流苏飞卿绝世容颜倏然彤霞密布,感受到马云大手中传来熊熊温度,流苏圣女仿佛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三表哥教过,这种时刻,绝对不能放手!
三表哥还教过,这种时刻,绝对要得寸进尺!
可惜,还没来得及得寸进尺,流苏飞卿便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娇羞红晕褪得干干净净,眼神平淡如水,静静的望着马云,无喜无悲,“你想做什么?”
看到流苏飞卿又换上这幅死板板的“圣女脸”,马云摇了摇头,收回了一双大手,顺势将那一方香帕捞到怀里。
“你你你……”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震惊莫名,听这个声音仿佛活见了鬼,“你怎么怎么醒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老夫一定是看错了!”
“我看!”
“我再看!”
“我再再看!”
“不会吧,他真的醒了,可是还没到半个时辰,他怎么可能会醒过来呢?”
“轰隆隆”天空一声巨响,炽烈火柱轰开天际,源源不断的注入马云的体内。
“三昧真火本源!”古老威严的声音无力的呻吟,为眼前这等异景绝倒!
第三重试炼,原本就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只要扛过了三昧真火煅体半个时辰,大阵玄奥运转,会自动将一丝三昧真火打入马云体内,到时候马云就能运用一部分三昧真火,这是其他人做梦都能笑醒的福缘!
但是现在,马云所获得福泽机缘完全超出了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想象。
三昧真火本源意味着什么,从此以后,马云将彻底掌控三昧真火!
运用,掌控,是两个完全本质不同概念!
运用三昧真火,真火是寄存在马云体内,马云只有调用真火的权利。三昧真火每天只能固定恢复那么一丝,用掉就没有了。
掌控三昧真火,那就厉害了!有三昧真火本源在,马云可以随时随地将自身真元法力,转化成真正的三昧真火!也就是说,只要马云有足够的真元法力,他的三昧真火就能源源不断!
掌控三昧真火,连初代老主人都没有这等机缘,他布置的大阵那就更加不可能有这么逆天的功效!
如此说来,古老威严的声音的主人得出一个令他极其恐怖的结论,这任继承者凭借自己的本事,竟然得到了三昧真火本源的承认!
以二花聚顶境,就能掌控人仙都梦寐以求的本源力量,他究竟是有多逆天啊!未完待续……
毫无疑问,马云顺利完成的第三重试炼。
不仅完成了,而且完成的非常漂亮,堪称完美。
连三昧真火本源都掌控了,超额又超额完成了试炼,即使换成天下最挑剔的人,也再不能挑出任何瑕疵!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都不由对马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任继承者,太邪性了!
第二重试炼乃是必死之局,试问从未接触过丹方的人,怎么可能从三千株药材中,挑出完全正确的九九八十一株药材?
可是这任继承者偏偏做到了!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显得如此举重若轻,轻松至极!
短短不到三十息工夫,行云流水,毫无滞碍,他就挑出八十一株药材。
这他妈能是瞎猜的?
你再猜一个给我试试!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无比崩溃,他甚至怀疑,继承者是不是提前知道丹方!但是转念一想,这绝对不可能!这张丹方非同小可,当年老主人为了争夺这张丹方,麾下五气朝元境的大罗金仙都战死好几位!这样无比宝贵的丹方,又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可是,马云又是如何挑对九九八十一株药材的呢?虽然这些只是丹方一小部分辅药,可是想要认出来同样难如登天!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到现在都想不通,想不明白啊!
至于第三重试炼,那就更让人被崩溃了。这任继承人完全超出了大阵的掌握,堪称变态而恐怖!
道行境界不到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绝无可能掌握规则本源力量。此乃是修真界的公论定理!
可是,到了这任继承者这里,公论定理简直就和放屁一样,专门是用来打破的!
就在方才,当着他的面,这任继承者接受了三昧真火本源传承,彻底掌控了三昧真火!
一个接着一个的震撼。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都有些麻木了。
毕竟刑天仙府的未来主人吗,是变态也很正常!
变态个屁!
此刻,马云心中无比郁闷!
亏大发了。该死的三昧真火本源,耗费了他整整两千年的寿元,妈的!
当时,在莫名的空间中。三昧真火攻击越发凌厉凶猛。马云没办法,只能用九天十地大湮灭术拼了!
这一拼,结果拼出出事来了,一下子砸进去了两千年寿元。
马云二花聚顶境,总共寿元才三千年,一下子几乎折腾掉大半。
这下好了,他还只剩下一千年好活了!
无量巴子的天尊!
拼掉两千年寿元,三昧真火的攻势终于被彻底击溃。血红色未来的“马云”们还从天际捕到一朵小火苗。
看到这朵小火苗,马云更是气不打处一处来。想起损耗的寿元,他心疼得直滴血!
不灭了它,怎能消心头之恨!
抬脚就要踩灭这朵小火苗,小火苗倒也光棍,“呼”直接钻进了马云的身体中。
没有想象中的灼烧剧痛,反而浑身暖洋洋,有种冬日午后晒太阳的熨煨舒坦感觉。
马云周身微微一阵晃荡,竟然缓缓分裂出另外一个“马云”。
分裂出来的“马云”相貌衣着与马云一般无二,不过狂放不羁的头发炽烈如火,仿佛一蓬跃动的火焰!
分裂出来的“马云”对着马云微微一笑,施施然道:“道友,有礼了!”
马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从奇异的空间退了出来,意识重新回到身体之中。
一睁眼,就望到了满脸关心的流苏飞卿正在为他擦拭虚汗。
当时马云心中微微一动,这么近距离看流苏圣女,明眸皓齿,瑶鼻樱唇,如兰似麝的处子幽香不断飘来,真美!
可惜,还没来得及调戏,流苏飞卿就进入“圣女脸”状态,让马云无比意兴阑珊。
奇怪空间的事情,马云倒也不打算隐瞒,因为他自己也一头雾水,不是很搞得清楚状况。古老威严的声音开口问,马云就详细的叙述了一番。
“什么?!”
“怎么可能?!”
“你胡说的吧?!”
古老威严的声音听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都快跳起来了。
“老夫没料错的话,你的意识应该进入了元神真灵空间,你所见到的那些‘人’,都是代表着每一段过往经历!”
马云点头,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听老夫说完!”古老威严的声音充斥着癫狂的亢奋,“元神真灵空间玄之又玄,说它藏在每个修士的大脑识海中,可是却很少有修士真正能进去!”
“而且,而且,即使有修士在莫大的机缘下,成功进入元神真灵空间,本身也没有一丝真元法力,更不可能施展道术!”
“你方才说什么?用九天十地大湮灭术?燃烧本命寿元?最终还打败了三昧真火的攻势?”
“放屁!”
“简直就是放屁!”
“元神真灵空间玄之又玄,存在于真实与虚无之间,怎么可能施展道术?”
“这个,贫道也不太清楚。”马云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太大,真的把老不羞逼疯了。没他引路,就真的要困死在五行火阵中了。
“不过……”马云仔细想了想,他的意识陷入无尽黑暗中时,似乎看到了他的气运“天地根”。
“天地根”猛然一震,喷薄而出大片金光,包裹住马云,然后灵光一闪,马云再醒来时就在元神真灵空间中了。
他能在元神真灵空间中施展道术等等一系列异状,会不会都和“天地根”有什么关系?
不过,当时马云被三昧真火灼烧折磨的痛苦不堪,整个人浑浑噩噩,他也不能完全确定是否见到了“天地根”,也许看错了也不一定。
马云欲言又止,顿时引起了古老威严声音主人的注意,“传承者,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马云笑了笑,“天地根”是气运,气运和元神真灵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扯到一起,肯定是他想多了。
马云不愿意说,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拿他也没办法,马云在元神真灵空间的际遇,就当成一笔糊涂账,稀里糊涂揭过。
反正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现在也逐渐适应了,刑天仙府本来就是出妖孽的地方,太正常反而奇怪了!未完待续。。
“言归正传!”
古老威严的声音正色道。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每次老不羞都要来这么一句。可是他也不想想,每次又是谁,动不动就将话题扯到八百里外!
就在方才,老不羞还在兴致勃勃的问马云,打算什么时候将小娘子收入胯下?
什么叫收入胯下?
这老不羞!
“九龙炼丹大试炼,第四重试炼——淬丹,正式开始!”
光华一闪,整个五行火阵中满当当的堆满了东西。
马云粗略的看了一眼,东西五花八门,有造型各异的丹炉,有各种各样的药材,还有无数的丹方。
“这一重试炼最为简单,也可以说最难!”
“传承者,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炼丹!不断地炼丹!”
“直到某一天,你能够顺利炼制出九品丹,那么恭喜你,你顺利通过第四重试炼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云总是藏着掖着,不愿意告诉他全部事实,古老威严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挖苦。
马云无奈的笑了笑,九品丹药,开玩笑,岂是那么容易炼制的!
炼丹师分九品,丹药同样也分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高!
炼丹师的品阶和丹药有着莫大的关系。
一个炼丹师,若能炼制出一品丹药,他就可称为一品丹师。
同样,若能炼制出九品丹药。无论是踩上的狗屎,还是蒙上的大运,他都有资格称为九品丹王圣!
如此说来。马云必须成就九品丹王圣,才能完成第四重试炼!
九龙炼丹大试炼,果然一重比一重变态!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今天受到各种震撼太大,显然不想再看到某个妖孽,匆匆交代了两句马云好好炼丹,便彻底消失了。
马云嘟囔了一句,这个老不羞!
正式炼丹。当然从最简单的开始。
马云翻找丹方,找出所有一品丹方,好家伙。少说也有上万种。
马云大感头疼,拍着脑袋,这么多丹药他不可能每个都去炼一炉,否则的话。就算炼到死。他还徘徊在一品丹师境界。他的寿元可不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冲到九品丹王圣。
“笨蛋!”娇酥的声音响起,“每个品阶的丹方,你只选一种炼制。所谓熟能生巧,这样一来,炼丹师称号就能涨得飞快!”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流苏飞卿不知何时恢复“圣女老师”状态,正眼波流转。巧笑嫣兮望着他。
久违的感觉,马云生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好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啪”一颗小石子精准得打在马云脑门上。
“好好学习,认真炼丹,不准走神!”
圣女老师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美目眸光涟涟,出言训斥马天师。
马云讪讪笑,揉了揉脑门,心中想,莫非这小娘皮也学会佛门“他心通”神通,能看穿他心中在想什么?
马云和圣女老师商量了一阵,最后一致选定“血气丹”。
这种一品丹药相对简单,而且也是马云最了解的一种丹药,想当初马云一时手痒,炼制的丹药正是血气丹。不过可惜,丹烧糊了,丹炉炸塌了“天上人间”三间木屋。
血气丹,所需主要材料必须是灵兽肉。
马云一挥手,“轰隆隆”一大坨小山般的灵兽肉凭空出现。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绝对永恒空间,同样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想要什么炼丹材料,挥挥手,立刻便能出现了。
马云挑选了一个八角紫铜丹炉,将灵兽肉,配合数十种辅药,一股脑塞了进去。
生火炼丹!
双手一错,一簇小火苗出现,火苗微微跃动着,暴虐无比毁天灭地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三昧真火!
“去!”
马云嘬起嘴巴,微微一吹,三昧真火化为一条火舌,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瑰丽的弧线,落在八角紫铜丹炉下方,汹汹燃烧起来!
“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气流四卷,带动着无数的八角紫铜丹炉碎片,和灵兽肉碎片。
时隔一个多月,事实再次证明,马天师的炼丹天赋实在令人堪忧。
马云第二次炼丹,完美失败!
开炉炼丹还没持续一息工夫,整个丹炉就爆炸开来。
以这么快的速度炼爆一炉丹,他也可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怎么了?”圣女老师满脸焦急,从不远的地方连忙跑来,看到马云没事,她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再看到满地狼藉时,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能一个人独自炼丹,太危险了,你为什么不听!我才离开了一会,你就,就……万一你伤了自己怎么办?”
圣女老师气得连连跺脚,言语间充满了对顽皮学生的无奈气愤。
马云干笑了两声,自知理亏,任由圣女老师训斥。
流苏飞卿说了一阵,看某人低着头不说话,一副老师我认错的模样,圣女老师的怒火才缓缓消减。
“好了,我们开始炼丹吧!”
圣女老师拍了拍手,再次出现一尊八卦丹炉。
马云讪讪笑了笑,“还炼吗?”
世人皆知,三昧真火乃是炼丹的绝佳武火。原本马云以为,他学会了三昧真火,炼丹绝对不成问题。谁成想,丹药照样华丽丽的爆炸了,而且爆炸的那么干脆,那么彻底!
马云真的怕了,一出手,丹炉会不会又立刻爆炸?
“放心吧!”圣女老师似乎看出马云心中的担忧,柔声安慰道:“炸炉。炸着炸着就习惯了。”
好吧,炸着炸着就习惯了,马云深深无语。
看着马天师郁闷的神情。圣女老师嘻嘻乐开了,笑得花枝乱颤,“嘿嘿,上当了吧,逗你的!有我在,怎么会炸炉呢!”
圣女老师好不容易报复马云一会,揉着肚子嘻嘻哈哈笑了好一阵。才意犹未尽的道:“知道你为什么会炸炉吗?”
马云想了想,迟疑不定的道:“莫非是三昧真火威力太强了,普通丹炉承受不住……”
“大笨蛋!”一颗小石子毫不留情的打在马云的脑门上。
圣女老师斜乜着马云。傲娇的道:“炼丹一道,博大精深,你把所有的药材一股脑塞进丹炉,药力相冲。灵气紊乱暴走。怎么可能不炸炉?”
“呃……”马云想了想,不太服气,“怎么会药力想冲呢?那些药材都是血气丹方中记载,药力应该相互融合才是。”
圣女老师摇头无语,真是被眼前这个炼丹白痴给打败了。
“打个简单的比喻,加入说你要做一道糖醋鱼,你会怎么做?”
马云为之语结,做菜他也不灵光。
糖醋鱼?!吃。他就会。做,他就无能为力了。
流苏飞卿一脸哀其不争。叹气摇头道:“做糖醋鱼,首先要将鱼煎炸呈金黄色,然后再将姜葱蒜末煸香,加入番茄勾芡成浓汁,最后淋在鱼儿上,一道糖醋鱼就做好了……”
流苏飞卿说的绘声绘色,马云四十年没尝过肉味,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顿时听得双目放过,大流口水。
“流苏圣女,你还会做菜?”
“做菜每道工序分先后顺序分明,炼丹就更是如此……哎,做菜,什么做菜?”
流苏飞卿正在滔滔不绝讲述炼丹原理,谁知马天师这个死没出息的,一转念又想到了吃去了。
“你你,气死我了……”
流苏飞卿气得直跺脚,实在气愤不过,拿起手中的小石子,对着马天师一通猛砸。
马云左跳右蹦,不断闪避石子攻击,嘴里大呼小叫,“除了糖醋鱼,你还会做什么?水晶肴肉,碧螺虾仁,蜜汁火方,响油鳝糊……”
看着马云夸张无比的躲闪动作,活像一只大马猴,圣女老师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吃,说的都是苏菜名肴!不过外房师叔祖也是贪嘴之人,他倒传授过我一些苏菜烹饪做法,红烧肉,糖醋排骨等等,下次我做于你……”
圣女老师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浮上两抹动人红晕,“哼,想得美,我凭什么要做于你吃?就不做!”
“哎,圣女小姊姊,你不能这样无情,咱们可是患难之交,难道你要抛弃贫道吗?”
马云没脸没皮,涎着脸凑了上来。
“去去去,懒得搭理你!”
圣女老师佯装升起,板着俏脸,赶苍蝇一样,挥手赶某人。
区区这种程度驱赶而已,马云直接无视,又颠颠的凑了上来。
最后,流苏飞卿被马天师纠缠得没法,搬出来“圣女脸”也不管用。
手一挥,灶台水缸,锅碗瓢盆全部出来了。
手再一挥,晶莹的大米,鲜活的肥鱼,肥腴的野鸡……各式食材如雨后春笋,不断冒出来。
马云眼巴巴的望着流苏圣女,眼中闪亮着小星星。
流苏飞卿本想着拒绝,可是看到马天师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软,神使鬼差下竟然一口答应了。
马云哈哈大笑一声,连忙跑去给圣女老师打下手了,自从进入五行火阵中,好几次险死还生,如今好不容易放松一番,今天就当给自己放一次假。
不多时,袅袅炊烟升起,清甜的饭香味飘开,同时还伴随着流苏圣女的怒叱,“哎哎哎,大笨蛋,谁让你用三昧真火烧饭的,你这个大笨蛋……”未完待续。。
ps:嘎嘎,天师终于不是小处男了,但愿不要被封了才好~~~
炼丹是一门技术活!
最简单的丹药,主药辅药,乱七八糟加起来,最起码有数十种药材。
先放哪一个?后放哪一个?什么时候放什么药材?每种药材放入多少?
这些都是极其有讲究的,稍有差池,整炉丹就彻底报废。
对火候掌控的要求,那就更高了!
什么时候用文火?什么时候用武火?文火烧几息换成武火,武火烧几息再换成文火?
药材加错了,最多丹药炼废了,这要是控火稍有差池,那整个丹炉就废了,炸炉没商量!
事实再次证明,马云炼丹天赋委实堪忧,血气丹他足足炼了十年,才堪堪成功了一炉。
马云浪费海量的炼丹药材自不必说,光是丹炉,每日就最少炸十个。若不是绝对永恒空中,一切东西皆为虚妄,想要什么药材挥手即来,还真经不起马天师这么败家折腾!
兑换成银子,让马天师这十年糟蹋掉的药材,这都能买下华夏一郡之地了!
饶是马天师心思沉稳,血气丹炼成的一刻,他也不由留下激动的泪水。不容易啊!
照着这个势头下去,就算到死,马云最多不过五六品丹师的水平。
心中无限担忧。
千辛万苦,终于成为一品丹师,马云正准备再接再厉。向二品丹师发起冲锋,流苏飞卿拦住了马云。
流苏圣女的意思很明确,马云天赋太差了。完全把握不住炼丹的感觉,这时候冲击二品丹师只会自找没趣,毫无裨益,倒还不如接着炼血气丹。正所谓勤能补拙,等马云不断熟悉掌握炼丹的节奏感觉,说不定情况会有好转。
于是,马云接着炼制血气丹。成丹率依然很低。炼制一百炉,能成功两三炉,那就恭喜发财了。
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马云终于将血气丹成功率提升到五成,炼两炉丹,起码能成功一炉。
一品丹这么低的成丹率,简直让马天师无地自容。
但是没办法。他天生就不做炼丹师的那块料。五成的成丹率,真的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流苏圣女也没办法,再好的老师,学生笨成这德行,她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接下来,马云开始冲击二品丹师。
花费了整整四十九年的时间,马云才成功的炼制了一炉小还丹。
小还丹是所有二品丹中最简单的一种,可治疗修士的神识损伤。
然后。马云又花费了一百年,成功炼制了一炉三品丹。
整整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各种珍贵药材敞开了供应,马云才堪堪是三品丹师。
若是换成砃真人,这会儿起码是六品丹师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让一个丹道白痴,进行九龙炼丹大试炼,简直是暴殄天物!
马云也是满心郁闷,他炼丹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慢上数倍,再这么下去,就算寿元耗尽,他也不可能成为五品丹师,更不用说九品丹王圣。
丹师晋阶和所有职业一样,越到后面越难。晋阶三品丹师就耗费了一百年时间,那晋阶四品丹师少说也要四五百年,五品丹师就更不用说了……
为了对付三昧真火,马云在元神真灵空间中,用九天十地大湮灭术,足足消耗了两千年寿元。以二花聚顶境修士三千年总寿元,马云还剩下差不多八百年寿元。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他就要老死在五行火阵中了。
无量巴子的天尊!
马云深深无奈,尸山血海都闯过了,没想到却倒在了最后一哆嗦上!
心中戚戚焉,随手挑了一张四品丹方,心不在焉的开始冲击四品丹师。
这张丹方用药还真奇怪,又是虎鞭,又是紫须参,还有金樱子等等,都是大阳大燥之物。
马云此刻心情沮丧,心中微微起疑,随即就抛诸脑后,管它呢,反正丹方不会错,连丹药的名字,他的都懒得多瞧一眼。
看丹药名有什么用?反正看了他也炼制不出来。
如果看名字能顺利炼出丹药,他每个时辰看一遍!
事后,马云非常后悔,如果他早看到丹药的名字,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一系列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后悔之余,他更有一丝庆幸。
不看名字,他会后悔一时。
看了名字,也许他就会后悔一辈子。
有些事情,该发生的,注定要发生。
这回炼丹,出奇的顺利,放药材,控火候,马云都操纵得心应手。
明明是四品丹,炼制起来,马云却感觉比一品丹还要顺手。
这是怎么回事?
马云心中疑惑,莫非他突然开窍了?
丹药品阶越高,炼制的时间也就越久,此乃定律!
一品丹,通常一两个时辰就能炼制好。
而二品丹,最起码要三个时辰。
马云最近刚练好的一炉三品丹,则足足花了一天一夜。
而这种奇怪的四品丹,炼制起来却尤为迅速,短短半个时辰,丹炉中就升腾起浓郁芬芳的药香。
马云心中又惊又喜,这种迹象,莫非是要成丹!
马云的手激动的微微颤抖,好几次差点控火失败。
丹炉中的药香越来越浓郁,正丹炉“叮咚”作响,发出清脆的震鸣声,恍若龙吟。
这一切的迹象,都显示着丹药将成矣!
四品丹药,四品丹师!
马云双目中绽放出璀璨的神光,惊喜总是如此突然。让人应接不暇。
这等异象,也引起在远处忙碌的流苏飞卿的注意。
马云炼丹,靠的是个人资质。流苏圣女能帮上的不多。
圣女老师不愧是圣女老师,很快想出了一套激励机制。
只要马云好好学习,专心炼丹,她每天为马云精心烹饪一道美味佳肴。
一百五十年,每天有一道美味佳肴,从未中断过。
流苏飞卿的厨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做出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每次吃得马云舌头都快嚼下来。
绝对永恒空间的一切事物,都是虚幻出来的。并不真是存在,但这并不影响马云品尝流苏飞卿的手艺。因为是完美模拟,口感味道和真实菜肴毫无区别。只是吃下去没有任何食物营养,吃了和没吃一样。
流苏飞卿放下手头正在做的菜肴。快速向着马云奔去。她的脸上也满是喜悦。马云能炼成四品丹,她似乎比马云还开心。
流苏圣女冲到马云身边的时候,一炉神奇的四品丹药,正好炼制而成。
丹气如龙,冲天而起。
马云大喜,瞧这浩大气势,这种四品丹看来非同小可啊!
流苏飞卿美目闪动的奇异的光芒,怔怔的望着冲天丹气。“四品丹药,四品丹师。成,成了?”
“成了!”马云呵呵笑。
虽然马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的炼丹技术怎么会一下突飞猛进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晋阶三品丹师,马云前后一共苦修一百年。
晋阶四品丹师,马云却只有了半个时辰!
世间最荒诞奇妙的事情,莫过于此!
“太好了!”流苏圣女抑制不住满心的激动,欢叫一声,竟然一头扑进马云怀中,拉着马云又笑又跳,欢快的仿佛一个小女孩。
看着流苏飞卿喜形于色的模样,马云心中感慨万千,这些日子,他炼丹极为不顺,也着实苦了圣女老师了。其实她心中也焦虑无比,每天却要强颜欢笑,为马云打气,为马云鼓劲。
很快流苏飞卿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忙脚乱从马云怀中挣脱出来,低着头捋了捋秀发,掩饰脸上的娇羞慌乱,“你炼制的是哪种四品丹?”
炼的是什么丹药?这马云还真不知道!
回头找那张丹方,一时也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竟然怎么也找不到。
马云一拍脑门,暗骂自己乐晕头了!丹药都已经炼成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究竟练的是什么丹了吗!
马云和流苏飞卿一说,惹得圣女老师也是一阵羞赧浅笑,是啊,乐晕头了,打开丹炉一瞧,不就知道是什么丹了吗!
马云手一挥,丹炉鼎盖掀开,浓郁芬芳的药香散开。
“好香啊!”流苏飞卿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异变陡生。
整个丹炉猛然一震,浓郁粉红药雾喷薄而出,铺天盖地,笼罩着整个火行世界。
马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火行世界已经被粉红色雾气笼罩。
粉红色雾气弥漫着奇异的香气,甜丝丝,香腻腻的。让人闻之心神不禁为之一松,仿佛整个人回到孩提时代,在母亲的怀抱中,如此的温暖,如此的舒服,从心底升起慵懒困意……好想,好想就此好好睡一觉。
马云和流苏飞卿两人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摇摇晃晃,犹如酊酊大醉一般。
睡吧!睡吧!
心底仿佛有个粉红色的声音,不断诱惑着马云,马云的意识不断沉沦,沉沦……最后陷入一个缱绻的粉红色世界中。
恍然间,马云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
梦中,他遇见了很多人,很多女人,苍老师,松岛女神,小泽玛利亚,吉泽明步……
女人们巧笑嫣兮,缓缓脱下衣物,无限美好的**暴露在空气中。
玉体横陈,波涛汹涌!
马云只感觉胯下有一股惊天杀气昂扬而起!
但使龙城飞将在,一枪光寒十九州!
这等此刻,马云还有什么废话,提枪上马。直捣黄龙!
杀!杀!杀!
恍然间,马云耳边仿佛响起一声如娇似泣的哀鸣声,“哦。不要!”
声音又酥又腻,糯糯的一声娇唤,仿佛在心尖儿头化开,小猫爪挠似的痒痒。
马云闻言,更是狂性大发,深入浅出,先杀个七进七出!
凶猛的冲刺中。心底不禁闪过一丝疑惑,苍老师她们不是应该叫“雅蠛蝶”吗,什么时候换成中国口音了?
随即。汹涌澎湃的快感如潮涌来,将马天师彻底淹没,更是将疑惑的念头抛诸九霄云外。
一百下,一千下。一万下……
马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耳边欲仙欲死的娇喘呻吟,婉转不绝,越来越高亢,仿佛水莲花不胜风雨挞伐的娇羞……
娇喘呻吟声终于积蓄到了极点,猛然一声悲鸣,仿佛美丽的天鹅冲入极乐的云霄。
随着娇吟声,马云顿时感觉到对方剧烈的收缩,猛然的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无数张婴儿蛤口吸吮着……
马云瞬间爽上云霄。口中默念“不动明王根本印”,才堪堪忍住丢盔弃甲的冲动。
可惜,对方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剧烈的蠕动仅仅只是开始,一股滚烫的,黏稠的,芬芳的花蜜,**的浇在马云的怒气上。
马云猛然一跳,最敏感的部位仿佛被无数电流激过,手脚震颤,头皮发麻。
花蜜一**浇下,仿佛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马云如何还能再忍得住,疯狂冲刺,死死抵在花蕾最深处,无限生命菁华喷薄而出……
“啊~~~”马云耳边再次响起一声惊心动魄的娇吟,大波大波的花蜜再次汹涌浇下……
不知过了多久,马云终于从美梦中缓缓苏醒过来。
腰酸,背疼,腿抽筋!
马云只感觉经历了一场无比激烈的生死大战,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太折腾了,太累了……
马云晃了晃脑袋,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咦?这条手臂藕白光洁,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玉润光泽,和马云自己汗毛浓密的大黑手,完全不在同一个概念。
妈的,这条手臂不是他的!
马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身体沉甸甸的,正有个女子如八爪鱼般盘附在他身上。
马云僵硬的目光一点一点向女子望去,擦,眉如远黛,肤若凝脂,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是如此的熟悉,流苏飞卿!
此刻,流苏圣女双目闭着,趴在马云怀中,静静的沉睡,樱唇不时轻轻笑一下,似乎做到了什么美丽的好梦。
一切显得如此和谐,如此温馨。
可是他妈的最关键是,流苏圣女现在是一丝不挂!光洁的玉背曲线玲珑,挺翘的**性感惹火,无限的春光,看得人口干舌燥!
再往下看,四周一片狼藉,湿哒哒的一片,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令人脸红心跳的腥味气息
马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刚刚那个粉红色的春梦,不仅仅他妈的是个梦!
刚刚在梦中发生的一切……
他和流苏圣女……
擦,这个玩笑开大了!
马云浑身肌肉因为紧张,绷得紧紧的。
拿马云当床的流苏圣女,似乎很不适应这种变化,身子不安的扭动了两下。
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液体,黏答答,泥泞不堪。流苏圣女一动,顿时响起霏霏水声,“扑哧扑哧”作响。
怀中抱着一个赤身**,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美人偏偏还不老实,性感惹火的**在马云身上不断蠕动……
这种香艳无比的刺激,仿佛惊天怒潮,不断冲攻击马云脆弱的理智防线!
偏偏这个时候,马云又不敢叫醒流苏圣女,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圣女老师,哎,拖得一刻算一刻吧!
睡梦中流苏圣女,带着香甜的笑容,脸上的神情是如此安静甜美。而她动人的娇躯,却如水蛇一般在马云身上来回扭动,不断刺激着马云脆弱的神经。
马云的理智不断警告自己,忍住,忍住,一定忍住!
是可忍,孰不可忍!
马云想忍住,可是胯下的杀气根本就控制不住,再次昂扬而起!
胯下的杀气刚有动作,马云就知道糟了!
方才的盘肠大战太过激烈,马云胯下的杀气从头至尾,就一直套在花蕾中,此刻昂扬而起,顿时一发而不可收拾,直接冲进花蕾深处。
这一下,马云差点舒爽得没叫出声来。
仿佛深入了一个满是温水的壶中,无数只柔嫩的小手争先恐后伸出,对着马云胯下的杀气又摸又捏,马天师顿时爽得飞上云顿。
恍恍中,马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千环套月!
老高那个混货,曾在马云面前口沫横飞的吹嘘过,女子绝世名器——千环套月!
这种名器,千年难得一遇!
拥有名器的女子曲径幽深,其中肉褶层层叠叠,蠕动起来,仿佛数千个套子一起套动,给予男子的刺激享受无以伦比!耐力再好的男子,也绝扛不住一时半刻,就会被杀得丢盔弃甲!
此刻,马云是深有感触,娇艳的花蕾感觉到有异物强势入侵,下意识的蠕动起来。
不动还好,这一动,仿佛无数玉蛤嘴轻啜深吸,无数酥麻电流透过马云胯下的杀气,散发至四肢百骸,整个人仿佛“激灵灵”一盆浇下,无比的刺激,爽得直颤抖!未完待续。。
不行了!不行了!
马云龇牙咧嘴,头皮一阵阵发炸,腰眼发麻,忍不住强烈丢盔弃甲的冲动!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马云颅顶“天地根”气运猛然一震,大片金光喷薄而出,洒在马云胯下的怒气上。
胯下的怒气仿佛吃了一剂大补药,顿时鸟枪变大炮,绝世凶器出世。
女子有名器,千环套月,阴关三叠,春水玉壶等等,男子名器亦不逞多让。
紫鞠龙王,男子百般名器之首!
其冠如鞠,顶端含珠,周身鳞甲,色紫如龙!
马云胯下的杀气犹如紫色怒龙冲宵而起。
顶端陡然胀大一倍,硕大如鞠,此乃龙头!
顶端有凸起无数颗粒疙瘩,微微震动,此乃龙珠!
整条张扬的怒气通体呈紫色,浮上一层略显粗糙的鳞甲,此乃龙鳞!
这三样合在一处,便是举世无双的霸绝名器!
紫鞠龙王一旦发动,龙头撞杵,龙珠震颤,龙鳞刮扫,给女子花蕾带来的刺激,千转百回欲仙欲死,不出三十回合,绝对将其杀得丢盔弃甲一泻千里,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西门大官人西门庆为何厉害,又是潘金莲,又是李瓶儿,勾搭少妇本领堪称一流,究其原因,他正是身具万年不遇的紫鞠龙王!淫妇贪欢,食髓知味,一旦尝过紫鞠龙王无上威能,往往是春潮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们如何能不甘愿雌伏。
紫鞠龙王有厚甲龙鳞护身,敏感触觉大降。马云汹涌澎湃的丢盔弃甲之意缓解平复。
千环套月乃是不可多得的女子名器,寻常男子交战不出百息工夫,必然一败涂地。试想一下,同时有数千张玉蛤小嘴浅啜深吸,换作谁来能忍得住?
不过可惜,如今千环套月遇到紫鞠龙王,注定结局哀羞凄惨。
千环套月本就是敏感体质。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数千张玉蛤小嘴浅啜深吸,杀溃来人之时,也无比强烈的刺激自己。对方喷薄爆发的同时,滚烫的一冲,她离一泻千里也不远了。
此刻,千环套月包裹着紫鞠龙王。依然不知死活的蠕动着。
紫鞠龙王。龙头,龙珠,龙鳞的三大威力合于一处,岂能小觑?
“嘤咛”沉睡中的流苏圣女娇吟一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很不舒服的扭动了两下。
这一动,刺激更大了,尤其是龙鳞摩擦刮动之下。娇嫩的花蕾不堪挞伐,羞人的桃花源水潺潺而流。整条花径变得泥泞不堪,淅沥沥的打湿了硕大的紫鞠龙王!
完了!完了!
这等尴尬的情况下,进退两难,马云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按说他此时应该立即离开流苏圣女的身体,可是紫鞠龙王深深没入,若要整条拔出来,龙头硕大,龙珠震颤,龙鳞刮扫,这等强烈的刺激,无异于惊天电噬,狂暴的春潮足以将流苏飞卿彻底淹没!
流苏圣女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岂能感受不到,又岂会不醒过来?她一醒,事情就更麻烦了!
两人赤身**相对,以一个极其暧昧羞人的姿势交缠在一起,更关键的是,马云的紫鞠龙王还没入在千环套月中……这种情况下流苏飞卿骤然苏醒过来,脑中只会有一个念头:马云趁人之危,借她沉睡之际,把她给……
以流苏圣女的心性,绝对会立刻和马云同归于尽!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马云僵硬的抱着流苏圣女,如兰似麝的玉体芬芳飘来,肌肤厮磨,传来酥麻柔腻的触感。
马云面无表情,强行压下心中各种缠绵的念头。
坐怀不乱,柳下挥!
马云咬着牙关,心中默念自创“不动明王根本印”:始终代表华夏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华夏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很快,马云发现,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
理智不断警告马云,克制,一定要克制,同时开足脑力,不断想着脱身之计。
可下半身完全脱离,尤其是紫鞠龙王!
紫鞠龙王不愧为决定名器之首,神妙无比!即使马云本尊不动,它却依然能够一下下小范围有力的挑动,恍若鳞玉拨弦,龙头撞杵,龙珠震颤,龙鳞刮动,再加上整条紫鞠龙王炽烈如火,散发着雄性的高温,犹如一条烧红的烙铁……
无比的刺激,仿佛无数蚂蚁噬啃,酥麻难当,千环套月高频率的剧烈收缩起来,潺潺春水越来越浓稠,一小股小一股淅沥沥浇下。
睡梦中的流苏圣女似乎无比的难过,秀眉紧蹙,樱红的唇瓣微微一张一翕,婉转娇喘呻吟,吐气如兰,无比柔媚的气息喷在马云脸上。
流苏圣女整个人软绵绵的,如玉腻润酮体嫣红,散发着柔媚的高温,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住马云。
马云猛然间感觉无比的荒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究竟是谁欺负谁?
貌似,流苏圣女欺负他多一点吧!
他什么都没干,是圣女老师自己厮磨凑上来的。
这种情况下,马云在思考要不要帮她一把,看流苏圣女厮磨得这么辛苦,马天师有些于心不忍,反正动一下又不会死!
正想着有的没的,突然耳边的娇喘呻吟戛然而止,柔腻的娇躯也停止了蠕动厮磨。
马云心中奇怪,下意识的低头向怀中玩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没把马云吓得屁滚尿流。
一双晶晶亮,清澈如水的眼神。正一瞬不瞬的望着马云。
流苏飞卿,终于,醒了!
这一吓。紫鞠龙王倒是更加坚挺了,“扑哧”水肉声响起,紫鞠龙王齐根没入,直捣黄龙,深深杵入千环套月深处,直抵月心。
流苏飞卿正面无表情,眼神平淡的望着马云。“圣女脸”发挥到极致。
可猛然这么一下,女子娇弱的花蕾被滚烫贯穿。
千环套月本来就是敏感体质,剧烈收缩。猛然包裹紧紫鞠龙王。
但是这么一来,反而更加不妙,紫鞠龙王滚烫如烙铁,霸道的雄性高温透过娇嫩花壁弥散开来。仿佛春阳融雪。要将流苏飞卿的心尖儿都融掉。
千环套月猛然颤抖,仿佛无数电流游过,强烈的刺激,激得可怜的流苏圣女花容失色,美目中水光涟涟,传出魂魄深处的颤抖战栗。
人在极度刺激下,就会下意识收缩全身皮膜筋肉,当然这也包括千环套月。于是千环套月包裹得紫鞠龙王更加紧密。
可是包裹得越紧密,刺激得剧烈。于是又收缩得更厉害……陷入一个无限春情的死恶循环中。
可怜的圣女老师,美目中水光盈盈,编贝细齿紧紧的咬着樱红的唇边,绝世容颜上浮现着无比动人的娇媚嫣红,神情慌然无措,仿佛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这种情况下完全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尤其是圣女老师的一双修长玉洁的大腿,紧紧夹住马云的厚实熊腰,理智不断命令她立刻松开羞人的大腿,可是从千环套月中不断传来一阵阵激烈如电流的刺激,双腿娇软酥麻,本能的扣紧马云的熊腰,根本无力松开。
此情此景,流苏飞卿尴尬羞愧的都快哭出来了,哪还能再维持那张古井不波的“圣女脸”。
马云和流苏飞卿相对无言,此时彼此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无比的尴尬,促使两人不约而同的撇开头,暂时躲开对方的目光。
就这样,孤男寡女,赤身**,袒诚相见,以一个极其暧昧不雅的姿势交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羞人腥味,以及紫鞠龙王和千环套月中,不断传来滚烫的触感,和酥麻激烈的刺激,无时无刻不在刺激提醒着两人,他们此刻正在做着天地交泰,阴阳和合之事!
坊间俗称,**做的事情!
“你,你疯了!不准动!”
良久,一声柔腻的娇呼,终于打破了尴尬沉默的气氛。
“贫道不动,怎么出来?”
马云很无辜,很无语,这么一直待着不动也不是办法。
紫鞠龙王不仅强悍绝伦,而且耐力持久。
正所谓棍扫一大片,枪扎一条线。
这形容的就是紫鞠龙王,棍战群芳,大杀四方,连御百女,绝不在话下!
不过有时候太强也不是好事,比如现在,都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紫鞠龙王依然没有一丝疲软的迹象,战力之强,堪称天下第一。
于是,马云就想着试试,能不能将紫鞠龙王硬拔出来。
可是他刚一动,流苏飞卿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般,差点没跳起来,曲线玲珑的光洁玉背僵硬弓起,整个人如遭雷噬,倾国倾城的俏脸花容失色,整个人仿佛筛糠一般剧烈的颤抖,殷桃小嘴颤抖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娇喘,美目中神光涣散,晶莹的瞳仁失去了焦点,整个人痴痴呆呆,无限美好的娇躯,迅速浮现出一层惊心动魄的玫瑰红。
马云的感觉是最强烈的,千环套月剧烈蠕动张翕,抵死厮磨,仿佛有生命一般,将紫鞠龙王又生生吞了回去。饶是有厚实龙鳞护体,马云依然能感受到无数强大酥麻电流直冲后脊,整个人如坠云顿,舒爽的不知人间几何!
千环套月猛然一紧,接着又是骤然一松,马云耳边响起流苏圣女仿佛来自魂魄深处的一声娇吟,只感觉她娇嫩花蕾最最深处,如蜜似油的春潮,带着无比的芬芳滚烫浇下,一**汹涌澎湃,仿佛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你该死!你该死!”
流苏圣女泪水涟涟,满脸凄苦,握着粉腻秀拳拼命的捶打着马云。心中委实气愤不过,流苏圣女张开樱桃小嘴,露出编贝细齿,“啊呜”一口,狠狠的咬在马云肩头。
马云怕伤了流苏圣女,不敢用灵力护体,就这么生生让她咬。
流苏圣女咬得十分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心酸委屈凄苦快乐舒爽……全部发泄出来。
马云肩头渗出丝丝殷红鲜血,出现一个深深的月牙儿咬痕。未完待续。。
肩头受创,马云很疼,疼得厉害!
不过此刻,他却无心管这个,因为他面临着一个更重大的危机。
紫鞠龙王天赋异禀,尤其是龙头,硕大无比,堪比婴孩拳头。
偏偏千环套月的特性是曲径通幽,内部细窄小,恍若鸡肠子。
龙头一堵一塞,花径严丝无缝,紧紧贴实在一起。
本来这倒也没什么,最多就是难拔出来一些罢了。
可是流苏飞卿在紫鞠龙王无匹威力下,竟然一时没忍住,丢盔弃甲一泻千里了。
芬芳的花蜜**的浇下,仿佛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千环套月体质特殊,花蜜分泌量丰富,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浇下。
可是,整个花蕾却被硕大龙头堵得严密无缝,黏稠滚烫的花蜜无处可去,团团积蓄在花房中。
花蜜越聚越多,在娇嫩的花蕾中团团旋转。这种感觉,仿佛流苏飞卿被抛入九霄云端,绵绵泊泊,冥冥蒙蒙,猛烈的春潮仿佛永不断绝,一**强烈的刺激冲刷在流苏飞卿心尖儿上,仿佛无尽的惊涛骇浪,要将她彻底吞没。
流苏圣女方才反应那般激烈,整个人像要被玩崩坏了似的,美目失神身体僵直,三魂七魄都美得飞出躯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马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有紫鞠龙王护体,可是千环套月还有一个妙用。这个妙用足以克尽天下男子,那就是它的花蜜!
千环套月的花蜜有一个偌大的名头——销金水!
顾名思义,它连金子都能消融。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威力可想而知!
甭管什么男子名器,无论是八臂拨弦,还是龙翻飞雁,甚至是马云的紫鞠龙王,被油酥酥,滑腻腻。浓郁芬芳黏稠的千环套月花蜜“激灵灵”一浇淋,仿佛无数雷球爆裂,强烈无比的刺激山崩海啸席卷。甭管是谁,都逃不过缴械投降的命运。
上苍造物,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千环套月**无比。偏生不耐久战。若被天赋异禀的男子采去了,一采再采,元阴大泄,不仅道行真元大损,严重的连性命都难保!
千环套月的花蜜,销金水,正好弥补了这一缺陷。
但凡是男子,只要销金水一淋。绝对逃不过丢盔弃甲缴械投降的命运。
马云此刻,正面临这个绝大的危机。
流苏圣女花蜜大泻。油酥酥的浇在紫鞠龙王上,剧烈的酥麻腻爽“激灵灵”爆发开来,马云头皮发炸,腰眼一麻,几乎差点失守。
紫鞠龙王感受到危机,怒目昂扬,挑动捻磨,频率越来越急。
娇嫩的花蕾中本来就灌满了馥郁芬芳的,浓稠滑腻的花蜜,被他这么一搅动,刺激更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强大的意志力,终究敌不过来自魂魄深处,人类本能的如潮快感。
“吼!”
“嘤咛!”
一男一女,几乎同时爆发巨娇吟。
声音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不甘,慌乱,兴奋,满足……
紫鞠龙王突突跳动着,猛烈的爆发,滚烫的精华一往无前,激烈的冲入花房深处,搅动的馥郁的花蜜旋转。
滚烫的精华甫一冲入,流苏圣女动人的娇躯剧烈的打了一个寒颤,修长玉白的脖颈挺得笔直,喉咙里回荡着婉转呻吟,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湿漉漉的瘫软在马云身上。
千环套月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扑哧扑哧”的水声中,花心被精华一烫,再次颤抖大开,滑腻的花蜜**的浇下,与精华汇聚在一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春潮当真是连忙不绝,可怜的流苏圣女刚刚攀上一个绝顶高峰,立刻又再次迎来更高的巅峰,其中三昧不足向外人道哉。
春潮中的春潮!
短短一个时辰内,流苏圣女享受了寻常女子十八辈子也不可能享受到的快乐。
极道巅峰的刺激,让圣女老师彻底崩坏了,仿佛一只弱若无骨的可怜小白羊,软软的趴在马云胸膛上,眼神凝滞,沉沦在那种神奇的滋味中,久久不能回不了神。
马云如破风箱般呼呼喘着粗气,刚刚那种感觉……内内射!
妈的,终于不是处男了!
双臂下意识的圈紧,抱住怀中完全失神中的流苏圣女,这是他马天师的女人!
马云紧紧搂着圣女老师,享受着难得的,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这一刻,马云不禁无比怀念后世的香烟。
正所谓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再有一根烟,一切就完美了!
“放开我!”
平淡如水的声音响起,流苏圣女不知何时已经从春潮中恢复过来,眼神平静的望着马云,淡淡的开口道。
马云苦笑,怎么一转眼,又变成“圣女脸”了。
马云最不喜欢流苏飞卿的“圣女脸”了,冷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仿佛那镜中月水中花,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千水万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的心,哪有平时半分娇憨可爱?马云还是喜欢流苏圣女的真性情。
可是,对于流苏飞卿来说,“圣女脸”是她从小到大练就而成最强大的保护伞,一旦发生让她觉得没办法处理的事情,她就会下意识的躲进“圣女脸”下,用这种冷冰冰高傲的态度,保护她那颗脆弱的小女孩的心。
马云虽然看得很透彻,却也没办法,流苏飞卿一旦进入“圣女脸”状态,他还真拿她没辙。
马云无奈苦笑,只能松开抱着流苏圣女的双手。
流苏飞卿如藕玉臂支起。艰难的想要从马云身上挣扎爬起。
马云嘴巴张了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不要说话,我现在不想听!”
流苏飞卿淡淡的打断马云。倔强的咬着樱唇,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微微泛白,额头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鬓角湿漉漉的,一绺绺黏湿透,显然方才一番激烈的盘肠大战,她的体力消耗剧烈。
“扑哧”水肉交缠声响起。流苏圣女刚站起一半,脸色巨变,花容失色。双腿酸麻又栽回马云怀中。
流苏圣女没料到,方才喷发过的紫鞠龙王,竟然没有一丝疲软的迹象,依然昂扬怒目。深深的杵在千环套月中。流苏圣女猝不及防下。一起身,龙鳞刮扫,强烈的酥麻再次袭来,流苏圣女本来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顿时**一软,整个人再次栽到马云身上。
幸好马云早有准备,双手大大张开,紧紧抱住圣女老师。没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啊呜”流苏圣女面无表情,张开殷桃小口。编贝细齿狠狠又一口咬住马云肩头。
刚刚是左肩,现在是右肩。
好家伙,一边肩头盖上一个月牙儿咬痕戳儿。
“贫道本来打算提醒你的,可是你不让我说话。”
咬完马云,流苏圣女如无其事的收回编贝细齿,神情从容淡然,仿佛方才狠咬马云与她毫无关系似的。
流苏飞卿静静的望着马云,眼神平静如水,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它还硬着?”
马云无语,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法回答,永举不朽本来是男人的骄傲,可现在却显得十分累赘碍事。
“把它拔出去!”
看马云沉默不语,流苏圣女又淡淡的开口,言语间的内容却是无比彪悍。
拔出去?!
刚刚就是因为拔出去,最后拔出的祸害。结果非但没拔出来,流苏圣女接连两次春潮,马云自己也狠狠喷薄了一发。
“那贫道拔了啊!”
“拔!”
“贫道真的拔了啊!”
“拔!”
“准备好,贫道真的拔了啊!”
“莫要废话,快拔~~~”
流苏圣女最后一句话,声音变成震颤拖长的尾音,瑶鼻中嘤咛闷哼了两声,仿佛极力压制着莫名激烈的刺激,可是动人的娇躯还是一阵不可自抑的剧烈颤抖……
“啵”空气中一声轻响,仿佛酒瓶开盖的声音,紫鞠龙王终于从千环套月中拔了出来。
伴随着硕大的龙头拔出,一股浓稠黏滑的花蜜漏撒出来,气压推动下,晶亮如丝的花蜜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曲线,淅沥沥洒满可怜马天师一身。花蜜储量丰富,一股股浇淋在马云胸膛上,直将马云浑身彻底淋得湿漉漉了才罢休。
花蜜吐尽,千环套月一张一翕,缓缓开阖,每次都会带着一丝残余的晶亮花蜜。
硕大的异物骤然退拔出,千环套月一时不能完全闭合,隐隐可见神秘的桃花源,花蕾粉红娇嫩。
马天师看得一时有些发愣,眼睛发直。
饶是流苏飞卿此刻是“圣女脸”状态,千年不变的平淡如水,古井不波,倾情倾城的绝世容颜上也不由浮现一丝羞赧红晕。
羞赧红晕一闪而过,马云都甚至怀疑他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流苏飞卿腿脚酸麻,可她却还是倔强的从马云身上爬了起来。
流苏圣女美好无限的动人娇躯展露在马云面前,抱着的时候还看不清楚,现在马云不禁感慨赞叹,圣女老师的身材真是玲珑浮凸,柔媚惹火!尤其是胸前一对豪硕,波涛汹涌,堪称极品!原本酥腻玉白的豪硕,此刻却七零八落布满了大嘴吻痕,充斥着一股缠绵**的气息。
马云见状,心中微微一动,吻痕怎么越看越熟悉,貌似很像某天师的嘴型。
流苏圣女美目一怔,定定的望向马云身边某处。
看到流苏飞卿失神的模样,马云心中奇怪,也转头望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大跳!
一方香帕,绣着并蒂莲花,鸳鸯戏水,香帕的主人绣工十分了得,莲花和鸳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一看便知肯定是秀外慧中,蕙质兰心的好女子。
此刻,香帕却显得有一丝异样。中央处,殷红的鲜血泅开,化为一朵凄艳的花蕾……
处子落红!
马云脑中轰然一声巨雷炸响!
虽然流苏圣女是处子无疑,但是亲眼看见她处子之身被自己采撷的证据,心中的震撼还是无以伦比的!
对于一个两世为人的小处男来说,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流苏圣女眼中冷芒暴闪,垂身弯腰,丰满挺翘的臀部绷紧,更显得曲线浮凸,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手伸出,想要捡走地上的香帕。
可是,方才的盘肠大战让她娇嫩花蕾受创不轻,动辄撕裂般火烧火燎的疼,流苏飞卿秀眉紧紧蹙起,脸上中却带着无比的倔强,死死的咬着下唇,义无反顾的弯腰捡香帕。
香帕对马云的意义同样不言而喻重要至极,又岂能让流苏飞卿捡走。马云出手如电,抢先一步将香帕抄起,宝贝的捧在手中。
“还给我!”
流苏圣女眼神清澈如水,静静的望着马云,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倔强。
马云甚至怀疑,他敢牙蹦半个“不”,流苏飞卿立马扑上来开抢。
“不给!”可是即便如此,马云还是无比坚定的拒绝了。
流苏飞卿平淡的望着马云,马云也毫不退让的看着她,四目相交。
“它是我身体流出的血,它属于我。”
“是贫道让你身体流的血,它也属于贫道。”
马云原以为,流苏飞卿得不到香帕绝不会善罢甘休。
谁知道,她与马云简简单单对话了一句,竟然不再多做任何纠缠,缓缓地,坚定地,转身离去……
流苏圣女离开的背影略显蹒跚,微微一瘸一拐,但是却走得异常坚定。
马云望着流苏圣女,神色复杂,女人心海底针,这小娘皮心中想什么,他是越来越不了解了。未完待续。。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五行火阵中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马云和流苏飞卿的关系,又倒退到最初的冰点。
流苏飞卿整天板着一张“圣女脸”,将自己完全封闭保护起来。
整整三天时间,流苏圣女一句话都不曾和马云说过。
任由马天师想尽了一切办法,流苏圣女却依然无动于衷。她双手抱膝,静静的缩在一个角落,美目怔怔的望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女圣女,贫道给你讲个笑话吧!”
“从前,有一只冰熊,它住在冰天雪地的苦寒极地,它感觉有些热,于是它本身上冰熊毛脱了。突然一阵风吹来,哈哈哈……它,哈哈,哈哈哈,它打了个寒颤,哈哈哈,哈哈……它,它说:好冷!哈哈哈,笑死我了!”
流苏飞卿眼神淡然无动于衷,任由马云笑得满地打滚,她却仿佛老僧入定,静静的坐着,整个人没有一丝反应。在流苏圣女眼里,似乎根本看不见马云。
“圣女圣女,贫道还是给你吟首诗吧!”
“朕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暖度**。从此君王不早朝,隔岸犹唱后庭花。”
流苏飞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不动,不说,不哭,不笑……仿佛三魂七魄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美丽的躯壳。
“圣女圣女,你一直这样,贫道很惆怅啊!”
“这样吧,圣女。不如你给贫道笑一个?”
“好吧,既然你不笑,贫道给你笑一个!”
马云在流苏飞卿眼前露出一个个大大的夸张笑容。剪刀手,嘟着嘴,四十五度角斜向上卖萌……
流苏圣女依然毫无反应……
马云深深气馁,无量巴子的天尊!这女人究竟想闹哪样?
马云又思考了整整一天,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得想想办法。
男人吗,尤其是两世小处男。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拥有非比寻常的感情,马云实在不忍心再看着流苏圣女这么消沉下去。
如果换成老高。他会怎么办?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如果是老高那混货,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前,先一个狠狠的巴掌甩上。将圣女老师彻底扇醒。然后二话不说,扒衣服脱裤子,有什么话,先上了再说。
老高的爱情观简单粗暴,爱,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光说不做假把式!
做到她哭爹喊娘。做到她欲仙欲死,做到她一辈子离不开。这他妈的就是爱了!
马云甩了甩脑袋,直接老高这种很黄很暴力的爱情观甩飞。
开什么玩笑!
老高纯粹是禽兽理论!
再如果换成是三表哥,他又会怎么办?
马天师脑中念头纷纷杂杂,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个好主意。
擦,想这么多做什么,马云一拍大腿,怒气冲冲站起来,“贫道就是贫道,就按着贫道的方式来解决!”
大步流星走到流苏飞卿面前,猛然一脚将四周的药材丹炉踹飞,漫天药材纷飞,马云怒声暴喝,“你起来,你告诉贫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马云暴跳如雷的样子,终于引起了流苏飞卿一丝反应,眼珠一轮,微微泛起一丝活气,不过随即她又没反应了,眼神再次沉寂下去,瞳仁中神光涣散。
马云见状,更是怒不可揭,冲到流苏飞卿面前,将她拉了起来,扶住她的削香柳肩,猛然一阵摇晃,“该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过去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你这样折磨自己有意义吗?”
流苏飞卿仿佛风中垂柳,任由马云摇晃,没有半点反应。
无量巴子的天尊!
马云眼中厉芒一闪,看来只能用那招狠的了!
“好!贫道知道你恨谁!”
“来呀,既然你恨的是贫道,那你就来杀了贫道啊,来啊!”
流苏飞卿眼珠微微一动。
马云冷哼一声,手一挥,将乾坤布袋打开,把属于流苏飞卿的法宝“稀里哗啦”全部倒了出来。
马云从中操起一把纯白飞剑,恶狠狠的塞到流苏飞卿手中。如今流苏飞卿没有一丝真元法力,其他法宝根本催动不了,拿着剑杀人是最快的办法。
纯白飞剑也不知由什么材料炼制而成,泛着幽幽的寒芒,显然锋锐无比。
如果马云不闪不避,也不催动剑歌青莲等防御法宝,纯白飞剑一剑劈下,将他斩成两半绝无问题。
流苏飞卿的脸上依然毫无生气,马云将纯白飞剑塞到她手中,她也不去拿,皓腕玉手软软垂下,任由纯白飞剑掉落地下。
马云脸上怒气勃发,轰然一脚把其他法宝踹飞,才稍解心头之恨,劈手又将纯白飞剑捞了起来。
“你的剑,拿好了!”马云再次将纯白飞剑塞到流苏飞卿手中,不过这次他的大手却紧紧的抓着流苏飞卿的葱白水嫩的玉手,帮助她握着纯白飞剑。
“你给贫道听好了!”马云狠狠的喘出一口粗气,“无论你承认不承认,你都是贫道的女人,贫道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你明不明白?贫道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马云猛然暴喝,其声如雷,轰然炸响。
流苏飞卿微微一震,似乎有了一些反应。
“无量巴子的天尊!”
“贫道也不给你讲什么无聊的甜言蜜语,咱们就来最实际!”
“你是贫道的女人,贫道不允许你伤心,贫道一定要你开心!谁敢伤害你,贫道就杀他全家!”
“贫道言出必践!”
“现在是贫道伤害了你对不对?”
“好,没问题。贫道现在就为你报仇!”
说罢,马云眼中凶光一闪,抓着流苏飞卿的玉手。握着纯白飞剑,凶猛无比的向着自己的左胸心口猛插而下。
“噗嗤”利刃入体,鲜血横飞。
纯白飞剑没根而入,深深插入马云左胸心口,剑尖贯穿从后背刺出。殷红的鲜血,仿佛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剑尖不断滴落。
心脏。乃是修士最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
一旦受创,将给修士带来不给弥补的伤害。
马云这一剑捅得又凶又猛,如无意外。整颗心脏都被绞烂了。
身死陨落,似乎已经定局!
“帮你报仇了!”
马云声音无比虚弱,伴随着鲜血汩汩涌出,他的生命也再不断流逝。
“仇都报了。怎么还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
“来。给贫道笑一个。”
“好吧,你不笑,那贫道给你笑一个。”
马云嘴角扯动,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砰”马云带着那一抹艰难的微笑,整个人直挺挺的轰然倒地。
马云倒地的声音并不大,听在流苏飞卿耳中,却仿佛铜钟大吕,轰然震响!
流苏圣女眼中的死灰阴霾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往日的清亮神采。
“不!”
流苏圣女看到眼前的一幕,芳心如煎。仿佛又把钝刀,在她柔嫩的心脏,一刀一刀的剜开。
撕心裂肺的痛,痛彻心扉!
看着马云倒地,她似乎感觉自己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倾国倾城的俏脸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美目泪光涟涟,早已哭得梨花带雨。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流苏圣女半跪在马云身边,紧紧搂着马云逐渐变冷,变硬的身体。
直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直到心痛了,才知道后悔!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打湿了马云冰冷的脸庞。
泪,哭干了。
流苏圣女静静抱着马云,突然温婉的一笑,这一刹那的绝世芳华,令天地为之失色。
流苏圣女拔出纯白飞剑,毫不犹豫向修长雪脖抹去。
无比的坚决,无比的果断,一心求死!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流苏飞卿闭着双眼,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纯白飞剑似乎陷入泥沼,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稳如泰山一动不动,怎么可靠近不了她修长雪脖半分。
流苏飞卿疑惑睁开美目,只见眼前出现一张嘿嘿贼笑的贼脸。
贼脸的主人正紧紧握着纯白飞剑,手被锋锐的飞剑割得鲜血淋漓,殷红鲜血仿佛断了线的珍珠,顺着纯白飞剑淅沥沥滴落。
那张脸正对着她挤眉弄眼,三份促狭,七分得意。
“哟,大家快来看哦!有人要殉情自杀嘿!”
“哇,肯定又是一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好感人啊!”
流苏飞卿怔怔的愣住了,痴痴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丑丑的,贼眉鼠眼的,令人讨厌的脸……
马云,马妖道!
他刚才不是死了吗?
半晌,流苏圣女才反应了过来,“哎呀,你这个大混蛋,又骗我!”
流苏圣女又气又怒,抬手就是一记粉拳打在马云身上,“大混蛋,打死你!”
流苏圣女一记粉拳,好死不死的正打在马云左胸伤口上,顿时鲜血迸裂,疼得马云一阵龇牙咧嘴,连忙讨饶,“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贫道就真死了,贫道死了,你就要做小寡妇了,多可怜!”
流苏圣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竟然一拳打在伤口上。看马云疼得满头虚汗的模样,她也是美眸晃颤,好一阵心疼。不过流苏飞卿嘴上还是强撑着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马云哈哈大笑,“贫道去幽冥地府跟阎王爷打了一声招呼,说贫道死不得,贫道一死,流苏圣女就要当小寡妇了……于是,阎王爷一听有道理,就把贫道放回来了。”
“呸,大混蛋,你才小寡妇呢,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哎呀,谋杀亲夫啊!哎哎哎,仙子饶命,仙子饶命,贫道说实话就是。贫道这个人,心眼儿比较坏,所以它长得也不是地方,旁人都长在左边,它偏偏长在右边……”未完待续。。
“你又算计我!”
流苏圣女闻言,脸色一变,勃然大怒!
“圣女老师~~~”
马天师拖着长长的鼻音,一脸无耻无赖的笑,根本不将流苏圣女的怒火当回事,张开双臂,亲昵的搂住她。
“你放开!”
流苏飞卿没好气的挣扎。
“咳咳咳”马云虚弱的咳嗽,流苏飞卿在他怀中挣扎,似乎又让马天师的伤口迸裂了。
“你快放手!”流苏飞卿心戚戚焉,虽然语气还是那么生硬,充斥着无尽的怒火,可是身体先软了下来,她不敢更不忍乱挣扎,生怕加重马云的伤势。
“不放!不放!现在不放,以后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马天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无赖。
流苏圣女认命般被马天师抱了个满怀,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淡淡安静温馨的感觉在心头流淌。
“大混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无赖?你为什么不能做大英雄?”
流苏圣女闭着眼睛,梦呓般的喃喃低语。
马天师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是大英雄?三天前,是谁杀得她丢盔弃甲欲仙欲死,那般强悍,难道还不是大英雄?
当然,这些话马天师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夜深人静的时候,同样也会幻想梦中情郎。高大英俊,文武双全,气质翩翩。盖世英雄!
可惜,马天师和这些一点都不沾边。
偏偏,造化弄人,自己还和他……
流苏圣女葱白水嫩的玉手,轻轻附上马云的左胸,那里恐怖的伤口迸裂,肌肉翻卷。殷红的鲜血汩汩而流。
流苏圣女心头猛然一颤,眼神变得复杂难明,缓缓开口道:“坏人。你先放开我。”
马云哪里肯,把她抱得更紧了,耍无赖道:“不放,说过了一辈子不放。男子汉大丈夫。说不放就不放!”
“我们被困在五行火阵中,你放开我,我又能跑到哪里去?”流苏圣女又好气又好笑,“快放开我,我帮你包扎伤口,小心流血流死你。”
“不放!”马云坚定的摇头,“除非你答应贫道一件事情!”
流苏飞卿芳心中涌起无限荒谬的感觉,明明她是好心。要帮马云包扎伤口。而某人怎么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好心当成驴肝肺。竟然拿这事儿威胁她,哼,真不想管他,干脆流血流死他算了!
流苏圣女心中恨恨的想,可终究还是狠不下这个心,尤其是脑中不断回忆起马云拿起纯白飞剑直插心口,他那坚定的眼神,决绝的动作,流苏飞卿芳心就没来由一软,“坏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很简单!”马天师嘿嘿笑了笑,“只要圣女你亲贫道一下,贫道就放手。”
“你……”流苏飞卿为之气结,真是大无赖,无赖!
马云一脸光棍无赖相,不亲打死也不放手!
僵持了一刻,流苏圣女实在没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了。
“吧唧”蜻蜓点水,流苏圣女轻轻在马云脸上吻了一口,娇嫩的唇瓣刚刚触到马云无比厚的脸皮,如遭雷噬,立刻分开,马云甚至都没感觉到。
饶是如此,流苏圣女依然无比羞赧,虽然和马云坏人已经有过最彻底最缠绵的肌肤之亲,不过主动亲吻男子,却是头一遭。
一颗芳心仿佛有无数小鹿乱撞,砰砰跳得惊心动魄。
“不行!不行!”马云撇着嘴,摇头大声嚷嚷。
“亲脸算是怎么回事?圣女莫要欺负贫道是出家人,不懂这些。贫道告诉你,亲吻必须是嘴对嘴,否则都是偷工减料耍流氓。”
马妖道一脸耍流氓耍无赖,得寸进尺的道。
“不行!”流苏飞卿咬着牙,恨恨的道:“你说话要算数,我已经亲过了,快放手。”
流苏飞卿轻轻挣扎了一下,马云左胸的伤口似乎又崩裂了一丝,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放,不亲嘴不放!”
流苏圣女都快被马云的无赖相气死了,师尊说的没错,她果然是红鸾星动,犯桃花劫!
可恶可恶,马妖道就是她命中的魔星,流苏飞卿被妖道吃得死死的。明明知道马妖道是在无理取闹,可是她却无力反抗。
女人终究是心软的,尤其是流苏圣女和马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先是抵死缠绵肌肤之亲,然后再是马云差点为她自杀,流苏飞卿实在不忍心再看着马云这样一直流血不止。
好吧,亲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亲就是了。
流苏圣女紧紧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手紧紧绞着裙摆。这一切,无不彰显着,圣女的内心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只怕内心已经掀起无比紧张的惊涛骇浪。
马云眯起眼嘿嘿笑,这小娘皮。
流苏飞卿闭着眼凑上,刚刚亲到,却感觉不对劲,马云的“嘴”怎么长长的,硬硬的。
流苏飞卿猛然睁开,娇嗔大怒,眼前哪是马云,分明是纯白飞剑!
这个坏人!
又戏弄她!
流苏圣女气苦,这个大坏人,哄骗她亲嘴,结果她放下矜持身段,主动亲吻的时候,他却又戏弄她!
流苏圣女美目中水光浮动,气得直跺脚,委屈伤心一齐涌上心头,为什么她这么命苦,偏偏被这个魔头纠缠上!
“唔”流苏飞卿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只感觉一张火热的大嘴附上,紧紧的包裹住她的殷桃小口。
流苏飞卿下意识的要挣扎,火热浓厚的男性气息传来,她的娇躯却不争气的软了下来,脑袋一阵阵发晕,浑身一阵阵瘫软,提不起一丝力气,整个人在这个火热的吻下,似乎都要融化了一般。
这一吻,惊心动魄!
这一吻,天地失色!
这一吻,情定三生!
三表哥曾说过,作为男人,最厉害的武器,不是胯下的杀器,而是一条可长可短,可弯可曲,热情似火,花样繁复的舌头。
女人是感性动物,要打动她们的心,就要用无比热情深邃的爱!
爱,虚无缥缈,抓不到,摸不着。
男人表现爱,通常喜欢最实际的做。
殊不知这样却是落入下乘,做是目的,却不是手段。
做的再开心,再舒坦,女人死好面子,绝对不会承认的。
无论怎样,在女人眼里,做终究低俗的,肮脏的,不堪入目的……
但是,亲吻就不同的,同样是体液交流,这种爱的表达方式却清新脱俗,神圣高雅!
马天师一条舌头灵活如蟒,叩开流苏圣女的编贝细齿,带着火热的雄性气息钻入她的樱桃小口中。
有强大的异物入侵,流苏圣女下意识的想要推拒,她的丁香小舌迎了上来,要将马云的如蟒大舌推出去。
可惜,可怜的流苏圣女如何是马妖道的对手,丁香小舌甫一出现,马云的如蟒大舌就缠了上去,抵死缠绵,丁香小舌被杀得节节败退。
鼻息咻咻,流苏圣女只感觉自己整个樱桃小口都被占领,她想挣扎想反抗,却被马天师缠的紧紧的,动弹不得。周身被浓烈的雄性气息包裹,娇躯一阵阵瘫软。
哎,算了吧,反正都那样过了,干脆就任他施为吧!
流苏神女心中微微叹息一声,整个人想通了,僵直的娇躯慢慢放松下来,美眸缓缓闭起,任由马天师施为。
马云也没想到,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条舌头,再加另外一条舌头,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魔力。
一阵阵电流涌过,马云轻啜猛吸,搅动着流苏圣女口中如兰似麝甜腻入蜜的津液,吻得不亦乐乎。
这一吻,不知吻了多久,一盏茶,两盏茶……
当极度缺氧的眩晕感汹涌澎湃而来,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交缠在一起的舌头。
唇舌乍分,“啵”清晰的水声响,两人双唇只见丝丝晶莹的津液相连,随着渐渐分远,津液也拔丝拉长,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晶亮的弧线。
晶亮的津液弧线微微晃荡,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郁的暧昧的味道。
流苏圣女早被吻的七荤八素,浑身脚软无力,眼神迷离,早就刚才的不快彻底抛开。她骤然望见两人唇见相连的那一道晶亮的津液弧线,脑中顿时浮现出方才火热滚烫,仿佛要将人彻底融化一般的神奇触感……流苏圣女羞不自抑,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彤霞漫天,尖叫一声,捂着脸,也不知道从何处升起一股力气,猛然挣脱开马云的怀抱,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般窜了起来。
完了完了,她究竟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她脑中一直不断浮现刚才那种火热的触感,不,不可以,她云梦泽的圣女,她怎么可以想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越是不想,脑中浮现的,不光是火热亲吻,连几天前两人盘肠大战激烈战况也浮现在脑中,隐隐间他在马妖道身下婉转逢迎,娇喘呻吟……
天哪!她究竟在想什么!流苏圣女恨恨的跺脚只想哭,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流苏圣女恨恨剜了马云一眼,都是这个大坏人害的!未完待续。。
看着流苏飞卿气鼓鼓的,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马云躺在地上,不由乐得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家圣女,你真可爱!”
正所谓乐极生悲,尾巴翘上天终究要倒霉!
马天师笑得太得瑟,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左胸剑伤彻底崩裂开来,殷红鲜血飙出一尺远。
马天师神情一滞,笑声戛然而止,疼得龇牙咧嘴。
流苏飞卿见状,芳心如煎,再也顾不得怨恨马云,娇躯一动,冲上前来扶起马云,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写满了担忧,“你,你没事吧?”
“不用担心,死不了!”
马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正所谓好人不长,祸害遗千年,贫道这样的,活上万年不成问题。”
“又胡说八道!”流苏飞卿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打了马云一下,娇嗔道:“人怎么可能活万年,难道你是那大乌龟!”
马云促狭的笑,“贫道是大乌龟,那圣女你岂不是乌龟婆子!”
“你才是乌龟婆子,你全家都是乌龟婆子。”流苏圣女没好气的道。
马云哈哈大笑,“我的小圣女,你又把自己骂进去了,贫道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所谓全家,除了贫道,就只有圣女你了。”
流苏飞卿闻言,愣了愣,随即嗔道:“呸,不要脸,谁要和你是一家人。”
“哎哎哎,圣女。你怎么可以这样,卸磨杀驴,耕完田杀牛。翻脸不认人啊!”
马云笑得没脸没皮,做无限哀怨状。
“圣女,你前几天都把贫道那样了,吃干抹净就想不认人,实在太过分了!”
马云不说还好,说起前几天的事情,流苏圣女都是气不打一处来。跳起来就要揍马云。
粉拳刚挥到马云身前,看着马云流血不止的虚弱模样,她心中又有些不落忍。
流苏圣女恨恨的收回拳头。转过身不去看马云,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他生生气死。
流苏飞卿不说话,马云也不说话。气氛渐渐沉默了下来。
良久。流苏飞卿幽幽叹息一声,“我恨你!”
“贫道明白,恨贫道是应该的。”
马云言语间透着难得的正经。
“贫道说过,要让你一辈子开心。你若伤心,可以立刻拿起纯白飞剑,对着贫道右胸也来上一剑……”
流苏飞卿可以听得出来,马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绝没有半点虚假哄骗。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马云的右胸可不比左胸,他的心脏就长在右胸,一剑插进去,他就死定了。
马云真的愿意为她而死吗?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需要再问,就在方才流苏飞卿心中似乎已有了答案。
“不,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
流苏飞卿幽幽的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恨你,我是在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恨你……”
流苏圣女一番话说的绕口至极,恨来恨去,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马云却听得清楚明白,厚颜无耻的嘎嘎大笑。
“这还不简单,你当然不能恨贫道,因为你心里爱着贫道。”
“爱你?”流苏飞卿微微一愣。
马云坚定的,肯定的,一定的,重重点头。
“是,你爱着贫道!”
天下无脸无皮至如斯地步,也就只他马天师一家,别无分号了!
即使老高那禽兽在这里,也会不由自主的挑起大拇哥,赞叹一句,牛逼!
先奸其身,再奸其心!
我辈至高境界!
“不要,不要!”流苏飞卿脸上充满痛苦挣扎,“我不要我自己爱上你,我不准我自己爱上你,你明明是个大混蛋,大坏人,无耻卑鄙,阴险狡诈,我怎么会爱上你,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马云瞠目结舌,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流苏圣女这几天都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来还真的不是因为恨他。
如果某一天,小龙女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尹志平,她的反应肯定会和流苏飞卿一样,彻底崩溃……
太疯狂了!
太恐怖了!
明明这个家伙抢占了她的清白,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可是她为什么偏偏恨不起来呢!
因为爱吗?
可是马妖道要长相没长相,要人品没人品!
流苏飞卿想哭,她是怎么了,怎么可能爱上这种人,梦中说好的如意郎君呢?
马天师深谙兵法精髓,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此时流苏圣女芳心大乱,他必须进一步穷追猛打,扩大胜利战果,争取早日攻破圣女心防。
“圣女,瞧你这话说得,爱上贫道不是很正常!”
“你且看清楚,贫道三观端正,四肢健全,五官分明,更兼体格健壮,品行优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间,乃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男人!”
“圣女,你和能贫道结为夫妇,除了恭喜之外,贫道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流苏飞卿正黯然神伤,又听到马云一通胡说八道,心中的迷茫悲伤神奇的消减许多。
“噗嗤”流苏圣女忍俊不禁,不由轻笑了一声。
“呸,好不要脸!难怪师尊说,大凡世间男子,长得越丑,越是觉得自己无比俊美。正所谓丑人多作怪,大抵如此!”
丑人多作怪?!尼玛,这小娘皮和他待久了,嘴皮子功夫见长。
不过才这种程度而已,在马天师面前,都是小意思。
“呵呵,圣女你说的太对的,贫道就是丑人,贫道是癞蛤蟆,癞蛤蟆好啊,专门吃你这块天鹅肉。”
“呸,不要脸!”
两人笑闹了一阵,流苏飞卿哀伤心思干脆也就放下了。
马妖道这个人虽然长得丑了一些,性子狡诈无耻了一点,为人贪生怕死,修仙天赋奇差无比,严格算来,也就没什么缺点了。
最重要的是,马妖道愿意为她放弃生命,作为一个感性的女子来说,这如何能让她不感动。
罢了罢了,反正他们现在被困死在五行火阵中,能不能顺利脱困还是两说!如果注定要死在这里,死在马妖道身边也不错吧!
女子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前一刻还寻死觅活,下一刻又风平浪静了。
一段风波危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
流苏飞卿娴静的蹲在马云身边,专注的为他处理伤口。
马天师疼得龇牙咧嘴,大呼小叫,“啊啊啊,轻点轻点,雅蠛蝶,雅蠛蝶,救命啊~~~”
流苏圣女听得气不打一处,鬼哭狼嚎的,叫的太难听了。
“瞎叫唤什么,这点疼都忍不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谁说贫道没有男子气概!贫道天赋异禀,直捣黄龙,杀个七进七出,不成问题!哎,这你难道忘了吗?”
马云笑得无比猥琐,挤眉弄眼的模样,讨厌无比。
这番话大有深意,流苏飞卿听得总觉得不对味,在结合马云猥琐邪恶的笑容,芳心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马妖道这无耻败类暗指什么!
流苏圣女绝色俏脸“刷”一下红透了,眼前再次闪过当然抵死缠绵的羞人场景,越发羞不自禁,吹弹可破的俏脸红得仿佛煮熟的大螃蟹,都快要滴出血来。
“大混蛋!”
“大坏人!”
“无耻下流!”
马云也不回嘴,只是眯着眼望着流苏圣女嘿嘿笑。
流苏飞卿被他的瞧得发麻,该死的马妖道,他的眼神和他人一样无耻,恍若实质,仿佛一双贼溜溜大手,要将她衣服彻底扒干净似的。
这种感觉,太讨厌!
流苏飞卿恨恨的跺着金莲玉足,没好气的打了马云好几下,“让你再看,让你再看!”
马云不闪不避,任由粉拳落在他身上,眼中的促狭之意更浓。
“哦,不要这样。哦,天哪,请你轻一点,温柔一点,这般粗暴的话,人家,人家……承受不住啊!”
“马妖道,你去死!”流苏飞卿羞愤欲死,张牙舞爪要和马云拼命!
“啊啊啊,救命啊,谋杀亲夫了!”
“我杀了你!”
两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结果当然是可怜的流苏圣女倒霉。马天师是什么人?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放过?
上下其手,禄山之爪在流苏圣女上游走不定,这里掏一把,那里摸一把,把能占得便宜占全了。
“圣女圣女,哇,你的胸肌好发达!”
“马妖道,放开我,你去死!”
“圣女圣女,说正经的,不开玩笑,你左边的肉球,比右边的肉球小一圈啊!不信?好,贫道证明给你看!贫道这双手,俗称鬼谷圣手,一摸就知道哪边大,哪边小……啊啊啊,何必动手呢,贫道知错了,求圣女你高抬贵手,放过贫道一条生路吧!”未完待续。。
“等等!”马云突然翻身而起,神色凝重的道:“圣女,贫道真的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
流苏飞卿再上他的当,毫不犹豫,张牙舞爪冲了上来,“妖道,你去死吧!”
“圣女,你还记得贫道当天炼至什么丹药吗?”
马云沉声大喝,流苏飞卿看他不似玩闹,她也轻斜着螓首,仔细的想了想,出事的那天,马妖道是炼的什么丹药?
马云不提醒倒还罢了,他一说,流苏飞卿顿时回忆了起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炉丹药而起。当时粉红色的丹气冲天而起,马云和她避之不及,顿时中招。然后,然后……她整个人如坠入云里雾里,意识变得十分模糊,稀里糊涂就和马云发生了一切。
那炉丹药有问题!
马云和流苏飞卿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需要任何言语,两人一齐动身,极有默契的向当日炼丹的地方奔去。
时隔数日,丹火早已熄灭,一尊三足紫铜炼丹炉孤零零的竖着那里。
丹成之日,丹气冲天而起,鼎盖早就被掀飞,马云走上前一看,丹炉满当当的,全是龙眼大小,通体呈粉红色的丹药。
马云拿起一颗丹药,捏在手中,目光询问的望向流苏飞卿。他这种野路子修士,没经过一天正规的师门授课,修真界一切他知之甚少,这颗丹药他自然也认不得。
流苏飞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认识。
马云微微皱起眉。这颗丹药也太古怪了,没想到云梦泽的小圣女也认不出来,它究竟是何来历?
将丹药凑到鼻子下嗅了嗅。飘来熟悉的甜腻腻的味道,让人闻之昏昏欲睡……
马云心中疑惑更深,脑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莫非是……
马云将丹药往嘴里塞,究竟是不是他心中所想,他尝一口就知道了。
“小心,危险!”流苏飞卿满脸焦急。伸手拍掉马云手中的丹药。
“你这人,怎么这般莽撞!”流苏飞卿气得直跺脚,“明知道丹药有古怪。你怎么还去吃?”
“嘿嘿,还是我家小圣女知道疼贫道!”马云没脸没皮的嘿嘿笑。
流苏圣女真是被马妖道气得不行,和他生气总感觉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无力感。真是气死人!
“圣女且放心!”马云哈哈大笑。“你莫非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绝对永恒空间,除了我们二人,其他东西都是介于真实与虚妄之间,这些丹药既然不是真物,又何惧之有……”
马云话还未说话,他和流苏飞卿一齐眼睛瞪得溜圆,他们都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现在看来。这些丹药十有**是浪药,马云和流苏飞卿嗅了大量丹气之后。才会发生了后面那一系列抵死缠绵,盘肠大战。
可是现在最恐怖的问题来了,既然绝对永恒空间是介于真实与虚妄之间,那些丹药也不是真物,丹气显然也不会具有真正催情的功效!
马云和流苏飞卿面面相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丹气真的没效果,他们又怎么会……
不不不,丹气一定有效果的!
呃……还是说丹气真的没效果,他们俩郎有情,妾有意,以为丹气有效果,干脆自我麻痹,顺水推舟,就这么把事情办了……
马云和流苏飞卿相对无言,两人神情各异。马云对着流苏圣女嘿嘿贼笑,流苏圣女则没好气的剜了马云一眼,恨恨的转过头,不想再看见马天师的无赖嘴脸。
庄公梦蝶,蝶梦庄公,有些事情注定永远不会有答案。
丹气有效无效,注定只有天知道了,马云和流苏飞卿找不到答案,更加不想知道答案。
良久,流苏飞卿才从无限惆怅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却望见马云正撅着屁股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翻找着什么。
流苏飞卿心中疑惑,开口问道:“你找什么?”
“找到了!”马云一声欢呼,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手中的纸张,“丹方,这张就是炉中丹药的丹方。”
流苏飞卿也不由升起几分兴趣,凑上前来望向马云手中的丹方。看见的第一眼,流苏圣女就失声惊叫起来,“和合丹!”
阴阳和合,天地交泰!
说的就是男女之间那点爱做的事情。
和合丹,顾名思义,百分之百的浪药。
看着流苏飞卿神情转冷,马云连忙摆手,“圣女圣女,这不关贫道的事,贫道炼丹之前没有丹药的名字……
流苏飞卿脸色连连变幻不定,最后幽幽叹息一声,事已至此,造化弄人,也许这是她命中注定的一劫。
流苏飞卿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你找这丹方作甚?”
马云嘿嘿神秘一笑,“贫道似乎找到完成第四重试炼的好办法!”
“真的吗?”流苏飞卿言语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欣喜。
马云心中微微奇怪,不过也没太在意,困在五行火阵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能出去又怎会不开心呢?肯定最近发生太多事情,流苏圣女情绪波动太大,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了。
“成与不成都在这张丹方上。”
马云抖了抖手中的丹方,丹方“哗啦啦”作响。
“贫道炼丹资质极差,一般丹药是炼制不来了,但是……”
“贫道炼制合和丹时,有如神助,出奇的顺利。”
“所以……”
马云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他很可能就是炼制浪药的天才。
目前的丹师品阶系统非常有问题,只要炼制出相应品阶的丹药,就能称为对应品阶的丹师。
也就说。马云只要能炼制出九品浪药“颜花易冷”,他就能成为九品丹王圣,顺利通过第四重试炼。
“好吧,你自己慢慢炼吧!”
流苏飞卿冷冷丢下一句话,扭头离开了。
马云怔怔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发愣,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小娘皮怎么突然间又生气了?这回他还真没招惹她啊!
马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至于流苏圣女,不如等到她气消了再说吧!
不管身上的伤势。马云准备好再次开炉炼丹。
这一次,马云依然炼制得是四品“和合丹”,他必须要确定,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他真的拥有这种天赋!
一味味药材加入。武火烧丹,文火淬丹,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这一刻,马云只感觉“洞玄子”附体,往日总是把握不好的药材火候,此刻却都是明悟了然于心,各种手法无比娴熟,对时机的把控。更是巅妙到极致。
一炉“合和丹”,半个时辰轻轻松松炼制而成。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顺畅无比,没有一点滞碍。哪像他往日,炼制一炉丹磕磕绊绊,一会儿药材加多了,一会儿药材又放少了,该用文火淬丹的时候,他用武火烧丹,简直是一塌糊涂,不出一时三刻,立刻炸炉。
丹成之时,马云留下来了激动的泪水,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还真是炼丹的天才,不过是炼制浪药的天才。
马云又尝试了几次,他炼制别的丹药,那种福至心灵的感觉瞬间消失,拙手拙脚,各种出错,很快就“轰隆”一声炸炉了。
但是他炼制“合和丹”的时候,却犹如神助,脑清神明,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至有一次他炼制出一炉中品丹。
一般丹药都是下品丹,如果真的能炼制出中品丹,就足够说明这个丹师造诣精深,堪称大师级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足够受到众人尊敬。
马云大喜过望,冲到流苏飞卿面前,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和她分享。
流苏飞卿的反应却是出奇的平淡,“恭喜你!”
“恭喜?”马云愣住了,她这是什么反应,“这这就完了?”
流苏圣女不搭理马云,冷冷的转过身摆弄她的厨具。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神光闪动,这小娘皮搞什么鬼?
莫非……
云梦泽,圣女,马云似乎明白了,流苏飞卿究竟在担忧什么?
马云哈哈大笑,大咧咧的搂住流苏圣女。流苏飞卿又羞又怒,刚要挣扎,马云却凑到她珠圆玉润的耳垂般,呵气如火,“我的小圣女,贫道的伤可是刚包好,你若挣扎,伤口迸裂,你不要伤心的哭鼻子哦!”
“呸,谁哭鼻子,你这大坏人,死了才好!”流苏飞卿嘴上这么说,娇躯却软了下来,伏在马云怀中,尤其是感受到马天师汹汹的雄性气息,她更生不出反抗之意。
“我的小圣女,你怕什么,一切有贫道呢!”马云声音低沉,前所未有的郑重。
流苏飞卿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抬起螓首凝望马云,只见马天师神情专注深情,前所未有的温柔。可是他越是这样,流苏飞卿心中更疼,紧紧的闭上眼,摇头道:“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的……”
马云再次放声哈哈大笑,“贫道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你的师门,云梦泽那些该死的老娘们么……”
“坏人!”流苏飞卿轻轻打了马云一下,娇嗔道:“不准这样说我的师门长辈。”
“好好好,不说不说。”马云闻言哄道:“我的小圣女,你不是忘了吧,你的夫君贫道我,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仙哦,贫道愿意娶她们云梦泽的圣女,那是看得起那帮老娘们!”
“坏人,你还说!”流苏飞卿作势欲打,“坏人,你老实告诉我,你真是神仙吗?
“这个吗……”马云打了哈哈,“贫道想是神仙,那就是,贫道不想做神仙,那就不是!”未完待续。。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一转眼已是百年。
马天师的日子过得舒坦惬意,平时炼炼丹,闲暇时尝尝流苏飞卿精湛的厨艺。
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偶尔把流苏圣女哄开心了,还能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每次,流苏圣女都是极不情愿,板着一张俏脸,娇声训斥马云,思想太无耻了,太龌龊了,太肮脏了……啊啊啊,你你你,干什么,不要撕我的衣服……
流苏圣女终究还是小觑了马天师的禽兽脾性,每次都半推半就,被他折腾得欲仙欲死。
马妖道厚颜无耻,事后他还振振有词,贫道在找灵感!
什么灵感?
他现在炼制的是什么丹药?浪药!
没氛围怎么行!
所以,流苏飞卿果断被牺牲了!
一百年的光阴,马云的炼丹本事一路高歌猛进。
四品丹师,五品丹师,六品丹王,七品丹圣,八品丹仙……
这些年,他炼制的浪药,足够整个华夏人口翻一番。
有时候,马云不禁心中暗骂自己太笨了,怎么早没想到!
马云从一品丹师进阶三品丹师,前后总共花了两百年,而从四品丹师到八品丹师才不过区区百年,前后一对比,巨大的落差实在让人心生感慨。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马云麾下有用药如神的老高,更有炼药如神的砃真人。人才都聚到一窝子里了,他自己炼制普通丹药能灵验吗?必须要炼制浪药啊!
此刻,马云神情专注凝重。炉火燃烧正旺,映照着他额头汗珠滴滴。
九品丹药果然非同小可,一炉“颜花易冷”,马云足足炼制七七四十九年,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淬丹”,成与不成,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咄!”马云大喝一声。嚼破舌头,舌尖血化为一股纯阳血箭,喷在丹炉上。
人体三大阳。眉心血,舌尖血,中指血。
浪药本来就属大阳大燥之物,与舌尖血正是相得益彰。
阳上加阳。火上浇油!
舌尖血甫一冲入。无匹纯阳丹气冲天而起,轰鸣阵阵,恍若几天龙吟!
冲天光柱中,一个粉红色圆球滴溜溜旋转,荡漾出一层层恍如实质的波纹,灵气霸绝无匹,丹中皇者的气势展露无遗。
“成矣!”
马云哈哈大笑,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辛苦。他终于完成了该死的九龙炼丹大试炼,这如何能不让他如何能不喜不自禁!
欢喜归欢喜。马云却没有丝毫掉以轻心,丹气冲天而起之际,他立刻带着流苏飞卿远遁离开。
百年前,那次大乌龙事件,马云如今记忆犹新。
四品丹药就厉害到如斯地步,九品丹药,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想想就让人心惊肉跳。
据传,当年洞玄子曾用“颜花易冷”对付神兽至尊十爪金龙,愣生生整出了所谓的龙生九子,和乌龟生出霸下,和老虎生下狴犴,被传为仙界第一丑闻笑谈!
世人无知,从此传出一句名言,龙性至淫!
十爪金龙差点没气疯,妈的妈的,老子堂堂神兽至尊,会看上那些湿生卵生的腌臜未开化的野兽?
若不是中了该死的“颜花易冷”,若不是四周没有仙子美女,若不是旁边正巧有一群乌龟老虎……十爪金龙哭了,说出来都是血淋淋的泪啊!
十爪金龙颜面丧尽,闭府千年,躲在洞府中不敢见客。如今去看,洞府口还高悬着鎏金白玉牌:狗与洞玄子不得入内!
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心知“颜花易冷”的厉害,马云避而远之。他丝毫不介意和流苏圣女胡天胡地,但是“颜花易冷”药力霸道,连十爪金龙都扛不住,闹起来谁知道要折腾多久,马云是心中怜惜流苏飞卿,怕把可怜的小圣女给玩崩坏了。
流苏飞卿心中奇怪,马妖道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这么好的借口,能和她颠鸾倒凤一番的机会,他会生生放过?
马云嘿嘿贼笑,无比暧昧的将原因与她一讲,羞得流苏圣女脸色嫣红欲滴,大发娇嗔,什么叫玩崩坏了,臭流氓,大坏人,去死去死!
马云也不还手,一把宠溺的将流苏圣女搂紧怀中,任凭粉拳雨点般落在他胸口。
“啊啊啊~~~”马云长长呼出一口气,眉宇间说不出的猥琐舒爽,仿佛坠落云端,一副欲仙欲死,舒爽升天的神情模样。闭着眼微微呻吟,显然和享受被流苏圣女暴打。
流苏圣女又好气又好笑,这臭流氓,大坏人,人怎么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流苏飞卿放心充斥着苍白无力感。
马妖道就是她命中的魔星,在他面前,流苏飞卿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力,每每不到三个回合,她就杀得一败涂地,接着就只能任由他施为。明知道马妖道很无赖很无耻,可她偏偏就是拒绝不了他!
有时候,流苏飞卿甚至怀疑,她这是怎么了,她究竟还是昔日那个杀伐决断惊采绝艳的云梦泽小圣女吗?
“轰隆隆”天空一声巨响。
时隔三百年,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咦?!老夫错过了什么?”
“我草,你竟然真的炼制出了九品丹药!”
“这这他妈的不可能!”
古老威严的声音仿佛刚被十几个胸毛浓密的凶悍大汉轮过,震惊得无以复加,破天荒的大爆粗口。
马云呵呵一笑,深藏功与名,“前辈何必惊讶,区区九品丹罢了,对贫道而言,无甚难度。”
马妖道大言不惭,流苏飞卿看不过眼,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青葱水嫩的玉手悄悄攀附到马云腰间,狠狠掐拧……
马云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凉气,他倒也够光棍,疼死也不放手,紧紧搂着流苏飞卿柳腰。
到了这等地步,马天师嘴里还是不忘占便宜,“打是亲,骂是爱,我的小圣女,你的心意,贫道收到了。”
“呸!”流苏飞卿暗啐马云不要脸,当着老不羞的面,她也不好太发作,生怕对方看出什么来,只能悻悻作罢!
可是老不羞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马云和流苏飞卿之间的猫腻,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厉害!厉害!眼睛一眨,花蕾绽放,嘎嘎,不愧是刑天仙府的传承者,委实厉害!”
花蕾绽放?!
流苏飞卿冰雪聪明,一听之下,焉能不明白老不羞言语之间的荤意,顿时又羞又气,吹弹可破的俏脸羞红快要滴出血来,恨恨跺着金莲玉足,“呸,老不羞!”
马云则站在一旁,一脸没心没肺的笑,越瞧越觉得流苏飞卿窘迫的样子可爱。
流苏飞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马云一眼,高高抬起金莲玉足,跺在马云的大脚丫了,狠狠的碾,狠狠的碾,碾碾碾……未完待续。。
在五行火阵待了三百四十多年,每天看着炽烈如火压抑的天空,马云都快吐了。现在好不容易完成九龙大试炼,他只有一个愿望,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前辈,第四重试炼已经完成,贫道在能离开了吧!”
“不行!”
古老威严的声音断然拒绝。
什么意思?马云微微皱眉。
“我的传承者,别紧张!”
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似乎觉得这样非常有意思。
“sss级试炼难如登天,完成之后好处更是难以想象!”
“我的传承者,你这么着急走,莫非连好处也不要了吗?”
马云闻言,眉头才稍稍舒展,好处不是修习炼丹术吗,还有什么其它好处?
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放声哈哈大笑。
“我的传承者,你太小看初代老主人了,对于刑天仙府的继承人,他自然不会小器!炼丹术只是其一,初代老主人另有一套大礼相送。”
马云听得没好气直翻白眼,少来这套,什么初代老主人,那老绿帽公,自己老婆跟了跑了,就心理变态了,要害尽天下炼丹师。马云能从九龙大试炼中活下来,委实侥幸。对着这种典型反社会反人类心理变态狂,马云一向敬谢不敏,能离多远离多远。他特意留下的“大礼”,不收也罢!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精通佛门神通“他心通”,马云心中所想自然瞒不住他。
古老威严声音尴尬的笑了笑。“你误会了,其实初代老主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当年……哎。不说也罢!”
古老威严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怅然。
“传承者,老夫劝你还是收下这件大礼。”
“此宝当年跟随初代老主人纵横洪荒,笑傲三界,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天榜仙宝中位列九十九!”
天下法宝,威力强悍佼佼者,可称为仙宝。意为仙家法宝。
仙宝仙宝,占得一个仙字,自然是非同小可。最差最差也是有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炼制。
而很多修士则认为,一件大罗金仙炼制的法宝,才能算是真正的仙宝。
一件仙宝威力无匹!
不过,仙宝高端大气上档次。又岂是一般修士能用的?
催动仙宝需要仙灵力。修士成就三花聚顶境之后,一身灵力才会转化成仙灵力。
普通修士就算用灵力强行催动仙宝,仙宝十成威力也发挥不出一成。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虽然不知道天榜仙宝是什么意思,却不明觉厉,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提起这件仙宝,古老威严的声音郑重无比。
“此仙宝名为——九龙鼎!”
九龙鼎?!
马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对了,他们现在身处的绝对永恒空间。不正是布置在九龙鼎内部吗?
“没错,你们现在正处在九龙鼎内部!”
古老威严的声音缓缓开口,肯定了马云心中所想。
如此看来,这件仙宝九龙鼎,还真是厉害无比。
绝对永恒空间,违背大千世界天地规则的逆天级存在,它的存在是天地不容的,受到的天地规则排斥力量,足以将一万个,一万万个马云瞬间撕裂成碎片。
而九龙鼎,却能生生抗衡天地规则排斥的力量……
马云不可思议的的张大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是什么样恐怖的力量!
这,这就是仙宝的威力吗?
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显然很满意马云的震惊反应,得意的笑了笑,接着道:“九龙鼎是初代老主人亲手炼制而成!”
“当年,初代老主人修成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笑傲风云意气风发,决心炼制一件惊天动地的仙宝。”
“于是,初代老主人以莫大的道行法力,深入万龙池,一举斩杀九条金龙……”
“等等!”
马云将信将疑,他怎么越听越不靠谱呢!
金龙哎!祥瑞神兽,受天庭保护的!
先不说金龙自身实力强横恐怖,单说它们的后天仙界天庭,谁惹了他们,就等于招惹了天庭这个大马蜂窝!
天庭哎,天兵天将吓死人!谁不怕!
谁吃饱了撑到这种地步,敢招惹天庭!
马云不信,马云真不信!
“哈哈哈,仙界天庭的确无比蛮横,但是若说人人都怕了它,那也未必!”
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道。
“在仙界中,敢捋天庭虎须的滚刀肉不在少数,斗战胜佛大猿王且不说,单是地仙之祖镇元子,天庭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天庭有天兵天将,各路司法天神,兵强马壮,不过五庄观黄巾力士道兵也不是吃素的。”
马云一愣,“刑天仙府初代主人是镇元子大仙?”
“不是,不是!”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仿佛听到天下最荒诞的笑话,哈哈大笑,“镇元子怎么可能是刑天仙府之主,不过初代老主人和镇元子倒是……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这些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马云听得直撇嘴,这老不羞什么毛病,说话总是说一半,听得人不上不下。
古老威严的声音接着道:“除了镇元子,这天下,不怕天庭的人多了去了!就好比是你,你会怕天庭吗?”
马云微微一愣,老不羞这话什么意思?
怕天庭,马云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念头。
从一开始,命运造化弄人,他就半被迫半主动,站到了天庭的对立面。
阿房洞天中,秦始皇一伙,标准的反天庭恐怖分子,时刻想着覆灭天庭政权。
也不知秦始皇看上了马天师哪一点,死活非要拉着他加入反抗天庭的战车。
马云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秦始皇没有过分相逼,但是他却自信满满,马云一定会加入反抗天庭的大军。
马云真的不清楚,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直到小蒙城战事爆发,幽州叛军装备精良,粮草充足,修士阵营更是出乎意料的强大……究竟是什么样强大恐怖的势力,才能给予幽州叛军这么雄厚支持?
而且,据马云得到的情报,华夏境内,其他七股叛军,同样也是由这股势力在背后支持!
这就更有趣了,看来这股势力不求名不求利,只为能让华夏早日灭亡!
究竟是谁,闲的如此之蛋疼?
一切种种迹象,无不指向神秘古老的仙界天庭。
再后来,马云遇到清水河龙王,双方发生激烈冲突,马云毫不留情的斩杀了他,顺便还自己捞了个清水河龙王过过官瘾。
至此,马云和仙界天庭形成彻底不死不休局面。
如今想来,刑天仙府初代主人斩杀九条金龙还真没什么了不得,和他马天师一比,差远了!
金龙再娇贵,也只不过是天庭上位者的代步工具。
清水河龙王则不同,天庭正牌编制神仙,无缘无故被人宰了,官绶印玺还归了旁人,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脸上。
连正牌神仙都能被宰了,不严惩凶手,大天庭颜面何在?
马云最好不要被天庭捉到,否则少不得斩仙台上走一遭。
坐以待毙一向不是马天师的风格,尤其是天庭如今还想灭了华夏,无量巴子的天尊!如果能让马天师逮到机会,他绝不介意将天庭整垮了。
不过现在,马云深有自知之明,他却不会自不量力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抱着流苏圣女,做点爱做的事情正经!
马云心中所想,古老威压声音的主人用“他心通”窥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
古老威严的声音恍若铜钟大吕,一连说了三声好,声音中充满了肯定赞赏。
“没想到啊,你竟然斩杀了一个……好,好的很,老夫有预感,你正是刑天仙府的宿命所在……”
古老威严的声音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也不再往下提,话锋一转道:“当年初代老主人斩杀九条金龙,拘禁了它们的龙魂,以阴火炼魄,炼足了九九八十一年,生生将龙魂上的神识全部抹去。”
“而这时,九条金龙身也祭炼完成,化为一尊巨鼎。”
“初代老主人在其中加入无数天材地宝炼器材料,任何一种拿出来,都足以在整个仙界掀起惊涛骇浪!”
“最后初代老主人将九条龙魂再次打入巨鼎中,九龙鼎最终成型!”
“鼎成之日,引发天心嫉妒,神兵劫雷煌煌如天罚,以初代老主人大罗金仙的实力,都险些形神俱灭!”
“今日,九龙鼎归你了!”
说罢,九条金光闪闪的神龙窜起,带着无匹的威势张牙舞爪的扑向马云。
马云未及反应过来,九条金龙就冲入体内。
九条金龙甫一入体,马云精神陡然一阵,再望向整个火行大阵时,不由觉得无比亲切,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整个空间似乎都活泼了起来,隐隐有震荡欢鸣声,庆祝新主人诞生。未完待续。。
“这里来过!”
“这里也来过!”
“这里又来过!”
马云感觉快崩溃了,转了足足一整天,可是到哪都是一样的土墙,一样的路,一样的甬道……
没错,这里正是五行土阵,浮土迷宫!
数不清的岔道,完全一样的甬道,马云彻底走晕,转来转去,总在原地打转。
流苏飞卿在一旁咯咯娇笑,千年难得一见马妖道吃瘪,她似乎非常开心,樱唇轻启,哼出动听悦耳的小曲,声音如清泉漱石。
走过的路再也不能停留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
张歌神好好一首沧桑情歌,愣是让她哼得意境全无,哪还有半分伤心神殇的感觉,甜腻腻,糯酥酥的声调,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柔得滴出蜜来。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这小娘皮!分明是取笑他路痴!
无量巴子的天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马天师气哼哼的撸起袖子,决定好好正正夫纲!
“啪”毫不留情一巴掌扇下。
巴掌落处,打得却不是流苏飞卿倾国倾城的俏脸,而是周围的土石墙。
老婆是用来做的,怎么舍得打呢!
“做个标记!马云嘎嘎笑了笑,“一路走,一路做标记。贫道就不信了,这样还找不到路。”
流苏飞卿轻笑,没说话。
眉月弯弯。婉约动人。
可是马天师却越瞧越不对味,三百年的朝夕相对,再加上两人经常深入浅出“交流”。彼此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小娘皮这神情分明是嘲弄!
她什么意思?
看不起贫道,觉得贫道这个法子很傻很天真!
马云怒,竟然看不起自家夫君,好吧,若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他就将她就地正法了。脱了打小屁屁!
不过很快,马云就无奈的承认,流苏飞卿嘲笑他是有道理的。浮土迷阵中岔道多得惊人,岔道连着岔道,连绵无穷,足以让人在其中迷失一辈子。
按手印这个笨办法。运气不好的话。没有千儿八百年,别想出去,马云只能选择放弃。
这里可不比绝对永恒空间,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浪费,两天半之后,整个刑天仙府又会重新遁入虚空,空间壁垒破碎的力量,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鲛人一族为什么那么紧张海神权杖和海洋之心。这两样神物能帮助他们抵御空间撕裂的力量。现在好了,马云和流苏飞卿把人家镇族至宝毁了。鲛人一族距离亡族不远矣,只怕现在鲛人一族已经把这对奸夫淫妇恨到骨子里了。
时间紧迫,两天半时间,他们又在这里浪费了一整天,再加上闯过前面几个大阵的耗费的工夫,剩下只有堪堪不到一天的时间。
如果再被困在这里,他们就真的死定了。不光他们死定了,还会连累紫霞仙子,九姑娘,和整个鲛人一族,大家都得死!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闯过所有试炼,真正成为刑天仙府之主,才能拯救所有人。
马天师不由感觉压力山大,他真心找不到出路啊!
游目四顾,看到气定神闲的流苏圣女,马天师突然心中一动。
“来,我的小圣女,贫道抱抱~~~”
流苏飞卿警惕的跳开,“你想作甚?”
马云嘿嘿笑,没脸没皮的凑上去。
“我的小圣女,你怕什么,贫道又不会吃了你!”
“走开走开,有事说事,不要靠得这么近。”
马妖道又岂会理她,轻舒猿臂,将流苏飞卿捞进怀里,鼻息如龙,汹汹雄性气息包裹着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
“你作甚?”流苏飞卿又羞又气,娇躯一阵阵火热发软,她真恨自己太不争气了,为何一落入马妖道的魔爪,她完全反抗不了。
“圣女还没看出来吗,贫道在施美男计啊!”
“还请娘子施展仙术,带领本夫君出去。”
马云眨了眨眼睛,极其无赖。
“呸,不要脸!”
流苏飞卿又好气又好笑,这坏人真是无赖到一定境界了。
她真怀疑马妖道知不知道”廉耻”如何写!
就他这个姿色,也敢自称美男计!
只有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他!
呸呸呸,那我自己不就成了瞎了眼了……
流苏飞卿神情古怪变幻不定,一会儿笑意吟吟,一会儿咬牙切齿,马云看得满心迷惑,实在搞不清楚圣女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自从心结打开之后,流苏飞卿再也没有进入过“圣女脸”状态,娇憨可爱的少女本性越来越鲜明。
可是,少女情怀总是迷!
马云悲哀的发现,他现在越来越不能理解流苏飞卿的喜怒了。
流苏飞卿重重一点头,眼神中爆出坚定的神光,“好,若要我带你出去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啊?!”马云一脸苦瓜相,“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要怎样嘛?”
声音又肉又麻,流苏飞卿最受不了马妖道这样耍无赖,浑身恶寒,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用这种口吻说话,真让人作呕!
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这种话要说也是由她来说。
呸呸呸,她说什么说啊,谁是他的人……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碰我!”流苏飞卿不知为何又恼怒起来,咬着编贝细齿恨恨的道,“你究竟答不答应?”
“好!”马云想也不想,一口答应。
看马云答应得如此爽快,流苏飞卿倒忍不住心中生疑,他不会又在憋什么其他坏水吧!
“真的?”流苏飞卿轻斜螓首,狐疑的上下打量着马云。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马云大义凛然的拍着胸脯保证,为表示诚意,他当即松开流苏飞卿盈盈不足一握的柳腰,“绝对是真的。”
不过……马云心中贼笑两声,默默给这份承诺加上一个期限,一天!
嘎嘎,过了这一天,就休怪贫道不客气了。
马妖道唱念俱佳滴水不漏,由不得流苏飞卿不信。
流苏圣女微微撇嘴,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可偏偏又察觉不到。未完待续。。
浮土大阵与绝对永恒空间不同,此地灵气充溢,流苏圣女没有特意打坐,体内玄功自行运转,缓缓吸纳天地灵气,道行法力逐渐恢复了一丝,施展一些小道术小手段不成问题。
至于那些法宝飞剑,马云早就还给她。既然是自家娘子的东西,马云当然不会贪墨她的。
流苏飞卿从腰间摘下一个小锦囊,锦囊呈白色,金丝银线绣着玄奥高深的符箓。
锦囊法宝灵力波动极弱,似有若无。
马云微微皱起眉,“这么弱的法宝,真的能破开偌大的浮土迷宫吗?”
流苏飞卿没好气的瞪了马云一眼,“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法宝不是越强越好,用的恰到好处才是我辈修士风范。这些,难道你师尊都没教过你吗?”
“呃……”
马云一时为之语结,他那死鬼便宜师尊,除了教他坑蒙拐骗,还真没教过别的。
流苏飞卿打开锦囊法宝,一只小蜜蜂嗡嗡飞舞出来,十分亲昵的绕着流苏飞卿翻舞。
小家伙通体金黄,胖胖的身躯,两只半透明的翅膀努力扇动着,煞是娇憨可爱。
流苏飞卿呵呵笑了笑,芊芊玉指伸出,轻轻点了点小蜜蜂。
小蜜蜂很舒坦享受在流苏飞卿玉指上蹭了蹭,发出“唧唧”欢快叫声。
看着小家伙可爱,马天师也想上前凑热闹,好歹他现在也算是小家伙半个主人不是!
刚走上前,小蜜蜂炸了毛。一对灵动的小眼睛警惕的瞪着马云。尾针伸出,做好攻击姿态,嘴里发出“唧唧”威胁叫声。似乎警告马云。只要他敢上前,小家伙就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小不点,做得好!”
流苏飞卿不但不阻止这个小东西,反而一脸赞赏纵容。
“妈妈真没有白疼你!记住,那个人是坏人,就会欺负妈妈,以后要凶他!”
小蜜蜂还真的嗡嗡点头飞舞。
马云哭笑不得……
这只名为小不点的小蜜蜂乃是上古异虫——寻宝蜂!
流苏飞卿的师尊在上古修士遗迹中发现的一枚寻宝蜂卵。自己没舍得用,送给了当时年幼的流苏飞卿。流苏飞卿整个童年生活,都是和小不点一起度过的。感情十分深厚。
寻宝蜂既然是上古异虫,自然有其了不起的本事。
这个小家伙号称“天下无宝不寻”,也就是说天下没有任何宝贝,能瞒住他们的眼鼻。
修士寻宝。一般靠的是感知灵力波动。但是天下奇珍异宝无数,绝大多数本身却没有太强大的灵力波动。所以修士寻宝,也是纯粹凭运气。
但是寻宝蜂则不然,它们寻宝凭借的是对“宝气”的感知。
“宝气”虚无缥缈玄之又玄,就像是人的“气运”一样人人都有,每件宝物都有不同的“宝气”。宝物于是珍惜珍贵,“宝气”越强。在寻宝蜂的眼中,一切宝物就像黑夜中的一盏盏明灯。如此的清楚,如此的明显。
流苏飞卿拿出寻宝蜂。马云大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刑天仙府,宝物无数,只要出了浮土迷宫,遍地皆是宝贝。
寻宝蜂天生对宝贝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还能不屁颠颠的带着他们冲出浮土迷宫,投入外面宝贝的海洋!
果然,寻宝蜂迫不及待的嗡鸣了两声,闪动翅膀,当先向前飞去。
马云牵起流苏飞卿芊芊玉手,紧随其后。
流苏飞卿本来是不乐意让马云牵的,可是架不住妖道说的有道理。她现在真元法力没恢复,肯定赶不上寻宝蜂的速度,所以让他牵着是最好的选择。
可怜的流苏圣女,刚刚才让马妖道发誓不碰她,可马妖道呢,一转眼就碰了,而且碰的理直气壮。
有寻宝蜂带路,错综复杂的浮土迷宫顿时像一个美丽妖娆的女郎,剥下了神秘的面纱,任由马云等人驰骋。
飞奔了一炷香的时间,寻宝蜂竟然带着马云他们来到了一条死路,前面土石墙挡道,根本无路可走。
难道是寻宝蜂走错了?
马云微微皱眉。
这小家伙却没有一丝做错事的自觉,上下翻飞,“唧唧”兴奋直叫。
不对,寻宝蜂“无宝不寻”,小家伙这么兴奋的样子,应该是找到了不得的宝贝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可是,这四周除了土石墙就是土石墙,哪来的宝贝?
莫非……宝贝藏在土石墙中?
马云求助的望向流苏飞卿,流苏飞卿轻摇螓首,“小不点说这里有宝贝,是什么宝贝,藏在那里它也不知道。”
马云无语摇头,这小家伙也是个小糊涂,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就带着他们往这里跑,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
“和小家伙说,立刻带我们出去,宝贝不要了。”
时间紧迫,马云可不想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宝贝,而浪费时间在这里。
谁知马云话音刚落,小家伙倒是不乐意了,“嗡嗡”上下飞舞,闪着幽幽寒芒的尾针伸出,气势汹汹的对准马云,似乎不找出宝贝,它就和他拼命。
马云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倒还真有性格。
这么一折腾,马云真的对藏在这里的宝贝很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引得小家伙这么激动。
可是,这里的土石墙和别的地方毫无分别,看不出一丝特殊的地方,里面真的藏着宝贝吗?
马云走上前,伸手摸着粗糙的土石墙,曲指弹了弹,土石墙声音凝实,不像是内藏乾坤的样子。
寻宝蜂却更是着急了,围绕着马云上下飞舞。看它的意思是要把整面墙拆走。
马云如今有乾坤布袋,拆一面土石墙带走倒是没问题,不过这面墙明显没什么奇异之处。拆走它能有什么好处?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天空轰然作响,古老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哈哈哈,传承者,你果然是福缘匪浅,这最终还是让你发现了!”
“浮土迷宫中设有一个隐藏奖励,就是你眼前这面土石墙。”
“这面墙里面。藏有息壤!”
马云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息壤!
竟然是息壤!
这等神物。不是早在上古洪荒时期就消失,怎么还会存在于世间!
洪荒时代,大巫共工与祝融大战,共工大输溃败。满心不忿下。以头撞不周山。
不周山,崩!
天柱折,地维缺!
时为天崩地裂!
圣人女娲,心思善良,不忍看天下众灵受。
熔炼五色石,以修补苍天。
斩杀巨鳌,以四只巨鳌足,撑起天地四极。
聚天下芦灰。以平息滔天洪水。
圣人女娲这里用的芦灰,就是后世所称的息壤!
能被圣人看上眼。用来完成补天大业,息壤是有多牛逼,不言而喻!
息壤向来被视作神物,它与圣人女娲造人用的通灵黄土,补天用的五彩神石,同处一源,乃是天地三灵土之一!
正所谓,土克水!
息壤的神妙,在于极端五行相克性。
平时,息壤与凡土无异。既无灵力波动,也无任何神妙。
但是一旦遇水,息壤就会展现出无比神威奥妙。一粒息壤,瞬间化为一座大山。
这座变化是不可逆转的,息壤一旦化为大山,就不可再变回来。
故而,这种天地间的神物,越来越少,世人皆以为它们早已消失,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马云咋舌不已,这一整面土石墙,那该有多少息壤啊?
只怕把整个华夏种满大山都够了!
“哈哈哈,传承者,你想什么呢!”
“一整面土石墙都是息壤?”
“你还真会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
“息壤珍贵无比!开天辟地以来,所有息壤加在一起,只怕也没有整面土石墙这么多!”
马云呵呵笑,“那有多少,没有一整面土石墙,那半面总有吧?”
“哈哈哈,不愧是刑天仙府的传承者,果然厚颜无耻!”
古老威严的声音哈哈大笑。
“莫要再白日发梦了,息壤这等神物,能有一粒,那都是无上的造化!”
“啊?只有一粒啊?”马云很失望。
此刻,马云想到了小蒙城的战略计划,如果有息壤的话,他整个计划就更加完美无缺了,清水河下游的百姓,也不用遭受洪灾之苦了。可是如果仅仅只有一粒息壤的话,对他的战略计划来说,真不够啊!
古老威严的声音大笑:“初代老主人出手大方!既然你能够在浮土迷宫中发现息壤,那就是你的机缘,他又怎么可能那般小气,只给你准备一粒息壤呢?”
“那有多少?”马云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好吧,老夫就再帮你一把吧!”
古老威严的声音话音刚落,面前的土石墙顿时响起一阵密集如炒豆的“噗噗”声。
整面土石墙,平白被削去一层,土屑纷飞中,数十粒土黄色的沙土,缓缓的飘到马云身边。
“是多是少,你自己数吧!”古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马云匆匆一瞥,少说也有三四十粒。
够了,够了,用来拯救清水河下游百姓免于洪灾大难,绰绰有余了!
手一挥,将所有息壤收入乾坤布袋中,马云和流苏飞卿跟随寻宝蜂再次上路。
这次非常的顺利,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浮土迷宫的尽头。
望着大方光明的迷宫出口,马云对着流苏飞卿道:“我们走吧!”
流苏飞卿轻垂螓首,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道:“嗯,走吧!”未完待续。。
马云和流苏飞卿携手前行,刚一踏出浮土迷宫,风起云涌,天地变换。
五行灵气,金木水火土,冲天而起。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五道强大的灵气团团簇簇,首尾相连,凝成五行大世界。
金行世界,十八般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充斥着锐金杀气。
木行世界,青峰叠翠,古木参天。清泉飞瀑,流水潺潺。漫山遍野奇花芬芳,姹紫嫣红。微风过处,竹林松涛郁郁葱葱,簌簌作响。丛林深处,猴群和蛇群合作亲密无间,烹饪出一道道极品美食。
水行世界,沧海茫茫,一碧万顷。水天相接,海是湛蓝的海,天是蔚蓝的天,一眼望不到尽头。鲛人一族弹奏竖琴,翩翩起舞,似乎正在举行什么盛大的庆典。
火行世界,熔浆遍地,烟气升腾,四周一座座巨大环形火山,不时猛烈喷发出高温熔浆,如飞火流星,洒满天地。
土行世界,浮土迷宫森森,千转百回,错综复杂,一入迷宫深似海!
五行大世界猛然一震,光华大盛。流光氤氲中,走出几个人影。
“天师!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人影中有人欣喜的喊道。
马云闻言,心中无限感慨,是啊。这一路上九死一生,有好几次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能顺利闯到这里不容易啊!
“小狐狸。我就说不用担心吗!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妖道岂止活千年,活上万年也不成问题!”
“紫霞姊姊,话不能这般说,天师是人,怎么可能活上万年,那岂不是大乌龟……”
马云闻言为之绝倒。这话听得怎么这么耳熟。
流苏飞卿冷冷哼了一声,悄无声息的走到马云身后,伸出青葱水嫩的芊芊玉手。攀附在马云后腰上,狠狠猛掐。
这小娘皮,掐人功夫日渐增长。
马天师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抽凉气。
紫霞仙子。九姑娘和等人走上前来。
紫霞仙子钟灵毓秀。狐疑的打量着淡淡的站在马云身边的流苏飞卿,美目中神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你你……”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满脸惊恐,声音颤抖,“你是流苏飞卿,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
“咦,不对啊!”
不愧是搞八卦情报的。为人十分机灵,很快觉察到这里面有猫腻。
“流苏圣女周身笼罩的那层白雾呢?而且为什么她好像和天师大人很熟悉。很亲昵的样子?两人不是生死仇敌吗?”
喃喃自语,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在场哪一位不是高手,都听得清清楚楚。
九姑娘闻言,神色复杂的望向马云。
马天师没脸没皮的笑着,眉宇间还洋溢着一层洋洋得意。
哼!流苏圣女最看不得马云这幅得瑟的模样,又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马云和流苏飞卿私下里亲密的小动作,众人瞧在眼里,心中更是起疑。
尤其是,他感觉这个事情真是太疯狂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梦泽的仙子成婚前,最忌讳旁的男子见到她们的容颜。如有冒犯的男子,要么被她们一剑杀了,要么娶她们当妻子。
而马天师现在活得好好的,那么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天师抱着圣女唱征服!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自己都被吓一跳。
这太荒谬,太无稽了!
这怎么可能呢?
云梦泽当代小圣女那是多么清高冷艳的人物,三千大山数不尽的青年俊彦摆到在她石榴裙下,又有多少痴情男子为她殉情自杀。
流苏圣女想要男人,勾勾手指,追求她的男子能从三千大山这头,排到三千大山那头……
她怎么可能就看上天师了呢?
倒不是贬低自家天师,只是天师长得委实太内涵了些。
虽然天师长得略有深度,但是相貌平平,和英俊潇洒,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还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众人都沉默不说话,各人心思不一,气氛愈加尴尬暧昧。
流苏飞卿眼神如冷电,陡然射向,“是你?难怪有人会对我云梦泽这么熟悉,原来是你!”
脸上浮起一丝慌乱,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圣女你认错人了。”
“少装模作样,即使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流苏飞卿咬牙切齿,言语间充斥着深深的仇恨。
“哎,小百,这就是你不对了。”紫霞仙子唯恐天下不乱,笑意吟吟走出来道:“你是不是对人家始乱终弃了?”
“始乱终弃是不对的!”
“始乱终弃是不好的!”
“你看看,多水灵,多动人的一小姑娘,你就干脆娶了她得了。”
“我知道你家里有妻子,不过没关系,可以娶她做妾吗!”
流苏飞卿闻言勃然大怒,略带担忧轻轻瞥了马云一眼,看他似乎并不相信介意,心中不由微微升起一丝甜蜜。这个大坏人虽然百般无赖,令人生厌,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他还挺男人的,起码对她深信不疑,不会乱吃飞醋。
“你胡说什么!”流苏飞卿美目充斥着怒气,对着紫霞仙子怒目而视。
可是紫霞仙子是什么人,论打嘴仗的功夫,马天师都得甘拜下风。
“哟,生气啦!”紫霞仙子笑意吟吟,“别生气啊,难道我说错了吗?没理由啊!”
“你看啊,小百是你的老情人对不对?那道人肯定是你的新情人?”
“哦,明白了,难怪你要抛弃小百,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流苏飞卿差点没气疯,她堂堂云梦泽当代小圣女,在遇到大坏人之前,向来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什么新情人老情人,说的她好像是人尽可夫的浪蹄子一般。
马云满脸头疼无语,紫霞仙子又在瞎胡闹什么,流苏飞卿可是他马天师的娘子,和有什么关系!
流苏飞卿冷眼高傲,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的人物,其能容人对她这般侮辱,尤其,尤其还是在大坏人面前……
“你找死!”流苏飞卿娇咤一声,纯白飞剑呼啸破空,刺向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真元法力散尽,如今与常人无异,如何能挡得住?
眼看一代绝色仙子就要香消玉殒,斜刺里飞出白虹飞剑,与纯白飞剑狠狠磕在一起,火星四溅,两柄飞剑拼来了个势均力敌,各自抛飞。
白虹飞剑,九姑娘,是紫霞仙子身边的九姑娘出手了。
本来九姑娘远远不是流苏飞卿的对手,但是如今流苏飞卿一身真元法力恢复不到半成,两人到拼了个旗鼓相当。
两边一动手,整个气氛更显得凝重紧张。
一场红粉大战,爆发在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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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马云暴喝!
这些老娘们,没一个省心的,见面就动手,这算是怎么回事?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倒还真有性格,马天师猛然一声吼,她们谁也不搭理,依然剑拔弩张,斗鸡似的瞪着对方。
寻宝蜂小不点唯恐天下不乱,上窜小跳,要帮着她主人对付九姑娘。
九姑娘手一扬,贴着“草”字符箓的木盒打开,肥硕的金蚕王飞了出来。
金蚕王拖着圆滚滚的肥胖身躯,黑漆漆如豆小眼望向寻宝蜂,小不点仿佛遇见天敌,吓得不轻,“唧唧”尖叫一声,钻进流苏飞卿怀里瑟瑟发抖。
金蚕王耀武扬威的飞了一圈,瞧架势,似乎是要“宜将剩勇追穷寇”!
马云瞧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来,还尽添乱!
一巴掌把金蚕王拍飞了,反正这家伙耐摔,也没事。
挨了一记揍,金蚕王低眉耸眼重新飞了起来,讨好的凑到马云身边。
马云又好气又好笑,这狗东西倒是挺有眼里价儿,不像寻宝蜂那小不点,连男主人都不认得。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两人,依然像被激怒的小母鸡一样,狠狠瞪着对方,大战一触即发。
“都是自己人,瞎闹什么闹!”
马云这回是动了真怒了,其声如雷,轰然炸响。
马天师一向是无赖嘴脸,嬉皮笑脸。一旦动了真怒,还真有几分慑人的威势,反正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流苏飞卿恨恨的跺脚,“她侮辱我的名节!”
九姑娘丝毫不退让,“紫霞姊姊为人谐趣,爱开玩笑,并非有意冒犯,你又何必痛下杀手。”
“贫道说了,这事是个误会。都不要再提了,都放下兵刃!”马云沉声喝道。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互瞪了一眼,才不甘不愿的撤下飞剑。
马云目光转向。问道:“小百,究竟怎么回事?”
“天师大人,这不管我的事啊!”连忙摆手,“小人我和流苏圣女真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我当然没有任何关系!”流苏飞卿勃然大怒。“可是阿娇和阿莎呢?你对得起她们吗?”
阿娇和阿莎两个名字。似乎拥有神奇的魔力,闻言如遭雷噬,脸色煞白,眼神不断颤抖,艰涩的道:“她们她们还好吗?”
“不好!”流苏飞卿重重的冷哼,你犯下的孽,你倒是轻松自在的跑了,苦命的阿娇和阿莎。她们却要承担你留下的恶果……”
身子猛然一阵晃颤,眉宇间涌上无不痛苦内疚的神色。焦急的冲上前道:“她们怎么样了?”
流苏飞卿脸上也涌起一阵不忍痛苦,“你现在关心她们苦命的姐妹了,完了,早干什么去了?阿娇和阿莎俩姐妹一人领家法一百,面壁思过九九八十一年!”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闻言,整个人几乎彻底崩溃了,双手因为过度用力,骨节发青凸出,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她们明明告诉我,只要我离开,她们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梦泽家法残酷无情,三千大山修士闻风丧胆。
千年血罗鞭,浸泡赤水蛇胆,每一鞭都会伤及修士魂魄,深入灵魂深处的痛,转世千百回也永远遗忘不了的痛!
寻常修士挨上一鞭,就哭爹喊娘,生死两难,更何况阿娇和阿莎两个弱女子。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白晓生一颗心仿佛放入油锅煎炒烹炸,痛得都快没知觉了。
看神色不似作伪,流苏飞卿不忍的闭上双眼,“那两个傻女子,宁可自己受苦,也要保全你!”
话说这家伙也不简单,严格说来,他和马天师是同道中人,都是勾搭云梦泽的仙子。
马云的质量比他高,马云勾搭的是云梦泽独一无二的圣女!
但是,的数量却比马云大,马云才勾搭了一个,一勾搭,就勾搭俩!
师承西门吹雪,道行法力不怎样,五行遁术却是一等一的强!
云梦泽对旁人来说,神秘无比,难以接近,但是在眼里,未必比进自家后院园难多少。
当年初出茅庐,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不顾众人劝告,执意闯入云梦泽中。
刚闯进云梦泽,正巧遇见两个仙子姐姐在洗澡。
发誓,他当时真没多看,也就是马马虎虎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结果,一不小心,鼻血喷多了,走漏了行迹,被两个仙子发现,逮了个正着。
两位仙子勃然大怒,悍然出手擒狼。
又哪里是对手,三招不到,就被她们拿住。
本来,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可惜他师尊西门吹雪走得早,一身绝技“天外飞仙”并未来得及传给他。
想起西门吹雪,就无限怨念,老家伙真是活该作死,年纪一大把了,学人家武林大侠,决战紫禁之巅!
他也不想想,皇宫大内是什么地方,戒备何其森严,金吾卫,龙骧卫,虎贲卫,加起来足有五千人马!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刚落在紫禁之巅,决斗惯例的开场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还没来来得及说,就被金吾卫团团围住,俩老家伙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拿下,第二天押到菜市口,斩了!
可怜的,西门吹雪的十成本事,他才学了不到一成,用五行遁术偷偷窥,听个壁脚还行,正面作战简直是找死的节奏。
当时也不含糊,输阵不输人!
男子大丈夫,说跪就跪,“啪”一下,就直棱棱跪下了。
男子大丈夫,说哭就哭,“哇”一声,就稀里哗啦哭开了。
“两位仙子姐姐饶命!”
“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求求仙子开恩,看在孤儿寡母的份上,放过小人一马吧!”
“小人真的是刚来,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没有看见两位仙子姐姐洗澡!”
两位云梦泽的仙子涉世未深,如何对付得了这个滑头,被他几句好话一说,再加上苦苦哀求,两位仙子实在不忍心,竟然真的放他一条生路。
也是真不怕死,从此以后经常溜进云梦泽找两位善良仙子。
时间久了,也知道了两位仙子的名字,双胞胎姐妹花,姐姐叫阿娇,妹妹叫阿莎。
两位仙子从小在云梦泽长大,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憧憬,这家伙又是能说会道,天桥下的杂耍玩意,说书先生嘴里才子佳人的美好故事,都被他说得活灵活现。
正所谓日久生情,随着时间推移,双胞胎仙子不约而同对芳心暗许情根深种,对他们也是爱到深处。
纸终究保不住火,他们的事情,最终还是让云梦泽的长老们发现了。
起初,长老们的态度倒还算开明,她们给一个选择,在阿娇和阿莎两个双胞胎仙子中,选择一个成婚。
做出这个决定,长老们也是被逼无奈。
云梦泽祖训,所谓未婚弟子不可让男子瞧见容颜,要么一剑杀了那男子,要么嫁于他!
双胞胎仙子洗澡时被撞见,连白花花的屁股蛋子都被人瞧去了,更别说是如花娇靥。
况且,瞧双胞胎仙子眉目深情的意思,杀是绝无不可能,还不如干脆顺水推舟,让她们俩其中之一嫁于他
也不贪心,直接向云梦泽长老们讨价还价,一个太少,娶两个行不行?
当时差点没给云梦泽的长老们气疯了。
“登徒子,作死!”云梦泽那些斯文老太太,骂出平生仅会的脏话,一个个抄起飞剑就要斩了!
双胞胎仙子拼死求饶掩护,才得以逃脱性命。
当时,两位仙子和说,让他走了之后,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她们说,长老们疼爱她们,并不舍得如何处罚她们,但是有在旁,长老们心中恼怒,一切就不好说了,性命不保,说不得还要拖累她们!
双胞胎仙子话说的坚决,当时心中也没考虑那么许多,为了两位心上人好,他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云梦泽,离开了他心爱的姑娘。
虽然日后,他无比的思念她们,但是为了双胞胎仙子好,生生忍住了溜回去探望她们的冲动。
可是,谁知道,谁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双胞胎仙子编出的托词,只为能够让他顺利脱险……
无比的内疚,无比的自责,犹如黑暗深渊,将彻底吞噬……未完待续。。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马云微微叹息一声,“小百,你因为对两位仙子的爱,放下对她们刻骨铭心的思念!这份爱,伟大而无私,你无需自责了。”
“可是……”依然痛苦自责万分,无论如何两位仙子都是为了他而受苦,如果他能早些发现,赶回云梦泽让长老们宰了他,说不定两位仙子就不用受这么多苦!
“有一种爱叫做,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马云又是一声叹息道:“两位仙子对你的爱同样是刻骨铭心,她们为你受苦受难心甘情愿,只要你安全快乐就好!小百,你不能辜负两位仙子的一片真心,好好的活下去!”
这样一个顶尖的传媒人才,马云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英年早逝的!
不过那番话说的还真是恶心,充斥着无病呻吟的中二气息,马云自己都快整吐了。
抬眼一望,紫霞仙子,流苏飞卿,九姑娘三人不知何时聚到他身边,一个个美目水光浮动,闪耀着莫名的神光。
紫霞仙子望着马云,神色复杂,“想不到你这道人,比大猿王那猴子还会胡说八道。”
大猿王?
马云一愣,孙悟空,至尊宝?!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段经典,马云想也不用想,张口即来。
“咦?!”紫霞仙子惊奇的望着马云。“你怎么知道的?正是这段话,他与金蝉子定情终生!”
喔!原来这段话不是对紫霞仙子说的,不知为何,马云心中有种如释重负,大松一口气的感觉。
依然陷入深深自责,不可自拔。
马云很怀疑,众人一出了刑天仙府。他就冲动的跑去云梦泽,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两位仙子的自由。
马云叹息一声。沉声道:“小百,你且放心,既然你如今是我道正司的人,一切自会有贫道为你做主!”
马云语气坚定沉稳。充满了安定人心的力量。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轻轻的叫了一声,“天师……”
“不用说了!”马云轻轻摆手,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流苏飞卿,“此间事了,贫道总是要去一趟云梦泽的……做什么?呵呵,提亲!”
马云此言一出,流苏飞卿既羞又喜。既开心又担忧。
开心的是,大坏人总算还有些良心。知道上门提亲,也不枉自己白白被他那么多次……呸呸呸,她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丢死人!
担忧的是,云梦泽规矩森严,圣女乃是下一代宫主的继承人选,决不可外嫁!不过,大坏人有清水河官绶印玺,虽然不知奥是真是假,好歹扛着个神仙的名头,或许长老和师尊们会网开一面吧!
流苏圣女一颗芳心,惆怅百转。
如果让她明白马云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想。
上门提亲,那些老娘们识趣,乖乖将流苏飞卿嫁给他就罢了,敢牙蹦半个“不”字,二话不说,开打!
小小云梦泽,还能扛得住朝廷大军?
正好,军中慰安营还缺人手!
马云最讨厌这些老虔婆,自己年轻时候被骗过,受过伤,就偏执的认为,天下男人一般坏,千方百计阻扰后辈的幸福!
对于这种人,马云只想说,进慰安营,为人民服务,很适合她们!
当然,马天师也不是不近情理的人,毕竟云梦泽是流苏娘子的娘家,如果那些老虔婆在慰安营表现良好,倒不是不能考虑把她们编入道正司!
三千大山第一门派,云梦泽,加入道正司,影响力绝对是轰动震撼的,三千大山的修士焉能不归心?
马云一瞬间,已经想到了各种策略,云梦泽落在他手中,算是呜呼哀哉了。
“坏人,你在想什么?”流苏飞卿又在马云腰间软肉狠掐了一把,狐疑的打量着他,“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不准欺负我的师尊她们,否则……否则我就与你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马云吓了一小跳,以这小娘皮的性格,还真是说到做到。
好吧,好吧,马云心中无奈叹息,不把云梦泽那些老娘们投入慰安营,直接将她们编入道正司总行了吧!
马云一把搂住流苏飞卿的芊芊柳腰,温言轰道:“小乖乖,你放心,你是贫道的心头肉,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好了!”
无比肉麻的话,马妖道张口即来,听得流苏飞卿直打寒颤,心中却忍不住有一丝小甜蜜。
被人宠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紫霞仙子在一旁直翻白眼。
九姑娘默默的站在一旁,神情恬淡温婉,秋水双眸深处似乎深深藏着一丝惆怅。
马云才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流苏飞卿注定是他的娘子,疼老婆天经地义,有什么错!
马云走到身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百,振作点,十天,最多十天,贫道就会带你找上云梦泽,找那帮老虔婆……啊啊啊……”马云腰间一痛,回头望去,只见流苏飞卿正不满的瞪着他,芊芊玉指攀附在他腰间,狠狠拧着他的腰间软肉。
马云嘿嘿的笑了笑,这小娘皮,还真是护短,连说云梦泽那些老婆娘一句老虔婆都不行。
“好好好,云梦泽的长老们,这总行了吧!”马云笑着摆手,接着对道:“到时候,贫道自会和云梦泽的长老们说,让她们将两位仙子一齐许配给你,让你们从此过上小三口的幸福生活!”
“可是,她们若不答应呢?”心中还是无比担忧,云梦泽身为三千大山第一门派,门规出了名的冷硬霸道,即使天师大人亲自登门,她们也未必会给面子。
“呵呵,云梦泽,若敢牙蹦半个不字,贫道就……”马云刚想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心有余悸的望了流苏飞卿一眼。
果然,流苏飞卿正瞪着美目,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马云呵呵笑了笑,“贫道就哀求她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贫道好歹是云梦泽的姑爷,看她们好意思?”
流苏飞卿差点没被马云气得晕过去,这人真是无赖到家了,什么就云梦泽的姑爷,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有,什么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苦苦哀求,他也不嫌寒碜!
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云梦泽那些老虔婆固执冷漠,求她们又有什么用?
马云却对他眨眨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机灵,立刻明白了马云的意思,当即闭嘴不再说话。
娘子要哄好,该做的事情,也一样不能落下。
紫霞仙子眼波流转,目光停留在马云身上,突然笑了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看到她这幅神情,马云一阵头疼,这个古灵精怪的仙子姐姐,不是又想玩什么猫腻吧?
他可是好不容易将流苏娘子哄好的!
马玉心中涌起一阵怒气,无量巴子的天尊,早晚将紫霞仙子先奸后杀了!未完待续。。
这次,马云倒是虚惊一场,紫霞仙子笑得大有深意,显然她又猜到了马云心中打得鬼主意,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拆穿他。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对问道:“小百,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鲛人一族没有为难你们吗?”
“难道是鲛人一族放你们出来的?”
以紫霞仙子,九姑娘和三人的实力,如果不是鲛人一族特意放过他们,马云真想不通过他们凭什么能逃出来。
“可是,不对啊!”
马云皱眉微微摇头。
“鲛人一族,贫道接触过,逞强斗狠,睚眦必报,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放过你们……”
“哼!你姥姥的鱼泡泡!”
马云话音刚落,粗犷的声音怒气冲冲吼响。
“我的殿下,我就说这个外族人阴险狡诈,狡猾无耻!我们好心好意放过他的人,他却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
“艾利克斯,闭嘴!”
苍老的声音响起,喝止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的滔滔怒气!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望去,只见五行大世界水门一闪,三道人影走出。
走在右边的是魁梧壮硕如一尊铁塔般的,人鱼勇士艾利克斯。
走在左边是一个干瘪老头,手中握着一颗水晶球,双眼尤其炯炯有神,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人鱼智者长老阿基米德。
走在中央的是一头金发。雪肤细腻,眼睛湛蓝如宝石,充满了异域风味的绝世美人鱼公主。艾薇儿!
他们来做什么?
马云心中微微一动,莫非……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缓缓走上前,对着马云行礼道:“英雄,鲛人一族,特来追随您!”
“哦?!”马云不置可否,微微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鲛人一族的三人。
鲛人一族实力强大。背鳍豚骑士相当于陆地的轻骑兵,座头龙鲸骑士最最恐怖的重骑兵,以他们冲锋起来的山崩海啸气势。将是任何任何人类水军的噩梦!
马云心中,早就把主意打到鲛人一族头上,华夏海军就是这群长鱼尾的家伙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对方就巴巴送上门来。哭着喊着给他做小弟,给他卖命。
马天师天生性格比较阴暗,真的不信还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些人鱼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马云沉默不语,既不答应接纳他们,更加不反对。
脑子飞速转动,一瞬间闪过无数种假设,鲛人一族究竟可能有什么阴谋呢?
感受到马云怀疑的态度,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勃然大怒。“该死的外族人,你是在怀疑我们伟大的鲛人一族的诚信誓言吗!”
“艾利克斯。闭嘴!”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出言喝止。
“谨慎是好事!”
“只有活着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
“追随这样一位小心谨慎的英雄,我族才能真正兴旺繁荣。”
智者长老就是智者长老,语言艺术简直到了巅峰,虽然明知他在故意拍马屁,马云却还是听得一阵舒坦。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缓缓走上前,她走路姿势很是奇怪,歪歪扭扭的,显得很无力。
马云望去,大吃一惊,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尾巴竟然消失了,变成了一双白嫩修长的大腿。大腿外侧有一层细细的鳞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金芒!
好一双美人**!
马云心中由衷感慨!
两边腰间都是猛然一阵剧痛,紫霞仙子和流苏飞卿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正狠狠的掐他。两个小娘皮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看什么看,混蛋大色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马云苦笑无语,作为一个正常男子,一个绝世美人,在你面前**着修长性感的大腿,他能不多看两眼吗?
再者说,流苏圣女掐他就罢了,毕竟他们在绝对永恒空间三百多年,做了那么多次爱做的事情,彼此间的感情堪比老夫老妻。可是,紫霞仙子又凭什么掐他,他看个美女之类的,似乎和她没关系吧!
感受到马云火辣辣的眼神,小美人鱼公主浑身不自在,如玉俏脸浮上两抹嫣红,“伟大的英雄,请让我们鲛人一族追随您!”
马云干咳一声,呵呵笑道:“我的殿下,您言重了,都是自己人,谈不上追随不追随!”
“不过,贫道还真是忏愧,竟然失手毁掉了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无论如何,都是贫道对不起鲛人一族。”
“贫道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弥补鲛人一族,我的殿下,不知道能否原谅贫道?”
话虽然说得客气,马云却紧紧盯着小美人鱼公主。
小美人鱼公主淡淡的笑了笑,“伟大的英雄,你没有必要再试探鲛人一族的诚意了!”
呵呵,这小姑娘说话还真是直接,马天师不禁老脸微微一红,没错,他正是在试探鲛人一族。
离开五行水阵的时候,他与流苏飞卿失手毁掉了鲛人一族的镇族至宝,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在此之前,流苏飞卿更是打杀了艾薇儿,这份刻骨铭心的仇恨,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马云真不信,鲛人一族会有这么大度!
反正换作是他,不把对方祖坟刨了,绝不罢休!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微微叹息一声,“伟大的英雄,谨慎是好事,但是您太小心了!”
“不可否认,鲛人一族曾经非常仇恨您!”
“尤其您和您的夫人,毁坏了我们的镇族至宝,海洋之心和海神权杖!”
“没有这两样神器,我们根本没办法抵御接下来的空间震荡,鲛人一族将有灭族之祸!”
“而且,这两样神器是我的母亲大人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所以我很恨你们……”
马云撇了撇嘴,小美人鱼公主恨他们也是应该的,他们毁了人家母亲的遗物,无论如何,实在太过分了。
“还有,还有……”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粗着大嗓门道:“你们还企图谋害公主殿下,十恶不赦,应该上火刑架!”
“艾利克斯,闭嘴!”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再次喝止艾利克斯,人鱼勇士愤愤不平,碍于长老的威严,不得不乖乖闭嘴,铜铃虎眼却依然恶狠狠瞪着马云。
小美人鱼公主声音好听如风铃,悦耳如珍珠落玉盘,“但是后来,您和您的夫人刚走,伟大的父神再次闪耀神的荣光,降下神谕告诉我们:史诗英雄出现了,我族将在他的带领下,度过危机,重现上古时代的荣耀!”
马云闻言不由愣住了,他能帮助鲛人一族度过危机倒是没错,只要他能顺利成为刑天仙府的主人,刑天仙府就不会再破空而去,没有空间震荡,鲛人一族灭族之祸自然解除。
但是,他怎么突然就成了鲛人一族的史诗英雄了?
这么牛气冲天的称号,马云心中一动,似乎能猜到是谁干的好事了!
肯定是那个神神秘秘,闲得无聊的老不羞!
早在绝对永恒空间,古老威严声音的主人,就曾信誓旦旦向马云保证过,紫霞仙子等人一定不会有事,马云还一直好奇他会有什么手段,没想到这老不羞装神弄鬼到了一定境界,竟然搞出一个神谕来。
不用说,鲛人一族长挂在嘴边的父神波塞冬,肯定也是那个老不羞无疑。
那老家伙恶趣味还真是严重,闲得无聊,生生给自己折腾出一个神来。
不过,马云又不得不佩服老不羞聪明的地方,鲛人一族兵马强壮,如果真的起兵反抗,仅凭他一人,又怎么可能控制的住?到时候,说不得整个刑天仙府都会成为鲛人一族的天下。
而宗教,则向来是最好控制人心的手段!
海神波塞冬,马云嘿嘿直笑,真亏这个老不羞想的起来。
马云再望向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警惕敌意,既然是老家伙施展的手段,鲛人一族的忠心应当不成问题。未完待续。。
马云呵呵笑了笑,开口问道:“老不羞……哦,不是,伟大的海神波塞冬,对你们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老不羞这人什么都好,守护刑天仙府也是尽心尽责,就是个人恶趣味太严重,马云怕他又整出些幺蛾子来。
果然不出所料,小美人鱼公主诚实的道:“有!伟大的父神的神谕,你若不能成为刑天仙府的主人,我们立刻杀了你!”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这老不羞……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想了想,又道:“伟大的英雄,从今以后,我,阿基米德长老,和艾利克斯勇士,代表全体鲛人一族追随在你身边。”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和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一齐走上前,对马云行抚胸礼。
“追随在贫道身边?”马云微微一愣,“你们鲛人一族能离开水生活了吗?对了,你们的尾巴怎么都变成人腿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开口解释道:“为了方便追随在英雄大人您的身边,我们三人举行了‘人鱼之泪’仪式,把鱼尾永久化为人腿,从此我们也可以生活在陆地上了。”
“你姥姥的鱼泡泡!”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满的嘀咕道:“公主殿下多么完美,多么漂亮,多么性感的一条鱼尾,现在变成丑八怪人腿,都是你害的!”
这夯货,马云又好气又好笑,他的审美观究竟是有多么扭曲啊!
小美人鱼公主如今一双美腿修长玉洁。堪称极品,完美契合黄金比例,和丑八怪扯得上一点关系吗?
“俺不管!”人鱼勇士气哼哼的一挥手道:“公主殿下变成丑八怪。以后肯定嫁不出了,你要负责,你要娶她?”
马云闻言为之绝倒,这是什么神逻辑。
流苏飞卿和紫霞仙子两个醋坛子顿时打翻,对着马天师又是一阵猛掐,可怜的马天师叫苦不迭,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不过。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一头金发如瀑,身材火爆,玲珑浮凸。偏偏绝美的脸蛋还有着一丝淡淡的稚气,正是充满异域风味的童颜**……
罪过罪过,贫道不小心又想多了!
“艾利克斯,闭嘴!”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怒斥。“公主殿下为我族做出最伟大的牺牲。不惜放弃了鲛人少女人人艳羡的完美鱼尾,在我族勇士们心里,公主殿下照样是最美丽的公主!更有数不尽的我族勇士愿意成为公主殿下的终生伴侣,再不济,也不至于嫁给……”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意识到不对,生生将后半段话吞了回去。
马云笑了笑,也不在意,反正他要鲛人一族是为他打仗的。又不是垂涎人鱼少女的美色。
再者说,如今他家后院已经硝烟四起。灵儿公主,紫霞仙子,流苏飞卿……这些小娘皮哪个是易于之辈?再来个小美人鱼公主,他是还嫌不过麻烦吗?
看马云不为所动,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压低声音道:“长老,您这激将法貌似不灵吗?”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微微眯起眼睛,轻捋胡须,喃喃道:“没理由,英雄大人好色贪财,奸猾无耻,公主殿下如此绝色美人,到嘴的肥肉他还能放过?”
“再者说,英雄大人是个混不吝,我们看不起他,说他配不上公主殿下,他越会反其道而行,非娶公主殿下不可!”
“可是,您看……”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忿道:“他根本就没反应,他一点都不想娶公主殿下好不好!”
“难道是因为有三位夫人在?”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疑惑的自言自语。
马云身后站着的紫霞仙子和流苏飞卿,两人正卯足劲,比赛谁掐马天师掐得更狠。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看在眼里,她们二位毫无疑问,必然是英雄大人的夫人!
还有站在不远处的九姑娘,虽然她一脸恬淡温婉,似乎什么都不是很关心,但是凭借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丰富的人生阅历,不难看出,九姑娘时时刻刻在关注着马云。她应该也是英雄大人的夫人,或者是英雄大人的情人!
原本以为公主殿下是大海中最璀璨的明珠,她的容颜能让天上的明月为之失色,她是当之为愧的第一美人!
可是,英雄大人身边的三位夫人,任何一个都丝毫不比公主殿下差,尤其是紫霞仙子,智者长老从来不知道人还能美到这种地步,简直是造物者最完美的杰作!
竞争压力很大啊!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微微摇头叹息一声。
“长老,伟大的父神只是让我们投奔他,又不是要求将公主殿下嫁给他!”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怒了:“让公主殿下嫁给这种人,实在太委屈了!”
人鱼勇士到现在还记恨着马云,称呼间都用“他”,而不是和小美人鱼公主智者长老一样,改口称呼马云“英雄大人”!
”艾利克斯,闭嘴!”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喝止他,用木杖狠狠敲了敲他的脑袋,“骑士小说你看过没有?”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傻傻的点头,他实在不明白这事情和骑士小说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顿了顿手中的木杖,“你仔细想想,那些伟大的史诗英雄哪个不是拥有很多追随者?”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点头,既然是史诗英雄,当然非同凡响,没有数十万追随者岂不是显得太寒碜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循循善诱道:“那你再想想,数十万追随者中,英雄大人凭什么对我们鲛人一族青睐有加?”
“你老姥姥的鱼泡泡!他凭什么不青睐我们?”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大怒,“公主殿下牺牲那么大,都可让他睡了,他还不关照我们!”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一摊手,笑道:“你终于明白了!”
明白归明白,艾利克斯这个身高一丈的昂藏大汉,依然满心的不爽郁闷,总觉得这样做太违背勇士精神了,不忍道:“公主殿下实在牺牲太大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是牺牲呢?”未完待续。。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天生大嗓门,虽然极力压低声音,马云等人还是能听见只言片语,“嫁给他”“让他睡”,“牺牲太大”……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彤霞密布,羞赧无限。
紫霞仙子和流苏飞卿杀气更甚。
紫霞仙子巧笑嫣兮,“哦呵呵……看来我家姐妹团的力量又要壮大了!”
流苏飞卿冷冷吐出两字,“坏人!”
九姑娘依然俏生生站在一旁,如水眼神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黯然。
则一脸艳羡,他平生最骄傲的事情,无异于一下搞定了双胞胎仙子,从此享受小三口的齐人之福。
可是,这些战绩和马天师一比,简直给他提鞋都不配。
天师大人就是威武霸气,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小娘子哭着喊着送上门。
果然,人与人之间没法比,差距太大了!
马云现在也是满心郁闷,大家都是文明人,说的这么直白做什么!鲛人一族的心思也没错,委婉一点,马天师半推半就成了小美人鱼公主也没关系,现在倒好,两个醋坛子已经打翻了,还让他怎么开口?
马云呵呵笑了笑,用惯用神技装傻道:“呵呵,智者长老,你们说什么呢?”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人老成精,哪能不明白今日事不可为,他打了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刚刚和艾利克斯开了个玩笑。”
“长老。你刚刚和俺开玩笑了吗?”人鱼勇士粗着嗓门,傻兮兮挠着后脑勺,茫然的问道:“开的什么玩笑。俺怎么不记得?”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拐棍敲死这个脑袋里都塞满肌肉的家伙,可是他看了看魁梧雄壮如铁塔般的人鱼勇士,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弃。一拐棍敲下去,艾利克斯可能都没感觉,倒会把他自己震得双手发麻,何必呢。犯不上!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恨恨的道:“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史诗英雄大仲马故事吗!”
“大仲马世人称他为基督山伯爵,也有人称他为侠盗罗宾汉。”
“他的传奇一生都在率领同为英雄的阿芒得骑士,红屋骑士。三个火枪手和四十五卫士,与黑暗势力殊死作战。”
“他的光耀铺满天际,他的光辉照亮搭理大地!”
“当然,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与黑郁金香公主。蒙梭罗夫人。玛戈王后等等美人的爱情故事。”
“作为一个伟大的英雄,深具博爱的优良品质,当然不可能只爱一个夫人,或者少数几个夫人,英雄大人,您说是不是?”
智者长老这老头,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中心又扯到马云头上。
马天师心中赞同。正想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好强的杀气,他反应过来,连忙正气凛然的摇头。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似乎明白了什么!
聪明人到底是聪明人,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转而提醒道:“英雄大人,时辰不早了,请赶快进入圣殿,成为真正圣殿的主人!”
“是啊是啊!”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在一旁瞎嚷嚷,“等你被圣殿拒绝了,我们宰了你,正好来得及赶回去吃晚饭!”
“艾利克斯,闭嘴!”智者长老人不可忍,用拐棍狠狠敲在人鱼勇士身上,“从现在开始,你被禁言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说话。”
人鱼勇士满心不服,狠狠地瞪着马云。
小美人鱼公主歉意的望着马云,柔声道:“英雄大人,请原谅艾利克斯的无礼,他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马云笑了笑摆手不在意,他和流苏飞卿联手,将鲛人一族搅得鸡犬不宁,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横竖看他不顺眼也在情理之中,华夏未来海军的人心还需要一点点去收啊!
任重而道远啊!
马云微微叹息一声,抬头望去,一座气势恢宏,雄伟壮丽的大殿就在眼前。
大殿高数百丈,仙气飘渺,祥玉瑞兽若隐若现。
中央正门处,高悬紫玉牌匾,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刑天仙府!
四个字无限张扬,无限霸气,铁钩银划,仿佛要破空而出,直冲九霄。
马云不由心生感慨,刑天仙府初代主人究竟是什么样风华绝代的人物,才能写出这样俾睨天下的霸气张扬的字。
老不羞肯定知道答案,但是他却多次讳莫如深,丝毫不肯透露半点。
马云不由心中更加好奇,连提名字都这么忌讳,刑天仙府初代主人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正思虑间,天空一声巨响,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传承者,想那些有的没的作甚,太早知道那些读你没有任何好处!”
“时辰不等人,还不快快进来炼化镇府神碑!”
大殿宏伟的正门轰然打开,邀请众人进入大殿的意思不言而喻。
古老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把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吓了一大跳,抽出三尖戟护卫在小美人鱼公主身前,警惕的环顾四周喝道:“你姥姥的鱼泡泡!是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马云微微一愣,老不羞搞什么鬼,这次他的声音不是私聊马云,而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艾利克斯,闭嘴!”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能在这里的,当然是圣殿守护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收起的三尖戟!”
人鱼勇士悻悻的收起三尖戟,挠了挠脑袋,嘟囔道:“圣殿守护者?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对了,有些像伟大的父神……”艾利克斯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冒出这么疯狂的想法,后面的话没敢再说出口。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和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若有所思的沉默,久久不说话……
马云心中一突,老不羞太不小心了,这时候不会穿帮了吧!
若让鲛人一族突兀知道,几千年来,他们一直活在谎言和欺骗中,肯定会彻底暴走的!
到时候别说给华夏当海军,只怕会立刻翻脸,和马云不死不休!
“嘿嘿,我的传承者,放心吧!”古老威严的声音在马云脑中响起,“老夫我与鲛人一族交流的时候,每次用的都是西方鸟语,他们认不出来的!”
果然,老不羞所言非虚,智者长老和小美人鱼公主怀疑归怀疑,却不能真正确定什么,最后还是忍住满腔疑虑,乖乖跟着马云进入大殿中。
刚进大殿,就瞧见一直巨型鳌龟,身上驮着一尊百丈石碑:玉帝与刍狗不得入内!
马云见之不禁咋舌,好家伙,比秦始皇那个极端恐怖分子还要张扬霸气,竟然将玉帝和猪狗并列一处,让天庭的人知道了,只怕能立马发动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巨型鳌龟对着马云龇牙一笑,马云不由一惊,这只鳌龟笑得太人性化了,明明是只乌龟,笑起来却和猥琐的老头一模一样!
巨型鳌龟张口道:“传承者,老夫一路上指点了你这么多,连谢谢也不说一声吗?”
声音古老威严,马云听得无比耳熟,微微一愣,顿时明白了巨型鳌龟就是老不羞!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老不羞早就说过,自从刑天仙府建成,他就在这里服侍初代主人,前后一共经历了五代主人,马云是第六代,这期间少说有上万年!
上万年的时间,老不羞一直守护在刑天仙府中,一般灵物岂能活这么久?
正所谓千年王八,万年龟!
也只有长寿龟族,才能活下这么久远的岁月。
马云当下也不敢怠慢,对着巨型鳌龟深深行一大礼,“前辈在上,一路上承蒙您照顾,请受晚辈一拜!”
巨型鳌龟也不推辞,笑呵呵的眯着眼,大咧咧的受马云一拜。
“传承者,你不错,你真不错!”
“在你身上,老夫甚至依稀能看到初代老主人的身影。”
“大丈夫能屈能伸,该张扬时绝对霸气,该内敛时绝对谦虚!”
“不像前几位主人,一味锋芒毕露……”
“他们还是不能明白刚过易折这个道理,最后终究都不得好死!”
巨型鳌龟似是叹息,似是自语,马云听在耳里,却是心中一凛,老不羞绝非无的放矢,分明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巨型鳌龟浑身气势如渊似岳,给人没有一丝压迫感,却仿佛高山仰止,大泽深邃,绵绵泊泊,无尽无头。
马云初次遇见紫霞仙子,她三花聚顶绝代人仙的气势,和如今的巨型鳌龟一比,简直和三岁孩童一般。
马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老不羞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
巨型鳌龟哈哈大笑,“老夫道行境界不算太强,只要你不招惹到大罗金仙,躲进刑天仙府,老夫总能保你平安!”
好大的口气!
老不羞话中的意思,岂不是大罗金仙以下无敌手!
换做别人来说,马云肯定以为对方在胡吹大气,但是老不羞吗,只怕他还真有这个本事!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巨型鳌龟哈哈笑,明显心情十分好,“你无需再试探了,老夫的名字,你肯定没听过。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了不得!老夫姓敖名龙,敖龙!”未完待续。。
敖龙?!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敖”这个姓氏可不简单。
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
四海龙王,人人姓“敖”,“敖”乃是龙族王姓!
更何况,老不羞名字里还带有一个“龙”字,他与龙族的关系就更耐人寻味了。
“哈哈,让你看出来了!”敖龙大笑,“没错,老夫正是一条龙!”
马云微微一愣,龙吗?龙怎么会长成这幅德行?
“小子,你太孤陋寡闻了!”敖龙微愠,“敢情在你眼里,龙都是长得细细长长的蚯蚓样,不兴长得像老夫这样英明神武的?”
“世间万物,林林总总!”
“龙族与人类同为万物之灵,人类有数千族类,汉族,苗族,九黎族……没理由龙族只有一个族类。”
马云摇头,“这不一样,人族类虽多,却是因为生活习惯和文化传承不同而产生的差异,本身相貌上却没有任何区别……”
“武断!”敖龙暴声喝断马云:“昆仑奴呢?昆仑奴身高体壮,狮鼻阔唇,更兼皮肤黝黑如炭,他们的相貌也与你们无异?”
敖龙口中的昆仑奴,就是早期的黑人。
马云微微点头,黄种人和黑人,肤色体貌完全不一样,的确可算是不同的人种。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严格来说。鲛人一族,也算是你们人类的分支!”
“不仅如此,西方天堂有一群鸟人。自称天使,后背生有洁白羽翼,他们也是人类的分支。”
“还有斯巴达兽人勇士,雅典圣哲法师,奥林匹斯矮人王,亚马逊精灵战士……”
“好了!好了!”马云连忙摆手,“前辈说的有理。晚辈受教了!”
兽人,矮人,天使都出现了。马云真怕再听下去,他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了。
看马云认错态度良好,巨型鳌龟敖龙喷出一口粗气,这才放过他。
“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再加上太极阴阳,龙族共可分为七类!”
“你们常说的龙,那种细细的,长长的,长得和蚯蚓似的,那些家伙五行属水,专事行云布雨。”
“老夫则五行属土,厚德载物。尤以力量见长!别看老夫老胳膊老腿了,驮着这个百丈高的石碑。一点不费劲!”
巨型鳌龟敖龙得瑟的一震身,百丈高的巨型石碑嗡嗡震动,灰尘石屑簌簌而落。
好吧,马云算是明白了,老不羞啰哩啰嗦一大堆,无非想要炫耀他自己有多厉害!
老不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哈哈大笑道:“你终于明白了!”
懒得搭理这个恶趣味严重的老家伙。
这时,冷不防一把拉住马云,“天师大人,您还记得进仙府前,小人我和你说的话吗?”
马云微微皱眉,记忆有些模糊,对于他们来说,进入仙府不过两天不到的时间,但是对马天师来说,在绝对永恒空间,已经度过了三四百年,先前说什么,他哪还能记得?
郑重的道:“天师大人,小人我说过,根据无名竹简记载,若想接近镇府石碑,须得经历五行阴阳生死大阵,百兽海!”
沉声道:”我们现在只是破解了五行大阵,还有阴阳生死大阵和百兽海……“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提醒马天师千万小心,前方还有危险。
“你这小娃娃懂得倒不少!”巨型鳌龟敖龙哈哈大笑,“阴阳生死阵和百兽海的确是有的,不过那是对付外人的手段,既然是传承者,自然享受的待遇不同。”
“不过……”巨型鳌龟敖龙语气一转,淡淡的冷厉,“一旦炼化镇府石碑失败,那些阵法禁制你们就有机会一一品尝过!”
好家伙,又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马云深信,万一他炼化镇府石碑失败,那些阵法禁制能瞬间将其轰杀至渣!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开口道:“前辈,看来炼化镇府石碑依然是九死一生啊!开始之前,晚辈还有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不说也罢!”巨型鳌龟敖龙懒洋洋的将脑袋缩回龟壳。
马云无奈的摇头道:“前辈,你又何必逼贫道耍无赖呢?虽然是不情之请,但是前辈不答应的话,贫道只能哭给您看了!”
巨型鳌龟敖龙哈哈大笑,“老夫就喜欢和你这般说话,有趣,有趣的很!你有什么要求,且说说看!”
九姑娘白衣胜雪,温婉如水,俏生生的站在一旁,马云微微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狐狸元珠,贫道要狐狸元珠!”
巨型鳌龟敖龙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倒真会挑好东西,狐狸元珠,夺天地造化的至宝,能瞬间将修士道行法力提升至三花聚顶人仙境界……”
“可惜,给你也没用!”
“那东西好归好,却只对九尾一族的修士有效,而且必须是正宗嫡亲血脉……”
“不对不对,老夫明白了,你不是给自己用,你身边这位小姑娘就是九尾传人!”
“既然如此……”巨型鳌龟敖龙顿了顿道:“狐狸元珠,老夫还是不能给你!”
“那玩意儿太珍贵了,第五代主人曾反复交代老夫,狐狸元珠是他故人之物,一定要好好保存!”
“当然了,如果你能成为刑天仙府的新一代主人,整个刑天仙府都是你的,狐狸元珠理所当然也归你。”
马云缓缓摇头,“前辈,你莫要哄贫道,镇府神碑岂是那么好炼化的,贫道的道行法力才区区二花聚顶境,十有**要失败……所以,还请前辈先将狐狸元珠送于贫道。”
“哈哈哈,你还真是无赖!”巨型鳌龟敖龙哈哈大笑,“让老夫送你东西,竟然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气冲牛斗,老夫活了上万年,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前辈,你一定会答应贫道的!”马云笃定的道:“老实说,这个劳什子刑天仙府贫道也不甚稀罕,反正贫道也没打算娶太多道侣,要这么大的院子做什么?”
“只是贫道和前辈一见如故,怕前辈漂泊在虚空中孤单寂寞冷,才特意冒天大的风险炼化镇府神碑的!”
“如果前辈这么小气,连一个小小的狐狸元珠都舍不得,贫道表示很心寒啊,镇府神碑不炼化也罢!”
“你威胁老夫?”巨型鳌龟敖龙声音微微发冷。
“不敢!”马云呵呵笑道:“知道前辈欣赏贫道,恃宠而骄,求个面子罢了!”
马天师一番话摆明车马耍无赖,巨型鳌龟又好气又好笑。
骤然听到马云提起“狐狸元珠”,九姑娘温婉恬静的眼神骤然一亮,不可思议的望向马云,神色复杂难明,似有感激,似有震动,似乎还有一丝丝……
虽然马云等人进入刑天仙府的初衷是为寻找狐狸元珠,但是随着事态发展,一切都渐渐变了,似乎马云“传承者”的身份变得更加重要,炼化镇府石碑才是重中之重!
九姑娘眼波流转,紧紧的望着马云,会说话的大眼睛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她真的没想到,这种时刻,马云竟然还能坚持为她讨要狐狸元珠。
狐狸元珠是什么级别的宝贝,整个刑天仙府珍宝无数,只怕也找不出几件能与其媲美!敖龙身为仙府守护者,怎么可能将这种宝贝拱手让人?
这其中的道理,马云不可能没想到,可是马云不仅要了,而且要的很坚决。一副敖龙不给,他誓不罢休的模样!
马云炼化镇府神碑在即,这个时候得罪守护者敖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九姑娘樱唇翕动,几欲开口,可是看到马云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她眼中异样的光芒却是越来越盛!未完待续。。
“你真的要狐狸元珠?”
“真的要!”
“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
“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
“好吧,既然如此……”巨型鳌龟敖龙笑眯眯的道:“老夫只能杀了你了!”
敖龙语气温吞吞的,言语间的意思却充斥着的彻骨冷厉!
巨型鳌龟敖龙懒洋洋的道:“你说的没错,老夫的确很欣赏你!所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要狐狸元珠吗?”
马云坚定的点头,“要……”
“不要!狐狸元珠我们不要了!”九姑娘化为一道惊鸿白影,张开双臂挡在马云身前,“还请前辈开恩,放过天师!”
“这时候不要?晚了!”敖龙一张乌龟脸上笑意更浓,“你们不要,老夫偏偏要给!”
说罢,巨型鳌龟伸出前爪猛一拍地,整个大殿似乎都簌簌震动,大殿深处一颗明珠冉冉升起。
明珠通体纯白,流光溢彩,充斥荡漾着强大无匹的灵气。
恍然间,众人似乎看到一轮明月升起,宛若玉盘,皎洁静谧,柔和的月光迷蒙氤氲,铺满整个天际。
祥云朵朵,仙音萦绕,瑞气千条直冲云霄。
三朵金莲缓缓生长,金光缠绕,渐渐凝成金色根茎,一片片金色莲叶展开,莲花吐蕊,缓缓绽放。
每开一朵,天地间就响起一阵玉罄清音。恍若一阵清流缓缓流淌,涤荡得人通体舒泰,浑身毛孔张开。仿佛嚼了一颗绝世仙丹。
待到三朵金莲齐齐绽放,天地间充斥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马云大大呼吸一口,如饮琼浆,齿颊生香,口涎生津,“咕嘟”一声咽下肚。滚滚暖流升腾,向着四肢百骸散发而去,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熨慰舒坦。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狐狸元珠果然强大的变态,随意吸了一口灵气罢了,竟然增加了一年苦修的功力!
只是。巨型鳌龟敖龙的态度太让人难以捉摸了。前一刻还喊打喊杀,后一刻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惊天大逆转,直接将狐狸元珠送给他们了!
老不羞究竟想做什么?
马云微微皱眉,实在猜不透。
“嘎嘎”马云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怪笑声,“老夫很明显在帮你啊!帮什么?帮你追求小狐狸啊!”
“老夫这招叫做患难见真情!”
“即使面对身死道消的威胁,你也不放弃为小狐狸讨要狐狸元珠,这份情谊……哈哈哈,小狐狸只怕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吧!”
“再加把劲。距离睡她的日子就不远了!”
什么就睡九姑娘?
马云为之语结,他和九姑娘清清白白。他从未对九姑娘有过非分之想好不好!
这老不羞,为老不尊!
敖龙毫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反正这颗狐狸元珠本来就是九尾那小妮子委托老夫看管,如今她的后人要取,还给小狐狸也算理所当然!”
这老东西,唱念俱佳,原来是早就要换给他们的东西,愣生生被他耍了一道。
不过,九姑娘望向贫道的眼神,亮晶晶的,闪着小星星,不太妙啊,她不会真的喜欢上贫道了吧?
糟了,紫霞仙子和流苏圣女两个大醋坛子又要打翻了。
马云心中一阵嘀咕,扭头望去,只见两大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正望着他和九姑娘,神色复杂难明。
哎,长得太帅也不是好事,马天师一阵自哀自怨。
这时,异变陡生,九姑娘怀中飞出一根白线状法宝,向着狐狸元珠旋飞而去。
这个法宝马云很熟悉,九姑娘和二十四娘对阵的时候,就曾施展过。
果然,九姑娘衣袂飘飘,恍若谪仙,娇咤一声:“涂山老祖现真灵!”
明月如轮,皎洁明亮,如水月光向白线法宝汇聚。
白线法宝像无底洞,隐隐在天地间形成巨大漩涡,鲸吞虹吸月光。
随着月光不断汇聚,发现法宝延伸变化,很快长出一只白狐狸头,接着狐狸身体,狐狸四腿……等到狐狸尾巴成形,一个活灵活现的白狐狸显化出来,在玉轮明月下,仰天长嗥。
狐狸一嗥,天下震动!
皎洁静谧的月光仿佛具有灵性,如水般流动凝聚,化为一头头一模一样的白狐狸。
转眼之间,漫天白狐狸成形。
每头白狐狸毛皮光滑柔顺,毛色如雪纯白,眼睛漆黑如宝石,灵气十足。
最神奇的是,每头狐狸都有九条纯白尾巴,在银辉月光下缓缓舞动,美轮美奂。
九尾狐?!
马云仰头望天,心中充满了震撼。
九姑娘衣袂飘飘,临空飞升,白衣胜雪,长裙翻舞,恍若谪仙。
九姑娘飞经马云身边事,身形微微一顿,螓首凑到马云耳边,轻启樱唇,吐气如兰,幽幽说了一句什么。
九姑娘刻意压低声音,近在马云身边的紫霞仙子和流苏飞卿都未能听清楚。
一句“悄悄话”说毕,九姑娘并不多做眷留,衣袂飘飘,接着向前飘飞而去。
九姑娘凭空而立,月光缓缓聚拢,在她身后凝成九条银辉氤氲的纯白狐尾。
九条狐尾迎着皎洁月光缓缓招展,月光朦胧,美人如画,此情此景,美得惊心动魄。
马云的小心脏不争气“扑通”狠狠跳了一下。
难怪小说话本的里的才子佳人,大多是书生配千年狐妖,狐狸的确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两边腰间又是猛然一痛,紫霞仙子和流苏圣女一人一边,正狠狠掐着他腰间的软肉。
“好看吗?”
“小心眼珠子掉下来哦!”
可怜的马天师疼得龇牙咧嘴,倒抽凉气。
“她刚刚和你说什么了?”流苏飞卿秀眉微蹙,咬着编贝细齿质问。
“嘿嘿……”马云干笑,“她说我俩真般配,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温柔体贴,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流苏圣女啐了马云一口,这种鬼话她才不会信。
这时候凌空飞仙的九姑娘再起变化,九条纯白狐尾巴一震,狐狸元珠化为的明月嗡鸣,三朵金莲飞旋,缓缓向着九姑娘笼罩而去。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三朵金莲蕴含着惊天动地的灵力,堪比人仙修士顶上三花!
三朵金莲缓缓飞临九姑娘颅顶,化为皓月的狐狸元珠又是一震,一声清音洞穿九幽八荒,破虚而来。
清音轰在三朵金莲上,最小的一朵金莲缓缓旋转,片片莲瓣凋零,化为灵气充盈的金汁,滚滚融入九姑娘百会穴。
霸道的灵压狂暴席卷,九姑娘一袭白衣瞬间碎裂得干干净净,化为缕缕布帛,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片片布帛似乎还带着九姑娘的体味余香,如一阵迷蒙细雨,好巧不巧,全部笼罩在马天师身周。
春光乍泄,美好无限!
马云屈指一弹,磅礴的力道射出,一指将点昏,九姑娘清白娇躯,当然不能让其他男子瞧了去。
九姑娘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平缓,神情宁谧恬静,仿佛美人入梦,静静的睡着了一般。
九姑娘绝美脱俗的面容,在皓月的照耀下,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美的如此圣洁,如此飘渺出尘。
此刻,九姑娘玉体横陈,无限美好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马云面前。
胸前一对玉笋饱满挺翘,嫣红樱桃不胜娇羞微微晃动,曲线玲珑,性感火爆,玉背光洁,**修长……尤其是身后九条纯白狐尾巴缓缓摆动,光华流转,氤氲蒙蒙,映照着九姑娘无限美好的**若隐若现!
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种欲遮还露的诱惑,对正常男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咕嘟”马天师狠狠咽下一口口水,脑中不禁想起刚刚九姑娘在他耳边的窃窃私语,“天师大恩大德,奴家无以为报,那日后花园的承诺永远有效!”
那日,在后花园,九姑娘说了什么?
一夕鱼水之欢!未完待续。。
九姑娘啊九姑娘,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诚恳而真挚的邀请贫道,贫道真的很为难啊!
马云摇头直叹息,他每次都这样拒人千里之外,会不会太伤九姑娘的心里,要不贫道牺牲一次,干脆从了九姑娘一回?
“给你!”旁边递来一张丝帕。
这是什么意思?
马云疑惑的扭头望去,只见紫霞仙子笑靥如花的看着他,“快擦擦吧,口水都流出来了!”
紫霞仙子的笑容中满是促狭,冲着马云眨了眨眼睛。
这种雕虫小计,马云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不就是口水吗,谁还没流过,擦擦就擦擦。
流苏圣女美眸冒着寒光,狠狠瞪马云。
小醋坛子又打翻了,马天师赶紧宽慰她道:“我的小圣女,在贫道眼里,谁的**都没你好看!”
**?!
流苏飞卿又羞又气,这个没脸没皮的无赖臭家伙,大庭广众之下,他胡说八道什么!这么一来,那个美得不像话的仙子,岂不是也知道她和臭家伙之间发生过的非比寻常的故事。
流苏飞卿小心翼翼的望向紫霞仙子,紫霞仙子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紫霞仙子低垂着螓首,青丝飘飘,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隐约可见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上飞上两抹醉人的酡红。
流苏飞卿满心疑惑,莫非,仙子也被大坏人……
这时,天空中。一朵金莲已经完全融入九姑娘体内。九姑娘周身灵气充盈,纯白狐尾巴迎月招展,玲珑浮凸的玉体散发着朦胧的象牙白光。唯美绝伦。
天际,陡然间乌云翻滚,雷声隆隆,电蛇游走,恍若怒龙向着沉睡的九姑娘卷来。
“四九小天劫!”马云失声惊呼。
刑天仙府是独立空间,没想到大千世界的劫雷也能顺利进来。
醍醐灌顶,强行提升道行境界。最大的恶果是什么?根基不稳,手高眼底!十成修为往往发挥不到三成!
这种情况下遇到劫雷是最危险,最糟糕的。根基不稳缺陷会无限放大,为此而身死道消的例子不在少数。
马天师的首徒,人教开山大弟子张天一,下尸三虫境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成就一花聚顶境!有功德池在手。马云本来能随时将他的修为提升上去,但是马云愣是不敢,为什么?还不是怕四九小天劫!张天一空有一身修为,既没有强力的法宝,也没有拿得出手的道术手段,凭什么应付天劫?
虽然是四九小天劫,却也绝不容小觑,渡劫的修士高达五成的折损率。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更何况,九姑娘如今陷入深深沉睡中。周身光溜溜,一件法宝也无,如何能挡得住气势汹汹的四九小天劫!
“贫道去矣!”马云狠狠一咬牙,虽然有外人相助,天劫的威力会凭空大上好几倍,即使马云开窍玄奥雷窍,也没有一丝一毫把握抗住这威力增强版天劫。
可是,这种情况下,马云不出手也要出手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九姑娘香消玉殒!
背后的归藏剑庐微微一震,紫宸飞剑冲天而起。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狐狸元珠化为的当空皓月猛然一震,四九小天劫劫云迅速聚拢,乌泱泱漩涡收拢,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劫云雷球,滴溜溜在空空旋转着。
每转一圈,劫云雷球的狂暴的气息就消减一分,十圈过后,劫云雷球已经从一个狂暴的猛虎,化为一个温顺的小绵羊!
劫云雷球静静的悬浮在空中,荡漾着一圈圈宁谧的灵气,马云看得目瞪口呆,竟然可以随意将劫云搓扁揉圆,这这是什么手段?
狐狸元珠所谓的当空皓月又是一震,第二朵金莲缓缓飞临九姑娘颅顶,金光大盛,片片莲瓣飘落,化为滚滚灵气洪流,滔滔涌入九姑娘体内。
九姑娘静静的闭着双眼,呼吸平缓,胸前一对腻肉玉笋倒扣,挺翘饱满,两粒可爱的嫣红骄傲的挺立着,随着九姑娘缓缓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马云看得目瞪口呆,当然不是为了九姑娘胸前两粒嫣红,而是九姑娘的周身的气势一路暴增!
中尸一虫境!
中尸二虫境!
中尸三虫境!
二花聚顶境!
转眼间,九姑娘的一身道行修为冲上了二花聚顶境,与马云持平!
“轰隆隆”天际巨响声阵阵,厚重的劫云乌泱泱压了下来。
五九中天劫!
修士凝聚顶上花,天劫一次强过一次。
一花聚顶,四九小天劫!
二花聚顶,五九中天劫!
三花聚顶,九九大天劫!
天劫一重比一重厉害,威力成倍增长,稍有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
可是,如今有狐狸元珠所化的当空皓月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狐狸元珠如法炮制,当空一震,五九中天劫只能也乖乖化为一颗劫云雷珠。
马云震撼莫名,难怪九姑娘和巨型鳌龟敖龙对狐狸元珠的评价都如此高,委实太厉害了,竟然可以这样轻松抵御天劫!
马云的功德池也可以提升众人修为,但是遇上天劫,那就只能干瞪眼,等着挨劈!
天劫,永远是修士最难过去的一道坎!
如果天劫都不在话下,一举成就三花聚顶境绝代人仙,还真不是妄想!
果然,狐狸元珠化为的当空皓月再次一震,最后一朵金莲缓缓向着沉睡的九姑娘飞去。
不过这次,狐狸元珠显得吃力很多。最后一朵金莲飞得很慢,不停的旋转着,散发着一阵阵灵气波动,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不断抵抗狐狸元珠的召唤。
漫天九尾白狐见状,齐声长嗥,最后一朵金莲的抵抗轰然崩塌,缓缓的飞向九姑娘。
金莲化为的灵气滚滚滔滔,精纯无比,九姑娘甫一接触,娇躯一震,秀眉紧紧蹙起,绝世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痛楚的神色。
显然是三花聚顶的灵力磅礴浩大,九姑娘虽然天赋异禀,拥有九尾天狐的血脉,却也一时扛不住了。
九姑娘无限美好的娇躯颤动,一阵阵玫瑰潮红涌现,看得惊心动魄。
“嘤咛”九姑娘轻轻呻吟一声。
磅礴的灵力仿佛洪水决堤,滚滚滔滔,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狂暴肆虐开来。
九姑娘的体内的真元法力紊乱无比,在各处经脉中横冲直撞,掀起一阵狂风暴雨。灵力漩涡越滚越大,九姑娘周身狂暴的灵力四卷。
糟了,马云大惊失色,九姑娘分明是承受不住强大的灵力灌体,走火入魔了,在这么下去,她连小命都可能不保。
马云想帮忙,可惜有心无力,根本无从下手。
他东鳞西爪自学的野路子,暴力强推杀个把人还行,梳理脉络引流灵力这种细致活,打死他也不行。
求助的望向流苏圣女,流苏飞卿凝重的望着空中的九姑娘一阵,最后无奈的摇头,“不行,真元全面失控,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灵气实在太浩瀚磅礴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可恶,连流苏圣女都无能为力,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九姑娘香消玉殒!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漫天九尾白狐狸动了,它们化为一道道白影,前赴后继,一头头投进灵力漩涡中。
每一头九尾白狐狸投入灵力漩涡中,宛若璀璨流星划过,爆出纯白无暇的光华,同时天际响起一阵阵凤鸾娇鸣。
“涂山九尾秘技,琴动九天!”
“涂山九尾秘技,博弈九州!”
“涂山九尾秘技,书行九荒!”
“涂山九尾秘技,界画九虚!”
随着凤鸾娇鸣,一个个纯白仙子虚影飞舞而出,在空中一遍遍演练这精妙玄奥的涂山九尾秘技,虽然并未真正施展,其中的道术奥意,贯彻九虚八荒,镇压之下,九姑娘浑身暴乱肆虐的灵力漩涡竟然缓缓平复下来。未完待续。。
看到九姑娘并无性命之忧,马云高高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金光憧憧,层层叠叠如经幡,垂垂笼罩着九姑娘,九姑娘周身散发着神圣的金芒!
九姑娘姣好的面容,在金光的照耀下,露出一丝恬静安谧的微笑,神圣唯美。
金光灌体,祥云翻滚,滔滔不绝,一时半会肯定结束不了。
巨型鳌龟敖龙呵呵笑,“传承者,别闲着了,接下来该到你了!”
马云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催促他赶快炼化镇府神碑。
马云微微摇头,道:“前辈不着急,贫道还有个不情之请。”
“还请前辈先将贫道几位好友送出仙府。”
马云担心,一旦炼化镇府神碑失败,他自己小命不保,再把紫霞仙子流苏飞卿和三人连累了!
“我们不出去!”粗犷的声音响起。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和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两人正捂着双眼,撅着屁股,背对着马云。
这两条人鱼够识趣,关键时刻知道避嫌,打死也不往九姑娘的方向看一眼,所以马云才没有一指点晕他们。
此刻,人鱼勇士正在粗着嗓门大声嚷嚷,“你姥姥的鱼泡泡!俺们绝不会出去,一旦你失败了,俺们还有使命要宰了你呢!”
这夯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艾利克斯,闭嘴!”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怒斥。
“闭嘴就闭嘴!”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甘不愿的嘟囔,“伟大的父神就是这么吩咐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英雄大人,请您不要介意。艾利克斯勇士不是故意的!”
“我不走!”流苏飞卿美目光芒闪闪,紧紧盯着马云,似乎有说不尽的话语。
小眼神火辣辣的,盯得马天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下就想将流苏圣女揉进怀里,肆意怜爱一番。
“既然如此,我也不走了!”紫霞仙子巧笑嫣兮道:“反正外面也挺无聊的,不如留下来看你怎么被轰杀至渣渣。想必很有趣吧!”
这么一折腾,马云无奈无语,没人乐意离开了。
“好了。无需想那么多!”
巨型鳌龟敖龙缓缓走到马云面前,他每走一步,都是地动山摇。
“老夫相信你,你一定能炼化镇府神碑成功的!”
真不知道敖龙哪来的的信心。马云苦笑。“前辈何以见得?”
“老夫……猜的!”巨型鳌龟敖龙嘎嘎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石碑,去矣!”
话音刚落,巨型鳌龟敖龙伸出前爪,猛一顿地,地动山摇剧烈震颤,他背上的百丈石碑石屑簌簌纷飞。退金山倒玉柱,百丈石碑轰然倒塌。
这石碑一塌。马云连同紫霞仙子,流苏飞卿等人还不得全部碾成肉酱。
千钧一发之际,马云正欲掐动灵觉,召唤本命法宝十八钟虡金人前来护驾,泰山崩倾的恐怖气息陡然一松,马云惊诧抬头望去,只见百丈石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悬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每转一圈,百丈石碑就缩小一分。
不多时,百丈石碑就化为一尊巴掌大小的镇府神碑。
镇府神碑非金非玉,通体青灰色,乍一看,与寻常凡物无异,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镇府神碑正面,龙飞凤舞写着八个狂草体:玉帝与狗不得入内!
镇府神碑背面,遒劲有理写着四个古篆体:刑天仙府!
镇府神碑缓缓飘落,极具灵性落在马云手中。
马云甫一接触镇府神碑,一股霸道强大的吸力传来。
马云大骇失色,镇府神碑传来的吸力霸道绝伦,马云毫无反抗之力,浑身真元法力滚滚滔滔,止不住狂泻而出,一泻千里。
眨眼间,马云的一身修为被吸走大半。镇府神碑却仿佛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的深渊巨壑,霸道的吸力越来越强,紧紧的啜住马云。
马云心中隐隐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镇府神碑要吸得不仅是他的真元法力,还有他的寿元,他的三魂七魄!
猛然想要将手中的镇府神碑甩开,马云却惊恐的发现,他动不了了!
拼尽全力,身体中了定身术一般,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唤不了。
不仅动不了,马云还发现他连声音都发不出,他完全丧失对自己肉身的控制权!
镇府神碑传来的吸力骤然加剧,马天师早就灯枯油尽,一身真元法力泻得干干净净,此刻在强大的吸力下,只感觉整个人突然感觉一阵轻松,仿佛从某个枷锁中挣脱出来,无比轻松,无比自在。
怎么回事?
马云微微皱眉,抬眼望去,整个人吓得猛然一跳,眼前的景象太荒诞,太诡异了,他竟然看到了“他自己”!
没错!
马云竟然看到了另外一个“马云”。
那个“马云”正一脸淡淡的笑容,保持着握着镇府神碑的姿势。
“马云”四周,紫霞仙子,流苏飞卿,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等人,都围绕着“马云”,紧张的神情溢于言表。
这一切显得如此诡异,马云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第一次元神出窍的感觉还不错吧!”
正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色儒衫的男子正缓缓走来。
身着墨色儒衫的男子一路走来显得非常古怪玄奥,起初他与马云距离非常远,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点,他如闲庭信步一般缓缓踱步,每迈出一步,仿佛穿越千山万水,随意几步,便到了马云面前。
“小友你好,贫道有礼了,初次见面,不甚荣幸!”
男子儒雅有礼,声音平缓中正,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马云瞪大眼睛望去,儒雅男子近在眼前,他的相貌马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脑海里却没有一点印象,愣是看不出他长得什么模样。
这种情形太诡异,明明看到了,却不知道儒雅男子长什么模样。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分明是儒雅男子修为高绝,身周笼罩着类似“过目就忘”的神通,他不想旁人记住他的相貌,别人就怎么也看不出他的相貌。
“贫道马云,见过前辈!”马云作一长揖,“前辈您莫非就是刑天仙府初代主人!”
儒雅男子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愧是敖龙看重的传承者,果然够聪明。”
“没错!吾正是刑天仙府初代之主!”
“也正是小友你口中的求爱失败,为情癫狂的疯子!”
儒雅男子出言一出,马云大为尴尬,讪讪的笑道:“前辈见谅,晚辈当时一时失言,并非有意羞辱前辈!”
儒雅男子哈哈大笑,“小友无需道歉!你说的一点没错,吾正是癫狂疯子,骂的对,骂的好!”
“当年,吾一时为情所困,犯下弥天大错,竟然将最宝贵的九龙炼丹大试炼,改成了绝杀死阵。吾每每念及,都追悔莫及。”
“万幸,九龙炼丹大试炼,一直未曾有传承者触发,终究没有因为吾犯下的大错,而造成天才陨落的悲剧!”
“吾心甚慰!”
“小友,说来也要感激你,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儒雅男子呵呵笑,“吾该如何感谢你好呢?”
马云闻言,小心脏不争气的狠狠跳动了一下,儒雅男子的实力强悍绝伦,曾听巨型鳌龟敖龙的语气,似乎眼前这位刑天仙府的初代主人修为通玄,一般大罗金仙,他都不看在眼里。
所谓感谢,马天师仔细考虑了考虑,他也不贪心,随随便便将他的修为提升至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或者来几件先天灵宝耍耍也行。未完待续。。
“帮你提升修为?就大罗金仙境界吧!”儒雅男子微微沉吟道:“不过……太庸俗了,不好不好!”
“送你先天灵宝?随随便便来个十来件!”儒雅男子淡淡摇头道:“不过……太功利了,不好不好!”
“这样吧,吾就送你一件惊天动地,独一无二的大礼。”儒雅男子凝声,在马满是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吾一生孤傲,从未向人道过谢,今日便真挚的向小友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
马云愣愣了半晌,这这就完了?!
看着马云错愕失望的神情,儒雅男子开怀放声大笑,“敖龙说的没错,你果然很有趣!”
马云无语,他有趣个毛线,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一直是儒雅男子在自说自话好不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古人诚不欺我!
儒雅男子道貌岸然,其实和巨型鳌龟敖龙一样恶趣味,不愧是主仆情深。
“好吧,言归正传!”儒雅男子笑罢,正色道:“小友,吾很欣赏你,但是吾此刻只是一缕神念,前世种种神通烟消云散,修为灵宝之类,吾是有心无力。”
“不过……”儒雅男子顿了顿又道:“原本炼化镇府石碑前,你还要经历三灾九难,吾可以帮你免一概免去,直接开始炼化镇府神碑!”
马云喜,终于来个实际点的了。
儒雅男子沉声道:“小友,你需得记住。人有三盏魂灯,头顶一盏,双肩各一盏。此乃是生魂的印迹。三盏魂灯全灭,生魂便亡魂,你的元神便再没有机会回鞘肉身。换句话说,你就真正的死了,鬼差牛头马面很快会来拘魂!”
马云闻言,不由一惊,扭头望去。左右双肩果然各有一盏魂灯,而且他还能感受到头顶正有一盏魂灯燃烧。
儒雅男子笑了笑,“小友你也无需如此紧张。魂灯不是凡灯,风吹不熄,水浇不灭,唯有生机断绝。魂灯才会熄灭。”
“小友。且跟吾来,带你去炼化镇府神碑!”儒雅男子呵呵笑道。
马云微微一愣,镇府神碑不正在另外一个“我”手中,还要走去哪里?
儒雅男子耐着性子解释道:“小友肉身拿着的只是镇府神碑躯壳,法宝无灵,无异于一块顽石,吾现在就要带小友去炼化器灵。”
说罢,儒雅男子长袖一挥。马云眼前画面急转,来到一个混沌虚无的空间。
整个空间迷迷蒙蒙。无数混沌气流拂动,中央处一口熔浆大锅,火红色的熔浆“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着令人恐怖窒息的高温。
“跳下去!”儒雅男子静静望着岩浆大锅,淡淡的对马云道。
“啊?!”马云骇然,开什么玩笑,跳进这口熔浆大锅,那不是找死吗?恐怖的高温瞬间能将他焚成渣渣!
“小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生人!”
儒雅男子叹一口道:“这个道理你需得明白,对一个修士而言,资质天赋只是一方面,对旁人狠得下心,对自己狠得下心,才是在修仙路上走得更高更远的根本。都说修仙孤苦寂寞,此言不虚啊!”
儒雅男子似是忠告,似是感慨。
“前辈,贫道以为不然!”马云摇头笑道:“修仙为何?”
“长生不老?”
“永生不死?”
“孤苦寂寞一辈子,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的再久又有何意义?”
“贫道不贪心,不需要活那么久,喝最好的美酒,睡最美的女人,精彩的人生活一天足矣!”
儒雅男子双目放出骇人的精光,“不求永生,只争朝夕吗!”
儒雅男子望着马云良久,最后放声哈哈大笑,“有趣,有趣的紧,没想到竟然有人和‘他’一个口气!很好,太好了!没想到吾刑天仙府竟然能诞生另外一个‘他’!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儒雅男子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马云,“只是……‘他’没完成的事业,不知道能不能在你手中实现?”
马云听得满头雾水,“他”是谁?
“小友,你现在无需知道这些!”儒雅男子脸上的笑容带上一丝耐人寻味的暧昧,“小友,等某天,你真正睡了某位女圣人的时候,请烧一炷香给吾,哈哈哈……想想都是喜闻乐见的场面。”
睡女圣人?!
马云一阵恶寒,刑天仙府的初代主人还真敢想,他一个小小凡间天师,圣人一根手指头能碾死他一千个一万个!他凭什么睡人家?
儒雅男子哈哈大笑,“小友,莫要妄自菲薄,总有一天,你会睡上女圣人!”
“现在吗……下去吧!”儒雅男子骤然出手,猛的一推,直接将马云推进熔浆大锅中。
马云猝不及防,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被轰飞而起,向着冒着恐怖高温的熔浆大锅坠去。
“小友,莫要担心!谨记守住本心不灭,赤龙熔浆会将汝之气息凝练,融入镇府神碑器灵中,一旦成矣,镇府神碑就真正炼化了!”
“小友切记,赤龙熔浆炼体,可能会稍微有点……痛!”
“切记切记,忍住,生与死,只在你一念之间!”
“轰隆”马云摔进高温熔浆中,令人窒息的高温瞬间将他淹没!
无量巴子的天尊!
马云几乎失声惨叫,这他妈的叫有点痛?!
马云只感觉四肢百骸一瞬间汹汹燃烧起来,狂暴无匹的痛楚如惊涛骇浪席卷,几乎彻底冲垮马云的理智。
这种痛楚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实。
皮肤在大火的炙烤中,很快皲裂开卷,浓稠的鲜血狂喷而出,还未及落地,鲜血就被蒸腾成一蓬血雾。
炽烈的火焰仿若跗骨之蛆,穿透焦糊的皮肤,钻进鲜嫩的肌肉,再次汹汹燃烧。
鲜嫩的肌肉烧得滋滋作响,肌肉激烈收缩,抽搐扭曲的痛苦狂暴袭来。
马云感觉他快疯了,无尽的痛苦,仿佛一座巍然大山,轰然压在他身上。
无尽痛苦仿佛惊涛骇浪,一**拍向马云。马云感觉,他快崩溃了。
他终于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生不如死!
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诱惑。
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噗”马云右肩的魂灯骤然熄灭!
死吧!死了就再也没有痛苦!
“噗”马云左肩的魂灯也熄灭了!
三盏魂灯,已灭其二,若头顶的魂灯再熄灭,马云就真的走进鬼门关,再无回头的余地。
这时,马云感觉他周身的皮肉已经焚烧干净,大火攀附上骨骼,熊熊燃烧。
钻心锥骨的痛,瞬间将马云最后一丝理智清明彻底淹没。
死吧!死吧!死吧!
哎,马云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实在受不了了,死就死吧!
生死一线间,马云似乎看到了战火中的华夏,百姓流离失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死了,华夏怎么办?
灵儿公主缓缓走到马云面前,她绝美的脸蛋苍白无一丝血色,胸口插着一柄宝剑,殷红的鲜血泅开一朵凄艳的牡丹花。她唇瓣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马云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死了,灵儿公主怎么办?
流苏飞卿走到悬崖尽头,神色凄婉,毫不犹疑,纵身一跃,从万丈高峰跳下。
他死了,流苏圣女怎么办?
紫霞仙子一身真元法力恢复,重新变回绝代人仙,飞升入天庭,找到大猿王,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他死了,紫霞仙子怎么办?
他死了,九姑娘,聂小倩,李澞,老高,张天一,羊力大仙……他们怎么办?
不,他不能死!
马云猛然一震,脑中大为清明,求生意志如龙升腾,头顶魂灯火光恍若通天巨柱,冲霄而起,搅动天际风云。
儒雅男子负手而立,抬头仰望魂灯巨柱,眼神悠远,由衷感叹道:“好强大的意志,莫非真的是他……”未完待续。。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须臾瞬间,也可能是一世纪漫长。
陡然一声震鸣,九天龙吟声响起,熔浆化为一条赤色巨龙,盘旋而上。
赤龙熔浆在空中不断凝聚,缓缓化为一块镇府神碑。
镇府神碑与本体一模一样,不过它仙气盎然,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强大的仙灵威压。
马云冲天而起,稳稳的临空站在镇府神碑前,眼中精芒闪动,镇府神碑微微一震,缓缓融入马云体内。
“哈哈哈……”儒雅男子在一旁抚掌大笑,“小友,恭喜你!现在你就是刑天仙府之主了。”
马云对着儒雅男子衷心作揖道:“多谢前辈成全!”
儒雅男子再次哈哈大笑,“小友不必客气,吾并未帮你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小友保重,吾去矣!”说罢,儒雅男子摆袖而去,潇洒前行,转眼间消失在马云视线中,“记住,睡了女圣人之后,给吾烧柱香……”
乘风而来,洒脱而去,这才是真正的仙家风范!
这时一股巨大吸力席卷而来,滚滚滔滔,马云毫无反抗之力的坠落。
再睁开眼时,元神已经回到了肉身中。
马云大喜,动了动胳膊,久违的熟悉感。虽然才元神出窍一会儿,马云却感觉无比的漫长,又到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此刻,马云手中的镇府神碑也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光华流转。隐隐透着强大的仙灵威压!
马云心思一动,透过镇府神碑,似乎整个刑天仙府都在他的掌下。
干涸的仙地灵田……
废弃的炼器室……
空荡荡的丹药房……
一片狼藉的道藏静室……
好好一座仙府。仿佛被无数次蹂躏打劫过一般,整个仙府处于半废弃状态。
马云失望摇头,原本还指望发一笔横财,如今算是泡汤了!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互视了一眼,一齐走上前。对着马云单膝下跪,行礼道:“伟大的英雄大人,鲛人一族愿意永远追随您。辅佐您创造永世的荣光!”
对于心目中未来华夏海军最佳人选,马云当然不会怠慢,连忙走上前扶起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呵呵笑道:“我的殿下。您不必这么客气。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贫道承诺,将鲛人一族的荣耀视作贫道的性命,誓死捍卫!”
这种不要钱的废话,马天师基本上张口即来。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听在耳里,却是十分激动,“永远追随英雄大人的脚步!”
这时,天际浩瀚磅礴的力量爆发。浩荡无匹。
马云微微一愣,随即大喜。莫非……
马云抬头望去,果然天空中一道绝美的纯白倩影,旋转飞舞,恍若一朵盛开的雪莲,缓缓落下。
倩影落地,显出绝美容颜,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巧笑嫣兮间,空灵出尘,美得令天地窒息。
最奇异的是,倩影身后九条纯白狐尾巴,镀着一层唯美的银辉,迎着月光微微招展。
飘渺飞仙的气质,纯白狐尾巴的天然魅惑,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集天地间钟灵毓秀于一身,独一无二的九尾狐狸,九姑娘!
好美!
太美了!
马天师小心脏不争气的狠狠跳动了一下!
九姑娘周身笼罩着朦胧的月色,光华流转,月光氤氲,恍若瑶池谪仙。
九姑娘双眸如秋水,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带着一丝淡淡的娴静笑容,静静的望着马云。
“九九姑娘,成了?”马云压抑心中的激动,开口问道。
“成了!三花聚顶,绝代人仙!”九姑娘微微点头,如水眼神依然一瞬不瞬望着马云。
哈哈哈……太好了!
马云心中狂喜,九姑娘竟然真的一举成就三花聚顶境,从此以后,天地间又多出了一位绝代人仙。
这可算是本次仙府之行,最大的收获了。
有九姑娘坐镇,小蒙城的修士尖端武力将彻底占据上风。
叛军的修士阵营再强,马云还真不信,他们也能拥有绝代人仙!
九姑娘绝代人仙的道行实力,再配合神臂弓,湮甲箭,整个小蒙城注定成为所有叛军修士的噩梦。
但是,马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九姑娘,你打算何时去报仇?”马云沉声问道。
“对方太强了,仅凭我的力量,是复不了仇的!”九姑娘微微摇头。
马云闻言,不由一愣,九姑娘不去报仇是好事,但是说她以绝代人仙的实力,竟然还报不了仇,马云就有些不信了,在人间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吗?
九姑娘温婉的笑了笑,道:“天师,修士毕竟也是人,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敌的过一个庞大的势力。”
九姑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马云暗道一声忏愧,最近他太迷信个人的力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正如行军打仗一般,一个将军再强,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不可能一个将军单枪匹马屠掉一支军队!
马云微微点头,“九姑娘且放心,有贫道在,自会为你讨回公道,血债需得血来偿。”
“天师,奴家信你!”九姑娘眸光闪闪,一瞬不瞬的望着马云。
九姑娘的眼神明灿灿的,看得马天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马云干咳两声,“九姑娘,你的仇家究竟是什么人?”
提起这个,九姑娘神色微微一黯,缓缓的道:“天师,对不起,奴家现在不能说……”
不能说仇家的原因,九姑娘没提,马云也没问。
其实想来也很简单,能灭杀九尾一族的势力,肯定是强悍绝伦,马云现在看似兵强马壮,其实和那些真正底蕴深厚的超级势力一比,被甩出十八条街去!
九姑娘现在不说,分明是嫌马云实力不足,知道的太多,反而把马云连累了。
既然知道如此,马天师也不会自取其辱去多此一问,等他实力足够强大,九姑娘自然会坦诚相告。
九姑娘轻抬螓首,专注的望着马云,恬静温婉的笑容中似乎带上一丝异样,“天师,奴家能有今日之成就,全拜您所赐!无论如何,奴家对您的承诺永远有效!”
“咳咳……”九姑娘又提这茬,马天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大庭广众之下,提这种话题多不好,有什么大家可以私下聊吗!
流苏飞卿一脸狐疑,望了望九姑娘,又看了看马云,心中总隐隐有种感觉,大坏人和美丽的小狐狸之间肯定有猫腻,可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紫霞仙子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巧笑嫣兮的嚷嚷。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肯定要以身相许啊!”
“小狐狸,姊姊我支持你,快快嫁给我家马郎。”
“喂喂喂,流苏妹妹,你又何必这样瞪着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马郎很强的,多一个两个姐妹又无所谓,反正以他的本钱,人人都能喂饱,雨露均沾吗!”
“小美人鱼公主,一起吧,我家马郎不错哦!你别看他小身板不怎样,肌肉很结实,很有力量,很有男人魅力的哦!”
紫霞仙子仿佛贩卖商品一般,大肆吹嘘推销着马云。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何时见过这种阵仗,羞不自抑,绝美的脸蛋彤霞密布,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马云也是无比尴尬,紫霞仙子总能击中马云的软肋,简单几句话,就把局面搅得纷乱无比。
马云如何敢让她再说下去,连忙一摆手道:“诸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且回小蒙城再说吧!”未完待续。。
与巨型鳌龟敖龙道完别,马云发动镇府神碑,光华大胜,一阵空间涟漪震动,马云等人消失在刑天仙府中。
皓月当空,繁星苍莽。
小山头上依然是人声鼎沸,篝火通明。
对于大千世界的修士来说,才刚刚过去一个半时辰,酒还温热,牛还没吹完。
“李兄,你觉得这次夺宝,谁会是最大的赢家?”
“哈哈哈……这还用说,论实力,当属云梦泽无疑。不过,老王爷府拥有众多神兽血脉后裔,实力也不容小觑。当然了,剑胆琴心宫卧薪尝胆这么多年,说不定准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后招。”
“呃……李兄,那你究竟觉得哪一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哈哈哈,周兄,说不好,不好说啊,三家都可能是赢家,也都可能是输家!”
“呵呵,李兄果然很有见地!看招!如来神掌!你他妈的说了和没说一样,去死吧!把老子的酒还来!”
修士和普通人并无区别,喝醉了照样是打架斗殴调戏小姑娘。
“哎呦,小妹妹,发育的不错,来,叔叔帮你检查身体!”
一个中年猥琐大叔,打着酒嗝,一双贼手老师不客气的向一个女修士摸去。
女修士年龄不大,十八九岁,清丽动人的面容还带着一丝稚气,明眸皓齿,清新脱俗!
偏生女修士身段发育的极其火爆,曲线玲珑。前凸后翘。
尤其是胸前一对波涛汹涌,饱满雄伟,火爆呼之欲出!胸前的衣帛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能撑裂了一般。
童颜**!
中年怪大叔最喜欢的瓷娃娃!
女修士身手颇为灵活,轻盈一闪,便避开了中年修士的咸猪手。
“这位道友,请您自重!”
女修士的声音宛若一潭清幽的山泉,纯净甘冽,灵气逼人,清脆好听。
中年修士嘿嘿猥琐笑。露出满口焦黄的大板牙,“哟,小娘子叫得一口好床调。快到叔叔怀里来,叔叔好好怜爱你一番,保管叫你食髓知味,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哇哈哈哈……”
中年修士一番话说的露骨无耻,周围一圈狐朋狗友听得怪叫连连,呼啸声不断。
“小娘子,你就从了吧!”
“对啊对啊,跟着我家大哥,保管教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女修士又气又羞,清丽绝伦的俏脸涨得通红。她不想再搭理这群无聊人,扭头准备走开。
中年修士身形一动。挡住女修士的去路,眼睛贼溜溜的盯着女修士胸前一对波涛汹涌,“哎,小娘子,你要去哪里啊?”
“你走开!”女修士俏脸更红,想要绕道而行。
中年修士又岂能放过她,女修士往左他拦住左边,女修士往右他拦住右边,脏兮兮的干瘦贼手伸上来,无耻的向女修士俏脸摸去,“啧啧啧,瞧瞧这小脸俊的,在这里卖丹药实在可惜了!这样吧,本大爷吃点亏,就纳你作第十八房小妾吧!”
第十八房小妾?!
女修士星眸圆瞪,清丽无双的俏脸上充斥着不忿,差点没气得哭出来,今天一瓶丹药都没卖出去,反而被这些无耻的大叔缠住。
中年修士身边的一群修士们再次嘎嘎大笑,兴奋的连连鬼叫。
“小娘子,快快答应了吧!”
“小娘子,偷偷告诉你一句,我家大哥可是老王爷府的人,外事府的管事!”
“对啊对啊,小娘子,我家大哥能看上你,真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从此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低调,低调!”中年修士微眯着双眼,一脸享受众人的吹捧,嘴上却是极其谦虚低调的道:“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出门在外,我和大家一样,都是一名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修士,老王爷府管事什么的,都是虚名,都是浮云……我们修道之人,最关键是淡泊名利修身养性!”
一众修士大为崇拜,如获至宝。
“大哥心性高洁,高瞻远瞩,如高山仰止,我等望尘莫及。”
“大哥,请受小弟一拜。每次聆听大哥的教诲,都会令小弟茅塞顿开,天地如此宽广,万物如此美好!”
“对啊对啊,大哥,您就是天上的启明星,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您就是黑暗中的皎洁明月,给予我们光明和希望!”
女修士感觉自己真的快吐出来了。
“妹妹!”远处一个肌肉贲张结实,虎目威武的年轻男子修士跑过来,将女修士护在身后,“妹妹,你没事吧!”
“妹妹?”中年修士微微一愣,随即无耻猥琐的笑开了,“大舅哥!一看这位英武不凡,气势威武,想必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大舅哥!初次见面,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中年修士整了整身上邋里邋遢,皱巴巴油腻腻的道袍,吐了两口口水在手上搓开,把头发抹得油光水亮,“鄙人姓王,单名一个霸字!说来忏愧,目前鄙人在老王爷府外事府,任职一个小小的管事……”
“不认识!”虎目年轻修士冷哼,拉着妹妹的手就往外走。
“哎,你这小子,给脸不要脸!”王霸身后的一群修士连忙围了上来,拦住兄妹俩的去路。
“我家大哥是什么人物?老王爷都很欣赏他!他愿意折节相交,是你们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哎,低调,低调嘛!”王霸佯怒道:“我最烦你们这些人,动不动就把老王爷府拿出来说事!教育过你们多少次,做人要谦虚,要低调,多学学我……”
“你们看,当年老王爷哭着喊着要把他家小公主嫁给我,我同意了吗?我没同意!”
“为什么?想我王霸堂堂好男儿,好汉子,能去吃软饭?”
“这事儿我会到处跟别人讲吗?不会嘛!所以说,做人一定要低调!”
一众修士连连称是,大赞大哥有气节,有血性,不为五斗米,实在是我辈修士之楷模!
他们说话的工夫,兄妹俩闷着头向外走去。
看童颜**小美人修士快跑了,王霸也顾不得吹嘘以往的“光荣战绩”,连忙喊道:“哎哎哎,别走啊,大舅哥咱们再聊聊吗,财礼什么的好商量啊!草,还走,什么意思,不给面儿是吧?好,兄弟们,给我上,老规矩,男的腿打断,女的抢回去……”
一众修士嘎嘎怪笑,一拥而上扑了上去,动作娴熟无比,彼此配合无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了!
虎目年轻修士放开妹妹的手,将女修士护在身后,周身灵气鼓荡如风,大喝道:“贼子敢尔!”
虎目年轻修士一人面对十数修士,却丝毫不惧,灵力催动到极限,一声大喝,气势如虎,竟然稳稳压住所有人。
一众修士被其震慑,心中胆怯,仿佛面对一头下山猛虎一般,竟然全部瑟缩不敢上前。
“废物!”王霸气急败坏的狂喝,“你们这么多人,怕一个毛头小子?”
被王霸一骂,众修士回过神来,对啊,他们这么人,一人一拳就能把那小子揍趴下,怕他何哉!
修士们一拥而上,光华闪动,法宝纷飞,清一色的桃木剑。
普通修士没钱,炼制不起珍贵的法宝,往往就拿桃木剑凑数。
虎目年轻修士大喝一声,也不见施展任何法宝,周身金光闪烁,仿佛披上一层黄金战甲,直直的向着漫天飞舞的桃木飞剑冲去。
围观的修士们都不忍的扭头过去,到底是太年轻了,竟然以肉身硬抗桃木飞剑。
别看是桃木剑,威力同样不容小觑,桃木与修士真元相契度极高,加持了修士真元后,堪比锋利刀剑!
哎,简直是找死的节奏啊!
围观的修士们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哥哥身死,妹妹被霸占的悲惨结局!未完待续。。
“铿锵”金石交鸣声响起。
虎目年轻修士并未像众人预想的一样,被桃木飞剑五马分尸。
只见他浑身笼罩着一层炫目的金光,憧憧叠叠,恍若黄金甲胄,将虎目年轻修士周身上下护得严丝无缝。任由桃木飞剑剑气纵横,狂轰滥炸,他自岿然如山,纹丝不动!
一众修士面面相觑,没想到虎目年轻修士彪悍如斯,恍若天兵神将降世,威猛无匹,以一人之力硬抗他们所有的攻击,而丝毫不落下风。
“体修?!”王霸失声惊呼。
上古修士有一个分支,他们不练元神,专修道体。
天地为熔炉,炼化精气神,以肉身为玄奥大周天基础,炼成三千世界最强法宝!
后天入先天,先天入玄天,玄天入道天,终至永生大道!
体修对资质要求极高,一般人终生难得其门而入。上古时期,体修的人就极少,最后竟然渐渐断了传承!
没想到,消失万年的体修传承者,竟然重现世间。
王霸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哀叹倒霉,这种万中无一的概率都能让他遇上。
体修入门极难,但入门之后所能获得成就,却是羡煞旁人!
可以想想看,四肢头颅,身躯手脚,肉身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堪比一件法宝!这样的修士,所能爆发的战斗力,岂是一般修士所能比拟?
围攻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人人畏惧瑟缩。他们欺男霸女惯了。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难缠的硬茬!
体修实力非同小可,真要拼起命来,众修士说不得也要折损一些。
众修士转念一想。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欺男霸女是不好的,更何况抢了女修士回去,也是给王霸大哥做小妾,反正也轮不上他们。太拼命了,又何必呢?
个别脑筋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也不开溜,嘴上还喊得特凶,“小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信不信爷爷我一剑捅翻你!”人却悄悄滑到外围,分明是想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正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至理真言!
桃木飞剑的攻击顿时大为减弱。好几柄飞剑在外围晃悠悠转圈,就是不上前攻击。
虎目年轻修士大吼一声,周身金光更盛,神威凛凛,一时无人敢缨其锋!
拉起女修士,虎目年轻修士就往外冲!
眼看到嘴的小白羊就要跑了,王霸急怒攻心,大吼道:“上。快上,都给老子上!谁宰了那小子。老子赏他十块下品灵石!”
王霸不愧是老王爷府的管事,粗大气粗,一出手便是整整十块下品灵石!
在这的修士都是苦哈哈的穷鬼,骤然听到这么一笔巨款,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嘴里的哈喇子哗啦啦直流,不可思议的一起望向王霸,“大大哥,真的吗?”
“废话,老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说罢,王霸无比阔绰的拿出十块下品灵石,“哐当当”掷在地上。
见到灵石,一众修士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嗷嗷叫,赤红着双目,疯狂的冲杀上去。
体修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人,更何况他还要照顾身后的女修士妹妹。兄弟们一起上,蚂蚁啃大象,干翻他,没问题!
王霸冷冷一笑,小子,竟敢和本爷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王霸大爷都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的雄才大略了,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随便几句话,就能让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至于那十块下品灵石吗,呵呵,老王爷府的财物,哪个活的不耐烦的,敢碰一下试试?
哎,真是蠢啊,王霸望着冲上去拼命的一众修士,不禁摇头感慨,难怪这些渣渣一辈子没出息!跟着本大爷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本大爷说话和放屁一样,这不是活该么!
虎目年轻修士将女修士妹妹牢牢护在身后,周身金光流转,双拳挥动如风,密集的剑气尽皆被挡下。
围攻的修士们露出残忍的笑容,守不可久!这小子防得再严密无缝,时间久了,终究会露出一丝破绽,届时就是他的死期!
就算这小子够彪悍,真的防得水泼不进,一个修士的真元法力终究是有限的,真元耗尽,再强的修士也没用,难逃一死的结局!
虎目年轻修士不过区区下尸二虫境,兄弟们耗死他不成问题。
果然不出众修士所料,战了一阵,虎目年轻修士额头冒汗,气息越来越急促,防守也逐渐变得散乱,周身的金光隐隐有一丝溃散的迹象。
众修士大喜,这小子不行了,攻击越发凌厉。
“噗噗噗”剑气纵横,虎目年轻修士一时不察,接连中招,胸口被划开三道口子,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众修士愈加兴奋,怪叫呼啸连连,似乎十块下品灵石已经拿到手一般。
三位急功近利的修士,掐动飞剑灵诀,三口桃木剑以品字形向虎目年轻修士咽喉射去。
此时不抢攻,更待何时?难不成,还真要和那些很傻很天真的道友们平分灵石?简直开玩笑,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
正在此事,异变陡生!
虎目年轻修士大喝一声,浑身金芒暴增,金光宛若实质,仿佛一件黄金战甲披在他身上,凛凛威风气势横扫千军。
金光闪烁,双手一探,一边握住一柄桃木飞剑,张嘴一叼,咬住最后一柄桃木飞剑!
原本势在必得的必杀之势,瞬间宣告土崩瓦解!
虎目年轻修士猛一发力,“噼里啪啦”清脆的寸断声响起,木屑纷飞,三柄桃木飞剑碎成渣渣!
“啊啊啊~~~”三个可怜的修士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桃木飞剑经过他们心神祭炼,一缕神念寄托其中,现在被毁去,无异于在他们脑中生生剜出一勺脑浆子,其中痛苦不足为外人道哉。
看着三个修士满地打滚的凄惨模样,其余修士人人心惊胆寒。方才他们三个就死慢了半拍,否则也要落得和这三个家伙一样的下场。
“还有谁?”虎目年轻修士随手甩开桃木飞剑残骸,霸气无比的大喝,其声如雷,震得人心神惶惶。虎目熠熠生辉,缓缓扫过,霸气无双,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不自在的避开眼神。
众修士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骇,太太恐怖了!
这小子明明是下尸二虫境,怎么可能会拥有如此浑厚的真元法力,莫非……
众修士心中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这小子是大圆满入道,他真元法力浑厚如斯,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可是,现在散修中,还有不是以小圆满入道的?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小子未免太恐怖了些!
大圆满入道意味着什么?
人生短短百年,他必须要在这百年之内,修炼出十甲子,六百年的真元法力!而没有庞大的门派势力支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散修,修仙资质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称之为绝世妖孽一点不为过!
王霸大爷三角眼精光闪烁,突然哈哈大笑道:“小兄弟,好身手!厉害,厉害啊!”
虎目年轻修士冷冷的望着他,沉默不语。
王霸大爷不以为意,嘿嘿笑,“小兄弟,鄙人平生最喜欢结交天下英雄,尤其是你这种少年英才!刚刚的一切,都是误会,让我们把这个小小的不快暂且放在一边吧!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谨代表老王爷府,诚邀小兄弟加盟!”
“秦虎!”虎目年轻修士冷冷的道:“加入老王爷府就算了,我与妹妹闲散惯了,受不得大门派管束!”
“小子,你找死!”一个修士跳出来怒斥,“老王爷府招徕你,是你一百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竟敢不识好歹……”
“去你妈的!”王霸大爷义愤填膺,冲上前去一脚将那个修士踹飞,“老子最讨厌你们这帮狗仗人势的玩意儿,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人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吗,人家不想加入,那就不加入好了呀,你鬼喊什么?”
王霸大爷一转脸,对着秦虎笑容可掬,“小兄弟不愿加入老王爷府,鄙人也不强人所难了!不过,这十块下品灵石你一定要收下……”
“无功不受禄!告辞!”秦虎冷冷的道,牵着妹妹的手就要离开。
“好!”王霸大爷大声赞道:“十块灵石,说不要就不要,不愧是英雄出少年,果然是视钱财如粪土,佩服佩服!”
王霸大爷揣着十块下品灵石,一溜小跑冲到秦虎面前,硬往秦虎手中塞,“不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收下吧!”
王霸大爷拉着秦虎,推推搡搡,牵扯不清。
秦虎怒,“你再纠缠不清,莫怪我翻脸动手!”
“哦,是吗?”王霸大爷顺势收起灵石,哼哼冷笑,“无知小子,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且看看你的右手!”未完待续。。
秦虎闻言大惊,向自己的手背望去,只见手背破开一个小口,正汩汩向外流着黑色脓血。
被暗算了!
“你……”秦虎勃然大怒,对着王霸大爷怒目圆瞪!
可惜,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只感觉一阵无力恶心感涌上,眼前发黑,胸闷气短,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几乎就要摔倒。
妹妹秦水连冲上前,扶住哥哥魁梧的身躯。她清楚的看见一道黑气在秦虎脸上蔓延,向着眉心缓缓延伸,而秦虎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手脚抽搐,口吐白沫。
秦水急得花容失色,“兄长,兄长……”
王霸大爷在一旁嘎嘎大笑,“小娘子,不用叫了,这小子中了本大爷的蛊毒,他死定了!”
“当然了,有本大爷的解药的话……”王霸大爷洋洋得意的道:“保管马上可以让这个小子生龙活虎,一个打八个都没问题。”
秦水清丽的明眸中爆出一丝希冀的神光。
“嘿嘿”王霸大爷奸诈的贼笑,“本大爷的解药可是很贵的……不过,他如果是本大爷的小舅子,自己人的话,一切就好说了,否则……”
王霸大爷心中得意的笑,小娘皮,和本大爷斗,到头来还不是要哭着喊着嫁给本大爷,哇哈哈哈……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一个手掌带着刚猛的劲风,恶狠狠的扇下,结结实实的抽在他的脸上。
“噗嗤”血花绽开,王霸大爷只感觉他可怜的脸。似乎被狂暴龙犀狠狠撞中,血花四溅,牙龈爆裂。牙齿纷纷脱落,整张脸仿佛发糕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
王霸大爷被抽得发懵,跌跌撞撞,天旋地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贫道身为白鹿书院院首。天下清流正道的领袖,最讨厌你们这些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修士败类。今日代表大道天心惩戒你!”
话音刚落,又是一脚,狠狠踹在王霸大爷小腹上,王霸大爷整个人被狠狠踹飞。“轰隆”烟尘四起。狠狠摔在地上,整个人如虾子一般,剧烈抽搐弓着身子,发出凄厉的惨嚎,“救命啊!杀人啦!”
“砰”又是狠狠一脚,踹在王霸大爷的嘴上,血花四溅,血肉横飞。整个嘴唇爆裂开来,剩余的牙齿全部被踹断。随着汹涌喷溅的鲜血,流了一地。
王霸大爷顿时无声了,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彻底疼晕过去了。
四周鸦雀无声,寂静的可怕!
众人个个瞪大眼睛,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然有人敢袭击老王爷府的管事大人,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要知道,老王爷府护短是出了名的霸道!他们才不管谁对谁错,敢动老王爷府的人,一律杀无赦。
究竟是谁胆子包了天,敢来捋虎须?
刚刚他似乎还自报家门了,白鹿书院院首?!
这一群人,有男有女,女修士个个美得冒泡,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男修士则稍微逊色一些,有老有少,有干瘪小老头,也有魁梧雄壮铁塔般的战士。为首之人儒衫飘飘,英俊潇洒,一派文士风流。
别看为首之人此刻文质彬彬,儒雅有礼的模样,刚才下狠手揍人的正是他。下手之黑之狠,让四周积年的老流氓为之忏愧汗颜。
众人一阵恶寒,果然是书生耍流氓,谁也挡不住!
一丈高的铁塔巨汉狠狠的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道:“你姥姥的鱼泡泡!装神弄鬼!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这种真是伟大的英雄该做的行为吗?”
“艾利克斯,闭嘴!”干瘪小老头用拐棍狠狠敲了敲铁塔巨汉的膝盖。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霸大爷手下的修士们终于回过神来,一齐围了上来,色厉内荏的喊道:“我家大哥是老王爷府的管事,敢惹我们,你们死定了!”
“贫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鹿书院院首蒲松龄是也。”为首之人声音慷慨激昂,自有一股正气凛然,震慑人心的魅力。
他身边倾国倾城的美女们则反应各不一样。
一袭仙罗紫衣的绝美仙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启樱唇,淡淡说了一句什么。众人没听清楚,根据口型判断,应该是“白痴”二字。
黑裙如莲的绝美女修,眼波流转,巧笑嫣兮,芊芊素手攀附上某人的后腰,狠狠的掐着某人的腰间软肉,娇嗔道:“坏人!”
绝美女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众人全部看呆了眼,直勾勾的盯着,“咕嘟咕嘟”狂咽口水。
太太美了!
白衣胜雪的娴静美女,一脸温婉恬静的微笑,目光淡淡的望着为首之人,不时闪过一丝晶亮的神光。
最后一位女子满头金发,雪肤腻白,身材玲珑浮凸,火爆无比,瑶鼻挺翘,动人的双眸呈宝石蓝色,清澈动人,充满了异域风味。
异域美女俏脸微微浮现一丝红霞,目光无时不刻不凝注在为首之人身上。
众人不禁大叹天道不公,四大美女任何一位都是国色天香,美得惊心动魄!
人生一辈子,能得其中任何一位青睐,那也就值了,此生无憾了!
可是,他妈的现在呢?
众人眼睛都不瞎,任谁看不出四大美女和为首男子的关系,只怕都让他生生糟蹋了!
可恶,可恶啊!
小白脸就是讨厌!
只怕他出手救人,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思,一定是看人家小娘子生的俏丽动人,这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桥段。
可怜的小娘子,刚出虎穴,又入狼口。王霸可恶,可他最多是抢了小娘子的身子。小白脸更狠,小娘子只怕连身子带心都保不住……
围观的修士们一致恶狠狠的瞪着为首男子,小白脸,长得就是一副欠拾掇的模样,最好老王爷府的人分分钟把他给剁了!
为首男子明明做了件好人好事,众人却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自古红颜多祸水,古人诚不欺我!
为首男子注意到众人的反应,丝毫不以为意,恨吧,再恨“我”一点也无所谓,要的就是你们恨“我”!
为首男子呵呵微笑,露出四颗洁白的牙齿,无比的阳光,无比的帅气。
“啪”风流倜傥的折扇打开,缓缓摇着。
折扇正面书着歪歪扭扭,极其丑陋难看的一行字:高端大气上档次!
折扇背面同样丑得让人想哭:低调奢华有内涵!
此人不要脸!
众人对为首男子的印象更加恶劣,都说字如其人,这人的内心一定极其丑陋恶心,阴险狡诈,奸猾无耻,卑鄙下流,肮脏龌蹉……
几位可怜的仙子,一定是受他胁迫,被逼无奈才和他在一起。
“小妹妹,不要怕,有贫道在,没人敢再伤害你!”为首男子对着秦水露齿一笑。
秦水望着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又望了望他身后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的四大美女,不禁涌上一阵畏惧,娇躯微微向后瑟缩。
为首男子满面春风为之一滞,呃……无量巴子的天尊,一不小心装过头了,把正主儿也给吓着了。
“秦水小友莫怕,贫道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否,黑山集市,丹药一瓶,银两十万!”
秦水清澈的双眸一亮,清丽秀气的脸上浮起一丝欣喜,“前辈,是你……雷锋前辈……”
“哈哈哈……”马云放声大笑,掩住秦水的声音,“没错,贫道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根正苗红,内心深刻,江湖人称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正气小哥哥,蒲松龄是也!”未完待续。。
秦水虽然涉世未深,却是蕙质兰心,天生聪慧。
这位雷锋前辈不愿意透露他自己的本命,秦水心领神会,“蒲松龄前辈,请快救救我家兄长!他中了蛊毒,此刻性命垂危……”
“小娘子,你竟然敢勾搭野汉子殴打本大爷,你哥哥死定了!他死定!”
几个小兄弟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童子尿,终于将王霸大爷救醒过来。
王霸大爷甫一苏醒,对着秦水疯狂跳脚怒骂,“没有本大爷的解药,你哥哥死定了,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你姥姥的鱼泡泡!”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眼睛一瞪,撸起袖子,露出肌肉虬结,呈古铜色的粗犷臂膀,冲上前就要揍人。
人鱼勇士身高一丈,如铁塔般魁梧雄壮,虽然只有一人,冲锋的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山崩海啸,直将人碾成渣渣!
王霸大爷和一众小弟吓得面如土色,抱在一起大声尖叫,叫得仿佛初入行的小窑姐,面对一大群五大三粗的粗鲁壮汉……
“艾利克斯,住手!”
清越的喝止声响起,听在王霸大爷们等人耳里,宛若天籁。心中眼泪哗哗的,感谢三清道尊,他们终于从恐怖壮汉的铁拳阴影中活下来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们瞬间跌到了谷底。
“艾利克斯,莫要打死了人,随随便便打断双手双脚,剜出双眼。拔出舌头……略施小惩,基本上就差不多!”
混蛋啊,王霸大爷差点没哭出来。有这么略施小惩的吗,根本就是要人命啊!
“好咧!”人鱼勇士闻言,乐得眉开眼笑,“铿锵”从身后抽出寒光四射的三尖戟,一脸狞笑走向王霸大爷等人。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我们是修士啊。我们可以反抗啊!”一个修士小弟提醒道。
“对啊,怕球,长得壮有什么了不起。咱们这么多人,兄弟们,搞他!”
王霸大爷恍然大悟,艰难的挣扎站起来。指挥众小弟修士。发动猛烈的反攻。
桃木飞剑纷飞,艾利克斯嘎嘎怪笑,随意挥动三尖戟,瞬间将修士们的攻击轰散。
桃木飞剑,修士之间互殴,马马虎虎还能凑合,对上人鱼勇士这样的武道高手,那就彻底抓瞎了!
攻击缓慢。发出的剑气,人鱼勇士轻易可以避开。
攻击太弱。就算运气好,有一两道剑气能射到人鱼勇士,凭借他的肌肉强度,和真气巅妙运用,可立即化解剑气的伤害。
凭着这一群下尸二虫境的修士,而且还都是以小圆满入道,天生根基不稳,如何能对付如狼似虎的人鱼勇士!
“乒乒乓乓”一阵皮肉交加的声音,拳拳到肉,艾利克斯打得王霸大爷等一群人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你敢打本大爷,老王爷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本大爷的手,妈的,你有种再打一拳试试……”
“啊,本大爷的腿,好,你有种,老王爷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们统统死定了……”
“好痛好痛,本大爷的嘴巴,小子小子,本大爷我欣赏你是条好汉子,你现在停手,再随随便便向本大爷磕头道个歉,本大爷既往不咎,怎么样?”
“别打了别打了,本大爷的眼睛,好吧好吧,只要你肯放过我,今天的事情,本大爷就既往不咎好不好?”
“英雄,好汉,大侠,求求你,别打了,再打就真的死了,放小人一马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十八小妾,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小娘子,哦,不是,女侠,救命啊!快向大侠们求求情啊,我死了,你哥哥就真没救了!”
秦水闻言,清丽的俏脸露出一丝担忧,如水双眸望向马云,樱唇翕动,欲言又止,“前辈……”
“呱噪的很,艾利克斯,让他闭嘴!”马云一脸儒雅的笑容,说出的话确是冷酷到骨子里,让人不寒而栗。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闻言,二话不说,三尖戟一翻,刃柄向内,毫不留情捣进王霸大爷嘴里,猛烈一绞,鲜血淋漓,血肉横飞,整个嘴巴绞得稀巴烂,王霸大爷剧烈一阵抽搐,双眼翻白,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动弹了,再次疼晕过去。
马云微微挑了挑眉,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下手有些重啊,真是……太好了!
马云突然想到未来的有一个职位合适他,异端裁判所!
异端裁判所,专治各种不服!
但凡有修士不服华夏道正司教化,统统异端裁判所的干活,老虎凳,辣椒水,皮鞭蜡烛小烙铁……从不服到服,其实真的是个很简单的过程。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道正司,也快到时候正式建立了!
“前前辈,我兄长他……”
秦水俏脸上写满了焦急,弱弱的拉了拉马天师的衣袖。
“放心,贫道自有手段救人!”马云呵呵一笑,挥袖一扬,丢出一枚火红色珠子,狂暴的火灵力倾泄而出,
火红色珠子在空中滴溜溜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条金龙飞出。
转动九次,九条金龙在空中翻舞。
金龙?!
围观的修士个个几乎吓得精神失常。
漫天飞舞的九条金龙,散发着纯正高贵的龙威。它们是真正的金龙,不是一般修士用手段幻化出来的龙形虚影!
可是,这这他妈的可能吗?
金龙啊!
血统纯正,高贵无比的龙族啊!
每一头成年金龙,至少拥有三花聚顶绝代人仙的势力!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九条金龙!
整整九条九龙!
相当于整整九位绝代人仙!
“哐当当”围观的修士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够塞下一坨牛粪,手中的法宝掉一地。
太太疯狂!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王八蛋小白脸究竟什么来历,玉帝的私生子吗?
围观修士们心中冒出一个个无比荒谬的念头,天道不公,这混蛋小白脸的命实在太好了!
“九龙鼎!”马云单手一指,轻喝道,“去矣!”
九条金龙齐声引吭高鸣,龙吟九天,惊霄彻地!
九条金龙按着一个玄奥的阵法图,翔空飞行,金光大盛,火线交织,远远望去,恍若一尊丹炉倒扣而下。
金光照耀在秦虎身上,他整个人微微一震,漂浮而起,向着丹炉中射去。
九龙齐飞,紧紧围绕着秦虎,以玄奥的阵法图飞舞,构成一尊古朴威严的巨鼎。
“咄!”马云手掐灵诀,清喝一声!
九条金龙齐声龙吟,对着秦虎喷出灵火龙息。
灵火龙息滚滚汇聚一处,化为一蓬纯净红色火焰,围绕着秦虎缓缓燃烧。
秦虎此刻情况非常糟糕,脸皮发紫肿胀,手臂生出一连串五彩斑斓的毒瘤,微微蠕动着,显然其中充斥着毒液脓水。秦虎双目紧闭,七窍隐隐有黑血流出,眼看就不行了。
马云眼中神光闪动,双手上下翻舞,掐动无比复杂的灵诀。
九条金龙猛然一震,齐声大吼,喷出的灵火龙息陡然增强数倍。
纯净红色火焰汹汹燃烧,窜入秦虎体内!
“啊啊啊~~~”秦虎无比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火焰包裹,汹汹燃烧起来。
秦水见状芳心如焚,“兄长……”清丽的俏脸上充斥着无比的担忧,不顾一切冲上前去。
“妹妹,莫要冲动!”黑裙如兰的绝美女修伸手拦住秦水,秦水下意识的施展真元挣扎,可是以她下尸一虫境的真元法力轰击,竟然如泥牛入海,毫无一丝波澜。
秦水神色凄婉,“别拉着我,我要去救兄长……”
“傻妹妹,你且看清楚了,大坏人……不是,马妖道……不不不,蒲松龄是在救你哥哥。”流苏圣女伸手在秦水双眼一抹,施展灵诀。
灵力加持下,秦水顿时看清楚了火焰中的情况,纯净红色火焰并未伤害到秦虎一分一毫,反而代表蛊毒的黑气不断后退,渐渐被煅烧干净,秦虎痛苦的神色也渐渐平复下来。未完待续。。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代表蛊毒的黑气全部褪去,秦虎虽然你还未苏醒,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血色,秦水喜极而泣,“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不必客气!”马云呵呵笑,“你们兄妹与贫道有善缘,前日之因,今日之果,一切自有定数。”
马天师一番胡诌,说得玄之又玄,倒还真有几分酸书生乱掉书袋的模样!
流苏圣女巧笑嫣兮,眼波流转,娇嗔轻啐一声,“呸,大坏人,又在装神弄鬼……”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九条金龙当空飞舞,整个山头修士,只要没死瞎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三千大山修士中藏龙卧虎,九条金龙足以把大部分人吓得屁股尿流,不知人间几何,但是也有修为精深,眼光毒辣之辈,一眼就能看出九条金龙不对劲!
金龙无魂魄,它们不是活物!
金龙栩栩如生,灵动无比,那是因为它们有灵,器灵!
换句话说,这九条金龙是一件神秘强大的法宝!
得出这一结论,纵使道行修为再高的修士,也不禁为之深深震撼惊骇。
这可是整整九条金龙,把它们炼制成法宝,首先必须宰了它们,相当于一举斩杀九位绝代人仙,这份实力……彻骨寒气从修士们心头冒起。
更何况,金龙乃是正统神兽,受仙界天庭天条保护,动了金龙。就等于捅了天庭这个大马蜂窝,天兵天将蜂拥而至,连当年的叱咤三界的大猿王都要退避三舍!
这这书生修士究竟什么来历?
蒲松龄。白鹿书院,好,大家伙记住了!
正所谓,利令智昏!
真是九条金龙的话,大家自然谁也不敢动,但是法宝吗,呵呵。当然是有德者居之。
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人马都一阵异动,向着马云等人涌来。
老王爷府方为首之人是头戴紫金束冠,身穿紫蟒吞日服。天庭饱满,神光熠熠的英俊公子。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
王子恭星眉朗目,眼神如剑。缓缓扫过晕倒在地的王霸大爷。看到王霸大爷道袍袖口金丝银线绣的“王”字,英挺剑眉微微皱起。
道袍袖口金丝银线绣“王”字,放眼整个三千大山,只有老王爷府门人才有资格这么做!
王子恭踏前一步,冷冷对着马云,眼神如电,“蒲道友,何故殴打我家门人?”
王子恭气势凌人。大有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惜翻脸动手的架势!
马妖道当然不会鸟他。轻舒猿臂,攀附在流苏飞卿芊芊柳腰上,怜爱的将她拥入怀中。伸出贼手,挑逗流苏圣女娇腻圆润的秀气小下巴,哈哈放声大笑道:“小乖乖,看见没,这就是名门大派的嘴脸,见财起意,栽赃陷害,毫不要脸!”
流苏飞卿又羞又气,她与马妖道在绝对永恒空间,什么羞人亲密的动作都尝试过了,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这般亲亲我我,暧昧缠绵,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圣女脸皮薄,这种亲密暧昧的动作,私下里搞搞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不让她脸红心跳,玉足金莲狠狠跺在马云的大脚上,恨不能将这个大混蛋踩踩踩,踩死!
马妖道举止轻浮,言语间夹枪带棒,小世子王子恭剑眉一挑,眉宇间凛然的气势勃发,“蒲松龄道友,你是在挑衅我老王爷府吗?”
“没有挑衅!”马云一脸诚恳的摆手,“贫道代表整个白鹿书院,鄙视你们这帮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白鹿书院……”小世子王子恭英俊的脸上怒气一闪而过,眼神沉凝望着马云,“这份情谊,老王爷府记下了!”
原以为王子恭会彻底暴走,没想到这家伙城府深沉,竟然能隐忍不发作,轻轻巧巧一句话揭过不再发作。
马云心中微微一凛,不怕王子恭狂怒发飙,就怕他像现在这样隐忍不发火,这种心思阴沉之辈,而且还长得英俊,一般来说,都很不好对付啊!
小世子王子恭偃旗息鼓,可有人却不打算放过马天师,偏偏自己伸长了脖子,往枪口上撞!
“蒲道友,本人天行剑古轩,有礼了!”剑胆琴心宫的大师兄缓缓走上前。古轩生的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马天师斜乜了他一眼,爱搭不理,“天行剑?没听说过!小角色吧,不认识!”
马云的淡淡的一番话,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古轩脸上,古轩和煦的笑容顿时为之一滞,略微显得有些难看。
混蛋,他天行剑古轩的名头,在三千大山中年轻一代中,虽然比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略逊一筹,却也是能排上第三的风云人物。
而现在,“蒲松龄”却是一脸不屑,说不认识他这种小喽啰,分明是故意羞辱他,让他难堪!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古轩脸色铁青,压抑不住心中汹汹燃烧的怒火妒火。
凭什么?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纨绔子弟,凭什么能够左拥右抱如此多国色天香的美人?凭什么能够坐拥绝世法宝?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三千大山修士同道的面,肆意羞辱他,此仇不报,他天行剑日后还如何在众修士面前抬得起头。
古轩眼中厉芒闪动,冷声道:“区区在下,无名小卒不足挂齿,蒲道友不认识也实属正常。
“不过,蒲道友的名号,倒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古轩话锋一转,语气越发冷厉,“尤其是蒲道友这件法宝,很是别致吗,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由金龙为主材料炼制而成!”
古轩傲然而立,冷目电射马云,断然喝道:“金龙乃是仙界正统伸手,受天庭天条保护,妄自谋杀金龙者,以谋逆作乱论处,永生永世受天庭通缉!蒲松龄,你还有何话好说!”
马云呵呵笑,一脸无所谓,“那什么剑,少扯着虎皮唬人,仙界?天庭?哼哼,少开玩笑了,凡间几万年,你见过神仙吗?修仙修仙,无知的凡人把我等修士视作为神仙罢了!你还天真的可爱,连仙界天庭这等虚无缥缈,世人杜撰的东西也信!”
马云一脸痛惜摇头,看向天行剑古轩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可怜的孩子,真是没救了!
“你……”古轩差点没气炸了,英俊的脸涨成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呼喷着粗气,马妖道的眼神太具有侮辱性了,充斥着的浓浓的怜悯,分明是看二傻子的眼神,坚持住,不要放弃治疗!
玉女瑶琴灵雨暄连忙伸出芊芊素手,拉住她心爱的师哥,温言劝说道:“师哥,莫要与他置气,这等人终究会遭报应的!
玉女瑶琴灵雨暄编贝细齿轻轻咬了咬樱红的唇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浮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晕红,“师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走开!”古轩此刻急怒攻心,哪还顾得上那么许多,粗暴的甩开灵雨暄的玉手,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马云,“蒲松龄,你这井底之蛙,仙界天庭存在与否,我懒得与你多做口舌之争,到时候一切自然见分晓!”
站在一旁的小世子,眼神微微一凝,不动声色的向后稍稍退开几步。
马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听古轩话中的意思,似乎很知道一些仙界天庭的内幕……看来那些该死的神仙,在三千大山中的动作,比他原先想象的还要大很多,看来那些鸟神仙是打算全面动用三千大山修士的力量了!
无量巴子的天尊!
天庭不灭华夏,誓不罢休啊!
马天师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华夏的皇帝和王母娘娘偷情了,背着玉帝给他带绿帽子了,否则不至于啊!未完待续。。
古轩看马云久久沉吟不语,还以为马云怕了。
仙界天庭哎,天道代言人,很凶的!动辄拆人姻缘,杀人全家,斩草除根,谁能不怕,谁敢不怕!
“擅杀金龙,死罪难逃!”古轩冷冷的道:“如果你潜心悔过,或可能保住你的家人的性命!”
古轩看似不经意的望了紫霞仙子流苏圣女九姑娘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连清丽的小女修士秦水他都没放过,他眼中掩藏着一丝深深的贪婪。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如何才算虔心悔过?”
古轩的语调居高临下,充满了压迫性的意味,“首先,交出你的这件法宝,它侮辱了金龙的高贵尊严……”
马云满脸无奈,对着流苏飞卿一摊手,“看吧,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说到底,还是觊觎咱们家的法宝!哎,名门正派啊,就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马云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抽在古轩脸上。
“你……”古轩勃然大怒,该死的纨绔子弟,真是死到临头,竟然还不知好歹!
马云哈哈大笑,“我蒲松龄一身正气,又何曾怕过谁!”
“仙界天庭,很了不起么?”
“今天,贫道就放一句狠话。谁得罪贫道,贫道就要谁死!这天庭得罪了贫道,贫道就让天庭灭亡!”
众修士闻言。纷纷咋舌无语。这蒲松龄真是疯了,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老天爷叫板!
仙界天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谁敢和他们叫板,下场只有一个,死啦死啦的干活!
当年七大圣反天,结果怎么样?
运气好,勉勉强强当个坐骑,也算混进天庭编制,神仙队伍了。
运气不好。像大猿王这样的刺儿头,被彻底封印成一块顽石!
“蒲松龄”得了失心疯,敢妄言挑战天庭权威。他的兄弟手足,朋友师长,甚至祖宗十八代,天庭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死定了!
他死定了!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眼中闪动着无数晶亮的小星星。不愧是英雄大人。太威武,太霸气了!
紫霞仙子在一旁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种陷害实在太小儿科了,也只有这些傻愣愣的修士才会信。
古轩也不由愣住了,他知道“蒲松龄”应该是个纨绔子弟,古老修仙家族出身,有些实力,所以嚣张跋扈够混蛋。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蒲松龄”竟然混蛋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时嘴快。把自己的生死当成儿戏也就罢了,竟然连父母兄弟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
天庭哎,得罪了一丝丝,要满门抄斩的。
虽然几万年间,天庭一直未曾在凡间出现,但是其铁血三光政策:杀光,杀光,杀光光!依然无比深入人心,不可动摇!
众修士无比怜悯的望着马云,可怜的家伙,一看就是古老修仙大家族出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顺风顺水,未尝过任何苦头,还以为是自己是“童言无忌”的时代,哼哼,等着尝苦头吧!
对于这样的混不吝,天王老子也不放眼里,古轩明白,威胁对他是丝毫没用了!
古轩神色越发冷厉,重重的冷哼一声,“机会已经给你,你自不珍惜,自取灭亡,怪不了他人!”古轩一甩袖,准备转身离开。
古轩身为剑胆琴心宫的大师兄,三千大山年轻一代修士中的翘楚,自然也不是那种会头脑发热,完全没有分寸之辈,这种情况下,他已经准备抽身退走了。
没错,古轩的确觊觎九龙鼎,也眼馋紫霞仙子等一众绝色美女,所以他才不惜将天庭抬出来威胁马云。
马云如果是个知大局,懂进退的人,在仙界天庭的积威之下,一定会选择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缩头忍忍就算了,九龙鼎交也就交出去了,一众绝色仙子让也就让出去了……
这样一来,古轩不仅报了被羞辱之仇,而且还能平白得一件强**宝,和一众绝色仙子。
不过可惜的是,“蒲松龄”混蛋到一定境界,压根不鸟仙界天庭!
既然如此,古轩狠狠下定决心,今日就暂且放你一马,不与混蛋计较了!
和“蒲松龄”拼个鱼死网破?
开什么玩笑!
他古轩是什么人物,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与一个毫无出息,注定死于非命的纨绔子弟纠缠不清!
再者说,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夺得仙府宝贝,振兴剑胆琴心宫,才是重中之重!他又怎么可以因小失大!
故而,古轩坚定的,坚毅的,义无反顾的,扭头离开。
“哈哈哈……”马云无比张狂的大笑,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哟,小乌龟要缩头了!刚刚不是吠得很凶吗,接着来啊!”
“你……”古轩勃然大怒,顾全大局归顾全大局,可他也是血性男儿,尊严受辱,如何能忍。
“好!这可是你说的!”
马云眼神一凝,煞有其事的道:“对于挑战,我‘蒲松龄’向来不惧!”
“不死不休是吧?没问题!”马云郑重的沉声道:“贫道接受你的决斗挑战!”
古轩又惊又怒,他他说什么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好不好,这人疯了吧,什么就决斗挑战,还不死不休?
可是,听在围观修士耳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大消息!!!
剑胆琴心宫的大师兄,天行剑古轩,要和人决斗了!
而且是生死决斗,不死不休的那种!
古轩心底突突冒着寒气,散发到四肢百骸,彻骨的寒冷,这分明是对方的圈套,不死不休的决斗,他究竟想做什么?借机杀人吗!
“师哥……”玉女瑶琴灵雨暄明眸中写满了担心,“莫要冲动,仙府宝贝要紧,师门长辈们马上就到,此时不宜再多横生枝节。”
“况且……”灵雨暄几番欲言又止,“那人虽然无赖,却是道行修为精深!师哥贸然与他争斗,只怕,只怕……会吃亏!”
古轩狠狠的咬着牙,他如今是骑虎难下,明知对方是圈套,可他又不能不往其中跳。
如果真的不战而逃,这个耻辱烙印将会跟着他一辈子,让他以后如何在三千大山修士同道面前抬得起头。
失败的阴影会一直笼罩着他,甚至会影响到道心感悟,从此仙路断绝,道行修为再无寸进。
这一战,他不战也得战!
为了他自己,为了师妹灵雨暄。
灵雨暄的一番话,更是深深刺激到了剑胆琴心宫大师兄的尊严,师妹向来视他为偶像榜样,对他无比的崇拜。难道真的要在师妹面前,像条丧家犬一般,在众人的嗤笑声中落荒而逃吗!
古轩眼神坚毅如剑,哼,算计他,真当是可以任意搓扁揉圆的软柿子?
可笑!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十年磨一剑,这么久以来的隐忍苦练,终于到了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时候了!
哼哼,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老王爷府的小世子王子恭,今日大家的排名,也该动一动了!
“你自己找死!我便成全你!”古轩冷然一哼。
“铿锵”龙吟剑鸣声响起,古轩身后背负的天行剑冲宵而起,剑气纵横,威势不凡。
古轩单手一翻,握住天行剑,遥遥指着马云,剑芒吞吐,剑气凛然,“剑名天行!记住,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未完待续。。
斗剑?!
马云不由笑了起来。
背后的归藏剑庐微微一震,剑芒冲天,紫宸飞剑龙吟阵阵,盘旋冲霄。
马云单手一握,紫宸飞剑自行飞入他手中,遥遥指着古轩。
高手斗剑,向来不用御剑术,真正精妙的剑术还是需要用手施展。
马云哼哼一笑,“剑名……贫道偏偏不告诉你,让你死不瞑目!”
古轩气极反笑,“你找死!”
天行剑剑芒吞吐,剑气森森,威若狂狱,轰然杀向马云。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望着马云,撇嘴道:“智者长老,那人是白痴吗,明明不需要打架,他非要招惹别人……”
“艾利克斯,闭嘴!不准对英雄大人不敬!”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狠狠顿着拐杖,怒声道:“英雄大人大智慧,一石二鸟之计!”
“第一,蒲松龄肯定是邪恶的黑暗势力,英雄大人不惜个人尊严名节,乔装打扮成他,就是为了吸引众人的怒火,借用他们的力量消灭邪恶的黑暗势力。”
如果马云能听到阿基米德这一番话,肯定会乐得抚掌大笑,不愧是长老,说话太有智慧了,眨眼之间究竟蒲松龄定义为邪恶的黑暗势力。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以后但凡和本英雄大人作对的,统统是邪恶的黑暗势力,代表正义光芒消灭他们,天经地义!
“第二,圣殿非同小可。英雄大人虽然本事高强,但是目前阶段,他要移动圣殿还是非常吃力的。需要长时间的酝酿准备。而这些内心黑暗无耻的小人,却都在觊觎属于英雄大人的圣殿。英雄大人稍有动作,他们必然会疯狂围攻。”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听得满头雾水,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这和与人斗剑有什么关系?”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笑了笑,“这就是英雄大人高明的地方了!瞧热闹是所有人的天性,这边打斗的热闹。谁还有心思注意圣殿动静,英雄大人就能趁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它移走。”
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再加上智者长老刻意站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说话。
此刻,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眼前这一场精彩的斗剑吸引。
古轩剑势连绵不绝,滔滔无尽,一剑连着一剑。如疾风骤雨卷向马云。
剑心九品。就冲他这份冥冥泊泊连绵剑意,至少有三品剑心的实力。
再加上古轩本身中尸三虫境的道行实力,人剑合一,剑气滔滔,强悍无匹。
古轩甫一出手,围观众修士失声惊呼,充斥着震惊讶然,都听说剑胆琴心宫的大师兄。天行剑古轩实力不错,道行修为达到中尸二虫境。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中尸三虫境?!
这份道行实力,在三千大山年青一代修士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众围观修士不约而同望向王子恭,老王爷府的小世子,听说道行修为也是中尸二虫境,只是因为他身具嫡系神兽血脉,实力才略强古轩一筹!
如今的话……
古轩的道行比王子恭高出整整一个境界,只怕三千大山年轻一代修士的排名要动一动了!
王子恭依然一脸沉静,既没有过分的惊讶,也没有一丝丝失落,仿佛古轩道行修为达到中尸三虫境,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小世子王子恭神光内敛,精气神聚而不散,仿佛一柄深藏鞘中的绝世神剑。
众围观修士看得暗自心惊,脑中陡然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古轩能隐藏实力,为什么小世子就不能呢?论起天才程度,王子恭可比古轩强多了!
如果王子恭真的也隐藏的实力,那他的道行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中尸三虫境?还是说更加恐怖的,二花聚顶境!
古轩手持天行剑,剑气滔滔无尽,怒龙席卷杀向马云。
马云习惯性的将自身道行修为压低两个境界,在外人看来,他此刻堪堪是中尸二虫境。
众修士望向马云的眼神满是怜悯,以他的修为,对上三品剑心,中尸三虫境的古轩,死定了!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让众人眼珠子掉一地,甚至有些修士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紫宸飞剑挽了一道剑花,也不见什么轰轰烈烈狂霸无比的气势,轻轻巧巧的剑法施展开来。
君子八德!
一德化三剑!
“剑一式!”
“剑二式!”
“剑三式!”
“孝之三剑!”
三招剑法一出,风轻云淡,不起一丝波澜,却自有一股圆转如意,神韵内敛的剑意在其中。
马云的三招剑法简单至极,与古轩华丽磅礴的剑法一比,犹如云泥之别。
论卖相,马云的剑招,给古轩提鞋都不配。
风云一起,马云可怜的三招剑法,被瞬间淹没在古轩的汪洋剑气中。
众围观修士纷纷摇头,原以为马云的剑法返璞归真,奥义精深,谁知道却是虚有徒表,根本不堪一击。
众人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剑气纵横,异变陡生。
古轩的剑气海洋骤起波澜,掀起惊涛骇浪,三道剑气冲宵而起,天地齐喑!
三道剑气一出,浩然磅礴的中正平和剑意油然散发。
一切风平浪静!
一切烟消云散!
一切归于平淡!
古轩施展的霸道绝对的剑气海洋,仿佛被戳破了三道口子,气势狂泻,转眼之间漫天剑气消弭无形。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这这剑法还能这么施展的吗?
在一般修士的眼里,所谓剑法,就是飞剑互射,看谁射的准,射得快,射的多……
但是在真正剑修高手眼里,真正的剑法,乃是对剑的感悟,剑意的比拼。
两个强大剑修对拼,剑意足够,道行境界低的一方,以弱胜强并不是神话!
如今,马云以中尸二虫境的修为,打败中尸三虫境的古轩,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众修士一直在旁围观,其中半点掺不得假,马云周身灵力波动就维持在中尸二虫境的水平,能打败古轩,完全靠他精深的剑意。
一击得手,马云并未趁势追击,而是极有高手风范的持剑而立,静静地望着略显狼狈的古轩。
微风过处,衣袂飘飘,承托出马天师飘渺出尘的高人气质,“年轻人,别说贫道欺负你!”
“听说你们剑胆琴心宫是双修门派,讲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让你的小师妹一齐上吧!”
“要战,便战个痛快!”
马云话说的狂妄无比,却又充斥着强大的自信,让人不得不佩服。
三千大山年轻一代修士,论修为实力,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排名第一,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排第二,剑胆琴心攻大师兄天行剑古轩第三。
但是这种排名法,剑胆琴心宫的人却不能同意,他们一身修为大半在阴阳互补,琴剑合鸣,必须要男女合击,才能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对战一人,剑胆琴心两人一起,对阵千军万马,剑胆琴心依然还是两人一起。
如此算来的话,古轩中尸三虫境,灵雨暄中尸二虫境,再加上两人心神相通,心有灵犀,极擅合击之术。配合之下,两人的实力呈几何倍数增长,三千大山年轻一代修士中何人能挡?最神秘最强大的流苏飞卿圣女,也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古轩和灵雨暄二人配合,才是当之无愧的三千大山年轻一代修士的第一!
不过其他门派一致不同意,开什么玩笑,说好拼得是个人实力,两人配合就是耍无赖!
老王爷府更好,老家伙亲自发话了,我们老王爷最擅长的是三十六诸天星斗大阵。对战一人,诸天星斗三十六人一起上,对阵千军万马,依然是诸天星斗三十六人一起上。
一句话,顿时堵住了剑胆琴心宫所有的理由!
但是无论如何,剑胆琴心古轩灵雨暄二人配合,发挥出来的威力绝对是令人恐怖惊骇!
可是,马云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以一战二,真不是该说他是狂妄无知,还是应该说他豪气干云!未完待续。。
虽然如此,众人对马云还是刮目相看!
原先以为他只是个一无是处,仗着家族势力,拿着强大的法宝,欺负欺负人,勾搭勾搭漂亮仙子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的胆魄和精妙的剑法!
尤其是他的剑法,圆转如意,返璞归真,有的修士甚至大胆假设,他是不是已经到达五品剑心!
剑道造诣,不比修士的道行境界。
道行可以用逆天级丹药,各种天材地宝,强行补上去。
境界也可以由前辈高人,用秘法醍醐灌顶,强行灌进去。
但是剑法造诣,完全靠的是个人的天赋,以及后天的勤学苦练,两者去一不可,半点做不得假!
一个真正努力的强者,到哪里都会受到众人的尊敬!
众修士不再一味敌视马云,隐隐带上一丝敬佩。
不过“蒲松龄”才不要他们的敬佩,马云下面一句话,顿时让众人怒火中烧,恨不能烧死这个禽兽混蛋。
“灵雨暄小妹妹,跟着你师哥一起上呗,来尝尝被天师的威力,保管叫你流连忘返,欲仙欲死,食髓知味……”
“嘎嘎,你那倒霉师哥一看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如你改弦易辙,从此跟了贫道,保证让你夜夜生欢,体酥筋软,爽得不知人间几何!”
这么无耻的话,也真亏马云能说的出来。
他身边的一众美女仙子,包括紫霞仙子都受不了。大发娇嗔。流苏圣女眸光闪闪,可怜马天师后腰软肉都快被拧烂了。温婉恬静的九姑娘,也忍不住嗔怪瞥了马云一眼。天师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总要将自己装得这么无耻!
玉女邀请灵雨暄又气又羞。在三千大山修士美人榜中,灵雨暄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绝美仙子,无数修士的梦中情人。
气质美貌能稳稳盖过灵雨暄一头,也只有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
可惜至今为止,从未有人真正一睹流苏圣女绝世芳容。她的美丽在于高贵而神秘。
对于三千大山的修士来说,流苏圣女是可望而不可即,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反而,玉女瑶琴灵雨暄更加真实,更加让人怦然心动。
清纯可爱的邻家小师妹,堪称所有年轻男修心中的梦想啊!
可是。灵雨暄一颗芳心完全牵挂萦绕在她师哥古轩身上。向来对身边的追求者不假颜色。而追求她的青年俊彦大多也都是品性高洁之辈,翩翩君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得佳人亲睐最好不过,仙子心有所属,他们也不会过多纠缠。哪像马云现在这般,言辞轻浮露骨,无耻之尤!
玉女瑶琴出了名的脾气温婉。性格温柔,可这也代表她能任人欺辱。尤其是在心爱的师哥古轩面前。
灵雨暄身负瑶琴,柳腰款款,轻移莲步,缓缓步入场中,“师哥,既然蒲道友想领教一番剑胆琴心的绝技,我们又何妨让他看看眼!”
“糟了!糟了!”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看得着急,伸出蒲扇大手猛拍脑门,“太骄傲了,一个打两个,实在太吃亏了!”
“呵呵,艾利克斯,你不懂!”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眼中爆出绚丽的神光,“人心啊,永远比科学公式更加复杂困难一百倍,一千倍。英雄大人这么一说,那个黑暗的邪徒肯定不会再让人帮他!”
“为什么?”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满脸不解,“多一个人帮忙,赢定了,不好吗?”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哈哈大笑,“艾利克斯,如果是你,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你会承认打不过别的勇士,让你心爱的姑娘一起帮忙打吗?”
“那不可能!”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豪迈的笑道:“他姥姥的鱼泡泡!俺是鲛人一族的第一勇士,谁打得过俺!”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不以为意的笑,年轻人有些意气风发总是好事,“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呢……”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怔了怔,道:“为了勇士的荣誉,即使战死,也不能让女人上场,丢不起这人……”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说了一般,骤然顿住了,望着智者长老笑眯眯的老脸,他顿时醒悟过来,英雄大人好毒辣的计策,提前一步先封住了对方的嘴!
果然,古轩神色略显一丝狰狞,双目赤红,差点没气疯了,冷声喝道:“雨暄,这事你别管,我要亲手杀了他!”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古轩手持天行剑,剑芒吞吐,带着厚重的天地之势,滚滚卷杀向马云。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他倒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家伙,没想到他还真有些料。
剑意?!
围观的众修士纷纷惊呼,古轩剑法精妙,已经超出了一半的剑法范畴,初步涉及到了虚无缥缈的剑意范畴。
意之一境,玄奥无比!
剑法再精妙,终究是套路,有法可依,有迹可循。
而剑意则不同,看似有招,实则无招,剑法所至,随心所欲,灵动飘渺,千变万化。
看来之前还是太小瞧古轩了,能带出一丝剑意,他至少有四品剑心的实力,整套剑法的威力也将成几何倍数增长!
“蒲松龄”能挡得住吗?
马云淡淡的点了点头,剑法不错,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君子八德!
一德化三剑!
“剑一式!”
“剑二式!”
“剑三式!”
“孝之三剑!”
马云手持紫宸飞剑,依然是先前的剑招,丝毫未变,一样的风轻云淡,一样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众修士看在眼里,顿时笑了,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原以为“蒲松龄”有多厉害,原来翻来覆去就这三把刷子。
古轩已然使出更强的杀招,而“蒲松龄”还是凭借着老三招剑法,他怎么可能抵挡?
死定了!
“蒲松龄”死定了!
两股强大的剑招相撞,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也没有想象中的地动山摇,一切风轻云淡,骤然湮灭。
狂狂滔滔的剑气,威如狱海的剑气,狂暴无比的剑气,此刻,仿佛风中的一朵小火苗,“噗”彻底灭得干干净净,消逝在空中,不留一丝痕迹。
一阵微风拂过,皓月当空,恬淡宁静,看不出一丝激烈剧斗的迹象。
众修士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古轩施展得如此强大的剑气,怎么会骤然消失呢?
仿佛骤然出现饕餮巨口,吞噬了所有剑气一般。
这一切显得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静静旁观的小世子王子恭眼中陡然爆出慑人精光,湮灭,这是湮灭了!
世间力量对碰,并非都是轰轰烈烈,劲气四卷。
当力量与力量之间,达到一个巅妙的平衡点,正好能相互之间抵消,就会发生湮灭的现象,一切了无声息风轻云淡的化为虚无。
湮灭,这只有在极端巧合下,才可能发生的现象!
可是不知为何,王子恭心中总是隐隐有种荒谬的错觉,似乎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蒲松龄”刻意为之!
但是,这可能吗?
如果是真的话,“蒲松龄”对灵力运用的控制,究竟达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精妙的巅峰!未完待续。。
不仅众围观修士看傻了眼,古轩自己也呆了,他施展的剑意剑法怎么会骤然消失了呢?
这这怎么可能?
古轩不可思议的瞪向“蒲松龄”,只见马云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挂着一丝令人讨厌的淡淡笑容,泰然沉静,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不可能!
“蒲松龄”才不过区区中尸二虫境,不可能有这份实力!
古轩眼神一凝锋利如剑,纨绔子弟,装神弄鬼,他身上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神奇的法宝。对,一定的是法宝的威力,才使剑意剑气消弭无形,一定是这样的!
但凡是法宝,施展起来必然各种限制,古轩不信他还能连续施展!
古轩手持天行剑,磅礴浩然的剑意剑气再次施展开来。
剑意深厚,剑气苍茫,一方天地仿佛化为剑的海洋!
每一剑都倾注了无匹的剑意,浩浩荡荡席卷马云。
马云手持紫宸飞剑,风轻云淡挽了个剑花。
君子八德!
一德化三剑!
“剑一式!”
“剑二式!”
“剑三式!”
“孝之三剑!”
依然是千年不变老三招!
古轩的剑意剑气浩浩荡荡,浩瀚如璀璨星辰。
马云寒寒酸酸的老三招与之一比,犹如萤虫与皓月争辉,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万众瞩目下。两大剑招狠狠相撞!
浩瀚的剑意,无尽的剑气,再次如肥皂泡一般。“噗”破裂幻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生了!
果然又发生了!
湮灭!
传说中的湮灭!
王子恭眼中神光暴增,整个人气势陡然爆发,仿佛绝世名剑峥嵘出鞘,天地为之侧目!
王子恭的惊天气势骤放乍收,他周围的修士愣愣的望着这位小世子,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刚刚是错觉吗?明明感应到一股俾睨天下,横扫八荒的气势冲宵而起!可是,小世子沉静平淡如故。一点不像爆发的模样,再说古轩和“蒲松龄”争斗,小世子也没必要激动啊!
有些细心的修士则发现,王子恭的左手在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三千大山修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老王爷府的小世子王子恭是绝世剑修天才。一个常年握剑的手,应当是稳若山岳,绝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老王爷府的修士面面相觑,只有他们才心里清楚,小世子右手颤抖是他心中极其兴奋激动,压抑不住昂扬的剑意的表现。
这种情况,只发生过寥寥几次。而小世子每次面对的莫不是当世英豪俊杰。
古轩,剑胆琴心宫的小角色罢了。自以为隐藏了几分实力就很了不起了,其实早被他们老王爷府看在眼里了,渣渣一般的存在,不值一提!
那么,剩下的,能让小世子激动兴奋,压抑不住沸腾剑意的人,似乎只剩下一个人了,“蒲松龄”!
老王爷府的修士难以置信的望向“蒲松龄”,这人很普通吗,道行剑法都还算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小世子隐藏的恐怖实力,他们比谁都清楚,正因为如此,在他们心中更加觉得小世子如天神般不可匹敌!“蒲松龄”也没生出三头六臂,小世子怎么会对他高看一眼呢?
旁人不懂,身为剑修高手的王子恭却压抑不知燃烧的战意。
好强,好强的剑!
每一剑力道都施展得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与古轩的剑意剑气相撞湮灭。
这需要何等精妙巅峰的剑法!
好想,好想与之一战!
不过,小世子不愧为小世子,无论何时都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务之急在于仙府,绝不能冲动与人斗剑,平白坏了王府大事!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
此刻,所有修士的眼前的激斗所吸引,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他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无比激烈的斗剑,此刻却变得万分诡异!
古轩双目微微赤红,英俊的脸上显出一丝狰狞扭曲,手中的天行剑挥舞越发迅疾,剑意狂狂,剑气滔滔,无穷无尽的卷向马云。
反观马云,一脸恬淡写意,如闲庭信步一般,随意的舞动着手中的紫宸飞剑,剑法也没什么稀奇的,翻来覆去就那么老三招!
可是,战况结局实在让众修士难以接受,一个个狠狠的擦了擦眼睛,怎么会这样,三清道尊在上,他们是见鬼了吗?
狂暴如龙的剑意剑气席卷,威势足以毁天灭地,可是来到马云面前,与那三招简简单单的剑法一撞,顿时烟消云散,毫无声息的消弭无形。
“噗噗噗”众修士只能听见风中火苗熄灭的声音,一道道凌厉强悍的剑气就彻底消弭无形,一切风轻云淡,消失的如此突兀,仿佛那些浩瀚磅礴的剑气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怎怎么会这么样?
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呢?
三清道祖在上,他们肯定是见鬼了!
古轩已经濒临崩溃疯狂边缘,脸上的神色越发狰狞扭曲,带着偏执的疯狂,攻击也越发迅疾凌厉。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无论他将剑意剑气催动的如何狂暴凌厉,马云依然是风轻云淡的三招剑法,轻易将一切攻击化解无形。
古轩的神色疯狂狰狞,马云却越是恬淡写意,仿佛是为了故意气他,马云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古轩快气疯了,状若疯虎,赤红双目疯狂攻击着。
众修士见状,心中莫不清楚,其实,这场战斗胜负已分!
气度上,古轩已经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灵雨暄心中担忧,美目中闪动着焦急不安,连连叫道:“师哥,师哥……”
玉女瑶琴灵雨暄清灵的声音,仿佛一泓清泉缓缓流淌,古轩身子微微一阵,扭头望向场外的灵雨暄,眼中的疯狂之意缓缓退去,恢复清明的本色。
此时,马云也极有风度的持剑而立,丝毫没有趁势追击的意思。
众人怀疑,从刚开始“蒲松龄”就抱着无所谓玩玩的态度,他的剑法剑招施展得如此风轻云淡,如果真要较真起来,古轩只怕未必能挡得住他一招!
得出这一结论,众修士心里骤然吓了一跳,这“蒲松龄”未免太强了吧!
天行剑古轩清醒过来,眼神完全恢复清明,静静的望着马云。
马云心中微微一动,这眼神与先前截然不同,坚毅而执着,看来他倒有些小瞧古轩了!
古轩手持天行剑,剑尖低垂至地面,微微震动着。
古轩淡淡的开口道:“你,很强!”
“但是,你今天注定要被我打败!”
“这一招,本来是为他们二人准备的……”
果然,天行剑古轩没那么容易打败,众围观修士心中闪过一丝欣喜。从内心感情来讲,他们当然更加倾向三千大山的古轩,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再者说,“蒲松龄”无耻的性格,实在讨人嫌!
古轩口中的“他们二人”,众围观修士心中清清楚楚,指的无非是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
天行剑古轩不愧是三千大山年轻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志向远大心气高远,绝不甘愿屈居雌服任何人之下。
看来日后,三千大山风起云涌,年青一代修士又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
众围观修士心中无不欣欣雀跃,又有热闹可瞧了。
众围观修士对古轩准备的后招无不充满好奇,用来对付王子恭和流苏飞卿的奇招,该是如何惊天地,泣鬼神!未完待续。。
一招起,风云动!
古轩手持天行剑,剑随身动,缓缓挥舞。
剑舞得很慢,却自有一股圆融剑意内敛。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人剑合一?!
古轩的剑道造诣还在他的预计之上,竟然能进入人剑合一的玄奥境界!
人剑合一,修士精气神龙虎汇聚,倾注在剑中,与虚无缥缈的剑灵形成玄奥的交互沟通,形成一种巅妙状态。
人剑合一,施展的剑招往往威力能暴增两三倍!
据说当年剑神无名,一旦进入人剑合一状态,剑意剑气威力能增强到恐怖的十余倍,实在是争强斗狠,杀人越货必备技能!
众围观修士识货的不多,只是隐隐觉得古轩这次施展的剑术不凡,但是哪里不凡众人却又说不上。
不过众修士真正惊讶的是,古轩的修为!
古轩的道行修为随着剑势,一路势如破竹“蹭蹭”暴增,眨眼之间已然飙升至中尸三虫境巅峰!
而且,这种疯狂的上升势头,还没有一点减缓的趋势,他的道行修为依然在不断的飙升,冲击着中尸三虫境的瓶颈!
一个紧接着一个的“惊喜”,不断冲击着众修士的神经,他们原本就知道这场龙争虎斗会很精彩,结果却还是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的天行剑古轩,众修士认为他很了不得!明明是中尸三虫境的道行修为,他却硬生生隐瞒了一境界的实力。这份城府。这份隐忍,不愧是三千大山年青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天生做大事的人才!
不过,现在看来,古轩的实力还远远不止中尸三虫境,他的道行修为一路飙升,隐隐有突破中尸三虫境的迹象,莫非……
众修士一个个难以置信的拍着自己的脑袋。二花聚顶?
难不成,古轩已经成就二花聚顶境?!
三千道尊在上,这年头世道太疯狂了!
年轻人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苦哈哈的徘徊在下尸一二虫境,而且还都是小圆满入道,哎……天道不公啊!
果然不负众人所望,古轩的道行修为不断暴增。轻易的突破中尸二虫境。稳稳迈入二花聚顶境。
王子恭的眼神缓缓锐利起来,原以为古轩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废材,没想到他也成功突破到二花聚顶境……
老王爷府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大为骇然。
他们先前受到密报,得知剑胆琴心宫大师兄,天心剑古轩隐藏了一部分实力。
可是他们想当然的认为,古轩废材如何能与小世子相提并论,所谓隐藏实力最多是中尸三虫境罢了。难不成还能成就二花聚顶境?那怎么可能?简直笑死人!有这种想法的人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但是如今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古轩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厚重凝实。恍若汪洋大泽,正是道行修为稳稳迈入二花聚顶境的标志!
众围观修士再望向马云的时候,眼神中不知是怜悯还是快意,“蒲松龄”死定了!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不是依靠剑术技巧就能弥补的!
一花聚顶,二花聚顶,三花聚顶……
每一个大境界之间,修士天地大道的感悟都会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一步之差,修为实力天差地别。
简单来说,一花聚顶境时,修士的一身真元法力还是气态,飘飘如云展云舒!
而二花聚顶时,修士的一身真元法力就会转化为液态,绵绵泊泊如汪洋大泽!
真元法力由气态转为液态,真元更加纯粹凝练,攻击手段的威力猛然上升一个台阶,修士的实力则会产生质的提升!
古轩一剑刺向马云。
简简单单的一剑!
平平凡凡的一剑!
不带任何花俏,最朴实,最平凡的一剑。
在众修士眼中,这却是夺命绝杀的一剑!
二花聚顶境修士全力一击,又有何人能挡?
这次,“蒲松龄”真的死定了!
马云竟然还真的不知死活,挥舞着紫宸飞剑,迎击而上!
同样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他与古轩如出一辙,毫无花哨的一剑对刺。
没有玄奥神奇的剑意,没有滔滔浩瀚的剑气。
两柄剑平淡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直直对刺!
下一刻,众人似乎已经料到了结局,某人将被毫无悬念的轰飞!
果然,两剑相撞,狂暴的力量席卷,飞沙走石,众修士恍然间看见一人如破棉败絮一般,被狠狠轰飞,吐血三升,重重的摔在地上。
呵呵,外乡人,这回终于知道我们三千大山修士的厉害了吧……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下巴仿佛脱臼张得巨大,眼珠子掉了一地……
一阵微风拂过,夜深静谧。
原本热闹如集市的小山头,骤然间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凝重的气氛。
众修士心中惊涛骇浪,脑中不由想起当年仙界十分流行的一句箴言,我猜中的开头,却没猜对结尾……
“蒲松龄”和古轩对剑,被轰飞的竟然不是“蒲松龄”,而是成就二花聚顶境的古轩!
三清道尊在上,这这这尼玛的怎么可能!
古轩倒在地上,面如金纸,鲜血狂喷。
天行剑也与它的主人一般受创严重,灵光黯淡,剑身布满细碎裂纹。
显然是遭受恐怖巨大力量的冲击,古轩和天行剑才会受到如此大的创伤!
可是,古轩明明是成就二花聚顶境的绝世高手……
一击之下,能将二花聚顶境绝世高手打得和狗一样,这份道行修为……这这“蒲松龄”究竟还是人吗?
众人望向马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不可思议。
马云却依然一脸风轻云淡,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仿佛做了一件最微不足道,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马云随手将紫宸飞剑收回归藏剑庐,淡淡的负手而立,尽显高手风范。
马云身着一身儒士长衫,长袖便便,双手掩在袖中,也不知在做什么,隐隐有一丝灵力波动。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刚才的斗剑吸引,也没人注意到这一小细节。
“师哥……”
一道鹅黄倩影焦急冲出,飞也似地奔到古轩身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住。
看着师哥古轩伤重吐血,灵雨暄芳心如煎,娇俏动人的脸蛋心疼得煞白,美目中水光浮动,“师哥,你没事吧,师哥,你醒醒啊……”
古轩脸色惨白,整个人已经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不时咳嗽一声,喷出大口大口的血块。
这一次,马云丝毫没有留手。
古轩是二花聚顶境,马云也是二花聚顶境。
但是古轩一身真元法力还未完全转化为液态,显然是刚进入的二花聚顶境不久。
而马云呢,在绝对永恒空间三四百年,一身真元法力早就凝练无比。更何况他开启雷窍,真元法力是普通修士的两倍,简直就是个大怪胎!
全力施展对拼之下,古轩没有立刻经脉寸断死翘翘,已经算他命大了!
修士打斗,大多以斗法为主,很少有这样蛮不讲理毫无技巧的硬拼。
古轩自以为他二花聚顶境的道行修为完胜马云,赢定了,何必还要多费那些工夫!
还不如干脆以雷霆一击,直接轰杀了马云!
高手,讲究一个“势”字。
今天,他古轩逼不得已施展出全是实力,那就必须要先声夺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只有以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碾压对手,方能显出他的“势”。
在日后与王子恭和流苏飞卿的较量争斗中,才能占得先机!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古轩送上门来找死,马云丝毫不介意送他一程。
事情闹得越大,对马天师越有利,反正三千大山修士最后恨得人是“蒲松龄”!未完待续。。
灵雨暄满脸焦急心痛,伸出纤纤玉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三枚纯白色丹药。
“三品丹药,无垢丹!”众修士失声惊呼。
普通修士用些一品丹药都是奢侈行为,二品丹药往往就被炒上天价,三品丹药更不用说了,颗颗有价无市。
而此刻,灵雨暄不仅随手掏出三品灵丹,而且一掏就是三颗。
众修士既羡且妒,不愧为三千大山排名前三的超级宗门,丹药当糖丸吃!
无垢丹被誉为凡间第一疗伤圣丹,活死人,肉白骨!
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无垢丹的疗伤奇效绝不容小觑,一颗下去活蹦乱跳,两颗下去龙精虎猛……一口气吃三颗绝对是浪费。
灵雨暄心系师哥的安危,根本顾不了许多,往日的灵秀聪慧彻底消失不见,慌乱如一个普通的小女子,焦急胡乱将无垢丹往古轩嘴里塞!
古轩身受重伤,大口大口吐着血块,无垢丹刚刚塞入他嘴里,血沫狂喷,连带着无垢丹也被咳了出来。
众修士看着浸泡在污血中的无垢丹,纯白无暇的丹药染上一层污秽的暗红色。
简直不忍直视,心痛得在滴血,好好一颗三品丹药就这么毁了!
修真灵丹不比凡药,受了污秽,灵气秽浊,吃了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因此中丹毒,轻则道行修为大损,重则小命不保。
平白浪费了一颗有价无市的三品丹药,灵雨暄却一点不在意。只是无比焦急心痛的抱着古轩,“师哥,师哥。你振作一点,服下丹药,服下丹药就好了……”
古轩面色惨白,嘴里呼着血沫,哪还能听得见灵雨暄的叫呼声。
这时,剑胆琴心宫的修士纷纷围了上来,清一色的俊男美女。
男子背剑。女子负琴。
出双入对,恍如神仙璧人!
俊男美女们纷纷恶狠狠瞪着马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马云只怕早就被绞杀至渣渣了。
几个老成持重的剑胆琴心宫修士,知道这时候无谓的斗气只是浪费时间,关键是救人要紧!
几人各自站定一个方位,形成一个简单聚灵阵。每人伸出一只手掌。抵在古轩身上。
催动真元,灵气吞吐。
滚滚精纯真元法力灌入古轩体内。
真元甫一入体,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们知道古轩伤势严重,但是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古轩浑身经脉破破烂烂,丹田也是千疮百孔,仿佛刚经历一场飓风肆虐,满目苍夷!
经历此劫。只怕就算治好了,古轩的道行修为也要掉落一个境界!
精纯的真元法力滋润温养着古轩的经脉。他的伤势终于稍稍稳住,灵雨暄趁势将两枚无垢丹喂入他口中。
强大的药力化开,化为滚滚暖流,弥散到古轩的四肢百骸,不断修复他千疮百孔的经脉丹田。
无垢丹不愧为凡间第一疗伤圣药,古轩的伤势迅速好转,终于停止了不断咳血,原本惨白的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马云一直淡淡笑着,静静的望着众人为古轩疗伤。
灵雨暄神色愤怒凄婉,怒瞪着马云,编贝细齿咬着樱红唇瓣,忿忿的道:“你这书生,好生无赖,明明也有二花聚顶境道行修为,为何不说……”
玉女瑶琴灵雨暄天生性格柔和,说话和风细雨,就算红颜嗔怒,声音亦是说不出的温婉轻柔,听的人无比舒服。
若是老高在,少不得又要夸赞一句,小娘子叫得一口好床调!
“妹子,你这话说得太失公允了!”流苏飞卿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凭什么古轩能瞒着道行修为,我家……恩,蒲松龄为什么不可以隐藏实力?”
流苏圣女如今一颗芳心全系在马云身上,她能打能掐马妖道,却容不得旁人欺负马天师半点!
女人,往往就是这么神奇的动物!
自从在绝度永恒空间,发生了那一系列桃色事件,各种缠绵,各种姿势,流苏飞卿从含苞待放的女子,在马妖道不懈的滋润下,彻底蜕变成吐蕊芬芳的女人。
流苏飞卿的心态,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马云面前,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会撒娇,会吃醋,会无理取闹的,真真实实的平常小女人。
马妖道再次成功的将一位绝色圣女,扯落到凡尘中。
流苏飞卿甫一开口,马云暗道一声糟了,连忙走上前,将流苏圣女掩到身后。
三千大山三大巨头,云梦泽,老王爷府,剑胆琴心宫!
云梦泽神秘莫测,向来排在第一。
如今,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的人都出来了,云梦泽的修士没理由不出现。
果然,一大波白色烟气缓缓漂浮过来。
马云眼神微凝,旁人可能不认识流苏飞卿,云梦泽的修士则不可能认不出她们的小圣女。
流苏飞卿圣女的身份一旦曝光,那就真的捅了大马蜂窝了,三千大山修士会立刻将他五马分尸!
亵渎云梦泽的圣女,就是亵渎三千大山所有修士心目中的圣女,杀无赦!
别看现在马云威风八面的模样,如果所有修士真的一拥而上,别说他是二花聚顶境,就算他是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几息工夫之内,也会被彻底分尸了!
马云终究晚了一步,还未及流苏飞卿藏好,云梦泽的修士就“飘”到了面前。
一团团白色雾气涟漪般晃动,无不显示出她们内心的激动,“圣圣女……”
云梦泽修士们声音虽然说得不高,在场所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圣女?!
云梦泽的圣女还能是谁?
唯有三千大山第一美女,年青一代修士第一高手,流苏飞卿圣女!
众修士震惊的望着流苏飞卿,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只拳头,脸上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她她是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墨色长裙,柳腰盈盈不足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好好美!
众人在心中暗赞一声,论容貌气质,此女子绝对当得起圣女仙子之名。
但是……
云梦泽历代的祖训门规,凡是圣女,将断绝一切尘缘,专心侍奉历代先祖英灵!
在三千大山,即使再孤陋寡闻的修士也知道,云梦泽的历代圣女是绝对不能嫁人的!
历代云梦泽圣女向来恪守清规,从不与外界男子有任何接触。
可是……
众人震惊惊恐的望着马云和流苏飞卿,可是,他们二人明明就是一副恋奸情热的模样。
郎情妻意,你侬我侬!
如果流苏飞卿真是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这这这……未完待续。。
众修士直愣愣的望着马云,个个沉默不语。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凝重的气氛。
这件事情实在太荒唐来了,众修士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堂堂圣女,心性高洁,怎么可能和区区纨绔子弟勾搭上呢?
若说流苏飞卿圣女和小世子王子恭凑一对,众人心里还能稍稍接受一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们二人同为三千大山修士的佼佼者,也算是打破凡尘俗规的爱情,一段美好姻缘。
不过吗……
“蒲松龄”算什么东西?
纨绔子弟而已!
仗着自己有些本事,跑到这里来欺负人,简直不把三千大山的修士放在眼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流苏圣女是何等人物,高洁如兰竹,三千大山所有男修士的梦中仙子,她怎么可能看上纨绔子弟?
三千道尊在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那女子一定不是流苏飞卿圣女!
但是,云梦泽的修士都承认了!
难道,云梦泽的修士会认错自己的圣女?
这就更是不可能了,云梦泽的圣女乃是下任宫主继承人!
云梦泽门人就算不认得自己的父母,也绝对不会认错她们的圣女!
难道,黑裙绝世女子真是流苏飞卿圣女!
众修士快被自己矛盾的想法逼疯了。一方面,他们绝计不想承认。他们高高在上的圣女被人无情的摘走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流苏飞卿正是云梦泽的圣女!
“圣女。为什么会这样?”一团白雾缓缓飘出,悬浮在马云和流苏飞卿身前,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居高临下凛冽之意。
流苏飞卿和马云缠绵惯了,早就抛开了圣女那一套,一时没料到竟然会发生这种状况!
面对同门的苛责,流苏飞卿显得有些无措。低垂螓首,久久沉凝不语。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无量巴子的天尊。敢欺负贫道的老婆!
“你搞错了,她是贫道的妻子,名字唤作流苏飞卿,不是什么圣女!”
众修士为之绝倒。气得差点没笑起来。混蛋纨绔,说谎蒙人都没有一丝诚意!
他的妻子流苏飞卿?!
三千大山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正是流苏飞卿!
他连流苏飞卿的名字都懒得改,就直接拿出来欺蒙众人,实在是……
欺人太甚!这分明就是侮辱大家的智商!
这个混蛋纨绔子弟,胡搞乱搞,竟然搞到三千大山的圣女头上了。
狂暴的怒气缓缓升腾。众修士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所有修士神色不善的盯着马云。人民内部斗争归内部斗争。虽然三千大山内部极其不和,相互之间恨不能将狗脑子打出来,但是如今面对外部矛盾,所有人立刻放下所有的成见,精诚合作,同仇敌忾!我三千大山的圣女,怎么可以被一个外人摘走!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有修士亮出各自法宝,对着马云等人虎视眈眈。
可怜马云一行人,仿佛被狼群围困的小绵羊,前途堪忧!
“且慢,诸位,贫道有话要说!”
马云沉声大喝,其声如雷,震得中修士脑袋嗡嗡作响。
“贫道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先生。”
“今日特来送诸位一场大功德!”
小世子王子恭淡淡的道:“三千大山的尊严不容侵犯,你亵渎了圣洁的圣女,轻飘飘的一句‘大功德’就想揭过,未免太天真了!”
小世子王子恭语气冷淡如冰,眼神却是火辣辣如骄阳,紧紧盯着流苏飞卿
马云笑了笑,“呵呵,小子,你再敢盯着贫道的娘子,贫道就将你胯下两个球玩意割下来当泡儿踩!”
小世子王子恭闻言,脸色骤变,眼中凌厉神光乍然爆射,整个人仿佛一柄绝世出鞘利剑,气势如惊涛骇浪,山崩海啸!
马云冷冷一笑,眼中爆出璀璨的精光,乍然间,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化为一蓬俾睨天下,纵横**,横扫八荒的绝世剑气!
浩瀚剑意绵绵泊泊,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雄鸡一唱天下白!
一声清越的厉啸,清亮明月陡然一震,化为汹汹烈日!
烈日当空,诸邪辟易!
以马云为中心,三丈之内都化为剑意剑气的世界,构化出一幕幕神奇玄奥的景象。
小世子王子恭的神剑剑意,浩浩荡荡,如劈开虚空洞穿亘古,狠狠斩在马云的剑气剑意世界中。
眼睁睁看着神剑剑意怒斩而下,马云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任由神剑斩在烈日明月上。
神剑剑意甫一斩下,原本平静的剑意世界汹涌澎湃。
烈日汹汹,狂霸炽烈的纯阳之气升腾而起。
皓月当空,阴柔冰寒的纯阴之气飘然而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缠在一起,化为两条太极鱼,缓缓轮转。
阴阳太极,仿佛蕴含了世间至玄至奥的力量!
神剑剑意带着无匹的威势骤然斩下,仿佛要将这整片天地斩成两半。
神剑剑意和阴阳太极鱼狠狠撞在一起。
这种玄奥意境的比拼,并没有轰轰烈烈的动静,一切尽在玄奇中。
太极阴阳鱼仿佛一**磨盘,一磨一绞,看似威力无穷的神剑剑意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哀鸣一声,碎裂成无数段,缓缓消散在空中。
太极阴阳鱼风轻云淡,似乎还并没有施力,优哉游哉的重新化为烈日皓月。
神剑剑意被破,小世子王子恭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重击,连连倒退三步。
每退一步,周身灵力一阵剧烈波动,似乎在调理散败紊乱的气息。
小世子王子恭喉头上下滑动,嘴角隐隐有一丝殷红鲜血溢出。
他眼中厉芒急闪,又狠狠将鲜血咽下。
众修士虽然没看出小世子王子恭吐血,却也知道他在“蒲松龄”手下吃了大亏!
众修士大骇,这“蒲松龄”的实力未免太恐怖了些!
天行剑古轩败给他也就算了,现在连小世子王子恭都……
越是这样,三千大山众修士更加怨愤。
三清道尊在上,不带这么欺负人!
众修士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宝,顿时灵气宝光大胜,五花八门各种法宝纷纷现身,刀枪剑戟,锅碗瓢盆,无一不足!
马云夷然不惧,哼哼冷笑,“诸位,贫道说过,今日要送各位道友一场大功德,说到做到!”
“贫道才疏学浅,幸得周天王青睐,不惜三顾茅庐,邀请贫道加入幽州义军!”
“众所周知,当今朝廷昏聩无能,致使三年大旱,民不聊生!”
“我家主公周天王心怀天下,以三百义士揭竿而起,天下英雄云集响应,短短数月的时间,便席卷幽州全境……”
“我家主公周天王雄才大略,天命所归,不日将兵指京城,登上皇位,成就九五至尊!”
“故而……”
“我呸……”一个脾气火爆的修士冲了出来,“又想来招徕我等是不是?”
那修士鹤发童颜长须飘飘,一副老学究模样,怒气冲冲的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我等虽然是修道之人,不问世事,却也是知道当今朝廷虽略显中庸,却也并无重大过失,至于昏聩无道,那就更加扯不上半点关系了!”
“周吴郑王赵钱孙李,八大反王,为了一己之私,掀起无端战火,置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其心当诛!”
老学究修士话音刚落,其余修士纷纷大声应和。
“就是!就是!王八蛋,造反还这么理所当然,做反贼还这么理直气壮,无耻之尤!”
“万剑分尸!”
“抽魂炼魄!”
众修士一个比一个叫嚷得厉害!
望着老学究修士,马云眼睛微微眯起,这么有见地的老先生,真心不多见了,改日定要上门好好拜访,现在吗……
马云冷声狂笑,“无知!愚昧!愚蠢!”
“就凭你们这些臭番薯烂鸟蛋,真以为我家主公会看得上你们?”
“笑死人,真是不自量力!”
“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家主公早晚要登基做九五至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们这群山野修士,仗着有几分本事,就不服天子管束,实在可恶,其心当诛!”
“依着贫道的意思,就该调幽州大军进山,将你们这群山野修士统统杀了!”
“不过,我家主公心肠仁慈,不欲多造杀孽,特命贫道前来给你等一条活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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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活路,你们有两个选择!”
马云冷冷的笑着,缓缓伸出第一个指头。
“第一,你等加入我们幽州义军。”
“我们幽州义军是出了名的福利高,待遇好,工作轻松!”
“一个月偶尔打两场仗,月俸禄每人至少五万两,年底双薪,年假半个月,免费赠送山海全景大豪院一座,全沉香龙木打造,八匹龙马力制动豪华马车一辆,还有小妾十名,全是未经人事的雏儿哦!”
马云说得绘声绘色,有些修士倒是听得砰然心动,这么好的待遇,那他们还苦哈哈的待在深山老林里做什么,干脆出去讨生活呗!
这辈子羽化登仙是没希望了,求个荣华富贵也不错啊!
“真真的吗?”有些修士目光闪烁,期期艾艾的问。
马云哈哈大笑,“当然是真的!道友叫什么名字,识时务者为俊杰,回去贫道就禀告我家主公,给你升职加薪,每月俸禄至少五十万两!”
每月五十万两?!
众人既羡且妒,四周响起一片清晰的干咽口水声!
那个修士狂喜过望,哈哈哈,一个月五十万两,两个月就是一百万两,一年就是六百万两……发达了!发达了!
不过那个修士总算还保留一丝理智,“蒲蒲道友。我的道行修为才下尸一虫境,还是以小圆满入道,真的真的可以拿这么高的俸禄吗?”
“当然!”马云大袖一挥。昂然道:“你们还不知道我家主公后台是谁吧?说出来吓死你们!”
“朱雀国的皇帝是我家周天王的干爹!”
“朱雀国富甲天下,有他们的全力支持,银钱根本不是问题!”
“你你你,无耻,无耻之尤!”老学究修士气得浑身簌簌颤抖,“我堂堂华夏,中原正宗。怎么可认朱雀国做干爹?泱泱中州大国尊严何在?其心当诛!其心当诛!”
老学究修士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修士恍然醒悟,混蛋,真让周大反王打下天下。他做了皇帝,也是个儿皇帝!
周大反王就是个傀儡罢了!朱雀国的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
我泱泱华夏,岂不是要沦为朱雀国的附庸!
三清道尊在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贫道真心问候周大反王全家十八代女性!
为一己荣华富贵。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反贼就是反贼,永远成不了真龙帝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周大反王不顾民意民心,认贼作父,他认下朱雀国这个干爹,泱泱华夏百姓可不会认……
一众修士群情汹汹,愤怒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修道之人看淡世事,但是好好的家国天下。愣是被人搞得乌七八糟,实在看不过眼!
华夏毕竟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怎么可以认了朱雀国做干爹呢?以后他们还怎么在天下修士面前抬得起头?
见状,暗道厉害,厉害!
三言两语之间,就彻底挑起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不出三天,天下人都会听到一个流言:周大反王认贼作父,朱雀国皇帝是他干爹!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到那时,周大反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偏偏周大反王还没发解释,是啊,如果没有富甲天下的朱雀国全力支持,他幽州叛军那么多钱粮装备都是从何处而来?
他总不能说,啊,这是仙界天庭给的!
这简直是找死的节奏啊!
如果能这么说,周大反王早就扯起天庭这面虎皮大旗了!
仙界天庭,在寻常百姓心中,具有多么崇高伟大的地位,代表着整个天地。
天庭的号令,谁会不从?
周大反王只要说他奉了天庭诏令,华夏百姓绝对云集响应,这会儿他只怕已经坐在金銮殿上了!
但是,周大反王从头到尾一直没提过仙界天庭,他麾下得力武将修士对此也是讳莫如深,显然这其中有猫腻!
仙界天庭并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它才是灭亡华夏背后的真正主谋!
这样一来,一切就好办了,马天师使劲往他们身上泼污水,反正他们也是无从反驳,这个哑巴亏,不认也得认!
高明啊!
实在是高明啊!
由衷佩服,造谣并不难,但是造得这么风轻云淡,不着痕迹,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境界!
马天师从未特意说过周大反王是朱雀国的狗腿子,只是不经意间说漏了嘴,顺带那么一提。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三千大山一众修士却已经牢牢记在心里了!
周大反王卖国求荣,实乃国贼也!其心当诛!
马天师选择的传播谣言的对象,也是精心谋划的!
如果今天,对面是一群普通百姓,就算他们真信了周大反王是朱雀国的狗腿子,那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最多在隔壁几条村子传播传播。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群修士!
修士会御剑飞行,修士会四处游历!
飞到哪,说到哪!
修士传递流言的速度,绝对是天下第一!
不出三天,全华夏都会知道周大反王和朱雀国那点破事!
周大反王算是名声扫地了!
华夏与朱雀国世代交恶,相互之间恨不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随便一个华夏国人,说不定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是让朱雀国士兵给宰了,这份深入骨子里,印在魂魄深处的仇恨,永远是解不开的!
周大反王要认朱雀国做干爹,是任何一个华夏国人都不能容许的!
哈哈哈,心中大笑,周大反王,幽州叛军,你们就等着葬身在人民斗争的汪洋大海中吧!
“人民斗争的汪洋大海”,最近跟着马天师学得新词,他的觉得非常好,非常实用,以后办那个什么华夏日报,可以经常使用!马天师对他这个想法也大加赞赏,果然不愧是天生的社论人才,紧接着又教给他几个神光闪闪气冲牛斗的词,“高举三清道尊思想旗帜”,“秉承道家发展观”,“加快结构转型,实现修仙产业高水平崛起”!
听得心驰神往,未来华夏日报事业,前途一片光明!
不过,最让佩服的,马天师心思缜密,每一个细节都算计好了。
马天师这么一番说辞,虽然给周大反王泼了一身脏水,但是难保一些不会砰然心动利令智昏,真的去投靠幽州叛军!
所以,马天师干脆给他们开出天价条件,无论修为道行高低,每人每月俸禄至少五万两白银,再加上其他的福利,豪宅,豪车,嫩雏儿小妾,随随便便去个几千低阶修士,就能将整个幽州的财政折腾垮了。
幽州叛军虽然有仙界天庭支持,却也不可能任由他们无限制败家,要知道还有天庭支持的叛军,还有另外七家!
这年头,即使是做狗腿子,竞争依然很激烈的!
众修士投奔幽州,马天师许下的承诺福利必然无法兑现。
众修士满腔欢喜而去,却发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如此的遥远,别说月俸禄五万两,幽州叛军看不看得上这些低阶修士都得两说!
就算勉强让这些低阶修士入伍,最多每个月来那么几百两银子打发了,再想多一些,那就是痴心妄想!
这样一来,这些低阶修士如何能甘心,还不将幽州闹个天翻地覆!
没错,这些低阶修士本事道行实力不值一哂,但是这年头修真界谁还没几个叔伯兄弟,打不过吹哨子喊人啊!
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梁子只会越结越深!
到最后,幽州叛军不仅丢了民心,连修士的心也会彻底失去。
马天师简单的一招,就给周大反王埋下众叛亲离的祸根!
歹毒……哦,不是,高明啊!未完待续。。
不管众人的反应,马云接着缓缓竖起第二根指头。
“这第二条路吗,也很简单!”
“贫道代表我家主公雇佣你们!
“所谓雇佣,你们可以不用跟随我幽州义军,若逢战时,贫道自会差人持节来召。”
“大战过后,我家主公都会赏赐各位黄金万两,以及口头表扬一次。”
“无耻,无耻之尤!”老学究修士怒骂道:“你岂不是想把我等当炮灰!”
是啊,众修士大有同感,打一次仗算一次钱,这把大伙的身家性命成了什么?儿戏!消耗品!
可恶,可恶至极!
众修士对着马云怒目而视,各自法宝散发的灵光更见浓烈,眼看一场恶战就要爆发!
“蒲道友,这两条就是你所谓的大机缘?”
老学究修士显然在众人中有些威望,云梦泽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三千大山的三巨头不知为何此刻保持沉默,老学究修士就俨然成了众修士的发言人。
“好,如果我们三千大山的修士一条都不选呢?”
马云哈哈放声大笑,声音张狂而嚣张,“你们可以拒绝,甚至可以杀了贫道以泄私愤,但是我家主公的大家就在山下,随时可以大军开拔,进山剿匪!”
“剿匪,哼哼,好一个剿匪!”老学究修士气极反笑,他人生一世,见过无数的无耻无赖,但是无耻到这种地步。还真是没见过。
三千大山修士们世代居住,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众修士潜心修炼。被这厮红口白牙一番胡说,我们倒竟然成了匪徒了!
三清道尊在上,周大反王勾结朱雀国,出卖华夏,他才是真正的贼!
国之大贼!
真是贼喊追贼!
无耻至极!
“好好好,我三千大山的修士随时恭候!”老学究修士慷慨激昂,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只要幽州叛军敢来,我们奉陪到底!剿匪剿匪,看看究竟是谁剿谁!”
“对对对。奉陪到底!”
“杀光叛军,还我河山!”
“把卖国贼赶回朱雀国去!”
众修士群情汹汹,一阵乱吼。
马云呵呵笑:“诸位诸位,不要激动。贫道说了。今天是带着善意而来,你们这样,事情就没法往下谈了!”
小世子王子恭已然恢复过来,一脸沉静淡然,丝毫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淡淡的望着马云,道:“蒲道友,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我们大家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吧!”
“哎,那不一定!”马云笑着摆手。“贫道一心为诸位着想,如果诸位道友实在不满意刚刚两个条件,贫道还有一条妙策!诸位道友,你们尽可学学云梦泽。”
众修士闻言,都是一愣,学云梦泽?学云梦泽做什么?
马云笑呵呵的道:“很简单,只要诸位道友再各自门派,选取一位双十年华,品貌端正,声甜人美屁股翘的女修士,嫁给贫道做妾,那么大家以后就是兄弟连襟!既然是自己人,贫道我自然会在我家主公面前为诸位道友多多美言,免除三千大山修士的兵役!”
马云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寂寥无声,众人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瞪着马云。
这这这简直是太tm的了……
每当众修士以为马云已经无耻到了一个极限,他总能再次给大家创造一个新的惊喜!
这是一个修道之人该说的话吗,每家送一个女修士供他淫乐,我呸,无耻之徒,该死!
这是,天行剑古轩幽幽转醒。
古轩紧紧的瞪着马云,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怨毒,恨不能生生从马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混账玩意!你当我们三千大山是什么地方,岂会个个像云梦泽一样,送上圣女供你淫乐!想都别想,做梦!”
古轩此话一出,众修士脸色骤变,哦,天哪,我的圣女!
众修士脑海中不禁出现一个黑暗的场景:在一个幽暗的密室里,可怜的流苏圣女被红色绳结绑得紧紧的,浑圆挺翘的圣女峰被勒得更加挺翘,她身上只穿着一袭轻纱薄衫,玲珑浮凸的惹火**若隐若现。密室中挂满了皮鞭蜡烛角先生(不懂的同学自行问度娘)……皮鞭抽打娇躯的“啪啪”声,流苏圣女婉转哀鸣的娇喘呻吟声,某纨绔子弟的张狂淫笑声,混合成一曲圣女的哀歌……
不,不行,我们一定要将圣女从魔爪中拯救出来!
每一个修士心中升腾起汹汹烈焰!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望向古轩,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只货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挑拨离间,这份执着的情怀,真是令人敬佩。
不过,马天师就是喜欢这样的人,他现在是“蒲松龄”,挑拨离间吧,尽管让所有人恨“他”吧!
果不其然,云梦泽的修士几乎个个快气炸了,周身笼罩的白雾一阵翻腾,无不显示着她们内心的滔滔狂怒!
“圣女,宫主吩咐的事情,你难道都忘了吗?”
流苏飞卿娇躯微微一震,心中有些慌乱无措,这时候,有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手牵起她的芊芊玉手。
流苏飞卿抬起螓首望去,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流苏圣女一颗放心缓缓安定下来,似乎有他在,一切的困难都不是问题。
马云牵着流苏飞卿的手,温柔的轻声说了一句,“放心吧,交给我!”
马云转而对着云梦泽的修士哈哈大笑道:“诸位放心,你们宫主曾经吩咐贫道与圣女早日完婚,这事儿我们会抓紧办的,反正洞房已经入了,就差拜天地走个过场了。”
“你要死了……”流苏飞卿羞不自抑,伸出粉拳狠狠修理马云,这种羞羞的事情,怎么可以拿出来当众乱讲!
流苏圣女轻嗔薄怒,小女儿态尽显无疑。
众修士的心,稀里哗啦碎!
哦,我梦中的仙子,我生命里的女神,你怎么可以让人糟了呢?
要糟蹋,也应该由我来糟蹋啊!
蒲松龄!!!
众修士群情激愤,咬牙切齿,在心中狠狠念叨着这个名字!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云梦泽的修士闻言,差点没气死,再也按捺不住,“铿锵”声不绝,飞剑纷纷出鞘,带着凌厉的剑气呼啸卷向马云。
“够了!”流苏飞卿冷声娇喝,凛然站在云梦泽一众修士面前,“统统住手!”
皓月当空,流苏飞卿一袭黑衫长裙,微风拂过,衣袂飘飘。
皎洁月光下,她绝美无双的面容镀上一层神圣银辉,更显的出尘飘渺,恍若谪仙!
这一刻,那个娇柔痴缠的小女子不见了,流苏飞卿的圣女风采显露无疑。
这这才是真正的流苏圣女!
众修士痴痴的望着绝美圣女,这辈子能如此近距离瞻仰圣女风采,贫道也算值了!
先前众修士对流苏飞卿圣女身份,还有一丝怀疑,此刻完全抛到九霄云外,能拥有如此飘渺出尘的气质,瑶池谪仙的风采,除了云梦泽的圣女,还能有谁?
流苏飞卿一声娇喝,圣女威势浩荡磅礴,云梦泽的修士慑于其威,飞剑陡然一顿,剑芒敛去,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一切攻势陡然停止。
唯有一人不管不顾,剑势不停,剑芒吞吐,气势汹汹向着流苏飞卿的电射而来。
马云认得这团白色雾气,分明就是刚刚苛责流苏飞卿的那人。
马云眼中陡然爆出一团骇人的神光,这人他记住了。
不过此刻,马云垂手而立,显然没有半点要插手的意思。
流苏飞卿在他面前虽然一直表现出小女儿态,但是圣女就是圣女,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未完待续。。
“百兄,贫道有一事想请教。”
“羊力道友客气了,请教不敢当!你想问任何事情,小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便先行谢过了!”羊力大仙皱着眉,沉声问道:“昨夜天师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眉宇间充斥着积郁之色。天师的性格贫道深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天生豁达乐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天师如此郁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感慨长叹一声,“情之一字,让多少英雄豪杰为之黯然神伤!”
“情殇?”羊力大仙皱眉,喃喃自语道:“紫霞仙子,九姑娘,一个都没少,另外还多出艾薇儿公主,和秦水姑娘……”
“哎,不是她们。”叹息道:“是云梦泽的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
“还有一个!”羊力大仙微微一惊,随即呵呵笑开了,“天师不愧为天师,几个时辰的工夫,愣生生又多出三位夫人,真是我辈之楷模!”
“有理,有理……天师乃神人也,专事勾搭仙子圣女!”郑重的点头。
两个无良的家伙一起笑开了,完全把他们的快乐建立在马天师的痛苦之上。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又是一个明媚美好的晌午。
小蒙城城门楼上,马云和老高席地对坐,中间摆放着一张小案几,肥嫩嫩的松鸡。油腻腻的酱肘子,各式蔬果芳香扑鼻,马云和老高推杯过盏。吃喝的酣畅淋漓,不亦快哉。
“马云兄弟,照俺老高说,想那么多做什么?直接调大军杀到云梦泽门口,那帮老娘们若是识趣交出流苏圣女还好,若敢牙蹦半个不字,大军直接杀进去。男的统统宰了,女的抓回来做慰安妇……”
马云深深的望着口沫横飞的老高,彻底无语。“老高,你老实告诉贫道,你有没有真正爱过?”
“呃……这个问题很深奥啊!”老高沉默了一阵,才缓缓的开口。声音中难得带上一丝肃然沉凝。“马云兄弟,你可还记得俺老高与你说过的那个道姑?”
马云失笑,老高说的道姑他怎么可能忘掉,她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三圣母杨婵!
对于这件事情,马天师倒现在都表示接受不能,老高这样一位绝世采花贼,被凌迟一百遍都不会嫌多的武林败类,怎么可能是传说中那位博学多才文士风流的刘彦昌。
老高沉声缓缓开口。竟然有一丝深情内蕴,“马云兄弟。不瞒你说,俺老高是个混蛋,一生采花无数,江湖群芳百花谱被俺老高糟蹋了一大半,但是真正让俺老高梦回萦绕,日夜思念的还是那位道姑!”
“嘎嘎,马云兄弟,让你见笑了!”老高端起身前的酒,一饮而尽,“俺老高三岁跟着师父田伯光学艺,十二岁已然功力大成,从此继承师父的衣钵,行走江湖,采花天下!采花讲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哎,没想到啊,俺老高最后也是晚节不保,一心想着那道姑,竟然对旁的女子下不去棍……马云兄弟,你说是不是冤孽!”
马云恍然大悟,难怪老高放着好好的采花贼这么有前途的职业不做,巴巴跑进宫去当金吾卫,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节。
谁说采花郎君拔鸟无情,只是未到情浓深处!
“哎,老高,你一定会再见到那位道姑的!”马云伸手重重拍了拍老高的肩头。
老高只以为马云是在安慰他,要见到那道姑,他自己早就找到了!这些年来,他在宫中也积累了一些人脉,多方托人打听那道姑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线索。那道姑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见不到半点踪影!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天庭,无量巴子的天尊,又是天庭!
三圣母杨婵与凡人私通款曲,不用说,肯定被关押在某处受天刑折磨呢!
如无意外,三圣母杨婵此刻应该是被三只眼镇压在华山底下。
马云心里清楚,却不能和老高说,否则以老高的个性,冲动之下,一定会去华山救人。
老高的实力现在虽然不错,古往今来第一位二次进阶的道兵,普通一花聚顶的大修士都不是他对手!
但是,他所要面对的对手是天庭著名战神,三只眼杨戬!
杨戬扬名于上古洪荒时代,**玄功冠绝三界,力大无穷,法术无边,更兼精通七十三变化,他的神兵三尖两刃刀乃是女娲补天的五彩神石炼制,他的座下还有神兽哮天犬!
这位英烈昭惠清源妙道显仁敷泽兴济二郎显圣真君,能与全盛时期的大猿王打斗十天十夜而不落下风!
凭区区一个老高,如何能是三只眼的对手?
只怕三只眼杨戬随便伸出一根指头,就能向碾死一只臭虫一样,彻底将老高碾成渣渣!
不过,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一辈子都打不过!
马云眼中爆出一丝厉芒,天庭想尽一切法子,想要灭掉华夏,他身为华夏天师,早晚要杀上天庭,为华夏讨回一个公道!
现在说这些,也许为时尚早,但是早晚有这么一天,一定也要让天庭尝尝战火弥漫,硝烟四起的滋味。
到那时,顺带将三圣母杨婵救出去与老高团聚,自然不在话下。
马云和老高两人一时沉默,各自喝酒,各自沉浸在自己念头中。
“哎,不对啊!”马云痛饮了一杯酒,恍然醒悟过来,“明明是俺老高来劝你的,怎么变成你劝俺老高了?”
“哈哈哈,有什么区别吗?”马云抚掌大笑,“同是天涯沦落人,谁劝谁还不是一样!”
“直娘贼,说出来果然爽利好多!”老高也是大笑,嫌酒碗喝得不过瘾,随手将酒碗甩开,大手一探,捞过一大坛子美酒,拍开泥封,一扬脖,“咕嘟咕嘟”大灌起来。
随着酒液入肚,老高周身爆发强烈的气势,气势节节攀升,如龙翔长空冲霄而上。
马云微微一惊,随即大喜,天眼大开,向着老高望去。
老高心中郁结尽去,心神圆融,念头通达,竟然再次有了玄奥的突破。
老高颅顶气运原本分为两团,一团是苍天巨熊,另外一团则是三头臂怒目修罗相。
两团气运各自相对老高体内两种道兵策!
原本,这两团气运界限分明,一个占据左边,一个占据右边,严守壁垒,秋毫无犯。虽然是共存,却各自独立存在,绝谈不上太和谐!
但是此刻,两团气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团气运受神秘玄奥的力量催动,恍若两蓬煮沸的开水,沸腾翻滚不已。
一丝丝,一点点,两团气运缓缓移动,向着中央汇聚而去。
终于,两团气运首次交缠在一起。
甫一接触,老高陡然一震,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上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这一刻,老高的实力由量变产生了质变!
两团气运不断交缠,虎啸龙吟声不绝,通红气运冲天而起!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马云一直在旁小心翼翼为其护法。
终于,一声玉罄洞穿九霄八虚,仙音阵阵,令人闻之神清气爽,念头圆融。
不远处朵朵金色祥云汇聚,天空中隐约可见凤凰麒麟瑞兽虚影纷飞,无数婀娜多姿的仙女虚影飞舞,挎着的花篮中,撒下灵花瓣雨。
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姹紫嫣红,五颜六色,美得令人心醉,整座小蒙城都笼罩在祥瑞气象中!
灵花瓣雨落地便化为无比精纯的天地灵气,整个小蒙城芬芳扑鼻,灵香袭人!未完待续。。
小蒙城的众人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纷纷走出屋子,望着这难得的祥瑞异象。
精纯浓郁的灵气恍若实质,化为祥瑞华光,笼罩着整个小蒙城。
小蒙城的千余士兵,大多是老弱病残,身上多少有些沉疴老伤。
此刻,在充沛的天地灵气涤荡下,每个士兵都仿佛沐浴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浑身温融融,暖洋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熨慰感。
他们似乎能感受到,在天地灵气的温养下,一身沉疴旧疾正在缓缓治愈。
太太神奇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眼中爆出璀璨的精光,好强大的能量气场,这一切都是英雄大人造成的吗?太厉害了!我们鲛人一族果然没有选错人!
一丈高的恐怖铁塔巨汉,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沐浴在天地灵气中,整个人仿佛泡着温泉一般,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艾利克斯闭上双眼,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正不断改造着他的身躯,周身经脉不断被拓宽,同时也变得更加坚韧,他浑身一些旧疾暗伤也在不断被治愈,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受到的好处难以想象。
小蒙城的士兵同样如此,一扫老弱病残的萎靡模样,一个个变得龙精虎猛,眼中精光闪烁,从骨子里透出精悍的气息。
巨灵道兵,恶鬼道兵。墘行道兵,灵鹤道兵,马天师麾下四大道兵更是受益匪浅!
他们纷纷大喝一声。四道灵光巨柱冲天而起,声势浩大,千里之外清晰可见!
在天地灵气的冲刷下,四大道兵似乎隐隐都有一丝突破的迹象。
尤其是巨灵道兵,个个肌肉贲张,青筋虬结,仿佛一条条巨龙蛰伏。任谁见到,都绝不会怀疑他们拥有撼山之力!
浓郁的灵气滋养下,万物复苏。整个小蒙城散发出勃勃生机。
芳草萋萋,百花盛开,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青石板街道上。不时冒出一朵朵小野花。星星点点,或鹅黄,或淡紫,野趣盎然。
城中小湖畔树木参天,树冠如云,郁郁葱葱。
湖中莲花盛开,水珠晶莹,映照着粉色莲花娇艳欲滴。
一群群肥腴鲤鱼。在碧绿的莲叶间嘻嘻玩闹,生机勃勃。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城中央那几颗参天巨木。藤蔓森森,两丈高的树干虬结,树木不长任何一片叶子,挂满了灯笼大小的稻谷果实,远远闻之清香扑鼻,果香诱人!
紫霞仙子站在树下,神色复杂,这几棵正是元宵灵谷树。
她从马云处讨要了几颗灵稻种子,一直找不到好的法子培育,没想到如今天降祥瑞,竟然一举将灵谷催熟了。
真是天降祥瑞,福缘深厚!
莫非……上天真的如此眷顾这道人!
紫霞仙子摇头叹息,绝世容颜第一次露出一丝茫然。
她仿佛感受到,那个身穿黄金战甲,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正朝着她缓缓走来……
不不会的!
紫霞仙子狠狠的摇头,无耻道人就是无耻道人,她一定要坚守……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看着有些反常的紫霞仙子,心中疑惑,向九姑娘问道:“美丽动人的紫霞小姐怎么了?”
九姑娘眼神如水,恬静温婉淡淡的望着远方,似乎能够透过厚厚的城楼,落在某人身上,“公主殿下,你有没有尝试爱过一个人?”
九姑娘一番话答非所问,说得没头没脑,听得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面面相觑,娇俏可爱的精致面容上写满了担忧。
遭了,不好了,出事了。
她们四人千防万防,结果还是没防住,小姐果然还是被那人骗了!
四个小丫头满心沮丧,九尾老祖宗在上,不是她们不尽心,实在是敌人太狡猾了,她们一个不留神,只在一夜工夫,小姐就被人骗走了。
陡然四个小丫头美目瞪得溜圆,她们姐妹联心,心有灵犀,此刻同时想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事情:小姐不光被那恶人坏蛋骗了心,只怕……只怕连清白身子也让他骗走了。
这绝非是她们胡乱猜测,小姐昨夜回来之后,整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是小姐的气势,飘渺出尘圆融通透,浑然归一,似乎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这种境界,分明是三花聚顶境绝代人仙才有的气势!
一夜之间,成就三花聚顶!
这等神奇的事情,也只有九尾一族的传承至宝,狐狸元珠才可能做到!
但是,狐狸元珠早就不见了,据族中长老说,九尾大仙将狐狸元珠封印在刑天仙府中。
这么说来,小姐昨夜是去了刑天仙府,想来也没错,昨夜正是刑天仙府破空降临的时候。小姐带着她们来小蒙城,也正是为了在适当的时机,寻找刑天仙府,寻找狐狸元珠。
可是,刑天仙府岂是那么好进的?尤其是九尾一族的后人!
不知为何,九尾大仙在仙府外布下一道大威能大禁制,九尾一族的后人,但凡要进入仙府,必须要嫁做人妇,处子少女胆敢靠近半步,禁制立刻发动,狂雷滔滔,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得了狐狸元珠安然归来,这本来是好事,但是她是怎么进去的?
她还是处子少女吗?
如果不是,那她的处子红丸究竟让谁摘走了?
一连串的疑问,恍若惊天怒雷,将四个小丫头彻底轰晕了。
而这一切的答案似乎很简单,所有的迹象都毫无疑问的指向一人,马云马天师!
四个小丫头脸色惨白,伤心绝望,心中颤抖滴血,小姐啊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家族复仇,竟然将自己的清白身子送给那个坏蛋恶人糟蹋,四个小脑瓜里顿时浮现出某天师猥琐邪恶的形象。
小姐一定是被逼无奈!
不行,一定要将小姐从魔爪中拯救出来。
四个俏丽动人的美俏婢互视了一眼,银牙紧咬,狠狠地点头,不能在任由那个恶人糟蹋小姐了!
恶人荒淫无耻,小姐冰清玉洁,她如何能承受得了?
为了小姐,四个美俏婢暗暗下定决心,豁出去了,即使要用她们自己的清白身子去换,也要将小姐拯救出来。
如果让马天师知道此事,真不知道他应该是高兴,还是应该哭笑不得!
这四个美俏婢黑暗系戏文看多了吧,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想的本天师很痴汉,很鬼畜一样……
不过马云此时却无暇他顾,全神贯注盯在老高身上。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老高颅顶的两团气运已经彻底融合在一起,三头六臂怒目修罗相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其中一只脑袋彻底变成巨熊头,整个身躯似乎也高大了三分,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肃杀狞恶气息!
气运成形,老高陡然一震,双目睁开,眼中有金光闪动,威势如龙!
这时,一道金光从远方天际射来。
金光来时极快,甫一出现,须臾乍然间已经来到老高面前。
马云想要出手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金光带着无穷的威势,轰在老高脑门上!
老高闷哼一声,狂霸的劲气四卷,天地之间的云气搅动,形成狂狂滔滔的飓风龙卷。
马云没想到一道小小金光竟然能有如此威势,以他二花聚顶境的道行修为竟然毫无反抗之力,骤然被轰飞。
倒飞而出,马云似乎隐约看到金光中有一道玉帛檄文,大道至简,寥寥几笔勾勒出一种玄奥古朴的文字,这种文字马云从未见过,但是他却一眼能认出它们:敕封第一进阶道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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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留人匆匆忙忙冲上城门楼,冲着马云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天师,大事不好了,幽州先锋营地出事了!”
马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莫要慌乱,且慢慢说,幽州叛军又打来了?”
惧留人摇头道:“没有,没有,天师昨晚那一招‘心里开花’实在太妙了!幽州叛军果然上当,尤其是那重瞳老头,屁颠屁颠找了一群军士融合道兵策,结果冲出来一群变异的疯狂道兵,杀得他们措手不及,闹得整个幽州营地鸡飞狗跳,足足折腾了一宿!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
马云和老高闻言,不由乐得哈哈大笑,随意一招闲棋,却将幽州叛军弄得焦头烂额,真是大快人心,马云完全可以想象蒲松龄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模样。
更何况,马云昨夜还另外给蒲松龄送了一份大礼,让刑天仙府金光大盛,在幽州叛军营地上空转了一圈。
如今,三千大山的修士都以为,摘走他们的圣女的**,抢走他们刑天仙府的混蛋,正是蒲松龄无疑!
圣女被糟蹋,让三千大山的修士丢了面皮。
刑天仙府被夺走,则是实实在在丢了利益。
如此算来,面子里子全丢干净了,三千大山的修士如何能不恨透了蒲松龄?
只怕三千大山各大门派的老家伙们也坐不住了,刑天仙府可是真正的仙府啊。万一里面有羽化登仙的秘密呢!这些老家伙道行境界高深,一辈子已经别无他求,只为追求大道羽化升仙。如今有一点点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叫他们如何肯放弃?
这招祸水东引实在是好啊,算算时辰,估计这会儿三千大山的修士也快杀上门去了吧!
念及此,马云微微眯着双眼,不由呵呵笑出声来。
微风拂过,惧留人一阵恶寒。浑身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每次天师笑成这模样,肯定是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哎。为那个倒霉鬼默哀!
正感慨间,惧留人陡然想起自己的重要任务,连忙喊道:“天师天师,不好了。幽州先锋营地有重大的军情!”
老高皱眉道:“究竟是什么重大军情。莫非是幽州叛军主力来了?来了那正好,早点收拾完这群王八蛋班师回朝,的姐儿们肯定想死俺老高了!”
“幽州叛军主力还未曾到来!”惧留人凝声道:“不过就在方才,从三千大山飞出大批修士,向着幽州先锋营地的方向而去,我家大哥怀疑这些修士是前去投奔幽州叛军的!特命我来请示主公,是否要不计一切代价拦截那些修士?”
马云与老高相视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么快就来了,来得好。来的妙啊!”
老高捧起酒坛子,大笑道:“马云兄弟,恭喜恭喜,如此好消息,当浮一大白啊!”
马云大笑道:“这酒当喝,必须喝,幽州叛军先锋覆灭在即!”
惧留人听得满头雾水,天师和高统领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如此开心,莫非三千大山的修士不是去投奔幽州营地,而是我们的援军?
这个念头刚冒出,惧留人就被自己吓一跳,三千山的修士又不是傻子,马天师也不是他们的毛脚女婿,他们在山里带着多舒坦,巴巴跑出来蹚这滩浑水作甚,失心疯了吗?
这番话若是让老高听见了,肯定又得笑得满地滚,没错,猜得一点没错,马天师正是三千大山的毛脚女婿!
把人家圣女睡了,当然算是最大的毛脚女婿了!
大笑过后,马云正色望向惧留人,眼中精芒闪动,缓缓开口问道:“三千大山一共去了多少修士?”
惧留人略一思考,回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不过,会飞的至少有三千,不会飞的那就数不清了。”
会飞的至少有三千?!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修士道行境界必须要到下尸二虫境,才能够御物飞行。
三千大山果然藏龙卧虎,短短时间内,竟然能出动三千下尸二虫境的修士!就算其中大部分人是以小圆满入道,天生根基不稳,道行不足,这股修士力量依然无比强大,幽州先锋军这回真的要倒大霉了!
“传令下来,三军集合!”
马云骤然站起,朗声下达军令。
马云站在城头,运用上真元,其声如雷,滚滚滔滔震响在整个小蒙城上空!
老高微微一愣,开口问道:“马云兄弟,他们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不是正好,我们有必要去蹚浑水吗?”
马云正气凛然的道:“老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三千大山的修士虽然地处偏僻,却也是我华夏子民!”
“更何况,三千大山的修士们还个个都是义士好汉,帮助朝廷抗击幽州叛军,我们如何能弃他们不顾?”
老高微微一愣,随即笑开了,“马云兄弟,不愧是国之栋梁,俺老高佩服你!”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小蒙城的守军依然集合完毕。
一对对士兵衣甲整齐,军容肃然!
每个士兵昂首挺胸,骨子里透出一股自信积极的战意!
马云前面接管小蒙城之后,并没有太多插手地方军务。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从不不懂装懂,是马云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之一。
对于军阵演练,马云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也不管,将这些全部交给阿大。张龙等一众专业军人!
但是,马云就给他们提了两条建议。
第一,保证士兵每天开心,衣食无忧!
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
打仗本身就辛苦,如果再吃不好,士兵们如何能有力气抛头颅洒热血!
马云大笔一挥。批下大笔军饷,专款用于伙食费。
现在,小蒙城守军只感觉自己活在仙界中一般。顿顿大白馒头加红烧肉,不限量敞开供应,吃到吐为止!
以前,军营里每天最多吃两顿饭。
现在呢?整整四顿!
除了早饭。午饭。晚饭之外,马天师特批给大家加了一顿夜宵!
而且顿顿有肉,饭后还有水果点心,朱雀国贩来的橘子,青龙国贩来的苹果,敞开吃!
刚开始,有些士兵吃着吃着,就哭了。嚎嚎大哭!
顿时把他的伍长吓一跳,妈的。天师可是下军令了,严禁将官虐待欺负士兵,一旦被发现,军法处置!
这军法处置也蔫儿坏,不打板子,不抽鞭子,而是脱光衣服绕着小蒙城裸奔三圈!这大夏天了,脱了衣服倒也不嫌冷,可是光着鸟儿四处晃荡,这脸还要不要了,十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啊!
老伍长当时就吓得跳起来,拉住士兵的手,深情款款掏心置腹的道:“兄弟啊,你别哭了,有啥困难和哥哥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瞧你这小模样,哭得这么伤心,旁人还以为哥哥我欺负你呢!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告到天师那里,哥哥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士兵一边抽噎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一边往嘴里猛塞红烧肉,含混不清的道:“老哥哥,我想我家媳妇了……”
“呃……”老伍长想了想,想媳妇这个生理问题,他还真帮不上忙!
老伍长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咬牙,决定还是告诉这名纯真的小战士,每个人都有两个“五姑娘”,夜深人静孤单寂寞的时候,可以聊以自慰!
“哎,高统领早就答应大家伙,要建立慰安营,可惜一直找不到慰安妇,否则兄弟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老伍长摇头叹息!
小士兵瞬间脸憋得通红,“老老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媳妇不是那什么……我们家穷了一辈子,逢年过节吃饺子,里面都见不到半点荤腥,现在跟着天师打仗,却能顿顿吃到大鱼大肉,我,我……我想媳妇啊,她如果在,让她也能吃到这些那该多好啊!”
“臭小子,没良心!”老伍长笑骂道:“光想着媳妇,那你家老爹老娘呢?”
小士兵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面红耳赤,整个人被激得跳起来,“老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天师时常教导我们,君子八德,孝道为先!家国天下,家为首重!”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君子,却也不是连孝道都不懂的混蛋!”
小士兵连珠炮似的一阵噼里啪啦,倒是把老伍长喷晕了,连忙道:“小老弟,莫要激动!老哥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小士兵依然满脸委屈,“天师的教导,我从来铭记于心,一刻都不敢忘!我从小父母双亡,全靠童养媳娘子,又当母亲,又当媳妇,好不容易将我拉扯大……”
说到情动处,小士兵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他这么一哭,老伍长更加内疚了,手足无措的安慰,“小老弟,对不住,对不住啊,你看哥哥我这张臭嘴,又乱讲话!”
小士兵说的伤心处,眼泪哗哗的止不住往下流,任由旁人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
老伍长无比内疚,小士兵的伤心他感同身受,干脆狠狠一咬牙,豁出一身剐,将全身衣甲脱得精赤光光,绕着小蒙城裸奔起来。
可想而知,这在当时引起多大的轰动!
一个大老爷们,光赤着鸟儿裸奔哎!
众将士也不胡吃海喝了,纷纷上前围观。
有认识老伍长的士兵还不忘打趣他,“哟,老哥哥,你这是唱哪出?在外面养小老婆,被大嫂逮了吧!连衣服都不穿。够凉快啊!”
老伍长也是个人物,朗声道:“滚犊子,老子在执行军法呢!”
众人哄堂大笑。偏偏就是不走,拿着馒头红烧肉跟在他后面,痛快吃着喝着,再看着这处难得的闹剧!
当时,连马云都被惊动了,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美俏婢冲进来,对着马云一阵叽叽喳喳娇声莺语。
“不好了。不好了!”
“城里有个大变态!”
“他脱光了衣物在到处乱跑!”
“好恐怖啊!”
马云弄清楚前因后果,不由哑然失笑。
所谓裸奔,就是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人将其当成军法,严苛的贯彻下去。
最后,马云将两人都升了职,倒不是赞成他们的裸奔行为。而是为他们的忠义叫好!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小蒙城,马天师的威信前所未有的高,即使李陵那老狐狸回来,这一千守军也不会再搭理他。
短短几天,就让众将士如此归心,马云实施的方针功不可没!
马天师要求,不仅要让将士们吃好喝好,还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当兵打仗。本来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但凡有一点办法。这些士兵是绝不会来参军的,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而且,这些士兵往往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一死,剩下家里孤儿寡母,要不就沦为别人家小妾仆从,要不就是活活饿死。心中忧虑之下,这让士兵们在战场上如何能拼死搏杀!
针对这种情况,马云依然是老办法,大笔一挥,批下大笔军饷,所有将士俸禄翻倍,不不不,翻五倍!
万一发生不幸,士兵的名字永远刻入“人民英雄烈士纪念碑”,朝廷追封其为烈士,英雄烈士的遗孀孤儿将由国家赡养。
小蒙城内的守军闻言,如何能不感激涕零,人人效死!
用很多老兵痞的原话来说,“直娘贼,老子混了一辈子,什么样的大将军没见过,贪财的,好色的,无耻的,下流的,就是没见过这么重义气的!”
“妈勒b,这辈子能遇上这样的将军,老子这一百几十斤卖个他又怎么样?”
“以后少他妈给老子提什么太原军,李家军!跟着李家混的时候,老子饭都吃不上,跟着马天师呢?天天吃红烧肉吃到吐!”
“从今往后,老子就死心塌地跟着天师混了!”
“不光是老子自己,还有老子的儿子,老子儿子的儿子……”
每当面临这种情况,马云都会无比神棍的来一句,“不要这么说吗,军队是朝廷的军队,不是贫道的,更不是什么李家的,大家跟着朝廷保家卫国,朝廷绝不会亏待忠义之士的!”
除了第一条对善待士兵之外,马天师还有另外一条建议。
爱国主义教育!
没错,就是俗称的思想教育课!
这年头,家国天下的概念非常模糊!
尤其是在普通士兵百姓眼里,国家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也是无所谓。
这样的士兵打起仗来,缺少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和天然的荣誉感,战力自然大打折扣!
思想教育课当然由马天师本人来上,每天晚上一个时辰,作为资深神棍,忽悠这帮朴实无华的士兵,自然是手到擒来,毫无难度可言!
马云当时和士兵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声告诉贫道,你们当兵是为了什么?”
下面的回答声五花八门,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个意思,“当兵吃粮,吃粮当兵,混口饭吃!”
马云丝毫不着恼,反而大声的赞扬。
“不,你们来当兵,不是为了吃粮,不是为了混日子!”
“因为你们是英雄,你们都是天生的英雄,你们的存在,注定是要开创一个新的世纪!”
“你们的名字将百世流芳,你们的事迹将万古传颂!”
“你们走进军营,成为一名光荣的士兵,这一切都是宿命使然!”
士兵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但是天师既然这么笃定的讲了,那么大抵应该是没错的吧!
英雄吗,想想还真是让人挺兴奋的呢!
几场大战过后,马天师无敌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在士兵们心中的威望如日中天,如今就算他说自己的神仙,估计这些淳朴的士兵也会深信不疑!
有了这个良好的基础,马云就开始了一通胡天海底大忽悠,不断灌输他们是英雄,他们身怀着救国救民,拯救天下的神圣使命!
如今,整个天下陷入黑暗战乱之中,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而这一切都需要他们去拯救,!
唯有他们,才是拯救天下的曙光!
马天师的极力忽悠,一方面将士兵们喂得饱饱的,一方面又用荣誉使命感去激励他们!
终于,这些天,小蒙城内的守军个个被激烈的嗷嗷叫,恨不能立刻就和幽州叛军拼个你死我活!
此刻,马云站在城楼上,看着一千将士雄赳赳气昂昂,昂首挺胸,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精悍的气息。
马云心中不由满意的笑,这支军队终于显出一丝与众不同的精气神!
铁血军魂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但终究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也许有朝一日,这支军队会成为一支真正的铁血雄师!
“同志们!”马云振臂大吼,“现在有一群忠义之士,他们正向幽州叛军先锋发动攻击!我们现在就要出城去接应他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简单至极的战前动员,却出奇的有效,众将士脸上毫无退缩畏惧之色,反而充斥着一丝淡淡的兴奋。
“杀杀杀!杀他妈b的!”未完待续。。
蒲松龄心神不宁,隐隐总觉得似乎将有大事发生!
修道之人修身养性,讲究凝神静心,很少会有心浮气躁的情况发生。
而今天,蒲松龄坐立难安,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奇怪,实属千年难得。
难道是最近过的太清心寡欲,想想也是,仔细算来,他都已经三天没有和女修士阴阳和合了!
蒲松龄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的青山。
重瞳老者缓缓走上前来,伸出宽厚大手掌,拍了拍蒲松龄的肩膀道:“贤弟,你怎么了?”
蒲松龄长长叹息一声道:“哎,兄长,不知为何,今日我总是心绪不宁,似乎将要大祸临头。”
重瞳老者哈哈大笑道:“贤弟放心,那些变异的疯狂道兵乃是阴差阳错之物,本该存在于天地之间,鸡鸣三遍,太阳烈日一出,他们立刻灰飞烟灭,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蒲松龄缓缓摇头道:“兄长,你误会了,我并不担心那些道兵,就算没有烈日太阳,我们真要先收拾他们,同样是易如反掌!”
“那,你这是……”重瞳老者有些疑惑不解。
蒲松龄凝望远方,眼神悠远,“我是在担心小蒙城内的一个人,此人阴险狡猾,诡诈无耻!他用计向来是连环施展,为何昨夜我军骚乱,他却没来袭营?”
“原来贤弟是在担心马妖道!”
说起马云,重瞳老者就一肚子火。害得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整整五百颗粒灵稻种子,几乎是他所有的存货。堪称价值连城,结果就换了一群疯了道兵,屁用没用,倒先把自己人杀得片甲不留,真是,真是,真是他妈的……
重瞳老者眼中精光大盛。天生重瞳缓缓轮转,散发着骇人的威势!
“马妖道,老夫恨不能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他昨夜不来便罢了,他若真的敢来。老夫必将抽魂炼魄。永世受尽阴火焚烧之苦!”
蒲松龄苦笑道:“兄长,你还是太小看那妖道了,他阴险狡猾,诡诈无耻,又岂是易于之辈!”
重瞳老者微微有些不服气,“贤弟何必长他人威风,灭自家志气!昨日只是一时不察,才会着了马妖道的道儿。现在我们多加提防,不相信他还能有什么办法!狡猾诡计。旁门左道的法子,终究不是大道,偶尔上他一次当也就罢了,老夫不信我们还会次次上他的当!下次再开战时,莫要与他再废话,堂堂正正以实力胜过他。以幽州义军的实力,踏破小蒙城,绝不成问题!”
说到激动处,重瞳老者狠狠一振臂,仿佛要将胸中一口郁闷之气舒出来。
看重瞳老者如此坚持,蒲松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马妖道不简单啊,一夜的工夫,不知道他有想出什么阴谋诡计……
“报!蒲先生,我军哨探发现大批修士,正从三千大山赶来!”
一个哨探匆匆忙忙的跑到蒲松龄面前,紧急报告军情。现在整个幽州先锋军基本已经被蒲松龄师徒接管,可怜的狄戎将军,除了本部不到三百兵马,其他谁也调不动。
蒲松龄问言,不惊反喜,对着重瞳老者喜道:“兄长,是你又从山中叫来大批援军吗?”
重瞳老者深深皱眉,“三千大山中与我有些交情的,我已经统统叫来了……”
言下之意,现在来的这些修士重瞳老者并不认识,更不是他叫来的,蒲松龄闻言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蒲松龄和重瞳老者互视了一眼,突然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去看看!”
两大强者催动真元法力,身形快至一线,“呼呼”破空向着营地外飞驰而去。
幽州先锋营地外已经聚满了人,蒲松龄的两人得意弟子,宁采臣和燕赤霞赫然正在其中。
宁采臣手持黑莲圣火令,来回奔走,大声招呼幽州士兵布成防御阵列,披甲执戈,随之准备迎战。
不过可惜,这两日,又是被偷营,又是阵前大败,昨晚还被莫名的怪物袭击,幽州士兵的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一个个蔫蔫的,没精打采的,列个队也是歪歪斜斜,哪还有半分先前虎狼之师的雄风!
蒲松龄走上前去,问道:“采臣,怎么了?”
宁采臣满脸凝重,“师尊,那群修士来势汹汹,只怕是来意不善啊!”
话音刚落,天际无数破空风声响起,一柄柄飞剑落地,无数修士出现在幽州众人面前。
三千大山前来的修士分成四个阵营。
中间的修士身周一团团白雾笼罩,看不清她们的真是面容,不过她们周身散发着灵力波动强横浑厚,无不显示着这些人道行精深,法力深厚。
左边为首之人,是一头戴紫金束冠,身穿紫蟒吞日服,天庭饱满,神采奕奕,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如果马云在这里,肯定不难认出,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
王子恭身后同样有一大群修士,这些修士容貌各异,有的长得硕大的鹰钩鼻;有的身高一丈,浑身长满了浓密长毛;有的更夸张,上半身是半裸香艳美人,下半身则是一条巨蟒尾巴……林林总总,千奇百怪。
右边则是一大群身负古剑的翩翩公子,背负瑶琴的绝世少女,一对对郎才女貌,恍若神仙璧人。
重瞳老者失声叫道:“云梦泽,老王爷府,剑胆琴心宫……三千大山三大巨头!”
蒲松龄亦是大惊,三千大山三大宗门的名头,如雷贯耳,每一家都是传承悠久,实力强悍无匹,如今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天庭为掩人耳目,从来没有为幽州义军招徕过大门大派,大多都是些散修,或者小门派。没有天庭出面,三大宗门没理由巴巴跑上门来投奔!
更何况,他们来时汹汹的架势,也委实不像前来投奔的模样,倒像是来找事的!
除了三大宗门的热门,第四拨修士人数最多,乌泱泱一大片,人头攒动,粗略望去,绝不下于两千人。
这些人大多是三千大山中的散修,或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仇大苦深的模样,仿佛娘子被人拐跑了一般。
蒲松龄与重瞳老者面面相觑,这些人来着不善啊!未完待续。。
“诸位道友,老夫重瞳,这厢有礼了!”
虽然明知三千大山修士来者不善,幽州方面却也丝毫不敢怠慢,重瞳老者当先走上前,对着三千大山修士团团一揖。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三千大山修士恨不能杀光幽州叛军!三清道尊在上,这群混蛋霸占欺辱他们的圣女,强夺他的仙府,该死,该杀!不过大家都是修道之人,讲文明的,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云梦泽,明暮雪!”
“云梦泽,春雨仙子!”
“云梦泽,夏露仙子!”
“云梦泽,秋风仙子!”
“云梦泽,冬霜仙子!”
……
云梦泽来人中,光是报的上名号的仙子就有数十人!仙子之名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每一个都是实力的象征!
看来,这次“蒲松龄”真的是彻底惹怒云梦泽了!
三千大山的修士人人为之侧目,明暮雪仙子,竟然是明暮雪仙子,竟然连她惊动了吗?
云梦泽千年难遇一代双圣女,流苏飞卿人称小圣女,而这位明暮雪则是大圣女!
当年,圣女之位本是明暮雪仙子。
明暮雪惊采绝艳,修仙造诣非同凡响,年纪轻轻,一身道行修为足以和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们相媲美!
虽然明暮雪的年纪和流苏飞卿相仿,但是三千大山修士自觉的从不把她和年青一代的修士相比较。实力相差太远了,没意思!
三千大山修士都以为,在明暮雪的带领下。云梦泽将会走向更高的巅峰。
谁知,明暮雪心高气傲,根本看不上凡间的种种虚名,只一心追求虚无缥缈的天道。
突然有一天,云梦泽向外宣布,明暮雪不再担任圣女,自动升任护法长老!
圣女突然不干了。这在云梦泽数万年的门派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听说当时动静闹得很大,明暮雪用一柄三尺青锋,接连说服了云梦泽二十八位长老。这才完成了这本不可能的事情!
二十八位长老啊!
那可是云梦泽的二十八位长老!
三千大山修士想想都觉得太疯狂了!
果然自古圣女出妖孽!
太恐怖了!太逆天了!
今天,云梦泽出动明暮雪坐镇,看到是动了真火,不向“蒲松龄”讨个公道。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来也是。堂堂一大宗派的圣女,说好了要终生为先祖英灵守节,突然让人给糟蹋了,芬芳吐蕾少女便少妇,能不把云梦泽那帮老娘们气疯了吗!
不说明暮雪,单是她身边的其他四位仙子就非常了不得!
春雨仙子,夏露仙子,秋风仙子。冬霜仙子,云梦泽四大仙子!
她们四人不仅美得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一身道行修为也是强横至极。
四大仙子本就是圣女候选人,流苏飞卿天才绝伦,委实优秀,才堪堪压住她们一头,成为云梦泽的圣女!
很多三千大山修士认为,实在大小圣女光芒太盛了,盖住了四大仙子的风头,否则以她们四人品貌资质,放到云梦泽任何别的时期,做一任圣女都是绰绰有余了。
云梦泽刻意为之下,四大仙子一向低调,一切光环都笼罩在流苏飞卿身上。
但是,四大仙子的实力是却不容小觑的,甚至很多修士认为,三千大山年轻一代修士,第二第三根本轮不上王子恭和古轩,应当是四大仙子中的两位才是!
众修士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云梦泽的一众仙子,实在是三生有幸。
不过可惜她们都有白雾护身,根本看清不清容貌,实乃生平一大憾事!
蒲松龄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云梦泽竟然出动这么大的阵容,如果还说她们是来投奔的,简直是痴心妄想,得了失心疯了……蒲松龄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她们究竟想做什么?
这厢云梦泽的人刚介绍完,那边老王爷府的人动了。
“老王爷府,角木蛟!”
“老王爷府,亢金龙!”
“老王爷府,氐土貉!”
“老王爷府,房心兔!”
“老王爷府,心月狐!”
“老王爷府,尾火虎!”
“老王爷府,箕水豹!”
“老王爷府,王子恭!”
……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纷纷震惊,老王爷府来了三百修士,高手同样数不胜数!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心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莫非是老王爷府的绝顶高手,青龙七宿!
这五男两女容貌各异,长得可以说是千奇百怪,总之就是不像人!
尤其是那两个女修士!
房心兔长得娇小可爱,胸前一对木瓜**沉甸甸的,一双**浑圆紧致,修长性感,她头上竟然还长着一对纯白长长兔耳朵。她巧笑嫣兮,神情容貌是那么的清纯可爱,但是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邪性,仿佛能激发人心底最暗黑的鬼畜恶念,忍不住想要一把扑上去,将她娇小的身躯狠狠压在身子底下,疯狂的蹂躏她的清纯!
至于心月狐,标准的狐狸精一只!一双桃花媚眼水汪汪,眼波流转,勾魂夺魄。她身穿一袭月白轻纱,半透明的轻纱根本遮掩不住她玲珑浮凸的性感娇躯,雪肤玉颈如天鹅般修长优雅,胸前一对傲然挺立的殷红,平坦光洁的小腹,浑圆挺翘的**,掩不住的春光若隐若现。她自己却毫不在意,左顾右盼,巴不得旁人多看几眼。媚惑到骨子里!
蒲松龄望见这二人心中一惊,高手啊!
蒲松龄本身就是采阴补阳的高手,从这两个女子周身散发的气势来看。她们绝对是采阳补阴的高手!
高手之间心心相惜,自有感应。
蒲松龄望向二女,二女也朝着他望过来,目光相交,一触即分。
媚光内蕴,含而不露,厉害厉害!
蒲松龄暗自心惊。二女也不禁多望了他几眼。
三千大山修士议论纷纷,没错这几人一定是青龙七宿!
老王爷府是一个神兽血脉后裔门派,门派里的高手都具有远古神兽血脉!
所以。他们的容貌才会看起来千奇百怪,没一个像人的!
虽然长得不像人,不过老王爷府的修士实实在在都是人类!
外界传言,老王爷府的修士都是精怪修炼成形。三千大山修士却知道。扯淡放屁,老王爷府的修士虽然具有神兽血脉,却是如假包换的人类。
有些修士可能不服了,如果是人,怎么可能身怀神兽血脉?
其实说来也很简单,远古修士修炼到高阶处,那个不会变化为人。以他们精深的道行修为,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娶妻生子根本不在话下。
远古神兽和凡人生下的儿女,既是人类。又身具神兽血脉,甚至还会继承一部分神兽体貌特征,这便是老王爷最初修士的由来了!
有些修士可能又不服了,神兽自有神兽的审美观,怎么可能和凡人结婚生子?
说到这里,三千大山修士只想冷笑一声,大鱼大肉吃多了腻不腻,偶尔换换青菜萝卜不好吗?
再者说,人乃万物之灵!
人本身得天独厚,拥有其它物种无可比拟的优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且看仙界天庭那些大佬,有哪个不是有人入道,修成正果!
所谓神兽,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基本上就是神仙饲养宠物,看看门,当当坐骑,打架的时候做做炮灰,正经的大事根本轮不上他们管。
精怪修道,第一步就是化形,化作人形。
为何?
从鸿蒙混沌至今,人就一直是大道的宠儿,人形往往更容易修道成仙。
大道都对人青睐有加,神兽又岂能免俗?
更何况,论美女,肯定要数人类!
那些湿生卵生,恶心巴拉的畜生,如何能和皮肤光洁,性感妖娆的人相提并论?
上古时期,神兽偷偷找个凡人小老婆,风靡一时!
最后,这事儿让天庭明令禁止了,太有伤风化了!
说好听点,人和神兽。说实际点,人和马,人和狗,人和猪……
最可恶的是,有些神兽明明是雌雄同体,还非要下界胡搞乱搞,弄得现在凡间还有很多男人喜欢男人……所谓三扁不如一圆,隔岸犹唱后庭花,实在是……
虽然神兽后裔的出身多少有些不堪,但是他们本身的实力绝不容小觑!继承了一部分神兽天赋,神兽后裔在修仙一途上得天独厚!尤其在人仙境界之前,他们的实力足以笑傲任何同阶对手!
老王爷府的二十八星宿成名已久,听说这二十八修士完美继承二十八星宿神兽的血脉,个个实力强悍,威震整个三千大山。
更厉害的是,他们不光个人实力强大,而且精擅合击之术,七人可列成四象星宿阵,二十八人则可列成诸天星宿大阵!
星宿阵法的威力强悍无比,完全足以弑神屠魔,乃是老王爷府最强悍的武力手段!
二十八星宿后裔在老王爷府地位之高,丝毫不亚于一众长老!
方才众人介绍的时候,他们七人排在前面,而作为小世子,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王爷的王子恭,竟然还排在他们后面,他们位高权重,可见一斑。
老王爷府派出青龙七宿来,看来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未完待续。。
ps:又是一章大的,5300+的字,懒得拆开了,所以今天就一章了哈
第三拨势力毫无疑问,当然是剑胆琴心宫。
“剑胆琴心宫,赤骥,盗骊!”
“剑胆琴心宫,白义,逾轮!”
“剑胆琴心宫,山子,渠黄!”
“剑胆琴心宫,华骝,绿耳!”
“剑胆琴心宫,古轩,灵雨暄!”
……
剑胆琴心宫的修士男的俊俏,女的美丽,一对对的,男负剑,女背琴,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恍若神仙眷侣。
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华骝,绿耳,龙驭八骏!
龙驭八骏?!
哦,三清道尊在上,竟然是龙驭八骏!
三千大山修士大为震惊,人人侧目,敬仰的打量着剑胆琴心宫的这四对男男女女!
龙驭八骏,现在的修士可能听得少了,放在百年前,绝对是威震三千大山,堪称年轻一代的绝顶高手!
想当年,这八人联手,大小不下数十仗,闯下偌大的名头。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们与魔道邪修“极乐会”的一战。
百年前,极乐会是三千大山败类毒瘤!以“极乐魔君”君邪为首,最擅长的就是采阴补阳。
极乐会丧尽天良,还会驯化修士女奴,通过一系列暗黑鬼畜的手段,彻底泯灭女修士的尊严和廉耻心,让她们变成只会取悦于主人的“美人犬”!不知多少女修士折在他们手上。
三千大山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众修士对极乐会恨之入骨,偏偏又拿它没办法。
“极乐魔君”君邪狡猾至极,从来不对大宗门下手。掳劫的都是小门小派的女眷,或者是毫无背景实力的散修。
只要大宗门不找极乐会的麻烦,小小散修他们才不放在眼里。
极乐会实力强大,除了“极乐魔君”君邪魔功通玄之外,他座下还有阴阳二护法,棍棒枪三大长老,欲仙欲死四大童子。四十九至**将,一百零八妖姬圣女……可谓高手如云。
就这样一个强横的邪道门派,竟然一夜之间被八骏铲除。这四对男女的强大实力可见一斑。
近几年来,八骏逐渐淡出众人视线,一心修道,今日出手。只怕道行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三千大山修士面面相觑。本来他们这些小门派散修人数是最多的,三千修士占了其中两千,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有只能作为陪衬了。
不过万幸,这次动静闹得非常大,三千大山一些潜修的老前辈也纷纷出山,报得出名号的散修前辈也有不少,总算能为大伙谋求一点利益。
“三千大山。萧龙!”
“三千大山,萧虎!”
“三千大山。萧豹!”
萧家三兄弟,三千大山无比崇慕的望着他们。
这三兄弟可以说是散修中的传奇,他们三个从小便是孤儿,三兄弟相依为命在尘世中乞讨为生,直到有一天他们三人误打误撞,闯进一座仙人遗府,传承了那位仙人的道统,从此道行修为一路暴增,很快便在三千大山中崭露头角。
幼年乞讨经历,让三兄弟更加同情弱者,他们三人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三千大山很多散修都受过他们的恩惠帮助,在三千大山中名声甚佳!
正所谓好人有好报,萧家三兄弟多种善因,必得善果!
相传,某日天空祥云笼罩,瑞气千条,虎啸龙吟声不绝,陡然射下三道灵光笼罩在三兄弟身上。紧接着,三枚神兽卵缓缓从天而降,一人一枚,正好落在三兄弟身上。
神兽卵华光流转,透着如渊似岳的浩瀚威势。
神兽卵缓缓裂开,生出三只小小神兽!
萧龙得到一头黑蛟龙,上天入地,翻云覆雨,无所不能!
萧虎得到一头狴虎,火眼金睛,洞穿幽冥,万物无所遁形!
萧豹得到一头獬豹,力大无穷,移山填海,横扫天下!
三只小神兽甫一出壳,如同皇者降临,煌煌神兽气息铺天盖地,横扫八荒,纵横**,俾睨天下!
一时间三千大山中飞鸟鱼兽,纷纷簌簌发抖跪地臣服!
从此之后,萧家三兄弟如虎添翼,有神兽相助,一身实力暴增数倍,斩杀无数魔道巨擘,深受三千大山散修爱戴。
“三千大山,龙鸳!”
“三千大山,龙蝶!”
鸳鸯蝴蝶剑,龙氏夫妇!
三千大山修士又是一阵惊呼,龙氏夫妇的侠名远播,丝毫不逊于萧家三兄弟。
不同于一般人,龙氏夫妇乃是以精怪入道。
龙鸳本尊是一只鸳鸯,龙蝶本尊是一只蝴蝶,他们二人超脱种族之间的爱情,也一直为三千大山津津乐道。
当年,龙蝶仙子貌美如仙,号称三千大山明珠美人,乃是多少修士的梦中情人。
当时三千大山的第一公子,剑胆琴心宫的大师兄赤骥也深深拜倒在龙蝶仙子的石榴裙下。为了她,赤骥放弃自己命中注定的伴侣盗骊,更是和门中长老彻底闹翻!
可惜,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对于赤骥疯狂的追求,龙蝶仙子根本不予理睬。
正当众人猜测纷纷,龙蝶仙子心高气傲,究竟什么样优秀的奇男子,才会入仙子法眼呢?
龙鸳公子横空而出,一举夺得龙蝶仙子的芳心!
这个出乎预料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睛,这这怎么可能呢?
龙鸳公子是什么人?龙蝶仙子从小收养的子侄,龙鸳公子一直叫龙蝶仙子姑姑!
姑姑。侄子,三千道尊在上,哦。这简直就是**啊!
这段悖伦的恋情在当时不被任何人看好,甚至有人恶毒的诅咒他们有情人不得眷属。
也许诅咒真的起效果了,血绝老祖看中了龙蝶仙子的美色,将她强掳回绝望谷。
痛失爱侣,深情的龙鸳公子一夜白头。
龙鸳公子一人一剑杀上绝望谷。
众人原以为龙鸳公子只不过是一个奶油小生,除了长得略微俊俏之外,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没什么真没事!
没想到,大家还真是太小看他了!
银发飘飘,剑气纵横。龙鸳公子一人一剑杀得偌大的绝望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过可惜,龙鸳公子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反观绝望谷高手如云。贪嗔痴三位护法长老功法通玄。再加上十八护山金刚,四十九极道恶人,一百零八绝情童子……林林总总五六百人,龙鸳公子如何能是其对手!
争斗中,龙鸳公子一剑刺穿了痴长老心脏,却被嗔长老借机架住剑势,贪长老趁机一剑斩下龙鸳公子的右臂!
本来这种情形下,龙鸳公子是死定了。谁知道血绝老祖恶趣味深重,非要折磨这对生死情侣。竟然当着重伤龙鸳公子的面,要奸淫龙蝶仙子!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彼此深爱,爱到骨子里,爱到魂魄深处。
爱,乃是最奇妙的一种情绪!
有时候,爱会让人茶不思,饭不想,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时候,爱会产生无穷的力量,让一个普通凡人,拥有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
千钧一发之际,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四目相交,同时爆发!
两人同时突破自身极限,一身道行修为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巅峰!
两人心有灵犀,一齐悟出惊天动地的合击剑法,鸳鸯蝴蝶剑!
血绝老祖被当场斩杀,绝望谷其他人也死得七七八八,偌大的魔道门派,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从此之后,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携手仙途,遨游世间,鸳鸯蝴蝶剑斩杀邪吝宵小无数,在三千大山中闯下赫赫威名,受无数修士爱戴!
赤骥和盗骊望见龙蝶仙子,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赤骥骤然见到昔日女神,如今却嫁做人妇,与人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心中多少有些黯然。
而盗骊是见到老情敌,又见到自家相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更是嫉恨,恶狠狠的瞪着龙蝶仙子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众人没听得太清楚,但似乎是,“人尽可夫的狐媚子!”
龙鸳公子剑眉一挑,凛冽的怒气勃然爆发,鸳鸯飞剑就要出鞘。
龙蝶仙子温婉的笑着,芊芊玉手拉住怒气勃发的龙鸳公子,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龙鸳公子这才按捺下怒气,否则又少不得一场恶斗!
两相一比较,高下立判。
三千大山修士望向赤骥和盗骊多了几分不善,什么东西,一个痴男,一个妒妇,如何能与龙氏贤伉俪相提并论。
三千大山的散修就是这样,虽然大家对外的时候很一致,但是他们心理上还是和同为散修的龙氏夫妇更加亲近一些,大门大派让人看着就不爽!
蒲松龄见状,与一旁的宁采臣相视会心一笑,所谓三千大山,也不是铁板一块吗,这就好办了!
这时,一个鹤发童颜,四方国字脸,拄着拐杖,周身道袍穿得一丝不苟老学究修士缓缓走出来。
三千大山修士看到老学究修士走上前,顿时个个带上无比崇敬的眼神。
老学究修士走得不紧不慢,每迈出一步都是稳稳的,充斥着坚毅沉着,一步就是一步,绝不拖泥带水,带着磅礴浩然的正气,
“三千大山,天机老人!”
天机老师?!
重瞳老者失声惊呼,天生威严的双瞳在这一刻竟然微微颤抖。
蒲松龄微微皱眉,这老修士究竟什么来历,竟然让在众人中如此推崇尊敬。蒲松林方才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重瞳老者称呼老修士不是天机老人。而是天机老师!
修士有修士的规矩,老师可不能随便叫的,对方必须要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而且的确对自己有传道授业解惑之恩,否则,绝不可以轻易认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开玩笑的。
重瞳老者看出蒲松龄的疑惑,小声向他解释道:“贤弟,你不是三千大山的修士。你不清楚天机老师对三千大山修士的影响!”
相传,一千年前,天机老人的一身道行修为就已经到了上尸三虫境巅峰。随时都可能迈出最后一步,成就三花聚顶绝代人仙!
天机老人,也一直是三千大山公认的第一高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天机老人的道行修为越发深不可测。整个人的气势恍若浩瀚天际。风轻云淡,浑然天成。灵台空明圆融,任凭云卷云舒,不落一丝尘埃。
当然,让三千大山修士最佩服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天机老人的为人。
大多修士讲究清静无为明哲保身,即使偶尔行侠仗义,那也是正好是修炼之余。闲的无聊。
但是天机老人不同,每月十五。天机老人都会在天机峰开坛讲道。
天机老人不光讲道,更会传授一些功法道术。
而且天机老人有教无类,无论人类修士,还是草木精怪,无论正道修士,还是魔道邪修,来到天机峰便是有缘,皆可听道!
一个修士,将自己的道术功法不断传授给不相干的外人,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谁会相信,疯了吧!强大的道术功法自己藏着掖着还来不及,谁会去告诉别人,谁也舍得传给旁人?
然而,天机老人就做到了!
而且,一千年间,数万岁月,他始终如一,每月十五准时开讲,一天不落。
天机老人的坚持和执着,赢得了三千大山修士的法子内心的尊重和佩服。
尤其是三千大山的散修们,在天机老人的指点下,一时如雨后春笋,出了无数高手。
饮水不忘源泉,这些散修纷纷要求投入天机老人门下,却都让天机老人一一拒绝了。
“老夫讲道,你等听课,一场缘分罢了!强求师徒缘分,反倒显得不美了!”
天机老人顺应天道,一生从不收弟子,只是开课讲大道,真正的大公无私,与那些沽名钓誉的家伙犹如天壤之别。
正因为如此,天机老人的声望反而更高了!
别看三千大山散修无数,平日里都是老死不相往来,只要天机老人一句话,所有散修瞬间能凝成铁板一块,指哪打哪!
不过,千余年来,天机老人却从未这么做过,一心开坛讲道,从不过问三千大山的任何事务。故而,三千大山各大宗门对他也是推崇备至,每月十五常常会大规模组织门下弟子前去天机峰听课!
这样一位世外老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山来到幽州先锋营地阵前。
重瞳老者心中不由无比激动,以天机老人的声望,只要他一句话,整个三千大山,高阶低阶数万修士,能全部加入幽州义军!
以数万修士所能爆发的战力,瞬间踏平小蒙城不在话下。
周天王的大军甚至能一路横扫天下,兵锋直指金銮殿!
但是,这可能吗?
天机老人向来不问世事,他怎么可能出山帮着幽州义军!
蒲松龄心中担忧,只怕天机老人此来并不是为了帮着幽州义军,而是来找麻烦的!
果然,蒲松龄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天机老人眼神清亮,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内蕴,堂堂正正望了过来。
天机老人缓缓开口问道:“你,应当就是此处幽州军的负责人吧!
天机老人的语气不徐不疾,既没有威严压迫感,也没有一丝讽刺敌意,中正平和。
蒲松龄丝毫不敢怠慢,真把这个老家伙得罪了,愤怒的三千大山修士能瞬间踏平整座幽州先锋营地,他连忙恭声答道:“启禀前辈,此间事务正是由晚辈负责,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哦!”天机老人淡淡的点了点头,“老夫有一事相问,周王是否投奔了朱雀国?”
天机老人此言一出,阵前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三千大山的修士对着他们都是怒目而视,眼神中充斥着三个字:卖国贼!
幽州士兵们也是一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朱雀国?!
咱们周天王投奔了朱雀国?!
朱雀国是什么?咱们华夏的世代仇敌啊!
老子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是死在朱雀贼人之手,现在要老子替朱雀贼人卖命?开什么玩笑,老子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抽老子的大嘴巴的!
幽州士兵议论纷纷,躁动不安的气息弥漫在众士兵心头!
幽州众将官们见势不妙,纷纷大声喝止弹压,有的脾气火爆的,已经开始抡起马鞭抽人。
不过他们越是这样,事态却反而越来越糟!
妈的,老子说两句怎么了,说说不行啊!
那老头长得仙风道骨,一看就不是会胡说八道的人!
难不成,姓周的真投靠朱雀国了?
直娘贼,那老子岂不是真成了卖国贼了!
幽州士兵望向众将官的眼神都变了,充斥着复杂的神色。
众将官见状,顿时心中就虚了,也不敢再过多斥责士兵们。
幽州士兵都是些什么人?
马贼土匪江洋大盗!
这些家伙个个都是桀骜不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周反王叛乱,好的兵员早就让朝廷招收了,剩下的要不就是肩不能挑,要不就是手不能提……没奈何,周反王只能招收这些亡命徒充当打手!
平时还好,大秤分金,大块吃肉,喂饱了这些饿狼,他们打起仗来也够卖命。
但一旦遇见突发事件,军纪不严明的缺点便无限制爆发开来。
尤其像现在,连番惨败,再加上各种被偷袭下,幽州士兵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限,随时可能崩溃!
妈的,你敢凶老子,再凶一个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再回去落草当强盗!正好当兵又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到时候我做大当家,你做二当家,再抢几个压寨夫人,大家兄弟轮着玩,不亦乐乎!
蒲松龄冷汗津津直流,可恶,哪个混蛋造的谣,轻轻巧巧一句“投靠朱雀国”,瞬间将整个幽州义军推到不仁不义的悬崖边上!
这简直是把周天王架在火堆上烤,如果让天下人知道了,还不人人将周天王骂死!认贼作父!卖国贼!
好一个歹毒的计策!
蒲松龄恨恨的暗骂始作俑者,脑子里不自觉想到一张猥琐奸诈的笑脸,莫非又是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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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松龄心中又惊又怒,不过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千年不变宽厚仁和的笑容,缓缓踏前一步,对着天机老人深深一作揖,“鄙人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先生,见过天机老前辈!”
蒲松龄的声音不卑不亢,既表现出对天机老人的足够尊敬,又不会显得卑躬屈膝,“我家主公周天王投奔朱雀国的事情,不知老前辈是听何人造谣,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众人皆知,我家主公宅心仁厚,心怀天下!”蒲松龄慷慨激昂的道:“眼看朝廷昏聩无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家主公这才愤而举起义旗,其目的正是为了鼎定江山,还给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试问,这样一位仁君,怎么可能以身事贼,认贼作父,将华夏出卖给朱雀国呢?”
蒲松龄说了一大堆,三千大山众修士自动忽略了,哪个婊子不喜欢自己立牌坊!
不过众人倒是注意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自称是蒲松龄?!
“蒲松龄,你这个混蛋,糟蹋我们的圣女,抢夺我们的仙府至宝,宰了他!”
有些脾气火爆的三千大山修士撸起袖子,梗着脖子,粗着嗓门大声嚷嚷起来!
“蒲松龄,你这个卖国贼,我们要宰了你!”
“对对对,杀了他,杀了他……”一时间众修士应者如云。群情激涌,众修士们纷纷放出自己的法宝,对着蒲松林怒目而视。此恨绵绵无绝期!
蒲松龄莫名其妙,他生平糟蹋女子无数,但是什么时候动过三千大山的圣女?这几天,他被某妖道弄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离开过幽州先锋营地,更不可能抢夺什么仙府至宝!
三千大山的散修喊打喊杀的厉害,三大宗门的人却相对克制冷静。
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眼中精芒闪烁。沉声道:“不对,我们昨夜遇到的‘蒲松龄’,和眼前这人。不是同一个人!”
剑胆琴心宫的天行古轩冷笑道:“王兄此言差矣!需知世间有易容改装一说,做恶事,自然要蒙一张人皮面具,好叫谁也认不出!”
“古兄果然经验老道!”小世子王子恭不咸不淡的道。言语中的讥讽之意。不言而明!
经验老道,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他古轩常年做恶事吗!
小小吃了一瘪,天行剑古轩气得簌簌发抖,双拳紧握,脸色阴郁的似乎快要滴出水来!
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向来不合,这是三千大山修士众所周知的事情,王子恭和古轩身为各自宗门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多年来两人一直是明争暗斗。暗暗较劲。可惜王子恭继承神兽血脉,天资绝伦。堪称妖孽的存在,古轩虽然也很优秀,但是和妖孽还是没法比,一直被压得死死地!
王子恭淡淡的道:“古兄,请你挺清楚,我说不是同一人,并不是指相貌,而是气质!”
“昨夜,那人的气质……”说到这里,王子恭不由顿住了,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复杂,眼中不时有骇人的精光爆出。
微微走神一会,王子恭这才恢复过来,“总之,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绝无可能是同一人!”
古轩冷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小世子好大的威风……”
“老夫也觉得不是同一人!”一个中正平和的声音响起。
古轩满脸怒容,他还不容易逮到机会狠狠削王子恭的面皮,又是哪个王八蛋坏他好事!
抬眼望去,古轩脸上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换上殷切崇敬的笑容,因为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眼神清亮,望着蒲松龄,“老夫再最后问一句,周王是否真的没有投靠朱雀国?”
蒲松龄问心无愧与天机老人对视,眼神中一片坦然,朗声道:“鄙人敢以道心元神担保,我家主公周天王与朱雀国绝没有半分勾连,否则我一身道行化为灰灰,立刻魂飞魄散!”
修士以自己的道心元神发誓,绝不是开玩笑的!
正所谓冥冥中自有天意,修士如果违背这种誓言,十有**是要遭报应的,轻者走火入魔修为尽丧,重则魂飞魄散小命不保!
蒲松龄敢以道心元神发誓,三千大山众修士顿时信了七分。
“好好好!”天机老人呵呵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如此,老夫心中的大结算是解开了!”天机老人笑道:“老夫去也!”
“前辈留步!”
“前辈留步!”
“前辈留步!”
“前辈留步!”
“前辈留步!”
五个不同声音同时响起。
第一个声音飘渺出尘,乃是云梦泽的明暮雪!
第二个声音浑厚有力,乃是老王爷府的亢金龙!
第三个声音清朗激越,乃是剑胆琴心宫的赤骥!
第四道声音最杂,三千大山的散修不由而同大喊。
第五个声音却是蒲松龄!
天机老人正准备离开,闻言,顿住身形,转过头,正中平和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诸位不用再说了,你们的意思,老夫都明白!”
“仙府至宝动人心,谁都想自个霸着!有人想抢,有人想藏……”
“贪之一字,本来就是万物本性,便是神仙也看不透,更何况是我等修士?”
“罢罢罢,老夫只管大是大非,幽州周王没投朱雀国便是好的,事后无论他是灭了朝廷,还是朝廷剿了他,这就不关老夫的事情了!”
“同样说。仙府至宝,老夫没兴趣,老夫也不抢。你们谁抢到了,爱怎么抢,那是你们的事情,老夫也会不管的!”
“诸位好自为之,老夫去也!”
说罢,这老头也的确够潇洒,头也不回。御着拐杖法宝就飞走了!
剩下众修士面面相觑,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气氛有些尴尬。
没错。三千大山修士冲过来,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什么保家卫国,铲除叛国贼。其实都是放屁。说到底,大伙儿就是为了仙府至宝来的,否则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三千大山的散修们也认真算计过了,一座偌大的仙府,宝贝无数,别人吃肉,他们跟着喝点汤也行啊!别的不说,每人分两块灵石。弄两颗丹药总没问题吧!
可现在让天机老人几句话把事情说开了,事情倒反而难办了。大家都是修士。好歹也是有文化的斯文人,总不能像强盗一样强抢吧!
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的沉默下来。
“既然没人说话,那么我就托大讲两句!”龙鸳公子缓缓走出,龙骧虎步,神光内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势,“这位蒲先生,现在姑且先把你的身份放一边。昨夜三千大山有仙府出世,霞光万丈,这是有目共睹,不争的事实,是也不是?”
蒲松龄点头,昨夜他们虽然被变异的疯狂道兵弄得焦头烂额,却也看到三千大山深处霞光万丈,祥云漫天,想来必是他们口中的仙府至宝!
“好!”龙鸳公子又缓缓走了三步,“蒲先生,我再问你,仙府在我三千大山开光出世,是否与我三千大山修士有缘,是否应该归我三千大山修士所有?”
蒲松龄又点头,没错,修真界的确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天材地宝,有缘者居之!
但时至今日,这条规矩基本已经废得七七八八了,为何?有缘者居之,好啊,老子修为高,把其他几个人全宰了,那不是老子最有缘吗!其他人,有缘无分!
不过这条规矩拿到明面上来说,大家还都是承认的,修士们讲究的就是面子!
“好好好!”龙鸳公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同时脚步不停,接连着重踏三步,每踏出一步,气势节节攀升。
从头到尾,龙鸳公子一共踏出九步,九星连环,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步罡,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高度凝聚,恍若一柄绝世神剑,气势如渊似海,如山崩海啸惊涛骇浪,一**汹涌澎湃拍向蒲松龄!
“既然如此,蒲先生为何私自抢占我三千大山的仙府至宝!”
龙鸳公子暴喝,其声如雷,轰隆隆猛然炸响,随之爆发还有他积蓄到极点的煌煌气势。
龙鸳公子的质问犹如风雷怒龙,狂狂滔滔,瞬间将蒲松龄吞没。
蒲松龄却气定神闲,脸上千年不变的温厚宽仁的笑容,显然并没有太把龙鸳公子的质问放在心上。
“龙鸳公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鄙人绝没有抢过三千大山的仙府至宝!”
蒲松龄这幅笃定的模样,三千大山修士心中不由有些犯嘀咕,莫非真不是这个人?
不对,肯定是他!
有些修士脑子转得快,这个蒲松龄狡猾奸诈,在三千大山中,众人就数度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昨晚,蒲松龄若不是拖延了那么长时间,仙府决计不可能被他那么轻易的“偷”走!
如今他这般做派,肯定又是故意为之,企图蒙骗众人!
“好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龙鸳公子不为所动,冷声喝道:“昨夜,三千大山无数修士亲眼所见,仙府直直向着你幽州先锋营地飞来,在幽州先锋营地盘旋一圈,便消失不见了!蒲先生,这点不知你又作何解释?”
重瞳老者踏前一步,与龙鸳公子争锋相对,“昨夜的确有一座霞光万丈的法宝飞临,但是转了一圈之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我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龙鸳公子冷笑:“消失不见了?哼哼,只怕是被某些有心人藏起来了吧!”
“你……”重瞳老者勃然大怒,区区小辈。竟敢质疑他瞳老的话!
“瞳老稍安勿躁,不是我等不信任你!”剑胆琴心宫的赤骥开口道:“仙府至宝关乎整个三千大山数万修士福祉,由不得大伙不谨慎!”
赤骥顿了顿。又道:“瞳老,在下有一时不明,还请解惑。”
也不待重瞳老者是否答应,赤骥直接问道:“既然知道有宝贝飞临,瞳老怎么不飞上去查探一番呢?任由宝贝飞走,这似乎不符合修士的习惯吧?”
“这……”
重瞳老者一时为之语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该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实话实说。告诉三千大山的修士,他们两万多精锐兵马,再加上千余修士高手。却被一个妖道,带领一千老弱病残,打得屁滚尿流。仙府飞临幽州先锋营地上空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想上去查探一番。好宝贝谁不想要。可是再好的宝贝也要有命用才行!他们不是不想,实在是不敢啊!漆黑如墨的夜幕中,谁知道马妖道究竟埋伏了多少阴险的毒招,万一他们露了头飞到半空中,一支湮甲箭射来,死得冤不冤!
不过这些话,打死重瞳老者,他也不会在三千大山修士面前说的。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他肯讲,别人肯信吗?
开什么玩笑,修士再厉害也不是真的神仙,就算真的神仙还能一个打一万个?战神吗!
重瞳老者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囫囵话。
三千大山修士见状,心中更是怀疑,纷纷叫嚷开来,“瞳老头,你胳膊肘往外拐,什么意思?”
重瞳老者做事亦正亦邪,在三千大山中的名声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不过,与他交好的修士都被他拉到幽州先锋营地来了,如今三千大山修士要不就是和他没交情,要不干脆和他有仇怨,言语之间当然更加没有顾忌!
“瞳老头,做人不能太无耻了!怎么,勾结上一个叛军头子,就彻底忘了本了!想要独自霸占仙府至宝,告诉你,没门,我答应,我手中的法宝也不答应!”
重瞳老者天生脾气火爆,闻言更是气得簌簌发抖,眼珠子一瞪,就要和那些修士火拼!
王八蛋小子,什么东西,竟然敢诬陷老夫,反了天了还!
宁采臣聪慧灵醒,眼看势头不妙,立刻一把拉住重瞳老者,不断低声劝说,“瞳老息怒,瞳老息怒,为这等小人生气着恼,无端端坏了清静心境,不值当不值当!”
宁采臣能言会道,几句话倒真把重瞳老者的狂狂怒气安慰下来。
不过三千大山修士又岂会善罢甘休!
三大宗门排名第二的老王爷府,终于有动静了!
小世子王子恭眼神沉静,缓缓开口道:“我说一句公道话,蒲先生……你们受委屈了!”
王子恭此言一出,三千大山修士尽皆哗然,王子恭脑袋让驴踢了吧,他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
哦,按照他的说法,蒲松龄还受委屈了,敢情他们应该将流苏圣女洗白白,剥光光,送到人家府上,仙府至宝更不用说了,应该举双手奉上,这才叫符合礼数,这才叫不让人受委屈?
三清道尊在上,那他们三千大山的修士是得有多贱啊!
三千大山修士盯着王子恭呢,不满,很不满,非常不满!
愤怒归愤怒,倒一时无人敢对王子恭恶语相向,王子恭可不像重瞳老者孤家寡人一个,他背后可是偌大的老王爷府,三千大山排名第二的超级大宗门!
老王爷府这次出动大批高手,青龙七宿也来了!这七人成名已久,想法见解想必会成熟很多,怎么也不见劝劝王子恭,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么?
有心人顿时心中起疑,老王爷府的态度很暧昧啊!
小世子王子恭这么说也就罢了,莫非整个老王爷府也要帮着蒲松龄!
这些杂种想做什么,莫非狮子大开口,要独吞仙府至宝!
老王爷府的高手修士大多身具有神兽血脉,并不算纯血人类,大伙一怒,往往就会骂他们杂种!
老实说,也没说错,人和神兽的交杂品种,不是杂种是什么?
王子恭不徐不疾,缓缓接着道:“诸位可以仔细想想,方才天机老前辈也说了,昨夜的‘蒲松龄’是有人假扮!那么,仙府也应该落在那人之手,我们都冤枉了真正的蒲先生了!”
“蒲先生,对不住了!”王子恭转身,对着蒲松龄深深一礼,道歉语气神态万分诚恳!
蒲松龄一脸满脸温厚宽仁的笑意,连忙扶着王子恭,“小世子言重了,误会解开了就好,解开了就好啊!”
两人如此做派,顿时有的人看不下去了。
剑胆琴心宫的盗骊仙子冷声道:“小世子断言先不要下得太早了,正所谓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又岂是那么容易分辨的!”
王子恭淡淡的开口,言语间的意思却是争锋相对寸步不让,“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还有何分辨不清!难不成,盗骊仙子怀疑天机老前辈的话?”
盗骊仙子天生性格泼辣,也不是易于之辈,岂能让王子恭三言两语唬住,“小世子,你莫要乱扯虎皮拉大旗!天机老前辈德高望重,他的话,我等自然深信不疑!但是小世子不要搞错了,天际老前辈只说是昨夜‘蒲松龄’另有其人,但没说仙府不在这位蒲松龄手中!”
这也难怪三千大山修士抓住不放,昨夜马云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阴险狡猾至极,而且做事往往出人意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万一仙府就藏在这里呢,生生错过了,那岂不是呜呼哀哉?
而且,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落在幽州先锋营地上,三千大山修士更是不愿放弃!
“荒谬!”王子恭冷哼道:“昨夜那人摆明是祸水东引,故意嫁祸于蒲先生,真正的仙府早就被他带跑了……”
萧龙萧虎萧豹,三兄弟向来沉默寡言,不过三兄弟每次说话,却往往都是直击关键。
“小世子,我们三兄弟有一疑问,你现在所说,究竟是你个人之辞,还是代表整个老王爷府?”
众修士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对啊,王子恭说这番话究竟代表什么立场,如果只是他个人那也就罢了,谁还没有点脑残的时候,但若是代表老王爷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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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问得很尖锐,老王爷府的人回答起来却没有丝毫为难!
青龙七宿之首亢金龙淡淡笑了笑,道:“萧兄说笑了,小世子乃是我家少主,他说什么,我们老王爷府自然全力支持!”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心头怒火突突直冒,这些杂种果然不是东西,竟然真的胳膊肘往外拐!分明是想独吞仙府至宝!
三千大山修士纷纷对老王爷府的人怒目而视,混账玩意,你们等着吧!
这回,三千大山中,会御物飞行的修士就来了三千,还有不会飞的,正兼程赶来,至少还有五千修士!而且,这五千修士几乎都是散修,或者小门小派众人。哼哼,老王府嚣张跋扈,一意孤行,等我们的人马来齐了,蚂蚁啃大象,看你们这些杂种再猖狂!
剑胆琴心宫的赤骥一时没料到这个结果,惊怒失声道:“亢金龙兄,你们什么意思,莫非真的想要……”
赤骥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哪能不清楚,分明是在责问他们是不是想独吞仙府至宝!
亢金龙闻言,脸色一沉,怒声道:“赤骥兄,我们相识已久,我老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我会独吞仙府至宝?”
三千大山修士个个满脸不屑,就差在脸上写上三个大字,我不信!自夸算什么。每个窑姐儿还喜欢说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什么人品,在仙府至宝的诱惑面前,那都是渣渣!天际老前辈都说了。贪之一字,乃是万物本性,神仙都不能免俗,你亢金龙比神仙还厉害?
老王爷府的辩解显得尤为无力,三千大山修士人人愤怒,老王爷府想要独吞仙府至宝的念头深植始人心!
始作俑者小世子王子恭,此刻却是一脸淡然。整个人风轻云淡,一点也没有把众人的怒火放在心里。
三千大山修士更是怒火中烧,跋扈。实在太跋扈了!
三清道尊在上,今天的事情,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找机会,一定要三百人单挑他一个人!
看他死不死!
王子恭淡淡的开口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修士们的性格多少带着些许偏颇。否则也不会整年整年枯燥打坐,只为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
如今三千大山修士大怒不已,如何还能再听得进王子恭的话。
虽然如此,王子恭还是直接说道:“诸位误会了,我老王爷府帮着真正的蒲先生,绝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其目的只有一个,帮助三千大山的修士尽快找回仙府至宝。避免在错误的信息,和错误的人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以致真正的夺宝人有时间逃走!”
“荒谬!”古轩冷声喝道:“巧舌如簧!只怕我们前脚一走,你们后脚就可以坐地分赃了吧!”
面对古轩的责问,王子恭不以为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王子恭转而望向云梦泽众位仙子,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云梦泽众位仙子一言未发。
王子恭笑呵呵问道:“雪仙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对啊,众修士不约而同望向云梦泽众仙子,这件事情老王爷府无耻胳膊肘往外拐,剑胆琴心宫还算仗义帮着自己人,三大宗门有两家都表态了,现在就看身为第一宗门的云梦泽怎么说了!
云梦泽众仙子周身笼罩着飘渺的白雾,看不清面容,反而更显得神秘高贵!
众修士正纷纷猜测云梦泽会作何回答,云梦泽一向高高在上,不与普通修士接触,不过名声还不错,应该不至于和那些杂种一样胳膊肘往外拐,三千大山修士如是想着。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分不清,辨不明!”明暮雪独特的空灵悠远的声音响起,“我等修士,证本心,求天道,快意恩仇时自当快意恩仇,真真假假何必说那么多,大家作过一场,手底下见真假便是!”
明暮雪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部愣住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圣女不愧为大圣女!三千大山万年不出的天才,她的想法果然够霸气,谁答应了,谁说的就是真的!
正所谓巾帼不须眉,寻常男修士也没有她的半分豪气,既然大家说不清楚,那就开打吧!
众修士面面相觑,完全被震到了!
剑胆琴心宫的天行剑古轩哈哈大笑,“大圣女果然是快人快语,要打,我第一个赞成!”
古轩昨夜让马云破了功,用了一颗价值连城的五品丹药,这才医好了伤势!
不破不立,古轩反而因祸得福,一身道行修为又有精进!
此刻,古轩雄心勃勃,一心想要王子恭好好斗一斗,将原本就该属于他的荣誉夺回来,三千大山年青一代第二高手,我来了!
今天,云梦泽的小圣女流苏飞卿是不在,否则古轩想和她也好好斗一斗,三千大山年轻一带第一高手,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好!
说起来,流苏小圣女自昨夜被云梦泽的长辈带走,后来就一直没出现过。
想来也是,堂堂圣女,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生生糟蹋了,这让云梦泽面子往哪里搁!
只怕可怜的流苏圣女,这会儿正在受罚呢!
明暮雪提议一出,众修士纷纷应和,没错,既然分不清,那干脆做过一场再说!
众修士心中笃定,怕什么,反正他们赢定了!
修士之间约定的斗法,不必俗世毫无章法的乱斗,双方各出高手,一场场斗下去。直到另外一方彻底服气为止!
幽州先锋营地,再加上混账老王爷府,总共才几个高阶修士!
反观三千大山这一边。散修高手有萧家三兄弟,龙氏夫妇等等;剑胆琴心宫有龙驭八骏,天心剑古轩,玉女瑶琴灵雨暄等等;云梦泽有明暮雪,四大仙子等等,正所谓高手如云啊!
至于云梦泽帮着哪边,在众修士眼里。这么明显的事实,还用说吗!明暮雪仙子这么聪明灵秀的人儿,当然会帮着正义的一方!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便是这个道理!
三千大山修士不怕蒲松龄和老王爷府的人不答应,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修士斗法。总比一窝乱斗好的多!
三千大山另外五千修士转眼就到。真要乱斗起来,幽州先锋营地两万多兵马,最好还能剩下几个,还真不好说!
蒲松龄和重瞳老者面面相觑,最后两人一咬牙,只能答应了此事!
王子恭却是气定神闲,对眼前恶劣的局势毫不在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众修士见状。不由心中嘀咕,看他这般作态。莫非是准备了什么后招!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云梦泽的众仙子动了,一团团朦胧的白雾飞向幽州先锋营地的方向。
三千大山修士愣住了,这这算怎么回事?
有些修士使劲揉了揉眼睛,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云梦泽的仙子们怎么跑到对面去了!
难不成她们也……
古轩又惊又怒,暴喝道:“明暮雪,你们在做什么?”
“古轩是吧?你好大的威风!我云梦泽做事,还需要想你交代吗?”
明暮雪的声音依然是空灵悠远,充满着飘渺出尘的灵气,但是听在古轩耳里,却是彻骨的冰冷,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不自觉的害怕,恐惧,颤抖……
古轩手掌心冷汗津津,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仅凭气势压迫,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她本身的道行修为又是达到了一个何种恐怖的高度境界!
剑胆琴心宫龙驭八骏之首赤骥,看到自家门人吃瘪,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颓然的闭嘴,对方是什么人?明暮雪!!!
现在三千大山很多年轻修士并不知道,明暮雪当年还有一个称号,九天十地八荒**神仙怕怕摇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霹雳雷光灭绝仙子!
称号的长度,往往也和它的厉害程度成正比!
明暮雪有一个规矩,一天不过百!
为了避免杀戮过重,有伤天和,明暮雪给自己规定,每天最多杀九十九个人,绝不杀足一百!
这规矩,本身就弥漫着一股冲天血气,听得人不寒而栗!
三清道尊在上,直娘贼的,这是一般正常女子该有的规矩吗!正常女修一辈子也少不了一个人,明暮雪倒好,一天就能杀掉九十九个人,简直就是杀人女魔头吗!
明暮雪赫赫威名,绝非浪得虚名!
想当年,八百流寇何等威风,纵横三千大山,烧杀抢掠,多少散修和小门派糟了他们毒手!
最后怎么样,让明暮雪一人一剑,生生给一锅端了!
八百流寇,顾名思义有八百修士组建的帮派,而且个个都是穷凶极恶,阴毒狡诈之徒!他们谁身上没有十几条人命官司,这种恶徒往往也是最难对付的,他们各种邪毒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可那又怎么样,还是让明暮雪一人轻易剿杀了!
是役,血流成河,四横遍野!
明暮雪当场斩杀了八百流寇四十九位当家的,其余流寇全部挑断手脚筋,圈起来慢慢杀!
也亏明暮雪有耐心,每天杀九十九个,足足杀了九天,才将八百流寇全部杀光!
见过明暮雪杀人的修士,大多都被吓疯吓傻了,太血腥了,太残忍了,太恐怖了……
你能想象,一个大活人,瞬间被肢解了,骨肉分离,肉一片片的,大小适中,厚薄均匀,浓稠的血浆砰然散开,化为一蓬血雨……
杀到最后,第一天死的那些当家的尸首早就腐烂臭,明暮雪却丝毫不管。一团白雾静静立在尸山血海中,仿佛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鲜明的对比落差,让众人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究竟是仙子还是魔头?
就这样一位人物,赤骥还真不敢过分招惹她!因为明暮雪剿杀八百流寇并不是为了行侠仗义,她从来不干行侠仗义那么无聊的事情,据说是那天明暮雪正好有些无聊人,想杀人,仅此而已,可怜的八百流寇从此就烟消云散了!
古轩还想再说些什么。赤骥立刻拉住他,不让他再开口。
古轩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不快,望了赤骥一眼。没有再说话。
赤骥看在眼里,心中叹息,古轩天赋实力都还不错,可惜就是功利心太重。太热衷于权力了!
这次出行。门中长老命众人以赤骥为首,古轩就已十分不满!如今为了古轩好,让他莫要再开口,在古轩眼里,只怕又成借机打压他,哎……
修行之人,功利心太重,终究不是好事!
反观老王爷府的小士子王子恭。气度沉稳,城府深厚。不声不响间,竟然和明暮雪达成了共识!
厉害,委实厉害啊!
现如今,云梦泽和老王爷府联手,再加上幽州先锋营地本身实力不俗,今日之局只怕是要糟了!
哎,老王爷府出了这么厉害的小世子,只怕又能兴盛数百年,何时才是他们剑胆琴心宫的出头之日!
“雪仙子,你这又是为何?”龙蝶仙子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开口问道。
龙蝶仙子和明暮雪私交甚笃,三千大山修士众所周知,两位仙子都是才貌无双的绝世美人,惺惺相惜,这也是理所当然!
当年,龙蝶仙子被血绝老祖掳去,龙鸳公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救人?
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夫妻连心,施展的绝学“鸳鸯蝴蝶剑”威力惊人,但是在众修士眼中,却总有一丝云梦泽道法的影子!
众修士纷纷猜测,“鸳鸯蝴蝶剑”虽说是龙氏夫妇自创,但是背后有没有什么高人指点,这就不好说了!反正那一阵,据说是明暮雪闭关了,很长一段时间,众修士都没见到她!
面对至交好友发问,明暮雪也不藏着掖着,空灵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原因无它,仙府并不在蒲松龄手中!”
明暮雪说话,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信服感,她说仙府不在蒲松龄手中,比王子恭和蒲松龄自己说百遍还有用,三千大山修士心中不由嘀咕,莫非仙府真的不在这里!
龙蝶仙子更不明白了,满心疑惑,“雪仙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仙府不再此处,那为何还要约诸位斗法?”
明暮雪淡淡的道:“天机老前辈说了,贪之一字,万物本性!仙府至宝何等诱惑,想必大家是宁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万一万一,万中有一,万一有呢!”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尽皆汗颜,明暮雪仙子果然洞察人心,没错,他们大伙心中正是这么想的,万一有呢!
龙蝶仙子嘴唇翕动,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明暮雪却打断了她。
“小蝶,你不必再劝!我家小妹苏苏被人欺负,我今天心情不好,正好要找人打两架!”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纷纷为之变色,究其原因,吓得!
明暮雪仙子心情不好,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众修士纷纷缩了缩脑袋,似乎感觉到一阵凉风从脖子间吹过,浑身汗毛直竖!
王子恭等人也不由一阵干笑,明暮雪不愧为古往今来云梦泽第一圣女,行为做事充斥着无形的压力霸气,随意一句话,就把他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吓得肝儿颤!
什么是气势?
这才叫真正的气势!
蒲松龄不动声色走到王子恭身边,轻声问道:“小世子,您的计划真的可行吗?会不会太过弄险?”
王子恭淡淡的笑了笑,“蒲先生放心,此事有明暮雪仙子相助,十拿九稳!”
重瞳老者也压低声音道:“贤弟且放心,三千大山的情况你不了解,有明暮雪在,我们的计划绝没有问题!正好现在是个契机,先与他们斗法,斗得他们心服口服再说!”
这边三人在低声私语,秘密商议,后面有心人却看在眼里。
“师弟,师尊他们在商议什么秘密计划呢?”燕赤霞挑着眉问道。
“我怎么知道?”宁采臣没好气的回道,声音无比冷厉,“想知道,自己去问师尊!”
燕赤霞被吓了一大跳,师弟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师尊也是的,平常什么事情都要和师弟商议,今天密议怎么不喊上师弟!
宁采臣眼神凌厉如刀,恶狠狠瞪着王子恭!
此时,所有修士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些毫不起眼的小土包!
这小土包左一个,右一个,不规则的分布在众修士周围。
最谨慎的修士也不会去怀疑什么,最平凡最普通的小土包,毫无灵力波动,也无生命气息,难不成还能再底下藏一个人?
所有修士都万万没想到,没错,小土包下面还真的藏着人。
这些人全身**,大半个身体埋在土中,只微微露出半个脑袋,他们所在的地方会隆起一个个小土包。
这些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毫无生命迹象,心跳可以缓慢到忽略不计。
不过,他们的耳朵却支愣着,所有修士的对话,他们一字不落,全部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回去禀报天师,三千大山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叫做天机老人!
回去禀报天师,云梦泽和老王爷府与幽州勾结,有阴谋!
回去禀报天师,宁采臣和王子恭不和!
……未完待续。。
明暮雪仙子的名声足以吓住大多数修士,真正有大能力大道行者却也不惧!
萧家老三萧豹缓步走出,眼神坚毅,望着马云缓缓开口道:“早听闻雪仙子剑法高超,自创绝技‘七夜雪’冠绝天下,早想领教一番,今日正好得偿所愿!”
“我不与你打,你打不过我!”
明暮雪语气淡淡的,话说的不可谓不猖狂。
萧豹在三千大山可是赫赫威名,以他二花聚顶的实力,走到哪里不是一方巨擘,受万众敬仰!
可是,这话由明暮雪说来,却显得如此自然,如此风轻云淡,仿佛诉说一件最平淡不过的事实。她说打不过,那就是打不过,不带一丝鄙视,不带一丝猖狂,打不过,这就是事实!
萧豹满脸无奈,回头望向他的大哥萧龙,萧龙同样无奈的摇头道:“老三,雪仙子说的没错,你打不过她的!”
萧虎呵呵笑了笑,“大哥,你莫要这样打击老三,他暗恋雪仙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得有机会亲近仙子……”
“老二,你又胡说八道什么!”萧豹面红耳赤,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活像偷糖吃的小孩被人当场抓住一般,紧张的手足无措。
就这货这幅反应,就算瞎子也能看出来,他暗恋明暮雪仙子!
众人咋舌,萧家兄弟不愧为萧家兄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竟敢暗恋明暮雪仙子?!
对方可是明暮雪哎!
人称九天十地八荒**神仙怕怕摇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霹雳雷光灭绝仙子!
众修士敬佩的望着萧豹,真不知道他有几条命让明暮雪仙子去杀!
明暮雪仙子哎。一个心情不好,威震三千大山的八百流寇就烟消云散了。
万一她要是两个心情不好,保不准。备不住,也许,可能,一剑就将自己的夫君绞成鱼香肉丝了。
呃……听说处子破瓜很疼的,这个可能性还是蛮高的!
这么多年了,虽然一直传说明暮雪仙子美得倾国倾城,天地变色。却也一直没人敢打她的主意。洞个房都要心惊胆战,怕被新娘子一剑宰了,这样的新郎官谁敢做?
现在。终于有第一个不怕死的人出现了!
众修士除了敬佩之外,神情还透着深切的促狭,嘿嘿,敢打明暮雪仙子的主意。看你怎么死!
明暮雪呵呵笑了起来。声音恍若天籁,美得令人心醉。
众修士满心震惊,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明暮雪仙子笑,太美了,光是笑声就美成这样,钟灵毓秀,仿佛汇集天下所有的灵气于一身。光是笑声就美成这样,那她本人究竟会美到什么夸张的境界!
有些见识的修士却吓得屁股尿流。豕突狼奔连滚带爬逃开十丈远!
萧龙和萧虎两兄弟也互视了一眼,满脸尴尬无奈的笑。动作却丝毫不慢,身形一动,飞移十余丈。
珍爱生命,远离三弟!
龙蝶仙子笑得眉眼弯弯,从心里为好友开心。不过她的速度也一点不慢,与龙鸳公子甜蜜的十指相扣,夫妻同心,纵身一跃,飞开十余丈距离!
明暮雪仙子轻易从不笑。
正如紫色曼陀罗,花开之时,花开娇艳芬芳,却剧毒无比!
明暮雪笑时,正是仙子杀人之时!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七夜雪.一品红!”
随着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狂霸滔滔的剑气冲宵而起,如血龙四卷,张牙舞爪,威势惊天动地,浩浩荡荡向着萧豹席卷而来。
周遭众修士吓得亡魂皆冒,都听说明暮雪仙子厉害,堪称杀人女魔头,却也没想到她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一剑之威,煌煌如天威,将周围数百修士全部卷了进去,每个修士都感觉压力山大,仿佛面对一头洪荒猛兽,自己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苍白,如此无力,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剑气似乎要将他们瞬间撕碎。
万幸,明暮雪今日心情似乎还不算太差,并没打算大开杀戒,狂狂滔滔的剑气从众修士身边一瞬而过,向着风暴中心的萧豹攒射而去。
剑气卷过,众修士一个个冷汗津津,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如纸,手脚止不住的颤抖,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若是明暮雪仙子存心杀人,或者她稍微控制不住剑气,他们这个无辜的修士就会被瞬间切成鱼香肉丝……
反抗?
哼哼,这就像那些江湖女侠面对老高,她们倒是想反抗,可是反抗得了吗!
早早避开的修士高手此刻也是个个嘴巴张成o型,看来明暮雪现在是动了真怒了,竟然上来就用“七夜雪”剑招,虽然是威力最弱的第一式,不过也足以斩杀普通二花聚顶境修士了!
萧龙和萧虎两兄弟倒不是很担心,老三的实力他们很清楚,这点程度还不至于真要了她的命!
不过两兄弟却是满脸无奈,不作死就不会死,老三喜欢谁不好,就算爱上一个男人,也比暗恋明暮雪仙子好啊!
萧龙狠狠瞪了萧虎一眼,若不是他多嘴,明暮雪仙子也不会大发雷霆……
萧虎无奈的耸了耸肩,老三总这样暗恋明暮雪,早死晚死都得死啊,早死早超生!
处于剑气风暴中心的萧豹丝毫不敢怠慢,面对明暮雪独步天下的剑招“七夜雪”,胆敢有半分大意怠慢,身死道消只在一瞬之间。
“獬豹!”萧豹陡然一声暴喝,声浪滚滚滔滔。
“吼”一声威武霸气的大吼声响起,乌光闪动,一头成人大小的豹子出现萧豹身边。
獬豹通体黝黑,身材矫捷,一身毛皮油光水滑,虬结壮实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獬豹金色的瞳仁收缩成圆形,闪耀着磷光,仿佛黑夜中两道闪电,充斥着无匹的威势,直震人心!
獬豹乃是洪荒异种,身具纯正远古神龙血脉,真正的伸手!它天生速度卓绝,力大无穷,修炼到高深处,有开山填海之神力!
不过萧豹这头獬豹还差得远,神兽生命悠长,它还处于生长期,各种神通法力只是仅仅掌握了一个皮毛!
不过神兽毕竟是神兽,就算只是生长期,同样不可小觑!
“吼”獬豹又是一声大吼,锋锐的双爪高高抬起,轰然顿地,众修士只感觉整片大地都在震颤,飞沙走石,石破天惊!
强大充沛的土元灵力被调动,一座座厚重的石峰陡然矗立而起。
石峰一座接着一座,很快,萧豹身周竖起石峰巨林,将他护得牢牢的。
剑气纵横,石峰重重。
两大绝世高手,终于展开了巅峰对决!
剑声霍霍,石屑纷飞!
惊天滔滔剑气不断消耗着,一座座石峰也飞快被绞成渣渣!
现在,就看是剑气先消耗完,还是石峰先被破开!
众修士不由暗暗捏一把汗,萧豹是不是有点傻,这种情况硬撑着做什么!
对方是什么人?明暮雪哎!
和她正面交战,嫌弃命不够长么!
众修士曾研究过,对战明暮雪,最好的策略莫过于与她游斗,她攻我退,她追我闪,把握时机抓住机会……转身就逃!
没错,就是逃!
明暮雪哎,对她杀得落荒而逃又不丢人!
试问三千大山,除了那些不世出的老妖怪,三花聚顶人仙境界以下,谁打得过她?
能从她手中顺利逃掉,就是件足够吹一辈子牛的战绩!
本来,萧豹凭借獬豹迅于闪电的速度,避开明暮雪仙子的剑招还是没问题的,可是他却偏偏不,非要和明暮雪仙子硬拼,这就是找死的节奏啊!
一旦石峰被剑气破开,凌厉的剑气就会彻底将他彻底碎片。
萧豹额头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转身逃走的意思,死死咬着牙坚持,满脸坚毅倔强!
浑厚的真元法力疯狂催动,滚滚滔滔灌注到獬豹体内。
獬豹得主人相助,眼中威势更胜,金色瞳孔光华大盛,仿佛两柄刺破天际的神剑,磅礴的土元灵力再次爆发,石峰破土而出,一座座矗立在萧豹身周!未完待续。。
石峰一座座被绞碎,剑气滔滔不绝向着萧豹席卷而来。
萧豹涨红着脸,憋足了劲,将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獬豹也感觉到危险在不断逼近,怒吼连连,双爪不断拍动!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剑气狂狂滔滔,如怒龙四卷,转眼即至,席卷过处,所有的石峰化为渣渣!
只剩下最后一座石峰了,剑气轰然卷杀,石屑纷飞,石峰急速消减。
萧龙和萧虎终于坐不住了!
古语有云:不作死,就不会死!
可是老三直娘贼的分明在作死!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充什么英雄好汉,跑啊,还不快跑!
“老三,快躲啊!”
萧龙和萧虎目眦欲裂,不约而同大吼。
“老三,直娘贼的快躲啊!”
萧家三兄弟手足连心,看到兄弟遭难,如何能不着急上火!
如果不是隔得稍远,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两兄弟此刻说不得已经出手了!
至于修真界铁律,斗法途中,旁人不能插手,萧龙和萧虎根本抛出脑后!
什么规矩不规矩,兄弟有难,什么规矩都靠边站!
谁知道老三会这么混,竟然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直娘贼的,和明暮雪仙子硬撼,这不是找死吗!
再者说,老三混到了什么境界,只守不攻!
直娘贼的,他也不动狗脑子想想。他学的一身道法,有哪样能是用来防御的?
萧家三兄弟,老大萧龙统全局。老二萧虎管防御,老三萧豹管进攻!
老三的道法是以攻代守,狂攻猛攻,现在学人家防御,这不是找死吗!
就算暗恋人家明暮雪仙子,放水也要有个限度吧!
更何况在明暮雪仙子面前放水,对方可是能自创“七夜雪”这种冠绝天下剑招的绝世天才。一人一剑,一夕之间,彻底覆灭穷凶极恶的八百流寇!
老三也不看看自己才几斤几两。小命都难保了,还敢放水,是还嫌死的不够快么!
剑气纵横,剑芒吞吐。凌厉无比!
区区石峰根本抵挡不住。轰然一声,彻底崩散!
呼啸的剑气轰到萧豹的面门,劲风凌厉,刺得萧豹面皮生疼!
完了,萧豹紧闭上双眼,最终还是死在她剑下了!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萧豹叹息一声,脸上却露出一丝圆融淡然的笑容。
“老三……”
萧龙和萧虎两兄弟撕心裂肺的大吼。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飞逝。似乎过了良久,预想中剧烈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萧豹又惊又喜,急忙睁开双眼,莫非明暮雪现在还是被他的诚意感动,对他……
萧豹睁开双眼一看,顿时愣住了,众人的望着他的神情怎么那么奇怪,一个个满脸促狭,肩膀不住抖动,憋得面红耳赤!
怎么回事?
萧豹满心疑惑,突然感觉有些凉飕飕的,似有习习凉风钻入……
“喀喇喇”仿佛一个晴天霹雳轰在萧豹身上,他整个瞬间僵直了,一点一点木然的低下头,果然……
不知何时,他的长裤被彻底绞烂,化为片片缕缕消散在风中,露出一双黑毛蜷曲浓密的大汉“**”。
再往上,一条大红色的内裤迎风晃荡。
大红色内裤上金丝银线绣满了大字,“长”,“长”,“长”……字体霸气而张扬,铁钩银划,仿佛随时要冲出大红内裤,刺破云霄!
“好好好!好一个瘦金字体!”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亢金龙,也不由笑眯眯的开口揶揄。
“今年是老三的本命年!”
老成持重的萧家老大萧龙开口解释,本命年犯太岁,穿大红内裤趋吉避凶倒也合理,起码没那么变态!
“不过,上面绣的为什么不是‘福’字,而是‘长’字,这个我就不太清楚,可能是老三的个人愿望吧!哎,长长总是好的!
长长你个直娘贼,萧豹羞愤欲死,真恨不能找一个地洞一头钻进去。
不,在钻地洞之前,他一定要干掉他两个王八蛋哥哥。
老大萧龙是个闷**,老二萧虎更是骚的奔放,有这两位兄长,可怜他老实人就倒霉了!
大红内裤上的“长”字,老大还好意思说不知道,就是他和老二死活要绣上去的,非说这样吉利!
吉利个直娘贼!
看老二都笑成什么样子了!
要不是打不过这两个混蛋,萧豹真想弄死他们!
完了,完了,萧豹心中一片绝望凄凉,这下明暮雪仙子对他的印象肯定彻底毁到姥姥家了!
“对不起,我不喜欢穿内裤的男子!”
明暮雪空灵悠远的声音传来,飘渺出尘,仙气充盈。不过说话的内容却像一记无情的重拳,轰得萧豹的小心脏稀里哗啦碎。
“我喜欢不穿内裤的真豪杰!”
明暮雪的声音,同样的飘渺出尘,同样的仙气充盈,不过……
这次,不光是萧豹,在座所有的修士都有一种快要崩溃吐血的感觉,整个纷闹的场面瞬间安静死寂下来。每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气氛诡异而凝重!
三清道尊在上,明暮雪仙子究竟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
不穿内裤,和真豪杰之间,有个毛线关系啊!
喜欢男子不穿内裤,话说这究竟是什么癖好?这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有个清傲高贵仙子该说的话吧!
斗法的结果自然不必说,就算瞎子也看得出来,明暮雪仙子已经手下留情再留情了。否则以她的实力,一剑斩杀萧豹绝不成问题。不光是萧豹,就连他那头幼年神兽獬豹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萧豹垂头丧气向自己两位无良的兄长走去,萧龙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失败是成功他妈的!”
萧豹都快哭出来了,“老大,能把‘的’去掉吗?”
萧龙皱眉凝重的思考了一阵,缓缓坚毅的点头,“可以!失败是成功他妈!”
萧豹苦笑,“老大,你可以去死吗?”
萧龙皱眉凝重的思考了一阵,缓缓坚毅的点头,“不可以!”
哦,三清道尊在上,萧豹心中一阵无力的呻吟,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两位极品兄长!
萧虎笑呵呵的走上来,伸出手勾住萧豹的肩膀,笑道:“老三,不要这么垂头丧气的,其实这事儿不能怪你二哥和大哥!为什么?很简单!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嘛!大哥,老光棍一条!你二哥我,也是一条老光棍!你两位哥哥终生大事都还没着落,你却就找上了三千大神最高贵神秘的仙子,你说这让两位哥哥的面子往哪搁?”
“就为了这理由?”萧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悲愤。
“是啊,就为了这理由!”萧虎理所当然的点头。
“好,你们够狠!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们俩等着!”
萧龙和萧虎两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好一场斗法,怎么演变成现如今这模样!
王子恭干咳两声,“那个,我提议,斗法是个很庄重而正式的事情,下面请大家严肃点,好吗?”未完待续。。
ps:不好意思,今天晚了,加班伤不起,恩恩额,就一章了,5000+
王子恭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说有理。
萧家三兄弟平时很稳重的人,今天怎么给大家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不过,很多女修士倒是对萧豹刮目相看,好一个深情的男子!
一时间,巧笑嫣兮,秋波暗送,看得其他男修士艳羡不已,果然是痴人有痴福!
萧豹却不管不顾,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全神贯注,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明暮雪仙子,如此深情,如此痴情!
明暮雪古井不波,周身笼罩在朦胧飘渺的白雾中,静静的漂浮着,似乎对接下来的斗法兴趣缺缺,并无再出手打算。
蒲松龄和王子恭显然也并没有再让明暮雪出手打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绝顶高手最后压轴,一锤定乾坤!
蒲松龄对自己心爱的弟子宁采臣使了个眼色,虽然现在和云梦泽老王爷府合作,但也不能让旁人小瞧了他们幽州阵营!
宁采臣会意,刚要有所动作,却听闻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声。
笑声又柔又腻,听得人浑身麻酥酥,痒丝丝的,说不出的媚意!
妖女!
绝世妖女!
众修士脑中闪过第一个念头,此女绝对是床上尤物。
众修士抬眼望去,果然是一个婀娜多姿,身材妖娆的绝世妖女。
此女披着一层轻纱薄衫。玲珑浮凸的惹火**若隐若现,隐约可见娇躯玉体妖冶动人,无限诱惑!
妖女**着一双玉足。珠圆玉润,小巧如莲花,圆润可爱,散发着一层柔腻的光华,让人看得不由心头火热,油然而生原始黑暗的冲动!
圆润雪白脚踝带着一串银铃铛,随着妖女腰肢款款。轻移莲步,叮咚作响,仿佛空谷幽泉。令人为之深深痴迷!
银铃铛,果然够淫荡!
修士们心中恨恨暗骂,却又个个如狼似虎,想要扑上去。将妖女狠狠压在身下。撕碎,蹂躏……
随着轻盈铃铛声,妖女很快走到场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狐媚子!
微风拂过,薄纱轻纱微扬起,玲珑浮凸的惹火**欲遮还羞。璀璨金色阳光下,丰满火爆娇躯镀上一层温润神圣的光泽。妖冶与神圣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众修士一阵大声干咽口水声!
妖妇,真是妖妇!
王子恭脸拉得比驴脸还长。眼中厉芒闪动,重重的冷哼一声!
绝世妖女并不是旁人,正是老王爷府赫赫威名青龙七宿之一,心月狐!
在三千大山的男修士,可以不知道大圣女明暮雪,也可以不知道小圣女流苏飞卿,却一定不会没听说过心月狐姊姊!
一般道行修为强大的女修士,但凡有几分姿色,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称呼仙子,唯有这位心月狐姊姊,大伙实在不好意思称呼她为“仙子”!
心月狐姊姊艳名远播,传说她无男不欢,江湖人称一夜十四次女!
当年号称金枪不倒小霸王周通,就是死在心月狐姊姊肚皮上!
据说是枪毁人亡,死得那叫一个凄惨!
说起来,周通是个大淫贼,将女修士当做炉鼎,肆意采补,心月狐姊姊除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行侠仗义之举。不过,她用的方法是在是有些……
三千大山中流传着无数个关于心月狐姊姊小段子,昨天她又和哪家哪家老魔睡上了,今天她又勾搭上哪家哪家的英俊后生。个个段子精彩无比,情节丰富,内容深刻,细节生动,乃是一众修士茶余饭后最爱的谈资。
每当想起心月狐那丰满妖娆的**娇躯,仿佛成熟欲滴的大木瓜,香诱逼人,让众修士不禁垂涎三尺!
老王爷府高高在上,众修士想要一亲心月狐芳泽,无异于白日做梦!
但是,世事无常,看似最不可能的事情,却往往最可能发生!
在三千大山,众所周知,心月狐姊姊最喜欢的干的事情就是外出“采风”。
何谓“采风”,简单来说,就似乎露水姻缘,一夜情!
心月狐姊姊身为一个顶尖的双修修士,向来不挑食,从英俊小生,到毛腿大汉,她都甘之如饴!
修道者往往会发大宏愿,宏愿一旦达成,心境圆融,道行修为也会跟着一路突飞猛进!
心月狐姊姊也曾发过大宏愿:睡尽三千大山的男人!
这可把三千大山男修士们乐坏了,早晚能爽一发!
阴阳双修在很多自诩道德高尚的卫道士眼中,非常邪恶,非常下流,非常污秽,乃是极端邪道修法!
其实不然,天地交泰,阴阳和合,乃人伦大道,好事一桩!
不过有些修士心肠歹毒,采阴补阳,或者采阴补阳,完全不顾旁人的死活,肆意索取,坏了旁人的道行性命。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造成世人对双修畏之如虎,实乃无奈!
老王爷府行事,向来亦正亦邪,包容并蓄,连僵尸修士都有,区区双修自然不在话下。
但双修的如此高调,放言要睡尽三千大山所有男人,这,这,这委实……
众修士望着美艳动人的心月狐姊姊,个个心动不已,却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大伙倒是不介意和她在床第之间较量一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过,斗法打架,还是敬谢不敏了!
青龙七宿赫赫威名,又岂是浪得虚名,个个身怀绝技,据传每人都至少有二花聚顶境的实力!
心月狐巧笑嫣兮。眼波流转,说不尽的柔媚,“那位小哥哥上来指点一下奴家!”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不由心中一荡,神色痴迷,好几个定力不足的毛头小子就要冲上前。
幸好,他们旁边的修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这些人!
“阿弥陀佛!”一个宝相庄严,长眉飘飘的老和尚缓步走了出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老和尚身着朴素灰色僧服。浑身却流转着一层氤氲蒙蒙佛光,俨然一位大德高僧!
老和尚的声音如铜钟大吕,轰然震响。三千大山修士眼神纷纷恢复清明。
众修士再望向心月狐时,眼神又气又急,好高明的媚术,大伙险些就着了她的道了!
“释信和尚!”心月狐轻掩殷桃小嘴。又娇又媚的笑。丝毫没有因为释信和尚破了她的媚术而着恼!
“阿弥陀佛!红粉骷髅!”释信和尚双手合什,轻宣佛号,“女色于老衲而言,好比顽石骷髅,毫无意义!”
众修士纷纷在心中赞叹,释信大师果然是大德高僧,宝相庄严,完全不把心月狐的美色诱惑放在眼里。就冲这份定力。足以显示释门大师的功力修为!
心月狐闻言,笑得花枝乱颤。“释信和尚,你莫要开玩笑了!是谁亲口告诉奴家,最喜欢为处子少女开光了?”
众修士闻言,纷纷大惊失色!
所谓开光,乃是释门高僧将佛家大念力加持一些物件儿上,对妖魔邪物拥有不可思议的克制功效!
但是,为处子少女开光,这么有创意的事情,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开?
大师用哪里开?
开处子少女哪里?
众修士的眼神顿时变了,都听说这些光头秃驴明里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心月狐身为青龙七宿,身份崇高,自然不会信口开河。
更何况,她这样的豪放奇女子,连睡尽三千大山男子,这种“豪言壮语”都敢放出来,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胡乱编排中伤旁人的行为,她是绝对不屑去做的!
众修士顿时信了七分!
“孽障!”释信和尚声音陡然提高,恍若铜钟巨鸣,自有一股伏魔威严!
“竟敢诬陷老衲,居心何在!”释信和尚双目陡然睁开,恍若有金色神光射出,威势惊人!
心月狐却毫不在乎,掩嘴娇笑,胸前两团酥腻乳肉波涛汹涌,“臭和尚,当真是拔鸟无情!你莫非忘记了当日趴在奴家肚皮上时,说过的那番话了!”
所有修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有情况!
释信和尚和心月狐?!
众修士既羡且妒,望着心月狐挺翘丰润的屁股,狠狠地干咽一口口水,三清道尊在上,真是便宜这秃驴了!
“你你你……”
释信和尚气得簌簌发抖,如忿目金刚怒视心月狐,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心月狐咯咯娇笑,“臭和尚,凭地小气,不就是说你一寸丁,小的可怜,至于生奴家这么久的气吗?”
一寸丁?!
所有修士眼神不由自主向着释信和尚胯下望去!
有些修士憋得面红耳赤,已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清道尊在上,的确小了些!
场面一时显得无比诡异。
云梦泽的仙子冷面冷心,没什么反应!
老王爷府的修士个个无奈苦笑,无论怎样,心月狐总是他们大部分人的前辈,自家女前辈让一个老秃驴睡了,说出来终究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幽州营地的修士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一个个乐不可支,笑得露出大牙花子。
宁采臣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幽州营地的修士噤若寒蝉,不敢再笑了,心中却是大骂开了!
什么东西,狐假虎威的玩意,小白脸,早晚爆你后庭!正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蒲松龄整日笑呵呵的,对谁都是一副宽厚仁义的模样。但是宁采臣却是整天摆着一副臭脸,谁稍有得罪,便是毫不留情的军法伺候,堂堂修士,当着一群大头兵。被脱光裤子打屁股!
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
修士身子骨弱,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几大板子下去,打得是皮开肉绽,血流如注,修士往往也是疼得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幽州营地的修士私底下恨死宁采臣了,私下给他取了个诨名“后庭花”,无不恶意的揣测。蒲松龄这么宠幸宁采臣,师徒俩是不是玩一些不能说的游戏!
三千大山的修士们,那就更尴尬了!
明明心里想笑疯了。一寸丁,哇哈哈哈……随随便便一个小拇指都比他长啊,哈哈哈哈……那玩意儿能用吗,哈哈哈哈……释信大师不会小时候练童子功练岔气了吧。哈哈哈……
可是。三千大山修士又不好意思笑出口!
一来,释信和尚也算是三千大山德高望重的散修前辈,一身佛门修为十分了得,听说金身舍利已经凝练了两颗。
佛门的金身舍利,和道家的顶上莲花一样,一共三颗!
三颗金身舍利大成,便能证得罗汉果位,相当于和道家的绝代人仙!
释信和尚凝练了两颗金身舍利。精深的道行修为相当于二花聚顶境的超阶高手!
这样一位老前辈,足以受到绝大部分散修的尊重!
二来。现在大家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
无论释信和尚活儿小不小,喜不喜欢为处子少女开光,人品好不好,他终究主动站出来为大伙打头阵!
就冲这份情谊,这时候,大家万万不应该落井下石!
可是,可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三千大山修士还是止不住想笑,一寸丁,怎么能这么小呢,难怪心月狐姊姊不满意,完全没感觉吗,哈哈哈哈哈……
三千大山修士憋得很辛苦!
王子恭一张英俊的脸阴郁的快要滴出水来,眼神如冰,很不满的望了青龙七宿之首亢金龙一眼!
亢金龙却是一脸无动于衷,双手抱臂站在一旁,一副“我是看戏”的表情!
王子恭脸黑得更加厉害,心月狐公开承认和个老秃驴有一腿,丢的都是他们老王爷府的人,亢金龙身为青龙七宿之首,也不说管管。
王子恭重重的冷哼一声,“心月狐前辈,你究竟在做什么,能否严肃些……”
“小恭恭,和你说多少遍了!”王子恭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心月狐又娇又糯的声音又响起,“不要叫奴家前辈,叫奴家姊姊吗,奴家就喜欢听小恭恭叫姊姊……”
众修士闻言一阵恶寒,小恭恭,姊姊……王子恭不会也和心月狐有一腿吧!
王子恭眼中愠色一闪而过,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蒲松龄望了望王子恭,又看了看亢金龙,千年不变的宽厚仁和的呵呵笑了笑。
“你这老和尚,你看,把我家小恭恭惹怒了,哼哼,奴家今日饶不了!”
心月狐的一张俏脸也沉了下来,望着释信和尚冷冷的道。
女人的思维,果然不可理喻。
三千大山修士愤愤不平,这不是胡扯吗,王子恭生气和释信大师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心月狐自己勾三搭四惹恼了他!
不过大家也懒得开口再打仗,事到如今,还是赶紧真刀真枪做过一场才是正经!
“吼吼吼……马云兄弟,咱们来的正是时候啊!”
正在此时,一个极富特色的破铜锣嗓子响起。
什么人?
所有人心中诧异,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一大队官军!
衣甲鲜亮,军容肃然!
这支军队只有千余人,却个个眼神坚毅,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精悍的气息!
幽州士兵面面相觑,这种气势,他们太熟悉,无坚不摧的勇气融合了必胜的信念!
可惜,连番惨败,早已将他们所有的傲气磨光了。
现在的幽州先锋军就是一具空壳,徒有虚表罢了!
被官军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神盯着,幽州士兵们一个个如芒在背,竟然能有种心惊胆战,想要转身落荒而逃的冲动!
好好可怕!
幽州士兵艰难的干咽口水,可恶,这些真的是官军吗?就在几天前,被他们视为草芥的官军?就在几天前,被他们如屠鸡宰狗一般,撵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而逃的官军?
这世界实在太疯狂了!
怎么现在感觉完全倒过来了!
仿佛他们幽州士兵才是砧板待宰的鱼肉,就等着官军手起刀落的一刻!
直娘贼的,大部分幽州士兵吓得手脚发软,这会儿他们终于有当叛军的感觉了。好比当初在山上当强盗那会儿,对官军的恐惧与生俱来。贼怕官,天经地义!
可恶啊,幽州先锋军中有些小将官满心不服,对方明明才一千人,他们两万多精锐人马,怕个鸟啊!
可是,他们的确是真的怕,发自内心的怕!
想当初,他们两万五人马刚来到小蒙城下是何等意气风发,马踏小蒙城,兵指京师,绝不在话下!
可结果呢,第一天就惨败,晚上又被人袭营,第二天再惨败,晚上再被袭营……
这区区一千官军,愣是打得幽州先锋损兵折将,毫无脾气!
直娘贼的,不是听说华夏有位了不得的天师吗,这一千官军不会是他请下凡的天兵天将吧!
幽州士兵越想越有可能,他们浑身一个个金光闪闪,透着一股煌煌天威气势,怎么看都是天兵天将下凡!
羊力大仙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对天师敬佩不已!
太原军装备烂,那是出了名的!没办法,李陵老狐狸爱好逛窑子,花钱如流水,大部分军饷都被他花在窑姐肚皮上了,太原军银钱换装备!
马天师接管小蒙城也没几天,就算有钱也来不及全员换装!
怎么办呢?
出发前,马天师命人抬来两箱金子,让铁匠欧阳子和他两个小学徒,旺财和小强磨成金粉,每个小蒙城守军配上一两,洒在衣甲兵刃上。
如此一来,那不就是金光闪闪,牛逼哄哄了!
干什么?扮作天兵天将!
别的不说,在气势上先吓倒别人,吓死最好……
现在看来,效果出奇的好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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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他们一定是疯了!
宁采臣第一念头就是觉得极度不可思议,小蒙城守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看眼花了,还是马妖道疯了!
区区一千人,能守住小蒙城,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现在,马妖道竟然还敢把这一千守军拉出来,这架势,是要和幽州义军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野战吗?
疯了吧,真的疯了吧!
失去城池依靠,幽州义军一人一口吐沫,也足以淹死他们区区一千人了!
不对,有问题!
宁采臣剑眉蹙起,总结前几次惨败的经验教训,每次都是太小看了马妖道的奸诈狡猾!
马妖道既然敢来,他必然准备了万全的后招,只等幽州义军放松警惕,他就会发动雷霆致命一击!
方士徐福见状,不由在心中乐得哈哈大笑,天师唱的好一出空城计,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幽州阵营的家伙们彻底吓住了!
蜀山天才剑侠孤独宇文眼中精光闪烁,抑制满心不住激动,仿佛嗜酒之人见到一壶陈酿佳酿,爱弈之人找到一本绝世棋谱,着了魔般喃喃的道:“一举一动,剑意深蕴,圆融自然,返璞归真,好剑,好剑啊!”
在他旁边的砃真人一副蔫蔫的模样,想来昨夜又没睡好。研究的“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太晚了。
“啊,什么,什么贱。谁好贱?”
砃真人一脸懵懵的,惺忪睡眼半睁着,嘟嘟囔囔的道。
太原军第一猛将黑达子在后面嘿嘿笑,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嘿嘿嘿,天师好贱!
独孤宇文狠狠瞪了黑达子一眼,眼神锐利如剑。黑达子缩头缩脑,吐了吐舌头,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独孤宇文和黑达子身为马天师贴身“左右护法”。小蒙城众人戏称他们是“黑白无常”。
黑达子人如其名,黑的好比昆仑奴。老高时常说他天赋好,晚上随便往那里一站,整个人融入黑夜中。黑漆抹乌一片。偷窥小媳妇大姑娘洗澡,绝对没人能发现!
反观独孤宇文,不愧为蜀山天才剑侠,卖相极佳,星眉朗目,鼻若悬胆,口如丹朱,面若冠玉。丰神俊朗,玉树凌风。身负一柄古朴长剑。气质冰冷,帅到掉渣,足以令万千少女痴迷,无数少妇疯狂!
这一黑一白两大护法,绝非浪得虚名!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黑达子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在他面前,照样敢憨头憨脑的上前砸两锤子!
可他平生就怵三个人!
这第一嘛,当然要数马天师。对马天师,他是敬佩尊重,发自肺腑的尊敬!
这第二嘛,那就是老高了!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采花贼的梦想,黑达子当然也不会例外,老高与江湖女侠们的交流,内容丰富,精彩纷呈,**迭起,足以令任何男人敬仰!
说到第三个,却是黑达子的搭档,“白护法”独孤宇文,这小子冷面热心,黑达子总觉得他不简单。
马天师吃法,独孤宇文贴身护卫。
马天师睡觉,孤独宇文贴身护卫。
马天师嘘嘘,独孤宇文贴身护卫。
马天师偷窥紫霞仙子洗澡,孤独宇文贴身护卫。
这家伙一天十二个十时辰,无时无刻不护卫在马天师身边,而且时时刻刻保持警觉,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凌厉的剑气轰杀而上,好似他自己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不用睡觉似的。
对于这样的“奇男子”,黑达子真心敬佩!
小蒙城众人个个放松至极,嬉笑怒骂,随意散漫,完全不把偌大的两方修士阵营放在眼里!
三千大山修士人人奇怪,这些是什么人,个个功力不高,都是些下尸二虫境,下尸三虫境的蹩脚货色,气度倒是不小。要知道,如今这里聚集了五六千高阶修士,凝成的冲霄气势,天然威压足以将一般修士吓得手脚瘫软,战战兢兢。而这一小撮新来的修士,却是个个气定神闲,相互之间还闲心开着小玩笑,胸怀气度可见一斑!
莫非是什么超级修仙宗派……
三千大山修士越发猜测不定!
宁采臣眼神一凝,两条剑眉拧成大疙瘩,上前两步,冷哼道:“马妖道,你来此作甚?”
来人中为首一人,相貌普通,气势平淡,属于扔进人群中绝对找不到那种人。
此刻,灿烂的阳光下,他却是显得如此光彩夺目。
倒不是他本人有多么神威凛凛,而是他无比骚包的穿了一件金甲战衣,一片片赤足纯金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想不光芒闪闪,牛逼哄哄都不行!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马云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完全不把宁采臣放在眼里。
“本天师身为华夏天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一区区乱臣贼子,再敢多嘴,信不信贫道诛你九族!”
宁采臣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马云懒洋洋的态度,将这位自视甚高的青年俊彦彻底激怒了。他将马云视作生平劲敌,对手却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仿佛他是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小角色一般,这种强烈的落差感,宁采臣感觉被生生羞辱了,难以言喻的耻辱!
宁采臣一张俊俏的脸涨得通红,面红耳赤,双拳紧握,额角青筋暴突直跳,“妖道莫要嚣张!朝廷昏聩无道,气数已尽,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哼哼。到时候究竟是谁满门抄斩,还犹未可知!”
马妖道呵呵笑,“贫道不与你这等小辈争论。兀地浪费口水!”
马妖道生怕气不死宁采臣,末了还郑重的加上一句,“你家大人呢?随便出来一个会喘气的和贫道说话!”
“你……”宁采臣气得浑身簌簌发抖,“妖道,欺人太甚!”
马云却不搭理他,眼神在人群中逡巡,一下定格在小世子王子恭身上。
马云呵呵笑了起来。“哟,三千大山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没想到你也来了!怎么说。幽州先锋营地现在你做主?”
宁采臣差点没气炸了,咬牙切齿,眼中喷出的怒火犹如实质!
小世子王子恭淡淡笑了笑,“马云。马天师是吧?呵呵。没想到小子区区贱名,竟然也能入得天师法耳,实在三生有幸!”
马云和王子恭虽然早见过面,甚至还动过手,但是昨夜马云经过乔装打扮,容貌完全是两个人。再加上,今日马云整个人的气质飞扬跋扈,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与昨夜奸诈无耻,阴险狡猾的气质大相径庭。精明如小世子王子恭,竟然也认不出马云。
虽然认不出马云,但是马妖道的赫赫威名,他还是听说过的。正如马云第一次见面,就能顺利认出他是老王爷小世子一般。
这些在众修士眼中都不足为奇,三千大山紧邻小蒙城,横跨幽并两州,朝廷和幽州叛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子恭身为三千大山年轻一带修士的领军人物,大局泱泱,各方势力角逐,他必然是密切关注,能一眼认出马妖道也实属自然!
马妖道猛龙过江,却也不能无视地头蛇,调查研究一番三千大山本土实力无可厚非,他能认出小世子王子恭,同样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可惜,众人实在太高估马云了。他是闭着眼睛就冲到了小蒙城,和幽州叛军打了半天,这才知道,原来旁边还潜藏着一个无比强大的势力。
不得不赞叹马天师的运气实在好,若是他再晚发现一阵子,说不得三千大山让幽州叛军完全收服,那时候就真的呜呼哀哉了!三千大山大批修士从侧面猛攻小蒙城,马云纵是计划再周密,那也是回天乏术!
不过现在吗,呵呵……
小世子王子恭陡然话锋一转,语气转冷道:“不过,世人传言天师智计无双,没想到却用这么蹩脚的离间手段,着实让人失望啊!”
王子恭这番话是说给马云听,更是说过宁采臣听,双方合作,最忌讳心怀嫌隙!若不是为大局着想,为了与幽州的久远合作,王子恭心中冷哼一声,否则他才懒得去搭理那废物!
小小离间计,马云当然也没指望真能破坏了幽州和三千大山之间的联盟,不过人心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讲,今天他种下了间隙仇恨的种子,说不定哪天就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又是胜败往往是在最微不足道的细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正是此理!
马云呵呵笑道:“小世子过奖了,算不上离间计,只是看你长得比较英俊,贫道个人很欣赏你!
马云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宁采臣暗暗咬牙,老王爷府小世子!
蒲松龄笑呵呵走上前,“不知天师到访,鄙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马云也笑着迎上前,两人仿佛至交好友一般,亲切的把臂言欢,“蒲先生言重了,自从当日小蒙城一别,贫道甚是想念,想死你了!”
蒲松龄也是哈哈大笑,“多谢马天师关心,鄙人也是想死你了!”
两人笑得一脸热络真诚,俨然惺惺相惜意气相投,看起来好的恨不能当场穿一条裤子!
在场所有人却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两人说话间都将“死”字咬得特别重,特别清晰!两人眼中精芒闪动,四目相撞,火光四溅,分明是恨不能对方立刻去死,还真难为他们能笑得如此真诚!
“不知马天师突然造访,所为何事?”蒲松龄呵呵笑着,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幽幽的寒气,“公事,还是私事?”
马云丝毫不以为意,视蒲松龄语气中的杀机如无物。哈哈笑道:“私事私事,在小蒙城内待久了,闷得慌。带着贫道手下这帮不成器的士兵,出来打打猎解解闷,正好望见这边有美丽的小娘子,就顺路过来瞧瞧了!”
马云纨绔气十足,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眼中放着幽幽蓝光,死死盯在心月狐玲珑浮凸的娇躯上。马妖道的眼神犹如实质。似乎要将心月狐身上轻纱薄衫彻底撕碎……
老王爷府的修士顿时感觉面子上挂不住,纷纷着恼愤怒的瞪着马妖道,妖道无耻!
小蒙城众人却是个个赞叹。天师自从昨夜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恩。怎么说呢。应该是成熟了,彻底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一个男人!
对于这种变化,大伙儿猜测纷纷,究竟是紫霞仙子呢,还是九姑娘,还是天师新带回的充满异域风情的艾薇儿公主,或者是那个清丽可爱的秦水?
为了这事。羊力大仙和砃真人还干了好几架,一个支持紫霞仙子。一个支持九姑娘,互不相让!
方士徐福一听,这事好办啊,开盘口赌呗,他坐庄,紫霞仙子二赔一,九姑娘二赔一,秦水一赔一,小美人鱼公主,嗯,不算,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拿着一柄四百九十斤重的黑铁巨锚,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
为了满足某妖道的个人爱好,艾利克斯原先那柄三尖戟已经被扔了,换上这么一柄威武霸气的武器。艾利克斯个人不是很满意,这武器霸气威势倒是足了,就是少了点皇者风范!当时艾利克斯就被某妖道一脚踹飞了,做人请严肃点,长成他这副德行,说皇者霸气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某妖道敢踹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其他人却不敢放肆,这家伙接近一丈高的恐怖身形,再加上天生神力,本身就是怪物般的存在!单是比力气,变身后的恶鬼道兵都不是艾利克斯的对手,整个小蒙城也只有巨灵道兵能稳压他一头。
艾利克斯一脸不善,手中黑铁巨锚泛着幽幽寒芒,“我的殿下是海神的女儿,纯洁无暇,你敢胡说试试……”
方士徐福冷笑两声,正所谓威武不能屈,然后……果断将艾薇儿公主排除在外!
盘口一开,整个小蒙城顿时热闹了。
马天师是个大土豪,出手阔绰,军饷足足比以前多出五六倍。
现如今,谁手头没有几个闲钱,天师的热闹不能不凑!
这帮混蛋,一个个也不知道什么心态,你一两,我二两,千余小蒙城守军都快将方士徐福的小摊子挤翻了!
巨灵道兵很一致,全部下重注,每人十两银子买紫霞仙子!
恶鬼道兵也很一致,也是下重注,每人十两银子买九姑娘!
墘行道兵最有诚意,他们在前方监视敌情,责任重大完全走不开,可是却他们挡不住汹汹燃烧的八卦之魂,这群混蛋特意委派惧留人回来下重注。惧留人不负众望,一路裸奔到方士徐福摊子前,代表着所有墘行道兵兄弟们买聂小倩!小倩姑娘不是昏迷了吗?惧留人眼睛一瞪,那又怎么样,趁虚而入一向是天师的风格,还省了下药的钱。方士徐福闻言,大赞有理有理,大笔一挥,将昏迷的聂小倩也添了上去。
灵鹤道兵们很愤怒!
恶鬼道兵大统领王朝信誓旦旦,他看到了,他绝对看到了,灵鹤道兵大统领赤鸾在写密信,一桩桩,一件件,罗列的全是马天师的风流韵事:紫霞仙子,九姑娘,聂小倩,艾薇儿公主,秦水,最没人性的是,某人连九姑娘身边的四个美俏婢,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可怜那些小女孩年纪轻轻……
密信写给谁,众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用说,肯定是马天师传说中那位正牌夫人,坐在金銮殿上的监国听政的灵儿公主!
所以说,小蒙城就是上下团结一致,众人甚至都没有经过任何讨论,不约而同选择无视,啊?什么?什么密信?没听说过啊!
然后,这群混蛋就一个两个擦亮眼睛,满心期待,等着灵儿公主,正牌大房前来捉奸。
灵儿公主一定会拧天师耳朵的吧?
众人个个心中窃喜,贼笑不已。
跪飞剑是肯定的了,也许半夜还会被踹下床吧?
没错,正是跪飞剑,现在修真界,女修士惩罚自家夫君最流行的一套,犯错情节较轻,飞剑剑刃横着放,情节严重者,恭喜,飞剑剑刃竖着放……满满的都是爱啊!
这事儿,马天师是不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非得一人赏他们一脚!
一个个都是什么人啊!
心态何其阴暗!
老板被老板娘揍,除了满足他们一下无聊的恶趣味,他们还有什么其他好处吗?
做人不能这样,太不讲义气了!
到最后,所有人的输得清洁溜溜,方士徐福赚的钵满盆满,因为所有人都猜错了,老高为大家揭开了谜底,被马天师的糟蹋的另有其人,三千大山云梦泽小圣女——流苏飞卿!
流苏圣女才是诸位的真正老板娘!
当时,小蒙城所有人都愣了!
“咣当当”一向无比冷酷沉静孤独宇文嘴巴张得合不拢,剑不离身,身不离剑,身为蜀山天才剑侠,剑都掉了,竟然还毫无知觉!
半晌,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怎么还有一个,云梦泽小圣女,一听名头就知道是个绝代美人仙子!
家里已经有这么多了,怎么还有一个?
呃……天师上辈子是不是专门搞配种的!
千言万语,最后归于一句话,众人发自肺腑的感慨,“天师真乃神人也!”
如今,天师的眼神果然更上了一个档次,恍若实质,仿佛要将人家的衣服生生撕碎,看得那小妞估计都春心荡漾了,厉害了,厉害啊!
王朝不经意瞥见,赤鸾眼中寒光闪烁,似乎又在记载什么东西了!未完待续。。
马云一瞬不瞬盯着心月狐,心月狐本人却丝毫不着恼,咯咯娇笑道:“小弟弟,我好看吗?”
马天师微眯着眼睛,摇头晃脑,一脸我是品香高手的欠揍模样评头论足道:“小娘子奶大屁股圆,叫得一口好床调,不错不错!”
心月狐丝毫不着恼,眼波流转娇笑不已,声音又柔又腻,“小弟弟好眼光,姊姊的技术是有目共睹,有机会大家切磋一下。”
马云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择日不日撞日,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不如咱们现在去后面的林子里好好交流交流。”
马云此言一出,老王爷府的修士更是怒不可揭,暴跳如雷,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轻佻下流,老王爷府的修士个个都觉得受到莫大侮辱,涌出莫名被带绿帽的耻辱感,肥水不流外人田,心月狐前辈,心月狐姊姊,你怎么能便宜了妖道呢?
可是他们偏偏又发作不得,毕竟自家“前辈”心月狐似乎很享受与马妖道的调笑!
老王爷府青龙七宿之首亢金龙依然一脸不相干,淡淡站在一旁,双手抱臂,望着眼前一切,显得闲散而随意,完全没有一丝要插手的意思!
亢金龙不动,青龙七宿同气连枝,自然也不会有人开口劝阻。
老王爷府一行虽然有三百多修士,但真正的绝顶高手也就属青龙七宿和小世子王子恭。
小世子王子恭虽然地位崇高,影响却也只在年轻一代。老王爷府一行修士,真正的话事人还是青龙七宿!
如今,青龙七宿不管。其他修士更是管不了,也没资格管,只能在心中默默诅咒马妖道,该死的妖道,诅咒你每天短一寸,早晚变成和释信和尚一样,一寸丁!
小蒙城众人却是窃笑不已。一个个挤眉弄眼,也许对他们这群恶趣味严重的家伙来说,老板的八卦艳遇是让他们最兴奋最有趣的事情!
他们不无恶意的揣测。幸亏今天紫霞仙子和九姑娘等人都没跟来,否则马天师如此露骨的与心月狐**,这会儿只怕腰间软肉已经被那几号候选老板娘给掐烂了!
“哦,难得小弟弟这么有兴致。姊姊自当奉陪!”
心月狐笑靥如花。娇笑不已,俨然是荤素不忌,交流就交流,无所谓!
马天师哈哈笑,“姊姊,切莫再叫贫道小弟弟,京城八大胡同众所周知,贫道出了名的大。本钱雄厚的很!落红不是无情物,一枪光寒十九州。说的正是不才区区贫道!姐姐妹妹们给面子,人送外号‘紫鞠龙王’!”
八大胡同?紫鞠龙王?
三千大山修士目瞪口呆,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京城八大胡同威名赫赫,那里是天下闻名的红粉销金窝,汇集了天下窑姐精粹,名妓辈出,乃是天下所有男人向往的圣地!
紫鞠龙王更是了不得,传说中男子名器之首,张扬而霸气,能瞬间令天下任何女子陷入欲仙欲死的境地!
三千大山修士汗湿哒哒,马妖道和心月狐真是人间绝配,刚一见面就恋奸情热,公开讨论露水情缘之事,好一对奸夫淫妇!
绝配,绝配啊!
众修士无奈的摇头,这两人赶紧死到一旁去交配吧,说好的严肃斗法呢?
“阿弥陀佛!”释信和尚双手合什,一脸肃穆庄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两位施主着相了!”
“臭和尚,啰嗦呱噪的很,影响奴家和大弟弟谈情说爱,着实该死!”
心月狐脸色一沉,俏脸含煞,冷声娇喝道:“死吧!”
女人心,海底针!
前一刻还是风情万种笑靥如花,这一刻却是毫不留情猛下杀手!
心月狐双手连翻,大片大片粉红色桃花雾瘴洒出!
桃花雾瘴带着软绵绵的香甜气味,让人闻之不禁心生愉悦。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恍然间,原本的天地似乎消失了,只见到桃花纷飞,落花缤纷中,一身着白衣长裙的绝世仙子,伴随着花瓣缓缓起舞。
绝世仙子缓缓转过身,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这怎么可能?
失声惊叫声此起彼伏响起。
“美道姑?!”
“阿娇?!阿莎?!”
“村东头歪脖子树下的王寡妇?!”
……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痴迷沉醉的神情。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处最柔软的地方,深深藏着一个刻骨铭心的身影,而此刻,所有人似乎都见到了那个身影……
桃花美,人儿更美!
如此良辰美景,纵是立刻身死道消又有何妨!
“无量天尊!”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恍若九天龙吟,气势浩然磅礴!
众人顿时脑中一阵清明,眼前的桃花幻境瞬间消失,再仔细一瞧,哪还有白衣仙子?
众人顿时冷汗津津,好高明的幻术,若不是那一声龙吟,说不定他们会永远沉沦在幻境中。
沉沦在幻境中,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对外界毫无感知,即使随便来一个小孩子,拿一把小刀子也能捅死他们!
众人纷纷感激望向发出龙吟啸叫的马天师,若不是天师出手,大家怕真的遭殃了!
念及此,众人纷纷对心月狐怒目而视,眼中充斥着怒火!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好个妖女,三千大山的修士果然都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心月狐与释信和尚交手斗法,一出手却是将小蒙城众人笼罩进去。甚至还波及了周边其他一些三千大山修士!
措不及防下,小蒙城这方除了心智坚定的蜀山剑侠独孤宇文,几乎人人中招。连老高那货也是“美道姑”“美道姑”叫个不停,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马天师也没中招!
倒不是马云心智多么坚定,而是他身具天眼,有洞穿虚妄,勘破本质的天赋。大部分幻术,对马天师来说。都是无效的的!
再加上他这人天生性格阴暗,即使嘴上和心月狐调笑的火热,心里确是小心翼翼。时刻防备着旁人偷袭……
刻意防备下,更不可能被迷惑!
故意的,心月狐妖女一定是故意的!
这分明是她早就设好的局!
若说是因为一不小心,波及了周围的人。
这么蹩脚的借口。只怕连三岁孩童都不信。小蒙城守军再加上一众道兵。至少有一千多人!心月狐是有多么不小心,才会将一千多人全部波及到!
再者说,幻术是极耗元神精力的,一下迷惑千余人,即使是心月狐道行修为精深,照样万分吃力!不全力施为,十二成功力全开,她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从刚开始。心月狐就设局害他们!
先是放浪调笑,放松众人的警惕。紧接着假意攻击释信和尚,其实她真正的目标是小蒙城众人才对。
小蒙城众人毫无心里防备,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纷纷中招!
好一个心思歹毒的妖女!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哼哼,很好,不错不错,我小蒙城的慰安营终于要开张了!
“好你个妖道!老衲与妖女斗法,何故你要插一脚!”
释信和尚怒目圆瞪,猛然暴喝,一身僧袍鼓胀如风,恍若金刚怒目,威势惊人!
方才一切发生的太快,恍若电光火石,三千大山低阶修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陡然听到释信和尚暴喝,纷纷抬眼向着马天师望去。
“妖道无耻!你和妖女勾搭成奸,竟然暗算老衲,端地无耻!”
释信和尚不依不饶穷追猛打,悲愤的喝道:“修士斗法,公平公正,你突然暗算老衲,置三千大山威严于何地,分明是挑衅我三千大山修士!”
“今日,就算老衲放过,三千大山修士也不放过你的!”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终于咂摸过味来,原来是马妖道暗算释信大师!
刚刚发生的一切,大家没能看得清楚,只知道心月狐和释信和尚动手,马妖道却突然吼了一声,然后释信和尚就吐血了。
释信和尚大口大口喷着血块,伤势十分严重!
吐血吐到这幅德行,三千大山修士不由信了七分!
三千大山修士纷纷对着马云怒目而视,眼中喷出愤怒的火光,妖道无耻!
三千大山地处偏僻,与正统修真界不同,这里修士们也是江湖习气颇浓,爱恨憎明,马妖道无耻,竟敢破坏斗法规矩,暗算释信大师,委实可恶!和释信大师说的一般,这妖道简直不把三千大山修士放在眼里!
三千大山修士对马云,对小蒙城,甚至于对华夏朝廷的印象都变得无比恶劣。有这样的混蛋天师,想必朝廷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云等人情势一时变得非常恶劣。幽州阵营自不必说,他们恨不能现在就将马妖道千刀万剐!三千大山修士对马云也是一肚子怨怒!
好家伙,现在小蒙城众人是腹背受敌,稍有不慎,全军覆没便在顷刻之间!
小蒙城区区千余人,一大半是普通士兵,道兵两百余人,修士更是少得可怜,如今被两大势力阵营包围,合起来有五千多高阶修士!
死定了!
真的死定了!
五千修士一人一道剑气,就足以将小蒙城千余人大卸八块!
这种情况下,连马天师自己,都没有足够的把握能逃脱!
好一个释信和尚,好一个心月狐姊姊,好一个小世子王子恭!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马天师却没有一丝该有的紧张,害怕,恐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宁采臣不无恶意的揣测。马妖道该不会是自知死到临头,吓傻了吧!
马云大笑,“三千大山诸位道友。贫道带着足够的诚意而来,上来就送了诸位道友一份大礼,呵呵呵,诸位不用太感激了!”
疯了吧?!
三千大山修士鄙夷的望着马云,妖道自说自话,完全不知所谓!
送大礼?太感激?
妖道真的疯了吧!
马云不以为意大笑道:“诸位道友可知,释信和尚是什么人?”
三千大山修士心中微微升起一丝疑惑。释信和尚就是释信和尚呗,佛门散修一个,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马云目光灼灼。眼中精光大盛,威势骇人,“不瞒诸位道友,其实。释信和尚正是……心月狐的姘头!”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纷纷为之绝倒!什么玩意,说了半天,这不是废话吗!在座的谁不知道释信和尚与心月狐有一腿,不仅如此,大伙儿还知道,其实释信和尚是一寸丁呢!
三千大山修士心头光火更甚,马妖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他们。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面对众人汹涌滔滔的怒火。马云不慌不忙的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贫道一言!老王爷府与幽州叛军勾结,阴谋企图对付诸位道友,而释信和尚就是他们最重要的棋子!”
“妖道敢尔!”释信和尚勃然大怒,暴声喝道:“竟敢血口喷人!”
“诸位道友,老衲的人品如何,众人皆知,怎么可能与老王爷府的人勾结!”释信和尚怒声道:“老衲提议,攘外必先安内,咱们先宰了妖道再说!”
释信和尚不开口还好,这么一说,马云心中冷笑,演技太烂,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小世子王子恭微微皱眉,嘴唇微微张了张,最后还是目光沉凝,一句话没说!
三千大山修士也不都是傻子,萧家三兄弟慧根深藏,龙氏夫妇更是慧眼独具,释信和尚的反应在他们眼里可是奇怪的很啊!
着急忙慌,杀人灭口么?
萧虎呵呵笑道:“释信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您老喊着打打杀杀,我们真的很难接受啊!”
“你……”释信和尚对着萧虎怒目圆瞪,可对萧虎又无可奈何。
萧家三兄弟在三千大山的名声可比他响亮多了,而且三兄弟有神兽襄助,个个实力不凡,随便出来一个与他单挑,虽然大家境界一致,却足以打得他释信和尚屁滚尿流!
释信和尚不敢与萧家三兄弟叫板,面对萧虎的揶揄,只能恨恨作罢!
龙鸳公子眼中一丝精芒闪动,正要开口说话,却一只芊芊柔荑握住他的大手。
龙鸳公子回首望去,却是他那温婉动人的姑姑老婆,龙蝶仙子!
龙蝶仙子温婉的微微笑了笑,“方才之事,你知我知,大家皆知,无需多言,静观其变便是!”
龙鸳公子也是无比灵慧之人,否则也不能领悟出“鸳鸯蝴蝶剑”,听龙蝶仙子一说,顿时福至心灵,其中关节想的通透明白,“有理有理,的确无需说,静观其变便是!”
剑胆琴心宫龙驭八骏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赤骥面露为难之色,盗骊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嘴唇翕动,似乎骂了一句“废物”!盗骊腰肢款款,走上前来,望着马云冷声道:“妖道无耻,人人得而诛之!我剑胆琴心宫第一个赞成斩妖除魔!”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好家伙,够狠!
事情远远比他原先预想复杂的多,看来幽州叛军为了收复三千大山修士,布下一系列明棋暗招。
明棋不用说,当然是云梦泽和老王爷府!
三千大山第一第二的超级宗门都已投奔了幽州叛军,可想而知,这对三千大山修士心理会产生多么大的冲击!
榜样的力量总是无穷的,就算是修士也不能免俗,有了云梦泽和老王爷府的例子在先,难保其他修士不会有什么想法。跟着幽州叛军吃香喝辣的,华夏朝廷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第一招暗棋,当属释信和尚!
这老秃驴肯定是老王爷府的人,这么多年一直装成散修,潜伏在三千大山修士中,若不是今天他马天师误打误撞,众修士还蒙在鼓中。
释信和尚与心月狐一唱一和,肯定有什么有阴谋,马云一番胡搅蛮缠,打乱了他们的全盘部署。具体是什么阴谋,还未及施展开来,就彻底流产了。
如果仅仅是这招暗棋,马云自认还是有办法对付,但是没想到幽州叛军那么狠,这回是打定主要收复三千大山修士,竟然还安排了第二招暗棋——剑胆琴心宫!
剑胆琴心宫,才是幽州叛军的真正暗棋!
马云实在没想到,剑胆琴心宫竟然也投靠了幽州叛军!
如此算来,三千大山赫赫威名的三大宗门,竟然全部站到幽州叛军那边,现在更是联手一起对付他!
可恶,马云心中终于感受到无限危机,一滴冷汗从额头缓缓滑落!
如今,小蒙城众人的境地无比危险,腹背受敌,幽州阵营欲将他们杀之而后快,三千大山修士则误会了他们,同样喊打喊杀,他们进退两难,这一切似乎是个解不开的死结,莫非今日在劫难逃!
萧豹见状,忍不住想要跳出来说句公道话,一般修士看不清纷乱的局势,他们这些超阶高手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心月狐偷袭小蒙城众人,释信和尚栽赃陷害,他们岂能不知道?
萧虎一把拉住萧豹,不让他动,“老三,别冲动,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萧豹不满的低吼道:“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受冤枉!”
萧虎却呵呵笑了起来,“你知道马云来此是为作甚,这是他该有的一劫,我们不必多管,且先作壁上观,看他如何解决此危机,也看看他究竟值不值得我等……”
话说了一半,萧虎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嘿嘿笑了笑,闭口不再言。
听得萧虎如此说,萧豹也安定了下来,静静的望向马云,眼神莫名复杂!未完待续。。
ps:嗯嗯嗯,今天的借口是出去应酬了,领导请吃饭,恩恩额,没错,就是这样的!
三千大山几位绝顶散修高手不愿意插手此事,而三千大山低阶修士们则蒙在鼓里,不知道释信和尚是借机栽赃陷害马天师,马云等人的处境无比危急。
束手待毙当然不是马云的行事风格,说不得也要拼一拼了!
“自古邪不胜正,诸位道友不信贫道,看来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做过一场再说了,释信和尚你可敢与贫道一战!”
马云主动开口邀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斗法比试总能拖延些工夫,算算时间,他准备的后招也快来了。
马天师贪生怕死,当然不可能毫无准备就傻兮兮的冲出小蒙城,来之前,他早就准备好的厉害后招,以策万全!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三千大山三大超级门派一时间竟然全部投靠了幽州叛军,打了马云一个措手不及,此刻只怕后招来不及赶到。
多想无益,先拖延时间再说!
马云眼神坚毅,恍若两柄利剑插向释信和尚!
释信和尚哪里敢和他斗法?畏畏缩缩,目光闪烁躲闪,不敢搭话。
马妖道是什么人?释信和尚虽然以前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的赫赫凶名如雷贯耳!小蒙城前,以一人之力震慑群雄,连重瞳老者这等眼高于顶的人物都不敢僭越雷池半步!
释信和尚还是很有些自知之明,虽然大家同为二花聚顶境修士。但是他比身怀神兽血脉的重瞳老者差远了。
听说重瞳老者只与马妖道过了一招,便吃了小亏,吓得没敢再动手。换做他来,只怕就不是吃一个小亏那么简单!
马妖道做事向来狠辣无情,只怕会痛下杀手吧!
念及此,释信和尚浑身流过一阵彻骨的寒意,更加不敢答应马云的邀战。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对邀战畏之如虎。畏缩不敢应战,在修士眼中乃是一件极其羞辱,辱没尊严的事情。三千大山修士纷纷皱眉。对释信和尚心生不满,大师何必如此胆怯,打就是了,怕什么?马妖道自己都说了。邪不胜正。难不成我堂堂三千修士还怕了区区一妖道?畏缩踟蹰不前,凭地堕了我三千大山的威名。
感受到三千大山修士异样的眼神,释信和尚反而倒是一脸坦然淡定,世间种种,红尘纷纷扰扰,与我何干?
我自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俨然一副大德高僧的风范。
三千大山修士更是无语了。纷纷心中暗骂了一句,“兀那老秃驴,装腔作势,丢人到家了!”
在场许多人,当然不能坐看马云势大不管!
银铃般的娇笑声的响起,“大弟弟,和一个老和尚有何情趣,不如与奴家来做过一场!”
马云抬眼望去,一双水汪汪的桃花媚眼正盯着他,正是心月狐那妖女!
“姊姊莫要闹了!”小世子王子恭淡淡笑着,缓缓走上前,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马云,“不如这场先让给小弟!”
“好弟弟,乖弟弟!”心月狐声音又柔又腻,恍若一泓春水,听得人心尖儿都要化了,“我的好弟弟,你若是想要,让给你又何妨!”
好一个狐媚子!
小世子王子恭却是神色如常,既没有寻常修士的色魂授予,也没有道貌岸然伪君子的故作正经,完全以平常心对待,并无丝毫异样,仿佛心月狐说的话再平常不过,自然无比。
马云见状,却是眼睛微微眯起,这小子一举一动圆融自然,暗合天地道法,一夜不见,他的道行修为突飞猛进,竟然有了质的提升!
看来昨夜一招轰飞王子恭,反而是帮了他。不破不立,一朝失败,反而让王子恭有所顿悟,突破自身桎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天才成长的速度永远是如此恐怖惊人!
如今王子恭眼中更添了几分沉稳,也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谁知,王子恭话音刚落,又有一个金石交鸣般的粗豪声音响起,“小世子,这一仗,还是让我来吧!”
谁这么嚣张,竟然敢让小世子靠边站?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堂堂九尺威武大汉,昂藏威武,尤其是一双眸子呈淡金色,不是有一道金色电弧闪过,狂霸的气势宛若实质!
“青龙七宿之首,亢金龙!”
众修士失声惊呼,马云也在心中警惕起来。
这个从刚刚就一副懒洋洋的家伙,厉害啊,马云竟然从他身上感到一丝威胁!
能让如今的马天师感受到威胁,亢金龙真的是强悍绝伦了!
要知道马云开启神妙雷窍,道行修为比一般修士强大一倍,再加上他身怀各种强大的法宝和道法,就算同为二花聚顶境修士,措不及防下,甚至有可能被马云一击秒杀!
亢金龙能让马云本能的感到忌惮,说明他距离这份实力也不远了!
瞬间秒杀同为二花聚顶境的修士,听听都让人咋舌!
亢金龙竟然要亲自出手,众修士个个兴奋不已,多少年了,今天终于有幸再次见到亢金龙独步天下的“升龙决”了!
说起亢金龙独创的“升龙决”,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威力强悍绝伦自不必说,据传练到巅峰处,能够完全激发亢金龙体内的神兽血脉,化身为九天金龙!
以人化龙,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马云对此倒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不就是龙吗。有什么了不起,且不说他的九龙鼎就是用九条神兽金龙炼制而成,他本人就亲自宰杀过神仙。货真价实的神仙!
光靠名头,现在谁也吓不退马天师,关键得看实力!
亢金龙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气势如渊似海,绵绵泊泊,让人看不透!
看到是亢金龙,众修士便没人再废话了。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亢金龙想要亲自出手,小世子王子恭自然要让着他。
小世子王子恭也不生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神光,为什么亢金龙要亲自出手?
他知道马云不简单,二花聚顶境的实力很不错,不过也仅仅是很不错罢了!
就算是小世子王子恭自己。他也有把握。能瞬间收拾了马云!
这不是狂妄自大,王子恭从不小觑任何对手,他仔细研究过马妖道的资料,马妖道与人争斗的法宝道术他清清楚楚。他能瞬间击败马云,是经过综合分析判断,得出的最后结论,绝无差错!
就算有一点点出入,那也用不着亢金龙亲自出手吧!
身为老王爷府的小士子。他最清楚亢金龙的实力,强大到足以令他战栗!
三千大山修士都知道亢金龙强大。都知道升龙决厉害,却没人知道,亢金龙最最强大的之处不是升龙决,而是他开启了神妙莫测的……
众修士只以为亢金龙会化身为龙,简直愚昧,不到三花聚顶人仙境界,挣脱不开天地规则的束缚,人怎么可能变成龙?
不过,有“它”相助,亢金龙一身恐怖的实力,也与化身为龙无异了!
可越是如此,王子恭心中越是震惊的无以复加,怎么可能,亢金龙已经百余年不与人动手了,对一般渣渣,他根本没动手的兴趣!能让亢金龙看上眼的,必然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难道他真的看走眼了?王子恭两条剑眉微微蹙起,他左看右看,马妖道也不像个绝世高手的模样!
马妖道充其量会用些下九流的手段阴阴人,这些手段在真正的高手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王子恭实在想不通,亢金龙为何会对马妖道另眼相待!
似乎看出王子恭心中的疑惑,亢金龙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和我是一样的人,而且更强!”
王子恭闻言如遭雷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神颤抖,流露出深深不可思议的神色。
亢金龙的一身实力他是知道的,最大的依仗并不是神兽血脉,而是开启了……
莫非,马妖道也开启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王子恭气息不稳,牙齿咬得格格响,心中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
天道不公!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努力,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三个时辰,其他时间几乎全身心扑在修炼上,可是至今他却丝毫没有感应到那所谓的……
凭什么,凭什么一区区妖道,一无耻小人,竟然能够开启……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小世子不愧为小世子,情绪失控,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压根没人发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偶尔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切的怨毒。
马云忽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妈的,不会又有什么人盯上他了吧!
马云揉了揉鼻子,心中暗骂,最近得罪人的功力似乎又见长!
亢金龙缓缓走到马云面前,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看得马天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半晌,亢金龙才缓缓开口道:“马道友,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
马云笑了笑,这亢金龙看起来粗豪直率,原来也是个说瞎话不眨眼的主儿。
“亢金龙道友,老王爷府第一高手,青龙七宿之首,如雷贯耳,威名赫赫,贫道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老王爷府第一高手,八个字马云特意咬的很重,周围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众修士却丝毫没有反应,包括小世子王子恭本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仿佛亢金龙是老王爷府第一高手是理所当然,毋庸置疑的事实。有什么好说的。
马云心中“咯噔”一下,暗暗心惊,莫非让他歪打正着了。亢金龙还真是老王爷府第一高手!
三千大山高手如云,老王爷府雄踞第二大门派千年不倒,自然是底蕴深厚,实力强大!
如果亢金龙真是老王爷府第一高手,马云真的很难去想象,他本人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看来今日将有一场恶战!
说起恶战,马云却也不怵。他刚从刑天仙府捞了不少好处,九龙鼎,三昧真火……正好拿出来发发利是!
关键是能拖延时间便可。待到他准备的后招到来,一切危机都将迎刃而解!
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马云和亢金龙之间一场龙争虎斗!
其中,尤以小蒙城众人为甚!
老高和方士徐福互视了一眼。嘿嘿笑起来。“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开盘口了啊!”
这种惊险刺激的时刻,如何能不赌一把!
怎么赌?很简单!
马天师三十招之外打败亢金龙,一赔二!
马天师二十招之外打败亢金龙,一赔一!
马天师十招之外打败亢金龙,二赔一!
马天师十招之内打败亢金龙。三赔一!
这赔率,幽州阵营和三千大山的人着实无语!
开什么玩笑。马天师十招之内打败亢金龙,三赔一,赔率这么低!也就是说,亢金龙最有可能被马云在十招之内打败!
众人摇头,真不知道小蒙城的人是真傻,还是狂妄无知,亢金龙会马妖道打败,而且还在十招之内!
这不是瞎扯淡吗!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冲上前去,高高举起手,猛然砸下,劲飞四起,一锭锭银子砸下,“等等,赌盘口,请加我一个!”
三千大山修士纷纷涌上,大家基本都是散修,平时穷疯了,现在有白捡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喂喂喂,这么多银子,你们输了究竟有没有钱赔?”
“哼”老高冷笑一声,大手一伸,探到方士徐福怀中,揪出一沓子银票,往地上一摔!
三千大山修士顿时望直了眼,银票,十万两一张的大银票,这么厚厚一沓,少说也有数百张!
三千大山修士个个伸长了脖子,喉头滑动,艰难的干咽口水,眼神中充斥着热切和渴望!
好好多钱啊!
修仙修仙,最耗不起的就是银子,各种炼器材料要银子买吧,各种珍贵药材要银子买吧……花钱如流水啊!
有些天真的低阶修士以为,人定胜天,这些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我肯努力,一切困难险阻都能克服!
没银子就不能修仙了吗?
炼器材料没有,我可以自己挖!
珍贵药材没有,我也可以自己采,我还能自己种!
这样天真可爱的修真小弟弟,基本上都死在先天圆满境界了!
挖矿砸死的,才要摔死的……当然,最多的还是老死的!
没错,人的寿命总是有限的,即使是大罗金仙,总有一天,也会老死。
在有限的生命里,修士放下修仙这么有前途的事业不做,非要去客串矿工,采药人,浪费光阴,功力原地踏步不前,寿元没的增长,死了活该啊!
所有,修仙还得靠银子!
有足够的银子,你可以将极品丹药当糖豆吃,保准一路牛逼哄哄加闪闪,道行修为势如破竹,一路飙升,想停都停不住!
陡然看到这么多银票,三千大山修士没见过世面土包子的一面就暴露无遗了,一个个口水横流,死死盯着地上的银票,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一般!
好吧,这么多银子堆起来,的确能垒成一座银山了!
方士徐福心中有些不忍,这多不合适,这些银票都是他闲来无事,自己做的玩玩的,虽然以他的手艺足以乱真,但假的就是假的,尤其是银票上的商号用的还是“天地银行”,霸气侧漏了!
三千大山中也不乏精明之辈,有修士发觉到了不对,银子一拍,大吼道:“你们耍诈,万一马妖道输了呢,岂不是让你们庄家通吃了?”
老高翻着白眼,无语道:“先不说我家马云兄弟绝对不会输!退一万步说,我家马云兄弟输了,那我们也死定了,难不成你们这群王八蛋还会放过我们?有多少银子还不都是你们的!”
“有人送钱,何必不要!”
方士徐福嘿嘿笑,大笔一挥,添上了一条。
天师输,一赔百!
众人咂舌,这个盘口还真他妈的嚣张啊!
一赔百,这是什么概念?
马云若是输了,但凡旁人压了一两,庄家就要赔一百两!旁人压十两,庄家就要赔一千两……
照这样的输法,有多少银子,庄家也能输得清洁溜溜!
三千大山修士怒了,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众修士义愤填膺,一拥而上……
一百两,压马妖道输!
一百五十两,压马妖道输!
一百七十六两八千,压马妖道输!
……
三千大山修士一个个穷疯了,把压箱底的那点银子全拿了出来,狠狠赌一把,清一色压马云输!
小蒙城众人却是哈哈大笑,压吧压吧,压得越多,咱们赚的也越多!
马云看在眼里,心中莫名触动,老高等这群混蛋,还真是对他盲目信任,一赔一百,小心输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亢金龙眼眸泛着淡金色的光芒,缓缓开口道:“叫马妖道叫得真不习惯,可以叫你雷吗?”
“雷?!”马云皱眉,从刚刚开始,亢金龙就神神叨叨的,他究竟想做什么!
亢金龙缓缓点头,“没错,正是雷!如果我没猜错,你开启的应该是雷窍!”未完待续。。
ps:今天的借口更离谱,我过敏了,一只手肿的和馒头一样,擦擦擦,为什么偏偏是手过敏,不是小兄弟过敏……
马云闻言大惊,开启雷窍是他最大的几个秘密之一,仅在他是穿越众和身怀天眼之下!
这等秘辛,就算是小蒙城众人中,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莫非是他身边除了敌人细作?
马云随即否决了这个荒谬的念头,小蒙城众人混蛋归混蛋,平常就爱看身为老板的他出糗,但是打死马云也不会相信,这群混蛋中会有人出卖他!
再者说,如果真有人出卖他,肯定图谋巨大,怎么可能在这种细节上暴露出来!
脑中陡然一道灵光闪过,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福至心灵,心中明悟,他猜到亢金龙为何知道他开启雷窍了!
风雷地火,四大奇窍!
马云能开启雷窍,为何其他人就不能开启其它奇窍?
马云也终于明白,为何他会从亢金龙身上感受到威胁的气息!
那么一切的真相只有一个,亢金龙也开启了一个奇窍!
一直以来,马天师远远强于同境界修士,雷窍居功至伟!且不说雷窍本身强悍无匹的攻击力,单说多一个雷窍存储,他便比一般修士多出一倍的真元法力,这就足以马云傲视群雄了。与同境界的修士争斗,基本属于碾压!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碰见一个同样开启奇窍的强悍修士!
风雷地火。亢金龙究竟开启了什么奇窍,马云感应不出来,但是马云却隐约能感受到亢金龙的可怕!
亢金龙对奇窍的掌控。必然远远在他之上!
亢金龙能清晰感应到他开启了雷窍,马云却只能模糊的猜测亢金龙开启了奇窍,具体是哪一窍那就不得而知了,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马云心中的忌惮更甚了,在阿房洞天的时候,秦始皇曾说过。但凡开启奇窍的修士,都是有机会成为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啊!
真正的神仙巅峰啊!
功法通玄,天地同寿!
可以随意俯视众生的存在!
偌大的仙界天庭。三界最强几大势力,大罗金仙也就堪堪那么几位!
当然了,能开启奇窍只是有机会成长为大罗金仙,并不是一定会成为大罗金仙。只是相对其他绝对没机会成为大罗金仙的修士。多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机会!
至于现在的马天师他们,甚至连三花聚人仙境界都未能达到,仙人的边儿都没沾上,大罗金仙就更不用说了!
但无论如何,有资格成为大罗金仙的人,哪怕是兆分之一的机会,那也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秦始皇说过,即使在仙界天庭。这样的“绝世仙才”甚至会受到玉帝昊天的亲睐,收入凌霄宝殿中全力栽培!
“马道友不要误会。我对你并无恶意!”亢金龙真诚的道:“找你只为一件事情,杀了你!”
看亢金龙说的这么有诚意,马云也不由笑了,“想要杀贫道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嫉妒贫道英俊,不知亢金龙兄是否也是如此!”
亢金龙哈哈大笑,“马道友说笑了,我等修仙之人不打诳语,你长得一点也不英俊,甚至还有点丑!”
“不过这都不重要!杀你并不是私人恩怨,老实说我还挺欣赏你的!我开风窍,你开雷窍,我们都是不世出的绝顶修仙天才……”
直到此时,马云才知道,原来亢金龙开启的风窍,那么他应该掌握了天地风气本源!
风雷地火,风排第一,雷才是第二,亢金龙的实力,绝不容小觑!
这时,亢金龙的语气陡然一转,冰冷如刀,“不过,我们也是宿命的敌人!”
“命中注定,你会死在我手中!”
亢金龙淡金色的眸子光芒闪闪,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正常的亢奋癫狂。
“杀了你,我就能得到雷窍!”
马云闻言,无奈的摇头,“亢金龙兄,这种鬼话都是谁告诉你的,你也信?”
“杀了贫道,与你开启雷窍有任何关系吗?贫道死了,你就能开启雷窍?”马云又好气又好笑,对方好歹也是一个名门大派的高材生弟子,怎么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雷窍开启之道玄妙莫测,连马云自己都搞不懂!杀来了他有什么用,雷窍玄之又玄,又不是法宝,也没有实体,看不见摸不着,难不成还能强抢而去,这不是瞎扯淡吗!
“马道友无需置疑,此乃天道规则!”亢金龙坚定的道:“正所谓物竞天择!开启四大奇窍的修士,最后能成长到何种的存在,想必你也心里也是清楚地……天道法则下,竞争激烈更是无情!”
“一个修士,福缘再深厚,一生也只能自行开启一个奇窍,永远不会有修士领悟第二个奇窍!”
“开启第二奇窍的法门只有一个,杀人,杀另外开启奇窍的修士!”
“马道友,不要一脸鄙夷不信,此乃真正的天道大义,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到底,我们只是天道下的棋子,努力挣扎,追求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生机!”
亢金龙声音有些低沉,这番话也深深触动了他自己的道心,“杀了你,天道规则便会剥夺你的气运,加之于我身,大气运加身,雷窍自然开启!”
“马妖道,你准备好死了吗!”
话音刚落,亢金龙整个人变了,狂风四卷,飞沙走石,他仿佛化为一条飓风狂龙!
风雷地火,四大奇窍。最强大之处,无需任何施法用咒,直接可以将一身真元法力化为精纯的攻击犀利的天地灵力。
就像亢金龙一般。瞬间化为一条狂霸风龙,众修士眼珠子掉一地,三清道尊在上,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众修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一个个目瞪口呆,亢金龙果然够强悍,无需任何念咒施法。就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风系道术!
有心的修士却注意到了亢金龙和马妖道方才的那一番对话,两人似乎提到风窍,雷窍。似乎杀了对方,就能获得对方的奇窍,这些奇窍究竟是什么?
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四目相交,风窍和雷窍。他们夫妇还从未听说过。世间还存在这两大窍门吗?
亢金龙如此厉害,莫非和他口中的风窍有关?
小世子王子恭算是知道内幕较多的人,他眼中精光闪动,紧紧盯着马云和亢金龙,不知在算计着什么,杀人就可以夺奇窍,杀人就可以夺奇窍……
小世子王子恭望着旁人,却也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天行剑古轩神色略显阴沉。一言不发。
不远处,宁采臣一脸阴鹜。望着小世子王子恭,目光又转移到对峙的马云和亢金龙身上,突然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蒲松龄和重瞳老者面面相觑,这两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见多识广,风雷地火四大奇窍,他们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只是没想到啊,竟然还可以这样夺窍,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光,心有灵犀一点通,瞬间达成一致,淡淡的相视一笑。
剑胆琴心宫的龙驭八骏相互间使了个眼神,各自缓缓移动,很快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如果有阵法高手在场,不难看出,此刻八人所站方位正好聚成一座阵法大势!
马云无语苦笑,亢金龙罗里吧嗦一大堆,不仅害了他马天师,甚至把他自己也给坑了!
现在所有修士眼睛都憋绿了,活像一头头饿狼,随时肯能扑上来,将他们彻底分尸了!
杀了他们,就能开启传说中的四大奇窍,这么逆天的机缘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如今的马云和亢金龙,在其他任何修士眼中,堪比金蝉子肉!
当年如来佛祖座下弟子金蝉子东游传经,无数传言,吃她一口肉,可长生不老!
这么脑残的传言,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修士信了,有时候修士执着起来,智商真的无限接近零!
长身不老,对一众中土修士是何等的诱惑,于是,他们一波接着一波,前赴后继扑向金蝉子!
结果,这些修士的下场当然是全部死翘翘了!
有“斗战胜佛”,号称灵山第一战力的大猿王在,去多少修士都是送菜!
而且,整件事明显是个阴谋!
有些修士也真的厉害,几次成功绑架了金蝉子,就差先奸后杀再蒸着吃了。
金蝉子可是号称灵山第一美人,好不容易绑架了,任何一个作为有理想的修士,奸她一番是必须的。
而事情发展却永远是那么悲剧,这些可怜的修士往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大猿王就带着天兵天将杀上门了。
没错,正是天兵天将!
按说大猿王和金蝉子都是佛门中人,仙界天庭不该鸟他们才是,但是玉帝昊天每次都不遗余力,四大天王经常和二杆子似的,跟在大猿王屁股后头,杀得中土修士哭爹喊娘。
“上仙明鉴,小人乃是一良善散修,从未觊觎过金蝉子佛尊!”
“哼哼,你隔壁洞府的修士的大表哥的同学的三姨妈的姥爷的重孙子养的那条狗旺财踩死的那只屎壳郎滚过的粪球里面的一只蛔虫曾经看过金蝉子佛尊一眼,眼神很邪恶,充满了禽兽的欲念!”
那些可怜的中土修士当时“吧唧”就给跪了,一条蛔虫有没有禽兽的欲念上仙都能看得出来,果然不愧为上仙!
总之经此一役,中土修士中再无反对仙界天庭的声音,佛界灵山也莫名多了很多护法金刚!
皆大欢喜,好事一件啊!
此刻,马云只感觉他自己就是那金蝉子,众人望向他和亢金龙的眼神越来越热切。越来越贪婪。
在场还能保持冷静的只有小蒙城众人,他们迅速变阵,举枪迎敌。隐隐将马云护在其中。
“怎么,怕了吗?”亢金龙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癫狂亢奋,“天道法则,物竞天择!开启奇窍,你就要承受这份因果!你不能相信身边任何人,无时无刻都要防备着其他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把冷刀子捅来。他们可能是你最好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父母兄弟。你,注定一生孤独!”
“怎么样。你能承受这份无尽黑暗的孤独吗?”
“哈哈哈,不能吧!不能就把命交给我!”
亢金龙整个人已经癫狂到了极限,似乎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已经让他陷入一种神经质的状态!
眼神中充斥着亢奋巅峰。飓风滚滚。亢金龙如怒龙升天,张牙舞爪扑向马云。
“轰隆隆”陡然一道惊天巨雷轰下。
一道巨雷轰下,紧接着天雷滚滚,一道接着一道,水桶粗的狂暴天雷,疯狂的劈下,全部落在亢金龙身上!
亢金龙始料未及,眼中淡金色神芒暴射。双手挥动,凌厉的罡风冲天而起。迎向滚滚天雷。
强劲的罡风呈淡青色,如刀如刃,呼啸着席卷而上。
滚滚天雷呈白色,轰隆隆劈下,威势恍若开天辟地。
“砰”剧烈的碰撞,劲风四卷,飞沙走石,强烈的气浪滚滚席卷而过,众修士一阵东倒西歪。
众修士眼中露出无比的震惊,这就是马妖道的真正实力吗,好好恐怖!
亢金龙与马云对拼了一记,整个人如遭雷噬,向后栽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众修士看得清楚分明,亢金龙每退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这分明是劲气无法化解,外溢到脚下地面。
能让亢金龙如此狼狈,马妖道的道行修为未免太强了吧!
释信和尚狠狠咽下一口口水,佛祖保佑,幸好他方才明智,没有上前作死,否则现在估计已然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你……”亢金龙眼中难以压抑勃然怒气。
马云其实心中明白,众人太高估他了,能将亢金龙一下轰飞,其实他是以有心算无心,亢金龙没有料到,或者说亢金龙想不到马云会还手!
马云呵呵笑,“亢金龙道友,斗法就斗法,何必玩这套!贫道别的本事没有,最不怕的就是旁人的嘴上功夫!”
“亢金龙道友的一番说辞不可谓不厉害,又是天煞孤星,又是注定受众人暗袭,唤作其他人来,说不定还真就让道友唬住了。万念俱灰下,十成功力发挥不了一成,被亢金龙道友一掌劈了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啊,贫道这个人喜欢瞎想!”
“不妨假设一下,如果真的换做任何一个人来,都能杀人夺奇窍,只怕老王爷府也容不下亢金龙道友吧,现在你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既然亢金龙道友活得好好地,那说明真相只有一个,亢金龙道友你在说谎,杀人夺奇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众修士闻言,纷纷暗中点头,狂热的心思也渐渐缓和下来。
有理有理,如果真的随便一个人杀了奇窍修士,便能抢夺奇窍,那老王爷府的修士早就下手,哪能等到现在让他们捡便宜!
别说什么人间有情,那都是扯淡!
老王爷府的那群杂种什么德行,三千大山修士谁不知道,有机会提升道行修为,他们是不介意把自己老婆孩子,老爹老娘干掉的。所以,老王爷府在三千大山的名声亦正亦邪,他们做事完全不理世俗道德!
再者说,亢金龙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情旁人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哪还能大声说出来!
这里面分明有诈!
想清楚其中缘由,众修士眼中的狂热褪去,望向亢金龙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忿霾,被人当枪使的感觉谁也不喜欢,就算是自己的盟友也不行!
青龙七宿中的房日兔也不由暗自嘀咕,“马妖道奸诈狡猾,无耻下流,老大光明磊落,行事坦荡,和马妖道斗心眼,这不是以己所短攻敌所长吗?还不如直接与他斗法!”
心月狐目光一瞬不瞬,紧紧盯住马妖道,“兔,你不明白,老大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才出此下策。谁知却正中马妖道下坏,老大自己反而小吃了一亏!兔,且看仔细了,也许这妖道日后将是我们最大的劲敌!”
房日兔微微点头,专心向着马云望去,最大的劲敌吗?!
亢金龙淡淡笑了一声,“世人皆传马妖道七窍玲珑,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亢金龙此言一出,等于是变相承认了他刚才就是在忽悠人。
马云微微挑眉,这家伙倒还真是个人物,竟然会如此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在使诈。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就冲这一点,此人绝非易于之辈!
马云心中反而更加警惕三分!
果然,亢金龙话锋一转,再次冷声道:“不过,你还是要死!”
说完,也不再废话,全力催动风窍,一道道凶猛无匹的罡风横斩竖劈。
亢金龙说动手就动手,事先毫无征兆,这种行为无异于无耻偷袭。
又有谁能想到,堂堂亢金龙,三千大山成名已久的人物,再加上他卖相极佳,堂堂昂藏好汉,粗豪霸气,一看就是真英雄真豪杰,谁又能想到他会做出近乎偷袭的攻击!
当然马天师就想到了,他为人性格比较阴暗,一个时时刻刻总想偷袭别人的人,他也总是时时刻刻防备着旁人的偷袭。
面对亢金龙骤下杀手的狂猛攻击,马云显得不慌不忙,双手一错,一道道雷球凭空生出,呼啸着破空迎向淡青色罡风!未完待续。。
罡风飞舞,狂雷大作!
风雷交加,狠狠的轰击在一起!
狂暴的对轰,激起劲风凌厉,飞沙走石。
两大高手甫一交手,便是惊天动地!
众修士看得咂舌惊诧不已,虽然远离战斗风暴中心,隔着十余丈远,依然能感受到狂暴的灵力波动,仿佛要将人生生撕碎一般。
好好强!
众修士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两人每一次对撼,最起码相当于一花聚顶境大修士全力出手。
这本来倒也没什么,马云和亢金龙都是二花聚顶境绝顶高手,施展开来,实在是小菜一碟!
但是,他们却足足对轰了一炷香的时间,这就未免太恐怖了!
换做一般的修士,早就灵力消耗殆尽了,他们两个却还像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一道道罡风,一道道雷球,你来我玩,对轰得不亦乐乎!
早就听说,亢金龙真元法力雄浑深厚,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对轰这么久,按理说一身真元法力早就榨干了!
莫非……众修士中不乏心思灵慧之辈,这一切又与神妙莫测的奇窍有关?
对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亢金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焦急不耐,看来马妖道对四大奇窍虽然知之甚少,但是对奇窍的掌控却丝毫不在他之下,纯粹比拼真元法力,看来是无法取胜了!
亢金龙陡然一声暴喝,“升龙决!”
无尽狂风凭地而起。狂狂滔滔,呼啸龙卷。
猛烈的罡风恍若刀剑,狂卷而过。金石交鸣声响起,仿佛无数利刃狂斩而下,一块块硕大的坚硬岩石被彻底削绞成粉末,卷到半空中,石屑簌簌而落。
此刻,亢金龙整个人化为飓风眼,淡青色风暴接天连地。狂狂滔滔,席卷而过,恍若一条巨龙舞空。
众修士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敬佩折服,升龙诀,这就是升龙决,亢金龙整个人化为一条九天风龙!
狂暴的气流卷过。就算处于边缘的修士也被吹得睁不开眼。三魂七魄似乎都被强烈的罡风吹得惶惶不稳!
好强大的罡风!
众修士心惊不已,这么厉害的罡风,甚至隐约有一丝九天罡风的味道!
传言,在上古时期,仙界与凡间其实互通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上古修士白日飞升并不是神话,境界达到三花聚顶。成就绝代人仙,修士就可以选择飞升!
飞升要经过三灾九难。最难过去的一关,九天罡风!
九天罡风猛烈无比,可吹散修士的三魂七魄,魂飞魄散!
亢金龙全力催动风窍施展的罡风,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罡风,却也是威力强大,绝不容小觑。
马云能隐约能从其中感觉到一丝恐怖气息,风气本源!竟然是风气本源!
本源力量何其强大,马云真正只施展过一次,当时他才不过是后天大冤枉,不仅越阶斩杀了一花聚顶境的二十四娘,更是一举连升四级,直接进入一花聚顶境!
自从那次之后,马云潜心研究过好久,明明能感应到雷窍中的雷气本源,可是那些“大爷”拽的很,无论马云如何催动,鸟也不鸟,自顾在雷窍中盘旋,就是不动!
面对亢金龙风气本源的攻击,寻常手段可难以匹敌!
那可是真正的本源力量,足以灭杀一切三花聚顶人仙境界以下的修士!
催动不了雷气本源,马云也不慌不忙,山人自有手段!
抬手又是一道雷球,“轰隆隆”向着风龙轰去!
雷球紫电交加,电蛇游走,乍一看没什么特殊的,威势甚至比方才的雷球还差几分!
亢金龙催动风气本源,整个人化身为狂狂风龙,威势煌煌足以席卷天下,自然不会惧怕这小小雷球。更何况他精研四大奇窍多年,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雷球中并未本源力量,马妖道果然无他所料一般,对雷窍的掌控几乎一无所知,哼哼,既然不是本源力量,他又有何惧之!
风龙狂扑而上,大嘴一张,鲸吞虹吸,将小小雷球吸入龙嘴中,雷球连烟气都没冒出一丝,便彻底消失无形!
但是下一刻,所有修士都惊呆了,眼珠子掉了一地!
“呜呜呜”风龙猛然间如遭雷噬,剧烈的颤抖,痛苦的哀嚎翻滚,霸道的劲风的席卷开来,吹得四周修士衣服猎猎作响。
风龙表面紫电闪烁,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凄厉的哀嚎着。
整条风龙再也无法前进半步,在原地盘旋翻滚,龙卷飓风,滚滚狂狂!
这一次,即使是低阶修士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虽然风龙依然威势凶猛,却显得气息散乱,丝毫没有先前的大气磅礴!
众修士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云,这究竟是什么恐怖的道术,强大的升龙决竟然也受不了他简单一击!
马云淡淡的笑了笑,眼神悠远,凝望远方,装高手装的不亦乐乎!
在众修士眼中,他更显得高深莫测,这这妖道究竟强大的什么程度!
“你是什么人?”亢金龙勉强维持住风龙,艰难的咬牙道:“不可能的,你用的不是雷气本源,你这是劫雷,九九大天劫雷!”
马云眉毛微微一挑,哟,没想到还真有识货的主儿!
没错,马云刚刚轰出的那一道雷球正是九九大天劫!
昨夜,在刑天仙府中,九姑娘融合狐狸元珠,一身道行修为暴增,直接突破极限,成就三花聚顶人仙境界!
修士练道,每凝聚顶上一花,便会承受一次天劫!
一花聚顶。四九小天劫!
二花聚顶,五九中天劫!
三花聚顶,九九大天劫!
天劫一次比一次强大。尤其是九九大天劫,修士们个个畏之如虎,据说能顺利渡劫的修士十不存一,其余的全部在天劫大威下,被彻底轰杀成渣渣,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都做不到。从此之后。这个可怜修士就在三界之中完全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再没有一丝存在的痕迹。这也就是修士需要承受的风险因果。作为一个普通人,可以千百世轮回,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是永生不灭。可是作为修士。却很容易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天道循环,一饮一啄,自有定数,便是此理!
狐狸元珠乃是逆天之物,不仅可以醍醐灌顶,使九姑娘道行修为突飞猛进,最神奇的是,它还能压制天劫的爆发!
马天师的性格雁过拔毛。天劫这等好东西当然是不会放过。
天劫这在旁人眼里,或许是个随时会爆发的大祸害。在马云这里却没有这么多麻烦!
因为他有雷窍啊!
在剑冢小千世界,马云就曾用雷窍短暂封存天劫,现在雷劫被狐狸元珠的灵力压制住,马天师胆大包天,将它们全部纳入雷窍中温养着!
这可是天劫啊,尤其是其中的九九大天劫,能把三花聚顶境修士劈得神魂俱灭,冷不丁给谁来一下,搞死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不过,敢在自己的肉身中存这么多天劫,这么疯狂的事情,也只有马天师敢做到,简直就是疯子!一旦制不住,天劫从雷窍中爆发开来,马云身死道消只在一瞬之间!当然了,以马云滚刀肉的思维却不是这么想的,万一真的发生那么情况,说明他真的被人逼到绝境了,死又怎么样,起码能拉一大堆垫背,四九小天劫,五九中天劫,九九大天劫,一齐爆发开来,方圆三里之内,别想有任何活物!嘿嘿……
“亢金龙道友,如何,这斗法比试还要继续吗?”
马云淡淡的开口,九九大天劫一共九十九道,马云这才用了一道,便彻底压制了亢金龙。
两道雷劫轰击,亢金龙必死无疑!
马云并不想痛下杀手,毕竟他和小蒙城众人如今深陷重围,又是幽州叛军,又是三千大山修士,如果他真的不计后果杀人,只怕会彻底激怒两方人马,以小蒙城区区千余人,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威慑,这时候只要保持足够的威慑即可!
亢金龙狠狠的咬着牙,并不是风气本源不如雷劫,四大本源力量从质上讲,远远高于雷劫力量,只可惜他道行修为尚浅,只能激发一丝风气本源的皮毛,又如何能与煌煌雷劫抗衡!
“好!”亢金龙低吼一声道:“我认输……绝不!”
亢金龙声音拖的很长,尤其是“认输”两字,说到“绝不”又快又急,快到让人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滚滚风龙再次狂风大作,呼啸着向着马云扑来,猛烈的罡风如刀似剑,铺天盖地向着马云卷杀而来!
亢金龙够卑鄙,先说“认输”麻痹马云,等到马云精神略微放松之时,他便痛下杀手!
换作其他普通一个修士,说不定还真就中招了,但是在马天师面前吗,呵呵……
对于一个内心阴暗无耻的人,时时刻刻都有无数种假设如何偷袭别人,自然也会时时刻刻防备着旁人的偷袭!
亢金龙身形一动,马云就有了反应,双手一抬,无数道雷球轰出,一道道雷球看似平平无奇,紫电闪烁,雷蛇游走。
分明就是刚才那种天劫雷球!
这么多天劫雷球,亢金龙吓得头皮发炸,亡魂皆冒,太恐怖了!
如此密集的雷球阵,他只要被随意轰到两下,狂暴的天劫之威轰开,他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亢金龙没想到马云竟然真的会痛下杀手,可恶,难道他就不怕幽州义军和三千大山修士报复吗?
不过此时,却不是考虑这些深奥问题的时候,亢金龙怪叫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风龙呼啸着卷向空中,狼狈仓皇的避开雷球阵。
雷球阵密集如雨。劈头盖脑砸向亢金龙,偌大的风龙如何避得开,顿时十几道雷球轰在飓风龙身上。
“噗噗噗”仿佛小火苗熄灭。十几道气势汹汹的雷球瞬间消弭无形,彻底湮灭在狂暴的飓风中。
被耍了!
堪堪避开雷球阵的亢金龙,脑中闪过第一个念头!
混蛋,这些雷球根本不是天劫雷球,只是普通的雷球!
众目睽睽之下,亢金龙再次被马妖道狠狠摆了一道。
亢金龙眼中怒火滔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如果眼神能杀人,马妖道早就被他大卸八块了。
偏偏这个时候。亢金龙还不能说什么,毕竟是他耍诈在先,结果反而被人愚弄了,现世报啊!
三千大山修士再望向亢金龙的眼神少了一份敬佩崇拜。多了一份鄙夷。盛名之下难符其实!亢金龙三番两次使诈也就罢了,每次使诈最后反而却被马妖道耍了,哎,智力真的很堪忧,毕竟有一半神兽血统,说到底脑子不太好使!
反观马妖道,自身实力强大不说,奸诈的似乎还有一丝率真的说!
不经意间。三千大山修士心里发生奇妙的转变!
骤然间,马云感受到一丝强烈的杀意。亢金龙还想动手吗,死缠烂打,真的找死吗,马云心中升腾起强烈的杀机。
不对,马云心中一跳,不是亢金龙,另有其人!
来不及思考其他,双手一抬,滚滚天劫雷球轰出。
雷声隆隆,石屑纷飞,狂暴的巨响,猛烈的气浪卷过,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一众修士纷纷左摇右晃站立不稳,似乎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好强!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向侧面望去,只见有一团飘渺朦胧的白雾缓缓飘来!
云梦泽的人!
“云梦泽大圣女,明暮雪仙子!”三千大山修士有人已经失声叫了出来!
哦,原来是大姨子!
马云心中不忘光棍的揶揄一句,却丝毫不敢怠慢!三千大山藏龙卧虎,仅仅是亢金龙,就已经厉害成这幅模样了,更不用说被众人捧上天的明暮雪!
马云感受到无比危险的气息,方才他用天劫雷球轰了一记,明暮雪轻描淡写就化解了!
那可是九九大天劫啊!能将堂堂三花聚顶境人仙轰得形神俱灭的大天劫啊!
马云暗中警惕,他这位大姨子的实力高深莫测啊!
这就是云梦泽修士的实力吗,看来他去抢回流苏飞卿的计划难度有点高啊!
太强了,马云甚至都没能看清楚明暮雪用的是什么道术!
“土系本源!”
亢金龙失声大叫,眼神颤抖,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紧紧盯着明暮雪。
“你开启了土窍,你怎么会开启了土窍,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亢金龙,你这么说是不对的!”明暮雪仙子空灵悠远的声音响起,“我不止开启了土窍,还开启了风窍!”
此言一出,无异于滚滚天雷轰在中修士头上,一石激起千层浪!
三千大山三大门派,大家心照不宣,谁不隐藏着点实力?只是没想到,明暮雪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亢金龙只以为他开启了风窍,真元法力比一般修士深厚一般,当之无愧第一!
至于明暮雪,呵呵,虽然有些名声在外,可是认真起来,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可惜现实是如此残酷,狠狠一巴掌将亢金龙抽醒!
明暮雪不仅开启了奇窍,而且一开就是两个!
亢金龙陡然想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多年前,其实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他们兄弟二人一直以来都是老王爷府的秘密武器。
哥哥作为亢金龙在三千大山闯下偌大名头,而他则在老王爷府暗门中接受最残酷最无情的训练!
直到有一天,老王爷府突然收到消息,亢金龙死了!
一剑贯喉,魂飞魄散,老王爷府高层震怒不已,下死命令去追查,却一无所获,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从此之后,他就代替了亢金龙的身份,继续撑着二十八星宿的门面。老王爷府怕露馅,便很少再让他在外行走,今日还是第一次出行!
亢金龙气息极度不稳,散发着狂暴嗜杀,他哥哥的修仙资质更在他之上,同样开启了风窍,而且还比他早十年!
哥哥死了,明暮雪开启了土窍和风窍,而一个修士只能自行领悟开启一个穴窍,其余只能靠杀夺……
亢金龙眼神如受伤的恶狼,死死盯着明暮雪,眼神中的仇恨怨毒如渊似海。
似乎感应到亢金龙的情绪,明暮雪淡淡的,飘渺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喔,没错,你哥哥的确是我杀的,他说他弟弟会为他报仇的,是你吧?”
众修士闻言,一片哗然,吓,明暮雪仙子杀了亢金龙的哥哥?
亢金龙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大家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哎,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招惹了明暮雪仙子,被宰了也是活该啊!
小世子王子恭眼神转冷,闪过一丝厉芒。
他缓步走上前,拉住亢金龙,不让亢金龙再作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杀兄之仇,如何能不报?
亢金龙狂怒之下,如何能听王子恭,就算他是小世子也不行!
“冷静!”王子恭沉声冷喝,眼神如剑,充斥着煌煌霸气。
亢金龙淡金色的眼眸与王子恭对视了一眼,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畏惧,汹涌的狂怒之色也缓缓退去!
“可是……”亢金龙含恨。
王子恭又瞪了他一眼,亢金龙乖乖闭嘴,不敢再说些什么!
王子恭走上前,紧紧盯着飘渺朦胧的白雾,“雪仙子,我们现在携手对外,有些事情我老王爷府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不过……”王子恭话锋一转,充满凌厉逼人的威势,“他是我最尊敬的长辈,希望学仙子给我个人一个交代,为何要杀他?”
“没有什么为什么,正好想杀人罢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明暮雪仙子一贯的空灵飘渺。未完待续。。
没有理由,想杀就杀!
仙子好霸气!
马云闻言,心中都不由暗赞一声。
不过马云心中也明白,明暮雪杀人绝不是没有理由,只是她不屑于解释罢了!
说到底,明暮雪杀人的理由很简单,马云轻易能推测到,必然是原先那死鬼亢金龙心生歹念,想要杀明暮雪夺土窍,可是技不如人,反而被明暮雪一剑宰了!至于为什么是死鬼亢金龙心生歹念,而不是明暮雪,那还用说吗?明暮雪仙子好歹是马天师的大姨子,马天师当然不会把她当坏人,肯定是死鬼亢金龙起歹念!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看来真的能杀人夺窍,不过只在开启奇窍的修士之间。
天意茫茫,果然深不可测!
念及此,马云心中陡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开启雷窍,亢金龙开启风窍,而明暮雪仙子开启风土二窍。
三人之中,无疑明暮雪最为强大!
明暮雪仙子已开启风窍,暂时与亢金龙没有直接利益冲突,而马云的雷窍,却正是明暮雪没开启的奇窍,杀人夺窍正是适合!
至于亢金龙,虽然他与明暮雪仙子有不死不休的杀兄之仇,不过那又能怎么样?打!他明显打不过明暮雪仙子!说!他又能说什么,告诉别人真正的亢金龙被明暮雪仙子宰了,他自己是冒名顶替的冒牌货!
这口气他不咽下也得咽下!
为今之计,亢金龙只有一条路可走。宰了马天师,夺了雷窍增强实力!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和明暮雪仙子叫板!
如此算来。马天师最惨了,面对两大绝顶高手围攻,死定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又突然出来一个强横无比的大姨子!看来今日凶多吉少啊!滚滚真元催动,不断灌入雷窍中,雷窍中四九小天劫。五九中天劫,九九大天劫蠢蠢欲动,左手扣住资金红葫芦。右手暗暗拿着九龙鼎,要准备拼命了!
拼道法,肯定是死定了,不过马天师奇遇连连。他最强的不是道术。而是各种强横的法宝!紫金红葫芦,九龙鼎,剑歌青莲,归藏剑庐,镇妖塔……有这些强大的法宝傍身,还是有很大机会搏一把的!
马云眼中厉芒闪动,准备拼命了!
大姨子,今天。对不起了!
身陷重围,必须先下手为强!
千钧一发之际。明暮雪空灵飘渺的声音响起,“你就是马云吗?很好很好!”
明暮雪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迷茫疑惑中,很好?好什么?明暮雪的声音虽然很平淡,没有什么感**彩,但是众修士还是不难听出,明暮雪仙子没有丝毫讽刺或者贬义,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欣赏!
众修士已然够吃惊了,可是下一刻他们才知道,刚刚一切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震惊从现在才开始。
下一刻,所有修士都感觉陷入疯狂的不可思议中,这怎么可能,自己是不是疯了!
“你喜欢穿内裤吗?”
明暮雪仙子的声音一贯的飘渺悠远,充满了灵气,话中的内容却是如此的爆炸性,轰然炸响在每一个修士心头,震得的人浑浑惶惶。
开,开什么玩笑!
明暮雪仙子陡然问这一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暮雪仙子可是亲口说过,她喜欢不穿内裤的真豪杰,现在开口就问马云喜欢喜欢穿内裤,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红鸾星动,圣女动情?!
三清道尊在上,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明暮雪仙子思凡,那也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对象!
堂堂三千大山,只要明暮雪仙子一句话,下至十八岁俊俏正太小郎君,上至五百岁成熟气质大叔,任君挑选啊!
怎么可能,明暮雪仙子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区区妖道,而且是长得如此简陋的妖道,论容貌,他还比不上萧豹,起码萧豹五大三粗,够爷们气概!
反观马妖道,长得一般就不说了,品味还特低级恶俗。一个堂堂修士,穿一身道袍就好,三缕长髯,衣袂飘飘,总会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倒好,不伦不类搞一件金甲战衣穿上,他以为自己是战阵冲杀的将军吗?阳光一照,还金光闪闪,真是……低级,低俗,无聊!
众修士无不向马云投去鄙夷的目光,一定是误会了,明暮雪仙子不可能看上这种货色的,一定不会的!
老高等人却是相互交换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嘿嘿笑了起来,跟着天师,还真是长见识了啊!又是一位圣女老板娘!啧啧,了不得了,老板娘一个比一个厉害啊,这群混蛋似乎已经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马天师被圣女老板娘揍得满地找牙,跪飞剑跪到海枯石烂的局面!
嘿嘿,还真是喜闻乐见啊!
马云也是满头雾水,大姨子这是什么意思,挑逗他吗?
这不太好吧!
马天师可是道德典范,天下修士楷模,这种事情……最起码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嘛!
正当众人陷入震惊惊愕中,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第二个重磅天雷紧接着轰来。
“你会去云梦泽提亲的吧?”
明暮雪仙子的声音依然空灵飘渺,所说的话却像滚滚天雷,将所有的修士震晕过去。
提亲?!
三清道尊在上,一定是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
如果是刚刚是暗示,那么现在已经是**裸的明示了!
众修士感觉自己一颗小心脏都受不了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这世界太疯狂了!
小圣女流苏飞卿被人糟蹋了。到如今还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做的。现在大圣女又这样,眼巴巴的凑上去,让一个妖道去糟蹋她。真是天理不容啊!
三千大山修士一个个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难道圣女的口味,都会特殊重一些!
小蒙城众人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虽然他们很相信自家天师的实力,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刚见面就搞定了一位圣女,而且是在不用药,不用强的情况下。连老高都赞叹不已。
此刻,马云心中却是震惊不已,旁人不清楚。他却是十分明白明暮雪仙子究竟在说什么!
所谓提亲,当然不是为了明暮雪自己,而是流苏飞卿!
难道……明暮雪已经知道一切了!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难道流苏飞卿已经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云梦泽了。不。不对,流苏飞卿那么爱他,绝不可能这么做!
这时候将他们的事情告诉云梦泽,无异于背后捅马云一刀,将马云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圣女被玷污,云梦泽的滔天怒火足以将马云焚至渣渣!
马云深信,他和流苏飞卿情比金坚。流苏飞卿宁可牺牲自己也会保护他,就像他一样。他同样也可以随时为流苏飞卿牺牲性命!
在绝对永恒空间的那段岁月,对马云来说是段永生不忘,刻骨铭心的记忆,朝夕不离,长相厮守,也许这就是爱吧!
爱,这种肉麻而矫情的字眼,马云觉得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但是现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就这么平淡淡的走下去,一辈子永远走下去!马云知道,这就是爱!他与流苏飞卿之间,就是这种感情!
他爱流苏飞卿,流苏飞卿更爱他!
流苏飞卿是绝对舍不得做出任何一丝伤害他的事情,马云深信这一点!
既然流苏飞卿没说,明暮雪又如何会知道?
他和流苏飞卿之间的事情,当时两人被困在绝对永恒空间,只有他们二人清楚,哦,还有刑天仙府中的那只老乌龟,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就算是紫霞仙子等人也只是隐隐有猜测,并不清楚其中详情!
思来想去,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切还是流苏飞卿告诉明暮雪的!
不过,流苏飞卿绝对不可能伤害马云!
这种情况下,流苏飞卿居然还敢将一切和盘托出,完全告诉明暮雪,说明她对明暮雪的信任程度已经到了毫无保留的阶段。
念及此,马云淡淡一笑,整个人放松下来,雷窍中蠢蠢欲动的九九大天劫也再次平复下来,紫金红葫芦和九龙鼎都悄无声息的收了起来。
夫妻同心,既然流苏飞卿选择毫无保留的信任明暮雪,马云则尊重流苏飞卿,信任她的信任!
“提亲,当然要提!不光要提亲,我还要风光迎娶,让新娘子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众修士一片哗然,这妖道还真敢说,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凭什么让人家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他是长得英俊绝伦,还是富甲天下,或者修为通玄,能羽化升仙惠泽他人?这些好些都和他不沾边!
不过众女修士却不是这么想,一个个眼中冒着小星星,眼神晶晶亮盯着马云。
好浪漫哦!
相较之下,女人总是感性动物!
虽然明知道,马天师绝不可能让谁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但是这样的煽情的话,总是最能触动女人们最柔软的心房。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玉女瑶琴灵雨暄眼中眸光闪闪,情难自禁牵着天行剑古轩的手道:“师哥,你会不会也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古轩此刻正在全神贯注观察战局,脑中不断分析各种可能性,如何在纷乱的局势中,将剑胆琴心宫的利益最大化!哪有空理会灵雨暄幼稚肤浅的问题!什么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三千世界,除了圣人女娲娘娘,谁有资格称得上的最幸福的女人!圣人之躯。无劫无灾,不死不灭,这才是真的幸福!
“会的,有机会一定会的!”古轩随口敷衍。
灵雨暄清灵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师哥话中的敷衍意思,她又如何能听不出来,师哥啊师哥。你可又知道,长生不死于我而言如浮云,只要有你……只羡鸳鸯不羡仙!
古轩当然不会明白灵雨暄的小女儿心思。一颗心思全部牵挂在马云等人的战局上,可恶,没道理,明暮雪仙子怎么会看上那区区妖道。难不成今日还能让妖道咸鱼翻身了!
越怕什么来。越来什么,事物的发展往往会向着人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一面!
果然,明暮雪仙子笑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美得令人心醉。
明暮雪仙子竟然笑了,笑容中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众修士个个快崩溃了,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明暮雪仙子竟然会笑。这不可能,他们一定是疯了。明暮雪仙子只会杀人,什么时候会笑了,三清道尊在上,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众修士一个个仿佛活见鬼了,明暮雪仙子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一份虚无飘渺的仙气,多了一份人气儿。
“很好,我信你!”
众修士都觉的自己崩溃了,明暮雪仙子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而起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可是她究竟在作甚?语言间幸福喜悦怎么也掩藏不住,语气欢快的仿佛一个快乐幸福的精灵!
“你肯这样说,我们便是一家人了,那无需多言,我自然是要帮你的!”
明暮雪仙子此言一出,不异于再次一道滚滚天雷炸响,轰得众修士不知所以!
“雪仙子,你再做甚!”小世子王子恭脸色骤变,又惊又怒,瞪着马云和明暮雪。
他可以隐忍,可以不计较和明暮雪杀亢金龙的血海深仇,但是绝不容许明暮雪毁了他的全盘计划!
王子恭已与幽州方面达成协议,先将整个三千大山修士纳入麾下,接着在消灭马妖道,一举踏平朝廷!
虽然这里面已经发生了小小的变故,马云提前出现了,不过这些问题并不大,将三千大山修士收入麾下和灭杀马云同时进行便是了!
但是现在,明暮雪仙子竟然转而要帮着马云,这怎么可以!明暮雪仙子代表着云梦泽的态度,云梦泽在三千大山修士心目中的影响,不言而喻!
不,王子恭绝不容许这个时候,整个计划出任何差池!
“雪仙子,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王子恭沉声厉喝:“难道,你想违背你的誓言!”
“是啊,我就是要违背我的誓言!”
明暮雪仙子空灵飘渺,却是无比坦然的承认。
“我就是要违背誓言,你能怎样?”
“呃……”王子恭气急,一时反而失言,圣女耍无赖,谁也挡不住了!明暮雪都干脆承认了,没错,我就是违背誓言了,王子恭习惯性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反而用不上了,人家都大大方方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谴责的!
“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是女子,我违背誓言,此乃圣人语,你能奈我何!”
众修士彻底为之绝倒,好吧,就冲着这份无耻劲,以前没看出来,明暮雪和马妖道还真是天生一对,只是大圣女一向高高在上,给人感觉虚无缥缈,竟然还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啊!
“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又怎么会暴露你的野心阴谋!”
明暮雪声音依然空灵飘渺,却带上一丝淡淡的冷厉肃杀。
“幽州叛军绝非正统,你老王爷府企图助纣为虐,不仅如此,还要将三千大山修士同道一齐拉下水,齐心当诛!”
“雪仙子,说出来的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哦!”心月狐腰肢款款,巧笑嫣兮,语气中却透着彻骨寒意。
“滚!”
明暮雪现在淡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不低,仿佛与平常说话无异!
但是话甫一说出口,磅礴浩然的土系元力和凌厉无匹的风系元力不断汇聚,风卷尘沙起,凌空汇聚成一个大大的“滚”字,滚滚滔滔带着无匹的威势,呼啸向着心月狐席卷而起。
马云微微挑眉,好好强的攻击!
马云甚至能够隐约感受到,明暮雪随意一击,丝毫不弱于五九中天劫!
这还仅仅是随手一击,如果换成明暮雪全力出手,那究竟该强大的什么程度!
马玉背后不禁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幸好他的大姨子还比较欣赏他,否则今天他就真的死定了!
心月狐能跻身入青龙七宿,道行修为精深,自然也不是易于之辈!
只是此刻,她却被逼的手忙脚乱,连连后退,最后施展出一个毫无形象的懒驴打滚,才看看避开明暮雪的攻击!
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心月狐丰满动人的娇躯上沾满了尘土,乌黑柔顺的秀发柔荑夹杂着青黄色草根,娇媚诱人的脸蛋也是黑一道白一道,哪还有半分风情万种的模样!
心月狐怨毒的瞪了明暮雪一眼,却再也不敢说什么,疾走几步,退入老王爷府修士阵营中!
“雪仙子,让爱情冲昏了头,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老王爷府坑害三千修士同道,有何凭据?”
此刻,王子恭已经恢复了冷静,整个人其实恍若出鞘神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如果没有真凭实据,那便是蓄意诋毁污蔑我老王爷府!我老王爷府向人待人宽厚,带着这笔账,却是不死不休,一定会追究到底!”未完待续。。
王子恭话中充斥着威胁之意,甚至连老王爷府都抬了出来!
但是他终究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忘掉了他究竟是在和谁讲话!
对方是谁?明暮雪仙子!
三千大山第一仙子圣女,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心情不好的时候,能随随便便杀数十人解闷玩的存在!
能威胁明暮雪现在的人,只怕到现在还没出生呢!
果然,明暮雪仙子身周笼罩的白雾仿佛一瞬间凝滞,这种感觉十分诡异,白雾应当是灵动飘渺,这一刻它们却像是凝结成大冰坨。
杀气,这是杀气啊!
众修士尽皆骇然,杀气凛冽恐怖到这种地步,竟然可以将周围雾气都为之冻结,这未免太惊悚了!这就是真正的杀气化为实质!
明暮雪仙子的传说,在很多年轻修士眼中只是传说,修士也是人,只是本领比普通人高一些罢了,杀人哪有那么简单,以为是割草吗?一天能杀一百人的人!
所谓一日不过百,多半是以讹传讹吧!
很多年轻修士如是想!
但是现在,耳闻不如目睹,活生生的一幕发生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明暮雪仙子宛若实质的杀气,并不是一般人装腔作势能练出来的,绝对都是实打实,一个人一个人杀不出来,这种凌厉的杀气,如惊涛骇浪,一**充斥着众修士的神经。让他们内心深处忍不住要惊恐,颤抖,逃跑……
好一个杀人女魔头!
众修士顿时再也不羡慕马云的艳遇了。再望向马云时,反而多了一丝怜悯。这位一个杀人女魔头娶回家,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敢碰她一下试试,立刻剑气纵横,将你彻底斩杀至渣渣!
不要怀疑这种可能性,女子破瓜时。听说很疼的!
正所谓落红不是无情物,流血的,能不疼吗!
老高和砃真人嘿嘿相视一笑。这两个老淫棍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们一个是实践派,不知糟蹋了多少江湖女侠,一个是理论派。“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话本不知研究了几千遍。熟的很,闭着眼睛倒背如流!
两人臭味相投,以前就是老搭档。砃真人嘿嘿贼笑,三角眼几乎眯成一条缝,透着丝丝精光,“放心,早就为天师备好药了,一包下去绝对不疼。只怕天师吃不消,到时候疼得是天师!”
“嚯嚯嚯……”两个无耻的混蛋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声。
明暮雪仙子骤然动了。速度快成一线,即使有飘渺灵动的白雾笼罩,众人也只能看见一个隐约的虚影!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一瞬之间,从极静到极动,中间无需任何加速过程,这份举重若轻,让马云都不禁为之动容,好快的速度!
速度快到某种极限,任何攻击都是恐怖的,拈花飞叶皆能伤人!
速度快至一瞬,说的容易,一般修士是绝无可能做到的,马云自认也做不到,除非施展无名剑典。
明暮雪仙子能轻易做到,因为她开启了风窍,风以速度见长,来去如风!
王子恭道行修为精深,可惜他面对是的明暮雪仙子,连三千大山一众老怪物都忌惮不已的杀人女魔头!
明暮雪仙子骤起发难,王子恭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他只感觉手脚冰冷,一切气机皆被凌厉的杀气锁定,仿佛被蛇顶上的青蛙,怕的都不敢反应,更是来不及反应。
眨眼之间,明暮雪仙子已经杀至他眼前,王子恭如何能躲,他又拿什么去挡?
眼看王子恭就要血溅三尺!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挡在王子恭的面前!
在场众修士中,开启的风窍的,可并不止明暮雪仙子一人,护在王子恭身前的赫然正是亢金龙!
“给我破!”
亢金龙大喝一声,双手呈剑指风戟,猛然向前一叉!
狂暴的风行元力滚滚滔滔,化为一道巨大风锤螺旋飞转,轰响明暮雪仙子!
好厉害!
这道风锤论外相远远比不上方才的风龙,但是其中蕴含的土系元力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威力也是呈几何倍数上升!就好比方才的风龙是一把大刀,外形威猛厉害,攻击也强,但现在的风锤却是一颗子弹,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点,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委实强大的可怕!
马云心中一动,微微眯起双眼,好一个亢金龙,刚刚和他斗法比试,看来还并没有尽全力!
“密宗大手印!”
龙鸳公子沉声低喝,“果然如此……”
龙鸳公子突然闭口不言,深深望了释信和尚一眼,目光又转向老王爷府众人,眼神中精芒爆闪,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萧家三兄弟面面相觑,萧虎淡淡笑了笑,摇头自语道:“老王爷府,没前途啊!”
密宗大手印?!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不是秃驴们的手段吗!
佛道巫!
佛门有和尚,道门有道士,巫门有巫师!
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长生不死,但是修炼方式却各不相同!
佛门和尚除了念经之外,最擅长的就是金刚伏魔手段!
各种大手印就是佛门和尚最常用的手段,虽然常用,却不代表威力低弱。相反,每道大手印都有不同的传承,威力往往也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今,亢金龙上来就施展大手印,看来是准备和明暮雪彻底撕下面皮,痛下杀手了!
明暮雪仙子却显得不慌不忙,“铿锵”剑鸣龙吟声响起。“七夜雪.紫玉藤萝!”
剑芒吞吐,剑气纵横,狂狂滔滔向着亢金龙怒卷而去!
亢金龙见状。心中冷笑,所谓明暮雪仙子,也不过如此!
他的大手印将风系元力凝聚在一点,攻无不克,最不怕就是这种狂狂大招!越是大招,威势惊人,实则灵力分散。在风戟大手印前,就像薄薄一层窗户纸,一捅即破!
“明暮雪。你死定……”一句话还没说完,亢金龙仿佛被人捏住脖子的鸡鸭,嘴巴张得巨大,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眼睛瞪得溜圆。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眼前的一切!
剑气煌煌,迅速收缩聚拢,“铮铮”剑鸣声不已!
剑气相互融合,瞬间化为一针大小。
周遭空气一阵水波般晃荡,剑气紫针似乎刺开空间,划出一连串无声涟漪,缓缓荡漾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
剑气之间还能相互融合?
众修士一阵倒抽凉气。今天大家算是涨姿势了!
就从来没听说过,剑气离体。还能再相互融合!
三清道尊在上,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风元力,这是风元力!
亢金龙嘴唇铁青,止不住的颤抖,太可怕,风元力竟然能操控到地步!
明暮雪仙子每一道剑气中都附有少量的风元力,在风元力的牵引下,所有的剑气水乳交融,不断融合!
这话说起来,操控起来确是千难万难,每一道剑气融合,风元力都要牵引至最契合状态,稍有差池就全盘崩溃,功亏一篑!
亢金龙开启风窍,苦心钻研这么多年,自问还没有把握实力做到这一点!
奇窍只是一种途径,让修士接触到神妙的天地元力,具体如何使用还要看每个修士的努力和天赋!
就好比同样一笔钱,给李陵老狐狸,那老货肯定去逛窑子,花在女人肚皮上;换作给马天师,他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考个状元……这就是差距!
像马云那样,纯粹拿雷球乱砸一气,毫无品味,毫无技术含量,简直就是糟蹋奇窍,说出去丢人!
真正的高手,在于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能够将最简单的力量,施展出最强大的威力!
而明暮雪仙子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与风锥相比,剑气紫针委实显得太弱了些,毫无声势,穿梭刺飞间,连声音都没有一丝,速度也不甚快!
但是风锥与剑气紫针相撞,结果却是让所有修士大跌眼睛!
气势汹汹的风锥竟然毫无反抗之力,被剑气紫针一击即破,消弭于无形!
众修士知道明暮雪仙子很强,但是强大的未免太恐怖了些!
她对阵的可是老王爷府,青龙七宿之首,亢金龙啊!
就算亢金龙斗不过她,但也不至于输的如此不堪吧!
亢金龙大吼一声,还想垂死挣扎,他还有其他手段,他还有很多手段……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剑气紫针缓缓旋飞,刺入亢金龙的眉心!
不,不行,我不能死!
亢金龙吓得亡魂皆冒,心中疯狂的呐喊,不不不,不会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吗!不,他不能死,他是亢金龙啊,他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他做呢,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剑气紫针虽然厉害,但他的风锥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连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瞬间击溃了,这不可能!
直到剑气紫针刺入他的额头眉心,他才明白,明暮雪仙子的剑招远远不止那么简单!
剑气紫针中不禁有风元力,还有充沛的土元力!
土元力的特性在于一个“镇”字!
剑气紫针中的土元力悄无声息的镇住了风锤,再以凌厉的风元力彻底摧垮了风锤!
看似简单的一招,实际蕴含了两大奇窍的无匹威力!
亢金龙输的不冤!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亢金龙怨气冲天,他的实力远远不止如此,他还有很多后招没有施展出来!
老王爷府既然敢派他出来,自然有所依仗!
亢金龙深信。如果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虽然还是一定会输,但起码能逃脱性命!
可是现实永远是如此残酷。没有如果,没有假设,现在剑气紫针刺入他的眉心,他整个人也被磅礴的土元力镇住了,身上仿佛压着煌煌大山,连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此刻,亢金龙完全被镇压住。连开口求饶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施展什么后招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从明暮雪仙子和亢金龙交手。前后总共才短短几息工夫,亢金龙不仅彻底落败,小命还握在明暮雪仙子手中。
众修士始料未及,尤其是老王爷府的修士。一个个又气又急。“雪仙子,你做什么,快快放开亢金龙前辈,否则……”
“否则怎样?”几声清冷的娇咤响起,一片片飘渺白雾飘上前,“你们是在威胁我家雪仙子吗?”
云梦泽一众仙子齐齐上前,充斥着莫大的压迫威慑力!
对啊,明暮雪可不是无依无靠的散修。她背后站着整个云梦泽!
云梦泽,三千大山第一宗派!敢威胁她。老王爷府才排第二而已,谁有资格威胁明暮雪仙子!
老王爷府的修士气焰顿时为之一滞,对方是云梦泽,惹不起啊!
这时候,蒲松龄一脸温厚宽仁的笑,缓缓走上前,挡在云梦泽和老王爷府中间,“诸位诸位,大家都是自己人,又何必打打杀杀!”
“不如大家给我一份薄面,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岂不是很好!”
“小世子啊,不如你先向雪仙子道歉吧!你先前一定是误会人家雪仙子了!仙子慧眼独具,明辨是非,当然不会帮着昏聩无道的朝廷!要想百姓日子过得幸福美好,只有靠我家主公幽州周天王,这公道大理仙子心中一定比谁都清楚!”
“雪仙子,要不然你也放了亢金龙道友吧!呵呵,眉心插着剑气,想想都是很难受啊!”
明暮雪完全不搭理蒲松龄,蒲松龄暗藏机锋说了一大堆,她却完全无视之,径直对着马云道:“你的心意不错,可惜……实力太差!”
这话换成任何另外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马云一定会笑掉大牙,他的道行修为还差?开什么玩笑!
但是明暮雪仙子说这种话,马云完全没有任何反对,和明暮雪一比,他的道行修为实在不值一提!
不过马天师也不气馁,没什么好比较的!
明暮雪仙子,根本就是一头人形母暴龙!
人和母暴龙,有什么好比的?
马天师如是安慰自己!
明暮雪仙子空灵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道行修为太浅了,想要做云梦泽的女婿,还远远不够格!”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她这话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马天师不要紧,但任何人都别想把流苏飞卿从他身边夺走!
没错,他配不上流苏飞卿!
可那又怎么样?配不上又怎么样?
反正都已经上了,配不配也无所谓了!
流苏飞卿是他马天师的女人,现在是,以后是,一辈子都是!
“呵呵……”明暮雪仙子再次笑了,笑声依然是如此的动听,恍若天籁,“看不出,你还挺好强!虽然鲁莽,却不失为有志气!”
马云一时为之语结,原来他这个大姨子在试探他,如是他有半点露怯,只怕将又会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这大姨子,马云摇头苦笑,怎么和老丈母娘挑毛脚女婿一样!
明暮雪仙子和流苏飞卿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会我家小卿卿是明暮雪仙子的私生女吧?嘿嘿……马云不无恶意的揣测,如果真是这样,明暮雪仙子未免也太不小心,玩的开心也要注意点,不要搞出人命来啊!
啊呸,马云心中暗暗给了自己一巴掌,不搞出人命,岂不是没有他家小卿卿了,搞得好,搞得妙啊!
“你在想什么?”明暮雪仙子空灵飘渺的声音骤然响起,似乎有着洞穿人心的力量,“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让我感觉很讨厌,如果你不立刻停下,我保证叫你终生后悔!”
“哈哈哈……”老高等人无良的笑翻在地,滚落成一团,哈哈哈,天师什么都好,就是惧内的毛病改不了!
只有黑达子傻兮兮搞不懂,挠着后脑勺问道:“高大哥,什么是惧内?”
“怕老婆!”独孤宇文淡淡冷冷的道。
天才蜀山剑侠依然帅酷到骨子里,浑身散发着冷冷的,酷酷的气质!他惜字如金,解释却是如此的精准到位!
“哦,天师的确很怕老婆!”黑达子深表同意,一脸郑重的点头,忍不住有强调了一遍,“天师真的很怕老婆!”
天师怕老婆,这在小蒙城内,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
作为一个老爷们,怎么会有这种毛病?
黑达子真的为天师摇头痛惜,婆娘嘛,有什么好怕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绑在床脚下抽就是了!
“噗”一道剑气从黑达子身边穿过,狠狠射在他脚下,沙石飞剑,地上射出一个深坑!
黑达子吓一大跳,抬起头张嘴就骂道:“哪个王八蛋……嘿嘿嘿,天师,原来是您老人家,射得太好了,太棒了,俺都感动的忍不住想哭了!”
马云阴沉着一张脸,听得直翻白眼,混账老高,黑达子原先是多么淳朴憨厚的汉子,这才几天啊,就变成这幅德行了!这群混蛋,别的不会,教唆人学坏猥琐的本事倒是一流!
“好了,莫要闹了!”明暮雪仙子缓缓开口道:“长得丑,修为差,真不知道,哎……算了,今日便成全你吧!”
“杀了亢金龙,夺了他的风窍吧!”未完待续。。
杀人夺窍?!
马云闻言,心头剧震!明暮雪仙子还真是百无禁忌,杀人这种事情……起码换个夜深人静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要杀老王爷府的青龙七宿之首,这算几个意思?
老王爷府的修士闻言又惊又怒,纷纷大吼道:“雪仙子,你想做什么?莫非真的要与我老王爷府不死不休吗!”
“雪仙子,有话好说,我们都是三千大山修士同道,理当相互提携,你不能为了区区一介外人,而坏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啊!”
老王爷府的修士纷纷大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明暮雪仙子根本不搭理他们,只是对马云道:“男子汉大丈夫,何故婆婆妈妈,当断不断,你究竟杀不杀?”
马云苦笑,无奈的走上前,“雪仙子,正所谓道法慈悲,杀人这种事情贫道个人是很不赞成的……”
马云走到亢金龙身边,诚恳的望着他,道:“亢金龙道友,你放心……”
骤然间,一只手伸出,在亢金龙脑门上一拍。
“噗嗤”凄艳的血花绽放,亢金龙的脑袋像一颗大西瓜般炸开,整个伟岸的身躯失去了全部的生命力,轰然倒地!
马云满脸无辜,摇头叹息道:“哎,世间种种,因果交缠,太辛苦了,早死早解脱,恭喜亢金龙道友解脱了!”
马云手中一丝殷红鲜血滴落,显然就是这只罪恶之手。将剑气紫针全部按入亢金龙脑门中,致使亢金龙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身死道消!
“妖道!”老王爷府的修士凄厉怒吼。人人牙咬切齿,眼神中的愤怒要将马云大卸八块!
“够了!”小世子王子恭冷声呵斥,幸好还有他控制局面,否则老王爷府的修士早就冲上前,和马云,明暮雪狠狠火拼一场了!
这种时刻,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却是要保持足够的冷静,要从全盘大局出发,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因为被怒火冲昏了头而丧失理智的判断,这是最不容许出现的局面!
小世子王子恭显然这一点就做的很好,这时候和马妖道,明暮雪起冲突。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马妖道和明暮雪都不是孤家寡人。可以任人欺辱的散修,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两个实力莫大的雄厚的势力!
明暮雪自不必说,云梦泽的大圣女,惹了她,就等于捅了云梦泽这个大马蜂窝!
马妖道,乍一看无甚了不得,可是人家背后是整个华夏朝廷!没错,现在时局动荡。朝廷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再不济,对付他们一个偏远山区的修士门派,还不是手到擒来!
青龙七宿之首,眼睁睁被人宰了,这口气让眼高于顶的老王爷府修士如何能忍?
老王爷府的修士义愤填膺,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纷纷冲上前,“小世子,我们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对狗男女,要为亢金龙前辈报仇啊……”
青龙七宿剩余的六人一言不发,神色悲哀凄婉,齐步缓缓走上前,给小世子王子恭施加莫大的压力!他们七人手足情深,这血海深仇如何能不报?
“够了!”小世子王子恭眼神一冷,整个人气势冲霄而起,恍若一柄陡然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俾睨天下,自有一股威势内蕴,让人不由为之臣服,“我说统统退下!”
王子恭一字一顿的缓缓道,语气冷厉如万载寒冰,老王爷府的修士闻言,陡然间竟然有种面对老王爷的压力,不自觉的听令退下,不敢再多废话!
这时候,与马云和明暮雪起冲突,对老王爷府有百害而无一利!
一旦起了冲突,那就是私仇恩怨,无论是幽州阵营和三千大山修士都不便插手,老王爷府对付一个云梦泽都是捉襟见肘,再加上一个在旁虎视眈眈的马妖道,这不是作死的节奏是什么?
小世子王子恭眼中精光闪动,缓缓冷声道:“这个仇,老王爷府上下不死不休!”
既像个诅咒,更像个承诺,王子恭望着马云和明暮雪,一字一顿沉声凝重缓缓的道。
明暮雪毫无反应,显然再次无视了王子恭。
马云也毫无反应,他现在可没空搭理王子恭!
亢金龙甫一倒地身亡,马云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轻灵的风,凌厉的风,狂暴的风!
一瞬间,马云只感觉体内冒出各种各样的风,好多风!
轻灵的风在他体内柔和的拂过,凌厉的风在他体内强劲的横扫,狂暴的风在他体内卷起一道道疯狂的漩涡!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难以言表,马云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风的感觉!
什么是风?
马云似有一丝明悟,可是却又什么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很飘渺,很玄乎。
似乎随时都能抓住那种风的感觉,马云清晰的感受到,只要他能够抓住那一丝风的感觉,立即就能开启神妙莫测的风窍!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渐渐的,马云的情绪越来越烦躁,为什么,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却隔着千山万水,让马云怎么也抓不到!
心神渐渐失守,马云整个人气息极度不稳,狂暴如潮,四周飞沙走石,俨然走火入魔的前兆!
马云整个人不断颤抖,面色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滑落。
老高等人看得焦急不已,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杀人夺窍,怎么还会有危险的吗?
老王爷府众修士一个个毫不掩饰脸上的快意,妖道活该!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亢金龙前辈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妖道走火入魔而死!
小世子王子恭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情几乎也没有任何变化。静静的望着马云,眼中似有精芒闪过。
终于,明暮雪仙子开口了,声音依然空灵飘渺,充斥着出尘仙气,“幸灾乐祸没问题,谁敢出手恶意打断他。我便杀谁!”
众修士尽皆哗然,明暮雪仙子还真是“深情”,如此尽心尽力护着马妖道!
明暮雪仙子一番话显然是对着王子恭而说。警告他不要想着落井下石,趁机偷袭马云!
此刻,马云的情况确是越来越糟糕了,整个人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脸色涨成酱红色。七窍中隐隐有血珠沁出。
老高按捺不住,冲上前去,对着明暮雪仙子深深施一礼,朗声道:“请雪仙子救救我家天师!”
小蒙城众人个个肃容,不约而同齐刷刷施礼道:“请雪仙子救救我家天师!”
千余人,中气十足,上下一心同时大喊,声势不可谓不惊人。惊起远处飞鸟无数!
山呼海啸声阵阵,回荡在幽州营地上空。
众修士心中巨震。尽皆被这种阵势吓了一大跳!
军队,这就是军队铁血气势吗!
好强大的气势,在这种万众一心气吞山河的气势下,众修士只感觉心惊胆寒,好强大!
修为较差的修士甚至被震得手脚冰凉,神魂不稳!
宁采臣咬牙切齿,一脸怨毒盯着小蒙城众人,该死,你们统统该死!马妖道渣渣一般的狗东西,你们凭什么为他卖命?马妖道快要走火入魔死了,你们应当高兴才是,凭什么为他求情?
幽州叛军一个个垂头丧气,蔫头蔫脑,他们早就被小蒙城守军彻底打服气了!此刻幽州叛军们更是满脸不解,朝廷军队一个个都疯了吧,帮着当官的求什么情?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贪墨军饷,吃喝嫖赌,霸占民女,无恶不作!在幽州叛军们眼中,就希望他们的将官们全部死绝了,然后大家就爽利了!
将心比心,反正幽州叛军觉得小蒙城守军都疯了,如果换成是他们,得知宁采臣和蒲松龄要死了,恨不能吃两个馒头好好庆祝一番,谁还有空帮他们求情,求他们早点死差不多!
蒲松龄却是有一丝惊诧,马妖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可以将一支老弱病残组成的军队,几天之内,打造成一支气度俨然,精气神内蕴的铁血雄军!
连蒲松龄自己都有些忍不住要怀疑,这支军队不会真的是天兵天将附体吧!
当然了,这种荒诞无稽的想法刚一冒出,就被蒲松龄抛诸脑外,绝对不可能!
仙界天庭那帮上仙,个个恨不能手刃马妖道,能帮他才活见了鬼!
有时候,蒲松龄还真的挺佩服马妖道,先不说各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单是能够让天庭大佬们如此忌惮他,他就已经赢了!
要知道,那可是堂堂大天庭,就算是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在他们眼里眼只不过是蝼蚁般的人物,说碾死就碾死了!
马妖道,不过是一个区区二花聚顶境的小修士,在仙界天庭的大佬们眼中,他应该连蝼蚁都算不上!
可是,堂堂大天庭却为了一个本该连蝼蚁都不如的人物大动干戈了!
上窜下跳的,又是扶植叛军势力,又是暗中怂恿各路修士前来相助,一副不灭华夏誓不罢休的模样,但是蒲松龄心中清楚,说到底,其实神仙们做的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毫无疑问,此人就是马妖道!
蒲松龄不知道马妖道究竟做了什么,能引起天庭如此重视,莫非马妖道拐跑了玉帝的女儿?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马云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马云走火入魔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方圆十丈之内,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化为狂雷飓风中心!
小蒙城众人大为着急,再这么下去,天师真的会身死道消!
可是他们又无其他办法,只能一再向明暮雪仙子求助,“请雪仙子救救我家天师!”
明暮雪仙子周身笼罩着飘渺朦胧的白雾。众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白雾淡淡袅袅,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显然没有一丝出手相救的意思,明暮雪仙子似乎也并不把马云的生死放在心上,生死由命!
老高等人待了良久,明暮雪仙子理也不理他们。无论众人如何苦求,明暮雪仙子总是一言不发,一副风云淡的模样站在风暴边缘,她自己不救马云。也不容许任何人靠近马云!
一个年轻修士好奇心作祟,想看看传说中走火入魔,七窍喷血究竟是什么模样?他刚走上前两步。凌厉的剑气爆闪,众人都未及看清楚怎么回事,也没人看到明暮雪仙子是如何出手的,那名可怜的年轻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剑气彻底绞碎。化为一蓬血肉雨,缓缓飘零!
哎,好奇心害死修士啊!
众修士摇头叹息,也没人想到为这个可怜的年轻修士报仇,不作死就不会死,和大伙一样规规矩矩待在一旁,好好看戏,他也就不会有杀身之祸。哎!
小蒙城众人又气又急,明暮雪仙子究竟想做什么?
她是要害死马天师吗?可是又不像!明暮雪仙子若真的要杀马天师。她有的是机会,何必多此一举,为马天师困住亢金龙,让马天师杀人夺窍!
可若要说她没有歹心,那为何她自己不救马天师,还不让旁人去救?
“高统领,现在我们怎么办?”小蒙城众人围着老高,马天师不在,就只有老高和羊力大仙拿主意!
老高狠狠一咬牙,“俺马云兄弟的性命最重要,这时候也管不了什么计划不计划了,老羊,你立刻飞回小蒙城把九姑娘请来!九姑娘已然是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唯今之计,也只有她才能救俺马云兄弟了!”
“好!”羊力大仙二话不说,御剑飞起,就准备飞回小蒙城搬救兵!
羊力大仙刚刚飞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狠狠射来!
剑气来势凶猛无比,羊力大仙刚刚飞起,正是老力用旧,新力未生的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血溅三步!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羊力大仙身后又是一道剑气射出,贴着羊力大仙的身子擦过,迎向攻来的剑气!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轰然爆响,劲气四卷!
小蒙城众人纷纷怒目而视,究竟是哪个混蛋偷袭,若不是后发先至的那道剑气,只怕现在羊力大仙已经身死道消了!
众人望去,只见老王爷府方耀武扬威飞出一名修士,实力很强,中尸二虫境!
那名修士嚣张霸道的挡在羊力大仙面前,冷笑道:“今天,谁也不许走!尤其是你们!乖乖待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马妖道去死!”
“你们最后不要乱跑,否则我认得你们,我手中的剑可认不得你们!”那名修士语气无比的张狂,基本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欠揍,求求你们来揍我吧!
那名修士耀武扬威在小蒙城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中!
的确,以他中尸二虫境的实力,足够有狂妄的资格!
反观小蒙城,大猫小猫两三只,最强的就是那个冷冷的抱剑小子,刚才也是他间不容发射出一道剑气,才救下羊力大仙一条小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抱剑小子也才不过区区一花聚顶境,剑法再好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打得过中尸二虫境超级高手!
那名修士做的一切都很合理,他要报复马云,就算马云要死了,他也要折磨与马云有关的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以慰亢金龙在天之灵,也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一丝丝老王爷府的尊严!
老王爷府众人也没有开口阻止那名修士,他们对此是乐见其成的,马妖道该死,马妖道的同伙也该死!
惹不起明暮雪仙子,惹不起云梦泽,区区妖道同伙难道还招惹不起吗!
想归这么想,老王爷府众修士却丝毫不敢怠慢,各自小心防备,小蒙城守军百战铁血气势给他们印象太深刻了!
此刻,蒲松龄和重瞳老者却是急得上蹿下跳,愚钝,愚昧,愚蠢,竟敢大咧咧飞上天去招惹小蒙城守军,对方可是小蒙城守军啊!阴险的马妖道一手培养出来的军队,用普通修士那一套来衡量这些怪物,简直是作死的节奏!没错,小蒙城守军中大部分是凡人,他们都不会御空飞行,但是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在他们面前飞行!
那名修士不光飞了,还飞的上下翻舞,飞出了各种花样姿势,这根本就是作死的节奏!
“道友小心,小心神臂弓,湮甲箭……”蒲松龄和重瞳老者大声疾呼。
那名修士心中不屑嗤笑,哼哼,什么神臂弓,湮甲箭,这都是什么怪名字,太没文化,太没内涵了,难道还能伤害到身为中尸二虫境,绝顶高手的我……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那名修士陡然该主意了,能,这玩意还真能伤到他!
坚定不移支撑着他这个想法的是一支箭,利箭此刻穿透他的左胸,粘稠的血浆沿着箭尖滴落下来……
那名修士一头从天上栽下来,心脏被一箭射爆,整个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
老王爷府的修士一个个眼睛赤红,喷射出狂狂无尽的怒火,接二连三的折损大将,几乎让这群眼高于顶的修士们彻底激疯了!
明明是一群蝼蚁般的凡人,怎么可能杀掉中尸二虫境的修士高手!
不不不,不可能,血债血偿,老王爷府的修士们一拥而上,要将小蒙城守军全部杀光!
这次,小世子王子恭没有阻止众人,反而率领着众修士,走在了最前面。
小蒙城众人夷然不惧,迅速变阵。
饿鬼道兵冲到最前面,随时准备变身!
灵鹤道兵迅速就位,拈弓搭箭,随时准备攻击!
巨灵道兵们则护在灵鹤道兵周围,配备神臂弓和湮灭箭的灵鹤道兵才是屠杀修士的真正主力。
小蒙城众人毫无一丝紧张,反而人人充满了战前的独特亢奋,嘿嘿,又可以大肆屠宰修士了!未完待续。。
老王爷府的修士气势汹汹压上,他们来得不算快,一步步缓缓逼近,充斥着无形的压力!
随着他们每踏出一步,气势不断积聚。
待到靠近时,老王爷府修士的气势已经飙升到一个无可比拟的高度,狂狂滔滔,如山崩海啸狂暴压向小蒙城众人。
修士最擅长用的“势”,不战而屈人之兵,彻底从元神魂魄上压倒对方,此刻更是让老王爷府修士运用到极致!
面对如此强大的势,一般人早就吓到腿软,哪还敢有什么反抗之心?
“敢杀我老王爷府的人,你们统统要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王子恭一字一顿缓缓开口,眼神中冷芒闪动,充斥着强大的压迫力!
这时候,小蒙城众人是孤立无依的!
幽州叛军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三千大山修士也不会插手。
且不说这是老王爷府和小蒙城之间的私怨,他们不便参与其中!
更重要的是,众修士也不想趟这滩浑水,小蒙城守军是朝廷的人没错,老王爷府的嚣张霸道,无理在先,可那又怎么样呢!正如先前蒲松龄所说,朝廷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众修士又何必自己跳进这滩泥沼!
明哲保身,死道友不死贫道,向来是广大散修同仁为人处世的不二法门!
三千大山有些修士不无怜悯的看着小蒙城众人,他们虽然很无辜。但是被老王爷府盯上的一刻起,他们就注定要成为迁怒邪火的牺牲品!
不过,三千大山修士却并没有从小蒙城众人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恐害怕。甚至连悲愤狂怒都没有,人人一脸平静,似乎都很无所谓,要打是吧,好啊,来打啊!
这这完全不是被人迁怒冤枉之后该有的反应了!
难道这群人都是疯子?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人在笑!
一个个笑的那么开心。似乎即将到来的图屠杀,不是老王爷府的修士屠戮他们,而是他们宰杀老王爷府的修士!
这肯定是疯了!
他们究竟清不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老王爷府的修士啊!
他们是三千大山堂堂第二大宗派的修士。个个都是道行精深,道术出神入化!
这些人可是比一般的修士厉害太多了,尤其是里面还有小世子王子恭,青龙七宿等一众绝顶高手助阵。虽然人数不到三百。但是对付区区一千小蒙城守军,绰绰有余了!要知道,修士二花聚顶境界,发出的剑气道术攻击,就算士兵穿着厚重的甲胄,照样能毫不费力的撕裂,他们对普通士兵造成的伤害是非常可怕的!
但是众修士似乎忽略了一点,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普通军队。他们是小蒙城守军,马妖道一手调教出来的军队。修士,他们会怕吗?
答案很明显,“嗤”轻微的破空风声响起,回应老王爷府修士的是一支利箭,无比锋锐的利箭!
利箭几乎悄无声息,来势却是又凶又猛,眨眼之间已经射到小世子王子恭的面门前!
众人赫然发现,这支箭,与方才射杀那名修士的箭一模一样!
“贼子,敢尔!”
陡然一声暴喝,老王爷府修士终于彻底暴怒了,蝼蚁一般的凡人,死到临头竟然还不知悔改,竟然妄图小世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杀尽这群可恶的蝼蚁!
老王爷府修士人人起誓,狂狂怒火滔滔无尽!
面对冷箭偷袭,小世子王子恭展现出一个上位者风度,神色不变,不惊不慌,气度沉稳的站在原地,甚至手指都懒得抬一下。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又岂能入他的法眼,动手反而是掉价丢了身份!
小世子王子恭不动,老王爷府中,自然有忠心耿耿修士为他抵挡。
方才站起来大吼的正是一个壮若巨熊的修士,此刻他瞪着铜铃巨岩,挥舞着狼牙棒,旋风般冲上前来挡在小世子王子恭身前!
“给老子破!”
壮若巨熊的修士又是一声大吼,其声如雷,震得四周嗡嗡响。他手中硕大的狼牙棒运转如风,挥舞如车轮,狠狠的向着射来的冷箭砸下!
力道千钧,恍若山崩海啸!
三千大山众修士见状,不由心中暗叹一声,厉害!
壮若巨熊的修士在三千大山中赫赫威名,道号黑罴,据说传承了上古神兽有熊血脉,一身神力猛得没边,再加上本身中尸三虫境的实力,整个三千大山中鲜有对手,号称二花聚顶下,战力第一,乃是老王爷府名副其实的一员猛将!
黑罴一狼牙棒砸下,毫无疑问,那只冷箭被砸碎成渣渣,碎片飞溅!
哎,一切终究成尘埃落地了吧!
三千大山修士长叹一声,小蒙城守军和老王爷府斗,终究只有全军覆没这种结果,再反抗也是无用的!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弯,异变都生,一切都向着众修士不能理解的范畴发展,众修士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比牛还大,三清道尊在上,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黑罴轻易轰爆了射来的冷箭,冷箭碎裂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他的狼牙棒甫一接触到冷箭,就感受到冷箭中隐藏的狂暴力量被引燃,灵力瞬间狂暴失衡,彻底爆发了开来。与其说冷箭是被他砸爆了,倒不如说是冷箭是自爆开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黑罴虽然外表粗鄙,实际却是十分小心谨慎之人,见势不妙,立刻暴吼一声,磅礴的灵力勃发,在他身周凝练成一道护身真元灵力!
匆促而就。护身真元灵力并不是特别好的防护手段,不过黑罴却有足够的自信抵挡冷箭碎片溅射!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中尸三虫境的修士。实力超群卓绝,就算是仓促布下的护身真元灵力,也足够抵挡强弓劲弩近距离射击,更不用说区区冷箭残片!
但是下一刻,黑罴知道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嗤嗤嗤”轻微的破空风声响起,犹如冷刀子切入奶油中。黑罴布下的护身真元灵力毫无作用,冷箭碎片一穿而过,直直的射入黑罴肌肉虬结。壮硕魁伟的身躯中。
这不可能!
黑罴眼前一黑,“扑通”一下,整个人栽倒在地上,七孔流血。黑色粘稠血液无比的腥臭。血液流过之地。地面都冒出“嗤嗤”白烟,毒性猛烈可见一斑!
黑罴从中招到气绝身亡,前后绝不超过一息工夫!
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冷箭碎片溅射,根本无视修士护身真元灵力,如捅破一层薄薄窗户纸,一穿而过。
黑罴周遭的修士纷纷中招。死得凄惨。
“扑通”“扑通”“扑通”声不绝,可怜的老王爷府修士们连哼哼都没来得及哼哼一声。就倒下了十来个修士,个个面色发黑,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正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可怜,可叹!
众修士忘得目瞪口呆,嘴巴一个个长得比蛤蟆大,半天合不拢,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众修士脑子里嗡嗡的,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掉了,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一支箭,干掉了十多个老王爷府的修士!
那些修士都是老王府的中流砥柱啊,每人至少有一花聚顶境的实力,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三清道尊在上,这让人实在太没办法接受了!
这说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最恐怖的是,这支箭还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宝,众修士都能清晰的感应到它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仅仅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箭!
一支箭,仅仅是一支普通的箭,就能杀掉了十多个一花聚顶的大修士!
这种颠覆性的事实,让众修士入坠噩梦,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噩梦,难道他们修士真的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吗,连一支小小的箭,就能杀掉他们一大片,这让众修士实在无法接受!
“神臂弓,湮甲箭!”
黑瞳老者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斥着惊惶,太恐怖了,没想到真是这种绝世杀器!
天道不公,为什么妖道这种无耻小人手中会有这么强大的杀器,那些天偷袭他们的果然是神臂弓湮甲箭!
重瞳老者这么一喊,众人倒是想起来了。
上古时期,佛道巫三修并存,也谈不上谁强谁弱,各有长处!
但是若要论神秘,当属巫修无疑!
巫修运用的是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他们甚至不需要天地灵气,各种修炼方式可谓是千奇百怪!
巫修最厉害的就是炼器,他们可以用毫无灵力的普通物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炼制,炼制出来的东西依然毫无灵力,却是威力十足,令人心惊胆寒!
最恐怖的是,那些强大的器物没有任何限制,使用简单易学,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书生,也能轻易掌握施展方法!
其中神臂弓,湮甲箭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相传,这两样利器组合,爆发出的威力,足以灭杀任何三花聚顶境的人仙!
万幸,后来巫修不知何原因没落了,否则真不知道现在的修真界会变成什么样!也许现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可能会被普通凡人拿着神臂弓湮甲箭给打劫吧!
众修士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失传不知几万年的神臂弓湮甲箭竟然会出现在小蒙城守军手中!
如此看来,小蒙城守军如此有信心也不是毫无道理的,有神臂弓湮甲箭存在,鹿死谁手就真不好说了!
尤其是小蒙城守军的铁血气势,上下一心人人为之必胜的信念,让三千大山修士深深为之震撼,这样一支钢铁意志般的军队。做出任何强悍逆天之举,都是不足为奇的吧!
不知不觉间,三千大山修士的心态再次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
小世子王子恭一言不发。眼神中冷芒爆闪,整个人恍若一座沉默冰山,要彻底爆发开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损兵折将,让小世子彻底陷入暴怒中!
“穷尽洪荒宇宙,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们一个个杀死!”
小世子王子恭周身杀气浓重。恍若实质,连三千大山修士也不禁离远他一步,好久没见心机深沉的小世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他轻易不动怒,一旦发怒,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现在与小蒙城守军火拼实属不智,尤其是小蒙城守军手中还有神臂弓湮甲箭威力似乎比传说中还要大!
传说中的神臂弓湮甲箭虽然可以弑仙杀佛。却没听说过箭枝还会爆炸。爆炸碎片溅射造成大面积杀伤!
无怪众修士以前没听过,这么阴损的招数当然是马天师想出来的,他让人在每至湮甲箭上小型火烈阵,没什么大用,就是会爆炸!
一旦有灵力刺激,小型火烈阵就会爆炸开来,爆炸所产生的力量会是箭簇头碎裂溅射,造成大面积片伤!
马云曾研究过。湮甲箭之所以厉害,完全靠它的箭簇是由特殊的合金炼制而成。天生具有穿透修士灵力的特性,所以无论是炸碎成多少片,它的杀伤力照样丝毫不减!
马云还曾想着,能不能将炼制湮甲箭材料成分研究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大面积生产湮甲箭,和铁匠欧阳子,方士徐福三人一起折腾了好久,最后还是无奈以失败告终!
先不说合金成分太复杂了,单单是箭头上淬的剧毒,就够马云他们喝一壶了,要知道那种毒液可以瞬间毒死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毒性之猛烈,让人闻风丧胆!
为了小命安全着想,马云等人果断放弃了!
小世子王子恭心机深沉,此刻眼神如毒蛇一般,紧紧的盯着众人,一字一顿的道:“你们统统要死!”
气氛凝滞,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惨烈的战斗!
“无量天尊!”
异变陡生,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激朗的声音响起,如龙吟呼啸,在众人上空久久盘旋不绝!
众修士诧异,抬眼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隐约中,众人似乎看到人影肋生风雷双翅,无需御驶任何法宝,双翅一振,整个人影冲霄而起,速度快至极限,隐隐有风雷之声!
这是谁?好强的气势!
众修士心中既惊且惧,莫非是……
人生往往就是如此,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恰恰就变成了现实!
没错,走火入魔的马云身遭的雷云风暴彻底消失,重新恢复到风轻云淡,不过马妖道本身也消失了!
“轰隆”一声巨响,沙石飞溅,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众人面前,肋生风雷双翅,正是刚刚冲霄飞走的人影,也正是马云马天师!
马云双手抱臂,气定神闲,眼中精光闪闪,哪还有半分走火入魔之态!
真是仇者痛,亲者快!
幽州阵营修士个个咬牙切齿,天道不公,这样的妖道竟然还不死,怎么会就能让他又活转了过来呢?
小蒙城守军们大喜过望,老高更是冲上前来,“俺就说嘛,俺马云兄弟没那么容易死得,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马云兄弟最起码万万年!”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你才万万年,你全家都万万年!
老高哈哈大笑,又接着道,“看来雪仙子果然没骗我们!”
马云眉头微微一皱,“雪仙子?”
明暮雪仙子,怎么到哪都有她!这次多亏了她了!马云心中很清楚,他走火入魔的时候,若不是明暮雪仙子在旁护法,只怕他早就被居心叵测的王子恭蒲松龄等人整死了!
老高解释道:“马云兄弟,你不知道,你走火入魔之后,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救你……”这个不用老高说马云也知道,他深信小蒙城众人会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就像他也能为了小蒙城任何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后来,雪仙子传音给我们,让我们不要着急,她说你一定不会出事的!”老高赞道:“雪仙子果然神人也,她料定你两柱香之后醒来,果然一点不差!”
老高望着王子恭,又一脸戏谑的道:“雪仙子还料到,有些小人无耻,会趁着你走火入魔之际,偷袭你,彻底摧垮你的道基!”
“虽然有雪仙子护着,自然不怕这些宵小作祟,但是雪仙子也担心,好虎架不住群狼,这帮不要脸的玩意儿一起上,雪仙子又没有三头六臂,只怕一时照顾不过来,真让人钻了空子,那就呜呼哀哉了!”
“于是,雪仙子便给俺们定下了一道计策,叫做掩人耳目!”
“俺们假装急躁不安,要派人去寻求援兵,引得某些白眼狼出手攻击我们,我们这边打得热闹,自然就没人顾得上你!”
“哈哈,土匪草寇就是不成气候,智商太低,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想也不想,果然上当了!”
马云闻言,不禁略微有些感动,说的轻巧,其中的风险却是极大,老王爷府的修士哪个是吃素的,一个不小心,小蒙城众人就有性命之忧,他们是在用生命为马云争取时间!
马云的眼神瞬间凌厉如刀,混蛋,虽然是老高他们用计,但是老王爷府修士迁怒于小蒙城修士,想要杀他们泄愤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其心当诛!未完待续。。
小世子王子恭几乎快气疯了,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自我克制力很强,凡事从不轻易动怒,但是现如今脸都被人打肿了,怎么可能还不生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次老王爷府出动的全是精英弟子,个个修为精深,道法高强,最差也有一花聚顶境的实力,却被一群区区凡人杀的毫无还手之力,在三千大山修士同道面前,这让老王爷府千年威严颜面往哪里搁?
最可恶的是,这群无耻之徒占了便宜还卖乖,竟然堂而皇之的说这一切就是阴谋,一个从头开始就是针对老王爷府的阴谋!
堂堂老王爷府,三千大山第二大宗派,上古神兽血脉的传承者,向来受到万众瞩目敬仰,现在却被一群不知所谓的小人当成猴耍!
小世子王子恭城府深,可事关老王爷府的威严名声,他就是再克制也克制不住汹汹怒火。
小世子王子恭眼神冷厉如冰,紧紧盯着若无其事的老高,眼中的怨毒,恨不能立刻将老高大卸八块!
老高会怕他?
“看什么看,以为俺老高会怕怕吗?”老高不屑的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扭头就走,“马云兄弟,那小子不简单,俺怕他,俺打不过他,交给你了!”
马云哑然失笑,他小蒙城众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一个个还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一点都不注意严肃性,纪律性!
马云再转身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冰冷的杀意,很好。有胆子敢动小蒙城的人,就要有胆子面对他马天师的滔天怒火!
四目交接,怨毒恨意与凌厉杀气相撞,火光四溅!
马云和王子恭还没交上手,各自的“势”已经开始了碰撞!
王子恭是剑术奇才,一身气势与剑道相融合,整个人化为一柄绝世出鞘神剑。开天辟地,横扫**,纵横八荒。俾睨天下,皇者风范霸气外露!
相对于王子恭的锋芒毕露,马云的“势”就显得风轻云淡,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任你猖狂,任你霸道,天罗万象,海纳百川,总是这一方天地桎梏,而马云此刻就是这一方天地!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小世子王子恭面色沉重,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已经使尽全力。
反观马云,双手抱臂随意站着。一幅浑然不在乎的模样!
蜀山天才剑侠孤独宇文冷冷摇头叹息,这位小世子真是猪脑子,竟然敢和马天师拼“势”!要知道马天师拥有神剑无名的传承,稍微有些本事的剑修就能将自身的剑意融入到“势”中,更遑论马天师修习二十四剑典,本身又是超越剑圣的存在,他的剑意一旦融入到自身“势”中,区区王子恭如何能挡?
小世子王子恭吃了一个大亏,闷哼一声,率先松开自己的“势”,不敢在比下去,否则他会吃更大亏!
但是王子恭却不愿意就此作罢,“势”之一道,乃是气场气质集当成,玄之又玄,并不是一个人“势”强,就真的有多厉害,最多也只是占得一步先机罢了!
真刀实枪的战斗,王子恭还真不怕任何人,区区马妖道自不必说,就算是明暮雪仙子,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他也有把握一举击杀,毕竟青龙七宿为他带来那件法宝!有那件法宝相助,他是名副其实的三花聚顶境界下第一人,这世间,除了人仙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小世子王子恭深皱着浓眉,一只手不易察觉的探入怀中……
“剑法不错,有空我们打一架!”
明暮雪仙子空灵飘渺的声音响起,说的话照样让众修士不寒而栗!
小世子王子恭的剑法的确不错,堪称三千大山千年不遇的超级剑修天才!但是,和明暮雪仙子一比,三千大山万年难得一遇的绝顶剑修天才……哎,完全没有可比性!
哎,所谓比试剑法,小世子王子恭不会被明暮雪仙子失手宰了吧!
众修士不无恶意的揣测,这样也好,这种场面还真是喜闻乐见啊,明暮雪仙子杀的兴起完全不是没可能!
从内心深处来讲,三千大山修士还是盼望小世子王子恭能狼狈出些状况的,谁都不喜欢比自己优秀太多,完美太多,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同类,大家都是男人,都是修士,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但是马天师不同,这家伙从不掩饰自己的奸猾无耻,反而让人感觉更加真实,更加接受!
众修士皆理所当然的以为,明暮雪仙子一番邀战的话是对着小世子王子恭说的,却鲜少有人注意到,自始至终,明暮雪仙子只对一人感兴趣,那就是马天师!
马天师心中一凛,虽然他如今成功开启风雷二窍,又拥有众多神秘强大的法宝,却反而愈加看不透明暮雪仙子了!
所谓“势”玄之又玄,看不见摸不着,他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姨子却似乎能感应到二十四剑典的剑意,这份道行修为,委实骇人听闻!
明暮雪仙子虽然说得是要比试,话中却未必没有敲打警告马云的意思,他最好实践诺言,一辈子对流苏飞卿好,否则她随时会来与他比试剑法!
马云呵呵笑了笑,“雪仙子且放宽心,等成了一家人,再慢慢比试不迟!”
明暮雪仙子闻言,反应淡淡的,也没再说话,众修士却是炸开了窝!
这一切未免太惊世骇俗,让人没办法接受了!
马妖道和明暮雪仙子公然**,以雪仙子的性格竟然没一剑杀了人,什么叫“成一家人”。莫非是马妖道要迎娶明暮雪仙子的节奏,明暮雪仙子也不反驳,一副默认的模样!
三清道尊在上。这一切太疯狂了!
先前众修士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也许明暮雪仙子与马妖道暧昧不清,也许只是开玩笑呢,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明暮雪仙子总是不遗余力的维护马妖道,情深义重看得众人委实羡慕不已啊!
萧豹看得心碎不已,他的女神啊。眼睁睁就看着投入旁人的怀抱了!
萧虎笑呵呵的在一旁安慰,“老三,莫要伤心。二哥带你去逛窑子散散心!女人嘛,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关键要技术好!再说了,你也不知道明暮雪就行漂不漂亮……”
“嗤”一道凌厉的剑气射来。射在萧虎脚下。激起沙石飞剑,吓得萧虎哇哇鬼叫,“仙子仙子,开个小玩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明暮雪淡淡的开口道:“好了,今日的事情已经闹得够大了,大家都散了吧!”
明暮雪的语气没有一丝上位者的压迫力。充满了仙子飘渺出尘气息,但是听在众人耳中。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过,众修士心中却有一个莫大的疑问,各自退走,退到哪里,跟着幽州叛军造反,还是退回三千大山继续当窝着不问世事?
明暮雪仙子很快给出大伙答案,她缓缓开口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你们喜欢跟着幽州叛军作反,那你们就去吧!其他人,三千大山所有散修,都跟着我去小蒙城,帮着朝廷平叛拨正!”
明暮雪仙子此言一出,无异于九九大天劫神雷在众人心头炸响,掀起轩然大波,什么玩意,要投靠朝廷,不是在开玩笑吧!
“雪仙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既然大家已经撕破脸皮,王子恭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沉声怒斥。
“朝廷昏聩无道,如今群雄并起,各路英豪纷纷举起义旗反抗朝廷暴政,朝廷灭亡乃是注定之事!”
“雪仙子,你究竟是何居心,要让我三千大山修士投奔朝廷?”
“莫非你家情郎的命是命,我三千大山修士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小世子王子恭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字字诛心!
可是偏偏众修士却深以为然,小世子说的没错,雪仙子必然是让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一心想要帮着她的情郎,这本是无可厚非,但是不能让大伙儿替她的情郎去送死啊!
现下谁不知道,八路反王一起作反,华夏朝廷朝不保夕岌岌可危,这时候跟着朝廷牵扯不清,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修士们一个个人老成精,没人是傻瓜,谁会笨到豁出自己的性命去给朝廷当炮灰!
“雪仙子,要送死,你自己去,不要拉上我等!”
隐藏在散修中的释信和尚,大声嚷嚷开来,努力使原本浮动的人心更加躁动!
“阿弥陀佛,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雪仙子好算计,为了保全自家情郎,让我等去替他卖命送死,天底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对对对,要去你们云梦泽自己去,不要拉上我等散修!”
“是啊,我等招谁惹谁了,还是回三千大山好好待着吧,反正这天也塌不下来,也不管我们的事!”
……
三千大山修士群情激涌,个个义愤填膺,吵吵嚷嚷就要离开,先前他们来的目的,仙府至宝之类的,早在一系列变化中,被三千大山修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三千大山修士要走,顿时有人急了,他们今日的目的正是要收复三千大山的一众散修,如果他们真的走人了,到哪里去找这么合格的一批炮灰!
“诸位,稍安勿躁!”
蒲松龄朗声道:“且听鄙人一言,我家主公周天王出身草莽,深知黎明百姓之苦,为拯救苍生,这才愤而举起苍天义旗!拳拳之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所以,鄙人在这里诚心的邀请大家,一起去幽州,共襄盛举!”
三千大山修士一听,这话很熟悉啊,貌似以前那个假冒的蒲松龄也这么说过,他们说的话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好。共襄盛举,怎么个共襄法,说来听听!”
蒲松龄大喜。只要三千大山的修士能开口,这事情就有的谈。
“呵呵,诸位道友放心,我家主公向来以慷慨大方闻名,若诸位道友能来幽州,俸禄待遇绝对能让诸位满意……”
“你说满意就满意!”有些三千大山修士没好气的道:“是不是每人每月至少与五万两俸禄?”
吓?!五万两!
饶是蒲松龄心思奸猾,城府极深。骤然听到这番话也不由被吓一大跳,这帮穷炮灰,真是穷疯了。每人每月至少五万两,他们还真敢想!
整整五万两银子啊,这里这么多废物散修,估计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幽州义军就是有仙界天庭撑腰。财大气粗。可是也吃不消这么败家瞎搞!
三千大山有多少散修?仅仅是这里就有两千多,正往这里赶的还有四五千,在山中修行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么多人,每人每月至少五万两银子,那得需要多少银子,随随便便能堆起来十几座大山了!
三千大山修士够狠的,幽州想把他们当做炮灰,他们倒好。直接将幽州周天王当成善财童子!
这些人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他们也值五万两?
绝大部分散修都是小圆满入道。道行境界也都是下尸二虫境,堪堪才能御剑飞行罢了,飞得又慢又低,在空中无比迟钝,简直就是弓箭手的活靶子!
说句难听的,就这些人,连当炮灰蒲松龄都嫌弃他们不够格,还好意思要每人每月五万两银子!
蒲松龄老奸巨猾,有些话永远不会放在嘴边说,他呵呵笑了笑,笑容宽容温厚,让人有种温暖安全感,脑中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中年的儒雅大叔很可信,他说的话一定不会骗大家!
蒲松龄宽仁温厚的笑着,“诸位,五万两银子不是笔小数目,如果鄙人现在就答应大家,那纯粹是扯淡,诸位道友想来也不会信我,所以这件事情鄙人要回去与我家主公好好商议一番!但是,鄙人谨以个人品格保证,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案!”
蒲松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三千大山修士听得暗暗点头,看幽州方面这么有诚意,倒未尝不是不可以一试!
“且慢!”萧家三兄弟老大萧龙缓缓走上前,沉声道:“口说无凭,字据为证!空口白牙一说,我们没办法相信你,若是真的有诚意,那就立下一个字据!”
蒲松龄笑容微微凝滞,“字据?字据那就不必了吧……”
“为什么不立字据?”萧虎冷笑,“你是不敢立,还是不想立……”
萧家兄弟这么一责问,三千大山修士顿时醒悟过来,蒲松龄摆明是忽悠大家,他和那个冒牌货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混蛋,敢欺骗我等!”
“无耻,你过来,贫道要与你单挑!”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稍安勿躁,且听听蒲先生是如何说,万一我们误会了别人……”
“老秃驴,叛徒,还敢说话,揍他!”
“揍他,揍他,揍死他!”
“大家一起上啊!”
三千大山修士群情激涌,积蓄已久的怒气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爆发口,汹涌澎湃,将可怜的释信和尚彻底淹没!
“哎哎哎,你们要做什么,老衲劝告你们要冷静,要冷静,否则会犯了嗔戒的……啊啊啊啊,哪个卑鄙小人偷袭老衲,敢插老衲的眼,信不信老衲用大手印拍死你……嗷嗷嗷,又是谁插老衲的肛门,老衲和你们拼了……”
一群修士毫无风范,和街痞流氓一般,聚在一起大打出手,拳来脚往围殴释信和尚!
三千大山修士没有一个施展道术,都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拳打脚踢,狠狠围殴释信和尚,完全不理他的痛苦哀嚎,揍得那就一个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短短几息工夫,可怜的释信和尚就被揍成一个大猪头,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一颗锃光瓦亮的大圆脑袋上布满了大包,都是让人猛敲出来的!
释信和尚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又痛又怒,又羞又愤,阿弥陀佛,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有本事咱们比试法术,老衲打不过起码能死个痛快!
好几次,释信和尚都想拼死施展佛门法术,可惜三千大山的修士也是蔫坏,嘿嘿,想死啊,就是不给你机会!
释信和尚刚一施展法术,立刻就有人施展干扰之术,就是不让他施法成功!
没错,大家伙就是想揍他,不把这老秃驴好好胖揍一顿,如何对得起自己!
老高不由啧啧惊叹,厉害啊厉害,数千人围殴一个人,只见喧嚣尘上,场面何其壮观!
老王爷府修士个个面色阴郁,望着千人围殴的旷世盛景,释信和尚的惨叫一声声震响在他们心头,这些该死的散修太过分了,明知道释信和尚是他们老王爷府的人,竟然还敢这么殴打欺辱他,分明是不给老王爷府面子!
老王爷府修士望向小世子,这种时候,王子恭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连青龙七宿都不行!
王子恭面色微微变了变,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认下释信和尚被揍的事实!
老王爷府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个人都知道,释信和尚是老王爷府的人,而且是老王爷府安插在散修中的眼线,可那又怎么样呢?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家不说破,老王爷府也没有脸皮自己去承认!三千大山修士更是乐见其成,好啊,你不主动承认,我们就当释信和尚是普通人,揍他没商量!
这一顿胖揍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有好几位老修士为了揍人,把自己的腰都给闪了,这份敬业精神,着实让人敬佩不已!
“够了!”
明暮雪仙子飘渺空灵的声音响起,“三千大山散修听令,跟我一起回小蒙城协助朝廷!”未完待续。。
马云心中一声哀叹,他这位大姨子究竟想帮他还是想害死他!就没听说过她这么说话的,她这不是把三千大山修士往幽州叛军那边推吗!
果然,三千大山修士勃然大怒,没错,大伙平常敬你是大圣女,可是你让大家太失望了,为了讨好情郎,竟然完全不顾大家的死活!
三千大山修士个个义愤填膺,你明暮雪仙子是云梦泽的人,云梦泽虽然是三千大山第一大宗派,可是却也没资格命令我等散修!
明暮雪仙子这般做,未免太飞扬跋扈了些……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只见明暮雪仙子拿出一样物件,众修士的怒火完全转化为惊愕,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跟着朝廷干吧!
众人的转变,马云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不由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竟然让所有的修士都改变了主意,这未免也太神奇了些!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明暮雪仙子手中拿着的是一块黑色玄铁令牌,令牌造型古朴简单,却似乎隐隐暗合天地大道,透着一股浩然磅礴的气势!令牌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个大字——天机!
马云心中一动,天机,莫非这是天机老人的信物,很快就有人证实了马云的猜想!
“雪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说天机老师让我们帮扶朝廷?”
古轩上前一步,眼中精光闪闪。看似询问,实则是质问明暮雪仙子!
天机令牌只能代表天机老人,却不能代表天机老人最真实的想法!万一天机老人是想大伙投靠幽州呢。这也犹未可知!
三千大山修士念及此,心中又有些动摇了!
拉拢三千大山修士显然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幽州叛军方面不遗余力破坏朝廷的招徕,明暮雪仙子却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声音依然空灵飘渺,让人有种出尘如仙的感觉。
“天机不是让你们帮扶朝廷。而是让你们投靠朝廷,让朝廷帮扶你们!”
明暮雪仙子注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每一句都像平地炸雷轰在每个人心头。
什么什么。开什么玩笑,让他们投靠朝廷,还是朝廷帮他们,而不是他们帮着朝廷。说这种话简直是侮辱大家的智商!现如今谁不知道华夏叛军四起。朝廷是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金銮殿龙椅就换人坐了,这时候朝廷还能给大伙什么好处,带着大家一起早登极乐吗!
明暮雪仙子并不在意众人的看法,只是缓缓的开口道,“天机老人算过了,你们跟着朝廷混。将有一场大机缘,可保你们仙途坦荡!”
明暮雪仙子这样说。众人倒有些将信将疑,拿不定主意了,雪仙子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她这么说莫非有什么凭据,仙途一片坦荡,这对每个修士来说都是不能拒绝的诱惑!
“雪仙子,口说无凭,天机老师既然算出我们有机缘,想必会有一个说法吧!”萧龙无奈的站出来道,怎么说萧家三兄弟也是散修的精神领袖,他们要为三千大山散修的利益着想!
“没说法!”
明暮雪仙子的坦率总是这么让人没办法接受!
萧龙更无奈了,因为他的三弟已经拿无比幽怨的眼神瞪他了,老大,你敢欺负我的女神,去死吧!
萧龙对着萧虎使了个眼色,萧虎笑嘻嘻的搂着萧豹走开了,二哥要和你好好讲讲窑姐儿的十八种玩法,第一招叫做百鸟朝凤,这个比较壮观,最少需要十个窑姐儿配合,不过你放心,你二哥有钱,叫的起……哎,没什么可是的,跟二哥走吧,二哥给你详细说说!
眼看萧虎支走了萧豹,萧龙终于终于松一口气,语气更加沉凝,“雪仙子,莫要怪我说话太坦白,你拿不出凭证,我们真的很难相信你!”
“没问题!”明暮雪仙子毫不在意,“天机说了,一切机缘变数都应在马云身上,有什么你们自己问他好了!”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纷纷望向马云,眼神复杂,一方面他们希望明暮雪仙子说的都是真的,作为修士,谁有不想修仙路上更进一步,但是他们一方面又不敢相信,他们中大多数是以小圆满入道,天生根基不足,下尸三虫境已经是修炼到头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都别想,小圆满入道永远修不成一花聚顶境,此乃天道至理,换做谁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
马云来之前自然是做好的了万全的准备,他凭什么拉拢三千大山修士,当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许以重利!
银子,马云是没有了,他手里的那点银子,还不够三千大山修士买顿酒喝!
但是,马云有功德池!
功德池除了醍醐灌顶,提升修士的修为,还有最大的功效,可以改善修士的根基,弥补小圆满入道的先天不足!
可是,马云微微摇头苦笑,他这位大姨子未免厉害的太过分了,似乎他有什么后招,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马云深信,功德池的信息,在小蒙城中绝对不可能有人透露出去,明暮雪又怎么会知道的!
那现在就只可能有一种结果,这一切都是流苏飞卿告诉她的!
在绝对永恒空间几百年的时间,马云和流苏圣女交流了何止几千几万遍,不论是精神还是**,两人对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马云就曾和流苏飞卿提到过功德池!
但是,马云也仅仅是简单提过几次罢了,没想到明暮雪仅凭这些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他的后招是功德池,这份洞察秋毫心思未免太恐怖了些!
马云顿时感觉极不自在。在他这个深不可测的大姨子面前,马天师似乎有种**裸的感觉,被她一眼。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不过马云知道,起码现在大姨子对他没有任何敌意,而且还在不遗余力的帮他,念及此,马云笑了笑,配合的抛出早就准备好的后招!
“诸位道友。贫道深知,修仙不易,我等修士为了加快修仙速度。尤其是散修,没有门派支持,也没有金钱来源,苦的很啊!”
马云一番话勾起了散修们的伤心事。三千大山修士纷纷叹气。“是啊是啊,修仙不易啊!”
幽州叛军方面当然看不得马云和三千大山修士打好关系,古轩朗声道:“马妖道,你究竟想说什么,莫要再卖关子,我等可没空听你胡扯!”
老高看不过眼,站出来哈哈大笑道:“你哥银样镴枪头,你能忙什么事。逛窑子吗?怕你没这个功能啊!”
“别怪俺老高说话太坦白!”老高的语气全是戏谑,不把古轩气死誓不罢休。“旁边那水灵灵的小妞是你的未来媳妇吧,嘿嘿嘿,还敢说你没问题,面对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水灵灵小媳妇,到现在还是个完璧处子,黄花大闺女,你还敢说你没问题!”
“你你你……”面对老高的歪理邪说,古轩还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气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在簌簌颤抖,“我与师妹发乎情止乎礼,才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放你的狗屁!”老高放声哈哈大笑,“你娘老子如果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不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怎么会有你!”
论吵架说荤段子的工夫,老高认第二,天下又有谁敢认第一!他随便两句话就说的古轩哑口无言,气的差点没吐血!
“大叔,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家师兄!”灵雨暄怒目圆瞪,粉拳捏得紧紧的,美人娇嗔薄怒,自有一股别样的风情!
灵雨暄天生性格温婉,就算此刻发怒,声音也是又娇又糯,恍若天籁!
羊力大仙和砃真人互视了一眼,一齐摇头叹息,这个好的一个女仙子,跟着古轩那等小人真是白瞎了!与其让天行剑古轩糟蹋,还不如让我家马天师糟蹋呢!
看天师被老板娘们围殴,和为天师找新的老板娘,永远是小蒙城众人最大的两个爱好!
灵雨暄一说话,古轩脸色更难看了,师妹这个时候说话,岂不是更让众修士觉得他是懦夫。
“师妹,你闭嘴,回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乖乖,古轩好大的脾气!小人的想法果然是难以理解,灵雨暄明明是为他出气,真不知道哪里给他丢人了!
灵雨暄猛然受到呵斥,一腔好心被无端端当成驴肝肺,心中无限委屈,美丽的大眼睛中水光浮动,天生温婉的性格让她也不会去可以争辩什么,只是低垂着螓首,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指绞动着衣角,竟然乖乖听话走回剑胆琴心宫阵营!
剑胆琴心宫龙驭八骏之首赤骥也看不过眼,忍不住沉声皱眉道:“古轩,这次你太过分了些!”
古轩满脸不服,冷然盯着赤骥,冷冷的道:“我做事不用你教!”
赤骥脸色微变,就要发作,一旁的妻子盗骊拉住他,“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这还听不出来吗,分明是马妖道的诡计!”
马云无比无奈,这事情和他就没有一点关系,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好不好,真是冤枉啊!
没想到,赤骥和古轩都深以为然,一齐点点头,很快有和好如初。说的果然没错呢,此事正是某妖道的诡计,毫无疑问,意在挑拨离间!
马云深深无语,这个坏人还做的真是冤枉!
马云摇了摇头,接着道:“诸位道友,仙途艰难,有时候我们就不得不走些捷径,于是很多修士同道选择以小圆满入道,但是,走捷径的代价是惨重的!为此,很多修士同道被拒绝在天地大道之外,终生修为止步不前,无论再努力,也没办法成就一花聚顶境!”
萧龙心中一动,隐隐有些猜到马云要说什么。“马天师,莫非,你是说。你能够……”
“没错!”马云斩钉截铁,一口应承道:“贫道手头有一件神妙的法宝,可凝练修仙根基,修复诸位道友先天不足,逆转小圆满为大圆满,从此修仙路上一片坦途,再无阻碍!”
马云在微笑。笑的满脸神棍,笑容充满了温暖,让人感觉仿佛冬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让人倍感安全幸福!
马云努力维持着自己救世主的形象,这个卖相他可是对着黄铜镜练了好久,效果果然出奇的好!
前有流苏飞卿说项。现在又有马天师这般说。众修士不禁信了七分,莫非真的能逆转小圆满成大圆满!
这可是真正的逆天改命啊,这可能吗?
看三千大山修士纷纷意动,幽州叛军方面当然不能放任事态这么发展下去,宁采臣缓缓走出来,冷声道:“你说是就是吗,妖道无耻,最擅长蛊惑人心。大家擦亮眼睛,不要信他胡说八道!小圆满逆转大圆满。这么荒谬的话你也说的出来,你怎么不说可以助人白日飞升!”
马云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助人白日飞升那是白日做梦,贫道不喜欢白日做梦!先生,请出来为大家解释一下,白日做梦和事实之间的差距吧!”
随着马云的声音,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随手摘掉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令众修士无比熟悉的脸!
随着这张脸出现,三千大山众修士一阵倒抽凉气,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活见了鬼一般,“?!”
三千大山修士这么大反应,倒不是因为长得多么英俊,而是因为他的道行修为!
在三千大山十分出名,几乎人人都认识他,想知道什么八卦秘闻,去问准没错。众人皆知以小圆满入道,一身道行修为也就普普通通下尸二虫境!
但是现在,的境界没变,道行修为却变得绵绵泊泊,浩然磅礴,整个人精气神内蕴,眼中不时有精光闪过……小圆满逆转大圆满!
三千大山修士心头剧震,小圆满逆转大圆满,一定是这样的,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你你你……”
三千大山修士迅速围上来,拉着左看右看,一个个眼中闪着幽幽蓝光,眼神充斥着渴望贪婪,即使是积年的老饿狼都会为之惭愧!
遍体一阵恶寒,这群混蛋在他身上又摸又捏,甚至有人掰开他的嘴,看他的牙口,妈的,以为是挑牲口呢!
心中恼怒不已,却又不能大怒,真的耽误了天师的大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干笑两声,不动神色拍掉几只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混蛋,有的家伙已经趁乱摸到他的荷包里去了,里面几十两三岁银子早就不翼而飞了。
苦笑无语,他们三千大山散修一个个实在是穷疯了,连这几两碎银子都不肯放过,真是……
“诸位道友,近日可好!”勉强挤出笑容,向着四方散修团团一揖。
这种时候,却没人有心思去计较这些所谓的礼数,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涌上前来,“,你说一句实话,小圆满逆转大圆满,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郑重点头道:“没错,正是小圆满逆转大圆满!”
“真的吗?”事到临头,这么大的惊喜摆在面前,三千大山修士反而不敢相信了,这可能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等等!”幽州叛军方面还是不死心,宁采臣喘着粗气,他是聪明人,更加清楚小圆满逆转大圆满,一旦能成常规操作,这究竟代表着多大的战略意义!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天下小圆满修士,都会像朝圣一般,疯狂涌入朝廷阵营中。
以马天师雁过拔毛的性格,擦屁股吮指头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白白为天下散修做好人好事,他必然要压榨尽每一个人的剩余价值!
现在这个局势,马妖道还能让散修们做什么,宁采臣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出来,肯定是各种打杀他们幽州义军啊!
不,不可以,宁采臣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宁采臣扬声嚷嚷道:“诸位道友冷静,莫要上了妖道贼人的当!”
三千大山修士闻言大为不满,什么叫不要上了别人的当,从小圆满逆转大圆满事实摆在眼前,这总做不得假吧!
宁采臣哼哼冷笑道:“诸位道友,你们太小看马妖道的奸猾无耻了,一人能小圆满逆转大圆满,却不代表你们人人都能如此!”
经过宁采臣一点拨,众修士骤然醒悟,对啊,小圆满逆转大圆满,乃是逆天之举,哪有那么容易,就算可行,条件一定也非常苛刻,只怕要消耗大量的物力劳力!显然是马天师的亲信,马天师愿意为他花费大量的金钱物力。但是他们呢,与马天师非亲非故,马天师凭什么为他们花费大代价小圆满逆转大圆满!
念及此,仿佛一盆冷水都兜头浇下,众修士也都清醒了过来,只怕马天师是给他们画饼充饥,说的好听罢了,其实就是给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然后让他们卖命!未完待续。。
马云心中苦笑无语,他这人虽然平时喜欢明修栈道,暗渡成仓,但是这次他还真没做那桃代李僵的事情!
说起来也有意思,没错,功德池小圆满逆转大圆满,的确需要消耗大量的功德灵气,正常状况下,马云还真的承受不起,但是马云手中有毗那罗和业因罗恸火舍形,功德池就变成了永动机,马云可以不断的刷功德灵气。
毗那罗每一滴血,通过业因罗恸火舍形,都能召唤出一名九幽血海的阿修罗,宰了阿修罗,功德池瞬间就能积攒大量的功德灵气,比虔心祈福速度快的多了!当然了,如果哪天,马云真的做稳了天师的大位,让整个华夏子民都虔诚祈福,那种威力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宰一个阿修罗战士,足可以完成三四次小圆满逆转大圆满。毗那罗血气旺,鲜血是要多少有多少。有了足够的鲜血,阿修罗战士是要多少有多少。有了足够的阿修罗战士,功德灵力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马云特意让九姑娘带队,组成小蒙城刷怪组,让毗那罗不断召唤阿修罗战士,召一个宰一个,可怜的阿修罗战士刚刚来到凡间,还没看清楚人间是什么样子,连惯用的狂笑加“偶要吃掉你们”的开场白都没来得及施展,就被铺天盖地,呼啸而来的各种道术法宝轰杀至渣渣!
有九姑娘这位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坐镇,一切进行的尤为顺利!小蒙城众人不像是在对付穷凶极恶的阿修罗战士。尤其是紫霞仙子那帮老娘们满脸兴奋,手舞足蹈的模样,倒像是在玩耍逗乐子!
谁说女子不疯狂。在紫霞仙子这个小女疯子的带领下,整个小蒙城老娘们都疯了,嘻嘻哈哈一拥而上,各展神通,看谁道术精妙唯美,高端大气上档次!
于是小蒙城众人大饱眼福,一个个“老板娘”本来就美得和天仙似的。这些更不得了,特意施展之下,长裙飘飘飘渺出尘。绚丽的道术飞舞,各种法宝光华耀目,美得不似人间!
连老高都不由大为嫉妒,俺马云兄弟好艳福!
在众老娘们全力开火下。刷阿修罗战士的丰功伟绩进行的万分顺利。没多久功德池里的金色鲤鱼体大如牛,恍若实质的灵力一**荡漾开来,小蒙城内,即使是普通士兵都能感应到这精纯而磅礴的灵力。
为了今天的事情,马云早有准备,小圆满逆转大圆满绝不成问题!
但是,马云有些为难,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他手头有几件法宝。专门用来刷修为,那还不天下大乱了,只怕全天下的修士都会涌到小蒙城,不是投奔朝廷,而是杀人夺宝!
三千大山修士看马云久久沉吟不语,只以为他心虚了,一个个勃然大怒,果然如此,马妖道就是想利用他们!
这时候,一个爽朗的大笑声响起,众人望去,只见是萧家三兄弟老大萧龙。
萧龙抚掌大笑道:“诸位道友,且听我一言!如果诸位有一件强**宝,拥有逆天改命的神效,你会去四处和人说吗?肯定不会吧!再者说,这里居心叵测的小人太多,马天师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萧家兄弟在三千大山散修中的声望如日中天,这都是这么多年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绝非释信和尚那种伪善秃驴能比,他们兄弟说话,三千大山散修愿意听也乐意听!
一名三千大山散修站出来,一抱拳道:“萧兄,你这是何意?”
萧龙笑道:“天机老师说过,加入朝廷,我等皆有一场大功德,大造化,我信他老人家!”
“不过……”萧龙话锋一转,望向不远处的明暮雪仙子,开口询问道:“雪仙子,天机老师尽然说的是一场大功德,大造化,想必没那么简单吧!”
“嗯!”明暮雪仙子淡淡然的道:“天机说了,低阶修士得道行修为,小圆满转化大圆满,你们高阶修士得功德造化,挽救一国之气运,功成之后,你们也会有大功德大气运加身!”
萧龙闻言,身体不由微微一震,大功德大气运加身,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天大的好处!
旁人也许不清楚,萧龙却知道这些玄之又玄的功德气运对修士而言究竟多么重要!
气运旺盛,一切皆顺,说不定渡劫时候,还会有路过的神兽前来相助!
气运不顺,万事皆休,别说渡劫了,喝口凉水都可能被噎死!
个人气运和泱泱一国之大气运相连,想不气运亨通大红大紫都不行啊!
“好好好!”萧龙一脸说了三个好字,沉声郑重的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萧家三兄弟愿意为朝廷效力!”
“等等……”三千大山散修急了,萧家三兄弟可是三千大山散修的领军人物啊,他们都加入朝廷,让大伙怎么办?
“萧兄,请三思啊!”三千大山散修大声嚷嚷。
萧虎走上前来,呵呵笑道:“诸位道友不用劝了,我们兄弟三人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加入朝廷!”
萧豹坚定不移的走到两位兄长身边,虽然他不说话,却用行动表明了绝对支持两位兄长的决定!
“可是,可是……”三千大山散修们更加着急了,萧家三兄弟都走了,以后三千大山中还有谁会为他们说话出头。
“等等,三位萧兄,万一马妖……马天师是骗你们的呢!”三千大山散修还是不放弃开口劝道。
萧虎呵呵笑道:“诸位道友,从刚开始,发生的所有一切我们就看在眼里!”
“某些奸吝小人是如何设计咱们,马天师又是如何解救大家的。释信和尚的事想来不必多说了!”
“孰好孰坏,孰是孰非,相信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
“现如今。天下局势纷乱,我们三千大山虽然是深山老林,大山连绵不绝数十万里,但是泱泱局势所限,终究难享清净太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愤而怒起,投身到滚滚尘世劫中。红尘炼心,方成通天大道!”
“朝廷与叛军,二者择其一。相信诸位道友都会择良木而栖!”
萧虎一番话说的无比厉害,处处向着马天师,针对幽州叛军!
马云大喜,深深看了萧家三兄弟一眼。原先他以为散修中的领军人物都是谨慎怕事。明哲保身之人,绝不会让半点因果沾惹己身。没想到他看错眼了,从一开始,萧家三兄弟就没打算置身事外,他们心里和明镜似的,只是投奔朝廷一事非同小可,他们一直不说话,就是在考验他马天师!如果马天师毫无手段。那也就不值得投靠,但是现在吗。萧家三兄弟毫不吝啬的表达效忠朝廷的决心!
宁采臣闻言,恼怒不已,该死的萧家三兄弟,分明是和他们幽州义军作对!
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分明就是再苛责幽州义军无耻,暗插释信和尚在三千大山散修中,企图用阴谋诡计将三千大山散修网罗麾下,让他们充当炮灰!
朝廷是正义的一方,加入朝廷好处多多!
幽州是邪恶的以防,加入幽州意味着只能去当炮灰送死!
如何抉择,三千大山散修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吗!
“诸位道友思量清楚了!”宁采臣冷笑道:“萧兄说的没错,孰是孰非大家心中自有有一杆秤!萧兄口口声声说释信和尚,却不知你们现在与他有何异?”
宁采臣一番话说的无比隐晦,却又无比犀利!
释信和尚可以是幽州安插在三千大山散修中的人,那么你们萧家三兄弟也有可能是朝廷安插在三千大山散修中的人!
大家半斤对八两,你们萧家三兄弟说的话也不可信!
哼哼,宁采臣心中冷哼,什么萧家三兄弟,三千大山散修领军人物,敢投靠马妖道,这次就算搞不死你们,也要彻底搞臭你们,让你们三个如释信和尚一样,在三千大山中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宁采臣冷笑,坐等着看好戏。
可是事情发展,往往超乎人力预料!
宁采臣预想中的人人喊打的局面没有出现,三千大山修士陷入一种奇异尴尬沉默中,萧家三兄弟却用一种无比鄙夷的眼神望着他!
萧虎冷笑道:“这位小兄弟,你早晨起来是不是把脑袋落在屁股里了,我萧家三兄弟在三千大山几百年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基本上做好事不留名,扶老太太走山路,帮大龄男修士讨老婆……人品极佳,三千大山何人不知,你现在竟然把我们和释信老秃驴相提并论!”
“我和你讲,要不是看你小样长得还挺英俊的,我现在就抽你,你信不信!”萧虎挽起袖子,一副现在就要揍人的模样!
三千大山修士听萧虎说的有趣,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同时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升起一个念头,是啊,萧家三兄弟之所以能成为我等散修中的领军人物,除了他们自身修为高绝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人仗义,品行端正,总能为三千大山修士的利益着想!
这次,大家也许也应该信任他们!
“朝廷还收人吗,我们夫妇有点微末道行,也想为朝廷效力!”
震撼如惊涛骇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千大山修士抬眼望去,只见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伉俪情深,手挽着手,缓缓走上前,对着马天师善意笑着,“天师有礼!”
马云哈哈大喜,“龙鸳公子,龙蝶仙子,您二位愿意屈尊,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千大山散修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都投靠了朝廷,莫非真是大势所趋!
虽然平时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相对孤僻,可是他们夫妇在三千大山散修心目中的地位。一点不低于萧家三兄弟!
为何?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乃是外冷内热的人。
这也许与他们早年间那段挫折经历有关,龙蝶仙子相对温婉些,但是龙鸳公子对任何人都是冷冷酷酷的。三句话不到,爱答不理,只有面对龙蝶仙子的时候,他才会展现出温柔深情!
但就是他们夫妇,每次三千大山散修和各大宗门起矛盾之时,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冲在最前面,鸳鸯蝴蝶剑剑气纵横。毫无怨言为三千大山散修争取权益。好几次龙鸳公子都被各大宗门的老怪物们打成重伤,他却依然从不退缩,三千大山散修都念着这份情。如何能不尊重他们夫妇二人!
龙蝶仙子温柔的笑了笑,对着一众散修道:“诸位道友,我夫妇要加入朝廷阵营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朝廷和幽州阵营。诸位要如何抉择。是诸位自己的事情!”
“但是……”龙蝶仙子话锋一转,道:“我夫妇与诸位道友相交已久,不忍看大家行差踏错,一生苦修付之东流!故而,诚心诚意给诸位一个建议,加入朝廷阵营,辅佐天下正道,不仅可以得到泱泱大气运加持。马天师承诺大家的小圆满逆转大圆满也可兑现,而且马天师是真心实意广纳天下英杰!相信大家也多少听过马天师的事迹。对敌之时他虽然喜欢用些手段,但是对待自己人,他向来是掏心置腹坦诚相待!”
龙蝶仙子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说到众散修心坎里去了。
现在一边是幽州叛军,一边是朝廷,两方他们必须要选一边,重新藏进三千大山躲清静那是不可能了,无论是幽州叛军还是朝廷,都绝对不容许这么一大股变数势力的存在!
可是,究竟选择哪一方势力又成了最大的难题!
加入幽州阵营,自不用说,这些叛军财大气粗,能给大家提供丰富的修仙物资!
但是,因为释信和尚的事情,三千大山散修对幽州阵营的印象很不好,这些叛军反贼,从头到脚都透露着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反观朝廷,怎么看都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且不说天下大势反贼四起,局势纷乱如麻,朝廷危如累卵朝不保夕。就是眼下,马天师麾下都是些普通士兵,修士才大猫小猫两三只,完全不成气候,这让三千大山散修如何有底气。大家还想修仙呢,没人想去送死啊!现在加入朝廷阵营,与送死有何异?
但如今萧家三兄弟和龙氏夫妇都表明心态要加入朝廷,三千大山散修们都不由心中升起一些想法。他们散修中的领军的人物都义务反顾的加入朝廷,若要马妖道收买了他们,三千大山散修们是绝对不信的,要收买他们早就被三千大山各大宗派收买了,还用等到现在。
他们加入朝廷阵营一定有原因,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马天师先前承诺的一切,都足以完整的兑现!
小圆满逆转大圆满!这是多少散修的梦想啊!从此一花聚顶境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他们大伙的道行修为已将势如破竹,一路疯狂飙升!
而且龙蝶仙子也说了,马天师是绝对不会把大家当成炮灰的,对自己人,马天师向来是好的没话说,这一点,众人还是深信不疑的!
如果马云不是善待手下,小蒙城守军也不会在他走火入魔之际,人人拼命,明知是死,依然个个勇往直前,只为他多争取一点时间!
这需要何等深厚的友谊,彼此之间能将性命交给对方,马天师真的有这等魅力吗!
三千大山散修意有所动,就算要卖命,起码也要找一个值得卖命的人!
见状,趁热打铁道:“诸位道友,我家天师的法宝具体是什么,我不便说,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元神魂魄起誓,我家天师的法宝神妙无比,虽然小圆满逆转大圆满需要一定的代价,却也不是难如登天,只要大家用心,绝对能小圆满逆转大圆满!”
以自身元神魂魄起誓,这种誓言是修士中最重的誓言,这可不是能随便说的玩玩的!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冥冥中自有天道公义,以元神魂魄起誓,如若违背誓言,必遭天谴,轻则终生修为止步不前,重则一身道行修为付之东流,即使是小命也能保住!
既然都发出如此悲壮的毒誓,三千大山散修还有什么好不信的呢!
小圆满逆转大圆满啊!
这一切恍若在梦中,幸福来得太快,砸得他们晕陶陶的,一旦能小圆满逆转大圆满,他们就能成就一花聚顶境,修仙路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简直是所有修士的终极梦想!
三千大山散修心里也清楚,马天师肯定不会免费为他们小圆满逆转大圆满,做任何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可是只要能修仙路上更进一步,谁还有空管这些,给马天师卖命就是了,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三千大山修士满心激动,难以自持,一个个眼神颤抖,紧紧盯着马云,此刻马云在他们心中就是最可爱的人,救世主啊!
“马天师,我等也愿意加入朝廷,为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
此刻,马云却是笑的一脸矜持神棍,“诸位道友,贫道此来,正是代表朝廷,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欢迎大家!”未完待续。。
三千大山修士一个个争先恐后,大呼小叫纷纷嚷嚷着要加入朝廷。
宁采臣等一众幽州修士气得三尸神暴跳,可是却偏偏没有一点办法!
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的修士们也是一脸无语丧气,多日的谋划,精心的布局,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可悲!
可叹!
三千大山散修投入朝廷已成定局,蒲松龄却依然面色不改,宽厚仁和的淡笑着,招了招手,唤过来一个亲兵,淡淡的嘱咐了几句。
那名亲兵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这个不起眼的小插曲,几乎没人注意到,尤其是在这纷纷扰扰的局面下,马妖道只顾着招揽三千大山散修,吩咐众人为三千大山的修士摆开阵仗登记造册。
在幽州众人眼皮子底下大肆收人,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此刻,马妖道春风得意,恨不能将尾巴翘到天上去,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
那名亲兵悄无声息混入幽州士兵队伍中,对着一些人悄悄传达命令。
很快,一支足有三千之众的精悍队伍迅速集结完毕。
这些人和一般士兵完全不同,眼中精光闪烁,浑身透着一股残暴彪悍的气息,一个个仿佛嗜血洪荒猛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幽州叛军绝大多是乌合之众没错,成分相对也比较复杂,小偷强盗。山贼水匪,抢劫强奸,杀人放火。总之除了好人,其他什么人都用!
但是,外界以为幽州叛军中都是这种货色,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若周反王没点真本事,他凭什么起义?天庭又凭什么看重他,给他莫大的至支持?
天下八路反王。周吴郑王赵钱孙李,周反王能称第一大反王,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周反王乃死囚出身。当年他伙同三百死囚一起造反,短短时间内,战火席卷整个幽州,真正的功臣正是这些死囚!华夏律法宽松。讲究得饶人处且饶人。普通人失手杀了人,也就是关监二十年,并处罚大量银子赔给苦主!在这么温和宽松的律法下,依然能犯下杀头大罪,可想而知,这些人穷凶极恶到了一个何种地步,个个都是疯子变态!
这些亡命之徒的所能爆发的战力往往是十分惊人恐怖的,一个砍十个绝对不成问题。因为他们都是疯子,疯子打仗是不要命的!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些疯子连命都不要了,死都要咬你一口,谁敢和他们打,谁又打得过他们!
在幽州阵营,真正的主力向来是这些死囚亡命徒!
其他那些江洋大盗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整个幽州,除了娘娘们那些特殊的军队,其他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是死囚们的对手!
这一次,大娘娘神机妙算,早就在先锋军中隐藏着一千死囚亡命徒,多日来的惨败,非但没有磨灭掉他们任何一丝杀气,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无边的凶戾气,一个个穷凶极恶的模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都到了爆发的边缘,杀杀杀!
现在,蒲松龄终于要动用这群疯狂的野兽了!
为首的亲兵,带着一种死囚亡命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幽州军足有两万多人,再加上现在局势纷纷乱乱,千余人悄悄离开,还真没人注意到!
恩,也许是真没人注意到吧!
老高突然笑了笑,巨灵道兵统领阿大也突然笑了笑,饿鬼道兵统领王朝等人也突然笑了笑,灵鹤道兵统领赤鸾也突然笑了笑,墘行道兵统领惧留天也突然笑了笑,然后华丽丽的吃了一嘴泥,这家伙一得意,又忘记了,他现在是躲在地底下!
看着纷纷攘攘的人群,马云心中感慨万千,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虽然准备了充分的后招,但是马云最好的打算也就是让三千大山修士不要插手罢了,只要他们不帮着幽州叛军助纣为虐,那就阿弥陀佛了!谁知道世事无常,几番交锋下,事情顺利的让马云咋舌,三千大山散修竟然集体加入朝廷麾下!
这可不是开玩笑,三千大山散修中卧虎藏龙,萧家三兄弟和龙氏夫妇自不用说,二花聚顶巅峰高手,其他一花聚顶的大修士也是比比皆是。
这些高手不需要小圆满逆转大圆满,不过他们却更在乎自身气运,得泱泱大国龙脉气运加持,有力挽狂澜一国于水火之中的大功德在手,不说白日飞升,从此顺风顺水,修仙路上一片坦途总是没问题的!
除了高手,三千大山散修中间力量同样不可小觑,这里就有两千多修士,而且最起码都有下尸二虫境,虽然大部分都是大圆满入道,先天根基不足,实力也弱,但是马云有功德池在手这些还成问题吗?
两千啊,整整两千下尸二虫境修士!
下尸二虫境的修士已经能御物飞行了,他们两千多人飞在空中,那是何等壮观的局面!
从古自今,应该还从来没有这么霸气的空军吧!
短短一会儿时间,马云已经想到了许多事情,空军,没错,他就是要这些修士成为最先进的“修士版空军”!
下尸二虫境的修士功力不足,飞在空中就算能给地面的军队造成伤害,那也非常有限,所以在蒲松龄和宁采臣等幽州叛军眼里,这些修士只能做炮灰,飞在天上骚扰骚扰别人,真正的作用却没有多少!
但是在马天师这里却不同,作为一个资深的伪军迷,除了迷信古代重骑兵冲锋的威力,马天师多多少少还知道一些现代军事知识。空军是主要打击力量是什么?轰炸啊!全方位无差别覆盖式轰炸!
能配得上“轰炸”二字的道术不多,哪一个都是惊天地泣鬼神!就算是二花聚顶境的修士施展开来,也是颇为费劲。需要长时间的酝酿和准备!等他们念完咒,施完法,基本上仗也打结束了!
所以修士在战争中的地位一向是很尴尬的,高阶修士单挑无敌,低阶修士群战垃圾!小道术未必打得穿士兵的盔甲,大道术的时间准备的时间又太久,人多了在一起施法。还会相互干扰,真是……
不过在马天师这里却不存在这个问题,谁说修士打仗就一点要用道术法宝!
他们这里有方士徐福啊。这老小子人猥琐了些,贪财好色,人品低劣,但是一身方术却真的很厉害。他连白磷都能提炼。造个黑火药还不是玩似的!
没错,黑火药威力的确是小了些,但是有办法,马天师早就想好了,找一个大陶罐,里面装满了黑火药,再灌上一些铁匠欧冶子特制的开槽三角棱!到时候在人群中一炸,开槽三角棱呼啸着铺天盖地。无论射中了谁,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
伤口呈三角棱形。标准的放血口,铁匠欧冶子曾信誓旦旦向马云保证,这玩意是他精心研制,完美符合人体构造学,血不放干,伤口绝对不会愈合!
有了这种大面积炸弹片伤,马云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可怜的幽州叛军又要遭殃了!
修士版空军,嘎嘎,有时候马天师都不得不佩服自己了,抬手之间化腐朽为神奇,将旁人眼里最垃圾的炮灰,瞬间变成了能让三界军队闻风丧胆的死神,哎,他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天师天师,节制点,您别笑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羊力大仙满脸尴尬,小心提醒自家的这位活宝天师,天师什么都好,就是时不时会犯抽抽。就像这会儿,就算他心里再得意,也犯不着迎风大笑,笑的不见眉毛不见眼吧,起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吧!
果然,幽州营地的宁采臣等人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要不是考虑真的打不过马天师,说不得现在已经冲上来和他单挑了!
三千大山修士倒是不以为意,天师真性情,不像某些小人口腹蜜剑!一样好,百样好,现在三千大山修士决定跟着马云混,怎么看他怎么好,妖道也不叫了,一口一个天师,叫得欢!
如今,小蒙城众人中,最开心的除了马天师,就要属羊力大仙了!
他可是马天师亲口点的大总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前没什么人也就算了,现在一下猛增了这么多修士,他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组织三千大山众修士登记造册,就是由他羊力大仙在负责。
羊力大仙忙的团团乱转,却也无比的开心,走到哪里都有修士尊称他一声大总管,即使修为道行比他高,对他也是毕恭毕敬,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有了这批修士,道正司终于可以开张了!
古轩一脸阴鹜,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超乎他们的预料了,他们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三千大山散修不愿意加入幽州阵营,至于加入朝廷,他们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三千大山修士又没有疯!跟着朝廷去一起作死吗!
世事无常,最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会发生!
三千大山散修还真的疯了,他们真的就决定去和朝廷一起作死了!
三千大山散修什么时候死,他们不知道!但是如今朝廷阵营势力壮大,既有三千大山散修加入,又有云梦泽强力支持,兵强马壮!反观幽州阵营,无论从高手的质量,还是普通修士的数量,都是落入绝对的下风,今天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马妖道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蒲松龄呵呵笑道:“恭喜马道友,贺喜马道友!”
马云也同样呵呵笑道:“哪里哪里,同喜同喜!”
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哈哈放声大笑。
笑的旁人鸡皮疙瘩掉一地,这两个家伙,明明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现在却还能笑得如此热络,仿佛是经年未见的至交老友一般,虚伪之处。实在让人冷汗!
蒲松龄宽厚温和的笑道:“马道友,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不如进营地稍歇,容鄙人略备一杯薄酒相迎!”
马云想也不想,一口答应道:“好啊,那说不得要搅扰蒲先生了!”
“哪里哪里。请请请……”蒲松龄万分客气的邀请马云,当现在前方带路。
马云却是笑得一脸矜持,“哎。蒲先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是客,我是主,客随主便。怎么说也该是贫道走前面!”
蒲松龄脸上笑意不变。呵呵道:“哦,此话怎讲,这里明明我幽州先锋营地,怎么变成马妖道是主人家了?”
马云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泱泱华夏,无论走到哪里贫道可不都是主人家吗?”
马云笑意吟吟的说着这番话,眼睛却清亮无比,紧紧盯着蒲松龄的反应。
宁采臣和重瞳老者都不由勃然大怒。这妖道分明是故意挑衅,纷纷就要冲上前。欺人太甚,普天之下都是华夏的土地,置他们幽州周天王于何地,又要说他们是反贼吗?
蒲松龄脸上笑意不变,微微摇了摇手,示意蒲松龄和重瞳老者稍安勿躁,“呵呵,马天师真是快人快语,不过你的说法鄙人却不敢苟同!”
“哦!”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不知蒲先生有何高见?”
蒲松龄谦逊的道:“高见不敢当,不过四个字‘天命所归’而已!我家主公周天王得天命,该当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马云嘿嘿笑道:”好一个天命所归,不知道蒲先生的天是哪一个天,天地大道,还是仙界天庭?”
蒲松龄终于微微动容,不过他老奸巨猾,惊诧的神情一闪而过,若不是马天师出了名的眼神毒,还真不一定能瞧见!
打蛇打七寸,终于说到这个老狐狸的关节上了,马云心中微微冷笑。
蒲松龄呵呵笑道:“看来马道友知道的真不少啊!想必非天众毗那罗将军,此刻正在道友处做客吧!”
这老狐狸,果然是吃不得一点亏的主,立刻就反击了!
不过他终究是太小瞧马天师了,才这点程度而已,完全不放在心上啊!
“蒲先生客气了!”马云大咧咧的道:“做客不敢当,贫道命人打断他四肢,锁了琵琶骨,关在小蒙城地牢里呢!”
蒲松龄眼中异光闪动,这个该死的妖道,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两军交战,起码的颜面总是要的,哪有公然说拷打对方大将的!这种事情大家都会做,但是绝不能说,这就是潜规则,正所谓好做不好听!
不过这样也好,妖道徒逞口舌之利,却不想陷入他的陷阱中,你说啊,你尽可以说的再高兴一点,这里这么多修士同道听着呢,让大家认清楚你残暴不仁。三千大山散修新投入马妖道麾下,正心思不稳,被这么一激,难保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但是马妖道终究是马妖道,胡搅蛮缠终究是他最大的本领!
“哼哼,蒲先生,你也别怪贫道说话太坦白,你们幽州叛军不能总找一些山野精怪,土匪草莽,素质太低了!毗那罗堂堂一个大将领,跑到我小蒙城内偷看女眷洗澡,你评评理,贫道不揍他,揍谁?所以说,你们这些叛军,以后我们大朝廷多学学,要招人就要招正统大道的修士,比如说咱们三千大山的高手们!”
马云一番话说的七分真三分戏谑。
不仅狠狠调侃了幽州叛军一把,什么偷窥女眷的鬼话,大家当然不会相信,必然是毗那罗去小蒙城打探情报,然后被马天师逮住了,对这种人,打死也不过分!
言语间,更是将三千大山散修高高捧了一记,嘿嘿,听见没,天师说什么了,咱们都是正统大道的修士,以后谁再敢说咱是穷乡僻壤的山野杂毛小道,道爷我就和他拼命!
蒲松龄无奈,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马妖道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还和他打嘴仗,这不是凑上前去让他打脸吗!
蒲松龄失笑微微摇头,“早就听闻天师辩才无双,鄙人甘败下风,还请天师饶过鄙人吧!”
蒲松龄认输的这么干脆利落,马云一时也不好再过计较,穷追猛打显得咱们泱泱大朝廷没气量,那反而显得不美!
蒲松龄呵呵笑道:“走走走,马妖道,我们把酒言欢!”
马云从善如流,抬脚就要跟上前去,却冷不防被人拦住了。
羊力大仙急得要命,面红耳赤拦在马云面前,“天师,你……”
这个时候大局已定,得三千大山散修和云梦泽相助,真凭实力,他们赢定了!如今天师何必还要横生枝节,喝什么酒啊,幽州叛军摆明有阴谋,何必还要趟这滩浑水!
马云嘿嘿笑了笑,对着羊力大仙眨了眨眼睛,也不说话,一脸促狭蔫坏笑。
羊力大仙微微一愣,紧紧抓住马天师的手不由放开来,上次天师这么笑的时候,他们偷袭了幽州叛军营地,干掉了他们将近一半修士。上上次天师这么笑的时候,他们在京城偷袭二十四娘一伙人……每次天师这么笑的时候,羊力大仙都有种莫名其妙的心安!
宁采臣也是大为焦急,拦住他的师尊,低声道:“师尊,这妖道明显居心叵测,如今敌强我弱,我们应当小心应付才是,为何还要引狼入室?”
蒲松龄深深看了宁采臣一眼,淡淡的笑道:“徒儿啊,你天资聪颖,但终究太心高气傲了些,要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马云和蒲松龄互视一眼,再次哈哈大笑,手挽着一齐走进幽州营地,“走走走,喝酒喝酒!”未完待续。。
李二狗,幽州人士,早年间也是十里八乡一条好汉,一身的好功夫,横练金钟罩十三太保,刀枪不入,从小练得童子功,连唯一的罩门,胯下小兄弟也是练得金刚不坏,委实是厉害!
提起水龙王庙的二狗哥,江湖上的兄弟哪个不挑大拇哥,由衷赞一句:好汉子!
可是,三年前,这一切都没了!
要怪只能怪他的嫂子,好端端一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做什么,胸大屁股圆,柳腰细细,声调柔柔的,总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有事没事就叫“小叔小叔”,叫得欢!
他李二狗是什么人,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古人云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这叫他如何能忍得住!
那一日,天色阴沉,眼看就要下一场滂沱大雨,嫂嫂在院子里收衣物,兄长在外面卖炊饼,父母亲在外面帮忙卖炊饼,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嫂嫂两人!
然后,毫无疑问,李二狗就将嫂嫂弓强女干了,整个过程还是相对顺利的,谁知道刚刚完事,嫂嫂就一头撞死在地上!脑浆迸裂,鲜血流了一地。
“喀喇喇”天际一声巨雷炸响,划破了阴霾,照亮了嫂嫂冰冷的尸身。
李二狗愣住了,这老娘们何必这样,刚才大家不是都很舒爽吗,何苦自杀呢!
李二狗还没思考清楚这个深奥的人生哲学,大门轰然打开,狂风暴雨中。兄长和父母亲一起回来了。
看到美丽温婉的妻子惨遭横死,死前还衣衫不整,露出大片大片藕白玉嫩的肌肤。显然是遭人凌辱……家里出了李二狗就没有旁人了,更何况李二狗胯下那坨硕大的玩意还在迎风晃荡,就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兄长双目赤红,疯狂冲上前来要和李二狗拼命!
李二狗什么人?十里八乡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杀蛟!区区一个兄长,哼哼。李二狗踏步上前,随意一招“贴山崩”,直接将兄长轰飞!
可怜的兄长。只是一个普通庄稼汉子,如何能承受的住内家功夫轰击,当场把自家的院墙都砸穿了,吐血身亡了!
两个老不死的。一看兄长死了。竟然要去报官,这不是把他堂堂李二狗往绝路上逼吗?
好一个李二狗,一身功夫硬是了得,说时迟那时快,凌空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老父亲的心窝上,这糟老头子当场就死翘翘了。
糟老头子一死,老太婆倒是识趣。哭着喊着求饶,还说什么“我是你娘”。哼哼,现在说这些,早干嘛去了!
堂堂李二狗,不愧是十里八乡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子,糟老婆子求饶他才不搭理,这会儿他杀的兴起了,正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灭满门,怎么能显出他好汉子的威风!
于是李二狗毅然决然的,义无反顾的,伸出一对铁掌,猛然一掌,将老太婆的一颗大好头颅,毫无保留的,全部拍进了脖腔中,鲜血喷溅,足足喷出三丈高,何其壮观!
李二狗本来还想学前辈豪杰在墙上留字:杀人者李二狗!
可惜最后还是没留成。第一,他不识字,李二狗三个字,他马马虎虎只能认出一个“二”字。第二,他也没时间了。连杀三人这么的动静,院墙都被砸塌了,街坊四邻也不是聋子傻子,早就报了官了!
本来以李二狗响当当的一条好汉,一身横练金钟罩十三太保刀枪不入,区区十几个官差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惜他刚和嫂嫂玩的太激烈了些,体力消耗太大了,再加上破了童子身,童子功大打折扣,这才被那些官差走狗乘虚而入!
县太爷也不是个东西,才杀了三个人,竟然要判他死刑,真是个狗官,还说什么造成的社会影响十分恶劣,要处以腰斩极刑!
想他李二狗堂堂十里八乡一条好汉子,只是因为奸淫了嫂嫂,又杀了自己全家这种小事,竟然被朝廷狗官迫害,果然是世道黑暗,朝廷昏庸!
说起来冥冥中自有天意,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不想让他李二狗堂堂十里八乡一条好汉子就这么白白给狗官害死了,就在他处决的当天,周天王起义了!
李二狗不知道起义和造反有什么区别,直到周天王如神仙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手起刀落杀光周围的官差,顺手擒住县太爷,周天王还李二狗一个机会,在县太爷面前,弓强女干县太爷妻子一百遍啊一百遍,然后告诉他,这玩意就叫起义,穷苦兄弟推翻暴政,翻身做主!
好一个李二狗,不愧为十里八乡的响当当的一条好汉子,深明大义,当时二话不说,“啪”就给跪在地上了,连弓强女干完之后裤子都没捞起,就给周天王磕头,是英雄豪杰啥也不说了,这一百多斤从今天起就卖给天王了,一心一意跟着天王起义打天下,推翻暴政,翻身做主!
随后这段日子,李二狗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意义,用周天王的话来说,只有当人有了人生理想,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与这么多志同道合的真汉子,真豪杰在一起,为了推翻暴政的共同伟大目标而努力奋斗,人生是如此的充实,每一天都是如此的让人感动!
在这里,李二狗终于第一次真正找到了家的感觉!
整个幽州,李二狗最敬佩的人周天王毫无疑问排第一,说起第二,就要数他的顶头上司千夫长东方春!
军中传闻,东方春最初是个女儿身。
但是身为一个女人,能长出胡子这么有创造性,她的人生必然是彪悍的!
东方春很不甘心作为一个女人整日被别人睡,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她要打破世俗的观念,奋然崛起,为天下女性树立一个光辉的榜样!
于是。东方春找到了鬼医长江,付了一大笔银子,鬼医长江为她安上了一条驴物件,保守估计有三尺长!
从此之后,东方春便实现了华丽的转身,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男子汉大丈夫!
好一个东方春,不愧为幽州豪杰之首。不忘旧恩,变身为男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他原先的丈夫,然后与他大唱《后庭花》,据说是整整玩了一天一夜,然后他丈夫就肠穿肚烂而死了!哎。可怜的家伙!不禁让人感慨。生命真是脆弱啊!
从此之后,江湖上又多了一个风流不羁采花大盗!
这位采花大盗品位高雅,志趣不凡,从来不招惹女侠们,他只喜欢那些年轻俊俏的少侠们……一时菊花落尽,世间沧桑,憔悴风里。
今日,李二狗心情是激动的。因为东方春告诉他,他们将要实施一个秘密攻城计划。一举拿下小蒙城,为周天王的王图霸业立下不是功勋!想他李二狗乃是堂堂好汉子,淡薄名利,什么不是功勋不功勋的,他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是东方春还说了,拿下小蒙城,马妖道收罗的一众娇滴滴女仙子,任由兄弟们狎玩!这就由不得李二狗不动心了,英雄难关美人关吗,不丢人!小蒙城内的女仙子,李二狗有幸远远瞧过几眼,一个个美得冒泡,想想都是让人口水横流!
老实说,李二狗对小蒙城的印象很不好!想他们堂堂幽州义军,横扫天下的存在,竟然屡次在小蒙城下吃瘪!一个弹丸大的小城,愣是拿它没办法,传出去真是丢人!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从今天起,小蒙城将彻底消失!
李二狗等人心中早就压着一股邪火,他们是传说中的“幽州死士”,周天王麾下首屈一指的精锐部队,全部由死囚犯组建而成,战力超绝。除了数十位娘娘的“怪物”兵团,他们还从来没怕过谁!
今天,他们一定要让小蒙城守军知道知道“幽州死士”的厉害!
但是东方春又说了,今天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其实是来捡便宜的!
为什么?
小蒙城守军老弱病残,总共才一千余人,现在全被人头猪脑的马妖道拉了出去,此刻正在幽州先锋营地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呢!
妈的,以为在身上撒点金粉,搞得花里胡哨金光闪闪,就真的是天兵天将附体了,扯淡!
骗骗那些没见识的山贼土匪就算了,他们是什么人啊,幽州死士,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什么天兵天将附体,在他们眼里都是放屁!只有拿起雪亮的刀,捅进别人的心窝里,一刀一个透明血窟窿,这他妈才是真家伙!
总之,现在小蒙城中最多不过百余守军!
哼哼,一百来人,就想要守住一个偌大的城池!
李二狗只想说一句,小子,你睡醒了没!
东方春将军说了,弟兄们平常打仗太辛苦,今天就权当是来观光游乐。马妖道出了名的贪财好色,据说小蒙城内美女如云,财宝如山,弟兄们敞开吃,敞开玩,但只有一条,别把娇滴滴的仙子美人玩坏了,传出去名声不大好听!
幽州死士行军速度是极快的,半柱香不到,小蒙城大气磅礴的城墙就在眼前了。
整个小蒙城死气沉沉,连绵的城墙头上竟然看不见一个人影,一面面旌旗在城头猎猎作响,透着孤独苍凉的意味!
东方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蒲先生果然所料不差,小蒙城如今兵力空虚,整个城池唾手可得!
多日来的隐忍,只为今日的计划!
东方春眼中爆出璀璨的精光,夹缠着一丝嗜血的兴奋,用他特有的中性声音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为了周天王,杀啊!”
如今的小蒙城,在众“幽州死士”眼中,就是一个完全不设防的白嫩小娘皮,罗裙半掩,犹抱琵琶半遮面,就等着他们冲上去蹂躏挞伐!
长刀所向,“幽州死士”发出最凶猛的冲锋。
一个个大呼小叫。鬼哭狼嚎,气势如潮!
“幽州死士”都是高手,一条条响当当的好汉子。个个武艺高强,强横的气息外放,冲锋起来如山崩海啸,足以压倒他们面前任何一切!
一千人冲锋,拉开一条长长的阵线,人人当先,如连绵潮水向着小蒙城涌去。
高手不愧为高手。有些“幽州死士”隔着一里地,就开始用轻功起飞了。
好轻功!
只见“幽州死士”们兔起鹘落,一个个如狡兔灵猴。速度极快,很快就冲到了小蒙城下。
第一批“幽州死士”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抬头仰望小蒙城城墙,“噗噗噗”沉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无比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
怎么回事?
李二狗又惊又怒。小蒙城下赫然出现无数大洞,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草皮,远远望去,看不出任何一丝异样。“幽州死士”们骤然落下时,草皮陷落,整个人完全栽了进去。
大洞底下全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掉进去,任你再高的高手。也会被无数木桩子插的肠穿肚烂!
措不及防下,“幽州死士”足有百余名高手中招。
木桩子插烂了肚子。人却不会立刻死掉,白惨惨的肠子随着喷溅的鲜血,稀里哗啦流了一地!浓烈腥臭的血腥味弥散开来,再加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声,整个小蒙城下瞬间化为九幽冥域,恐怖至极!
李二狗后背心惊起了一层白毛汗,太危险了,太恐怖了,刚刚他就是晚了一步,否则现在也像那些倒霉鬼一般,躺在血泊中哀嚎惨叫!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一身横练金钟罩十三太保也不管用,惊慌之下,一口真气散了,没有真气护体,什么功夫都是假的!
东方春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是冲在第一个的人,不过区区陷阱还伤不到他!下陷的一瞬间,东方春翻身而起,左脚踏右脚,右脚踏左脚,整个人如登天梯般拔节而起,武当绝学——梯云纵!
东方春几个翻身,就轻轻巧巧落在了安全的地方,一身轻功飘逸出尘,隐隐有大宗师的风范。
换作以往,幽州死士们肯定大声叫好,呼哨连连鬼叫震天,为他们的统领呐喊助威!
但是现在吗,谁还有心思去整这些,一个个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息,怎么会是这样?
可恶该死的马妖道,又设计害他们!
东方春脸色阴郁如水,能当“幽州死士”的千夫长,他自然有些将才,前后一思量,东方春基本已经看出,他们又中了马妖道的计了!
看来,马妖道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们巴巴来上钩呢!
蒲先生啊蒲先生,你设计拖延住马妖道,又岂知马妖道不过是在将计就计,蒲先生自以为在利用马妖道,岂不知道,马妖道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呢!
可现今现实这个情况,东方春已经骑虎难下,他再没有其他选择了!蒲先生等人冒着生命危险拖延马妖道,只为他们“幽州死士”争取时间,只要能拿下小蒙城,一切牺牲努力都是值得的!如若拿不下小蒙城,后果就真的严重了,贻误战机,耽搁战事,交代到大娘娘面前,少不了是个杀头大罪!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东风春眼神中爆出一丝凶狠决绝,无论如何,今天他们幽州死士都要拿下小蒙城!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马妖道就算设计诡计那又怎么样,蒲先生也不是没有安排后招,再者说了,小蒙城内兵力空虚,最多只有百余兵力,再厉害他们能厉害到哪里去!
马妖道狡猾奸诈,只怕这次他要失算了,任何人小看“幽州死士”,都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东方春的眼神渐渐沉凝下来,大洞中哀嚎惨叫声也渐渐小了下来,这些可怜的家伙们,受尽了折磨,也终于解脱了!
袍泽遭难,并未让其余“幽州死士”升起哪怕一丝丝兔死狐悲,反而一个个双目赤红,更是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狠毒,每个人都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地洞陷阱也就只能攻其不备,幽州死士一旦有所戒备,再想要伤到他们,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无需东方春下令,幽州死士们小心翼翼前行,不时拿着长矛兵刃探路,没多久就将小蒙城前密密麻麻的地洞陷阱全部排查干净!
看着遍布的地洞,饶是东方春心中早已准备,头皮也不由一阵阵发麻,幸好来的是他们“幽州死士”,个个都是身怀绝世武功的好汉子,如果是正规军,幽州骑兵的话,只怕现在已经是尸横遍野,两万人马死伤殆尽了!
骑兵一旦冲锋起来,根本就止不住,冲上前去,这么密集的陷马坑,死就一个字!
好恶毒的马妖道!
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昨天他们明明还派斥候排查过,幽州先锋军乃是骑兵部队,当然要防着敌方的陷马坑。经过斥候们反复确认,小蒙城前没有任何陷阱,今天他们幽州死士才敢如此放心大胆的冲锋!可是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夜的时间,竟然多出数量如此恐怖的陷马坑,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马妖道毒计再妙,终究棋差一招,他没有料到来袭城的不是幽州骑兵,而是精锐的幽州死士,看来老天爷都不帮他啊!
东方春冷冷一笑,如是想着!
李二狗的想法,却是很简单,混蛋,妖道无耻,这分明是想杀光我们,谁想杀我们,我们就先杀谁!
无需任何动员,幽州死士的士气瞬间飙升到顶点!未完待续。。
地洞陷阱被排查出来,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连绵密集的地洞陷阱,当然挡不住“幽州死士”这些真豪杰,真汉子!
幽州死士人人都有绝世武功,施展轻功,兔起鹘落,在地洞陷阱四周急速游走,很快就冲到了小蒙城下。
看着高大厚重城墙,所有人都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小蒙城,老子来了!
三丈高的城墙对于普通人来说高不可攀,但是幽州死士都是什么人?绝世高手啊!
尤其是几个擅长轻功提纵的小统领,江湖人称“一苇渡江水上漂”,绝非浪得虚名!
东方春一声令下,那几名轻功高手,在幽州死士们崇敬的目光下跃身而起,人在空中,呼啸连连,矫健的身形伴着高亢的啸声冲天而起!
翩若惊鸿,动若游龙,好帅的轻功!
幽州死士们纷纷大声叫好,为他们各自的小统领助威加油!
至于是否会惊动到小蒙城内的士兵,他们才不在乎,知道又怎么样,爷们今天就是来攻城,来啊,有本事来和爷们拼杀啊!
霸气冲天!
豪气干云!
没错,这就是堂堂幽州死士,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子,周天王麾下首屈一指的精锐军队,无惧任何危险,无惧任何挑战!
那几名小统领在空中连续翻了好几个筋斗,身形节节拔高,眨眼间已经冲到一丈高度。这份深厚的轻功修为。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一丈高度,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毕竟向东方春那样半只脚迈入宗师境界的绝世高手少之又少。武当绝学梯云纵,有资格修习更是凤毛麟角。不借任何外力,左右脚相互踢踏借力,除了东方春,其他人是不行的!
那几名小统领又是一声长啸,纷纷伸出一只脚踩踏在小蒙城的城墙上,他们要借助城墙之力。飞跃上城头!
踏墙而上,这份轻功功力也是十分了得的,江湖上还有专门一个名目——壁虎游墙功!墙壁陡直。可借之力之非常少的,能够借助墙壁之力,攀上三丈高的城头,委实厉害!
不过。事情的发展永远是那么的出乎意料。让人目接不暇!
那几名小统领踏上城墙的下一刻,异变陡生,他们竟然像折翼的飞鸟,猛然一偏一滑,整个人失去了中心,不受控制狠狠一头磕在城墙上……
接下来的事情不难想象,那几名可怜的小统领,一个个手舞足蹈的惨叫着。从一丈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其中一个脸着地,当场摔死了!
另外三个运气好一点。腿着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腿摔得血肉模糊,骨头寸寸碎裂,白惨惨的骨头断茬子刺穿大腿肌肉,暴露在阳光下,其上还挂着暗红色的粘稠血浆,拉丝延伸,不断滴落……
幽州死士不愧为幽州死士,个个都是好汉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势,他们连哼都不哼一声,直接疼得晕过去了!三个人眼角似乎还挂着泪花,恩,都是响当当铁骨铮铮的好汉子,应该不至于是被疼哭的,恩,不会的……
幽州死士们个个惊诧不已,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四位小统领的轻功大家都很清楚,别说三丈高的城墙,就算是五丈高的城墙,他们“嗖嗖嗖”几下也就上去了,怎么可能失手呢,莫非……
幽州死士们面面相觑,从骨子里冒出寒气,莫非马妖道对城墙施了妖术,幽州死士们终于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不怕死并不是以意味他们傻,明知必死依然向前冲,那叫送死。送死和不怕死,两者之间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马妖道的存在,让所有幽州叛军一瞬间有了种错觉,跟他作对,就是送死,何苦来哉!
该死的马妖道,总能在最关键的地方,在你最有把握的地方,狠狠的阴你一把,将你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仅践踏你的人,更加蹂躏你的心,让你从内到外彻底垮掉!
想以前幽州先锋军,两万轻骑,五千重骑,何等的骄傲,何等的意气风发,仿佛天下他们尽可去的。
结果呢,被马妖道一记又一记的耳光,愣是扇到了没脾气,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容易丢尽,从百战雄师变成了畏畏缩缩的懦夫!
仔细想来,马妖道也没有给幽州先锋军造成太大的伤害,直接杀敌人数最多不超过一千,但是他却从根本上摧毁了一支军队的意志。当所有的精气神流失殆尽,面对敌人,总觉得对方是不可战胜的,即使是自己最骄傲的优势,在对方面前同样是不堪一击!这样的军队,还有什么资格称为一支真正的军队!哎,不如回家去种番薯!
幽州死士们不知道他们也走上了幽州先锋军的老路,此刻他们只是本能的忌惮马妖道,妖术无处不在,往往让他们在最擅长,最觉得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中招,太没安全感了,太让人抓狂了!
幽州死士们胸膛剧烈起伏着,一个个气喘如牛,声音如拉破风箱般,他们的怒气已经积攒到了极点,偏偏又找不到宣泄发泄口,一个个恍若嗜血凶兽,暴躁的来回走动着!
甚至,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四名小统领为何会失手?太憋屈了,太窝火了,究竟是什么妖术,究竟是什么妖术这么厉害!
“够了!”
东方春眉头深深骤起,周身散发着恍若九幽寒域的冰冷气势,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冻结!
强大气势压制下,幽州死士们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放肆。一时安静了下来!
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哦,不是。好汉还需好汉磨,常年的积威之下,幽州死士们对东方春畏之如虎!
即使李二狗身为东方春的亲兵队长,心腹中的心腹,东方春发怒,他照样头也不敢抬。不过李二狗心中依然还是怒火中烧,一般人还害怕是簌簌发抖。但是他们这些响当当的好汉害怕是邪火汹汹,怒的不是东方春,而是马妖道。怎么可以这么奸猾无耻,让人捉摸不透!
东方春眼中精芒爆闪,紧紧盯着城墙看了一阵,伸出一根手指一抹。淡淡的搓了搓。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菜油?!”
东方春此言一出,幽州死士们恍然大悟,还是大统领厉害,原来是菜油啊,难怪四名轻功高手会马失前蹄!菜油滑不溜丢的抹在城墙上,脚踏上去,能不打滑。能不失足,能不摔下来吗!
该死的马妖道。太阴险,太卑鄙,太毒辣了!
幽州死士们一个个怒火中烧,群情激愤,妖道该死!
东方春眼神深邃,他想到的问题更加深远,三丈高的城墙,依山而建连绵起伏,全部抹上菜油,这需要多么恐怖数量的菜油!东方春不由打了个寒颤,妖道真是财大气粗,这么巨量的菜油,都够他们幽州先锋军两万多人美美吃上半年了!
这么巨量的菜油,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在一面城墙上就花费如此巨量的银子,东方春眼中爆出一丝热切的神光,马妖道在小蒙城内究竟囤积了何等恐怖的数量的财宝!
银子,永远不会有人嫌太多!
东方春眼神一凝,心中微微冷笑,区区菜油出其不意罢了,一旦有了准备,怎么可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幽州死士!
“裘仞,裘丈,你们上!”东方春冷冷的吩咐。
只见两个身高臂长的壮汉走了出来,肌肉虬结,透着一股难掩的凶悍气息!
李二狗眼睛一亮,裘仞,裘丈两兄弟?!
这两兄弟,在好汉如云的幽州死士中,依然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这两兄弟号称“铁掌无敌水上漂”,一掌下去,再坚硬的岩石也能崩开一道大豁口。更难得的是他们的一身返璞归真的轻功,就凭着铁掌轰开的豁口,他们能一路轰击一路攀登,就这么攀上华山之巅!
铁掌无敌水上漂,用来攀爬城墙,最合适不过了。
两兄弟往手心啐了一口吐沫,正准备动手,异变陡生。
一声玉罄洞穿九幽八虚,响彻整个小蒙城头。
原本寂寥的小蒙城头顿时热闹起来,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对对甲胄鲜亮的士兵排列在城墙上,明晃晃的甲胄刀枪,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光芒耀目要人不敢直视!
神威凛凛,恍若天兵天将下凡!
不用说,马妖道这个重度恶趣味暴发户,也让这些小蒙城守军在甲胄刀枪上抹金粉了。
李二狗手搭凉棚,抬眼望去,只见城楼出缓缓走出一大群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绝美仙子,当然还有一些干瘪老头,粗壮大汉护卫!
为首之人一袭紫衣罗裙,容貌完美无瑕,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钟灵毓秀都汇聚在她一身,气质飘渺出尘,美得让天地为之失色!
紫衣绝色仙子轻启樱唇,缓缓开口道:“欢迎光临小蒙城!”
东方春眼中爆出一丝精光,“好一个美人!”
虽然从生理角度而言,东方春并不喜欢女人,但是却并不影响他欣赏紫霞仙子的美丽。
紫霞仙子的美得如此无暇,如此纯粹,美到了一定境界,自然会引起人心最深处美好的共鸣,对的美的欣赏,对美的追求,不带任何一丝杂质,最纯粹的追求。
美到了这种境界,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所谓倾国倾城,祸国殃民正是如此!
果然,幽州死士们兴奋如狼似虎,杀杀杀,攻破小蒙城,睡这个女人,每个幽州死士都在心中狠狠的发誓,一定要攻破小蒙城,然后狠狠睡这个女人,就算死在她的肚皮上也在所不惜!
李二狗双目放光,他不懂什么叫做美人倾国倾城,他只知道心中有汹涌澎湃的火热在翻滚。他要睡这个女人,不顾一切的睡这个女人,这种感觉是如此猛烈。比他弓强女干嫂嫂的时候还要强烈一百倍!
嫂嫂?嫂嫂是个屁!嫂嫂也算是十里八乡出名水灵的大美人了,但是和这位绝色仙子一比,连提鞋都不配!
幽州死士们一个个嗷嗷叫,不顾一切冲到城墙下,杀气伴随着欲念疯狂飙升,小蒙城他们一定要攻破。
裘仞和裘丈两兄弟已经开始行动了,攀墙而上。一掌崩开一个豁口,脚再一蹬,拔地而起!
其他幽州修士也不甘示弱。一个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飞钩,抡足了往城墙上甩!
飞钩全是特制的,抛上城墙城垛之后,便卡得严严实实的。幽州死士们一个个大呼小叫攀爬而上。
小蒙城楼上的一众仙子们目瞪口呆。她们显然没想到幽州死士们会如此疯狂,虽然她们的确希望幽州死士们疯狂,但是这也未免太震撼了些!
难以想象,数以千计的疯狂男子,双目赤红,眼中爆出贪婪的神光,大呼小叫疯狂扯掉上衣,露出纵横交错布满刀伤剑伤的狰狞胸膛。疯狂如野兽,冲向小蒙城。攀着绳索就往上爬。
攻破小蒙城,一定要攻破小蒙城,所有人心中疯狂的执念!
东方春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预感来的毫无征兆,毫无根据,但是却让他骨子里突突冒着寒气,仿佛什么最糟糕的事情就要发生,整个幽州死士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不,不会的,东方春眼神一凝,就算是修道高手,他们以散兵线冲锋,人员分布的这么广泛,几乎小蒙城正墙都布满了幽州死士,再加上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再厉害的道术,那也不可能消灭所有幽州死士的!只要有幽州死士冲上小梦城头,近身肉搏,以修士们的柔弱的体质,他们死定了!至于小蒙城守军,哼哼,开什么玩笑,那帮渣渣在幽州死士面前,根本没有一提的资格,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砍起来不要提多么利落了!
只要,只要冲上小蒙城头,一切大局就定了!
东方春狠狠的咬牙,压下心头的强烈不安!
小蒙城头众仙子微微惊讶过后,却没有显得任何慌乱,反而个个露出一丝灰心的笑容。看来当初以紫霞仙子做饵,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也只有她的美才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当然了,如果九姑娘愿意用上一丝丝九尾狐的天然魅惑,所起到的效果必然比现在还有惊人,但是九姑娘心性高洁,自然不愿意做这些美色诱惑的事情。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婢女表示很担心,自从小姐昨晚和天师出去了一趟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整个人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神采,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甜蜜的发笑,不会是病了吧,要找大夫好好看一看啊!
紫霞仙子知道后,只问了一句话,“小姑娘们,你家小姐嫁给谁,你们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侍寝?”
四个美俏婢仔细思量了一番,原则上他们是不用是侍寝的,但是她们打小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就和小姐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难以言表,她们是不能接受和小姐分开的,为了能和小姐在一起,算了,罢罢罢,让新姑爷睡就睡吧,反正是小姐看上的姑爷,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至少是人中之龙!
紫霞仙子闻言,也没说其他,只是嘿嘿笑了笑,“小妮子们,觉得我家马郎怎么样?”
这句话仿佛如心魔般萦绕在四个小丫头心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关那个大坏人什么事?
侍琴作为四个美俏婢的大姐,思量良久,还是不得要领,莫非……莫非紫霞姊姊的意思是,小姐被马妖道沾污了!
没错,玷污,正是玷污了!
在这四个可爱的小脑瓜里,她们聪明美丽,秀外慧中,独一无二的小姐,乃是天底下最最优秀的女子,怎么可能看得上马妖道,这是打死她们也不会信的,母猪会上树吗,太阳会从西边升起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在四个美俏婢眼中,她们家小姐和马妖道唯一的交集,只可能是小姐被某个无耻的妖道强行玷污了!
没错,强行玷污!
这两天,四个小家伙整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怎么办,怎么将小姐从魔爪中救出来?
好吧,为了小姐,豁出去了,四个小狐狸决定要牺牲自己了,至于马妖道肯不肯她们倒不担心,妖道整天不是嚷嚷着萝莉萝莉吗,身材娇小爆乳娘,四个小狐狸相互看了看对方的小蛮腰,美好初绽的小蓓蕾,最后毅然决定的点头,为了小姐,豁出去了!
四只小狐狸一脸黄继光式坚决,正一齐向着如何慷慨就义,听说很疼哎,不会真的很痛吧!
“放火!”
“四位小姐,放火!”
“放火啊!”
猛然一声大吼,如怒雷般炸响在四只小狐狸耳边,震得她们心头惶惶,吓一大跳!
“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四只小狐狸可爱螓首齐刷刷左看右看,发现原来是人鱼勇士艾利克斯,齐齐拍拍安慰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一边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艾利克斯,大混蛋!
艾利克斯无语,这四位小姐姐也不知道发什么呆,万一贻误了战机可怎么得了!
四只小狐狸还知道孰轻孰重,当然不会真正误了正事,因为马妖道龇牙咧嘴的威胁过可怜的她们,耽误了战事,回来打她们屁股!哼!谁想让他打屁股!
四只小狐狸齐步走上前,也不见如何念咒,芊芊玉指同时指出,四道青绿色的火焰盘旋怒射而出,轰在小蒙城城墙上,整个城墙轰然燃烧起来,大火急速蔓延,不出三息工夫,整个小蒙城墙化为一片烈火海洋!未完待续。。
大火骤起,众人措不及防!
前一刻还是风轻云淡,下一刻已经是大火弥漫,整个小蒙城城墙化为一片汪洋火海!
可怜的幽州死士们,正用飞钩绳索攀附在半空中,进退不得,眼睁睁看着大火烧上身!
起初,很多幽州死士还抱有一丝希望,幻觉,万一是幻觉呢,好端端的城墙怎么会着火呢,城墙是砖头又不是木头,不会着火,一定不会着火的!幻觉,统统都是幻觉!
可是,当熊熊大火烧到他们身上的时候,火舌一燎,就是一大串触目惊心的水泡,剧烈的疼痛疯狂的刺激着的理智,几乎要将幽州死士们生生逼疯!
生烤活人!
一股股烤肉焦香味飘荡而起!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深入魂魄深处的惨叫,如此凄厉,如此痛苦,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火,人类文明的象征,此刻却化身为最残酷无情的杀神,疯狂的收割着幽州死士们的生命。
可怜的幽州死士们,在无情的大火中,一个个惨叫的像无助的娘们,纷纷从城墙上摔落!
大火纷飞,人仰马翻,一个个幽州死士如飞火流星般坠落,场面何其壮观!
上当了,上当了!又上当了!
“退退退,所有人,速速退下!”
东方春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疯狂的大吼着。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三百多挂在城墙上的幽州死士。无一幸免,全部在熊熊火海中被点燃成火人,“呼呼呼”向下坠落。连烧带摔,一个个死的不成人形了。
唯有裘仞,裘丈两大高手,仗着一身无敌轻功,愣是在火海中闯出一条大道,如鹞子般扶摇而上,直直冲上了小蒙城头。
不过。在小蒙城头,裘仞,裘丈两大高手面临的是更加悲惨的结局!
可怜的他们刚从城墙冒头。好没看得清楚城楼是什么情况,一个身高一丈的恐怖巨汉“蹬蹬蹬”冲了过来。
丈余巨汉跑动间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小梦城墙都为之震颤。
裘仞,裘丈两大高手的感觉更是心惊胆战。虬结的肌肉充斥着爆炸性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裘仞,裘丈两兄弟眼中,整个天空都被这个恐怖巨汉挡住了,阴影气势汹汹压上,黑云压城城欲摧!
恐怖巨汉甫一靠近,强悍绝伦的气势,铺天盖地。
太恐怖了。这种宛若实质的压迫力,压的裘仞。裘丈两兄弟完全喘不过起来。
好汉子不愧为好汉子,这种情况下,裘仞,裘丈两大高手表现得镇定自若,临危不惧,大喝一声:“大侠饶命!”
好个裘仞,裘丈两兄弟,平地一声吼,中气十足,就算是求饶,依然充满了响当当的汉子雄风,厉害厉害!
可惜那恐怖巨汉蛮不讲理,也不说识英雄重英雄,竟然还对着裘仞,裘丈两兄弟下手,委实无耻之极。
只见那恐怖巨汉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圈住裘仞,裘丈两兄弟的脑袋,猛然一磕,两兄弟感觉似乎被飞驰的马车撞上,巨力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他们的脑袋狠狠装在一起。
“嗡”一下,眼前发黑,脑袋嗡鸣不已,裘仞,裘丈两兄弟顿时陷入半昏厥中,不知天南地北,身在何方!整个人如醉酒一般,摇摇晃晃,踉踉跄跄,最终一前一后从城墙上栽了下来。
“噗噗”两声沉闷的皮肉坠地声响起,震在幽州死士们心头,却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裘仞,裘丈两大高手两大高手死了,就这么活生生的死在他们面前。
他们兄弟二人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摔下,无异于两个大西瓜落地,瞬间摔得稀巴烂,碎肉横飞,血水四溅,场面惨烈至极。可怜的两兄弟死状凄惨,摔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幽州死士们个个脸色苍白,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惊骇神色,终于超越了他们的承受极限,幽州死士心中难以遏制的恐惧,在体内疯狂的蔓延开来,整个人簌簌发抖。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东方春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因为过分用力,指节骨微微凸出发白,他眼神凌厉如剑,紧紧盯着汹汹燃烧的小蒙城城墙,火势依然汹涌,升腾的热气扭曲了光线,让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不可能!不可能的!
东方春心中几乎疯狂的呐喊,一面好端端的城墙,怎么会燃烧起来,还烧的这么旺烈,这么持久,这不可能!
难道,难道是菜油?
不,绝对不可能,菜油可助火势没错,可是轻易让它燃烧起来却是难于上青天!为何?菜油燃烧需要的温度异常高,菜油是不能随意燃烧的!
但是,但是这一幕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的面前了,菜油不仅燃烧了,而且烧的如此炽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是马妖道的妖术作祟!
东方春和众幽州死士一样,就快被眼前这诡异恐怖的事情逼疯了,眼看着昔日袍泽一个个活生生被烧死在他们面前,都是好汉子啊,就这么憋屈的死了,他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深深的无力绝望感,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窖。这种情形下,除了能想到是马妖道的妖术作怪,否则真的没有其他解释了。
小蒙城头却是一片欢欣鼓舞,尤其是铁匠欧阳子,以及他的两个小学徒旺财和小强,因为这个法子正是他们和蔫儿坏的方士徐福一起鼓捣出来的。
众人皆知,菜油对温度要求极高,正常状态下是不容易燃烧的。民间的油灯也需要用棉线做灯芯,这才能点燃一盏灯,想用单纯的菜油放一把汹汹烈火根本不可能!
但是铁匠欧阳子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灯芯可以做引,为什么不可以用其他东西作为引子,点燃菜油呢!
至于用什么,那不是现成的吗?方士徐福的磷火啊!
磷分两种,白磷和红磷!
白磷太易燃了,常温下就能燃起来,太危险了。不适合做引子。
红磷则刚刚好,既是易燃,又不会太危险。用来做引子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说来简单,真正操作起来却也是千难万难,尤其是涉及红磷和菜油的配比。红磷量多了不行,烧起来太快。不容易烧死人。还会爆炸,万一把小蒙城墙炸塌了,回来天师非剁了他们不可。当然,红磷量少了更不行,燃烧温度不够,根本点不燃菜油。
为了成功研制这种新型的燃烧油,欧阳子和他两个小学徒充分发挥了艰苦朴素不怕困难的精神,铁匠棚子一共炸塌了十八回。欧阳子烧掉了半边头发,半条眉毛。半拉胡子,他现在整颗脑袋泾渭分明,一半毛发旺盛,另一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旺财和小强也好不到哪里去,据说各自烧掉了最重要的一撮毛,反正现在欧阳子总是叫他们俩小青龙。
经过千辛万苦,师徒三人终于研制成功,红磷菜油混合版燃烧油。
今日小试牛刀,果然是非同反响。
整个小蒙城城墙化为烈焰地狱,高温火焰汹汹燃烧,混合这幽州死士们的凄厉哀嚎惨叫声,焦黑的尸首不断坠落,火星四溅,活脱脱一副恐怖炼狱景象。
紫霞仙子等一众仙子美人纷纷皱眉,虽然双方大战,生死各安天命,但是活生生被烧的外焦里嫩,然后再摔得稀巴烂,委实太惨无人道了些!终究是美人心软,一众仙子们实在看不下去,纷纷不忍侧目。
始作俑者铁匠欧阳子,已经旺财和小强两个小学徒倒是毫无心理负担,笑呵呵的看着眼前这一壮观景象,恩恩额,菜油比例再降一点,烧的太久了,城墙容易被烧坏了!
哎,想当初欧阳子是多么有前途的中年铁匠,他打造的农具十里八乡天地第一号,县太爷家用了都说好!现在呢,农具不做了,要么不打铁,要么就做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怎么杀人快他就做什么!马天师还许诺他回到京师就给他加官进爵,旁的不说,道正司一亩三分地马天师做主,先弄一个“武器研发总工程师”当当。
最后老高总结了,在小蒙城,任何一个好人正常人,都会很快发展成极端暴力恐怖分子!
小蒙城城墙上的大火持续了一段时间,攀附在其上的幽州死士几乎死光死绝了。
东方春的心在滴血,无边的怨气冲天,怎么会这样?幽州死士,周天王麾下数一数二的精锐之师,所在士兵无一不是数一数二的好汉高手!
换作以往,一千人的幽州死士军队,足够以灭杀寻常五千官军,天时地利人和状态好的时候,甚至能击溃一万官军。
可是现在呢,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摸到小蒙城守军的边呢,就被杀的丢盔弃甲,至少三百幽州死士葬身火海,剩余七百也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东方春知道,这仗已经没法打了,小蒙城矗立在灿烂的阳光中,却仿佛一头匍匐的洪荒巨兽,正张开他狰狞的巨口,随时准备吞噬幽州死士的性命!大夏天,艳阳高照,骄阳肆意逞着威风,幽州死士们却感受不到一丝丝暖意,反而彻骨的寒冷,冷的仿佛要冻结魂魄。
李二狗狠狠干咽下一口口水,望着高耸雄伟的小蒙城城墙,此刻大火已经熄灭,斑驳焦黑的城墙正冒着缕缕青烟,仿佛在嘲笑着生命的脆弱和某些人的不自量力!
李二狗乃是堂堂响当当的好汉子,想当年弓强女干嫂嫂,杀掉自己全家的时候,他的手抖都没抖一下,好汉子从来是无所畏惧的。
但是现在,李二狗承认他怕了,怕的要死,怕的小腿肚子都在抽筋!
马妖道的手段实在太过变态逆天了,总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狠狠给人一巴掌,抽的人晕头转向天昏地暗,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剑捅死。被刀砍死,被火烧死,从高楼上摔死,这些都可以接受,这起码是个正常的死法。但是好端端的爬着城墙,城墙却突然间着火了,人爬到半中间。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在中间活活被烧死了,这就实在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一面城墙,土夯石垒出来的城墙。凭什么能着火。这不合理,这太荒谬了,这太让人能以接受了!
李二狗心中莫名惴惴,现在城墙能着火,等一下天上会不会下刀风剑雨,这不是没有可能,马妖道的手段鬼神莫测,既然城墙上能着火。天上下刀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反正已经够扯的了。再扯一点又何妨。
一瞬间,李二狗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仿佛刀剑雨就要落在他的脑袋上一般。
李二狗畏首畏尾,缩头缩脑的向着天上看了几眼,艳阳高照,没有一丝危险的迹象,想象中的刀风剑雨也不见踪影,可是他心中依然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瑟瑟缩缩。
不仅是李二狗,残余七百幽州死士个个如此,人人吓得不知所措,眼神惊疑不定四处飘忽,就怕突然从某些这不可能的地方冒出无限的杀机。
如狼似虎的幽州死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之下,如今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都足以把他们吓得半死。
这样军队,完全丧了胆,他们还能打仗吗,不,他们打不了仗了!
东方春心里很清楚,此时幽州死士的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底,最明智的选择是立刻撤离,但是他们现在能撤离吗,幽州死士,幽州死士,他们天生的使命就是勇往直前,十死无生的。整个幽州,幽州死士数十支军队优胜劣汰,没有殊死作战勇气的幽州死士,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在幽州,从来都是**裸的丛林法则,强者生,弱者死!
不战而溃,在周天王眼中是最大的耻辱,这种人在幽州只有一种下场结局,自噬!
这种刑罚是二娘娘发明的,据说是根据上古洪荒时代蚩尤九黎族毫无人性的巫法改编而来。
先将受刑之人关在牢笼中,不给吃食,连清水都没有一口,连着饿他三天。
三天过后,受刑之人神智濒临崩溃,脑中也只会剩下一个念头,吃东西,吃东西,任何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们都能吃下去。
这时候,刽子手开始行刑,一刀下去,削掉手心之人身上一大块肉。
肉不浪费,旁边有大厨随时候命,削下来的新鲜肉,立刻煎炒烹炸,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出一道浓香四溢的肉食。
第一顿,受刑之人往往不会吃,毕竟是自己的肉,人肉,作为一个有人性的正常人,是绝对做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但是谁也架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人类在饥渴的残忍煎熬下,展现出来的人性和理智总是那么的脆弱!
到了第三顿,第四顿,受刑之人往往扛不住,开始疯狂的吃自己的肉。
第五,第六顿刑罚变得更加残忍,削下来的肉不再烹熟,直接生的扔给受罚之人,生吃,生吃自己的肉!
再往后,刽子手甚至都不再动手了,只扔给受罚之人一把刀……
想吃,自己动手!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
某些事情,一旦成了习惯,发展就会彻底超出常规,脱离控制,向着平常想也不敢想的无底深渊堕落而去。
当受罚之人真正习惯了自己的肉味道,有一便有二,有二就有三,人性的谴责和心灵的负担,似乎都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有吃饱肚子,才是最真切的事情!
东方春亲眼见过一次,只是一次,他就吐了,吐了天昏地暗,一连做了十八夜噩梦!
东方春自认是一个内心残忍而坚强的人,但是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他至今都难以克服!
当一个人,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狠狠的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满脸贪婪享受的塞进嘴里,大嚼特嚼,仿佛品尝着世间极致美味。喷涌而出的鲜血也不浪费,嘴巴凑上去,大口大口的喝着。
这样的人,还能称为人吗?
一切的人性都已泯灭,只剩下原始野兽本能!
受刑之人最后只有一种结局,浑身上下血流干,肉割尽,整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胃袋却是撑得满满的,塞得全是他自己的肉……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噬之刑!
这种极度泯灭人性,恐怖变态的刑罚,即使是幽州最飞扬跋扈的将领,也会被吓得尿裤子。
再不怕死的人,也不想像一只野兽疯狗一样死去,死得毫无尊严,毫无人性!
生生自己把自己给吃掉,这是何等变态无人性的死法!
东方春是个有理想的人,他当然不想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去,所以现在他就更不能退,一旦撤兵,回到幽州,等待他的就是自噬刑罚!
怎么办呢?
拼了!
东方春眼中爆出狠辣的神光,就算马妖道再厉害,他人毕竟不在小蒙城,准备的后招总不可能无穷不尽,现在幽州死士还足有七百之众,只要冲上小蒙城头,以他们的武艺,对付区区百余小蒙城守军,绰绰有余!
再者说,不是只有马妖道准备了后招,蒲先生也准备了更厉害的后招,算算时间也快发动了!未完待续。。
“所有人听令,杀上小蒙城头!”
东方春拔出腰间三尺长剑,剑锋所指,下达总攻的命令。
预想中如狼般的嘶吼没有想起,幽州死士们一个个蔫头蔫脑,活像霜打的茄子,哪还有半分先前如狼似虎,准备随时择人而噬的气势。
士气一落千丈,小蒙城在幽州死士眼中,已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冲上前除了送死,幽州死士们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意义了。
正所谓,凡事不过三!
第一次,小蒙城前,地洞陷阱,幽州死士损失惨重!
第二次,小蒙城城墙,菜油涂墙,幽州死士损失惨重!
第三次,小蒙城城墙,烈火熊熊,幽州死士损失惨重!
就这样还要往前冲,天知道小蒙城还有多少恐怖的陷阱等着他们用命去填!
他们的被称作幽州死士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去送死!
就算是送死,起码要有点价值,明知对方有陷阱,还要傻兮兮的往前冲,那都不叫送死,那是作死!
东方春眼神一冷,军心已乱,下面的战事更不好打了,毕竟谁也不想作死!
不过,这等情形下,由不得他有半分退让!
退一步,便是自噬,比生不如死还要生不如死!
“你们敢抗命!”
东方春语气凌厉如刀,常年积威之下,幽州死士个个不寒而栗,统领这番话中已经充满了杀机!
临阵抗命。扰乱军心者,行军统领有资格当场斩杀,以儆效尤!
东方春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尤其是“化骨绵掌”天下闻名!一掌打出,中招者经脉寸断,周身骨骼化为绵水,死无葬身之地!
幽州死士们可不想以身犯险,去尝一尝那化骨绵掌的滋味。
“呵呵……”淡淡的轻笑声响起,“东方将军,你有何必如此动怒!”
声音好听如清泉漱石。飘渺出尘,充斥着一股仙灵气息。让人闻之不由心旷神怡,神清气爽。仿佛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耀进心头,阴霾积郁一扫而空,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
仅仅一笑,竟然能有如此打动人心的力量。
幽州死士们心中震撼。抬眼望去。只见一袭紫衣高贵美丽,完美无瑕!
众人脸上惊艳的神情瞬间化为惊愕,接着又迅速转变为愤怒!
没错,就是这个妖女,拥有着仙子美貌气质,却有着一颗邪恶妖孽的心!
幽州死士们就算到死也不会忘记,方才正是她魅惑他们,让众人热血冲脑。失去了理智,一窝蜂涌上小蒙城头。否则幽州死士也不至于会遭此大难,一下死伤这么多袍泽兄弟!
这妖女,该死!
面对众人愤怒的眼神,紫霞仙子却是无比的坦然,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正如某个无耻的家伙说的一样,用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多的干掉敌人,此乃天经地义!
“东方将军,稍安勿躁!”
紫霞仙子优雅高贵,居高临下淡淡的望着东方春。
“命是自己的,天下是皇帝的!”
“当兵吃粮,吃粮当兵!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何必呢?”
“命丢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东方春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汹涌怒气勃发,他隐隐猜到了紫霞仙子想要说些什么,他要出言制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紫霞仙子声音淡淡的,轻轻地,却自有一股打动人的力量。
“我家天师深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决意放过诸位一马,希望你们好自为之,速速离去!”
“只要你们离去,我小蒙城保证,绝不趁人之危,更不会派出一兵一卒追杀你等!”
东方春冷笑,果然如此!果然是为了动摇军心,想要借机劝幽州死士离开!
紫霞仙子做出的承诺,东方春深信不疑!
为何?哼哼哼,区区一个小蒙城,此刻守军撑死了百余人,就算他们想追,有这个本事吗?
再说了,到了城外,没有高城厚墙做依靠,幽州死士个个武功高绝,一个打小蒙城守军八个,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用这招就想动摇幽州死士军心,委实不怎么高明啊,白费他刚刚还那么担心!
东方春哼哼冷笑:“多谢仙子关心,不过我们幽州义军是纪律部队,不战而逃,回去可是要受军法处置!”
东方春一番话说的生硬无比,仿佛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插进幽州死士们的心头!
临阵脱逃在幽州是多重的大罪,你们心里清楚,有什么想法的,自己心里掂量清楚了!
果然,幽州死士们闻言再不敢怠慢,眼神纷纷坚毅起来,临阵脱逃回去之后,以幽州的处理手段,等待他们的绝对是生不如死的惩罚,还不如现在拼了!
亡命徒的本质终于被逼了出来,原本低落到底的士气,瞬间再次高昂起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终于轮到小蒙城遭殃了!
战局形势急转直下,紫霞仙子却没有一丝焦躁不安,依然显得如此的风轻云淡,这一切看在幽州死士们眼中,却又是另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小蒙城的人如此气定神闲,莫非他们还有新的更厉害的陷阱!
紫霞仙子淡淡的轻笑道:“既然说是给你们一条生路,当然是一切都为诸位打算好了。”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今天之战局情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余之人一概不知!”
“我们小蒙城承诺,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此事,你们回幽州怎么说。想一个理由开脱罪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知东方将军意下如何?”
东方春冷笑出声,答非所问冷声道:“依仙子之见。不知用何种理由最为合适?”
紫霞仙子呵呵笑,淡淡的道:“理由吗,多的是,随便说就是了。比如,你们行军途中迷路了,根本没找到小蒙城……”
“哈哈哈……”东方春哈哈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斥着愤怒和快意。本来两种截然对立的情绪,此刻却完美的糅合在东方春的狂笑声中。
“哈哈,仙子一片好意。本将十分感动,所以本将决定拒绝你!”
话音刚落,东方春脸色一变,变得犹如万载寒冰。充斥着冰冷的杀气。“仙子,如果本将所料不错,小蒙城一切招数都使尽了吧!”
紫霞仙子闻言,果然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也是实力雄厚的演技派,惊惶之色一闪而过,几乎看不出半点痕迹。
但是,这一切逃不过东方春的火眼金睛。
看到紫霞仙子的反应。东方春心中更是冷笑笃定,小蒙城果然是黔驴技穷了。剩下最后一招便是马妖道常用的招数,诈!
虚张声势,吓跑敌人!
可惜啊,他们幽州死士是什么人,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子,哪有那么容易被吓跑!
哼哼,小蒙城,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拿下!
“东方将军,你是什么意思?”紫霞仙子淡然的语气中,微微带上一丝威胁冷意,“为你指出一条明路,你却偏偏不走,莫非真的执意要送死?就算你不在乎个人的生死,起码也要考虑一下麾下士兵,他们是无辜的!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鲜活的性命,就这么无端端的丢在小蒙城下!”
紫霞仙子这番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她会怜悯幽州死士,开什么玩笑,如果她真的有心的话,刚刚又岂会魅惑众人,让那么多幽州死士在大火中丢了性命!
那她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她怕了!
她在虚张声势!
她企图吓跑大家!
为什么要这么做?
幽州死士们也都不是傻子,很多人豁然想明白了,小蒙城已经黔驴技穷了,三板斧施展完了,现在的小蒙城除了百余守军,已经没有任何抵御幽州死士们的资本了!
绝对是这样的,没错的,结合紫霞仙子前后的态度反应,幽州死士们越想心中越是笃定。
马药道就算再奸猾无耻,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人力有时而穷!
马妖道设计的三大陷阱,不可谓不强大,如果换成普通幽州义军,就算是两三万人,也极有可能全部栽在这里,又是陷马坑,又是城墙大火,实在太恶毒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马妖道没料到,小蒙城面对的不是普通幽州义军,而是幽州义军中最精锐的军队——幽州死士!
幽州死士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子,个个本领大,武艺高,想他们死,没那么容易!
虽然三大陷阱下,幽州死士也是损失惨重,但起码还有七百多人手,拿下小蒙城绰绰有余了!
幽州死士们心中重新燃起了一蓬火,望向小蒙城头,眼神如狼似虎,绽放出幽幽蓝光,小蒙城,爷爷们来了!
东方春冷冷的望着城头众人,果然,不经意间,那些人会透露出一丝紧张,很快又想法设法掩饰好!
尤其是那个丈余高的恐怖巨汉,虬结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整个人充斥着压迫气势,恍若巨灵神降世!但是此刻,他却是挤眉弄眼,龇牙咧嘴,铜铃虎目中水光浮动,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这倒让东方春有一丝罪恶感了,小蒙城已经外强中干到如此地步了吗,看来还是他们幽州死士们气势太强悍了,把这么一位恐怖巨汉,都给生生吓哭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此刻真的是非常委屈,他姥姥的鱼泡泡,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
按他的说法,打就是了,来多少幽州叛军,他绝不含糊,杀个精光!
可是这些人非要用什么计策,还说什么像马天师学习。用最小的低价,获取最大的收获!
他们一致决定要用智慧,要用计策!
什么是计策?好说。欲擒故纵就是计策!
什么是欲擒故纵?好说,装害怕就行!
这可把人鱼勇士艾利克斯难坏了,杀人他就会,装害怕,对不起,他是无谓的勇者,有的只是勇气。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不过这是小蒙城,民主自由那一套从来是行不通的,你可以有意见。不过把意见保留着吧,反正没人会听!
马妖道在还稍微好一点点,可惜现在他不在,小蒙城一切都是由几位老板娘做主!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有理由相信。所谓欲擒故纵都是大老板娘紫霞仙子的主意。她这么做绝不是为了打退来敌,她是了为好玩,姥姥的鱼泡泡,看她偷偷憋笑的模样,她一定是为了好玩!
虽然,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得不承认,大老板娘紫霞仙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和海底最纯粹无暇的珊瑚珍珠一样好看!
不过。就算再好看,也不能这样折腾人啊。人都是有尊严的!
好吧,大老板娘紫霞仙子乜了他一眼,艾利克斯顿时打了一个寒战,二话不说努力装害怕!
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错,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一不小心装过头了,害怕没能装的出来,哭倒是装出来了!
挤眉弄眼,哭的极其难看!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呵呵笑,笑得一脸褶皱,老脸像菊花一样盛开。所有人里,最轻松就属他了,老家伙表演技巧入伙纯青,就算是笑,开心的笑,旁人看起来却是如此的勉强,仿佛笑容背后蕴藏着深深的畏惧害怕,担忧恐惧!
老家伙心中的确有点担心,他来小蒙城时间越久,看到的东西越多,当初的念头就越加浓烈,没错,一定要想法设法将公主殿下嫁入马天师的家门!
至于原因,那还用说吗?
从公主殿下的个人幸福来讲,马天师虽然长得一般,但是为人雄才大略,是天生成大事的人物,这样的英雄正好配公主殿下!
从整个族群的未来发展讲,鲛人一族的小命全部都掌握在马天师手中,他们赖以生存的大海,其实只不过是刑天仙府中的一个五行水阵小千世界罢了。马天师身为刑天仙府之主,随时可以彻底封印五行水阵小千世界,到时候鲛人一族就真的困死在那方寸之地了。
公主殿下能成为马天师的夫人,好处多多!
别的不说,整个鲛人一族也能跟着沾光,老板娘的娘家军队,那还不必亲兵还要亲?尤其是摊上马天师这么一个怕老婆的老板,他们鲛人一族地位还能不水涨船高!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原先以为,以艾薇儿公主国色天香的姿色,海洋中最璀璨的明珠,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抵挡得了她的魅力!
不过,现在呢,智者长老艾利克斯感觉压力非常大啊!
天知道小蒙城内竟然藏着这么多美女,一个个绝世仙子,美得让人不知所措,紫霞仙子,九姑娘,聂小倩,秦水,侍琴,侍棋,洛书,洛画……据说这些才是冰山一角,三千大山云梦泽小圣女流苏飞卿,华夏明珠灵儿公主,甚至听说连出征的李少将军也和马天师有一腿!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微微眯起双眼,深深感慨一句,哎,天师真乃神人也!不仅是绝色美女仙子,就算是长得俊俏的男子,他也不放过!神人也,真乃神人也!
幽州先锋营地,正在和蒲松龄搂着肩膀和花酒的马天师陡然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中不由嘀咕,不会又是哪个混蛋在骂他吧!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很担心,正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美女再好,看多了总是会腻的,小蒙城内聚集了这么多绝色仙子美人,而且和马天师都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千丝万缕的暧昧关系,竞争起来,以公主殿下有些小娇羞的个性,不占任何优势啊!
看来是时候出绝招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眼神一凝,鲛人一族女子擅长高雅音乐,绝非浪得虚名,她们精擅各种乐器,特别是来自东方古老的乐器——萧,吹箫!
没错,鲛人一族的女子不仅能吹乐器箫,她们还擅长吹人箫!
这也是多亏了千百年来前人的智慧,鲛人一族两条鱼尾在一起,肯定是不够爽利过瘾的,所以前辈先哲们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用嘴代替一部分功能!
传宗接代用尾巴,要爽利用嘴!
为了增加足够的艺术成分,前辈先哲们还特意给这项娱乐活动取了一个充满文化气息的名字——吹箫!
嗯嗯嗯,下次去搞点香蕉来,为公主殿下练习之用!
这门技能也需要长年累月的勤学苦练,很高深的,否则入得不深,也容易引起呕吐反应……
且不说智者长老这个老不正经在瞎谋划,东方春也打着自己的主意,如今情况看来,小蒙城的陷阱后招十有**施展殆尽。在他们眼中,现在的小蒙城就是一个罗裙半掩,香肩半裸的美人,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们面前,接下来就到了任由他们施为的时间!
东方春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既然知道小蒙城依然黔驴技穷,那还等什么,天大的战功唾手可得!
东方春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大喝道:“幽州死士,冲锋!”
“噢噢噢~~~”幽州死士一个个兴奋的忘乎所以,每个人心中都充斥着疯狂,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刚刚所有惨痛的教训,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杀进小蒙城,抢钱抢粮抢女人!未完待续。。
幽州死士大呼小叫如潮水般涌向小蒙城,这次是毫无保留,剩下的七百多人全部出动。
李二狗这次首当其冲,前三轮冲锋他都没赶得上,这次一定能成功,他有预感,男人的直觉!
此时,城墙被大火肆虐过,表面焦黑坑坑洼洼,攀爬起来很容易。
幽州死士们纷纷抛出准备的飞钩,攀上城墙,急速向上攀爬。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冷笑,对着紫霞仙子问道:“仙子……”
紫霞仙子狠狠瞪了艾利克斯一眼,眼神中尽是不满嗔怪!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讪笑,他一激动,又忘了紫霞仙子的规矩了!
在小蒙城中,众人皆知,紫霞仙子最讨厌旁人叫她仙子,最喜欢的就是大家亲切的称呼她为大老板娘!
没错,正是大老板娘,“大”要叫的尤其响亮!
听说以前紫霞仙子并没有这么奇怪的习惯,直到某天从京师来了一个大人物,很厉害的样子,也是个大美人,皇亲贵胄,现在皇帝不当家,整个华夏就是这个大美人在做主,似乎她和马天师也有着千丝万缕,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灵儿公主,没错,艾利克斯记得那个大美人就是叫做灵儿公主,据说她是马天师的正牌大夫人!
似乎紫霞仙子就是受了她的刺激,这才强烈要求所有叫她大老板娘,也许是要和她一较高低!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由心中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天骄。竟然让紫霞仙子都生出一丝嫉妒之心。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更加更佩服的是马天师,不动声色竟然可以让这么多绝色仙子没人为他牵肠挂肚,实在让人羡慕嫉妒恨!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咽下一口口水。严肃正色,大敌当前他还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实在太不应该了!
但是,熟悉小蒙城战略安排的人鱼勇士,他实在提不起一丝大战前的紧张兴奋,有天师的安排的完全后招,想攻破小蒙城。哎,回家做梦去吧!
别看现在幽州士兵冲锋起来气势汹汹,恍若天崩地裂。压得小蒙城守军完全喘不过气来的模样,不过在艾利克斯眼中,他们早已经是一群死人了!哎,不知死活!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向紫霞仙子请示道:“大老板娘。现在用动用那些武器吗?”
虽然不怕。但是让幽州死士冲上城头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直接轰飞,最省事不过了!
紫霞仙子微微眯着双眼,淡淡的笑着摇头道:“不用不用,让他们上城头!钓大鱼吗,先给点甜头!”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紫霞仙子的笑容神态怎么那么像马天师的招牌动作“微眯双眼”!每当马天师微微眯起双眼的时候,就是他的主意阴损邪恶到极致的时候。现在紫霞仙子也……
好吧,这回幽州死士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幽州死士来势很快。这次他们也没有收到任何阻击,爬城墙整个过程顺风顺水,除了几个倒霉鬼突然绳子断了,给自己给摔死了,其他人则很快攀上了小蒙城城头。
李二狗一马当先,英勇的冲在了最前面,当他爬上小蒙城头的时候,发现那些小蒙城守军一个个呆若木鸡,像小娘们一般惊恐的挤在一堆,完全被吓傻了的模样。
李二狗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朝廷官军,百战雄师,就凭他们也配!直娘贼的,这点小场面就把这群家伙吓得几乎尿裤了,有什么出息,说起来他们幽州死士,大名鼎鼎的虎狼军,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子,却被这帮没出息的懦夫打得损失惨重,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胸中的一口积郁之气,似乎也随着狠狠啐出的吐沫烟消云散了。
小蒙城,他们终于冲上来了!
小蒙城,真正的黔驴技穷了!
小蒙城,下面就是大肆屠杀狂欢的时刻了!
失败,幽州死士完全没有这种概念,开什么玩笑,他们已经冲上小蒙城头,下面要做的只是灭掉百余小蒙城守军,会比切菜砍瓜更难一点吗,看他们一个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怂包模样,幽州死士们闭着眼睛也能打赢啊!
小蒙城守军已经被吓傻了,刚才他们幽州死士冲锋的时候,小蒙城守军正是最好的反击时刻,剁掉城垛上的飞钩,绝对能给攀爬城墙的幽州死士造成不小的麻烦,最起码又要摔死一批人!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小蒙城守军却生生放过了,他们完全吓破了胆,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现在,幽州死士已然冲上城头,小蒙城守军难道还有任何机会吗?
李二狗等人一个个如狼似虎,双目赤红,眼神凶狠嗜血,手中的利刃散发着幽幽寒芒,迫不及待想要痛饮对方鲜血。
杀!杀!杀!
幽州死士狞恶的嘶嚎着,如潮般涌向可怜的小蒙城守军!
小蒙城守军节节败退,他们甚至都不敢和幽州死士真正打斗一场,就一个个丢盔弃甲屁滚尿流而逃。
幽州死士们哈哈大笑,孬种,废物!
幽州死士们眼神嗜血残暴,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放松,一个个提着森冷的兵刃,凶狠的追杀上前。
在幽州死士们的观念中,从来没有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只知道斩草要除根,杀人要杀全家。幽州死士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屠城,男的杀光,女的奸光,金银财宝拿光,此乃三光政策!
所有幽州死士们都在心中狠狠发誓,直娘贼的,三光。三光,今日一定要把小蒙城三光了!
念及此,幽州死士们更是下手不留情。大呼小叫鬼哭狼嚎冲上前去,杀杀杀!
小蒙城守军节节败退,很快退到了紫霞仙子等人面前。再退一步,就是紫霞仙子等天师女眷,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幽州死士们步步紧逼,嘴上露出残忍狞恶的笑意,“跑啊。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们能跑得了。看这些如花似玉的娇滴滴大美人们能跑到哪里去,嘿嘿嘿……”
幽州死士们一阵哄堂淫笑,他们最喜闻乐见的就是奸淫仙子美人,更何况这些还不是一般的大姑娘小媳妇。她们可都是马妖道的媳妇!马妖道啊。那可是周天王都忌惮不已的大人物!能和他睡同一个女人,幽州死士们感觉自己的档次立刻上升了好几个境界!
大美人们,来吧,你们今天逃不掉了!
幽州死士们一个个眼中泛着幽幽蓝光,仿佛一头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饿狼!紫霞仙子等人就是他们眼中最鲜嫩可口的小白羊,眼神淫光闪闪,恍若实质,似乎要将紫霞仙子等人彻底扒光。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了!
幽州死士们毫不掩饰的眼神,让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大为光火。混蛋,竟敢这样看他的公主殿下!可恶,作为公主殿下的终生守护勇士,这种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低吼一声,就要冲上前去,他要把这群无耻混蛋的眼珠子全部挖出来当泡踩。
人鱼勇士刚要行动,却被紫霞仙子叫住,“这种小场面不需要你动手,在一旁看着吧!”
艾利克斯满心疑惑,不知道紫霞仙子究竟是何意,莫非她想在城楼上动用那些武器?那岂不是作死!
可是看紫霞仙子笃定淡然的模样,显然是胸有成竹,心中早有应对之策。
果然,幽州死士们恶狠狠的冲上,小蒙城守军反而显得镇定自若,目光沉凝,仿佛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们,眼神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这种感觉让幽州死士们很恼怒,很不舒服,一群该死的渣渣废物,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二狗勃然大怒,身为统领亲兵,终于到了他表现的时候了。
“兄弟们,杀啊!”
“杀光男的,奸光女的,抢光金银财宝!”
李二狗一句话,仿佛在沸油中滴入一滴清水,将幽州死士们的凶残兽性点燃,三光政策,三光政策!
紫霞仙子不屑的冷笑一声,淡淡的开口道:“金睛猴儿何在,杀退来敌!”
东方春心中一惊,不好,莫非小蒙城中还有伏兵?不可能啊,马妖道带着一千小蒙城守军已经出城了,现在小蒙城最多也就百余守军,哪还来的伏兵!
果然,不出东方春所料,小蒙城中哪有什么伏兵,从暗中冲出来的就是一群猴子!
伏兵没有,猴子就有一群!
这些猴子可不是一般的猴子,一个个块头高大壮实,足有成人大小,一身金色毛发油光水滑,锋锐的爪子闪着幽幽寒光。最神奇的是它们的双眸,散发着淡淡的金芒,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猴子们个个穿着全身甲胄,铁甲森森,一直武装到脚趾!
一身铁甲至少有两三百斤,寻常成年男子都足以被压趴下,猴子们却一个个像没事一样,活蹦乱跳的站着,有的时不时翻两个跟斗!
每个猴子手中都提着一根金精黑铁棒,棒子沉甸甸,黑黢黢的,少说也有百余斤。幽州死士们个个脑门冒虚汗,手心发凉,黑铁棒子势大力沉,万一被抡中了,必然是伤筋断骨,一辈子作废人,那可比死还要遭罪!
这么重的黑铁棒子,就算是他们这些武艺高强的好汉子,用上真气内力,也只能勉强提得动,挥舞起来费劲至极,动作滞碍迟钝,别说打人,不打到自己就不错了。
可是反观这些猴子们,幽州死士们顿感人生一片黑暗,人和猴子一比,差远了!
而这些猴子们在干什么,拿着黑铁棒子随意抛飞舞动,那轻松写意的劲儿,仿佛受伤拿着的不是铁棒,而是一根小木棍!
猴子们乍一出现。东方春就知道糟了,又上当了!
紫霞仙子方才的确是在诈他,不过不是虚张声势吓他。而是放长线钓大鱼,故意让他以为小蒙城手段用尽黔驴技穷,只为让他们上当,只为让他们疯狂冲上小蒙城头,斩草除根,不是只有他们才懂!
现在,幽州死士们真正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理智不断警告东方春,是时候该撤退了,这时候不跑。留下来就是作死!
但是,他能跑吗?幽州死士们还有退路吗?
想到幽州惨无人道的“自噬”之刑,东方春眼神坚毅沉凝下来。
“兄弟们,顶住!我们占住城头就行。不出一时三刻。蒲先生的后招就该发动了!”
蒲先生的后招?!
这六个字仿佛拥有这无与伦比的魔力,原本蔫头蔫脑畏畏缩缩的幽州死士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百倍,低落的士气迅速高昂起来,凶狠的神色再次出现在脸上,这群亡命之徒准备拼命了。
紫霞仙子和九姑娘面面相觑,对方果然还准备了后招,蒲先生。应该正是马云深深忌惮的蒲松龄!
幽州死士们如此有信心,不知道蒲松龄究竟准备了什么恐怖的后招。紫霞仙子和九姑娘不由有些担心,虽然马云离开之前准备布置得很充分,但是小蒙城毕竟兵力薄弱,万一蒲松龄准备的后招太厉害,只怕防不胜防……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倒不是很担心,怕什么,马妖道……咳咳,马天师那么鸡贼,谁还能占到他的便宜!那个什么蒲先生不来就算了,如果真的敢来,肯定弄得一地鸡毛鸭血而回……
多想无益,猴子们可没他们这么些烦恼。打架嘛,打就是了!反正以前和铁尾黑蟒也没少打!
猴子们“唧唧”兴奋的叫着,在猴王的带领下,一窝蜂涌向幽州死士们。
猴子们一个个灵活矫捷,在城垛上飞奔跳跃如履平地,黑铁棒子运转如风,“呼呼呼”毫不留情的砸向幽州死士们!
这些猴子显然经过高手训练,黑铁棒子挥舞间,棍影重重,破空风声阵阵,威势无匹!
猴子们冲入幽州死士中,犹如猛虎入羊群,棍扫一大片,伴随着骨折闷响声,哀嚎惨叫声不断响起。
面对猴子们凶猛无匹的攻击,可怜的幽州死士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被杀得七零八落,节节败退!
没错,幽州死士们的确都是武林高手,可是再高手也打不过这些猴子啊!
猴子们全身穿满了甲胄,刀枪不入,看上去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却不能给猴子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刀剑砍在甲胄上的反震力甚至把幽州死士们的虎口震得开裂,血流如注,可见所有力量是多么巨大,可是猴子们却一个个像没事人一样,身形晃都不晃一下,“唧唧”叫两声,反手一棍子,直接将眼前的幽州死士抽飞,可怜的幽州死士,到死他也不明白,猴子怎么可能厉害成这个模样,太没天理了!
猴王兴奋不已,上窜小跳,抓耳挠腮,孩儿们能变得这么厉害,多亏了大恩人,要不是酿出了猴儿酒,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恢复本源力量!
猴王嘿嘿直乐,操起它的兵刃,揉身扑上加入战团。
猴王的兵刃和一般猴子不同,不是猴子们常用的黑铁棒子,而是一个丑兮兮黑黢黢的烧火棍!恩,乍一看,的确是烧火棍,但是再详细看去,却发现其实这是一柄剑,猥琐黑剑金箍棒!
没错,正是金箍棒!
不用说,这又是马天师做的好事!
他个人比较崇拜孙悟空,哦,也就是大猿王!
大猿王本尊被永久封印了,马云是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了,搞两个cosplay过过干瘾,满足一下个人恶趣味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在马天师的脑中,猴子就应该用铁棒子做武器,此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好比母猪不会上树一般,此乃天理,任谁也不能改变!
刑天仙府五行木阵小千世界中,有那么一大群通灵性,且神力惊人的猴子,以马天师雁过拔毛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白白放过这么优势的人力资源不用!
马天师再次进入五行木阵小千世界,不仅顺利的把猴子骗出来当打手,而且还成功说服了这些猴子按照他的恶趣味审美观,穿起了全身铁甲,铁甲外面全部让铁匠欧阳子打了一层金箔,看起来金光闪闪,卖相极为惊人,一个字,帅!
身穿黄金战甲,手持千钧铁棒,盖世英雄也!
气得紫霞仙子追着马天师打了半天,臭妖道,你去死吧!
孙猴子没有金箍棒当然是不像话的,马云完全不顾猥琐黑剑金箍棒的抗议,强行把它交给猴王,然后郑重的猴王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姓孙,叫老孙,恩,这么名字,有深度,有内涵!”
猴王不会说话,但是最近它才和老高学到了一个手势,然后猴王毫不留情的对马天师比出了一个大中指,接着留给他一个大大的红猴屁股!
虽然马天师这样武装猴群,个人恶趣味倾向严重,却也很好的开发出猴群战力。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猴子用棒子的天赋还真是高,在猥琐黑剑金箍棒的指点下,它们迅速掌握了一套简单的棍法!这套棍法来自于三界战神大猿王,他眼中简单的棍法,放到凡间来,威力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救命啊!未完待续。。
金睛猴群冲入幽州死士们中,如入无人之境,它们动作敏捷,更兼力大无穷,棍扫一大片,打得幽州死士们人仰马翻!
可怜的李二狗,吓得亡魂皆冒,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堂堂十里八乡响当当的好汉子,竟然被一只猴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二狗面对的猴子,比起一般的猴子还要恐怖的多。
只见这只猴子体格异常高大健壮,身形足足比普通猴子健壮一圈,肌肉虬结,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眼睛开阖,隐隐有金光闪动,威势不凡!
猴王,这他妈的分明是猴王啊!
李二狗心中无力的呻吟,普通猴子就那么厉害了,猴王岂不是更加厉害到没边了!
果然,猴王没有令李二狗失望,它手中拿着一根黑黢黢的烧火棍,气势却犹如山崩海啸,轰然向着李二狗砸来。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一棒之威,恍若开天辟地,洞穿九天十地!
隐约间,李二狗似乎看见了一个虚影,顶天立地金甲金身盖世英雄,举着金光闪闪的千钧棒,与猴王一齐,排山倒海轰然砸下!
面对如此凶猛无比的攻击,李二狗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什么金钟罩铁布衫横练十三太保,统统忘到姥姥家去了,他整个眼中只有金光闪闪的千钧棒虚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李二狗似乎听到一阵闷响声,接着眼中就化为一片血红,思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直娘贼的。老子的脑袋应该像烂西瓜一样被砸爆了,肯定是血水脑浆齐迸,场面应该很壮观吧,至少不会比当年他一拳把老太婆的脑袋轰进脖腔中差……李二狗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依然是这么无聊没追求!
猴王一棍子砸爆李二狗的脑袋,并不多做停留,这在它眼中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挥舞着金箍棒接着大肆冲杀!
金箍棒和猴王似乎都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金箍棒依然是封印状态,并没有解封。不过却能运用一部分本源力量,每次虎王挥动金箍棒,都会有金色棍影重重,隐隐还可以看见有一个高大魁梧的金色人形虚影……
“大猿王!”
紫霞仙子也不由微微吃惊。没想到猴王竟然和金箍棒这么有缘。不,也许不是和金箍棒,而是和大猿王有缘!
大猿王是什么人,虽然现在被永久封印了,他却依然是灵山佛界的斗战胜佛,三界公认的战神,他的本命法宝金箍棒中自然融入了他一部分本源力量!这部分力量平时一直深深隐藏着,直到遇见真正的有缘人才会彻底激发!
紫霞仙子芳心剧震。马妖道究竟做了什么?他极有可能在不经意间造就出了另外一位大猿王!
本源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最重要的不是在于力量。而是传承!
现在猴王肆意冲杀,不仅是在打斗,更是在接受大猿王的本源传承,大猿王的功法,大猿王的修为感悟,大猿王的战斗经验……总之大猿王的一切,都在通过金箍棒缓缓传承给猴王!
接受大猿王的传承,猴王明显起了很大的变化,一身飘逸的金色猴毛更加柔顺,油光水滑,光华内蕴,显得极为不凡!尤其是它的一双金色瞳孔,神光熠熠,仿佛有种来自魂魄的压迫,让人不寒而栗!
方才李二狗不敢升起任何反抗之心,正是因为这种压迫,夺志夺魄,他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还如何反抗!
大猿王的传承,果然恐怖!
猴王现在只学到了皮毛中的皮毛,却已初现峥嵘!
紫霞仙子神色复杂,她与大猿王乃至交好友,看到老友传承后继有人,不至于断了香火,本来是值得欢欣鼓舞的一件好事,可是紫霞仙子却心情沉重,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只为一个人,马妖道!
马妖道是什么人,雁过拔毛,擦屁股吮指头的家伙,让他知道了猴王接受大猿王的事情,那还了得!
马妖道一定会“好好”教导猴王的,可是被他教导出来的,都是什么样的极品人物啊!
老高,不用说,江湖采花大盗一个,祸害女侠无数,甚至连她最尊敬的长辈三圣母也没放过,禽兽中的大禽兽!
砃真人,本来是很有前途的炼丹奇才,现在一心只研究“我爱一条柴”,希望能有一天药效能强悍到迷女干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此人如今将马妖道的某句名言奉为座右铭,感情为辅,用药为主!
羊力大仙,原来多么稳重老成的一个好修士,现在呢?有事没事就在那里瞎叨咕,萝莉有三宝,柔体清音易推倒!眼珠子贼溜溜的,老往人家小女孩身上看,好几次都把小女孩瞎哭了,被人家父母追着满大街打!好歹也是泱泱华夏道正司大管家,完全不注意个人形象!
方士徐福,更不用说,原来就是个江湖老骗子,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现在竟然开始仿制银票,不用说,这么有创意的主意,凭他自己绝对想不出来的,肯定又是某妖道的杰作!
其他人也不用多说了,反正马妖道本身就是个大染缸,谁靠近他,总会烙上妖道烙印!
紫霞仙子可不想猴王也这样,丢大猿王的人啊!
但是,现在还来得及吗,马妖道蛊惑人心的本事实在太厉害了,虽然猴王非常喜欢对着马妖道竖中指,但是与马妖道关系非常好,也可以说非常崇拜马妖道,在它面前说马妖道的坏话,只怕这个猴子要立刻翻脸!
小蒙城的战事极为顺利,城墙狭窄。并不利于幽州死士这个武林高手施展武艺,四周全是自己人,人挤人。人挨人,就算是会降龙十八掌也没用,除非先把自己人全部轰飞了!
猴子们就没有这么多烦恼,它们在城垛上奔跑飞窜,如履平地,这正是它们施展的战场!
一边打的束手束脚,一边打得不亦乐乎。
一边武艺五花八门。一边传承大猿王的棍法!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东方春感觉快疯了。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猴子,不仅力大无穷,而且无比狡猾,这些猴子们似乎知道他是高手。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专门去打杀一些普通幽州死士!
东方春快气疯了,一股子邪火无处发泄,明明以他“化骨绵掌”的功力,可以打死很多猴子,可是现在他却连一根猴子毛也摸不到!
杀杀杀,杀啊!
再这么等下去,等不到蒲松龄后招发动,他们幽州死士就死伤殆尽了!
不。不行,不能再这么捱下去了!
拼命。该拼命了!
东方春瞳孔收缩,眼神微微凝聚,散发着无尽的冷芒,幽州死士们每人常配一种药物,叫做夺天丹!
夺天丹乃是八娘娘亲手配制,威力无穷,可以短时间内将人的潜能开发到极限,当然了这种逆天的药物,后果是非常严重,它压榨的不仅是人的潜能还有生命,将人所有的精华在短短半柱香时辰内爆发完毕,剩下也只有一种结果,当场死亡!
其实东方春知道这种药物恶毒无比,远不止脱力死亡那么简单,真正的后果是魂飞魄散!它连魂魄之力都压榨出来了,魂魄耗尽,连入六道轮回的资格都没有,从此就真正消散在天地之间,委实可怜!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反正他们这辈子都做了这么多坏事,下辈子不是做猪让人宰了吃,就是做狗天天吃屎,还不如魂飞魄散清静!
“兄弟们,拼了,吃夺天丹!”
东方春用丹田真气大吼,其声如雷,震得小蒙城头簌簌作响!
幽州死士们却犹豫了,他们面面相觑,夺天丹就缝在贴身内衣口袋里,要吃倒是很方便,直接扯下来往嘴里一塞就是了!可是,这么一塞,小命也就玩完了!蝼蚁尚且偷生,他们这些大好前途的好汉子,就这么白白死在这里,会不会太可惜,幽州死士们左思右想,心中都有些不舍,好汉不应该是这么个死法!女人还没睡够,捞的钱还没花完呢!
看幽州死士们期期艾艾的模样,东风春气得三尸神暴跳,这群没出息的家伙心中想什么,他当然再清楚不过了,都这个时候,竟然还一心想着玩乐,不如统统去死吧!
哼哼,幽州死士们相互警惕的瞪着对方,夺天丹危害极大,效果也同样惊人,应付眼前的危机,根本不需要所有人一起服药,最多一百人,对付这些猴子绰绰有余了!
可是,究竟由哪些人来送死服药,这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王狗剩,咱们从小的生死兄弟,你死了,我一定会想你的!”
“你才死呢,老子还要活一万年呢!”
“狗剩,一世人两兄弟,咱们兄弟之间掏心置腹,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你想想,你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光棍条子一个,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牺牲你一个,拯救我全家!”
“放你的屁,你哪来的全家?你不还是光棍条子一个!”
“哎,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不知道吧,我和咱们村东头歪脖子树下的张寡妇好上了!话说这个张寡妇真是不错啊,身材好,活儿棒,水儿还多!最关键的是她还有个儿子,连生儿子没屁眼这种事情都不怕了!”
“直娘贼的,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实不相瞒,老子也和张寡妇好上了,她那个二傻子儿子早就叫我爹爹了!所以兄弟,为了我全家着想,还是你代替我去送死吧,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
诸如此类的争吵在幽州死士们中不断爆发,有些说的兴起。兄弟反目大打出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的不亦乐乎。所有幽州死士们纷纷攘攘闹成一团!
金睛猴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也不打了,纷纷停下来,围观幽州死士们内斗!金睛猴们一个个抓耳挠腮,以它们的猴脑子真的没办法理解,好端端的敌人怎么就自相残杀了!
东方春都快气炸了,丢人。太丢人了!
“统统都闭嘴!”
东方春浑身呼呼向外冒着煞气,“第十小队听令,全员服药。不得有误!”
幽州死士一千人的军队共分是个小队,被东方春点到名的小队幽州死士个个面无人色,手脚颤抖,缓缓拿出夺天丹。闭着眼睛。一口吞了下去。
身为幽州死士,东方春的军令他们是不敢违抗的,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一旦抗命,不说东方春,其他小队的幽州死士们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
幽州死士们甫一吞下夺天丹,仿佛灌下了一瓶硝镪水一样。一个个挠着脖子,疯狂的惨叫。叫声无比凄厉,让人不由起一层鸡皮疙瘩,浑身不寒而栗!
服下夺天丹的幽州死士们在地上翻滚哀嚎,不多时,出气多进气少,眼瞧着竟然活不成了!
东方春大惊,怎么会这样,夺天丹可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千万不能死啊,连他们都死了,幽州死士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很快,东方春彻底绝望了,老天爷最后还是没有保佑他们,服下夺天丹的幽州死士们最后挣扎了几下,就统统全部彻底死亡了!
东方春面如死灰,完了吗,真的完了吗……
陡然间,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气绝身亡的幽州死士们陡然一震,接着所有尸体都抽搐颤抖起来。
场面显得无比诡异恐怖,一大群冰冷的尸体,此刻却如抽风一般,浑身关节呈诡异的角度不断神经质抽搐,“噼里啪啦”骨节爆鸣声不断,仿佛炒豆子一般,热闹非凡!
接着他们一个个缓缓站了起来,站立的姿势说不出的别扭古怪,歪七扭八机械僵硬,仿佛提线木偶一般,每动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
此时,他们的恐怖变化才刚刚开始,皮肤迅速干瘪,变得又干又硬,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浑身紧接着长出长长的毛。
这种毛和一般的动物毛发很不一样,长长的,毛毛的,一丝丝的,说它是毛,其实更像是菌丝!
“尸毛?毛僵!”
紫霞仙子骤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猴王,快阻止他们,不要让他们尸变成功!”
九姑娘闻言,眼神微微一动,淡淡的开口问道:“紫霞姊姊,你莫非是说这些人是僵尸?”
“恩,没错!”紫霞仙子神色凝重,哪还有半分先前狡黠刁蛮模样!
侍琴侍琴洛书洛画四个美俏婢面面相觑,在她们眼中,紫霞姊姊就是天仙一样的人物,也只有她才能斗智斗得过马天师,偶尔还能欺负欺负马天师,这样的一位厉害大姊姊,是四个小丫头绝对崇拜的偶像!在四个美俏婢眼中,紫霞姊姊一向是从容淡然,智珠在握,就算面对大坏蛋马妖道,她也丝毫不落下风!现在却把她逼得这么郑重肃然,看来这个什么毛僵很厉害呢,可惜她们修仙阅历太浅,根本不知道这玩意究竟是什么,真的很可怕吗?
九姑娘看了四个美俏婢一眼,淡淡的开口说道。
“僵尸,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身体僵硬,在人世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
“修士往往将僵尸分为九品: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旱魃!”
“僵尸大多长毛,紫白绿黑,紫色最次,有资格称为毛僵必须是黑毛僵尸!”
“啊!”最小最可爱的美俏婢洛画惊叫一声,“小姐小姐,快看,它们长得是黑毛,它们是毛僵!”
侍琴年岁最大,也是四人中最稳重,拉住洛画不让她再瞎嚷嚷,“小姐,毛僵的实力很强吗?”
九姑娘赞许的望了侍琴一眼,有侍琴看护着洛书洛画她们,她不在的时候,侍琴能作为大姐姐照顾她们,她很安慰很放心。
“僵尸实力并不好衡量,三魂气魄,他只有两魄,神通有限,不过肉身力量却是强横无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最麻烦的是,僵尸周身充斥着凶猛的尸毒,沾之必死!”
看侍琴听得有些懵懵懂懂,九姑娘微微笑了笑,道:“打个简单的比喻,毛僵的实力在僵尸中属于中等,战力却和一花聚顶境大修士相当,纯以搏杀能力,估计比一般一花聚顶境修士还要强不少!”
“小狐狸,你太小看僵尸了!”
紫霞仙子眼神深邃,紧紧的望着正在尸变的幽州死士们,沉声道:“僵尸不如轮回,不入六道,哪有那么简单!”
“一个毛僵,对付两三个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绰绰有余!”
“你方才说僵尸神通不行,其实是大多数修士共有的认知错误!僵尸不是神通不行,只是大部分低阶僵尸没资格接触到神通罢了。毛僵再往上一品,飞僵,不接任何外力,凭借自身之力就能凭空飞行!到了旱魃那种层次,抬手间翻云覆雨,即使是大罗金仙也要忌惮三分!”
“果真这么厉害?!”九姑娘也不禁微微诧异,毕竟她也没有真正接触过僵尸,对僵尸的认识都是从家族的典籍中看来的,她对僵尸只是一知半解罢了,哪有紫霞仙子了解的那么清楚。
其实,一般修士都很少接触到僵尸。僵尸危害极大,一旦出现,无论正道邪道都会全力灭杀之,绝不会让他成气候!为什么?因为僵尸有尸毒,和狂犬病一样,有很强的传染性,人一不小心被僵尸咬了,如果运气好,尸体没被僵尸吃完的话,他也很快转化为僵尸!这样滚雪球,僵尸越来越多,对于整个凡间都是一场浩劫,所以正道邪道在这一件事情上态度出奇的一致,一旦发现僵尸,全力灭杀!
九姑娘两条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紫霞姊姊,那如今该如何办?”
紫霞仙子凝重道:“让人准备糯米,然后祈祷最好是毛僵,如果他们是飞僵,咱们今天就真的死定了……”未完待续。。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老天爷似乎听到小蒙城众人心中的祈祷,一切总算没有向着最恶劣的情况发展,服药的幽州死士们浑身长满了黑毛,就停止了变化,没有再向下一阶段发展下去。
紫白绿黑,黑毛僵尸最厉害,可称为毛僵!
僵尸长毛,此乃修士常识,不过却很少有人知道,并非所有僵尸都长毛,黑毛僵尸脱去一身黑毛,那就不再是毛僵,而是五品僵尸,真正的飞僵!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此谓飞僵!
一个完全成熟体飞僵,足以将二花聚顶境修士打得形神俱灭!光是他可以御空飞行,本身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修士御物飞行慢吞吞的,不比裹脚老太太快多少,如何比得上来去如风的凌空飞渡!
御空飞行本身就是强横实力的象征,修士必须达到三花聚顶境,才能初步掌握天地法则,脱开天地束缚,不凭借任何外物,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行。
真正厉害的飞僵,连三花聚顶境的绝代人仙都忌惮三分,十分恐怖!
总算没有冒出一头飞僵,紫霞仙子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堆毛僵虽然也难对付,却不是不可战胜,看来要提前动用准备好的后招了,紫霞仙子眼神微凝。
“啊啊啊啊~~~”
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只见尖锐干枯的僵尸爪子伸出,毫不留情的插入一个无辜的幽州死士小腹中。一拉一扯,整个肚皮像破纸一般被彻底撕裂开来,心肝脾肺肾和白惨惨的肠子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在那个可怜幽州死士恐惧的惨叫声中。毛僵眼珠子泛着灰白死气,尖锐的爪子一弹,从一堆内脏中拉出“砰砰”跳的鲜活心脏,一把囫囵塞进嘴里,大嚼特嚼。其他毛僵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见到米田共的恶狗群,疯狂的扑上前来。胡乱撕扯新鲜血肉就往嘴里塞。
鲜血淋漓,血沫横飞,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散开来。
“呕呕呕……”
场面如此血腥残忍。饶是幽州死士每个人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但是谁也见过这么**裸血腥的碎尸吃人,最靠前的几个人甚至被喷溅的鲜血糊了一脸,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趴在地上疯狂的呕吐起来。
“退。所有人快退开!”
东方春猛然间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八娘娘曾警告过他,夺天丹药力霸道,服食之人会丧失所有理智,变成一个只知道疯狂杀戮的野兽,他们会攻击一切视线之内的活物……
东方春疯狂的大吼,“幽州死士听令,立刻后退!”
可是。一切却已经晚了!
僵尸们集天地怨气,晦气而生。生来就是要吃新鲜血食,不到旱魃境界,僵尸是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他们天生魂魄不全,三魂七魄只有两魄,他们一切的行动都是因为执念,对新鲜血食的执念!
僵尸们只会做一件事情,杀人,吃人,杀光一切人!吃光一切人!
幽州死士们也是人,在毛僵们眼中,他们和小蒙城守军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新鲜血食!什么袍泽战友,什么自己人,毛僵干枯的大脑中只有两个字,食物!
毛僵们毫不留情的扑向身边的幽州死士们,展开了一场疯狂血腥的大屠杀!
死生关头,幽州死士们也毫不含糊,终于彻底爆发出生命的潜能,不少人纷纷大喝一声,“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说着头也不回的从小蒙城墙上跳了下去。
三丈高的城墙啊,幽州死士们不愧为响当当的好汉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呼”一下就跳下去了。
数百条好汉子,如下饺子一般,“哗啦啦”集体跳城墙,场面何其壮观!
废话,又不是疯了,谁乐意和僵尸打斗!僵尸啊,浑身都是剧烈尸毒,随便沾上一点,都会生不如死!与其被僵尸生生吃掉,还不如跳城墙爽利一点!
不过幽州死士们还是太高估他们自己的轻功了,三丈高的城墙,直接跳下去,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一个个砸得稀巴乱。好一点的摔断了双腿,运气差一点,小命都保不住了,脑袋直接摔成两瓣!
而且他们太傻太天真,以为跳城墙逃跑,毛僵们就会放过他们吗?
幽州死士们能跳城墙,毛僵们当然也能跳,而且身为铜皮铁骨的他们,跳起来更加利索,更加没有负担,跳就跳了,为了新鲜血食,一切都是值得的!
“咚咚咚”一阵阵沉闷的砸地响声,烟尘四起,地面砸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四周土地纷纷龟裂,坑中蹲着一个个毛僵怪物,龇牙咧嘴,嗜血的怒嚎着。
三丈的高度,对于任何生物都是非同小可,毛僵们虽然是铁皮铁骨,但是就这么直愣愣的跳下来,多多少少也受到一些伤害,不少毛僵腿骨折断,断裂的骨头茬子戳出坚韧干枯的皮肤,将整条腿戳的稀巴烂,黑色腥臭的尸血喷涌,浇在地面上“呲呲”作响,冒出呛人的白烟,毒性猛烈可见一斑。
可怜的幽州士兵,本来就摔得七荤八素,没想到恐怖的死神随之而来,毛僵们这样都不肯放过他们,看来不吃掉他们是誓不罢休!
跳下城墙的幽州士兵们吓得屁股尿流,挣扎着想要逃走,可惜天不遂人愿,两条腿都摔断了,还怎么跑?只能痛哭流涕,尖叫救命!
毛僵们大多腿也摔断了,但是他们却再一次展示了什么是僵尸锲而不舍的精神,双手刨地,运转如飞,整个人如离弦的箭,飞速射向可怜的幽州死士们。
面对僵尸的尖牙利爪和一身尸毒。幽州死士们毫无反抗之力,只有惨叫着被屠戮吃掉。
整个小蒙城下化为一片尸山血海,惨叫声不绝。鲜血迸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内脏碎片,抛得到处都是,看得人心惊肉跳,恍若血肉地狱!
东方春脸色铁青发白。一口老血喷出,天要亡我!
小蒙城众人也是目瞪口呆,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大家的思维实在跟不上这种戏剧性的跳跃变化!
究竟是什么情况?
打着打着,幽州死士们就爆发了,拿出一种很生猛的药物服食了!
事实证明,这种药物也的确很生猛。好好的活人竟然能生生化为毛僵!
毛僵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一个能打两三个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堪称变态!
不过这些毛僵们也的确够变态的,变身后第一件事情,大义灭亲!
没错,毛僵们的锋利爪子第一时间就伸向他们身边的幽州死士们,可怜的幽州死士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杀的七零八落,不。严格来说,应该是被吃的七零八落!
如果马天师在这里的话。肯定要拍手叫好,“很好很好,贫道谨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们!”
东方春现在都快气疯了,八娘娘啊八娘娘,您究竟是炼制的什么药物啊,跳城墙的幽州死士,再加上刚开始被毛僵们吃掉的倒霉鬼,可怜的幽州死士又死掉四百多人,现在只剩下区区不足两百人了……
好像从头到尾,他们连真正小蒙城守军的边儿都没摸着……自己却死伤殆尽了!
丢人啊,耻辱啊,失败啊!
东方春双目赤红,整个人气得簌簌颤抖,他跟随周天王大小经历无数仗,立下赫赫汗马功劳,还从没有遇到过今天这样狼狈的情况!
最让东方春不能接受的是,他不是输在战术战略上,而是输在了一系列偶然事件上,可是这些真的是偶然事件吗?
东方春深信,如果可以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他一定能率领大军打败该死的小蒙城守军,幽州死士必胜!
可惜现在吗,东方春还无暇考虑这些复杂的问题,三四个毛僵同时围攻他!练武之人,血气旺盛,对僵尸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越是高手,僵尸也就越喜欢吃!
东方春险象环生,好几次几乎被毛僵的利爪抓到,毛僵浑身上下充斥着浓烈的尸毒,沾上一点,生不如死!面对这样一群刀枪不入,浑身剧毒的僵尸,再高的高手也撑不住,最欺负的人,这群毛僵完全没有僵尸该有的僵硬滞碍,动作迅若闪动,来去如风,一不小心就会中招,东方春身边已经好几个高手被分尸了,东方春感觉他也快撑不住了!
看着如此血腥凄惨的场面,洛书洛画两个小美俏婢毕竟心中不忍,悄悄转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身为大姐的侍琴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吐出来,但是她却倔强的瞪着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对面的毛僵们,双手下意识护着身后的三个小姐妹。
侍棋看了一眼,也不敢再看了,弱弱的向九姑娘问道:“小姐小姐,这些僵尸是好人吗?他们为什么会帮着我们?”
“傻丫头!”九姑娘宠溺的看了这个娇憨的美俏婢一眼,淡淡的笑道:“僵尸乃是秉承天气怨气而生,作恶乃是他们的天性,哪有好坏之分,自然全是作恶的。”
侍棋疑惑不解的问道:“可是小姐,那他们怎么会帮我们打幽州大坏蛋!”
九姑娘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侍棋,眼神反而转向紫霞仙子,她自己对僵尸的认识也有限,这些需要靠“专业人士”来回答!
九姑娘不明白,为什么紫霞现在,高高在上的仙界神仙,怎么会对僵尸这种肮脏怨毒的生物很了解……
这一次,紫霞仙子现在还是没让九姑娘失望,她凝望着远方,淡淡的开口道:“僵尸喜食新鲜血肉,幽州死士们都是习武之人,身上气血旺盛,他们对于僵尸们就是最美味的血食!一个是怡香阁大师傅做的菜,一个是马妖道做的东西。你会吃哪个?”
“怡香阁大师傅!”
四个美俏婢不约而同的道,显然马妖道做的“黑暗料理”对四个小丫头身心造成过很大的伤害!你能想象吗,什么牛排三成熟。切开来还流着血丝呢,那个大坏蛋妖道却还能吃得又香又甜,说什么鲜美汁多,简直就是野蛮人,大变态!
“慎言!”
九姑娘微微皱眉,轻轻瞪了四个美俏婢一眼。她一贯来很疼这四个小丫头,瞪一眼已经算是重罚。四个美俏婢撅着嘴不敢说话,三寸金莲却是狠狠碾着地面城砖,臭妖道。大坏蛋,连累她们又被小姐责怪了!
侍琴比其他三个小姐妹想的更加深远,每次她们在背后偷偷说马天师的坏话,小姐就很生气的样子。小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么维护马天师,莫非……
侍琴美丽的大眼睛陡然瞪得溜圆,不成不成,小姐好不容易成就三花聚顶境绝代人仙,振兴九尾一族的希望就全部寄托在她身上了,怎么能和那个“他”纠缠不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侍琴看了看自己的美好初绽的小胸脯。又看了看其他三个小姐妹,眼神一凝。似乎猛然下定什么决心,
她曾听某妖道和羊力大仙吹嘘交流心得,说什么萝莉有三宝,柔体轻音易推倒!
她们四姐妹应该都是小萝莉吧,恩恩额,满足了那个大禽兽,也许他就会放过小姐吧,到了她们牺牲的时候了……
说话间,幽州死士几乎被屠戮殆尽,一场闹剧终于进入了收官阶段!
东方春气喘如牛,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发出拉破风箱的喘息声,他的真气体力都已经消耗到极限,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全是被毛僵抓的!
恨啊,好狠啊!
东方春无限怨毒的望向小蒙城众人一眼,双手一动,就要有所动作。
紫霞仙子冷冷的笑了笑,“是不是不甘心?”
“是不是觉得太憋屈了?”
“是不是觉得如果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你一定能打败我小蒙城?”
紫霞仙子一番话,句句直指人心,东方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又不禁松开了紧紧捏着的那颗药丸。
紫霞仙子神色越发冷厉,“哼哼,别说给你一次机会,就算再给你百次,千次机会,你又能怎样?结果永远只有一个,你会败,败得一塌糊涂,败得和现在一样凄惨!”
“不信吗?好,让你见识一下又有何妨!今天我不会杀你,我要你好好见识见识,然后回去告诉所有人,所有的幽州叛军,还有你们所谓的周天王,马天师来了,与朝廷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四个美俏婢闻言顿时急了,真的要放过东方春吗,他可是叛贼头头,抓杀了他某妖道应该会很高心的吧!呸呸呸……谁管那妖道高不高兴!
九姑娘微微笑了笑,轻声对着四个美俏婢解释道:“你们不是一直很崇拜紫霞姊姊吗,认真看着,多学着点。仔细看,东方春手中是不是也拿着一枚黑色药丸……”
“哦,我明白了!那颗丹药看着好眼熟,对了,那不是刚刚幽州死士们服下的夺天丹吗!天哪,东方春竟然要把自己也变成毛僵怪物……”
侍琴恍然大悟,满脸欣喜的道:“紫霞姊姊好厉害啊,她是借机宽慰东方春的心,让他觉得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人一旦有了侥幸行李,觉得还有活下去的希望,那就绝对不会舍得放弃自己的生命的!既然不舍得放弃生命,他也就不会服下夺天丹,变成那种恐怖的怪物,我们也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敌。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九姑娘赞许的点点头,轻笑道:“琴儿,你说的很不错。”
得到小姐赞赏,侍琴万分开心,美丽的大眼睛笑成月牙弯,终于,终于她也可以和小姐一样纵观全局了,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真正为小姐分忧了。
“不过……”九姑娘微微顿了顿,最后还是开口道:“你还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自始至终,紫霞姊姊都没怕过东方春,就算他服下夺天丹,变成了僵尸,对付他多费一些手脚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紫霞姊姊说的很清楚,她要真正展示小蒙城,不,确切来说是马天师强大的一面,让所有幽州叛军为之害怕,为之恐惧,为之颤抖……”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位美俏婢顿时愣住了,她们从来没见过小姐这么说话,言语间充满了骄傲和自豪,整个人散发着别样的风采,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成就三花聚顶境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开心自豪过,小姐性格温雅淡然,很少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是……妖道,难道又是因为某妖道吗……
四个美俏婢也是很懂事,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东西的时候,只是她们真的很奇怪,小蒙城就这么多,所有人都站在城头了,难道还有比毛僵们更厉害的手段吗?她们怎么不知道!
仿佛看懂了四个小丫头眼中的疑惑,九姑娘笑了笑道:“且仔细看着,整个小蒙城乃是马天师亲自布防,各种手段……呵呵,别说是毛僵,就算是真的飞僵来了,也保管叫他有来无回!”未完待续。。
所有人的眼神都汇聚到紫霞仙子身上,真的有把握能灭掉如此凶狠的毛僵吗!
也不见紫霞仙子如何动作,缓缓的伸出芊芊素手,轻轻一击掌,风轻云淡,不带一丝烟火气。
随着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小蒙城头再次热闹起来,“沙沙”声响成一片,声音越来越响,汹涌如潮,仿佛要将所有人吞没!
“蛇!”
“好大的蛇!”
有人尖声惊叫,吓得像个可怜的小娘们!
人们纷纷嗤笑,大惊小怪,不就是蛇吗,有什么好奇怪的,三角蛇头有毒,圆蛇无毒,对上的有毒的蛇小心一点,遇上没毒的,正好晚上加一顿肉菜,好事一件!
可是,当众人看见所谓的大蛇的时候,眼睛顿时瞪圆了,喉咙里发出不可思议的沉闷“嗬嗬”声,这这蛇也太他妈的大了!
没听说过,什么蛇能长得这么大,硕大的头颅如簸箕,两只冰冷的眼睛恍若灯笼,正泛着冰冷的寒芒!整条蛇身足有三丈长,水桶粗细的蛇身,蜿蜒盘旋游来,充满了压迫性的气势!
一条蛇并不可怕,毕竟它只是蛇而已,没长角,既不是蛟,更不是龙,最多力气大一些,再厉害也有限。
可是他们现在面前不是一条蛇,也不是一群蛇,而是一波蛇群海洋。
此刻,整个小蒙城头化为铁尾黑蟒的海洋,气势如排山倒海。汹涌向着毛僵们压迫而去。
众人震惊了,连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美俏婢也被震得目瞪口呆,小蒙城头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厉害的铁尾黑蟒。她们怎么不知道,太厉害了,难道又是那个大坏蛋的手段吗?
四个小丫头不约而同望向自家的小姐九姑娘,只见九姑娘一脸温婉的笑容,对陡然出现大群铁尾黑蟒毫无意外,显然她也早就知道小蒙城头还安排了这么厉害的后招!
可恶的妖道,混蛋的妖道。太坏了,连自己人都不告诉,连她们四个小姐妹都不知道。害得她们白白担心这么久,真是太坏了!
就知道告诉紫霞姊姊和我家小姐,太偏心了!
恩恩额,不对。好像那个新来的高鼻子蓝眼睛。金色大卷毛也知道。
四个小丫头美目不善的瞪着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呸呸呸,大卷毛,竟然还有人头发长成金色的,眼睛却是蓝色的,奇怪死了!哼哼哼,不是皮肤长得白一点,个子高挑一点。胸脯大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狐媚子。刚来就和坏蛋妖道勾搭上了,真是……
四个小丫头气得直哼哼,凭什么呀,什么事情总有一个先来后到吧!对于马云有什么秘密不告诉她们,反而告诉新来的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美俏婢们七个不爽,八个不忿,坏蛋,妖道,妖道,大妖道……
且不论四个小丫头的少女情怀,小美人公主艾薇儿金色波浪卷长发飘飘,精致玉润的脸庞如维纳斯女神一般完美无瑕,此刻她美丽动人的脸庞上却是写满了担心担忧,毛僵们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更兼之力大无穷,尸毒猛烈,蛇群真的能应付的了吗?
放在以前,铁尾黑蟒群真不一定是毛僵们的对手,但是现在……在五行木阵小世界,金睛猴们顺利炼制出“猴儿酒”,铁尾黑蟒群与猴群和好,它们也跟着沾光,每条蛇都分到一小杯“猴儿酒”!
猴儿酒非同小可,且不说其它天材地宝,单是朱果,就足以让任何灵酒难望其项背!
一杯猴儿酒,不仅能让铁尾黑蟒实力大增,更加大大的开发出它们的灵智。如果说之前铁尾黑蟒的灵智只是与三岁顽童相当,那么现在至少可以媲美十来岁的少年!
不要小看灵智增长,妖怪修炼最难过的一关就是灵智,没有足够的灵智,修炼到死也是头野兽,恩,如果实力够强大,称呼可以好听一点,就叫做灵兽!如果实力强横无比,称呼还可以更加牛叉一点,可以被称为神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说到底还是旁人手中的玩物,命好一点的,做灵兽坐骑,被人天天骑,或者做护山灵兽,给神仙当看门狗。命不好的那就惨了,杀了吃肉,龙肝凤髓在仙界可是很流行的!混得那么好的神兽,都逃不了盘中餐的命运,其他神兽更不用说了!
所以说,知识决定命运,一点没错。
只有拥有足够的灵智,野兽才可以修炼化形,摆脱湿生卵生的腌臜躯体,化为万物之灵——人身!
修炼成人身的野兽修士,有一个统称,妖怪!
如今百余条铁尾黑蟒,就相当于百余名妖怪潜力股,聚集在一起所能爆发强横的战斗力自然非同小可!
此刻,毛僵们丝毫没感受到危险降临,还在追杀可怜的幽州死士们,撕扯着残肢断臂大嚼特嚼,血肉横飞……
这时候灵智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毛僵们几乎毫无灵智,只剩下两项本能,杀!吃!
幽州死士们都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盛,在毛僵们眼中是最美味的血食,追着吃着不亦乐乎!
但是近在眼前的金睛猴和铁尾黑蟒,毛僵们却是不屑一顾,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湿生卵生的腌臜血肉,如何能和万物之灵人血肉相提并论。
铁尾黑蟒和金睛猴们也不惊动毛僵,缓缓的靠近,迅速出击。
无数年的争斗,铁尾黑蟒和金睛猴相互之间万分了解,彼此配合更是天衣无缝。
铁尾黑蟒缓缓游动,金睛猴群则在蛇中急速穿插游走,速度快到极限,让人看得目接不暇!
天地之间的元气被搅动,大量的火元力汇聚。隐隐间竟然可以看见红雾升腾!
它们想干什么?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露出满脸震惊的神色,他以前曾听过,东方有一种神奇的技艺。叫做阵法!通过布罡走穴,能引动神秘的自然力量,以煌煌天威将对方一举摧毁!
眼前猴群和蛇群的神奇配合,莫非是……
“风林山火阵!”
九姑娘眼睛一亮,微微喜道:“紫霞姊姊,这是你教它们的吗?能没想到能以野兽之躯催动阵法,着实神奇!”
紫霞仙子眼中异光一闪。似乎有一丝不甘划过,撇撇嘴哼道:“小狐狸,你明知故问。教会蛇群和猴配合施展阵法,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凭我还做不到!”
“我一生之中,只见过两人能做到这一步!”
“第一个就是大猿王。他的猴兵猴将布下的七十二变大阵。曾把东海龙王和八百万虾兵蟹将杀的哭爹喊娘!”
“第二个就是那妖道,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让猴群和蛇群相互配合,布下简易版的风林山火阵!”
“太匪夷所思了!”
紫霞仙子无奈的轻摇螓首,
“严格来说,那妖道比大猿王还要厉害!大猿王的猴兵猴将已经不算是普通野兽,当年大猿王勾掉生死册,这些猴子全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先天一口真灵护体加持,比一般的妖怪还要厉害的多!而某妖道。却让两群真正的野兽施展出阵法,真是,真是……”
饶是以紫霞仙子的聪慧,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至于马云用的方法,紫霞仙子翻白眼以对,她只想说一句,这样也行?
阵法太复杂,记不住是不是?没问题啊,看见那只美丽温柔的母猴子没,谁先记住了阵法路线图,谁就可以和母猴子共度良宵!
这个法子果然太恶毒了,太丧尽天良了,猴子们果然一个个上蹿下跳,拼命去记阵法路线图!
当然了,仅凭这样,以猴子的脑子也是记不住阵法的。
于是,马天师又想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
他给每个猴子和铁尾黑蟒标号,然后再城头画出每个猴子,每条铁尾黑蟒阵法走向路线图,其它不用管,按着画的路线图走就是了!
这根本就是作弊,恶劣程度和考试带小抄毫无分别!
这个方法本来显得鸡肋而无用,地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路线图,是个傻子也知道有问题,肯定不会上当。但是在城头上就不一样了,攻城吗,明知有问题也得上啊!更何况城墙就这么狭窄,想不陷入预设好的阵法中都难啊!
不过,幽州死士们也够警觉的,一直没有真正踏入马云预先设好的阵法陷阱中,直到后面毛僵杀乱了他们的阵脚,这才真正踏入阵法陷阱范围中。
紫霞仙子看似意气之举,实则时间掐的刚刚好,不多不少,发动起来,正好能够将城头剩余的毛僵圈在阵法之中。
这份掌控力,虽然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真元法力,九姑娘却丝毫不敢轻视她,在她身上,似乎隐隐能够看到马妖道的身影,不愧是自称大老板娘的存在,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因为城墙上刻着足够的标记,猴群和蛇群施展风林山火大阵得心应手!
金睛猴,五行属木!
铁尾黑蟒,五行属火!
风火山林阵,四大元力有了火和林,可构成最简易版的风火山林大阵。
木生火,火燎原!
随着猴群和蛇群不断施展,天地间浓烈的火元力不断聚集,四周的温度缓缓升高。
这一次,毛僵们终于被惊动了!
僵尸怕火,才乃天性!
如果今天有马天师在,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直接喷三昧真火,什么僵尸也得少光光!
可惜,他不在,不过风火山林大阵也足以对付毛僵群了!
终于,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毛僵们恋恋不舍的放弃追杀剩下的幽州死士们,转而向猴群和蛇群拼命!
在毛僵们简单的世界中,没有害怕,也没有畏惧。这等高端的情绪他们是不会具有的,面对任何威胁,他们只会本能的去反抗。不惧生死,谁想杀他们,他们就先宰了谁,就是这么简单!
毛僵们猛然调转矛头,剩余的可怜的幽州死士们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面无血色瘫软在地上,鬼门关前走一遭。差点活生生被吃掉,这种感觉几乎把所有人逼疯。
东方春同样内力耗尽,瘫坐在地上。他神色复杂,不时望向不远处的猴群和蛇群,以及毛僵们!
直娘贼的,还真是讽刺啊!
他们本来如狼似虎来攻打小蒙城的。现在却被自己人杀的如丧家之犬。到头来还要敌人出手相救!
仿佛老天爷都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难道他们真的错了吗!
所有幽州死士们心中不仅回想起那句话,马天师了,一切叛军势力统统都要灭亡!
剩下不到百余幽州死士幸存者不寒而栗,真的是天要亡幽州吗!
这一边,猴群蛇群和毛僵们的打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终究是因为缺了风和山两大阵眼,风火山林大阵只能发挥不足三成的威力,这本来就是马天师突发奇想的无聊之作,哪里会想到歪打正着。正好克制毛僵!如果马云提前知道,拼了老命也要将风火山林大阵变得更加完善。最起码要能召唤出灵火!
不过现在,虽然召唤不出真正的灵火,四周充沛的火灵力也是异常厉害,将毛僵们烤得“滋滋”作响,一身黑毛烫的蜷曲,发出难闻刺鼻的腥臭味。
紫霞仙子不忧反笑,果然如她所料,简易版的风火山林阵虽然不能给毛僵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能化解毛僵一身浓烈的尸毒!
毛僵们黑毛蜷曲,正是尸毒不断被炼化的迹象!
对于小蒙城守军来说,毛僵们最令人头疼的还是他们浓烈的尸毒,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稍微沾上一丝,足以让人生不如死,太麻烦了!
相对而言,毛僵的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在小蒙城守军眼里,倒是显得普普通通!
比力气?开玩笑,小蒙城里的“巨力怪”还少吗!
金睛猴和铁尾黑蟒就不用说了,长得就是一副脑袋里塞满了肌肉的模样,比蛮力它们不怕任何人!
巨灵道兵和饿鬼道兵一个个也不是正常人,动辄千钧巨力,一个打两个毛僵都没问题!
对,没错,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等人的确和马天师一起出去了,现在不在小蒙城中,但是现在不在,不代表以后不在,不代表过一会儿不回来……
紫霞仙子微微眯着双眼,仔细计算着时辰,突然她美目陡然一睁,沉声娇喝道:“攻!”
猴群和蛇群非常卖紫霞仙子这个大老板娘的面子,她怎么吩咐,猴群和蛇群就无比忠实的执行!
猴群和蛇群一拥而上,风火山林大阵瞬间溃散,凝聚的火元力轰然散去,形成猛烈的火系罡风剧烈的吹刮!
毛僵们原本正承受着巨大的阵法压力,此刻大阵骤然烟消云散,他们承受所有的压力消失,这种突然的差异,让所有的毛僵们“啪”摔个四脚朝天!
这么好的机会,猴群和蛇群可不会放弃,一窝蜂冲上。
数量上,猴群和蛇群占有绝对的优势,它们加起来,最少有两百多。
而毛僵们,就显得有些可怜巴巴了,总共转化了七八十个毛僵,倒有一大半追着幽州死士跳下小蒙城,下去容易上来难,反正他们再想跳上来是不可能了,现在整个小城头才堪堪不到三十个毛僵,如何能是猴群和蛇群们的对手。
毛僵们的尸毒经过风火山林大阵炼化,已经炼化的七七八八,金睛猴和铁尾黑蟒自身抗毒能力都很强,完全不放在心上。
铁尾黑蟒和金睛猴们分工合作,配合无间。
铁尾黑蟒水桶般的巨大蛇身一伸一卷,紧紧盘住一只毛僵!
毛僵疯狂挣扎,尖锐的爪牙不断挥舞,狠狠划割在铁尾黑蟒身上。
“铿锵”金石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铁尾黑蟒一点事也没有,铜皮铁骨并不是毛僵们的专利,铁尾黑蟒的一身蛇鳞,也绝非是浪得虚名!
毛僵被死死困住,金睛猴们一个个乐得眉开眼笑,三五个一齐扑上前,对着一个毛僵就是一顿猛敲!
黑铁巨棒毫不留情,“噼里啪啦”如雨点般落下,全部砸在毛僵们比较脆弱的脑袋上。
猴子们砸得一脸兴奋,短短几息,一颗好端端的毛僵脑袋就被砸得稀巴烂,死到不能再死了,手段极其残忍!
猴子们下手干脆利落,和铁尾黑蟒配合无间,很快将城墙上所有毛僵脑袋砸得和烂西瓜一样!
不待紫霞仙子吩咐,铁尾黑蟒纷纷尾巴一甩,将毛僵尸首抛下小梦城墙,显然它们也不喜欢这些臭兮兮干瘪僵硬的尸体。
一具具毛僵尸首落地,沉闷的砸地声响起,暗黑腥臭的血泅开……
幸存的百余幽州死士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完了!
幽州死士们一个个觉得自己要疯,他们一直觉得小蒙城就是块肉,他们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想要搓扁揉圆随心意!
现实又毫不留情的狠狠给了他们以巴掌,在他们眼中恐怖无比,简直不可战胜存在的毛僵们,在小蒙城这里,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似乎随意间就打发了!
直娘贼的!
这就是小蒙城真正的实力吗!
不愧是马妖道的老巢,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招招逆天!
就算是区区百人守军的小蒙城,那也是牢不可破的小蒙城!
幽州死士们终于集体悟到了这个人生真谛!
他们今天真不是来攻城的,他们真是来送死的!未完待续。。
幽州死士们纷纷考虑,要不要现在就投降?
反正他们是叛贼,向华夏朝廷投降也不丢人!
就算让朝廷杀了头,起码也能入土为安,总不至于被僵尸怪物给生吞活剥了。想想那些被吃的袍泽兄弟,幽州死士们就不寒而栗!
正值此时,异变陡生。
城墙底下剩余的毛僵们齐声惨叫嘶嚎,“噗噗噗”僵硬干瘪的皮肤皴裂,黑色粘稠血液喷溅,一具具轰然倒地!
眨眼之间,所有毛僵死光光!
小蒙城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紫霞仙子微微眯着双眼,她显得很从容淡定,显然早就预料到这么一出。
“夺天丹,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仙界的废品丹药,华而不实!夺天丹能将人变成僵尸没错,可惜就是转化,也不是永久的,持续的时间太多,时效一过,他们脆弱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霸道的药力,就像现在一样,四分五裂而亡!”
九姑娘微微点头,“紫霞姊姊言之有理,转化为僵尸,除了能制造一些混乱,并不能真正形成强大的战力。僵尸无灵智,敌我不辨,像方才那样自相残杀必然经常发生!”
东方春面如死灰,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打击太大,他实在难以接受残酷的事实。一直以为幽州死士是幽州义军的绝对主力,没想到到头来,他们也被当成了炮灰!八娘娘给他们夺天丹。根本不是为了有战略战术的拼命,而是让他们统统去送死,只为争取那么一点点时间!
怎么会这样?
东方春如遭雷噬。摇摇欲坠,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老了十几岁!
事实的残酷,总是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周天王口口声声说把他们当兄弟,没想到在他眼中,幽州死士还是一群该死的死囚犯,没用的炮灰!
也许。现在周天王眼中,只有八十一位娘娘的神军,才是真正的幽州主力吧!
那些家伙。东方春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似乎马妖道也有这样的军队,力大无穷的巨灵道兵,会变身的恶鬼道兵……
真想看看马妖道的道兵和娘娘们的神军大战。他们之间的碰撞。又会迸发出什么样的绚丽精彩!
事已至此,东方春也够光棍了,管他呢,反正是死,周天王也好,马妖道也好,管他鸟事!
有些幽州士兵心中意动,要不投降吧。对面的小蒙城守军正在大喊,“投降不杀!缴械不杀!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口号喊得倍儿响亮!
老实说。虽然幽州死士都是死囚,后来又跟着大反王造反,但是对朝廷的信誉还是颇为信赖的,朝廷说不杀,那肯定就是不杀了!
正准备投降,远方眼尘四起,大地震响,显然是大量人马正气势汹汹杀来。
幽州死士们绝望的脸上有重新露出希望,谢天谢地,蒲先生准备的后招终于发动了!
幽州死士们脸上重新浮现狰狞凶恶,期待已久的大军终于来到了,这种机会他们绝对不能放过。只要守住小蒙城头,一出一时三刻,大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接拿下小蒙城!他们也能将功赎罪,拿着这份天大的功劳,回到幽州照样吃香喝辣的!
有更好的生活,谁愿意去投降,投降朝廷,没说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待他们的命运只会有一种,牢底坐穿!
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度过余生,幽州死士们想也不愿意想,他们都是响当当的好汉子,注定一生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像耗子一样,蹲在牢里耗尽生命呢!
现在,机会来了,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拼!
至于幽州周天王是不是已经把他们当成炮灰抛弃,幽州死士们才不在乎,作为响当当的好汉子,应当心胸开阔不是……
幽州死士们眼中爆射出凶横厉芒,纷纷从地上捡起刚刚扔下的兵刃,准备殊死一搏了!
蛇群和猴群虽然厉害,但毕竟是正常生物,对幽州死士们造成的心理压迫,远远比不上恐怖的僵尸,他们不求进攻,只要守住一时半刻,等到大军杀到,他们就胜利了!
至于幽州大军能否胜得过小蒙城守军,呵呵呵,开玩笑,如果他们猜错的话,此刻敢来的是幽州真正的精锐,比他们幽州死士还要精锐的幽州军,娘娘们的神军!
有这些变态加入战争,胜利的曙光已经向着幽州方面绽放。
在普通士兵眼中,幽州死士就是变态,杀人不眨眼,但是幽州死士眼中,幽州真正的变态士兵是这些所谓“神军”才对,他们杀人是连看都不带看的,如切菜砍瓜一般。
看到幽州死士又蠢蠢欲动,紫霞仙子微微摇头,轻声道:“死性难改!”
“杀了吧!”
紫霞仙子声音虽然轻,却无异于瞬间给幽州死士们宣判了死刑!
金睛猴们兴奋的怪叫一声,猛然扑上前去。
这一次,猴子们真正下杀手了,直接抛开黑铁巨棒,伸出寒光闪烁的锋利猴爪,矫捷的扑杀而上!
金睛猴们最厉害的还是它们的利爪,这一对猴爪堪比寒铁锋刃,连铁尾黑蟒的坚硬蛇鳞都能轻易划开,更不用说幽州死士们脆弱的人身**了!
一爪子挠下,必然是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
没有沉重的黑铁巨棒拖累,金睛猴们潜能爆发,速度快到极限,隐约只能看见一道道金色虚影,在幽州死士人群中不断穿梭,每次划过,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不愧是半只脚踏入妖怪境界的猴子们。果然实力强大,非同小可!
可怜的幽州死士们,今天他们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徘徊在鬼门关门口了……从前以往。都是他们带给别人死亡恐惧,今天从头到尾,他们都像是待宰的小白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令人绝望的死亡降临!
短短几息工夫,兔起鹘落,猴子们大杀四方。可怜的幽州死士们又死伤过半,只剩下堪堪不到五十人!
幽州死士们心中又苦又涩,他们是在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或者说太低估对方的战力,本以为就算败也能撑住一段时间,毕竟这里是城墙头,通道狭窄。人数优势并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不过谁知道。他们却被杀的毫无反抗之力,兵败如山倒,瞬间大输溃败!
残酷的现实给了所有幽州死士们狠狠一巴掌,将他们彻底抽醒,和小蒙城守军斗,凭他们,还差个几百年!
幽州死士们一下子被打得没脾气了,这个还打个屁啊。分明是送死吗!
幽州死士们不愧为响当当的好汉子,能屈能伸。这种情形下,他们想也不想,“啪啪啪”全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磕头,“饶命,饶命,大侠饶命!”
一个个动作无比娴熟,看来想当年没少干这种事情!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幽州死士们这么推金山,倒玉柱,毅然决然的一跪,猴群顿时停止了攻势,它们也明白这是求饶的意思。
猴子们拿不定主意了,纷纷回头望向大老板娘!
此刻,在小蒙城头,真正能决定幽州死士生死的只有一个人,大老板娘,紫霞仙子!
当然,如果九姑娘愿意站出来发号施令的话,也是有不少人愿意遵从的,但是她会站出来,她能站出来吗,一旦站出来,就要以老板娘的身份说话……
紫霞仙子淡淡乜了幽州死士们一眼,冷冷的道:‘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部杀了!”
猴子们不会说话,不过灵智已开,紫霞仙子说什么,他们都很清楚明白。听到紫霞仙子下了“绝杀令”,猴子一个个兴奋“唧唧”乱叫,这帮凶残的猴子,杀人什么的,无疑是它们的最爱!
猴子们大呼小叫的扑上前去,幽州死士们则吓傻了,惊呆了,一个个傻愣愣看着锐利的利爪猛然拍下……
他们临死之前最后念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他妈的会这样,不是说朝廷的人都很迂腐,很伪善,崇尚什么所谓的“仁者爱人”,绝对不会杀投降之人的吗!
猴子们毫不留情,一爪子一个,转眼之间,就将幽州死士们屠戮干净!
幽州死士的统领东方春也没有反抗,脸色平静,眼神平淡,淡然的接受死亡!金睛猴爪子拍下,鲜血喷涌的那一刻,他眼中似乎有一丝解脱的笑意。
九姑娘淡淡叹息一声,“这个人,不坏,至少在某些方面!”
紫霞仙子轻轻摇了摇螓首,“人,真的有好坏之分吗,哪有真正的好人,哪又有真正的坏人!”
收拾了情怀,紫霞仙子清亮的眼神望向远方,只见烟尘滚滚,如怒龙四卷,汹涌向着小蒙城扑来。
如今,紫霞仙子身上再也看不见半分往日的嬉闹随性,端庄沉稳,隐隐可见大将之风!
“果然是她们!”紫霞仙子喃喃低语,“好大的阵仗,当年对付大猿王都没动用这么大的心力,哼哼,妖道你还真是惹祸精啊,我倒是更加好奇你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
紫霞仙子说完,轻轻笑了笑,对着众人吩咐道:“敌军来袭,让他们尝尝大餐吧!”
小蒙城守军闻言,纷纷大喜,看了这么久,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小蒙城守军十个一组,缓缓推上来十驾重型器械!
这些重型器械也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通体黝黑,散发着幽幽冰冷的气息,仿佛一头头匍匐的洪荒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重型器械,只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死物,竟然能拥有如此磅礴浩然的气势,让众人惊骇咋舌不已!
即使是紫霞仙子。第一次见到这种重型器械的时候,也不由吃了大一惊!
这这不是火龙弩炮吗?!
号称三界之内,第一屠仙利器。屠仙灭佛强悍逆天!
当年那一场禁忌之战,火龙弩炮简直就是所有神仙的噩梦,弩炮一向,血流成河,伏尸万里!
当然,眼前这十架火龙弩炮明显是袖珍版,威力也小了无数倍。真正的火龙弩炮每一尊都足有半个小蒙城大小,足以轰天!
不过这次弩炮的威力也非同小可,弩炮有大型金属支架固定在地面。前段两侧装有张紧的两束千年黑蛟筋,依靠强韧的蛟筋扭力驱动弩臂,带动弓弦抛动火龙炮。火龙炮乃是大方士徐福的独门设计,外形如成人手臂大小的长形圆桶。顶端是张牙狰狞的恶龙形象。以引线点燃,抛射到空中燃烧爆炸,威力超绝,狂暴的气浪足以撕碎周围十丈内所有敌人。
九姑娘隐隐感觉到来犯敌军非同小可,似乎是道兵!
可真的是道兵吗,来犯敌军足有数千之众,怎么会有这么多道兵?
这个疑惑,九姑娘很快得到了答案。
紫霞仙子微微眯着双眼。“道兵需要本命气运和道兵策融合,成功几率非常低。道兵的数量也就注定不会太多!”
“但是,修士们却另辟蹊径,直接将兽魂灌注如人身,以获得类似道兵的异能!”
“修士们往往称呼这些人为神兵,呵呵呵,还真是不要脸,应该叫做兽兵才对!”
九姑娘轻轻点点头,紫霞仙子不愧是正牌神仙,懂得东西还真是不少,比她们凡间的修士厉害太多了。
“不过……”九姑娘疑问道:“这些神兵会不会有一些先天缺陷呢?”
但凡另辟蹊径速成的东西,往往都存在着致命的缺陷,正所谓大道公允,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当然!”紫霞仙子轻轻笑了笑,“这种速成的怪物,怎么能和正统道兵相提并论!”
“注入不同的兽魂,往往会带来的不同的恶果!”
“不过,所有的恶果总结起来,大概可分为三点!”
“第一,寿元锐减!灌注入兽魂,士兵最多能活十年,此后便会迅速衰老而死!”
“第二,性格大变!兽魂死的冤屈,往往会带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会对士兵们产生各种消极影响,性格也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阴暗,更加嗜血,更加残暴!”
“第三,容貌变化!这一点倒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点,反正他们都成那样了,就算长出一条狼尾巴,生出一对狐狸耳朵,也没什么了不起了!”
洛书洛画闻言,真元聚双目,凝神望去,透过烟尘,她们似乎看清楚了来犯敌军的样子。
“紫霞姊姊,紫霞姊姊,我们看到了,那些人肯定是狼魂兵!”
紫霞仙子呵呵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洛画的小脑袋,她也非常喜欢这几个天真烂漫的美俏婢!
“恩,很聪明呢!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洛画得意的笑了笑,俏皮的吐出粉嫩嫩的丁香小舌,“很简单啊,他们长着狼尾巴呢!”
说话间,狼魂兵急速逼近,很快已经兵临小蒙城下!
幽州先锋营地,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蒲松龄和马云正在把酒言欢,你来我往喝的不亦乐乎,两人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整个营帐内的气氛却是古怪到了极点,幽州方面以重瞳老者和古轩为首,众修士恶狠狠的瞪着马妖道!
马妖道这一方也不甘示弱,以老高为首,恶狠狠地瞪着幽州所有人!
比瞪眼睛,蜀山天才剑侠独孤宇文还从来没怕过谁。黑达子曾计算过,独孤宇文最高纪录是一天一夜不眨眼,不眨眼啊,这是什么概念!真不是人啊!难道眼睛不酸痛吗!对此,独孤宇文是这么回答的,作为一个真正的剑客是不能眨眼的,因为可能就在你眨眼的那一个瞬间,对方就一剑刺穿你的喉咙!说完,他还征询的望向真正的剑术高手——马天师。当时马天师正忙着和紫霞仙子眉来眼去,眼睛眨得和什么一样……
幽州修士们充斥着无力沮丧感,直娘贼的,打架打不过别人,算计算不过别人,现在瞪眼也瞪不过别人,真是……直娘贼的!
蒲松龄也是真有本事,好好的中军大帐,他愣是能召来一群舞姬,琴声霏霏翩翩起舞。
“马道友,这一出舞蹈如何,乃是鄙人特意为你准备!”
“不好!”马云摇头,一脸不满道:“穿的太多了!”
蒲松龄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马道友真是性情中人!”
“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马道友的话都没听见吗?还不快脱!”
燕赤霞看得愤怒不已,妖道无耻,竟然跑到他们幽州营地来撒野!他也不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真当是他的淫窟吗,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吗!
“师弟,师尊为何如此纵容这个妖道,何不一剑杀了他!”
宁采臣阴冷的一笑,“师兄,师尊这么做自然有他老人家的打算!其实师尊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只为攻打小蒙城……”
“拖延时间?!”燕赤霞更是不满了,“马妖道被拖在这里,我们自己也被拖住了,谁去打小蒙城?”
宁采臣冷冷笑了笑,“师兄,大娘娘神机妙算,马妖道看似厉害,其实他的一切动向早就落入大娘娘的算计之中,师兄你且瞧好了吧!”
宁采臣顿了顿又道:“师兄,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单枪匹马来的吧……”未完待续。。
黑达子郁闷不解,悄悄凑到老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高老大,天师在干吗?”
老高打着哈欠道:“这都看不出来吗,喝酒啊,恩,当然还有看姑娘,听小曲!”
黑达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高老大,俺还是觉得有阴谋啊!那小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笑面虎,阴险狡诈,肯定没好事!”
“是有阴谋!”老高满不在乎的道:“小胡子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黑达子闻言大惊失色,“真的吗?那那怎么办?俺们要不要赶快提醒天师?”
老高无语直翻白眼,黑达子这家伙还真是淳朴的够天真,不愧是脑袋里塞满肌肉的家伙,他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连他都知道的事情,马天师鸡贼猴精的,能看不出来?
“不行!”黑达子肃然,脸上泛着神圣使命的光芒,“俺一定要提醒天师,不能让他掉进陷阱!”
蜀山天才剑侠独孤宇文一把拉住他,冷冷的道:“莫要捣乱,坏了天师的计划!”
“怎么会呢!”黑达子眼睛一瞪,“俺要去提醒天师,怎么会坏了天师的计划!”
“哎……”黑达子一拍脑袋,猛然想起,“那小胡子拖延时间想做什么,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蜀山天才剑侠独孤宇文一言不发,冷冷的扭头,再也懒得搭理他。
老高哈哈一笑,这黑蛮子。倒是挺积极的,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竟然说要去提醒马天师。
羊力大仙伸手拍了拍黑达子的肩膀。“小黑,你仔细想想小胡子会做什么。小蒙城总共千余守军,现在马天师几乎把所有的守军都带出来了,整个小蒙城相当于一座空城,你说他会做什么?”
黑达子瞬间明白过来,大惊失色,“不好了。这群混蛋叛军要借机攻打小蒙城!高老大,快快快,我们要提醒天师。让天师率领我们迅速回援,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羊力大仙笑笑摆了摆手道:“不用了,天师早就知道了……”
“真的吗?”黑达子一脸难以置信,“那天师为何还在这里悠哉喝酒。还有心情欣赏歌舞……”
羊力大仙又笑了笑。“蒲松龄想要拖延时间,天师又何尝不想拖延时间。”
黑达子完全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傻愣愣的长大嘴巴,呆呆的望着老高,羊力大仙和独孤宇文等人,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明白,就只有他不知道似的,“天天师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羊力大仙笑道:“正所谓引蛇出洞。他们尽管去打吧,正好一举灭掉叛军的有生力量。彻底瓦解幽州先锋军!”
黑达子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担忧,“可是,我们大军都出城了,小蒙城万一守不住怎么般?”
“白痴!”孤独宇文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黑达子,冷冷的道:“天师亲自布下的防守策略,何人能破!”
被训斥了,黑达子也不恼怒,若有所思,最后无比赞同的点头,“对啊对啊,反正有天师在,怕个直娘贼!”
小蒙城众人没心没肺的笑,也不客气,毫无形象的大喝大嚼起来。
“恩恩额,这些东西味道还不错,就是舞跳的不怎么样!”
“对对对,天师高见啊,穿的太多了!”
“诸位所言大善,有理有理!”
与此同时,小蒙城的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话说蒲松龄也够阴险的,三千狼魂兵,他竟然能忍到现在才出手!
小蒙城所有人都没想到蒲松龄手中还有这么一张恐怖的王牌,三千狼魂兵,强横的战力足以瞬间改变一场战局。蒲松龄却能一直藏着掖着,隐忍到现在,不仅小蒙城众人不知道,就连幽州方面也没收到任何消息,蒲松龄将狼魂兵藏得滴水不漏,只为一局定乾坤!
他这种人的性格,无异于是黑夜中的毒蛇,总是无声无息的等待着,一旦出现机会,便会毫不犹豫的出击,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狼魂兵与一般的士兵不同,他们早已经脱离正常人的范畴,充斥着嗜血残暴的狼性!而且,他们的肉身力量也得到极致的强化,更加敏捷,更加强大!
距离小蒙城墙一里处,狼魂兵们齐声嘶吼,开始凶猛无匹的冲锋!
如潮气势汹涌澎湃,铺天盖地向着小蒙城猛扑而来。
狼魂兵一个个凶狠暴虐,冲杀之际,四肢并用,急速奔跑,恍如一头头饿狼!
狼魂兵纵横腾挪,动作迅厉敏捷,这么凶猛的军队,不要说有三千人,正面交锋就算是有五十人,也足以杀的小蒙城守军片甲不留!
不过可惜,这些狼魂兵是永远不会有和小蒙城守军正面交锋的机会的!
“开火!”紫霞仙子冷冷下令。
小蒙城守军早就等着紫霞仙子的命令了,闻言二话不说,纷纷点燃引线。
绞动盘索,一道道火龙炮轰出,在空中画出绚丽的曲线。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伴随响起的是狼魂兵凄厉痛苦的惨叫声,狂暴的气浪四卷,将无数的残肢断臂卷向空中,整个小蒙城化为一片烈焰海洋!
凄厉痛苦的哀嚎声持续不断,无数狼魂兵在烈火海洋中痛苦挣扎,翻滚扑腾,大叫着,哭喊着……
令人作呕的尸体焦臭味飘来,眼前的景象,如此的残酷惨烈,活脱脱一出烈焰地狱的惨象!
这这就是火龙弩炮的威力吗!
小蒙城守军目瞪口呆,他们也被吓得傻了,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切正是他们创造的战绩。
第一轮弩炮攻击,足足杀伤五百狼魂兵。仿佛天火降临,猛然在人群中炸开,可怜的狼魂兵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就被狂暴的气流彻底撕成碎片。
不过,能死的这么干脆利落也算是幸运,真正悲惨的是后面的狼魂兵,火龙炮炸开,火海升起,熊熊燃烧,狼魂兵被烈焰包围。瞬间被焚烧成一个火人。
这种火焰万分难缠,燃烧凶猛,无论如何扑打都熄灭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寸寸烤焦,万分凄惨!
古代冲阵,讲究人潮攻势!
拼的就是一个气势,人越多越有气势。人越集中气势越盛!
可以自弩炮轰炸下。人群扎堆,反而给了它更好的逞凶的机会!
出其不意轰炸之下,惨烈的伤亡,剧烈的爆炸声,狼魂兵被轰得七零八落,所有幸存的人都被吓得呆住了,这这是什么?五雷轰顶天罚吗!
火龙弩炮一响,攻防之势立刻逆转!
前一刻。狼魂兵还是气势汹汹,三千余众一道冲锋。气势如山崩海啸,仿佛转瞬之间就能拿下小蒙城。
但是现在,火龙弩炮大显神威,狼魂兵瞬间被遏制住,三千人的军队被轰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小蒙城方面得理不饶人,一击得手,火龙弩炮轰鸣声不断,一发发火龙炮猛然砸向狼魂兵。
爆炸轰隆,火海升腾,整个小蒙城下化为烈焰海洋。
“散开!所有人散开!”
狼魂兵强大的作战素质此刻展露无遗,面对强悍凶猛的轰炸,他们第一时间采取了最正确的应对方式,所有人分散开来,灵活躲避火龙炮的攻击。
虽然这样依然不断有狼魂兵被气浪撕成碎片,被火海烧成渣渣,但是却有效的将伤亡降到了最低点。
死一个,总比一炸一大堆好!
“停!”
紫霞仙子抬抬手,示意停止轰炸。
“大老板娘?!”
一名小蒙城将领满脸担忧,城下狼魂兵至少还有两千多人,这时候停止火龙弩炮轰炸,少了压制性打击力量,他们冲上来怎么办,以小蒙城守军的战力,绝无可能挡得住嗜血残暴的狼魂兵的。
紫霞仙子眼神淡淡的,望着城下狼魂兵,缓缓的开口道:“狼魂兵太分散,用火龙炮效果不大,纯粹是浪费,没必要!”
“可是……”那名将领还是很担忧。
“莫要担心!”紫霞仙子声音沉重冷静,自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魄力,“绝对没人能打进小蒙城!”
猴王猛然凑上前,伸出醋钵大小的拳头,狠狠捶了捶胸口,发出一声雄浑的吼叫声!金睛猴群在猴王的带领下,纷纷上蹿下跳,满是兴奋的大吼,弥漫着强烈的战意!
九姑娘微微笑了笑,走上前安抚好斗的猴子群,“你们也莫要激动,现在还不到你们上场的时候。”
“吼吼吼~~~”猴王不满的望着九姑娘,虽然不会说话,不过它的意思众人却是再明白不过了,显然是在不满怎么还轮不到它们战斗,让人不禁失笑,真是一群好斗的猴子!
火龙弩炮轰炸过后,小蒙城下升腾起汪洋火海,将狼魂兵阻隔在外。狼魂兵们一个个徘徊在火海边缘,眼神越发怨毒凶残,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双目赤红,嘴角隐隐有晶亮的口涎流下,显然进入了极致暴怒癫狂的状态。
“你们,统统,死!”
狼魂兵中站出一个粗壮的大汉,大光头,锃光瓦亮,透着一股狞恶的气息,虬结的肌肉充斥着暴力因子,让人不寒而栗!
“小不点,还挺凶的!”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满的嘀咕道,若不是紫霞仙子严令他不准出战,他早就给这嚣张的家伙一铁锚了,砸不死这嚣张的王八蛋!
小不点?!
也只有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敢这么称呼光头大汉。光头大汉将近九尺的伟岸身躯都只能称作小不点,那马天师才不过八尺又该叫什么?岂不是要叫侏儒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主意道,光头恶汉与其他狼魂兵很不同,他的狼尾巴是金色的。而不是一般普通的银色,显然他是狼中之王,狼魂兵中的统领!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熟悉。显然刚才指挥狼魂兵散开躲避火龙炮轰炸的人也正是他。
这个光头恶汉不简单啊!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暗道,这个恶汉讲话都有些不利索,显然是狼魂融合极深,虽然危害更大,但是所获取力量也会更加强大恐怖,绝对是个战力爆表的厉害人物!
而且,如果仅仅把光头恶汉当成只会野蛮战斗的野兽。那就大错特错了,就冲他刚刚那句“散开”,短短时间内就看出火龙弩炮轰击的弱点破绽。他的战斗指挥技巧绝不逊于幽州任何名将!
“来者何人?”紫霞仙子朗声问道。
“十一娘娘座下,狼魂军,冥狼!”
光头恶汉冷冷的回应,声音中充斥着嗜血残暴。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这种深入骨髓的恶,世间任何人都无法比拟!
“速速退去,可保住你等一条性命!”紫霞仙子淡淡然的道,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大将之风尽显无疑!
饶是以狼魂军嗜血残暴的本性,在紫霞仙子浑然天成的气场压迫下,也不由纷纷后退一步。
唯有光头恶汉寸步不让,恶狠狠盯着紫霞仙子。眼神凶狠犹如实质,仿佛一条暴怒的恶狼。要将紫霞仙子彻底撕碎!
“吼吼吼!”光头恶汉低着狼魂军就是一阵怒吼,声音哪还有半点人类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头凶狠的恶狼!
狼魂军在光头恶汉的怒吼下,仿佛打下一阵强心剂,一个个战意高涨,眼中冒出浓烈的嗜血光芒,杀杀杀!
紫霞仙子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自作孽,不可活!”
这时候,火势已近逐渐减小,狼魂军们再也忍耐不住,在光头恶汉的率领下,纷纷兴奋的嘶吼一声,再次向着小蒙城冲杀而来。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没人傻兮兮再聚在一起,而是一个个分散急速奔跑,手脚并用,跑的像一头头凶狠的恶狼!
“大老板娘,这……”
小蒙城守军所有目光都汇聚在紫霞仙子身上,如今马天师不在,她就是众人的主心骨。
此刻,紫霞仙子倒是显得无比从容淡定,微微笑了笑,“无所谓,让他们来吧!小蒙城墙足有三丈高,他们没带任何器械,看他们如何能上得来?”
小蒙城守军全部愣了,原以为紫霞仙子准备了什么厉害的后招,没想到就是这个……这怎么行,这不是拿整个城池的安危开玩笑吗,狼魂军既然敢来,自然是早有准备,小蒙城墙虽然高,却绝不可能挡得住他们的!
果然,狼魂军很快冲到了小蒙城下,第一排下蹲,第二排涌上,第三排接着站上……一层层迅速搭起了人墙。
狼魂军动作迅猛无比,纷纷攀附着人墙急速涌上小蒙城头。
小蒙城守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狼魂军可不比幽州死士,他们残暴嗜血,毫无人性,战力强横超绝,被他们冲上城墙,小蒙城真的危矣,想要将这群饿狼打退,谈何容易!
形势无比严峻,紫霞仙子临危不乱,低喝一声,“撤入城中!”
小蒙城守军闻言如遭雷噬,大老板娘的意思,难道是要放弃小蒙城?
可是,放弃了小蒙城,整个并州精彻底暴露在大反王叛军战火之下,这让他们如何向父老乡亲们交代!
不,他们绝对不退,死战不对!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弯,一个黑影铺天盖地将他们笼罩,抬头望去,只见一脸狞笑的人鱼勇士艾利克斯!
不想退,很好很不错,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一脚一个,将所有不想退入城中的小蒙城守军全部踹了下去。
很快,所有小蒙城守军都顺利撤入小蒙城中。
光头恶汉带领狼魂军冲进小蒙城头,不由微微发愣,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小蒙城守军反抗都没有反抗,就如丧家之犬统统跑掉了,完全不符合小蒙城难缠彪悍的风格,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不过此时,光头恶汉也没空管这些,他带人第一时间冲下火龙弩炮。就是这些该死的弩炮,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杀掉他们将近一千狼魂军,实在是……太厉害!
小蒙城守军撤退的是如此的狼狈仓皇,竟然连这些恐怖厉害的大杀器都未及带走,可见他们是真的骇破了胆!
光头恶汉眼中闪着凌厉的凶光,小蒙城守军撤入城中,无异于瓮中之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该让他们尝尝火龙弩炮的滋味了!
冲到火龙弩炮前一看,光头恶汉怒火冲天,差点一冲动将火龙弩炮给砸了!
该死的小蒙城守军,无胆匪类,竟然将火龙弩炮上的蛟筋给拆了,没有弓弦制动力,火龙弩炮就是个摆设。火龙炮抛射不出去,杀人肯定是不行了,自杀吗,还差不多!
最后,光头恶汉还是生生忍住砸掉火龙弩炮的冲动,这种恐怖杀器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搬回幽州,以后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到了十一娘娘面前,又是大功一件,说不定她老人家一开心,随便打赏几颗药丸,能再延续几年寿命。
不过为今之计,还是拿下小蒙城最重要。
光头恶汉外粗内细,生怕紫霞仙子等人在小蒙城中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迟恐生变,一刻也不停留,直接带着人马杀进小蒙城。未完待续。。
小蒙城民众早被马云疏散干净,如今整个小蒙城就是一座空城。
光头恶汉率领狼魂军冲进小蒙城,四周空荡荡的,整座城池没有一点人气,静悄悄的,说不出的压抑。
不知为何,看着空荡荡寂寥的青石街道,光头恶汉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将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
光头恶汉狠狠摇了摇脑袋,将这种无聊的预感甩出脑袋,小蒙城内只有百余守军,重型器械又全部被缴获,如今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还能施出什么幺蛾子?
“杀杀杀!”
狼魂军在光头恶汉的率领下,其实如潮,疯狂的涌入小蒙城中,准备打死杀戮。
真正冲进小蒙城,狼魂军顿时傻眼了。
这还是城池吗?
城内靠近城墙的民居房屋统统被拆掉了,留出一大段空白开阔地段。
光头恶汉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再联想到马妖道的奸猾无耻,光头恶汉警惕心更高了。
“留五百,守城墙!”
光头恶汉冷冷的发布第一道命令,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恍若恶狼低呜,充斥着冰冷残暴。
光头恶汉挑选出五百精壮狼魂军,严令他们守住小蒙城墙,万一真的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起码有一支预备队作为接应,后路不至于被人截断!
凡事留三分力,未言胜先言败。每一个细节都算计到位,光头恶汉再一次展现出他不凡的战斗指挥技巧,大将之才!
“跟我。走青石街道,不准散开!”
留下后路,光头恶汉还是不放心,紧接着下达第二道军令!
所有狼魂军紧紧跟着他,不准乱跑乱走,只准沿着青石街道推进。
马妖道特意将小蒙城墙周围一带民居屋舍拆掉,他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就像是城墙那些巨大恐怖的陷马坑,就是最好的证明,光头恶汉可不想他的狼魂军重蹈幽州死士的覆辙。
马妖道打得倒是好算盘。如果换成一般军队,骤然攻进小蒙城,那还不是喜出望外,如蝗虫过境一般。“哗啦啦”散乱的冲进的小蒙城内。那些倒霉鬼骤逢大捷。自以为胜券在握,必然不会再有什么警惕心,小蒙城墙周围一带民居屋舍拆掉更好,青石街道相对于数千人冲锋来说,本来就显得太狭窄了,这些空白地带冲锋起来更加方便。
哼哼,他们也不动脑子想一想,马妖道的便宜岂是那么好赚的。马妖道的一贯来的行事原则,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而且要吐最起码要吐还十倍!
光头恶汉猜不到在那些地底下,马妖道究竟布置了什么恐怖恶毒的手段,他也不想猜,反正他心里很明白,谁敢从那些空白地段过,必然死的很凄惨!
光头恶汉注意到了,所有小蒙城守军都是从青石街道撤离的,正所谓百密一疏,马妖道陷阱布置的再巧妙,他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小事上露出马脚。
光头恶汉严厉约束狼魂军,所有人紧跟着他,绝不可离开青石街道,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狼魂大军沿着青石街道,气势凶烈,向着城主府推进。
光头恶汉甚至都不用想,残余的小蒙城守军肯定躲在城主府内,小蒙城内部构造他不知道研究过多少遍,他也曾无数次设想过一旦攻入小蒙城,如何能在最短最快的时间内席卷整个城池,追杀残余的小蒙城守军。
小蒙城本身就是军事重镇,城主府修建的高大雄伟,墙高壁厚易守难攻,恍若一座小小内城,派兵防守,足以抵御很长时间的进攻!
不过……光头恶汉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小蒙城守军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城主府,其实是破绽百出,至少有三条暗道能通进去,嗬嗬嗬……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天下还有大娘娘搞不定的事情,搞不定的人吗?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气浪如利刃四卷,青石街道炸翻上天,血雨腥风,残肢断臂横飞,无数狼魂兵死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光头恶汉根本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彻底愣住了,呆住了,怎么回事,直娘贼的怎么回事,为什么青石街道上还会有陷阱,马妖道,无耻狗贼!
光头恶汉怒气冲天,双目赤红,仰天悲愤怒嚎,如受伤恶狼。
这一刻,光头恶汉终于体会到其他人面对马妖道时的无力感,妖道永远是出奇不意,总会在你最有把握的时候,猛然跳出来狠狠给你一巴掌的,抽得你七荤八素,不服都不行,除了气得发狂要喷血,还真的没别的办法对付他。
小蒙城,城主府。
紫霞仙子和九姑娘站在城头,一个紫裙典雅,一个白衣胜雪,春兰秋菊,美得各擅胜场!
九姑娘淡淡的笑道:“紫霞姊姊,天师这一出计策,真是厉害啊!”
紫霞仙子撇撇嘴道:“妖道无耻!”
九姑娘呵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啧啧称赞,“假作真时真亦假,假作真时假亦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人防不胜防,天师真是厉害!”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听得一头雾水,他只瞧见远处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狼魂军凄厉的惨叫声,喧嚣尘上,彻底打破了小蒙城的死寂!
埋在青石板地下的黑火药是方士徐福提炼的,马天师让人埋下去的,是他们撤退的时候点燃的引线。说是点燃引线,其实是点燃来了一圈蚊香。引线搁在蚊香末尾,一圈蚊香烧完,正好能点燃引线。所以他们撤离了这么久,火药才爆炸,正好炸的狼魂军一地鸡毛鸭血,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不用说,这么阴损的招数也只有马天师才能想的出来,他还给这玩意去了个好听的名字,“定时炸弹”!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很不同意。叫“蚊香炸弹”还差不多!
不过,人鱼勇士艾利克斯真的想不明白,狼魂军怎么会那么傻。小蒙城墙一带的民居屋舍都已近拆干净了,那么多空白地段他们不走,非要偏偏走这条狭窄的青石道路,好了吧。这下死惨了吧!
最让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费解的是。马天师似乎早就料到那么一招,将所有的黑火药都集中在青石道路上,他凭什么这么笃定所有狼魂军会经过青石道路,没理由啊!
“难道是蒙对的?”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拍着脑袋,喃喃低语。
“不是!这就叫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眼神深邃望向远方,“这就是人性的弱点,自以为聪明。自以为通过蛛丝马迹看穿了对方的陷阱,其实这一切才是天师真正的陷阱的开始……”
“天师故意命人拆掉小蒙城墙一带的民居屋舍都拆干净。只为故布疑阵,让人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智者长老微微眯着眼睛,娓娓道来:“下面不需要再引导,他们也会乖乖按着青石道路走。其实空白地带中根本没有任何陷阱,青石道路才是真正的死路!”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基本上一句也没听懂,反正只知道马天师又厉害了,这一切又是他早就算计好的。
真是,真是妖道无耻!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的词句形容马天师,脑海中不知为何就蹦出幽州叛军常用的这一句,别说还真贴切!
小蒙城墙,五百狼魂军正守卫着城墙,骤然听闻城中爆炸声大起,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纷纷吓了一大跳。
一个小统领模样的狼魂军放眼向城中望去,只见硝烟弥漫,大火四起,火海中无数狼魂军在翻滚惨叫,随地可见焦糊的残肢断臂,死伤惨重!
小统领大惊失色,不好了,冥狼统领中埋伏!
冥狼统领生死不知,大统领二话不说,率领他手下的狼魂军冲下小蒙城墙,一路狂奔冲进小蒙城。
小统领带领狼魂军冲到事发现场,整个青石街道已经化为修罗炼狱,爆炸产生的狂暴气浪瞬间将最靠近的狼魂士兵撕裂成碎片渣渣,化为一蓬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溅得到处都是,他们一路冲来,时不时会踩到半截滑腻腻血黏黏的烂肠子……
冲到火海外围,灼热的热浪逼人,无数的狼魂军在火海中痛苦的挣扎哀嚎,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很快他们就被烧成一具具焦黑恶臭的尸体……
小统领只感觉热血冲脑,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无尽的怒火撑爆,“吼吼吼”悲愤的大吼,该死的小蒙城守军,一定,一定要将你们统统挫骨扬灰。
可惜,狼魂强行灌注体内,已经大大影响了狼魂军的语言能力,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鬼哭狼嚎,正常说话,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无比艰难地事情。所以此情此景,他们只能悲愤的向天怒嚎,像一头真正的恶狼,表达自己无尽的怒火和悲愤!
“血债血偿!”
一时间,所有狼魂军同时朝天怒吼,怨毒恍若实质,冲天而起,似乎要将整个小蒙城彻底埋葬!
这时,火势渐渐转下,猛然一个健壮雄伟的人冲出,一把扼住小统领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离地提起。
一种狼魂军惊怒不已,纷纷举起手中寒光闪烁的兵刃对准来犯“敌人”。
不过等到他们定神看清楚来访“敌人”的模样,纷纷低呜一声,放下手中的兵刃,脸上的神情显得恭顺无比,因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他们以为已经葬身在大火中的统领大人——光头恶汉冥狼!
“为何,不听命令!”
光头恶汉声音低沉冰冷,恍若来自九幽冥域的索命夜叉。眼中爆射出狞恶嗜杀的神光。
小统领万分痛苦的挣扎着,被扼住喉咙,强烈的缺氧痛苦让他脸色憋成酱紫色。可惜光头恶汉的大手仿佛铁箍一般紧紧锁住小统领的咽喉,越收越紧,让他完全没有挣扎的机会。
“擅离职守,杀!”
光头恶汉根本不给小统领辩解的机会,也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手一收紧,彻底拧断了小统领的脖子。
狼魂军眼神平淡。望着小统领的尸首缓缓瘫软在地,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过仿佛这一切都不管他们的事情,大统领冥狼想杀谁乃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奇怪的!
“啪啪啪……”一阵稀稀拉拉的拍掌声响起,只见魁梧雄壮的男子缓缓走上前来。
狼魂军见状不由微微一愣。来的这些人身穿百锻钢重甲。个个足有九尺高,手持一丈长黑镔铁巨枪,这一身装备起码六七百斤,正常人早就被压趴下了,他们却显得游刃有余,没走上前一步,都带着无比的压迫性气势。
为首之人摘掉头上重型头盔,眼神清亮望着的狼魂军们。冷笑道:“一群野兽,在这里就要自相残杀了吗!”
“你。什么人?”
光头恶汉一声怒吼,气势狂暴如山崩海啸,汹涌澎湃的向着重甲大汉们压迫而去。
杀气恍若实质,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化为一片血红色海洋,铺天盖地呼啸席卷,好强大的“煞”。这些都是实打实用鲜血和生命浇灌出来的,能形成如此强大的“煞”,光头恶汉身上背负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面对光头恶汉凶猛无匹的气势压迫,重甲汉子们一个个从容淡然,仿佛一尊尊激流磐石,不动如山。他们就这么静静站着,也不见任何动作,气势沉凝稳重,让人有种高山仰止不可打败的错觉!
“实力不错,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为首的重甲大汉淡淡的带上重型头盔,“马天师座下,巨灵道兵,阿大!”
“巨灵,道兵?!”
光头恶汉微微有一丝惊讶,随后所有的惊讶全部转化为疯狂的战意,十一娘娘早就提醒过他们,他们这些神兵在凡间所向披靡无对手,除了……某妖道的道兵!道兵和他们神兵不同,比他们更加强大,而且道兵是顺应天命的产物,并没有他们神兵各种各样的副作用!从某种角度来说,道兵是他们宿命的敌人!
宿命的敌人吗?!
光头恶汉眼中露出嗜血凶光,强大的战意冲天而起,今天就证明给十一娘娘看清楚,神兵,只有他们神兵才是凡间最强的军队,什么道兵,统统靠边站。他们神兵每个人都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没理由比任何人差!
“吼吼吼,杀!”
话不投机半句多,狼魂兵再没有任何废话,一头头如凶狠野兽,在光头恶汉率领下,疯狂的冲向巨灵道兵们!
如今,狼魂兵虽然先后遭受两次重创,但是人数上依然战友绝度的优势,能动能跑能打能跳的狼魂军最少还有一千五百余人。
守在小蒙城墙的狼魂军赶到时候,只以为所有的狼魂军都被炸死了,其实他们是与狼魂深度融合,智商也略受影响,竟然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等到大火渐熄,幸存的狼魂军才冲了出来,与他们会合到一处。
无论如何,如今的巨灵道兵都处于绝对的弱势,巨灵道兵才堪堪二十三人,狼魂兵一千五百余人化为滚滚洪流,几乎瞬间将巨灵道兵淹没!
面对如此恶劣的绝世,巨灵道兵们显得夷然不惧,跟随天师这么久,他们的实力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增长,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都躲在天师的庇护下,今天终于到了他们一展威力的时候了!
“枪!”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低喝一声,所有巨灵道兵举起黑镔铁巨枪,硕大的巨枪散发着幽幽光泽,随时准备贯穿敌人!
“攻!”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又是一声低喝,正规军和乌合之众的区别在这一刻就展现的淋漓精致。阿大的指令下达的言简意赅,所有巨灵道兵的动作却是整齐划一,布成雁翎阵,化为一道钢铁洪流,带着无匹的气势,向着狼魂军冲锋。
气势煌煌,钢铁洪流冲锋起来,仿佛要碾碎面前一切!
鸟瞰而去,只见地面烟尘滚滚,两道人群洪流狠狠撞到一起,人声鼎沸,血光四溅,惨烈的大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甫一接触,巨灵道兵就给狼魂兵狠狠一个下马威,黑镔铁巨枪锋锐难挡,大杀四方!在强大冲击力下,黑镔铁巨枪仿佛串冰糖葫芦一般,血光四溅,一串一大串……
每一柄黑镔铁巨枪都贯穿了七八个狼魂兵,正所谓枪扎一条线,这一刻终于得到完美的体现!
狼魂兵生命力强大,被黑镔铁巨枪贯穿,鲜血喷溅,白惨惨的肚肠子流了一地,人却还没有死透,拼命的挣扎着,发出疯狂凄厉的惨叫声,整个场面恍若血狱,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此刻,所有的巨灵道兵化为最冷酷的死神,根本不管狼魂兵的痛苦哀嚎,专注忠实的执行杀戮!未完待续。。
黑镔铁巨枪一甩一抖,血光飞溅,血肉横飞,串在巨枪上的濒死狼魂兵们纷纷被甩飞出去!
被刺得肠穿肚烂的狼魂兵们痛苦哀嚎翻滚,徒劳的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胡乱将白惨惨的肠子塞回破烂的肚子。肠子在地上拖久了,血黏糊糊的沾满了灰尘碎石沙砾,此刻狼魂兵们也完全顾不了那么许多,只是一个劲的将脏兮兮的肠子往回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他们不断流逝的生命!
巨灵道兵们显得无比冷峻,屠戮之手沉稳凝练,化身为一台台冷血杀人机器,高效而快速的屠戮着狼魂军。
可怜的狼魂军,被杀的毫无脾气。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当力量强大恐怖到极限,一举一动都带着千钧巨力,足以碾碎一切,任何技巧在他们面前都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何况,每个巨灵道兵身上都穿着百锻钢重甲,枪扎不进,刀砍不进,整个一座移动钢铁堡垒,狼魂军只能看着干瞪眼,眼睁睁看着被他们屠杀,对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二十三个巨灵道兵冲进狼魂军中,恍若猛虎入羊群,大杀四方!
很快,在巨灵道兵身周,留下无数具冰冷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这时候,狼魂军异于常人的彪悍凶狠终于显现出来,明知上前就是送死,他们根本攻不破巨灵道兵的防御,可是却没人有丝毫退缩。一个个前赴后继,疯狂冲杀上前。
换做一般的军队,早就士气崩溃。兵败如山倒,纷纷扰扰各自逃命去了。
疯了吧,他们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送死的,明知道是死,明知道对方杀不死,还要眼巴巴上前送命。何苦来哉呢,脑袋又没有让驴踢过。
不过,狼魂军却丝毫没有胆怯和害怕。反而每个人似乎都陷入某种癫狂的状态,疯狂的大小呼啸,神色狰狞冲杀上前,就是咬也要巨灵道兵一口。
如此铁血的战斗意志。堪称天下一绝!
面对狼魂军的癫狂。以阿大为首的巨灵道兵无动于衷,黑镔铁巨枪舞动如龙,大杀四方,来多少杀多少!
狼魂军不跑不退最好,本来今天的计划就是要全歼他们!
全歼,一个不留!
惨烈的大战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每个巨灵道兵身边都堆积着几十条尸体,百锻钢重甲上沾满了血腥碎肉。黑镔铁巨枪被粘稠鲜血浸透,抓着不断打滑……
形势渐渐有些不妙。激烈的战斗,巨灵道兵的气力剧烈的消耗,穿着全身重甲战斗,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是太轻松的事情,时间一久,后继有些无力。
此刻,狼魂军依然不管不顾,每个人脸上都充斥亡命搏杀的巅峰,疯狂的冲杀上前。
战战战!
杀杀杀!
激烈血腥的厮杀持续上演着!
巨灵道兵经过长时间的消耗,情况越来越不妙,有些道兵已经显出疲态,被几个疯狂的狼魂兵扑到在地。
巨灵道兵全身百锻钢重甲,说的好听点是移动钢铁堡垒,其实就是个大龟壳,往里面一缩,谁也打不着。优点很显著,缺点也很明显,巨灵道兵一旦摔倒,就像翻了身的乌龟,四肢徒劳挥舞不着地,凭借自己的力量是很难重新站起来的。
万幸阿大眼疾手快,黑镔铁巨枪如蛟龙出海,破空声阵阵,枪影重重,好厉害的“暴雨梨花枪”!
扑在巨灵道兵身上的狼魂兵全部被捅翻,倒地的巨灵道兵纷纷抓住枪杆,就势站了起来。
不行,再这么下去,蚂蚁啃大象,就算他们巨灵道兵再怎么皮糙肉厚,再怎么经打,早晚也会被耗死的。
今天,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本人杀的。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眼神一凝,沉声喝道:“冲!”
巨灵道兵们听闻军令,纷纷抖擞精神,黑镔铁巨枪一挺,大喝一声,齐刷刷的再次冲锋起来。
光头恶汉见状,不由心中不屑冷笑,真是一群头脑简单的白痴,连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如今战斗激烈,巨灵道兵和狼魂军打得难解难分,呈胶着状态,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巨灵道兵凭什么冲锋,就算是冲锋,速度没有真正提升上来,所能发挥的杀伤力也极为有限。
光头恶汉冷眼旁观,似乎已经看到了巨灵道兵们兵败身亡的情形。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光头恶汉算来算去,却忘记了最最重要的一点,他面对的是巨灵道兵,马天师一手调教出来的军队,英勇无谓作战是他们的特质,却永远不会是真正的主旋律……
巨灵道兵刚刚做出冲锋阵势,猛然间暴吼一声,齐刷刷将手中的黑镔铁巨枪抛射。
这一记抛射,巨灵道兵们毫无保留,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只听见破空风声阵阵,空气中响起激烈的爆鸣声,巨枪如龙向着可怜的狼魂军们射去。
事出突然,首排的狼魂兵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纷纷被黑镔铁巨枪射中,整个人被彻底无情的贯穿,仿佛串在竹签上的肉块,连人带枪被强大的力道轰飞,狠狠砸进他们身后的人群中。
血光四溅,人仰马翻!
狼魂军汹涌如潮的攻势,在这种凶猛无匹的轰击下,终于稍微顿了顿,巨灵道兵终于也为自己赢得了一点点宝贵的缓冲时间。
光头恶汉气得三尸神暴跳,该死的道兵,太狡猾了太无耻了,说好的要冲锋,谁知道他们来这一招,可恶可恶……他今日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虽然狼魂军的攻击一时被压制,但是光头恶汉还是有着足够的信心。巨灵道兵死定了,他们统统彻底完蛋了!
如此巨灵道兵个个手中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资格和狼魂军战斗。他们死定了!
至于逃跑,光头恶汉才不怕,巨灵道兵们一个个身穿如此笨重的百锻钢重甲,行动不便,哪里比得上来去如电的狼魂军,他们只要敢转身逃走,下一刻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巨灵道兵是马天师的军队,似乎一切常理在他们这里都行不通……
下一刻,巨灵道兵真的逃了。而且一个个逃的如此快,活像兔子神附体,撒开腿一眨眼就跑的没影了!
这这怎么可能?
光头恶汉怒火中烧,目瞪口呆。恨不能给自己狠狠一嘴巴。这也太他妈的扯淡了!
巨灵到兵们一个个为什么逃的这么快,因为他们裸奔了,他们所有人瞬间将百锻钢重甲脱掉了,撞破铁笼逃虎豹,顿开金锁走蛟龙,“刷”一下他们全部跑的没影了,只留下一地的百锻钢重甲。
光头恶汉几乎最都合不拢,一切的发展实在太超乎的想象力了!
直娘贼的,这不符合天道规则啊啊啊~~~
重甲穿戴麻烦。脱掉也不容易,巨灵道兵是怎么可能做到的。怎么可能在一瞬间脱掉重甲,这这这不可能!
巨灵道兵统领带着一众巨灵道兵大汉向着小蒙城全力飞奔,风吹鸟晃荡,心中一时无限感慨!
天师神机妙算,真乃神人也!
前一阵无事,马天师就一直让铁匠欧阳子研究百锻钢重甲,专门研究怎么脱起来更快。
马天师的个人说法是,我不要你们做英雄烈士,好好活着,关键时候该认怂就认怂,该逃跑就逃跑。
最后,还真让铁匠欧阳子给鼓捣出来了,一个小装置,安装在百锻钢重甲内部,只要按下去,机括之力带动齿轮转动,整个百锻钢重甲就会散落从一块块,自动从巨灵道兵身上脱落。
没有重甲拖累束缚,巨灵道兵双腿猛然发力,健步如飞,每一步至少能窜出去五六尺,就算是以速度见长的狼魂军们也万万追不上的。
巨灵道兵为了穿戴百锻钢重甲方便,往往里面是不穿任何衣服了,一旦脱了重甲,又是一群裸男狂奔。和猥琐矮小的墘行道兵们不同,巨灵道兵一个个肌肉结实,呈流线性均匀的分布在全身,既不是让人看得恶心的肌肉疙瘩,又是流畅的线条状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足以令任何一个大姑娘小媳妇为之疯狂!
不过,小蒙城众人裸奔倾向越来越严重了,墘行道兵如此,现在巨灵道兵也是如此,即使是普通小蒙城守军,也有着犯了军法绕小蒙城裸奔三圈的军规,传出去似乎多少有些有伤风化啊……
这时候,光头恶汉几乎要快气疯了,该死的小蒙城,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无耻下流!
刚刚巨灵道兵一阵疯狂屠杀,至少杀伤了五六百人,马天师设置在青石道路上的炸药陷阱,也就造成这种程度的损失罢了!
这才区区二十三人啊,每个巨灵道兵最起码杀伤了二三十人!
难怪十一娘娘会提醒他们,道兵乃是他们神兵最大的劲敌,从他们无比的战力来看,果然如此啊!
光头恶汉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自从被改造成狼魂兵,他向来自视甚高,凡间军队他们是第一,没人回事他们的对手!可是巨灵道兵的出现,彻底给他狠狠一巴掌,将他从天上扇到地下。对方区区二十三人,足足干掉五百多狼魂军,而且还毫发无伤的的退走了,一个个扭着白花花的屁股蛋,仿佛在嘲笑他们狼魂军无能一般……世间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事情吗?
光头恶汉眼中爆射出无尽的怒火,双手紧紧握拳,青筋暴凸,簌簌颤抖,杀杀杀,他一定要杀光所有的巨灵道兵,一雪耻辱!
“追!”
仿佛来自魂魄深处的怒吼,光头恶汉猛然暴喝!
“吼吼吼~~~”
狼魂军纷纷暴跳响应,骨子里的嗜血好战被彻底激发,如受伤的恶狼般愤怒的嘶吼。跟着光头恶汉向着巨灵道兵们汹涌的追杀而去!
双方一追一逃,速度都是极快,很快又追回到小蒙城墙处。
不好。光头恶汉心中“咯噔”一下,莫非……
很快,他心中的担忧得到了证实,果然小蒙城墙再次被重新夺走了,城头被砍倒的旗帜,如今再次树立起来,金丝银线绣得一个大大的“马”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迎风招展!
光头恶汉心中怒火“蹭蹭蹭”直冒,混蛋啊混蛋。要不是小统领早被他宰了,他真想再狠狠杀他一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更让光头恶汉怒火中烧的是,小蒙城守军太狂妄了。马妖道太嚣张!
现在看来。小蒙城守军分明是故意放弃城墙,故意将他们狼魂军诱入城中,然后再趁势从背后攻击,夺下城墙将狼魂军困在城中,其目的很明显只有一个,关门打狗,全歼狼魂军!
端得是好恶毒的计策!
但是,他们也不想清楚了。这种计策对付一般的军队还行,四下被包围。彻底被困住,普通军队很容易士气低糜,不战而溃!
可他们狼魂军都是什么人,十一娘娘座下的神兵,狼魂附体,实力强大逆天,整个幽州最最精锐的军队!
这种关门打狗的计策,对付一群羊还行,他们呢?他们是一群狼!
正所谓引狼入室!
光头恶汉眼中凶芒爆闪,马妖道啊马妖道,把我们狼魂军放进小蒙城,就是你一生中最大的失败,今天就让你尝尝中心开花,死无葬身之地的滋味!
这时候,巨灵道兵已经顺利撤到城墙边,也有人顺利的接应到他们。小蒙城下的人数不多,正好一百,马天师座下恶鬼道兵!
王朝看着阿大哈哈大笑,“哟,小子,看不出本钱还不小吗!”
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之间竞争激烈,都在争谁才是马天师座下最强的道兵,彼此之间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机会打击对方。难得看见不苟言笑的阿大竟然**着鸟儿一路狂奔,王朝如何能不喜出望外,抓紧机会大肆嘲笑。
阿大冷冷望了王朝一眼,也不多做反驳,对方是一个中年恶趣味大叔,任何语言攻击对他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正所谓打蛇打七寸,阿大看似随意的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红色护身符!
王朝幸灾乐祸的笑容顿时凝滞了,脸色铁青,神色难看的仿佛刚刚活吞了一坨飞来大翔。
直娘贼的!
这个红色护身符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他自己也有一个完全类似的。
红色护身符绣着娟秀端庄的字体,平安!
这分明是王朝那秀外慧中的大女儿的绣工……
王朝瞬间崩溃了,抄起宝剑就要砍死阿大这个王八蛋!
作为一个父亲最害怕的是什么?自己的小乖乖闺女,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把她培养的亭亭玉立,美丽水灵,一转眼却给别人糟蹋了!
没错,正是糟蹋了!
在所有父亲眼里,任何毛头小子,配他们家的闺女,都只能用“糟蹋”两个字。
此情此景,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王朝的大闺女给阿大“糟蹋”了,否则她有怎么会绣护身符这么私密的东西给阿大,分明是定情信物啊!
“统领统领,你冷静点!”
恶鬼道兵顿时闹着一团,拉手的拉手,扯脚的扯脚,死死抱住他们的大统领王朝。
“大敌当前,严肃点严肃点,一致对外啊统领!”
阿大千年不变木头脸毫无表情,淡淡的望了王朝,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终于让王朝彻底暴走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是真爱!”
“真爱你妹啊!”
“混蛋,我要砍死你!”
“有种你别走,过来让我砍一刀!”
“统领统领,算了算了,打仗要紧,下次再收拾他啊,下次收拾他……”
一众恶鬼道兵连哄带骗,终于将王朝抗走了,严肃点,打仗了统领!
“噗嗤”突然地上钻出一个瘦小猥琐的身影,臂长过膝,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活像一头大马猴,长得如此猥琐有特色,整个小蒙城只有一家,别无分号,墘行道兵统领惧留人!
惧留人刚从地下钻出来,也是一身**裸,他与阿大站在一起,一对裸男并列!
不过可惜,惧留人干瘪五寸钉,往高大健硕的阿大身边一站,才能堪堪抵到阿大的肩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惧留人这个二货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完全不知道两个**的男人站在风中,是多么的诡异的场景。
他还笑着望着阿大,“兄弟,听我一句劝,我老爹曾说过,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是最不能得罪的两个人……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还是去给王朝老头服一个软吧!”
阿大眼神深邃,淡淡的望向远方,沉默了半晌,最后才缓缓沉声道:“不,我要气死他!”
惧留人满脸无语,“你这又是何必呢?”
阿大突然一笑,他这种不苟言笑的家伙突然笑起来,反而透着无比的奸诈猥琐,惧留人恍然间有种面对马天师的感觉!
“嘿嘿,这玩意根本不是他宝贝闺女送给我的,其实是小姑娘送给天师的……”
“然后呢?”惧留人猛然敢咽下一口口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大秘密了呢!
阿大又恢复了千年不变的毫无表情的木头脸,声音也古井不波。
“天师说和我小姑娘有夫妻缘,就把护身符转赠于我了!”
惧留人无语直翻白眼,这种闷骚的家伙太可怕了,王朝这个可怜的老丈人早晚被他气死。未完待续。。
光头恶汉感觉自己快气死了,真的快气疯了!
太欺负人了!
太目中无人了!
没错,他们狼魂军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乍看之下确实不如小蒙城的道兵,可是这却说明不了什么,他们只是一时大意罢了!
大家好歹也是宿命的敌人,至少给点起码的尊重吧!
但是小蒙城的家伙们呢,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小蒙城道兵们现在在干什么,瞎胡闹,完全不把宿命的敌人放在眼里,真是把人活活气死!
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光头恶汉咬牙切齿,誓要将所有的小蒙城道兵碎尸万段!
一声令下,狼魂军鬼哭狼嚎冲杀上前。
虽然接连遭受重创,但是狼魂军依然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一千余人的阵容如山崩海啸,气势汹涌轰然向着小蒙城守军掩杀!
小蒙城众道兵们也不甘示弱,恶鬼道兵们根本不用统领招呼,纷纷变身,化为一丈高的青面獠牙的恶鬼,大吼一声,向着狼魂军们扑去!
恶鬼道兵身高丈许,青面獠牙,长得既丑且恶,冲锋起来气势惊人,虽只有百人,却足以令天地失色!
大地轰隆,烟尘滚滚!
狼魂军们纵然嗜血残暴,骤然遇到这么恐怖的对手,也不由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恶鬼道兵们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一个个狰狞恐怖。仰天长啸,仿佛群鬼出世!
恶鬼道兵们纷纷从身后掏出死神钩镰,“咔咔咔”拼接。一根根狰狞恐怖的巨大的长柄镰刀出现在众人面前。
“杀!”
仿佛来自魂魄深处的怒吼,充斥着狞恶嗜杀,令天地都为之颤抖。
恶鬼道兵和狼魂军们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最惨烈的厮杀!
死神钩镰纵横开阖,大杀四方,杀的狼魂军们毫无还手之力!
血肉横飞,惨叫声连连。
狼魂军的噩梦再次开启了。
狼魂军大部分只能够得着恶鬼道兵腰间。大刀砍上,全部砍在恶鬼道兵们坚硬的鳞甲上,根本是毫发无伤。
而恶鬼道兵的死神钩镰挥动间。力道千钧,却足以将可怜的狼魂军拦腰斩断。
甫一接触,狼魂军就死伤惨重,无数士兵被剁成两截。
身体断成两截。人却一时半会死不了。痛苦哀嚎翻滚着,肠子流了一地,十分凄惨。
光头恶汉眼神冰冷,眼看狼魂军被杀的七零八落,他却显得十分冷静。
十一娘娘座下的神兵,幽州的真正精锐,真以为只有这种程度吗,哼哼。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狼魂军!
“狼,变!”
光头恶汉猛然一声暴吼。整个人气势急剧狂飙,天地元气以他为中心疯狂汇聚,狂风大作,形成一道煌煌飓风漩涡。飓风漩涡龙卷直上,整个天地仿佛都要都吸纳其中。
光头恶汉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噼里啪啦”的骨节爆鸣声不断响起,肌肉急速蠕动,仿佛怒龙虬结,整个人如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他身上的衣物彻底撑爆,碎成无数布帛碎片,纷纷扬扬散落在空中。
光头恶汉身上迅速长出一层黑毛,与僵尸的黑毛不同,他身上的黑毛又粗又硬,根根如钢针倒竖,与其说是黑毛,倒不如说是刚鬣毛!
光头恶汉整个人匍匐在地,身子弓起,仿佛一头巨型恶狼!
随着光头恶汉的变化,仿佛骤然打破了某种禁忌枷锁,狼魂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变化,变化虽然没有光头恶汉般恐怖,却也变成了一头头成年老虎狮子般大小的巨狼。
巨狼们双目赤红,龇出森森锋锐白牙,口角流出晶莹的口涎,恶狠狠的瞪着恶鬼道兵们,仿佛随时会扑上将他们彻底撕成碎片。
恶鬼道兵们见状也不由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情况,敢情不只是有他们才会变身!
莫非……这才是狼魂兵的真正形态!
“今天,你们能够死在狼魂兵的完全形态下,将是你们的荣幸!”
光头恶汉此刻是一头巨狼的形象,身形壮硕恐怖如一头成年大象,他缓缓踱步,来回不停的走动,眼神凛冽充斥着压迫性的气势。
变身为巨狼,光头恶汉说话反而变得流畅起来,也许是憋了很久,他废话尤其多。
“不怕老实告诉你们!你们统统上了我的当了!”
“所有人都以为狼魂军三千,其实你们都错了,你们都上了伟大的十一娘娘当了,哈哈哈,真正的狼魂军只有五百!”
“真正有资格称为狼魂兵的只有五百人!”
阿大微微眯起双眼,向着狼魂军们看去,果然变身为巨狼的只有五百来人,其余的还是一副普通狼魂兵的模样!
“哈哈哈,你们刚刚是不是杀的很得意,是不是杀的很痛快……杀了这么久是不是也杀到手软了?“
“你们手软了,下面就该轮到我们了!”
惧留人在一旁听的直撇嘴道:“我还是喜欢他原来的样子,现在太呱噪了!”
“将死之人,任由他呱噪两句又何妨!”巨灵道兵统领声音一贯冷冷淡淡。
“去死吧!”
光头恶汉一声暴喝,仿佛是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化身为巨狼的狼魂兵们疯狂的冲向恶鬼道兵们。
恶鬼道兵们丝毫不惧,纷纷嘎嘎怪笑一声,操起死神钩镰就和狼魂兵们打斗起来。
这一次,恶鬼道兵们再没有切菜砍瓜般的轻松,狼魂军一下何止厉害了十倍!
无论是力量,速度以及战斗技巧。狼魂军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种变化最直观的效果就是,恶鬼道兵处于下风了。
小蒙城守军与幽州叛军打了这么久,大小不下数十仗。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落入下风!
只见四五个狼魂兵围攻一个恶鬼道兵,咬手的咬手,扯腿的扯腿,恶鬼道兵皮糙肉厚,有鳞甲护体,虽然不至于被生生咬死,却也被咬的完全没有脾气。
恶鬼道兵们现在无比的憋屈。狼魂兵化身巨狼速度快到极限,来去无影,他们根本跟不上狼魂兵的动作。打又打不着,只能任由狼魂兵撕咬,委实太憋屈了!
惧留人见状,心中不由有些担心。“情况不太妙啊!”
阿大依然是千年不变的木头脸。淡淡的道:“放心吧,恶鬼道兵能和我们巨灵道兵争这么久,自然是有真本事的,看着就是了!”
果然阿大话音刚落,恶鬼道兵们发飙了!
“献祭冥火!”
大部分道兵都会有一些本命异能,灵鹤道兵有“鹤眼”,恶鬼道兵也有“献祭冥火”。
每个恶鬼道兵大吼一声,身上“呼呼”窜出深蓝色阴火。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透着冰冷的气息。
冥火和一般的火不一样。燃烧起来并不会灼烧,只会冰寒,冻结魂魄的冰寒!
恶鬼道兵周身都被献祭冥火笼罩,仿佛一尊尊“地狱火”!
狼魂兵不知天高地厚,依然用老方法上前撕咬。
甫一靠近,便纷纷吃了大苦头,瞬间被献祭冥火冻结。
中招的狼魂兵身体僵直倒在地上,身体表面结出一层幽蓝冰晶,仿佛连整个魂魄都为之冻结。
恶鬼道兵们得势不饶人,纷纷冲上前,对着冻结的狼魂兵就是一记重击。
“喀拉拉”坚冰碎裂的声音响起,狼魂兵伴随着幽蓝冰晶,整个人碎裂成无数片,消散在风中。
转瞬之间,攻防之势立转。
前一刻,狼魂兵还是气势汹涌,打得恶鬼道兵们毫无反抗之力。
这一刻,恶鬼道兵们再次杀的他们哭爹喊娘。
恶鬼道兵们很干脆扑上前,四处围捕狼魂兵。反正他们也不求给狼魂兵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只要狼魂兵一下,就能瞬间将他们冻结,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随随便便来那么一下,就能将冻结的狼魂兵砸得稀巴烂!
狼魂兵们吓得亡魂皆冒,在巨狼状态下,他们的人性本能似乎恢复了不少,不再是一味的凶残嗜血,知道危险了,也知道害怕了,一个个上蹿下跳,拼命躲避恶鬼道兵们。
惧留人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拍掌道:“赢定了,赢定了,王朝老家伙真不是东西,竟然还藏着掖着这么厉害的招数,连我们都不告诉,太不仗义了,害得我为他白担心了半天!”
阿大冷冷淡淡的道:“天师座下的道兵,谁没有藏着掖着几招绝活,就等着关键时刻给天师长脸了,难道你们墘行道兵没有准备后招?”
惧留人不答话,只是讪讪的笑,显然也被阿大说中了。
惧留人嘿嘿笑道:“我看这场仗是毫无悬念了,我去向天师禀报了!”
“等等!”阿大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现在说赢还言之过早,我们只是将他们困在小蒙城内,如果他们放弃攻打小蒙城墙,转而去围攻城主府,要知道紫霞仙子等一众老板娘都在城主府,一旦被人抓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阿大这一番话刚说话口,惧留人急得一蹦三丈高,恨不能一把活活掐死这货!
看阿大平常冷面冷心,还以为他很聪明的样子,谁知道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傻蛋!
他也不动脑子好好想想,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狼魂军们听不见吗?
果然,在阿大的善意提醒下,狼魂军们终于想起来了,对啊,他们在这里死磕做什么,他们的任务是拿下小蒙城,只要能够夺下这座城池,就算他们的胜利!
“走,城主府!”
光头恶汉眼中狞恶的凶光闪动,大吼一声,带着狼魂军迅速向着城主府的方向冲去。
恶鬼道兵们也不阻止他们。实际上就算他们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恶鬼道兵们速度快至极限,他们又如何能追的上?
等到化身为巨狼的狼魂兵们急速离开。惧留人一连沮丧迅速化为惊喜,哈哈笑道:“阿大,不愧是跟天师混久了的人,果然厉害啊!”
献祭冥火,厉害无比!
可越是这种厉害的招数,限制往往越高。
惧留人方才说不了解献祭之火,其实就是蒙骗狼魂军而已。他们都是马天师座下的道兵,平常没事就死在一起吹牛扯淡,彼此之间有什么招数哪能不清清楚楚。
献祭之火持续时间极短。属于激发潜力拼命的招数,一旦施展过后,恶鬼道兵们会进入一种虚弱状态。在如今这种激烈的战斗中,这种虚弱绝对是致命的!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将狼魂军们调走。
阿大和惧留人唱念俱佳,一番话说的真真假假,由不得狼魂军不信。
没错啊,目前看来,狼魂军与恶鬼道兵死斗,除了徒增伤亡,似乎并无任何好处,如果去攻破小蒙城城主府。那么一切就不同了,抓到马妖道的女人在手。还怕马妖道不投鼠忌器,乖乖将小蒙城拱手让出!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马妖道真的狠毒无情,完全不把他的女人的生死放在心上,狼魂军打小蒙城城主府,起码有了一个据点。
据小蒙城城主府而守,旁的不敢保证,三五天总是守得住的。
千万不要小看这三五天,有这段时间作为缓冲,足够有幽州方面调兵遣将,彻底拿下小蒙城了。
一旦幽州大军到来,大军在外猛攻,他们在里面骚扰,小蒙城守军有的只是一座破烂城墙,绝无可能守得住!
计划非常完美,光头恶汉特意留下不会变身的狼魂军,让他们阻挡小蒙城守军追击的步伐,好争取足够的时间攻打下城主府!
可是他哪里又能猜得到,其实根本不需要留任何人断后,因为他们前脚刚走,恶鬼道兵们就瘫软下来了,一身献祭冥火消散无踪,整个人也是气喘如牛,陷入虚弱之中。
留下断后的狼魂兵们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无比生猛的恶鬼道兵们怎么一下变成烂泥巴了,难道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他们简单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巨灵道兵们又再次杀到,一个个提着朴刀杀气腾腾冲入狼魂军阵营中。
真别说,一群什么都不穿的裸男冲锋起来,威势还真是恐怖惊人!巨灵道兵们晃荡这鸟儿冲入狼魂军中,仿佛虎入羊群,手起刀落,血光乍现,顿时砍下无数大好头颅!
直到被斩杀百余兄弟,狼魂军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提刀反击,但是这一切还来得及吗?
巨灵道兵们纵横无敌,杀的兴起,干脆扔掉手上的朴刀,双手随意一捞,抓起身边的狼魂兵,把狼魂兵当成大型暗器,猛然摔砸出去。
一砸一大片,在巨灵道兵的恐怖神力下,狼魂兵纷纷被砸的伤筋断骨,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这时候,恶鬼道兵们终于缓过一口劲来,纷纷不甘示弱冲上前。
恶鬼道兵们显得更加暴力,大手一捞,抓过一个个可怜的狼魂兵,像摔死田鸡一样,往地上猛的一甩,顿时摔成一团稀巴烂的碎肉,死的不能再死了!
狼魂兵在人形状态下,脑子的确不太好使,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是被一面倒的屠杀,而他的统领光头恶汉冥狼明显是把他们当成炮灰,彻底放弃了他们,他们却一个个毫无怨言,不管不顾疯狂的冲杀,仿佛毫无理智的疯狗。
阿大心中不由愤怒,幽州倒施逆行,丧尽天良,竟然把好端端的人变成这个模样,半疯半傻,毫无理智可言,这种泯灭人性的恶毒法子着实可恶!
光头恶汉说的真没错,狼魂军,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狼魂军,也就是说这种转化存在着很高的失败几率,一旦失败整个人就会变得痴痴傻傻,变成只知凶残嗜血的野兽!
幽州,究竟隐藏了多少的邪恶!
“咔吧”阿大有狠狠拧断一个狼魂兵的脑袋,就凭这些野兽,幽州妖孽创造出来的邪恶丑陋的家伙,哪有资格和他们得天独厚的道兵们相提并论!
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精诚合作,风卷残云,很快将所有残余的狼魂军消灭殆尽!
当然,这还是要归功于狼魂军本身,若没有统领光头恶汉冥狼的错误判断错误指挥,没有狼魂兵的先天缺陷脑子不好使,只知道死战不退,不懂得灵活变通,也不知道事情不对立刻报告将军,只知道傻傻的进攻进攻再进攻,完全是在自杀!
收拾完残余的狼魂军,王朝喘着粗气狠狠一屁股坐在地上,恶鬼道兵的状态也自动解除,整个人迅速收缩变小,重新变回那个中年大叔。
恶鬼道兵变身,身体变成一丈高铁塔般的恶鬼,身上的衣服自然全部撑爆了,此刻身形再变回来,毫无疑问他们也成了一群裸男了。
好家伙,马天师座下四大道兵,墘行道兵不用说常年裸奔,巨灵道兵也喜欢裸奔了,到现在更夸张了,连恶鬼道兵们也加入裸奔行列了,他们真的很期待,什么时候灵鹤道兵也加入裸奔大家庭!如果那群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也乐意裸奔的话,只怕不需要打仗了,流鼻血就能流死对方!
王朝没好气的瞪了阿大一眼,“小子你乱插什么手,打败狼魂军对我们恶鬼道兵来说易如反掌。”
阿大淡淡的望着他,轻描淡写的道:“我要再不出手,你们就真的被那群恶狼咬死了!”
“你……”王朝气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了……”王朝猛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阿大,你糊涂啊,把狼魂军引到城主府,老板娘她们怎么办?”未完待续。。
光头恶汉率领化身为巨狼的狼魂军一路前行,他们速度极快,很快小蒙城城主府高大的城墙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城主府绝对是按照内城的标准修建的,厚实的城墙足有两丈高,城墙上箭塔瞭望台一应俱全,城主府内更是有完善的生活系统,专挖的深井,充实的粮仓,就算是数百人被围困其中,一年半载也饿不死!实乃抵死拼命的绝佳堡垒!
此刻,城主府内小蒙城守军严阵以待,静候迎敌。
光头恶汉带领一种狼魂军杀气腾腾杀到,望着城主府不算太高峻的城墙,狼嘴勾起一丝狞恶嗜血的邪笑,“今日,定要叫你们片甲不留!”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骤然发现“一头狼”竟然口吐人言,顿然颇为惊诧,“妖精?”
在鲛人一族的文化传承中,但凡是动物修炼成精怪,并不是和中土修士一样称呼其为妖怪,而是叫做妖精!
妖怪,妖精,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却代表着两种文化的巨大差异。
就像到现在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也不能理解什么是真元,马天师很无语,于是直接问她,她究竟是以什么力量催动竖琴攻击?小美人鱼公主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马天师,元素力量!
马天师更无语了,还元素力量,有没有魔法奥术啊!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跳了出来,很严肃很郑重的对着马云道,魔法和奥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体系。可惜我们都不会,我们鲛人一族掌握的是上古神体系——星象术!
马天师当时就崩溃了,他手下都是一群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
紫霞仙子淡淡笑了一笑。轻启樱唇,缓缓开口道:“不是妖精,他们是人!”
“人?”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难以置信的望向外面的一群恶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看不出一点点“人”的征兆迹象。
“呵呵,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紫霞仙子端庄典雅,透着一股飘渺出尘的仙灵气质。在众人面前,丝毫看不出疯疯癫癫狡黠玩闹的本性,主母风范威仪尽显无疑。
“王朝他们那些恶鬼道兵。一旦变身,与真正的恶鬼无异,谁能想到他们没变身之前,就是寻常普通人而已!”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蕙质兰心冰雪聪明。经过紫霞仙子稍一点拨。立刻醒悟过来,“尊贵的紫霞殿下,您的意思是说,这些狼……也是由普通人变身而来?”
紫霞仙子轻笑点头,“不过,他们是以狼魂强行灌注体内,比恶鬼道兵的变身更加彻底,拥有巨狼的凶残嗜血。又拥有人类的智慧,似乎有些麻烦了呢!”
光头恶汉化身的巨狼扬起狰狞的脑袋。望向城主府,狞恶的吼道:“里面的人听着,马上出城投降,还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否则我狼魂军立刻杀进去,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光头恶汉有把握,让小蒙城守军开门投降那是不可能的,却可以很好的瓦解他们的士气。
五百狼魂军围城,光头恶汉心中很清楚,这给人造成的恐怖压迫力是无以伦比的,足以将所有小蒙城守军吓破胆。普通士兵想要开门投降,起码可以保住一条小命,但是城主府内的将领们绝对不会容许士兵们这么做的,这样一来,双方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就产生了……
本来,以五百狼魂军的强大战力,根本用不着这些不知所谓的小阴谋诡计,直接碾压就是了,难道区区城主府还挡得住如狼似虎的狼魂军!但是他冥狼是什么人,注定要跟随十一娘娘征战三界的绝世名将,不用些三十六计,如何显出他的大将之风!
十拿九稳的一条妙计,但是光头恶汉很快发现不对劲了,他化身为巨狼眼力也得到无限增强,即使距离隔了这么远,城主府城墙上任何小蒙城守军脸上长一个暗疮他都能瞧得清清楚楚。可是在小蒙城守军的脸上,他却丝毫看不见任何害怕畏惧的神色,只有深深的讥讽,仿佛他们狼魂军才是可怜虫,才是失败者,才是待宰的小羔羊……
直娘贼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光头恶汉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袋,怒火“蹭蹭”直往上蹿,欺人太甚,小蒙城守军这是什么意思,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好,今日就把你们所有人碎尸万段!
等等,光头恶汉突然心中一跳,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中浮现,小蒙城守军如此作态,莫非马妖道在城主府另外安排了后招?
不愧是注定要征战三界的男人,果然是心思缜密,很快想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吼吼吼~~~”
光头恶汉一阵狂吼,所有狼魂军顿时停下进攻的脚步,不满的瞪向他们的统领,这种关键时刻,为什么会突然要求停止攻击?
狼魂军一个个嗜血残暴,血腥厮杀对他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眼看就能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屠杀,一场血腥的盛宴,猛然间硬生生停住,个中滋味,就好比一个经年的老客,面对一群如花似玉罗裙半解的窑姐儿,却突然发现自己昂扬不起来了,这种心痒难耐却无能无力的感觉,几乎将所有的狼魂军逼疯!
狼魂军化身的巨狼一个个焦躁不安,双目赤红,嘴角流着晶莹的口涎,来回暴躁的走动着,若不是大统领光头恶汉冥狼积威深重,狼魂军对他有种来自骨子里的畏惧,这会儿狼魂军早就暴动了!
虽然一时被弹压住了,但是光头恶汉自己心中也十分清楚,他压制不了多久了。狼魂军的杀意已经沸腾到极点,时间一久,这帮嗜血的野兽。甚至可能连他这个大统领都一起毫不留情的干掉!
真的有埋伏吗?还是说对方在故弄玄虚?
光头恶汉越发把握不定了,自从进攻小蒙城以来,他不得不承认,马妖道层出不穷的阴险恶毒的计策,已经将他可怜的神经折磨的够呛,他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现在真的有些疑神疑鬼了!
“吼吼吼~~~”
一头狼魂兵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疯狂沸腾的杀意。不管不顾,猛然冲杀向前。
它这一冲,仿佛打开了某种禁忌枷锁。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所有狼魂兵再也按捺不住,疯狂冲杀上前。
顿时场面失控崩溃,城主府下。群狼化为滚滚洪流。气势汹汹向着城墙蜂拥而来。
光头恶汉又气又急,可是整个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掌控,狼魂军像一头难以驯服的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整个事情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光头恶汉无奈,只能跟随着大军向前冲杀,心中不断祈祷,上苍保佑。千万千万小蒙城守军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千万千万马妖道不要在城主府内布置什么阴招!
光头恶汉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虔诚过。也许正是因为他的祈祷起作用了,狼魂兵们甫一冲锋,小蒙城守军立刻露出马脚。先前从容淡定一扫而空,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屁滚尿流从城墙上栽下去。
光头恶汉见状,心中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终究是虚惊一场!
光头恶汉一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安心的落回肚子里,大声狞恶的吼叫着,让所有狼魂军快冲,疯狂的厮杀,立刻拿下小蒙城,直娘贼的马妖道,又故作玄虚,每次都被这么戏弄,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们狼魂军!
光头恶汉心中邪火中烧,他咬牙切齿的发誓,什么也不管了,一定要让小蒙城血流成河,让马妖道亲自体验到他的怒火!直娘贼的,马妖道不是会作弄人吗,好,老子们就把你城主府内的夫人们统统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一旦危机解除,心中的恐惧化为怨恨,爆发出来的恶毒怨念会更加恐怖变态!
光头恶汉心中正幻想着如何折磨马妖道,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排的狼魂兵们猛然摔倒,“轰隆隆”摔成一连串滚地葫芦。
狼魂兵们跑的很快,摔得也很猛,在地上连滚带砸,翻滚出去足足四五丈,烟尘滚滚,才狠狠的砸在地上,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前面的狼魂兵们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回过神来,后面的狼魂兵又冲了上来,“砰砰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响起,狼魂兵们摔成一团,所有人都撞成滚地葫芦。
狼魂兵们冲击的速度太快,仓促之间,根本停不住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撞车”。他们倒是想躲,可是方圆十丈之内都是摔成一团的狼魂兵,他们如何又能躲得了!
光头恶汉化身为巨狼,体型巨大,活像一头成年的大象,这种情形下,他自然是躲避不了的,尽管他已经倾尽所能,施展出最精妙的闪避技巧,托马斯凌空翻起七百二十度转体两周大翻转……最终他还是很无奈的和狼魂兵们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以光头恶汉巨大的身躯狠狠装下,推金山倒玉柱,仿佛山崩海啸,他耳边清晰的听见很多清脆的骨骼声,就这么一下,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狼魂兵们被深深压断了全身骨头。
“吼吼吼~~~”光头恶汉怒发冲冠,周身的狼毛根根倒立,如钢针般倒立着,声音中充斥着滔滔无尽的怒气,仿佛要化为燎原之火,将所有的一切焚烧殆尽!
是谁?
究竟是哪个无耻的王八蛋背后下的阴招!
狼魂军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但是反应无比灵敏,没有人背后施阴招下绊子,他们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倒的!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坑害狼魂军!
光头恶汉感觉快气炸了,堂堂狼魂军,横扫天下的存在,竟然在这里集体摔了个狗吃屎。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真是直娘贼的!
光头恶汉连同一群气疯了狼魂兵们双目赤红,喷出粗气。团团乱转,四处照着背后阴他们的王八蛋!混蛋,妈的最好不要让我们找到,否则一定把你们五马分尸了!
再一次,狼魂兵的祈祷又得到了上苍的应验,果然,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暗算他们的人的蛛丝马迹!
直娘贼的,去哪了?!
狼魂兵们一个个气疯了,愤怒的又跳又叫。状若疯狂,人呢,人呢,躲哪里去了?怎么会好端端的消失了?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聪明的狼魂兵们又猜对了。没错。偷袭他们的人虽然不能上天,却能够轻松的入地。
小蒙城城主府城墙上,惧留天和惧留地两兄弟正乐得哈哈大笑,乐得前俯后仰,极其袖珍小巧的鸟儿在迎风晃荡……
习惯真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在以前,惧留天三兄弟裸奔还会非常不好意思,极其羞涩。现在呢,全体墘行道兵。一个个大咧咧毫不在乎,勾肩搭背的随意站在城头,任由轻柔的微风拂过蛋蛋的忧伤……
穿衣服?开什么玩笑!反正他们马上就会潜入地下,穿多少一副都会瞬间爆得干干净净,何必浪费那个时间呢!
墘行道兵们倒是洒脱了,其他人不淡定了,这算是怎么回事?换作任何人,整天看着一群裸男在自己眼前晃荡,肯定都是受不了的!
更何况,城主府内都是什么人?
紫霞仙子,九姑娘,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秦水小姑娘,还有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美俏婢……
说的现实点,这些美人仙子以后都是要做仙子的老婆的人,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墘行道兵在公共场所行为不断,裸露下体,如果是别的军队,这种绝对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对主母大不敬,拉不出杀十次头都不为过!
但是这里是小蒙城,最不重视的就是规矩,马天师最喜欢假马拉鬼的说民主说人权。
就算侍琴等四个美俏婢都知道,她们尽可以讨厌尽可以讨厌墘行道兵,就算背后画圈圈诅咒这些讨厌的为所谓大叔一辈子娶不到老婆,那也没关系,但是她们却绝对不可以怂恿小姐派人看了这些猥琐大叔的脑袋!
因为人命在小蒙城是最受尊重的,马天师的歪理邪说,活着才是自由人尊最基本的保障,人都死了,还能谈什么自由尊严!所以,小蒙城守军即使被幽州叛军逮住了,完全可以向叛军投降以保住自己的小命,朝廷绝对不会追究叛国罪行,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救回来。
不得不佩服马妖道蛊惑人心的力量,他这套歪理邪说一出,小蒙城守军个个感动的涕泪横流,恨不能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反正大战前夕砃真人的生意就异常火爆,几乎每个小蒙城守军都买着一颗绝命丹备着。
砃真人秘制的绝命丹,由七七四十九种剧毒药物炼制而成,毒性猛烈,见血封喉,乃是自杀寻死必备之良药!
小蒙城守军上至校官,下至普通士兵,大家早就一起商量好了,万一不幸被幽州叛军俘虏了,绝不苟活,天师待大家不薄,大家必以死报之!
再者说,就算战死了,起码也能落下一个好名声,为国捐躯,人民英雄啊!天师还答应大家要修建一座人民英雄纪念碑,就算死了,名字能刻在那上面,那也绝对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到了下面,见到祖宗,脸上也倍儿有面子!
马天师这般做派,也没人驳他的面子,就任由着他胡来呗,所以墘行道兵们在小蒙城内裸奔,也就没人管他们了。天师都管不了,小蒙城内还有谁能管?
墘行道兵们看着城下狼魂兵们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个个乐得哈哈大笑,没错,这还的确正是他们的杰作!
试问当今天下,谁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悄然钻入地下,再没有任何一点征兆的情况下悄然出手,偷袭的对方措手不及。完成突袭之后,又能洒脱的悄然离去,不带走身边的一片云彩!
墘行道兵,唯有墘行道兵才能如此风轻云淡的做到这一点!
看墘行道兵们立下大功,紫霞仙子也不想过多苛责他们,得瑟就得瑟吧,反正什么人带的什么兵,马妖道麾下是这么一群家伙,完全可以理解!
紫霞仙子淡淡笑了笑,故意不去搭理他们,更不问墘行道兵是怎么做到的,看他们能得瑟多久!
果然,刚过了一会,墘行道兵们这群活宝感觉不对劲了,他们做了这么一件伟大的惊心动魄的事情,怎么没人崇拜的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墘行道兵们顿时心中有些沮丧,眼睛巴眨巴眨的望着的他们的大统领惧留天,一个个说不出的委屈怨念。
惧留天不愧是墘行道兵的大统领,二货中的战斗机,哈哈仰天一阵干笑,“诸位一定很好奇伟大的墘行道兵是如何奇袭狼魂军的吧?”
“好吧,看着大家这么求知若渴的眼神,那么我就不卖关子了!”
“没错,正是在美貌与智慧并重,勇敢与侠义的化身的我的英明神武的带领下,毅然决然冲到狼魂军阵前……”
“正值千钧一发之际,我们耳边仿佛响起了昔日天师的谆谆教导,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顿时心中豪情万丈,再也无所畏惧……”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然站起,大喊一声,同志们,为了美好的新华夏,我们拼了!”
“紧接着,我们墘行道兵让所有的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勇气!”
“狼魂兵化身的巨狼正在高速奔跑,产生的冲锋力道何止千钧,但是我们墘行道兵却丝毫不惧,纷纷冲地下冒出头来,伸出左手用力抓住狼魂军右边狼腿,伸出右手用力抓住狼魂军左边狼腿,然后再猛的一摔,直接将狼魂军摔飞出去三丈远……”
“哎哎哎,我还没讲完,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走干什么?”
“喂喂喂,太没礼貌了吧……”未完待续。。
很顺利的调戏了狼魂军一把,但是对整个战局却是于事无补,局势依然无比恶劣!
所有的狼魂军摔了个狗吃屎,不过以它们强横变态的体质,这点小事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立刻一个个翻身爬起来,随意的甩了甩脑袋,又全部变得精神抖擞!
狼魂军们又吃了一记小亏,一个个暴跳如雷狂怒不已,恨不能将世间万物,所有一切全部杀掉!
狼魂军们一个个疯狂暴怒,张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疯狂的啃咬着地面,似乎要将整个大地都啃出一个大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无尽的怒火!
紫霞仙子等人见状,眼神不由更冷三分,野兽,真是狂躁的野兽!
墘行道兵们则个个不怀好意的祈祷狼魂军最好能自相残杀,死的一个不剩,小蒙城就安全了!
不过显然,他们这个愿望落空了,狼魂兵一个个暴跳如雷,却没有丧失最起码的理智,光头恶汉很快让所有人冷静下来。
“你们愤怒吗?”
“你们想杀人吗?”
“你们知道究竟是谁在愚弄我们吗?”
“很好,我们的敌人就躲在这座高高的城主府里,我谨以十一娘娘的谕令,命令你们冲进去,杀光他们,吃光他们……”
最后一句“吃光他们”久久在小蒙城上空回荡,震得人心神惶惶。
城主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么邪恶的。没有人性的命令是真的,虽然狼魂兵此刻已经化为巨狼,可是他们毕竟是人类。真正的人类,如假包换的人类,动物尚知道不吃同类之肉,更何况是万物之灵的人类,这与禽兽何异?
狼魂军的反应却是狂热和兴奋,丝毫没有一点罪恶感,反而无比的兴奋。“吃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针鸡血,瞬间将所有人的激情点爆,一个个鬼哭狼嚎上蹿下跳。恨不能现在就痛饮一番活人血!
紫霞仙子一丝浅笑渐渐敛去,绝美出尘的脸上平淡如水,静静的望着下方的狼魂军。
紫霞仙子整个人如一潭古井,丝毫不起波澜。但是看在众人眼里。她身周却仿佛掀起惊涛骇浪,无边的飓风漩涡正在缓缓酝酿成型!
洛书和洛画两个小妮子对望了一眼,小心肝不禁“扑腾扑腾”直跳,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眼神中充斥着崇拜的小星星,紫霞姊姊好厉害呢,这个就是女强人发怒的模样吗,果然是不怒自威。让人不由心惊胆战呢!
紫霞仙子很少动怒,不过这回她显然是动了真怒了。人血是会喝上瘾的,人肉是会吃上瘾的,看狼魂军兴奋癫狂的模样,之前不知道屠杀过多少无辜的老百姓,每个人都有不容触犯的底限,称之为逆鳞!很明显,狼魂军这回已经触犯到紫霞仙子的逆鳞了,紫霞仙子要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了!
马天师不在,紫霞仙子以大老板娘自居,理所当然的接掌了小蒙城的军权防务。起初开始的时候,众人心里还直犯嘀咕,天师到哪里都免不了怕老婆的老毛病啊,小蒙城的防务是何等重要,竟然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娘们,好吧,虽然这个老娘们漂亮的好似九天仙子,可老娘们就是老娘们……
这个念头没有存在多久,便被彻底轰碎了。
马天师率大军走了,幽州叛军来了,被杀的片甲不留,幽州狼魂军又来了,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之间……而这一都必须归功于紫霞仙子惊采绝艳的战争指挥技巧!
现在,小蒙城内所有人彻底服气,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根本就是战场女武神吗!
不愧为大老板娘,话说天师真有眼光!
如今紫霞仙子就是小蒙城内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众人看到这一抹紫色倩影,心中就有着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有仙子在怕什么?
紫霞仙子就是小蒙城内真正的主心骨,一念生死,狼魂军的生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如今,在小蒙城众人眼中看来,狼魂军死定了,他们会怎么死,大家不清楚,但是大家只知道一点,在紫霞仙子的英明神武的率领下,他们一定能顺利的干死狼魂军!
世间最盲目的信任,莫过于此了!
小蒙城守军也不动脑子想想,化身巨狼的狼魂兵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强化到了一个万分恐怖的程度,来去无影,力道无穷,就这么一只巨狼,最少能干趴三个一流武林高手,区区一百小蒙城守军,论武功他们连不入流都算不上,凭什么全歼人家狼魂军,真是脑子坏掉了!
但是,人的心态就是这么奇怪!是啊,的确知道不可能,但是紫霞仙子和马天师一样,他们的存在就是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一次次,这种事情马天师干的还少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
城主府内,小蒙城守军上下一心众志成城,精气神高度凝聚,进入一种不可思议玄妙境界,堪比西方狂信徒。
对面,光头恶汉一阵嗜血残暴的狂吼,狼魂军重整旗鼓,再次发动汹涌如潮的冲锋,这一次他们的冲锋更加凶猛,誓要将小蒙城一举彻底摧垮!
小蒙城守军个个握紧手中的兵刃,双手不禁微微颤抖,倒不是害怕,而是太激动了,就等着紫霞仙子一声令下,他们就毫无畏惧的冲下城墙去,杀狼魂军一个片甲不留!
紫霞仙子神色平淡如水,淡淡望着狼魂军如潮汹涌冲来,静静的一言不发!
这可把小蒙城守军急坏了,虽然他们对紫霞仙子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敌人都冲到眼前了,怎么还不行动。什么时候他们手中的利刃,才能痛饮叛贼的热血!
紫霞仙子的脑袋又没有坏掉,小蒙城守军的大刀注定今天不能开锋饮血了。真的把小蒙城守军投入战斗,被大卸八块流血死亡的人,就真的不知道是谁了!
眼看就要狼魂军冲到了城主府下方,紫霞仙子终于出手了,“赤鸾!”
对啊,众人终于想了起来,就在刚刚青石街道发生大爆炸。狼魂军陷入大混乱的时候,一支神秘的军队突袭进来,到城主府与他们会合。
这一支神秘的小分队人数不多。只有四十九人,一个个穿着黑色斗篷,周身包裹的紧紧的,让人根本看不清虚实。小蒙城守军也一直不清楚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现在紫霞仙子一语道出了她们的真正身份——灵鹤道兵!
道兵。马天师麾下最强大战力,往往能够在最不利,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彻底扭转整个战局!
道兵,每个人都具有一身不可思议的异能,发挥到极限,他们就是最恐怖的战斗机器,足以将挡在他们面前任何一切彻底碾碎!
只是……小蒙城守军每个人心中不由忐忑。来的怎么不是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他们都见识过这两种道兵的威力。堪称人性暴龙兽,破坏性的战力足以让任何对手却步!
可惜今天这两种主力道兵都没来,先是来了一群二货墘行道兵,他们的玩笑倒是很有意思,也的确把狼魂军摔一个个人仰马翻,很解气!可是他们却没有给狼魂军造成哪怕一丝丝真正的伤害,剩下光顾着在城里耍宝了。现在可倒好,二货道兵们没走,又来了一群老娘们道兵!
不是歧视老娘们,灵鹤道兵们的战斗力,大家都是亲眼见识过的,有目共睹的,箭羽凌厉,箭无虚发,杀的金翎雕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如屠鸡宰狗一般。
但是,那都是在马天师的精心安排之下,金翎雕修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傻愣愣的任由灵鹤道兵们屠杀。而今天,是这么激烈的,血腥的,直接的,残暴的战争,灵鹤道兵们真的能适应吗?
听到紫霞仙子的召唤,赤鸾猛然一把掀掉身上的斗篷,露出一身火红色贴身软甲,猩红色的披风迎风猎猎招展,英气勃发英姿飒爽,一代巾帼不让须眉!
赤鸾身后四十八名灵鹤道兵同时掀开灰色斗篷,清一色的火红色软甲,猩红色的斗篷。她们站在一起,仿佛汹汹燃烧的天火,要焚尽九天十地八荒**,夺目耀眼的光华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好!
众人不由心中大赞一声,无论如何,就冲这拉风的卖相,灵鹤道兵就能得十分。不过小蒙城守军心中的担忧更甚了,银样镴枪头,中看不**用,往往外表越是华丽光鲜,越容易被揍得满地找牙……
有细心的小蒙城守军甚至还发现了一个细节,每个灵鹤道兵都是双手空空,她们都没有带弓箭!
弓箭手没有带弓箭,还打个毛线啊!
完了完了,小蒙城守军一个个无奈的直拍脑袋,手中的兵刃不由握的更紧了,看来还是要他们出手才行啊!
“灭杀!”
紫霞仙子声音清冷,仿佛蟾宫仙子,充斥着肃杀之气。
“一个不留?”
赤鸾微微惊讶,她印象中的紫霞仙子并不是嗜杀之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不留!”
紫霞仙子语气坚定,再次确认道。
“冲入轮回,对他们来说,是更好的解脱!”
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紫霞仙子竟然已经明确下达命令,赤鸾便不再多废话,纵身一夜,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惊呼声中,直直的从城主府的城墙上跳下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小蒙城守军彻底迷乱了,这算是自杀吗,这算是自杀吧!
可是,赤鸾是天师的道兵,就像再不行,也不至于被敌人吓得自杀啊。肯定是哪里的打开方式不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等他们擦亮眼睛再看看。
小蒙城守军满脸不可思议的擦了擦眼睛,眼前让他们更加崩溃的一幕发生了,直娘贼的。只见所有灵鹤道兵全部学她们的统领赤鸾,一个个纵身一跃,直直的从城主府的城墙上跳下去。
所有人一起跳城自杀?!
不过。众人终究还是忽略了一点。马天师座下四大道兵,论出身实力,最强的莫过于灵鹤道兵!
赤鸾等人原先是什么身份,大内密军,说起来比原先老高他们那些金吾卫级别还要高,真正的皇帝身边的大内保镖,一个个从小就经受最严苛的训练。武艺韬略兵法无一不精,论武功,她们也就比老高稍逊一筹。也只有马妖道这样不懂得欣赏的粗人。才会把这些宝贝疙瘩当成普通弓箭手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应该打下十八层地狱!
灵鹤道兵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她们当然不是要跳城自杀。轻功。就算是一个三流的武林人士。都能稍微施展一点,更何况是灵鹤道兵这些超一流的高手!
武当绝学——梯云纵!
左脚踩右脚,右脚踏左脚,凭空生力,整个人如灵鹤翔空,在天空中优雅翻转腾挪!
幽州叛军的将军东方春也曾施展过此招,当时可把幽州叛军得瑟坏了,看看。看看,什么是高手。这就叫高手!
如果他们现在都还活着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又生生再吓死一回。
梯云纵,武当绝学梯云纵,独步天下的梯云纵,此刻就像菜场随地可见的烂白菜一样不值钱!
赤鸾一人施展梯云纵也就算了,她身后所有的灵鹤道兵,整整四十九人,人人施展梯云纵,那个如火纯青,就算是最正宗的武当弟子只怕都要为之汗颜!他们的绝学什么时候变得这儿不值钱了!
小蒙城守军一个个都看直了眼,脖子伸得老长,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活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
女侠威武!
小蒙城守军心中立刻自觉的将“老娘们”收起,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女侠”!
天师的道兵,果然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灵鹤道兵冲入狼魂军中,小蒙城守军不禁为这些娇滴滴的美娇娘狠狠捏一把汗,她们毕竟是弓箭手,轻功再俊不代表武功厉害,与狼魂军近身肉搏真的好吗?
灵鹤道兵们很快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强悍的人生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就算是弓箭手近身肉搏,她们也是随意欺负人!
甫一和狼魂兵接触,灵鹤道兵就爆发出惊天的战斗力,只见血光四溅,狼魂兵如风吹麦穗一个接着一个栽倒死亡,暗红色的血流了一地。
小蒙城守军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坨大翔,这这未免也太彪悍了些!是人乎?非人也!
这时,他们所有人耳边不禁响起马天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千万莫要得罪女人,每月流血三升而不卒的战斗种族,已经是超越了一切存在的存在!
天师言之有理啊!
转瞬之间,可怜的狼魂兵就被屠杀近半,而这时小蒙城守军也终于看清楚了灵鹤道兵的攻击方式!
灵鹤道兵人手一根近乎透明的龙筋,没错,真正的龙筋,马天师在清水河畔宰了一头逊色的龙王,这些龙筋就是龙王无私奉献出来的。
灵鹤道兵的攻击方式简直惊世骇俗,她们依然是弓箭手,不用弓的弓箭手,或者说她们本身就是一张大弓!
以龙筋为弓弦,她们的身体就是一张天然的大弓!
真气勃发,龙筋绷紧,身子一弓,箭在弦上,“铮”一声轻鸣,凌厉的箭支猛然暴射而出!
灵鹤道兵所有的箭也是特制的,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针,尖细长硬的钢针,乌湛湛寒气森森,顶端更是闪烁着诡异的蓝光,一看就知道非同小可,绝对是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灵鹤道兵的射箭技巧如火纯青,转身,侧腰,抬腿……每一次随意的动作,她都能很轻松的很自然的行云流水的射出夺命利箭!
追星赶月!
三箭齐发!
四星连珠!
……
灵鹤道兵给上演了一场无比生动的箭艺表演,让所有小蒙城守军都自惭形愧,直娘贼的,真想把自己手给剁了,这么多年了,他们的箭术敢情都白学了!
灵鹤道兵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箭不是那样射的,原来箭也可以是那样玩的!
同时射出两支箭算什么,四支五支才叫入门级,真正的高手赤鸾一次能射出十支箭,而且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的射中一头狼魂兵的右眼,没错,正是右眼,所有都是射中的右眼,绝对不会误射左眼!
钢针带着无比的剧毒,射中狼魂兵的眼中,剧毒渗透进脑中,狼魂兵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一个个瞬间倒地身亡,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灵鹤道兵一个个从容优雅,在巨狼群中游走如闲庭信步,身形微动如蝴蝶般翩翩飞舞,动作也不甚大,却任由狼魂兵如何扑咬,她们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轻巧的躲开致命的攻击。随后,她们身形微微一弓,细微的破空风声响起,立刻换了狼魂兵一箭,毫无疑问,狼魂兵立刻中箭而亡!
小蒙城守军眼珠子掉一地,太太恐怖了,原来弓箭手真的可以近身肉搏啊!未完待续。。
杀杀杀!
死死死!
此刻,每一个灵鹤道兵们都仿佛化身为恐怖的死亡使者,她们每一次自然圆融的动作,都会爆射出一根淬毒钢针,而每根钢针都会毫不留情的带走一条鲜活的性命。
小蒙城守军簌簌颤抖,一半是激动,一般的畏惧,这这就是灵鹤道兵的真正威力吗?太恐怖了!
此刻,小蒙城守军终于知道,为何先前紫霞仙子能那么冷静自然的下达“灭杀”的指令,照这个势头下去,要不了几息工夫,可怜的狼魂军就该彻底被屠杀干净了!
光头恶汉感觉自己快疯了,世界变得太快了,他实在跟不上节奏,狼魂军明明是恶狼,从来都是屠杀别人的存在还不好?现在呢,他们狼魂军无缘无故变成绵羊了,而且还是被人屠杀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绵羊!
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光头恶汉感觉自己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该死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狼魂军变成了这幅模样,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啊!
任由光头恶汉如何抓狂,他依然无法阻止狼魂军正在被屠杀的事实,眼睁睁看着狼魂军化身的巨狼一头接着一头栽倒在地,这种无力苍白感,几乎将光头恶汉彻底逼疯了,直娘贼的,真是太他妈的了!
灵鹤道兵动作轻盈,灵活矫捷。在巨狼群中游走不定,轻松自如仿似闲庭信步,与其说她们在激烈血腥的厮杀。倒不如说她们在表演一出鲜血与生命的挽歌舞蹈!
狼魂兵生性凶狠暴戾,当然不肯束手就擒,临死前疯狂反扑。可是他们的凶猛的动作,在轻盈如蝶灵鹤道兵面前,就像
大笨象一样笨拙缓慢,闪转腾挪间,完全跟不上灵鹤道兵的动作节奏。一切的疯狂反扑就像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让他们所有人的死亡变得更加无奈罢了!
“异变!”
光头恶汉忍无可忍,狼魂兵是恶狼。不是绵羊,绝不可以这么没有尊严的让人屠戮,杀杀杀,他们一定要杀。光头恶汉终于吼出最疯狂的怒叫!
终于。终于困兽般的狼魂兵们要最终拼命了!
所有人都以为狼魂兵能一次变化,其实只有真正狼魂兵们心里才清楚,所有人都太小看他们了,作为十一娘娘麾下的神兵,注定要征战三界,扬名万载的最强铁血军队,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只有表面上这些!
杀手锏,狼魂兵真正能配的上“神兵”两字的手段。完全在于他们的杀手锏,拼命的杀手锏!
二次异变。才是真正能爆发出狼魂兵实力的手段!
“吼吼吼~~~”
狼魂兵们纷纷一阵仰天怒嚎,嗜血狂暴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气血翻涌心浮气躁,不自觉有种惶惶畏惧的感觉。
所有的狼魂兵再次发生惊天动地的转变,在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中,骨节“噼里啪啦”爆鸣声响起,周身肌肉如虬龙蠕动,两条狼后腿猛然蹬地,整头巨狼恶狠狠人立站起来。
巨狼浑身黑鬃毛收缩,变成一层又短又密的硬茬毛,如毛刷子一般包裹整个身体,硬茬黑毛下肌肉虬结,充斥着毁灭性爆炸力量!
狼魂兵人立而起,整个外貌却没有明显的变化,依然是巨狼模样,狼头狼身狼尾巴,最不能让人忽视的就是那一对锋锐难当的狼爪子!
此刻,狼魂兵一个个就是彻头彻尾的“狼人”!
狼魂兵骤然变身,肌体素质再次增长到一个恐怖的高度。尤其是速度,简直是迅若闪电,来去如风,脚下一蹬地,只看见一连串的黑色虚影晃过,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他们的动作!
狼魂兵甫一变身,在速度上完全压制灵鹤道兵,整个战局再次逆转,用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的话说,胜利的天平又向着狼魂军倾斜!
小蒙城守军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好端端的狼魂兵有变身了,他们以为自己是大猿王吗,还会七十二变得吗?妈勒b,太可恶了,怎么会变得这么生猛,这属不属于作弊啊!
狼就是狼,人就是人,狼魂兵现在算什么,变得半人不狼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现在这样瞎折腾,真是替他们的父母为他们而害臊!
小蒙城守军心中一个个无力的呻吟吐槽,如今这种情况他们完全无能为力,拼命吗,饿……面对这群来去如风,力大无穷,嗜血残暴的“狼人”,以他们不入流的武功,有任何拼命的资格吗?
面对狼人的强势攻击,灵鹤道兵们显得不慌不乱,迅速变阵,所有灵鹤道兵聚拢,由原来随意的攻击,变成有组织有系统的进攻!
灵鹤道兵此刻用的是马天师自创的战阵——双环套月!
名字叫的好听优雅,其实原理粗糙而简单,在马天师匮乏的军事知识中,弓箭手吗,最关键的是要不间断的发动攻击,射住阵脚,绝对不能让敌人靠近,近身肉搏毕竟不是一个弓箭手该做的事情!
于是,马天师就想到一个比较馊的主意。
弓箭手陷入敌阵包围的时候,可分为内外两圈。
外圈射箭攻击的时候,内圈搭弓拈箭。
外圈射完箭,回退,下蹲,变成内圈,搭弓拈箭!
内圈起立,踏步上前,变成外圈,射箭攻击!
将领则站在圈子最中央,指挥每个环节保证不出任何差错,一旦出现任何纰漏,将领则要立刻用自己高超的箭术弥补漏洞!
这样一来,弓箭手就能不断轮番攻击。最大程度上减少攻击断层时间,保持相对连续的攻击!
这就是马天师设计的双环套月的战阵,被紫霞仙子万分鄙夷。就是简单的轮番射击而已,取这么风骚扎眼名字,真是没品位!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简单粗糙的战阵,还是极高的提升了弓箭手战斗效率,让自身防御薄弱的弓箭手在激烈血腥的厮杀中,有了足够的保命资本。尤其是自己方处于弱势地位的时候。
现在,灵鹤道兵就处于绝对的弱势,狼人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们射箭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狼人的动作,箭支完全落空,好几次反而误伤了自己人。赤鸾见状,毫不犹豫的选择双环套月阵。这时候将所有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无疑才是最好的选择。
“铮铮铮”三轮箭过后,情况依然无比恶劣,灵鹤道兵的淬毒钢针全部落空,没有一支能顺利的攻击到狼魂兵!
狼人们这次变得更加凶残,也更加狡猾,他们不再是一窝蜂无脑的冲上来,而是变得有计划有策略,不断派狼人骚扰游走。诱使灵鹤道兵不断消耗淬毒钢针,灵鹤道兵所能携带的淬毒钢针毕竟也有限。消耗完所有的箭枝的弓箭手,就是被拔了牙的猛虎,只能任由人屠戮!
狼魂兵们的确够聪明,够毒辣,与他们先前的冲动鲁莽变得完全不同,看来就连他们的智商也随着不断变身而进一步提升。
小蒙城守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灵鹤道兵们现在射出的淬毒钢针已经变得稀稀拉拉,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他们好歹也是老爷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灵鹤道兵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送死吧!
小蒙城守军实在不敢想象,当着这些美人们落到凶狠残暴的狼魂军手中,会遭受到如何恐怖非人的待遇。
只怕会立刻香消玉殒,然后被那群毫无人性的野兽彻底撕扯成碎片,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下去吧!
小蒙城守军们只感觉热血翻涌,不,他们绝对不能容许这种情况在他们面前发生!
“仙子,请让我们出战吧!”
小蒙城守军群情踊跃,他们已经做好的牺牲的准备了!
只要,只要能够顺利的冲开一道缺口,争取到一丁点时间,灵鹤道兵们就能顺势脱离,一旦她们能够顺利撤入城主府内。灵鹤道兵能据城而守,利用城墙居高临下的优势,充分发挥出弓箭手的压制优势,说不定,她们说不定能保护几位老板娘等到天师率大军回援!
小蒙城守军一个个热血激荡,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们能够如此慷慨赴死,抛头颅洒热血,好男儿当建功立业,他们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
谁知道紫霞仙子想也不想,不假考虑的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稍安勿躁,作壁上观就是!”
小蒙城守军全部愣住了,仙子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不要管?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灵鹤道兵送死?
灵鹤道兵的情势越来越不妙了,每一轮攻击射出的淬毒钢针越来越少,她们的射箭的动作也没有先前那般行云流水,显得有些滞碍吃力,显然她们的体力也到了极限,渐渐快要撑不下去了。
就是现在!
光头恶汉嘴角勾起一丝狞恶嗜血的笑容,该死的老娘们,竟然杀了她们将近三百多狼魂兵,现在就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光头恶汉心中很清楚,此刻灵鹤道兵已是强弩之末了,无论是淬毒钢针和她们的体力真气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一个凶猛的冲锋进攻,就能彻底击溃这群凶悍的老娘们,接下来就到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了。
光头恶汉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这群臭娘们大卸八块,不仅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们复仇,更是为了他们自己解恨!这群天杀的老娘们,真应该把他们全部打下十八层地狱,竟然逼得他们自己使出施展出二次异变,二次异变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至少损失一半寿元,狼魂兵的先天受损,寿元本来就少的惊人,现在又猛然少一半,他们基本上就没剩下几年好活了,这个该死的消息如何能不让所有的狼魂并暴跳如雷。混蛋啊混蛋,他们一定要虐杀所有的灵鹤道兵,方解心头之恨!
光头恶汉一声令下。所有的狼人争先恐后向着灵鹤道兵涌去,他们有两百多人,对付灵鹤道兵,平均能四五个狼人围杀一个灵鹤道兵,整场战斗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鹤眼!”
猛然一声娇咤,异变陡生,光头恶汉连同一众狼魂兵万万没想到。原本强弩之末的灵鹤道兵们竟然发飙了,一瞬间,灵鹤道兵爆发出前所有未有的战力。
几乎人人都是瞬发出四支淬毒钢针。毫无花哨的射如狼魂兵的右眼之中。
这一次,狼人们再也躲不开夺命钢针,每一支钢针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所有的动作,预先卡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分毫不差。每一支钢针都无比精准的射入一个狼人的右眼中。
这种情形显得十分诡异,每一个狼魂兵明明都做出最迅速的闪避,可是偏偏正是因为这些躲避的动作,反而使得他们自己生生的用脆弱的眼珠子撞上钢针,一切不像是争斗,反而像是他们在自杀一样!
没错,正是自杀,淬毒钢针射爆狼人的眼珠。直接刺入他们脆弱的大脑,猛烈的毒性释放。他们的脑袋瞬间被毒烂成一团浆糊,一个个七窍流血,倒地抽搐死亡!
两百狼魂兵,瞬间死的干干净净,几乎一个不剩!
唯一有幸活下的就是光头恶汉,他不愧是狼魂军的统领,实力惊人,竟然能够在间不容发之际再度扭转自己的身体,完成了不可思议的翻转动作,看看避开眼睛要害,淬毒钢针射在他的脑门上。
光头恶汉情况非常糟糕,身中剧毒,整个人半瘫软在地上,簌簌颤抖。
小蒙城守军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狼魂兵,不可一世的狼魂兵,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烟消云散了,英明神武的天师在上,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小蒙城守军纷纷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好疼,没有做梦,他们真的没有做梦,灵鹤道兵真的将所有狼魂兵消灭了,而且零伤亡,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光头恶汉蹲伏在地上,生意嘶哑,难以置信的嘶吼。
他不相信,打死他也不相信,明明他们狼魂军已经占尽了上风,怎么会一下子被人全歼了!
不可能的,化身为狼人,他们的速度天下第一,仅凭肉眼,是绝对不可能跟得上他们的速度的!
再者说,他们的攻击是选在了最佳时机,灵鹤道兵们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怎么会这样呢?
灵鹤道兵统领赤鸾缓缓走到光头恶汉的面前,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他,“你们在等待最佳时机,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自以为速度很快很了不起是不是,呵呵,在我们灵鹤道兵眼里,其实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在我们的鹤眼之下,任何速度都慢的和老太婆没有任何分别,想要射杀你们,再简单不过了!”
“呵呵,是不是很好奇,既然鹤眼能够看穿你们的动作,为何你早些射杀你们?原因很简单,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全歼,把你们杀的太狠了,万一真把你们吓破了胆四散逃跑了,那追杀起来岂不是很麻烦,一举定乾坤才是最有效最省事的办法!”
“嚯嚯嚯……”光头恶汉不怒反笑,“好计策!好计策!不过你还是太嫩了,你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你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你,你们所有人,将为你的轻敌付出血的代价!”
光头恶汉猛然抬起头,一个狰狞的狼首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狼头额角上插着的淬毒钢针自动被逼跳出来,“叮叮当当”掉落在地上。
随着淬毒钢针逼出,光头恶汉狼首额头出现一个小血孔,里面冒出一滴滴幽蓝色液体,显然是钢针上的剧毒!
光头恶汉竟然生生将剧毒逼了出来,难道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宗师境界,只有能够洗精伐髓宗师境界,才能运功将散入血液中的毒液集中逼出体外!
不,这不是武功,小美人鱼艾薇儿公主有更加深刻的认识,光头恶汉并不是运功逼毒,而是依靠身体的自愈能力!
没错,光头恶汉的身体正在自愈,能够拥有这么强悍而变态自愈能力的,光头恶汉的特殊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满心震惊,这不正是鲛人一族神话传说中的“狼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还是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反应最快,他对着落在下风的灵鹤道兵们大声吼道:“用银器,狼人最怕银器了!”
狼人最恐怖之处不是他们来去如风的速度,也不是他们足以撼山的力量,而是堪称变态逆天的肉身自我修复能力!传说中,即使将一个狼人的四肢全部砍下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就能长处健全的四肢!
面对这种堪称bug的生物,神圣金属银器是唯一的克制之道,用银器切开的伤口,具有神圣灼烧的附加效果,只有这种伤口狼人才是不能自我恢复的!未完待续。。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一声轻笑响起,打破所有沉闷压抑的气氛。
众人诧异望去,只见发出笑声的不是旁人,正是灵鹤道兵统领赤鸾。
“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废话,你是为了拖延时间,我又何尝不是为了拖延时间!”
光头恶汉心中一惊,隐隐升起非常不好的预感,惊诧的望向赤鸾,“你说的什么意思?”
赤鸾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充斥着金戈肃杀之气,道:“前线打仗,战士多有伤亡,我们需要大量药丸!”
“正巧,紫霞仙子知道你就是万中无一的天狼体质,拥有强大的再生自愈的能力,逼出你全部的潜能,用来炼成生肌止血的金疮药再好不过!”
光头恶汉又惊又怒,竟然把他当成了任人宰割的药材,他是什么人?万众无一的天狼体质,十一娘娘座下第一猛将,现在再次突破,近乎不死之躯,敢把他当药材,作死吧!看看谁又这个能耐!
“想杀我的人很多,不过可惜他们现在全部都下了地狱,现在轮到你们了!”
光头恶汉一声怒吼,身影快至极限,众人似乎听到“啵”一声空气清响,光头恶汉的速度已经突破音障,快的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赤鸾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还是属于凡人范畴,鹤眼异能状态下,她虽然能看得清楚光头恶汉的动作,但是她的身体反应却远远跟不上意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头恶汉攻杀而来。
不过赤鸾来不及反应,却不代表所有人一样。小美人鱼公主早就准备好了攻击,竖琴清音弹奏,天地间水元素聚拢,化为一尊蓝色魁梧恐怖的水元素巨人,挡在赤鸾身前。
召唤水元素巨人,乃是鲛人一族高级星相神术技能,没有长时间的准备根本不可能完成。果然和赤鸾说的一样。从一开始,光头恶汉就掉进了紫霞仙子设计的陷阱中,所谓拖延时间只为激发他的潜能。能让他再次突破,以便成为更好的“药材”!其实,小蒙城这方,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招数以对付他了。
水元素巨人怒吼一声。举起一双铜锤般的大拳头。狠狠砸向光头恶汉。
谁知道光头恶汉化身的巨狼人根本不和水元素巨人硬拼,身形一转,便向着侧面滑了开去,灵活的像一头泥鳅!
光头恶汉躲开水元素巨人的攻击,脚下不停,速度再次上升到一个恐怖的巅峰,“刷”一下远离城主府跑开。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滞碍,显然这一切已经在他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从第一开始他就没真正打算击杀赤鸾,所有的一切都是幌子。都是为了他的逃跑放下的烟雾弹!
小蒙城守军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深深为光头恶汉的无耻所震惊,仗打成这样,所有的袍泽兄弟全部牺牲阵亡,作为主将,肯定是要和对方拼死命了!
可是他倒好,一转身就只顾着自己逃命去了,完全不顾狼魂军的深仇大恨,先前说的豪言壮语,完全当成了放屁,这种人才,够小人,够无耻!
光头恶汉的速度快到极限,转瞬之间,他已经逃离城主府一里多地,相信小蒙城众人绝对没有机会再追上他了。光头恶汉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恼怒,他终于逃出来了,终于可以活下一条命来了。不过他的狼魂军彻底完蛋了,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就算回到幽州,又该如何向十一娘娘交代?
可恶,可恶,都是这群贱人和马妖道害的!
光头恶汉越想越愤怒,心中的怨毒恨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光头恶汉越想越气,越想越怒,不行,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光头恶汉决意报复,转过身准备放两句狠话吓吓小蒙城对方,“你们等着,老子一定会回来的!”吓不死他们,也要恶心死他们!有人时时刻刻蹲在阴暗的角落准备暗算他们,这种滋味谁受得了!
不过,光头恶汉刚转身,他自己却差点没吓死!
城主府方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大片乌云,乌云中电蛇翻动,电闪雷鸣,天雷滚滚!
乌云来势极快,光头恶汉还没来得及过来,滚滚黑云已经将他彻底笼罩,电闪雷鸣,无数天雷齐齐轰击而下。
“直娘贼的,完了!”
光头恶汉心中最后闪过一丝无奈的念头,万雷齐下,瞬间将他轰杀!
雷电仿佛有灵,光头恶汉一死,狂雷顿止,滚滚乌云也缓缓散开,重新露出朗朗青天!
九姑娘伸手一卷,光头恶汉烤的外焦里嫩的尸体顿时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缓缓向着城主府方向飞来。
说来也神奇,光头恶汉俨然已经死透了,他的肉身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可正就是这具尸体,正在违反天地规则,发生着令人目瞪口呆的转变,“他”在缓缓的自愈!
没错,“他”正在缓缓的自我恢复!
尸体最初一层被雷电灼烧焦黑的皮肤已经完全脱落,露出里面新生的肌肤……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蒙城守军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今天他们再次见识了无数匪夷所思的事情,本来应该麻木了,不过他们不得不服了,这一次,他们还是再次被震惊到了!
一具尸体,不腐烂就算是恭喜发财了,怎么可能还会自我恢复?!
紫霞仙子和九姑娘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显然这一切都在这两位绝美出尘的老板娘预料掌握之中。
“小狐狸,好俊的控雷之术!”紫霞仙子脸上洋溢着笑容。小蒙城危机全部解除,让紫霞仙子也不由心情大好,她毫不吝惜对九姑娘的赞美之词。“这就是九尾一族的秘法吧,果然厉害,就算在天庭,也算得上是上乘道术!”
九姑娘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恬静而淡然。九姑娘微微笑了笑,说不出的仙气飘渺,“紫霞姊姊过奖了。一切都是姊姊计划缜密,小妹只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九姑娘顿了顿,又道:“小妹这点粗浅道行,如何能与仙界天庭的大佬相提并论。若不是姊姊计划周全。给了小妹充裕的时间准备,小妹断无可能施展雷击术!”
“呵呵,小狐狸,你太谦虚了。”紫霞仙子微微笑了笑,心中却是不由犯嘀咕,每次一提到天庭,小狐狸总会反应异常,浑身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虽然她极力隐藏的很好,但是紫霞仙子还是能够隐隐约约感应到。
怎么回事?莫非小狐狸和仙界有仇?
小狐狸性格清幽淡然。绝不会轻易与人结仇的,要说她的仇家,只怕就是灭九尾狐一族的神秘势力!
难道,那股神秘势力是来自天庭?
不可能,紫霞仙子很快否认了心中荒谬的想法,自从发生了那次事件之后,仙界和凡间便彻底分裂开来,由于空间壁垒的存在,越是实力强横的神仙,受到的阻力越大,根本没有机会穿越到凡间,至于一些法力低微的神仙,凭那些不成气候的家伙,想要灭掉强横无比的九尾一族,无异于痴人说梦啊!
紫霞仙子越想越是糊涂了,各种线索纷纷扰扰,乱成一团乱麻。
“尊敬的紫霞殿下,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这时,一个轻灵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小美人鱼公主睁着水汪汪的美丽大眼睛,正期待而崇拜的望着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笑着点点头,她对这个眼睛如蓝宝石般,肌肤雪白,头发呈金色大波浪的,充满了异域风味的小美人也是颇有好感。小美人鱼公主一举一动都显得如此优雅高贵,充满了皇家贵族的气息,既显得优雅而礼貌,又不会显得咄咄逼人,让人感觉无比的舒服,仿佛面对一个美好的洋娃娃一般。
紫霞仙子不禁心中不忿,这么好的姑娘,可惜又落入马妖道的魔掌了,真是天道不公!
得到紫霞仙子肯定的回答,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小小雀跃了一下,又连忙接着问道:“尊敬的紫霞殿下,请问你是怎么知道那头狼人一定会选择逃跑?还有,还有,你们为何不用银器就可以杀死狼人?”
紫霞仙子笑了笑,道:“第一个问题吗,很简单,野兽永远都是野兽,他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英雄,所谓舍生取义,在野兽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野兽做事只会遵循原始本能,趋利避害是所有野兽的本能,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白白断送掉自己的性命的!任何时刻,野兽都会以保命为第一要务!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既然知道他要逃,只需要让小狐狸在他逃跑的路线上准备好雷击道术,只等着他上钩就行!”
“可是……”小美人鱼公主听得还是有些迷糊,“尊敬的紫霞殿下,既然您已经算准了他会逃跑,那为什么还要我召唤水元素巨人来保护赤鸾将军?”
紫霞仙子闻言,不由呵呵笑了起来,“我的小公主殿下,您是在太小看野兽的凶恶了,没错,逃跑保命是他的当前第一要务,但是如果能在逃跑的中途,顺带出手杀个人,他是绝对不介意再多杀一个人的。”
这回,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她心里确实更加清楚,一切绝不是紫霞仙子说的怎么简单,一环连着一环,环环相套,把光头恶汉随意玩弄在鼓掌之间,最后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紫霞仙子这份缜密算计,如何能不让人叹为观止!就用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打比方,光头大汉有无数种逃跑路线可能性,紫霞仙子却算到了唯一正确的那一条,并让九姑娘提前准备雷击道术,这是偶然吗?不。艾薇儿觉得绝对不是偶然,她虽然不清楚紫霞仙子是通过什么方法算计出来的,但是她知道紫霞仙子设伏是有着绝对把握的。所以。可怜的光头恶汉虽然死的比较憋屈,但是绝对不冤枉!就算换成另外一个场景,另外一个方式,紫霞仙子想要玩死他依然没商量!
紫霞仙子笑了笑,接着回答道:“第二个问题吗,让小狐狸回答你吧,毕竟是九尾一族的秘术。她更有话语权!”
称呼九姑娘为小狐狸,整个小狐狸也只有紫霞仙子一个人敢这么叫,就算是马天师。也会十分尊重的称呼她一声“九姑娘”。一直以来,马天师和九姑娘的关系都是亦师亦友,相互尊重,恩。也许又相互吸引……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闻言。满怀希冀的望向九姑娘,她从小就被族中的长老成为神术天才,星象术将他在手中被发扬光大,她对一切元素星辰力量都非常有兴趣,“尊敬的九姑娘殿下,能不能向您请教这种神奇法术的奥秘?”
九姑娘温婉的笑了笑,也不敝帚自珍,坦然的道:“其实很简单。雷乃是天地间至刚至猛,克尽一切阴邪之物!虽然那人与天狼魂完全融合。肉身具有无限自愈的能力,但是本质而言,他依然是阴邪耀武,本不应该出现在天地间的畸形妖物。天雷灭妖物,雷罡之下,他的魂魄中带有天狼妖气,瞬间被轰杀湮灭!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天雷轰下,那人肉身没坏,三魂七魄却已经彻底灰飞烟灭!”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同样崇慕的望着九姑娘,她佩服紫霞仙子的智慧,现在同样也佩服九姑娘发璞归真的强横实力。这需要多么精妙的控制力,才能将天雷操控的如此出神入化,猛然轰击之下,彻底抹杀了光头恶寒的魂魄,却丝毫没有伤到他的肉身本源。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自认就算再给她一百年,她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这与修为实力没关系,关键还是看个人的天赋,对元素的亲和力,对天地灵气的感悟……
这时,光头恶汉的尸体已经被提上了城主府城墙,虽然依然浑身焦黑,却初步恢复了人形,完全不像一个被雷劈的人该有的模样!
九姑娘再次显出她巅峰完美的控制力,光头恶汉的尸首稳稳的落在城墙上,轻拿轻放,没有对尸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
虽然是生死大敌,骤然看到光头恶汉的尸首,单纯善良的小美人鱼公主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扭过螓首不忍再看,“尊敬的紫霞殿下,请问我们为何要拿他的尸体?”
紫霞仙子轻笑道:“小公主殿下,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具尸体哦,融合了天狼的异能,具有超强的肉身自愈恢复能力,他可比传说中的人参娃娃还要珍贵!”
“真的是用来炼药吗?”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忍不住插嘴问道,这在礼节森严的长老眼中,是万分失礼的行为,但是这会儿却顾不得这些了,在他眼中,东方神秘的炼丹术一直是他难以理解的神奇技艺,现在竟然发展道可以用人来炼药,实在是太神奇了!
紫霞仙子笑道:“当然是用来炼丹!不过现在可炼不了,砃真人跟着那家伙出城去了,没有砃真人,那种丹药我们谁也炼制不出来的。”
毫无疑问紫霞仙子嘴里的那家伙,必然是英明神武的马妖道,众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也算是天师和大老板娘恩爱的象征吧!
“可是……”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踟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道:“虽然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毕竟也人类,用来炼药真的好吗?”
紫霞仙子淡淡笑了笑,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问出了众人想问而不敢问的事情,没错,光头恶汉毕竟是人类,用来炼制的成药丸,吃药丸岂不是等于间接吃人,就算药丸再神奇,但是涉及人伦禁忌,只怕也没有多少人能犯天下之大不韪去吞服药丸!
“放心!”紫霞仙子的笑容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炼药绝不是让大家吃人!小狐狸……”
随着紫霞仙子话语,九姑娘长袖一挥,一道浓烈精纯的火焰匹练般卷向光头恶汉的尸首!
如果马云此刻在这里,肯定不难认出,这道火焰正是天下至阳的三昧真火!
在三枚真火的煅烧下,光头恶汉的尸首“噼啪”汹汹燃烧,出乎意料,尸首燃烧并没有一贯的恶臭,反而散发着一股浓郁馥郁的药香味。
很快,光头恶汉的尸首彻底燃烧干净,只剩下晶莹无暇的,婴儿拳头大小的透明珠子。
“这颗是天狼的内丹,那人之所以能够如此厉害,不仅是因为他融合了天狼魂,更重要的因素是这枚天狼内丹,我们真正要用的炼丹材料也是这枚天狼内丹!”
“说起来也真有意思,天狼在中土已经消失几万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可惜猎杀天狼的人根本不懂天狼的价值,竟然将它用作融合兽兵,真是暴殄天物!”未完待续。。
幽州先锋营地,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天师早和蒲松林好的恨不能穿一条裤子,两人勾肩搭背,引吭高歌,“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不回啊头……”声音之难听,犹如鬼哭狼嚎,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蒲松龄却是击节赞叹,大声叫好,“听马道友一曲,三月不觉肉味!”
马云哈哈大笑,不以为耻,反以为为荣,“蒲先生,不是贫道和你吹,贫道在仙界的外号正是情场鬼见愁,情歌小王子!拜倒在贫道情歌之下的仙子,不知凡几,足够从南天门一直排到凌霄宝殿……”
马妖道越说也不像话,竟然把高高在上的仙界天庭都拿出来消遣。一张嘴,就把天庭说的如此不堪。蒲松龄饶是城府再深,笑容也不由有些凝滞,妖道委实无耻!
马妖道却毫无招人烦的自觉,依然喷着满嘴酒气,在大放阙词,“实不相瞒,蒲先生,贫道与你是一见如故。改日有空,一定要和你斩鸡头烧黄纸!
“老实说,既然大家是好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改日一定带你去天庭爽爽!”
“就冲我马天师三个字,什么仙子任你玩,玩完之后报贫道名号,记在贫道名下账下就行了。”
马天师说的越来越不堪了,那是仙界天庭好不好,最庞大的神仙组织,玉皇大帝的老巢。被他这么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这么一扯,完全变了味,怎么听怎么像窑子啊!
真是直娘贼的妖道!
所有人心中都在暗骂。太他妈的无耻了,当心出门就有一道天雷劈死你丫的。
天雷会不会劈死马妖道,大家不清楚,但是燕赤霞现在就想替天行道,砍死马妖道!
“妖道无耻,受死!”
燕赤霞脾气暴烈,再也按捺不住。反手操起背后的巨剑,带着山崩地裂的狂猛气势,凶猛无匹的向着马妖道轰杀而去。
面对燕赤霞的暴起发难。马云丝毫不以为意,顾自扯着蒲松龄瞎扯淡。
“敢!”
马云不动,他身边跟着的“黑白金刚”却动手了。
“黑金刚”黑达子操起一对金瓜铜锤,虎目圆瞪。紧紧护在马天师身前。
“白金刚”独孤宇文一言不发。冷然出剑,只见一道冷芒电光闪过,无匹的剑气爆发开来,如海啸龙吟轰然卷向燕赤霞。
斗剑,蜀山剑侠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
同样是快,燕赤霞的巨剑速度突破音障,划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空气爆鸣声。独孤宇文的剑煌煌如天威怒雷,猛然轰响对手。
两个绝顶巅峰的剑术高手对决。只是一招就分出了胜负。一瞬间,燕赤霞的所有剑气被彻底摧毁。独孤宇文浩然磅礴的剑势爆发,浩荡如天威席卷,就连燕赤霞的巨剑的无以伦比的速度也彻底瓦解,这就是“剑势”和“剑气”的区别!
论起对剑术的理解,对剑的本质的感悟,独孤宇文甩出燕赤霞三条街去,他们之间的剑术完全是两个境界!
燕赤霞还在追求单纯的剑招的外在的威力,但是孤独宇文早就开始感悟剑之真谛,两人之间的差别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招之间,燕赤霞就彻底输了,独孤宇文高屋建瓴,带着无可匹敌的煌煌气势轰杀而下,摧毁的不仅是燕赤霞对剑法,更有他对剑之本质的理解和感悟。
燕赤霞整个人呆若木鸡,手中的巨剑“咣当”掉在地上,原来他追求的极致剑的速度根本就是荒谬的,错误的,剑不在于快,真正巅峰剑道都是风轻云淡,不带任何一丝烟火气,所谓返璞归真!
一瞬间,所有的剑道信念崩溃,燕赤霞呆若木鸡,脸上充斥着无奈的死灰之气,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独孤宇文剑芒吞吐,淡淡的指着燕赤霞的咽喉,随时能一剑穿喉,彻底灭杀了这位“除魔大侠”。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燕赤霞命悬一线。
小世子王子恭一脸风轻云淡,显然这一切不关他的事情,他也不关心,专心致志的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天行剑古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活该了吧,连他们这些大名鼎鼎的三千大山的超阶高手都拿马妖道没办法,一个小小一花聚顶境的修士,也敢来捋虎须,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危难时刻,亲疏远近关系就体现出来了,新近投靠幽州的三千大山修士们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妖道凶猛,他们可不想触霉头,当出头鸟救人这么威风的事情,还是交给旁人去做吧!
作为最早一批投靠幽州的三千大山修士,重瞳老者嘴巴张了张,却看到马妖道冰冷的眼神扫来,不由乖乖闭了嘴,贤侄啊贤侄,不是做长辈的不仗义,实在是妖道太凶了!妖道气势太甚,不宜与他硬碰硬啊!
蒲松龄淡淡向全场看了一眼,这才笑眯眯的望向马云,“马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云笑嘻嘻的道:“蒲先生,我没意思啊!”
蒲松龄笑意更浓了,“真的没意思?”
马云哈哈大笑,“真的没意思!”
“也好,也好!”蒲松龄从善如流的点头笑道:“正好吃酒也吃的闷了,让他们小辈们耍剑助助兴也好!”
“好!”蒲松龄站起道,拍掌道:“不愧为名师出高徒!马道友的弟子果然非同小可!下面鄙人宣布,第一场比试。马道友方,胜!”
蒲松龄不愧是老奸巨猾之辈,随口两句话。就把一场剑拔弩张的火拼,轻易的变成了助兴的切磋比试,将一切的硝烟化解于无形中。
说到底,这老狐狸都是为了维护他的心肝宝贝弟子,说好了是切磋比试,无形中就给独孤宇文套上了一圈无形的枷锁。那,说好是切磋比试。点到为止啊,绝对不能痛下杀手,大家都看着呢!现在燕赤霞也算是认输了。独孤宇文还能不乖乖放人吗!
不愧是老奸巨猾,每一个细节,他都算计到了,兵不血刃就救下了他心爱的大弟子!
但是。他终究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他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敌人!蒲松龄还是太小看独孤宇文的冷酷无情,更是小看了马妖道的无耻!
独孤宇文根本鸟也不鸟蒲松龄,剑芒吞吐,依然毫不放松的指着燕赤霞的咽喉。在这位心高气傲的蜀山天才剑侠眼中,蒲松龄算个鸟啊,说话还不是和放屁一样!
独孤宇文向来谁的账也不买,只有一个人可以对他下命令。独孤宇文微微偏过头,沉静的眼神中略微带上一丝询问。淡淡的望着马天师。
虽然独孤宇文跟随马云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人之间已经无比默契。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眼神,便可以传递无数需要沟通的内容。
马云嘿嘿笑着,眼睛微微眯起。
独孤宇文瞬间会意,手中古剑一翻,直指燕赤霞的咽喉,锋锐的剑气几乎要刺破燕赤霞喉咙处脆弱的皮肤。
蒲松龄见状,脸上的笑容不改,笑眯眯的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马妖道,你这又何必呢?”
马云眯着眼睛,嘿嘿笑道:“哎,蒲先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然是切磋比试,自然也要有规矩!”
“哦?”蒲松龄极有兴趣的问道:“不知道马道友想要什么样的规矩?”
马云嘿嘿一笑,“既然是切磋比斗,肯定要有彩头啊!如今我家乖徒弟胜了,又要让蒲先生破费了,真是……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
众人闻言,一个个无力的翻白眼,马妖道会不好意思,看他是巴不得敲竹杠吧!
独孤宇文听到的重点却和众人不一样,乖乖徒弟,他孤若冷星的眼神瞬间爆发出璀璨耀眼的神采,天师终于,终于要正式收他做弟子了吗?!
蒲松龄也是苦笑无语,没见过无耻的这么**裸,毫不要脸的家伙,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大天师,怎么看与一个使劲无赖,混吃骗喝的妖道无异!
敲竹杠敲得这么**裸,蒲松龄也算是服了,“呵呵,按着马道友的意思,不知多少彩头才行?”
马云嘿嘿笑,一脸得意鸡贼的模样,奸诈的伸出两根手指头,缓缓开口道:“依贫道看,这彩头怎么也得两千万两白银,否则怎么好意思拿的出手!”
马云此言一出,倒是把所有人吓一大跳,直娘贼的,妖道倒是真敢狮子大开口,一出手就要两千万两白银!他以为雪花白银是路边的牛粪吗,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蒲松龄淡淡的笑道:“马道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呢,彩头吗,重在参与,钱多钱少鄙人觉得不是关键!”
“哎,话不能这样讲!”马妖道一挥手道:“交情归交情,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饶是蒲松龄城府深沉,也不由笑容一滞,显然被马妖道气得不轻。马妖道这是摆明吃定他们,拿燕赤霞的性命做要挟,借机敲诈索要大笔钱款!
要么给钱,要么撕票,马妖道一出手就抛给蒲松龄一个艰难的抉择,两千万两白银和大徒弟的性命,他必须要选择一个!
蒲松龄笑容微微有些发冷,“马道友,两千万两银子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鄙人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数目……”
“没关系,打个欠条就行!”
马云显得无比通情达理,完全设身处地的为蒲松龄着想!
“不过……请恕我直言,以蒲先生的人品,贫道个人不是很信任啊!打个欠条,万一你赖账不给钱。贫道也不能咬你……这样吧,这好贫道带来了最高明的宫廷画师,让他画一张蒲先生的裸画。有这个‘欠条’在手,贫道就放心!”
画裸画?!
好吧,众人再次被马妖道雷的外焦里嫩,每次听他说话都有一种节操碎尽的奇异感觉,每次以为他的无耻已经到了极限,他却总能出乎意料的刷新众人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下限!
“妖道无耻,你去死吧!”
宁采臣终于按捺不住,师兄被擒。师尊被辱,而这一切都拜他视为生死大敌的马妖道所赐,让这位眼高于顶的青年俊彦如何能忍得住!
宁采臣踏前一步,双手握拳。清朗的双目爆射愤怒的火光。慷慨激昂的训斥道:“大胆妖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乃是我堂堂幽州先锋军帐,岂是任由你撒泼犯浑的地方!”
宁采臣一发话说的不卑不亢大义凛然,尽显书生意气傲骨,众人观之,不由纷纷击节赞叹,好,好一个俊俏书生怒斥恶贼妖道。妖道被驳斥的哑口无言,吐血三升而亡。这一节可以作为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说书桥段!
但是,众人永远只会猜中开头,结尾的发展又永远是这样的让人掉破眼珠!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饶有兴趣的转向宁采臣,没说话,先是嘿嘿咧嘴笑了开来。
宁采臣瞬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阴冷,汗毛倒竖,不寒而栗,恐惧绝望的战栗感紧紧吞噬着他身体的温度。
这种感觉让宁采臣觉得十分耻辱,可恶,不可能的,他怎么会畏惧一个区区无耻妖道!可是心中的畏惧却在不停提醒他,快逃,眼前这个人很危险,快逃快逃!
宁采臣脸色有些发白,双拳握的紧紧的,因为过度用力,指头骨节处发青泛白,他终于倔强的克制住转身逃走的冲动。不,他绝对不能跑,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宁采臣丢不起这个人,再者说,鹿死谁手还说不一定呢,要知道他手中还握着最厉害的杀手锏,随时能给马妖道致命一击!
马云呵呵笑了笑,“大家都知道,贫道这个人最讲道理了,比斗彩头吗,本来就是图个高兴,钱多钱少并不重要,对不对?好吧,既然蒲先生两袖清风,穷的连这么点银子都逃不出来,那就算了呗!”
众人目瞪口呆,马妖道这个陡然间话风翻天覆地大转变,他又是想整什么幺蛾子,莫非真的被宁采臣的傲然风骨给折服了?
刚冒出这个念头,所有人都被自己这个疯狂的念头吓一大跳,开什么玩笑,疯了吧,马妖道这种混不吝的家伙,还会怕了谁?这不是扯淡吗!
既然如此,事出反常必有妖,马妖道肯定有憋着什么阴谋!
果然,马妖道一伸手,拿出一对珍珠翡翠耳环,在宁采臣眼前晃了晃。
宁采臣神色大变,就连蒲松龄也微微变色,这个耳环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宁采臣眼神发冷,他们师徒唯一失手的女子,绝美小女鬼——聂小倩!这对珍珠翡翠耳环他记得非常清楚,正是他送给小倩的定情信物,若不是黑山老妖那个老怪物从中作梗,他们早就得手了!
聂小倩的性格,宁采臣深为了解,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定会珍若性命,小心而又小心的保管的,如今去蹊跷的落到马妖道手中……
宁采臣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莫非早被他视作禁脔的聂小倩落到马妖道手中了!可恶,以马妖道穷凶极恶,色中恶鬼的德行,端无可能放过美丽的小女鬼聂小倩的!
莫非……小倩已经被马妖道生生糟蹋了!
宁采臣越想越怒,越想越气,肯定是这样,小倩那样一朵美好娇嫩的蓓蕾花朵,一定是让马妖道恶心丑陋的猪猡给拱了!可恶啊可恶,宁采臣心中邪火直冒,该死的,明明是他先看上的美人猎物,凭什么就这么让马妖道给截胡了!
总有一天,宁采臣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心中怨毒愤怒如滔滔江水要将时间一切彻底淹没,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将马妖道彻底灭杀,已解心头之恨!
“哎哎哎,想什么呢,别看,说的就是你!”
马妖道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对着宁采臣肆意寻衅。
“思想不要这么龌龊好不好,你以为贫道都是你啊!”
“你是不是在想,哎呀,不好了,一朵鲜花又插在牛粪上了,好菜都让猪拱了,美丽的小女鬼肯定让某妖道xxoo了,是不是?”
“别否认,你们这些装逼的读书人,哪个不是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贫道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得到!”
“蒲先生,不好意思,贫道刚刚说的那番话并没有攻击你的意思,是说您的徒弟实在太不像话,实在太下流了,实在太令人作呕了!当然了,像蒲先生这样高风亮节的读书人肯定不会这样,蒲先生的人品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吗,蒲先生绝对不会道貌岸然,蒲先生绝对不会男盗女娼……”
“小子,别左顾右盼,贫道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听着,贫道和小倩姑娘情投意合,早就私定了终身,你却恬不知耻,横插一竿子,不要脸的疯狂骚扰我家小倩姑娘,试问你这样做还有没有一点点作为人的良知!”
“哎,你还狡辩,贫道有证据,你这无耻小鬼还写了一首淫诗骚扰我家小倩姑娘,不信贫道现在就念给大家听: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真是丧尽天良,这么恶心的淫诗也亏你写得出来!”未完待续。。
蒲松龄也被马妖道的胡搅蛮缠折腾的受不了了,连忙苦笑着举手投降道:“马道友,鄙人替两位孽徒向您最真挚的道歉,还请马道友高抬贵手,不要同两位不懂事的小辈计较!”
说罢,蒲松龄深深一揖。
马云微微眯着双眼,看着蒲松林弯腰九十度深深作揖,一脸得意享受的模样,表面上却是一挥手,假惺惺的道:“哎,蒲先生何必如此,太客气了,这不是折煞贫道吗,只此一次,下次不允许了啊!”
宁采臣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当场暴走,妖道无耻,无耻之尤!
马妖道接着笑道:“蒲先生,别怪贫道说话太坦白,人情归人情,现实归现实,该有的彩头还是要有的。这样吧,看在蒲先生的面子上,贫道就吃点亏,让这小子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我家小倩!”
兜了一大圈子,马云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意图。
小蒙城众人纷纷窃笑,看见没,看见没,我家天师就是一个活情圣,就算在这么紧张激烈的战争局势下,他老人家依然不忘争风吃醋!当然,这种话是没人敢当着马天师面讲的,除非他的屁股痒痒,又向着捱踹。马天师踹人可是不分时候的,想踹就踹,要踹的响亮!
马云此言一出,整个大帐所有人都震惊了,荒唐,实在太荒唐了,明明是打仗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到了马妖道这里总能彻底变了味。让人啼笑皆非!
妖道真是太荒唐了,打仗就打仗吗,大家严肃点。他竟然搞到争风吃醋去了。
马妖道说的好听,不过这里都是明白人,谁又能听不出来,明明是人家小倩姑娘和宁采臣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马妖道觊觎小倩姑娘的美色,想要横刀夺爱。这么无耻的事情私下里做做也就算了,欺男霸女无论是在世俗界还是在修真界,传出去都不好听!可是马妖道偏偏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肆宣扬,而且还要逼迫宁采臣签订什么绝交书,这是要把一对相爱的可怜鸳鸯往绝路上逼啊!
众人纷纷对马妖道投以鄙视的目光。呸。妖道无耻,无耻之尤!
羊力大仙看不下去了,他真心为天师叫屈,明明是宁采臣师徒下流无耻,企图诱拐未经人事的美丽小女鬼,真的难以想象小倩真的落到宁采臣手中,究竟会遭到怎样的暗黑鬼畜的非人待遇,天师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小倩姑娘啊!
羊力大仙义愤填膺,刚想开口。冷不防被一旁的老高拦住。
羊力大仙不解的望着老高,老高嘿嘿笑了笑,“骚公羊,你少操这份闲心了!”
羊力大仙更是不解,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火气,不管?不管了?难道就这么生生看着英明神武的天师被一群小人冤枉?”
老高一脸无所谓的挠了挠裤裆,极其没形象的抓着蛋蛋,淡淡的道:“俺马云兄弟老说咱们恶趣味严重,没错咱们平时的确爱研究一下女性同胞生理构造,讨论一下俺马云兄弟的房事幸福指数,并且在墙角实际观察一番……但是咱们这些小菜哪里比得上俺马云兄弟,他才是真正的恶趣味者,你没看见旁人越是骂他妖道无耻,他越是开心吗?”
“呃……”
正所谓一句惊醒梦中人!
听老高一席话,小蒙城众人顿感受益匪浅,感触颇多啊!
没错,天天骂天师无耻的人,足以从南天门排到凌霄宝殿,可是天师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天师不愧为天师,果然是能常人所不能,让人钦佩!
一时间,小蒙城众人个个眼中闪着晶亮的小星星,对马天师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宁采臣紧紧握着双拳,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什么保证书,我觉得不会写的!”
“小生我和小倩姑娘是真爱!”宁采臣显得无比激动,上前一步振臂高呼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即使到了世界的末日,时间的尽头,谁也不能把两颗彼此深爱着对方的心分开……”
“去你妈的!”
“啊啊啊~~~”
正当宁采臣在深情演说的时候,猛然一只臭鞋砸从天外飞来,不偏不倚砸在宁采臣英俊的脸上。鞋子上蕴含着强横霸道的真元力,轰然砸下,无异于一块坚硬的板砖结结实实拍下。顿时砸得宁采臣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英俊的脸更是彻底毁容了,英挺的鼻梁也砸塌了,鼻血直流,狼狈不堪!
“你你你……”宁采臣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英俊的脸无比狰狞的扭曲着,葱白的手指如抽风的鸡爪一般指着马云,“妖道无耻!”
马云满脸无辜,一摊手道:“小子,说话要讲证据!正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没有证据乱讲,就算有蒲先生的面子,贫道依然去官府告你诽谤!”
宁采臣气得快崩溃了,尖声怒叫道:“妖道无耻!”
马云也怒了,捋去袖子便冲上前去,“无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妈的你再一口一个妖道,信不信贫道现在就抽你丫的,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众所周知,贫道行得正做的端,向来是光明磊落,清清白白做人,明明白白做事,此乃贫道的人生座右铭……好,你既然说是贫道拿鞋子扔你,证据呢,证据拿出来啊!睁开你的眼睛瞧清楚了,贫道两只鞋子是不是都好好的穿在脚上,哪有多余的鞋子扔你!”
马云一顿疾风骤雨,连珠炮似的狂喷。吐沫星子顿时把可怜的宁采臣给淹没了,宁采臣晕头转向,对啊。马妖道两只鞋子都好端端的穿在脚上呢,他哪来多余的鞋子扔,莫非真的不是马妖道!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马真人,麻烦能把我的鞋子还给我吗。那是我母亲大人亲手给我缝的百纳底鞋子,很有纪念价值意义的……”
幽州阵营一个小小修士赤着一只脚,神情无限的委屈。马妖道如此凶悍,他还真不敢得罪,连妖道都不敢叫了,改口成了马真人。可见马妖道是多么的残暴不仁!
此刻。众人露出一副了然明白的神情,纷纷望向马妖道,妖道实在够无耻的,不用自己的鞋子,竟然用别人的鞋子,实在是够无耻的!
阴谋被揭穿,马云毫无一丝尴尬之色,哈哈仰天大笑。“话说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啊,晴空万里。万里无云,东南风2-3级……哈哈哈,今天,贫道我真是喜欢今天……”
马妖道闭着眼睛一顿胡诌,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小蒙城众人也不由感觉有些尴尬,干笑两声,不动声色的问道:“天师究竟在说什么?”
老高继续挠着他的蛋蛋,随口答道:“还能干什么,拖延时间呗!”
宁采臣终于忍不住了,滔天怒气勃然爆发,“马妖道,你莫要再这里装疯卖傻!”
宁采臣此刻英俊小生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鼻血横流,满脸狼狈,英俊的脸上还印着一个黑色鞋印,实在丢脸到家了!他双拳紧握,狰狞疯狂的怒吼道:“不怕实话告诉你,现在你的小蒙城已经完蛋了,你也完蛋了,整个华夏都完蛋了,你,你就坐在这里等死吧!”
蒲松龄眼神清朗,淡淡的望了状若疯虎的宁采臣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掐指一算时辰,他又立刻闭嘴了,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倒吞回了肚子里。
宁采臣哈哈疯狂大笑,“马妖道,你自以为聪明一世,在我眼里,其实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你尽管在这里作死吧,很快你就会知道,‘死’字是怎么写了!
马云呵呵笑了笑,“年轻人,你也别太得意了,不就是派了一千幽州死士进攻小蒙城吗!”
马云重新坐回自己的作为,随意的把玩着酒杯,“贫道看你既然这么坦白,也不妨告诉你,你真以为小蒙城会没有防御吗?呵呵,别说是一千幽州死士,就算是你们把幽州所有的死士精锐调遣来,也绝攻不破小蒙城!不信的话,贫道就坐在这里,你尽可以去试试!”
说着这番话,马妖道往日的猥琐无耻一扫而空,真正强者的风范初现峥嵘,煌煌气势如天威席卷,帐中众人都感觉到嚣张的霸气横扫而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确众人都被马妖道突如其来的霸气给彻底震慑住了。
蒲松林轻笑两声,他是在场为数不多不受马妖道影响的人,“马道友好威风!
蒲松林的声音仿佛一阵涤荡乾坤的清风,拂漾在整个军帐中,犹如涓涓细流流淌进众人心头,众人浑身一个激灵,从马妖道的威慑中惊醒过来。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蒲松林这头老狐狸,果然是深藏不露,刚才那一手,蒲松林强横无匹的实力就可见一斑。
蒲松林刚才的吼声并不是随意发出的,而是包含了“浩然正气”的功力,其功效和佛门“狮子吼”有异曲同工之妙,破尽天下一切气场!
马云真的很纳闷,像蒲松林这样藏污纳垢的老狐狸,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采阴补阳,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才对,怎么能练成儒家至阳至纯的“浩然正气”!看来功法终究是功法,名字叫的再好听,与修炼者的品行也扯不上任何关系!
蒲松龄依然千年不变的宽厚仁和的淡笑,不过马云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头老狐狸笑容中隐藏着无比的敌意,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已经盘成蛇阵,毒牙中也蓄满了致命的毒液,随时准备发出最后夺命一击!
也是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该拖延时间也拖延完了,大家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对方心里都清清楚楚。这就像一场生死豪赌,骰盅已经最终落地,下面就等着揭开生死的一刹那了!到这这种地步。也是撕破虚伪的面皮,明刀真枪干的时候了!
蒲松龄淡淡笑了笑,“马妖道果然厉害,看来已经把我幽州军的动向掌握的清清楚楚了。”
“不过……”蒲松龄话锋一转,“也许马道友有所不知,大娘娘派鄙人此来增援,其实并不止贫道一人……”
“哈哈哈……”蒲松龄话还未及说完。马云就哈哈大笑起来,“蒲先生原来是想说这个,那就大可不必了。这些贫道都知道。没错,你的确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你一起来的还有两千狼魂军,恩。十一娘娘座下的神军吗!”
蒲松龄闻言。第一次,破天荒的,脸上的笑容的缓缓敛去,“看来马道友真是神通广大!”
说出这番话,蒲松龄语气平静,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狼魂军隐藏的如此隐秘,马妖道又是怎么会知道的。莫非是攻破小蒙城的计划出现什么差错了……蒲松龄突然心中涌出很不好的预感。
马云却是得意的笑,狼魂兵虽然厉害。但是和他的道兵一比,还是差远了,不光是战力被甩出三条街去,诸般神妙也相差甚远!马云身为道兵之主,他与道兵之间有着玄之又玄的神秘心神联系,基本上道兵那边发生情况,他只要心神一动,随时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小蒙城大败幽州死士和狼魂兵的精彩战局,相当于有人全程给他实时转播,所有一切他当然是知道的巨细无比!甚至很多时刻,道兵们关键性的调遣,都是马云通过心神感应给他们下达的指令。
马云再次笑了笑,慢慢站起来,眼神极具压迫力,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蒲松龄身上,“不瞒蒲先生,你视为秘密武器的狼魂军,就在方才已经被我小蒙城守军全歼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马妖道得瑟的模样,以及蒲松龄微显得难看的神情,他们也不难猜到,蒲松龄似乎准备了什么后招,把马妖道拖在这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的后招有足够的发挥时间!但是这一切,似乎再次掉进了马妖道无处不在的阴谋诡计中。从现场的情形来看,蒲松龄精心准备的后招,不仅被马妖道完全捣毁,似乎反过来还被马妖道狠狠将了一军!
“不可能!”
一个近乎癫狂的声音狂吼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一脸狼狈不堪的宁采臣,他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如狰狞的蚯蚓一般扭动暴凸。
“我不信!我不信!妖道,你一定在撒谎!”
“狼魂军天下无敌,你小蒙城兵力空虚,最多不过百余人,怎么可能挡得住狼魂军!”
“我小蒙城兵力空虚没错!小蒙城守军只有百余人没错!”马天师不屑的哼出一声冷笑,“狼魂兵天下无敌?这个玩笑未免就开的太大了!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我泱泱华夏大土地上,真正的能称得上的无敌只有官军,华夏官军,代天子守护天下太平的官军!”
“两千狼魂军是不是?”马云冷笑道:“在我华夏官军面前,完全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这……不可能!”
宁采臣神情呆滞,仿佛所有的精气神一瞬间被抽干净了,眼神不住的颤抖,虽然嘴上依然叫着不可能,但是心中已经信了三分,马妖道连狼魂军的具体人数都知道,看来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计划,就等着他们往陷阱里跳呢!
蒲松龄微微皱眉,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可没有宁采臣那么好打发,“马妖道莫要说笑了,知道狼魂军的人数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知道说明小蒙城的斥候本领着实令人惊叹,竟然能查探到狼魂军的存在。”
蒲松龄此言一出,仿佛天降甘霖,给彻底绝望的宁采臣又重新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对啊,马妖道知道狼魂军的具体人数,却并不能代表狼魂军被小蒙城守军击败了!
宁采臣不禁暗骂自己真是被抽晕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了,马妖道最擅长故弄玄虚。两千狼魂军,寻常一万军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宁采臣亲眼见识过这些家伙变身的能力,恐怖绝伦,他们变身为一头头巨狼,来去如风力大无穷,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抗衡的军队!
宁采臣越想越有信心,单凭区区百人小蒙城守军,绝无可能挡得住狼魂军,更不要说全歼狼魂军了!
“蒲先生,此言差矣!”马云呵呵笑,他现在占尽上风,口舌之争更是肆无忌惮,“贫道为人实诚,向来不说谎话,这是大家公认事实!贫道说两千狼魂军已经被我小蒙城守军全歼了,此乃铁一般的事实,蒲先生最好还是信贫道!对了,你们两千狼魂军的首领冥狼也已经服诛了!”
“住口!”宁采臣猛然跳出来,指着马云的鼻子怒斥道:“妖道,你莫要再这里妖言惑众,就算打听到狼魂军大统领的名字又怎么样,那也不能说明狼魂军被全歼了,你分明是故弄玄虚……”
马云一脸轻笑,闲暇以待,笑呵呵的望着暴跳如雷的宁采臣。
他这幅恬淡的模样,和平常睚眦必报的性格完全两码事。
众人心中无比的疑惑,向马妖道望去,却隐约发现他笑容深处透着一股戏谑,仿佛看二傻子一般戏谑的望着宁采臣。未完待续。。
宁采臣说着说着,也绝对不对劲了,他向马妖道望去,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马妖道这是什么表情,看耍猴吗?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宁采臣暗暗下定决心,华夏覆灭在即,马妖道也是穷途末路了,到时候,无论花费什么代价,他也一定要恳求师尊将马妖道交给他发落,哼哼,必要将他尝尝扒皮抽筋,抽魂炼魄的滋味!
“妖道,你莫要再这里故弄玄虚,你那点小伎俩糊弄糊弄蠢货还行,想要骗我,想到别想!我最后一次郑重的警告你……”
天行剑古轩脸色很不好看,宁采臣说话不知分寸,说马妖道只会糊弄蠢货,在座的谁没给马妖道糊弄过,那大家都是蠢货了!古轩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这事儿他算是记下了。
小世子王子恭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淡淡的盯着宁采臣,轻轻摸了摸鼻子,熟悉小世子习惯的人都知道,小世子一旦做出这种习惯性动作,说明他已经动了杀机,那个叫宁采臣的不知进退的书生死定了。小世子杀人向来不用自己动手,他随随便便就有一千种方法让宁采臣死无葬身之地,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整个中军大帐只听见宁采臣一人疯狂叫嚣,其余人神色各异盯着他。
宁采臣隐约也感觉不对劲了,但是这时候他已经骑虎难下了,不狠狠压制住马妖道,他就真的变成跳梁小丑了。他只能鼓足血勇继续叫骂下去,不是马妖道死,就是他亡!
“吠完了没?”马云终于懒洋洋的开口。“吠完就快过来,来,乖,快来签保证书!”
“你说什么?!”
宁采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真的快被气疯了,马妖道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不屑。冷淡……当他是可怜的小狗吗,妈的,妈的!
“妖道无耻!我和你拼了……”
可怜的俊俏书生。平时是多么气质儒雅,现在却是蓬头垢面,像一头暴跳的疯狗一般,实在令人扼腕!
这时候。一个传令兵匆匆忙忙走进大帐。脸色苍白,带着无比仓皇之色,他急冲冲走到蒲松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整个大帐,宁采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依然不断回荡。老高和羊力大仙在一旁暗笑,天师的气死人的本事越来越精深了,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足以把人生生气疯!
“住嘴!”
猛然一声暴喝响起。喝断宁采臣的暴走的怒火。
“是谁?谁敢对我大呼小叫!这个打仗除了师尊我最大,我看你们谁敢对我大呼小叫!”
宁采臣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说出的话要多讨人嫌就讨人嫌!
坐在一旁的古轩等小器之人,神色阴郁,几乎就要发作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回荡在大帐中,一切安静了下来。
蒲松龄伸着手,神情肃然,整个人充斥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孽畜,还不快快滚回去!”
“师尊,你打我?!”
宁采臣披头散发,狼狈落魄,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这回蒲松龄下手毫不留情,宁采臣半边脸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很快浮肿起来。
看着宁采臣伤心欲绝的眼神,蒲松龄长叹一声,他与宁采臣亦师亦父,他对宁采臣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蒲松龄神色复杂的看了宁采臣一眼,低声道:“小蒙城,狼魂军,全灭!”
其余的,蒲松龄没有再多说下去,因为没有必要了,他相信以宁采臣的智慧,虽然现在被气得晕了,但是也不难想到其中的厉害关系!
他们对付马妖道最大的依仗就是狼魂军,但是现在狼魂军却被人家无声无息的全歼了,他们还有任何资本和马妖道叫嚣吗?
任蒲松龄想破脑袋,他也实在想不明白,如此强大的两千狼魂军,其中甚至还有五百能变身巨狼,战力强大,称之为横扫大江南北丝毫不为过,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彻底消灭了,对方军队究竟该是有多么强大的阵容啊!
蒲松龄暗想,是不是朝廷主力军调遣过来了,能全歼两千狼魂军,最少也有五万朝廷官军吧!
念及此,蒲松龄心中不由打了一个突突,心底直冒寒气,五万朝廷官军啊,如果现在大肆掩杀过来,小蒙城先锋营地丈能活下几个人,还真是不好说啊!
不要以为修士对上普通士兵会赚多大便宜,论单挑,修士灭杀普通士兵还无压力,但是战争冲阵,双方大规模交战,低阶修士完全就是菜,基本上是任由士兵们屠杀!
会御物飞行了不起吗,飞在空中慢腾腾的,半天也飞不了一丈,在空中简直就是弓箭手的活靶子,这可比射鸟简单多了!
蒲松龄越想越恐怖,当务之急是立刻撤兵,退到后方重整旗鼓,等到幽州主力大军上来,再另作打算!
可惜,真实事情的真相,蒲松龄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小蒙城根本没有什么官军主力。八路反王一起作反,华夏大地硝烟弥漫,朝廷自顾不暇,哪还有闲置兵力增派小蒙城!
所谓五万官军,只不过蒲松龄自己吓自己,小蒙城内除了百余小蒙城守军,还有一群道兵,剩下的只有马云精心布下一系列恶毒陷阱!战场大局马云不在行,怎么坑人阴人却是他最擅长的,一坑一个准,幽州死士和狼魂兵被他坑惨了!
一千幽州死士,再加上两千狼魂兵,总共三千幽州虎狼军,愣是被一系列阴谋陷阱宰得一个不剩,可怜啊,真正的全军覆没,连一个跑出来送信的都没有。
蒲松龄此刻就陷入无比被动的情形中。他只知道幽州死士和狼魂军全军覆没,具体发生过什么,他却是无从得知。只能凭借猜测判断战局。
幽州死士且先不说,狼魂军的实力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寻常一万官军也不是两千狼魂军的对手,但是现在两千狼魂军却全灭了!
全灭啊!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胜败,而是全灭,彻彻底底的全灭,死光光了。一个不剩!
蒲松龄估测,打赢两千狼魂军,朝廷最少动用两万狼魂军。如果要全灭狼魂军。能让狼魂兵一个都逃不了,五万官军还是最保守的数字,说不定有十万!
蒲松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次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马云嘿嘿笑盯着蒲松龄。没错。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宁采臣不是说他喜欢故弄玄虚吗,还这让那小白脸书生猜对了,没错,他马天师就是喜欢故弄玄虚,这次他就故弄玄虚了!
先给对方狠狠一巴掌,抽的蒲松龄不知天南地北,然后再装逼。争取一举吓死他!
马妖道早就通过心神感应通知一众道兵了,严密封锁小蒙城内的情况。一旦有幽州斥候靠近,杀无赦!
有墘行道兵猥琐的钻地术,幽州斥候无论隐藏的多好,在墘行道兵眼中,照样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再明显不过了。
墘行道兵和灵鹤道兵配合无间,墘行道兵只负责探查,然后将幽州斥候藏身之地高手灵鹤道兵,接下来的狙杀的事情,就交给这些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了。
幽州斥候,来多少死多少!
灵鹤道兵,这群狠心的老娘们,用床弩在射击啊!
可怜的幽州斥候,靠近小蒙城一里地,就有被射杀的可能,太变态了,这让人怎么活啊!
这么一来,蒲松龄完全就探查不清楚小蒙城内的真实情况了!
再加上马妖道蔫儿坏,通知小蒙城内众人保持安静,让整座城池显得一片死寂。
其实这个不用他特意通知,小蒙城也像是空城一座,偌大的一座城池,只有百余小蒙城守军和一众道兵,总共加起来三百人还不到,可不就像是一座空城吗!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有些不明白,既然是要装成兵强马壮,肯定要在城中弄出人声鼎沸人满为患的模样,这样才可以吓住敌人啊,不是吗?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笑呵呵向着他的公主殿下解释,对付一般人,的确是用这种招数,但是对方显然不是一般的敌人,姿态做的太满,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倒不如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里藏真,让对方摸不清头脑,这才是用计的最高境界,英雄大人果然不凡啊!
智者长老一番话说的神神叨叨,心思纯净的小美人鱼公主基本听不太懂。
九姑娘温婉的笑了笑,向着艾薇儿解释,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是白鹿书院的院正蒲松龄,他饱读诗书,精通韬略,对付这样厉害的人物,一般的方法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我们故作人声鼎沸人满为患的样子,蒲松龄反倒会怀疑我们是不是故弄玄虚。但是,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多疑,按着天师的法子反其道而行,我们不做任何改变,就让小蒙城看起来是一座死寂空城,蒲松龄反而怀疑有大批官军躲藏在城中,故意隐藏痕迹,肯定策划着惊天阴谋,就等着幽州军前来自投罗网……
这一回,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终于听明白了,不过还是感觉好麻烦的样子。这些人算来算去,不累吗?
九姑娘淡淡笑了笑,累,总比死人好!
这回轮到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不明白了,怕她个姥姥的鱼泡泡,刚刚俺还没轮得上他呢,就结束了,真是不过瘾!让他们来就是了,俺一个能打一百个!
你一个能打一百!那一千个呢?一万个呢?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拿着拐杖狠狠敲着艾利克斯的脑袋,没好气的训斥,没看见吗,英雄大人准备的各种陷阱手段都用的差不多了,再让一波敌人,我们怎么挡?我们拿什么去挡?用我这把老骨头吗!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人鱼勇士艾利克斯身高一丈。铁塔般的壮汉,凶悍无比,对马天师都不太服气。却是偏偏最是畏惧干瘪小老头阿基米德,被智者长老一教训,人鱼勇士立刻进入憨厚傻笑模式,傻乎乎的道:“有理,有理,长老说的太对了!”
短短一瞬间,蒲松龄想到了很多很多。他也是破天荒情绪外露,方正国字脸上阴晴不定。
大帐内其余之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莫名其妙。但是在座的都是高手,灵觉强大,纷纷都感觉不对劲,一股奇怪的气氛在大帐内蔓延!
马云一脸笑呵呵。一切尽在掌握中。
马云闲暇以待。笑呵呵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时而“吱溜”饮下一杯酒,时而抓过一枚果子“吧唧吧唧”啃得汁水淋漓,乐得逍遥,无比的自在。
马云这般作态,他身后小蒙城众人更是毫不矜持,大呼小叫吃肉喝酒,不亦乐乎!
萧家三兄弟。萧龙,萧虎。萧豹也被感染了,纷纷跑过来和老高喝酒。虽然老高没有特意外放气势,但是进阶道兵如魔神的气势无时不刻不在影响着周围的人,真要拼命干架,一个二花聚顶的修士未必能打得过老高。正所谓,识英雄重英雄,好汉惺惺相惜,萧家三兄弟与老高一见如故,很快厮混到了一起。
龙氏夫妇,龙鸳公子和龙蝶仙子就显得矜持很多,没有立刻和马天师座下的头号马仔搅合到一起,只是遥遥对着马天师敬了几杯酒!
马天师此刻是春风得意,大局已定,他不仅赢得了小蒙城之战,而且从还三千大山拉拢了一大批修士高手,从此朝廷修士稀少,高端武力断层的尴尬境地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此情此景,如何能让马天师不得瑟万分,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可能将战果扩大化,以获取最大的利益!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刻,宁采臣面如死灰,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哪还有先前半分潇洒俊逸的模样,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瘫软在地上,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信念,毫无半点生气,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马妖道见状不由有些愧疚,哎,太失败了,这都没把他气死,哎!
蒲松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这个二弟子天资极高,可惜缺乏磨练,心性不足啊!本来他打算慢慢带着宁采臣一点点磨练,正所谓红尘炼心,总有一天,宁采臣能真正成熟起来。如果能再给宁采臣一点时间,一定能成长为另外一个蒲松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风轻云淡宠辱不惊!
不幸的是,世间一切不存在万一!
宁采臣过早遇到马妖道,对方的无耻,对方的奸诈,对方的不按常理出牌,对方乱拳打死老师傅,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抵抗的,败给马妖道也没什么丢人了,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可惜,宁采臣心高气傲,他不会这么想,在他骄傲的心中,他最终能够将任何人踩在脚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能够超越任何人!这一切在马妖道面前彻底粉碎,无论宁采臣如何努力,每次都被马妖道轻描淡写的击败,这种深深的挫败感,将宁采臣这个骄傲书生的病态的自尊彻底摧垮……
一切的骄傲,一切的自信全部垮塌,宁采臣仿佛瞬间被抽去所有的精气神,像一坨烂泥瘫在地上,眼中满是死灰之色。
蒲松龄叹息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这种时刻,谁也帮不了宁采臣,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来。如果能熬过来,他变成化茧成蝶,人生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但是如果他彻底沉沦下去,那他的人生从此陷入无尽的黑暗,行尸走肉活着,还不如死去!
蒲松龄收拾起情怀,对着马云深深一揖,“马道友大才,鄙人服了!”
马云闻言,不禁微微眯起双眼,收起放浪形骸的作态,他假设过无数种可能,还真是没想到过蒲松龄会这么坦然的认输,这头老狐狸的城府,实在太深沉可怕了。
蒲松龄这样,马云一时倒不好轻举妄动了,呵呵笑道:“蒲先生过奖了,侥幸,侥幸而已!关键是大家给面子,如果对手再稍微厉害那么一点点,那贫道肯定就没辙了……”
蒲松龄淡淡笑道:“马道友不必如此说,正所谓成王败寇,今朝我幽州败了!不过,一时败,不代表一世败,待我回去重整旗鼓,再来与马道友一较高下。”
“哦?这么说蒲先生要退兵了?”马云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蒲先生既然想要退兵,怎么不问问贫道的意见?”
蒲松龄笑容不变,“怎么,马道友这么好客,难不成非要把我们留下来做客?”
“只是……”蒲松龄顿了顿,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不知道小蒙城客房又没有这么大?”
蒲松龄笑呵呵望着马云,马云也是一脸笑眯眯,两人就这么深情对望着。
“哈哈哈……”
过了良久,正当众人搞不清楚这两人犯什么病的时候,两人同时爆发开来爽朗的大笑声。
“好吧,既然蒲先生执意要走,贫道就不多作挽留了!替我向大反王问好,告诉他,贫道抽空一定会去幽州看他的!”
“马道友客气了,你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哪能抽得出那种闲空,不如这样好了,我家主公周天王很快就去京师探望天师,可好?”
“哈哈哈,蒲先生你还真幽默!对了,贫道还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未完待续。。
小蒙城,一片欢欣鼓舞,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尤其是小蒙城守军,纷纷抱在又哭又跳!
没错,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幽州先锋军战败了,幽州先锋军退兵了!
区区一千老弱病残,竟然击败了两万五千精锐幽州先锋军!
以少胜多古来有之,但是众人万万没想到奇迹竟然真的会发生在他们身上。这一切实在是太神奇了,众人恍若在梦中,惶惶然不敢相信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幽州先锋军,五千重骑,两万轻骑,曾经所有太原军的噩梦。骑兵冲锋,纵横开阖,太原军曾与其发生过无数次激烈的会战,每一次莫不是被杀的丢盔弃甲,一溃千里。
而现在,众人不由全部挺直腰杆,他们小蒙城守军仅以区区千余人,就杀的幽州精锐骑兵哭爹喊娘,骄兵悍将统统变成了软脚虾,一个个连拿刀的勇气都没有了!
小蒙城守军一个个洋溢着骄傲而自豪的笑容,没错,从这一刻的奇迹全部都是拜一个人所赐,天神一般的男人——马天师!
众人对马天师崇拜再次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天师威武,天师威武!
这一天里,小蒙城内被说的频率最高的一句话,正是天师威武,所有人都陷入一种狂热的情绪!
如果说以前马云是用利益和银子将所有士兵捆绑在他的战船上,那么从这一刻起。一切的性质都已经升华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尊严,荣誉。使命,归属感,以前马天师总是放在嘴边的话,现在大家好像慢慢懂了!
英雄,也许天师真的没有忽悠大家,跟着天师好好干,也许。他们真的全部能成为万古流芳的传世英雄!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无比的震惊,她亲眼见识了整个小蒙城守军不可思议的转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信仰的建立!
小美人公主艾薇儿无比确定。即使现在马云让小蒙城集体去送死,也没有会多废话一句,甚至没人会去问原因,天师要大家去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抛头颅洒热血就在此刻!小蒙城守军对马云的崇信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反正天师绝对不会坑大家,即使要大家去死,也是让大家作为英雄慷慨赴死,总比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好多了!
千万不要小看这种狂热的信仰,当一支军队上下一心,对主帅抱着无比的崇拜,令行禁止。人人悍不畏死,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究竟是有多么恐怖?横扫天下也不为过!
小蒙城守军这种狂热的心态。正是马云追求的,深谙张弛之道的他,回到小蒙城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布大捷的消息,我们胜利了,幽州先锋军被我们打退了,积极培养所有士兵的具体荣誉感,果然整个小蒙城化为一片欢乐的海洋,小蒙城守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欢叫成一团!
紧接着宣布第二件事情,全员放假一天,所有人敞开吃,敞开喝!
小蒙城内欢呼声更高了,喧嚣尘上,几乎要将整个小蒙城掀翻!
城主府前,一大片开阔广场,此时已经摆满了一张张八仙桌,一坛坛陈年佳酿,肥腻腻的红烧肉,红烧鱼……美味佳酿应有尽有!
这一切都是出自怡香阁大师傅的之手,马天师深具先见之明,很早就通知怡香阁大师傅准备宴席,还用想吗,此战必胜,胜利了当然要清楚了。
于是乎,小蒙城鏖战最激烈的时候,怡香阁的大师傅依然在城主府的厨房忙碌着,准备庆功宴,这才马马虎虎耽搁了马天师的正事!
小蒙城总共一千多人,至少要准备一百多桌宴席,这绝对不是轻松的活!
一般厨子还真没这等没事,但是怡香阁的大师傅也不是普通人,大师傅姓膳,单名一个正字,祖上可了不得,十大名厨之一膳祖!
饶是家学渊源深厚,一百多桌宴席做下来,也差点没把易牙后人生生累瘫,最后还是从铁匠欧阳子那里把他两个小学徒旺财和小强叫来帮厨,最后才勉强应付过去。
没办法,马天师要求太高,每桌宴席,必须有冷拼,有炒菜,有靓汤,菜品十足,能不把厨子累死吗!
万幸,食材什么的,小蒙城里倒是堆积如山,早在被围城之前,马云就派人去并州大肆收购各种食材,短时间内买不到这么多粮食?开玩笑,马天师哎,有钱,别人出一两银子,咱们出三两,直接翻三倍,看谁不卖给咱!土豪风范尽显无疑!
无论怎么样,此刻的小蒙城是吃喝不愁!
庆功宴万分热闹,马天师本就是不重规矩的人,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大家喝起酒来更加肆无忌惮,划拳喝酒吃肉,不亦快哉!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早就冲进人堆里大喝特喝,他一辈子生活在海里,咸的齁死人的海水喝过不少,但是酒这种神奇的饮料还从来没尝过。乍一喝凉凉的,稍微有点辣,到了喉头便化为一团汹汹烈火,如怒龙般张牙舞爪冲进肚子里,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一般,一种说不出的神奇感觉,如坠云顿,脑袋还有些晕乎乎,却是出乎意料的开心,不仅是开心,应该说是昂奋,无比的亢奋。
第一口喝酒,艾利克斯出了大丑,酒液辛辣无比,根本就是难以下咽吗!狂喷咳嗽,人鱼勇士狼狈不堪,酒水都从鼻子和嘴里喷出来了,看得羊力大仙和砃真人差点没笑死,抱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一丈高魁梧铁塔般的巨汉,竟然和一个小娘们一样不会喝酒,啊哈哈哈哈……
在一旁的方士徐福嘿嘿贼笑了两声,微微眯着双眼。一副奸商本色凑上前去,“哎,这位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坦白说,我个人很欣赏你!这样吧,我这里有一颗祖传的‘千杯不倒万杯不醉霹雳无敌金刚不倒大神力解酒丸’,怎么样,成本价卖给你,一万两银子!”
“啊。嫌贵,哎兄弟,话不说这样说的。好东再贵也值得,好吧,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给你打个九七折。九千七百两银子。怎么样?”
“哇靠,兄弟,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知道我这药丸里都是什么珍贵药材吗,来来来,小声点,实话告诉你,最便宜的药材也是凤髓……凤髓。知道什么是凤髓吗,凤凰脑袋上不是有一个鸡冠。哦,不是,凤冠吗,那里面的精血就是凤髓!”
“哎,兄弟,大家聊得这么开心,别走啊,好好好,给你一个赔本割肉价,八千两银子……哎哎哎,不买就不买,别动手啊……天师,救命啊,杀人了!”
马天师麾下一群人本来就没一个有正形的,现在大战告捷,一个个更是放浪形骸,闹成一团。甚至连都被这种情绪感染,对被困在云梦泽的大小老婆的思念之忧愁稍解几分,笑呵呵的和众人一起喝着酒。
一众“老板娘们”起初倒是显得很矜持,浅笑望着玩闹的众人,不时低声交谈几句,显得端庄大方。
但是当马天师拿出“猴儿酒”,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散开来,并且告诉一众“老板娘”,这种酒有美容养颜,永驻青春的神效之后,这帮老娘们也彻底疯狂了!
男人永远不懂女人爱美的心,一众“老板娘们”如狼似虎将一葫芦“猴儿酒”从马天师抢走,一大帮子女人在紫霞仙子的率领下气势汹汹杀来,俨然一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可怜马天师的小心脏吓得“扑腾扑腾”直跳,哪里还阻挡,连忙乖乖将“猴儿酒”奉上。
甫一喝,一众“老板娘们”就彻底爱上了这种香香甜甜的味道,紫霞仙子说简直比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还要好喝!
一炷香后,马天师,已经小蒙城所有人,终于有幸见到了什么叫做“仙子也疯狂”!
女人这种生物果然是战力爆表的存在,尤其是在她们喝醉了酒之后,简直就是碉堡了!
九姑娘,够温婉吧,形容她为恬淡如水丝毫不为过。
可是,九姑娘竟然会划拳!
没错,划拳,九姑娘在划拳,叉着腰,捋着袖子,一条腿豪迈的踩在凳子上,杀的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可怜的小奴婢丢盔弃甲,毫无反抗之力。
可怜四个小丫头,一辈子也没喝过这么多酒,一个个喝的娇美的脸蛋红扑扑的,犹如半开的花朵蓓蕾,越发的可爱。
这让在场一众萝莉控大呼受不了,不过大家也就看看罢了,谁知道马天师本人就是最大的萝莉控,谁获得不耐烦了,敢从他嘴里虎口夺食!
紫霞仙子就更不用说了,醉眼迷离,狠狠揪着马天师,吐气如兰,在众人的怂恿中,非要用她的烈焰红唇嘴对嘴给马天师喂酒……
尼玛,马天师怒不可揭,贫道乃正人君子好不好!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喝就不喝!
好吧,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就随随便便喝一口……
随着马天师和紫霞仙子“喝酒”,整个宴会气氛彻底进入**,所有人都喝疯了,喝傻了!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皱着眉头望着喧闹的一幕,他是滴酒不沾的,鲛人一族的长老必须遵循苦修守则,除了吃白米饭加盐,他不会再吃任何肉食饭菜,马天师称之为自虐。不过他本人十分开明,被个人宗教信仰都持相对尊重态度,毕竟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新青年,别说是宗教,就算是蜀山天才剑侠独孤宇文和黑达子突然搞基了,马云也会真心祝福他们的!
不愧是智者长老,阿基米德无时无刻都保持着警惕之心,尤其是在这种大胜之后,切记戒骄戒躁,万一对方杀一个回马枪,而此刻所有的小蒙城守军都喝的烂醉如泥,他们拿什么去守城?喷一堆酒后呕吐物,争取熏死对方?
阿基米德不止一次警告马天师。并且极力劝阻开什么庆功宴。幽州大患还没有解决,现在庆功还太早了点。
但是马天师独裁惯了,随便三个理由便搪塞过去。
第一。现在幽州先锋军已经吓傻了,咱们表现的越张扬,对方越是疑神疑鬼,就害怕咱们故意露出破绽,其实大军埋伏在四周,等着他们来钻陷阱呢!
这时候太小心了反而不妙,为什么?蒲松龄多么猴精的一个人。就算打算退兵,他的花花肠子也少不了,派人来打探小蒙城虚实是肯定的。如果被他发现小蒙城守军严阵以待。凭那老狐狸恐怖的智商,说不定就看穿了根本没什么朝廷大军,到时候他大肆率军来攻打小蒙城,那才真的麻烦了!
第二。谁说他马天师得意忘形了。小蒙城斥候早就撒出去了,只是一般人不知道罢了。
小蒙城外,某处不起眼的地下。
惧留人哭丧着脸对惧留天说:“大哥,我个人觉得天师对我们有意见!”
惧留天平淡的道:“何以见得?”
惧留人满脸丧气,道:“所有人都在小蒙城内吃席喝酒,为嘛我们要蹲在这个鬼地方!”
惧留天撇嘴道:“天师不是说了,咱们的任务很重要,很关键。因为咱们是小蒙城最强的兵种,斥候!”
惧留人想了想。还是高兴不起来,“大哥,坦白讲,我还是觉得天师在忽悠我们!”
“砰”惧留人脑袋上被狠狠来了一记脆的,惧留地冷不防插话道:“你小子再敢背后说天师,小心我宰了你!”
惧留地顿了顿,接着没好气的道:“天师不是说了吗,现在不喝庆功酒,到时候一人给咱们找一个媳妇。媳妇,还是庆功酒,你选哪一个?”
媳妇,庆功酒,这个问题对于惧留人来说并不难选择,很快他又呵呵笑起来了,不停大赞天师好,天师妙,天师呱呱叫!
第三,连日来紧张的作战,所有的神经都已经的绷到了极限,正所谓刚过易折,长时间这样的精神紧绷,只会增加疲劳,对于作战毫无帮助!
这个时候,大家必须要好好放松放松,以便有更好的状态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虽然马天师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但是智者长老阿基米德依然表示深刻怀疑,这场所谓的庆功宴的目的,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大公无私,与其说是为了大家放松,不如说是放松他自己,让还自己快活!
念及此,智者长老不禁深深叹息摇头,哎,英雄大人毕竟还太年轻了,看来以后真的要好好指引他……
这时候,整个庆功宴彻底进入最**,所有人都在狂喝猛灌,反正马天师土豪般收购了堆积如山的好酒,大家放心敞开喝就是了。
很多不胜酒力的士兵已经先行阵亡了,一个个躺在地上,烂醉如泥,嘴里还在嚷嚷,“喝,好酒,来来来,兄弟,干了这碗好酒……呕……”趴在地上就狂喷起来。
怡香阁的大师傅膳正也被众士兵中厨房中抬了出来。
“来来来,大家敬膳正师傅一碗酒,感谢他为我们大家精心烹制的美食!”
膳正做了一辈子厨子,哪见过这种阵仗,平常这些兵老爷哪个不是拽得和二百五一样,谁会把他一个小小厨子放在眼里,顿时无比的激动,似乎看到先祖的荣光将要在他身上重现,激动的浑身直颤抖,好好好,无论怎么样,这碗酒得喝,必须喝!
“来来来,为了红烧肉,大家再敬膳正师傅一碗!”
好好好,为了红烧肉,无论如何,这碗酒得喝,必须喝!
“来来来,为红烧鱼,大家再敬膳正师傅一碗!”
好好好,为了红烧鱼,无论如何,这碗酒得喝,还是必须喝!
……
残酷的事实再一次证明,老实人总是最惨的!
可怜的膳正大师傅,忙碌一天,奇迹般的做出一百多桌席面,结果临了自己一口也没吃着,连干了十八碗烈酒,然后就钻进桌子底下,抱着八仙桌腿,又是哭又是亲,“翠儿,翠儿,等着我回去娶你啊!虽然大家都说我长得丑,但是我很温柔啊,我还会做饭呢……”
“哈哈哈……”
小蒙城众人无良的爆发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满地打滚,眼泪花子都笑出来了,看不出膳正大师傅还真有自知之明,竟然还知道自己长得丑,笑死人!
砃真人闪亮登场,准备新一代“我爱一条柴”,老高这些无耻无良又准备将一个老实人往沟里带,说是要充分发扬小蒙城泡妞传统,“用药为主,感情为辅”!
马天师鼻子差点没气歪,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堂堂小蒙城传统,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无耻的玩意了!
想他一个堂堂的天师,所谓传统怎么样也应该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之类的!
可是也说马云自己也越没底气了,好像他和云梦泽小圣女流苏飞卿就是药后乱性,然后顺理成章勾搭上……哦,不是,阴差阳错相爱上了。
再想想,他和紫霞仙子以及少将军李澞还有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当日,在剑冢小千世界,他中春毒之后就不省人事了,后面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他都不清楚究竟有没有把紫霞仙子和李澞怎么样了?虽然紫霞仙子和李澞都说什么也没发生,可是看她们的反应又不像什么都没发过……哎,想起来真是头疼!未完待续。。
这一次,参加庆功宴的不仅是小蒙城守军,还有一众不速之客,三千大山修士的代表。
万幸,三千大山修士只来了一些代表,其余三千大山修士基本上都回各自洞府去收拾家当,搬行李了,否则小蒙城准备的一百多桌席面还真不够!
毕竟马天师也不是真正的神仙,他怎么也不会猜到真的那么狗屎运,能招募到三千大山的散修们!
三千大山散修的实力绝不容小觑,有这股生力军加入,虽然真正顶尖的修士并没有太多,但是小蒙城基础的修士战力将不再稀缺,终于缓解了朝廷没有修士资源的尴尬。
最最重要的一点,有了三千大山散修作为基础,马天师梦寐以求的“道正司”终于不再是一个空壳子,未来三界之中第一修士势力终于即将成立了!
此时,萧家三兄弟龙氏夫妇和明暮雪作为三千大山修士代表,正与马天师同坐一桌,开怀畅饮,共商大事!
萧家三兄弟虽然平时话不多,却也都是豪迈之人,三坛子酒下肚,已近和老高等人勾肩搭背,滚到桌子底下唱情歌去了。
龙氏夫妇一如既往的矜持,龙鸳公子缓缓站起身,剑眉英挺,眼神清朗,清澈的望着马天师,缓缓举起酒杯,“天机老师曾言,天地大劫将之,我辈修士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唯有投身滚滚大劫熔炉中,劫尘炼心。置之死地而后生,方可求得天地间一线生机!”
“故而……”龙鸳公子顿了顿,随即坚定的道:“我们夫妇选择了天师。如今将身家xìng命奉上,也希望天师不要令我们夫妇失望!”
马云没想到龙鸳公子说话如此直白,完全不带一丝委婉的,不由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开来。
同耿直的人说话就是爽,没有那么多腌臜的弯弯绕!
没错,在场所有人不都是利益交换吗?
他们为马天师卖命。而马天师的使命则是率领他们在这浑浑世道闯出一线生机!
马云珍重的举杯,“公子且放心,若有那么一天。贫道一定会死在你们前头!”
死在你们前头!
死在你们前头!
……
这一句话,马云运上雄浑真元,声浪滚滚如怒龙,在小蒙城头久久翻腾不息。
这一句似是承诺。似是保证的话。小蒙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戛然静止,一切喝酒喧闹声瞬间停顿,所有人都静静望着马天师……
似乎过了一瞬,又似乎过了一世纪!
猛然间,人群中爆发出惊天山呼海啸。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马云闻言,鼻子差点没气歪。这群混蛋,究竟在瞎**吼的啥玩意啊。什么就“鸟朝天”了,不是应该说是“敢不为天师效死”之类的豪言壮语吗,妈的,这么好气氛就完全被破坏了!
马云正恨得牙痒痒,冷不防一旁的明暮雪淡淡的开口道:“好气势!不错!看来流苏没有选错人!”
龙蝶仙子也呵呵笑着站起来,对着马云举杯,“天师霸气威武,有此军队士气,何愁大业不成,小女子敬你一杯!”
哦,马云嘴角压抑不住得意的笑,嘴上却还是谦虚的道:“啊哈哈哈,仙子过奖了,大业一说还任重而道远,不过借仙子吉言了……哎,天下早一天平定,百姓就少受一点苦啊!”
马天师又作悲天悯人相!
这一回,小蒙城众人倒是很配合,“天师莫要忧虑,我等自当效死,为拯救天下苍生而抛头颅撒热血!”
小蒙城内,所有士兵激昂无比,人人奋勇!
明暮雪周身笼罩在虚无飘渺的白雾中,缓缓飘到马云身边,陡然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准备怎么办?”
马云被突然问的莫名其妙,“仙子何意?什么怎么办?”
明暮雪仙子声音陡然转冷,周身飘渺灵动的白雾似乎一瞬间凝结,“男人果然薄情寡义,这么快就忘了吗……”
这时候,马云才猛然想起,对了,明暮雪仙子肯定是说的是流苏飞卿的事情,她在催促马云去云梦泽迎娶明暮雪。
正在此时,正在一旁和老高等人划拳的紫霞仙子注意到这边气氛不对劲,立刻一脸狐疑的疾步如风走过来,小鸟依人般毫不避讳的投入马云的怀抱中。
本来马云不想抱她来着,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倾国倾城的紫霞仙子真的摔一个狗吃屎,只能无奈的张开双臂,接着醉醺醺的紫霞仙子。
温香软玉入怀,如兰似麝的女人幽香缓缓飘来,结合着猴儿酒独特的酒香味,混杂出一股意乱情迷的奇异味道,恩恩额,紫霞仙子的娇躯还真是柔软啊,又香又软,胸前一对波涛汹涌紧紧抵在马云的胸膛,完美的触感实在让人受不了!
咳咳咳……不好,小兄弟有反应了,在绝对永恒空间和流苏飞卿颠鸾倒凤厮混惯了,男儿气血翻涌,一点刺激也受不了!马云连忙干咳了两声,强压下心中的绮念,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他天师的颜面就算丢尽了!
紫霞仙子毫不介意的抱着马天师,这让马云无比尴尬,她自己倒是很无所谓,相反还有一丝安谧享受的神情。
紫霞仙子抱着jǐng惕的敌意,水汪汪的明眸紧紧盯着明暮雪仙子,用甜腻死人的声音缓缓道:“马郎,这人是谁呀~~~”
马云闻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太恐怖了,紫霞仙子糯酥酥的声音几乎把人的骨头都软掉了。
明暮雪仙子闻言,周身气质越发冰冷。几乎要为之冻结,危险的气息越发凌厉,“云梦泽。明暮雪!”
完全出乎马云的意料,明暮雪仙子竟然没有当场发飙暴走,反而自报家门。
自报家门?!
这是向对手最尊重的肯定,紫霞仙子果然了不得,即使功力修为全失,也能够得到明暮雪这样的天之骄子的完全肯定。不过想想也很正常,紫霞仙子哎。连玉皇大帝昊天那个老货都垂涎三尺绝代仙子,明暮雪把她当成最大的对手,完全不奇怪!
紫霞仙子抬头。眼神清亮望着明暮雪,哪还有一丝醉眼朦胧的模样,淡淡一笑,“紫霞!”
紫霞仙子声音不高。但是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没错,仿佛这一刻就是紫霞仙子的专属时间,整个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存在。
威严吗?
马云皱眉摇头,不像,与其说是威严,倒不如说天生的人格魅力!
喧闹的庆功宴现场缓缓安静了下来,气氛中弥散着一股诡异的压抑。所有人都静静的望着紫霞仙子和明暮雪仙子。
老高等混蛋一个个乐得不见眉毛不见眼,嘿嘿。同志们,又有好戏看了!
外宅爱妾挑战正房夫人!
又是一出喜闻乐见的年度大戏!
没错,天师就是这么风流不羁,别人家打仗都是苦哈哈流泪流血,偏偏天师大人打得无比轻松,潇洒而自在,在紧张的战斗之余,仍然不忘解决个人情感生理需求,实在是我辈之楷模!
不用说,明暮雪仙子肯定是天师在外期间,不甘寂寞,然后勾搭的上的女子!
话说天师沟妞的本领还真是天下第一,不是仙子就是圣女,实在是羡煞旁人!
小蒙城内所有人顿时分成三拨。
第一拨是绝对支持紫霞仙子,再怎么说也是正牌“老板娘”,怎么可以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女人欺负到头上。
另外一拨则是明暮雪仙子的后援团,正牌“老板娘”那又怎么样,感情这种东西是不分先后的呀,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者说了,明暮雪仙子对天师一见钟情,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弃暗投明,做出了最重要的榜样标杆作用,为后面三千大山散修投奔马天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就冲这份雪中送炭的情意,马天师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最后一拨就是老高这些混蛋。无所谓啊,老板娘吗,当然是越多越好!
对了,难得看大家这么高兴,不如再开盘口赌一把吧,方士徐福见缝插针,绝不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
一时间从者如云,银子银票满天飞,群情激涌,有压紫霞仙子赢的,也有压明暮雪仙子胜利的,而莫名其妙压住紫霞仙子和明暮雪仙子最后和解,然后联手狂殴马天师的人数反而占了最多数……
马天师鼻子差点没气歪,几乎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犊子玩意,就不能盼贫道点好?
两个同样优秀到令天地嫉妒的女人在一起,她们之间的碰撞惊天动地,绝对不亚于共工一头撞断天柱山!
从一开始,两人就处于敌对的状态,紧张局势一触即发。
紫霞仙子对马天师态度一直是夹缠不清,私下里的时候,总是恨马天师恨得要死,称之为食其肉啖其血丝毫不为过,但是在公开场合,紫霞仙子又不止一次主动展现出与马天师暧昧不清的关系,不断向周围众人宣告她的领土主权,让所有人都觉得马天师是她的私有物一般……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明暮雪仙子就更简单了,她与小圣女流苏飞卿情同姐妹,马天师和流苏飞卿那点破事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在她眼里,马天师早就是流苏飞卿的人了,现在马云身边骤然出现紫霞仙子这样优秀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女仙子,几乎是本能的,明暮雪仙子从心底升腾起无比的敌意!
“紫霞仙子?”明暮雪仙子声音中透着一丝震惊疑惑,“紫霞仙子!骤听之下很是耳熟……莫非是当年七妖圣反天庭,妖军联盟的首席军师紫霞仙子?”
“正是!”紫霞仙子淡淡笑了笑,一口承认道:“想不到事隔这么久远。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真是荣幸。”
两大仙子美女交锋第一回合,众人就惊掉了一地下巴。他们之中并没有太多人清楚紫霞仙子的真实身份,只是当作马天师不知又是从哪来诱拐来的一个绝sè仙子,反正这种事情天师平时也没少做,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小蒙城内仙子啊,圣女啊之类的还少吗?当马天师从剑冢小千世界把紫霞仙子带回来,大家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绝sè美女去看。从未想过她身后还有这么恐怖的背景……
直娘贼的,太他妈的恐怖了!
激动的双脚直颤抖,泪流满脸。嘘嘘几乎都快憋不住了,对于他这种搞的同志来说,还有什么比活生生的神话站在自己的面前更激动人心的事情吗?不,没有。答案是绝对否定的!恨不能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太兴奋了,他生平做过无数个决定,可是就属跟随马天师这个决定最他妈的英明了。恍然间有预感,他要发达了,跟随马天师,他一定要发达了,具体怎么发达他不清楚,好比马天师曾经给他简单提过的报纸之类的玩意。虽然他现在还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他相信一定会流芳百世的!
即使老油条如老高。也不由傻愣住了,一直只知道紫霞仙子古灵jīng怪,狡黠难缠,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妈勒b,吓死老子了!
萧家三兄弟的反应更是夸张,“呼啦啦”全部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紫霞仙子,妈妈啊,快来看偶像哦!
龙氏夫妇稍显矜持,就是龙鸳公子倒酒的手有些颤抖,一壶酒倒完了,还没倒满一杯酒,全撒外面了……这可是一个绝世剑客的手啊,即使举着剑十天十夜,他的手按理说也不会颤抖一下,现在却颤抖的和鸡爪疯一样,说出去简直没人信!
马云头疼的直拍脑袋,事情似乎越来越向不可控制的趋势发展了,这样下去是要遭殃的节奏啊!
对于紫霞仙子的身份,马天师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虽然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并不一样,没有传说中的孙悟空,反而多了一个大猿王,没有唧唧歪歪的唐僧,反而多了一个倾国倾城,美得据说能让佛祖都梦遗的金蝉子,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在这世界里,七大妖圣更是个个牛逼哄哄,竟然还敢反天庭,虽然最后还是被无情而血腥的镇压了,但是他们这种无畏的勇气,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深深敬佩!
马云先前一直知道紫霞仙子肯定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但是他一直不愿意深究紫霞仙子究竟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绝sè,毕竟好奇心害死猫,知道的太多本身就是一种麻烦!
现在好了,炸弹瞬间被引爆了,炸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几乎把他也给吓傻了,开开什么玩笑?紫霞仙子竟然是七妖圣的首席军师,那不就是说她也是资深的恐怖分子,基本上属于那种可以被仙界天庭通缉一万年的存在!
完了完了,完蛋鸟!
一瞬间,马天师还真是yù哭无泪,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秦始皇那个老恐怖分子头头的yīn险一笑,“嘿嘿,小友,命中注定你要反天庭!”
在以前,马云对于这种充满了异端邪教sè彩的说法,绝对是嗤之以鼻,妈妈的,现在他还真的不能不信了!
先是不小心宰了一条河龙王,然后还夺了他的官绶印玺,本来这些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倒也没有太大问题,现在可好了,他公然接纳了天庭最大的通缉犯,这多人看着,他想瞒还瞒不住了……
呜呼哀哉!
明暮雪仙子淡淡的开口道:“紫霞仙子,世人皆传你和大猿王乃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后面的话,明暮雪仙子没有再细说,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紫霞仙子明明已经有了大猿王,现在还来招惹马天师……
经明暮雪仙子这么稍微一点拨,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对啊,七妖圣反天,何其的豪情干云热血激动,其中流传着无数的传奇故事,最为人津津乐道当然还要属紫霞仙子和大猿王之间的,超越种族的旷世绝恋!
一仙,一猴,爱的天昏地暗,令世间万物为之感动!
当大猿王兵败花果山,即将被镇压的前一刻,深情的向紫霞仙子表白,发自肺腑的真情,让最平淡朴实的语言,附上了最打动人心的力量,尤其是那一句,“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瞬间将所有的感情升华到一个无可比拟的高度,变得晶莹无暇,万古流芳。千百年来,单凭这一句话,不知道骗的了多少少女的眼泪……
反正老高这个无良的采花贼,凭着这一句话,不知骗了多少女侠的身心,恩恩额,先用“我爱一条柴”骗了女侠们的身子,再用这句话骗女侠们的心,据说是屡试不爽……
明暮雪仙子不愧是明暮雪仙子,凌厉无比,即使对方是紫霞仙子,她也能瞬间找到对手的致命死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誓要将对方彻底置于死地!
可不是吗,紫霞仙子和大猿王的旷世绝恋深入人心,在任何人心中都是无法动摇的,根深蒂固的观念,一瞬间马天师脑袋绿油油了,有没有?!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又怎么能够容许自己的爱妻与其他男人发生所谓的爱情故事,而且是受万古传唱的爱情故事,那种疯狂的嫉妒简直可以让任何理智的男人陷入彻底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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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明暮雪凌厉的攻击,紫霞仙子显得从容而淡然,绝代仙子的风采尽显无疑。紫霞仙子淡淡笑了笑,轻启樱唇,缓缓开口道:“不好意思,让诸位失望了,传说只是传说,我与大猿王之间,呵呵,情同兄妹倒是不错,恋人吗……我不喜欢猴子!”
紫霞仙子语气淡淡的,但是众人却不由自主深信话中的真实性,仙子既然这么说,大抵是错不了,所有人心中都升起这样的感觉。
“哦?”明暮雪仙子满有兴趣的道:“如此说来,所有的神话故事都是虚构的喽?”
明暮雪仙子语气中明显带着深深的质疑,正所谓空穴来风,神话故事虽然都会有些夸张的成分,但绝不会是毫无根据的胡编乱造。
紫霞仙子淡淡笑了笑,应对自如道:“既然是神话故事,必然不是完全胡编,据我所知,大猿王的那番深情告白确有其事……”
紫霞仙子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紫霞仙子这么说的意思……难道大猿王告白了,大猿王向她告白了,莫非最后紫霞仙子没接受,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短短一瞬间,众人脑中浮想联翩,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紫霞仙子和大猿王之间闹矛盾了,最后导致劳燕分飞。
“大猿王的确神情告白了没错,但是告白的对象却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今天,紫霞仙子注定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都是惊天动地的绝密秘辛,“大猿王真正深爱的人是金蝉子,大猿王为了她不惜反出佛界灵山。联合妖圣杀上天庭,这次是旷世绝恋的真相!可惜,真正的旷世绝恋神话故事,在有心人的刻意散播诱导下,完全变了味……”
说到此,紫霞仙子声音略显低沉,难得带上一丝伤感。也许也在为大猿王的悲情故事感怀。
小蒙城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想到凄美的神话爱情故事背后竟然藏着更加令人心酸的故事,当年大猿王和金蝉子之间的爱恋究竟是受到了多大的阻力。导致在千百年的神话故事里,两个相爱的人的名字依然不能够在一起……
“哈哈哈……”正当众人默然感伤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狂笑声响起,状若疯癫。叉腰仰天狂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不知所谓胡言乱语,“第一次听到大猿王和紫霞仙子的神话故事,我就知道不对劲,果然如此!”
“都说金蝉子是男人,都说金蝉子是大猿王的师尊,都说金蝉子东来中土是为了传教。我才不信呢!”
“果然是这样,大猿王和金蝉子是联手逃出佛界灵山。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他们是私奔出来的!”
“所谓中土传教根本就是有心人杜撰,只为掩盖佛界灵山丑闻!哼哼,而猪刚鬣,沙悟净,小白龙都是仙界天庭的通缉的逃犯,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东来传教,其实不过是同病相怜,逃亡五人组而已!”
“哈哈哈……我终于了解到事实的真相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记载下来,绝不能让真相被谎言掩盖!”
众人鸦雀无声,一个个眼睛瞪得和蛤蟆一样,震惊的望着。
这家伙真是够疯狂的,这样也行,怪不得人家都说搞文学的人都是疯子!
如果说刚才紫霞仙子的话是四九小天劫,那么现在的话无异于九九大天劫,轰然在所有人头顶炸开,轰得众人晕晕乎乎,完全不知东南西北!
开开什么玩笑!
众人心中的完美英雄,竟然是五个被通缉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这这可能吗?
众人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紫霞仙子,希冀紫霞仙子能够将他们从这个无边的噩梦中拯救出来。
紫霞仙子不负众望,缓缓开口道:“百先生说的不错,正是如此!”
好吧,这回众人彻底绝望了!
太疯狂了,太颠覆了!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哈哈大笑,“诸位不必如此,大家尽可以想一下,不难明白其中其实藏着很多蛛丝马迹。想我中土早有佛教,白马寺中佛经应有尽有,何须金蝉子等人历经千辛万苦前来传教?”
“大家再想想,九九八十一难中,多少妖怪是神仙菩萨的家仆?我们尽可以大胆假设一下,为什么这些妖怪不是神仙菩萨派来追杀逃亡五人组的追兵呢?”
呃……
众人鸦雀无声,今天接受的信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了,这让他们完全没办法接受,可是大家也没办法反驳,怎么听“”的歪理邪说都是很有道理的模样。
完了完了,众人发现一个令他们惊恐的事实,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开始相信的说辞。
马云在一旁无奈的摇头,紫霞仙子不愧为紫霞仙子,辩才无双啊!也许她的语言并不是显得很犀利,但是她掌控的节奏实在太恐怖,让人不知不觉间就跟着她的步调走了,而且自己本人还毫无察觉,厉害啊厉害。马云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紫霞仙子能够成为妖军联盟的首席军师了。
三言两语间,将明暮雪仙子所有的犀利攻击化解无形,将所有话题的中心引向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众人完全忘了紫霞仙子的问题,他们已经完全陷入追寻神话真相的狂热漩涡中。
众人再次分成两拨。一拨以为首,认为金蝉子等人其实不过是逃犯五人组。而另一拨则坚持认为,金蝉子等人是抱着崇高的理想和坚持,带着美好的梦想前来中土传教。
两拨人纷纷闹闹。争吵不休,嘴仗打得不亦乐乎!
明暮雪仙子周身笼罩的白雾微微一阵晃荡,最后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紫霞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紫霞仙子呵呵淡笑,“过奖,明暮雪仙子也很厉害!”
“你与我家马郎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紫霞仙子淡淡笑着,言语间却没有一丝暖意,她准备要开始反击了,“听说明暮雪仙子阵前与我家马郎一见钟情。弃暗投明,毅然决然投入朝廷阵营,这份情谊。真是令人感动啊!”
紫霞仙子一口一个“我家马郎”,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无疑在向明暮雪仙子宣布她对马云的领土主权,尝试不断激怒着明暮雪仙子。
果然明暮雪仙子声音越发清冷。“马天师。你何时去云梦泽明媒正娶?”
明暮雪仙子旧事重提,马云略感头疼,凭心而论,他恨不能立刻飞到流苏飞卿身边,立刻把她给接回来。他正是小伙子睡冷炕,全靠火力壮的时候,以前还好,自从和流苏飞卿在绝对永恒空间颠鸾倒凤习惯了之后。这几夜骤然独守空房之后,他还真的很不习惯。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所有的道兵,整个小蒙城的安慰,率性而为的日子一起不复返了
他做事必须要顾全大局,一步行差踏错,整个小蒙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果,所以他必须小心又小心。
如今幽州先锋军虽然新败,小蒙城赢得了宝贵的缓冲喘息的时间,但是随之而来的将是更加严峻残酷的挑战,在不久的将来,小蒙城将不可避免的面临幽州叛军主力的疯狂的反扑。
值此关键时刻,马云身负重任,他必须要在小蒙城内做好一系列万全的准备,这才可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整个小蒙城,乃至整个华夏的安慰都系于他一人,马云必须要去挑起整个重担。
他真的很想去云梦泽找流苏飞卿,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但是理智却在不断提醒马云,他不可以这样做,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最大的任务是应对小蒙城的危机,儿女私情只能暂且先放在一旁。
虽然理由很充分,但是面对自己的大姨子,马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马云深深皱眉,久久沉默不语,他生怕一开口,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彻底变了味,他怕控制不住会答应大姨子跟她去云梦泽。
看马云久久沉默不语,明暮雪仙子和紫霞仙子都显得不满,两个绝代仙子之间的对立矛盾越发尖锐起来。
紫霞仙子淡笑道:“明暮雪仙子这样逼婚似乎有些不妥吧!”
逼婚,两个字,紫霞仙子咬的特别重。
“没办法!”明暮雪仙子淡淡的道:“我那傻师妹与某人已有白头之约,成婚吗,宜早不宜迟,难不成真等孩子生下来吗?”
明暮雪仙子最后抛出一记杀手锏,直接将马云和紫霞仙子彻底秒杀了。
“孩孩子?!”
马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来了,能把奸诈无比的马妖道惊吓成这幅德行,还真是千年难得一见。
万幸,此刻小蒙城众人纷纷扰扰争论着神话故事的真假,一时倒也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否则被大家知道马天师有小天师了,不知道一个个会惊成什么模样!
马天师瞬间石化了,怔怔的明暮雪仙子,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让他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彻底傻掉了。他和流苏飞卿在绝对永恒空间每日颠鸾倒凤,胡搞瞎搞,也没做任何安全措施,出了点什么状况也算是正常。
只是,他有孩子了,他怎么就突然有孩子了……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太震撼了,马云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
狂喜,紧张,忐忑,患得患失……无数种情绪涌进心头,马云脑中一片空白,竟然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紫霞仙子也是无比震惊,无论她平时如何狡黠精灵,但是关键时刻在大是大非前,紫霞仙子却是表现的非常懂进退,否则妖军联盟也不会傻兮兮的拜她为首席军师!
紫霞仙子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带着马云开口道,“你去云梦泽吧。小蒙城的防务交给我好了,放心吧……”
紫霞仙子破天荒的替马云分担着,不过声音中却深深藏着一丝黯然落寞。
马云震惊的望着紫霞仙子,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然这么讲义气,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在有孩子这种震撼的事情面前,什么大局马云也暂时顾不得了,急忙对着明暮雪仙子道:“好。我们立刻去云梦泽……”
明暮雪仙子闻言,反而久久沉默。
这回轮到马云急得团团转,豆大汗珠一颗颗滴落。“大姨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小卿卿母子出什么问题了?”
马云焦躁不安紧紧盯着明暮雪仙子,他实在难以想象云梦泽那群老虔婆会怎么对付他的乖乖老婆。以及他未出世的亲亲孩子。如果流苏飞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任何闪失。马天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太恐怖了,实在难以去想象!
明暮雪仙子沉默了半晌,马云整个后背心都让汗水打湿了,人也越发的焦躁,恨不能冲上前去,活活一把掐死她,“小卿卿和孩子到底怎么了?”
马云发誓。心中珍重的发誓,万一流苏飞卿或者孩子出了任何一点问题。他一定率领大军将整个云梦泽彻底铲平,说到做到!
马云整个人都快急疯了,这时候明暮雪仙子终于肯开金口了。
“很好!”
明暮雪仙子第一句话就让马天师莫名其妙,什么很好?什么意思?是说流苏飞卿和她肚子的孩子很好吗?马云虽然猜不到明暮雪仙子的具体意思,但是明暮雪仙子话语间欢快欣慰他还是能清晰的扑捉到的,顿时放心大半,总算起码不是坏事……
“流苏没有怀孕,我骗你的!不过你的反应我很满意,说明你是在乎流苏的!:
第二句话,明暮雪仙子彻底让马云目瞪口呆,仿佛整个被九天怒雷轰中,完全石化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骗骗他的?!
耍猴吗?
有拿这种东西随便骗人吗?
马云心中升腾起无边的怒火,整个人缓缓阴沉下来,周身散发着阴沉凛冽的气息。
“明暮雪仙子,你最好给贫道一个解释!”
马云整天皮里阳秋,嘻嘻哈哈也没个正行,但是他真正动怒起来,却是颇具威势。强大气势如山崩海啸,一波接着一波轰然压向明暮雪。
饶是强大如明暮雪仙子,依然感到来自马云的无尽的威胁,周身笼罩的白雾不受控制般剧烈涌动翻腾起来,明暮雪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马云却是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这一回,马云动了真怒了,龙之逆鳞触之必死,马云认定的亲人们绝对是他的逆鳞,谁敢动他们,必死!
明暮雪仙子是什么人?
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女,除了那些躲起来潜修的老妖怪,她何曾怕过任何人?
马云这一顿怒火反而把她也给激怒了,明暮雪仙子的声音越发冰冷,语气也变得生硬无比。
“我明暮雪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马云气急反笑,“明暮雪仙子好大的威风,这里是小蒙城,不是你云梦泽!贫道想要叫你命丧此处,任凭你本事通天,别想或者走出去!”
“这么说,你是在威胁我了?”
明暮雪仙子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藏着无尽的危险气息,随时可能爆发开来一场惊天大战!
这时候,小蒙城所有人才注意到这边的异象,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马天师和明暮雪仙子对掐起来了?
众人满头雾水,想要上前劝架,可是马云和明暮雪仙子两大高手对峙,以他们为中心三丈之内充斥着狂暴的压迫气势,众人甫一靠近,就仿佛走到了火山口,直接被轰飞了,想劝架也无从劝起。
“明暮雪仙子,你真以为贫道不敢动你吗?”
“给你几分薄面,不是贫道怕了你们狗屁云梦泽,更不是贫道仰仗你们狗屁云梦泽,一群败家老娘们,白给贫道贫道都看不上!”
“叫你一声大姨子,是看在小卿卿的面子上,没有小卿卿,信不信贫道现在就灭了你们狗屁云梦泽!”
“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只要贫道想,修士高手,要多少有多少!”
马云的怒火如狂风暴雨,明暮雪仙子千不该万不该用流苏飞卿说辞,还想把马云当成二傻子耍,这一切让马天师彻底暴走,去你妈的,什么狗屁云梦泽,老子不稀罕!
这时候,马云不成熟阴谋家的本质就暴露出来了,云梦泽是多么重要的一股势力。云梦泽作为三千大山第一宗派,对于整个三千大山修士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当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去争取了!别说现在明暮雪仙子把他当成二傻子耍,就算把他当成猴子耍,那又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该忍必须要忍,否则怎么成大事!
可是马天师做不到,就以他的烂脾气,忍到现在没有立刻动手已经算是奇迹了,真的让他忍气吞声,还不如让他去死!
骨子里,马天师就是一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小人,谁得罪他,他必然狠狠的报复,想尽一切办法报复,就这么简单!而且这一次,明暮雪竟然拿流苏飞卿和子虚乌有的孩子说事,更是让马天师暴跳如雷,怒不可揭,麻痹的,耍猴呢!
小蒙城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大部分人还搞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不过全部从桌子底下抄起家伙,准备帮着天师砍人!
羊力大仙倒是明白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小心翼翼的捅了捅老高,压低声音道:“老高,云梦泽对我们的三千大山修士攻略至关重要,我们不能失去这么重要的盟友,要不你上去劝劝?”
老高一脸肉拓油,“劝个毛线,依俺老高看,那帮老娘们就是欠收拾,把她们拾掇服帖了,她们就会乖乖听话了!”
萧家三兄弟和龙氏夫妇也被这一变故惊呆了,他们算是长见识了,小蒙城众人刚刚还是十分和谐的再喝酒玩闹,一息间盟友变死敌!这些家伙都算是人才,也不问问缘故,直接就操着家伙准备帮忙砍人了!
萧家三兄弟不仅心中感慨,这究竟彼此间多大的信任和团结,才能做到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一步!
恍然间,萧家三兄弟和龙氏夫妇竟然有一丝嫉妒,他们什么时候也能真正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未完待续。。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明暮雪仙子表现也够激进,一言不合,竟然就要彻底散伙决裂!
明暮雪仙子表现的够决绝,绝不是玩笑,也不是威胁,她是玩真的,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带领一众云梦泽仙子离开小蒙城,绝不留任何一点余地!
“站住!”
马云猛然暴喝,“你当我小蒙城什么地方,你们云梦泽老娘们的后花园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明暮雪顿住即将离开身形,周身笼罩的白雾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仿佛要为之冻结一般,透着凛冽的气势。
“怎么说,你要强留我吗?”
明暮雪仙子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无孔不入的寒风,让人心中不寒而栗。
一言不合,已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现在的气氛几乎也为之凝结,激烈血腥的大战一触即发!
小蒙城守军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刃,妈的,只等天师一声令下,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砍人,败家老娘们,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本事,竟然敢得罪我家天师,擦,不砍你们你们砍谁!
这份蛮横无理真是让人苦笑不得,也着实让人感动。
眼看一场亲者痛,仇者快的火拼悲剧就要发生,马云陡然哈哈大笑,笑声中没有一丝欢快,相反充斥着无尽的杀气,“你果真要走?”
明暮雪仙子寸步不让,生硬冷厉的道:“果真要走!”
“好!”马云猛然暴喝。狂暴怒气如火山爆发汹涌炸开,这一刹那,小蒙城守军几乎绷不住。准备抬脚冲上前砍人了!
“哼哼,就算要走,好歹也喝杯酒吧!”
下一刻,马云气势急转直下,狂暴的怒气泄得干干净净,打架是认怂了,竟然请明暮雪仙子喝酒。
“咣当当”小蒙城守军兵刃掉一地。这么剧烈的反差下,他们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啊!
明暮雪仙子声音依然无比冷厉,“酒。你留着慢慢喝吧!告辞!”
说罢,明暮雪仙子转身就走,无比决绝。
她路过萧家三兄弟和龙氏夫妇的时候,稍微顿了顿。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一起走吗?”
萧家三兄弟和龙氏夫妇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他们的境地才是最尴尬了,他们属于新近投入马云麾下,屁股还没捂热,投奔马云很大程度上还是云梦泽促成的,现在云梦泽要和马云散伙。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商议踟蹰了一阵,萧家三兄弟决意留下辅佐马云。龙氏夫妇则跟随着明暮雪仙子离开了。
萧家三兄弟选择留下,明暮雪仙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简单单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率领其余众人离开了。
一场欢乐的庆功宴,竟然发生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变故,好事变悲剧,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小蒙城众人个个意兴阑珊,也只有黑达子这种没心没肺的玩意还有心思喝酒,其他人都一脸沉重……
无论如何,明暮雪仙子怒而离开,对小蒙城都是无比沉重的打击!
一方面,小蒙城和云梦泽闹掰的事情,肯定会在三千大山修士中闹得沸沸扬扬,本来三千大山散修已经是马天师囊中之物,但是现在这么一来却给生生搅合了。
毕竟三千大山散修对马云并没有太清晰的认识,所知道他的一切都是传闻而已,马妖道奸诈无耻,马妖道卑鄙狡猾,马妖道无情无义……反正现在外界对马云的舆论趋势非常一致,一个字,坏!
现在又骤然发生这种事情,三千大山散修心中究竟会怎么想?
连云梦泽这种庞然大势力在小蒙城都会受到马妖道欺压,他们小小散修跑去小蒙城,那不是求虐吗?
千万不要小看云梦泽在三千大山散修中的影响,毕竟历经几千年,云梦泽一直牢牢占据着三千大山第一霸主地位不可动摇,在很多三千大山散修心中,云梦泽本身就是代表一个传奇。无论如何,三千大山修士从心底会更加亲近云梦泽,好歹大家也是在同一个地头上混的,乡土清洁在修士脑中也非常之深,没理由胳膊肘往外拐!
但是,也不是马天师毫无机会了,毕竟他在幽州先锋营地大发神威,从三千大山散修中幽州的阴谋中拯救了出来,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否则现在所有三千大山散修已近沦落到幽州阵营当炮灰了,这份恩情有目共睹,马云的霸气也是大家耳濡目染,跟着这样的朝廷天师,毕竟占据了正统的名义,说不定会有前途。
故而,众人估计,三千大山散修估计会和萧家三兄弟,龙氏夫妇一样,一半对一半,一半投入马云麾下,另外一半则是则是到嘴的肥肉无端端飞走了,他们会跟随云梦泽……
这就是小蒙城众人最担心的第二点,云梦泽将何去何从?
很明显,幽州和朝廷两方,云梦泽如果还想在夹缝下生存下去,必须要选择一方,现在马天师将云梦泽彻底得罪了,那么云梦泽剩下的选择似乎就只有一个了,这也是众人最不想看见的结局,云梦泽投奔幽州!
不仅是云梦泽投奔幽州,跟随云梦泽的那一半三千大山散修,也会随之一起投入幽州阵营!
这对整个小蒙城战局来说,这无疑是沉重致命的打击!
本来他们就是出于绝对弱势的地位,现在平白送给幽州叛军数千强大的修士,真是……
而这一切,都是马天师的错,若他能顾全大局一些,对云梦泽多一份忍让。那么一切都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是,这可能吗?
众人不由有种荒谬可笑的感觉,让马天师忍耐。母猪会上树吗?老高会不糟蹋女侠吗?这是本性,改不了的!
不过,这也许也是大家一起跟随天师坚持走到今天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份“真”,才是马天师的人格魅力的所在。
没错,马天师也许很多缺点,奸诈狡猾小心眼。贪财好色爱记仇,但是说又没有这份毛病,起码天师能够做到坦荡荡。没错,贫道就是个小人,就没想当过所谓的道德完人!这样的天师,让所有人感觉如此真实。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也没有加马拉鬼的装逼感,这种对自己人完全坦然放开怀抱,又有几个能做到……
这种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责怪马天师的失误,沉默了一阵,骤然爆发出哄堂大笑。
“直娘贼的,幸亏这群老娘们跑得快,否则让你们尝尝用药为主。用强为辅的手段,嘎嘎……”
“贼厮。端的无耻!”
众人大声笑骂,发自内心的欢笑。怕个鸟,跟着天师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些,她们要去投奔幽州去就是了,这些老娘们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留下来早晚也是祸害,与其这样,倒还不如让她们去祸害幽州好了!至于壮大幽州实力云云,开什么玩笑,老子喝一碗酒就能砍十个,叛军越强越好,正是抢军功的好时候!
萧家三兄弟也被小蒙城这种看似粗鲁,野蛮,不分青红皂白的兄弟袍泽义气感染了,跟着大伙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豪迈的将酒碗摔飞,“怕个毛,人死鸟朝天!”
“人死鸟朝天!”
“人死鸟朝天!”
豪迈的摔酒碗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声连成一片,化为最振奋人心的力量!
“妈勒b,你们要死啊!”
陡然间,刺耳的怒骂声响起,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马天师气得脸红脖子粗,正在跳脚怒骂,“一群败家玩意,酒碗不要钱买的吗!”
哈哈哈……众人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
小蒙城,庆功宴之后,一切迅速回到正轨。整个小蒙城像个强大的战争机器,各方面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迅速进入战时状态。
这段时间,马天师更是忙得脚跟不沾地,用他老人家的原话:无量天尊,哎,打飞机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的确,这些天,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正疯狂的弥补着。
第一,马天师终于完成了很久之前就该做的事情,收独孤宇文的为徒!
很早之前,马云就打算收独孤宇文为徒,否则在剑冢小千世界,他也不用费尽心机将独孤宇文拐带回来。
没错,马云受独孤宇文为徒,很重要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拉拢蜀山,师尊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年头师徒关系可比联姻关系还要牢靠的多,凭借独孤宇文,马云就能一举攀上蜀山这棵参天大树,大有可为啊!
但是,除了拉拢蜀山,马云也是真的很欣赏独孤宇文,撇开一切,马云是他这个未来二徒弟是非常满意,非常看重的。
话说起来,马云这一门还真是寒酸,大猫小猫两三只,可谓人丁凋落。
整个修士界,功力修为到了马云这个境界,二花聚顶境哎,在哪不是称霸一方的超级巨鳄,碎碎偏偏找一个小山头,开宗立派都不成问题了,保准徒子徒孙满天飞。
再者说,马云功法修炼的是最上乘的《道藏》,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功法圣典,据说一直可以修炼到至高大罗金仙都没问题,有这么一本功法,就足以完胜蜀山昆仑这些超级宗派的藏经阁了!
另外,马云的法宝,归藏剑庐,剑歌青莲,紫金红葫芦,镇妖塔,九龙鼎,乾坤布袋……乃至貔貅玉,有哪一样不是仙灵法宝,随随便便挑一件,都是足以成为一个宗派的传教至宝,镇压气运上万年总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马云呢,到现在才只有寒寒酸酸的一个徒弟,说是张天师的后人,其实就是半吊子,街痞流氓出身的张天一。修仙资质奇烂无比不说,连泡妞也不行,单相思九姑娘到如今。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真是气死人!
想起来,马云还真是有些担心这混蛋小子了。
张天一跟随蜀山三代长老独孤守煌回蜀山了,话说事情也不知道办的怎么样了,他那里可是很关键的一环,说不定正是影响小蒙城之战成败的关键所在。
不过随即马云便释然了,他这个开山大弟子和他一个死德性。平时总是懒死洋洋的,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也是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也是能够爆发出无比的潜力。
马云相信他!
再者说了,有身为灵剑侍的倾城玉漱保驾护航,想出什么纰漏也没那么容易。
除了张天一,如今马云终于要收第二位弟子了。
不为外人所知。马云收孤独宇文为徒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独孤宇文也是大气运者。如今马云很少运用天眼,因为这玩意用多了似乎会消减主人的运道,估计他那倒霉师尊就是这么被生生冤枉被天雷劈死的。
但是初次遇到独孤宇文的时候,马云却神使鬼差施展了一次天眼,发现这位蜀山天才剑侠不仅是大气运者,而且还是剑道大气运者!
独孤宇文颅顶气运呈一柄淡青色古朴仙剑,华光流转,氤氤氲氲。气势非凡,一看就知他日必成大器!
这种强大的潜力股。必须要提前收入囊中,马云嘿嘿贼笑,而且孤独宇文和马云的气运相辅相成,能够相互借势,一起暴增,这正是最好的师徒缘啊!
马云先前没有真正收独孤宇文为徒,一直是时机未到,现在终于时机成熟了。
独孤宇文跟在马天师身边这么久,早就被老高那群混蛋彻底洗脑了,现在估计就算是蜀山掌门亲自来劝,估计这小子也不会背弃师门重回蜀山了,毕竟撬蜀山墙角,一切还得小心为上。
马天师收徒,这对小蒙城来说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上至老高羊力大仙,下至每一个小蒙城守军,一个个几乎忙的四脚朝天,这一回可不像张天一拜师那样,随随便便磕三个响头就算了,这一次要大半特办,办成一个宏大的盛典!
一方面是马天师虚荣心作祟,现在这么牛逼了,不拽上一拽,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另外一方面,与云梦泽翻脸对小蒙城恶劣影响太大了,现在真的要努力扳回一局!
现如今,第一批投奔马天师的三千大山散修已经到了小蒙城,后面陆续还有修士敢来,这种时刻,不展现出朝廷天威,如何能震慑住这帮散修,让他们彻底归顺!
拜师大典办的十分宏大,从早晨天刚蒙蒙亮,一直到晚上繁星满天,一整套繁琐的流程才马马虎虎走完。
没办法,其实本来也用不着这么长时间,但是马天师独断专行,非要在其中穿插阅兵环节,这一下就折腾久了!
羊力大仙为人小心谨慎,他是非常不赞成什么劳什子阅兵环节的,这不是傻么,平白让幽州叛军摸清楚小蒙城的虚实,是还嫌战局不够恶劣吗?
但是最后他还是同意了,架不住人家马天师说的有道理啊,怕什么,小蒙城那点家底,早就在前几场伏击战中暴露的干干净净了,该知道的幽州叛军全都知道了,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霸气的展现出来!
再者说了,这一下投奔来这么多三千大山散修,其中混进了多少幽州叛军奸细,加上脚趾头都数不过来。最憋屈的是,就算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他们还不能明目张胆查,否则最后一点可怜的三千大山修士人心就彻底败光了。这么多奸细混进来,只怕马天师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幽州方面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既然如此,还有什么能藏得住呢?
藏不住,干脆就大大方方的秀出来!
马天师这个办法还真是好,只不过把所有的小蒙城守军折腾的够呛!
阅兵,非要他们穿上整齐的军服,踏着奇怪的正步,还要走出不同的方阵风采。
最最不能忍受的是,马天师不不时抽风会即兴喊几句,“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他们竟然要整齐的喊出标准答案,“天师好!为人民服务!”
这……马天师执着的如此要求,说是有很高的军事素养,但是大家实在没看出来高在哪里。
这场大阅兵,对于小蒙城守军来说是煎熬,但是对于新进投奔的三千大山散修却是无以伦比的震撼,他们所有的心神彻底被这种昂扬的军容军貌震慑住了。
当一队队整齐的方阵,踏着统一的步调,喊着震天响的口号,金光闪闪的兵刃,金光闪闪的衣甲,金光闪闪的士兵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三千大山散修一个个颤抖的难以自持,难道这些是天兵天将下凡吗,太震撼人心了!
更让三千大山散修震撼的是,常规方阵后面的道兵方阵。
全副武装到牙齿,恍若一尊尊移动钢铁堡垒的巨灵道兵!
变身为青面獠牙,一丈来高巨型恶鬼,手中提着代表收割生命的恐怖死亡镰刀的恶鬼道兵!
装备着神臂弓,湮甲箭,传说中可以射杀神仙的利器,拥有“鹤眼”的灵鹤道兵!
……
三千大山散修一声声惊叹,倒抽凉气声此起彼伏,砃真人眯着一双绿豆小眼,静静站在一旁,他随时做好救人的准备,万一哪个修士受到的刺激太大,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震撼,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他就立刻塞上一颗保命丸!未完待续。。
此时此刻,三千大山散修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惊。在他们的印象观念中,所谓兵丁莫不是脏兮兮,斜眉耸肩,一副丘八大爷色厉内荏的模样。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哪一支军队能够有如此的精气神,一举一动莫不充斥着强大恐怖的血勇,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折服!
马云给人震撼,就像他抽人一般,都是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一峰又高过一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人彻底拍碎。
整个阅兵仪式,常规方阵之后是道兵方阵,道兵方阵之后竟然还没有结束,紧随其后的是军械方阵,众修士心中的震撼再次被推向一个无比的巅峰!
一匹匹高头大马,拉着恐怖狰狞的一尊尊火龙弩炮,火龙弩炮在灿烂的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金属光泽,让人不寒而栗,好恐怖的大家伙!
也许很多修士不认识火龙弩炮,只是对这种恐怖的利器有着本能的畏惧,但是三千大山能人异士辈出,也有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火龙弩炮的真实身份。
哦,三千道尊在上,妈妈呀,吓死人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龙弩炮!传说中弑神屠佛毫无压力的火龙弩炮!传说中一炮轰出,方圆百里之内,无论是神仙,佛祖,妖魔鬼怪,武林高手,猪狗牛羊,甚至连怀疑的母蟑螂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火龙弩炮!
有几个心脏不太好的老修士,当场头一歪。双眼泛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直抽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火龙弩炮。洒家这辈子算是值了!
砃真人见势不妙,立刻窜上前去,将保命护心丹送入这些老修士们嘴里,药到见效,很快抽风的老修士们一个个都恢复了正常。
千金买马骨,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小细节,将所有三千大山散修感动的眼眶湿润。天师真的是太关怀我们了,太令人感动了!
无论是真感动,还是假感动。总之在场的三千大山散修多多少少都硬挤出了几滴眼泪,“敢不为天师效死!”
无论如何,马天师这场盛大的作秀,总算起到了他想要的效果。狠狠的将三千大山散修震慑了一把。无论他们是摇摆不定的,还是心怀不轨的,见识到了小蒙城强大的武力之后,都不会敢轻举妄动了。
这事儿算是暂且告一段落,马云立刻着手第二件事情,聂小倩和宁采臣的孽缘。
马云真的觉得黑山老妖不愧是生意人,精打细算精明无比,黑山老妖花费大价钱让马云照顾聂小倩。绝对是物超所值!为聂小倩的事情,他老人家可没少费心!
最终。马云威逼利诱之下,还是强迫宁采臣签下了一系列丧心病狂的“绝情书”。马妖道凡事做绝,他早就准备好了“绝情书”的模板,差点拿刀架在宁采臣脖子上,照着模板一字不落的抄写一遍,否则贫道率领朝廷大军前来,将你幽州先锋营地杀个片甲不留!
个人生死,宁采臣或许并不畏惧,但是涉及到天下大局,这位心怀天下雄心大志的青年俊彦就承受不住了,最后他还是乖乖照着模板照抄了一遍“绝情书”,马云这才放过幽州先锋军退兵。
将“绝情书”交给马云的时候,宁采臣眼中的怨毒犹如实质,要将马云彻底撕成碎片,马云却是毫不在意,“哟,小眼神不错吗,水汪汪的,难怪招桃花,可惜命里无时莫强求,到头终是一场空。”
马妖道一张口无比恶毒,差点没把宁采臣气得吐血。
就这样,马云顺利的从宁采臣手中拿到了“绝情书”,付出的代价的是马云放弃了好好敲诈幽州一笔的机会,哎,真是亏大了,马天师心痛的直滴血!
马云没想到的是,当他一转身,率领小蒙城众人走出大帐那一刻,宁采臣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邪笑,仿佛最阴险的毒蛇即将发动致命一击。
如何哄骗聂小倩,马云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实在不想再去听伤心欲绝的女子嚎嚎大哭。于是,马云将这个神圣而光荣的使命交给了紫霞仙子等人,反正这些老娘们一天到晚闲着也是闲着,解决他人情感问题,充当知心姐姐,永远是这些八卦的老娘们最爱做的事情。
紫霞仙子领头,后面跟着一帮小姐妹,九姑娘,秦水,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小丫头,甚至连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也在智者长老的怂恿下,被推出来参一脚。
一帮老娘们浩浩荡荡冲进聂小倩的静室,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解药,一瓶难闻到死的气味怪药。紫霞仙子轻轻扶起聂小倩的娇柔的身体,将解药放在聂小倩挺翘的瑶鼻下,让她轻轻嗅了嗅。
“咳咳咳……”
在药理的作用下,聂小倩轻咳不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迷蒙水汪汪的大眼睛。
长时间的昏睡,再加上此前承受了强烈的情绪刺激,绝美小女鬼显得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恍惚了好一阵,才缓缓的开口道:“这是哪里?”
“傻瓜,这里是小蒙城啊!”
紫霞仙子难得温柔的口气,在女人们心里,为情所伤的女人往往更容易引起她们的共鸣,也更容易得到关怀同情。无论怎么样,在聂小倩和宁采臣折断孽缘中,绝美小女鬼是毫无争议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为了爱情不惜付出一切的傻女孩,还有什么比这样执着的傻女孩更加值得人心疼呢!
说完这一句话,聂小倩已经清醒了不少,难以承受的心疼感觉如潮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胸口憋得喘不过气来。
“宁郎,宁郎……”
聂小倩双目是神,迷茫瞳孔中完全没有焦点。梦呓般呼唤着,晶莹的泪珠却已经流了下来。
聂小倩哭了,哭的如此伤心欲绝。
绝美小女鬼一哭,拨动了女人们心底某根敏感的心弦,触动了她们心底某块最柔软的地方,整间静室的气氛变得敏感而哀伤起来,所有的女人们都受到悲伤情绪的感染。尤其是四个美俏婢,已经跟着聂小倩哭的稀里哗……
接着,聂小倩梦呓低沉哀怨的声音再次响起。讲述了一场如小说话本中的一般的凄美爱情故事。
那一年,春暖花开,桃花如雨,美得令人心醉!
就在这个如诗如画的季节里。聂小倩和宁采臣相遇了。
然后就是一系列阴差阳错。美妙的爱情就在绝美女鬼和英俊书生时间缓缓萌芽了。
可惜,好景不长。
黑山老妖出现了,和所有哀怨的爱情故事一样,和善老妖蛮横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非要将两个年轻相爱的心分开……
就这样,一场人鬼旷世绝恋就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四个美俏婢听得哭的稀里哗啦,一个个紧紧握着自己的秀气粉拳。无论如何她们一定要帮助聂小倩破镜重圆,这么美好的爱情故事。不应该是悲剧收尾。
这个四个笨丫头,小脑袋一发热,究竟马天师的对她们的嘱咐完全抛到脑后了。
她们来之前,马云早就打过预防针了,跟她们完完整整的讲述了小倩的所有故事,当然重点是强调蒲松龄和宁采臣的无耻,聂小倩的痴情傻呆,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可惜女人毕竟是女人,感情动物,几滴眼泪一掉,她们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洛画一把擦去眼角晶莹的泪花,“小倩姊姊,你莫要伤心了,都是我们不好,以前我们还不喜欢你……”
起初九姑娘和聂小倩有些意气之争,没办法,同样两个容貌才气都是一等一的绝色佳人到一起,总会有些两虎相争的矛盾。四个美俏婢当然为她们家小姐抱不平,对聂小倩很不满,背后不知道偷偷嘀咕了人家多少坏话,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不应该呢!
洛书也插嘴道,拍着自己美好初绽的小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小倩姊姊,我向你保证,宁采臣还没死,总有一天,你们会破镜重圆,成就一段美好姻缘的。”
聂小倩骤然闻言,娇躯猛然一震,眼神颤抖,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怔怔的望着四个美俏婢,“你们的意思是,宁采臣来了?”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智商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紫霞仙子在一旁直撇嘴,四个小丫头说漏嘴,说是宁采臣还没有死,聂小倩却能理解成宁采臣跑到小蒙城来看她了,真是……无语了。
宁采臣那贼厮倒是想来,可是估计他还没摸到小蒙城的边儿,就已经被灵鹤道兵们射成马蜂窝了。
紫霞仙子狠狠瞪了四个娇俏可爱的美俏婢一眼,无声的警告她们不准再胡说八道,四个美俏婢也自知闯了大祸,连忙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耸拉着螓首,闷闷的不再说话。
聂小倩骤然听到爱郎的消息,一颗芳心剧烈跳动,全部系在她的宁郎身上,四个美俏婢似乎知道些什么,可是她们突然间又不说话了,这不是把人急死吗?
“洛书,洛画姑娘,相烦你们快告诉我,宁郎究竟怎么了?”
聂小倩心中焦虑之下,竟然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惜她虚弱不堪,浑身更是瘫软无力,甫一挣扎起来,竟然眼前一黑,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聂小倩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幸好在她身边的紫霞仙子眼疾手快,芊芊玉臂一身,轻巧的将聂小倩扶住了。
哎,紫霞仙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马妖道这样欺骗一个痴情的女子对不对,但是凭心而论,现在而言,谎言反而是对聂小倩最好的解脱。
“小倩姑娘,你身子还虚荣,不要激动。”
聂小倩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紫霞仙子,眼中水光浮动。泫然欲泣,“紫霞姊姊,宁郎。宁郎,他怎么样了?”
此情此景,女性本能的感动下,紫霞仙子心一软,真话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紫霞仙子硬生生用强大的意志力变成了另外一番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里,马云出城与幽州叛军交战。已经与宁采臣见过面了。”
紫霞仙子尽量小心的措辞,以免伤害到这个可怜的执着的女鬼。
“宁采臣,他……现在。应该说很好,也可以说很不好。”
聂小倩瞬间紧张起来,青葱水嫩的芊芊玉指紧紧抓着紫霞仙子的胳膊,“宁郎怎么了。宁郎怎么会过得不好。宁郎究竟出什么事了?”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紫霞仙子心中微微感慨,如果让宁采臣见到此刻一幕,也许他的心中多少会有些愧疚吧,利用这样纯洁执着的爱情满足一己私欲,真是该死啊!
紫霞仙子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愤怒,同时为内小倩感到不值。多美美好纯洁的爱情啊,为了那样的一个混蛋。真是不值得!
深深呼吸,缓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紫霞开始编织一张谎言的大网。
“小倩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忧,但是你要坚强,就算是为了你的宁郎,你也一定要坚强,不要让担心和焦虑蒙蔽了你最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小倩姑娘,你仔细想一想,你与宁采臣情比金坚,堪称海枯石烂永不褪色,你有多爱他,他就会多爱你,对不对?”
聂小倩想也不想,便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与宁郎之间的爱情此情不渝,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他们之间当然彼此深爱着的。
“对啊!”紫霞仙子点了点头道:“自从宁采臣自从见到你,明明爱侣就在眼前,却是咫尺天涯,两人不能见面也不能说话,世间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你说他能过得好吗?”
聂小倩闻言,不住的点头,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美俏婢面面相觑,小脑瓜中满是迷糊,紫霞姊姊怎么能这样说呢,这样岂不是让小倩姊姊和宁大尾巴狼感情更加深厚了?
“所以……”紫霞仙子话锋一转,“你一定要爱惜自己,只有你过好了,宁采臣才能放心。”
聂小倩怔怔的望着紫霞仙子,“真的?”
紫霞仙子不容置疑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聂小倩低垂螓首静静沉默了一阵,突然开口道:“紫霞姊姊,你的良苦用心我都懂,谢谢……从现在开始,我觉得不会再做任何傻事了,为了宁郎,为了大家,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身体的。”
四个美俏婢见状不由纷纷嘴角上扬,满脸开心欢乐,紫霞姊姊果然厉害呀,以退为进,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这下好了,四个美俏婢心中雀跃无比,起码小倩姊姊不会再想不开,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马天师呢?”聂小倩环顾了一圈,终于提出了众人无可回避的问题,“马天师为什么没来,他不是说见过宁郎的吗?宁郎现在究竟如何了?”
“放心吧!”紫霞仙子柔声宽慰道:“宁采臣他没事。”
“真的?”聂小倩语气中充满了不肯定,她实在没有信心,现在宁郎加入幽州叛军,与马天师乃是生死大敌。马天师的手段小倩是非常清楚的,宁郎虽然有些聪明才智,但是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马天师一比,他差得实在太远了。
聂小倩毫不怀疑,如果马天师真的想要置宁郎于死地,宁采臣绝无机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至于说,马云会放过宁郎,聂小倩更是不信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绝对不会发生这么荒谬无稽的事情。
幽州叛军和马天师现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情况下,天师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一丝心慈手软的。以马天师的性格,斩草除根是必须的,他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灭掉身为幽州叛军的宁采臣!
没错,这一点聂小倩还真没猜错,马云的确是想要宰了宁采臣。一旦有机会,马云一定会彻底轰杀宁采臣至渣渣。不过不仅是因为宁采臣幽州叛军的身份,而是马云自己的对黑山老妖的承诺,马云很少做承诺,一旦承诺绝对会实现。
“放心吧。”紫霞仙子再次道:“马云没来,是因为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他的确已经见到过宁采臣……”
“怎么样?马天师没有吧宁郎怎么样吧?”聂小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紧紧抓着紫霞仙子如藕玉臂,眼神满是担心,生怕从紫霞仙子口中说出她不愿意相信的恐怖事实,宁采臣被马天师杀了。
万幸,紫霞仙子并没有让她失望,紫霞仙子带来的不是令聂小倩绝望的噩耗,而是一个无比的好消息。
“放心吧,小倩姑娘,马云与宁采臣一见如故,马云说了,他个人很欣赏宁采臣,尤其是宁采臣身上那股凛然的正气。而且宁采臣已经幡然悔悟,都怪他自己一时糊涂,被他的师尊蒲松龄蒙蔽,竟然加入了大逆不道的幽州叛军,他现在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有此手书为证!”
说罢,紫霞仙子拿出宁采臣笔迹的“绝情书”交给聂小倩。
聂小倩接过“绝情书”一看,便已经认出这是宁郎的字迹无疑,此前宁郎送过无数情诗给她,他苍劲有力的笔迹聂小倩早就深深印入脑海中。
念及往事,聂小倩还没看“绝情书”的内容,晶莹的眼泪的已经簌簌落了下来。
仔细一看“绝情书”,聂小倩惨叫一声,脸色发白,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双手捂着心口,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床上。未完待续。。
ps:ps:昨天竟然忘记了,无语,今天更15000,补偿一下
聂小倩骤然心痛翻倒,毫无一丝征兆,顿时把一屋子的老娘们惊呆了,吓傻了,“哎呀,哎呀,不好了,小倩姊姊晕倒了,快快快,快救人啊!”
一帮老娘们慌得像眉头苍蝇一般满屋子乱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站出来,她精通水系星象术,一个治愈术施展,伤心欲绝的聂小倩竟然真的缓缓苏醒过来,不禁让人啧啧称奇。
聂小倩人虽然苏醒了过来,脸上却满是灰败死寂之色,没有一丝神采,失神喃喃的道:“宁郎要与我恩断义绝……”
声音颤抖,充满了凄婉之色,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哎,紫霞仙子心中叹息,马云本来还指望聂小倩足够坚强,说不定能够承受与宁采臣分手的痛苦,现在看来……没有宁采臣,也许聂小倩真的会像花儿一般枯萎吧!
如今看来,只能施行所谓的第二套方案,希望一切还都来得及。
看到聂小倩伤心欲绝的模样,紫霞仙子心中绞痛,柔声道:“小倩,振作一点,真正看清楚这份手书的内容再说。”
此刻聂小倩哪还能听得进去,双目失神,不住的喃喃低语,“恩断义绝,恩断义绝……”
紫霞仙子淡淡的叹气一声,痴儿啊痴儿……
紫霞仙子望向九姑娘,现在聂小倩这种情况,她即使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靠功力通玄的九姑娘了。
九姑娘会意,缓缓走到聂小倩身边,伸出手掌轻柔的抵在聂小倩的后背心。浑厚精纯的真元缓缓注入到聂小倩体内,聂小倩意识缓缓清醒过来。
紫霞仙子柔声对着她道:“小倩,宁采臣身在幽州叛军阵营,很多事情不便讲。更不要说他如今打算弃暗投明,投奔华夏朝廷。此时非同小可,万一被他师尊蒲松龄发现了,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宁郎。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热恋中的女人果然没什么智商,聂小倩闻言所以饿注意力顿时转移到宁采臣的安危,不再纠结宁采臣爱与不爱她。
“放心。”终于从思维怪圈中跳了出来。紫霞仙子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把马妖道骂翻了天,兀那道人奸诈无耻,究竟给她派的什么活计。委实太困难太麻烦了。“宁采臣聪慧绝伦,哪有那么容易露馅。他的师尊蒲松龄本来倒是有些怀疑他的,毕竟你与宁采臣只见的感情坚贞不渝,世间万物都是无法将你们分开的,蒲松龄害怕宁采臣把控不住,会因为你来投奔华夏朝廷……”
聂小倩听到此,顿时又紧张起来,美丽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紫霞仙子。双手紧紧绞着床单,喃喃自语道:“宁郎不会有事的。宁郎一定不会有事的……”
“宁采臣觉察到蒲松龄的怀疑,无奈之下,将计就计,只能当着众人的面怒斥马云,并写下与你的‘绝情书’,以重新取得蒲松龄的信任。果然,如此一来,蒲松龄又重新对他深信不疑了!”
“宁郎既然决定弃暗投明,他为何不跟着马天师一起回来呢?”
聂小倩望着紫霞仙子,担忧的疑问道。
紫霞仙子心中暗叹,到底是蕙质兰心的姑娘,就算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幸好马云早就料到有此一着,也为她准备好了完全的说辞。
“那是宁采臣自己要求的。宁采臣觉得加入幽州叛军罪孽深重,他不愿意带着这份腌臜与你相见,连累你也被人戳脊梁骨说道。故而,他决定将功补过,潜伏在幽州先锋营中为我们提供第一手情报,为我们剿灭幽州叛军贡献力量!”
“那,那,那……宁郎岂不是太危险了。”聂小倩知道这是为大局着想,却还似乎忍不住担心。
“是啊。”紫霞仙子感同身受道:“马云也曾这么劝过他,但是他不听。他说了,他宁采臣一定要带着一身荣光,堂堂正正回来见你!”
为红颜,为知己,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好吧,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浪漫的事情。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小丫头虽然知道这是马大坏蛋信口胡编的故事,但是这么完美的一出红颜英雄故事,还是把她们感动的稀里哗啦,太感人了啊。
当事人聂小倩更是无比的感动,抱着宁采臣的“绝情书”看了又看,泣不成声。
看到第十八遍的时候,聂小倩突然一声惊叫,眼泪更是像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
众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不由吓了一跳,纷纷走上前,拿过“绝情书”一看,却也没看出什么玄机,难道这里面有问题吗?
聂小倩哭的像个泪人似的,“这份‘绝情书’其实类似藏头诗,以前宁郎最喜欢的与我互诉衷肠的方式,每列第三个字,可以连起来读……”
还有这种事,洛画像个好奇宝宝小声念了起来,“迫于无奈,绝情是假,我爱你!”
“哇”四个美俏婢顿时炸开了锅,眼中泛着激动的小星星,好浪漫啊!
聂小倩激动的难以自持,不觉然间,心中的悲伤也荡然无存,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紫霞仙子眼中异光一闪,站在一旁呵呵笑。
马妖道对小倩还真是煞费苦心,所谓绝情书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宁采臣还自以为得计,在里面搞一个“藏头文”把戏,其实正中马云下怀,不知不觉间他又中了马云的圈套,本来一切的解释还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有了这个“藏头文”一切又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聂小倩爱的太深,难以自拔。一下子失去宁采臣的痛苦她根本承受不了,沉重的打击会让这个花一般灵秀的女子彻底枯萎凋零。于是,马天师就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让她适应,今天一点,明天一点,等到哪天聂小倩真的适应了,时机成熟了,马云就会告诉她,宁采臣为国捐躯了。做间谍的被发现然后被剁碎了喂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那个时候,聂小倩的心理素质也够坚强了,相信也不至于真的寻死觅活了。这样马云对黑山老妖总算有个交代了。
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将第二件事情搞定了,马云立刻开始紧锣密鼓筹备第三件事情。
小蒙城众人几乎人人认为,随着和云梦泽闹翻。最起码会流失一半三千大山散修。但是马云却不这么认为,他有法子让三千大山散修一个不落的投入小蒙城麾下。
虽然马天师在众人面前创造过无数个奇迹,但是这一回众人对他真的保留怀疑态度,没办法,太匪夷所思了,没有云梦泽的面子,凭什么人家三千大山散修巴巴的跑来小蒙城卖命。
面对众人的质疑,马天师哈哈大笑。“就算有云梦泽的面子,三千大山散修也不会巴巴跑来小蒙城卖命!面子才值几个钱!”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能否获得实际利益才是王道!”
“可是,天师……”身为大总管,羊力大仙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天师,“咱们的银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啊!”
“这回不用银子!”马天师豪情万丈的一摆手,“除了银子,咱们还有别的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拍脑袋,“天师不是把整座刑天仙府都搞到手了吗,那里面肯定奇珍异宝无数,各种丹药堆积成山,随随便便拿出一点点来,就足够收编所有的三千大山散修了。”
因为是内部会议,在座的都是老高,砃真人,方士徐福等人,还有一众道兵,不折不扣天师的心腹,大家说话自然就毫无忌讳。刑天仙府的事情在外面说,绝对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可是刑天仙府,整整一座完整的仙人洞府,足以令任何人,甚至任何神仙都垂涎三尺了。但是内部说,就没有关系了,反正就这些人,对马天师的忠诚,打死他们也绝不会向外泄露半点的。
说到刑天仙府,马云真是无比头疼,“不关仙府的事!整个刑天仙府空空荡荡的,别说奇珍异宝了,就算是一只会跑的母蟑螂都没有!”
啊?!!!
众人大失所望,兴奋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折腾了半天,刑天仙府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而弄了个烫手山芋在身边,仍有扔不掉,被人知道了还要被追杀,真是……他妈的!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马云手一挥,无奈的道:“先商量收编三千大山散修的事情吧,来来来,你们且先附耳过来。”
一个时辰过后,小蒙城传出一个惊天消息,震惊天下!
亲,你还在为小圆满入道忧愁吗?
亲,你还在为小圆满入道,无法突破一花聚顶境而烦恼吗?
亲,你还在为自己的修仙前途而担忧吗?
来小蒙城吧,小蒙城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功德池,易经伐髓,瞬间小圆满融会贯通成大圆满!
没错,关键时期,马天师终于舍得拿出他的压箱底的宝贝——功德池!
有功德池逆天的功效在,何愁那些三千大山的三修不趋之若鹜!
起初,有些修士还不信,怎么会有那么逆天的事情,小圆满就是小圆满,大圆满就是大圆满,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完全不是同一个层面,怎么可能又小圆满转化为大圆满!
但是很快,这种疑问就被不争的事实打败了,第一批抱着试试看修士很快欣喜若狂的向所有亲朋好友宣布,他们成功了,作为第一批勇于尝试的人,他们得到无以伦比的回报,他们道行境界真的直接从小圆满转为大圆满了,修为功力暴增,一举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修士,成为一个真正的一流高手。
这批修士狂喜之情不以言表,对马天师感恩戴德。当即表示誓死效忠马天师,效忠朝廷。
散修们一辈子苦哈哈,什么都缺。就是难兄难弟不缺,同为生活艰难的散修,谁还没有一百几十个穷兄弟。
榜样的作用是惊人的,这批修士以身宣传,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由不得其他三千大山散修不信。
天上真的砸馅饼了,原来小圆满转化大圆满不是传说。更夸张的是,这种转化似乎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艰难,反正第一批一百多人。马天师大手一挥,随随便便帮他们都晋升为大圆满了。甚至还有好几个人当即顿悟,突破一花聚顶,真正成为大修士高手!
三千大山低阶散修疯狂了。连绵数十万里的三千大山彻底沸腾起来。一个个躲在深山老林的散修们纷纷躁动起来。他们再也坐不住了,闭关闭关,这时候还闭屁个关。
几乎所有低阶散修全部开始呼朋唤友,结伴同行,目的地出奇的一致,都是小蒙城!
一路上,散修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能御物飞行的修士,满天飞。
境界修为还不够。还不能御物飞行的修士,满地跑。
连绵数十万里的三千大山仿佛一锅被搅动的沸汤。往日的清静彻底被打乱了,喧闹无比,盛况一时无两。
一路上,散修们的话题永远只有那么一个,小蒙城,马天师,功德池,小圆满晋升大圆满!
众修士满脸兴奋,讨论的热火朝天,本来以为修仙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等死,小圆满入道一花聚顶境是道天堑,无论如何是跨不过,也算是天道给他们投机取巧的惩罚!
但是现在拨开云雾见青天,陡然间天上掉下一个莫大的福缘机会,竟然告诉他们小圆满能直接晋升为大圆满!
三清道尊在上,这不就是相当于已经紧紧关闭的天道大门,又重新向他们打开吗?
这份狂狂滔滔的惊喜,几乎将所有的三千大山散修乐疯了,他们一个个带着无比虔诚的,朝圣的心态,结伴成对向着小蒙城进发了。
羊力大仙最近真是忙疯了,短短两天的工夫,好家伙,最少有一万多修士涌进小蒙城,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身为大总管,羊力大仙需要负责登记造册,安排住宿营地等问题,一天到晚忙的脚跟不着地,从开完高层秘密会议到现在,他已经二十四个时辰没合过眼了,也就是两天两夜没睡觉了!
但是,羊力大仙却是满脸亢奋,毫无一丝疲累之色,尤其是当修士们叫着一声声“羊总管大人”,羊力大仙如饮琼浆,爽得不知天南地北,这个称呼他喜欢。用天师的话来说,太有成就感了,再忙也值得!
原本冷冷清清的小蒙城,很快便人声鼎沸,变得无比热闹起来,众人对马天师真是不服都不行,前来投奔的修士人数早就超过原先的预计,就算有两个,三个云梦泽在这里,也不可能有这么大面子,招来这么多修士!
好吧,小蒙城众人心中再一次下定决心,以后对天师的话一定坚信不疑,就算哪天他说要爬上天去摘星星摘月亮,大家也跟着他一起搭梯子。
人一多,就容易出篓子,出门在外谁还没几个仇家,尤其是修士们,一个个几百年几百年没事干,谁不是闲的发慌,相互之间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恨你一万年,至死不渝!
如今大伙在小蒙城遇到了,自然没说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正好还可以试试最近新炼制的法宝,或者最近新修习的一门法术。
于是乎,整个小蒙城就更热闹了,十来个修士一围,相互之间摆下道来,场中有仇的两个修士丢下两句场面话。
“正所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姓吴的,今天我定要打得你娘亲都不认识你!”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姓张的,五十三年前,你趁我出门嘘嘘的时候朝我扔石头,我知道你嫉妒我的鸟儿比你大,但是你这种行为是人神共愤的……”
“张兄弟,不用与这腌臜鸟人废话,打他个王八蛋!”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为自己的好友助威呐喊,声势浩大。
“好,姓吴的,明明是你嘲笑洒家鸟儿小在先,现在还敢信口雌黄血口喷人,真是岂有此理!今日定要你尝尝‘血罗魔天大手印’的厉害!”
“哼哼,‘血罗魔天大手印’有什么了不起,我早就修炼了‘八荒**轩辕龙帝**’,专门克制你的破手印!”
“少胡吹大气,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半个时辰过去了……
“哼哼,姓张的,你的‘血罗魔天大手印’作法还没完成三分之一吧,哈哈,告诉你,我的‘八荒**轩辕龙帝**’秉承的正是无坚不破为快不破的斗法理念,再有一个时辰,我就能施法完成了,哈哈哈,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一桩桩,一幕幕,在小蒙城内不断上演。
遇到这种情况,没说的,恶鬼道兵出马,直接把两个混蛋打断手脚,扔出小蒙城。
这会儿忙的要死,谁有空听他们扯皮,谁对谁错?谁先动的手?谁先骂的人?要扯清楚,能说到大后天去,全部打断手脚扔出小蒙城,最快最方便!
其余修士抗议?
好啊,恶鬼道兵直接变身为一丈高的狰狞恶鬼,来啊,大家讲道理啊!
妈勒b!在我小蒙城打架还有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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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蒙城的强硬政策受到很多散修怒批,简直就是野蛮人,没教养,没修养!
他们是谁?
他们是小蒙城珍贵客人,马天师广发英雄帖请来的!
打断手脚扔出小蒙城,有这么野蛮血腥的待客之道吗?
对于这种装逼的矫情玩意儿,小蒙城的处理方式一般是派出凶神恶煞的老高出手,直接给丫一嘴巴,抽的他牙齿脱落,血沫横飞,“啊?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楚啊!”
“混蛋,你敢打我?你们小蒙城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朝廷鹰犬,仗势欺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最珍贵的客人的吗?我们再也不要待在这里哪怕一息工夫,我们立刻要离开!”
“要滚趁早滚蛋!”
老高嗓门如炸雷,“妈勒b!你们这帮王八蛋,跑到我们小蒙城来占便宜,竟然还敢唧唧歪歪在这里扯淡!”
“你们这群混蛋,少在这里装犊子!说我家马云兄弟邀请你们,扯你娘的淡,邀请函有吗?来啊,鎏金双龙大红邀请帖子来出来看看啊!”
“妈勒b!装!想来占便宜就占便宜,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高暴徒式的一顿狂喷,把所有修士都给震住了,整个小蒙城就听到他一个人叫嚣跳骂的声音。
三千大山散修也不是没有热血刺头,但是遇到老高这个老流氓,顿时一个个都怂了。要知道,老高如今完成道兵二次进阶。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单纯论战力,普通二花聚顶境的修士都不是他对手,如今老高发怒。周身散发的强烈气势更是如魔神般强烈恐怖,谁还敢去捋虎须!
“这就对了吗!”看到一众修士鸦雀无声望着他,老高才略感满意,终于想起来马天师交代给他的任务。
“别说我小蒙城不会待客,老实说,你们能来我们小蒙城就是大家的缘分,如今非常时刻。我家马云兄弟,华夏朝廷也需要诸位效力,只要你们好好干。荣华富贵少不了!”
老高说话就是这么**裸而直接,但是却也是最直指人心,大家伙巴巴从深山老林里跑过来为什么,小圆满晋升大圆满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求一个荣华富贵!难不成还真是为了修仙长生不死啊。开什么玩笑!不在三界中跳五行外,长生不死圣人永生,即使是那些惊采绝艳的超级天才,也只是能偶尔想想的不切实际的白日梦,至于他们这些不入流的散修,马马虎虎混一个好日子就得了!
被老高这么一折腾,小蒙城的纪律顿时大为改善,修士们也收起了他们做作的放荡不羁。乖乖按着小蒙城的规矩来办了。
没办法,本来还想耍耍性格。看看能不能借机多捞一点好处。戏文里不是都说了吗,越是有才的能人大贤,越是性格孤傲难缠,不闹一闹怎么能争取到的好处呢!
谁知道小蒙城竟然这么高调,态度这么强硬,想跟着混就好好混,不想混就趁早滚蛋,这种王八气势真把众人给震住了。
三千大山修士下意识收起神仙大爷的态度,一个个恭顺了不少。
紫霞仙子陪着马云站在城楼上,将这么一幕幕闹剧都看在眼里,不由“噗嗤”轻笑,笑声中毫不掩饰的讥讽,“就凭这群乌合之众,能打仗吗?给我们自己填乱吧!本来小蒙城铁板一块,仿佛一根无坚不摧的利矛,令行禁止,行动迅捷而致命。现在倒好了,还要多分出一部分人来管理这群废渣,这笔买卖做亏本了哦!”
紫霞仙子说出了其他所有人的担心,没错啊,修士并不是越多越好。尤其是低阶修士,他们施展一个简单的道术都需要两三个时辰,都这么长时间了,那还打什么仗,早就被敌军来回碾压一百遍了!而且这些家伙一个个还没有自知之明,都拽得和二百五一样,真当自己是神仙大爷,处处透着一股比普通人高一等。这些废渣要来干什么,除了能多吃两碗干饭,他们连炮灰都比不上。
最尴尬的是,目前为止,前来投奔小蒙城的修士几乎都是低阶修士。老实说,大伙也都是冲着功德池的面子才来的,毕竟免费小圆满晋升大圆满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小圆满入道,最高境界只能修炼到下尸三虫境,他们不是低阶修士又是什么?
马云笑呵呵的摆手,“没关系吗,等所有人小圆满晋升大圆满,道行修为浑厚了,再略加调教,就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强大修士军队,这样的潜力股如何能放弃?”
可是,可是……如今小蒙城危在旦夕,马上幽州叛军主力就要打过来了,是不是应该先解决燃眉之急,然后再做日后的打算?
幽州叛军背后有天庭支持,再加上老王爷府和剑胆琴心宫,以及云梦泽最近投靠,他们的高阶修士占据绝对的优势,真打起来,小蒙城这边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马天师本人和九姑娘两人而已,怎么打?难道真要用普通士兵去和高阶修士对杀吗?那样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
马云依然四平八稳不急不躁,“怕什么,贫道这是连环计,三千大山散修中的低阶修士来了,还怕他们高阶修士不来吗?来来来,都附耳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更大,更震撼的消息轰然炸开,在整个修士界掀起轩然大波!
华夏天师,小蒙城官方发言人,马云同志站出来辟谣了。
没错,我们小蒙城的确是有功德池,而且功德池的确有将小圆满晋升大圆满的功效,但是从未说过要帮着谁免费晋升,开玩笑,以为不需要代价的吗?
三千大山散修闻言,全部愣住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愣住一会之后,所有修士心中升起无边的怒火,三千道尊在上。直娘贼的,这不是耍人吗?
老子们潜力迢迢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临了你告诉老子们一句,不好意思,这是谣言,你误会了,麻烦请回去吧!这不是扯淡吗!
老子们就长得这么像猴子吗。可以让你随意耍着玩吗?
没门,这事不算完!
小蒙城修士群情激涌,一个个义愤填膺。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隐隐有些要冲撞城主府,抢夺功德池的意思。
马云站在城楼上,将这一幕都清清楚楚看在眼中。冷笑一声。对着赤鸾吩咐道:“记住带头怂恿的那些修士,敢来我小蒙城做奸细,真是有种!”
赤鸾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点头,马云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对赤鸾等一众灵鹤道兵有着绝对信心,且不说她们之前身为皇室密军,受过多么严苛高端的训练。记住几个奸细的脸还不是小菜一碟,就算现在她们身为灵鹤道兵。身具“鹤眼”异能,看东西千步之外,一只蚊子是公是母都清清楚楚,别说是偌大的人脸了。
看情形差不多了,马云冲着巨灵道兵们微微点头,“开始吧!”
巨灵道兵大声应诺,拨转火龙弩炮,一齐瞄准一座丘陵,填装上弹,十炮齐发!
火光迸裂,猛烈的爆炸声中,劲气狂暴四卷,沙石纷飞,一整座丘陵被彻底抹平!
纷闹的小蒙城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修士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一个个吓得腿脚颤抖,脸色灰白,太恐怖了!
这,这是天怒神罚吗?
众修士实在不敢相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震天动地轰击的对象是他们的话,那会有多么恐怖,只怕现在死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三千大山修士再次老实下来,再也不敢唧唧歪歪多啰嗦半句,生怕惹得马妖道一个不高心,对准他们也开两炮,那就真的呜呼哀哉,死得太冤枉了!
马云冷笑,哼哼,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么会舍得将功德池拿出来。既然敢拿出来,他就有十足的把握的不怕别人来抢!
三千大山散修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了,马云笑了笑,演完了坏人,又到了他装好人的时候了。打完大棒,必须给几颗甜枣吃,“诸位稍安勿躁!大家的心情朝廷是理解的,大家的事情朝廷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有些修士装着胆子问了,敢问天师,不知道这事打算如何办?
很简单啊,没人主意到马云奸诈的笑容,如今正值特殊时期,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希望大家积极投身到抗敌大业中来,朝廷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这回三千大山散修们都懂了,马妖道这是吃果果的要挟,想要小圆满晋升大圆满,好啊,没问题,跟着我打仗,表现好就奖励一朵小红花。
三千大山散修们犹豫了,打仗可不是开玩笑,要死人的。
晋升大圆满的机会,随时有死亡的威胁,如何抉择,还真是两难的境地。
但是很快,几乎所有的三千大山散修都要求加入小蒙城,同仇敌忾对付幽州叛军!
没办法,架不住人家马天师开出的条件优渥!
小圆满晋升大圆满,需要花费大量的天材地宝作为代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蒙城也没有义务为大家奉献,所以想要晋升大圆满,就必须要有相应的付出。
接着,马天师开出了一系列的条件。
小蒙城印制发行“天师币”,一切可凭借“天师币”购买,童叟无欺!
这些“天师币”乃是方士徐福尽心设计,他是久病成良医,造银票多了,不知不觉变成专家了,在“天师币”中加入各种防伪手段,谁也别想模仿假冒。
“天师币”一套共分为:一毛,五毛,一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
“天师币”在小蒙城内大有用处,可以买寻常的鸡鸭鱼肉柴米油盐,还可以买各种修仙用品,比如说各种材料,各种丹药。甚至是功法秘笈等等。
最近小蒙城也发了不少“战争财”,幽州阵营的修士一波接着一波前来送死,他们死后尸首上扒下来的各种修仙物资自然不在少数。马云命人统统集中起来。分门别类之后,在小蒙城开了几家店铺,统一出售,满足修士们的需要。
“天师币”获得的方式很简单,加入华夏道正司!
华夏道正司,那是华夏朝廷权威机构,专司管理天下修士。华夏每一个修士都有义务加入。
加入道正司,对修士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孰轻孰重。马云掌握的如火纯青。
修士们不是假清高,不屑于被人束缚,受世俗教条约束吗?
好,没问题。我华夏道正司就不约束你。
没错。加入道正司唯一的手续就是报上你的名字,报上的道行境界就行了。
其它没有任何条件,任何要求,任何约束,而且还能根据每个人的道行境界,每个月都能领到相应的津贴。
这就是说,不用干活,还有钱拿。这种好事情,天下哪里去找。傻子才不干呢!
当然,说好的是津贴,自然是按照最低标准给付。
下尸一虫境修士,每人每月十元天师币。
下尸二虫境修士,每人每月二十元天师币。
下尸三虫境修士,每人每月三十元天师币。
……
十元天师币能干什么呢?在小蒙城,一份青菜面要两元钱,加一个蛋一元钱,另加一份肉丝再两元钱……
一个下尸一虫境修士的津贴,也就够吃几顿面而已!
而从小圆满晋升为大圆满需要多少钱呢,呵呵,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正常状态下,一个散修一辈子也搞不到这么多钱!
不过没关系,马天师体恤民情,朝廷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特意提供大把机会给大家赚钱。
大家可以参军啊!
没错,小蒙城现在正在招收“护国天师军”,这支军队将全部由修士组成,讨伐天下叛军逆贼!
待遇好,工资高,年底双薪,福利有保障。
加入“护国天师军”保家卫国,乃是顺天而行,不仅可以增长个人气运,使得修仙路上福缘连连,而且还可以领到一份令人眼红的工资,以及福利待遇。
“护国天师军”最最普通的一名修士士兵,每月基本工资三千,可有绩效可以领。
有些修士不明白了,什么是绩效?
很简单,咱们现在不是在剿杀幽州叛军,看你打仗的表现了,表现的越英勇,杀敌数量越多,绩效领的越高,上不封顶,月薪十万都不是梦想!
这样还不满意?
还有呢,看看,“护国天师军”福利待遇高。
首先,入伍之后,每人赠送一本修炼秘笈——天师秘法!
所谓天师秘法,乃是简易版《道藏》!
虽然天师秘法只有修炼到一花聚顶境的口诀功法,而起很多精妙关键之处,马云都做出了相应的删改,让它看起来显得稍微平凡一下。但却还是在三千大山散修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三清道尊在上,这他妈的是普通士兵学的功法?老子家里祖传十八代当成宝贝一样功法,和它比起来就是茅坑里的一坨翔啊,不,应该说来一坨翔都不如!
三千大山修士一个个都疯了,激动的涕泪横流,要发达了,真的要发达了,哭着喊着求着死也要加入“护国天师军”。甚至有人不惜拿刀架自己脖子上,不让我加入“护国天师军”?信不信我立刻自杀给你看!
一本天师秘法,就彻底将所有修士的激情点燃,不过震撼这才刚刚开始,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师护**”中每天都会抽出一名幸运修士,免费享受小圆满晋升大圆满的待遇!
好吧,这一回三千大山修士彻底疯狂,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真是……人一旦有了希望,就浑身充满了干劲,马云现在就要给他们这种希望。
第三,“天师护**”成员,一旦道行境界达到下尸三虫境巅峰,就可以向上级领导申请“分期付款”!
什么叫分期付款呢?
很简单!
晋升大圆满很贵是吧?
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白白耽搁光阴是吧?
这一切都不成问题,只要你的上级领导考核你信誉过关,便可以先批给你晋升大圆满的资格,首付一万,其余每月付一千……
还可以这样搞?!
三千大山修士完全被小蒙城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手段搞晕了,仿若坠入云端,软绵绵晕乎乎的,完全不知天南地北……
不过,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情,这回这他妈的要发达了啊!
这么多政策,似乎变着法子让他们享受晋升大圆满的待遇,如何能不让人感动。
三千大山修士一个个兴奋的都有些麻木,照个情形下去,似乎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能晋升大圆满啊,还有什么可说的,直接加入“天师护**”!
最后一项政策,家里有没有叔伯长辈,全部把他们过来。
成功一花聚顶境的修士加入道正司,甚至都不用加入“天师护**”,只要加入最宽松,最没约束,最自由的华夏道正司,便可获得奖励一万元!
成功二花聚顶境修士,奖励十万云!
如果成功三花聚顶境绝代人仙,那么恭喜你,直接获得晋升大圆满的资格!
三千大山修士彻底疯狂了,一道道飞剑传书送出,流光溢彩布满天空,叫人,叫人,叫人啊!
紫霞仙子目瞪口呆望着陷入癫狂的三千大山修士,真的难以置信马妖道三言两语就把一盘散沙死棋,给下得生龙活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紫霞仙子又神色复杂的望向马妖道,有时候,她真相砸开马妖道的脑袋好好瞧瞧,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妙而又有趣的想法。
“小心别爱上贫道了!”马妖道在紫霞仙子的白眼中得瑟的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ps:恩恩额,一万五搞定
幽州,范阳郡。
“报!”传令小兵连滚带爬冲入州牧府,“天王,不好了,前方紧急军情,先锋军全线溃败……”
端坐在首位上的魁伟雄壮的男子,豁然站起,大喝一声,猛然一掌拍向旁边的桌子,结实的楠木桌顿时四分五裂,被轰成无数纷飞的木屑。
魁伟雄壮男子两旁立着的文臣武将纷纷吓得面无人色,倒头叩拜,“主公息怒,主公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这帮废物,除了知道息怒,还会些什么?”
魁伟雄壮男子愤怒的咆哮,怒气冲天,恍若暴龙降世。
“五千重骑兵,两万轻骑兵,甚至还有两千狼魂军……横扫天下都够了,怎么就会栽在一个小小的小蒙城,主将是谁,立刻召他前来,老子要杀他头!”
魁伟雄壮男子怒气滔滔,愤怒暴躁的走来走去,文臣武将们一个个吓得簌簌发抖,周天王的火爆脾气谁不知道,一个不好绝对是要死人的,他们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大娘娘到!”
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仿佛一只被阉割的公鸡打鸣一般。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深紫色宫装,端庄美丽仪态万千的绝美少妇缓缓走进来。
文臣武将们看见来人,纷纷心中呼出一口气,终于有救了。
暴跳如雷的魁伟雄壮男子看见绝美少妇,狂狂滔滔的怒气为之一敛。整个大厅内压抑的气氛平复了不少。
绝美少妇淡淡扫了周围人一眼,轻启樱唇,声音说不出的温婉好听。仿佛潺潺甘冽清泉缓缓流淌进众人的心中。
“诸位大人,不好意思,战事不利,周郎心中焦虑,并没有责怪大家的意思,本宫代替向诸位道歉。”
文臣武将匍匐在地,一个个激动无比。连声道:“不敢不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乃本分!”
绝美少妇淡淡笑了笑,“诸位大人,今日议事暂且到这里,诸位且先回去用饭吧。莫要饿坏了身体。”
一众文臣武将感动的泣不成声。大娘娘实在太体恤关爱他们了,连吃饭这种小事都为大家考虑到了,敢不为大娘娘效死,哦,不,敢不为周天王效死!
等到一众文臣武将鱼贯而出,魁伟雄壮男子狠狠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气哼哼的一言不发。“喀喇喇”手中的茶盏却被他握碎了。
绝美少妇笑了笑,轻移莲步。腰肢款款,仪态万千的走到魁伟雄壮男子身边,突然亲昵的坐进他的怀中,小鸟依人般搂着他,“周郎,你生奴家的气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绝美少妇都已经撒娇这幅模样了,魁伟雄壮男子哪还能生得的了气。
魁伟雄壮男子伸出禄山之爪,狠狠揉捏着绝美少妇胸前一对波涛汹涌,佯怒道:“是啊,本王生气了,现在要好惩罚你这个骚浪蹄子!”
绝美少妇娇笑不已,媚眼如丝望着魁伟雄壮男子,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充斥着勾魂夺魄的媚光,撩拨得魁伟雄壮男子兽血沸腾,再也按捺不住。魁伟雄壮男子虎吼一声,翻身将绝美少妇压在身子底下……
“刺啦拉”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随后大厅中响起娇喘呻吟声,两人旁若无人的行起人伦大道。
一个时辰过后……
魁伟雄壮男子和绝美少妇赤身**紧紧依偎在一起,享受着激情过后的余韵。
绝美少妇娇嗔道:“周郎,都怪你们不好,奴家回去又要让妹妹们责怪了,她们一定会说奴家吃独食的。”
说着,绝美少妇像一个慵懒的猫咪一般往魁伟雄壮男子怀中钻。
魁伟雄壮男子放声哈哈大笑,“没关系,你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本王一个个喂饱他们,管够!”
绝美少妇眼中**消退,恢复清明之色,芊芊玉指在魁伟雄壮男子的胸膛上无意识的画着圈圈,若有所思的道:“周郎,我们谈一谈方才的事情。”
魁伟雄壮男子正享受着,软软的手指温柔的胸膛,痒丝丝的触感,无比的美妙。但是骤然听到绝美少妇的话,魁伟雄壮男子胸中无名怒火再次响起,“有什么好谈的,主将杀头,其余败军全部活埋!”
魁伟雄壮男子说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狠话,他自己却没有一丝异象,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残忍的做事方式。
“不行!”绝美少妇抬起螓首,寸步不让的与魁伟雄壮男子对视着。
“你说什么?”魁伟雄壮男子气极反笑,在幽州,竟然还敢有人反驳他周天王的话,真是胆子翻了天了。
“我说不行!”绝美少妇几乎一字一顿坚定的道,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魁伟雄壮男子脸色黑了下来,整个幽州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王法,没人能挑战他的权威。谁敢挑战他,下一刻就是死人!这一点谁也不能例外,就算是他的结发妻子,就算是他的大老婆,就算方才大家刚享受完云水之欢,谁敢挑战他的权威,谁就要死!
魁伟雄壮男子眼中凶光闪动,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绝美少妇从魁伟雄壮的男子身上站起来,玲珑浮凸令人血脉贲张的玉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一旁的小太监连忙一溜小跑过来,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显然这事他们也早有经验,大娘娘和周天王作欢,衣服是肯定要撕烂的。小太监年岁不大,虽然阉了,却还有些男人血气,一双乌黑的眼睛仿佛中了魔怔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绝美少妇的无限美好的**,不停干咽着口水。
“莫非周郎连我也要杀?”绝美少妇慢条斯理。端庄大方仪态万千的缓缓穿着衣服,每一个动作明明显得无比高贵,却又偏偏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足以让任何一个斯文男人变成**裸的禽兽,这就是所谓高贵冷艳的诱惑吧!
魁伟雄壮男子听着杀气昂扬的硕大巨根,仰躺在地上望着绝美少妇,没说话。
整个大厅一时间仿佛陷入沉默中,只剩下淡淡的栗子腥味**的味道在空中缓缓弥散。
这时候,绝美少妇终于将衣物穿戴整齐了,芊芊玉手伸出轻轻招了招。小太监一脸媚笑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陡然间,玉臂如毒蛇般电射而出,两根修长的玉指无比狠辣的插进小太监的双目中。双指一搅,小太监的眼珠子顿时被搅得稀巴烂,瞳仁液伴随着粘稠的鲜血激射而出……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可怜的小太监痛叫着满地翻滚。无比的凄惨。
绝美少妇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掏出一块丝巾玉帛缓缓擦了擦手指,动作高贵大方,仿佛方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大厅大门轰然打开,一对甲胄鲜亮的卫兵冲了进来,看到大厅中的情况,他们都不由有些发愣,周天王挺着个大鸟惬意的躺在地上,大娘娘巧笑嫣兮的站在他身旁。另外一边的地上有一个小太监正在哀嚎翻滚着,双目间血肉模糊。显然是刚被人戳瞎了双眼。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兵们一个个怔怔发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废物,看什么看!”
魁伟雄壮男子如雄狮般的声音轰然炸响,“还不快把这个死太监给我拖出去活埋了。”
“诺!”卫兵们连忙恭敬行礼,二话不说,就将小太监拖走了。
卫兵们和小太监全部出去,整个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周郎,你究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绝美少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此刻听起来多少有些人让人心中发寒。
魁伟雄壮男子淡淡的看了绝美少妇一眼,冷笑道:“事到如今,这个问题还用说吗,当然是皇帝啊!”
“做皇帝?”绝美少妇低喃,轻轻摇头,言语间透着一丝轻蔑,“怎么做皇帝?”
感觉受辱的魁伟雄壮男子冒出滔滔火气,“朝廷昏庸无能,我幽州虎狼兵强马壮,席卷天下,攻下京城指日可待!”
“哦,是吗?”绝美少妇继续泼冷水,“打下京城就能做皇帝了吗?治大国如烹小鲜,一国的民生经济,军略武力,文化宗教……你打算如何发展?”
绝美少妇说了大一堆,听得魁伟雄壮男子晕头涨脑,恼羞成怒道:“老子才不管那么多,谁敢不听我的,老子是皇帝,老子想杀谁就杀谁!”
“杀?杀能解决问题吗?”绝美少妇嘴角的冷笑更浓,“你能杀一人,你能杀十人,你能杀百人千人万人,但是你能杀尽天下百姓吗?好,就算你能杀尽天下百姓,恭喜你皇上,你的臣民都被你杀完了,你去当谁的皇帝?”
魁伟雄壮男子被驳斥的哑口无言,脸色黑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魁伟雄壮男子恼羞成怒,就在方才还在他胯下婉转承欢的女人,现在竟敢高高在上看不起他,这份屈辱,如何能忍?
魁伟雄壮男子豁然站起,挺着胯下凌厉的杀器,怒吼道:“诸葛明珠,老子念你是我最喜欢的女人,这才对你一再容忍,你不要 给脸不要脸!”
面对魁伟雄壮男子的暴怒威胁,绝美少妇丝毫不惧,完美的脸蛋上依然保持着高贵大方的笑容,“周郎,有些话你不爱听,但是身为人君,你却必须要明白这些道理,治理一个国家,管理天下百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人心,最重要的是人心!”
魁伟雄壮男子气哼哼的喷着粗气,虽然觉得绝美少妇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但是天生狂傲的性格怎么容许他低头。
绝美少妇并不介意,笑了笑道:“为人君者,杀伐决断是一种手顿。笼络人心又是一种手段,两种手段相辅相成才是王道!但是周郎你千万记住了,为人君者。即使杀人也是一种手段,震慑人心的手段,绝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一时喜怒,想杀人就杀人,那是疯子,不是人君!”
“知道这次,我们幽州先锋军为何会兵败小蒙城吗?”绝美少妇眼中精光闪动。“不是我们的士兵不够勇敢,也不是主将指挥失误,实在是小蒙城的那个人太厉害了。短短几天内。他究竟一盘散沙的小蒙城守军整成铁板一块,现在我们连探子都放不进去,这份收人心的本事,实在是太恐怖了!”
“哼!”说到小蒙城。魁伟雄壮男子心中的怒火就汹汹燃烧。“我们会输,全怪那些人,要不是他们,老子百万大军压境,什么狗屁小蒙城,转眼之间老子就让他灰飞烟灭……”
“住嘴!”绝美少妇第一次变了脸色,语气冰冷如万载冰山,“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要再说那些人的一句坏话,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绝美少妇发怒。竟然有股煌煌不可违反的威势,让人不自觉的为之臣服。
魁伟雄壮男子一时为绝美少妇的气势所慑,竟然嗫喏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即魁伟雄壮男子反应过来,心中的无名怒火更是一窜三丈高,可恶,在幽州竟然还有人敢威胁他,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但是绝美少妇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魁伟雄壮男子的心一直凉到了屁眼,真的怂包了。
“事到如今,与你说实话也无妨!”
绝美少妇语气冷冰,冷冷的道:“你真以为凭你那三百流寇真的能打下整个幽州?”
“在代郡的时候,你们被朝廷官军包围在孤山上,一夜之间,你们就被转移到千里之外,你以为是谁做的?”
“在上古郡的时候,你们粮草耗尽,天降粮食,你又以为是谁做的?”
“在渔阳郡的时候,你们陡然在一出山洞发现上万件精良甲胄,你又以为是谁做的?”
“围攻辽西郡的时候,久攻不下,陡然来了一场大地震,将城墙彻底震塌了,你又以为是谁做的?”
……
绝美少妇淡淡的话语不断响起,魁伟雄壮男子先是惊愕,接着变成了震撼,到了最后已经无尽的恐惧,整个的后背心都让冷汗彻底打湿了。
一路走来,他自以为是真命天子,冥冥中自有神佑,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切的一切早已有人安排好了。魁伟雄壮男子感觉浑身发冷,似乎深陷一张巨大的阴谋大网,深深不可自拔。
仔细想来,他的九九八十一老婆也来的很蹊跷。
那一天,天际祥云如盖,霞光万丈,瑞兽翻舞,就这样,八十一位仙子从天下飞临,落在了他的面前,说她们是瑶池的仙子,与他命中注定有夫妻缘分,特地下凡与他完婚。
瑶池仙子?!
魁伟雄壮男子也不笨,仔细想一下,结合种种蛛丝马迹,他似乎很快明白了什么。
在他背后的实力,能量之大,简直是匪夷所思!
试问当今天下,有谁能一夜之间吧三百多人转移一千多里?
又有谁,能让天上下粮食雨?
至于随手招来一场地震,能将雄伟坚固的城墙都生生震塌,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吗!
魁伟雄壮男子心中再次猛然受惊,津津冷汗从额头滴落,莫非最近幽州士兵中的传言都是真的,在背后支持的他的超级神秘的势力,真是传说中的仙界天庭?!
“没错!”
仿佛一眼洞穿了魁伟雄壮男子心中的惊惶疑虑,绝美少妇冷冷的道:“此刻在幽州做客的那几位大人物,正是仙界天庭的人!”
魁伟雄壮男子闻言,往日的嚣张霸气顿时一扫而空,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整个人仿佛被一下子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几乎要瘫软委顿在地,踉跄晃了好几晃,才勉强撑住桌子站住,“他他们真是天庭的神仙?”
绝美少妇明媚的眼睛中,不屑的神色一闪而过,心中暗道,星君大人果然说的没错……
绝美少妇淡淡的点点头,“神仙?你也可以这么称呼那些大人物,也许他们会高兴吧。”
过了良久,魁伟雄壮的男子终于从震撼的消息中恢复过来,胯下的鸟儿无力的耸拉在一旁,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张扬霸气,疲软的像一条毛毛虫一样。
“本王,我,我要不要现在去拜会一下神仙大人们?”
魁伟雄壮的男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神仙啊,毕竟对方是神仙啊,实在太超出他的认知世界了。没想到他睡了这么久的女人还真是瑶池仙子,而住在他内院的几个讨厌鬼竟然真的是神仙。现在想起来,他曾好几次派人杀掉那几个讨厌鬼,他可不喜欢有人监视他,就算对方是给他提供莫大帮助的神秘超级势力,结果被派去的刺客都毫无音讯,从此人间蒸发了。
现在想起来,魁伟雄壮男子不由再次冷汗直冒,派人刺杀神仙啊,古往今来只怕也只有他干过这种混蛋事情。
完了完了,不知道那几位神仙大人有没有记恨他。
要是真的被记恨就完了,魁伟雄壮男子慌得六神无主,不知道现在去道歉会不会太晚了。未完待续。。
幽州,范阳郡,太守府。
大反王造反有着各种各样必然的缘由,但是不得不说,前任幽州太守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贪官,贪财好色,横征暴敛。其他不用说,他在太守府就修建了一座穷奢极欲的“红楼”!
整座红楼主体结构是由纯黄金打造,名副其实的黄金屋。
红楼宏伟磅礴,足有三层高。
第一层呈半开放式,四周没有墙壁,可以看见其中的温泉假山,人工温泉接通地肺,一年四季温热。打通万丈地岩石,接通地肺,这是何等量的工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第二层全封闭,据说里面美女如云,酒池肉林极尽奢华,乃是专门供太守淫乐的**窟。
第三层乃是观星台,通体纯金打造,金光闪闪,繁星满天的夜晚在其上赏月,想必别有一番滋味吧。
整座红楼耗资不计其数,光是建造就花了三十年的工夫。可怜的幽州前太守,一辈子辛苦贪污,收刮地皮的钱全部砸在这上面了,可惜竣工那天,正是周大反王攻进范阳郡的那一天。幽州前太守自己一刻也没享受到,全当为周大反王做贡献了。作为感谢,周大反王手起刀落,一刀把他给宰了。
攻下范阳郡,发现了红楼,周大反王整个人都惊呆了,立刻带着铺盖卷整个长期入住其中,没想到反而被人捷足先登了。背后支持的他神秘超级势力派来的两位大人物,二话不说。要定红楼了,周大反王想要反抗都没机会。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这么憎恨那两个所谓的大人物,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干掉他们。
现在回想起来。周大反王还是忍不住冷汗津津,天哪,他竟然想要谋杀两位神仙,太恐怖了……
在周大反王的无比坚持下,大娘娘纳兰明珠带着他来到红楼。这一次,周大反王准备充分,他一定要诚心诚意向两位神仙大人道歉……说不定神仙大人一高兴。赏他一颗半颗长生不老药,那岂不发达了!
整个红楼地界戒备森严,无数甲胄鲜亮的士兵在来回巡逻着。
这些士兵和一般的幽州叛军不同。他们一个个无比狰狞恐怖,有的足有十尺高,浑身肌肉疙瘩仿佛岩石一般坚硬雄壮;而有的骨瘦如柴,偏偏一对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绿芒。舌头吞吐仿佛长长的蛇信子。舌尖竟然还是开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这些士兵千奇百怪,有长着一对牛角的,有浑身布满粘稠鳞甲的,有正捞着一颗不知名动物心脏,啃得血刺拉乌……
饶是周大反王身经百战,见过无数残酷的血腥和死亡。可每次见到这么一大群怪胎,心中依然莫名的抽紧发冷。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些人本来都是普通人,很多人还是经过他周大反王亲自挑选送过来的,可是送过到不到一晚的工夫,他们就统统变成这幅怪胎模样了。现在与其说他们是人类,倒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更加合适一些!
这些怪胎的残忍恐怖,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类的承受极限,见过他们打仗的士兵,即使是精神素质最好的老兵,也会被恶心的当场吐出来,从此之后三天之内大小便失禁,每天晚上做无尽恐怖的噩梦……这些怪胎最喜欢做的事情,把人的肚肠子拉出来,再狠狠勒住那人的脖子,顺道把那人的心脏掏出来,一边笑眯眯的品尝着“砰砰”鲜活跳的心脏,一边看着那人被自己的肠子勒到窒息而死。
想到这些,周大反王一阵不大舒服,感觉胃有些反酸,连忙转移目光,不再看这些恐怖的怪胎。
大娘娘诸葛明珠带着周大反王甫一靠近,立刻有怪胎士兵冲上盘问,“通行令!”
“混账!”周大反王闻言,大王的脾气又犯了,不由勃然大怒,“瞎了你的狗眼,连我的都不认识,还不快滚开!”
那名怪胎士兵的确长了一对狗眼,除此之外他还长了一个标新立异的狗鼻子,乍一看倒像一头狗妖。
狗魂士兵伸出狗鼻子嗅了嗅,“哦,原来是周王啊!”
周大反王居高临下的瞥了狗魂士兵一眼,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还不快滚!”
谁知道那狗魂士兵竟然一动不动,一脸玩味的神情盯着周大反王,似笑非笑的道:“不好意思了周王,小的收到上面的命令,无论是谁,就算天王老子老了,都需要通行令,否则滚蛋!”
“混账你的狗东西!”
周大反王差点没气炸了,勃然暴怒,虎吼一声,吐沫星子喷了狗魂士兵一脸,怒目圆瞪须发皆张几乎要将狗魂士兵生吞活剥了。
“通行令!”狗魂士兵却是夷然不惧,寸步不让的盯着周大反王,语气也越发生冷,空中隐隐有股火药味弥散。
周大反王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直娘贼的,直娘贼的,这他妈的还是在幽州,他才是他妈的幽州之主,一个小小的狗屁士兵,竟然也敢公然违抗的他,真是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
周大反王暴跳如雷,下意识的就要拔出腰里的宝剑剁了眼前这个王八蛋!
“周郎,冷静!”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芊芊玉掌轻轻地放在暴怒的周大反王肩头,大娘娘诸葛明珠温柔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话仿佛一道清冽的涓涓细流,缓缓的流淌进众人的心中,所有的火药味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狗魂士兵看见站在周大反王的身侧的大娘娘,眼神一亮,连忙谄媚的一溜小跑过来。恭敬的对着诸葛明珠行礼,“小人见过大娘娘!上仙早就吩咐过来,大娘娘一来。立刻去观星台见他们。”
大娘娘诸葛明珠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周郎要与我一道去见两位上仙,没问题吧?”
狗魂士兵点头如捣蒜,连声媚笑道:“没问题,没问题,大娘娘既然开口了。当然没问题。”
大娘娘带着周大反王,两人一道向着红楼内部走去。
周大反王路过狗魂士兵的时候,身形顿了顿。凑到他身边,冰冷杀机盎然的道:“等着,你死定了!”
面对周大反王的威胁,狗魂士兵显得无动于衷。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错愕的望着周大反王,“啊?周王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没听见啊,你说什么?”
周大反王气得直想杀人,可惜现在偏偏又不是发作的时候,这份憋屈,几乎把他生生逼疯,好家伙,整个感觉自从他造反以来。好像就从未再出现过,好小子。你真有种!
这些怪胎士兵,虽然名义上也属于了幽州士兵,但是周大反王却并没有调配他们的权力,就像他九九八十一位娘子的手下的所谓的“神军”,他同样没有资格调遣这些军队。
以前,周大反王并不是很在意,不用他调配更好,省去那么多麻烦,反正真正打仗的时候,他那些娘子调兵遣将的本事比他还高明三分,一个个奋勇杀敌争先恐后,比一般士兵强多了,他有何必多操心呢?
但是现在看来,周天王脸色阴郁,很有问题啊,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的权力就被架空了……今天的事情终于给周大反王敲响了警钟,一个幽州周天王的名头似乎唬不住人,军队,权力,这两个字眼在周大反王脑中翻腾不已。
“还在生气吗?”
大娘娘诸葛明珠一贯温柔的声音响起,“其实没必要,那个士兵灌入了狗魂,正所谓狗眼看人低,他着这种态度很正常。”
“是吗?”周大反王不置可否道:“不过,本王看他对你倒是很恭敬的模样!”
“呵呵……”大娘娘诸葛明珠笑了笑,“狗纵然有千般不好,但是他会认主人,谁是主人,他就会对谁恭顺无比!”
诸葛明珠的笑容一贯的温柔美丽,仿佛冬日的阳光般明媚动人,但是周大反王的心却是狠狠一抽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右手下意识的摸到腰间的宝剑……
主人吗?
狗的主人……还是幽州的主人……
“好了,不要乱想了。”大娘娘诸葛明珠又温柔的笑了笑,伸出芊芊柔荑握紧周大反王的手,“泱泱世界,纷繁三千,红尘滚滚,因果无数,我们都在局中,这是谁也无法逃脱的命运。我们只需要搞清楚了,究竟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一切自燃拨开云雾见青天,康庄大道就在眼前。”
周大反王虽然粗豪,却也不是真没脑子的人,否则也不能真的凭着三百死士揭竿而起,打下这么偌大的局面。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话,他一听就心中明白清楚,但是……他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和狗一样随便找一个主人吗?
想当初,他揭竿而起,所求真的是从朝廷这个主人,另外变成天庭这个主人吗?
周大反王久久沉默,不说话。
大娘娘诸葛明珠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周郎,你可想清楚了,究竟要不要去觐见两位天君,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回去还来得及,真到了观星台……天庭最讨厌的就是反复无常言而无信的小人。
大娘娘诸葛明珠顿了顿,又道:“事情如今,与你说实话也无妨,仙界天庭绝不止你一个筹码,另外七路反王,背后的支持的神秘势力也是天庭!”
诸葛明珠此言一出,仿佛煌煌天雷,轰然炸响,轰得周大反王目瞪口呆,怔怔的瞪着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七路反王都是天庭在背后支持,那么如果在算上自己,天庭岂不是一共在支持着八路反王。也就是说,把整个华夏闹得计费狗跳的叛乱大潮,全部是由天庭一手策划?
天庭究竟想干什么?
这些所谓的神仙,一向不是高高在上。从来不屑于插手凡间的事物吗?
怎么一转眼,天庭突然转了性,销声匿迹数万年之后。回归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在这么大的一桩阴谋!
周大反王越想越糊涂,“天庭为何一定要灭杀华夏国?”
“谁告诉你天庭要灭华夏?”大娘娘诸葛明珠冷笑反问。
不是要灭华夏?!
打死周大反王也不信,天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下扶持八路反王,不是要灭华夏又是什么,真的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吗!
大娘娘诸葛明珠冷冷笑:“灭区区华夏。还需要上仙们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和事件吗?扶持你们这帮废物……你们这些义军,天庭花费的精力和代价,都足够将整个凡间来回灭掉三遍了!”
“那是为何?”周大反王更加想不通了。如果不是为了灭华夏,天庭费这么大的劲干什么。诸葛明珠的那一句废话,虽然说得很快就改口了,但是周大反王却还是听得很清楚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开口又问道:“如果不是为灭华夏,这一切说不通啊?”
大娘娘诸葛明珠冷声道:“华夏算什么,最关键的是华夏的一个人……”
说到此,诸葛明珠俏脸一变,变得惊慌失措,仿佛犯了莫大的禁忌,连忙闭口不言,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一个人。什么人?”周大反王追问道。
“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知道的越少,才能活的越长!”
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脸色变得越发冷硬难看,这对千年不该温柔笑意的她,委实匪夷所思。
周大反王眼中精光闪烁,双拳紧紧握着。
这时候,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明珠,你上来吧!”
这个声音仿佛包含着天地之威,空气中晃过看不见的波纹,仿佛天地万物都要臣服在这个威严的声音之下。
饶是周大反王心比天高,这个时候也恭顺的低下高傲的头颅,恭恭敬敬的行叩拜大礼,“本王……我……小人见过大仙!”
“周王,你来做什么?”
威严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仿佛包含整个天地,从四面八方响起,却又飘渺的不着一丝痕迹,好似没有从任何一个方向飘来,这份天人合一的境界,无不显示出说话之人恐怖强大的实力,这就是神仙,真正的神仙啊!
周大反王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道:“小人前来,特地向连各位大仙请安!”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们与明珠有要事相商,不是很想见你!”
“是,遵命!”周大反王毫无意义,恭顺的起身告辞,一切礼节十足,显得无可挑剔。
看着周大反王缓缓退去的身影,大娘娘诸葛明珠心头没来由冒出一阵不好的感觉,明明一切都无比顺利,为什么她却有种阴暗不详的预感?
“砰”沉闷的肉击声响起,周大反王刚走,诸葛明珠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轰中,整个人仿佛被狂暴巨龙兽撞上,险些狂喷,狠狠抛飞,跌落在地面上,烟尘四起,砸出一个个深陷的大坑。坑中诸葛明珠秀发散乱,满脸尘土,大口大口吐着血块,显得无比狼狈!
威严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却多了一份严厉,“都说狐狸精聪明,结果孽畜就是孽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几乎误了大事!”
诸葛明珠闻言,挣扎翻身而起,磕头如捣蒜,“天君饶命,天君饶命,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威严厚重的声音冷哼,“以后再敢乱说话,老夫拔了你的舌头,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
“关于那人的事情,此乃禁忌中的禁忌,连我们都不敢提起,你这小小狐狸若再说错半个字,即使青丘大人来了也救不了你!”又是一个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与先前不同,听声音竟然是个女神仙。
“记住了记住了,奴家记住了,奴家以后再也不敢了!”
诸葛明珠吓得面如土色,这两位天君的手段她很清楚,杀她这样的一个杂毛小仙,就和碾死一只蚂蚱一样轻松。
“敢问天君,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诸葛明珠战战兢兢的询问。
女天君率先开口,“幽州先锋输得冤枉,你是不是怪我们不让你出兵增援?”
“不敢不敢!”诸葛明珠连忙摇头,“天君高瞻远瞩,必然深远打算,小仙绝不敢胡加揣测。”
女天君冷笑,“你们这些腌臜孽畜,死性难改,总是嘴上说一套,背后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怪我们贻误战机就直说,何必藏着掖着。”
“没错,这次的确是我们贻误了战机!如果当时我们不阻止你,让你率领幽州主力杀到小蒙城,现在只怕那人已经身死陨落,我们也大功告成了,再也不用待在这个腌臜的凡间,这个鬼地方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说着,女天君怒气冲冲的尖叫起来,一旁几个怪胎士兵身体毫无征兆的爆炸开来,血浆混合内脏撒满了一地,显然这几个倒霉鬼成为女天君发泄物。
“好了,这事情也不能全怪我们,谁能想到岱舆山上那几位大神出手了……他们的手段又岂是我们能抗衡的。”男天君安慰道:“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吧!明珠听令,立刻率领幽州主力围攻小蒙城,务必拿下……那人的人头!”未完待续。。
大风起兮云飞扬。
小蒙城头,马云迎风而立,他手中拿着一份书信,正在认真的详细的阅读着,千年难得一见,马天师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城楼上,一面黑色旗帜迎风猎猎招展,整面旗帜也不知由何种材料炼制而成,通体黝黑,黑的如此深邃,仿佛一眼魂魄都会深陷其中。幡旗上阴气缭绕,隐隐可听见凄厉的鬼狐狼嚎声,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中痛苦呻吟。明明是夏日炎炎,但是甫一靠近这面幡旗,顿时感觉彻骨的寒冷,来自魂魄深处的寒冷,比马云的“修士版空调”有用多了。
这杆血幡旗经过马云祭炼,又吸收了死在小蒙城下的大量冤魂,越发凌厉阴森。甫一发动,必然是群鬼乱舞,万鬼噬魂,威势无比恐怖惊人,比在毗那罗手中的时候还要厉害三分。
“站着这里耍了一个时辰帅了,差不多得了,敢不敢换个姿势!”清脆如天籁的声音响起,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一袭紫衣高贵大方的出现在他面前,紫霞仙子巧笑嫣兮站在不远的地方,明亮的大眼睛正望着马云。
“有个伟人曾说过,男人最英俊的模样,正是他皱眉沉思的时候,来来来,再看看,贫道这个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碎金阳光洒在脸上的模样帅不帅?”
紫霞仙子如慵懒的猫咪一般眯起眼睛,笑嘻嘻的道:“英俊谈不上,但是的确不像以前那么丑了。”
“噗”自我感觉良好的马天师。差点没一口口水呛死,开什么玩笑,什么叫没以前那么丑了。他一直都是如此英俊好不好!
紫霞仙子毫不顾忌马天师受伤的小心脏,腰肢款款轻移莲步,缓缓走到马云身边,望着他手中的书信,“谁的?”
马云呵呵笑了笑,手指一撮,汹汹三昧真火燃烧起来。马云手中的书信瞬间化为飞灰。
“小气鬼!”紫霞仙子不满的嘟囔,“神神秘秘的不是和哪个小娘子的幽会情书吧?”
“呵呵……”马云无所谓的笑道,一脸轻浮浪子相:“方才幽州大娘娘来信。约贫道今晚三更城外小树林相见,干什么?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说?很简单啊。谈谈人生,说说理想,做点激烈运动……贫道不要脸?贫道哪里不要脸了?”
看到紫霞仙子气鼓鼓的模样,马天师乐得哈哈大笑,经过多日的思索,他终于找到对付紫霞仙子调戏的手段,正所谓以攻为守,对付紫霞仙子就应该反调戏。
调戏吗。谁怕谁!
紫霞仙子狠狠啐了马妖道一口,和男人比不要脸。女人终究还是差得太远了。
“那份密信里究竟说的什么?幽州叛军是不是要大举进攻了?你果然还是在幽州安插了细作了吗?是谁,是谁,你究竟安排了谁当细作?”
紫霞仙子望着马云脚下一小滩灰烬,像个好奇宝宝一般,清亮的眼睛绽放着光彩,噼里啪啦连珠炮一堆问题,几乎将马云淹没。
“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贫道真喜欢今天,真是……哈哈哈……”马云用着最蹩脚的借口岔开话题。
紫霞仙子岂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步步紧逼,冲到马云的面前,螓首几乎抵进马云的怀中,柔柔的发丝不断撩拨着马云的鼻子,折腾得他麻酥酥,痒丝丝的,“快告诉我,否则,否则我就抱着你……”
紫霞仙子如兰似麝的幽幽体香飘进马云的鼻子,让马天师不由一阵阵心猿意马,下面的小兄弟杀气盎然,隐隐有昂扬起立的趋势。
妈的,马云心中暗骂一声,自从和流苏飞卿胡天胡地厮混过后,他食髓知味,现在的定力是越来越差了。
收摄心神,马云尽量保持和紫霞仙子一个安全距离,他怕一个控制不住,万一做出什么禽兽事情来,好歹大家这么熟了,也算半个朋友,那多不好意思。
紫霞仙子却丝毫体会不到马云的良苦用心,温香软玉灵巧的往马云怀里钻,嘴里还在叽里咕噜的威胁着,“好,让你不告诉我,我抱着你……”
擦,这算是什么威胁?!
马云苦笑不得,他现在算不算是被紫霞仙子性骚扰?
小娘皮,贫道可是如假包换的真正男人,信不信把你就地正法……好吧,马云认怂了,作为坚贞不二的好道士,怎么说他也不能对不起流苏飞卿。
“仙子,求求你,放过贫道吧!”马云求饶道:“因为贞操对于贫道而言,和性命一样重要,还请仙子克制住你的兽性,放过贫道的贞操!”
听着马妖道无耻的嚷嚷,左一句贞操,右一句贞操,饶是紫霞仙子这样的奇女子,也委实感觉吃不消。
“妖道无耻!”紫霞仙子狠狠啐了马云一口,这才放过他,不再往他的怀里钻。
马云如释重负的大大喘出一口浊气,还好还好,几乎差点**,真是危险啊。可是不知为何,此刻马云心中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哎,似乎还有点可惜啊!
正当马云还在纠结自己究竟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觉得可惜,对面的紫霞仙子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得意的笑声仿佛偷到大肥鸡的小狐狸,美丽的大眼睛都眯着了可爱的月牙弯儿,得瑟的晃着手中的纸片,“嘿嘿,我和盗仙的司空摘星学的,盗物于无形,厉害吧!”
真别说,紫霞露出这幅狡黠得意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小可爱……可爱,可爱个屁!马云在心中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紫霞仙子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一个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理马云傻兮兮的表情。紫霞仙子得意的展开手中的纸条,微笑的神情瞬间凝结,化为无比惊愕震惊。最后转为滔滔怒火,将纸片狠狠向着马云甩来,愤怒的尖叫道:“啊,你这个变态,大变态!”
说罢,紫霞仙子依然觉得不解气,银牙咬碎。举着一对粉拳张牙舞爪的冲上来就要和马云拼命,“妖道,我和你拼了!”
马云一边躲避紫霞仙子劈头盖脑的粉拳。一边大笑道:“和盗仙的司空摘星学的,盗物于无形,好厉害哦!”
“你还敢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了。你这个大变态。大变态!”紫霞仙子愤恨的蹬着小巧秀气的三寸金莲,“你说,你说,纸张里包裹着的乳白色粘稠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个无耻的变态,恶心的猥琐男人,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随身带着自己的那个那个……你去死吧!”
紫霞仙子越说越怒。又闭着眼睛张牙舞爪冲上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要和马云同归于尽。
马云满脸无奈,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小小恶作剧,用不用得着这么夸张。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看穿紫霞仙子的意图,所谓“强抱”马云只是幌子,她最真实的目的是马云怀中的纸片。
紫霞仙子还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凡事会留一手,马云烧掉的书信并不是真正的书信,真正的书信已经被他偷天换日,悄悄藏到了自己的怀中了。
可惜,马云才不是这样的人,看过的密信不烧掉做什么,等着别人来做什么,至于他怀中的那个纸片……一时心血来潮擤鼻涕的纸片塞进怀里,没想到还真排上用场了。
只是,紫霞仙子究竟都喊得什么乱起八糟的东西啊,粘稠的,乳白色,恶心肮脏的液体?
要不要叫的让人误会,他最近有些上火而已,鼻涕粘稠一点有什么了不起!
呃,不对,马云心脏猛然收紧,脑中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紫霞仙子莫非是说那种东西,男人的精髓?!
可是按理说,紫霞仙子应该是处子之身,原装未动的蓓蕾,不曾为任何人开放过。这一点,马云他还特意找老高鉴定过。马云生怕在自己在剑冢小千世界昏迷的时候,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禽兽事情。老高以他与江湖女侠交流经验,一眼就看出来紫霞仙子绝对的黄花大闺女。
不对啊,既然是未经人事的雏儿,紫霞仙子怎么会知道男人精髓这么隐秘的东西?
完了完了!
马云顿时在风中凌乱了,在剑冢小千世界,他昏迷的时间里,他究竟做过什么,男人精髓什么的,难道也让紫霞仙子见到了?**?后庭花?马云脊椎骨一阵阵发冷,他做过什么禽兽行径完全忘掉了,但是却越发确信似乎做过什么……
马云停下来,任由紫霞仙子踢打,神色古怪的望着她绝美娇靥。
紫霞仙子冲进马云怀中狠狠踢打了一番,发觉马云竟然毫无动静,心中的怒火终于稍稍消减,紫霞仙子抬起螓首望向马云。
四目交接,相对无言,一股奇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恩恩额,紫霞仙子露出真性情的模样,还真是有点小可爱的吗,马云忍不住心头胡思乱想。
紫霞仙子看向马云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不是单纯的恨,当然也不是喜欢,很复杂……好吧,女人心海底针,心思根本捉摸不透。
“呃……那个,仙子……”马云尴尬的干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他怕在这样下去,两人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那天,在剑冢小千世界,贫道,我,那个啥,究竟有没有……呃,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话一出口,马云就后悔了,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个嘴巴,不会聊天就不要说话,真是发昏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紫霞仙子眼神一下变了,变得凌厉无比,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可怜的马天师现在早已经被剁成肉酱了!
“呃……”
往日的毒舌技能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马天师处理起来总是感觉无比束手束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会真的做了什么禽兽事情吧,可就算他做了。貌似也没办法弥补,难不成让紫霞仙子“禽兽”回来。
他乐意,人家紫霞也不干啊!
好吧,冷汗打湿了马云的后背,这种情况下,他宁可独自面对幽州叛军的千军万马,也不要再对着紫霞仙子。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跟你送的密信。”
这一回,紫霞仙子帅新打破尴尬的沉默。
马云心中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不再那个“禽兽”问题上纠结。他顿时自在许多。紫霞仙子不想多做纠结,她要转移话题,马云哪有不配合的道理,连忙笑道:“仙子果然是钟灵毓秀。聪慧过人。一猜即中!”
“我还没猜呢!”紫霞仙子冷冷没好气的道,她似乎对马天师依然一肚子怨气。
马云呵呵笑,没有一丝尴尬,腆着老脸大眼不惭道:“仙子不用说,贫道掐指一算就知道。”
紫霞仙子翻了翻好看的,水汪汪的柔媚大眼,送给马天师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你送信的是明暮雪。对不对?”
马云闻言,满脸笑容微微一滞。却没有再说什么,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紫霞仙子也不介意,自顾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和明暮雪根本就没有闹翻,一切不过是你们在众人面前上演的一出好戏。”
“哦。”马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演戏,演给谁看?”
“演给谁看?”紫霞仙子冷笑了一声,“当然是演给我们看,演给天下人看,不过这最重要的应该是演给幽州叛军看吧!”
马云呵呵傻笑,“是吗?贫道会演戏给那些叛军看?”
“当然了!”紫霞仙子看到某妖道死不承认,装傻充愣的模样,她心中就有气,银牙咬碎,怒道:“你和明暮雪所做的一切,就是要给幽州叛军发出一个信号。看吧,我明暮雪仙子和马妖道闹掰了,现在没有依靠,无家可归,理所当然来投奔幽州。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于云梦泽这样的一个强力宗派加盟,幽州方面只怕偷笑都来不及。想也不用想,幽州一定会将云梦泽收入麾下。这样,你马天师就顺利的在幽州安插下了眼线,真是打得好算盘!”
“厉害,厉害!”马云苦笑鼓掌,“这都让你看穿了……其实贫道多么希望,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幽州真的那么白痴,如果明暮雪真的那么深明大义,那一切都好办了,哎……”
恩,看马云这般作态,紫霞仙子心中一突,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莫非她猜错了?
不,不可能啊!
她怎么会猜错了,这一切应该最合理的推测才对。
“哼,你莫要抵赖,你在幽州安插眼线,方才那份书信就是铁证,还不承认你是与明暮雪作戏!”
马云无奈的笑了笑,“仙子真的误会了,实话告诉你,贫的确在小蒙城有眼线,但是那份书信的确不是明暮雪所送。”
紫霞仙子紧紧盯着马云,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但是很快她失望了,马云坦荡无比,满脸诚恳,没有半点说谎的迹象。
难道,难道,她真的猜错了,明暮雪真的和马云决裂了吗?
可除了明暮雪之外,马云安排在幽州的眼线还能是谁呢?难不成宁采臣真的被马云感化了,敢为了聂小倩的幸福,而在幽州为马云卧底。太荒谬了吧!
饶是以紫霞仙子的聪慧,她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要么就是她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要么就是马云唱念俱佳,演戏演的太逼真了。
“你安插在幽州的眼线,究竟是谁?”
紫霞仙子眼神复杂的望着马云,美丽的大眼睛中神色复杂,问出这句话,对心高气傲的紫霞仙子而言并不容易。这么一问,无异于变相向马云认输,承认在计谋上,她不如马云。一向对自己智慧深以为傲的紫霞仙子,这绝对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马云笑了笑,“不说贫道不愿意说,就算贫道说了实话,仙子你也一定不会相信我的。”
紫霞仙子没好气的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就算我你说是幽州叛军大娘娘诸葛明珠给你通风报信,我也会考虑其中的真实性的。”
马云闻言,眼睛一亮,抚掌大笑道:“没错,没错,仙子果然聪明过人,一猜就中!”
“什么?”紫霞仙子一愣,什么意思,她猜中什么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吗,莫非是大娘娘诸葛明珠,“你,你是说,诸葛明珠是你安插在幽州的眼线?”
话一出口,紫霞仙子自己都觉得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就像说老高是黄花大闺女一样,说出来鬼都不信啊!
但是对面的马云去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没错,正是诸葛明珠!那份书信正是诸葛明珠写给贫道的,幽州大军主力明日杀到,我们好早作准备!”
马云满脸肃然,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紫霞仙子却气得银牙咬碎,恨不能把马妖道生生踢死,欺人太甚了,这根本就是再侮辱她的智商吗!马妖道竟然好意思说是诸葛明珠给他通风报信,他怎么不说周大反王也投奔他了。
果然,马妖道再一次没让紫霞仙子失望,他接着又道:“密信中还提到,周大反王也想向贫道投诚……”
“妖道,你去死吧!”
紫霞仙子再也按捺不住,怒叫一声,冲上前来粉拳如雨点般落下,就要生生揍死马妖道。
马云一边怪叫,一边不住躲闪,“贫道就说了,说实话你不会信的,果然如此吧!”
“妖道,你去死吧!”
两人正闹到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只听一个惊惶的声音响起。
“天师天师,大事不好了,老板娘,流苏飞卿要嫁给别人了!”未完待续。。
翌日,天气阴沉,乌云聚拢黑压压,沉沉的压在小蒙城头。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切陷入灰暗之中。
小蒙城众人一个个无比担心的望着小蒙城楼上那个孤独,沧桑,悲凉的身影。
“天师,好可怜啊。”
“是啊是啊,太可怜了。”
“站在上面一天一夜了。”
“十多个时辰,不吃不睡,也不说话,他真的还抗的住吗?”
四个美俏婢无比担心的嘀嘀咕咕,生平第一次,她们竟然会为了马妖道而担心,放在以前是做梦也想不到的。
哼,谁会担心大坏蛋,她们才不担心呢,四个美俏婢自欺欺人的想到,如果大会单真的出事了,小姐恐怕会很伤心吧!她们是为了自家小姐,这才忍辱负重去关心某个大坏蛋的,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了。
“都是你不好。”年岁最小的洛画心直口快,气鼓鼓的瞪着,“为什么要告诉天师那种消息。”
“对嘛对嘛。”洛书在一旁帮腔道:“都是你的错。”
苦笑无语,他好不容易打探到流苏飞卿的消息。没想到云梦泽那么混蛋不要脸,破罐子破摔,知道流苏飞卿破了身子,不能再当云梦泽的圣女,竟然要把她嫁给老王爷府的小世子王子恭!
云梦泽好歹也是堂堂一大宗派,如今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竟然用门下女弟子去讨老王爷府欢心。就为了换取一个在幽州做狗腿子的机会。
甫一知道这个消息,差点没气炸了,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就只想着无论如何要立刻报告给天师知道。
至于告诉天师后会发生什么,天师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却没有考虑。他心中下意识的认为,无论怎么样,天师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天师也有受伤的时候啊。
悔恨的只想抽自己大嘴巴,流苏飞卿和王子恭的大婚就定在三天之后,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马天师心爱的人儿就要永远的被人夺走了……
“书儿,画儿,不要说了。”九姑娘声音温婉。淡淡的阻止两个小丫头满嘴叽里咕噜的不满。
老高仰天长叹一声。“哎,英雄难过没人关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资深采花大盗老高说这种话,听得都让人无比荒谬,真想揍他,采花贼还会懂爱吗?但是老高语气中的苍凉深情,却又让人唏嘘不已,老高也是有故事的男人啊!
紫霞仙子轻轻摇了摇螓首。淡淡的道:“我去找他谈谈吧……”
“可是……”羊力大仙不无担忧的望着紫霞仙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事到如今。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马天师应该如何去做。
很简单,两条路。
第一,放弃小蒙城,不管不顾冲到云梦泽,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将心爱的流苏飞卿就出来,从此两人远走高飞,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但是,他如果选择流苏飞卿,小蒙城就危险了,没有马天师坐镇,小蒙城沦陷是必然的,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也很难逃出生天,少不得以身殉城。不仅是他们,一众道兵,还有小蒙城守军,乃至整个太原军,整个华夏都会彻底沦丧,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第二,马云坚持留下来。有天师在,小蒙城不敢说必胜,但是起码心中能有一个希望,多一份执着的信念,人活着不正是为了这些吗?
不过,战争是一个大泥潭,随随便便打一两个月都是小事情,打上三年五年都是正常的。等到战争过后,马云再去找流苏飞卿,那时候只怕流苏飞卿和王子恭的娃儿都会打酱油了。
如今的马天师正面临人生最艰难的抉择,一方面是自己的挚爱,另一方面则是情深义重的追随者。无论放弃哪一边,都无疑于将他的心狠狠撕裂开来,扔在地上无情的践踏……
这种彻入心扉的痛苦,足以将任何堂堂昂藏男儿彻底逼疯。
众人很聪明都选择了闭嘴,这种时刻,他是交给天师自己抉择好了。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他们都一定会支持天师的。
紫霞仙子微微点了点头,“你的顾虑我懂,做一个深情的男人,还是做一个伟大的英雄,我不会代替他做决定的,我只是帮助他尽快做出决定。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奢侈的浪费了。”
羊力大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后还是无奈的点头,天师异于常人,相信这一关,他一定能顺利闯过去的。
紫霞仙子缓缓登上小蒙城楼,望着不远处孤单悲凉的人影,只是过了一晚,马云整个人显得苍老许多,唏嘘的胡茬如杂草般,孑然一身站在呼啸的狂风中……
“你来了……”马天师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紫霞仙子靠近,声音淡淡的响起,带着一抹深沉的忧郁。
“是的,我来了。”紫霞仙子轻启樱唇,淡淡的的回应道:“你,还好吧?”
“人家都说,忧郁气质的男人最帅了。”马云声音低沉,“贫道都站在这里忧郁了一天一夜了,怎么才有你一个女子前来搭讪,哎,真是太失败了。”
“呵呵……”紫霞仙子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很有意思的笑话,你打算怎么做?”
马云摇了摇头,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无奈的道:“哎,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在小蒙城带乌龟,一边等着自己的老婆嫁给别人。一边等着别人打上门来呗……”
紫霞仙子眼神微微一颤抖,郑重的望向马云,对方依然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但是紫霞仙子却能从这个笑容背后看到无比的坚定坚毅,马天师已经做出了他的抉择,只是……
“这种时候,你竟然和那只臭猴子有点像了。”
紫霞仙子语气淡淡的。却不经意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哦,是吗?”马天师哈哈大笑。深以为荣道:“大猿王可是贫道的偶像!是不是和他一样帅!”
紫霞仙子摇头,对马妖道深深无语,“如果你想的话,现在赶去云梦泽还来得及。小蒙城交给我。我帮你先顶着……”
说着说着,紫霞仙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马云清亮的眼神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如果真要去抢婚,单凭马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从小蒙城调走大批高手。没有高手坐镇,大家心知肚明。小蒙城只怕连幽州叛军的第一轮试探进攻都抵挡不住吧!
“多谢仙子关心!”马云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放心吧。贫道已经想好了完全之策,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幽州叛军前来送死了。”
紫霞仙子微微皱眉,“万全之策?”
“不然仙子以为贫道站在这里一天一夜是为了什么?扮忧郁,装深沉吗?当然是计划万全之策。”马云点头道:“我已经计划好了,只要幽州叛军今天如期到来,我打算一天之内全歼他们,然后还能抽时间睡个觉,洗个澡,换一件新衣服,然后再吃顿早饭,接着赶去云梦泽,如果没有太大的纰漏,正好能在小卿卿嫁人之前赶上……”
“唔”紫霞仙子一脸看白痴的眼神,轻移莲步走上前来,伸出芊芊玉手抵在马云的额头上,“恩,发烧了,烧糊涂了吧?”
马云翻着白眼,满脸无语,为什么每次他说实话的时候,总是没人相信呢!
“你究竟知道幽州叛军的兵力部署吗?你知道幽州叛军的进攻战略吗?你知道幽州叛军……”
紫霞仙子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问了马云一堆专业的军事名词,马天师听得晕头转向,他就是个半吊子,哪懂得这么多?
不过,这一回,最然是他最擅长的乱拳打死老师傅,根本需要正儿八经的战争,只要幽州主力敢来,来多少就让他死多少!
马云笑道:“仙子莫非以为贫道在胡吹大气,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一切都落在消失的太原军主力身上……一旦计划成功,幽州叛军来多少死多少。”
紫霞仙子皱眉,“怎么可能,以太原军的战斗力和兵员素质,就算是偷袭,也没有半分可能歼灭幽州叛军,莫非……”
说着说着,紫霞仙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美丽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云,“你要掘开清水河堤,水淹幽州三军!”
马云一脸高深莫测状,缓缓点头,“现在仙子以为如何,一天时间全歼幽州叛军可够?”
紫霞仙子深深皱眉,不无担忧的道:“掘开清水河,事关重大,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小蒙城下流的老百姓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水火无情,大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到时候事态发展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了。”
马云呵呵笑:“仙子请看,小蒙城的地形,地势低洼,乃是天下的蓄水库,大水一进来绝不会再向别的地方泛滥。小蒙城的百姓,贫道早就疏散出去了,现在整个小蒙城只剩下我们……”
“这么说,你要和幽州叛军同归于尽。”紫霞仙子眼中闪着复杂的神光。
最好的策略,小蒙城守军趁这个时候全员撤退,但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小蒙城内多了数万三千大山修士,难保其中没有混入幽州细作,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传到幽州叛军处,整个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当然不!”马云哈哈笑,“贫道还要去娶老婆呢,谁会空陪着那些腌臜叛军同归于尽。”
“本来,贫道想造一艘超级巨舰。命名为诺亚方舟。但是现在吗……”马云呵呵一笑,拍了拍腰间的乾坤布袋,他新收的刑天仙府就放在其中。“似乎用不着了。”
紫霞仙子眼神微微一亮,“你是说将所有人收入刑天仙府中。”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一旦进入刑天仙府,就完全进入马天师掌控的世界,没有身为仙府之主的马天师的允许,要和外界私通信息,想都别想。
而且刑天仙府收人的速度极快。等到洪水席卷,小蒙城众人再撤离都来得及。
可是……
紫霞仙子心中依然有一丝担忧,“掘开河堤这么大的事情。真的能做到瞒天过海吗?小蒙城太原军主力已经消失很多天了,幽州叛军没理由不知道。一旦被他们发觉太原军主力的真实意图,只需要派出一队精兵突袭……平原作战,没有坚固的城墙作为依靠。太原军根本不是幽州叛军的对手。”
马云本人却没有一点也不担心。“仙子且放心,幽州叛军不会猜不到贫道的计划的。”
小蒙城外,清水河畔,太原军主力驻扎,联营十余里,将河堤护得铁桶一般。
河水湍急,白浪滚滚,激起水花无数。
河畔。三个人影静静站着,衣袍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陷阵高顺浓眉紧锁。“少将军,我们大军驻扎在此处,行迹太过明显,叛军的斥候防不胜防,只怕现在军情早就传回幽州了。”
少将军李澞一如既往的清丽出尘,英气勃发。她一身戎装,透着男女通杀的无尽魅力,“无妨,天师特意交代了,就是要让幽州叛军发觉。”
陷阵高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天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知道,我知道。”虎痴许诸积极的吼道:“这叫欲盖弥彰,故意泄露行踪给幽州叛军知道,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在保护清水河堤,这样一来,我们要掘开清水河堤的真实意图就没人知道了。”
虎痴许诸最近正在积极学习,终于成功的学会了用成语,真是“欲盖弥彰”这种成语多少有些不明觉厉。
李澞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陷阵高顺脸色更加担忧,“可是,幽州叛军不是傻子,我们真的能瞒得住吗?”
幽州大军,车辚辚,马萧萧,烟尘四起,庞大的军队蜿蜒数十里,恍若一条张牙舞爪的狰狞恶龙,一路向着小蒙城扑来。
“不好!有炸!”中军处,一百零八抬超豪龙辇。整座辇身用百年金丝楠木打造而成,颗颗拇指大小的南海明珠穿成的珠帘,铺着一层厚厚柔软洁白的极地貂绒皮,中央的案几上摆着一鼎紫金吞云兽香炉,香雾缭绕,正燃着极品深海龙涎香。
隐约可见被浪翻滚,淫语霏霏,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不断飘出。夯实厚重的冲击不断响起,震动整个辇身晃颤不已。
“啊啊啊~~~”
伴随着深入魂魄深处的喜悦的叫声,整个辇身一阵细密激烈的颤抖,随即响起回味的喘息声。
“呼”一个千娇百媚的绝美少妇坐了起来,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染着两抹惊心动魄的嫣红,胸前一对嫣然挺翘不断起伏着,显然在享受着激烈潮端的余韵。
“踏白军何在?”
绝美少妇眼神清明,与她此刻春光乍泄,香肩藕臂半露淫霏的模样截然不同,整个人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末将在!”
一个黑衣黑甲的将军不动声色来到辇前,抬辇的护卫个个震惊,下意识的要拔出腰间的朴刀。
他们谁也没看清楚,怎么会无端端有一个人出现在辇前,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一个恍惚间,黑衣黑甲的将军就出现了,不着一丝痕迹,他整个人仿佛原来就在那里,一切显得无力理所当然。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所有人心中发冷,万一黑衣黑甲的将军起了歹心,欲要刺杀大娘娘,以他神出鬼没的身法,又有谁能挡得住?
“踏白军统领,要离!”
黑衣黑甲的将军话很少,淡淡的跪在地上,等候大娘娘诸葛明珠的命令。
这时候,龙辇帐幔再次被掀开,两个年轻英俊的后生,**着精壮的身躯,一左一右亲昵的依偎在诸葛明珠身边,桃花眼烟视媚行,望着地上跪着的黑衣黑甲的将军,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娇笑道:“哟,好英俊的小哥,你不会就是娘娘的新宠吧……”
一个大老爷们,却用女人的甜的发腻的声音说话,周围众人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过此刻,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娘娘们喜欢养面首,这在幽州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没办法,周天王才一个人,娘娘们有八十一位。就算是周天王日理万机,一天十二个时辰不休息辛勤耕耘,也满足不了诸位娘娘。
只是,大娘娘诸葛明珠一向气质高贵,洁身自好,竟然也开始养面首了,哎,如今的世道啊!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两个英俊的面首,被抽的唇裂齿飞,鲜血爆绽。整个人被大力抽飞,从龙辇上抛飞,狠狠的摔砸在地上,赤身**毫无保留在众人面前。
哇,众人心中惊叹,神雕大侠啊,难怪够资格做大娘娘的面首。只是年轻轻轻身体却如此虚弱,竟然被一个巴掌抽的昏死过去,哎,可怜啊。另外一个则吓得要死,先是嘤嘤哭泣,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声撕心裂肺,竟然大口大口吐出血块,眼见小命就不保了。
众人心惊肉跳,脑中莫名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莫非传言非虚,诸位娘娘们豢养精壮面首采阳补阳……也只有被采补过后,身子亏虚,才会出现如此症状,众人心中越发确信。
两个面首转眼间就死透了,大娘娘诸葛明珠却没有一丝眷恋,神色如常,端庄大方仪态万千,望向他们的眼神仿佛看待两个用过的药渣子。
“要离,你立刻率领踏白军,赶往清水河畔。哼哼,马妖道打得好算盘,他布置在那里的太原军哪里是守护清水河,分明是要掘开河堤,水淹我幽州三军。”未完待续。。
“诺!”
黑衣黑甲的将军要离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真正的铁血军人做派。
“等等……”大娘娘诸葛明珠轻轻抬起皓腕,四下指了指,“罗威将军,赵虎将军,王伯才将军……你们率领本部兵马,全归要离统领,务必全歼太原军主力。”
诸葛明珠一口气连着点了十余位将军,几乎将周大反王的亲信兵力抽调一空。
被点到名的几位将军面面相觑,并没有立刻领命。他们是周天王的死忠,这在幽州也是属于半公开的秘密,现在大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借机将他们全部抽调出去,难道要做出什么对周天王不利的事情。
也难怪这十余位将军会这么想,他们是周大反王的亲信,周大反王对他们从不遮着掩着,他们心里很清楚,看似铁板一块的幽州实则暗流涌动。
背后支持幽州叛乱的超级势力,对幽州的内部的事情干涉越来越多,隐隐有喧宾夺主之势。一手遮天,全盘掌控幽州局势,他们的野心表露的越来越明显。
周天王是什么人?亡命悍匪一个。最后关头能豁出命去干的人,他又怎么会乖乖的任人摆布,当然要明争暗斗,抵死扛争了。派出暗杀神秘势力派来的特使的刺客,仔细算来应该有二十多拨了,其中还有不少是这些将军安排的。
与周天王不同,诸位娘娘从一开始,就旗帜鲜明的支持神秘势力掌权。
好吧。其实这些将军们心里都很清楚,什么狗屁娘娘,根本就是神秘势力的走狗。派来监视控制周天王的……
妈的,要不是她们麾下所谓的“神兵”真的厉害到没人性,早就为天王清理门户了。**妇人,豢养这么多面首,丢尽周天王的颜面了。
看诸位将军久久不领命,大娘娘诸葛明珠缓缓阴沉下来,“怎么。诸位将军要抗命不遵吗?”
大娘娘发怒,透着凛然的威严,让人如芒在背不寒而栗。
饶是十几位将军身经百战战功显赫。也不由心中一凛,九九八十一位娘娘,其他八十位都可以选择无视之,唯有这位大娘娘。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她。
大娘娘诸葛明珠在幽州军中有着极高的威信。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不是因为她麾下三千踏白军以一当百,她的威信是靠一场场血与火的战争中积累起来的。
大娘娘人称“女版诸葛武侯”绝非浪得虚名,在起义出奇,神秘势力对幽州的支持并不是很雄厚,朝廷又强力围剿,幽州义军的处境有段时间无比艰险,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湮灭在朝廷剿杀的汪洋大潮中。
那个时候多亏了大娘娘,奇谋百出。一场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战斗,无数以少胜多令人拍案叫绝的战例,终于使得幽州义军能够顺利成长起来,也让她成就了“女武神”的威名。很多普通幽州叛军都将大娘娘视为女神偶像,顶礼膜拜,她在幽州义军中的威信丝毫不逊于周天王。
这次出征之前,周天王突然对外宣称身体抱恙,破天荒让大娘娘诸葛明珠挂帅!这在整个幽州高层无异于炸响了九天神雷,掀起了惊涛骇浪,众人纷纷惊疑不定,猜不透这重重迷雾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
周天王虽然出身草莽,为人粗豪,但是对兵权却一向很重视,每次大战必亲自挂帅,幽州兵权绝不容忍他人染指。即使是大娘娘诸葛明珠,每次大战也最多任军师之职罢了。这一次的突然转变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诸位将军们心中猛然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周天王会不会已经被挟持了。
恐慌如蝗灾一般,在将军们心中疯狂蔓延,他们面面相觑。
“启禀大娘娘,末将心中有一个疑问,周天王如今在哪里?原则上来说,我等幽州义军只听从周天王一人的号令……”
罗威将军上前一步,坦言朗声道,他是周天王结拜异姓兄弟,周天王麾下众将领之首,这种情况下,当然是义不容辞站出来为诸位将领说话。
“罗将军,似乎对本宫军令有异议?”
大娘娘诸葛明珠淡淡笑,声音中却透着无尽的压迫和威势,让人不寒而栗。
罗威将军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干笑道:“娘娘误会了,末将怎么敢怀疑娘娘,只是……只是多日未见天王,甚是思念……”
大娘娘诸葛明珠轻轻笑了笑,“多谢罗将军关心,周郎偶感风寒,身体抱恙,并无大碍。倒是将军,本宫现在命你率本部兵马前往清水河围剿太原军主力!”
诸葛明珠占据大义,用身份堂堂正正去压众位将军,罗威将军等人再次面面相觑,真有种难以违抗的感觉,大娘娘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娘娘……”罗威深深皱眉,踟蹰一阵,最后还是开口道:“请恕末将万难从命,既然是围剿太原军主力,为何不大军压上?相信有诸位娘娘的神军在,太原军如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大娘娘眼神清冷,淡淡的望着一众将领。
诸位将军都感受到恍若实质的压迫,一个个不自然的低下头,视线不敢与大娘娘诸葛明珠对视。
“军令如山!”大娘娘诸葛明珠缓缓的道:“抗命不遵,依律当全部枭首!”
冷冷的吐出最后一个字,凛然的杀气勃然爆发,狂狂滔滔如惊涛骇浪,几乎要将所有人淹没。
后方自有刀斧手走上前,只等着诸葛明珠一声令下,就将诸位将领擒杀。
短短一瞬,仿佛过了一世纪般漫长,将领们冷汗津津。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打湿,他们毫不怀疑,诸葛明珠在下一刻就会真的下令杀人。
“不过。念你们忠心为主,这一次暂且记下,下不为例。”
出乎众将意料,诸葛明珠没有悍然下毒手,反而放过他们一马。
诸葛明珠眼神悠远,望向小蒙城方向,仿佛梦呓般淡淡的道:“那人用计向来天马行空。毫无迹象可循,计中计连环计,乃是他最擅长的把戏。你们剿灭清水河畔太原军主力。就万无一失了?”
虽然明知诸葛明珠不过是在自言自语,一众将领还是忍不住点头。
废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镇守小蒙城,主力便是太原军。整个太原军都被剿灭了。小蒙城形同虚设,想什么时候拿下来就什么时候拿下来,不比进出自家的后花园难多少。
“愚昧!愚蠢!无知!”诸葛明珠一连串娇咤,“如果那人真的这么好对付,幽州先锋军早就拿下小蒙城了。”
大娘娘诸葛明珠声音不大,却无异于撼天神雷,轰然在所有人心头炸响,将他们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伤痛无情的掀开。
没错。幽州先锋军,五千重骑。两万轻骑,其中还隐藏有一千最精锐的幽州死士,以及两千狼魂军,如此强大的军队阵容,就算正面迎战十万朝廷官军,也能轻易击败之。
反观小蒙城,太原军主力抽调一空,只剩下区区千余老弱残兵,和一众马妖道的爪牙。
但是战争结果让所有人惊掉眼珠,幽州先锋军败了,惨败,败得一塌糊涂!
最让大家不能接受的是,明明占尽上风的幽州先锋军,却像土鸡瓦狗一般,竟然被小蒙城守军杀的毫无脾气。满建制的军队生生被打残了,幽州死士全员阵亡,狼魂军全员阵亡,幽州精锐骑兵们一个个被生生吓破了胆。现在提起小蒙城,原来的虎狼之士甚至会吓得和娘们一样尖叫。
甚至有谣言说,小蒙城守军是天兵天将下凡,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能喷火吐水,行走间飞沙走石,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谁也打不过他们!
这么无稽的事实,诸位将领当然不会相信,就算是天兵天将,面对数十倍的兵力,也会被生生轰杀至渣渣。
可越是如此,诸位将领对小蒙城的恐惧越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能够击溃幽州先锋军,据探子汇报,小蒙城守军还一直保持着零伤亡的神记录!
诸位将领一个个都快疯了,他们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零伤亡,以为是天桥下的说书先生胡诌的演义话本吗,这可是真正的血腥残忍的战争,人命贱如狗的战争,从正常的军事角度来说,不死人的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除非……幽州先锋军主帅脑袋让驴踢了,让幽州先锋军排好队,站着不动让小蒙城守军杀……恩,完成这么高难度的指挥,不仅要幽州先锋军主帅是猪脑子,而且要所有先锋军都是猪脑子,站着不动让敌军慢慢杀,这么有创意的事情,不是天才还真想不出来。
受到先锋军战败的消息,诸位将领经过激烈的讨论,这是得出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想到小蒙城,诸位将领不由一起打了一个寒战。
诸葛明珠淡淡的道:“先锋军溃败,带回来的消息相信大家都已知晓,小蒙城有朝廷官军主力增援。在那人的统领下,千余老弱病残就如此厉害,给他十多万朝廷官军主力那还了得!”
诸葛明珠一番话虽然有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嫌疑,但是众将领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不争的事实,小蒙城中的那个家伙无疑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心病。
罗威将军眼神一凝,沉声道:“娘娘言之有理!正如娘娘所说,小蒙城的局势已经非常紧张。所以末将斗胆以为,这种时刻我们不应该节外生枝,根本就不用去管什么太原军主力,让他们待在清水河畔吹冷风去好了。我军当务之急,集中优势兵力,全力进攻小蒙城……”
“可是,这样一来,我军大后方就全被暴露在太原军主力的眼皮子底下了。”另外一个老成持重的幽州将领不由站出来反对道,“如果太原军主力遥相呼应。前后夹击,趁着我军在小蒙城下鏖战的时候,在我们的大后方狠狠插上一刀。只怕我军会损失惨重啊!”
“伯当将军多虑了!”罗威将军朗声道:“太原军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群被打得不敢冒头的乌龟罢了,就凭他们也敢偷袭我军……笑话!”
“就算他们敢来,我们只需要派一队精兵断后,保管叫他们闻风丧胆。”罗威将军顿了顿又道:“我军有神秘大人们支持,无需担心后勤问题,更没有漫长累赘的补给线。就算太原军敢来,他们又能偷袭到什么?”
罗威将军这么说,众将领纷纷点头。没错没错,虽然他们不喜欢支持幽州的神秘势力,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真的很厉害。别的不说,只要有他们的人在。后勤粮草绝不用担忧。这些家伙伸手一招,粮草就源源不断。
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后勤有了保障,使得原本无比复杂的战事也变得很简单了,他们只管打打杀杀就是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再也不用担心补给线的拖累,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和机动性。都有了实质性的提升。
众将领纷纷望向大娘娘诸葛明珠,罗威将军说的有理有据。看她还有什么话好说,还有什么理由能把众将领给调遣开。
“呵呵,放任太原军主力不管……”大娘娘诸葛明珠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众将,“万一,清水河堤被掘开呢?”
众人闻言,心中大惊,这怎么可能?他们还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太原军又不是疯了,怎么会无端端掘开清水河堤,他们想自杀吗?就算他们自己活得不耐烦了,下游的百姓怎么办,让老百姓跟着一起殉葬吗?
不,朝廷官军毕竟是朝廷官军,又不是像他们一样的叛军乱党,做事不可能这么丧心病狂的。
这一刻,诸位将领终于有了一丝叛军乱党的觉悟。
“哼哼,朝廷官军也许做出水淹三军这种事情,但是你们不要忘了小蒙城中那位,有什么事情是他做出来?”
大娘娘诸葛明珠声音淡淡的,随意而淡然,但是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是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众将领的心脏,“不要忘了,战事开始之前,小蒙城的百姓就已经被全部疏散走了……”
后面的话,诸葛明珠没有再说下去,众幽州将领却一个个脸色煞白,一副刚死了爹娘的模样。是啊,小蒙城百姓早就被疏散了,也就是说很早之前,马妖道就打算水淹幽州三军,万事俱备,就等着他们上钩呢!
再仔细回想一下小蒙城的地形,天然低洼地,又临靠三千大山,一旦清水河被掘开,洪水滔滔,整个小蒙城瞬间化为汪洋泽国。小蒙城三军除了去河底喂王八,似乎就没有第二条出路了。
罗威将军眼神有些颤抖,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话一点没错,但是他却不想就此认命,还是要做最后的挣扎,“娘娘此言甚有理,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将计就计,干脆全军扑向清水河畔,先灭掉太原军,然后掘开河堤,让河水倒灌,叫马妖道也尝尝喂王八的滋味。”
罗威将将军此言一出,众将领纷纷点头,不错不错,罗将军果然大才,此计甚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甚好甚好!
大娘娘诸葛明珠却是无奈苦笑,一脸实在受不了罗威将军愚蠢的模样,“罗将军有没有想过,小蒙城内并没有所谓的朝廷官军主力,一切都是马妖道的诡计,故弄玄虚故布疑阵,向来都是妖道的拿手好戏!”
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众将领火热的心直接凉到屁眼。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他们掘开清水河堤,岂不是又着了马妖道的道儿?
掘开清水河堤,河水倒灌,整个小蒙城淹成汪洋泽国,对于没有水军的幽州来说,无异于多了一道天堑,他们一统天下的霸业又要延迟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争夺天下,朝夕必争,要知道天下义军可不止他们幽州一家,其他七路反王也是虎视眈眈。
“可是……”罗威将军还想说些什么。
“要离!”
大娘娘诸葛明珠微微皱眉,冷声喝道。
静静侍立在一旁的黑衣黑甲的将军闻言,瞬间动了,化为一抹黑色残影,在众人眼前掠过。
“嗤”一声轻响,血光乍泄。
罗威将军的声音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捧着自己的喉咙,指缝间鲜血如泉涌,他眼中绽放出不可思议愤怒的神光,“嗬嗬嗬”发出怪声,似乎想要怒骂什么。可惜他再没有机会了,刀光又是一闪,伴随着冲天血柱,一颗大好头颅落在众人脚下。
望着死不瞑目的罗威将军的头颅,众将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一个个都呆住了,身子不住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宫网开一面,有些人却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的蛊惑人心,其心当诛!本宫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是朝廷奸细,诸位将军怎么看?”
大娘娘诸葛明珠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听在众幽州将领耳中,却远比地狱拘魂的鬼差还要恐怖。她哪里是在问人,分明是在胁迫,这个时候谁敢牙蹦半个“不”字,罗威将军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
“娘娘言之有理!”
形势比人强,众幽州将领纷纷低头。
牝鸡司晨,低头的同时,众幽州将领无不在想,牝鸡司晨啊!未完待续。。
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计划,兵分两路。
一路由踏白军和幽州普通士兵组成,总共三十余万人,全力剿杀太原军主力,保护清水河堤安全。
另外一路,主要由诸位娘娘麾下的“神军”组成,一个个战力超强,也足有二十多万人马,再加上数万修士高手。如此阵容,瞬间将小蒙城踏平都不是问题。
面对马妖道的防不胜防的阴谋诡计,大娘娘诸葛明珠采取最稳扎稳打的战略,步步为营。这一次,她要堂堂正正用绝对的实力,彻底碾碎小蒙城。任由马妖道阴谋诡计,也别想再翻出什么风浪。
大娘娘诸葛明珠杀伐决断,转瞬之间,周天王最好的结义兄弟罗威将军就被她杀了,其余的幽州将领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形势比人强,他们只敢领命,带着本部兵马向清水河畔杀去。
临行前,大娘娘诸葛明珠授踏白军统领要离一道黑莲圣火令,见令如大娘娘亲临,统领三军,有先斩后奏的无上权力。
幽州众将领见状,一个个心冷到了屁眼,牝鸡司晨,牝鸡司晨,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但是他们大家心中却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幽州似乎要遭殃了,再这样下去,还能姓周吗?
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众幽州将领一个个灰头丧气,他们倒是想表现的硬气点,可惜一切后勤补给全靠神秘势力提供。一旦他们敢有什么异心,补给就会被立刻掐断。没有人吃马嚼,在彪悍的士兵也打不了仗。大娘娘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光是饿就能把他们全部饿死。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诸位幽州将领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屈服,暂时……
三十多万大军,浩浩荡荡扑向清水河畔。
幽州军行军速度极快,没办法,踏白军当先开路,不算催促大军加快速度。
直娘贼的。这群王八蛋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跑的贼快,最神奇的是。他们一口气狂奔十几里地,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跟个没事人一样。
怪胎!
妖孽!
怪物!
幽州军一个个心中暗骂,在脑海中。与踏白军统领要离全家十八代直系。旁系女性,发生无比激烈的男女不正当关系。
一路急行军,不到两三个时辰,幽州大军就杀到清水河畔。
距离太原军营地三里处,踏白军统领要离终于展现出一丝人性,命令三军扎营就地休整。
而三千踏白军却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一拨拨斥候被派出。有关太原军的情报不断传来。很快,一副巨型沙盘地图在中军大帐堆建起来。其中有关太原军的军情部署,清水河周围的地势环境无比显示的清清楚楚。
看着沙盘地图,被召来商议战略的诸位幽州将领一个个目瞪口呆,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什么样的效率?短短不到一个时辰,踏白军甚至连太原军的中军主账亲卫布防,都摸得清清楚楚,现在整个太原军就是一丝不挂的姐儿,等着他们这些恩客去光顾。
难怪一个个都说,诸位娘娘麾下的“神军”,比他们这些幽州义军强多了。直娘贼的,急行军两三个时辰之后,这些变态还有精力将太原军的底细侦查得这么彻底,太恐怖来了,甚至连中军主账的布防都摸得清清楚楚。那可是对方主帅所在之地,被人侦查了,无异于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干净了。
众将脑中突然升起一个恐怖的念头,如果踏白军真的要刺杀太原军主帅,只怕谁也无法制止吧!
主帅一死,三军群龙无首,自然是一盘散沙,这时候幽州军再趁势进攻,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拿下太原军。
好吧,这个时候,众幽州将领无可奈何的升起一丝敬佩,无论如何,诸位娘娘们麾下的“神军”的确比他们幽州义军强上那么一点点。
“要离将军,末将以为……”一个老成持重的幽州将领缓缓上前,对着凝视沙盘地图的踏白军统领要离道:“我军可实行枭首战略,派一队精兵突袭,暗杀太原军主帅。主帅一死,太原军群龙无首,肯定会陷入混乱之中,这时候我军再趁势掩杀,大局定矣。”
老成持重的将军此言一出,幽州将领们纷纷点头,“没错没错,伯当将军不愧为身经百战的老将,见解果然老道毒辣……”
“不行!”
正当众将沾沾自喜的时候,还是我们幽州将领有谋略啊,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
众将领一个个无比诧异,心中冒出无名火,“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这明明是最好的策略!”
要离收回盯在沙盘地图上的目光,恍若实质冰冷的目光缓缓在众将身上扫过,众人顿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发毛,不寒而栗。
“我说,不行!”
要离缓缓开口,透着强硬的威压,带着霸道不容置疑的语气。
“为什么?还请要离将军给末将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伯当将军隐隐有些怒了,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提出的计划都是最好策略,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正是战争的精髓所在。
踏白军统领要离冷冷的望着伯当将军,霸道气势如山崩海啸,狂狂滔滔向着伯当将军席卷。
要离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前,每踏出一步,他的气势就像攀上一重巅峰,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几乎要将伯当将军生生碾碎。
伯当将军仿佛置身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在电闪雷鸣的狂潮中飘零。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淹没。
短短几步,却仿佛一个纪元般漫长,周遭的空气几乎都为之凝结。无比压抑的气氛紧紧包围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砰”要离手一抬,众将领不忍心下意识闭眼,哎,可怜的伯当将军……
闭眼一会,想象中倒地濒死呻吟,和浓烈的血腥味并没有到来,众将领心中奇怪。睁眼望去,只见一块黝黑令牌甩到伯当将军脸上。
伯当将军冷汗津津,后背早就被汗水打湿。鬼门关前转了一圈,饶是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将也吓得脸色苍白,双手不住颤抖。颤巍巍的双手缓缓捧起那块黝黑令牌,令牌非金非铁。雕着一朵黑色莲花。莲花栩栩如生,再仔细看去,莲花似乎又化为一蓬黑色火焰,缓缓旋转。
黑莲圣火令!
见令如见大娘娘,众将领微微愣了愣,随即无奈的下跪叩拜。
要离冷冷的望着众将,“军令如山,若敢再犯。杀无赦!”
“伯当,命汝为先锋。正面进攻太原军,赵虎,王龙,你二人为……”
要离冷冷下达一连串军令,指挥幽州军围剿太原军。
有伯当将军的例子在先,幽州众将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无奈接受军令,准备正面围攻太原军。
哎,狗贼,好好的计策不用,非要硬攻,这不是逼大家去死吗!
俗话说的好,烂船也有三分钉,毕竟对方是太原军主力,精锐的朝廷官军,硬攻的话,就算能全歼对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幽州义军也会损失惨重。
让幽州义军损失惨重,这也许正是诸葛明珠那贱人的意图。
先控制住周天王,再削弱幽州义军的实力,如此一来,整个幽州还有遏制诸葛贱人的势力吗,整个幽州其实全部落入她的掌中……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补给命脉被对方牢牢卡住,他们不卖命又能怎么办?
太原军营地。
“报!少将军大事不好了,幽州叛军杀过来了。”传令兵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冲过来。
“什么?!”
陪在少将军李澞身边的虎痴许诸猛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吼道:“幽州叛军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不好,他们发现天师的阴谋了,他们一定是冲着清水河堤来的。”
“少将军,此事的确有些麻烦。”沉稳如陷阵高顺也不由皱眉。
少将军李澞神色有些难看,如果幽州叛军主力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最担心的情况终于发生了,水淹幽州叛军的计划全盘暴露了。
“再探!”少将军微微沉默了一阵,沉声命令道:“派出所有游隼,务必摸清楚幽州叛军的兵力。”
少将军不愧为少将军,在最短时间内冷静下来,迅速下达一连串最合理的命令。
没错,陷阵高顺不由暗暗点头,此时最不应该的就是自乱阵脚,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万一幽州叛军只是派小股兵力骚扰呢。行军大战主帅最忌心浮气躁,一切既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更要保持必胜的信念。
希望是小股幽州叛军吧?
陷阵高顺和虎痴许诸心中不停祷告,诸天神佛,从玉皇大帝,一路求到如来佛祖头上,只希望前来的幽州叛军千万不要是主力,否则多日的筹谋就功亏一篑了,小蒙城失守只在旦夕之间。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很快游隼斥候回报,幽州叛军至少三十万,绝对的叛军主力。
骤闻这个噩耗,彪悍如虎痴许诸也不由脸色苍白,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上。他倒不是怕死,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乃是大丈夫最好的归属!
可是,死他一个容易,小蒙城怎么办?
水淹幽州叛军的计划不能成功,小蒙城又如何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幽州叛军?
没错,小蒙城有马天师坐镇,可是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难道他真的能挡得住百万雄兵?
就算他挡得住一时,他能挡得住一世吗?
好吧,就算奇迹出现,马天师真的能挡住幽州叛军一世,可只要幽州叛军主力存在一天。他们就要被拖在这个战争泥沼里一天,这场战争终究要变成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以华夏朝廷如今薄弱的国力经济,真的能支撑住十年。乃至数十年的战争吗?
要知道,华夏朝廷的财政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太原军都是马天师自掏的腰包,再打下去,他们凭什么打?三军一动,人吃马嚼,军饷粮食。花银子如流水啊……
更何况,华夏叛军可不止幽州一路,其他七路反王怎么办?一个周大反王就把华夏朝廷折腾的鸡飞狗跳。焦头烂额,其他七路反王齐上,华夏真的还有希望吗?
一瞬间,虎痴许诸想到了很多很多。整个人也越发委顿。完了完了,难道华夏千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想到天师精心策划的救国计划,竟然在他们这个小小的环节上出现差错了,愣是泄露了消息,引来幽州叛军主力前来围剿……华夏危矣!
少将军李澞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握着,望着奔腾咆哮的清水河。久久一言不发。
陷阵高顺眉头深深皱着,缓缓走上前。沉声道:“少将军,为今之计,只有提前掘开清水河堤……”
后面的话,高顺没有说出口,少将军李澞是聪明人,相信她心里很清楚。
这个时候掘开清水河畔,能给幽州叛军造成的伤害是十分有限的,但是却能顺利将小蒙城淹没成汪洋泽国,在并州和幽州之间增加一道天堑,起码能极大程度拖延幽州叛军进军步伐。
只是这样一来,朝廷就彻底输了,丢了小蒙城,华夏朝廷也只能苟延喘喘罢了,覆灭是迟早的事情。
更何况,此刻掘开清水河堤,引得河水倒灌,将小蒙城淹没,那在城中的小蒙城守军怎么办?一众道兵怎么办?马天师怎么办?
前不久,马天师还派来一个墘行道兵传信,说他收拢大批修士,小蒙城此时形势一片大好,只等歼灭幽州叛军,他们就能回转朝廷勤王灭贼……
现在,这一切都要统统化为泡影了吗?
少将军李澞脸上露出无比挣扎痛苦的神色,掘堤,或者不掘堤,这是个艰难的抉择。
虎痴许诸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陷阵高顺一把拉住,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决定是少将军来说是无比艰难的,一方面是朝廷,另外一方是小蒙城,还有小蒙城里的人……马天师。
马天师啊,念及此,李澞心中不由颤抖,难道真要她亲自害死他。
“矬鸟!有什么好犹豫的!”
正在这时,中军大帐被掀开,走出一个魁梧的老人,一脸懒洋洋,手上还拎着一坛子好酒,时不时灌上一口。
“年轻人必将还是太嫩了,关键时候,还是得靠我老头子出马啊!”
“老老将军?!”
虎痴许诸眼瞪得溜圆,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结结巴巴的道:“老将军,你怎么来了?你,你不是……”
“是啊!”李陵微微眯起双眼,惬意的灌了一大口酒,豪气的笑道:“本来老夫现在已经躺在并州,舒舒服服的喝美酒,睡……哈哈,那个什么了……”
李陵说着偷偷望了少将军李澞一眼,连忙改口,这老家伙竟然难得露出一丝脸红,毕竟在亲生女儿面前睡窑姐儿这种事情,实在太违和了。
“只是……老夫怕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会丢我小蒙城人。所以特意回来看看,果然如此,太让老夫失望了,连一个小小主意都拿不定,凡事都指望那个妖道,我堂堂太原军真的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李陵口沫横飞,一顿毫不客气的指责怒骂,被训斥的少将军等人却是听在耳里,爽在心里。无论李陵老狐狸嘴上多么客气,他心中还是非常牵挂太原军的,否则他又何必冒着生命风险,又巴巴跑来呢?
“父帅,您看我们如今应当如何办?”
少将军李澞语气依然十分沉重,就算有李陵相助,整个战局依然无比恶劣,无论怎么看,这一切都是一场无解的死局,看不到任何一点胜利的曙光。就算现在掘开清水河堤,也只不过是多几天苟延喘喘的日子罢了……
“别问老夫!”
李陵一摊手,很不负责任的道:“李澞我儿,现在你是才是太原军的主帅,一切决定都由你拿,怎么办,你自己选吧!”
李澞满脸颓唐,“父帅,今时今日,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望着痛苦挣扎的李澞,李陵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哎,一辈子打雁,没想到到头来却被雁啄瞎了眼,妖道,你够狠!”
李陵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听得虎痴许诸满头雾水,“啥?什么意思?妖道,难道说的是马天师?怎么又牵扯到天师头上了?老帅究竟是什么意思?”
陷阵高顺脸上也露出一丝似笑非笑古怪的神情,“老帅不愧为老帅,这么危急的时刻,还有闲情雅致说这些,真是……”
虎痴许诸听得更加糊涂了,“高大哥,你是不是懂什么了,老帅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陷阵高顺微微摇头,一脸讳莫如深,任凭虎痴许诸怎么问,他还是三缄其口,不露半点口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长叹过后,李陵伸出宽阔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李澞的肩膀,“李澞我儿,不如你仔细想想,如果换成是妖道在这里,他又会怎么做?”未完待续。。
对啊,少将军李澞闻言,美目不由一亮,绽放出璀璨的神光,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某妖道眯着眼睛,一副奸诈无耻的模样……如果天师在这里,他一定不会轻言放弃!
可是,如此恶劣的局势下,他又能做什么呢?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游隼斥候何在!”少将军李澞一挥手,英姿飒爽的命令道:“立刻向我详细汇报幽州叛军的动向,即刻起,盯紧幽州叛军,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派一队精兵斥候,在小蒙城被完全封锁之前,把这里的消息送到天师那里,让他早作应对。”
“传令下来,
一系列军令,雷厉风行有条不紊的传达下去,整个太原军高速运转起来,迅速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李陵满意灌了一口酒,笑呵呵望着李澞少将军,“呵呵,不错不错,这才是我李家麟儿!”
李澞也望了李陵一眼,珍重的道:“父帅,我立刻派人将你送回并州。”
李澞转过身,扫了一眼,下令道:“许诸,你率领一队精兵,务必将父帅送回并州……”
“不行!”
“不要吧!”
两个反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正是李陵和许诸。
李陵没好气的道:“老夫年纪虽然大了,但是宝刀未老……不信吗,来来来,单挑啊!”
李澞无奈的转过头,有时候她实在不想这个疯疯癫癫。正四处叫嚣找人单挑的老酒鬼,就是他引以为傲的父帅。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李澞转向虎痴许诸。命令道:“许诸,你立刻送父帅回并州,这是军令,立即执行!”
许诸满心不甘愿,“这种小事何必俺虎痴亲自出马,随便找一个小鬼去就行了吗……”
许诸嘀嘀咕咕不休,“像俺这种人才。是要派大用场的,躲到后方当缩头乌龟算怎么回事……”
“闭嘴!”李澞冷冷的喝断他,“你真以为这是小事吗?父帅是华夏名将。来日重整旗鼓剿灭叛军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了。父帅的个人安全,关乎着整个华夏的生死存亡,你还敢说这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李澞这么一说。许诸顿时肃然。挺直了胸膛,郑重的道:“少将军教训的是,俺知错了,俺这就去召集本部兵马,立刻护送老帅回并州。”
“不用了!”李陵伸出宽厚的大手,搭在虎痴许诸的肩膀上,制止不让他走开,“老夫这次来。就没有打算再退缩……好吧,虽然你们大家这么有诚意的望着老夫。但是还是别指望我会说出那些酸兮兮的话……好吧好吧,老夫要与太原军共存亡,满意了吧?”
“可是父帅,你是整个华夏的希望……”
李澞心中焦急,还要开口再劝,李陵却是摆了摆手道:“李澞我儿,你无需再劝了,事到如今,你还真以为老夫是华夏的名将,呵呵,贪墨军款酗酒**,能不遗臭万年就不错了。”
“老帅,请你不要这么说。”陷阵高顺浓眉紧皱,严肃的道:“太原军所有人都知道,所谓贪墨军款不过是拿出去做生意,指望多筹集一些军款罢了。相信后人史书也能……“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反正老夫爱睡窑姐儿也是不争的事实……抱歉,在李澞我儿面前说这种话了,哈哈哈……无论怎么样,朝堂上那些家伙是绝对不会在信任老夫的,什么华夏名将,他们宁可派八王那样的废物统军,也绝对不会再将兵权交给老夫的。”
“他们怎么能这样!”李澞少将军大怒,明媚的大眼睛迸出愤怒的火光,“父帅明明做了那么多……他们这是在拿整个华夏的国运在开玩笑。”
“哈哈哈……”李陵哈哈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丝悲凉,“官场啊官场,李陵我儿,你永远不会懂的,你也最好不用懂。”
“不过……”李陵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朝廷这次派妖道前来督军,倒也算是歪打正着,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能一拳一脚,乱拳打死老师傅,闯下今天这个局面,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李陵目光转向李澞,眼神中透着莫名的神光,摇头叹息道:“多么好的一个闺女,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可惜便宜了那个妖道。”
李澞英气勃发的脸蛋“刷”一下红透了,连晶莹圆润的耳珠都嫣红一片,娇嗔道:“父帅,你突然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李澞少将军向来英气逼人,什么时候露出这种娇羞的小女儿态,陷阵高顺和虎痴许诸顿时看呆了,不由喃喃道:“原来,少将军还真是女子啊!”
“废话,当然是女子!”李陵哈哈开怀大笑,“我老李的种,漂亮吧!”
“美!”
“很美!”
两位将军衷心的赞叹,少将军是男子的时候丰神俊朗,现在身份转变,变成女子也丝毫不差,称之为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恩恩额,下次再见到那妖道,必须让他叫我老丈人,不能吃了亏!”李陵眼神深邃,若有所思的道。
“父帅!”李澞少将军实在受不了她这个为老不尊的老爹了,“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啊,大好的闺女都被他拐跑了,让他叫两句老丈人还不行吗,难不成还让他叫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妖道无耻,背后都是叫老夫老狐狸……”
李陵愤愤不平,大有一副赔了女儿又折兵的模样,太亏了,太亏了。
“父帅,请你严肃点。我们现在是要打仗!”
李澞很无奈无语,摊上这么一位老不正经的爹爹,谁都会羞愤欲死的。当着高顺和许诸这两个老部下的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偏偏那两个家伙还一副诡异的笑容,气氛怪异的实在让人没法接受。
“好好好……”李陵笑着摆手道:“果然是女生外向,女儿还是留不住……啊,那个大家严肃点啊,现在讨论军事战略,谁再敢无端端的岔开话题。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李澞高顺和许诸闻言,不由一齐翻白眼,这个老不正经。貌似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李陵收起玩笑的神情,肃然沉声道:“太原军拼死一战罢了,能争取多少时间算多少时间,其他的听天由命!”
“父帅……”李澞惊诧的望着李陵。虽然她还什么都没说。但是父帅似乎已经很清楚的战略计划了。
“呵呵,知女莫若父。”李陵眼神中似乎闪耀过一丝慈爱,“这种时刻,你唯一会做出的选择,就是牺牲自己,牺牲太原军,为那妖道,为整个华夏赢取胜利的契机。可是我的傻女儿。这么做值得吗?”
李澞没有回答,眼神清亮。静静的望着李陵,过了良久,才微微一笑,轻启樱唇缓缓的道:“父帅,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李陵微微一愣,没想到李澞竟然会这么问,随即哈哈放声大笑,“不愧为是老夫李陵的女儿,哈哈哈,好,好,好的很哪!真是让那妖道,哦,不,应该说是老夫的毛脚女婿赚到了……”
“父帅!”
李澞又气又怒的叫嚷道,这个爹爹,总是三句话不离那个……
“高顺,许诸!”李陵并不给李澞发作的机会,迅速岔开话题,对着一旁的两员大将严肃的道:“这么多年了,老夫一直是你们如己出,再给你们多一点表现的机会,相信你们很快能成为真正的华夏名将……所以,这个时候你们能选择离开,呵呵,怎么说也要给华夏保住几个名将种子。”
陷阵高顺第一次舒展眉头,破天荒淡淡笑了笑,“老帅,万分感谢您的器重!正如您所说,我们也相信自己是未来的名将,可是身为名将,面对敌军,不战而逃,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虎痴许诸也嚷嚷道:“老帅,您不用多说了,俺和高顺大哥一定要陪着您去送死!”
李陵闻言,哈哈放声大笑,“好好好,那就让我们率领太原军一起去送死,重现太原军的荣耀!”
李澞摇头无语道:“诸位,现在就谈送死,未免太早了。”
虎痴许诸微微一愣,抓了抓脑袋,疑惑的道:“我们马上去和幽州叛军主力硬拼,不是送死又是什么?就我们区区五六万人马,军械器具都是无比陈旧,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幽州叛军……”
“不,你错了。”李澞少将军眼神深邃,闪耀着智慧的神光,“我们首要的任务并不是和幽州叛军主力死磕。”
高顺闻言,不由点点头道:“少将军所言有理,我们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好让游隼斥候将消息传到马天师那里,并给他足够的时间撤离,最后我们再掘开清水河堤,将小蒙城淹掉,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起码可以借此抵挡幽州叛军一阵,也可以顺势保全马天师。”
“可是……”陷阵高顺的眉头又不由紧紧皱起,“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除了和幽州叛军硬碰硬,难道其他什么好办法拖延时间吗?”
李澞少将军淡淡的笑了笑,“再仔细想想,正如方才父帅所说,如果此刻马天师在这里,他又会怎么做?”
听到李澞这么说,高顺陷入沉思中,“如果是天师在这里的话,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他一定不会选择硬碰硬,那么如何既能拖延时间,又能保全太原军呢……”
“谈判!”思考了一阵,高顺猛然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没错,我们可以和幽州叛军谈判!”
“谈判?”虎痴许诸听得更加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朝廷官军,对方是幽州叛军。一旦见面,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双方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许诸。你小子听着,如果真的想成为震古烁今的名将,你就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李陵难道严肃的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作为主将,不能被个人的爱憎蒙蔽,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好吧,简单来说。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李陵的话,将许诸狠狠震到了,他这样的一根直肠子通到底的家伙。还处在大丈夫坦荡荡,世间万物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初级阶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理念。对他来说。实在冲击太大了。
陷阵高顺就显得冷静镇定很多,他只是深深的皱眉道:“老帅,少将军,目前情况而言,谈判的确不失为一个上好拖延时间的主意,但是,谈判需要筹码。我们手中,有足够的筹码吗?”
“有啊!”
“呵呵。当然!”
少将军李澞和李陵不约而同齐声道,随即两人的目光一齐望向奔腾咆哮的清水河。“我们的筹码,就是它!”
“清水河?!”
陷阵高顺喃喃低语,眉头紧锁,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们威胁幽州叛军,如果他们敢强行进攻,我们就立刻掘开清水河堤……但是,这个筹码似乎分量不够啊,如今叛军主力已经杀了过来,就算我们掘开清水河堤,他们一时也无所谓,反正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伤亡……”
“呵呵……”李澞和李陵一起笑了起来,这对父女笑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一样的把握十足,一样的胜券在握。
“高顺将军,你忽略了整个情报中最重要的一点。”李澞笑着,她已经完全从艰难地抉择中走了出来,又恢复到往日的少将军风采,“游隼斥候来报,幽州叛军主力三十万向我军杀来。”
高顺点头,这个没错,游隼斥候的汇报,说的清清楚楚。
“但是,幽州叛军可远远不止三十万。根据之前的情报,幽州叛军总过五十万,号称百万!”李澞接着道:“那么,剩余的另外二十万幽州叛军又去哪里了呢?”
“他们……”高顺眼睛陡然瞪大,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么说,他们杀去小蒙城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高顺越发确定心中猜想,“幽州叛军一定是兵分两路,一路由三十万叛军组成,浩浩荡荡杀向清水河畔,也就是冲着我们太原军主力来的。而另外一路吗,则是由剩下的二十万叛军组成,悄无声息的杀向小蒙城。”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虎痴许诸插嘴问道:“这不合理啊,既然他们知道太原军主力在这里,应该全力来剿杀我们才是,这么又会分兵去小蒙城呢?”
“呵呵,现在的幽州叛军,占绝一州广阔之地,背后又有神秘强大的势力支持,后勤资源充足,羽翼已丰满。”李陵略显一丝无奈的道:“反观我们太原军,虽然号称是朝廷精锐军队,实际上呢,太原军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清清楚楚。军械年久失修,装备差得令人发指,连番惨败,众将士士气低靡……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太原军真的不是幽州叛军的对手,派出三十万叛军来围剿我们,对方主将已是非常谨慎了。”
虽然让人很沮丧,但是众人还是不得不承认,李陵说的一点没错,如今的太原军主力,在幽州叛军面前,的确连一盆菜的资格都算不上。
“这次叛军主帅很谨慎,采取的是稳扎稳打的战略。”李陵接着道:“如果老夫所料不错,这次叛军主帅并不是好大喜功的周大反王,而是他的大娘娘诸葛明珠。”
李陵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如果真是这位大娘娘挂帅,这次我们就真的很麻烦了。”
“父帅,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李澞郑重沉声道:“就算对方有二十万大军,但是我相信天师,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一定有办法拖住对方,安然撤离的。”
李陵撇了撇嘴,这种情况下,他可不会像李澞那么乐观,叛军可是二十万大军,二十万训练有素,如狼似虎,杀人不眨眼的精锐士兵。反观小蒙城,大猫小猫全部加起来,总共才几个人?
好吧,就算把小蒙城最近招徕的修士全部算上,似乎也有几万人,可是靠修士打仗,那不是开玩笑吗?
没错,也许那些修士个人实力还不错,但是这就像和让一批武林高手去和训练有素的士兵作战,一盘散沙,如何能和令行禁止的嗜血屠刀相提并论?把那些自私自利,没有配合团队作战意识的修士派上战场,只怕一回合冲锋,他们就会彻底败下阵来,然后像一群无头苍蝇,漫天尖叫乱飞,除了当对方弓箭手的活靶子,真想不出来他们还有什么作用。
某妖道的命运,真心不容乐观啊!
不过,李陵精神一振,正如李澞所说,无论怎么样,谈判还是要继续的。
李陵抬起头,望向李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为了太原军,他必须要这么做,也许李澞会怪他吧,依着李澞的性格,一定的会怪他的,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他,但是,此事非做不可……未完待续。。
“哦,俺明白了!”
这时候,虎痴许诸才猛然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俺明白了,俺知道咱们的筹码是什么了,清水河堤,清水河堤对不对?现在有二十万幽州叛军在小蒙城外,如果我们掘开清水河堤,他们就会被淹到河底喂王八。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和俺们谈判了!”
终于发现了“惊天秘密”的虎痴许诸哈哈大喜,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究竟让谁去谈判呢,要不干脆让俺虎痴去吧!”
谈判可不是轻松地活计,基本上是十死无生。太原军并不是真的想和叛军谈判,所做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拖延施加罢了,到了最后,太原军还是要掘开清水河堤,能淹死下游二十万的叛军,无论如何都是一场莫大的战略胜利,这么好的机会,太原军一定是不会放过的。可是一旦掘开清水河堤,这里的三十万幽州叛军立刻就会觉察到,他们被耍了!毫无疑问,恼羞成怒的叛军一定会将太原军的谈判使者剁成肉酱,以解心头之恨……
这趟谈判差事,无异于去闯鬼门关,谁去谁死啊!
众人闻言,纷纷翻白眼,虎痴许诸倒是好胆量,可是这种任务他还真的无法胜任,就着头脑的简单的家伙,只怕三句话不到就会泄露太原军的真是意图,到时候没能拖延时间,反而将整个太原军陷入战争泥沼中……
李陵,李澞和陷阵高顺面面相觑。
陷阵高顺上前一步。郑重凝声道:“老帅,少将军,末将请命出使叛军。”
能够资格出使的叛军的人选并不多。这个人必须要有足够的身份威望,陡然派出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叛军也不会信任的。
这么一来,再去掉脑子里都是塞满肌肉的虎痴许诸,那么剩下真正有资格作为使者,代表太原军谈判的人就剩下他们三人而已了。陷阵高顺主动请命,这种时刻。他绝对不能在让老帅和少将军涉险了,有些事情他必须一肩扛起来。
李陵和李澞互视了一眼,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道:“不行!”
陷阵高顺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老帅,少将军。为什么?如今这个情况看来。无论如何,末将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才是……莫非是嫌弃末将的口才不行?”
“高将军言重了。”李澞微微笑了笑,“论智谋,整个小蒙城,除了父帅,我最敬佩的人便是高将军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陷阵高顺皱眉。
“正是因为如此,高将军才不能去。”李澞笑着道。“高将军是太原军的希望,你统领的奋烈军。更是太原军的中坚主力,如果你不在,奋烈军群龙无首,战力大打折扣,那就麻烦了。”
“那现在如何办?”陷阵高顺听得李澞的确说的有道理,不禁微微点头,不过随即又浓眉紧锁,难不成要让少将军或者老帅去,不行,决定不行!”
陷阵高顺坚决的摇头,虎痴许诸也跟着一起摇头,这种时候,怎么能让老帅和少将军再去冒险,他们这些属下做的也太不尽职了。
李澞淡淡笑了笑,“两位将军莫要担心,这次就让我去吧,我自有办法脱身。”
“不行!”
“不行!”
“不行!”
李陵,陷阵高顺,虎痴许诸不约而同大声反对,开什么玩笑,再怎么也不能让少将军去冒险!虽然少将军说的很笃定,好像她真能顺利脱身一样,但是局势艰险,瞬息万变,这种事情谁说的准,万一她失败了呢?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不是说了吗,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脱身!”李澞安慰众人,试图说服大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陷阵高顺皱眉沉声道,语气中充斥着坚定的否认,他是绝对不同意少将军去叛军营地的,这何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虎痴许诸在一旁帮着嚷嚷道:“叛军那些直娘贼不是人,万一少将军你出了什么事,俺们怎么像天师交代!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师那人,小心眼……”
“哈哈哈……是啊是啊!”听到有人埋汰马妖道,李陵老狐狸总是显得格外开心,“乖女儿,你要除了半点差池,让老夫怎么和毛脚女婿交代……哎哎哎,别发怒啊……注意点形象啊,别揪老夫的胡须啊!!!”
闹了一阵,压抑的气氛也似乎烟消云散,李陵呵呵笑着灌了一口酒,笑道:“不用争了,这一次就让老夫去吧!”
众人刚要开口反对,李陵却是摆了摆手道:“怎么看,都是老夫去谈判最合适。那妖道不是经常喜欢叫老夫老狐狸吗,老夫这头老狐狸去找叛军谈判,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吃亏的。再者说了,如今老夫闲人一个,有我没我都无所谓,而你们都是太原军的主力,华夏未来的名将,太原军缺了你们的指挥,战力会大打折扣……所以,不用再争了,就老夫我去吧!”
“可是……”李澞眼中充斥着不舍,虽然理智不断告诉她,李陵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安排的确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但是李陵是她的……
“李澞我儿!”李陵神sè骤然严肃起来,“你可曾还记得,你女扮男装入伍的第一天,老夫对你说过些什么?”
李澞微微一愣,整个身体僵直,低头沉默不语。
李陵叹息一声,“军中无父女!身为主帅下的一切命令,必须为满足战争胜利最高原则,决不可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不过,你能为了老夫徇私。老夫真的很开心!”李陵缓缓走上前,轻抚李澞的脑袋,难道露出一副慈父的神态。“当年的事情,是老夫对不起你们母女,你还怪老夫吗?”
李澞压抑着心中无比的激动,努力用最平淡的声音道:“当年母亲病重,而你却只顾着前线打仗,甚是都不来见母亲最后一面,那时候我的确恨你!”
“只是后来……”李澞缓缓的道:“我不顾你的劝阻。毅然加入女扮男装加入太原军,越来越发现,其实并不是你不想回家。也不是你一心沽名钓誉,想要做华夏名将,实在是放弃不下太原军这些袍泽兄弟,身为主帅的责任。让你不能回家……”
李澞动容。真情流露。
一旁的虎痴许诸张大嘴,感慨道,“哦,俺说呢,怎么少将军一直看老帅不顺眼,开始俺还以为少将军看不惯老帅睡窑姐儿,原来是这么回事,话说咱们老帅还真是伟大啊!”
“闭嘴。走!”陷阵高顺冷冷打断虎痴喋喋不休,一把把他给拖走了。人家父女情深,在这里捣什么乱,还不乖乖给他们让出一个私人空间。
“李澞我儿,莫要哭了。”李陵慈爱的抚摸着李澞的脑袋,“放心吧,你都有把握能从叛军营地全身而退,难道老夫还会输给你吗?”
“就算老夫不在了,也有那妖道替老夫照顾你,老夫心中无憾了……”望着李澞,李陵又低声喃喃了两句。
“什么?”李陵声音说的不高,李澞没有听清楚,但是心中却升腾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抬起头,疑惑的望向李陵老狐狸。
“没什么,没什么!”李陵连忙摆手,哈哈笑道:“李澞我儿,时间紧迫,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你立刻组织太原军渡河到上游去,老夫去幽州营地拖延时间……恩恩额,对了,派你麾下最jīng锐的一队白马义众跟老夫去,有这些家伙在,逃跑也会快一点。”
李澞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再次抬起头,深深望了李陵一眼,郑重的道:“父帅,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
一队三十人jīng锐的白马义众很快集结完毕,李陵也一身戎装,身背三石硬弓,风采不减当年!
“哈哈,诸位,老夫去也!”
说罢,李陵一马当先,率领白马义众向着叛军营地而去。
李澞望着李陵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说话。
“少将军,老帅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陷阵高顺走上前,沉声安慰道:“老帅不顾生命危险,为我们拖延时间,我们也抓紧撤离吧!”
按照原定计划,李陵前去拖延时间,而太原军则迅速渡河,以保全实力。完全撤离之后,再掘开清水河堤,水淹小蒙城外的幽州叛军!有这段时间做缓冲,如果运气好的话,马天师应该收到游隼斥候的信息,也顺利撤离了。
当然,这是预想中最好的结果,具体怎么样,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不,我们不能撤军!”
李澞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无比坚定的道,“我们一旦撤离,掘开清水河堤,就成了一句空话!”
“什么?不会啊!”虎痴许诸惊诧,完全不明白少将军怎么会这么说,“咱们不是商量好了,留下水xìng好的断后部队,由他们负责掘开清水河堤,水淹小蒙城外的幽州叛军!”
李澞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在李澞的话的启发下,陷阵高顺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浓眉深深皱起,沉声道:“少将军说的有理!幽州叛军主力三十万,一旦发现清水河决堤,立刻抢险救堤……三十万人啊,发现的早的话,似乎真的能堵住堤口!”
经过这么一说,虎痴许诸也明白过来,对啊,刚才怎么没想到,堤口刚被掘开,水势必然不大,那个时候三十万大军冲上来修堵堤坝,还真能够堵上!
“这,这可怎么办?”
虎痴许诸也意识道事态的严重xìng,眉头深深骤起,“少将军,高大哥,你们两个聪明,一定要想想办法,总不能,总不能让老帅白白牺牲吧!”
终于,终于虎痴许诸在这一瞬间说出禁忌的话题。谁也不愿意提起的话题,李陵老帅去叛军营地谈判,那就是送死。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生还的可能的!这一点,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想说出口,仿佛不说出来就不会发生似的。现在虎痴许诸慌乱之下,竟然口不择言……气氛一下变得无比沉凝,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陷阵高顺狠狠瞪了虎痴许诸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少少将军。不好意思,俺,俺不是那个意思。老帅一定不会有事……”虎痴许诸结结巴巴的道歉,可是到了最后,他自己也说不去了,这种时候还说李陵能全身而退。谁信啊。连他自己都不信。
“好了!”李澞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颓唐担忧,一如以往英姿飒爽的少将军,“多想无益,如今不如让我们好好部署接下来的战略。”
陷阵高顺望着李澞少将军振作的模样,竟然紧皱的眉头解开,会心笑了笑,“少将军所言有理。让我们重新部署战略吧!”
这个时候,必须留下一支大军断后。以阻止幽州叛军会去修堵河堤口。
代表太原军最高层的三个将领,经过一番争议,随后想留下断后。
留下断后,十死无生,面对三十万愤怒发狂的叛军,逃出生天的可能xìng几乎为零。
但是,这就是太原军,堂堂朝廷官军,深具军人血勇,即使知道必死无疑,他们也会毫不犹疑的选择实行光荣的使命,马革裹尸,乃是一个军人至高的荣耀!
最后,这个使命还是被李澞和高顺两个人争到了手。
高顺有“陷阵”之名,彰显着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威名,但是世人所不知道的是,高顺稳重的xìng格,其实最不喜欢的进攻,防御,他的防御比他的攻击更胜一筹,称之为固若金汤丝毫不为过。曾经他以三百之众,在一个狭窄的关隘,防住十万敌军三天的猛攻……这在太原军内一直是个传说的存在!不过高顺为人低调,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
高顺主防御,李澞的白马义众则作为太原军最jīng锐的骑兵,来回冲刺迂回,以护住高顺军左右两翼,最大限度的保护军阵的完整xìng,以便更好的拖住幽州叛军。
高顺从奋烈军中抽选了五千jīng壮之士,李澞则挑选了八百jīng锐白马义众骑兵。
至于虎痴许诸,他的任务则是率领太原军主力渡河。
许诸当然很不同意,起初不停叫跳着反对,可惜他面对的是他十分敬重的少将军和高大哥,两人施压之下,他只能无可奈何的屈服了,肩负下率领太原军主力撤离的重任。
没办法,如今的太原军,经过秘密清洗,以前那些扯后腿的将领全部被擒拿了,能拿的出手的就剩下许诸了。话说那份清查名单还是马天师提供给他们的,上面不仅详细罗列了太原军高层将领的名单,还详细描述了他们的罪行,真是触目惊心啊,竟然那么多人私下投靠了幽州叛军,李澞少将军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全部清理了。到现在,李澞依然不清楚,马天师怎么那么大的本领,能搞到那么机密的名单……
无论怎么样,战略已定,太原军主力开始有条不紊的撤离。
怎么撤离,清水河上架了一座大吊桥,可容五匹马并头前行,所以太原军主力撤离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话说,这座大吊桥也是马天师早些时候命人架设的,他似乎早就料到用得上一样。桥的两端,他甚至还命人埋好了炸药,用完了,直接点燃引线,“轰隆”一声把把炸了完事,任由什么追兵也别想追上来!
这么看来,众人心中不由升起一个疑问,马天师似乎早有准备,连逃生路线都已经替众人设计好了,难道他早就会料到有这么一天?
不,不可能的!
李澞摇头,如果马天师早就料到这一切,那么他早就做出打算了,肯定不会坐视太原军与叛军死磕而置之不理的。既然马天师到现在还没有进一步通知,只能说明他也被蒙在鼓里。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马天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预料到的吧!至于这条大吊桥……马天师这人做事向来谨慎,喜欢留下多条退路,也许这正是他给太原军留下最后的退路吧!
念及此,李澞又不由担心望向小蒙城方向,游隼斥候已经派出去好一阵了,可是却依然没有一点消息,不知道马天师那里究竟有没有收到消息。
还有……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幽州叛军营地也没有半点消息,也不知道父帅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幽州庞军一个个穷凶极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吧!
仿佛感受到李澞心中的担忧,陷阵高顺缓缓走上前,安慰道:“少将军,放心吧!这才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以老帅的本事口才,随意拖住叛军三个时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高顺话音未落,异变陡升!
“报!”一个游隼斥候连滚带爬冲了过来,“少将军不好了,幽州叛军有异动,大军正向着我军全速杀来!”
“什么?!”
李澞和高顺大惊失sè,怎么会这样,如今太原军刚刚撤退了一半,如果被叛军半路袭击,慌乱之下,必然会损失惨重!
李澞如遭雷噬,她想到另外更深一层,如果这个时候叛军猛然进攻,只能说明谈判失败了。而一旦谈判失败,以叛军残忍无道的行事风格,父帅父帅,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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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澞脸色苍白,整个人一个踉跄,几乎要栽倒在地。
幸亏她身后的陷阵高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澞,担忧的道:“少将军,你没事吧?”
李澞挣扎着勉强自己站稳,努力平缓自己的声音道:“高将军,事已至此无可奈何,让我们为华夏捐躯吧!”
陷阵高顺回身望了一眼,宽大的吊桥上,太原军主力正在逶迤撤离,一切刚刚才进行到一般,要想全部撤出,最少还需要半个时辰。
“好!”
陷阵高顺握拳,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神光,沉声道:“少将军且放心,旁的末将不敢保证,但是防住叛军主力半个时辰,末将还是有信心的!”
“高将军……”
李澞知道现在陷阵高顺在想什么,虽然早有牺牲的准备觉悟,但是真的世道临头,她还是满心不忍犹豫,忍不住开口。
“嗤啦”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高顺扯下一条红布缠在肩膀上,振臂高呼:“诸位,谁敢跟吾去死!”
“嗤啦”“嗤啦”布帛撕裂声此起彼伏,很快挑选出来断后五千奋烈军人人红布缠肩,人人肃然,透着无尽的悲壮气势,“敢不为将军效死!”
“好!”
陷阵高顺没有再多余的废话,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仿佛要记住每一个袍泽兄弟的脸。
每一个士兵,胸膛挺得高高的。脸色绷得紧紧的,与他们的主将对视着,这一刻热血激荡。有一种叫做军魂的东西从众人身上升腾,在上空缓缓汇聚,凝成无尽的威势。
没错,这一刻,他们就是华夏的英雄。
也许,他们以前是无名之辈。
也许,他们以后也将是无名之辈。
但是。自从他们勇敢无畏站出来的一刻起,自从他们前方是鬼门关依然勇敢无畏站出来的一刻起,自从他们明知是死而且是籍籍无名的去死依然勇敢无畏站出来的一刻起。他们就是真正的英雄了!
整个华夏的军魂,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军械装备,武艺本领。在绝对的弱势下。他们的确不如叛军,也曾被杀得还无反手之力……但是,有一点,是叛军永远无法磨灭的,也是叛军永远没法具有的,那就是军人的意志,军魂!
没错,他们是太原军。就算是死,他们也会站着骄傲的去死!
“死!死!死!”
如果马云此刻在这里。他就会惊诧的发现,所有的士兵精气神高度汇聚,所有人的气运奇迹般的自动融汇在一起,在天空化为一头巨大的白虎。
白虎主杀,含无尽刀兵凶煞之力!
有白虎气运加持,无不是震古烁今的绝世的强军,这一刻,在最危急的时刻,太原军终于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潜力,华夏昌盛!太原军威武!
“出发!”
陷阵高深不苟言笑的面容,千年难得一见的露出一丝笑容,这些都是他麾下的好儿郎,黄泉路上有这些热血好汉子相陪,此生无憾矣!
高顺手一挥,率领五千奋烈军带着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气势,在清水河畔布下严密的防御阵势。
“白马义众!”
受到高顺和奋烈军的气势鼓舞,同为太原军精锐的白马义众也不敢示弱,纷纷翻身上马,推箭匣上弩,检查环首刀。
作为太原军唯一一支精锐骑兵,白马义众的装备器械一向是最精良的,最让其他军队眼红的。就当其他军都是修修补补又一年的时候,白马义众已经装备了最新式的连发弩,十六箭连发,远远就可攒射敌军。
连发弩小巧轻便,使用之时只需扣动扳机,却拥有极强的穿透力,连射穿三层纸扎皮盾。此乃骑兵利器,以华夏落后的工匠技艺,还根本造不出来,这些十六连发手弩,全是李陵从青龙国走私而来。
白马义众近战则装备的是环首刀,环首刀单面开刃厚脊,最利于骑兵冲刺劈砍。刀首有环,可绑系在骑兵臂甲上避免掉落。一旦冲刺起来,当头一刀,或者借着马的冲力迎面推出一刀,有盾牌也给你劈开了再说,端是威力无穷!
经过李陵精心打造,白马义众无论是远战近攻,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的战力。
太原军最精锐的一支骑兵,终于要在世人面前爆发出他的威力了。
无需任何战前动员,白马义众一个个眼神锐利,仿佛出匣猛虎,手中的环首刀闪烁着又有寒芒,只等着痛饮敌酋血。
幽州叛军来势极快,三十万人浩浩荡荡压上,煌煌如山崩地裂,无匹的威势,几乎要将可怜的奋烈军淹没。
“御!”
面对叛军主力如潮碾压进攻,陷阵高顺沉着冷静,完全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下达军令。
奋烈军也被主将这种情绪鼓舞,一个个显得无比沉着冷静,战阵布得严密精妙。典型的步兵方阵,背靠清水河,最外围是大盾兵,第二层是刀斧手,第三层是长枪手,最中心是弓箭手,层次分明,防御严密。
“轰隆隆”大盾手踏步上前,一个个敦实无比,个子不高,却长得无比结实,浑身肌肉疙瘩,尤其是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凸。将近一人高的巨大塔盾,蒙着三层熟牛皮,沉重无比,在他们手中却显得游刃有余,猛然砸在地上,烟尘飞扬,整个大地都似乎为之震颤。
塔盾紧挨着塔盾,塔盾紧贴着塔盾,整个奋烈军外围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盾墙。
能将五千人的庞然大部队,指挥得如臂指使。一道道军令如流水般迅速传达下来,高顺无以伦比的指挥才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奋烈军身为太原军精锐的实力也展现无疑。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第二层刀斧手迅速就位,他们与大盾手错位而站,一柄朴刀卡在塔盾之间各个缝隙之中。
塔盾手的作用是防御,极尽全力保护后方袍泽战友的安全,而刀盾手的使命则是不停的抽刀刺杀,下劈腿,中刺腹。上斩首,上中下三路都有专门刀斧手负责,不停斩杀前来冲阵的敌军。
刀斧手的作用非常重要。不仅体现在杀敌,他们是中间衔接的一环,他们保证杀敌速率,不能让太多的敌军正面冲击到塔盾大阵。减轻塔盾兵的防御压力。
第三层则是长枪兵。他们手中的长枪一支支足有一丈,矛头锋锐无比,挂满了倒刺,被捅刺中,便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大窟窿,肠穿肚烂,无比歹毒。
相对而言,长枪兵是刀斧手的保障。他们的杀伤范围更广,可以远距离捅杀。减轻刀斧手近战的压力。
最里面一层则是强弓手,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分三队而立,每人手中握着一柄硬弓,身后背着一壶利箭,脚下还放着三壶箭。
强弓手的任务很简单,三个方阵轮换,不间断向敌军播洒箭雨,最大限度的杀伤敌军。
叛军扑杀而来的速度极快,高顺刚指挥奋烈军布阵完毕,叛军已经扑杀至眼前。
少将军李澞腰板挺得直直的,紧紧坐在马上,神色紧绷,望着叛军部队和奋烈军军阵狠狠撞在一起。
场面一时极为壮观,远远望去,叛军浩浩荡荡三十万人,叫嚣着扑杀而来,激起烟尘无数,宛若数十条张牙舞爪的滚滚怒龙席卷而来。
反观奋烈军的军阵,紧缩在一起,仿佛滚滚大潮中的一粒沙砾,两相一比较,实在渺小的可怜。
可就是这颗沙砾,却是出奇的顽强。“轰隆”两方士兵狠狠撞在一起,顿时厮杀叫喊声盈沸翻天,呐喊声,劈砍声,鲜血迸裂声,惨叫哀嚎声,瞬间构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如果马云此刻在这里,想必也会深深为之震撼,这就是古代战争的魅力吗?
刀与血之歌!
最原始,最血腥,最震撼人心的战斗!
用肉身无畏的直面死亡,生命在鲜血中绽放!
这不仅是两支军队的较量,更是华夏朝廷和幽州叛军之间,信仰和信念的战争!
杀杀杀!
整个战场化为鲜血的海洋,一切的色调似乎都被染成了血红色,这是属于将士们生命的怒放!
“压垮他们!给老子压垮他们!”
隐约间,似乎能在人潮中听到幽州将领愤怒的嘶吼声,三十万多军,在开阔的平原野战,他们占尽了装备地利优势,竟然被区区五千朝廷官军挡住,这传出去,让幽州义军以后还怎么贱人!
杀杀杀!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本来幽州叛军心中懈怠,大家都知道高层领导之间不和,他们被派来围剿太原军就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旁人去小蒙城领功劳,而他们去苦哈哈的来清水河畔喝冷风!
直娘贼的!
剿灭太原军主力,剿剿剿!剿个毛线!
太原军主力那么几万人,他们有三十万之众,剿杀太原军那些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以前被他们打得抱头鼠窜,毫无反手之力的太原军,这一次却变得尤为硬气,布下一个古怪模样的战阵,活像一个大刺猬,谁上前都会被插得肠穿肚烂……
坚固无比的塔盾防御,短兵交接有刀盾手,中途穿刺有长枪兵,远距离射杀有强弓手,这么强悍的阵容,可谓攻防一体,三十六度无死角战阵!
措不及防之下,冲锋的幽州叛军被狠狠来了一记耳光。第一轮冲锋,甚至连塔盾的边都没摸打,就被强弓手射杀大半,接着冲近的叛军更加凄惨,先是不少人被长枪攒刺的肠穿肚烂,摔在地上惨叫哀嚎,不过很快被随即冲上前的叛军践踏而过,彻底踩成肉泥。幸运躲过长枪的叛军下场更加凄惨。刚靠近塔盾,瞬间如闪电般刺出三柄利刃大刀,下劈腿。中刺腹,上斩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斩成三段!
第一轮冲锋,奋烈军几乎毫发无伤,幽州叛军匆匆丢下几千具尸体,便如潮水般退下。
幽州叛军将领一个个几乎气疯了。大呼小叫要把高顺碎尸万段,耻辱,直娘贼的太耻辱了!
幽州踏白军统领要离却显得不骄不躁。千年冷面冷心的家伙,嘴角竟然破天荒勾起一丝笑意,“有意思!”
幽州众将领不明白要离究竟什么意思,他们只知道太原军曾派李陵前来谈判。要离和李陵在大帐总密谈了半个时辰。随即似乎谈崩了,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向着太原军席卷而来。
莫非……幽州众将领心中升起一丝心悸的冰冷,要离这个冷面冷心的魔鬼,他和李陵达成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否则幽州军冲锋失败,他反而笑得出来。
不过,要离显然并不在意的众将的目光,微微一指。“你们,分批冲。每次一万,压垮碾碎他们!”
要离冷冷的下令,完全不顾幽州将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终于,伯当老将军还是忍不住站出来道:“要离将军,末将以为此法不妥!如今我军已然占据绝对优势,何必与官军虚耗,徒增伤亡!末将以为,官军布下的军阵虽然厉害,却也不是牢不可破。我们只需集中优势兵力,专攻其一点,正所谓防不可久,立刻破之……”
“破阵之后呢?”要离淡淡的望向伯当老将军,眼中似有精光闪动。
“破阵之后……”伯当老将军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堂堂太白军统领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当然是大军掩杀,夺下清水河堤!”
“如此,太原军主力不是逃光了!”要离声音淡淡的,语气中却充斥着无尽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要离将军,请你不要本末倒置!”伯当老将军按捺下心中强烈的恐惧,怒声道:“我们的战略目的是夺下清水河堤,至于太原军,就算他们能逃走,也无关紧要,早晚有一天,天下尽入周天王之手,还怕没机会收拾他们吗!”
“愚昧!”
要离摇头叹息,“太原军最精锐军队竟然眼前,太原军主力正在撤离,正是彻底打击那人的最好机会,你们这次蠢材竟然要放弃,哼哼哼……”
要离冷笑三声,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冷厉,“幽州军听令,现在命你们猛攻!万人一组,不间断冲进的奋烈军的防御阵线!”
幽州叛军将领面面相觑,人人脸上浮现怒容,这种添油战术,虽然可以彻底摧垮奋烈军的士气,一点一点将他们完全吃掉,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幽州军也会因此损失惨重的!
围剿太原军主力,围剿太原军主力,幽州叛军将领个个一肚子气,围剿太原军主力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比拿下清水河堤还重要吗?万一清水河堤被掘开呢?那岂不是下游二十万幽州军都要淹到河底喂王八了!
要离明知有这样天大的风险,他还一意孤行,莫非……众将领眼神越发不善,要离这贼厮与李陵真的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要知道他们两人可是密谈了半个时辰之久,究竟谈了什么,无人得知!
要离冷笑,缓缓从怀中掏出黑莲圣火令,而周围的踏白军则逼了上来,这些怪胎士兵,一个个眼中闪着嗜血凶光,握着腰间的森冷的钢刀,似乎只等着要离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大杀特杀。
“怎么,诸位要抗命?”
要离一字一顿的道,声音生冷,似乎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大锤,狠狠锥进众将领的的心中,震得他们脸色苍白,心神惶惶,说不尽的惧意。
众将领再次不甘的低下脑袋,毕竟如今要离才是主将,就算怀疑他有贰心,也仅仅是怀疑而已,没有一点证据,但是要离若治他们大家抗命不遵的罪,那一切就很简单的。
形势比人强,这种情况下,幽州叛军将领总是心中怨愤滔天,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个个垂头丧气无奈领命。
幽州叛军迅速改变战略,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一般涌向奋烈军的战阵。这样持续的压迫进攻,奋烈军原本完美的战阵终于出现崩散的迹象。幽州叛军在付出惨痛的伤亡代价,终于接近塔盾所在的位置,开始不断冲击塔盾防御。
塔盾防御阵是整个战阵的基础,一旦被攻破,叛军长驱直入,处于阵中的刀斧手,长枪兵和强弓手就危险了。
“收!”高顺无比沉静,有条不紊的下达一条条军令,指挥着奋烈军迅速作出调整,以应对叛军的凶猛的进攻。
整个奋烈军迅速收缩防御,整个军阵陡然缩了一倍,防御的更加紧密,塔盾与塔盾之间连续布下三层防御,整个军阵龟缩的宛如一个严实的乌龟壳。
这么一来,奋烈军的防御再次稳固下来,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奋烈军的伤亡还在持续上升着,尤其是最外围的塔盾手,经常被震得七窍流血,表面没有任何伤痕,整个人已经气息断绝,彻底死亡了。
承受着如此高频率的进攻,奋烈军全线溃败只是早晚的事情,如无奇迹发生,一个时辰过后,他们将会被彻底剿杀干净……未完待续。。
奋烈军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中,李澞一勒马缰,终于到了他们白马义众出手的时候了。
八百白马义众,清一色的白盔白马,在金色阳光下,显得精神奕奕,透着一股精锐的气息。
“冲锋!”
李澞一声清啸,顿开金锁走蛟龙,白马如龙,浩荡向着叛军席盘旋席卷而去。
“齐射!”
远远距离叛军,白马义众就拿出小巧十六连发手弩。
弩箭如雨,“铮”然嗡鸣声中,密集的叛军如秋收稻穗般纷纷栽倒。强劲的弩箭洞穿他们的盔甲,给他们带来了致命一击。
第一轮齐射,几乎箭无虚发,惨叫声中八百左右的叛军永远见了阎罗王。
有了白马义众强力支援,奋烈军顿感觉压力大减,尤其是白马义众所在的战团右翼,三轮密集的弩箭齐射之后,那边的叛军已经被清出一大片空地,奋烈军终于在不间断的攻击中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骑兵?!”
踏白军统领要离喃喃低语,眼中异光一闪而过,嘴角再次勾起邪异的笑容,“精锐,又是精锐……”
“杀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要离冷冷的下达疯狂的军令,虽然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冷若寒冰,但是最呆滞的小兵也能听出,此时要离将军整个散发着狂躁的癫狂气息,就好比……坐牢三十年的老囚犯,骤然看到一个光溜溜奶大臀翘的姐儿躺在他的面前……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骑兵。仅靠步兵和骑兵对抗的话,损失很非常惨重……”
幽州众将领实在不能理解要离这些疯狂的命令。
战争从来都是为了胜利,而胜利和全歼敌军有着本质区别!
纵观古往今来的战例。除了那些疯狂的将领为了杀人泄私愤,有多少名将会想着全歼敌军,这根本就是自找不痛快吗!正所谓愣的也怕不要命的,真把人逼到绝路上,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绝对是惊人恐怖的,幽州军即使真的能全歼太原军精锐,本身也要付出十分惨重的血的代价!
完全是得不偿失!
“我说。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要离根本不顾幽州众将领的反对意见,声音越发冷厉。一字一顿缓缓的道,充斥着无尽的杀气,宛若实质万剑爆发!
一言不合,要离再次动了杀机。幽州将领面面相觑。最后无奈的哀叹一声,只能再次选择屈服,直娘贼的,你等着,早晚有你难过的!
幽州众将领下达一连串军令,围攻奋烈军军阵的叛军分出一大股,足有三四千人,向着白马义众其实汹汹扑杀而来。
步军对付骑军。最好的办法是短兵相接。
骑军最厉害之处在于强大无匹的冲锋,马匹冲锋带起的强大动力。能使得骑兵最普通的攻击也变得无比强悍,平平一刀推出,在马匹冲锋动力的作用下,能够轻易斩开敌军的盾牌,一刀枭首。
但是如果挡住骑军的冲锋势头,骑兵被拖入步军包围泥潭中,骑军就是一个个骑在马上的呆头鹅,行动不便回转艰难,随随便便就能捅死一大堆。
叛军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悍匪心态作祟,一个个大呼小叫,兴奋无比的冲向白马义众,他们要生生将这支骄傲的朝廷官军碾碎,这是一件多么爽利的事情!
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白马义众身为太原军最精锐的骑兵,所能爆发的强大战斗力,又岂是一般的骑军所能的比拟?用对付一般骑军的战法,对付他们真的有效吗?
很快叛军就用血与生命的代价证实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对付白马义众,用这种小儿科的战法,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叛军距离白马义众还有五十步的时候,白马义众就开始用手弩齐射,这么近的距离,叛军又是这么密集的冲锋阵势,闭着眼睛也能射中目标。
可怜的幽州叛军,周围四周统统挤满了人,人推人人挤人,他们根本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弩箭向自己射来。射爆眼珠,洞穿脑颅,锋锐的弩箭从后颅盖骨穿出,箭尖滴着脑浆和血液的粘稠物,整个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五十步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三轮齐射的工夫,叛军已经冲到了白马义众前,为首的叛军痦子上的黑毛,已经狰狞嗜血的神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澞神情从容淡然,冷冷清啸一声,“迂!”
白马义众听令,全部收起手中的小巧弩弓,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吧嗒”一声将环首刀的铜环扣在自己的臂甲上,“杀!”
八百白马义众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完成手弩拔刀的动作,齐整的令冲杀而来的叛军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八百人动作就像同一个人做出来一般,太震撼了,这简直就是艺术吗,战争的艺术!
但是幽州叛军的惊愕震撼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彻底化为绝望的哀嚎,白马义众的利刃已经斩到了他们头上。
“顶住!顶住!顶住这一波攻击,他们骑兵就完了!”
幽州叛军有些慌了阵脚,推推搡搡的向后退缩,面对白马义众森冷无情的屠刀,动辄小命不保,任谁也会慌了神。
不过幽州叛军中多少有些马贼悍匪,对骑兵作战有着深刻的了解,“稳住,一定要稳住!这时候千万不能溃逃,将后背暴露给骑兵,凭着两条腿逃命,那是找死!”
叛军这番嘶吼的确起了不少作用,很多幽州叛军心里也清楚,两条腿怎么跑的过四条腿。这个时候溃逃,根本就是给白马义众屠杀他们的机会。
白马轻轻一跃,就能追杀到他们身后。手起刀落,背对溃逃的叛军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抗生还的机会。
再者说,一旦溃逃,阵线崩散,骑军就有了足够穿插冲锋的空间,像利刃一般来回穿插冲锋数个来回都没问题,到时候他们死的更惨!
事到如今。幽州叛军别无退路,只能选择用人命硬抗,只要抵住白马义众冲锋势头。他们就胜利了。
时间缓缓流逝……
叫喊厮杀声还在不断持续,尸首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幽州叛军渐渐感觉不对劲了,骑兵攻势迅猛。但是持续耐久力却不怎么样。尤其是冲锋,短时间内就应该分出胜负。冲破他们抵御之阵势,把他们从头到尾穿刺个透心凉,从前军一直杀到后军,或者白马义众的冲锋之势干脆被抵挡住,陷入他们的包围泥潭中,应该早就见分晓了!
但是现在,情形变得十分诡异。白马义众既没有穿透他们的阵势,也没有被他们挡住陷入包围之中……
白马义众在持续不断的冲锋绞杀。每一个在前方的幽州叛军,都感觉不断有白马义众向他飞驰而来,手起刀落……
这,这他妈的活见鬼了!
每个处于战团中的幽州叛军都有种崩溃的感觉,骑兵冲锋怎么会这么持久,太,太,太匪夷所思了!太恐怖了!太他妈的活见鬼了!
在一旁冷眼旁观要离突然笑了起来,“不错,厉害,不愧是太原军最精锐的骑兵,竟然会使用这种战法,厉害厉害!”
幽州叛军众将领也一个个看得惊呆了,白马义众的战法实在太厉害,从这里远方告诉看下去,仿佛一头白龙蜿蜒盘旋,不断吞噬着幽州叛军的性命!
每一个白马义众都在不停的冲锋,不过他们却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不断的迂回曲线冲锋,每一个白马义众都遵循一个圆转如意的圆形轨迹。
鸟瞰下去,八百白马义众仿佛一个大圈,高速旋转的利刃,不停回环旋转着,缓缓向着幽州叛军压迫。
可怜的幽州叛军,在时刻保持着高速冲锋的白马义众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被彻底的压制着,伤亡的数量不断飙升。他们就像一块肥肉,被白马义众化为的利刃不断削割着……
这种情况下,无力的绝望在进攻的幽州叛军中蔓延开来,明明他们的人数的是白马义众的好几倍,但是他们却仿佛待宰的猪猡,排队冲上前让白马义众屠戮!
不行了!不行了!
终于,进攻的三千幽州叛军崩溃了,也不知由谁带头,尖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逃。有人做榜样,下面的事情发展就顺理成章了,所有叛军都忘掉刚刚的警诫,纷纷鬼哭狼嚎连滚带爬溃逃,什么盔甲,什么武器兵刃都不要了,这个时候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出乎所有人意料,叛军溃逃,白马义众竟然没有趁势追击,反而缓缓停下回环冲锋阵势。
李澞一勒马缰,白马义众见天惊采绝艳的表现实在让她骄傲,日后华夏能够和青龙国抗衡的一支绝世骑军终于初见雏形。
这种绝佳的时机,本来是李澞绝对不会放过,骑军追击溃逃步军,正是扩大战果最佳手段,但是身为主帅,她却不得不抵抗住这种诱惑。
就算局部战争胜利,却也不能改变整个战局的颓势,三千叛军,对于幽州三十万大军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就算把他们全部追杀光,也没什么了不起!
现在,白马义众最大的责任不是杀敌,而是守护奋烈军的两翼,防止防御阵线崩溃。让太原军主力顺利撤走,再掘开清水河堤,才是此刻最大的战略目的。
要离眼中笑意越来越盛,周身汇聚的杀气也越来越凛冽,他整个人就是奇怪的矛盾体,让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种骑兵战法,你们谁能指挥的出来?”
幽州叛军中将领闻言,纷纷羞愧的低头,这种神乎其技的骑兵战法,交给他们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指挥的出来,就算是交给他们同样的白马义众。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指挥出这么经典的骑战法。
这种将整支骑兵化为一个巨大的圆刃,高速旋转伤敌的战法,堪称骑兵指挥的最高成就。战争指挥的艺术,他们这些野路子这辈子也别想学得来。
说起来简单,八百多人的骑军部队,行动一致,配合无间,谈何容易!而且这种高速旋转冲刺是非常危险的,每一个骑兵都是万分重要的一环。一旦配合不到位,前后相撞人仰马翻,死的不仅是那个骑兵一个人。所有的白马义众都会收起连累,连锁反应,一个撞一个,全部摔成一团。甚至都不用的确特意进攻。光是从高速奔驰的骏马上摔下来。就足以将绝大部分白马义众生生摔死了。
居中统筹,调度八方,这就决定骑军指挥官无可取代的作用,必须拥有无可取代的地位!李澞即是这八百白马义众冲阵的一份子,同时又能起到统管全军的作用,在她的带领下,白马义众不仅能告诉回旋疾驰杀敌,而且还能缓慢向前推进。如滚滚车轮碾压幽州叛军,展现出来的指挥艺术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幽州叛军众将领懊丧的自认。比说这辈子他们做不到,就算给他们十辈子也施展不出这样的神话奇迹的战法。
“呵呵,现在知道为何要杀光他们了!”要离语气冰冷,眼神悠远望着远方的白马义众,尤其是英姿飒爽的李澞,无尽的杀气升腾。
幽州叛军众将领心中猛然一惊,对啊,现在白马义众不过区区八百人,就杀的三千叛军丢盔弃甲毫无反抗之力,如果这支骑军的人数再多一点呢,如果有一万,甚至有三五万呢,是不是他们三十万幽州军也要被屠鸡宰狗一般,杀的血流成河……
没错,这么恐怖的将领一定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中,否则一旦成长起来,对整个幽州军就是一场灾难!
这一次,幽州叛军众将领破天荒再没有去反对要离,一道道军令传下,自发自觉的参与剿杀白马义众和奋烈军!
这时候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不仅是骑军统帅,太原军的步军统帅同样也是了不得将才,区区五千之众,已经抵抗住幽州军十余次潮水般冲锋,现在整个防御阵型依然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崩溃的迹象,而幽州军再不断冲锋中,已经至少丢了万余条人命!
杀杀杀!
幽州叛军众将军疯狂的催动部下猛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整个战局进入激烈的白热化阶段!
太原军在高顺和李澞的指挥率领下,战法无比高明,用最少的代价给幽州军无比沉重的打击,他们终于让幽州叛军见识到华夏官军真正实力!
可越是这样,幽州叛军更加疯狂,内心的恐怖转化为无尽的杀意。
不,他们绝不承认官军竟然如此厉害!
碾压,撕碎,他们一定要狠狠将官军扯成碎片,彰显武力!
太原军断后虽然都是精锐士兵,但是毕竟人数太少,在幽州叛军的疯狂进攻下,太原军的伤亡也在持续不断的上升着。
激战持续不断,又过了大半个时辰……
鲜血浸透了盔甲,视线逐渐变化的模糊,似乎所有的气力都用尽了。
李澞激烈的喘息声,由于沾满了鲜血,她的手中的环首刀变得湿滑不已,握着“哧溜”直打滑,仿佛抓着一条滑溜的鱼儿,无论如何努力也抓不紧。
李澞胯下的坐骑体力也到了极限,马儿的鼻孔中不断喷出白色雾汽,冲刺的速度也降到最低限度,与其说在冲锋,倒不如说在小跑。
李澞的坐骑是精心挑选最强壮的白马,它的情况尚且如此,其他的马儿更加糟糕。不时有白马义众在冲锋途中,马儿“稀津津”一声悲鸣,轰然倒立,骑兵与马一道狠狠摔飞出去。这种时刻,白马义众最后都会全力勒紧马缰,使得自己摔出冲锋阵营,宁死也不能拖累其他的袍泽战友。
这些骑兵甫一落地,早就如恶狼环顾的幽州叛军便会一拥而上,大呼小叫疯狂将白马义众乱刀分尸了。手段极尽残忍,不把落地的白马义众剁成肉酱决不罢休!
“嗖”破空劲风响起,一条长矛如毒蛇吐信,无比毒辣的向着李澞刺来。
李澞正全力指挥白马义众收拢阵型,完全没有注意到危机降临。
千钧一发,眼看李澞就要香消玉殒。
“少将军,小心!”斜刺里陡然冲出一个白马义众,不管不顾,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李澞身前。
“噗嗤”长矛入体,那名白马义众小腹被洞穿,血流如注,整个人从马上栽倒下去。白马义众脑袋磕在地上,脚却被牵绑马镫上,就这么被疾驰的骏马拖着一路飞奔,他的脑袋瞬间被磨烂了,血肉模糊,白惨惨的脑浆子洒了一地……
李澞见状,目眦欲裂,悲痛的娇喝一声,身后一柄利剑腾空飞起,剑芒吞吐,剑气万丈,毫不留情的向着那个偷袭的叛军轰杀而起!
万剑穿心!
那名叛军连哼都没来得及闷哼一声,便被强悍绝伦的剑气彻底绞成肉泥!
最紧急的关头,李澞终于想起,她不仅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将军,她还是一花聚顶的大修士!
骤然爆发,仿佛出匣猛虎如海蛟龙,李澞全力出手,磅礴的真元滚滚荡荡,飞剑绞杀,周围的幽州叛军顿时被杀之一空!
李澞在剑冢小千世界莫名其妙获得一身浑厚法力,一花聚顶已算是强悍修士高手,一般的凡人铠甲根本挡不住他切金断石的剑气,她大杀四方,周围的叛军没有一合之敌!
爆发完毕,李澞眼前猛然一黑,几乎从马上一头栽下去,真元使用过度了,饶是一花聚顶的大修士,一举斩杀数百人,也有些超越极限了。
可就是这么一恍惚的工夫,如狼似虎叛军又再次包围上来,放眼望去,人头攒动,乌泱泱看不到尽头,简直就是叛军的海洋……未完待续。。
“不行了,少将军,叛军势大,快要抵不住了!”
几个白马义众气喘吁吁的聚拢在李澞身周,白马义众的冲锋之势也完全停顿下来,陷入无尽的叛军包围中。
那个几个白马义众亲随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无比的坚毅,互相点了点头,一起开口道:“少将军,请你快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不行!”李澞断然一口拒绝,她望向不远处的清水河,沉声道:“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刻,太原军主力已经全部撤到清水河另外一端,还剩下的一件事情,掘开清水河堤,水淹下游二十万幽州军!
可是,现如今,局势如此恶劣,他们深陷叛军包围,举步维艰,随时可能被狂暴愤怒的叛军彻底吞噬,如何还能完成掘开清水河堤的任务。
反观高顺指挥的奋烈军,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上过半,幸存士兵的也是人人带伤,防御也不再犀利,甚至有好几次,塔盾防御阵被叛军生生冲出偌大的豁口。全凭高顺指挥有方,才勉强将叛军驱逐出去,重新组成防御阵。
现在奋烈军也是自身难保,让他们去掘开清水河堤,同样也是想都别想!
可恶!
李澞紧紧握着手中的环首刀,露出无比的懊丧之意,明明就差一步,他们就能圆满的完成断后任务。可是这一步却是咫尺天涯,明明清水河堤就在眼前。可是却被幽州叛军严密的保护着,他们根本不可能靠近!
难道……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放弃了吗!
李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绝不,她答应过那人,一定要掘开清水河堤,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完成自己的诺言!
据说。一花聚顶的修士一般无人真的敢逼他们拼命,真把一花聚顶的修士惹急了,自爆颅顶金莲。足以荡平方圆一亩之地……
李澞修道莫名其妙,突然就有了一身高深的修为,不过她却是货真价实的一花聚顶的大修士,如果飞到清水河堤上自爆。应该能彻底炸开河堤吧!
杀生成仁。舍身取义!
战事进行到这么惨烈的阶段,无数的华夏将士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李澞眼神坚毅,她也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为公为私,她都必须自爆炸开清水河堤。
在清水河对岸的虎贲急得团团乱转,他安全撤离了,太原军主力也安全撤离。可这一切都建立在奋烈军和白马义众的牺牲上。隔着汹涌湍急的大河,太原军依然可望见对方锣鼓喧天。金戈厮杀声震耳欲聋!
三十万叛军究竟是什么概念?
每一名太原军都感觉到最深切的绝望,叛军恍若蝗虫乌泱泱压上,仿佛要将天地世间一切都彻底碾碎!
而他们的袍泽战友,奋烈军和白马义众都陷入最绝望的战争中。
为了他们的撤离,陷入最绝望的战争中。
仿佛淹没在汪洋大海中的两座孤立的小岛,此刻奋烈军和白马义众虽然都在奋力抗争,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奋烈军和白马义众是如此苍白无力,能坚持到现在,本身已经是个奇迹,全靠一口不泄的军魂支撑着。可覆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随时都可能被山崩海啸般的叛军攻势彻底淹没!
兄弟,坚持住!
太原军一个个都眼眶湿热,对面那些奋力抗争的铁血军人,都是他们的袍泽,他们的兄弟,他们的骄傲!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不知由谁起得头,雄壮低沉的歌声缓缓响起,迅速蔓延开来,每个太原军都不自觉的肃然而立,缓缓跟着一起唱。
好一首感人肺腑,慷慨雄壮的古风曲!
歌声冲破清水河,震响在激战众军头上!
奋烈军和白马义众闻言纷纷一震,这这是……他们的袍泽兄弟的歌声!
奋烈军和白马义众原本都已经精疲力尽,骤然听到这首曲子,魂魄深处似乎升腾起无尽的力量,带领他们再次凶猛冲杀起来。
随着曲子越发激荡昂扬,奋烈军和白马义众冲杀的更加凶猛,仿佛拥有了无限的力量!
“杀!”
机不可失,李澞一勒缰绳,再次带着白马义众冲锋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幽州叛军,而是清水河堤。
清水河堤,只要冲破重重包围,到达清水河堤……李澞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决绝,一旦冲过包围,冲到清水河堤,她立刻自爆!
数百丈的距离,以往转瞬即达,但是陷入幽州叛军的包围中,却仿佛天庭和地狱一般遥远。
白马义众一路杀的尸山血海,就算有古风曲激励,依然死伤惨重,没向前推进一步,都会付出数个英勇的白马义众的代价!
不过即使是这样,白马义众却没有露出一丝胆怯的神色,有的只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争先恐后用身体做肉盾,为李澞少将军抵挡幽州叛军的攻击!
华夏最坚韧的军魂,马革裹尸死而后已!
李澞身边不断有白马义众倒下,也不断有新的白马义众冲上来填补空缺,
李澞的眼神坚毅,她的眼中不再流泪,也不再有悲伤,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她所承载的已经不是个人的意愿,而是所有的白马义众的大宏愿,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清水河堤炸开!
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从气势上,白马义众已经完胜了!
他们用生命,用鲜血。谱写出一曲铁血军人之歌。
白马义众,足以赢得任何对手的尊重!
幽州叛军将领纷纷默然,这样的军队。也许是幽州十辈子也没办法拥有的,当兵吃粮吃粮当兵,混一顿嚼谷而已,犯得上这么拼命吗?
幽州叛军将领实在不能理解,只不过感觉胸口闷闷,似乎有一口热气积郁,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幽州叛军将领也实在不能理解这种感觉。莫非……热屁不走寻常路,要从上面冒出来了?
对于不能理解的事物,幽州叛军处理的方式很简单。剿灭,彻底灭杀!
叛军疯狂涌上,要将白马义众彻底抹杀!
白马义众压力大增,死伤骤然攀升。整支队伍岌岌可危。随时面临崩溃的命运。
“少将军莫担忧,末将来也!”
正值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厚重,让人感觉无比可靠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激烈的厮杀声,满身是血的高顺带领奋烈军终于杀到!
“少将军,此间由末将抵挡一阵,你快去吧!”
“高将军!”李澞看着满脸血污,显得有些狼狈不堪的高顺。忍不住开口道:“珍重……”
说完这一句,李澞毅然决然转头。向着清水河堤的方向冲去。
有奋烈军在后方地方,白马义众的压力大减,再次向着清水河堤冲锋。
“稀津津”一声哀鸣,李澞胯下的坐骑终于到了极限,四蹄一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原先一双炯炯有神的马目也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爱驹力竭身死,李澞头也不回,她现在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时间多余的思考,借着向前的冲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如苍鹰翔空,一身轻功催动到极限,竟然横跨十余丈的距离,稳稳的落在清水河堤上。
望着湍急的清水河,李澞心中一片平静,终于,终于一切尘埃落地,要成功了吗!
一切,都结束吧!
李澞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逆转周身真元!
“等等!”
千钧一发之际,猛然一声大喝,仿佛猛雷炸响,轰隆隆在众人头上席卷而过,竟然一时盖住了无比激烈的战场声音。
猛然一声吼,偌大的战场被威慑住,一时诡异的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怔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魁伟的人影,骑着一匹雄壮的骏马,穿过万军丛中,一路疾驰飞奔而来。
一向冷如千年冰山的要离将军,看到来人面容,他却猛然一震,仿佛被天雷劈中,气息变得有些散乱。
“李陵!”
要离将军喃喃念出这两个字,满身的杀气化为无形,无奈的苦笑摇头。
幽州众将领一个个满头雾水,李陵怎么会在这里?
李陵冲出来的方向分明是幽州营地,李陵怎么会在幽州营地?
李陵如果在幽州营地的话,不应该早就让要离将军杀了才对吗,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的跑了出来?
李陵和要离将军究竟密谈了什么?
一个接着一个疑问,冒上诸位幽州将领的心头,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要离将军通敌,甘愿当朝廷的鹰犬的话,可他下令屠杀太原军的时候丝毫不见手软,绝不像投靠朝廷的模样。
但若说要离将军没有可疑之处,李陵身为太原军主帅,目前幽州军头号敌人,要离将军没有理由不宰了他。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正当幽州叛军众将领无比费解的时候,李陵策马飞驰的速度极快,很快便穿过漫长的战线,向站在清水河堤的李澞冲去。
李澞正欲自爆,陡然看见李陵疾驰奔来,美目陡然睁大,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惊喜,“父父帅!”
原以为李陵早已葬身在幽州营地,没想到他却有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无比的惊喜充斥着李澞的胸膛,喜不自禁竟然一时忘记了自爆。
“父帅,小心!”李澞惊叫。
这时候,幽州叛军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挺矛冲上前,嘎嘎嘎,这可是条大鱼,太原军的主帅啊,斩杀了他,还怕从此不能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一时间。李陵陷入千军万马包围中,情形岌岌可危!
“要离,你敢!”
李陵勒住马缰。堪堪躲开一条长矛捅刺,陡然怒声暴喝。不过他说的内容却是让人莫名其妙,要离将军不敢,对方可是幽州叛军重将,杀朝廷将领乃是天经地义,有什么敢不敢的!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叛军大跌眼睛,下巴掉一地。
要离将军无奈苦笑,再抬起头时候。神情无比冷厉严肃,“幽州将士听令,绝不可伤了李陵将军,否则杀无赦!”
想了想。要离将军似乎毫不放心。又补充一句道:“谁敢误伤了李陵将军,满门抄斩,诛九族!”
什么?什么!
幽州叛军一个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惜要离将军内功精湛,由丹田之气吼出来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一个字都没错,诛九族,没错。正是诛九族!
妈的,杀一个朝廷狗官要诛九族。直娘贼的,幽州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混账规矩,是主将疯了,还是他们的耳朵坏了。
虽然满心愤怒,但是幽州叛军还是不敢造次,不但没奖励,反而要诛九族,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去做。
于是,李陵一路无惊无险的冲到李澞身边。
李澞满脸狐疑的瞪着李陵,虽然父帅活着是好事,但是这一切透着太多的阴谋气息,让人不禁去怀疑……
李陵不是去谈判了,按说以他的口才,随随便便拖延几个时辰是没问题的,怎么会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谈崩了呢?
谈判谈崩,李陵似乎剩下的唯一的下次就是被叛军碎尸万段,别指望叛军会有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良好道德风范,以他们禽兽风格,一定会将李陵剁碎了喂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李陵现在有好端端跑了出来?
还有,大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也就是说李陵也消失了一个多时辰,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他究竟做什么去了?李陵冲出来的方向,正是先前幽州营地所在地,莫非他一直待在敌人的大后方?
念及此,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不可抑制的缓缓升起,莫非……李陵……叛军……
李澞欣喜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望着冲到她面前,喜极而泣紧紧搂着她的的李陵,“父帅,我想问你……”
“老夫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夫告诉你……”李陵却抢先一步答道,凑到李澞耳边低语。
李澞秀眉蹙起,似乎还要再问什么,却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无力的倒在李陵的怀中,李陵竟然一记手刀,将李澞打昏了过去。
李陵浓眉紧锁,抱起李澞,望向远处的要离将军,冷声道:“要离,立刻放我们离开!”
疯了吧,到嘴的肥肉岂能让他飞走,幽州叛军众将领一个个躁动不安。这个老鬼是不是喝酒喝醉了,现在打仗哎,以为是过家家,双方不死不休,岂是说放就放的,开什么玩笑!
不过,幽州叛军众将领心中又不由升腾起一丝不安的感觉,这个要离将军做事神神叨叨,让人捉摸不定,完全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说不定他还真会……
果然,幽州叛军众将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陵,放你们走,凭什么?”
要离将军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没有以前的冷硬杀气,听在众人耳朵里反而有一丝动摇的意味。
“凭什么?!”李陵冷笑,“就凭我们的约定!”
“是吗?”要离将军缓缓摇头,“约定里面似乎并没有这么一条。”
“奋烈军和白马义众,今天必须死!”要离将军缓缓开口。
“要离,你好大胆!”
李陵沉声怒吼,“老夫与你家主子定的约,你敢违抗?”
要离闻言顿时一愣,沉默了半晌,脸上竟然破天荒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
“你家主子所要的不过是那个人!”李陵得势不饶人,趁胜追击道:“老夫已经按照约定计划,一步步将那人困死在小蒙城,那人的性命你们唾手可得!”
“事到如今,你真要违背当初的约定吗?”
“你敢吗?”
“莫要以为老夫不懂,天……上面自己上面的规矩,随意插手下界的朝政,到时候真降下天罚,看你们谁承担得起!”
天罚,二字似乎具有莫大的威能,要离闻言脸色大变,竟然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整个人流露出无比的惊恐,“你,你这老匹夫,怎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辛!”
李陵一挥手,冷声道:“老夫怎么会知道你不用管,先前你用计困住老夫一个时辰,老夫也不跟你计较。放奋烈军和白马义众撤离,一切老夫既往不咎!”
要离将军闻言,眼中精光闪动不定,露出挣扎犹豫的神色,不过最后他还是无奈的低头,“好,你们走吧!”
幽州叛军众将领一个个大为焦急,不行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太原军呢?
可是他们反对也没有,要离将军就是彻头彻尾的独裁者,他要这么做,幽州军谁又能说不。
于是,在幽州叛军千军万马包围中,李陵抱着昏迷不醒的李澞,集结了参与的白马义众和奋烈军,缓缓向着清水河对岸撤去。
高顺借机走到李陵身侧,压低声音,“老帅,现在是不是瞅准机会,掘开清水河堤?”
“不!”李陵缓缓摇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炸掉吊桥就行,把清水河堤留给叛军吧!”
高顺怔了怔,嘴巴下意识的张了张,似乎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嘴……未完待续。。
小蒙城,高高城楼上,旌旗猎猎招展。
一个人影,孤单寂寥的站在城头。
四十五角仰望天空,神情忧郁沧桑。
“起风了。”
这时候,小蒙城外,乌泱泱的大军压境,二十万精锐幽州叛军缓缓逼近。
孤独的人影缓缓抬头,眼神悠远,望着城下的叛军,淡淡的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哎……”那孤独寂寞的人影一声长叹,“大好性命,又何必来送死!”
孤独人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的回荡在所有人耳边,每一个幽州叛军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那人影就站在他对面说话一般。
狂妄!
太猖狂了!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就来送死了?
当他们是砧板上的鱼肉,是任人宰割的土鸡瓦狗吗?
每个幽州叛军都是怒目圆睁,恨不能将那人影生生剁成肉酱!
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所有幽州叛军都在心中怒吼,他们可是八十一位娘娘麾下的“神军”,人人都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放眼整个天下,论战力,他们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没想到,在这小蒙城下,竟然被一介区区匹夫小觑了,简直把人肺都气炸了。
一定,一定要血洗小蒙城!
幽州叛军一个个心中恶狠狠的发誓。
“怎么样?”人影转身,嘿笑道:“贫道刚刚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忧郁中带着一点沧桑。沧桑中带一丝孤独的冷,一丝孤独的冷中又蕴含着澎湃激烈的霸气……总之一句话,帅不帅?”
紫霞仙子闻言。不由翻了翻白眼,不过可惜她美得惊心动魄,就算是翻白眼也有种天然的风情,让人不由怦然心动。完全起不到白眼应有的鄙视作用,反而更像是眉目传情,平白又让某妖道占了便宜。
“装逼遭雷劈!”
肢体语言不管用,紫霞仙子转而用最犀利的语言攻击。毒舌攻击。丝毫不留情。而且还用的是马天师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装逼装逼,没错。现在马妖道的模样正是标准的装逼。
羊力大仙一脸苦笑,虽然他跟随马天师最早,但是到如今他还是完全跟不上天师天马行空的思维,这里明明在打仗好不好。很严肃的事情。会死的啊……为什么,为什么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紧张的战前欺气氛呢?
喂喂喂,老高,现在是打仗哎,你还喝酒,严肃点好不好!
最过分就是砃真人了,这混蛋自称是后勤人员,只负责提供丹药。打仗的事情和他没关系,可就算这样。在这里h书算什么事儿……好好好,就算是《洞玄子彩绘话本》,对,没错,有很高的艺术成分,是艺术品,但是拜托能不能收敛点。
还有,天师也是的,这种时候,好端端干嘛去激怒那些叛军,这不等于凭空给对方增添三分战力吗?这又是何苦来哉!还嫌这场战争不够悲催的吗?
羊力大仙心中一连串吐槽,他已经完全进入“大总管”的角色,事儿妈一般,事无巨细都无比的操心。
天师为人大咧咧,没办法,他这个做大总管的就要多操心了。没办法,谁让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呢!羊力大仙自哀自怨的想到,无论如何,必须替天师牢牢守护住这份来自不易的家业。
没想到身为当事人的马天师却没有一点自觉,竟然哈哈大笑拍着羊力大仙的肩膀,“羊力道友,何必这种愁眉苦脸,今天是个好日子,开心点!”
“好日子?”羊力大仙满心疑惑,对马天师不着边际的话,他完全不能理解。
开什么玩笑,今天算是什么好日子,小蒙城被二十多万精锐幽州叛军,大家生死难料前途未卜,这真的能算好日子吗?
马天师似乎看出了羊力大仙心中的郁闷,再次哈哈大笑道:“羊力道友且放心,你只需告诉贫道,贫道方才帅不帅?”
“帅!”羊力大仙无奈的点头回答,好吧,郁闷归郁闷,但是天师的马屁还是要拍的,这是原则性问题!
马云得到了他期待已久答案,不由乐得哈哈大笑,“羊力道友好眼力,没错,贫道就是以最帅的姿态展现出来,用个人魅力威慑住幽州叛军,让他们自惭形愧……二十万大军,弹指一挥间灰飞烟灭!”
“真真的吗?”
羊力大仙结结巴巴的开口问,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虽然马天师创造过无数的奇迹,当着他的面,数次力挽狂澜,将众人心中认定的不可能,生生逆转为可能!
但是,如今这种情况,小蒙城真的没有一点胜算!
对方是谁?幽州叛军主力,整整二十万精锐!
每支队伍都像是狼魂军一样难缠!
光是狼魂军就冲破了小蒙城的防御,一直攻打到小蒙城城主府前,如果换成二十万与狼魂军战力相当的叛军……
羊力大仙不寒而栗,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看,今天小蒙城都是凶多吉少!
小蒙城内大猫小猫就这么一群,拿什么去抵挡如狼似虎二十万幽州精锐叛军?
新收编的两万多修士吗?
呃……羊力大仙无奈,最近加入“护国天师军”大部分都是低阶修士,这些家伙的个人战斗力都不行,更不用说结阵打仗了,根本就是个笑话!
可除了这两万“护国天师军”,羊力大仙想破头也想不出,马天师还藏着什么别的后招对付幽州叛军。
有羊力大仙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幽州修士阵营。
今天的幽州修士阵营尤为壮大。不仅有蒲松龄重瞳老者等一众老牌修士,还有云梦泽,老王爷府。剑胆琴心宫等新加入的强援。
没错,正如众人先前所担心的一样,云梦泽和马天师闹翻之后,便立刻投入幽州新主子怀中。速度之迅捷,让小蒙城众人不禁怀疑,云梦泽不会是早就和幽州勾搭在一起了吧,所谓马天师闹翻只是一个借口……
尤其是现在。幽州修士阵营恨天师的人千千万,但第一个出言讽刺马天师的却是云梦泽的明暮雪仙子。
“白痴!”明暮雪仙子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对马妖道的不屑和鄙夷。
方士徐福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愤愤不平道:“这个女人太恶毒了,前两天还和我家天师好的什么一样,没想到却是翻脸无情!哎。太伤人心了!亏得我还把她看做候选老板娘之一。哎,真是,真是……”方士徐福一脸痛心疾首样。
方士徐福声音不高,但是幽州修士阵营高手云集,哪一个不是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碍于云梦泽偌大的名头,明暮雪仙子“女杀神”之凶名,没人敢真的取笑她,但是众修士望向明暮雪仙子的眼神却是变了……听说马妖道很厉害的。长得贼拉丑,不过却出奇的有女人缘。他身边的紫霞仙子,九姑娘,小美人公主艾薇儿,还有他的绯闻夫人云梦泽当代圣女流苏飞卿,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明暮雪仙子清冷高雅没错,明暮雪仙子对男人从来不加辞色也没错……但是这些事情不好说的,尤其是绝世美人的口味,谁说得准呢!既然马妖道意外的能受到那么多绝色仙子青睐,似乎多明暮雪仙子一个也不奇怪!
再者说,小蒙城内不是流传着一句至理名言:用药为主,感情为辅!
不喜欢也没关系,可以用药啊!
明暮雪仙子可是有过亲入虎穴的经历,正所谓一入小蒙城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明暮雪仙子真的是全身而退的吗?
谁说修士很超脱?大家都是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这些家伙八卦起来更加来劲,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闪动着莫名的神光望着明暮雪仙子!即使云梦泽的修士全部有白雾笼罩,就算看他们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他们却是瞧得不亦乐乎!
云梦泽的一众修士气得七窍生烟,几乎立刻要冲出来和马妖道拼命。
妖道无耻,他麾下的人渣跟他一样无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无耻到一窝去了。
故意的,方士徐福一定是故意!云梦泽的女修士将这个道貌岸然的半老家伙恨到了骨子里,咬牙切齿要将他碎尸万段。
方士徐福却一点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还在哀叹明暮雪仙子太冷酷,太无情。
“管好你的嘴!想死吗!”
明暮雪仙子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虽然平淡,但是任谁都听出背后隐藏的恐怖杀气。
即使隔着百丈远,站在小蒙城头的方士徐福也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份凛然的杀气,嘿嘿讪笑两声,不敢再多废话,悄悄躲到马天师背后避难去了。没办法,情势比人强,这娘们可是号称“人仙之下第一人”,真惹得她发飙,一道剑气射来,秒杀方士徐福绝不在话下,恩恩额,还是躲到天师后面安全一些。
简单一句话,就让唧唧歪歪的方士徐福立刻乖乖闭嘴。
明暮雪仙子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候,幽州修士们才如梦初醒,回忆起明暮雪仙子以前的恐怖传说,顿时一个个背后冷汗津津……三清道尊在上,他们刚刚究竟做了什么,对女杀神幸灾乐祸吗?幽州修士们心中又是一阵抽紧,上苍保佑,今天真是幸运日啊,这样都没被干掉!
“呵呵……”正当众人无比紧张之际,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众人抬眼望去,竟然是马妖道。
马云呵呵笑着望着明暮雪仙子,让人看起来两人感情还挺好的样子。“大姨子,几日不见,你可还好啊!”
明暮雪仙子却完全不给马妖道面子。冷冷的道:“谁是大姨子?”
“你啊!”马云一脸理所当然,“你是大姨子,大姨子就是你,这还有问吗!”
“我家小卿卿与你情同姐妹,小卿卿是贫道的妻子,你是小卿卿的姊姊,叫你大姨子难道不应该吗?”
马天师一口一个“小卿卿”。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云梦泽当代小圣女流苏飞卿,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小卿卿”“小卿卿”叫得这么欢实,真的不嫌肉麻吗?
真是妖道无耻!
幽州众修士。甚至是小蒙城众人都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不是你大姨子!”明暮雪仙子冷然道。
“贫道与小卿卿两情相悦,你不同意都不行。”马云笑了笑不以为意,话锋一转开口道:“不过,大姨子。这次你们事情做得有些过了吧!竟然趁着贫道抽不开身。把小卿卿嫁给旁人……”
“流苏飞卿生是云梦泽的人,死是云梦泽的鬼。”明暮雪仙子声音充斥着无尽的冷意,“让她嫁谁,让她不嫁谁,都是我云梦泽的决定。马云,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
马云闻言也不生气,笑道:“没事,嫁给王子恭是吧。贫道收拾完这群废渣,再去劫婚就是了。反正时辰还来得及!”
马天师不愧为马天师,毒舌的工夫还是这么强悍,随意一开口,就是无差别攻击,几乎将幽州所有人都喷进去了。
劫婚?!亏得马妖道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流苏飞卿要嫁给谁,王子恭好不好!马妖道这么一劫婚,不仅抽了云梦泽的脸,更是打了老王爷府的脸。一张嘴,把三千大山排名第一和第二的超级宗派全部得罪死了!
还有,马妖道说收拾废渣,为什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就好像小蒙城下真是二十万废渣一般。二十万幽州叛军个个气炸了,狂妄,太狂妄,他们一定要让妖道为这种话付出血的代价!
“耍嘴皮子!”明暮雪仙子冷冷一下,再也不说话,似乎懒得和马妖道这种人多费唇舌。
“马道友,好自信!”
这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马云微微皱眉,循声望去,只见幽州中军大帐,华盖团团簇簇,明珠美玉,香车狐裘,雍容华贵无比,无数少女众星拱月簇拥着一名绝色少妇。
马云见状,微微眯起双眼,“幽州大娘娘,诸葛明珠?!”
虽然两人之前素未谋面,但是甫一见面,马天师立刻毫无阻碍的认出对方的身份。
“人道马道友智谋通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一眼认出本宫的身份,厉害厉害!”
大娘娘诸葛明珠一脸笑意,不住称赞马云,感情之好,仿佛经年未见的老友。
老高灌了一口酒,不满的嘀咕道:“猜出身份又有何难?谁不知道大娘娘诸葛明珠是个风情万种的少妇!少妇,风情万种,是你大娘娘诸葛明珠,肯定没错了。”
呃……
众人再次无语,竟然是这样猜到大娘娘身份的,敢不敢再没有节操一点。
大娘娘诸葛明珠笑了笑,也不在意,“马道友,如今我兵临城下,双方实力悬殊,似乎没有比较多留无谓的鲜血,不如投降吧!”
“好啊!”
马天师想也不想,认真的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诸葛道友果然有见地!”
马云此言一出,惊呆小蒙城众人的下巴,什什么意思,难不成马天师还真要投降吗?
“好吧!”马云一拍大腿,扬声道:“看你既然这么有诚意,贫道就满足你,来吧,来投降吧!”
呃……
整个战场再次静悄悄,敢情马妖道意思是让他们幽州军投降,他脑袋让驴踢了吧!幽州二十万精锐将小蒙城围得和铁桶一样,让他们投降,凭什么?难道就凭小蒙城那两万废物修士,快别笑死人了!
“呵呵,马道友果然真幽默呢!”大娘娘诸葛明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云闻言,皱了皱眉,沉声道:“这么说,你们是不想投降了?”
“马道友,请你莫要再说玩笑话了。”大娘娘诸葛明珠正色道:“方才本宫说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就算不为了你个人,也要为了你麾下众将士的性命着想。”
马云呵呵笑了起来,“这句话贫道也正要送给大娘娘,快些投降吧,否则你麾下这些虾兵蟹将真的要到河底去喂王八了!”
“大娘娘恐怕还不知道吧,消失的太原军主力一直驻扎在清水河畔!”
“太原军主力的任务不是守护清水河堤,正相反,他们是为了掘开清水河堤,水淹幽州叛军!”
“只等贫道一发出信号,大娘娘你的幽州军将彻底化为泡影!”
“是吗?”大娘娘诸葛明珠没有一丝恐惧担忧,气定神闲的道:“水火无情,掘开清水河堤,河水倒灌,到时候整个小蒙城都会被淹成汪洋泽国,那马道友你岂不是要陪着我们同归于尽!”
马云一挥手,大义凛然的道:“正所谓杀身成仁,舍身取义!为了华夏的昌盛繁荣,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安居乐,即使牺牲贫道又有何妨!大丈夫死而后已,牺牲了一个贫道,还有千千万万个贫道会站起来的!”
“是吗?”大娘娘诸葛明珠眼中异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只怕今天,天师你又要失望了!”未完待续。。
马云闻言,心中不由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莫非……
大娘娘诸葛明珠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卖关子,缓缓开口道:“天师在清水河设下伏兵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
“什么?”马云大惊失色,脸色终于不复轻松自在,露出无比的沉重之色,“你,你怎么会知道?“
不过随即马云就恢复常色,眼中精光闪动,随即又道:“诸葛道友莫要诈贫道,你若真知道贫道的计策,还怎么回来小蒙城?莫非是活的不耐烦了,来找淹吗?”
大娘娘诸葛明珠淡淡的笑,“马道友说笑了,本宫前来自是为了收复小蒙城。”
“呵呵……”大娘娘诸葛明珠微微笑了笑,一切智珠在握,“马道友且看清楚了,我幽州军有多少人马。”
马云闻言,脸色越加阴郁,微微眯起双眼道:“二十万?!幽州叛军应该有五十万之众,另外三十万去哪了?”
“莫非……”马云眼睛陡然瞪大,滔滔怒气冲天而起,“诸葛明珠,你让另外三十万军队去了清水河畔!”
“呵呵,天师果然智谋通天,一猜即中。”
完全无视马云的狂暴怒火,大娘娘诸葛明珠巧笑嫣兮,伸出青葱水嫩的芊芊玉手,“啪啪”清脆的击掌。
这时候,幽州叛军中一队精锐士兵走上前,押着一个遍体鳞伤,几乎不成人形的士兵。从那人身上破烂不堪盔甲,依稀可以看出,他似乎是太原军最精锐的斥候——游隼斥候!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眉头越皱越紧。
“呵呵,马道友,这位好汉子是贵军的游隼斥候。”
大娘娘诸葛明珠温柔的笑道:“朝廷官军就是不一样,有骨气,他都被打成这幅模样,依然不肯出卖朝廷,死也不说他要传递的信息。”
“不过。可惜……”诸葛明珠摇头啧啧叹息,“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这位游隼斥候是李澞少将军派出,专门给马道友你通风报信的,清水河危急!”
大娘娘诸葛明珠抬头望望太阳,似乎在计算时辰。“恩恩额。这个时辰,马道友你布置在清水河畔的太原军主力应该被全部消灭了吧!”
诸葛明珠声音柔柔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少妇韵味,但是她说的内容却如九幽寒冰,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小蒙城众人从头凉到了脚。
这妖妇不像信口胡说的样子,莫非太原军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
恐慌的情绪仿佛瘟疫一般,在小蒙城众人心头疯狂蔓延。
尤其是“护国天师军”。这些修士本来就是刚加入小蒙城不久,全是冲着马天师许下的高福利而来。对小蒙城压根谈不上什么归属感,这个时候人心浮动,人人畏怯。
叛军势大,不可力敌,死在这里不值得,他们可是为了修士界的希望,夭折了是整个修士界的损失,日后振兴修士界的重任就落在他们身上……要不找机会偷偷开溜吧!
“护国天师军”中的修士一个个眼神闪烁,打着开溜主意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些修士偷偷瞄向小蒙城城主府,听说能逆天改命的功德池就放在城主府内,要不走的时候趁机捞一票……
幽州军,气势如虹!
小蒙城,愁云惨淡!
大娘娘诸葛明珠果然非同凡响,一出手就将无往不利的马妖道压制得死死的。
幽州军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两个大头兵打扮的人目光熠熠,紧紧的盯着小蒙城楼上的马天师,眼神无比的狂热,仿佛饿了三天的野狼骤然望见一头小白羊。
“呵呵,夫人,再有一时半刻,我们便能完成任务,回返天庭了!”
“没想到,孽畜道行本领不行,阴谋诡计倒是不错,竟然能将那人逼到绝境!好好好,太好了,这次完成任务,去除了天庭的心腹大患,玉帝一开心,你我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是啊!孽畜也算有几分本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后我们便对她好一些,不要像以往一样非打即骂……哎,夫人,你做什么,难道是为夫做错了什么了吗……夫人误会了,我怎么会和孽畜勾搭呢……夫人饶命,不要打脸……”
幽州军角落里的一个小插曲,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现在所有人的精力都集中在大娘娘诸葛明珠和马妖道之间的较量上。
尤其是剑胆琴心宫的天行剑古轩显得尤为兴奋,他之前曾在马妖道手下吃过大亏,马妖道下场凄惨正是他最乐意看到的结局。
虽然心中无比开心,但是古轩还是努力保持矜持,身负长剑,白衣飘飘,英俊风流倜傥,俨然三千大山年轻修士第一人。
没错,此刻他古轩正是年轻修士第一人!
小世子王子恭此刻正窝在老王爷府筹备大婚,想起来正是好笑,王子恭也算是一代人杰,竟然要捡马妖道的破鞋穿,是嫌自己的脑袋不够绿,非要给自己找一顶绿帽子带吗?
哈哈哈……古轩心中不无恶意的吐槽,现在整个三千大山谁不知道,流苏飞卿是马妖道的女人。虽然娶了流苏飞卿,的确能很大程度的打击马妖道,但是牺牲自己,换取一顶绿油油大乌龟帽,说起来也太可怜了吧!
古轩斜乜了一旁的灵雨暄,心中顿时优越感大生,也许目前他个人的道行修为的确不如王子恭,但是精神世界上,他却足以甩出王子恭三条街去。王子恭眼巴巴的娶一个破鞋,而他,却有一个痴情深爱的小师妹,这就是差距,人生的差距!
古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王子恭啊王子恭。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你等着被嘲笑一辈子吧!
古轩的眼神有飘到不远处的云梦泽众人身上,冷笑之意更深。一群老娘们,难成大器!
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向来是大忌。
可是云梦泽这些老娘们胸大无脑,不仅背信弃义,而且还一连做了两次。她们现实背叛与幽州的盟约,巴巴的跑去抱马妖道的大腿。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又和马妖道闹翻了,于是乎又巴巴跑回幽州,企图重新报幽州大腿。
对于这样前科累累的家伙。幽州如何敢重用,起先甚至都不想接受她们,蒲松龄就严重怀疑,云梦泽和马妖道是不是联手施展了一出苦肉计。假装闹翻。实则将云梦泽派来做细作。
也难怪蒲松龄会有这样的怀疑,就个人而言,古轩也很不信任这些老娘们,无论如何云梦泽是细作的可能性都很高!
直到后来,云梦泽破釜沉舟,干脆一咬牙把流苏飞卿嫁给王子恭。圣女嫁人,对云梦泽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云梦泽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归顺之心诚意款款,幽州便尽弃前嫌接受了她们。
虽然云梦泽重新回到幽州营地。虽然云梦泽功劳不小,用其无以伦比的影响力,为幽州招徕千余三千大山散修。但是叛徒终究是叛徒,云梦泽有过两次背信弃义的记录,这是任谁都无法抹掉的事实,她们现在幽州一直处于边缘地带,核心决策根本没她们的份!
就算是明暮雪仙子个人实力强横逆天,如今的局势下,也只能权力核心的外围,如何能与他古轩相提并论。
如今的古轩真是春风得意,每次幽州战略会议必邀请其到场,作为三千大山年轻修士第一人参加。三千大山年轻修士则统归他调遣!
权力,真美妙啊!
古轩闭上双目,感觉如春风拂面,无比的舒坦,他一定要牢牢抓住这种感觉。
古轩再次将目光投向小蒙城头,心中冷笑,马妖道,死吧!
那么,就让该死的马妖道,成为他古轩王图霸业路上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马妖道,还不快投降!”
古轩踏前一步,背后天行剑凌空飞起,托着古轩的飘渺出尘的飞起。
一人一剑,面对千军万马,直言怒斥敌酋,何等的潇洒!
灵雨暄看得心驰神往,无比的激动,美丽的大眼睛闪动着无数小星星。
哇哦,师哥真是太帅了!
古轩这自己这个造型也非常满意,意气风发的又是一声暴喝,“妖道,还不快投降,更待何时!”
剑芒万丈,风流英俊,再配上此时大无畏的气势,帅到掉渣,不愧为三千大山年轻修士第一人!
剑胆琴心宫的修士纷纷自豪的微笑,也终于轮到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大师哥太帅了,剑胆琴心宫以他为荣!
正所谓乐极生悲,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几乎让所有剑胆琴心宫修士羞臊吐血,恨不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正当古轩意气风发之时,异变陡生,一声轻弦声响起。
“噗”声音很微小,但是古轩乃是巅峰修士高手,纵使在千军万马中,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这声音……
听到声响的那一霎那,古轩浑身僵硬,吓得亡魂皆冒。。
早就听说小蒙城有一种屠神灭佛的超级兵器——神臂弓和湮甲箭!
神臂弓和湮甲箭可是能够秒杀人仙恐怖存在!
这个声音,似乎正是湮甲箭的声音吧?!
说时迟,那时快,古轩不愧为三千大山年轻修士第一人,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转身扭臀,施展出一招“平沙落雁”。哧溜一下,屁股朝上,他就钻回幽州修士阵营中。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毫不拖泥带水,尤其是落回地面之后,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返璞归真圆转如意,在地上爬都爬的这么帅气,不愧是三千大山年轻修士第一人。
躲了一阵,古轩猛然意识到似乎不对劲,湮甲箭呢?怎么没有射来?
古轩心没来由一沉,抬眼向着小蒙城头望去。只见小蒙城众人无良的哄堂大笑,“装逼遭雷劈!”
装逼?
幽州修士虽然不懂什么意思,却也一个个忍不住肩膀抖颤。窃笑不已……哎,好好地何必凑上去丢脸呢,自作孽不可活。
老高毫无顾忌哈哈放声大笑,对着赤鸾直挑大拇哥,“妹子好口活!学湮甲箭的声音竟然这么像,吓得那个王八蛋连滚带爬,哈哈。笑死人了!”
“好口活?!”赤鸾将军眼神一冷,视线骤然射向老高,杀气宛若实质。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这个冰冷严肃的大美人将军,即使是老高也颇有压力,呵呵讪笑两声道:“赤鸾将军停岔了,俺老高怎么会说口活呢。只有那些姐儿才会口活。赤鸾将军……恩恩额,小心小心,别拿湮甲箭指着俺老高,俺怕怕,俺其实想说的是……口技,对,没错,就是口技。
羊力大仙却是一脸愁大苦深。完了完了,没想到连最正经的赤鸾将军也沦陷了。变得和这些家伙一样恶趣味了。
可怜的古轩见状,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马妖道,你敢戏弄我!”
古轩这一次脸算是丢尽了,为了躲避湮甲箭,他是连滚带爬,施展了浑身解数,仅在地上就滚了十七八圈,潇洒的白色文士服沾满了尘土,头发上也是乱七八糟草根尘土,真个人狼狈不堪!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没有所谓的湮甲箭,他就这么跟个猴子一样,被人平白耍了一回!
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古轩几乎要被气疯了,马妖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面对古轩的汹汹怒火,马天师直接选择无视,随口一句打发道:“多谢古轩道友给大家带来的滑稽表演!在这么紧张的战斗之余,能够欢笑一番,实在是有益身心啊!再次感谢古轩道友的无私奉献!”
好吧,马妖道果然是气死人不偿命。他这么一来,口口声声称感谢,却没有哪怕一点点真挚的谢意,反而充满额调侃的意味,仿佛在随意打发一个不入流的跳梁小丑。
幽州修士本来还在极力克制,但是让马妖道这么一说,顿时再也忍不住,一个个笑喷出来。古轩平时飞扬跋扈,嚣张至极,看他吃瘪,这种落井下石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很开心啊!
古轩双目赤红,似乎随时都会暴走,但是最后他竟然生生忍住了,只是望向马妖道的眼神越发怨毒,即使倾尽恒河水也无法洗刷干净。
经过这么一折腾,小蒙城众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他们是跟着天师混的,怕什么,叛军来多少,杀就是了。
大娘娘诸葛明珠笑呵呵道:“马道友,玩笑也开完了,不知道你决定好了没有,究竟投降否?”
大娘娘诸葛明珠声音依旧软绵绵的,温柔的让人心醉,的那是任谁都能听出她言语背后的冷厉。投降或者受死,这是马妖道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大娘娘诸葛明珠,或者说她代表的幽州军,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不会再放任马妖道无限制拖延时间下去。
马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缓缓开口道:“贫道若投降,怎么个投降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马道友果然是聪明人。”大娘娘诸葛明珠温婉的笑,“投降很简单,只需马道友引颈自戮即可!”
什么什么?!
马云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诸葛道友是不是在开玩笑,贫道投降也要死?既然如此,那贫道还投降做什么?”
“马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诸葛明珠呵呵笑道:“正所谓杀身成仁舍身取义,投降之后牺牲你一个,却可以保全小蒙城内其他所有人。”
“哦,原来如此!”马云也笑了起来道:“诸葛道友的意思是,只要贫道自刎,你便放过贫道的人?”
“没错!”大娘娘诸葛明珠点头,真挚的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马道友且放心,本宫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只要你自刎,本宫就放小蒙城内所有人离开,决不食言!”
“喔!”马云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这些都不重要,贫道只想知道,有没有可能,贫道在投降的情况下,既保住他们的小命,贫道也不用自刎呢?”
“不行!”大娘娘诸葛明珠遗憾的摇头,“无论如何,马道友你今天都必须死!”
马云苦笑,“这又何必,说的贫道好像十恶不赦的模样,能不能告知贫道非死不可的理由呢?”
“因为……”
大娘娘诸葛明珠刚说两个字,突然闭口不言,一脸笑意望着马云,呵呵笑道:“天师很想知道吗?可惜本宫不会告诉你!”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笑道:“诸葛道友放心,其实不用你说贫道也知道,贫道摊上大事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得罪了上面那一群人,然后上面那群大人物非要宰了贫道是不是?”
“呵呵……”大娘娘诸葛明珠闻言,不由呵呵笑了起来,“马道友还真是想象力丰富,上面的大人物?完全不曾听说过。我家周郎最忌惮的人就是马道友,以你这样雄才大略的人物,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不安心,唯有杀了你,才能彻底断绝华夏朝廷的希望!”
对于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说辞,马云没有再纠结下去,似乎已经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马云抬头望了望天空,随意的对着一旁的老高道:“时辰差不多了,发信号吧!”
幽州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发什么信号,这时候小蒙城还能发什么信号,整得好像安排什么了不起的后招一样,又在装神弄鬼。
一蓬烟火冉冉升空,在天际炸开,化为绚丽缤纷的烟花,漫天火花,美得令人心醉!
随着漫天烟花飞舞,一个天崩地裂的巨声炸响,天地隆隆,仿佛千军万马奔腾的声响,浩浩荡荡席卷而来……未完待续。。
什什么声音?
幽州众人无不惊惶,巨大的声响的仿佛天雷炸裂,随之天河崩塌,狂狂滔滔洪水倒灌,如千万狰狞恶蛟张牙舞爪,正“轰隆隆”向着他们席卷猛扑而来。
没错,滚滚滔滔山崩海啸的声音越来越近,越发的震耳欲聋,狂暴的洪水正向着这里袭来。
幽州众人一个个惊骇的面无人色,面面相觑,脸色发青,惊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会有大洪水?
清水河明明被他们幽州军控制住了,方才要离将军还派人来传信,清水河大捷,只剩下李陵率领部分太原军残余逃到了清水河对岸。
既然不是清水河,那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会有大洪水呢?
大娘娘诸葛明珠恼羞成怒瞪着小蒙城头的马妖道,愤怒的尖叫道:“妖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马云哈哈笑道:“诸葛道友,你有没有听过黑火药这种高科技产品?
黑火药?!
幽州众人闻言,纷纷大惊失色,那等邪物不是上古方士搞出的玩意儿吗,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仅靠凡火引燃,就能爆发出震天韩地的莫大威能,实在是厉害啊!
不过,自从上古修士方士之争,方士大输溃败,贤哲大能死伤殆尽,数不清的方士秘传技艺也随之消失,黑火药正是其中的一种。虽然那以后还是有一点皮毛技艺流传,世人还能制造出最粗糙的黑火药。可惜威力十分有限,只能作为节日里放放烟花之用,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但是现在听马妖道的意思。莫非是……他事先在清水河堤埋下黑火药?
可这怎么可能,以黑火药爆炸的威力,根本不足以炸开坚固的河堤……除非,除非马妖道用的不是时下常规的黑火药,而是正宗上古方士密传黑火药!
冰冷的苍白无力感席卷,让幽州众人都是心头抽紧发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他们幽州军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可到头来一转眼,还是让马妖道不可思议的逆转了。
“大姊姊。大姊姊,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娘娘诸葛明珠神情呆滞,整个人陷入颓废的恍惚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嘴里不住的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的……
其余的八十位娘娘则风急火燎的围在大娘娘诸葛明珠身边,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七嘴八舌问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呵呵,怎么办?
现在还能怎么办,等死啊!
清水河倒灌,整个小蒙城都会淹没成汪洋泽国。到时候谁也无法幸免,完了完了。她们精心培养的二十万“神军”要毁于一旦了。
“马妖道,你疯了吗?”
蒲松龄怒气冲天的暴喝,满脸的气急败坏,往日的宽仁温厚不见半点踪影,能把这位道貌岸然的白鹿书院院首气成这幅模样,可见马天师的功力的又见长了。
“水火无情,清水河决堤,整个小蒙城都要遭殃,不光是我们幽州军,就算是你们也难逃一死,难道你想同归于尽吗!”
马云呵呵笑,一脸的不在乎,“蒲先生,幽州叛军都欺负到我小蒙城头上来了,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呗,还有什么好说!”
“起码你也先应该和我们谈判一下,你这个疯子……”蒲松龄几乎气得直跳脚,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哪有人上来就同归于尽的,脑袋让驴踢了吧!
马云哼哼冷笑,“谈判?平白送你们一个拖延时间的机会吗?只要拖得一时半刻,不能就能顺利拆除掉贫道在清水河畔安排的黑火药了,是不是?”
蒲松龄被马妖道一顿抢白,辩驳的哑口无言,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哈哈哈……”马云大笑,“清水河倒灌,洪水转瞬即至,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带着船来,如果没有那就太可惜了……”
此时,蒲松龄才如梦初醒,还和马妖道多费口舌做什么,快想办法挽救,洪水转眼即至,在这么拖下去,幽州二十万精锐真的要淹到水底喂王八了!
“所有人听令,立刻脱盔甲!”
蒲松龄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大声下令所有幽州军脱下战甲,大洪水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幽州士兵们身穿沉重战甲,受其拖累,就算再好的水性也没用,照样沉到河底喂王八!
经过蒲松龄这么一提醒,幽州士兵们顿时醒悟过来,对啊,赶紧脱掉这个该死的盔甲,说不定还能在大洪水中保住小命,毕竟狗刨谁都会那么两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活下一条小命!
打着这个主意,幽州军一个个争先恐后,奋力的将身上的盔甲扒拉下来。不过可惜,这些盔甲都是产自青龙国一等一的上等货,质量上乘严丝无缝,即使是在关节处,也是由老熟牛皮绑裹。如此上乘的战甲,如此强悍的防御,这也就注定了,它穿戴起来是非常之麻烦,没有小半个时辰别想折腾好……
怎么办,怎么办,狂狂滔滔洪水怒卷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可是,他们的盔甲才脱下一丁点,越急越乱,甚至有些倒霉鬼连臂甲都没能脱掉。
病急乱投医,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有些幽州士兵终于怒了,不管不顾抽出森冷的朴刀,插进铠甲各处关节接缝处,将结合的熟牛皮带挑断,顺势脱下战甲……
幽州士兵们纷纷有样学样,迅速割断连接绑带的熟牛皮,以脱下一件件盔甲。
好好质量上乘的盔甲,就这么这群家伙生生糟蹋了。乱七八糟扔了一地。
看得马天师一阵心疼,败家玩意儿啊!
这么质量上乘的盔甲,他们就扔得满地都是。要知道整个太原军,只有将军才有资格穿这么好的盔甲!
这种情况下,马天师觉得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助幽州叛军纠正一下不良习气。
马天师手一挥,赤鸾带领一众灵鹤道兵走上前,这一次她们没有用神臂弓和湮甲箭,而是普普通通的床弩。
但即使如此。小蒙城内刚加入“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还是被吓得目瞪口呆,你能想象,一个个娇柔文秀的小娘子。无比彪悍的一人操作一台重型床弩。
这种重型床弩,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十余名经验熟练的士兵同时操控,但是这些文文柔柔的小娘子却一个个显得游刃有余。无比轻松的拉开绞盘。脚尖一挑,就将巨大如矛的弩箭放进卡槽,然后瞄准,射箭,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优雅而帅气。看得小蒙城一众修士心驰神往,向往不已。
灵鹤道兵一出手。城下的幽州叛军就悲催了,他们中有不少人刚刚脱下盔甲。巨型弩箭专挑这些人下手,带着强大制动力的弩箭毫不费力的穿过可怜的幽州士兵的身体,带着他整个人高高抛飞而起,接着再穿过另外一个倒霉鬼的身体,仿佛糖葫芦一般,一下串过一大堆幽州士兵。
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的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开来,整个有幽州军无可避免恐慌躁动起来。
弩箭无比刁钻,谁脱盔甲,它就射水,森森恶意,昭然若揭!
来啊,你们脱盔甲,谁脱我就射杀谁!
不脱,很好,大洪水马上就来了,看谁先淹死!
可怜的幽州军再次陷入两难的抉择,脱盔甲,死!不脱盔甲,还是死!
直娘贼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此情此景,饶是沉稳如蒲松龄也不由破口大骂道:“妖道无耻!你究竟想做什么?”
马云耸肩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这时候似乎已经不需要他回答了,万众期待的洪水终于滔滔怒卷而来了。
最先遭殃的是幽州后军,这些家伙躲在最后面,弩箭射不到他们,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脱盔甲,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之中还是有很多人没来得及脱完,被滔滔洪水一冲,顿时连人带盔甲席卷冲飞。
整个幽州军顿时陷入无比的混乱中,他们想逃,可惜四面八方都有洪水怒卷而来,他们根本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更加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洪水中席卷的盔甲在激流的冲击下,仿佛泥石流星,砸向可怜的幽州士兵们。
可怜的幽州士兵们,往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洪水中的盔甲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这时候别说狗刨了,人整个都动都动不了,就这么活生生的淹死了
几个瞬间的工夫,整个小蒙城下化为森罗水狱,数不尽的幽州士兵葬身其中。
神兵神兵,说起来好像强的样子,但是在大自然无可匹敌的威严之前,还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瞬间遭受到了灭顶之灾。
普通士兵遭受灭顶之灾,幽州修士阵营倒没有死伤殆尽,不是修士比幽州士兵强,也不是修士不怕水,而是因为修士能够御物飞行。
可就算如此,幽州修士阵营依然损伤惨重,首先是低阶修士,还不会御物飞行的,全部到河底为王八了。
会御物飞行的修士也损失大半,这次不是因为马妖道的阴谋诡计,而是他们内部的自相残杀。
趋利避害乃是生存本能,在绝境中陡然出现一根救命稻草,幽州士兵们当然会疯狂牢牢抓住,打死也不放手。
于是幽州军中就上演了无数令人悲哀的一幕,修士刚刚掏出法宝,准备升空飞走,立刻从旁边从上一大群幽州士兵,扯衣服的扯衣服,拉裤腿的裤腿,哭着喊着求着修士大爷行行好,把小人我也一起带走吧,小人我日后一定结草衔环相报……
报你妹啊!
修士们一个个只想骂街,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下。他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好不好!
修士御物飞行根本没有表面听起来那么风光,飞得极慢不说,而且限制极多。一般修士根本不可能带人,除非道行修为高深……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才有本事带人。可是一花聚顶境的大修士又能有几个呢?
于是乎,幽州方面陷入悲剧中,修士和一般士兵彻底闹翻了脸,修士觉得普通士兵无理取闹,普通士兵觉得修士见死不救……到后来。双方干脆大打出手。幽州士兵们一个个紧紧抱着修士们,死也不放手,要死大家一起死。
这一桩桩。一幕幕,在幽州大军中不断上演,构成一幅现实浮世绘。
最终,当幽州阵营幸存的修士全部升空。下方已经化为一片汪洋泽国。无数的修士和幽州士兵都葬身其中,而幸免于难的幽州修士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浩浩荡荡几十万大军,竟然弹指间灰飞烟灭,而造成这一且的罪魁祸首,正是小蒙城内的马妖道!
现在,所有幽州修士的目光全部向小蒙城汇聚而去,清水河倒灌,幽州军算是彻底完蛋了。这一切的灾难不幸,也终于轮到始作俑者的马妖道尝一尝了。
等着吧。小蒙城的下场将会和幽州军一样凄惨,到时候所有人的人都会在水中苦苦挣扎,而这一切都将是徒劳,马妖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部下,一个接着一个,淹死涛涛洪水中……
幽州修士众人这个念头还未结束,就望见了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太他妈的震撼了!
洪水滔滔滚滚,席卷向小蒙城的时候,只见马妖道一人一剑飞出,凌空站在小蒙城前。
面对来势汹汹的洪涛,马云显得不慌不乱,从怀中掏出一对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
将官绶印玺祭在空中,马云一身道袍无风自动,眼中神光闪动,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吾乃清水河龙王,清水河听我诏令,分!”
马云猛然一声大喝,官绶印玺金光大作,煌煌气势铺天盖地,仿佛天威降临。
玉帛檄文缓缓展开,七彩仙灵气冲天而起,祥云翻滚仙音阵阵,一面巨大的画轴虚影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清芒万丈,瑞气千条。
一个巨型的金色字体,在玉帛檄文的画轴虚影中缓缓成形,笔走龙蛇,虬劲有力,透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天威。
分!
一个巨大的“分”字的出现半空中。
言出法随,马云身为清水河龙王,金字开口,一字一令。
“分”字初成,古朴铜印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竟然化为三丈小山一般,金光大作,盖戳在玉帛檄文中。
印成!
“分”字金光大作,飞临在小蒙城上空,华光憧憧垂垂而下,将整个小蒙城护得严严实实。
洪水冲到小蒙城前,甫一接触金光,顿时劈波斩浪,洪水分开两边,滚滚滔滔,绕过小蒙城穿行而去。
幽州修士目瞪口呆,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水火无情,滔滔洪水应该无情淹没一切,可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洪水怎么现在仿佛有灵一般,完全绕着小蒙城。
“不,不会吧!”
大娘娘诸葛明珠震惊得花容失色,“清清水龙王?!“
马云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滔滔狂暴的洪水声,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清水龙王?!
马妖道是清水龙王?!
诏令洪水改道,似乎也只有清水龙王才有本事。
可是,马妖道怎么可能是清水龙王呢?
龙王才是正神职司,需要经过天庭正式敕封……天庭恨不能让他立刻死,怎么可能还会敕封马妖道!
可是,活生生的现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幽州修士不承认。
大娘娘诸葛明珠惊疑不定,难道天庭真的敕封了?
“贼子,敢尔!”
猛然一声暴喝,两个人影冲天而起,狂霸气势铺天盖地。
“大胆贼子,竟敢冒认天庭司职,找死!”
霸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声浪滚滚,如龙怒卷,轰然卷向马天师。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终于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
马云袖袍一翻卷,将两个神秘人的音波攻击化为无形,神色一冷,肃然喝道:“哪里来的妖孽,竟敢侮辱本龙王,找死么!”
说着,马云也不甘示弱,刷刷就是两道剑气向着两个神秘人射去。
两个神秘人举重若轻,手臂轻描淡写的一挥,顿时将马云的剑气打散。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也没指望简单的剑气真的能够伤害到两个神秘人,只是他毕竟施展的是“无名剑典”,就算是最简单的招式,威力同样也是不可小觑,两个神秘人化解的如此轻松,来者不善,他们的实力非同小可啊!
“贫道乃是天庭正式敕封的清水龙王,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妖孽,竟敢污蔑贫道,不怕受天诛吗!”
虽然有些忌惮两个神秘人的实力,但是马云气势还是丝毫不弱于对方,先声夺人,先把污蔑的大帽子反扣回去,大义上占绝上风。
马天师筹备了许久,正是为了今天!今天不仅要一举歼灭幽州叛军,他还要将天庭的阴谋彻底搞清楚!
现在终于把天庭的人顺利钓了出来,无论如何,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撬开这两个神秘人的嘴,看看天庭究竟在打得什么主意。未完待续。。
“妖道,好大胆!”
被马云连番刺激,两个人神秘人终于忍不住要发飙了。
“莫说你这妖道不是我天庭敕封,就算是,你一个区区清水河龙王,见到我们也要三跪九拜。”
马云心中冷笑,果然是天庭的走狗,没想到堂堂天庭竟然如此在意他,还特意派出两个人来追杀他,这是有多大仇?
马云作勃然大怒模样,“大胆孽畜,哪里跑出来的妖孽,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贫道乃是天庭敕封的清水龙王,凭什么要叩拜你们?偌大的天庭,贫道只跪玉帝和王母!莫不是你们二人以为自己是玉帝和王母?”
胡搅蛮缠,一向是马妖道的特有的技能。
他这么一顿乱拳打死老师傅,还真让两个神秘人不知该如何接话反驳,玉帝和王母啊,天庭的至高权力统治者,打死他们也不敢冒认。一旦被人误会了,无论是真是假,天庭才不管那么多,两人少不得要去斩仙台上走一遭。
两个神秘人微微一阵沉默,其中的女星君才愤恨的道:“妖道无耻,莫要用话诈我们,你只不过是下界诞生的错误的腌臜物,你懂个什么?在天庭,土地山神龙王是最低一阶的正神职司,逢仙低三等,遇到我等身份崇高的星君,当然要行叩拜之礼……”
“夫人,噤声!”
男星君心知不妙,连忙开口制止女星君。可是一切都完了,马云听得清清楚楚,他眼睛微微眯起。哦,竟然是两大星君,无量巴子的天尊,该死的天庭还真下血本,竟然派两大的星君下界来追杀他,是不是应该感觉倍儿有面子……
不过就算是两大星君,马云也不怕。如今的他已经知道了很多秘辛,星君又怎么样,真当下凡是那么好下的。受天地规则所限。道行修为再高的神仙,一旦来到凡间,实力大减,最高不过人仙境界而已。
哼哼。两大星君。现在也不过是两个厉害一点的人仙罢了!
以小蒙城今时今日的修士力量,再加上有人仙境界的九姑娘坐镇,对付两个人仙不成问题。
马云微微眯着双眼,呵呵笑道:“贫道在下界公务繁忙,很少有时间回天庭,有眼不知两位星君真面目,恕罪恕罪,不知两位星君大人如何称呼。还请进小蒙城喝一杯酒水,聊表贫道歉意。”
女星君一声不屑的冷笑。“妖道,算你识趣!吾乃是月魁星君彻地夫人!这位是吾夫君,北斗七星之一的武曲星君窦荣!”
“夫人,噤声!”武曲星君再次出言制止自己的夫人,“妖道奸猾奸诈,分明是在诈我们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夫人不可上当!”
彻地夫人冷笑,“夫君莫担忧,我等乃是天庭正牌神仙,如假包换的武曲星君和月魁星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必怕他一个区区的妖道!难道真要做出连名号都不敢说的藏头露尾的事情来么!”
彻地夫人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武曲星君也不好再反驳什么,虽然心中他是无比忌惮马妖道的,但总不能真的承认堂堂天庭神仙,真的怕一介区区凡间妖道吧!
武曲星君顺声道:“夫人所言有理,是为夫失虑了。”
“哎,老高,我看那个劳什子武曲星君和咱们天师一样,都是惧内病严重啊!”
术士徐福嘿嘿贼笑,一脸促狭的对着老高道。
小蒙城众人没规矩惯了,一个个胆大包天,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既可以笑那破神仙,又可以借机寒碜一下天师,不亦快哉!
小蒙城众人不笑不要紧,这么哄堂大笑,顿时捅了大马蜂窝了。
彻地夫人心高气傲,性格冷硬,即使对自己的夫君,也不假以辞色,小蒙城众人胆子包了天,竟敢嘲笑她,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彻地夫人也不废话,神色一冷,随手一挥,磅礴精纯的真元力向着小蒙城内轰来。
马云眼神一凝,好嚣张的老娘们,就算她是人仙那又怎么样,难道还真想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小蒙城吗?
这么神仙,一个个眼高于顶,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马云冷笑,同样也是一挥手,真元蓬勃而出。
彻底夫人的真元攻击浩瀚如大海,狂狂滔滔,向着小蒙城而来,显然是要将小蒙城众人一网打尽!
马云的真元却是凌厉无比,磅礴恐怖的真元力集中在针尖一点,用上了“无名剑典”绝世剑术,真元凝而不散,呼啸着向着彻地夫人刺杀而去。
“轰隆隆”两道强绝的真元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真元对撞产生的气浪,激起下方滔滔水面万丈巨浪!
好厉害!
众人皆哗然,没想到两人竟然能拼个旗鼓相当!
幽州众修士人人震惊莫名,都知道马妖道厉害,没想到他竟然变态这种程度,能和星君大人硬拼一记而不落下风,这是何等的本事!
幽州众修士人人胆寒,幸好他们没有作死上前挑战马妖道,万幸万幸!
马云心中也是微微一惊,旁人不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二花聚顶境,而是上尸一虫境。融合风窍的时候,他的道行境界再度突破,顺利斩却一虫,进入上尸一虫境。
如今马云身具风雷两大奇窍,真元法力比一般修士浑厚三倍,单纯以量算,就是比之人仙境界也不逞多让。
更何况,两人对撼,马云运用“无名剑典”技巧,将真元束成一股,以点破面,本身就占了大便宜。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占到半点上风。这些神仙狂妄归狂妄,本领还是很强的,比之一般的人仙就强出数倍。
心里这么想。马云脸上却是半点不露,哼哼不屑冷笑,“看来两位星君上仙平时没有好好修行啊,贫道道行低微,法力尚浅,竟然也能侥幸和星君上仙拼个旗鼓相当,真是……”
马云一番话说的含混不清。但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谁不知道马妖道的意思。
哎呀,你们这些神仙不行啊。不是说科班出身的正牌神仙吗,怎么还打不过我这个乡下野路子,究竟是不是真神仙啊,不要是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哎!
幽州众修士眼神中也不由带上一丝惊疑。对啊。马妖道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天庭神仙,现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这两个“神仙”真的有问题?
马妖道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幽州内部产生了一丝裂痕。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开口,不用污蔑两个神仙是假的,其他人就自己就这么想到了,这才是泼脏水的最高境界啊!
“妖道无耻!”
彻地夫人本就是眼高于顶的人物,哪能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顿时勃然大怒,娇咤一声再度悍然出手。
虽然愤怒。但是不愧为神仙,一瞬间都抓住了马妖道的致命缺陷。
清水河受到马妖道控制,暂时不会流入小蒙城内,但如果这种控制被打乱呢?
彻底夫人眼中异光一闪,浩荡磅礴的真元轰出,这一次她不针对任何人,而是轰向半空中的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两件法宝。
这两件法宝一破,滔滔洪水将再不受控制,一瞬间倒灌进小蒙城内。到时候整个小蒙城的命运,将和城外幽州军一样,淹到河底为王八!
千钧一发之际,九姑娘眼中神光一闪,准备出手,冷不放一只青葱水嫩的芊芊玉手搭在她的肩膀,制止她进一步施法。九姑娘诧异,扭头望去,只见紫霞仙子神色肃然,正冲着她微微摇首,“相信他,他一定能解决的!”
九姑娘略一沉吟,随即坚毅的点头,不再出手。
面对彻地夫人凶猛的攻击,马天师显得不慌不忙,先是大笑一声,“好个神仙,贫道救人,你却要草菅人命,好好好,且看贫道破了你的!”
说罢,马云催动浑身真元,滚滚荡荡灌向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两件法宝。
“哼!“彻地夫人再次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肃杀冷厉,冰冷的杀气盈然,“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找死!”
彻地夫人真元法力陡然再增强数倍,狂狂滔滔怒卷向两件法宝,誓要将马妖道连同两件法宝一举轰杀!
真元对拼,对修士来说,万分危险,一个不好就会遭真元反噬,身受重伤。再者说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两件法宝都是通过马云心神祭炼,与他心神相连,一个不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千钧一发,两道真元再次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隆”光华大作,刺得人真不开眼,隐隐约约中,众人似乎看见有一道人影狂喷鲜血,被高高轰飞,直直的摔进下方湍急的水流中。
太好了!
幽州修士个个心中欢喜鼓舞,最让他们头疼的马妖道终于命丧黄泉了。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的神情都凝滞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清道尊在上,这他妈的可能!
被轰飞的人竟然不是马妖道,而是天庭星君,彻地夫人!
开开什么玩笑!
幽州修士个个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堂堂天庭星君,不说秒杀马妖道,稳胜他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可是现在呢,彻地夫人竟然被马妖道一张轰飞了,狠狠摔进了下方湍急的水面,生死不知。
小蒙城众人也不敢相信,他们知道天师厉害,但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一招轰飞天庭星君,天师是不是快要白日飞升了?
九姑娘和紫霞仙子相视一笑,这两位绝色美人,一个是道行修为精深,一个是眼界开阔,她们是为数不多看明白马天师“阴招”的人。
严格来说,彻地夫人并不是输给马天师,而是输给了天地法则!
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虽然算不上什么强力的法宝。没有强悍的攻击防御力,但是它们却是如假包换的天地灵宝,与天地共生。开地辟地之初,它们便存在了。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蕴含着不可更改的天地法则,它们可以操控清水河的一切,这便是天地旨意。
彻地夫人一时大意,妄图切断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的心神联系,生生将这两件法宝剥夺下来,再借机攻击马云。让心神俱灭。
但是她实在太小看马妖道的奸诈狡猾了,马妖道作势做的像极了,其实他几乎没有施展真元法力。彻地夫人不知情,还一味加大真元法力输出,结果她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上。马妖道又趁机落尽下石,将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中的天地法则激发出来。于是强强对撞。马妖道垂手而立,坐山观虎斗。
彻地夫人和天地法则之间的较量,最后还是以彻地夫人一败涂地收尾。
可怜的彻地夫人,被毫无疑问的直接轰飞,狠狠摔进湍急的水流中,生死不知。
“夫人!”
武曲星君爱妻心切,又惊又怒,顿时也顾不得其他。纵身一跃,跳进了下方湍急的水流中。
“噗”一道巨大如龙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四溅中,武曲星君抱着他亲爱的妻子冲霄而起,凌空站在众人面前。
“妖道,你好大胆!”
武曲星君阴沉着脸,怒声暴喝,“胆敢伤害天庭星君,妖道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吗?你就不怕被打入阿鼻地狱,生生世世遭受阴火炼体之苦!
马云不甘示弱的冷笑,反唇相讥道:“哪里来的妖孽,贫道险些被你们欺瞒过去!”
武曲星君脸色越发阴沉,“妖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孽畜竟敢自称是高高在上的星君,胆大包天!”马云冷笑:“贫道不过是下界一区区清水龙王,天庭中完全排不上号的小人物,若是真的天君,伸伸手指就能灭杀贫道。而你们两个孽畜,实力还不如贫道,竟敢自称是天庭星君,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马云冷冷的斜乜了武曲星君一眼,“所以说,假的就是假的!你们两个孽畜好大胆,竟敢冒充天庭星君,获得不耐烦了吗!你们就不怕被打入阿鼻地狱,生生世世遭受阴火炼体之苦!”
一转眼,马云将武曲星君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了他。
对啊,众人这时才从无比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这两位所谓的天庭星君不会假冒的吧!
小蒙城众人首先就相信,连同刚刚加入的“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一个个深信不疑,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天师才是正统的神仙好不好,至于那两个家伙,一定是假冒的。
幽州修士们也一个个将信将疑,他们之中很多人并不是在权力中心,很多人也是现在才知道,所谓背后支持他们的势力竟然是堂堂天庭,不过真的是天庭吗?天庭的神仙竟然斗不过区区妖道,这可能吗?
武曲星君本来就不善言辞,被马云这么一顿抢白,顿时呛得说不出话来。
“好个妖道,想不到能将官绶印玺运用到如此地步,果然了不得!”
这时候,武曲星君身边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只见是满脸怨毒的彻地夫人,此刻她的神色狰狞恐怖,仿佛随时会狠狠扑上,将马妖道彻底撕成碎片,让人不寒而栗。
“官绶印玺,蕴含着无匹的天地法则,一般土地龙王只能顺法则而行,想要激发却是万万不能的,除非是三界之主,官绶印玺的真正主人,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才能有这样的本事!”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彻底夫人神色疯狂,仿佛一头发狂的母兽,神色狰狞癫狂,嘶吼着就要冲上前来和马妖道拼命。
神仙最重面子,大庭广众之下,彻地夫人被马妖道如此羞辱,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如何能不发疯发狂!
不不不,彻地夫人怎么也想不通,马妖道怎么就能完全操控官绶印玺了,要知道三界之中只有玉帝能做到这一点,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容忍输给一个肮脏的下界妖道!
“要你命!”
这一次,彻地夫人再也不给马云喘息的机会,悍然出手攻击。不仅是彻地夫人,连同武曲星君也一同攻击,两大星君联手,誓要斩杀马妖道。
两大星君几近偷袭,虽然无耻,却总还保留着一点点底限,总算没有施展强大的道术,只是以浩然磅礴的真元力轰击。
小蒙城众人见状,又怒又急,纷纷破口大骂无耻,竟然两个人一起偷袭天师!
事发突然,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似乎心有灵犀一起发动偷袭,小蒙城唯一有实力与他们正面抗衡的九姑娘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磅礴浩荡的真元向着马云轰杀而去。
面对两大星君的偷袭,马云也丝毫没有预料到,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故技重施,将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横移至他的面前,激发出其中蕴含的天地法则,希望能够抵挡两大星君的攻击。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再一次的爆炸更加剧烈,声浪冲霄而起,卷动天风云,令天地为之变色。
下方滚滚洪水激起惊涛骇浪,化为一个巨型漩涡,滚滚滔滔涡流旋转,仿佛要吞尽天下一切。未完待续。。
剧烈的碰撞,狂暴的爆炸,刺目的光华翻江倒海。
“天师!”
“天师!”
“天师!”
小蒙城众人心急如焚,个个无比焦急,失声惊呼。
缓缓尘埃落地,出乎众人意料,光华中出现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影,原本道袍破破烂烂,灼烧出一个个黑兮兮的洞洞,整个化为一件乞丐装。
马云蓬头垢面,满脸黑灰,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呸,你们两个假冒货神仙,还真有几分本事!”
小蒙城众人见状,纷纷欢呼,太好了,天师没死,天师竟然没死!
幽州修士则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不可能,马妖道还是人吗,竟然能在两大的星君的联手偷袭下活下来……三清道尊在上,妖道这是要逆天吗!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脸色越发阴沉,黑得快要滴出水来,混蛋啊,他们实在没想到妖道竟然彪悍到这种地步,这哪是道士,活脱脱的一个悍匪。
在他们二人的攻击临近马妖道的时候,这妖道竟然不敢不顾,彻底抽离出官绶印玺中的天地法则,以法则之力施展“无名剑典”。
剑气凌厉,法则浩然,二者合二为一,爆发出来的威力更是无以伦比。
以攻对攻,以攻代守,
就这样,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的攻击竟然被生生挡住了。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却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一瞬间将官绶印玺中的天地法则抽离出来,这种掌控力这种狠辣决断,一般人绝对做不出来。
要知道。官绶印玺中的天地法则一旦出了问题,不仅控制不住清水河洪水,整个小蒙城的人都要遭殃。
更严重的是,官绶印玺是天地灵宝,其中蕴含的天地法则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一旦受损,冥冥中的天心大道震怒。一干人等都要受到天怒天罚,本身功德大减不说,连个人气运也会降到极点。喝一口凉水都会塞牙,一个不小心即使是三花聚顶的人仙也会一跤摔死!
天地法则受损乃是天大的事情,不仅始作俑者的马妖道难逃一死,就算是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也别想置身事外。都要一起受到恐怖的天罚!
马妖道也真够光棍的。明知道如此,却还毅然决然的用天地法则和两人硬拼,滚刀肉的脾性尽显无疑,老子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危急时刻,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及时收手,他们两位乃是天庭星君。此番斩杀马妖道之后,去除天庭心头大患。必然受天庭大力嘉奖,正是飞黄腾达的时候,他们可不想放弃大好前途,和这个妖道同归于尽。
也正是因为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及时收手,马云才看看逃过一劫,否则以清水河一河规则之力,想要抗住两大的星君的围攻,那是痴心妄想!
马妖道乃是睚眦必报之辈,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岂会罢休,知道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投鼠忌器,不敢真对着天地法则出手,哼哼冷笑一声,悍然出手反攻。
只见身穿洞洞乞丐装的马云大喝一声,气势煌煌如天威。马云单手结剑诀,官绶印玺中的天地法则被他完全抽离出来,围绕着马云的剑指缓缓萦绕,虽然只有小小的一道,却充斥着无尽的威势,如龙盘旋,风起云涌,天下为之臣服。
“剑十八!”
马云出手不留情,甫一上来就是凌厉无比的“无名剑典”。
有天地法则的加持,相当于在剑气中加持了一河之力,威势更盛,风云卷动,天地元气汇聚,凝聚成一道煌煌十丈剑芒,剑芒呈青色,剑气怒卷,纵横开阖。
马云大喝一声,“咄!”
巨型青色剑芒卷动,向着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浩浩荡荡杀去。
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和巨型青色剑芒硬碰硬,漫天飞舞着躲避凌厉的剑气攻击。
于是,让所有人大跌眼睛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一边是两个强大的天庭星君,一边是狼狈不堪的马妖道,两方对阵,实习悬殊,应该是不容置疑的,但是现在……两大星君像蝴蝶一般漫天飞舞,惊恐的躲避着马妖道的攻击。
两大星君在被马妖道追杀?!
哦,三清道尊在上,这这怎么可能!
幽州修士一个个心中无力呻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两大星君被马妖道追杀的上天入地四处乱窜。
一时间,场面变得无比的混乱,马妖道大呼小叫在后面追杀,两大星君吓的抱头鼠窜,小蒙城众人哄堂大笑,呼啸声不断,一边叫好,一边瞧热闹,幽州修士则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欺人太甚,和你拼了!”
终于彻地夫人被气疯了,女人发疯,那不是一般的恐怖!
彻地夫人尖叫一声,不管不顾,施展出最强的攻击。
“幽魂白骨幡!”
只见彻地夫人张嘴一喷,吐出一件黑烟笼罩法宝。
法宝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
转了三转,法宝化为一根大杵,杵上悬一幡面,有四五丈高,远看有有千条黑气万道寒烟,近看白骨上俱是巫族符印流转。
黑气如墨蛟,一道道冲天而起,整个天地都被无尽的怨气笼罩,明明是烈日当空,众人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种彻骨的寒冷,不寒而栗。
幽魂白骨幡?!
马云心中微微一惊,不愧是天庭有名号的正牌大神仙,果然够厉害。随便拿出一件宝贝,都是惊天动地,让人仰望的存在。
幽魂白骨幡赫赫威名。灵宝通鉴中记载的清清楚楚,论威力,它足可以排进后天灵宝前三十名!
追溯到洪荒时期,巫妖大战,无数强横者陨落,尸骨遗留,魂魄散落。
太阴聚引。白骨化杵,冤魂凝幡,最后在造化之力的凝练下。成就了天地间一件独一无二的后天灵宝……幽魂白骨幡!
相传,此幡威力极大,配以秘法催动,可驱使完万千魂头攻击。
幽魂白骨幡中的鬼头可不是一般的鬼体能比。其中都是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的老鬼。
这些魂头身前都是巫妖两族的绝世强者,神魂强大,实力本身就强横无比,再加上日日夜夜遭受阴火炼体之苦,一点灵性早就被磨灭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戾气,和冲天的怨念。越是这样怨气冲天的鬼物,越是恐怖。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一切报复社会。一旦将他们释放出来,他们会疯狂的毁灭一切东西。就算是二气朝元三气朝元的大神仙遇到了都会非常头疼,一不小心甚至会有身死陨落的危险。
故而,幽魂白骨幡本身就是一柄双刃剑,法宝的主人必须小心而又小心,一旦遭受法宝反噬,修士的下场将会无比凄惨,肉身被啃食,元神被吸入白骨幡中,日日夜夜遭受万鬼噬体之路,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彻地夫人施展幽魂白骨幡却显得圆转自如,无比的轻松,反复整柄白骨幡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去!”彻底夫人一声冷哼,幽魂白骨幡无风自动,漆黑如浓墨的黑烟腾腾翻滚,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炼狱降临。
恍惚间,众人仿佛看见地狱的大门打开,下方一片血海腥风,无数的冤魂在挣扎哀鸣,听得人心烦气躁气血翻腾,众修士一个个头晕目眩手脚酥软,尤其是被无比浓烈的腥风一熏,好多人差点没吐出来。
血海陡然分开两边,无数鬼头飞窜而出,呼啸着漫天飞舞。
这些鬼头一个个都没有身躯,只有一个硕大的脑袋,神情狰狞恐怖,痛苦,沮丧,悲哀,愤怒……很难想象,仅凭人的一张脸,竟然可以同时演绎出这么多负面情绪,真是让人惊奇!
鬼头一个个黑雾笼罩,黑气冲天而起,远远看起仿佛一道道黑色烟柱,接天连地威势惊人。
鬼头张开狰狞血口,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向着马云恶狠狠扑来。
马云见状,眉角一跳,这些恶鬼太过凶猛,他可不敢与它们硬抗,剑指一挥,巨型青色剑芒回转,横亘在马云面前。
面对煌煌剑气,鬼头们根本不躲不避,就这么一窝蜂冲上前,瞬间将青色剑芒围得密密麻麻,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密集的撕咬声不断。
鬼头是灵物,一团腌臜阴气冥气,没有肉身,所谓撕咬自然也无从谈起,不过他们这样往往能够脱去肉身桎梏,直接攻击到本质。
鬼头秉承天地至阴至邪之气,污秽万物抹杀灵性的本事一等一,不过委实想不到这些家伙彪悍到如斯地步,连凌厉无匹的剑气也能侵蚀。
“哇啦”马云脸色一暗,喉头一甜,顿时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开战至今,马天师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受伤了。
幽州修士人人精神大振,没错吗,这才是天庭星君的实力,打得马妖道毫无反手之力,刚刚那一切肯定是天庭星君故意示敌以弱,没错,一定是这样!
幽州修士人人欢欣鼓舞,小蒙城众人却急了,咦,天师刚刚还那么勇猛,一人一剑漫天追杀两大星君,何等的威风,怎么一转眼反而被那个老娘们打吐血了。
九姑娘芳心如煎,当下再顾不得其他,就要冲上前帮马云。冷不防一旁的紫霞仙子又拦住她,“小狐狸,莫要激动!”
“可是,紫霞姊姊……”九姑娘如玉光润的额头上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微蹙,无比焦躁不安,“天师有危险,奴家必须要去救他!”
“傻丫头!”紫霞仙子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语气中难得带上一丝温情。“小狐狸,我且问你,你以前有无与心仪的男子相爱过?”
九姑娘闻言微微一愣。她不明白紫霞仙子这么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战局紧张,马天师力斗天庭星君,性命危急,悬于一线,正是千钧一发之际。而现在说这些风花雪月,有没有与男子倾心相恋过真的合适吗?
九姑娘瞪大美目望着紫霞仙子。只见紫霞仙子神情肃然,完全不像是在说笑的模样。九姑娘一时倒愣住了,不知道究竟该如何作答。这么私隐的问题,叫她如何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没有,没有呢!”九姑娘不说话,她身后的洛画小婢女就满心焦急的叫了起来。“我家小姐还是黄花大闺女。当然没有和男人相恋过!”
“哼哼,人家都说我们九尾狐一族生性淫荡,其实根本就没那么一回事,我们对爱情最是忠贞不过!哪像某些坏人整天想着三妻四妾,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们九尾一族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就算那人死了,我们也不会移情别恋……”
“紫霞姊姊,你不会也怀疑我们吧!”洛画气鼓鼓的说着。这个敏感的美俏婢最怕旁人说她们是狐狸精,狐狸精爱勾搭男人。
最近小蒙城内又开始逐渐流传一些有色笑话。和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俏婢相关。说是马天师又要享尽齐人之福了,为什么?说是四个美俏婢为了给自家小姐争取主母地位,已经开始着手行动勾引诱惑天师……
是真的,是真的,八卦消息在小蒙城滋生繁衍快的令人难以想象,没几天就是满城风雨,众人这个消息的关注一度甚至超过了幽州叛军来袭。
传闻有鼻子有眼,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辰,四个美俏婢在马天师门前弹琴……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辰,四个美俏婢在马天师门前下棋……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辰,四个美俏婢在名天师门前作画。
……
本来这一切也没什么,但是大半夜四个似花似玉的小美女不睡觉,巴巴的跑到马天师门前鼓捣琴棋书画,怎么看都是送小白羊入狼口的节奏啊!
四个美俏婢对这种无聊的传言非常愤慨,可恶,胡说八道,谁说她们勾引那个大坏蛋了……好吧,就算她们勾引他了,那还不是为了小姐,希望喂饱了大坏蛋,他就不会对小姐小手了。
四个舍己为人伟大的小妮子,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一逮到机会,就向所有人灌输她们不是狐狸精,可是效果貌似不是很大,现在很多人已经私下叫她们小老板娘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四个小妮子几乎气得暴走,每天聚在一起嘀咕说某人坏话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紫霞仙子呵呵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忘了洛画美俏婢一眼,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哎,可惜了。”
“啊?”洛画惊疑的望着紫霞仙子,只觉得紫霞姊姊今天怎么笑得怪怪的,让人家心里都发毛了。可惜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可惜什么?
虽然心里这么想,洛画美俏婢总感觉脸颊发烫,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问紫霞仙子,似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竟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太诡异了!
紫霞仙子也没有再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转而道:“你们九尾一族无比忠贞,我很清楚,所以小狐狸你也从前也没与男人相恋,你终究还是不懂男人的心!”
九姑娘眉头蹙的更深,“男人的心?”她已经完全不明白紫霞仙子想要说什么了。
“没错,正是男人的心!”紫霞仙子微微笑了笑道:“当年大猿王不敌天庭灵山,为何还要毅然决然举起反旗,一下对抗两大势力,归根结底,他就是不愿意让金蝉子失望,不想在他心爱的人儿面前示弱!”
“紫霞姊姊,奴家与天师乃是君子之交……清白的……”
九姑娘似乎意识到紫霞仙子要说什么,一张吹弹可破的娇靥瞬间涨得通红,嫣红欲滴,仿佛那一抹最美好的晚霞,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为之心醉!
九姑娘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小兔子,吓得跳了起来,哪像平时温婉娴静,智珠在握的九尾一族少主,堂堂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
九姑娘慌乱的否认,紫霞仙子却只是笑而不语。
紫霞仙子越是笑,九姑娘越是慌乱,“姊姊,你一定要信任奴家,奴家和天师之间绝度是清白的!”
“哦,是吗?”紫霞仙子一脸促狭的笑,“我记得在刑天仙府的时候,明明有人抱着马云痛哭流涕娇弱不已,就等着他去怜惜……哎,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姊姊!”九姑娘又羞又急,连忙伸出青葱水嫩的玉手去堵紫霞仙子的嘴,“莫要再说了!”
小蒙城众人,连同四个美俏婢都像兔子一般,一个个竖直了耳朵,瞪大眼睛望着这边,九姑娘竟然趴在天师怀里娇弱的哭了,三清道尊在上,还真是劲爆的消息!快来听,快来听,还有没有更猛一点的料!
很快,众人便失望了,紫霞仙子显然没有进一步说下去的兴趣,话锋一转道:“马道人虽然人品不怎样,长得还丑,不过却也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作为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绝对不愿在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面前丢脸,即使再危机的时刻,他们也希望自己的顶在最前面,而不是缩在自己的女人背后。”
“可是……”九姑娘也觉得紫霞仙子说的有理,但她还是放心不下马天师,尤其是现在,马天师被鬼头追杀的漫天乱窜,好几次都要被啃中,这种情况下,如何能让她坐视不理。
紫霞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的神色,盯着九姑娘道:“九姑娘,你喜不喜欢马道人?”
这么**裸的问题,九姑娘的羞赧无比,眼中神色挣扎,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真的喜欢他,那就选择相信他吧!”
紫霞仙子并没有逼九姑娘表态,反而话锋一转,道:“放心吧,马道人不是那种会傻兮兮舍身取义,杀生成仁的人,如果真有危险他一定会发信号求救的!”
九姑娘神色挣扎,一对粉拳紧紧捏起,随后又放下,再捏起,再放下……如此反复无数次,最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鬼头怨气冲天,黑烟缭绕,怨念浓烈犹如实质,冲天而起,围绕着马云疯狂撕咬。
八百鬼头飞舞,漫天黑烟,场面何其壮观!
马云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有好几次几乎被鬼头一口咬中。这些鬼头蕴含了无尽的怨毒,阴损到了极点,聚集了无比恶毒的阴晦之毒。但凡沾上了一点点,都会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满蔓延感染,最后腐蚀全部心神,让人变成丧失理智嗜杀成性的疯子!
可即使是这样,马云也谢天谢地了,幸好彻地夫人受到天地大道规则限制,只能施展人仙的实力,催动八百鬼头已经是其极限了。如果真让彻地夫人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催动万鬼齐舞,一举秒杀马云都不是问题。
“嘎嘣”又是一声脆响,一个鬼头狠狠咬下,神色狰狞扭曲,一副不咬下马云一块血肉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马云闪过一丝愠色,老虎不发猫,你当贫道好欺负!
“大胆孽畜!”
马云怒喝一声,双手一错,噼里啪啦的电芒席卷而出。
伴随着煌煌威狱般的电芒,青色巨大的龙卷风刃呼啸而出,怒卷八方!
风雷交加,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缓缓融合在一起。
“喀喇喇”狂暴的电闪雷鸣声中,四周的天地灵气仿佛煮开的沸水一般,剧烈的翻腾起来。
风雷交汇,龙虎济泰!
良久。风雷两股力量在神秘玄奥的气机牵引下,终于缓缓融合在一处。
“哗啦啦”两只巨型的幽蓝翅膀在天师双肋猛然展开,强横的雷元力组成了坚毅的骨骼。凌厉的风元力组成了飘逸的羽翅,完全由风雷元力凝成的风雷翅!
雷,乃是天地至阳至刚的力量!
风雷翅一出,煌煌天威的力量铺天盖地,万邪辟易!
八百鬼头本能的感到畏惧,狂乱的“唧唧”尖叫,不住的向后瑟缩。
于是。所有人面前出现一个震撼无比的场面。
两只足有三丈的风雷翅膀烘托着精壮的男子,雷光闪动,风刃游走。四周紧紧包围着八百鬼头,一个个狰狞凶恶,黑气缭绕,怨念冲天。不过它们却显得无比的畏惧。无一敢越雷池一步。
马云冷冷一笑,雷克尽天下一切阴邪之物,鬼头秉承怨念恶念而生,乃是最最阴邪之物,虽然他们早已经没有了神智,但是来自本能的恐惧还是令他们望而生畏,完全被马天师的气势压制。
“孽畜,贫道谨代表天道消灭你等……”
马云语气低沉。充斥着无尽的压迫气势,狂狂滔滔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八百鬼头压制而去。他每说一字,整个人的气势就更胜一分,八百鬼头慑于他的气势节节后退。
天师好霸气!
小蒙城众人纷纷心中赞叹,可惜随之他们便愕然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
马云一身道袍本来已是破破烂烂,变成了狼狈不堪的洞洞装,现在被风雷翅一撑开,一身道袍化为飞灰,纷纷扬扬落下。
不仅是道袍,在风雷翅无匹的威力下,马天师的内衣裤也彻底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于是乎,一个华丽丽的**马天师,孤傲的,沧桑的,威严的凌空飞在小蒙城头。
众人仰首望去,阳光映照出,一只硕大无朋的大鸟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精神昂扬,充斥无匹的阳刚气。
小蒙城的女修士们纷纷面红耳赤,掩面惊呼。
老高等一众无良人士倒是毫无压力,反而两三个一群,对着马天师的巨鸟品头论足。
“不愧为是天师,端的是好本钱,比起俺老羊来说,也就短三寸而已,实在是惊天动地了不起!”
众人纷纷鄙视的望着羊力大仙,“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山羊,你比天师还大?这是鸟儿,你以为是裤腰带,你两条也比不上天师一条!”
老高这群混蛋天生嗓门大,荤素不忌,声音传出去十里远,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紫霞仙子也不由羞红了脸,狠狠啐了一口,狠狠撇过脸去不敢再看,没好气的骂道:“丑东西!”
紫霞仙子都这幅模样了,小蒙城内其他准老板娘一个个更是不堪,面红耳赤,羞涩的无以言表。
一向高贵端庄的小美人鱼公主,圆润精致的耳垂几乎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娇小的身躯吓得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上。
四个美俏婢一开始还没回过神来,尤其是年纪最小的洛画,心性单纯,她何时见过这等大场面,还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瞪着马天师的鸟儿,半是惊奇,半是疑惑,莹润的殷桃小嘴微微半张着,小小的傻模样,无限娇俏可爱……
“这这是什么,好大的样子……”
洛画小美俏婢怔怔的道,完全被不知怎回事,她有理由怀疑坏人是不是坏事做的太多,尾巴长到前面来了……哼,果然是恶人有恶报!再看看她们,那么美丽的,可爱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还长在身后,平常还能收起来,与那坏人丑兮兮的,光秃秃的,秃了毛的尾巴一比,高下立判!
念及此,洛画小美俏婢顿时得意的扬起挺翘的下巴,哼哼,终于胜利了一回了,下次可以用秃尾巴的理由狠狠嘲笑那个大坏蛋一顿了,哈哈哈……
洛画小美俏婢洋洋得意,活像打胜了仗的骄傲小母鸡,美丽的大眼睛都笑成了可爱的月牙儿弯。她又狠狠瞪了一眼坏人的“丑尾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冷不防侍琴一把狠狠蒙住了她的双眼,动作之猛烈,仿佛遇到了恐怖的洪荒猛兽一般。她其他侍琴,洛书两位姊姊也冲上前来,手舞足蹈无比慌乱的将洛画拖走,“妹妹,一定莫要看了,走走走,我们带你去洗眼睛。好恶心啊……”
小蒙城众人正纷纷扰扰闹成一团,幽州修士倒显得很是镇定,尤其是周大反王的九九八十位娘娘们。一个个兴趣盎然,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马天师的鸟儿。更有甚者毫无顾忌的对着马天师搔首弄姿,极尽挑逗为能事,恨不能和马云来现场来一发盘肠大战。**裸肉搏三百回合!
这些哪有半分娘娘母仪天下的雍容。一个个美艳妖娆,活像女妖精。
闹成这样,马天师也终于觉察道不对劲……一阵微风拂过,饿,屁股蛋子有点凉,再一下看,那什么貌似露点了,无量巴子的天尊。这下还是露了三点!
小蒙城一直流传着“裸奔”的传统,墘行道兵最爱裸奔;恶鬼道兵一旦变身。衣服撑爆也变成裸奔;巨灵道兵穿重甲的时候,也是间歇性裸奔。
心在好了,身为领袖的马天师终于以身作则了一回,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两军交战,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他终于华丽丽的脱光了!
脱得如此不俗!
脱得如此气势惊人!
脱得如此空前绝后!
正可谓是旷古烁今,古往今来第一人!
日后说书先生们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又能骄傲的昂首挺胸道:“话说当日小蒙城被围,情形危机千钧一发,说时迟那时快,英明神武的马天师福至心灵,计上心头,大喝了一声,其声如雷,震得群妖惶惶不可终日!”
“马天师得势不饶人,就在此时施展终极奥义必杀技——脱字诀!”
“一字既出,言出法随!”
“刹那间,天地变色,飞沙走石,只见马天师已经精赤条条,硕大无朋的鸟儿横空出世,天下臣服!”
“再说那周大反王九九八十一位娘娘,个个是心神荡漾,春心泛滥,眼波流转,面犯桃花,娇喘吟吟,如泣似诉,只听得一句‘官人,奴家要你’……”
“下面请未满十三岁的年轻观众退场,下回书说:马天师神鸟盖世,众妖妇竞相雌伏!尽请各位客官期待!”
不难预见,马天师力战群妖,最容易演变成这个“金瓶梅”版本!
彻地夫人哼哼冷笑,全力催动八百鬼头进攻,她相信事情演变成这样,臊也臊死马妖道!
武曲星君垂手而立冷眼旁边,彻地夫人真的发怒了,她施展出幽魂白骨幡的那一刻起,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幽魂白骨幡乃是后天灵宝,又经过巫族大能祭炼,威力无穷!虽然马妖道依靠天雷之力一时唬住了鬼头,不过终究是不入流的小把戏,抵不过堂堂正正的实力。一旦彻地夫人真正催动起来,有几个马妖道也不够八百鬼头吞噬的!
不过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终究还是太低估了马妖道的无耻,赤身**算什么,裸奔又算什么,完全看不出马妖道有一丝尴尬,他神色如常,晃荡着鸟儿心无旁骛继续施展道术!
光着鸟儿而已,就当行为艺术了,有什么了不起!
马云双手一错,官绶印玺中的清水河天地法则再次被抽离出来。
法则之力如一团火焰,悬浮在马云面前,不断跃动。
马云冷冷的扫视了周围鬼头一眼,眼中厉芒闪动,打开杀戒吧!
“孽障,受死!”
马云猛然一声暴喝,体内真元疯狂流转,雷窍和风窍同时运转,背后的风雷翅也缓缓拍动起来,一道道糅合的风雷之力旋转轰出!
雷的霸道!
风的凌厉!
风雷之力化为一道道飞旋的羽箭,呼啸着向着四周的鬼头席卷。
彻地夫人冷笑一声,“雕虫小计!”
幽魂白骨幡乃是成名已久的后天灵宝,陨落在它之下的修士不计其数,二气朝元三气朝元的大神仙也不在少数,幽魂白骨幡凶威赫赫岂是玩笑,别说是普通的天雷之力。就算是煌煌仙雷,也未必真的能伤到鬼头!
风雷之力向着鬼头怒卷而来,八百鬼头躁动不安。感受到本能畏惧,瑟瑟缩缩向后退。
彻地夫人柳眉倒竖,怒咤一声,咬破食指,微微向前一点,血光闪动,一滴指尖血缓缓漂浮而出。
指尖血光华内蕴。充盈着彻地夫人一丝精气神,乃是妖鬼邪物大补之物!
指尖血飞临八百鬼头上方,光华闪动。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光雾,笼罩在所有鬼头身上。
“嗷呜!”
血色光雾临身,八百鬼头个个猛然一震,仿佛打了一针鸡血。一个个如皮球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浑身缭绕的黑烟如冲天烟柱直贯云霄!
鬼头周身的怨念恶念犹如实质,化为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或哭,或笑,或癫狂,或狞恶……整个小蒙城上空鬼气森森,阴风阵阵。整个天空幽暗下来,仿佛森罗鬼蜮降临!
马云见状却是不慌不忙。专心施法,数不尽的风雷之力向着八百鬼头轰击而去!
“愚蠢!”
彻地夫人不屑的冷笑,“幽魂白骨幡的威力又岂是你所能想象的,竟然用普通的天雷来破我的鬼头,真是蠢到家了……”
话还未及说完,彻地夫人愣住了,脸上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哇啦”一口暗红色鲜血喷出。
说时迟,那时快,第一道风雷之力已经轰到鬼头身上。
“嗤啦啦”仿佛烤糊肉的声音响起,鬼头凄厉的惨叫起来,痛苦的翻腾。
风雷之力轰在鬼头身上,仿佛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的镶在它们身上,虽不致命,却能给他们造成无可弥补的痛苦伤害。
风雷之力呼啸席卷,对八百鬼头毫不留情的狂轰滥炸。
八百鬼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痛苦的翻滚,凄厉的惨嚎。
八百鬼头恍若置身在雷暴风雨中,周身的怨念黑气不断削弱变淡,鬼头也是受创严重,一个接着一个,“砰砰砰”大西瓜一样不断暴裂开来。
彻地夫人身为幽魂白骨幡之主,与这件后天灵宝心神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八百鬼头狠狠受创,她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先是喷出一口黑血,随即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颗颗滚落。
武曲星君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种结局,再也顾不得其他,也管不了什么神仙颜面了,猛然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彻地夫人。
彻地夫人几乎无力的瘫倒在武曲星君怀中,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弱不堪。
武曲星君心疼的几乎掉眼泪,“乖乖宝贝”,“心头肉”一通乱叫,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白净玉瓶,接着从玉瓶中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澄清碧绿的药丸。
被马云就回来的秦虎和秦水两兄妹此刻也站在城头,他们望见那颗药丸,不由大惊失色,同时失声惊呼道:“五品丹药——天元丹!”
砃真人很诧异的忘了秦虎和秦水两兄妹一眼,貌似天师又捡了两个不得了的人物回来,他们竟然认识五品丹药,就冲这份眼里,两人炼丹的造诣绝对不同反响。
“天元丹,乃是五品丹药!五品丹药之珍贵,相信你们也很清楚,基本上已是凡间的极限了,作为小宗门的镇派之宝都是绰绰有余!”砃真人自动自觉的向着众人解释,他不说,老高等人会立刻用拳头让他说的,还不如自觉点,“天元丹在五品丹药中又堪称极品!天元丹乃是疗伤圣品,即使是死人,只要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魂魄未曾离体,用天元丹都能续过命来。”
这么神奇,众人哗然,一个个眼神晶亮瞪着武曲星君手中的天元丹,有了这玩意相当于多一条命啊!
不过,武曲星君想干什么,只见他真的把天元丹给彻地夫人服下了。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理解不能,开开什么玩笑,这么珍贵丹药就这么生生糟蹋了,彻地夫人的伤势并不严重,只不过是遭受了一点反噬,再加上急火攻心,一时气力不支而已,休息一下就能恢复的伤势,用得着天元丹吗?
不过武曲星君却没有一点心疼的自觉,望着彻地夫人逐渐恢复血色,他满脸欣喜笑开了。
彻地夫人却没有一点好脸色给武曲星君,满脸怨毒推开武曲星君,咬牙切齿盯着马妖,疯狂的喊道:“不,不可能,凭你区区天雷,怎么可能伤到我的幽魂白骨幡!”
马云也不卖关子,呵呵一笑道:“仅凭风雷之力还真的伤不到鬼头,不过再加上清水河法则之力呢?”
“你无耻!”
彻地夫人气得歇斯底里的尖叫,马妖道仗着清水河法则之力欺人太甚,若没有法则之力保驾护航,他早就被轰杀之渣渣了,现在竟然还有规则之力来对付鬼头。
实则,马云施展的每一道风雷之力中都蕴含着一丝法则之力,就好比箭枝的箭簇,虽然只有一丝,却能发挥无比的威力,一举将八百鬼头轰散!
若彻地夫人在全盛时期,自然不怕区区清水河一河法则之力,但是现在吗,她只是人仙境界,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窦荣,杀了他!”
彻地夫人严重的深切的怨毒,倾尽天河水也无法洗尽,她疯狂的尖叫。未完待续。。
“妖道,你找死!”
武曲星君愤怒的瞪着马云,须发皆张,一副怒不可揭的模样。
武曲星君踏前一步,气势如潮,一波接着一波,向着马云压制而去。
面对赫赫威名的武曲星君,马云丝毫不惧,眼睛微微眯起,昂首挺立,腰板挺得笔直,仿佛一杆标枪顶天立地。
“死!”
武曲星君悍然出手,一拳轰出,仿佛天崩地雷,云起云涌,浩浩荡荡的真元力,凝成一只硕大的金色拳头,呼啸破空,向着马云轰杀而来。
一拳之威,足以摧山捣海!
小蒙城众人即使隔着百丈远,也能够感受到到金色巨拳无匹威力,强烈的劲风四卷,激起下面洪水巨浪滔天。众人毫不怀疑,如果这一拳轰在小蒙城城墙上,只怕坚硬的城墙也会被生生轰出一个大洞来。
万幸,从开战至今,这两个所谓的神仙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们似乎有什么忌惮,不敢真的干涉到凡间的战争中来,否则在他们直接帮助下,小蒙城早就彻底沦陷了。
虽然不能直接参与战争,但是武曲星君对付起马云来却丝毫没有压力,全力出手,毫不留情,誓要一举轰杀马妖道。
武曲星君不愧以“武”为名的神仙,实力超绝,即使同样是人仙境界,他所爆发出的战斗力也绝非彻地夫人可比。
单纯的一拳,势如破竹。似乎要摧垮一方天地。
面对煌煌攻击,马天师不退不避,单手一指。剑歌青莲升腾而起。
清光冲霄,瑞气千条。
金色梵文盘旋,不动如山!
无数剑鱼游动,灵动凌厉!
此时马天师再也不敢有任何一丝保留,施展出最强的防御法宝——剑歌青莲。
金色巨拳毫无阻碍的轰在剑歌青莲上。
“轰隆隆”天崩地裂的声音响起,震动天地。
剧烈的冲击中,剑歌青莲仿佛狂风暴雨中的飘零小舟。风雨飘摇,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剑歌青莲剧烈的震动,金字梵文处处崩裂。在金色巨拳的轰击下溃不成形。
处于青莲中央的马云也不好过,口鼻不断喷出鲜血,肉身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不过这种危急的时刻,他却管不了那么许多。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滚滚真元涌动,源源不断灌入剑歌青莲之中。
得到马云真元相助,剑歌青莲猛然一震,金色光华大盛,梵文符印华光流转,再次闪耀出煌煌神光,盘旋而上直冲九霄。
梵音大作。仿佛无数虔诚僧侣诵经。
剑歌青莲上方缓缓浮现出一尊金色佛陀虚影,千手十六面。面面慈悲,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意味。
“阿弥陀佛!”
金色佛陀虚影千手合什,轻宣佛号,整个天地万籁俱静,只听见这一声大慈悲的佛号,众人心中说不出的安谧祥和。
得到金色佛陀虚影加持,剑歌青莲的防御顿时变得无比坚固。青莲上出现一尊端坐的小佛像,与金色佛陀虚影一般无二,同样是千手十六面,不过显得更加凝练,周身金色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马云则置身于佛像之内,同样是盘膝而坐,佛像与他合二为一,竟然有种宝相庄严,神圣慈悲的感觉。
金色巨拳虽然刚猛无比,此刻却再伤不到马云分毫。
马云不动如山,外有金色佛陀虚影撑住气势,内有金色佛像护住肉身,生生顶住金色巨拳!
小蒙城众人纷纷欢欣鼓舞,天师太棒了!
紫霞仙子也是满脸惊喜,“没没想到他竟然还精通佛教法门!”
“应身佛!”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惊骇绝伦,不约而同失声惊叫,“怎么会这样,秃贼怎么也会来插一脚,这不可能……”
武曲星君如遭雷噬,整个人剧烈的颤抖战栗,怔怔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云也没有趁势攻击,风轻云淡的坐着,无喜无悲,道法自然,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奥的入定状态。
马云心神沉浸圆融,仿佛进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
混混沌沌,冥冥泊泊,数不尽无以名状的大道衍生。
中央界,一条粗数千万丈的道,贯穿亘古,顶天立地,金光数亿亿丈,照耀混沌空间每处角落!
抬眼望去,只见中央巨金柱道通天贯地,隐隐有威严沧桑的声音传来,不属于任何语言,但却自有一种玄奥的意境,让人一听就明白话中的意思,天道!
马云微微一愣,这个场景很是熟悉,他以前似乎以前见过……
对了,马云猛一拍脑袋,猛然想起来,这个场景不正是当日在官绶印玺中看见的吗!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淡然梵音缓缓响起,宁静安谧,让人有种灵台清明的感觉。
有人?!
这个奇异的世界,他自己怎么进来的都不清楚,怎么会有人?
马云皱眉,猛然回首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朦胧的人影。
这个人影显得无比的怪异,明明就站在面前,他的外貌清清楚楚看在眼中,到脑海里就是一片空白,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抹去了一般。
这么诡异的状况,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沉声道:“你是何人?”
那人影呵呵笑了笑,笑声无比的豁达,充满了中正平和的味道,“小施主有礼了!”
“小施主所想问之事,不是贫僧的身份,而是质疑为何贫僧容貌!”
“呵呵。正所谓相由心生,小施主觉得贫僧什么模样,贫僧就是什么模样!”
话音刚落。那人影周身一阵水波般荡漾,容貌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前凸后翘,青丝如瀑,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桃花眼水汪汪,荡漾着无限柔情。偏生身穿一袭白裙,飘渺出尘,高洁典雅。
妖娆和圣洁。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马云生平见过无数美女,无论紫霞仙子,还是九姑娘。都是万众无一的绝色美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与眼前这个美人媲美,她是如此的独特,如此耀眼,如此出众,仿佛黑夜中的一轮清新明月,又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莲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恍然间,马云仿佛望见一道绝美白色倩影。纵身一跃投入森罗血海,拯救苍生万世功德!
“咳咳……”饶是马天师如今对美人已经有很强的免疫力。也不由片刻的失神,假意轻咳掩饰尴尬。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小施主,你着相了!”
绝色美人双手合十,低宣佛号。
这本来是应该由和尚的动作,绝色美人施展开来,却别有一番韵味,自有惊心动魄的魅力。
马云紧皱眉头,警惕的望着绝色美人,张无忌他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危险!在这么怪异的地方,陡然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一个绝色美人,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阴谋气息,绝不是什么好节奏!
“小施主,无需对贫僧抱有这么大的戒心!”
绝色美人似乎能看穿马云的心声,眸光闪闪,跃动着智慧的神光,温和浅笑着望着马云,“贫僧乃是佛教众人,对他心通略有涉猎。”
他心通,又是他心通,马云心中闪过一丝愠怒,这些老秃驴最是可恶,动不动就窥探旁人**,还专门为此创造出“他心通”这门功法,真是让人恼火!
不过,绝色美人妖娆圣洁,形象与那些老秃驴大相径庭,完全看不出她和佛家有什么关系,偏偏她还一口一个贫僧,满满的违和感,让马天师实在难以接受!
“贪嗔痴,三大罪!小施主,莫要着相犯了嗔罪!”
“至于贫僧的称呼,小施主大可不必在意,贫僧乃是佛门中人,自称贫僧天经地义。红粉骷髅,外表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相由心生,唯有本心才是永恒不灭的存在!”
“呵呵,小施主真有意思,本心何分男女!应化法身,众生万相!如今小施主看贫僧是这幅模样,换做另外一人看贫僧又是另外一幅模样……男女老少,飞禽走兽,无一不足!”
好吧,马云真被这个“贫僧”打败了,和尚就喜欢啰哩啰嗦,长篇大论,故作神秘,唧唧歪歪!
“你究竟是何人?”
马云可不会被她一通忽悠,真的给说晕了,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绝色美人淡淡的笑了笑,双手合十道:“佛曰:说不得,说不得!”
又来这一套!
无量巴子的天尊,马云真是冲上去暴扁她一顿,这些该死的和尚,不装蒜就会死一样!
绝色美人缓缓收起笑容,宝相庄严,正色道:“小施主莫要怀疑,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好吧,爱说不说!”马云不耐的挥了挥手,“现在送贫道出去吧,贫道外面还打着仗呢!”
绝色美人神光熠熠盯着马云,缓缓开口道:“刹那须臾,我等在此间,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绝不会耽误小施主正事。”
马云闻言,神色转冷,眼睛微微眯起,双拳悄无声息的握起,“大师这么说什么意思,莫非要将贫道困死在此处!”
“不不不!”
绝色美人轻轻摇头,“正相反,贫僧来此处与小施主会面,正是要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天上掉馅饼,真有这么白来的好事?”
马云冷笑,“贫道无功不受禄,这是个人原则问题,对不起,贫道不愿意接受你的天大的造化!”
绝色美人也不着恼,只是淡淡笑了笑。“缘生缘灭,一切皆起一个缘字。”
“上天注定,因果纠缠。贫僧与小施主注定有一场大因缘,由不得小施主不接受!”
好秃驴!
马云心中怒骂,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一个就翻脸不认人,竟然想要强来,真不是东西!
可如今身处这个奇异空间,马云只感觉体内空空荡荡。感应不到一丝真元,想要反抗也无从做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太悲哀了!
绝色美人单手一招,一根紫竹冲天而起,“噼里啪啦”生长速度快的惊人,仿佛虬龙盘旋升天。粗大的竹身足有三丈方圆。灵气盎然,碧绿的竹叶翠绿欲滴,苍苍郁郁,煞是喜人!
“去!”绝色美人单手又是一指,通天紫竹无风自燃,汹汹烈焰燃烧,火树银花场面壮观!
通天紫竹很快燃烧殆尽,也没有一丝灰烬。反而化为一蓬紫色琼浆,缓缓漂浮在半空中。
“哎!”绝色美人幽幽一声叹息。仿佛道尽了天地遗憾,心中戚戚然,悲从中来。
一滴眼泪晶莹剔透,沿着完美无瑕的脸庞缓缓滑落。
美人垂泪,透着无尽悲天悯人气息。
泪珠缓缓漂浮,投入紫色琼浆中。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沸油中,紫色琼浆激烈的翻涌,蓬勃爆发。
“砰”一声脆响,仿佛弓弦崩断的声音,紫色琼浆如一支支离弦利箭,呼啸着向着马云射来。
紫色琼浆来势又急又快,马云根本无从闪避,只能眼睁睁望着被无情的洞穿。
紫色琼浆疾风骤雨般砸在马云身上,马云瞬间被淹没。
下一刻,等到马云再次睁开眼时,他竟然还活着,在如此凌厉的紫色琼浆攻击下,他竟然没被射成筛子……
绝色美人温和圆融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小施主,贫僧送你的一份见面礼。”
“小施主先前应该施展过透支寿元的秘术,贫僧略知回天术,已替小施主补回失去的寿元。不过贫僧还是要劝小施主,行事莫要冲动,不要再施展透支寿元的秘术,下次再要补回寿元就千难万难了……”
后面绝色美人唧唧歪歪说什么,马云一个字也没听见去,他只知道他失去的寿元全部回来了,也就是说他又能活好数十甲子了。这种感觉非常神妙,紫色琼浆入体的那一刻起,马云只感觉自己原来亏损的一部分飞速恢复,整个人逐渐也变得圆满起来。
难道,这人真的没有敌意?
第一次,马云正视绝色美人,心中的敌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呵呵,看来小施主终于有些信任贫僧了!”
绝色美人精通他心通,根本不用马云说话,她都洞悉一切。
“小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希望小施主能够接受佛家传承!”
“为什么是我?”马云还是摇头,眼神深处隐含着一丝戒备,“贫道自认除了长得英俊,人品好,天资高,英明神武,为人仗义,其他还是存在很多缺点的,为什么偏偏选中贫道?”
绝色美人低垂眼睑,双手合十,“佛曰:说不得,说不得!”
又是这一句,马云心头无名光火大冒。
绝色美人温和的道:“小施主勿要着恼,贫僧让你接受佛家传承,并不是让你废除道家修为。修行不易,我佛慈悲,小施主完全可以佛道双修!”
马云冷笑,“贫道品位高,不是高级货,瞧不上眼!”
“小施主放心!”绝色美人轻笑道:“贫僧修炼的道家功法是《道藏》,号称道家第一修炼法门。贫僧要你传承的佛家功法,同样有佛家第一修炼法门之称——九转金身决!”
马云闻言,眉角猛跳,九转金身决,竟然是九转金身决!
饶是马云孤陋寡闻,九转金身决赫赫威名也是听闻过无数次。
相传九转金身决专修肉身,练到高深处,肉身金刚不坏千变万化,可超越一切法宝的存在!
当然传言肯定有一点夸张的成分,不过九转金身决强悍无比,绝非等闲!
不过,这部传奇佛道法门早就失传了,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绝色美人究竟是什么人?
能接触到九转金身决的存在,绝非是一般无名小辈。
想来也是,能进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必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不过,绝色美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马妖道性格阴暗,他才不信会有人这么好心,巴巴的凑上来又是送寿元,又是送功法,圣诞老人吗?
这就好比一个窑姐,巴巴凑上来,不仅白让你睡,睡完了还倒贴给你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肯定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施主多虑了!”
绝色美人温和的声音响起,“看来进来不与你说个清楚明白,你是不会接受传承的。”
“好吧!”绝色美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即她望着马云,正色道:“你是大道中最大的变数,所有关于你的因果皆受到造化之力屏蔽,就算是圣人出手也算计不出来。”
“是福是祸,难以定论!”
“你可能给三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也可能开创一个全新的纪元,一切都是未定数!”
“今日与你结下福缘,只求他日杀劫之时,小施主你能够手下留情,莫要赶尽杀绝,给我佛门留下一道香火承传,仅此而已,不敢多求!”
“不过……罢罢罢,屠刀一动,以小施主你的性子,恐怕难以收手!”
“也无关系了,有九转金身决在,我佛门也不算完全断了传承!”
“小施主,如今你可满意否?”未完待续。。
武曲星君望着静静入定的马云,眼中神光闪烁不定,最后狠狠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无比的决心。
“你们上,杀了他!”
幽州修士面面相觑,都是有些瑟缩,你星君大人都搞不定的棘手人物,交给我们,这不是让大家去送死吗?
武曲星君见状,神情更加阴沉,脸色一黑,沉声怒道:“你们敢抗命!”
武曲星君发怒,煌煌如天威的气势狂狂压制,幽州修士一个个噤若寒蝉,吓得背脊冷汗直冒。星君大人什么样的雷霆手段,他们都是清清楚楚,一个不好,所有人都要落个不得好死!
大娘娘诸葛明珠见势不妙,立刻身先士卒冲上来,“诸位道友,妖道残忍杀害我幽州二十万义士!二十万英魂在哭泣,二十万英魂在看着我们,这等滔天大仇不得不报!”
“诸位道友,随我一起杀上去!”大娘娘诸葛明珠气势入龙,振臂高呼,“马妖道走火入魔自顾不暇,真是斩杀他的绝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随我一起,杀啊!”
诸葛明珠不愧为大娘娘,蛊惑人心自有一套,马云好端端的入定愣是被她红口白牙一胡诌,说成是走火入魔。她这一番话比起武曲星君冷冰冰生硬的命令不知有效数十倍,幽州修士们一个个振作起来,战意盈然,对啊,马妖道都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杀杀杀!
幽州修士人人奋勇,追随着大娘娘诸葛明珠浩浩荡荡向着小蒙城冲杀。
数千修士一起冲锋。何其壮观!
剑芒闪动,浩繁如流星雨,向着马妖道。向着小蒙城席卷。
情势危急,马云战争风暴中央,却如老僧入定古井不波,对外界一切毫无感知,端坐在剑歌青莲中没有一点反应。
小蒙城众人又急又怒,太无耻了,打不过竟然用人海攻势。你以为只有你有人吗。我们也有。
“护国天师军,给我杀!”
老高一把砸掉手中的酒坛,怒声暴喝。拼命的时候到了。
小梦城内两万多修士没有立即响应,没错,他们现在是护国天师军了,但是说好了是冲着高福利来了。没说要上来就要拼命啊!
幽州修士虽然人数少。却都是高阶修士,其中不乏蒲松龄,重瞳老者等超阶高手,还有云梦泽,老王爷府,剑胆琴心宫等强援高手相助,综合实力强悍无比!
“护国天师军”面面相觑,纷纷打起了退堂鼓。他们对小蒙城。对马天师也没什么感情,大难临头各自飞。一拍两散再正常不过了。
再者说,就算他们凭着一腔血勇冲上去,凭着他们小圆满入道低微的道行法力,之也配当炮灰,随随便便被人一剑就轰炸至渣渣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有些心思活泛的修士,眼睛滴溜溜乱转,已经开始四处寻找退路,准备借机会开溜了。
存有这种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一个个眼神漂浮游移不定,老高一连吼了好几次,“护国天师军”的反应却是非常冷淡,几乎没人出城迎战。
老高怒气冲天,这帮王八蛋,关键时候果然靠不住!
幽州修士来势极快,这么一耽搁的工夫,一马当先的大娘娘诸葛明珠等人已经冲到马云面前。
“妖道,受死!”
大娘娘诸葛明珠眼中闪动狠辣的神光,全力催动法宝向着马云轰杀而去。
诸葛明珠的法宝是一只圣火令,甫一冲出,火光大盛,汹汹烈焰吞吐,一头不死鸟火凤凰在烈焰中诞生。
火凤凰通体由赤炎组成,舒展雍容华贵的羽毛,翎羽飘落,所过之处,焚尽万物,四周的空气也因为无比的高温变得扭曲,火凤凰的身影看起来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火凤凰一声鸣啼,引项高鸣,舒展炽翅,向着马云猛扑而去。
“轰隆隆”剧烈的碰撞惊天动地,火光四溅。
马云端坐在金身佛中,不动如山,四周已经化为烈焰海洋,包裹着汹汹燃烧。
火凤凰在烈焰海洋中不断翻腾,温度不断升高,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响。
烈火灼炼,剑歌青莲光华微微黯淡,再这么汹汹灼烧下去,马云早晚被彻底炼化,到时候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妖妇,尔敢!”
猛然一声清越的怒喝,剑鸣龙吟,一条俊朗的人影冲天而起,剑芒万丈,剑气怒卷,向着大娘娘诸葛明珠杀去!
“剑一式!”
“剑二式!”
“剑三式!”
俊朗人影出招不留情,一连三剑,带着无匹的威势凌厉攻杀。
好强的剑气!
剑招中蕴含的凌厉剑意,仿佛要刺破云霄,斩开这一方的天地。
大娘娘失声惊呼,再也顾不得炼化马云,身形一动,仓皇后退。
“呼呼呼!”
劲风扫过,一缕青丝纷纷扬扬飘落。
好险,就差毫厘之间,若大娘娘再慢半拍,她就会被凌厉的剑招彻底斩杀成四段!
“好贼子,竟敢偷袭本宫!”
大娘娘眼中深切的怨毒,恶狠狠盯向俊朗的人影。
俊朗人影夷然不惧,一人一剑昂首挺立。
刀削斧凿一般英俊面庞,孤傲不群的冰冷气质,完美结合的冷酷英俊的青年,足以让万千少女疯狂痴迷,蜀山年轻一代第一天才剑侠——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冷冷望着大娘娘诸葛明珠,冷声道:“妖妇,杀你,不需要偷袭!”
大娘娘诸葛明珠当场几乎气疯了,区区一花聚顶的修士。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要知道她可是二花聚顶的大尊者,若不是刚刚全力对付马妖道。也不至于差点吃了大亏!
“小子狂妄,找死!”
大娘娘诸葛明珠美目圆瞪,怒声娇喝,双手一招,圣火令法宝回旋,火焰滔滔,再次凝化出火凤凰。向着独孤宇文猛扑而去。
两人境界差距甚远,大娘娘诸葛明珠比独孤宇文足足高出四个境界,独孤宇文却是一脸傲然。丝毫不惧。
剑侠,遇强则强!
无名剑典,遇强更强!
马云正式收独孤宇文为徒之后,立刻将《无名剑典》毫无保留的传授了给他。虽然时间尚短。但是对于剑道天才来说,时间根本不是问题。
“剑四式!”
“剑五式!”
“剑六式!”
独孤宇文又是一连三剑,气势同时暴增,修为也是随之节节攀升,隐隐竟然有突破的迹象。
一记凶猛的对撼,剑气纵横,火光四溅!
毫无意外,独孤宇文被轰飞。强大的真元震荡,让他口鼻鲜血狂喷。
独孤宇文倒飞数十丈。却生生定住身形,神情越发冷傲,浑身的战意也越发浓烈。
“剑四式!”
“剑五式!”
“剑六式!”
同样的剑招再次施展开来,不过这一次略显不同,剑六式施展开来之后,独孤宇文的动作却没有完全停止。动作虽然凝滞,仿佛担承着千钧重压,但是独孤宇文却依然在缓缓地,坚定的施展剑招。
“剑七式!”
独孤宇文眼神坚毅,缓缓沉声开口,话音刚落,剑势狂狂滔滔施展开来,无匹的剑气凌厉席卷……
剑七式,独孤宇文终于施展开来。
随着剑招施展,独孤宇文的道行修为也一路暴增,冲破瓶颈,毫无阻碍的进入中尸一虫境。
战斗过程中突破,不愧是天才的想法,够疯狂,够霸气!
独孤宇文剑势一动,凌厉无比的冲杀上前……
那边独孤宇文和大娘娘诸葛明珠打得激烈,这边老高的表现也是不俗,瞬间完成二段变身,化为一尊身高丈许,三头六臂的阿修罗魔像。
金箍棒瞬间解封,光华万丈,冲天而起,绝世神兵的风采尽显无疑!
金箍棒自行飞到老高手中,一人一棒冲天而起。
老高飞在半空中,金箍棒纵横开阖,横扫八方。
老高力大无穷,金箍棒所向披靡,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金箍棒势大力沉,一棒子挥出,棍影重重,仿佛轰开整个空间一般,威势无匹。
无论哪个倒霉鬼修士,一个不慎被金箍棒轰中,什么法宝防御也不管用,在千钧巨力之下,直接轰杀至渣,变成一团模糊血肉。
老高整个化为一尊修罗魔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凶危滔天,所向披靡!
“吼!”
老高三个狰狞的脑袋齐声暴吼,吼声震天,狂狂滔滔怒卷。
小蒙城内,“天师护**”的修士们人人惊惶,万分畏惧的望着大杀四方的老高。心底窜出一股寒气,冲出肺腑,蔓延到四肢百骸,只感觉手脚冰冷,无比心虚。
也不知错觉还是其他,“天师护**”的修士们都觉得老高一大半怒吼是冲着他们,仿佛警告他们,胆敢有异动者,下场犹如这些幽州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天师护**”的修士们人人心惊胆寒,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正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老高大发凶威,小蒙城其他嫡系修士也不闲着,各展绝学,大杀四方。
“临!”
白衣飘飘,气质儒雅,俨然一个风流倜傥的书生。
的法宝乃是一柄紫毫大笔,单手握笔,潇洒风流,笔走龙蛇,铁钩银划,在空中挥洒出一个古朴玄奥的符文。
符文漂浮在空中,凝而不散,金光闪闪,充斥着古老威严的气息。
“上古仙文!”
有些见识的修士纷纷失声惊叫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看花眼了!
三清道尊在上。上古仙文霸道绝伦,早就在人间失传,怎么会在这种时刻重现人间!
不过下一刻。所有的幽州修士就知道,这真不是唬人玩的。
“临”字上古仙文一出,四周百十个幽州修士仿佛中了定身咒,被金光定住。高阶修士还好,鼓动浑身真元,还能勉强挣脱。低阶修士就惨了,浑身真元凝滞。被定在半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兵!”
动作不停,紫毫大笔龙飞凤舞。再次勾划出另外一个上古仙文。
无数金光剑影出现,声势浩荡向着被定住的修士轰杀。
可怜的幽州修士,被牢牢的定住身形,闪不掉。躲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色剑影轰杀而来。
“噗噗噗”凄艳的鲜血绽放。
简单两招,百十个幽州修士丧命!
上古仙文霸道绝伦,可见一斑。
幸存下来的幽州修士仓皇逃窜,即使是一花聚顶的修士也不敢与之抗衡,太恐怖了!
缓缓负手而立,眼神清冷孤高,视叛军如土鸡瓦狗一般,说不尽的书生风骨。
在幽州修士惊惶的眼神中。又一颗修士界的新星冉冉升起,虽然现在只有下尸二虫境的道行修为。不过却不难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将凭借上古仙文成为万众敬仰的巨擘大能!
新来的出这么大的风头,羊力大仙作为老牌的天师心腹,怎么甘心就这么被生生比下去。
羊力大仙大吼一声,摇身一变,陡然显出真身,一头身高十丈的巨型山羊!
羊力大仙资质一般,不过马云为他还是操了不少心,特意用两瓶“猴儿酒”贿赂镇守刑天仙府的老乌龟,从它那里淘换了一本上古妖诀——天地法相!
这本妖诀名字很厉害的样子,在上古时期,就是本大陆货,是个妖怪都会。
天地法相可以显出妖怪真身,同时巨大化数十倍!
说白了,这本妖诀就是将妖修短暂变妖兽,同时还能保证妖修的思维智慧。
这可不得了,在上古时期也许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在如今灵气稀薄,各种高深功法失传的年代,这本妖诀就是绝世秘籍。
羊力大仙得到《天地法相》之后,如获至宝,每日废寝忘食勤加修炼,终于有了今日的成就。
十丈高的巨型山羊就是一座移动战争堡垒,虽然他本身攻击力不行,但是宽厚的背上站满了灵鹤道兵。不仅有灵鹤道兵,还有一架架重型床弩。
羊力大仙驮着灵鹤道兵和重型床弩猛然冲进幽州修士人群中,弩箭如雨凌厉射下,杀的幽州修士哭爹喊娘。一花聚顶境的高阶修士还好,普通的修士施展法宝防御,根本就顶不住弩箭攒射,一下就被洞穿,活像折了翅膀的鸟儿狠狠摔下。
幽州修士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可是他们功力不足,御物飞行的速度又慢,哪比得上羊力大仙,肋上双翅,一对巨大雪白羽翅张开足有五十丈,轻轻一拍,如离弦利箭飞梭,瞬间就追上了逃窜的幽州修士。
羊力大仙显化的真身虽然硕大,却是灵活无比,在空中羽翅拍扇,闪转腾挪,丝毫不显滞碍。
剩余的小蒙城众人纷纷感慨,大总管不愧为大总管,做山羊能做到长翅膀这么有创造性,也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羊了!
既然大伙都这么卖力,剩余的人也不能太懒了。砃真人心中一声悲叹,小心翼翼将《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揣如怀中,才缓缓的驱使法宝飞到小蒙城上空。
砃真人法宝也是奇葩,红肚兜,一件大红肚兜,肚兜上还绣着一对戏水鸳鸯,一看就知应该是女儿家的私隐物件。
好吧,有的修士用锅碗瓢盆做法宝,已经是够有创意了,但是用红肚兜做法宝,一般人还真绝对做不出来。
砃真人五短身材,矮矮胖胖,透着一股浓浓的猥琐劲,此刻再配上他脚下御驶的红肚兜,真是活脱脱一个大变态。
可惜砃真人本人却没有这种自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断盯着幽州阵营的女修士,尤其是周大反王的八十余位娘娘。
“三寸丁,你找死!”
也许是看其他的小蒙城修士太过彪悍不好惹,终于出来一个矮冬瓜,看着就是一脸好欺负的模样,一个女修士冲上前来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个矮冬瓜,也好杀杀小蒙城修士的锐气。
女修士实力不错,已经进入下尸三虫境圆满,距离一花聚顶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她娇咤一声,一柄飞剑凶猛向着砃真人刺去。
砃真人还是一副慢腾腾的模样,短短胖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红布娃娃。
砃真人抬头望向女修士,陡然眼中莫名神光一闪,“去!”
一丝红线脱手而出,红线去势迅疾,女修士还未及反应过来,玉白皓腕就被红线绑了个正着。
红线甫一接触女修士的皓腕,如春阳融雪,瞬间融入她的体内。
女修士见状神色大变,心知不妙,正想有所动作,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砃真人憨憨的一笑,摆弄去手中的红布娃娃。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女修士动作凝滞,仿佛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而操控这个木偶的线正是握在砃真人手中,不,确切的应该说是握在砃真人手中的红布娃娃上。
巫蛊娃娃?!
传说中能控制肉身的秘术!
众人震惊,又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秘术!
该死的小蒙城的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你想做甚?”女修士虽然被巫蛊娃娃控制住了,不过砃真人并没有剥夺她说话的权力,她依然能惊声尖叫。
砃真人憨厚的笑了笑,也不答话,只是将魔爪伸向巫蛊娃娃。
“嗤啦啦”突然响起布帛破裂的声音,女修士身上的一袭长袍无可抵抗的缓缓缓落,挺翘的双峰,丰腴的玉体……未完待续。。
万籁俱静,鸦雀无声,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怔怔的望着这边。
开开什么玩笑!
只见女修士伸出葱白水嫩的玉手,不断撕扯身上的道袍,动作之决绝,一身道袍很快扯得稀巴烂,露出贴身亵衣亵裤,雪肤腻股若若隐若现,看得人血脉贲张。
众人目光转向砃真人,这个矮冬瓜还真够猥琐的,竟然用巫蛊娃娃控制女修士,让她自己脱自己的衣服……
小蒙城一众无良的家伙哈哈大笑,纷纷夸赞砃真人做得好,“好好好,独乐乐众乐乐!”
砃真人大受鼓舞,再度开始摆弄手中的巫蛊娃娃。
这一次,甚至连幽州修士都伸长脖子望向这边,眼神中神光闪闪,充斥着莫名的期待。
不过可惜,这一次砃真人没有满足大家的期望,女修士没有再脱剩下亵衣亵裤,而是蛇腰摆动,如扶风弱柳,曲线婀娜xìng感火辣,开始翩翩起舞。
如果马天师现在还清醒的话,一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麻痹的,真不是钢管舞吗!
钢管舞!
有一回,马天师不小心喝嗨了,即兴给小蒙城众人表演了一段,没想到砃真人有如此高的天赋,一看之下,竟然完全记住了,不仅是记住了,而且是融会贯通,他控制的女修士跳的可比马云好多了。
众人再次看得瞠目结舌,尤其是男修士。一个个晶亮的哈喇子流了一地,他们生平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舞蹈还可以这样跳。跳得如此**裸,如此诱惑,如此火辣,充满了原始的野xìng,让人有种化身为禽兽的冲动。
女修士仿佛围绕自己的法宝飞剑,整个人攀附其上,如水蛇般妖娆火辣。甩臀提胯,美好无限的身材若隐若现的展露在众人面前,充满了挑逗诱惑。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裸的勾引。
众修士纷纷“咕嘟”狠狠咽下一口口水,女人他们也接触过不少,但是如此妖娆。直接挑逗人心最禽兽yù望的舞蹈还从未见识过。如此的火辣,如此的xìng感,让人有种喷薄爆发的冲动。
场面一时陷入混乱,修士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等西洋景,打斗也无心恋战了,一个个眼神不断向着飘来……
“三寸丁,有本事你杀了我,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女修士神sè凄婉。泪如雨下,伤心越绝的怒骂。她清白身子都让人看完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活?女修士越想越是气苦,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婉君表妹!”
一个幽州男修士悲愤的冲出来,飞剑光华大盛,剑芒万丈,凶狠无匹的向着砃真人轰杀而来。
砃真人正在专心cāo控巫蛊娃娃,以他下尸二虫境的实力,控制下尸三虫境巅峰的女修士还是非常吃力的,此刻哪有本事分出心神对付男修士的含恨全力一击。
剑气凌厉,呼啸破空斩来,砃真人无法闪避,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呼啸破空风声响起,斜刺里陡然间飞出一块硕大岩石,丝毫不差正挡在砃真人身前。
“轰隆隆”剑气四shè,石屑纷飞。
硕大的岩石被凌厉无比的剑气绞成粉末,纷纷扬扬飘落,不过同时,犀利的剑气也被消耗殆尽,再也无法对砃真人造成一丝伤害。
男修士见状,不由微微一愣,他乃是南宫世家的jīng英族人,年纪轻轻就有下尸三虫境巅峰的实力,按说斩杀一个小小的砃真人,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却被人生生破坏了,究竟是谁这么大胆,这分明是不把南宫世家放在眼里!
终究是世家子弟,温室里的花朵,没经历过残酷的生死搏杀,江湖经验太浅,这种时刻竟然还会走神,这与找死又何异?
“呼呼呼”一连串剧烈的破空风声响起,男修士还未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看见无数硕大岩石如飞火流星,带着煌煌威势,擦过空气带起一连串激烈爆鸣声,猛然向他砸来。
男修士大惊失sè,袖袍一挥,打出一件钟型法宝,华光氤氲,垂垂如璎珞华盖,将男修士护得严严实实。
男修士刚做完这一切,硕大岩石就凶猛无匹的砸到。
“砰砰砰”激烈的声音响起,男修士头顶悬着的钟型法宝剧烈震颤,抖得和筛糠一般,法宝笼罩男修士的灵光也是激烈颤抖,如水波涟漪一般,晃动不已,似乎随时都会崩散。
正面迎击硕大岩石,可怜的男修士才知道其中蕴含了多么霸道绝伦的力量,他引以为傲的防御法宝被砸得七荤八素,仿佛疾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死士面临着灭顶之灾。
男修士受到剧烈震荡,内腑受创,口鼻喷出殷红鲜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个,两个,三个……
硕大的岩石仿佛流星群,滔滔无尽,不断向着男修士怒砸。
男修士催动真元,死死抵抗,七窍都开始迸裂出血丝……
“砰”又是一声激烈的巨响,可怜的男修士终于撑不住了,钟型法宝一声闷响,彻底碎裂开来,浑身灵光骤然散去,硕大岩石一穿而过,狠狠轰在男修士身上。
“噗”血光迸裂,男修士整个人仿佛都镶进了岩石中一般,周身骨骼尽碎,血肉模糊,仿佛一滩肉糜黏在岩石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嘉明表哥!”
女修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声音之凄厉,伤心yù绝。
站在小蒙城城楼上的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们面面相觑,那什么,他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怎么好像整的他们像坏人一样了。
巨灵道兵们和恶鬼道兵们纷纷羞愧的低下头,从地上捡起一块块硕大的岩石,再次毫不留情的向着天空中的幽州修士。
这些家伙一个个力大无穷。一人高的硕大岩石,他们舒展猿臂,提起来就猛然砸出。硕大岩石呼啸如飞火流星,带着霸道绝伦的气势向着幽州修士砸去。一路碾压,所有之处,被砸中的幽州修士无不断筋伤骨,凄厉的惨叫声中。生生碾压出一条条血路。
此刻,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就是最强的人形投石机,堪称战争利器。
小蒙城众人大发神威。虽然人数不多,却杀的幽州修士哭爹喊娘。
没办法,马妖道天生护短xìng格,什么好东西都往自己人身上划拉。什么绝世功法。什么强悍法宝,什么厉害就给自己人装备什么,恨不能一直给他们武装到屁眼。于是乎,小蒙城随便挑出一个人,都能轻轻松松越阶挑战。
幽州修士被完全压制,数千人被百余人打得彻底抬不起头来,甚至有些修士已经打上逃跑的主意。
这种时刻,幽州阵营的高手终于坐不住了。蒲松龄。重瞳老者,剑胆琴心宫。老王爷府,云梦泽……原本这些高手自重身份,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前围剿小蒙城修士,却实在没想到马妖道麾下的小喽啰也这么难缠,看来不出手不行了。
蒲松龄眼中异光一闪,紧紧盯着百晓生,沉声吩咐道:“采臣,你带上我正气书院的弟子,去相助大娘娘一臂之力。”
宁采臣是什么人?七窍玲珑心!
虽然蒲松龄让他去相助大娘娘诸葛明珠,但是他却明白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诸葛明珠的死活才没人在乎,蒲松龄真正在乎的是百晓生。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百晓生掌握的上古仙文。
正气书院号称开创了修士界的儒家一派,有文化修士的典范,现在上古仙文重现人间,竟然还不是他们正气书院的修士,这让他们面子往哪里挂?
无论如何,都要将百晓生活捉住,严刑拷打,逼问出上古仙文的奥秘出来。
宁采臣身形一动,率领一众正气书院的修士向着激烈的战局扑去。
刚一接触战局边缘,正气书院的修士一哄而散,化整为零,星散冲入战局中。
虽然正气书院分散各处,看似零乱,实则暗藏玄机,隐隐成合围之势,将百晓生困在垓中。
宁采臣悄无声息接近百晓生,百晓生还没意识到危险降临,正飘飘洒洒施展上古仙文,大杀四方。宁采臣哼哼冷笑,竖子,不知死活!他施展出自己的法宝,同样是一柄大笔,催动真元,大笔法宝开始闪烁灵光,哼哼,活捉小小百晓生,他起码有一百种办法,螳螂捕蝉,轻而易举……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嗤”轻微的破空声响起,宁采臣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的危机感,不好,有埋伏。
宁采臣不愧为蒲松龄的高徒,一念起,念动意动,一件梭形法宝迅速升腾而起,护体灵光展开。
“噗”血光绽放,一支箭枝毫无阻碍的穿过法宝护体灵光,狠狠shè入蒲松龄左胸心脏!
“你……”
湮甲箭,传说中灭神屠佛的湮甲箭!
宁采臣满眼不甘,明明他小心又小心了,为什么敌人还是会在千军万马中盯上他。
不可能,不可能……
可惜宁采臣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了,且不说心脏被一箭shè爆,单是湮甲箭上的剧毒,就足以灭杀任何修士。
意识逐渐沉沦,陷入无尽的黑暗……
蒲松龄喷着血沫,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僵硬的直直的摔进下方滔滔巨浪洪水中。
赤鸾缓缓收起神臂弓,一个鹞子翻身,无比高明的轻功施展开展,轻巧的跃回羊力大仙的背上,“按着天师的军令,宁采臣已被顺利狙杀,通知小蒙城可以把小倩姑娘救醒了。”
宁采臣自己还不清楚,马云早就盯上他了,曾给灵鹤道兵们下过死命令,一旦宁采臣露头格杀勿论。所以当他一有动作,就被一旁的赤鸾将军给盯上了。
一代修士天才。就被这么默默无闻夭折了,可怜可叹!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可怜的宁采臣已经彻底死透了,身体僵硬从空中摔下,落进滔滔的洪水中!
“不!”
蒲松龄眼中迸裂出无尽的愤怒,痛失爱徒,终于把这个臣城府深沉的老家伙彻底逼疯了!
蒲松龄千年不变宽厚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扭曲,无比怨毒的盯着赤鸾。浑身爆发的浓烈的杀气,冲天而起,向着赤鸾猛扑而去。
羊力大仙无比激ān猾。见势不妙,二话不说,扭头便跑,敌人太凶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孽畜,休走!”
蒲松龄急火攻心,恨不能立刻生撕了赤鸾,怎么会放任羊力大仙离开,大喝一声,御物飞行的速度再次提高一倍,风驰电掣追杀而来。
“莫要欺人太甚!”
正当蒲松龄就要追上的危急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道白sè倩影闪过。陡然间出现一个白衣绝sè美人,神sè清冷的淡淡望着蒲松龄。挡住他追杀羊力大仙等人的步伐。
御虚飞行,凌空飞渡。
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
蒲松龄眉角一跳,又惊又惧,能够不借法宝之力,单凭本身的修为凌空飞行,那只有一种可能,眼前这个绝sè美人是人仙境界的传说级强者。
这个念头一起,蒲松龄吓得亡魂皆冒,小蒙城怎么会有人仙境界的高手,这这怎么可能,为何他们以前从未收到过消息……
蒲松龄脑中念头纷沓,动作却丝毫不慢,骤然一个大转折,整个人向后飞退而去。
不是人人都和马妖道一样,激斗两个人仙高手还能不落下风,一般修士遇到人仙高手,境界的上的巨大差距,只有死路一条。
蒲松龄珍惜生命,在这种危机的情况的下,狂热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乖徒儿,下次有机会为师再帮你报仇。
蒲松龄能言善道,平时又是道貌岸然,在幽州修士中人缘不错,此刻他有难,幽州修士也不愿坐视不理。尤其是蒲松龄的拜把子兄弟重瞳老者,大喝一声,第一个冲上前来接应蒲松龄,其他幽州修士,剑胆琴心宫,老王爷府和云梦泽的人也是面面相觑,随即一起冲上前来。
人仙高手很强,但绝非是无敌。
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
论单挑,无论是剑胆琴心宫的剑童玉女,老王爷府的神兽后裔,还是云梦泽的一众仙子,任谁也不是九姑娘的对手。
但是现在是战争期间,打得是群架,这么多高阶修士,其中不乏二花聚顶境的超阶高手,一起动手,只怕人仙高手也只剩下身死道消的结局,就算想仓皇逃窜都没门。
数十幽州修士高手将绝sè白衣美人围在zhōng yāng,一个个杀机盎然。
斩杀一个人仙高手,想想都是让人兽血沸腾的事情啊!
幽州修士高手眼中除了杀气,更有一丝癫狂的狂热,可以预见这一战必将震惊天下,而斩杀人仙高手也必将成为他们终生的荣耀!
本来是绝sè美人猎杀蒲松龄,没想到一转眼攻防之势立转,堂堂人仙高手竟然围困住,还面临着生命的威胁。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满脸焦急,葱白玉嫩的小手紧紧攥着紫霞仙子的衣袖,绝美的俏脸满是紧张不安,“尊敬的紫霞小姐,九姑娘小姐她不会有事,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马天师不在,紫霞仙子自然而然就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众人也视为顺理成章的事情,不用刻意做作,但凡有什么事情,都是习惯xìng的依赖紫霞仙子拿主意。
紫霞仙子微微皱眉,望向与幽州众修士对峙的九姑娘。
九姑娘白衣胜雪,淡淡的立在万军丛中,神情淡然,如一枝傲雪寒梅,任由狂风暴雪,她自岿然不动。
从容淡然,温婉如水,昔rì九尾一族少族长风范尽显无疑。
紫霞仙子嘴角微微一笑,缓缓收回目光,微微摇了摇头道:“都放心,小狐狸,搞得定!”
小蒙城众人也不知道紫霞仙子哪来这么大的自信,但是大老板娘终究是大老板娘,在众人中深具威信,她既然说九姑娘没问题,那应该没问题。
黑达子和人鱼勇士艾利克斯悻悻收回目光,恶狠狠瞪了小蒙城中两万多“天师护**”修士们一眼,若不是这些家伙在关键时刻认怂,老板娘们也不需要这么辛苦,冒着生命危险与幽州修士恶斗。
“天师护**”修士们一个个也自知理亏,纷纷羞愧脸红,深深垂下脑袋。除了刚开始老高吆喝了几声,后来小蒙城众人都是自己动手,再没有威逼催战一次,这让“天师护**”修士们多多少少有些感触,也许这次真的不同,马天师也许是真的器重他们,也许真的不是要把他们当成炮灰。
想归这么想,但是此刻“天师护**”修士们也没有出手的打算。他们基本都是低阶修士,而且还都是小圆满入道的修士,先天不足,法力低微,这种级别的大战根本是他们所能参与的,随便来一个小蒙城修士都足以灭杀他们一大群,冲上去找死吗?
这里“天师护**”修士们正纠结犹豫,那边世纪大战终于缓缓拉开帷幕。未完待续……
蒲松龄居高临下望着九姑娘,“你是九姑娘?鄙人记得前不久姑娘还是下尸二虫境修为,几日不见竟然已是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呵呵,真是可喜可贺。想必,九姑娘再次期间必然有大福泽大机缘吧!”
蒲松龄不愧是成了精的老狐狸,随随便便一句话,顿时挑逗起所有的幽州修士的狂热战意。
开开什么玩笑?!
几天前还是下尸二虫境的修士,短短几天,竟然一路暴增,成就了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
这这这么恐怖的修炼速度,怎么可能?它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白日飞升啊!
幽州修士一个个眼中无比的狂热,九姑娘一定遇到了什么了不得奇遇,这个奇遇强大到足以逆天改命!
如果……九姑娘能做到,他们其他修士是不是通过同样的奇遇,也飞升到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境界呢?
活捉她,一定要活捉她!
幽州修士高手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光,其中的贪婪足以席卷天地,活捉九姑娘,拷问奇遇的秘密,顿时成了所有幽州修士高手共同的目标。
九姑娘蕙质兰心,一点灵光玲珑剔透,岂能看不明白蒲松龄的龌蹉。她淡淡一笑,温婉如水,“蒲先生乃是堂堂一院之首,何必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奴家的奇遇乃是天师一手创造的奇迹,普天之下独一无二。”
九姑娘柔和的声音缓缓流淌进每个人心中。自有一股让人为之信服的神奇魅力。
九姑娘淡淡一句话,不仅化解了众修士心中癫狂的贪婪,更是暗讽蒲松龄为人卑鄙。不敢光明正大的对战,反而尽用这些蝇营狗苟的下流招数,狠狠反击了回去。
在城楼观战的小蒙城众人纷纷心中叫好,二老板娘不愧为二老板娘,平时看起来温温婉婉,待人也甚为和气,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温暖感觉。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犀利,哈哈哈,说的好。真是大快人心,蒲松龄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欠骂!
蒲松龄老脸皮堪比小蒙城墙,九姑娘这种程度的言语攻击,他才不会放在心中。毫不在乎的呵呵笑了笑。“姑娘误会了,鄙人是觉得你修行不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局势已是很明显,马妖道走火入魔自身难保,小蒙城洪水围城沦陷在即,姑娘何必不为自己打算一番。”
九姑娘闻言,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笑吟吟的道:“蒲先生的意思,是让奴家投入幽州阵营?”
“哈哈哈……”蒲松龄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姑娘果然聪明,投入我幽州阵营正是姑娘的最好选择。如果鄙人没有记错,姑娘身负血海深仇,有星君大人相助,大仇得报啊!”
“很不错的条件。”九姑娘呵呵笑了笑,似有意动:“兵强马壮,势力强大,似乎有足够的理由加入幽州阵营呢。”
“不过……”正当蒲松龄满脸期待的望着九姑娘,就指望她说出最后投降的话语,九姑娘却是玩味的一笑,话锋一转道:“太可惜了,奴家还是不能接受你们!”
“为什么?”蒲松龄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虽然是早在预料中的事情,但是增加一位人仙高手,对幽州来说具有无以伦比的意义,从内心角度来说,蒲松龄还是非常希望九姑娘投诚。
“为什么?”九姑娘呢喃,眼中闪过迷蒙的水雾,眼神悠远,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因为……幽州没有天师……”
九姑娘说的又急又快,最后一句话又是声音压得很低,众人几乎没听清她说什么。
唯有紫霞仙子摇头苦笑,小狐狸啊小狐狸……
“说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开打啊!”
云梦泽的明暮雪仙子彪悍如故,不愧为“女杀神”之名,面对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她丝毫不惧,悍然率先出手!
“七夜雪.曼荼罗!”
一朵硕大数十丈的剑花缓缓绽放,剑气纵横,如龙四卷。
曼陀罗,一朵剑气筑成的曼荼罗!
七夜雪最高境界!
明暮雪仙子虽然傲气,不过对阵上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她却丝毫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最强的剑招!
面对煌煌如潮的剑气,九姑娘不慌不乱,单手一指,一道金色电芒射出。
金色电芒飞射到半空中,众人才看清楚它的模样,一条短短胖胖的金蚕。
金蚕胖胖的,足有十寸大小,浑身散发着馥郁檀香味,一对黑漆漆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灵性十足。
万蛊之王——金蚕!
众修士纷纷大惊,没想到眼前这位绝世美人竟然还是万蛊的高手。
幽州阵营中五蛊门的修士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一个个瞠目结舌,下巴掉一地,有,有翅膀,金蚕有翅膀,这小家伙是传说中的金蚕王!
没错,众人再仔细望去,金蚕背部生着一对透明翅膀,另外还有两处小凸起,似乎还有一对未成形的透明翅膀。
双翼金蚕王!
不,应该是即将突破的双翼金蚕王!
金蚕并不算是真正的万蛊之王,有些厉害的蛊虫还是能和普通金蚕一较高下的,但是金蚕王就不同了,当时无愧的蛊中之王,统率万蛊,没有任何蛊虫能与之相提并论!
九姑娘的金蚕王已经算是半成熟体,背后一对透明翅膀代表它强悍无比的实力,如果再给它足够的时间成长,它应该很快就能成长出另外一对透明翅膀。四翼金蚕王已经万年没有出现在凡间,这可是蛊虫巅峰级的存在。寻常人仙高手都不是小家伙的对手,相当的恐怖……
金蚕王被闷了很久,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欢天喜地的蹦跶起来,扇动翅膀上下翻舞,跳起它标志性的“8”字舞,一副欢脱的模样。
九姑娘见状,又好气又好笑,金蚕王这小东西就是个淘气,修炼不上心整天想着玩。一有机会就撒欢,实在让人苦笑不得!
“去!”
九姑娘语气中带上一丝凌厉,芊芊素手一指。一道真元恍若长鞭抽甩,“啪”一下抽在金蚕王身上。
这小家伙胖嘟嘟的,皮糙肉厚,被抽一下也毫不在意。只是不满的哼哼唧唧了几声。也不敢再放野,扇动翅膀如离弦之箭,向着明暮雪仙子射出。
金蚕王不动则已,一动石破天惊,速度快到了极限,隐约只看到了一线金色残影。周遭空间仿佛都被划裂,出现一连串虚幻不真实的残影。
金蚕王的速度太快,明暮雪仙子还未及反应过来。金蚕王已经冲入她的护身白雾中……然后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激烈的打斗声,白雾也剧烈的翻腾起来。可见金蚕王和明暮雪仙子的战斗进入白日化阶段。
明暮雪仙子与金蚕王苦战,施展一般的“七夜雪.曼荼罗”也难以为继,失去真元支持,煌煌凌厉剑招缓缓消散在风中。
明暮雪仙子和金蚕王的激烈战斗也进入尾声,只听见明暮雪仙子娇吒连连,金蚕王也发出一连串唧唧愤怒的尖叫声。
“砰”一声剧烈的爆响,也不知道明暮雪仙子和金蚕王发动了什么超级大招,狂烈的劲气四卷,天地间狂暴的元力席卷,即使隔着数十丈的修士也感受强烈的震颤,多多少少受到一些波及。
众人纷纷翘首以盼,究竟是谁赢了?
明暮雪仙子吗?很可能,雪仙子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打遍三千大山无敌手,实力之强乃是有目共睹的。不过,金蚕王乃是蛊虫皇者,不仅实力强大,而且身具剧毒,也是非同小可啊……
短短几息工夫,所有修士翘首以盼,时间如此漫长,仿佛过去几个世纪一般。
“呼呼”一团白雾向着滔滔洪水坠落,坠落的过程中白雾不断被冲散,不断变得稀薄,入水的那一瞬间,白雾稀薄近似透明,众修士似乎看见一个绝美仙子人影,毫无生气倒栽进洪水中。在她身旁是一团胖墩墩的金色肉团,看模样应该是金蚕王,同样也是僵硬的栽入滔滔洪水中。
“仙子!”
云梦泽的修士们纷纷失声惊叫,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向下冲去。
可惜洪水滚滚滔滔,明暮雪仙子早就踪迹全无,彻底被洪水吞没。
九姑娘衣袂飘飘,凌空而立,望着金蚕王毫无生机的栽进洪水中,她明亮的秋水双眸微微一颤,嘴唇翕动,最后还是紧紧抿上唇瓣。蒲松龄眼中异光一闪,他看见九姑娘双手握拳,微微颤抖,哼哼心中冷笑,小姑娘故作镇静,心爱的宠物死了,现在伤心欲绝了吧!哼哼,伤心吧,越伤心越好,越是伤心,心神不稳,实力越是发挥不出来。
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大跌眼睛,预料之外意外之中,大部分修士都觉得明暮雪仙子的实力和金蚕王在伯仲之间,谁胜谁输不好说,可大家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暮雪仙子和金蚕王竟然同归于尽了,实在太惨烈了!
“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金蚕王被灭杀,九姑娘心神波动,正是围攻的最好时机,蒲松龄老奸巨猾,当然不能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暴喝一声,向着九姑娘扑杀而去。
蒲松龄一声提醒,围攻九姑娘的幽州修士高手纷纷醒悟过来,催动真元,各展神通,向着九姑娘轰杀。
飞剑,大刀,长枪,宝塔,幡旗……各种法宝灵光闪耀,气势无匹的轰向九姑娘!
九姑娘眼神沉静,面对幽州修士高手的围攻,显得风轻云淡,轻启樱唇,缓缓的道:“棋儿!”
“小姐!”
早就准备好的侍棋美俏婢投身一扑,飞到半空中,一个巨大的棋盘虚影出现在她背后。而侍棋整个人也进入一种玄奥的奇妙状态。她双目紧闭,胸膛无起无伏没有呼吸,浑身上下也不再具有一丝真元波动。取而代之的浩荡无匹的法宝灵光,她整个人仿佛变身为一个强悍绝伦的超阶法宝!
“九尾秘法.星罗密布!”
九姑娘眼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神色肃然,整个人蒙着一层神圣光辉,双手如穿花蝴蝶不断变化,一道道玄奥古朴灵诀打出。
每一道灵诀都带着浩荡浑厚灵力,仿佛与天地之间有种神秘玄奥的联系。引起天地规则强烈的共鸣。
一道道灵诀不断打入侍棋体内,侍棋微微震动,周身灵光越发浓烈。冲霄而起。
硕大的棋盘缓缓旋转,灵光大盛,对应诸天三百六十五星辰。
一道道星辰光芒闪耀,粗大如天柱的星辰之力轰下。接天连地。与硕大的棋盘连成一体。
活见了鬼,大白天竟然能借用诸天星辰之力,九姑娘究竟是有多强啊!
连在一旁观战的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也是满脸震惊,“九尾秘法!莫非是那人的传人?”
武曲星君和彻底夫人面面相觑,即是惊恐又是愤怒。
怎么会这样,难道最终他们还是不能阻止吗,九尾传人还是和妖道搅合到一起去了,而且已经成长到这种恐怖地步。大道命运啊……
浩瀚的星辰之力接引,整个棋盘虚影如受大补。棋子一个个被点亮,灵光冲天而起,声势威震天地。
幽州修士们人人震惊,没想到九姑娘竟然如此强悍,施展的手段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接引星辰之力,这应该已经不属于凡间的手段了吧!
幽州修士高手们一个个心惊,九姑娘如此难缠,看到今天要伤亡惨重了,死道友就好,千万不要死到贫道身上来。
虽然惊惧不已,但事到如今幽州修士高手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再者说身后还有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督战,要么九姑娘死,要么他们亡,不死不休的局面!
杀杀杀!
幽州修士高手催动真元,施展各种强大的法宝向着九姑娘轰去。
参与此战的幽州修士高手足有三十余人,催动的法宝的灵光浩然怒卷,相互连接在一起,想成一道磅礴的七彩华光,如银河倒挂,浩浩荡荡,流光溢彩轰向九姑娘。
九姑娘眼神一凝,灵诀催动的越发迅疾,硕大的棋盘缓缓下沉,化为一个玄奥的大阵,将九姑娘和侍棋护在其中。
星罗大阵缓缓旋转,星辰之力爆发到极限,整个大阵仿佛化为一方浩瀚的星辰海,茫茫渺渺,冥冥泊泊,浩瀚无垠。
星辰转动,星光闪烁,置身其中的九姑娘白衣胜雪,仿佛在唯美的璀璨星辰海中,美人如画,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不自觉深深沦陷,为之如痴如醉。
第一件法宝轰到,大阵外围的星辰光华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仿佛一张窗户纸,一捅即破!
那幽州修士露出残忍冷笑,他的法宝乃是“罗天梭”,不仅以速度见长,而且凌厉无比,能够产生螺旋劲,将浩荡的灵气汇聚在一点,以点破面,任何强悍的防御,在这件法宝面前都是形同虚设,一穿而过。
幽州修士高手们纷纷欢欣鼓舞,看九姑娘布下的星罗大阵,貌似很厉害的样子,没想到就是个外强中干,连区区一件法宝防不住,呵呵,今日她死定了!
幽州修士高手们人人振奋,纷纷争先恐后催动法宝向着九姑娘轰杀而起,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怜悯,抢功劳啊!
可是,堂堂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高手,花费大力气布下的大阵,又岂是表面那么简单!
法宝甫一冲入星辰大阵中,幽州修士高手们感觉不对劲了,好强的压迫力!浩荡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幽州修士高手们纷纷额头冒汗,真元剧烈的消耗,此刻法宝承受的压力不断通过心神传递到他们身上,仿佛承担着浩瀚星河之力,若不是实力浑厚,这些修士说不定瞬间就被压趴下了!
这究竟是什么恐怖的大阵,以前从未听说过,未免也太变态了些,竟然一下压制住三十多件法宝……
不好,中计了!
有些心思灵活的幽州修士高手猛然醒悟,星罗大阵外层星光防御根本就是幌子,没有太大的威力可言,真正的杀招是存在星罗大阵内部。九姑娘一开始就没想把他们挡在门外,而是开门迎敌,要把他们引如星罗大阵中狠狠绞杀一番。
这个大阵……不仅仅是防御阵法,它是真正的攻击阵法!
这个念头刚升起,幽州修士高手们还未及有所反应,璀璨星辰光芒耀目,整个星罗大阵发动了。
首当其中,第一个倒血霉正是出头鸟——法宝罗天梭!
只见一个硕大的星辰陡然亮起,毫无征兆的从星辰海中飞出,带着无匹的威势轰向罗天梭!
星辰来势极快,狠狠撞上罗天梭。
“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劲风怒卷,灵力四溅。
那颗星辰毫无以为碎成了渣渣,罗天梭同样也碎成了渣渣……
最让幽州修士高手恐惧的是,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一颗接一颗硕大的星辰亮起,呼啸着飞出星辰海,带着无匹的威势,如飞火流星,向着星罗大阵中的法宝砸去。未完待续。。
飞火流星,气势无匹!
“轰隆隆”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幽州修士高手的法宝一个接着一个被轰中,炸裂成无数碎片。
“噗噗噗”幽州修士高手们纷纷喷血。心神相连,法宝受创,幽州修士高手们的心神也受到剧烈的震荡,忍不住鲜血狂喷。
九姑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每一次撞击的剧烈震荡都需要她承受。即使有星辰大阵之力护持,轰爆所有的法宝之后,她脸色苍白如纸,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就要喷出。九姑娘仅仅抿住双唇,凭借坚强的意志力,愣是没有吐出来。
蒲松龄是什么人?老奸巨猾之辈!
此刻九姑娘状况不妙,他又岂能看不出来,一把拭去嘴角的鲜血,大喝道:“诸位,妖女已然受伤,她已是强弩之末,杀了她!”
幽州修士高手们一个个也不傻,此时他们哪能看不出来九姑娘情况糟糕,她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星罗大阵也是灵光黯淡,随时都有崩散开来的可能。
哼哼,幽州修士高手们纷纷心中冷笑,这妖女太过托大。就算她是人仙高手,当时罕有敌手,但是她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幽州修士高手们也不是吃素了,三十多人最起码都是二花聚顶的修为,这么强大的阵容,她还敢于他们硬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俩字,找死!
幽州修士高手们再不保留,纷纷施展出本命法宝。爆发出全部的实力,准备一举灭杀九姑娘。
一时间,宝气盎然。灵光升腾,整个小蒙城上空充斥着无匹的威势,煌煌法宝之威铺天盖地。
二花聚顶修士的本命法宝非同小可,三十多件本命法宝聚在一处,威势滔天,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彻底破开。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俾睨天下!
相比而言,九姑娘灵光黯淡的星罗大阵,显得无比寒酸。与幽州阵营冲霄宝光灵气一比,简直就是一个穷乞丐和富员外的区别!
九姑娘见状,终于露出一丝慌乱的神色,她第一次感到生命真正受到威胁。
九姑娘到底是年轻。打斗经验略浅。她还以为幽州修士高手们上来就会施展本命法宝,所以她才不顾一切代价轰碎他们的法宝……可是那些老家伙是谁,哪个不是成了精的玩意,一个个比猴儿还贼,最珍惜的就是自己个的性命,怎么舍得上来就拼命!所以九姑娘费尽心机轰碎的只是普通法宝,虽然对幽州修士高手们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却伤不到他们的根本!
本来打算拼个两败俱伤。没想到却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中。
重瞳老者等人一脸狞笑,嘎嘎嘎。斩杀一个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想想还真是痛快的事情。
法宝煌煌,铺天盖地向着九姑娘轰去。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打断了所有幽州修士高手的美梦。
幽州修士高手们一个个吓得亡魂皆冒,惨叫声就在他们耳边响起,鲜血喷溅……这也就是说,他们被人偷袭了,现在死的是道友,随时可能会死到贫道头上来。
念及此,幽州修士高手们哪还顾得上追杀九姑娘,纷纷尖叫一声,放出护身法宝,四散逃开。
众人惊惶的望去,只见一个可怜的幽州修士已经被人开膛破肚,胸前泅开一朵凄艳的血花,几乎将件道袍染红,不断渗出鲜血滴落,整个人失去所有的生机,似的不能再死了,僵硬的坠落下方滔滔洪水中。
而在丧生的幽州修士高手身边漂浮着一团白雾,飘飘渺渺,朦朦胧胧。
白雾?!
云梦泽?!
云梦泽的修士疯了吧,怎么打杀自己人!
幽州修士们义愤填膺,这帮老娘们真的疯了吗!
“云梦泽修士,你们干什么?”重瞳老者脾气火爆,第一个怒吼道:“胆敢攻击自家人,难道不怕天王诛灭你们全门!”
“呵呵,他敢?”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充斥着金戈铁马的清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对,对了,是明暮雪仙子的声音……可,可是明暮雪仙子不是死了吗,刚刚明明就在众人眼前,她与金蚕王同归于尽了,为什么现在……难,难道是从地狱还魂的索命冤鬼吗?
众修士正惶惶惊诧,不知所措的时候,明暮雪仙子动了,动作快到极限,隐约只能看见一线白影,在人影中不断穿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蓬蓬凄艳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明暮雪仙子疯了,她在疯狂的屠杀幽州修士!
与此同时,明暮雪仙子身边还跟着一团金色影子,胖嘟嘟的身子异常灵活,四处乱窜,所过之处,修士无一幸免,纷纷口喷黑血,七孔流血,死状凄惨,显然是中了无比歹毒的剧毒。
金蚕王?!
幽州中修士一个个吓的屁股尿流,万蛊之王的剧毒可不是开玩笑的,能够直接腐蚀修士心神,让修士心神俱灭!可是,它不是死了吗,不是和明暮雪仙子一起同归于尽了吗?难道也还魂来报仇了?
“不好!云梦泽这些贱人是叛徒!“
终于有修士醒悟过来,从一开始云梦泽就没打算投效幽州,只不过是明暮雪仙子和马妖道演的一出苦肉戏,为的就是打入幽州阵营内部,在关键时刻给幽州阵营狠狠致命一击!
这一招还真够狠!
话音未落,云梦泽修士们骤然发动,倒转剑刃,向着身旁的幽州修士们杀去。
大部分幽州修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陡然间云梦泽修士叛变。前一刻大家还是袍泽战友,下一刻对方已经刀剑相向。幽州修士措不及防,顿时被杀的七零八落。
蒲松龄见状。目眦欲裂,愤怒的吼道:“明暮雪,你疯了吗,你敢对抗我幽州,不怕……星君大人们将你们连根拔起!”
明暮雪仙子根本不搭理他,一人一剑,恍若杀神降临。杀的幽州修士哭爹喊娘屁股尿流。
陡然剧变,一时间把所有幽州修士都给打懵了,一个个不知所措。被杀的节节败退。
站在小蒙城头的紫霞仙子,眼神沉静,目光不由望向静坐在空中的马天师。
不用说,这出好戏又是马天师一手导演的。假意让明暮雪仙子和金蚕王同归于尽。趁着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暴起发难,果然杀的幽州修士完全懵了,根本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抵抗。
这妖道,用计还真出神出鬼没,让人捉摸不定。
紫霞仙子伸出皓腕,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她不自觉的想到马云曾读过的一份秘信。说是从幽州内部的细作发来的,想来应该正是明暮雪仙子吧!不过。紫霞仙子曾问过马云,他却极力否认了,说是完全没有这回事,送密信的人绝不是明暮雪仙子!紫霞仙子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难道马云骗她?不应该,那道人虽然做事不靠谱,但是这种事情上他绝不会马虎,再者说事已至此好,也没有骗她的必要。如此说来,莫非,幽州阵营中还有……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这时候幽州阵营修士终于感悟到这句话的完全含义,原本他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剿杀小蒙城修士不在话下,可如今云梦泽修士骤然叛变,在他们的软肋上狠狠捅了一刀,彻底将幽州修士打崩溃了。
这时候,修士和军队的区别就体现出来了。
军人纪律严明,即使面对恶劣的情况,在将领的强力整合下,还是能保持起码的战斗意志和战斗力。
但是修士差远了,形势不利下,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活像受了惊的麻雀,吓得没头没脑的满天飞舞,任由蒲松龄和大娘娘诸葛明珠等人喊破了喉咙,也组织不起来什么有效的反抗。
“侍琴,快去把你家小姐扶下来。”
紫霞仙子望着脸色苍白的九姑娘,微微有些担忧,对着侍琴美俏婢吩咐。
侍琴也是非常担心她家小姐,听到紫霞仙子的吩咐,立刻应诺一声,御剑飞行,飞到九姑娘身边。跟在马天师身边,这些美俏婢都受了不少好处,如今她们也是下尸二虫境的修士,御物飞行不成问题。
为了迷惑幽州修士,九姑娘下了血本,在方才的大战中,的确是受到剧烈震荡,如今身负重伤。
侍琴满脸心疼,美丽的大眼睛中水光浮动,晶莹的眼泪都快滴落下来了,“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九姑娘素手一挥,星罗大阵完全车撤去,她脸色苍白,虚弱的半依在侍琴身上,“没事没事,傻丫头,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天师的计策成功了,我们胜利了。”
“可是,小姐……”侍琴哭的梨花带雨,满是心痛不忍,“你的伤势要不要紧?”
“呵呵,别哭了。”九姑娘虚弱的笑了笑,宠溺的捏了捏侍琴的小瑶鼻,“不要忘了,我可是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哪有那么脆弱。”
侍琴等美俏婢和九姑娘名为主仆,实则感情甚笃,和亲姐妹一般无二。九姑娘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侍琴不由想起她们幼年在青丘山,那些与小姐在一起无忧无虑玩耍的日子,顿时破涕为笑,抱着九姑娘抱的更紧了。
这时候一团白雾缓缓靠近,小蒙城众人都以为是云梦泽的修士,心里知道是盟友,也没人在意。
“死!”
陡然一声冷厉残忍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柄飞剑急速飞出,向着九姑娘和侍琴刺杀。
飞剑速度又急又快,带着煌煌凌厉无匹的气势。
小蒙城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想要出手救援,可惜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侍琴见状。同样也是慌了心神,美俏婢一直躲在九姑娘的羽翼保护下,绝少与人争斗。缺乏战斗经验。再者说,她道行修为低,哪是飞剑的主人的对手!
“小姐,小心!”
危机时刻,侍琴潜力爆发,不管不顾,双臂张开。挡在九姑娘身前。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保证小姐的安全。
千钧一发,眼看两大美人就要香消玉殒。
“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小蒙城众人痛苦绝望的闭上双眼,完了完了,二老板娘和小老板娘……
侍琴也是紧紧闭着双眼,等待死神的降临。短短几息工夫。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此时,侍琴想到了很多,小姐,侍棋,洛书,洛画……甚至,甚至还有那个大混蛋!现在想想,那个大坏蛋也不是太坏。恩恩额,希望以后他会对小姐好一点……
侍琴的小脑瓜中乱七八遭想一些有的没的。渐渐发现似乎不对劲了,她左等右等,预想中死亡的痛苦还是没有到来,周围的一切却渐渐尘埃落地,重新归于平静。
怎么回事?
侍琴禁不住心中的好奇,缓缓睁开双眼,首先入眼的是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一个个嘴巴张得足以吞下一只蛤蟆,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时候,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没事吧?”
侍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精壮的男性**出现在眼前,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具男性**堪称完美,阳刚力量美的完全展现。尤其是胯下那件物事儿,大的夸张不像话,此刻杀气盎然,充血挺立,紫黢色龙头俾睨天下,令万物雌伏。
“啊!”
尖锐的叫声冲天而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马云无奈苦笑,这小妮子反应也是在太伤人了,好歹是他救了她。
马云手一翻,从乾坤布袋中拿出一套干净衣物,立刻换上,老实裸奔也不是个事。
“天师!”
小蒙城众人满脸崇拜的望着马云,太帅了,太霸气了,竟然一拳生生轰爆了对方的飞剑。
一拳!
一拳之威!
众人如坠梦端,晕晕乎乎,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一切!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九姑娘和侍琴命悬一线,原本入定的马天师猛然爆发,冲天而起,一拳轰杀,直接将对方修士的飞剑一拳轰爆!
三清道尊在上,这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无数修士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马妖道没有施展任何道术真元,直接一拳,纯粹施展的肉身的力量,一拳就将对方飞剑轰碎。
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人力有时而穷,就算是专修肉身的武林高手,也最多做到刀枪不入罢了,没听说过一拳能轰爆金石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这就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再次活生生的展现在众人面前,马天师又一次成功的挑战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马云居高临下站在所有人面前,傲然而立,淡淡望着偷袭九姑娘的修士。
“你是云梦泽的修士,胆子不小,竟敢欺师灭祖!”
那修士冷笑,是一个很好听的女音,不过此刻她的声音中充斥着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候,明暮雪仙子带着金蚕王缓缓飞到马云身边,“春雨,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明暮雪仙子语气清冷,毫不压抑宛若实质的杀气。众人毫不怀疑,一旦春雨仙子给她的解释差强人意,明暮雪仙子将毫不留情的狠下杀手。
众人闻言纷纷大惊,春雨仙子?!
偷袭九姑娘的人竟然是春雨仙子?!
春雨仙子大名鼎鼎,那是云梦泽四大仙子之一,实力卓群,前途光明,想当年几乎取代流苏飞卿,成为云梦泽的当代圣女,这样一位核心弟子怎么会背叛云梦泽?
众人满头雾水,实在想不清楚的其中的关系。
春雨仙子凄厉的惨笑起来,声音如夜枭啼鸣,尖锐难听,“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流苏飞卿那贱人!”
“那贱人淫荡下流,勾引男人,她哪里配当圣女?”
“我,只有我,我春雨仙子,才有资格当圣女!”
明暮雪仙子语气冰冷,冷冷的道:“谁当圣女,乃是长老们决定,轮不到你说话!”
春雨仙子干脆散去周身白雾,露出绝美容颜,可惜这张绝色脸蛋此刻被狰狞扭曲取代,嫉妒仇恨汹汹燃烧。
“凭什么,凭什么流苏飞卿那贱人勾引男人,破了处子之身,你们还这么维护她,她就是个下流淫荡的贱人,她应该下十八层淫狱,日日夜夜遭受奸辱之刑……而云梦泽圣女,应该由我春雨仙子来担任!”
这时候,一团团白雾聚拢过来,云梦泽内斗,吸引了所有云梦泽修士的注意力。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好一个疯女人,没事乱吠就算了,竟然这样侮辱他家小卿卿,是可忍孰不可忍!
马天师虽然不怎么爱和女人计较,但是有些人不抽不行!
“死!”
马云猛然出手,一双铁拳毫不留情对着两团白雾轰杀,“砰砰”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响起,两个云梦泽仙子被马云轰飞,鲜血狂喷,整个人眼见是活不成了。
“你做什么?”明暮雪仙子又惊又怒,马妖道疯了,大家说好的联盟,他怎么杀自己人!未完待续。。
“小心!”
面对明暮雪仙子的滔滔怒火,马云不理不睬,反而皱着浓眉,对着四周的云梦泽修士大喝。
马云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啊啊啊”临死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见一团团白雾纠缠在一起,鲜血迸裂,在空中凄艳的绽放……
整个战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云梦泽的修士,竟然在自相残杀!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悲剧无可避免的发生了,马云有心阻止也来不及了,云梦泽修士死伤过半,纷纷向折翼坠落的天使,一个个气息断绝栽入滔滔洪水中。
“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响起,春雨仙子癫狂的道:“死吧,统统去下地狱去吧!”
明暮雪仙子哪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春雨仙子给他们来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算计幽州修士,春雨仙子就算计他们,刚才若不是马云及早发现出手,说不定她自己都让那两个云梦泽叛徒修士刺杀了。
“春雨,你做什么?”
明暮雪仙子毫不压抑杀气,恍若实质的杀气冲天而起,如狂风暴雨向春雨仙子席卷,仿佛要将她彻底撕成碎片。
春雨仙子此刻已经完全扭曲癫狂了,一张姣好的容颜布满了怨毒,让人不寒而栗。她眼神幽幽,恶狠狠的瞪着明暮雪仙子,咬牙切齿的道:“还有你,你这个贱人也是淫荡无耻。你究竟收了马妖道什么好处,这么死心塌地帮他!你说,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我就知道。大圣女明暮雪,小圣女流苏飞卿,感情深厚,同时伺候马妖道,一个推屁股,一个开码头,很爽吧!”
马云哑然。这疯女人嘴巴够毒的,“推屁股开码头”这么豪情万丈的宣言,他也只敢想想而已。大声说出口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的。
果然,明暮雪仙子差点没被气疯了,她心性高洁,哪受得了这般污言秽语诋毁。明暮雪仙子周身白雾剧烈翻涌。仿佛煮开沸水一般。无不显示着她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会将你讲给执法长老处理!”
越是愤怒,明暮雪仙子表现的越是冷静,暴风雨前的宁静!任谁都能感受到那份恐怖的压抑气势!
春雨仙子却丝毫不绝,疯狂的尖笑,“哎呀,大圣女发怒了,人家好怕怕!”
“把我交给执法长老,你凭什么?”
“你才是叛徒。你才是云梦泽最大的叛徒,执法长老要处罚应该处罚你才对!”
“你和长老们怎么承诺的?投效幽州阵营。全力狙杀马妖道,一雪云梦泽之耻!”
“结果呢?你竟然置云梦泽的名誉不顾,与马妖道沆瀣一气,你居心何在?”
“哼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么做只不过为了一己之私,想要保护流苏飞卿那个小贱人是不是?”
“不怕告诉你,晚了!我已经和门中长老发了剑符密信,他们已经开始秘密清理你在门内的亲信,流苏飞卿那贱人嫁定王子恭了,哈哈哈……”
明暮雪闻言,久久沉默不语,似乎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给震晕了。
这个时候,云梦泽的内斗已经彻底结束,以有心算无心,心向着明暮雪仙子的云梦泽修士,被暴起发难的同门剿杀一空,血腥和哀伤弥漫整个天际。
云梦泽修士血腥火拼,给了幽州修士足够喘息缓和的时间,他们缓缓收缩阵型,重新围了上来,将整个小蒙城包围的铁桶一般。
刹那间,攻防之势再次易手。
马云本来奇招突出,一举逆转劣势,把握了成功的契机,可惜现在又让眼前这个疯婆娘给生生搅合了。
蒲松龄呵呵笑着,缓缓飞上前,望着马云道:“马道友别来无恙,真是可喜可贺!”
马云淡淡望了笑容满脸的蒲松龄,缓缓开口道:“蒲先生春风得意,莫非以为赢定了。”
蒲松龄哈哈放声大笑,“马道友真是快人快语,不瞒你说,没错,鄙人觉得这场仗没有任何打下去的必要了。”
“云梦泽修士假意投效的事情,我幽州早就发现了。”蒲松龄笑呵呵道:“之所以一直不拆穿,只不过是想给马道友一个小惊喜罢了!”
蒲松龄笑眯眯的,所说的话却是步步紧逼,“怎么样,马道友,你惊不惊喜?”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惊倒是挺惊的,喜就没有了。”
“哦,是吗?”蒲松龄再次放声大笑,一副胜券在握,志得意满的模样。
“贫道实在惊讶,蒲先生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以为自己赢定了,还真是没脑子啊!”马云突然冷冷的开口,差点没把得意的蒲松龄给噎死。
“妖道,死到临头,你还敢嚣张!”燕赤霞实在看不过去,冲上前指着马云的鼻子怒斥。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精光开阖,绽放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小心!”
蒲松龄惊觉不妙,大声疾呼,想要提醒他的大徒弟,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马云猛然一拳,带着催山倒海的气势,轰向燕赤霞。
燕赤霞大惊失色,连忙拔出身后的阔剑,举剑相迎。
燕赤霞的剑道乃是一个字“快”,马云一拳轰来,他出剑如电,后发先至,剑势滔滔,席卷而上。
面对燕赤霞凌厉无匹的剑势,马云不闪不避,依然一拳轰杀而上。
燕赤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哼哼,妖道太过狂妄托大,竟然想要双手接他的阔剑,还以为他燕赤霞是那两个被轰杀的云梦泽修士吗?他可是一花聚顶的剑修。攻击强悍,就算是二气朝元,三气朝元的大神仙也不敢屠杀硬接他一剑!
小小马妖道。只不过是二花聚顶的修士而已,找死!
燕赤霞念及此,更是毫不留情全力出手,真元催动运转到极限,剑气狂狂滔滔,如怒龙四卷,向着马云浩荡席卷。
“噗”鲜血绽放。马云的拳头甫一和剑气接触,顿时鲜血爆开,整个拳头被绞得血肉模糊。受创严重,甚至能看到其中惨白色指骨节。
燕赤霞见状大喜,妖道,今日定要叫你命丧黄泉。燕赤霞全力催动真元。剑气化为一条怒龙疯狂卷向马云。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千钧一发,正当马云要被无边剑气绞杀成渣渣的时候,马云猛然一声暴喝,“九转金身——第一转!”
话音刚落,马云整个人气势冲霄而起,竟然压过了煌煌剑势。
九点金光从天外射来,仿佛破开空间,初时还在天际边缘。转眼间已经到了马云身边,静静悬在他天灵盖上方。
九点金光缓缓显出本相。竟然就可菩提金舍利。
每一颗舍利都是混元如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祥和的佛光,一圈圈,一层层如涟漪般向四周荡漾。
佛光普照,万物宁谧。
感受到佛光沐浴,众人如沐甘霖,心中的暴戾杀气尽去,享受着天地俱籁的安宁。
九颗菩提金舍利围绕着马云缓缓旋转,梵音阵阵,神圣庄严,让人不由升起顶礼膜拜的心思。
九颗菩提金舍利从小到大,最小的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最大的一颗却足有婴儿头颅般大小。
每一颗菩提金舍利都由一颗九品莲台托着,背后有八部天龙,三百罗汉,伏魔金刚,经幡,玉瓶,金砖,明珠,罗伞,降魔杵,金刚钵……等等一众虚影护持,威势惊人!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究竟是什么舍利,竟然具有如此大功德,大威能!即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九颗舍利不得了,这么好的宝贝怎么都巴巴往马妖道怀里钻,众人真是羡慕嫉妒恨的要发狂。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彻底吓懵了,这九颗舍利莫非是传说中……不不不,不可能的,那些老秃驴疯了吗?
此刻马云压根不管众人想些什么,他双目紧闭,细细感应九颗舍利的力量,全力运转奇异空间中神秘绝色美人交给他的九转金身决。
这时候,众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马云身处狂暴剑气风暴的中心,身受凌厉剑气千刀万剐,他头顶悬着的九颗菩提金舍利威势惊人,却是徒有虚表,根本防不住狂潮般的剑气。“噗噗噗”一道道凄艳的血花绽放,血肉模糊,眼前马云被绞杀的不成人形,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生死悬于一线,马云没有显出一丝痛苦,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淡然的笑容,带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慈悲,大彻悟。这么一瞬间,马云浑身竟然由内而外散发出神圣庄严的味道。
燕赤霞惊觉不妙,众人也许感受不到,他在战局中却感应的清清楚楚,马云的气势势如破竹节节攀高。马妖道身负重伤却没有一丝虚弱,精气神反而愈加圆融完满起来,整个人进入一种无比玄奥的境界。
燕赤霞大惊失色,连忙催动全身真元,剑气狂潮再次暴增道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剑刃风暴席卷天地……可惜,一切都晚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天地,如铜钟大吕,轰然震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惊诧的抬头望去,只见悬浮在马云头顶最小的一颗菩提金舍利缓缓融化,灌入马云的天灵盖中。
金光入体,马云微微一震,宝相庄严,透着一股大慈悲大彻悟的气息。
金光如水银泄地,从上至下,缓缓给马云镀上一层耀目的鎏金色。在阳光的映照下,马云整个人金光闪闪,光彩耀目,恍若神人降世。
金光所过之处,马云的伤势迅速复原,原本被剑气绞杀的血肉模糊的肉身迅速恢复,金光闪耀。血肉生长,很快马云完好无损的站在了燕赤霞面前。
燕赤霞又惧又怒,本能害怕的要逃。整个事情实在太诡异。马妖道那么严重的伤势,放在任何人身上,早就死了十七八回了,可是他却一瞬间就完全恢复了,这分明是突破的节奏!
马妖道没突破之前就那么厉害了,现在突破还了得!
可理智不断提醒燕赤霞,不能逃。一定不能逃,这种时刻将后背暴露给马妖道,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马云陡然睁开双眼。金光开阖,神威凛凛,充斥着一股大金刚伏魔威能,让人禁不住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唵!”
马云吐气开声。齐声如雷。轰然炸响,滚滚荡荡震响在燕赤霞身周。
燕赤霞脸色一白,双目失神,浑身真元仿佛瞬间被禁锢住了,整个人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像一个木头人痴痴呆呆站在马云面前。
马云毫不留情的一拳轰杀,直取燕赤霞天灵盖命门。
“砰!”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劲气四卷。仿似怒龙席卷,将四周的一圈修士吹得东倒西歪。
千钧一发之际。蒲松龄终于及时赶到,出手救下了他心爱的大徒弟。
虽然顺利救下燕赤霞,蒲松龄也不好过,仓促之间施展了防御法宝“磐石盾”,几乎让马云一拳轰穿。
磐石盾乃是修士界大名鼎鼎的防御法宝,采集东海潮汐磐石,加上月华之精,投入极海熔岩中淬炼百年,才算小成!磐石盾防御力惊人,一旦施展开来,能抗住重型床弩连续三百次轰击,乃是一等一的防御法宝!
可是就这么一件极品法宝,愣是被马妖道一拳轰得深深凹陷,盾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整个法宝灵光黯淡飘忽不定,几乎被毁了一大半。
马云双手镀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充斥着龙象伏魔真力,威力超绝,非同小可!
马云挥动拳头,又是一拳轰响磐石盾。
金光闪耀,众人耳边仿佛响起金刚怒吼,伏魔降妖威势无比,让人听之生畏。
“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可怜的磐石盾不堪重负,彻底碎裂开来,法宝碎片纷纷扬扬从空中飘零。
蒲松龄闷哼一声,磐石盾被马妖道轰碎,他身为主人,多多少少也受了些震荡伤害,不过这点小伤他还不放在眼里,眼中厉芒一闪,体内真元流动,脸色恢复如常。
“唵!”
马云吐气开声,齐声如雷,轰然炸响,又是一声暴喝,龙象伏魔真力猛然爆发,如狂潮般席卷向蒲松龄和燕赤霞。
蒲松龄脸色一白,心神动荡,没想到马妖道一吼之威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能够直接震荡到修士的魂魄,佛家功法果然非同小可!
蒲松龄还未及反应过来,马云已经气势如龙扑上,双拳泛着淡金色,狠狠砸向蒲松龄。
“妖道,敢尔!”
猛然间,马云身侧响起一个愤怒暴喝声,“定!”
马云感觉周遭空气为之凝结,他整个人仿佛陷入重重泥潭中一般,举步维艰,连拳头都难以举起。
马云循声望去,只见重瞳老者须发皆张,气势铺天盖地,仿佛天神将降临,尤其是一对重瞳,吞吐天地,日月轮转,三山五岳尽显其中。
“瞳术!”
紫霞仙子微微蹙眉,这同样是一门极其厉害而霸道的失传秘术。相传瞳术一旦施展开来,能借取三山五岳之力。目光所及之处,便可催动煌煌大山之力碾压,霸道绝伦!
相传瞳术修炼全靠天赋,不过即使再有天赋的修士,一生最多也只能施展七次。一旦过数,必死无疑,修士自己首先就被三山五岳之力反噬,彻底碾压成一滩肉糜。
看来,重瞳老者是真拼命了。
此刻,马云正是中了此招。
重瞳老者瞪视之下,最少凝聚了半山之力,全然压在马云身上。若不是他的肉身得到极限强化,先是金色神雷淬体,接着融合了一颗菩提金舍利,他的肉身已经不属于一般的法宝,他早就被碾压成了一滩模糊血肉。
饶是如此,马云的日子也不好过,脸色涨成酱紫色,口鼻渗出血丝,双腿则如筛糠般颤抖,随时都可能为之崩溃。
重瞳老者的“瞳术”实力尚浅,貌似只能调动半山之力,可即便如此,也足以将马云生生压垮!
肉身崩散,形神俱灭,只是早晚的问题。
明暮雪仙子见状不妙,立刻要施以援手,却没想到马云喝断她道:“仙子不必管贫道,小小法术还困不住贫道,仙子自去清理门户!贱人该死,无需与她多费口舌,杀了便是!”
说着说着,马云口鼻鲜血狂喷,整个人几乎化为一尊血人,模样凄惨无比。
“妖道狂妄,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敢管我云梦泽的闲事,找死!”
春雨仙子一脸怨毒扭曲冲上前来,提剑便要砍杀马云。
“噗”鲜血纷飞,在春雨仙子满是震惊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她的胸口插了一柄飞剑,鲜血汩汩喷涌。
春雨仙子惊恐的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随着喷溅的鲜血不断流逝。
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春雨仙子歇斯底里疯狂的尖叫,“明暮雪贱人,你敢杀我?你敢杀我!云梦泽长老已经清洗了你所有的亲信,你就不怕他们……”
“怕!”明暮雪仙子冰冷如剑的声音缓缓响起,“杀我一人,我便杀他百人,就怕云梦泽没有这么多人让我杀!”
狂烈的风暴陡然升腾,如龙怒卷,春雨仙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会彻底卷入其中,瞬间被绞成一蓬血雨,纷纷扬扬洒落天际。
“春雨仙子!”
愤怒的悲鸣声此起彼伏,剩余所有云梦泽修士全部围困明暮雪仙子,法宝灵光升腾,杀机盎然。
“作死!”明暮雪仙子冷哼一声,狂狂如山崩海啸的杀气猛然爆发,女杀神终于战力全开大杀四方,一场腥风血雨即将上演。未完待续。。
明暮雪芊芊素手一指,厚重浩瀚的土元力磅礴而出,铺天盖地压制住四周的云梦泽修士。
云梦泽修士们不约而同娇哼了一声,仿佛承受着莫大的重压,身周的护体白雾也变得凝滞,压成一团,动弹不得。
厚土定乾坤,土元力乃是最厚重的天地灵气,与重瞳老者的“瞳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一个是靠土窍修炼,一个是靠天赋。
云梦泽修士如陷入泥沼中,仿佛一个个提线木偶般,动作变得无比僵硬滞碍。
明暮雪仙子纵剑飞跃,一人一剑,化为一团朦胧的剑光,如矫龙腾飞,向着云梦泽修士杀去。
明暮雪仙子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土元力压制,“七月雪”绝世剑法爆发到极限,配合凌厉无比的风元力,恍若杀神降世,可怜的云梦泽修士无人是她一合之将,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都被明暮雪的滔滔剑气斩杀成一蓬血雨。
修为最高的夏露仙子,秋风仙子,冬霜仙子三人娇吒一声,悲愤的提剑而上,成三足鼎立之势,将明暮雪仙子困在垓下。
实在没想到,明暮雪仙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一定是要马妖道彻底迷惑了,不仅杀了她们生死好姐妹春雨仙子,现在更是疯狂斩杀云梦泽修士,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仙子愤恨无比,决定联手除魔!明暮雪仙子虽然厉害,但是她们三仙子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现在的三才阵势,可将三人的修为同理连枝,三位一体。圆融流转。实力呈几何倍数暴增,世人只知道老王爷府的星宿大阵,却鲜少有人知道云梦泽的三才阵法丝毫不差,甚至更强!
三仙子气势升腾,冲霄而起。
三才者,天地人!
有天道焉!
有人道焉!
有地道焉!
日月星三道巨型光柱接天连地,照耀在三仙子身上。灵光万丈,霞气千条,气象万千。
众修士纷纷看得神驰神往。艳羡不已,云梦泽不愧是三千大山老牌宗门,实力雄浑,竟然暗藏着这么厉害的三才阵法。能够接引日夜星辰之力。太强悍了!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众人的表情凝固,一个个目瞪口呆,吓傻了的模样!
开开什么玩笑!
三清道尊在上,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三仙子气势攀升到极点的时候,明暮雪仙子悍然出手。
三剑!
仅仅三剑!
“噗噗噗”三朵凄艳的血花绽放,三仙子胸口破开无可挽回的伤势,鲜血喷溅。
三仙子闷哼一声。从空中倒栽了下来。
日月星辰之力轰然崩散,化为狂狂怒流四卷。吹得四周的云梦泽修士东倒西歪。
小蒙城头方士徐福也是看得满脸惊诧,“那三个小妞搞出这么大动静,未免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紫霞仙子眼中神光一闪,“三才阵法,接引日月星辰之力,催动自然造化之力,煌煌威力无可匹敌,你说不堪一击?”
方士徐福震惊的望着紫霞仙子,看大老板娘神色肃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可可是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像说的那么厉害,三仙子又怎么会被瞬间秒杀了!
“明暮雪,太厉害了!”
仿佛明白方士徐福心中的疑惑,紫霞仙子淡淡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解释道:“暴风雨前的宁静,黎明前的黑暗,世间万物皆循天理,达到最强的前一刻,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三才阵法也是此理,大阵气势升到顶点的前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破绽……”
“哦!”方士徐福点头明白了,修士的事情他不太懂,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明觉厉!
紫霞仙子缓缓摇头,“明暮雪的厉害你不懂,话说起来简单,真正实施却是千难万难!机会稍纵即逝,仅仅在半息工夫之间,一个不慎,三才大阵就会晋升至最强境界,那时候明暮雪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方士徐福听得无比心惊,虽然还不是很懂,但是隐约也能感受到明暮雪仙子的恐怖,不仅在她的道行修为上,更是为她的斗法天赋,斗法意识和对斗法节奏的把握而震惊!
女杀神终于战力全开,不再保留任何势力,显出峥嵘爪牙,大杀四方!
明暮雪仙子动作不停,纵身一扑,再次和所有的云梦泽修士战成一团。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围观的剑胆琴心宫修士动了,古轩清啸一声,一剑无比凌厉的杀向马云。
此刻马云身陷“瞳术”,承受着煌煌半山之力,浑身飙射出鲜血,整个人化为一个恐怖凄惨的血人,肉身随时都可能崩溃。
马云对付瞳术尚且自身难保,如今面对古轩的绝杀,他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眼睁睁开着飞剑带着无匹威势轰然卷杀。
“天师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眼瞧着马云就要血溅三尺,小蒙城方向猛然想起一声暴喝,萧家三兄弟冲天而起。
老大萧龙身边跟着一头黑蛟龙。黑蛟龙身长三丈,通体漆黑如墨,吞云吐雾,威势无匹!
老二萧虎身边跟着一头狴虎。狴虎毛皮雪白,泛着一层蒙蒙灵光,一双虎目赤金色,充斥着大威能!
老三萧豹身边跟着一头獬豹。獬豹通体黝黑,身材矫捷,一身毛皮油光水滑,虬结壮实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萧豹大喝一声,冲上前来,挡在马天师面前,用身体将马天师护得严严实实,“古轩小人,竟敢偷袭,算得什么君子!”
獬豹也感受到主人愤怒,仰天咆哮一声。“轰隆隆”无数石峰冲天而起,向着古轩的天行剑轰去。
古轩眼神一凝,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萧豹。生生搅了他的好事,心头无名怒火冒出,“找死!”
天行剑剑势一转,狂狂滔滔的剑气席卷,向着轰来的石峰绞杀而去。
这一招,正是效仿当日明暮雪仙子大败萧豹,以煌煌剑气携无可匹敌的气势。彻底摧垮对手!
但是古轩似乎忘了一点,他不是明暮雪仙子,萧豹也不是仅会防御。
“獬豹!”
萧豹眼中神光一闪。催动全身真元,滚滚滔滔灌注如神兽獬豹体内。
受到萧豹真元滋补,獬豹兴奋的大吼一身,金色瞳孔光华大盛。仿佛两柄刺破天际的神剑。磅礴的土元灵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土元力不再汇聚成石峰,而是不断加持在獬豹自己身上,一层层包裹的严严实实,獬豹仿佛披上了一件狰狞岩石战甲。战甲表面突出恐怖的荆棘尖刺,每一根足有丈许长,狰狞可怖,透着一股无可抵挡的洪荒蛮古肃杀气息。
披上岩石战甲。獬豹变成了一只足有三丈高的恐怖巨兽,往那里一战。狂狂无尽的危险气势仿佛要将人吞噬殆尽。任谁站在它面前,都有种渺小的感觉,禁不住心生畏惧!
獬豹这幅变化,倒是将古轩惊了一下,不过也只是惊了一小下下而已,剑势无匹,剑气席卷,呼啸天地,向着獬豹卷杀。
獬豹前爪一拍,一根岩石尖刺断裂,轰然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古轩电射而去。
“轰隆隆”剑气纵横,石屑纷飞,惊天动地的对轰。
第一招,不分胜负,岩石尖刺对滔滔剑气,打了一个平手。
不过,众人没有注意到,古轩微微倒退半步……
獬豹射出的岩石尖刺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曲线螺旋劲,既能化去对方的攻击,又能不断增强自身的劲道,委实厉害!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古轩肺差点没气炸,开什么玩笑,他乃是剑胆琴心宫最有前途的弟子,岂是一个小小的散修暴发户所能比拟,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古轩疯狂催动真元,施展全部实力,施展出他最得意的绝世剑招!
萧豹冷笑一声,单手一指,獬豹与他心神相通,根本不用多废话,大吼一声,猛然扑上。
“噼里啪啦”剑气滔滔,石峰呼啸,古轩和萧豹热闹的打成一团,一时间胜负难分。
小蒙城头众人一直无比担忧的望着萧豹,这小子先前的表现实在让人啼笑皆非,被明暮雪仙子追杀的漫天跑,哪有半分高手风范?
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是深藏不露的超阶高手,能和剑胆琴心宫的大师兄古轩平分秋色。不,他隐隐还占据了一丝上风。这份实力,足以笑傲三千大山。
萧家三兄弟,老大主控,老二主防,老三主攻!一旦他真正开始进攻,这份煌煌威势,着实了得!
小蒙城众人纷纷欢欣鼓舞,终于有强援了。
古轩身陷苦战,“玉女瑶琴”灵雨暄坐不住了,芳心似煎,生怕古轩受到一点点伤害。
“师哥,我来助你。”
灵雨暄娇呼一声,抱着瑶琴纵身一跃,跳进战圈中。
“铮”一声清音升腾,如矫龙出世,直冲九霄,音浪恍若实质,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向着獬豹包裹而去。
“哈哈,三弟莫慌,哥哥前来助你!”
萧虎哈哈大笑,一拍身边的狴虎屁股,也纵身投入战圈中。
老虎屁股又被拍了,狴虎赤金色的瞳孔爆出愤怒的金光,鼻子喷出粗气,对着自己无良的主人狠狠闷吼了几声,才跟着垂头丧气的跃入战圈中。
甫一进入战圈,萧虎和狴虎都收起玩闹懒散的心思,气势冲霄而起,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萧虎伸出一只手掌,按在狴虎的头顶上,滚滚滔滔真元灌注入狴虎体内。
狴虎向天咆哮,一层层金光荡漾而出,锐金之气滚滚滔滔,席卷天地。
锐金之气所过之处,一切化为金石!
萧虎和萧豹两兄弟配合无间。獬豹咆哮一声。一根硕大的岩石尖刺爆射而出。狴虎紧随其后,双爪拍出,锐金之气爆发。岩石尖刺变得紧致细密,隐隐泛着一层金属光泽,恍若金石。
岩石尖刺受到锐金之气加持,威力成几何倍数暴增,古轩和灵雨暄两人联手,手忙脚乱,费了好大工夫才勉强抵挡住。
古轩和灵雨暄有难。剑胆琴心宫的人哪里还能坐得住,八骏纷纷怒吼一声,冲上前助阵!
萧龙冷笑一声。带着黑蛟龙加入战局。
剑气纵横,电闪雷鸣,道术纷飞,打得好不热闹。
剑胆琴心宫毕竟占据了绝度人数优势。十人对阵三人。萧家三兄弟实力雄浑也只能勉强支撑,宛如狂风暴雨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萧家三兄弟身为散修,平时在三千大山修士中人缘极佳,很多修士都深受其恩,如今他们身陷囹圄,小蒙城中的“护国天师军”修士终于坐不住了。
“三清道尊在上,老子好歹也是有血性的老爷们。萧家三兄弟对我有恩,见死不救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死就死吧!萧家兄弟,我来也!”
有人开头,其余众人纷纷受鼓动,对啊,萧家兄弟对大伙有恩,他们有难,这时候不出手还是人吗!
“好好好,三清道尊在上,俺也豁出去了!”
“走走走,一起去!”
“同去,同去!”
“蚂蚁啃大象,搞死他们!”
护国天师军修士群情激涌,纷纷催动法宝飞剑,浩浩荡荡冲杀而上。
这时候,铁匠欧阳子的两个小学徒旺财和小强溜了过来,对着紫霞仙子讨好的笑道:“大老板娘,你看我们说的好不好?”
对这两个机灵的少年人,紫霞仙子也是很喜欢,笑呵呵的点头,“不错不错,做的很好。”
紫霞仙子抬头望着浩浩荡荡加入战局的“护国天师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让这些修士出手真不容易啊,连骗带哄,终于劝动他们了。经此一役,“护国天师军”终于初步成形,不会再向以往一盘散沙。
不容易啊!
小强捅了捅旺财,旺财会意,满脸谄笑,涎着脸皮凑到紫霞仙子身边,“大老板娘,你看您这么漂亮美丽,聪明智慧……那什么,能不能帮我们说说,我们很崇拜天师,想拜他为师!”
紫霞仙子没有回答,听到“天师”二字,她眼神微微一晃,神色沉凝下来,目光缓缓望向半空中的马云,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色。
一切进展颇为胜利,现在只剩下马天师了。
马天师是小蒙城的核心,一旦他出事,看似强大的小蒙城会瞬间分崩离析。
马道人应该是最明白这个道理的,紫霞仙子又急又怒,可是他现在却在玩火。
马云的实力紫霞仙子多多少少有些数,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如果他真的想要挣脱“瞳术”的束缚,他身上那么多强大的法宝,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助他脱险。
可此刻,马云偏偏不这么做,就这么硬生生扛着,凭借肉身的力量扛着半山之力!
紫霞仙子很清楚马云想干什么,他现在修炼《九转金身决》,他想凭借生死一线间的巨大压力,促进自己快速突破,一举突破自身桎梏,修炼成这门无上佛门神通。
可是这个没脑子的道人,他也不想想清楚,这种危机时刻,无数人性命悬于他一人之手,是他可以任性妄为的时机吗?
紫霞仙子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冲上去给马妖道狠狠来两记,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此时,两万多“护国天师军”冲入战局,小蒙城上空顿时热闹无比,喝骂声,打斗声,厮杀成响成一片,整个战争进入白日化阶段!
法宝纷飞,灵光闪动,厮杀争斗,漫天飞舞。
自行凡间修士没落,数万年间没有出现的过的修士战争,如今终于在小蒙城重现。
老王爷府的修士聚成一团,三千大山古老门派传承自然不同一般,他们深谙群战斗法之道。这种时候单打独斗就是找死,战争不比寻常斗法。仅靠强悍的修为,高深的道法是不行的,说不定哪个角落就射出来一柄飞剑,悄无声息就把你给宰了。就算是人仙高手,实力逆天,修士没有机会施展道术,也不比寻常人强多少,被冷剑偷袭,死就一个字。
老王爷府的修士聚在一处,攻守严密,最外层的修士施展防御法宝,灵光大盛,光华流动,抵挡住所有攻击。内圈的修士则催动各种法宝飞剑,施展各式道术,煌煌向外轰杀。
老王爷府修士将门派实力发挥到极限,大杀四方。
小蒙城的“护国天师军”都是散修出手,打起来毫无组织纪律可言,全是各凭匹夫血勇,嘴里骂着娘,抄着飞剑法宝就往上冲。他们对上一般的幽州修士还好,起码能拼个两败俱伤。一旦遇上老王爷府这样的团体,死都不知道死的,眼前一黑,身首异处……
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整个小蒙城上空化为血肉炼狱,每一刻都有无数的修士陨落,血红色成为了天空唯一的主题。
老王爷府修士成为了这场战争的最大主力,他们严密的分工,紧密的协作,杀的“护国天师军”修士毫无反抗之力。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老王爷府起码杀掉“护国天师军”千余修士!
战争在持续激烈的进行,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老王爷府的修士正缓缓向着战争边缘靠近,他们移动速度很慢,一点点,一点点,缓缓挪移。
“不好!”紫霞仙子惊觉不对,惊声娇呼,“他们要偷袭天师,快去保护天师!”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紫霞仙子话音刚落,老王爷府中窜出六条人影,惊鸿游龙般,动作快到极限杀向马云,“妖道,纳命来!还亢金龙大哥命来!”未完待续。。
角木蛟,氐土貉,房心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六人气势汹汹的扑向马云。
六人都是二花聚顶的绝世高手,再加上常年相伴一起,精通合计之术,骤然实战的威力,就算是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也要退避三舍。
马云此刻深陷“瞳术”,承受煌煌半山之力,自身尚且难保,哪有余力对付老王爷府六大高手的围攻。
“妖道,受死吧!”
房心兔,心月狐两大美人高手齐声娇喝,声音无比怨毒,倾尽天河之水也无法洗刷。
六大高手施展六柄飞剑,飞剑灵性相通,血脉相连,虽然各不相同,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气息流转,灵光大盛,六柄飞剑成一个古朴玄奥的阵型向着马云杀去。
马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飞剑席卷而来。
“天师!”小蒙城众人一个个心急如焚,出言惊呼,纷纷拍马赶来,可惜终究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的动作再快也赶不上飞剑快。
“噗”鲜血迸裂,马云闷哼一声,第一柄飞剑狠狠插入他的体内。
“噗噗噗噗噗”接着又是五声飞剑入肉的声音,马云顿时化为一尊血人,凄惨无比!他浑身上下插满了六柄飞剑,鲜血从伤口汩汩而流。
伤上加伤,马云终于扛不住了,整个人“啪”半跪在剑歌青莲上,头颅也被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不过从马云不住颤抖的身子来看,此刻他正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亲者痛,仇者快!
小蒙城众人急红了眼。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个疯狂的向着这边冲来。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则快意的大笑,满是解恨,“妖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六大高手就觉察不对劲了。
他们的飞剑乃是一套上古奇宝,销金如泥。锋锐难当,刺在人身上如切菜砍瓜一般,按理说马妖道早就应该被五马分尸了。可是现在。他们的六柄飞剑仿佛刺入了层层匝匝熟牛皮中,刚刺进去一点,就感受到莫大的阻力,再难以为继。
别看马妖道现在伤势很重的模样。鲜血流了一地。其实这不过是表象,他们六柄飞剑刺入才不到一寸,马妖道根本就没受到什么致命伤害。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面面相觑,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般的震惊,这,这怎么可能,这妖道还是人吗!他们六柄飞剑一同斩击之下。就算是一般的法宝,也要被绞成碎片。难道说马妖道的肉身比一般的法宝还要强悍?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心中发寒,不约而同升腾起非常不好的预感,一齐吼道:“发动青龙大阵,杀了妖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王爷府的六大高手配合默契,心有灵犀,迅速一致发动最强攻击,誓要斩杀马云,防止他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马妖道不愧是妖道,实在太能折腾了,六大高手心中有些颤颤,他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力挽狂澜,逆转乾坤,将不可能转为可能,让人捉摸不透!六大高手可不想成为马妖道下一个牺牲品,一齐发动最强的杀招,誓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可是,这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正要发动大阵,异变陡生。
马云猛然间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痛苦,反而发着一层淡金色,恍若罗汉降世,宝相庄严,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大威能之势。
老王府六大高手比马云的气势震慑,心神一恍,不由纷纷倒退了半步。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马云整个人发声天翻地覆的变化。
“九转金身——第二转!”
马云猛然站起,如怒龙升腾,气势无匹,轰然站起。
马云气势如龙,如开天辟地般,体内绽放金光。
随着慢慢站起,金光越来越盛,随之梵音阵阵,似乎万千佛陀诵经。
马云的气势越来越深,金光越来越浓,梵音越来越庄严,随着他身子完全直立,一切攀升到巅峰,马云整个为一尊金身罗汉,梵音凝聚,在马云身后化为一层佛光普照天地。
天地间,梵音阵阵,佛光普照,衬托的马云宝相庄严如大德高僧!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声浪入龙,滚滚回荡在天地之间。
有佛号接引,原先在马云颅顶旋转的第二颗菩提金舍利终于缓缓动了,向着马云慢慢下沉。
舍利子甫一接触到马云,仿佛一滴冷水落入沸油之中,马云浑身的金光剧烈翻腾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接连六道沉闷的响声,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分飞剑被生生逼飞。
“吼!”
马云双手握拳,猛然一声大吼,金光再次暴胀,冲霄而起。
这时候,舍利子终于再难抵抗,缓缓融入马云的天灵盖中。
舍利子入体,马云浑身猛然一震,金光再次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马云整个人几乎化为一轮金色骄阳,金光刺目,让人不敢直视。
老王爷府的六大高手面面相觑,心中一颤,再无需其他语言,顿时一齐发动最强的攻击。
这时候六大高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马妖道,先下手为强,一定要在此之前杀了马妖道!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一次又让马妖道翻盘了,在最危险的时刻,终于激发了他所有的潜能,一举突破,开始进入九转金身第二层的境界。
“嘛!”
这时候马云已经完全站了起来,猛然一声大喝。佛家“嘛”字真言爆出,煌煌金光冲霄而起,恍如通天玉柱。直贯九霄!
可怜的重瞳老者一声惨叫,一对天生重瞳仿佛两颗破鱼泡,“啪啪”两下爆裂开来,鲜血四溅,重瞳老者眼眶深陷,暴露出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乌黑色的眼珠碎片滴落。两根粗大的惨白色眼球神经耷拉着,上面还挂着干瘪碎裂的眼球,狰狞恐怖的让人胆颤。
重瞳老者一头栽下。气息微弱,眼看一身修为被废得七七八八。
一招之间,就彻底废掉了二花聚顶的绝世高手,众修士看得心惊胆寒。对马妖道的实力的评价又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对待妖道。果然不能用寻常人的目光去看待,妖孽变态!同为二花聚顶的修士,他一招就把被人秒杀了,他算几个意思!
“青龙剑阵!”
六大高手不再保留,施展出最强的道术剑法。
六柄飞剑剑芒万丈,剑气纵横,成一个玄奥的阵势分布。
“昂!”
一声龙吟惊天动地,之间六柄飞剑流光溢彩。恍然间仿佛凝聚成一条威势凛凛的巨大苍龙,吞云吐雾。在天际翻腾。
萧龙的黑蛟龙甫一见到苍龙虚影,顿时吓得簌簌发抖,很没出息的脑袋盘到尾巴后面,怕的和泥鳅一样,哪还有神兽半分威严。天生的气息威压,让同为的龙类的黑蛟龙吓得不敢动弹。一个是龙中皇者,一个是龙中平民,就像是普通老百姓突然见到皇帝一般,能不吓得六神无主吗,就算仅仅是苍龙虚影,也足以将黑蛟龙吓得够呛!
苍龙虚影身长十丈,威势无匹,张牙舞爪向着马云猛扑而去。
这时候,第二颗舍利子马云已经融合了大半,金光越发浓烈,面对来势汹汹的苍龙虚影,他不闪不避,纵身一跃,对着苍老虚影脑袋就是一拳。
苍龙虚影聚集了六大高手之力,自然是非同小可,转身一扑,轻巧的避开马云绝杀的一拳,回身一缠,硕大的龙身将马云紧紧围困住。
“噗噗噗”鲜血喷溅声不绝,六柄飞剑来回穿梭,以玄奥古朴的轨迹飞旋,每一息时间,马云几乎要同时面对六柄飞剑。
飞剑之威强悍无比,尤其在大阵之力的加持下,剑气锋锐,速度超绝,马云顾此失彼,金色双拳奋力抵抗,却依然难以完全防御住飞剑的攻势,飞剑不时划过,马云身上连连挂彩。
肩膀,腹背,双腿,这些相对脆弱的部位,此刻已经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殷红鲜血汩汩而流。
九转金身决乃是一等一的佛家法门,号称天下第一修体法诀,修习到高深处,整个身体恍若一件先天灵宝,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千变万化威力无穷!
到时候别说小小飞剑,就算是被开天辟地的盘古斧砍两下也没事,可惜现在,马云才堪堪第二层境界,不,严格来说是第二层境界才开始了一半……马云肉身最强之处在于两个拳头,其他地方相对薄弱,还扛不住飞剑攒刺。
“噗噗噗”飞剑不断绞杀,苍龙虚影怒吼,将马云困的死死的,马云伤势越发严重,鲜血横流,模样凄惨。
最糟糕的是,随着鲜血汩汩流出,一丝丝金光也跟着向外渗出,马云的气息有些散乱,头顶缓缓旋转的七颗菩提金舍利也晃动震颤起来,九转金身第二层境界提升了一半,竟然开始有崩散的迹象。
正是走火入魔的节奏,万一马云真的散功了,不仅是九转金身决,他上尸一虫境的修为也付之东流,他将彻底沦为不能修真的废人!
老王爷府的六大高手纷纷欢欣鼓舞,马妖道恶贯满盈,终究难逃天罚,今日定要杀他个死无葬身之地。
六大高手当下催动真元,将“青龙剑阵”催动至极限,誓要彻底斩杀马云。
生死悬于一线,马云终于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实力,吐气开声,齐声如雷。
“唵!嘛!”
一次同时施展两大佛家真言,佛光照耀,“卍”字金色梵文闪耀,无数“卍”字盘旋冲霄而起,与苍龙虚影分庭抗理。
不过一瞬,也仅仅只有一瞬。苍龙虚影微微一顿,气势再次暴增,“卍”字金色梵文便彻底崩散。化为点点金光缓缓消散在空中。
“妖道,死!”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齐声暴喝,威势浩荡,滚滚滔滔压向马云,在这一瞬间就要将其轰杀。
敌强我弱,马云的气势衰落到极点,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被风暴淹没。
“死死死!”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充满了狂热兴奋,疯狂的催动真元。全力轰杀马云。
一点金光风雨飘摇,气息散乱,灰败的身影若隐若先,马云已经衰败到了极点。随时可能被彻底绞杀。
再加一把劲。最后再加一把劲,斩杀马妖道的机会就在眼前。
一旁观战的彻地夫人也是满脸狂热兴奋,一张美丽的贵妇脸奇异的扭曲着,振臂尖叫,“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了本星君赐你们长生不老,永享仙人之福。”
唯有武曲星君,本身修为强横。斗法经验又无比丰富,实力高深强悍。他似乎看出什么,浓眉深深皱着,半天不说话……似乎,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马妖道情况岌岌可危,按理说早就应该被煌煌无尽的剑气绞成碎片,可现在他却活得好好的。虽然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大卸八块,但是他却坚持着屹立不倒……
武曲星君猛然睁大眼,大惊失色,不好,他终于明白马妖道打的什么主意。武曲星君满脸骇然,不可思议的瞪着马妖道,真真是胆大包天啊!
马妖道简直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见事不可为,竟然剑走偏锋,第二颗菩提金舍利还没有融合结束,他就开始融合第三颗菩提金舍利!
他已经不是在冒险,他是在自杀!
武曲星君心中凉气升腾,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明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第二颗菩提金舍利都没有融合完成,第三颗菩提金舍利又怎么可能融合……武曲星君还是心中惶惶,旁人那里绝对不可能,但是在马妖道这里,武曲星君还真没把握了,马妖道本身就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他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世事无常,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武曲星君最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轰隆隆”一道佛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镀成了金色,一轮金色的太阳缓缓从西方升起,与原先空中的烈日交相辉映,声威惊人!
佛光如轮缓缓旋转,映照在马云身上,马云整个人再次化为金色,原本的恐怖的伤势迅速复原起来,散败的精气神高度凝聚,迅速圆融完满,晋升至一个全新的境界。马云的肉身也在不断强化,原本几乎停止的第二颗舍利子融合,几乎在眨眼间迅速完成了。
“嘛!”
马云吐气开声,念出第二个佛家真言。
滚滚荡荡的精纯的佛气冲天而起,苍龙虚影怒吼连连,可惜还是被弹开三尺,让马云终于有了稍微缓和的空间。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王爷府六大高手还未及反应过来,马云已经完成了一系列的突破,顺利进入九转金身第二层境界。
九转金身决乃是佛门至高修炼法诀,相传可一直修炼至传说中的圣人境界。九转金身决第一层相当于一花聚顶境界,九转金身决第二层则相当于二花聚顶境界,不过一个修的是肉身,一个修的是元神神通!
马云如今九转金身决第二层修为,肉身力量相当于二花聚顶的强度,举手投足间都有着翻山倒岳之力,威势无匹!
从这一刻开始,马云的肉身就是一件强横无匹的法宝,不必任何二花聚顶修士本命法宝差!
晋升至九转金身决第二层,马云并未就此罢手,双手合十,佛光大盛,低宣佛号,“阿弥陀佛!”
这时候,悬在马云颅顶的第三颗菩提金舍利微微一震,缓缓向下沉了沉,最终悬在马云天灵盖上三寸处。
舍利子在佛光中嗡嗡震动,一圈圈灵光宛若实质,缓缓荡漾而出。灵光所过之处,遍地生莲,尤其是马云下方一片洪水,一朵朵莲花绽放,姹紫嫣红奇香扑鼻,给这惨烈的战争增添了一抹柔和的景色。
老王爷府的六大高手大惊失色,此时就算是没人提醒他们,他们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马妖道这个疯子,竟然想要一举突破九转金身决第三层!
开什么玩笑!
六大高手既惊且怒,如果真让马妖道顺利突破,他便是肉身成仙,刀枪不入金刚不坏,战力超绝万夫莫当,那时候再想要杀他便是千难万难,谁杀谁还真不好说!
六大高手久经配合,彼此间心有灵犀,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脚踏星罡,手掐灵诀,暴喝道:“青龙七宿!”
随着六大高手的动作,六道星光冲霄而起,加持在苍龙虚影上。
六道星光,角,氐,房,心,尾,箕,分别对应龙角,咽喉,前足,胸,龙心,龙尾。
苍龙虚影仰天长吟,声势惊人,煌煌龙威铺天盖地,纵横八荒俾睨天下。
得到六道星光加持,苍龙虚影更加凝练,龙身鳞甲鲜明,龙须飘飘,吞云吐雾,不怒自威。
唯独头颅处依然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似乎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整个苍龙虚影强则强矣,只可惜灵性稍显不足,杀气暴虐,缺少煌煌王者气象。
不用说,这苍龙七宿本当是有七人施展,可惜亢金龙被马妖道和明暮雪仙子联手宰了,这才造成了如此强悍的阵法残缺不全。
可即便如此,苍龙虚影的威力也非同小可!此时,六柄飞剑已经完全融入苍龙体内,气势滔滔向马云席卷而来。未完待续。。
苍龙虚影气势滔天,一爪之威排山倒海,铺天盖地。
马云的身影在它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仿佛惊涛骇浪的中的一叶飘摇扁舟,苍龙虚影只需要轻轻一击,马云却会被彻底吞没。
双方实力悬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手,小蒙城众人绝望的闭上双眼,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仿佛开天辟地般怒卷四方,狂暴的劲风卷动,吹得四周的修士东倒西歪。
剧烈的爆炸过后,众人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人人骇然,吓得一个个嘴巴张得活像大蛤蟆,满脸惊骇绝伦,半天回不过神来。
超乎所有人预料,马妖道非但没有狂暴的剑气绞杀至渣渣,反而气势滔天,腰板挺直,佛光万丈,恍若一杆顶天立地的神柱傲然而立。
反观苍龙虚影,反而显得有些委顿,尤其是它攻击马云的一对龙爪,皮开肉绽,鳞甲迸裂,灵气泄散,隐隐露出隐藏在其中的一柄飞剑。飞剑受到莫大的伤害,灵光黯淡,嗡嗡震动,隐隐露出一丝丝裂纹。
三清道尊在上,幽州修士满脸不敢置信,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两嘴巴,不会眼花看错了,马妖道凶威如斯,竟然能在一招之间轰裂上古灵宝飞剑,这这妖道究竟还是人吗!
这时候,眼神明锐的修士惊觉发现,原本悬浮在马云颅顶挣扎的第三颗舍利,此时已经有一大半融入马云的天灵盖。
第三颗舍利。开始融合了!
马妖道的九转金身决,正式进入第三层境界!
马妖道的肉身,超越他本身二花聚顶的境界。开始坚定不移的向着肉身成仙的境界迈进!
这个发现,几乎让所有幽州修士惊掉了下巴,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妖道真心不是人!
同时融合第二颗第三颗菩提金舍利,想想都是自杀的行为!但是到了马妖道这里,不仅好好的没死,反而完全突破了。肉身成仙啊!数万年,人间已经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强悍绝伦的高手了!
老王爷府的六大高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比的惊骇。马妖道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根本就是个亡命徒吗!故意刺激的他们全力出手,生死一线间,极限压榨自己的潜力。彻底爆发突破!这一切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若是马云晚突破一点点,他就会彻底被苍龙虚影轰杀至渣,死无葬身之地!
马妖道啊马妖道,真是个滚刀肉亡命徒!
老王爷府的六大高手纷纷心中咒骂,马妖道毫无高手风范,一般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谁不知极其爱惜自己性命。生怕把自己置于任何一点危险环境中。哪有像马妖道一样,热血冲头。竟然玩命到如斯地步,学人家在生死战斗中极限突破……妖道,还真是妖道!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心中凉意升腾,马妖道没突破前已经够难缠了,眼看他就要肉身成仙,届时以马妖道睚眦必报的阴暗性格,他们岂还有活路!
六大高手互视了一眼,纷纷咬牙,一齐施展禁忌的道术。趁着马妖道还未完全融合第三舍利子,还没撤离完成肉身成仙的境界,一举击杀他,众人才有一线希望。
六大高手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如今已经是你死活我的局面,拼着元气大伤也要彻底击杀马妖道。
“苍龙六转!”
六大高手纷纷咬破舌尖,六道殷红舌尖血喷出。
舌尖血乃是修士精华心血之一,凝聚了修士本身的道行修为,威力非同小可!
舌尖血如灵蛇出洞,电射到苍龙虚影身上,分别对应龙角,咽喉,前足,胸,龙心,龙尾。
受到舌尖学滋补,苍龙虚影仰天长吟,整个身子再次暴增,足足增长到二十丈,龙身也越发清晰,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掌似虎。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龙威天下,万物臣服!
整条苍龙越发活灵活现,龙威恍若实质,缓缓扫过,众修士纷纷腿软,下意识的要顶礼膜拜。
此时,马云也缓缓睁开双眼,双目金光烁烁,瞳孔中有“卍”字旋绕,神威凛凛。
“马妖道,受死!”
六大高手气势攀升到巅峰,毫无保留猛然出手,六人动作整齐划一,脚踏步罡,手掐灵诀,举手投足间,搅动四方天地元气,威势无匹!
苍龙虚影猛然一声暴吼,齐声如炸雷,轰然炸响,滚滚荡荡回响在小蒙城头,震得四周修士心神恍恍,脸色苍白,几乎一头栽进下方滔滔洪水中。
面对苍龙虚影的悍然攻击,马云夷然不惧,身形一展,挥动一双金光闪闪的巨拳,向着苍龙虚影砸去。
一人一龙,带着无匹的威势,再次猛然对轰!
金光大作,灵气四卷!
“噼里啪啦”激烈的爆鸣声不绝,马云双拳挥转如风,一拳拳狠狠砸向苍龙虚影。
苍龙虚影强悍无匹,龙角顶撞,龙爪拍击,龙尾抽甩……杀的无比激烈!
马云和苍龙虚影仿佛两头洪荒猛兽,毫无章法,凶暴残忍,用最野蛮,最原始,也是最热血的方式激烈战斗着。
没有任何功法,没有任何道术,马云和苍龙虚影一拳对一拳,结结实实,毫无花哨的对轰着。
虽然是最简单的战斗方式,当时在他们宛若洪荒猛兽疯狂战斗下,爆发出最震慑人心的力量,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停下争斗,静静望着这场旷世大战。
猛烈的对轰之下,劲气四卷。四周的天地元气狂暴激烈,一人一龙周围化为飓风中心,狂狂滔滔。怒卷四方,仿佛要将周遭一方空间彻底撕碎。
滔滔洪水被狂暴的飓风怒卷而上,天地间形成巨型恐怖的龙卷风暴,滚滚滔滔,接天连地,围绕着对战的马云和苍龙虚影剧烈旋转。活鱼,鲜虾。水草席卷满天满地,甚至还有无数,惊悚恐怖。恍若末日降临。
观战的修士们一退再退,不多时,便退出数百丈远。
远方,只听见马云和苍龙虚影在水幕中激烈的战斗。具体情形众人已经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具具幽州军溺毙的尸体在水幕中沉浮……
没办法,马云和苍龙虚影的对战实在太高层次了,根本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接触的,有些的修士不信邪,非要巴巴往前凑,刚靠近战局边缘,就被狂暴的天地元气撕成了碎片,从丹田处一路爆开。灵气对冲,整个人被轰碎成一滩血肉。
“大老板娘。天师在做什么呢?”方士徐福满脸焦急,急得一脑门子汗,“这时候和他们硬拼做什么,那六个妖人道术很强,本身实力就是一般般,天师何必去和苍龙虚影硬拼?虚晃一枪,找个机会,宰了那六个妖人才是正事啊!”
“我都看出来,天师贼精贼精……天师如此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觉察不出来。”事到临头,方士徐福也不忘记拍一记马屁,小蒙城的歪风邪气啊!
紫霞仙子微微摇了摇头,冷声道:“他是在作死!”
“大老板娘,你,你什么意思?”方士徐福闻言大惊失色,他后半辈子钱途全指望着马天师,天师可千万不能出事。
“九转金身决乃是佛家最高修炼法门,岂是那么好相与的!”紫霞仙子没好气的道:“虽然一时侥幸,开始融合第三颗菩提金舍利,可惜先天不足根基不稳,第二层的境界都没有彻底巩固,强行进阶第三层境界,只有一种后果,肉身崩溃,形神俱灭!”
“什么?”方士徐福急得滴溜溜乱转,“怎么办,怎么办,那现在怎么办?”
紫霞仙子恨恨道:“还能怎么办?他天生性格如此,剑走偏锋,偏激至极,越是如此,他越是要行险,希望在激烈的战斗中,能够再次有所突破……”
“哦!那肯定没问题,如果是天师的话,突破肯定没问题的。”方士徐福猛然挥了挥拳,可惜最终还是很心虚,又凑偶倒紫霞仙子身边,弱弱的问道:“大老板娘,天师成功突破的机会有多少?”
紫霞仙子淡淡乜了方士徐福一眼,冷冷的道:“你会爱上老高吗?”
方士徐福一听,想到老高胡子拉渣,活像头暴熊,再想到俩人洞房火烛夜,正所谓菊花残满地伤,方士徐福顿时胃中反酸,一阵阵抽搐,差点没吐出来。
开什么玩笑,就算喜欢男人,他也要找独孤宇文那样绝世帅哥,谁找老高这样的老采花贼!
方士徐福刚要开口说话,紫霞仙子冷冷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马道人能顺利突破的几率,和你爱上老高的几率差不多!”
方士徐福闻言,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天师岂不是死定了!
“马妖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哈哈哈,还真以为你突破了,原来不过是回光返照,肉身承受不住舍利子霸道的传承之力了吧,整个肉身就要崩溃了吧!哼哼,自作孽,不可活!”
心月狐咬牙切齿愤恨的声音响起,小蒙城头所有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护国天师军”的修士气势顿时为之一顿,人人有些发蔫,小蒙城全部以马天师为核心,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分崩离析只在顷刻之间,到时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哈哈哈!”
豪迈的大笑声冲天而起,佛光万丈,直冲云霄,马云笑道:“打架就好好打,耍什么嘴皮子!”
第三颗舍利子,马云又融合了一分!
“死到临头还嘴硬,马妖道,你尽管融合舍利子吧,融合的越快,你死的也就越快!”
心月狐恨声道,马云宰了亢金龙。她恨不能吃马妖道肉,喝马妖道血。
“贫道生死无需你关心,要打便打!”
马云再次豪情万丈的道。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众人却能够想象马天师笑谈对敌的洒脱风采。
马天师不愧为马天师,一言一行都拥有着无可比拟的魅力,躁动不安的“护国天师军”很快安定了下来,仿佛只要有天师在,一切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此时马云的情况非常不妙。
虽然融合大半第三颗菩提金舍利,马云还是没有真正达到肉身成仙的境界,与苍龙虚影激烈的对拼。他处于绝对的下风。对拼了数百记,马云身上布满了伤势,鲜血汩汩横流,整个人化为一尊恐怖的血人。最糟糕的是。马云的肉身真的以及到了极限。青筋暴凸,血管狰狞可怖的扭曲着,皮肤隐隐渗出血丝,随时可能肉身彻底崩散。
马云却不管不顾,挥动着双拳,奋力的向着苍龙虚影砸去。
“找死!”六大高手齐声暴喝,苍龙虚影也不甘示弱,咆哮着冲上去。
金光大作。佛音萦绕,两方再次战成一团。
激烈的战斗完全压榨出马云的潜力。杀杀杀,他一拳猛似一拳,仿佛一头永远不知疲倦的疯狂野兽,狂暴的进攻着。
生死之战,的确是激发潜能的最好途径,第三颗菩提金舍利融入马云体内速度也越来越快。
随着不断融合,马云肉身强度也在不断提升,每一刻他都会造成无数恐怖的伤口,鲜血横流,但是在菩提金舍利的护持下,他的肉身又在不断的恢复。
崩溃,恢复,崩溃,恢复……
如此往复不断循环着,其中的痛楚不足与外人道哉,可是马云却无比的坚毅沉着,视无尽的痛苦如无物,疯狂的进攻着苍龙虚影。
马云的进攻如滔滔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狂狂不绝。
六大高手纷纷倒退,闷哼了一声,感觉有些扛不住了,马云的攻击越发疯狂,再加上他不断融合菩提金舍利,肉身力量也越来越强横,攻击也越发强悍,苍龙虚影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修为最弱的箕水豹甚至受到震荡,喷出了一口殷红鲜血。
但是这种时刻,六大高手心里很清楚,马云已经是强弩之末,拼得的是耐力!如果他们这时候放弃,必然会被马妖道彻底轰杀!但如果他们再稍微坚持一阵,死的就是马妖道,甚至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舍利子中的狂暴力量就足以将马妖道生生撑爆了。
坚持,坚持,再坚持!
双方都在死死咬牙坚持,就看谁能够笑傲到最后!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冲天而起,似在叹息,又似在诵佛,第三颗菩提金舍利终于完全融入马云体内。
马云脸色瞬间涨的通红,金光闪耀,光芒强烈刺眼,仿佛一颗爆发的烈日骄阳,几乎刺瞎众人的眼睛。
不好!
小蒙城众人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天师这种情况是要出事的节奏!
仿佛为了验证众人心中的猜疑,马云整个人如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摇摇欲坠,状态危险之极。
糟了!
小蒙城众人心急如焚,纷纷想要冲上前,无论如何一定要就天师。
抱着这种念头的修士不在少数,可惜没人能靠近马云十丈之内。
狂狂滔滔的佛家愿力已经彻底暴走,马云身周十丈之内都化为愿力风暴,金色风暴狂霸猛烈,滚滚如龙升腾。修士们甫一靠近,就感觉无尽的威压,仿佛面对漫天诸佛,梵音阵阵,强横的佛家愿力瞬间侵入元神,元神浑浑噩噩,似要离体而出,接受超脱极乐。
佛家愿力带有一丝轮回之力,绝非开玩笑的,一旦元神被愿力牵引出体外,修士只以为享受极乐超脱,实则轮回之力瞬间爆发,直接将可怜的修士打入轮回,一身修为付之东流,还要受轮回之苦。
“不要过来!”
九姑娘,独孤宇文等人已经不管不顾冲到佛家愿力边缘,冷不防一声暴喝打断他们。
马云浑身金芒暴绽,凌厉的佛光透体而出,众人似乎能看到他整个人正在缓缓的,由内而外的分崩离析。
马天师正在一点一点,毫无挽回的死亡!
九姑娘见状,晶莹的泪珠犹如断线的珍珠,簌簌滚落,“天师……”马云正在死亡,而身为人仙的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只能眼睁睁看着……
独孤宇文孤傲,他一言不发,操起手中剑就往里面冲。
“九姑娘,帮贫道拦着他!”
马云开口,虽然金光大作,几乎看不清楚他的容颜,但是从语气中也能感受到他关切担忧。
九姑娘身形一闪,挡在独孤宇文面前。
独孤宇文眼神一冷,明晃晃的三尺青锋毫不留情的指着九姑娘,“让开!”
“不行!”九姑娘缓缓摇头,“天师,不让你去送死!”
“让开!”独孤宇文眼神越发冷厉,仿佛受伤的孤狼。
“不……”九姑娘话音未落,独孤宇文身形一动,化为一道冷厉电芒,直直杀向她。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谁敢阻止他救师尊,一剑杀之!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吼!”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吼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心头剧烈一颤,无尽的悲痛涌现,只见马云半跪在剑歌青莲上,整个人化为一轮金色烈日,几乎看不清身形,无数道金光透体而出,仿佛万剑穿心。马云终于承受不住菩提金舍利的力量,肉身开始崩溃开来。未完待续。。
生死存亡一线之间,正当小蒙城众人绝望之际,异变陡生。
九条金龙,咆哮龙吟,围绕着马云盘旋而出,直冲云霄。
九条金龙气势滔滔,龙威凛然,围绕着马云缓缓盘旋,佛光中它们如鱼得水,气势更盛。
什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九条金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眼尖的修士隐约望见,似乎是从马妖道体内窜出的!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微微一愣,这九条金龙气势不凡,虽然比不上苍龙虚影俾睨天下的王霸之气,不过它们却更加清晰,更加深刻,活灵活现,神韵内敛,凝聚了一股不凡的精气神,一看便知非同小可。
怎么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九条金龙?
六大高手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不会,不会出什么事吧?马妖道已然死定了,千万,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六大高手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一条金龙长吟一声,盘旋而下,直接冲入马妖道的天灵盖。
第一条金龙融入马妖道天灵盖之后,仿佛打破了禁忌天条,其余八条金龙也腾空飞起,一条接着一条融入马云天灵盖中。
融入第一条金龙,马云剧烈颤抖的身子缓缓平静下来。
融入第二条金龙,马云七窍中透射出来的佛光缓缓收敛。
融入第三条金龙,马云周身爆射出来的佛光缓缓黯淡。
……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不知道马云究竟做了什么,但是毫无疑问,他的肉身正在缓缓恢复。正从濒临崩散的边缘缓缓稳固!
“难道是……”紫霞仙子眼中爆出璀璨的精光,嘴角勾起一丝惊喜的弧度,“九龙鼎!”
“好个妖道!”紫霞仙子突然巧笑嫣兮,“不愧是滚刀肉,真是胆大包天。”
“紫霞姊姊,你的意思是……”九姑娘拽着独孤宇文落回小蒙城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望着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微微颔首,笑道:“他正在与九龙鼎融合,以九龙鼎之威重新祭炼肉身。肉身强韧堪比后天灵宝!”
九龙鼎和马云融合的速度极快,说话间,马云已经开始和第九条金龙融合。
此刻,马云浑身透射的佛光已经完全收敛。整个人也缓缓平静下来。神色淡然,双目紧闭,带着一丝从容圆融的笑意,透着一股玄奥的意蕴。
九龙鼎不仅有九条金龙神魂,更是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炼制而成,但是最珍贵的星晶砂就有数百斤,其他的各种珍惜材料更是数不胜数。
马云的肉身不仅吸收了金龙神魂之力,连同那些天材地宝珍惜炼器材料也一并融入体内。不断增强他的体质,坚韧拓宽他的经脉。
第九条金龙融入马云天灵盖。马云微微一震,整个肉身蒙上一层莹润的光华,微微流转,透着一股圆融玄奥的意境。
众人望去,马云一身道袍再次化为飞灰,依然赤身**,精赤条条的肉身暴露在风中,充斥着男人的雄风。
马云的肉身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仔细望去,却又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条条肌肉筋络完美分布,虽然并没有夸张的贲张虬结,也没有令人恐怖的爆炸力,但是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返璞归真的最高境界!
一声玉磬响彻天地,仿佛洞穿九幽十地。
霞光万丈,瑞气千条!
七彩祥云汇聚,舒展整个天地间。
麒麟凤凰金龙瑞兽虚影飞舞,祥云升腾,金芒万丈。
一个个绝色瑶池仙女虚影飘然而出,笑容绝美,体态婀娜,手挎仙器七彩花篮,一片片姹紫嫣红的仙灵花瓣,纷纷扬扬,团团簇簇,如细雨缤纷缓缓飘落。
“肉身成仙!”
马云猛然睁开双眼,吐气开声,气势如龙,盘旋飞升,震慑九霄,天地为之臣服。
煌煌如天威气势席卷,众修士莫不心惊,仿佛被一条洪荒巨龙盯上,背脊发凉,冷汗津津。这一刻,他们感觉仿佛一只渺小的蚂蚁,被巨龙毫不留情的掐在指间,只需要,只需要随意一碾,他们将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肉身成仙?!
一旁观战的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大惊失色,尤其是彻地夫人,脸上的怨毒越发深切,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马云血肉。她尖声歇斯底里的叫道:“不,怎么会这样,妖道怎么可以成仙?”
武曲星君也是深深皱眉,又是苦涩又是无奈,“谁会想到佛门中人会横插一杠子,既然那位大士出手了,我们也无可奈何?最让人想不到的还是马妖道,竟然能一举修炼成三层九转金身决,直接突破入肉身成仙的境界,不愧是逆天的人物……如今他在人间将成气候,我们的任务似乎很难完成了。”
“不!”彻地夫人眼中充斥嫉恨风暴,尖叫道:“都是你这个废物,前怕狼后怕虎,如果早些全力出手,哪轮得上妖道翻身?”
“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妖道,在天庭飞黄腾达全靠这一回,我绝不容忍失败!”
“你别再拦着我,这一回我一定要解封月魁星,彻底灭杀马妖道。”
彻地夫人踏前一步,双手掐诀,正要有所动作,武曲星君大惊失色,连忙拦住她,“夫人,你疯了,在凡间解封月魁星,你知道会造成多么大的后果吗?届时天庭追究起来,你我二人都少不了斩仙台上走一遭!”
“哼!”彻地夫人满脸怨毒,额角青筋暴跳,狠狠摔开武曲星君的手,尖声怒叫道:“任务使命失败。你觉得我们就能不上斩仙台?你别忘了,下凡之前,我们可是向玉帝立下……”
武曲星君闻言。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惧,痛苦,不耐……各种负面情绪交缠在一起,他狠狠甩了甩手,阻止彻地夫人再说下去。他实在不想在听到那三个字。堂堂玉帝,为了控制他们,竟然在他们体内种下“困仙锁”。
困仙锁狠辣无比。他们的生死存亡完全掌握在玉帝老儿手中,玉帝想将他们打入轮回,只要动动念头,他们就会仙魂坠落黄泉。重入轮回之苦!如果玉帝想让他们形神俱灭。同样一念起,他们也是毫无反抗之力,瞬间灰飞烟灭,化为渣渣。
神仙做到这种境地,不可谓不悲哀,还不如在凡间做个田家翁来的逍遥自在。
彻地夫人为人偏激,好高骛远,充满了权力欲!诸天星君。她偏偏排在末位,她早就心生不满了。这次下凡剿杀马妖道,虽然无比憋屈凶险,却也是个莫大的机缘。万一她真的能斩杀马妖道,为天庭立下不世奇功,玉帝必有重赏,位列诸天星君首位都不是不可能!
念及此,彻底夫人心中火热,只要能斩杀马妖道,解封月魁星算什么?大地塌陷崩散,生灵涂炭又算什么?人间广袤无垠,塌陷了一小块,死掉几千万人,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夫人,住手!”武曲星君再次拦住彻底夫人,“月魁星万万不能解封!”
彻底夫人冷笑,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狠狠抽上,武曲星君实力高深,完全可以避开,但是他却不闪不避,任由彻地夫人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巴掌抽得又狠又重,武曲星君半边脸迅速肿胀起来,清晰的浮现出一个五指手印,嘴角留下殷红的血丝。
看武曲星君如此模样,彻底夫人脸上的深切怨毒神色微微一顿,不过随即她又冷笑道:“没用的废物,你不敢我来好了,又没让你解封武曲星,你怕什么,死一旁去!”
看着自己的夫人,武曲星君满脸苦笑,“夫人,解封月魁星和武曲星乃是我们最后的手段,杀戮太重有伤天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
“马妖道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身小成,整个人间已经没人制得住他了,现在还不是万不得已吗?”彻地夫人冷笑,“妖道成长的速度实在太恐怖了,一日千里,只怕再给他一段时日,就算我解封月魁星都杀不了他了。”
“夫人此言差矣!”武曲星君耐心的道:“此刻就说妖道金刚不坏之身小成,未免言之过早!成仙,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着,武曲星君目光缓缓向着天际望去,只见祥云翻滚,瑞气千条。
陡然间,一点乌光升腾而起。
初时,乌光仅有一点,完全被祥瑞之气压制,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是不到一息工夫,如地涌喷泉,乌光浩浩荡荡毫无征兆的爆发开来。
乌光铺天盖地,席卷整个一方空间,以摧城之势压迫而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方才还是阳光普照,祥云漫天,这一刻已经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恍若末世降临。
劫云?!
天劫!
幽州修士纷纷大喜,哈哈哈,苍天有眼!
马妖道自寻死路,他不突破还好,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妄想突破肉身成仙的境界,真是找死,甚至都不用六大高手再动手,煌煌天劫就能将他彻底轰杀。
转眼间,马云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紫霞姊姊,这是什么天劫,为何奴家从未见过?”九姑娘秀眉微蹙,绝美脸蛋上闪过一丝担忧,大风大浪马天师都闯过来,不会唯独倒在这天劫之下吧!
不过,成仙天劫威力强绝,俗称九九湮灭大天劫,足有九成九的修士,都会被煌煌天劫轰杀至渣,心神俱灭,一身道行修为付之东流,甚至连冲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无比凄惨!
更何况,马云的天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威力更是空前绝后,尚未完全发动,毁天灭地气势浩荡席卷,煌煌滔滔。似要毁灭一切!
马天师,凶多吉少啊!
九姑娘忧心如焚,一双美目。无比焦急的盯着紫霞仙子。
不过这一次,紫霞仙子也让她失望了。紫霞仙子缓缓摇了摇头,“这等怪异的天劫,我也未曾见过!”
紫霞仙子微微顿了顿,接着又道:“不过,应该是马道人一连突破三大境界,强行进入肉身成仙的境界。四九小天劫,五九中天劫,九九大天劫。三股天劫化为一道,最终发生了无可预料的变化!”
“不过……”紫霞仙子也不由紧蹙眉头,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担忧,“不管如何。天劫的威力绝对是变强了。如此强大霸道的天劫,马道人除了肉身强悍一些,本身修为却是不足,只怕……”
紫霞仙子沉重的叹息一声,后面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却都明白她想要说的话,只怕天师这回凶多吉少啊!
此刻,天际乌云密布。电蛇游走,雷声隆隆。四周的修士纷纷四散逃开,生怕被马云的天劫殃及池鱼。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也是远远退开,不过他们却丝毫不放松,苍龙虚影威势不凡,紧紧盯着马妖道,稍有风吹草动,它就会发动惊天一击,将马妖道彻底轰杀。
身为当事人,马云从容淡然,古井不波,淡淡然从乾坤袋中取出另外一件道袍,缓缓套在身上,对着远处的六大高手笑呵呵的道:“诸位离贫道这么远作甚,大家如此有缘,应当多亲近亲近才是。”
说罢,马云哈哈大笑,纵身一跃,向着六大高手扑去。
劫云如影随形,跟着马云气势滔滔向着六大高手怒卷而去。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吓得亡魂皆冒,没想到马妖道竟然这般无耻,竟然想借用劫云之力,把他们也给拉下手,与他们同归于尽。
六大高手一个个冷汗直冒,他们毫不怀疑,如此强悍霸道的天劫,任何一道轰在他们头上,他们都将被彻底轰杀至渣,毫无幸免之理。
“妖道无耻!”六大高手纷纷怒斥,“你要死便罢了,何故连累我们!”
“哈哈哈……”马云放声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你们这群腌臜胆小的玩意儿,也配自称修士高手,真是丢尽了修士的颜面!”
“大家战场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马云冷声笑,“如果贫道没记错,你们这几个东西,数次想要置贫道与死地!贫道要宰了你们乃是天经地义,何故有无耻一说!”
“荒唐!”马云慷慨怒斥,“莫非只能你们打杀贫道,贫道活该束手就死,还不能还手了,还手就是无耻?荒谬!滑天下之大稽!只准你们杀贫道,不准贫道杀你们?哈哈哈……若真要论无耻,你等六人称第二,无人敢当第一!”
马云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有理有节,驳斥的六大高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是什么道理,只准他们杀别人,不准别人还手,**裸的强盗理论,野蛮无耻!
六大高手不愧为六大高手,老王爷府苦心栽培出来的精英,被马云一顿抢白,他们虽然略显尴尬,却丝毫不乱,依然强声抗辩道:“马妖道强词夺理,何患无词!我等不与你妖道计较!”
“对对,妖道无耻,除了一张嘴皮子,还有何本事!”
“没错,妖道你也就那点本事,真厉害的话,你敢不用天劫之力借刀杀人,与我等正大光明的斗法!”
“哈哈哈……”马云气极反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贫道做梦也想不到堂堂我辈修士竟然可以无耻到如此田地,真是丢尽了我华夏修士的脸面!”
“好好好,贫道身为华夏天师,修士道德楷模,今日就清理门户,以正我华夏修士风气!”
马云说着,杀气盎然,恍若实质,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轰然向着六大高手席卷而去。
如今马云半只脚踏入肉身成仙的境界,一身实力高深莫测,强悍无比,六大高手受其气势威压,霸道的压迫力恍若山崩地裂,压得六大高手心中惶惶喘不过起来。
马云气势如龙,哼哼冷笑,“别说贫道以大欺小,贫道从不屑于用天劫之力对付你们。”
“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马云猛然一声暴喝,也不见如何动作,单手轻轻一挥,十八道金光冲天而起。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黑,十八尊百丈高的巨型金人耸立在天地之间。
马天师本命法宝——十八尊钟虡金人!
每具钟虡金人身高百丈,重三万三千石,顶天立地耸立在天地间。小蒙城四周的滔滔洪水,也只能堪堪淹没到钟虡金人的膝盖,一切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
每尊钟虡金人充斥着无匹的威势,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气势!
所有修士彻底震惊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呆呆的仰望着天神下凡般的钟虡金人。手脚冰冷颤抖,眼珠子暴突,似乎可能掉出来,嘴巴大大张着,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
幽州修士一个个满心绝望,心中无力的呻吟,站在钟虡金人脚下,他们感觉到天地都是如此渺小,而他们自己更是渺小中的渺小。对上如此恐怖的,硕大的,不可战胜的钟虡金人,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抵抗也彻底泯灭了。钟虡金人要碾死他们,就和碾死一堆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小蒙城修士则一个个欣喜莫名,尤其是“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不由得热泪盈眶,几乎要对马天师顶礼膜拜,心中感慨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一刻,他们的心终于完全融入小蒙城。未完待续。。
十八尊钟虡金人顶天立地,恍若十八根通天巨柱,支撑着整个天地,气势滔天。
马云居高临下,神色冷漠,淡淡的望着老王爷府六大高手,同时目光如水,缓缓扫过所有的幽州叛军,冷冷的开口道:“不要说贫道欺负你们!贫道放出十八尊钟虡金人并不是要炫耀,只是告诉你们,贫道若真想杀了你们,只在翻手之间!”
霸气嚣张无匹的声音轰然震响在每个幽州修士心头,震得他们心神惶惶,脸色苍白,个个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妖道凶威太甚,不可与之匹敌!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也是脸色不好,阴沉如水盯着十八尊钟虡金人,这些巨型如天神般的金人,威压铺天盖地,仿佛洪荒神龙,即使是他们这些正牌神仙,也感受到无尽的来自心底的幽冷,似乎面对着最恐怖的威胁!
此时,天劫煌煌,雷声卷动,隆隆作响,威势不凡。
恐怖天劫即将发动!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太好了,修士越强,天劫越猛,希望苍天有眼,狂狂天劫能将马妖道彻底轰杀至渣渣。
“哈哈哈……”马云仰天霸气大笑,似乎能窥探到六大高手阴暗的心理,“希望天劫把贫道拼死!哈哈哈,贫道现在就叫你们知道,煌煌天劫,贫道根本不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第一道煌煌天劫巨雷轰下。狂狂巨雷,足有数十人合抱粗大,仿佛一条狰狞的巨龙。张牙舞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滚滚滔滔冲下。
马云冷笑一声,手掐灵诀,一尊钟虡金人冲天而起,挥舞着一对硕大的铁拳,状若猛虎,一往无前轰向天劫巨雷。
钟虡金人全力轰击。这一刻他仿佛具有了生命魂魄一般,一双金汁浇注的双眼熠熠生辉,燃烧着汹汹炽烈的战意。仿佛要扫平八荒**,轰碎天地!
“嘎”钟虡金人吐气开声,声音仿佛金石轰鸣,低沉。厚重。震撼人心!
钟虡金人吐出的音节古老沧桑,透着一股圆融自然的气息,一听便知非同小可,在场众人没有一个能识得,就连精通上古仙文的也听不懂。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猛然一震,脸色越发难看,甚至身子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古汉文!”
“没错。正是古汉文!”武曲星君和彻底夫人对视了一眼,眼神晃动。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惊惶。他们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尸山血海的一幕,那是天庭遭受最惨重的一次损失,无数天兵天将被轰杀至渣,无数神仙大能陨落,天地之间化为一片血海,一个头戴高额金龙冠,神情孤傲冷厉的中年男子,如一杆刺破苍穹的利矛傲立在城头,冷眼乜着漫天神佛:人道大兴!
人道大兴!
这四个字同样是古汉文,代表血腥噩梦和天庭的耻辱!
按理说,数万年前惊天动地的一战,古汉文早就随着男人和他的王朝,一齐消失在三界之中!
可是,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听得清清楚楚,钟虡金人暴喝的正是一个古汉文,“冀”!
凡间广袤无垠,天下共分九州,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
此九州当然与华夏国十三州不同,华夏充其量算是凡间九牛一毛,浩瀚大海中的一朵小浪花。
而且,钟虡金人看着也是越来越眼熟,战争后期,天庭中流传着一个传说,那个王朝的皇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洪荒时代,天下分九州,人皇夏启铸造九鼎,分为冀鼎兖鼎青鼎徐鼎扬鼎荆鼎豫鼎梁鼎雍鼎,上应天命,下镇气运,定鼎天下,乃是真正的神州神器。一般人见到九州神鼎莫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顶礼膜拜,生怕怠慢了半点,而亵渎了神器。那个疯子皇帝却冒天下之大不韪,收天下精铜,铸造十八金人,将九州鼎融入十八金人中,企图打造出上天下地三界之中第一战争利器。
人心不足蛇吞象,最终这位恐怖分子皇帝终于遭了天谴,与他的王朝一起消失在慢慢历史长河中,他铸造的十八金人也就不知所踪!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心中越发震撼惊悚,同样是十八尊,同样是高百丈,重三万三千石!
莫非,马妖道的十八尊钟虡金人正是那个疯子皇帝铸造的十八金人!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心悸胆寒,马妖道小蒙城中藏了一堆好宝贝,神臂弓,湮甲箭,火龙弩炮等,这些都是那个王朝标志性的战争利器,曾经数不尽的天兵天将死在这些战争兵器之下,如今它们都在小蒙城中重现天日……
难道……虽然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两人打死也不想承认,可是种种线索证据却无不显示着,马妖道和那个恐怖分子皇帝终于勾搭上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但是不可否认,天庭历史上最大的两个敌人终于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到一起了。那个恐怖分子皇帝已经死了,不过他却是为了推翻天庭的存在,就算死了也是遗祸无穷,他留下的遗产也足以让马妖道迅速继承他未完成的事业!
天庭浩劫,终于要再一次降临了吗!
“轰隆隆”轰炸声大作,钟虡金人终于和天劫巨雷开始了第一次交锋!
天劫巨雷煌煌毁天灭世!
钟虡金人滚滚开天辟地!
他们之间的较量争斗,注定是惊天动地!
一雷,一拳,毫无花哨的狠狠的对碰,雷蛇游走,死光四溅,劲气怒卷,激起下方洪水滔天巨浪,仿佛末世降临。
幽州修士一个个眼珠子暴突。几乎眼珠子掉一地,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三清道尊在上。太,太妈的不符合天道了,太他妈的超现实了,太他妈的让人难以接受了。
都知道钟虡金人很猛,但是他们是在也想不到,钟虡金人竟然能生猛到如此境地!
只见那尊钟虡金人毫无花哨的一拳,原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天劫巨雷顿时被轰散。
轰散天劫巨雷之后。钟虡金人拳势不断,一拳向着天劫黑云轰去。
天劫黑云颇有灵性,似乎也知道不妙。雷声隆隆,一道道硕大的雷蛇轰下,誓要将敢于侵犯天威的钟虡金人轰杀至渣!
马云眼中冷芒闪动,冷笑道:“贫道要告诉你们。贫道这么做不是为了炫耀。小小天劫贫道从未看在眼里!”
马云单手一指,剩余的十七尊钟虡金人也是冲天而起,挥舞着一双铁拳向着天劫黑云轰去。
十八尊钟虡金人全力施为,纷纷吐气开声,沉声闷吼,恍若金石交鸣,铿锵作响,沉闷。古老,沧桑。威严……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听得真切,吓得屁股尿流,十八尊金人一共喊出十八个古汉字:冀鼎兖鼎青鼎徐鼎扬鼎荆鼎豫鼎梁鼎雍鼎!
再说它们不是恐怖分子皇帝和那个王朝打造的,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自己都不能相信了,天庭浩劫终于还是要降临了。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天地元气被疯狂的搅动,变得狂暴霸道,吹得四周修士东倒西歪,剧烈的震荡如涟漪般扩散,很多低阶修士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冲击,纷纷吐血,一头栽进了下方滔滔洪水中。
幽州修士到了大霉,小蒙城修士,包括“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一个个却像没事人一样,剧烈的震荡波动还没扩散到他们面前,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壁垒挡住,一切震动戛然而止,再也无法对众人造成任何一丝伤害。一看便知道是马天师特意为之,为了照顾小蒙城修士,生怕让他们受到伤害。
小蒙城修士一个个无比感动,尤其是“护国天师军”感激涕零,跟着这样天师,重英雄识英雄,抛头颅洒热血也值得!
尘埃落地,众人稳住身形,再次抬眼望去,只见拨开云雾,煌煌天劫乌云消失无间,祥云翻腾,瑞气千条!
三清道尊在上,见鬼了,真他妈的活见鬼了!
好吧,大家身为修士,就算活见了鬼也没有那么恐怖,而眼前这一幕实在太惊悚了,让众人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他妈的都是什么玩意,太不可思议了!
天劫!
那可是融合了四九小天劫,五九中天劫,九九大天劫的超级变异天劫!
威力之强,称之为毁天灭地也丝毫不为过,可是,可是,现在却被马妖道生生轰散了。
没错,超级变异恐怖天劫被马妖道生生轰散了。
而且,这一切是如此的轻松,举手之间,他就轻松搞定了天劫!
众人回想起十八具钟虡金人轰天而起的模样,心中无比的震撼,真是开天辟地之威。
哪里是天劫轰马妖道,怎么看都是马妖道在欺负天劫啊!
好端端的天劫,连正式轰击马妖道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马妖道这么一折腾,给彻底轰散了。
老高等人也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马云,满脸难以抑制的震惊,马天师厉害知道,可以前再厉害好歹有了谱,现在根本就是强悍到没边了。
这一切,都是马天师经过短暂的打坐入定之后发生的转变,那一次的顿悟,究竟给马天师带来了多大的好处?
“呃……老高,我怎么觉得天师口口声声说不是在炫耀,实际上就是再炫耀呢?”
羊力大仙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的瞪着马云,久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老高闻言,不由哈哈放声大笑,“老山羊,这话可是你说的,和俺老高没关系,到时候天师追究起来,你自己负全责!”
羊力大仙顿时变成大苦瓜脸,哭丧着道:“别啊老高,你也知道咱们天师是个小心眼。如果让他知道了,我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祥云翻滚,瑞气升腾。七彩灵光接天连地,煌煌向着马云笼罩而来。
马云沐浴在七彩灵光中,肉身再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强化,变得越发坚韧圆融,仿佛一块精金,不带任何一丝杂质!
金刚不坏之身小成!
肉身成仙!
马云终于真正进入肉身成仙的境界!
九姑娘笑靥如花,看着马天师实力再次飞跃。简直比她自己成就三花聚顶人仙境界时候还要开心。
“紫霞姊姊,变异天劫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威力,天师举手投足间便随意打发了。”
紫霞仙子摇头苦笑。似乎又是欣喜又是无奈,“小狐狸,你不明白,变异天劫绝对能轰杀任何人仙。不是天劫威力不强。而是某人实在太过逆天了!”
“唔?”九姑娘略带一丝疑问,瞪大美目,不可思议的望着紫霞仙子,钟虡金人的确实力不凡,但若说比人仙境界高手还要强横,那未免有点言过其实了。
紫霞仙子似乎明白九姑娘心中的疑问,淡淡的笑道:“十八钟虡金人乃是当年秦始皇铸造,融合了九州神鼎。威力强横无比……只是,我也想不通。按理说,以马道人的修为道行,根本催动不了太多钟虡金人的神威才对……”
紫霞仙子疑惑的紧蹙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马云心中呵呵笑,钟虡金人乃是秦始皇铸造,运用的是佛道巫三家法门集大成,和一般的法宝不同,即使肉身成长,对催动钟虡金人也有莫大的帮助。
马云肉身成仙,再加上本身上尸一虫境的修为,以及风雷两大七窍,催动起钟虡金人自然非同小可,每一尊钟虡金人都拥有着一州百分之一的力量!
凡间广袤无垠,一州之地崇山峻岭,江河湖海,浩瀚磅礴,就算只拥有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轰杀一切。
钟虡金人不会任何道术,巫术和佛门法术,他们拥有的只是坚固无匹的百丈金躯,以及开天辟地的神力。
一力降十会!
当力量达到某种巅峰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威力是足以毁灭一切的!
刚刚的天劫黑云就是最好的例子,十八尊钟虡金人同时出手,狂狂无尽的巨力轰击,天劫黑云甚至连个屁都没来得及放出,就被彻底轰散,连渣渣都不剩。
马云轻轻扭了扭胳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炒豆子般骨节爆鸣声,充斥狰狞恐怖的气息。
马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老王爷府六大高手招了招,轻声笑了笑,“小家伙们,前戏结束了,来正式玩玩吧!”马云的语气冲充满着不屑冷漠,和六大高手说话的模样,仿佛对待六个即将死亡的小角色。
马云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态度,若是放在以前,六大高手早就肺都气炸了,什么也不管,冲上前直接宰了马妖道了事。
可是现在吗,他们倒也是这么想,可是就算他们自己,也没有任何一点自信能够胜得了肉身成仙的马云。
马云却是呵呵一笑,毫无一点仙级高手的自觉,“看来诸位很谦让啊,好,恭谨不如从命,贫道就承你们的好意,先出手为强!
马云身形一动,脚下的剑歌青莲瞬间瞬间收缩,变为一朵巴掌大的小莲花没入乾坤袋中消失不见,马云背后风雷双翼张开,轻轻拍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着六大高数飙射。
马云的动作快到极限,六大高手只感觉眼前一花,马妖道已经气势凛然杀到他们面前。
六大高手大惊失色,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修士高手,对敌经验无比丰富,这种时刻他们立刻选择最正确的战术,纷纷暴退,不给马妖道一点欺身进攻的机会。
马妖道肉身成仙,肉身之强悍堪比洪荒巨兽,一拳一脚都拥有着莫可匹敌的威势,真的被他靠近身边,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六大高手心中想法一致,仓皇暴退,神情惶惶如丧家之犬。
马云哈哈放声大笑,也不趁势追击,只是不屑冷傲的望着六大高手,“你们这些鸟人,当初来围攻贫道小蒙城不是很威风吗?别说贫道欺负你们这些小辈,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不是会那个劳什子龙几变的吗,尽管施展出来吧,今日贫道就让你们死个心服口服!
马云嚣张而霸气,激荡文字在众人心头震响。
幽州修士又气又怒,妖道嚣张跋扈,早晚自食恶果,死无葬身之地!
小蒙城众修士,连同“护国天师军”修士则满眼小星星,无比崇拜的望着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马天师。
马天师向来以无耻面貌示人,狡诈,邪恶,好占小便宜,亲切是很亲切,可是众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一个上位者该有的气质,马天师总该是欠缺了一点点,不,应该说他迟迟不愿意展现出那么霸气的一面。
如今,马云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身小成,他终于不再保留,展现出煌煌霸气,纵横八荒,俾睨天下,横扫三界,“若要战,便战!”
“贫道与小蒙城,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煌煌华夏,气运正隆,从今开始,谁敢动歪主意,贫道就剁谁的手!”未完待续。。
“妖道,我等与你拼了!”
老王爷府六大高手互视了一眼,眼中闪过狠厉的神色,这种情况下,只能豁出去拼了,不怕死才不会死,说不定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杀!”
六大高手纷纷刺破眉心,六滴眉心血飙射而出,没入苍龙虚影中。
苍龙虚影猛然一震,身形再次暴增,化为一条三十丈的苍茫巨龙,摇头摆尾,吞云吐雾,张牙舞爪向着马云扑来。
马云冷笑一声,不闪不避,身形一纵,整个人逆向冲向,挥舞着双拳向着苍龙虚影砸去。
马云的速度快到极限,恍若一线穿过,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空气中响起一连串低沉的暴鸣声,四周光影如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这速度超越声音的标志。在场的修士都知道,速度越快,修士承受的压迫力也就越大,一旦超过音速,煌煌空气如刀,每前进一寸就是千刀万剐,一般修士根本受不了,不消一刻工夫,便会肉身彻底崩散。不过马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飞的很欢实,金刚不坏之身小成果然非同小可,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到了一个凡间巅峰程度。
马云猛扑到苍龙虚影身边,大喝一声,吐气开声,齐声如雷,震得苍龙虚影也不由微微一怔。
千载难逢的机会下,马云出手毫不留情,一拳轰在苍龙虚影头顶。
苍龙虚影一声凄厉的惨叫,刚才威猛无匹的它。如今在马云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马云一拳轰出,便轻易的轰碎了它无比坚硬的龙角,“嗡”的一声剑响哀鸣。一柄飞剑被震飞而出。
“想跑?”
马云冷笑,纵身扑上,双爪如钩,猛然探出,将飞剑抓在手中。
飞剑灵光闪动,剧烈的挣扎,嗡鸣声不断。仿佛一条小型蛟龙在疯狂的较劲。
可惜,马云手稳如泰山,仿佛三山五岳轰然压在飞剑上。任由它怎么挣扎,却依然是无补于事,被马云牢牢的钳制住,动弹不得。
“老实点!”马云眼中冷芒一闪。毫不留情一拳轰下。
“喀喇喇”悲鸣阵阵。飞剑灵光黯淡,剑身被马云一拳轰出蛛网般细密的裂缝,受创匪浅。
可怜角木蛟,飞剑乃是他的本命法宝,飞剑受损他也是伤势惨重,惨叫一声,一口老血喷出,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如醉酒一般,摇摇晃晃迷迷蒙蒙。几乎要从空中一头栽下。
“好剑,可惜跟错人了,以后随着贫道好好修行吧!”
飞剑有灵性,“呜呜”嗡鸣抗议,可惜直接被马妖道无视了,直接扔进了背后归藏剑庐中。
飞剑刚烈,收了如此伤势,竟然还想挣扎,马云背在身后的归藏剑庐顿时大发神威。
归藏剑庐马云一直背着,毫不起眼的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放在谁眼里,都会下意识的将它忽略。不过,归藏剑庐却爆发出无以伦匹的威力!
剑光大盛,剑气纵横。
一道道狂霸的剑影轰出,每一道剑影都带着独特的气息,分别代表着上古名剑:纯钧剑,承影剑,太阿剑,湛卢剑,七星龙渊剑……
漫天剑影飞舞,万剑起飞,声势浩荡,震慑人心。
飞剑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被万千剑影裹挟着,直接收入归藏剑庐中。
可怜的角木蛟,自从飞剑没入归藏剑庐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无法感应到飞剑的存在,他与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系被彻底斩断。飞剑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啊,这无异于将他的神魂生生剁断,“噗噗噗”角木蛟受创严重,连喷三口心血,闷哼一声,气若游丝,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老王爷府另外五大高手见状,心急如焚,想要出手援救,可惜他们却发现自身难保了。
马云攻势不停,状若猛虎再次扑上,苍龙虚影避无可避,被马云近身欺上,顿时响起一连串激烈的爆鸣打斗声。
马云拳拳入肉,每一拳都如飓风一般,轰出万钧巨力,足以山崩地裂。
苍龙虚影被揍得毫无反抗之力,悲吟连连,眼瞧着被一寸寸轰爆。
一柄接着一柄飞剑被轰飞而出,最后,五柄飞剑灵光闪耀,静静悬浮在空中。
马云眼中厉芒爆闪,如法炮制,如旋风般横扫而出,将五柄飞剑全部收入归藏剑庐中。
归藏剑庐乃是剑神无名的得意法宝,能够温养和驯化飞剑,什么飞剑被收入其中,被蕴含的煌煌剑意温养一段时间,都会彻底臣服马云。
本命法宝都夺,五大高手同样受创严重,鲜血狂喷,一头行空中栽下。
“幡来!”
马云手一招,插在小蒙城头的那面血幡旗直冲而上,自动飞入马云的手中。
幡旗一震,马云念念有词,施展灵诀,黑雾翻腾,冤魂哭喊,无数黑丝冤鬼铺天盖地席卷而出,包裹整个天地。
“马妖道,你想做什么?”
幽州修士纷纷震惊,没想到妖道竟然还是邪道中人,堂而皇之施展如此有伤天和的邪门法宝,难道他就不怕遭天谴吗?
众人不知道马妖道想要做什么,但是心中发冷,升腾起非常不好的预感。
血幡旗乃是无比阴邪的法宝,祭炼生魂,杀孽深重,生生将怨鬼冤魂之力化为己用,而这些冤魂将永世不得超生,实在是十恶不赦。
血幡旗如今威力不小,冤魂恶鬼足有数万,甫一放出,阴气森森,鬼哭狼嚎,污秽天下。
这些冤魂恶鬼一个个狰狞恐怖,扭曲疯狂,显然死前充斥着无比的怨气,这才造成了如此穷凶极恶的冤魂。
幽州修士人人心惊。这些冤魂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尤其是最强悍的那一批冤魂恶鬼,浑身怨气犹如实质。黑气缭绕,哭声尖锐狰狞,让人背脊发冷,心烦意乱。这些冤魂,这些恶鬼,不是幽州修士吗,不。应该说他们是曾经的幽州修士,在小蒙城下英勇战死的幽州修士!
为首龇牙咧嘴,狰狞尖锐的嚎叫的正是金翎雕族长。堂堂一大修士,身死道消不算,死后连轮回都不能重入,反而要受阴火炼体。永世不得超生的大苦难。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幽州修士纷纷愤恨的瞪着马妖道,妖道实在太毒辣,太没人性了,血幡旗中其余的冤魂恶鬼也是幽州士兵,战死在小蒙城的士兵,军魂的实力向来比普通冤魂强横很多。如今血幡旗聚拢了数万军魂和一众修士冤魂,实力之强,早已超出在毗那罗手中的时候。
“妖道。敢尔!”
这时候,幽州修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云拿出血幡旗,又是要收军魂啊!
小蒙城下,刚刚淹死的,新鲜活蹦乱跳的三十万军魂,正在水底等着他收呢!
三十万军魂,整整三十万军魂啊!
幽州修士一个个眼珠子暴突,张大嘴巴,喉咙里“嗬嗬”作响,惊恐的裤子都快要掉在地上,如果真的让马妖道顺利吸收了三十万军魂,血幡旗将会生猛到什么程度,只怕正面围杀一个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也丝毫不落下风吧!
蒲松龄双目暴突,猛然大吼,“诸位道友,今日不是我等死,就是妖道亡,千万不能让妖道收了军魂,否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身死之后,神魂还要被收入血幡旗,抹去灵智,日日夜夜遭受阴火炼体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蒲松龄不愧为蒲松龄,口才之好,无人能敌,幽州修士听他这么一说,纷纷意动,是啊,现在大伙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时候不发力,被马妖道宰了,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不过意动归意动,真正会动手的修士也没几个,疯了吗,还是嫌命太长了,马妖道此刻气势正隆,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身小成,在凡间来说乃是巅峰的存在,六个二花聚顶的修士也被马云轻易的轰败,谁还敢去捋虎须?
以后死会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难道现在去死就能得好死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乃是所有幽州修士的理念信条,拼命大伙儿不反对,但是不要让他们自己上去当炮灰就行!
最后,所有幽州修士的目光集中在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身上,马妖道势大,大伙儿实在扛不住了,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上仙出手。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却面无表情,完全忽视众人求救的眼神。
幽州一看,更是绝望了,这种情况下,是要全军覆没的节奏啊!
剑胆琴心宫的修士几乎完好无损,古轩向着八骏轻轻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剑胆琴心宫的修士缓缓后退,逐渐退到战场的边缘。
打着和古轩一样主意的幽州修士不在少数,纷纷后退,准备借机开溜。
马云心中冷笑,乌合之众就是这样,打打顺风仗还行,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生变,毫无节操。
此刻想起“护国天师军”的表现还算不错,虽然前期踟蹰了,犹豫了,趋利避害此乃人之本性,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投入战斗,和小蒙城共存亡!就冲这份心思,“护国天师军”大有可为!
不过此刻,马云不想管幽州修士的龌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马云看着远方坠落的六大高手,眼中凶芒一闪,身形一动,凶猛向着他们扑去。
老王爷府的修士见状,大惊失色,马妖道莫非想要赶尽杀绝!
此刻,老王爷府的修士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救援六大高手要紧,若六大高手真的全部命丧此处,就算他们侥幸逃回老王爷府,也会因为渎职受到门规严苛处置,到时候生死两难,生不如死。
“妖道,莫伤我家青龙七宿!”
百余老王爷府的修士纷纷大喝,飞剑法宝的灵光闪动。铺天盖地呼啸着向着马云扑来。
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小蒙城修士人人义愤填膺,尤其是“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二话不说。操着法宝就冲山前,不就是比人多吗,老子们这里两万兄弟,看谁敢欺负我家天师,三千道尊在上,真他妈的不想活了。
“诸位道友请作壁上观,且看贫道表演!”
马云豪情万丈的哈哈大笑。一挥手让小蒙城众人,区区百余小虾米,他一个人就轻易收拾了。
小蒙城面面相觑。天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气了,一时不知道该听天师的吩咐,还是应该忠心冲上前,为自己主上解围……
紫霞仙子眼波流转。看似不经意的望了明暮雪仙子一眼。淡淡笑道:“都回来吧,马道人想在某些人面前臭显摆,你们还能不给他机会!”
紫霞仙子声音不高,马云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一个踉跄,差点没从一头摔死,什么叫臭显摆?明暮雪仙子是他的未来的大姨子,不在她面前显显本事。以后到了小卿卿面前,被她那么一说。也很没面子不是!
脑子向着乱七八糟的念头,马云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不闪不避向着老王爷府的修士扑去。
“貔貅玉!”
马云大喝一声,一块玉佩激射而出。
玉佩射到半空中,灵光四射,怨气搅动,万丈玉光冲霄而起。
光华闪耀中,一头貔貅瑞兽猛然窜出,龙头马身麟脚,毛色玉白,凶猛威武。
貔貅虚影甫一出现,展开四蹄,踏云行雾,向着轰杀而来的法宝扑去。
貔貅玉乃是难得的后天灵宝,虽然并无攻防力,对阵法宝却是神妙无双,专收修士法宝,抹去修士神识,断绝认主关系。
在马云的操控下,貔貅虚影奸猾无比,并不和飞剑法宝正面冲突,它不断从侧面进攻,专挑好的法宝下嘴,一口吞掉一个,每吞掉一个法宝,就有一个老王爷府的修士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而下。
不多时,百余修士折损了一半,貔貅虚影也吞噬了半数法宝,它满意的打了嗝,盘旋着飞回了马云的身边。
马云手一招,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光溢彩落到他手中,马妖道露出一丝守财奴的笑容,打开乾坤布袋,将这些法宝全部收了进去。现在家大业大,麾下有数万修士,操持起来不容易啊,想打赏一下谁,连拿的出手的法宝都没有,那岂不是太寒酸了,还是捞点外快好啊!
心中这么想着,马云笑呵呵的收起法宝,四周的幽州修士一个个却吓得目瞪口呆,惊魂失措。三清道尊在上,开,开什么玩笑,马妖道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收拾了五十多个老王爷府的修士!
要知道,那可是修士啊,堂堂修士,大部分还是一花聚顶的大修士,实力非同小可,真要打起来未必会输给一支千人军人!
可可是,他们在马妖道面前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收缴了法宝,整个人一头栽进了下方滔滔洪水中!
马妖道整个人气势如深渊恶魔,冲霄而起,无尽的恐怖威压,仿佛一座座大山轰然压在幽州修士们的头上,压得他们彻底喘不过气来。
马妖道展现出来的实力太恐怖了,幽州修士不由惊惧的浑身颤抖,自己这方虽然有两大星君坐镇,可是这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半点安全感,一个个吓得不住后退,妖道太强横了,实在招惹不得。
马云似乎明白众修士心中的恐惧,狞笑一声,趁热打铁,要将这份恐怖如烙印般深深打入他们的心底,彻底摧垮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再也不敢升起半点与小蒙城争斗之心。
“死!”
马云大喝一声,纵身扑上,挥舞着双拳,向着老王爷府剩余的修士轰杀。
“砰砰砰”劲气四卷,法宝爆裂的声音不断响起,在众人目瞪口呆,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无数法宝碎片溅射而出,如暴雨梨花,爆射开来。
马云整个人化身为一头洪荒猛兽,暴虐的吼着,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每一拳,每一脚都拥有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一拳轰出,一件坚固无比的法宝便被彻底轰碎成渣渣,修士受到剧烈震荡,喷出一道血柱,整个人闷哼一声,栽入下方滔滔洪水中。
老王爷府的修士围攻马云,犀利的飞剑灵光大盛,剑气纵横,轰在马云身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马云冷笑一声,但凡是好一点的法宝,早就被他用貔貅玉收刮殆尽,剩下的法宝都是他老人间看不上眼的,强则强矣,外强中干,用的炼器材料都是一般般的大陆货色,没什么发展前途。
对于这种法宝,马云毫不怜惜,回身一抓,将飞剑法宝捞到手中。
那名偷袭马云的修士脸色大变,听说过空手入白刃,没听说过空手如飞剑,那可是飞剑啊,岂是一般凡间兵刃所能媲美的,别的不说,光是锋锐程度,掺入了数斤玄铁,最起码是削铁如泥,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抓得住?
马妖道,他还是个人吗?
那名修士满脸惊恐的望去,只见马妖道一脸狞笑,在他手中的飞剑灵光爆闪,不断挣扎,可怜连角木蛟的飞剑都逃不出马云的魔掌,更别说这柄小小的普通飞剑了。
“嘎吱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马云手中的那柄可怜飞剑,眼睁睁看着被他拧成大麻花,灵光崩散,灵性全无,彻底废掉了。
“啊”那名修士一声惨叫,本命法宝被毁,无异于在修士神魂生生剜掉一块,无尽的痛楚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轰向他的理智防线,足以生生将他逼疯。他再也控制不住身形,狂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未完待续。。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之间,老王爷府的修士已经被马妖道统统给收拾了,幽州修士一个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他们完全还没反应过来,老王爷府百余修士已经全军覆没了。
马云的手段极其野蛮凶横,一拳一脚,莫不具有天崩地裂的强悍威力,每一次轰击,必然生生轰爆一件法宝,给法宝的主人带来不可挽回的心神伤害。马云再趁势而上,用灵力封住修士们的七窍灵识,将他们一个个生擒了。
“妖道,莫要伤害我方修士!”
幽州修士一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汹汹,怒目圆瞪,额角青筋直跳,双拳紧握怒斥马云。
可惜,幽州修士一个个做派不错,说的比唱的好听,完美体现出浓浓的袍泽战友情,可惜也仅仅是这样罢了,真让他们真刀实枪的冲上来救人,借他们十八个雄心豹子胆,他们也是不敢的。
马云耀武扬威,故意慢条斯理的将百余修士全部活捉,顺道将淹在水里的青龙六宿也缓缓捞了上来,青龙六宿此刻已是半死不活,哪还能反抗马妖道凶威,被他一并封了七窍灵识,活捉了上来。
马云活捉这些修士倒不是好心,更不是舍不得杀人,而是经过此战,他日益觉得,小蒙城众人团结归团结,终究来说,整体实力还是差了些。正好利用这些修士,反正有《炼魂**》和功德池,立刻就能造就一批强大的高手。
蒲松龄和大娘娘诸葛明珠面面相觑。马妖道凶危日盛,如今已是凶焰滔天无人能敌,再这样下去。幽州修士今日就要彻底折损在此处了。
大娘娘诸葛明珠咬牙切齿,明眸中闪过深切的怨毒,若不是幽州修士各怀鬼胎,只要捞的最大的好处,却珍惜羽毛,舍不得牺牲哪怕一点点,若幽州修士有人家小蒙城一半团结。早就将马妖道彻底轰杀至渣了,那轮得到他现在这么耀武扬威嚣张。
这个道理众人都是明白,可是。幽州修士众人心中的小九九就没停过,比如说古轩等一众剑胆琴心宫的修士,早已经识趣的退到了战场边缘,随时能彻底脱离战场。
古轩的心思很简单。很实际。你们幽州和朝廷争天下,干嘛要我们剑胆琴心宫的修士当炮灰,好处没捞到,反而死伤一堆高阶修士,这种亏本买卖,也只有老王爷府那群傻蛋做得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幽州叛军势力被朝廷彻底剿杀了,那也怪罪不到他们剑胆琴心宫头上来。到时候他们接着往三千大山中一躲,深山老林。天高皇帝远的,难不成朝廷还会吃饱了撑的来三千大山围剿他们?不能够啊!
反倒是,如果他们现在真的傻不拉几当炮灰,高阶修士死伤殆尽,到时候三千大山第三宗派的地位只怕反而保不住,三千大山藏龙卧虎,觊觎三大门派宝座的势力不再少数。就像这回,老王爷府损失惨重,苍龙七宿全体阵亡,还搭上了百余高阶修士,实力大损,怎么说三大宗派的排名也得好好动一动了,他们剑胆琴心宫也该熬出头了。
古轩打得什么阴险主意,大娘娘诸葛明珠都是全部看在眼里,可惜现在她却毫无办法。论损失,她幽州阵营的修士损失最大,现在情况是本末倒置,客大欺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古轩等这群人的辖制。
暂且不说幽州内部的龌蹉,此刻马云正忙得热火朝天,精赤的膀子傲立在空中,双臂舞动,挥舞着血幡旗,旗幡猎猎,黑气卷动,无数冤魂恶鬼呼啸而出,原本天空骄阳烈烈,顺便变得鬼哭狼嚎,阴气森森,乌云密布,阴森恐怖,仿佛森罗鬼蜮降临。
马云收取军魂的计划,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一直以来,马云都有一个非常大的遗憾,现如今在凡间,他也是属于最顶尖的修士,可惜他却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炼制出一件强力法宝。虽然他身边的法宝都是强悍逆天的灵宝,貔貅玉,紫金红葫芦,功德池,剑歌青莲,归藏剑庐,十八钟虡金人……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超级灵宝!随便拿出一件,都会在整个修士界掀起一场无比腥风血雨,任何修士都会参与争斗而彻底打破了头。
不过,这些法宝全是捡了现成的,说到底,却没有一件是马云自己真正祭炼的,这对一个修士来说多多少少是个遗憾。
今天,机会终于摆在了马云面前,血幡旗虽然不是他亲手炼制,却是通过他祭炼出来的,也可以算是他马天师的嫡系法宝。
魔道法宝就是有这么个好处,只要满足条件,威力成长以几何倍数暴增,非同小可。
虽然手段有些残忍,有些伤天和,但是马云从行事到如今,那件是不是逆天而行,照样活得好好的。尤其是他颅顶的“天地根”气运,越发的昂扬炽烈,与远方的华夏龙运相得益彰,隐隐有冲天之势,反观幽州那条黑色墨蛟,哪还有半分先前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模样,一副蔫头蔫样,活像一头被霜打了小泥鳅,气运不断流失,滚滚滔滔向着华夏龙运汇聚而去。
“急急如律令!”
马云猛然一声大喝,磅礴真元全力流转,漫天飞舞的冤魂恶鬼身上陡然浮现一层幽蓝色阴火,“嗞嗞”灼烧起来,冤魂恶鬼们被烧的尖叫翻滚,脸上的神情越发深切怨毒,戾气暴增,状若疯狗,张牙舞爪咆哮着扑下洪水中三十万军魂。
冤魂恶鬼乃是灵体,滔滔洪水对他们造不成任何阻碍影响,“呼”一下冲入洪水中,狰狞的尖牙狠狠咬着一个个军魂,不顾他们的惊恐哀嚎。哭叫挣扎,只管疯狂的撕咬着,誓要将嘴下的军魂生生撕扯成碎片。
军魂凶戾。保留着一丝生前的煞气,一般鬼物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惜血幡旗中蓄养的鬼物莫不是怨气冲天之辈,日日夜夜的阴火灼烧折磨,早已经将他们彻底逼入疯狂的境地,戾气宛若实质,狰狞恐怖,黑烟缭绕。化为一张张恶毒的鬼脸,如黑色烟柱冲霄而起。
区区军魂哪是他们的对手,纷纷被咬翻在地。毫无挣扎反抗的余地。
“杀杀杀!”
冤魂恶鬼们发出含混不清,如哭似泣怨毒的音节,疯狂的进攻着军魂们,他们用尖牙撕开军魂们的肚子。一头钻了进去。将白惨惨的肠子撕扯出来,绕着军魂们的脖子狠狠的缠绕,收紧收紧……
军魂们一个个痛苦哀嚎,虽然是魂魄之体,但是肚子被咬开,肠子被扯出,心肝脾肺肾流了一地,这种无尽的痛苦折磨。恐怖的感官痛楚,和活着时候一般无二。反而因为魂魄灵体死不掉了。将这种无尽痛楚官能刺激无限放大,眼睁睁看着自己肚子被撕开,不断的遭受着折磨,足以将军魂们生生逼疯!
“孽畜,收!”
马云皱眉,大喝一声,手掐灵诀,炼魂**催动到极限,一道道阴火凝成的长鞭猛然甩出,抽在冤魂恶鬼身上“噼啪”作响,冤魂恶鬼们如遭雷噬,脸上的痛苦神色越发狰狞,“唧唧”尖声惨叫,惨叫声尖锐刺耳,听得众修士心烦意乱心浮气躁,尤其是低阶修士,更是抵抗不住,“哇”一声吐了起来。
马云脸上微微浮起一丝怒气,魔道法宝果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太过邪门,太难掌控了,他还没怎么样,这些冤魂恶鬼隐隐就有挣脱控制的征兆,反噬太强了!难怪那些魔道巨擘,邪门天才,最后都是落个万鬼反噬,不得好死的境地。
不过,区区冤魂恶鬼,还想在他马天师面前逞威,真是作死!
马云眼中厉芒一闪,双手一错,“噼里啪啦”雷蛇卷动,一条条威势无匹的雷鞭呼啸横扫而出。马云身具雷窍,一般的雷系道术,施展起来如臂指使,意念一动,煌煌雷鞭就狠狠抽在冤魂恶鬼身上。
雷,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力量,横扫一切阴邪污秽。
雷鞭,在马云的操控下,顿时成了冤魂恶鬼们最恐惧的克星,冤魂恶鬼们纷纷尖叫躲避,畏之如猛虎。顿时再也不敢起任何反噬心思,也不敢再肆意折磨军魂了,专心帮着马云把军魂扯回血魂幡,一心一意帮着马云收取军魂。
马云心中微微冷笑,魔道法宝强者为尊,一旦掌控不住,噬主只在转瞬之间。幸好这些冤魂恶鬼够识趣,否则对上他们的就不是雷鞭了,而是三昧真火。
自从马云收取了三昧真火的火种,一直到如今还未真正开张过呢,他丝毫不介意让这些冤魂恶鬼长长记性,恶鬼还需恶人磨!
冤魂恶鬼不再作乱,马云收取军魂们的速度猛然暴增,三十万军魂,不算十息工夫便收的干干净净。包括刚才惨死在小蒙城下的幽州修士,马云全部没放过,一个不剩全部收进血幡旗中。
至于不幸光荣牺牲的“护国天师军”的修士,马云则每人送他们一道精纯的护体佛光,消除业力,稳固魂魄,保驾护航去地府转世投胎去了。
看似不经意的小事,两万“护国天师军”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一个个感动莫名,跟着天师不亏了。即使在这种不起眼的小事情上,天师也时时刻刻为大家着想,与幽州阵营那边勾心斗角的活生生例子一比,还有什么好说的,“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一个个心中温暖春光明媚,士为知己者死,以后就跟着天师好好干。
蒲松龄见状,急得直跳脚,在这么下去,此消彼长,马妖道势力越发壮大,到时候幽州不要说入主华夏,今日能够逃出生天都不好说啊!
这种危急时刻,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站着,恍若入定,对此时发生的事情一点不管不顾,仿佛畏惧了马妖道一般。
其实蒲松龄不知道,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此时已经吵翻了。不过他们用的传音入密的手段,人仙境界以下的修士根本意识不到他们对话。
武曲星君难得一次强硬的道:“情况危急,我们不能在再等了。立刻施展召仙令,立刻将其余七路神仙召唤过来!”
彻地夫人怒气冲天,断然拒绝,“不行!”
武曲星君坚持道:“马妖道势大,如今更是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身小成,已经是凡间巅峰的存在。一般的手段根本杀不死他,必须联合其他七路神仙之力,才能全力剿杀他。”
“不需要。”彻地夫人还是严词拒绝。“马妖道再厉害,终究不过是人间范畴,受天地规则所限,他施展不出超越人仙巅峰的实力!而我们则不一样。一旦解封月魁星和武曲星。我们立刻能恢复一大半本身实力,收拾了区区妖道,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彻地夫人眼中厉芒闪动,脸上浮现桀骜贪婪神色,“此次下凡,总共有八路神仙,每一路神仙有两个,分别扶持八路反王。其中就算你我夫妻二人实力最强。我们二人乃是三气朝元的神仙,其他诸仙只不过是二气朝元的天仙。凭什么我们要和他们平分功劳,就凭他们也配?”
武曲星君被彻地夫人噎得一时无语,他一心一意只想着剿杀马妖道,还真么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虽然彻地夫人这么想很自私很功利,却也是无比现实的考虑。玉帝给出的一块蛋糕,总共就那么大,两个人分,和十六个人分,怎么能一样呢?原本属于他们的功劳,最后分到他们手上,只怕已经小的可怜了。
彻地夫人看武曲星君终于有一丝开窍的模样了,顿时欣慰的道:“好了,莫要想那么多了,直接解封月魁星和武曲星,先拿下马妖道再说吧!”
“夫人,等等。”武曲星君思前想后,心中还是有一丝抗拒,“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解封月魁星和武曲星,就真正撕破了脸皮,我们所有动作仙界各方势力都看得请清楚楚,各方大佬我们也全部得罪了一个遍,到时候除了天庭,谁都是欲将我们杀之而后快!”
彻地夫人不满的冷笑道:“没用的废物,前怕狼后怕虎,成得了什么大事。得罪了就得罪了,怕什么,总之有泱泱天庭撑腰,有玉帝照顾,谁还敢动我们半根寒毛!”
“不是,夫人,万一解封星辰还是斗不过马妖道呢?”武曲星君焦急的道:“玉帝出了名的护短,但也仅限于他欣赏的心腹而已,如果我们夫妇闯下如此大祸却还不能收拾马妖道,玉帝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第一个收拾了我们!”
“你疯了吧!”彻地夫人不耐烦的怒斥道:“解封星辰,立刻能恢复一多半的实力,以我们堂堂三气朝元神仙境界,拿下马妖道只在转瞬之间,怎么可能出差错!”
武曲星君担忧道:“夫人可还记得马妖道方才施展的钟虡金人……”
“钟虡金人的确很厉害,隐隐暗含九州之力,非同小可!”彻地夫人冷声道:“可那又怎么样,越是厉害的法宝,限制越大,马妖道方才施展钟虡金人最多撑了不到十息,他现在还想施展,想也别想!”
“夫人,太大意了!”武曲星君正色道:“你莫非忘了马妖道是什么人物,滚刀肉亡命徒,惹急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钟虡金人乃是马妖道的本命法宝,真把他惹急了,发起疯来,自爆钟虡金人,与我夫妻二人同归于尽……”
后面的话,武曲星君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钟虡金人的威力惊天动地,彻地夫人再倨傲,她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全身而退。钟虡金人暗合九州之力,一旦爆发开来,蕴含的天地法则没有数万,也有数千条,就是大罗金仙也不敢撄其锋。
“再者说……”武曲星君沉声道:“夫人可知钟虡金人真正的来历?”
彻地夫人闻言,不由微微一愣,她不明白武曲星君究竟卖什么关子,钟虡金人就是钟虡金人,马妖道的本命法宝,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了不起的来历?
“夫人可曾记得那个人,那个皇朝……”武曲星君沉声道,他甚至都不想,不愿意,不敢,说出那三个字。
“你,你是说,秦始皇!”
彻地夫人如遭雷噬,仿佛激起心底最惊悚的梦魇,花容失色,浑身颤抖。
“没错,夫人你仔细想想,那场战争末期,那个人为了扭转战局,彻底癫狂了,他做了什么?”武曲星君缓缓沉声道。
武曲星君的话恍若一道惊雷闪电,划开了彻地夫人尘封已久的记忆,她失神喃喃道:“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融九州鼎,铸金人十八……”
“你是说,你是说……”彻地夫人猛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武曲星君,“你是说十八钟虡金人……正是秦始皇铸造的十八金人?”
武曲星君满脸苦涩,缓缓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彻地夫人闻言,整个人仿佛被一下子抽尽了精气神,桀骜的神情也瞬间垮了下来,如果这件事事情和那个疯子扯上关系的话,一切就没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那个人不仅是天庭的头号大敌,更是三界众生畏之如虎的存在。想当初,正是由于他和他的王朝,造成的三界杀戮,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冤魂萦绕苍茫天河,数百年阴魂不散,茫茫星河染成凄红血色,这也就是被后世俗称的“神仙流血年”。每个纪元,神仙也有流血的那么几百年。
秦始皇,所有神仙的梦魇,那个叫嚣着“人道大兴”的男人,彻地夫人回忆起来都不自觉的颤抖,她甚至记忆不起秦始皇的模样,脑海中只有一片汪洋血海,而他则是森罗血海中伸出爪子来索命的修罗恶鬼!
一个马妖道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再加上神仙的梦魇秦始皇,这时候连彻地夫人都觉得事情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正向着不可预料的无尽深渊发展而去。
天哪,一个是天庭曾经的梦魇,一个是天庭现在的噩梦,他们搅合到一起,那该爆发出多么恐怖的力量!天庭有大难了!
彻地夫人终于不再坚持了,鬼知道马妖道从那个人处淘到什么样的真正利器。要知道那个人是个极度变态的战争狂,他麾下的“老秦铁骑”马脖子上是挂神仙头颅的,马脖子上不挂着三个人仙境界以上的神仙头颅。是绝对没资格加入这支精锐军队的。除了精锐军队,那个人麾下的战争武器更是恐怖变态,最强的记录是一炮轰杀以为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玄仙高手啊。整个天庭凤毛麟角的存在,就算是威风八面,力大无穷,法术无边,撒豆成兵,通晓**玄功的二郎神,杨戬大神也不过是玄仙境界的修为而已!
万一马妖道把那等战争兵器也给搞来了。只怕她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夫妇二人,连兵解元神,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还真不是不可能。当年那个人被三界合力剿杀,终于彻底消亡,马妖道能得到钟虡金人,肯定是找到了秦始皇的传承宝库之类的。保不齐里面就藏着什么绝世大杀器。
再者说。马妖道此人阴险狡诈,最喜欢出奇不意,狠狠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此刻,某个战争杀器正暗中对准他们,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快,快施展召仙令,把他们全部召唤来。”
彻地夫人终于抛开所有的桀骜和功利心。生死存亡之际,保命终究还是第一要务。人类是群居动物。神仙亦是如此,无论如何,这时候叫上一堆神仙在身边,才能有一些安全感。
此时,马云浑然不知道他不经意已经闯下弥天大祸。如果只有两个天庭神仙,他仗着人多势众,还能勉强应付。可现在他即将面对整整十六位神仙,这么强悍的高端修士战力,横扫整个华夏修士界都不成问题了,马云如何能挡?那什么去挡?
都怪马云一时得意,只顾着收取军魂,贻误了对付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的最佳战机,一招不慎,却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中。
浑然不知已经深陷绝境的马云,此刻正握着血幡旗,反手一挥,黑气翻滚,如滔滔江水,百川汇海,气势恢弘,仿佛万鬼出世,群魔乱舞。
不多时,三十万军魂统统收入血魂中。
血魂幡收取了足够的军魂,其中的黑气血光越发大盛,怨气森森,血光流转,幡旗上凸显出一张张痛苦挣扎的鬼脸,凄厉的惨嚎着,恐怖惊悚。
一张鬼脸哀嚎或许还没有那么恐怖,但是数十万张鬼脸,集中在一面小小旗幡中,痛苦,挣扎,哀嚎,演尽人生绝望悲恸,这给所有人造成的震撼就无以伦比了。
好恐怖的血幡旗!
好恐怖的马妖道!
马云淡淡一笑,但是上扬的眉角,得瑟的身形,无不彰显着他此刻万分得意的心情。他马云总算造就出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宝,如今的血幡旗就算对阵人仙高手也丝毫不落下风,假以时日,他再花苦功祭炼一番,三十万军魂所能爆发出的威力更是惊天动地。
缓缓将血幡旗收入乾坤布袋中,这件法宝还是半成品,如今暴戾血气太重,也就是他修炼“九转金身决”,以无上佛家大愿力镇压着,如果赐予其他人使用,绝对转瞬之间噬主,还需要好好祭炼一番啊。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马云双目神光汇聚,缓缓向着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望去,陡然间升腾起一丝很不好的预感,这俩人绝不是易于之辈,竟然一直没有动静,绝非正常,莫非他们憋着什么阴谋算计……
马云整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之间武曲星君风轻云淡拿出一快玉简,轻轻捏碎了。
玉简上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甫一捏碎,顿时风起云涌,天地元气狂狂搅动,化为飓风风暴冲天而起,接天连地,威势浩大磅礴,让人不禁为之胆颤臣服。
好强,好强大的灵力波动!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还没意识到大祸临头,只是在感慨,神仙不愧为神仙,在这种关头竟然还藏着如此后招,着实不能小觑。感慨的同时,马云也不禁有些小期待,神仙施展的后招究竟是什么,不会让人太失望吧!
紫霞仙子见状,震惊惊诧,眼波颤抖,失声娇呼道:“千里一线牵!”
九姑娘原先也不以为意,如今幽州败局已定,小蒙城气势正盛,谅那两个神仙也搞不出什么风浪来,谁知道他们竟然带着“千里一线牵”,这可是能穿越空间的法宝。可以瞬间将强援召唤到身边,立刻扭转整个战局。如果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召来了天庭大军,那么……
后面的内容。九姑娘想也不敢想了,小蒙城危矣。
九姑娘身为曾经的九尾一族少主,青丘山九尾大仙的嫡传后人,对于仙界天庭的秘辛多少知道一些。天庭中有不少大隐隐于市的绝世强者,他们不少人名声在外,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以为他们的实力修为一般般。其中“月老”就是其中一位。
世人皆知,月下老人一手挽红丝,一手携杖悬婚姻簿。童颜鹤发,专管姻缘情爱,找个红颜知己,娶几房小妾。养多少外宅夫人。全靠他老人家关照。
但是,却绝少有人知道,月下老人不仅是个专管情爱的猥琐怪老头,他是真正的绝世强者,四气朝元的玄仙,堪比二郎神杨戬的超阶存在,玉帝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月下老人不仅掌控“红尘大劫”,“情”之一字就足以抹杀绝大部分神仙。而且他还非常擅长空间之术。红尘中,一男一女。毫无瓜葛,相隔数万里,月老的红线就能一头牵着男子身上,一头绑在女子身上,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这是何等的本事!
月老根据自己对天地空间法则的独特领悟,还曾特意炼制了一批特殊的消耗性玉简法宝,正是“千里一线间”。此法宝用法甚是简单,只要将各自的元神气息注入一丝入玉简中,便可形成玄奥的空间回路,一旦捏碎玉简,便可发动其中的空间大阵,将其余的修士传送过来。
马云回过神来,也是满脸惊恐,他实在没想到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突然间用这招!两个神仙还能勉强应付,但是如果真来了一堆神仙,那真就是呜呼哀哉了,小蒙城如何能挡?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看到马妖道第一次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彻地夫人看在眼里,万分解气,毫不保留的冷笑讥讽起来,“妖道,你也有今天,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直到此刻,看见马云惊慌失措的神色,彻地夫人终于确定,所谓秦始皇战争利器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马妖道虽然狗屎运传承了钟虡金人,但应该没有得到秦始皇所有秘宝,否则早就对着他们开炮,将他们彻底轰杀了,哪能等到现在。
念及此,彻地夫人眼中爆闪无尽的怨毒愤恨,该死的马妖道,装神弄鬼,结果害得他们把其他七路神仙召来了,平白无故分去了一大半功劳。这让彻地夫人如何不对马妖道恨之入骨,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马云血肉,该死的妖道,临死了还要狠狠恶心他们一把!这好比让一坨美味的热翔中陡然间飞进了一只苍蝇,恶心至极。
可是,木已成舟,“千里一线牵”已然施展了一半,这时候中断却是万万不可能。元气飓风化为实质,一个硕大的空间黑洞出现在空中,电闪雷鸣,雷声隆隆,狂风四卷,其实滔天。
隐约间,众人感觉有十四道无比强横的气息,正在通过空间黑洞缓缓传送过来。
另外七路神仙,十四位绝世强者即将登场!
马云无比惊惧,眼神颤抖,失魂落魄的飞回小蒙城,看架势是要准备跑路。没办法,天庭方陡然来了这么多强援,小蒙城只剩下被碾压的份儿,不逃能怎么办?
武曲星君望着马云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莫非他猜错了,马妖道真的没有准备什么阴谋诡计……
“呼”眼前一道白影闪过,武曲星君心中警兆大生,磅礴真元煌煌而出,呈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白影轰去,“孽畜,敢尔!”
可是,一切都晚了!
白影出身如电,“刷刷刷”三道黑莲圣火令射出,成“品”字形射向半空中的空间黑洞。
“千里一线牵”正发动到最关键的时刻,打开空间的壁垒,支撑空间甬道已是万分艰难,遭受任何一点点外力冲击,都将彻底破坏空间内部构造,造成空间大湮灭。
武曲星君须发皆张,又惊又怒,“诸葛明珠。你疯了!”
诸葛明珠妩媚一笑,巧笑嫣兮,虽然笑得满脸娇艳灿烂。看在武曲星君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反而充斥着无尽的寒意,仿佛万载冰山,冰寒刺骨,“星君大人,奴家祝您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黑莲圣火令迎风而涨。滴溜溜转了三转,汹汹黑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为三头张牙舞爪的黑龙。气势汹汹扑向空间黑洞。
武曲星君修为通天,他大发神威,拳打苍穹,脚踢乾坤。愣生生轰爆了两头黑焰恶龙。法宝本体黑莲圣火令也随之爆裂开来,化为糜粉。法宝受创,诸葛明珠身为主人,一损俱损,顿时受到剧烈的震荡,嘴角流下殷红的血丝,不过她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盛。
武曲星君仓促间,使尽了浑身解数。也只不过堪堪轰爆了两块黑莲圣火令,要知道她诸葛明珠可是一连轰出了三道黑焰恶龙。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猛然偷袭,饶是武曲星君功法通玄,也防不周全,第三条黑焰恶龙擦肩而过,向着空间黑洞张牙舞爪的扑去。
召唤已然进行了一半,十四位神仙已经在空间甬道中,一道空间壁垒崩溃,发生空间大湮灭,凶悍无匹的空间撕裂力量,能瞬间他们切割成渣渣,消散中永恒空间裂缝中。
眼看黑焰恶龙就要轰中空间黑洞,武曲星君吓得亡魂皆冒,早就知道马妖道有阴谋,没想到他算计这么阴狠毒辣,竟然想着以逸待劳,趁机偷袭将剩余十四位神仙一网打尽!
妖道无耻!
武曲星君悲愤不已,无端端的又落入了马妖道的诡计中。而且,这一次更让人憋屈,更让人难以接受,马妖道只是挖好了一个大坑,剩下的一切就是他们自己乖乖跳进去的,请君入瓮,想必就是这个苦涩的道理。
武曲星君肠子都悔青了,若是听夫人的话,也就不会被马妖道狠狠算计一道,连累了天庭十四位神仙葬身,就算他们最后斩杀马妖道,功不抵过,回到天庭他们还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武曲星君万万想不通,诸葛明珠怎么会和马妖道勾结在一起,这个腌臜贱人,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剁碎了喂狗,武曲星君怒气冲天。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黑焰恶龙就要轰中空间黑洞,陡然间,从斜刺里伸出一面硕大的幡旗,黑气缭绕,怨气冲天,数个冤魂恶鬼猛扑而出,都是数千年的老恶鬼,实力强横,双目赤红,獠牙狰狞,狞恶的尖叫一声,冲着黑焰恶龙就扑去。
黑焰恶龙乃是黑莲圣火令幻化,五行属火,凝练了大娘娘诸葛明珠一身修为感悟,比之普通凡火强上许多,它乃是天地三千奇门火焰之一,欲火!
没错,欲火亦是火,乃是心火的冷门偏支之一。
正所谓,欲火焚身!
欲火不同于阳火,没有炽烈高温,也不会灼烧万物,它引燃的是人心底最邪恶,最**裸的**,直指道心,破坏修士修行根基。
很强大的道术,只可惜在冤魂恶鬼们面前毫无建树。
冤魂恶鬼乃是秉承天地至阴至邪之力诞生,每日遭受阴火煅烧,他们早已彻底丧失了理智,变得无比的疯狂,愤怒沮丧悲伤痛苦……一切负面情绪集大成者,这样**裸阴暗邪恶的存在,又岂会怕了区区“欲火”!
恶鬼们猛扑而上,张开獠牙,疯狂撕咬,只听见黑焰恶龙痛苦的惨叫声,随即响起法宝碎裂的“吱嘎”声。
可怜的大娘娘诸葛明珠一声惨叫,狂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从空中栽倒下去。
连续三道黑莲圣火令被破,诸葛明珠终于到了极限,绷紧的弦彻底崩断了。
彻地夫人一脸冰冷,双目如剑,爆射出冷厉的精芒,“妖道无耻,勾结个无耻贱人,就想要算计我们,没那么容易。”
“无耻贱人!”彻地夫人冰冷的眸子中充斥着狂狂杀气,“勾结妖道,卖主求荣,作死……”
彻地夫人一句狠话还没放过,异变陡生。
八十道法宝灵光同时亮起,灵气浩荡,华光闪耀,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从四面八方向着空间黑洞浩荡席卷而而来。
八十件法宝,整整八十道攻击!
幽州大反王九九八十一位娘娘,谁也没想到,她们竟然全部跟着大娘娘一道,谋反了!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迅猛的偷袭,就算是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变成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了。
“轰隆隆”爆炸巨响声响起,隐约还能听见空间甬道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霸道的空间裂缝出现,四周出现凌厉无匹的空间风暴,带动空间甬道中血腥碎肉井喷而出,掺杂着内脏碎片的血雨缓缓漂亮,将一方天地染成血红色。
“不!”
彻地夫人爆发出歇斯底里疯狂的尖叫声,她倒不是为了死去的神仙悲哀,而是这份黑锅无端端安到了她头上,天庭晋升之力从此彻底断绝,此次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贱人!贱婢!你们这些腌臜贱人!”
彻地夫人疯狂叫骂,宛如泼妇骂街,“你们该死,你们这些贱婢竟敢跟着诸葛明珠大贱人一起造反,你们统统该死!我要将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扒皮抽筋,炼魂夺魄,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未完待续。。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间,悲剧已经发生。
幽州修士一个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脑袋思维完全跟不上跌宕起伏的事态发展。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马妖道大逞淫威,终于惹到星君大人发怒,两位星君大人悍然发动最强的杀招,似乎召来一群绝世巅峰强者。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背叛!
幽州修士做梦也没想到,诸葛明珠,幽州大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幽州绝对的核心领导人物,怎么可能背叛呢?
即使到现在,众幽州修士还是转不过来,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不仅是大娘娘诸葛明珠,其余八十位娘娘也是如此,竟然全部背叛了幽州!
三清道尊在上,这实在太疯狂了!
幽州修士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珠子暴凸,活像被无形巨手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沉闷怪声,半天回不过神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八十一位娘娘,身为幽州最核心的人物,按理说任何人背叛幽州,他们也不会背叛的大反王,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者说,在幽州她们本身掌控着最大的权力,仅次于大反王的存在,好好的土皇后不当,巴巴跑去跪舔朝廷的臭脚,没天理啊!
马妖道策反八十一位娘娘,他有什么资格策反八十一位娘娘?
在幽州。八十一位娘娘已经是人臣之最,处在权力的巅峰,马妖道想要拉拢她们。还能开出什么条件?
让她们当皇后?
开玩笑,八十一位娘娘已然是幽州皇后,何必跑去悲伤谋反的名声,跑去华夏朝廷当皇后!
既然不是当皇后,整个华夏朝廷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八十一位娘娘?
莫非……马妖道要让八十一位娘娘当华夏皇帝?
最后,幽州修士们只能得出这么一个惊悚恐怖的结论,除了让八十一位娘娘去当华夏皇帝。他们真的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理由了。
幽州修士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望向小蒙城,只见马妖道正笑呵呵的从城楼中飞出,“两位道友。如何,贫道的演技还过得去吧?”
“妖道,我要杀你了,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彻底夫人甫一望见马云。眼中的怨毒阴狠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涌向马云,如果眼神能杀人,马云此刻早就千疮百孔了。
武曲星君浓眉深深皱起,脸色绷得紧紧的,黑的快要滴出水来,马云这么狠辣的一招算计,彻底将这位老实人惹怒了。他沉声道:“谋杀十四位神仙,罪无可恕!妖道。血债血偿,今日就是的死期!”
马云满不在乎,背后风雷翅轻轻闪动,他双手抱臂,嘴角挂着笑意,整个人无比洒脱的站在半空中,“呵呵,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贫道身为清水河龙王,天庭正牌的神仙,你们冒充我天庭神仙还有理了?”
马云居高临下,笑呵呵乜了武曲星君一眼,“莫说贫道今日杀你们十四个冒牌货,就是将你们全部杀光了,天庭也只会嘉奖贫道!”
“妖道无耻!”
彻地夫人性格刚烈,听到马云颠倒是非,信口胡诌,竟然说妖道自己是天庭神仙,反而诬陷他们这些高贵的天庭星君是冒牌货,是可忍孰不可忍!彻地夫人肺都差点没气炸了,怒目圆瞪,神色狰狞,额角青筋直跳,一头长发无风自动,飘飘舞舞,气势滔天。
武曲星君也是怒气滔天,怒视着马云,“妖道,你莫要在这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武曲星君挺直了胸膛,浩荡气势磅礴爆发,坦荡荡的傲立在天地之间,巅峰强者的气势狂狂卷卷,“吾乃天庭神仙,如假包换,岂是你妖道三两句能轻易诋毁的!”
马云见状,冷笑一声,“好一个神仙,请问道友,你有证据吗?”
“证据?”武曲星君一愣,被马云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乃是堂堂天庭星君,如假包换!证据,要什么证据?
仙界天庭,享受凡间香火供奉,开天辟地一来信徒无数,向来是积威深重,即使是凡间帝皇,真龙人主,对天庭也是毕恭毕敬,三叩九跪大礼,丝毫不敢僭越。
如此煌煌天威,一般凡人心中,天庭的地位早已经无限神话化,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冒充天庭的神仙,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凡间的骗子,一个个敢冒充“陆地神仙”,“xx大仙的弟子”,“xx大神的传人”,就是没人敢冒充天庭神仙!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庭霸气绝伦,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冒充神仙?
惯性思维下,武曲星君还是以为神仙就是神仙,要什么证据!他本来不善言辞,被马妖道一下刁难,他顿时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要说证据,他还真没有证据!
彻地夫人看着武曲星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目圆瞪,彪悍泼辣的母老虎本性发作到极限,怒气冲天飞上前,一把推开武曲星君,冷声骂道:“废物,无用的货,滚开!”
武曲星君惧内的毛病深入骨髓,完全不可救药,被当众如此羞辱,竟然也不放在,真的就乖乖飞到彻地夫人身后。
“妖道!”彻地夫人双手叉腰,怒气勃发,十足的泼妇,“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夫妇二人是天庭神仙,如假包换,无需向任何人则证明!”
马云冷笑,“话不能这么说。你说是就是了,贫道还说你是贫道失散十八年的亲闺女呢,你敢不敢叫贫道一声爹爹?”
论起口舌功夫。马云还未曾怕过谁!
爹爹?!
彻地夫人性格刚烈泼辣,桀骜傲慢,乃是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的人物,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忍,愤怒咆哮一声,就要动手杀马妖道。
“市井泼妇!”马云双手抱臂,冷眼斜乜了她一眼。冷冷的道:“贫道今日便与你讲讲道理,好叫你心服口服。”
“我等天庭神仙,莫不是以德服人!我等虽然修为高强。寿元漫长,有移山填海之能,通天彻地之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力强横到极致!但是,我们向来是以德服人,从不以大欺小,以上压下!天庭急公好义的好名声,乃是有口皆碑,三界公认的,对不对?”
“但是有些腌臜道人自不量力,竟敢冒充我大天庭。企图败坏我大天庭的名声,着实该死!”
马云一番话夹枪带棒。指桑骂槐,彻地夫人勃然大怒,暴吼道:“妖道,你骂谁?”
马云没好气的冷笑道:“谁搭话,贫道就骂谁!”
“你……”彻地夫人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更是涌出浓浓的无力感,摊上这等枪舌如簧颠倒黑白的妖道,任由神仙转世,还是漫天诸佛都会被气疯。
“贫道说你,你还别不服气!”
马云开始以德服人,“想我堂堂大天庭,监管三界规则,正可谓是道德楷模世之典范……天庭向来顺因天命,谨遵天道。”
“可是,你们却做什么?”马云话锋一转,语气越发冷厉,“勾结叛党,腥风作乱,置华夏苍生百姓于不顾,妄然开启惨烈战端,在整个华夏大地上掀起煌煌腥风血雨。”
“就你们这等大逆不道的作为,也敢自称是天庭神仙!”
马云一开始便用大义站住脚跟,不断挤兑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此时一举爆发,顷刻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听着马云一番话,“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纷纷点头,没错没错,天师所言有理啊!
“护国天师军”的修士毕竟投奔马云不久,还没有完全被洗脑,骨子里对天庭万分敬畏,从小耳濡目染天庭威名,对他们的影响非同小可,早已经将天庭神圣化,天庭即是天道!
如果真让他们知道,马云其实正是天庭的死敌,正是煌煌大天庭欲除之而后快的大敌,说不定其中一多半人立刻倒戈,加入浩荡铲除马妖道的义军行列。
彻地夫人差点没被气疯了,好个妖道,兜了一大圈子,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尤其是他夸天庭的话,道德典范,以德服人,怎么听怎么刺耳!
“妖道,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彻地夫人眼中怒火狂狂滔滔,几乎要将马云彻底烧成渣渣。
“华夏朝廷残暴不仁,皇帝昏庸,臣子谄媚,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我等神仙下凡,正是为了剿灭朝廷,匡扶正义,还华夏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神仙毕竟是神仙,在天庭混久了,这种官方外交辞令一套一套的,听得人不由信服三分。
“哈哈哈……”
马云气急反笑,怒斥道:“无耻妖妇,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这三寸不烂之舌随意胡说,难不成就能篡改铁一般的事实?”
“好好好!”马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得义愤填膺,声音慷慨激昂,充斥着震慑人心的力量,“既然你说朝廷无道,既然你说皇帝昏庸,竟然你说你神仙,那你便自去皇宫,一剑杀了皇帝便是,何必暗中支持叛军,起兵造反,搞得华夏大地狼烟四起,血流成河?”
马云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铿锵有力,宛若金石交鸣,掷地有声,震得众人心头惶惶。
彻地夫人被马云一阵抢白,受其强烈的气场压迫,整个人向后栽退了好几步,脸色一道青,一道白,嘴唇嗫嚅,久久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四大美俏婢中年龄最小的洛书满心好奇,抬起螓首,晶晶亮的眼睛望着九姑娘,轻声问道:“小姐小姐,你不说天庭大坏蛋真正要对付的是天师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华夏皇帝了?”
九姑娘宠溺了摸了摸洛书可爱的小脑袋。“天庭伪善,暗中支持叛军,其实真正要对付的人正是天师。不过这却是个见不得的阴谋,谅他们也没胆子在人前说出来。”
果然,彻地夫人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没办法,这种情况下,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天下人。我们天庭要推翻的不是华夏朝廷,只是为了剿杀一个小小的马妖道。这么说,无异于自己打天庭的脸!方才马云都将天庭捧到那个高度了。监管三界,和“大道”平起平坐,现在却为了一己之私,将整个华夏苍生拖入血腥战争泥沼中。这如何说的过去?
如果还是一口咬定推翻华夏暴政。却又架不住人家马妖道说的有道理。没错啊,既然向推翻暴政,神仙反正那么厉害,随随便便飞进皇宫,一件宰了狗皇帝好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又是起义,又是打仗的。牺牲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天庭的慈悲仁厚哪里去了?
马云得势不饶人。冷笑连连,伸手一指,指向远方的官绶印玺,“你们没有,贫道可是证件齐全,如假包换!”
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明显带有仙灵气息,并且能操控清水河水流,这等神奇的法宝不是天庭官吏又是什么?
马天师清水河龙王,神仙的身份如假包换!
最后狠狠致命一击,彻地夫人如遭雷噬,脸色苍白,冷汗津津直流。哪还有半分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神情灰败如斗败的老母鸡。
“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纷纷欢喜鼓舞,原来天师真的是天庭的神仙!
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护国天师军”看向马云的眼神越发热切,一心想着抱着天师的大腿,顺便靠上天庭的大树荫,就算成不了正式编制的神仙,好死赖活混个天兵天将的俸禄吃吃总没问题。
幽州修士们原本极度涣散的人心,此刻更是面临崩溃的边缘。
原先还不觉得,可是被马妖道这么一说,果然是疑点重重。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自称仙界天庭的星君,一天两天拽的和二百五似的。可是他们的实力也就是那样,比一般的人仙高手强一点点,也仅仅是那么一点点而已。如果说被天庭神仙都是这等水平,那么大家就太失望了。平时在幽州,众人被他们压制得死死的,倒不是真怕了他们,而是畏惧他们背后的天庭,否则早将这两个眼高于顶的王八蛋碎尸万段了。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既然实力不能服众,那总该有些信物吧!
马妖道自称是天庭册封的清水河龙王,他好歹也有官绶印玺,怎么看都挺像那么回事的。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自称是星君大人,在高手如云的天庭,那也是赫赫有名了不起的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没有信物?打死他们也不信!堂堂天庭,不至于那么寒碜吧!
小小河龙王,芝麻绿豆大的天庭官吏都有印玺,星君大人反而没信物,这种事情说不出,三岁孩童都不回信吧!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彻地夫人又气又恼,彪悍泼辣的性格再次发作,“你们这些腌臜的凡间废物,想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们也想作反?”
马云心中摇头冷笑,这个嚣张跋扈的泼妇,真是无可救药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活该死去!
大娘娘诸葛明珠在一众娘娘的簇拥下,再次缓缓飞上小蒙城头,她眼神冰冷,包含着无尽的怨恨,“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神仙,你们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吗,今日就叫你们尝尝丧家之犬的滋味!”
诸葛明珠受了重创,脸色苍白,说话声音中气不足,略显虚弱,不过其中的怨毒寒意,却似万载冰山轰然崩塌,狂狂滔滔雪暴浩荡席卷,冰寒彻骨的冷意席卷心头,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是多么大的怨恨啊!
“诸位幽州道友,你们莫要被这两个妖人蒙蔽了。”
诸葛明珠脸上浮现一丝病态的红晕,激动的怒斥道:“本宫敢以性命担保,此二人根本不是什么天庭神仙!”
“他们是九黎族人,魔神蚩尤余孽!”诸葛明珠今日注定语不惊人誓不休。
马云乐得清闲,笑呵呵的在一旁看戏,既然有人帮他开炮,他又何必劳心劳力亲自动手。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他马云最多也就是说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不是神仙,她诸葛明珠倒好,一张嘴,立刻给人栽赃一个“九黎族人,魔神蚩尤余孽”的恶名。
魔神蚩尤是什么人?
三界共同的大敌!
用马天师的话来说,那哥们整个一反社会反人类异端邪教恐怖分子!
旁人发动战争,或是为名,后是为利,野心再大一点,那就是为了称霸三界!
蚩尤老哥就没这么俗气,他在三界中掀起腥风血雨,不为名不为利,更不要什么称霸三界,他只有一个目标,毁灭三界!
没错,毁灭,完全毁灭,让三界重回混沌状态!
世间众生觉得蚩尤是个疯子,变态,精神分裂,恐怖分子,反社会毁灭性人格,但是九黎族却固执的认定,他们是卫道者!
混沌卫道者!
混混沌沌,冥冥泊泊,无善亦无恶,无因果纠缠,纯洁通透,此乃最完美世界!
都怪那盘古,好端端不睡觉,偏偏去开天辟地,陡然生出这么多因果善恶,纠葛不断,纷纷扰扰,天地没有一刻清静。
故而,盘古犯的错,将由他们却矫正!
一切恢复混沌,方是最好的状态!未完待续。。
九黎族,魔神蚩尤后人?!
幽州修士惊惧不已,一个个惊慌失措,屁股尿流四散退开,生怕飞慢了一步,就给血腥残忍的九黎族人给分尸了。
九黎族人都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四周瞬间清出一大圈空白地段,幽州修士全部逃离的远远的,惊惧不已的望着他们,眼神中又是担忧又是害怕,显然她们对大娘娘诸葛明珠的话信了八分!
大娘娘诸葛明珠冷笑一声,趁胜追击道:“诸位幽州道友,千万不要被这两个妖人迷惑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暗中控制了整个幽州,用心险恶,根本不是为了推翻什么华夏暴政,他们一心只想着将整个华夏投入无尽的战争泥沼中,在凡间掀起一场浩荡的腥风血雨,最后以达到他们毁灭三界的邪恶目的!”
大娘娘诸葛明珠说的险恶,其心当诛,字字句句都离不开“毁灭三界”。幽州修士一听,毁灭三界,这还了得!三界一毁,大伙不都得死?好吧,如此一比较,虽然和马妖道打生打死,那毕竟是人民内部矛盾,和九黎族之间那就是无可调和的阶级矛盾了。
幽州修士缓缓聚拢在一起,神色不善的望着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
古轩和一众剑胆琴心宫的高手淡淡望着,心中无奈叹息,最毒妇人心啊,红口白牙这么一说,黑白颠倒。形势立转,可怕啊,实在太可怕了。
古轩和一众剑胆琴心宫的高手心中清楚。不过他们却不打算去趟这滩浑水,如今大局已定。老王爷府和云梦泽都遭受不小的损失,老王爷府全军覆没,云梦泽稍微好一点,还留下一个战力超绝明暮雪仙子,只可惜其他修士都被明暮雪仙子宰了,明暮雪仙子更是叛出云梦泽。投奔马妖道麾下,平白无故增强了妖道的势力,还不如死了干净。可怜的云梦泽。
古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荡开一丝笑意,呵呵,这一仗最大的赢家反而是他们剑胆琴心宫。
现在剑胆琴心宫首要任务是保存实力。只要能够完好无损的回到三千大山。此消彼长,云梦泽和老王爷府受到重创,必然要蛰伏一段时间,而这段宝贵将是剑胆琴心宫绝佳发展机会,一举逆袭上位,成为三千大山第一宗派都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马妖道和华夏朝廷,古轩才不放在心上,虽然大家彼此间血海深仇。恨不能生啖对方血肉,可那又怎么样?
马妖道毕竟不是一国天师。如今又正逢天下大乱,大事小事破事烦心事一大堆,能把人活活忙疯了。
到时候,他们剑胆琴心宫往三千大山中一躲,深山老林,天高皇帝远,马妖道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讨伐他们,就算马妖道愿意,华夏朝廷也不能让他这么瞎折腾。
劳民伤财,还捞不到半点好处,纯粹为了置一口气,这种蠢事谁会干?
“孽畜,你好大胆!”
彻地夫人怒不可揭,暴跳如雷,整个彻底暴走,跳脚怒骂道:“孽畜,我是什么身份,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哼哼,你被猪油蒙了心,竟敢帮着妖道栽赃抹黑我天庭神仙,看来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你真当煌煌天庭之威是说笑的吗?”
“你等着吧!”彻地夫人眼中怨毒深切,倾尽浩瀚天河之水也洗刷不尽,她咬牙切齿的威胁道:“孽畜,背叛天庭是什么下场,你知道的……”
大娘娘诸葛明珠闻言,虚弱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恢复了镇定正常,冷笑道:“妖妇,你莫要在这里威胁本宫!”
“莫说你们两个妖人不是天庭神仙,就算你们是,天庭的天条玉律,神仙不准下凡,神仙不准干涉凡间事务,要罚恐怕也是先罚你们吧!”
“你……”彻地夫人实在没想到,诸葛明珠居然胆大包天,连这等惊天秘辛她也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彻地夫人一时语塞,气得浑身簌簌颤抖,冰冷犹如实质的杀气升腾。
大娘娘诸葛明珠这一番话,顿时让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陷入最不利的境地。
众生芸芸,大道无私!
神仙强则强矣,不过也不能肆无忌惮在凡间作威作福。
首先,仙界神仙一旦下凡,实力必然受到限制,最多维持在人仙巅峰境界,否则来一群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今天打一架,明天干一场,没几天,凡间就满目苍夷千疮百孔了。
其次,经过某次恶**件之后,仙界的各大势力终于达成攻势,凡间毕竟是三界的基础,不能乱来,否则三界必乱。于是每个势力各自定下定下天条玉律,不准私自下凡,不准干涉人间事务!
天庭一心为了对付马妖道,接连派下十六位神仙,仙界众势力心知肚明,不过谁也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马妖道吗,早死早好,他一死,对整个仙界所有势力都是个好消息,于是大家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就算如此,天庭神仙也不能闹得太过分,毕竟还是要有底线的。对付马妖道没问题,直接动手砍他都行,但是堂而皇之宣扬他们是天庭神仙,搞得世人皆知,仙界神仙要对付凡人!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出去,这让仙界众神仙的面子往哪搁?
这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不捅破了一切好说,一旦捅破了,对不起,该打打,该杀杀,咱们秉公办理。
也别怪仙界神仙们虚伪,现实就是如此,这好比一个打着“卖艺不卖身”的名妓。当婊子又想立牌坊,那是不对的,是不道德。但是几乎所有的名妓都那么干,那也就顺理成章了。
睡名妓其实也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千万不能捅破了。
再有钱的恩客。跑到窑子里找名妓,也只是大家交流一下诗词歌赋,谈谈人生,说说理想,深入浅出互动一番,完事之后留下些诗词钱,这就叫高雅!
反之捅破那层窗户纸。那就是普普通通的睡窑姐儿,一点情调都没有了。
所以,窗户纸很重要。一旦捅破了,仙界神仙立刻翻脸无情,毫无商量的余地。
彻地夫人投鼠忌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诸葛明珠。
诸葛明珠得势不饶人。冷笑道:“诸位道友。事到如今本宫也不能在隐瞒下去了,再让大家见一个人,大家就全部清楚了。”
诸葛明珠对着马云使了一个眼色,马云的呵呵笑了笑,这个女人果然了不起,不愧有“女版诸葛武侯”之称,一环连着一环,步步紧逼。杀的彻地夫人毫无反抗余地,直将彻地夫人逼到悬崖峭壁上。最后再发动杀手锏,绝杀一击!
马云微微摇了摇头,他已经可以预见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一败涂地如丧家之犬的模样了。
“啪啪”马云轻击掌,小蒙城头飞出三个人影,缓缓飞到众人面前。
纷闹的场面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偌大的战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目瞪口呆,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死死盯着那三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盯着那三人中间的那位。
中间的那位方正国字脸,线条粗犷,如刀削斧凿一般,充斥着刚性的男人魅力。他眼神坚毅,不怒自威,透着煌煌上位者的气势。
一看此人,便知他的身份非同小可!
小蒙城众人猜测纷纷,这威压男子是谁?乍一看就是个普通凡人而已,可是他身边的两位一花聚顶的大修士对威严男子却是毕恭毕敬,虽然此刻搀扶着威严男子飞在半空中,却始终半躬着身子,保持着谦卑的神态,比威严男子低矮一头。
幽州修士们却一个个吓得亡魂皆冒,惊悚的望着威严男子,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道:“周周天王?!”
小蒙城的修士听闻,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周天王?!
幽州,周天王?!
在幽州,能被众人称呼为周天王的男人……岂不就周大反王!
天哪,周大反王?!
周大反王怎么会来小蒙城,难不成他也投奔马天师了?!
天哪,最大的叛军头子也投奔马天师了!
小蒙城众人纷纷有种眩晕的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开什么玩笑,战争打得如火如荼,打着打着,最大的叛军头子去投奔到小蒙城来了!
众人再望向马天师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复杂,已经超越了尊敬,崇拜,上升到一种极端狂热的状态。
天师究竟怎样神一般的存在,不动声色间,竟然将周大反王拐到小蒙城来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他妈的太惊悚,太恐怖,太神奇了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周反王静静看着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哪还有半分往常的暴躁乖戾,气度沉稳,俨然一派大家之风。
“两位,好久不见!”
彻地夫人眼神微颤,心中升腾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语气略显慌乱,“周王,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待在幽州吗,你怎么会在小蒙城?”
周反王呵呵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反而充斥着无尽的寒气,宛若实质直刺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心底,“本王为何不在幽州?难道本王一定要做个牵线木偶,任由你们摆布才好吗?”
“两位,事到如今,你们还要垂死挣扎吗?”
“你们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了,本王再也不会受你们的控制了!”
“诸位修士贤哲,千万莫要被这两个妖人蒙蔽了!正如我家夫人所说,此两妖人用心险恶,他们扶植幽州义军压根不是为了匡扶天下大义,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他们别有用心,居心叵测,为一己之私掀起血腥浩荡的战争,其心当诛!”
周反王慷慨激昂,激荡文字。掷地有声,轰然震响在众人心头,完美的演绎出一位傲骨铮铮。宁死不屈的人间帝王英雄的形象。
“你,一派胡言!”彻底夫人几乎气疯了,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神色狰狞,似乎随时会扑上前狠狠撕下周反王一块肉来。
周反王夷然不惧,正所谓威武不能屈,他昂起头颅。一甩袖袍,冷声道:“妖人,公道自在人心!本王敢对天发誓。方才本王所言字字如实,句句真切,若有半点虚妄,天打五雷轰。立时死无葬身之地!”
周反王斜乜了彻地夫人一眼。冷哼道:“妖妇,本王问心无愧,你呢?你敢不敢现在当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发誓?你只要敢发誓说本王说话有假,本王任由你处置!”
彻地夫人顿时为之语结,周反王这个混蛋小王八羔子是吃定他了!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早晚把他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彻地夫人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立刻将周反王碎尸万段,可是她现在还真不敢发誓。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
对修士而言,誓言不是随便乱发的,尤其是高阶修士,越是境界修为高超的修士,誓言越要慎重!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有冥冥中大道天心在监管,因果循环,一旦背弃誓言,情节很严重,后果很恶劣!
文字游戏,一向是勾心斗角虚伪人类最擅长的。
方才,周反王一番话虽然说得慷慨激昂,可是他却只字未提“神仙身份”的事情,只是似是而非咬着“居心叵测”不松口!
这么一来,彻地夫人就彻底被动了。她的确是居心叵测,天庭吃饱了撑得,会派神仙下凡匡扶正义,真以为是天桥下说书先生讲演义故事呢?彻地夫人和武曲星君下凡当然“别有用心”,不过他们的“别有用心”和周反王的“别有用心”完全不同。他们只是想灭掉天庭威胁马妖道而已,至于毁灭三界,他们还真没这么远大的志向。
但是,其他人哪能明白其中这么多的弯弯绕,他们看彻地夫人不敢发誓,只以为彻地夫人被周反王识破身份,戳中要害,不敢回应。
好吧,这盆脏水,事到如今,终于泼得结结实实了,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再也脱不掉“魔神蚩尤后人”的脏帽子了。
紫霞仙子看着一系列精彩纷呈,跌宕起伏的变化,眼中神采奕奕,眼波流转,完美无瑕的嘴角挂上一丝精彩的笑意。
厉害啊,厉害!
马道人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他不仅顺利的骗过了所有的幽州修士,连小蒙城众人也蒙在鼓里。此刻小蒙城众人完全是懵的,原本还以为将有连番苦战,没想到天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翻手成云,覆手成雨,轻易间竟然将幽州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也策反了!这等举重若轻的本事,众人除了狂人崇拜之外,也真心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此刻,紫霞仙子终于明白了,为何从战争一开始,马云就显得那么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拽得和二百五一样!
原来他早就和他幽州高层勾搭上了,首先已经置于不败之地。
先前,马道人曾受到过一分幽州密信,他笑称是大娘娘诸葛明珠来信,紫霞仙子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马道人癫症发作,又在满嘴胡说八道!现在回想起来,马道人当时还真没胡说,那份密信还真就是诸葛明珠写的。
可恶的马道人,着实太坏了,他深谙人心之道,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
但是,最让紫霞仙子意外的是,幽州叛军领导层竟然会被马道人集体被策反!不仅仅是大娘娘诸葛明珠,现在甚至连周反王也跟着反叛幽州,太不思议了!
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
紫霞仙子微微蹙眉,即使聪慧如她也不能理解其中缘由。
周反王乃是幽州的土皇帝,掌一方生杀大权,甚至隐隐有席卷华夏之势,这种的人物怎么可能被收买?
就算能收买,马道人又能拿出什么条件让他动心!
要知道,周反王背后的靠山可是煌煌天庭,仙界第一强悍势力,马道人能出的条件利益,能有什么是天庭拿不出来的?
这一切,不可能啊!
等等……紫霞仙子眼中精光开阖,透出智慧神光,没错了,缘由一定出在天庭上!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两位神仙身上。
天庭神仙,一贯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这一次他们下了凡间,当然更是无限放大傲慢的臭脾气!
正如彻地夫人,张口“孽畜”,闭口“贱婢”,在她眼中,整个凡间都是一处腌臜不堪之地,她下凡简直屈尊降贵到了极致,和凡间蠢钝的猪猡在一起,简直就是对她神仙高贵身份的侮辱。
这种情绪,彻地夫人向来毫不掩饰,一言一行**裸的传达给大娘娘诸葛明珠和周反王。
可惜了,彻地夫人这个有名的泼妇,她也不动脑子想想,大娘娘诸葛明珠和周反王都是什么人,虽然一个是妖怪出身,一个是死囚出身,但是能打拼下幽州这么偌大的基业,俩人岂是易于之辈?
身为人中俊杰,自然有自己的傲气和尊严,敬你是天庭神仙,给你点面子,一次两次还行,次次都这样,完全把别人当提线木偶,猪猡傻逼,动辄打骂,侮辱其尊严人格!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娘娘诸葛明珠和周反王岂是甘愿当人走狗之辈?即使对方是天庭,那也不成!
这时候,马天师正好出现伸出橄榄枝,那还有什么说的,双方一拍即合!
虽然紫霞仙子还不清楚双方究竟签订了什么邪恶的协议,但是毫无疑问,第一件事情,就是干掉这两个牛逼哄哄自以为是的神仙!未完待续。。
群情滔滔,纷纷扰扰围着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这一刻,两位高高在上的神仙,仿佛被人逮住的市井破皮无赖,被人随意指点评骂。
武曲星君沉着一张脸,静静的站在后方,脑袋微微垂着,也不知道这位天庭赫赫有名的星君大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彻地夫人性格高傲,哪堪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整个人都气疯了,脸色青一道,白一道,眼中的怒火狂狂滔滔,席卷而出,似乎要将整个一方天地焚烧殆尽。
马云见状,心中哼哼冷笑,神仙啊神仙,说到底不过是些能力强些的人类,终究还是有七情六欲,终究还是会使阴谋诡计。
不过没关系,马云向来不怕阴谋诡计,不怕他们施展什么诡计,就怕他们不施展!
终究彻地夫人还是没让马云失望,大喝一声,“幽魂白骨幡!”
只见彻地夫人张嘴一喷,吐出一件黑烟笼罩的幡旗法宝。
法宝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
转了三转,法宝化为一根大杵,杵上悬一幡面,有四五丈高,远看有有千条黑气万道寒烟,近看白骨上俱是巫族符印流转。
黑气如墨蛟,一道道冲天而起,整个天地都被无尽的怨气笼罩,无数恶鬼冤魂蓬勃而出,呼啸着疯狂向着大娘娘诸葛明珠和周反王等人席卷而去。
“天师救吾等!”大娘娘诸葛明珠和周反王大喊。
马云撇了撇嘴,好歹大家现在是同盟状态。真的见死不救实在说不过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纵身扑上。
“妖道作死!”
彻地夫人怒气滔天。马妖道阴魂不散,永远跟在他们后面坏她好事,现在她要宰了大娘娘诸葛明珠和周反王两个叛徒,马妖道竟然还要跳出来搅局!
是可忍,孰不可忍!
岂有此理!
妖道该死!
彻地夫人眼中怒火犹如实质,汹汹燃烧,神色狰狞怨毒。恨不能活活扒了马妖道的皮!
诸葛明珠和周反王此二人可恶,马妖道更可恶!
他们二人做忠心狗腿子这么久了,一直没出过差错。为何马妖道一来,俩人立刻又是尊严,又是人格的,立刻叛变了天庭!
分明是马妖道搞的鬼!
玉帝实在太英明了。马妖道果然是开天辟地以来。天庭最大的威胁!
马妖道现在修为实力还很低微,他却已经能够在凡间搅出这么大的风浪,真让他成长起来那还了得?岂不是这一元会最大的杀劫就要降临了?
彻地夫人心中升腾起无尽的杀意,手中幽魂白骨幡一卷,鬼气森森,墨烟冲霄,无数的冤魂恶鬼的张牙舞爪冲出,向着马妖道扑去。
冤魂恶鬼身为灵体。至阴至邪,先天不足。他们则最喜欢新鲜的血食,血气越旺的人类,在他们眼中是最美味的血食。
马云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躯小成,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每一根经络,筋皮骨膜都得到了极限的强化,经过煌煌灵气滋养,吸收了大量精纯的天地元气和佛家愿力,变得血气旺盛,强韧强悍,堪称凡间肉身极限。
就马云这样的肉身,在冤魂恶鬼的眼中,就仿似一群饿了十八天的苍蝇,看到一坨热气腾腾,新鲜美味的热翔,这种极致的诱惑可想而知。
幽魂白骨幡中的冤魂恶鬼都是修炼千年的老怪物,一个个早被阴火侵蚀丧失了所有灵智,只剩下最疯狂最原始的本能杀戮**。
杀杀杀!
感受到马云浑身强大的气血,恶鬼们一个个疯狂了,甚至不用彻地夫人太多驱使,争先恐后疯狂向着马云涌起。
数千恶鬼头一起涌来,黑气森森,铺天盖地,如一大片墨云席卷而来,场面煞是震撼!
九姑娘见状,芳心如煎,“天师,小心!”
肉身成仙的确很强,可以说在凡间几无敌手,但是马云本身却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本身的的修为境界太低了,魂魄之力太弱!马云的弱小元神和强横无比的肉身,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排斥,冤魂恶鬼们浑身缠绕的怨毒阴气又能伤害到修士的元神魂魄,这对马云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攻击!
马云傲然而立,沉稳如山,淡淡看着呼啸而来的恶鬼群,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觊觎这些恶鬼已久,现在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马云右手一翻,挂在腰间的乾坤布袋自行打开,一柄阴气森森的大幡出现在他的手中。
血魂幡!
血魂幡旗面黑气流转,万千冤魂浮现,痛苦挣扎,狰狞恐怖,哀嚎身影,怨气化为实质,狂狂滔滔成黑色烟柱,直冲云霄。
新收取了三十万军魂,血魂幡的实力有了质的提升,虽然还不能和洪荒灵宝幽魂白骨幡相提并论,却也初现峥嵘,透着一股新锐的气势。
“去!”
马云眼神冷漠,淡淡的伸手一指,血魂幡发动煌煌攻势,三十万军魂争先恐后扑去,狠狠向着冤魂恶鬼们剿杀而去。
三十万军魂新收取不久,没有受到阴火侵蚀,基本都保持着生前的模样,身穿鱼鳞铁甲,手持金戈长矛,残存的生前战争本能驱使他们列成军阵,煌煌如天威向着一众冤魂恶鬼们碾压而去。
彻地夫人杏眸圆瞪,又惊又怒,没想到马妖道厉害如斯,刚刚收取的三十万军魂已经能整合统领到如此地步,着实厉害!
不过,彻地夫人心中冷笑,仅凭这点就想破掉她的万鬼大阵,实在是痴心妄想。
彻地夫人手掐灵诀,一道道灵气如虹灌注。凝化成血红色额的符咒,凝聚着强横的魂魄之力,汇入冤魂恶鬼们体内。
受到符咒滋补。冤魂恶鬼们一个个兴奋嚎叫,整个鬼头呈血红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暴增起来。
原本恶鬼们只有一个狰狞扭曲的脑袋,脖子以下全是怨气凝成的黑烟。此刻怨气阴气却是不断凝聚,鬼头血光蔓延,所过之处显化出雄壮狰狞的身子,以及恐怖诡异的四肢!
“嘎啦啦”恶鬼们扭曲的转动自己的身体。仿佛提线木偶般别扭,歪歪斜斜的冲向军魂。
“轰隆隆”两股强大的阴魂终于狠狠对撞到一起,瞬间厮打的血腥惨烈。疯狂的喊杀嚎叫声冲天而起,整个小蒙城上空阴魂密布,杀的如火如荼。
阴魂之间的战斗,虽然没有血肉横飞。鲜血喷溅的血腥场景。但是却更加的惨烈,更加狞恶,更加没人性!
恶鬼们冲进军魂阵营,一个个疯狂杀戮,狰狞的爪子伸出,随意捞过几个军魂,轻轻一扯,可怜的军魂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扯成两瓣,肚破肠流。心肝脾肺肾流了一地,这些腑脏还未及落地,已经化为黑色阴秽怨气。
恶鬼们嘎嘎大笑,将狰狞的大嘴凑上,猛然吸吮,将所有的阴秽怨气吸入腹中。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阴秽怨气伤害极大,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恶鬼来讲,却是再好不过的大补之物。
恶鬼们占尽上风,军魂们虽然仗着一股沙场煞气,但是如何能与修炼千年的老恶鬼们相提并论,顿时被杀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彻地夫人与马云交锋中,终于占得了上风,顿时心情大为愉悦,哈哈狂笑道:“今日且再看你如何猖狂!”
彻底服热哈哈大笑,可是渐渐她发现好像事态不对。军魂的确被杀的七零八落,但是战场却在缓缓转移,越拉越远,渐渐向着马妖道方向靠近。
本来这是好事,一旦冲到马妖道身边,给他来一记狠的,万鬼噬魂,让马妖道死无葬身之地。
可不知为何,彻地夫人心中总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脑中不自觉浮现马妖道诡诈的奸笑,莫非其中有诈?!
正当彻地夫人疑虑间,异变陡生。
“收!”
马云一声暴喝,其声如雷,轰然震响,滚滚滔滔在小蒙城上空回响不已。
血魂幡猛然震动,冤魂之力化为实质,黑焰滔天,凝化成无数冤魂锁,如触角长鞭从幡面中甩出,狠狠向着一众恶鬼们怒卷而去。
恶鬼们正杀的兴起,哪料得到马妖道突然使出这手,纷纷被攻得措手不及,一个个被冤魂锁捆得结结实实,像无数个大粽子一般。
彻地夫人大惊失色,这时她终于醒悟过来,原来马妖道打着这种鬼主意,没想到他这般无耻,竟然想着捕捉恶鬼们!
哼哼,马妖道做的够绝,打得一手好算盘,三十万军魂换千余千年老鬼!
这等好买卖,他到哪里去找?
三十万军魂听起来很霸气,很嚣张,很厉害,其实就是个花架子,且不说数字这么庞大的阴魂马妖道如何养得起,这需要消耗多少灵识,又需要喂养多少新鲜血食,光是这些费用就足以将一个庞大的富可敌国的门派给压垮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马妖道成功将三十万军魂培养出来了,数字这么庞大的凶魂厉鬼,是一般修士能控制的吗?只怕还没来得及攻击敌人,自己就先被反噬了。
如果换成千余老鬼,那一切就完美了。
首先,这些老鬼头在幽魂白骨幡中祭炼已久,实力非同小可。鬼物这种灵体,经过阴火祭炼,时间越久,怨气越大,实力越是强大。这些千年老鬼实力强横无比,已经能够自行吸纳天地间的怨气和阴气,满足自身生存,无需特意喂养新鲜血食。而且他们本身毫无灵智,操控起来简单方便,实乃是修士居家旅行,作奸犯科,杀人越货,毁尸灭迹必备之良品。
彻地夫人冷笑,眼中寒光闪烁,白骨幽魂幡中的每一个鬼头都是精心祭炼的,虽然放出的千余老鬼是实力最差的一批,但是也是她的心血。岂容妖道染指。
彻地夫人手掐灵诀,一道道血色符咒汇聚天地阴邪秽气,滚滚如墨龙。向着恶鬼们笼罩。
恶鬼们受到天地阴邪秽气滋补,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嚎叫起来,真个鬼身再次膨胀,隐隐有挣脱血魂幡束缚的趋势。
血魂幡“嗡嗡”颤抖不已,幡面上的黑色阴气甚至有一丝崩裂迹象。
一举束缚住千余恶鬼,对于血魂幡来说。本来就已经到了极限,此刻受到恶鬼挣扎反扑,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马云浓眉皱起。单手一指,三十万军魂嘶吼着疯狂扑上,紧紧围着恶鬼们又抓又咬。
恶鬼们岂是束手待毙之辈,剧烈的痛楚下。更是激发了疯狂的凶性。挣扎的更加激烈,捆在他们身上的阴魂锁寸寸断裂,形势一时岌岌可危。
“孽畜!”
马云冷哼一声,双手一错,滚滚雷元力蓬勃而出,电蛇游走,“噼啪”作响,毫不留情向着恶鬼们抽取。
雷。至刚至阳,扫尽一切阴邪!
雷鞭抽在恶鬼们身上。“嗤嗤”作响,黑烟升腾,仿佛烤焦肉般恶臭,恶鬼们一个个惨叫连天,发自魂魄伸出最凄厉的惨叫,雷鞭对他们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妖道,敢尔!”
看到恶鬼们受创,彻地夫人大怒,双手如穿花蝴蝶,变幻不休,一道道强横灵诀轰出。天际的阴邪秽气越发浓烈,墨龙翻滚,吞云吐雾,气势滔天。墨龙大口一张,精纯的阴邪秽气浓烈无比,化为黑色雨滴,密集向着恶鬼们播洒。
恶鬼们受到阴邪秽气滋补,顿时眼中凶光大盛,气焰再次高涨,挣扎的趋势越发凶戾。
马云冷笑连连,“不知死活!”
马云右手摊开,一朵红色小火苗在他手中升腾而起。
火苗只有小小一朵,看似弱不禁风,似乎随时都会为之熄灭,不过在场众人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威能。
火苗如小精灵般在马云掌中跃动着,周遭的空间变化扭曲,似乎整个一方天地都要焚毁!
好强大的火焰!
好霸道的火焰!
好恐怖的火焰!
即使性格冷淡如明暮雪仙子,此刻也掩饰不住内心狂狂惊讶,她周身笼罩的白雾剧烈晃颤,喃喃自语,“这这种火焰……莫非,他已经开启了火窍?不,不对!这种火焰充斥着霸道毁灭气息,攻击性强横无比,却缺少了火之本源的煌煌大气势,绝对不是火窍!”
三昧真火?!
紫霞仙子失声惊呼,那团小小火焰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太上老君一脉传承的火焰手段,震慑三界,大名鼎鼎的三昧真火!
能够掌握三昧真火的人,莫不是具有大福泽,大机缘,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就好比天庭二郎神杨戬,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神仙中巅峰的存在。
看不透啊看不透,紫霞仙子震惊过头,完美无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每次她自以为已经很了解马云,现实总是给她狠狠兜头一盆冷水浇下,马云总会用最可不思议的方式,展现出他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三昧真火一出,彻地夫人吓得屁滚尿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在在高手如云的天庭,真正掌握三昧真火的也没几个,凡间更不用说了,三昧真火这种逆天的技能,本身就不应该存在凡间!
可是,现实却给她狠狠一巴掌,抽得她晕头转向,完全不知所措。马妖道一手操控三昧真火的本领出神入化,圆转如意如臂指使,右手一挥,三昧真火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狂狂滔滔向着空中的墨龙席卷。
彻地夫人还处在震惊中,呆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看见三昧真火滔滔燃天,向着天际的墨龙包裹而去。可怜的墨龙本身乃是天地阴邪秽气构成,遇上煅烧一切污秽的三昧真火,哪还有半分反抗之力,顿时在惨叫声中汹汹燃烧起来。
不出一时三刻,漫天的阴邪秽气被灼烧干净,黑云退散,灿烂的阳光再次照耀,暖洋洋的感觉洒在众人身上,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马云单手一招,将三昧真火收回体内,额头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三昧真火毕竟不属于凡间的力量,短短几息工夫,消耗了他大量的真元法力,竟然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
彻地夫人神色阴冷,此时她终于反应过来,眼神恶毒,如一条阴冷的毒蛇,狠狠盯着马云。
“妖道,逞强施展三昧真火,真元消耗太剧了吧!今日就叫你知道,什么是功亏一篑!”
彻地夫人冷哼,尖锐的指甲一划,割开自己的中指,一滴中指血飘出,化为泼天血光向着恶鬼们笼罩而去。
原本委顿不堪的恶鬼们受到血光滋补,顿时一个个生龙活虎,凶焰气势再次暴增。
“砰砰砰”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缠绕困住恶鬼们的阴魂锁不断崩断,血幡旗颤抖不已,发出一声声悲鸣声,幡面缓缓浮现一层细密的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散。
马云见状,反而显得不慌不忙,冷笑望着彻地夫人,“你这冒充仙界天庭的妖人,今日贫道也叫你知道一个道理,邪不胜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有贫道在,你们阴谋永远不会得逞!”未完待续。。
马云气定神闲,成竹在胸,怒斥一句,手掐灵诀。
马云的灵诀施展的十分古怪,一道灵觉打出,一向乖乖顺从的三十万军魂们竟然躁动不安,恸哭鬼嚎,隐隐有一丝挣脱马云控制的迹象。
马云见状,冷笑连连,一手掐灵诀,一手施展雷元力,煌煌雷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一众军魂身上。
军魂们惨叫连连,不甘不愿的缓缓围拢上前,凄厉的惨叫一声,整个鬼身迅速变红,膨胀起来,“轰隆隆”一声爆炸开来。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军魂前赴后继向着恶鬼们扑去。
自爆!自爆!自爆!
军魂们一个个视死如归,疯狂的自爆。
魂魄自爆,产生的威力非同小可,四周空间一阵阵剧烈的震荡,强烈狂暴的劲风四卷,吹得四周的修士一阵东倒西歪。
处于爆炸中心的恶鬼们更是凄惨,一个个被炸的七荤八素,而且这些该死的军魂们都是疯狗,一个刚炸完,另外一个立即冲上前接着炸,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恶鬼们的灵体不断被震散,虽然他们实力强大,只要有足够的污秽怨气,瞬间又能聚集起灵体,但是被每轰散一次,他们的就遭受一次莫大的伤害,凝聚的灵体也越来越黯淡,甚至有些稀薄飘散的迹象。那种疯狂的粉身碎骨的痛苦,几乎要将所有恶鬼们生生逼疯。一个个鬼哭狼嚎,凄厉的惨叫,挣扎也越来越弱。
马云眼中绽出骇人的精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不再迟疑,手中灵诀再次变换,军魂们裹挟着一众恶鬼呼啸着卷回血幡旗。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彻地夫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马云已经用军魂自爆完全瓦解了恶鬼们的反抗。将他们彻底收纳如血幡旗中。
从此,彻地夫人,幽魂白骨旗彻底失去这千余老鬼。
彻地夫人桀骜。目空一切,陡然间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让她如何能忍?
“妖道无耻!”
彻地夫人尖叫一声,双爪入钩。狠狠扑向马云。
马云冷笑。不闪不避,背着双手,稳如山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就凭彻地夫人的肉搏能力,能伤害到肉身成仙的他?笑话!
正当马云冷笑的时候,异变陡生。
彻地夫人扑到一半,身形陡然一折,从马云身侧滑了开去。
彻地夫人甫一离开。她身后再次出现一个空间黑洞,陡然横亘在马云面前。
起初。空间黑洞只有米粒大小,眨眼间它就化为是三丈方圆,煌煌空间震荡的威力荡漾而出。
小蒙城众人见状,吓得亡魂皆冒出,这个空间黑洞的气息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分明是方才施展过的“千里一线牵”吗!
更恐怖的是这个空间黑洞已经到了完全成熟的阶段,空间传递已经基本完成。
“呼呼呼”破空风声响起,黑洞中冲出六个人影。
人仙!
三花聚顶绝代人仙!
六个人影甫一出现,煌煌如潮威势铺天盖地,纵横开阖威震天地。
这,这等威势,分明是六个绝代人仙!
开,开什么玩笑,竟然整整六位绝代人仙,即使整个华夏的绝世巅峰修士加起来,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多人仙高手。
幽州修士崇拜的望着六位人仙高手,他们的态度再次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慢慢又聚到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身边。
六位人仙高手一出,马妖道污蔑的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的谎言不攻自破,两位星君大人威若镇狱,怎么看都是煌煌大神仙气象,又怎么可能是疯狂毁灭三界的九黎族人呢!
证据,至于要什么证据,幽州修士们满心不屑,要什么无聊的证据,六位人仙高手岂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人心永远都是这么现实,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众叛亲离的时候,幽州修士对他们弃之如敝屣。如今强援来临,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重新得势,第一个冲上去抱大腿的还是幽州修士们。
六位人仙高手联袂出场,充斥着无比的震撼,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小蒙城由占尽上风的一方,立刻变得岌岌可危,山雨欲来,大厦将倾。
“哈哈哈,妖道,你没想到吧!”
彻底夫人状若癫狂,歇斯底里疯狂大笑,“你不是最喜欢阴谋算计旁人吗,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我算计了吧!”
彻地夫人得意万分,扭曲的脸色中充斥着报复的快感,“想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哈,本星君偏偏不告诉你,今日叫你死不瞑目!”
六位人仙高手对马云也是怒目而视,第一次“千里一线牵”发动失败,足足葬身了八位神仙,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恼怒!若不是马妖道阴谋算计,好端端的八位神仙又怎会遭受无妄之灾,最终被狂暴的空间裂痕之力绞成肉糜!
狂狂怒火犹如实质,六位人仙高手极有默契的封锁马妖道一切退路,带着无匹的压迫气势,缓缓上前,势要将马妖道轰杀至渣。
面对如此恶劣的局势,马云依然显得不慌不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呵呵笑道:“哟,各位来了,等你们好久了!”
武曲星君闻言,心中微微一惊,马妖道究竟搞什么鬼,他怎么知道会有神仙过来,莫非他早就料到了,亦或者说,他暗藏着其他什么阴谋算计,就等着神仙们上钩。
不,不可能!武曲星君转念一想,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千里一线牵”玉简乃是玉帝亲自赏赐给他们。这么贵重的宝物,就算是大娘娘诸葛明珠和周反王也不知道底细,又有谁知道“千里一线牵”玉简其实不止一块。他们手中有两块,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一人一块。
再者说,“千里一线牵”第一次发动失败之后,就算是他们也以为所有神仙在空间乱流中死光了,能活下六位神仙乃是巧合中的巧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六位神仙自己也认为,他们能够活下来是上苍的奇迹。马妖道又怎么可能料到!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没错,一定是这样。武曲星君暗自握了握拳头,马妖道最擅长蛊惑人心这一套,他如今眼看身陷绝境,想必又是故技重施。企图巧舌如簧赢得一线生机。
“妖道。莫要装神弄鬼!”彻地夫人冷声斥道:“你那一套在我面前行不通,旁人会上你的当,我可不怵!”
“今日,我天庭八位神仙在,你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定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彻地夫人声音冰冷,充斥着无尽的杀气。彰显着斩杀马妖道的无比决心。
马云不以为意,呵呵笑了笑。“道友何必如此,世界如此美好,何必喊打喊杀,方才我们配合的不是很好吗!”
“配合?”彻地夫人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冰冷如千年冰山,冷声道:“妖道,莫要在这里拖延时间,本星君怎么可能和你配合!无论如何,你今日死定了!”
马云呵呵笑道:“怎么没配合?道友你看啊,第一次‘千里一线牵’发动失败,贫道看两位如此情绪如此低落,贫道的心里也着实不好受啊!”
“但是,机会很快就来了,贫道决定弥补一下你们二位。”
“这位女道友,你这么聪明的人物,当然不可能脑残得罪所有人,将所有的仇恨全部拉到自己身上。而那位男道友,这么有担当负责人的好男人,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道侣被人欺辱而无动于衷。但是你们二位都这么做了,为何?”
“呵呵,很简单,第一次‘千里一线牵’发动失败,女道友身上其实还有一块玉简。”
“于是,你们二位分工合作,女道友悄悄将玉简给男道友,男道友负责召唤援军,女道友则负责吸引火力!”
“呵呵,两位道友别忙着否认,贫道是个有道德,有品质,有节操,有人格的新时代好修士。贫道是亲眼看见你们递交玉简的,大家都知道贫道从来不打诳语,是与不是,你们二位道友自己说吧!”
马云连珠炮般的一通说,有理有据,说的头头是道,让人想不相信都不行!
刚穿越空间过来的六大神仙首先绷不住了,一个个惊疑不定的望着马云。早就听说马妖道狡诈无耻,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小可!
既然马妖道早就知道此事,为何他不早些制止?这个疑虑不可控制的在众神仙心头升腾。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尤其是马妖道这样的奸诈之辈,一举一动必有深意。
他既然早知道彻地夫人的谋算,他还特意不制止,相反还去配合纵容,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马妖道一定有阴谋,图谋甚大!
一网打尽!
一个恐怖的念头陡然升腾而起,众神仙脸色微微发白,面面相觑,心中不由有些胆怯畏缩。
一网打尽,肯定是一网打尽!
既然大娘娘诸葛明珠周反王和马妖道之间早有勾结,天庭的一系列举动措施,马妖道肯定早就看在眼里,以他的个性势必不会坐以待毙。天庭情报显示,马妖道是个极端恐怖主义者,愤而反击,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才是马妖道行为出事的准则!
马妖道肯定心中清楚,灭掉一路大反王,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要下凡的神仙还在,随时可以扶植起另外一拨叛军势力!远的不说,他们其他七路叛军就在眼前。
这种情况下,马妖道如果想保住华夏万世基业,能采取的最好措施莫过于一网打尽,将所有下凡神仙一网打尽,其余的叛军势力就等于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长久不了!
一网打尽,一定是一网打尽!
六大神仙心生惧意,越发确定马妖道这一招是引蛇出洞。将他们所有幸存的神仙聚在一起,“轰”全部给灭杀了,一劳永逸。
至于马妖道如何能灭杀他们,八大人仙高手聚集在一处,所能爆发出多么恐怖的能量,要想顺利斩杀他们又需要多么惊天动地的力量,这一点众神仙完全没考虑。对方可是马妖道啊。天庭的头号敌人,玉帝提起他都睡不着觉的存在,这一元会最大杀劫的根源。这样的妖孽,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吗?
“啪啪啪”彻地夫人冷笑着,带头鼓起掌来。
“好个妖道,巧舌如簧!马云。枉你聪明一世。没想到竟然使出如此昏招,难不成你真以为就凭这不知所谓的三言两语,我们堂堂天庭神仙便会怕了你?笑话!事实摆在眼前,你能猜出前因始末并不足为奇,想要凭此吓退我们就太异想天开了。”
“女道友言重了!”马云很委屈,摊手道:“贫道只是看女道友笑得如此嚣张,愚人自愚,你明明是被贫道算计了一招。却自我感觉如此良好,实在不忍心看着女道友你被人卖了还倒数钱的傻样子。才特意开口提醒你一句!”
“你……”彻地夫人杏眸圆瞪,气得七窍生烟,马妖道说话还是这么让人炸毛,几乎被他气疯了。明明是他自己陷入绝境,说的反而他好像占尽了上风,傲视众生,其余之人皆是他脚下的蝼蚁,惹得他心情不好,随意一招便能轻松轰杀!
凭什么?
事到如今,区区马妖道就是秋后的蚂蚱,没什么蹦跶的时日了,他还凭什么这么傲气!故弄玄虚也有个限度,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彻地夫人尖声怒叫道:“都给我听着,马妖道这是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无需怕他!都听本星君之命,你们六个一起上,一招之间轰杀了马妖道,天庭玉帝面前你等领头功!”
六位神仙闻言,心中一阵恼怒,狂妄刁妇!大家互为神仙,彼此间并无统属关系。你扶植你的大反王,我栽培我的其他七路反王。今日穿越空间而来,乃是出于道义过来助拳,整个空间穿越的过程中,险象环生,危险万分,他们一个个几乎丧命,一身道行修为付之东流。他们这般千辛万苦赶过来,狂妄刁妇没有一丝感激,反而在这里颐指气使,态度嚣张霸道,简直能将人活活气死!
六位神仙互视了一眼,心中更是不满,不约而同停手,与马云遥遥对峙。
如今敌我情况不明,万不能贸然行动。
彻地夫人眼瞧着六位神仙非暴力不合作态度,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眸子中喷出狂狂怒火,整个人差点没气疯了,该死的低等神仙!不过是二气朝元的天仙而已,天庭中不入流的小角色,她身为天庭星君,三气朝元的大神仙,还指挥不动他们了,真是岂有此理,这些该死的腌臜下等神仙莫非也要造反吗!
彻地夫人怒不可揭,整个人气得簌簌颤抖,眼看着就要发作。武曲星君见势不妙,立刻上前,拉住了彻地夫人,转而对六位神仙笑道:“多谢诸位赶来助拳,我夫妇二人感激不尽。今日情谊,铭记在心,他日一定当涌泉相报。只是,这马妖道奸猾,还请六位道友立刻出手,尽快铲除马妖道,迟恐生变。”
武曲星君一番话说的中肯,给足了六位神仙面子,再加上武曲星君在天庭为人有口皆碑,也算是交游广阔,颇受众人尊重。既然武曲星君都这般说了,六位神仙也不好太拿乔,纷纷回礼道:“星君言重了,我等这便动手,一句铲除马妖道,为三界除害!”
马云诬陷神仙们是九黎族人,魔神蚩尤后裔,企图毁灭三界的元凶!此刻,神仙们则说他是三界之害。铲除马妖道,为三界除害!
一饮一啄,天道循环,莫非如此!
马云摇头无奈的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一转眼他就被逼迫到这幅尴尬的境地。
这时候,小蒙城众人哪还能没反应过来,所谓这些神仙,根本不是匡扶天下正道,也不是为了剿灭华夏朝廷,他们真正的目标乃是马天师!
老高不由咂嘴啧啧称赞,“俺家马云兄弟就是牛逼,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惹得天怒人怨,上面派下这么大的阵容来剿杀他,不会是人家玉帝的王母给睡了吧?”
方士徐福捋着他的飘飘长须,微眯着双眼,俨然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点头,沉声开口道:“有可能!极有可能!对方显然是恼羞成怒的节奏!”
羊力大仙猥琐的一笑,“天师不是老说,少妇有三宝……真的很有可能啊!”
黑达子听得满头雾水,不解的抓了抓脑袋,疑惑的问道:“三宝,哪三宝?”
“白痴!”独孤宇文冷冷的道:“少妇有三宝,胸大,水多,口活好!”
一旁的紫霞仙子和九姑娘听了,顿时两张完美无瑕的脸飞上触目惊心的桃红,没好气的暗啐了一口,呸,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着马妖道这的这群人,一个个都是老不正经。
新加入小蒙城的秦虎目瞪口呆的望着独孤宇文,任由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独孤宇文身为蜀山千年难得一见的剑侠天才,为人性格冷傲,有种遗世孑立的孤傲清冷,高处不胜寒,羽化而登仙,这种绝世剑侠天才……为什么能够那么平静,那么冷淡,那么自然的说出那番黄段子,一切显得风轻云淡,如此的圆转如意,如此的顺理成章,请问他个人的节操究竟在哪里?
除了秦虎,他小妹秦水,那个温婉可人,**童颜,散发着小家碧玉温馨气质的小姑娘,她同样也是满心的震惊。天师大人明明陷入了无比的绝境中,眼看着六大人仙高手就要围杀天师大人,身为天师麾下的精锐,小蒙城众人非但没有一丝担忧,反而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模样,坐等着看好戏。未完待续。。
秦水小姑娘心地善良,看马云身陷绝境,实在不忍,不由焦急的喊道:“诸位,天师有难,我们快去救他。”
说着,小姑娘不管不顾,催动飞剑就向马云处飞去。
“等等!”九姑娘出手拦住秦水。
九姑娘乃是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巅峰修士高手,虽然消耗过剧,一身道行修为却依然不容小觑。只见九姑娘袖袍微微一摆,也不见她如何施法,秦水只感觉自己与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系被屏蔽了,她的飞剑顿时飞不起来,整个人只能无奈的落回到小蒙城头,不过,这种屏蔽温润如水,虽然一时隔断了秦水和飞剑之间的联系,对秦水本人却没有任何伤害,更没有遭到任何震荡和反噬。九姑娘不愧是九尾一族的少主,旷世修仙奇才,短短时间内对人仙境界的真元法力已经施展的精妙如意,让人叹为观止。
“姊姊,你为何?”秦水小姑娘陡然被拦下,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虽然她明白马天师与六大人仙绝世高手过招,她就算上前也是白白送死,但是天师大人数次有恩于他们兄妹,如今天师有难,她如何能不救?
秦虎一把拉住秦水,他毕竟是兄长,见识更广阔些,当下安慰道:“妹妹,稍安勿躁,大家这么做,必然有其道理。”
“小子,不错嘛,很聪明,以后就跟老夫混吧!”方士徐福闻言,当先哈哈大笑。“没错,你们放心吧!天师这个人,你们也许还不太了解。粘上毛就比猴儿还精,你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绝不能吃了亏去。”
果然,正如方士徐福所言,马云负手傲立在半空中,笑意吟吟的望着六大神仙。转而又将目光投向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轻松随意的道:“两位,你们不也一起上吗!正好让贫道收拾了。早点打完好回去吃午饭!”
“妖道狂妄!”
马云一番话差点没把六大神仙给气疯了,妖道狂妄,都大了这个境地,他还不知天高地厚。言语间完全不把他们六大神仙高手放在眼里。说的他们好像土鸡瓦狗一般,任由妖道宰杀!
是可忍,孰不可忍!
神仙也是有尊严的!
六大神仙彻底暴走了,一个两个再也保留,瞬间将真元法力催动到极限,六柄仙剑带着无比的威势轰响马云。
神仙下凡,虽然一身道行修为被限制在人仙境界,但是他们的功法经验毕竟还在那里。绝非一般普通的凡间人仙高手所能比拟!
同样是御剑杀人,一般的凡间人仙高手最多比普通修士更强。更快,更犀利,而神仙们施展的飞剑却有了本质的提升。他们催动飞剑不是用真元力,而是传说中的精纯的仙元力。
真元力和仙元力,这就好比是碳和钻石的区别,虽然本质上一样,实质上却是天差地别。
由仙元力催动的飞剑,带着浩然无比的气势,如彗星般拖着七彩仙灵气,向着马云狠狠扫来。
马云见状,不闪不避,微微眯起双眼,嘴上喃喃倒数:“三二一!”
“轰隆隆”一声巨响,空间再次打开,这一次的空间和“千里一线牵”的空间缝隙完全不同,它显得无比的稳定而坚固,显然是小千世界的出入口。
随着空间打开,一大群人陡然出现,这群可怜的家伙也着实够背的,刚一出现,还没搞清楚是究竟怎么回事,就看到一波仙剑气势汹汹的轰杀而来。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种时刻,还有什么好说的,开打啊!
方才陡然出现的一群人,二话不说,驱动各自的法宝,浩浩荡荡向着六柄飞剑绞杀而去。
这些人出手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清一色的极品飞剑。
本来嘛,他们好端端的,喜气洋洋的,跑来迎接传说中的剑圣,谁知道一出来就遇到这种事,还有人敢在凡间偷袭他们大蜀山,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众人想不也想,猛然反击而去,反了天了还,蜀山也敢招惹,必叫他尝尝万剑轰杀的滋味!
“万剑大阵!”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怒目圆瞪,猛然大喝。
蜀山弟子们齐声回应,无数飞剑如龙升腾,在空中化为一个玄奥复杂的大阵,剑芒暴增,震慑苍穹。
蜀山弟子不愧为蜀山弟子,一个个都是用剑的行家,马云粗略看了一下,他们有人最少操控两柄飞剑,那个为首的白胡子老头更是一人操控了六柄飞剑,作为阵眼,催动着整个剑法大阵的运行。
马云瞧得瞠目结舌,虽然蜀山弟子们多多少少借助了大阵之力,但是能一人操控数柄飞剑,也委实太骇人听闻了一些,简直就是颠覆了修士界的常识。
蜀山不愧为屹立于凡间,数万年昌盛繁荣的超级宗派,果然底蕴深厚,非同小可!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六柄仙剑和万剑大阵狠狠绞杀到一起。
仙剑纵横开阖,所向披靡,如猛虎入羊群,锋锐难当,所过之处,横扫竖斩,凡间飞剑无一合之将。
蜀山众人显然没想到对手会如此凶猛,顿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万剑打阵也微微有一丝散乱。
“仙剑?!”白眉老头大怒,在凡间竟然有人敢用对付他们蜀山,难道他们不知道,蜀山剑派还有一个名号——仙剑派!
拼仙剑,在凡间蜀山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散落在凡间的仙剑,一多半集中在蜀山,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孽畜宵小从何处捞到的仙剑,但是敢在蜀山面前搬弄。那就是找死了!
“仙剑阵!”
白眉老头动了真怒,眼见蜀山弟子死伤了好几个,这让堂堂蜀山的颜面往哪里搁?数万年来。在凡间,他们从来还没吃过这种亏,甚至连对方的名号都不清楚,他们就被杀的死伤惨重,传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事到如今。已经关乎蜀山万年声誉,白眉老头不再藏私,指挥一众蜀山弟子。悍然发动最强的攻击。
仙剑大阵!
六大神仙有六柄仙剑,蜀山却足足有十八柄仙剑。
六大神仙个个都是人仙巅峰修为,蜀山方也不差,人仙高手不在少数。催动仙剑的蜀山高手就算不是人仙。最起码也是上尸三虫境!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再加上万剑大阵,六位神仙彻底落入小风。
六位神仙见状,纷纷大惊失色,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马妖道竟然真的有强援。
“蜀山派?!”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心头剧震。一切仿佛做梦一般,让他们怎么也没办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蜀山派。大名鼎鼎,即使在仙界,蜀山派也是赫赫威名,多少的强悍无匹的剑仙出自这个神奇的门派,即使玉帝也不敢太过招惹这帮孤傲清冷,自视甚高的剑仙!
马妖道怎么会和这些剑侠勾搭上?
任由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抓破脑袋,他们也实在想不通。马妖道这种奸诈狡猾,人品存在极大缺陷,节操全无的家伙,与有精神洁癖的剑侠们,应该是完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为何他们能搅合到一块儿去,这个世界也太崩乱了。武曲星君和彻底夫人心中涌现强烈的不真实感,他们实在不敢,也不想承认眼前这一幕。
此时,六大神仙已是骑马难下,最为天庭神仙的尊严,让他们绝对不能开口认输,没办法,只能硬撑下去。
仙剑对仙剑,蜀山三柄仙剑,对着神仙一柄仙剑疯狂追杀,剑气纵横,如疾风骤雨席卷。
无数飞剑在空中激烈厮杀,小蒙城众人看得眼晕目眩,今天他们算是开了眼界,从来没见过如此壮观的飞剑斗法。
灵光爆闪,剑气纵横。
五颜六色的灵光,仿佛天际彩虹,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谱写一曲剑魂之歌。
高强度的飞剑斗法不足十息,六大神仙纷纷狂喷出一口鲜血,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势。他们一个个神色委顿,哪还有半分方才飞扬跋扈意气风发的模样,苍白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委屈,这哪里是比剑斗法,分明是人多欺负人少!
太不公平了!
太欺负人了!
六大神仙心中将马妖道骂得狗血淋头,妖道无耻,诡计多端,自己胆小怕事不敢动手,却总找旁人来帮忙,有种像个老爷们一样,自己战斗!
也许,马云听到了六大神仙的心中的呼声,他身形一展,纵身一跃,跳入在战圈中。
“哈哈哈,蜀山道友,贫道前来助你等一臂之力。”
马云身后的归藏剑庐微微一震,龙吟剑鸣,剑芒万丈,紫霞盈天,紫宸飞剑腾空而起。
白眉老头深深凝望了马云一眼,两道长长的寿眉微微耸动,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云脸皮厚的飞剑都插不进,明明是蜀山派替他挡剑,他却大言不惭反过来要帮蜀山派,还没有一点脸红的自觉,真是无量天尊!
马云手持紫宸飞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煌煌剑意勃然爆发,精妙玄奥的《无名剑典》施展开来。
马云洞彻人心,蜀山派前来,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无名剑典》,没问题,马云边让他们见识见识《无名剑典》,钓鱼也得下饵料不是。没人是傻子笨蛋,更别说蜀山派的老家伙们,一个个老不死,阅历丰富,精明的很,把人当枪使总得给点甜头,否则真把他们得罪狠了,转而投到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那方,岂不是呜呼哀哉!
随着马云剑法施展,一股强大的剑意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这天这地这万物,都在这俾睨天下的剑意下臣服!
处于剑意飓风中心马云变了,仿佛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陡然间。一声清越鸣叫!
雄鸡一唱天下白!
明月猛然一震,化为汹汹烈日。
烈日当空,万邪辟易!
剑域——日月长空!
长眉老头猛然一震。独孤守煌那小家伙果然没说错,此人绝对是的万年不出的绝世剑才!
观其剑法造诣,应当不止七品剑心,具体多强,他白眉竟然也看不分明,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莫非此人的剑法已臻至化境。正式迈入八品剑心!
此人才多大,观其面相绝不是千年老怪物,最多不多三十出头。这对修士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处在婴孩阶段,还有这数不清的岁月去成长!到时候,他进阶传说中的九品剑心。都不是没可能!
念及此。白眉老头心中就无比火热,作为一个剑修,一辈子最大的追求,那就是剑的境界!也许,他毕生也无法完成如此宏愿。可是,他们蜀山能够出现这样一位剑道巅峰人物,那也是无比振奋人心的事情。
好好好!
白眉老头心中一连道了三个好字,独孤守煌那孩子立下大功。回去真的要好好赏赐他一番。
马云出手毫不留情,煌煌剑域瞬间将一柄仙剑笼罩住。
神仙道行修为虽然厉害。剑法造诣也就一般般,根本没有修炼到七品剑心,更谈不上剑域一说。在日月长空剑域中,马云就是剑的主宰,任何人都无法抗衡!
日月轮转,一齐绞动,煌煌剑气如潮爆发,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彻底将仙剑淹没。
众人还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剑法,每一招登峰造极玄之又玄,无比犀利精准的轰击这仙剑弱点。
可怜的仙剑,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根本聚不起任何有效的进攻。每一次灵力交汇点都被马云毫不留情的轰中,灵力溃散,仙剑飘飘摇摇,摇摇欲坠。
这也就是马云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蜀山弟子消耗了神仙大量仙元力,他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否则马云剑术再高,也不可能无视实力的差距,完全压着神仙打。
可怜的神仙,有口难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马妖道不断轰击,整个人受到剧烈的震动,泛着淡金色的鲜血一口接着一口喷出,一半是受伤,另外一半是被气得。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等腌臜小人,万恶的九黎族人,也配用仙剑,给贫道拿来!”
话音刚落,归藏剑庐腾空而起,剑光大盛,剑气纵横。
归藏剑庐缓缓打开,一道道狂霸的剑影轰出,每一道剑影都带着独特的气息,分别代表着上古名剑:纯钧剑,承影剑,太阿剑,湛卢剑,七星龙渊剑……
漫天剑影飞舞,万剑起飞,声势浩荡,震慑人心。
仙剑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被万千剑影裹挟着,直接收入归藏剑庐中。
仙剑被剥夺,那名神仙凄厉的惨叫一声,仰天喷出一道血柱,脸色苍白如纸,神情萎靡,站在空中摇摇欲坠,显然本命仙剑被剥夺,让他受到难以挽回的伤害。
归藏剑庐不愧是剑神无名的得意法宝,对各种飞剑拥有无匹的压制力量,竟然连仙剑也能毫无压力的收取,实在是厉害。
马云得势不饶人,甫一收取了第一柄仙剑,立刻向着第二柄仙剑飞去。
马云如法炮制,短短几息工夫,便顺利收取了第二柄飞剑。
这时,蜀山弟子们终于不淡定了。
第一开始看马云打得很帅,明明上尸一虫境而已,竟然能施展玄奥强横的剑法,完全压着人仙巅峰高手打,实在让人敬服不已。蜀山弟子人人身为剑修,对于强大玄奥的剑法最是推崇不过,对于厉害的剑修更是有种与生俱来的敬佩。
可是,马云却拥有一种神奇的天赋,他天生可以使任何人一见到他,就变得无比讨厌他,也就是传说中的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满屏全仇恨嘲讽脸。
蜀山弟子们还没来得及崇拜马云,心中就有一股怒火升腾,这妖道怎么这般无耻,旁人栽树,他来乘凉。马妖道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抢仙剑来了,这一耽搁的工夫,第三柄仙剑又落入了他手中。
不仅是蜀山弟子们坐不住了,蜀山的一众长老们也看不下去了,白眉老头也是无语摇头。早就听独孤守煌说,此人节操有一点瑕疵,白眉老头先前还说瑕不掩瑜,没关系,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这种天地。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公开劫掠飞剑,毫不脸红的榨取蜀山派的胜利果实。
蜀山派虽然财大气粗,但那可是仙剑啊,任何一柄都足以在修士界引发一场山崩海啸,所有修士能够为了一柄仙剑争得头破血流……好吧,马云动作的确够迅速,兔起鹘落间,第四柄飞剑再次收入囊中。
马云再次向第五柄仙剑扑去,蜀山弟子岂能还让他如意,纷纷冲上前,驱使飞剑有意无意的拦着马云,驱动三柄仙剑的蜀山长老更是连连变幻剑诀,使出浑身解数,困住那柄仙剑,一举将它拿下。
终于拿下了一柄飞剑,这边的蜀山弟子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边又响起一片悲叹声,马妖道不知什么时候窜到第六柄仙剑旁,一举又将第六柄飞剑收下。
事到如今,争夺仙剑的大赛终于落下帷幕,马云成为最大的赢家,一人夺下五柄仙剑,可怜的蜀山派,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他们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只是可怜巴巴的夺到一柄仙剑。未完待续。。
六大神仙脸色苍白,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站在半空中,一个个都受了严重的伤势。
他们惊骇莫名的望着马云,和一众蜀山高手,任由他们想破脑袋也实在想不通,马妖道方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一群绝世高手助拳,整个凡间能有如此势力的,恐怕也只有那寥寥几个门派!而且,这些高手人人用剑,仙剑比例不在少数,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你们……”六大神仙失声惊呼,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醒悟过来,这些凡间高手不是旁人,正是蜀山派的高手。
可是,他们再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一道白色倩影悄无声息的挪移到六大神仙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出手如电,如毒蛇吐信,一连刺出六剑。
“噗嗤”凄艳的血花绽放,六大神仙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眼睁睁开着胸口破开一个大洞。
一剑穿心,洞穿心脏!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间,六大神仙陨落。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到血光四溅,六大神仙如折翼的鸟儿,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快,太快了!
众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六大神仙已经彻底气绝身亡。
好恐怖的速度!
在那一瞬间,那道白影几乎瞬间一分为六,六剑如一,瞬间将六大神仙斩杀,所费最多不超过一息时间。
“剑域!”白眉老头眉角一跳,失声喃喃道。
甚至强大如他。也没有完全看穿白影的动作,他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快。实在太快了!也只有施展剑域绝世剑客,才能在凡间催动到如此速度的极限。
白影一闪而过,刺杀六大神仙之后,收剑而回,悄无声息的飞回马云身边,静静的站在马云后方,仿佛马云一道微不起眼的影子一般。
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白影的容貌,竟然是一个娇柔的大美人。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肌如白雪,腰若束素,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完美无瑕,让人砰然心动,这污浊世间怎么会有此清新脱俗的女子。
“主人!”白衣女子静静的立在马云身后,微微低首。轻启樱唇。柔柔的轻唤一声。
主人?!
众人大跌眼睛,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云和白衣女子,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逡巡,马妖道和这朵清新脱俗,不染一丝尘埃的女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衣女子也是一花聚顶的大修士,修士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再加上精通“剑域”。无论到哪里都是各大门派争相拉拢的对象!这样绝代风华的人物应该是清冷孤傲,怎么可能会叫马妖道“主人”呢?
“主人”这个词。可不是随便能叫的,尤其是如此一个鲜嫩可口的大美人,而且对方是十恶不赦的马妖道,这事情变得很复杂,很黑暗,很鬼畜了!
听说,现在京城达官贵人之间流行有一种高级游戏,专门调教那种孤傲清冷的大美人,从身心上彻底占有她们,完全征服她们,让她们一天十二个时辰伺候着,白天当保镖,晚上陪侍寝,出入有美人相伴,时时口称“主人”,倍儿爽,倍儿有面子。
众人看向马云和白衣女子的眼神顿时变了,变得暧昧不清,笑得意味深长。
小蒙城众人一个个反应更是混蛋,无不扼腕叹息,尤其是老高,捶胸顿足,哀叹道:”哎,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怎么又落入俺马云兄弟的魔爪呢?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身为马妖道最忠实的狗腿子,羊力大仙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声道:“老高,你这个老淫贼,有什么资格说我家天师!”
老高舔着二皮脸,嘿嘿笑道:“老山羊,你还真别诬赖俺老高!俺老高是淫贼不错,俺用药不错,俺强行和女侠们交流也不错。但是你别搞错了,俺老高采花一人也就那么一次,几个时辰的事儿!女侠们忍忍也就过去了,说不定还暗爽!但是俺马云兄弟不同,他不光骗身子,他还骗心,一沾上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等等!”独孤宇文冷冷开口,剑眉微微一挑,朗目中精光开阖,陡然射出犹如实质,利剑般的神光,死死的盯在老高身上,声音清冷,带着无尽的的寒意,“你说,一次几个时辰?”
“这不可能!”独孤宇文声音陡然提高,霸道犀利的气势狂狂卷卷,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凡人的体质,最多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绝无可能!”
众人一愣,独孤宇文气势滔天,无比冷峻,庄重而肃穆的开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原来就是为了纠结“交流”时间的长短,实在是……众人真心无力吐槽。
“呃……”久久无语,半天才艰难的开口,“独孤少侠,你就是为了问这个?”
独孤宇文剑眉紧蹙,如剑般犀利的眼神扫过,盯在的脸上,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
受独孤宇文强烈的气势所迫,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干咽下一口口水,支吾道:“这时候,大家不是应该严肃点,比如讨论一下那个白衣女子真正身份,而不是纠结老高个人时间的长短问题。要知道,深入浅出交流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讲的,有的人天生比较强劲,说不定老高就是属于种马一类。像他这样的精力持久,一枪光寒十九州,金枪不倒,直捣黄龙……呃,好吧,其实我真的不是想说这些,只是友情提醒一下大家严肃点,请大家不要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好吗……”
方士徐福笑嘻嘻的凑到紫霞仙子和九姑娘身边。一脸长舌妇模样,“两位主母,别怪鄙人多嘴。那白衣美人和咱们天师肯定有一腿,不对,有很多腿……”
“呸”四大美俏婢和秦水小姑娘首先听不下去了,一个个羞红脸没好气的暗啐,这个老不羞,平时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没想到说话那么难听,什么叫“有一腿”,真是污秽腌臜不堪!
紫霞仙子淡淡看了方士徐福一眼。嘴角噙起一丝笑容,方士徐福见状没来由一阵哆嗦,心中生出幽幽的寒意,大老板娘的气场的好强。压迫的他完全升不起玩笑之心。
“此女名为倾城玉漱。乃是剑神无名送给你们天师的礼物!”
礼物?!
紫霞仙子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众人更是不得不往黑暗处想,听说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也很喜欢互换禁脔,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开心才是真的欢乐。
紫霞仙子话说了半截,便闭口不言,不再说话。她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显然很享受马云被误会的感觉。
九姑娘有些看不下去。向众人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了,倾城玉漱是天师的剑侍,她是灵体的存在,依附天师而生,称天师主人很正常……”
哦,原来如此,小蒙城众人终于明白,一个个痛心疾首,“天师啊天师,没想到你老人家已经饥渴到如此地步,竟然连自己的法宝都不放过,何等魄力!真是令我辈望尘莫及,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佩服!”
好吧,九姑娘彻底无语了,这种情况下,她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反正小蒙城众人铁了心认为马天师是禽兽了。
马云此刻还不知道受了奇耻大辱,他正一心想着将利益最大化,眼中精光闪闪,死死盯着六大神仙尸首,仿佛望见一头新鲜热翔的苍蝇,神色中充斥着贪婪。
六大神仙死了不久,神魂还未离体,用《炼魂**》还能顺利剥离出他们的道行境界,再加上功德池刷修为,很容易能造就出六位人仙高手。
马云不再迟疑,风雷翅猛然一震,整个人速度化为一线,猛然飞出,向着六大神仙的尸身扑去。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似乎看穿了马云的意图,怒道:“妖道,敢尔!”
两人双目赤红,愤然扑向,各自施展最强的杀招向着马云轰杀。
跟随在马云身后的倾城玉漱想也不想,剑域爆发,剑气迸发到极限,浩浩荡荡,如天河倾倒,向着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席卷。
武曲星君不屑的冷哼一声,“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武曲星君双拳金光闪烁,磅礴一拳煌煌轰出,狂暴的劲风四卷,化为狂狂飓风龙卷,与犀利的剑气狠狠相撞在一起。
“噗”倾城玉漱鲜血狂喷,受到剧烈的震荡,整个剑域都被彻底轰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高高抛飞而出。纯白无暇的衣裙上的沾染上殷红的鲜血,显得如此突兀惊心动魄,仿佛一朵盛开的雪莲花,美得如此凄艳,让人不忍直视。
马云微微一愣,他实在没想到倾城玉漱怎么会跟上来,一时不察,竟然让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万幸,倾城玉漱乃是灵体,身体构造不同于一般凡人,虽然受创严重,却还不至于丧命。
可即使如此,她也绝不好过,浑身气息散乱,完美无瑕的脸蛋上竟然出现丝丝细密的裂痕,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随时都可能碎裂开来一般。
“九姑娘!”马云垂着头沉声低喝,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无尽冰冷的杀气,即使小蒙城众人隔着数百丈远,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此时的马天师仿佛亘古洪荒中走出的凶蛮巨兽,浑身上下充斥着无比危险的气息,让人从心底感到惊惧害怕,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马云声音低沉,缓缓开口,“九姑娘,拜托你照顾好倾城玉漱!贫道要替她讨个公道!”
九姑娘闻言,毫不迟疑的飞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倾城玉漱搀扶回去。柔声道:“天师放心,倾城妹妹奴家自会照顾好,你且去为她讨回公道!”
倾城玉漱眼神一动。她性格一向冷淡,犹如法宝般冰冷,极少有这种感情波动。倾城玉漱在九姑娘怀中挣扎了两下,因为受伤而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九姑娘蕙质兰心,一双慧眼洞察通灵,哪能不明白倾城玉漱的心思。柔声开口劝道:“妹妹,让天师去吧,你放心。以天师今时今日的实力,为你讨回公道不在话下。”
蜀山众人纷纷好奇的望着马云,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这个狡诈无耻。爱贪小便宜的妖道疯了吗。难不成他还想和对方两个人仙高手单挑?
妖道脑袋让门挤了吧,他实力虽然还不错,剑法更是举世无双,但是绝对的实力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上尸一虫境的修士,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人仙高手,这时候修士界的铁律!
蜀山弟子们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感到非常纳闷。看那妖道的模样,抢仙剑的时候猴精猴精。不像个愣傻子,怎么会做出这么冲动疯狂的事情。
小蒙城众人,包括“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都是颇为感动,天师虽然平时荒诞无状,有些小猥琐,有些爱贪小便宜,人品不咋滴,节操碎了一地,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永远第一个站出来,将麾下的众人维护得紧紧的,绝不容许他们受到任何一定伤害。
“方才,哪只手打贫道的人?”马云站在武曲星君面前,哪还有半分以往的嬉皮笑脸,皮里阳秋的模样,浑身煞气犹如实质,黑烟缭绕升腾,仿佛魔神附体!
六大神仙一时不察,死在马云的阴谋算计下,彻地夫人已经完全气疯了,看到马云恨不能冲上前生生撕下一块血肉来,此刻马云竟然疯狗先咬人,火上浇油,彻地夫人彻底暴走,双目赤红,双爪如钩,冲上前来就要挠马云,“妖道,就打了那个小贱人怎么了?不光要打她,还要杀了你!”
“泼妇!”马云暴喝,出手如电,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着破空甩出,手掌划过空气响起激烈一连串空气爆鸣声,石破天惊!
“夫人小心!”武曲星君大惊失色,一把拉住彻地夫人,双臂施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彻地夫人向后拉扯。
“啪”狠狠一个巴掌抽响。武曲星君终究慢了半步,马云小半个巴掌毫不留情狠狠抽在彻地夫人脸上。
彻地夫人只感觉被一条金刚鞭抽中,脑袋“嗡”一下,金星狂冒,彻底失去了知觉,她几乎感受不到半边脸的存在。五条手指印迅速红肿,整张脸肿成一个大猪头!
“妖道,你找死!”
武曲星君爱妻心切,看到彻地夫人被马云一掌抽成这幅凄惨的模样,怒气“蹭蹭”往上冒,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直跳,双拳紧紧握着,“噼里啪啦”骨节爆鸣声响起。
武曲星君可不是一般的神仙,以“武”为名,战力自然非同小可。
一道金光闪过,在武曲星君身上蔓延开来,他整个人化为一尊金光闪闪的战神。金光化为实质,在武曲星君身上凝聚成一尊铠甲,古色古香美轮美奂,散发着古朴玄奥的战意,战意无双,天庭战神!
“吼!”
武曲星君大吼一声,挥动双拳,金光闪烁,精纯的仙气盎然荡漾,浩浩荡荡,带着无上的大威力向着马云轰杀而去。
“唵嘛呢!”马云冷哼一声,念动强大的佛家真言,滚滚佛元力磅礴而出,呈排山倒海之势,争锋相对向着武曲星君怒卷。
“轰隆隆”激烈的爆鸣声响起,狂暴劲气疯狂四卷,激起洪浪千层,无数巨大的涡流出现,浩浩荡荡,声威惊人。
猛然对轰了一记,仿佛天崩地裂,爆发出来的煌煌威力犹如开天辟地,周遭空间似乎都要破碎开来,激烈的震荡着。
蜀山弟子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嗬嗬”怪声。
太,太恐怖了吧!
这这妖道究竟还是不是人?
武曲星君厉害,众人不惊讶,毕竟他是堂堂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一身真元力已经完全转化为精纯无比的仙元力,更加纯粹,更加精炼,所能爆发的威力更是强悍无比!
但是,马妖道能和武曲星君对轰,蜀山众弟子就表示完全接受不能。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妖道都是一脸猥琐样,和仙风道骨的绝世修士的风范完全沾不上任何一点边。
此刻,下方的打斗越来越激烈,“砰砰砰”声不绝,仿佛来自洪荒远古战场的夔鼓,震慑人心,让人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马云和武曲星君两人也仿佛化身为最凶狠的洪荒巨兽,爆发出滔天的战意,一拳对一拳,毫无花哨,最原始最热血的战斗!
随着二人激烈的战斗,巨浪滔天,仿佛洪荒远古战场重临。
“马云兄弟,搞他!”
老高手持金箍棒冲天而起,扯开破铜锣嗓子,大声呐喊加油。
小蒙城众人的激情顿时点燃,纷纷出言呐喊加油,“天师,搞死他!”未完待续。。
在小蒙城众人的呐喊助威声中,马云越战越勇,双拳挥舞如风,几乎已经看不清他的动作,每一拳都带着煌煌排山倒海的力量,毫不留情的向着武曲星君轰去。
武曲星君起初还能跟得上马云的动作,两人不断对轰,劲气四卷,狂暴的气爆声不断炸响。
不过很快,武曲星君动作开始跟不上马云疯狂的节奏。
武曲星君面目表情,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蜀山白眉老头道行通玄,眼神犀利,他看见武曲星君两条胳膊正高频率颤抖着,威武金光闪闪的臂铠也如蛛网般裂开无数道细纹,情势不妙,越来越落于下风。
在马云如潮凶猛的攻击下,武曲星君终于不敌,开始后退。
一步退,步步退!
马云每轰出一拳,武曲星君便栽退一步。
连续轰上百拳,武曲星君退出百步,嘴角缓缓渗出殷红色血丝。
幽州修士离心离德,武曲星君显出颓势,落入了下风,他们却一个个显得无动于衷,甚至有修士悄无声息开溜。
蜀山子弟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到现在蜀山弟子们还云里雾里搞不太清楚状况,怎能容得任何人离开!
蜀山剑修,人如剑锋,孤傲清冷。
行事风格,同样如剑般锋芒毕露,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蜀山弟子们身形一动,挡住幽州修士们的去路。废话不多说,犀利的剑芒先是指向他们的咽喉,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准走!”
幽州修士们此刻仓皇如丧家之犬,尤其是偷溜的那些修士,心中惶惶,胆战心惊,哪还敢与锋芒毕露的蜀山弟子争执,顿时一个个再次灰溜溜缩了回来。
燕赤霞愤怒的瞪着偷逃的幽州修士们,那些修士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燕赤霞。
妈的。三清道尊在上,招惹不起马妖道,招惹不起新来的那群剑修们。难不成现在还要被你小子骑到头上?
他妈的,他们本来在自己的老窝里待得好好地,天不管地不收,除了修炼。整天就是做做神仙梦。日子过得轻松惬意。要不是听蒲松龄三寸不烂之舌瞎忽悠,说什么跟着天庭混有前途,就算当不了神仙,混入天兵天将正式编制,从此吃香喝辣的总不是问题。
可谁想到,等他们到了幽州,传说中的神仙没见到,整天打仗死人。
现在更好了。神仙是见到了,不过被马妖道一口咬定是假神仙。
真真假假谁也弄不清楚。但是所谓的神仙,被马妖道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这一点大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们是真的神仙,如此不堪的话,也实在让大家没办法信服。
燕赤霞这个暴脾气,看到诸位幽州修士一副离心离德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拔出背负的巨剑,就斩杀这些修士们。
幽州修士们一个个不甘示弱,尤其是势力强大的一方,比如剑胆琴心宫的修士们,以古轩为首,双手抱臂,冷笑望着燕赤霞,眼中一片冰冷杀气,来啊,小道士够狂,敢动下试试。
“徒儿,稍安勿躁!”一只宽厚的大手放在燕赤霞的肩膀上,蒲松龄显得沉着冷静,阻止冲突进一步升级。老狐狸不愧为老狐狸,真是够沉得住气,如今幽州已经是众叛亲离,连周反王和大娘娘诸葛明珠都带头反出幽州,整个幽州还有什么希望。
“轰隆!”
剧烈的声音响起,武曲星君终于不堪轰击,整个人彻底被轰飞出去,浑身金光战甲碎裂,披头散发,鲜血狂喷,显得狼狈不堪。
武曲星君直倒飞出十余丈,才堪堪稳住身形,眼神如冰冷冷盯着马云,充斥着一丝难以置信和不甘,“肉身成仙,我也是肉身成仙,我还有仙灵之气加持,为何肉身强度还比不上你!”
马云冷笑,“虽然贫道很不喜欢秃驴,但是却不得不承认,那些秃驴还真的有几分本事,尤其是淬体工夫,易筋伐髓,逆天改命,与其说是肉身成仙,不如说是肉身成佛,金刚不坏之身小成。”
“佛家法门比我道家法门,妖道,满口胡言!”
佛道之争由来已久,武曲星君闻言,仿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色涨成酱红色,额角青筋直跳,狠狠盯着马云。
马云理也不理他,这种无聊的意气之争,他一向没兴趣。
“道家和佛家谁强谁弱,贫道没兴趣!贫道现在只有一件事情,替我家剑侍讨回公道。”
武曲星君冷冷瞪着马云,“你想如何?打我一拳,恐怕从方才开始,你已经打了不止一拳了吧!“
马云呵呵笑,笑声中充斥着冰冷的寒意,让人闻之不寒而栗,“打你有何用?贫道要打你的彻地夫人,打在她身,痛在你心,让你也尝尝这种心痛如绞的感觉!”
“你敢?”武曲星君闻言大惊失色,没想到马妖道竟然如此无耻,仗着金刚不坏之身小成,就要欺负彻地夫人。彻地夫人道法虽强,肉身却是脆弱不堪,别说马妖道一拳,就算妖道的一根手指头,她也未必能扛得住!
“从来,没有贫道敢不敢,只有贫道想不想!你且看着,贫道就当着你面,狠狠抽彻地夫人!”
话音未落,马云身形一动,整个人速度快至一线,激烈的破空风声响起,身后留下一连串残影,呼啸着扑向彻地夫人。
彻地夫人怒不可揭,妖道狂妄,大言不惭,说的她彻地夫人仿似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般,是他马妖道任意打杀的吗?
今日。便叫马妖道,神仙和凡间之间的区别!
神仙,永远是高高在上!
凡人。永远只配在地上瞻仰神仙!
“月魁星,解封!”
彻地夫人陡然一声暴喝,煌煌接引之力冲天而起,直如九霄。
接引光柱轰入云层中,猛然一震,四周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一波接着一波。一圈连着一圈,波澜壮阔。
随着接引光扩散开来,天际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星光大盛,一轮硕大星辰缓缓出现在空中。
星辰距离的是如此之近。众修士甚至能清晰看见星辰上环形火山。充斥着无尽的压迫力,仿佛要将整个一番空间压碎。
煌煌精纯浓郁的星辰光芒照耀而下,笼罩在彻地夫人身上。
星光璀璨,灵光浓郁,天地元气疯狂搅动,形成剧烈的漩涡,飓风眼处彻地夫人,七彩仙灵气闪耀。光华纵横,贯彻天地。威势惊人。
这一刻,彻地夫人终于完全恢复了一代神仙的绝世风采,七彩灵光笼罩,仙气盎然,隐约间有龙翔凤舞,气象万千,神仙临世,万物臣服!
彻地夫人在耀目的星辰光芒中,气势滔天,恶狠狠的瞪着马云,神色间充斥扬眉吐气报复的快感,西斯底里疯狂的尖笑:“充满巅峰力量的感觉,真是美好啊!”
“臣服吧!颤抖吧!渺小的,肮脏的,低贱的凡间爬虫!”
“如今,我一只手指就能轻易的碾死你!”
“哈哈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这么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慢慢的,将你彻底折磨到死,让你日日夜夜承受煎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彻地夫人疯狂叫嚣,脸上的神情越发狰狞扭曲,充斥着癫狂的气息。
不过此时她的确傲慢的资本,在精纯浓郁星辰之力的照耀下,彻地夫人实力一路暴增,毫无阻碍的冲破人仙境界巅峰,进入一气朝元地仙境界。
进入地仙境界,彻地夫人的修为仍然在以恐怖的速度暴增,坚定不移向着二气朝元天仙境界迈进。
在场所有人,包括蜀山那位绝世强者白胡老头一个个震惊的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开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一幕未免太惊悚了点吧!
一气朝元地仙境界,这根本不是属于凡间的力量!
天地规则,凡间最强大的力量便是人仙,再想更进一步,便会受到天地之力强烈的排斥,天地不容!
彻地夫人同样如此,她刚进入一气朝元地仙境界,黑云聚拢,电蛇煌煌天劫毁灭之力降临,她上空也打开一条仙界接引通道,仙音缭绕,异香阵阵,七彩灵花瓣雨缓缓洒落。
一边是毁天灭地的天劫,一边是同样极乐仙界的同样。
一手地狱,一手天堂!
所有人仙境界之上的修士,都会面临着这个选择,要么被恐怖的天劫轰杀之渣,要么飞升如仙界,过上神仙洒脱闲淡的生活。
这个抉择对很多修士来说都不难,一辈子辛辛苦苦修炼,不正是为了飞升仙界,做一名光荣的神仙吗?
当然,也有很多修士不这么想,去仙界有什么好,天仙一大把,地仙如狗爬,飞升上去根本没前途。还不如待在凡间好,平时有徒子徒孙供着,受万众敬仰,就是陆地神仙的待遇,何必巴巴跑到仙界受罪。
这种修士实力强横,一般绝不会轻易出手,保持自身灵力不屑,躲避天道的接引。一般都是各大门派的老怪物,作为“核武”一般的存在,坐镇整个宗派气运流传,屹立万年不倒。
不过可惜,这种法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一旦他们与人动手,泄露了本身的气息,还是免不了受到仙界接引。
彻地夫人这一刻展现无比霸道嚣张的实力,她看也不看,鼻孔朝天,不屑的喷出两道寒气,伸出手随意的一抓。浩荡磅礴的仙元力化为一只巨大的七彩灵手,以万夫莫当之势。狠狠插入劫云中,猛然搅动。
狂暴的劫云在仙灵巨手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很快被搅成一团。被仙灵巨手搓扁揉圆,捏成一个天劫小球,随意的捏在手中。
太霸道了!
太嚣张了!
在旁人眼里足以毁天灭地的天劫,彻地夫人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写意,举重若轻,实在太恐怖了。
蜀山弟子彻底被震慑到了,以往蜀山弟子的天然优越感。让他们总觉得高人一等,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意思。普天之下,除了昆仑还有些本事。还有谁能和他们蜀山一较高下。
但是眼前接连发生的现实,将他们打击的体无完肤,首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妖道,剑法造诣完爆蜀山任何弟子。甚至连掌门大人都未必在剑法境界上胜过他。
然后在这个妖道各种不是人。区区上尸一虫境,野兽般爆发,打得三花聚顶的人修高手毫无反抗之力,鲜血一口一口的喷。
本来以为妖道已经够不是人了,现在却来了一个更加恐怖的老妖婆子,完全无视天地规则,在凡间竟然施展出超越人仙境界的实力!
施展也就施展罢了,可是她非要那么惊世骇俗吗?
哦。难道人家天地规则还不能有点意见了,拿一道天劫来劈她。反而被她信手拿住,太不给面子了。
一众可怜的蜀山弟子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纷纷惊惧暴退,本能的向后退缩,不敢与彻地夫人正面交锋。
“独孤守煌,此时还不布剑阵,更待何时!”
马云猛然一声暴喝,声浪滚滚,隐隐能与彻地夫人分庭抗礼。
独孤守煌正站在一众蜀山弟子之中,心惊肉跳的观看这场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惊世大战。他心中的震撼莫名,如滔滔江水翻腾不休。马云的实力他是见过,就在不到一个月前,大家还实力相当,现在他早已被甩出三条街去了,力压一个人仙高手,这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马云猛然喊出独孤守煌的名字,把这位蜀山长老狠狠吓了一跳,脸色发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从空中一头栽下去。
这位蜀山三代长老,在偌大的蜀山前,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什么时候轮得上他布剑阵。他肯下令,旁人也不肯听啊!
马云似乎很有信心,甩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身形一动,向着彻地夫人猛扑而去。
先下手为强!
在星辰之力的作用下,彻地夫人的道行修为每一息工夫,都有着本质的提升。
绝不能再等下去,每拖延一息时间,彻地夫人就更加难对付。
“轰”一拳犹如天外彗星轰击,带着无匹的威势轰杀,强大的力量与拳头剧烈的摩擦,燃烧起汹汹火焰,凶焰炽天。
“作死!”
彻地夫人看也不看,不屑的冷哼一声,伸手虚空一弹。
“噗”空气中激荡起一串气流,破空向着马云激射而去。
看似不起眼的一道气流,本身却蕴含着无比恐怖的大威力,接触到马云的一瞬间,煌煌威力彻底爆发开来。
“轰隆隆”仿佛百十道天劫灭世惊雷轰响,毁天灭地的力量爆发开来,疯狂席卷,四周的修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个别实力地位的修士滚落到下方滔滔洪水中。
处于风暴中心的马云,整个人更是凄惨无比,吐血三升,金刚不坏之身碎开无数道裂纹,殷红的鲜血汩汩而流,整个人化为一尊凄惨的血人。
马云身后的风雷翅也受创严重,原本威武霸气的风雷翅,仿佛被烤糊的鸡翅膀,其上的风元力被炸得七零八落,稀稀拉拉,零零散散,雷元力构成的骨骼也被折断,惨不忍睹!
“呵呵,这就是神仙的真正力量吗,贫道领教了!”
马云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站在空中,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你的力量源泉正是头顶的那颗星辰吧?”
彻地夫人眼中绽放出惊人的神光,哈哈疯狂的大笑,充斥着报复过后快感,“没错,这颗乃是月魁星,那是本星君的本命星辰,月魁星照射下,本星君是无敌的!”
“呵呵呵……”马云有气无力的笑了起来,缕缕鲜血从嘴唇中滴落,显得惨不忍睹。不过他整个人却没有失败的颓唐,反而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似乎在嘲笑彻地夫人才是失败者一般。
马云这种侮辱性的目光,差点没把彻地夫人彻底给气疯了,该死的妖道,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他是什么眼神,在鄙视本星君吗!
本星君乃是天庭正牌神仙,三气朝元的神仙境界修士,整个天庭都是叫得上名号的高手!
本星君掌控月魁星,位高权重,三界之内莫不敬服!
本星君如今伸出一个小指头,就能灭杀你妖道无数次,你这作死妖道,竟敢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本星君,看得本星君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可怜虫一般!
杀杀杀!
杀了妖道!
彻地夫人杀气升腾,恍若实质铺天盖地向着马云席卷而起。
“妖道,受死!”
事已至此,无论是武曲星君还是彻地夫人,他们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虽然天庭再三交代,马妖道必须要死,但是万万不能玷污了天庭的手……可是如今彻地夫人已经解封月魁星,犯下了最大的天条禁忌,其他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杀了马妖道,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武曲星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形一动,冲天而起,猛然横亘在蜀山弟子面前,金光战意沸腾,仿佛一尊战神,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天庭神仙办事,闲人退散!”未完待续。。
武曲星君气势滔天,蜀山弟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无人敢撄其锋,纷纷惊骇后退。
那个道人虽然剑法超绝,但是和他们大蜀山毕竟没有太深的羁绊瓜葛,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得罪了如此强大的敌人。
“快布剑阵,快救天师!”
一道剑影冲霄而去,遥遥向着蜀山弟子飞去。
“独孤宇文?!”众蜀山弟子微微惊诧,难怪最近蜀山听不见这位剑侠天才的传闻,原来他躲在这里,可是他在这里干什么?好好的蜀山弟子不当,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瞎折腾什么鬼?
“独孤宇文,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个清越俊朗的剑侠长身而立,居高临下俾睨着独孤宇文,冷声训斥道:“大胆独孤宇文,你一介区区蜀山弟子,有何资格让大家布剑阵,平白让我蜀山树下如此强大的敌人,你究竟是何居心?”
“独孤傲天,你,作死!”
独孤宇文冲天而起,没有半点废话,一剑轰杀而上。
独孤傲天一脸冷笑,“独孤宇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万万没想到吧,当日在剑冢小千世界,我身负重伤,受尽屈辱,反而成为了我突破的契机,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
“剑心丸!”独孤宇文看也不看,冷冷的哼出一声。
“你说什么?”独孤傲天眼中绽出骇人的精光,脸上的浮现出一丝恼羞成怒。仿佛正玩得兴起却被人捉奸在床一般,“独孤宇文,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胡说八道。我是自行突破,何必需要剑心丸相助!”
独孤宇文懒得搭理独孤傲天,昔日的死敌,如今在他眼中就是个一名不值的小角色,尽快打发了他,拯救天师于危难之间,才是要紧事。
“刷”独孤宇文一剑平平刺出。简简单单,大巧不工的一剑刺独孤傲天。
独孤傲天脸上浮现出狰狞扭曲的神色,脸色涨成酱红。独孤宇文太过狂妄托大了,竟然用一招简单的“直刺”就想挫败他独孤傲天,实在太目中无人,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么简单的一招。就算是蜀山三岁孩童。也能轻易接住,现在竟然敢用来对付他独孤傲天!
独孤宇文这个卑贱的杂种,究竟把他当成什么?
废物吗!
废柴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独孤傲天眼中的怒火疯狂燃烧起来,一剑带着无匹的剑气轰向独孤宇文。
独孤傲天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狞笑,卑贱的杂种,胆敢小觑我,今日便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这个念头还未及闪完。独孤傲天只感觉手腕一痛,低头望去。只见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刺中他的手腕,入肉三分,鲜血汩汩喷涌而出。
“啊!”
一声凄厉的,痛彻心扉,来自灵魂深处的惨叫声响起。独孤宇文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惨叫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蜀山弟子们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仿佛或见了鬼的模样。
五师兄独孤傲天,和独孤宇文都是蜀山年轻一代弟子中的名人,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独孤宇文有声名,乃是他一人一剑硬生生杀出来的。平民化的出生,超绝的剑道天赋,永不服输坚韧的性格,对剑术的无比痴迷,疯狂的四处挑战各路剑术高手,终于成就了他今日的实力和今日的声名。
独孤傲天则正好与之相反,出生高贵,乃是当代蜀山独孤家嫡传长孙,从小便接受最好的传承,享用最好的灵丹妙药,接受剑术名师指点教导。经过独孤家族全力栽培,独孤傲天的实力强横无匹,在蜀山斗剑中一举夺下“五师兄”的名头。蜀山数万弟子,他实力排在第五,何等厉害!
一个庶出,一个嫡传,独孤宇文和独孤傲天一向不和,这乃是蜀山众人皆知的秘密!
独孤宇文虽然天赋惊人,但是毕竟只是一个人,哪比得上独孤傲天有整个家族在身后支持,实力上终究比独孤傲天差上一筹。
可可是今天,蜀山弟子一个个惊骇莫名,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这怎么可能?
一剑,仅仅一剑!
独孤宇文不风轻云淡的一剑,很轻易的击败了独孤傲天。
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如此的水到渠成,仿佛独孤宇文一剑刺出,就应该正中独孤傲天的手腕一般。
这个念头升起,蜀山弟子也被自己狠狠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实在太恐怖了。明明独孤宇文和独孤傲天的实力不相上下,怎么会一下子差距拉的这么大?
独孤傲天明明本身有重大突破,可是在如今在独孤宇文面前,反而更加不堪一击!
独孤宇文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蜀山弟子猜测纷纷,难不成他在这个穷山僻壤也有奇遇?一众蜀山弟子的目光不禁望向正被彻地夫人追杀的马云,话说这个道人的剑术倒是真的超绝,莫非是他……
蜀山长老们更是震撼莫名,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得越清楚,了解的越多,越是震惊。
入微境界!
没错,正是入微境界!
蜀山长老们百分百确定独孤宇文顺利进入“入微境界”,对剑法的掌控达到如臂指使,精妙巅峰的程度。
独孤宇文一剑平淡无奇,却是返璞归真,去掉任何的花哨剑法,直指剑之本质。一剑刺出,浑然天成,不带一丝烟火气,直接刺中独孤傲天剑法中的最弱点,瞬间瓦解了独孤傲天的攻势。
独孤宇文这一剑又急又快。独孤傲天看似受创严重,手腕鲜血汩汩喷涌,实际上却没有伤到根本。那一剑巧妙的绕过了所有的手腕经络。只伤到了皮肉,却没有伤到筋络。
手腕的筋络何其精细,要想完全避开这些筋络,又需要何等的登峰造极的剑法造诣。
入微境界,一定是入微境界!
只有达到入微境界,才能对剑法拥有如此强大的掌控力。
而入微境界,则代表着一名剑修正式进入六品剑心。距离七品剑心的剑圣境界的仅有一步之遥!
蜀山长老们一个个震撼的亡魂皆冒,一个个老头子眼放精光,饿狼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独孤宇文。似乎随时会一拥而上,连皮带骨将独孤宇文囫囵吞下。
独孤宇文这才多大啊,他就已经距离剑圣仅有一步之遥了,可想而知。他未来的前途是多么的不可限量。就算是煌煌蜀山,剑侠天才无数,也没人能掩盖他的锋芒。
以往,独孤宇文是一个天才,在一众蜀山长老眼里,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年轻后生。
而现在,独孤宇文身价飙升,在蜀山长老眼里。他正如一颗璀璨的启明星正冉冉升起。这样惊采绝艳的弟子,就算打得头破血流也一定要抢到手!能争夺到独孤宇文这样一块璞玉。完美的继承发扬自己的剑道传承,瞬间成为所有蜀山长老的愿望。
独孤守煌无比的激动,整个人簌簌颤抖,他知道,他就知道,将独孤宇文留下来是最明智的选择。没想到跟着马天师短短一段时间,剑道修为竟然暴增到这种地步,实在难以置信!
“掌门,我们布剑阵救人吧!”
独孤守煌越众而出,对白眉老头躬身请命,他这也算是豁出去了,马天师这么够意思,短时间内将独孤宇文调教成这样,他们这一脉终于要发扬光大了,这份厚重的恩情不能不还。
“独孤守煌,你得了失心疯了吗!”一个威严的华服老者站出来,对着独孤守煌冷声怒斥道:“为了一区区妖道,得罪强大的人仙高手,于我蜀山而言,得不偿失!”
面对华服老者的指责,独孤守煌头也不敢抬,诚惶诚恐的站着,任由华服老者喝骂。
“独孤守煌,你的那不肖子孙也越来越不像话了,同门相戮,血溅三尺,将我蜀山门规置于何地!依门规,当废除道行修为,逐出山门!”
华服老者一上来便是上纲上线,甚至将独孤宇文都牵扯了进来。
要废除独孤宇文的修为,这还了得?
独孤守煌护犊心切,终于不再顾忌,抬起头望着华服老者,抗声道:“律德长老,独孤宇文救人心切,一时蒙蔽了心智,对同门动手,这是他有错在先,不过却罪不至死,还请长老网开一面,给宇文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律德长老目光缓缓扫过受创的独孤傲天,眼中怒火狂狂燃烧,脸色一黑,冷声呵斥道:“胡言乱语!门规如山,岂是说改就改!不用再说,此事没得商量!”
“哟,律德长老好大的威风!”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带着懒洋洋的不屑。
律德长老负责蜀山弟子品行,功过评定,管理日常行政事务,权势滔天,整个蜀山谁不是对他畏之如虎。是谁这么不怕死,竟然敢这么和律德长老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吗?
众蜀山弟子又是好奇,又是惊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斜肩抖腿,整个一街痞流氓形象的年轻人。
年轻人流里流气,一双眸子却是炯炯有神,顾盼间熠熠生辉。
蜀山弟子见到他,顿时心中了然,哦,原来如此,原来是他啊,张天一!
张天一,最近在蜀山声名鹊起,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倒不是因为他道行修为有多厉害,而实在是他太能瞎折腾了。
到了蜀山第一天,就撞上蜀山年轻一代第一美人司徒雪,不仅撞了,一双贼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袭上了司徒雪丰满挺翘的酥胸。
当时整个蜀山年轻弟子都震动了,暗恋司徒雪已久的二师兄甚至放出狠话。一定要剁掉张天一的狗爪子。
胆敢玷污蜀山女神,活的不耐烦了!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张天一却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越活越滋润了。
第二天,张天一就撞到司徒雪沐浴,饱满的酥胸,挺翘的**,玲珑的曲线,火辣性感的**。无限春光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张天一面前。
第三天,司徒雪的父亲,蜀山司徒家族的族长。蜀山元神长老,酒剑仙嫡系后人司徒酒哈哈大笑,狂喜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的蜀山上空,“红鸾星动。我家囡囡终于找到真命天子了!”
然后。整个蜀山所有人就收到一个震撼无比的消息,司徒雪要嫁人了,对象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张天一!
陡然收到这个消息,蜀山年轻一代男弟子的心,碎得稀里哗啦,半夜中经常听闻有人鬼哭狼嚎的悲恸声。
为嘛,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蜀山弟子们几乎一个个气疯了。早就知道酒剑仙一脉行事荒诞不羁,可这他妈的也实在太荒诞。太不羁了吧!
司徒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当之无愧的蜀山女神,所有蜀山男弟子的梦中仙子。
只要她愿意,整个蜀山的青年俊彦,任由她挑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挑中了那个该死的张天一!
再说那个张天一,油腔滑调,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二混子,长得还贼拉丑,怎么看他给司徒雪提鞋都不配!
这件事越闹越凶,蜀山弟子们实在不饿能接受这种打击,纷纷涌入三皇殿,状告元神长老司徒酒,逼迫其女司徒雪下嫁给一个肮脏丑陋,一无是处的外人。
结果,现实给众蜀山弟子狠狠一个巴掌!
他们涌入三皇殿看见的第一幕,正是张天一和司徒雪无比恩爱的十指相扣,柔情蜜意,海誓山盟,互许一生诺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两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蜜里调油的模样,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俩人是真心相爱,此情不渝,即使是天崩地裂也不能将这对小情侣拆开。
蜀山弟子们倍受打击,二师兄更是悲从中来,把剑一扔,趴在地上嚎嚎大哭。我最亲爱的女神,你怎么能这样?就算要找外人,起码要找一个能力压蜀山弟子的人中俊杰吧,找了一个这样的玩意儿算什么!
蜀山弟子一千个不服,一万个不相信。
最后还是司徒酒站出来说了,“你们这些小剑崽子真不要不服,我这个女婿就是命中注定,与我家宝贝妮子天生一对!”
“听没听说过,七世眷侣!”
“我家小雪和天一,就是命中注定的七世眷侣!前生今世纠葛甚深,他们不做夫妻,难不成还便宜了你们这帮小剑崽子!”
最终,司徒雪这么一朵娇艳芬芳的蜀山之花,就被张天一生生摘走了。多少蜀山弟子留下断肠泪,咬牙切齿,牙齿都磨平了。
此时,律德长老恶狠狠的瞪着张天一眼,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哼,区区一介外人,入赘我蜀山的废物,这里岂有你说话的资格,滚!”
律德长老实力强横超绝,乃是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巅峰高手,不怒自威,霸道的气场山呼海啸向着张天一席卷而起。
站在张天一身旁,明眸皓齿,绝美无双的司徒雪仙子挺身而出,“律德长老,你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但是有些话还是胡说不得!我家天一哥哥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这般针对他。明明是我要嫁给天一哥哥,怎么变成天一哥哥入赘,你这是在污蔑天一哥哥,欺负天一哥哥!”
美人嗔怒,眼中泪光涟涟,众人看得心中不忿,似乎律德长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蜀山弟子一个个心酸不已,张天一几辈子修来的缘分,竟能让司徒雪对他这般死心塌地,为了极力维护他,甚至不惜得罪为高权重的律德长老,真是羡煞旁人!蜀山二师兄整个人簌簌颤抖,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下来……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
“独孤老匹夫,你这个老不羞,竟敢欺负我家囡囡!”
一个暴怒的声音猛然吼响,“囡囡莫哭,看爸比替你讨回公道!”
“独孤老匹夫,你还真是无耻的不要脸啊!”
律德长老脸色铁青,阴郁的快要滴出水来,眼神充斥着无尽的怒火,汹汹燃烧向那人望去,“司徒酒,你身为蜀山元神长老,负责搜集打探仙妖人界情报事宜,位高而权重,整日疯疯癫癫,喝酒撒泼,成何体统?”
“独孤老匹夫,你少在这里给我上纲上线!喝酒怎么了?我爱,我乐意,我喜欢,你管得着吗?我家先祖酒剑仙,就是靠喝酒自创了震古烁今的剑招——酒神!喝酒是我司徒家的传统!”
律德长老闻言,脸色更黑了几分,阴郁的怒气浮动,四周的弟子不自觉的远远推开,气场太恐怖了。
“司徒酒,你喝不喝酒,我管不着,但你身为元神长老,言语无状,恶意中伤我之名誉,今日真好掌门师兄也在,定要与你追究到底!”
“放屁,独孤老匹夫,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司徒酒抱着一个酒葫芦,远看是一醉眼惺忪的猥琐老头,近看是一邋里邋遢头发蓬松的猥琐老头,他这会儿正满脸激动,口沫四溅的怒骂律德长老。
“独孤老匹夫,我就骂你了,怎么样?难道你不该骂吗,整个蜀山上下谁不知道,独孤傲天是你的宝贝孙子,他受伤你心疼,一开口就要将独孤宇文这孩子置于死地!”
“独孤老匹夫,你好狠的心啊!”
“就你这样,你还敢谈什么大公无私,我呸!”
“还欺负我家好女婿,我呸呸!”
“还气哭了我家囡囡,我呸呸呸!”未完待续。。
“你你你……”律德长老气得七窍生烟,手指颤抖指着司徒酒,半天一口气顺不上来。
“你什么你!”司徒酒斜眼一瞪,“独孤老匹夫,警告你手不要乱指,你是要斗剑打架吗?年轻的时候,你这老匹夫就打不过我,现在来看看有没有长进!”
司徒酒真性情,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律德长老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这个该死的老酒鬼说话完全不带把门的,什么话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蹦。斗剑打架?打就打,谁怕谁啊!
律德长老黑着脸冲上前,就要和司徒酒上演一场全武行!
“够了!”白眉老头威严开口制止两人,眼中剑芒闪动,缓缓从两人身上扫过,不怒自威,磅礴浩荡的威严席卷。律德长老和司徒酒何等骄傲的人物,但是在白胡子老头面前还是恭恭敬敬,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僭越。
白眉老头一开口,律德长老和司徒酒就像做错事情的孩童,垂下脑袋,不敢再彼此间互掐恶斗,蜀山掌门的威严可见一斑。
白眉老头缓缓看了马云一眼,此刻马云狼狈不堪,不断逃避着彻地夫人的追杀,左支右绌,危险重重,随时可能小命不保!
白眉老头不为所动,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如水,静静的望着独孤宇文。
此刻,独孤宇文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掌门的目光柔和温厚。上善若水,绵绵泊泊,如深邃大海浩瀚无垠。包罗万象,每一滴海水都充斥无匹的剑意,让人捉摸不透,深不可测!
“宇文,你过来说话。”白眉老头身穿粗布麻衣,鹤发童颜,举手投足间仙风道骨的气质浑然天成。
独孤宇文闻言。身子微微一震,不自觉的就顺着白眉老头的意思缓缓飞了过去。
御剑飞到白眉老头身边,独孤宇文恭敬行礼。“独孤宇文见过蜀山掌门,李长风老爷!”
李长风闻言,长长的白色寿眉微微一挑,他注意到了。独孤宇文竟然没有口称自己是蜀山弟子。所用之礼也非蜀山中晚辈见过掌门之礼。
律德长老见状,怒气勃发,脸色一黑,又要发作,“独孤宇文,你好大胆,见过掌门竟然不行大礼,你眼中还有蜀山吗?”
独孤宇文剑眉一皱。冷眼望去,“律德长老。你何曾听我说过我是蜀山弟子,你又何曾见过我施展蜀山剑法?”
律德长老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嚣张,他在蜀山积威深重,从来没人敢顶撞他,今天真是活见了鬼,现实被老酒鬼那个疯子一顿胡搅蛮缠,现在随便冒出一个低阶弟子,也敢来顶撞他,简直把人肺都气炸了!
“小子,你要作反吗?”律德长老一声暴喝,整个其实冲霄而起,杀气犹如实质,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上。
独孤宇文不卑不亢与之对视,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冷峻,仿佛一杆标枪顶天立地。
“罢了!”李长风淡淡的叹息一声,制止住律德长老。
“宇文,贫道且问你,你是不是……”李长风眼神清澈,静静的望着独孤宇文。
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蜀山掌门,独孤宇文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不过瞬间变得无比坚毅,“没错,我已经拜入天师门下,正式加入人教!”
什么?
独孤宇文叛出蜀山,拜入旁的门派?!
这个震撼的消息,仿佛煌煌惊世天雷在蜀山弟子中爆炸开来,震得蜀山弟子们七荤八素,满是震撼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蜀山自开山立派以来,从来只有人加入蜀山,还没听说过有弟子主动叛离蜀山。独孤宇文是不是练剑练疯了,把自己给练得走火入魔了,脑子也变得不好使了,竟然会想到脱离蜀山,他真的疯了。
律德长老更是气得肺都炸了,整个人暴跳而起,“孽畜,孽畜,你竟敢叛离蜀山,我要废了你一身剑法修为!”
独孤宇文夷然不惧,冷静坚定的道:“独孤前辈,首先不用你劳心,蜀山的剑法我早已自行废除了。其次,如今我是人教的弟子,您是蜀山的长老,请您不要再对我指手画脚!”
“不知死活……”律德长老暴脾气当场就暴走了,冲上前就要发作,却冷不防被一旁的李长风拦住。
李长风风轻云淡的开口,“独孤师弟,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们与宇文这孩子的缘分不够,是我们蜀山的损失!”
“可是……”律德长老黑着脸,满心不甘。
李长风微微摆了摆手,“独孤师弟,此事我自有分晓,你不必再言。”
话音刚落,李长风长身而起,眼中爆出一丝骇人的精光,朗声道:“蜀山众弟子听令,结剑阵!”
武曲星君闻言,又惊又怒,暴吼道:“李长风,你疯了吗?你蜀山,难不成真的铁了心要和我天庭作对?”
武曲星君声色俱厉,也不再顾忌,直接抬出天庭的名号来压蜀山,反正在蜀山面前,也没什么好遮着掩着。
“呵呵,天庭?”李长风微微一笑,“似乎马道友才是天庭的人吧,你们,不是九黎族妖人吗?”
“你……”武曲星君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李长风明显在耍无赖,看来蜀山是准备偏帮马妖道了。马妖道有清水河官绶印玺,按理说是如假包换的清水河龙王,可是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却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这样一来,倒是黑白颠倒,马妖道变成了真神仙,真神仙却变成了九黎妖人。
“李长风,你莫要在这里装疯卖傻!蜀山历代掌门精通‘天地视听’。可与仙界蜀山剑仙沟通,你会不知道马妖道的事情,你会不知道我们夫妇二人的身份?”武曲星君怒道:“李长风。你最好考虑清楚了,你确定要面对天庭煌煌怒火吗!”
面对武曲星君的威胁,李长风显得不以为意,手一挥,蜀山弟子迅速布成剑阵。
这时候,马云几乎已经送了大半条命,金刚不坏之身根本挡不住的彻地夫人的凶猛攻击。处处挂着伤势,鲜血汩汩而流,好几处伤势严重。肌肉狰狞外翻,伤口深可见骨。
彻地夫人气焰滔天,威势惊人,一身道行修为已臻至三气朝元境界。区区剑阵真的能挡得住他吗?
蜀山弟子人人心中惊惧。毫无把握。
马云反而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似乎对剑阵很有信心。
李长风神情从容淡然,同样是蜀山剑阵很有信心。
武曲星君脸色铁青,双拳握得紧紧的,眼中的怒火汹汹燃烧……最后,武曲星君像崩断了的弓弦,无力的松弛下来,幽幽叹了一口气。“蜀山,你们等着。”
武曲星君无奈的转而对彻地夫人道:“夫人。算了,此间事不可为,我们走吧!”
彻地夫人正疯狂的追杀马云,无奈马妖道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左闪右避,无比的滑溜,每一次总是差一丝丝,差一丝丝就能彻底斩杀马妖道了。
事到如今,彻地夫人整个人已经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歇斯底里的尖叫道:“滚开,我一定要杀了马妖道,杀了他,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彻地夫人不管武曲星君的劝阻,眼神怨毒疯狂的望向蜀山剑阵,怨恨的尖叫道:“你们敢阻挡本星君斩杀马妖道,你们都是马妖道的同党,那边统统陪着马妖道下地狱去吧!”
说着,彻地夫人纵身一扑,带着无匹强横的仙灵气势,如蛟龙出海,张牙舞爪狰狞的扑向蜀山弟子。
“妖妇猖狂!”
李长风一声清喝,“诸位师弟,结合剑阵,随我一道挡住妖妇!”
蜀山众长老轰然应诺,仙灵剑气冲霄而起,剑芒万丈,剑气纵横,十六柄仙剑再次飞出,结成伏魔剑阵,缓缓向着彻地夫人笼罩而去。
彻地夫人眼中闪耀着无比的怨毒,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不闪不避,直直冲上,对准伏魔剑阵轰然抓出。
“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剑气四卷,仙灵气息闪耀。
小蒙城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高阶修士对战吗,太强悍了。
整个天际一分为二。一方是剑气的海洋,犀利的剑气纵横,狂狂滔滔,搅动气象,风云变色。一方是七彩仙灵力,灵宝爆闪,光耀天际。
双方相持,一时不相上下。
不过很快,剑气出现颓势,仙灵光芒越来越强盛,剑气则被一步步压退,仙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
蜀山长老们一个个额头见汗,掐剑诀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看有些支撑不住了。
三气朝元的神仙,即使是在凡间,也不是任何力量所能抵挡的。
彻地夫人露出一丝狞笑,“死,你们统统要死!”
彻地夫人下手更是狠辣,精纯强横的仙灵力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般轰然席卷,如山崩海啸压向蜀山长老们。
马云见状,冲霄而去,飞到蜀山弟子面前,喝道:“诸位,听贫道的,妖妇势大,不可力敌,所有人剑阵向上,轰击天上那颗星辰!那颗星辰是妖妇的力量源泉,轰退了星辰,妖妇就再也猖狂不得。”
蜀山弟子们忘了马云一眼,纷纷转过头去,什么玩意儿啊,一个区区妖道,也敢来对着蜀山弟子指手画脚。
“蜀山弟子听令!一切听从马道友,他之话,便是吾之命!”陡然间,李长风的清越的声音响起,在小蒙城上空回荡,一众蜀山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长风身为蜀山掌门,德高望重,蜀山弟子对其万分敬重。掌门的话,便是天条玉律。虽然心中千不甘万不愿,蜀山弟子还是乖乖听从马云的指挥,布下万剑大阵,气势如龙。剑气龙卷,铺天盖地向着星辰轰去。
武曲星君见状,又惊又怒。他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马妖道或许不知道月魁星的重要性,直接攻击彻地夫人倒是不怕的,如今的彻地夫人横扫整个凡间都不成问题,没有任何力量是她的对手。
但是马妖道偏偏贼精,一眼就看穿了彻地夫人最大的“弱点”,天空中的月魁星辰乃是彻地夫人的力量源泉。正是因为它源源不断的灌注仙灵星辰力给彻地夫人,,彻地夫人才能打破天地规则。拥有了三气朝元的道行修为。
武曲星君实在想不通,这种秘辛即使真正的神仙都没几个知道,为何马妖道一下子便有如此把握,直接找到了彻地夫人的“软肋”。
马云狠狠吐出一口血沫。真以为他犯傻。刚开始那一拳是白捱的?
马云主动与彻底夫人对轰了一拳,用肉身体会彻地夫人的力量,已经觉察很多信息,另外他还偷偷捕捉到一丝仙灵力,悄无声息的封印在丹田中。
仙灵力这可是不可多得好东东,凡间难以寻觅,马云隐隐有一丝预感,这一丝仙灵力和他突破人仙境界有着莫大的机缘。
武曲星君哪知道马妖道捱一拳的工夫。也藏着这么多的算计小九九,这时候他也没空暇去多过探究。整个人身形一动,冲霄而下,向着蜀山弟子们扑去。
双拳再次金光闪耀,带着无比战神的气势,滔滔如龙轰响蜀山弟子。
如今蜀山弟子全身灌注布置万剑大阵,根本无暇他顾,只能眼睁睁看着武曲星君一拳凶猛的轰来。
万剑大阵正布置到关键处,所有蜀山弟子心神凝成一股,丝毫容不得半点差错,否则大阵反噬,万剑穿心,狂暴的剑气会将每一个弟子彻底绞杀成肉糜,
可是,如果不及时阻止武曲星君,一旦蜀山弟子被他轰中,一环崩坏,环环牵连,整个万剑大阵都会彻底分崩离析,到时候蜀山弟子依然逃不过身死道消的命运。
蜀山弟子们顿时陷入无比尴尬的两难境地,阻挡武曲星君,会死伤绝大部分蜀山弟子,不阻挡武曲星君,依然会死伤惨重!
马云沉声道:“蜀山弟子,莫管其他,专心布阵!”
马云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蜀山弟子闻言焦躁心情不由缓和下来,躁动不安的剑阵也缓缓平复下来。
武曲星君气势滔滔,金光爆闪,仿佛战神降世。他心中冷笑,马妖道,如今你身受重伤,敢与我对轰,那便是找死,保管将妖道轰杀。
可是,武曲星君终究太高看马云了,殊死相搏从来不是马天师的风格,上善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境界!
“火龙弩炮,准备!”马云陡然暴喝,其声如雷,轰然炸响。
武曲星君闻言,大惊失色,整个人吓得亡魂皆冒,回身撤拳,仓皇暴退。
火龙弩炮赫赫威名,在仙界,在天庭,那可是如雷贯耳,简直就是死神的代名词。数万年前的那一战,有多少强横无匹的神仙,葬身在火龙弩炮之下。
仙界有传闻,火龙弩炮一响,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火龙弩炮最强的记录,一炮轰杀了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啊,天地同寿的存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接近不死不灭,竟然还是让火龙弩炮生生轰杀了!
有此可见,火龙弩炮的威力可见一斑。
武曲星君自认很强,不过此刻他还未曾解封武曲星,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人仙巅峰。就算他解封了武曲星,一身道行修为也远远比不上大罗金仙,在火龙弩炮前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武曲星君吓得魂不附体,猛然暴退,一连退出数百丈。一边暴退,一边做出各种高难度规避动作,三百六十翻转,托马斯旋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等武曲星君远远退开,火龙弩炮却还未轰响,反而小蒙城众人响起无良的哄堂大笑。呼哨鬼叫声不断,有些蔫儿坏的家伙,甚至往这边泡碎银子,大呼小叫,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这群混蛋,把人家堂堂武曲星君当什么了,人家可是堂堂神仙,堂堂正牌天庭编制神仙,不是开玩笑的,以为是街头卖艺的吗?
可恶,上当了!
这时候武曲星君终于醒悟过来,又落入马妖道的算计了。
小蒙城头一片空空荡荡,哪有想象中威力无穷的火龙弩炮,又被马妖道坑了。
“妖道无耻!”武曲星君大怒,整个人再次纵身扑上,带着山崩海啸的威势向马云轰去。
此时万剑大阵布置了一半,马云不能退,也不能闪,因为他身后就是蜀山弟子,一旦他退开,所有一切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马云猛然睁开眼,眼中精芒爆闪,气势如龙,暴喝道:“火龙弩炮,开火!”
武曲星君微微一愣,他看马云神情不死作伪,心中不由有些迟疑,莫非这一次是真的?武曲星君内心无比挣扎,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咬咬牙,再次退开,火龙弩炮威力非同小可,还是小心为上。
武曲星君刚刚退开,小蒙城方向哄堂大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众人不带一丝掩饰,**裸的鄙视,就这智商也敢称自己的是神仙,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一连两次栽在马妖道手中,而且每次都是这么狼狈不堪,饶是武曲星君气度沉稳,此刻也完全气疯了。马妖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妖道,受死!”武曲星君怒气滔天,含恨一击,疯狂向着马云轰杀。未完待续。。
面对武曲星君的攻击,马云显得从容镇定,依然是不闪不避,暴声喝道:“火龙弩炮,开火!”
武曲星君闻言,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没气得抽过去,该死的马妖道,欺人太甚了。
俗话说得好,凡事不过三!
一个“火龙弩炮”幌子,被马妖道一而再,再而三,接连忽悠了三次。
他武曲星君一次,两次能上当,他是有多蠢,第三次还能中这么低级的算计。
武曲星君心中燃起滔天怒火,马妖道实在欺人太甚,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简直就把他当做傻猴子在耍!
杀了妖道,一定要杀了妖道!
武曲星君此刻心中没有其他念头,一心只想宰了马云,拳势不停,如流火飞星,狠狠向着马云砸去。
马云见状,非但不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看着马云的笑容,武曲星君心中“咯噔”一下,心中陡然升起很不好的预感。不过很快,他又将这种念头抛诸脑外,马妖道如法炮制坑了他三次,难道他还能再上当,他是有多蠢多糊涂。
“轰隆隆”火光爆闪,武曲星君这个念头还未转完,整个人被狂暴的火龙吞噬。
火龙张牙舞爪,充斥无尽的毁灭威势,武曲星君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火焰吞没了。
这一次,小蒙城城头真的出现了一尊沉甸甸,黑黝黝。如狰狞巨兽的火龙弩炮,一炮将武曲星君彻底轰飞。
可怜的武曲星君,再次被马云狠狠算计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武曲星君完全被马云玩弄于掌间,毫无反抗之力。
火焰虽然声势惊人,充斥着狂暴毁灭的力量,但终究是凡火,雷声大雨点小,对付起同样肉身成仙的武曲星君,显得很力不从心。
武曲星君被轰飞三十丈元。便显出身形,浑身焦黑,须发皆被烫的蜷曲枯焦。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不过却并未真的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武曲星君难以置信的望了望自己,脸上充斥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实在不敢相信,他竟然能从火龙弩炮的神威下幸存下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不。不对,不是奇迹!
很快,武曲星君便醒悟过来,火龙弩炮也是分种类级别,显然小蒙城中是最普通的级别,“小口径火龙弩炮!”
武曲星君脱口而出,没错,越是强大的火龙弩炮越是难以制造。能轰杀大罗金仙的宙斯盾级火龙弩炮,整个凡间也只有一尊!至于小蒙城中的小口径火龙弩炮。别说轰杀神仙了,便是人仙它也未必能灭杀!
念及此,武曲星君彻底宽下心来,马妖道的装神弄鬼的底牌已经出尽,接下来无论他搞什么鬼,也别想再拖延时间,身死道消将是他唯一的结局。
武曲星君气势如龙,一扫颓势,金光闪耀,光华耀目,再次化为强大无匹的金色战神铠甲,冲霄而起,一拳向着马妖道扫去。
“轰隆隆”剑气纵横,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可怜的武曲星君再次被轰飞。
怎么可能,怎么他妈的可能,又发生什么劳什子鬼事了?
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挫败,几乎将武曲星君彻底逼疯了,这种不着力的感觉实在让人太憋屈了。妖道仿佛一个无处不在的梦魇,总能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刻,狠狠击中人的软肋,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输得总是不知所谓,无力悲愤感一齐涌上,简直把人折腾疯了。
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武曲星君被狂暴的剑气轰击,在空中接连翻了好几筋斗,才堪堪稳住身形,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哪还有半分神仙模样,根本就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凡间乞丐!
武曲星君抬眼望去,首先入眼是马妖道神气活现的贼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而他的后面则是煌煌万剑大阵,剑气纵横,铺天盖地,震天蔽日,威势无边!
万剑大阵终于彻底成形,而彻地夫人依然被蜀山长老们牢牢挡住,虽然她占尽了上风,完全压着蜀山十六位长老打,但是完全挫败蜀山长老们的仙剑阵还要一阵工夫。
一切大势已去!
武曲星君心如死灰,颓然哀叹。
果然,马云没有令他失望,一声令下,整个蜀山万剑大阵上升,完全遮蔽住月魁星辰。
蜀山万剑大阵遮天蔽日,万剑轮转,如轮盘飞旋,阻隔一切月魁星辰光,剑气反射,将星辰光芒全部反射入天际,没有一丝一毫泄露。
彻地夫人正与蜀山长老们打斗激烈,星辰光柱陡然一断,她整个人气势一敛,仿佛泄气的皮球,强横无匹的道行修为迅速跌落,二气朝元,一气朝元……
“收剑!”
李长风见状,猛然一声清啸,带领蜀山长老们迅速回撤,仿佛回避什么恐怖的洪荒猛兽一般。
果然,蜀山长老们刚刚退出十丈远,“轰隆隆”毁天灭地的恐怖爆炸声响起,整个一方天地电蛇游走,雷光爆闪,黑云笼罩,恐怖的天劫爆发开来。
处于边缘的蜀山长老多多少少受到些波折冲击,他们一言不发,全力催动仙剑,极力向外飞射。
这种煌煌灭仙天劫,劫雷中带着煌煌五行俱灭的气息,能够消灭一切人仙修士,可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抵挡的。
饶是早有准备,蜀山长老们抵挡起来也艰难万分,除了李长风,司徒酒,律德长老这三人修为高绝,其他长老纷纷喷出一口暗红色逆血。不过也正是凭着这口逆血,他们掐动蜀山灵诀。血化精气,一口喷在仙剑上,整柄仙剑光华流转。剑芒万丈,飞行速度陡然上升了一倍,飙射飞出,这才堪堪避开湮灭天劫。
处在天劫爆发中心的彻地夫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解封月魁星之后,实力暴增,很帅很霸气的封印了天劫之力。前日之因,结下了今日之恶果!封印中就是封印。并不是完全抹除天劫,一旦彻地夫人道行修为下降,天劫就会向今日一般。彻底爆发开来。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彻地夫人做梦也没想到,她随意的一个小动作,竟然造成了今日生死两难的苦果!
总知道就应该将天劫彻底抹除,彻地夫人恐怕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当然了。前提是她必须还有时间思考!
“轰隆隆”无尽的毁天灭地的天劫爆发。整个小蒙城上空仿佛变成了修罗炼狱,黑云笼罩,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大如龙的黑色劫雷张牙舞爪的轰下。
每一道劫雷,都充斥着无尽的毁灭力量,仿佛要将这一方空间轰至渣渣。
一道劫雷轰下,空间剧烈的震荡,天地元气被瞬间抽尽。飓风怒卷,形成一道粗百余张的恐怖龙卷。接天连地,一头将小蒙城外所有的洪水席卷而上,一头直通九霄天际,仿佛世界末日降临,震撼人心!
小蒙城众人,惊诧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已经震撼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甚至御物飞行都不会了,全部降临在小蒙城头,张大嘴巴,震撼莫名望着眼前一幕。
这这就是他妈的神仙打架吗?
三清道尊在上,太厉害了!
今天一天的工夫,他们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震撼成这幅模样了。这一天的战斗也终于接近了尾声,可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敬佩马天师,对他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明明是一场四面楚歌,毫无希望的战争,马天师愣是力挽狂澜,完胜叛军对手,甚至将对方叛军头子都策反了过来,经典之处完全可以载入史册,千古传唱。
处在天劫风暴中心的彻地夫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大如龙的黑色劫雷狠狠轰在彻地夫人身上,她如一块破棉败絮,在劫雷中起伏不定,轰得七零八落。
“夫人!”
武曲星君见状目眦欲裂,心疼如绞,再也顾不得其他,猛然大吼,“武曲星,解封!”
武曲星君周身金光爆闪,化为一道粗大的光柱,冲霄而起,只冲入云霄。
一道道金色光华闪动,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云层散开,金光流转中,一颗硕大无垠的金色星辰出现在天空。
金色星辰散发着强横力量波动,一波泼连绵不绝播洒到武曲星君身上。
武曲星君实力同样开始暴增,不仅是道行修为,身为天庭以“武”为名的神仙,他的肉身强度也是一路暴增。
三气朝元境界的神仙修为,三气朝元境界的肉身强度!
武曲星君浑身金光闪耀,一尊古朴玄奥的盔甲出现在他身上,整个人充斥着强烈的气势,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武曲星君一言不发,直接冲入天劫风暴中,随手一挥,狂霸绝伦的力量轰出。
金色拳头凝聚成形,狠狠轰在黑色劫云上,狂暴的劫云仿佛一个气球被轰爆了一个大洞,恐怖的气势很快泄散,煌煌天劫短时间内竟然就这样烟消云散了,金色灿烂的阳光再次照样在天际。
一切戏剧性转变如此之快,天际更像是女人的脸阴晴圆缺变换不定,让众人充满了不真实感,究竟算怎么回事?
马云却毫不以为,一脸呵呵笑,闲暇以待望着神威惊人的武曲星君,“你们输了!”
武曲星君眼中精光闪动,怜惜的抱着半死不活,被天劫烤得外焦里嫩的彻地夫人。最心爱的夫人变成这幅模样,他心中无比痛心,望向马云的眼神不时掠过一丝凛然的杀气,“我们输了吗?未必吧!现在的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马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当然,你要杀贫道肯定很简单!但是,你不会那么做!”
武曲星君气急返笑。他真不知道马妖道哪来的这么大自信,他下凡本就是了为了斩杀马妖道,现在机会就在眼前,难不成他还会主动放弃?真是笑话!
马云双手抱臂,笑呵呵道:“原因吗,很简单!”
“所有游戏,都有游戏规则。你有幕后主使。贫道我也有靠山。我们这个层面斗到这个地步,已然是极限了。”
“如果贫道所料不错,你们夫妇二人解封劳什子星辰。显然已经违反了你们主子的心意,否则刚刚的天劫也不会那么生猛。哈哈哈……真是把贫道也吓了一跳!”
“不要怪贫道说话太坦白,你们那主子就是典型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既想宰了贫道,又不想弄脏了他自己的手……”
武曲星君浑身气得簌簌颤抖。显然被马云一语戳中了要害。
“妖道。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武曲星君暴跳如雷,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我们与那位大人的关系,岂是你这样的龌蹉小人所能揣测的?没错,那位大人的确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能为他效死乃是最大的荣耀,他不想做的脏事。我帮他做好了……”
“好啊!有胆色!”马云哈哈大笑,击节赞叹。“道友果然不凡,厉害,真是厉害啊,贫道佩服!既然如此,好啊,来吧,你要杀贫道尽管来就是了,贫道绝不躲闪,也不反抗,任由道友斩杀!”
“呃……”武曲星君见状,反而愣住了,狂暴的气焰为之一滞,紧握的拳头也不由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挣扎,真的要杀马妖道吗?
“哈哈哈……”马云放声大笑,“道友为何不动手?”
“道友之所以不动手,想必心里也很清楚,你所谓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什么德行!”
“没错,今日你为他付出了,宰了贫道满足了他的心意,但是你终究还是他的人,你杀了贫道,无异于他杀了人!”
“既然他要撇清关系,那他会怎么办?”
马云一字一句,如无形的窝心拳,毫不留情狠狠的捶在武曲星君的胸口。武曲星君眼中的挣扎犹豫越来越浓,妖道奸诈无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句句在理。
如果他现在杀了马妖道,玉帝会很开心,那之后呢?
仙界各方势力也会很开心,但是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依然会加马拉鬼的找上门,以破坏“大道循环”的罪名质问玉帝。
玉帝珍惜羽毛,必然不愿意名誉受损,妨碍大道循环,这个天大的污名在仙界任何人也承受不起,更何况道一向貌岸然的玉帝。
这个时候,玉帝必然会想办法撇清自己的关系,那他还能怎么办,想当然是弃车保帅!
谁是车?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他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以及一众被派下凡的神仙们!
这种事情,天庭可谓驾轻就熟,随便罗织一个罪名,说是他们被某邪恶势力诱惑,自甘堕落,私自下凡刺杀马云,妨碍大道循环。
如此一来,天庭最多背上一个“监察不严”的小罪名,就能换取一元会的繁荣稳定,何乐而不为?
至于他们这些替死鬼被哪个势力诱惑,说不定天庭那些混蛋都懒得多费脑子,直接沿用马妖道构陷他们的借口,直接就说他们投靠的魔神蚩尤,投入九黎族麾下。
呜呼哀哉!
何其憋屈,何其冤哉!
结果到头来还是成了九黎妖人!
武曲星君眼神缓缓坚毅,挣扎犹豫一扫而空,冷眼望着马云道:“妖道,你真是好口才!”
显然武曲星君心中已然有了决定,马云见状,呵呵笑道,“道友过奖了,贫道只不过是换位思考,诚心诚意的站在道友的角度,一心为道友着想罢了!”
武曲星君冷笑,生硬的斥道:“马妖道,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好听,为我们着想,哼,其实你还不是怕丢了自己的小命!”
“生命可贵!”马云一脸笑呵呵,丝毫不以为意,武曲星君这种程度的语言攻击,在他眼中根本就是浮云,完全不放在眼里,“贫道不否认,贫道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生命是大道赐予万物最美好的礼物,我们应该郑而重之对待大道的馈赠,这难道吗?”
武曲星君又被马云噎得一愣,论起嘴皮子工夫,他还差马云十八条街!
马云又笑了笑道:“虽然贫道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过同样也为道友的生命的考虑,否则也不会真心提醒道友了。”
“双赢,道友好,贫道也好,永远是贫道最喜欢的。”
“现在贫道还有一个最好双赢的提议。”
马云兜兜转转一大圈,终于说到了他最真实的目的,“道友贤伉俪如今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以那位刚愎自用的性格,任务失败,就是丢了偌大的面子,到时候他少不了大肆爆发一番,道友贤伉俪想必第一个成为他怒火下的牺牲品,到时候少不了扒皮抽筋,抽魂炼魄,生死两难,受尽无尽痛苦!”
武曲星君闻言,猛然一震,心中一颤,以他对那位的了解,还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武曲星君脸色越发沉郁,马妖道绝不会无的放矢,武曲星君眼中一丝精光闪过,缓缓开口问道:“马妖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马云矜持的露齿一笑:“呵呵,不是贫道想做什么,而是道友贤伉俪想做什么?”
“反正回去就是一个死字,何必又去送死!不如留在贫道这里,贫道与道友贤伉俪不打不相识,必然会送上灵丹妙药相助女道友疗伤,同时送上最好的精舍供两位道友静修……”未完待续。。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夫妇二人投奔你的麾下?”武曲星君双目爆发出冰冷的神光,一瞬不瞬紧紧盯着马云。
马云不以为意,呵呵笑了笑,“道友言重了,谈不上投奔!道友无需向贫道宣誓效忠,也不用为贫道做任何事情,来去完全自由。贫道只是在这个艰险凶恶的世道,诚心诚意的为道友提供一处安全的庇护之地,用以女道友疗伤罢了。”
马云笑得一脸真诚,礼贤下士味道十足。
“好!”武曲星君思忖了一阵,缓缓点了点头,“我答应留在小蒙城。”
小蒙城众人闻言,一个个又惊又喜,大喜过望。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投诚,其意义可比傀儡政权周反王和大娘娘诸葛明珠大多了。
且不说两人强悍无比的实力,但是说他们二人的身份!
小蒙城众人身为马云最亲信的一批人,他们对马云自然是无比的了解,马云有什么秘密也从来不瞒着他们,只有他们才知道天庭和秦始皇的存在,而马天师最大的敌人正是仙界天庭!
虽然马云先前一口咬定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乃是九黎族妖人,其余众人也真就这么信了,但是他们自己心里却很清楚,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真正的身份乃是天庭神仙,如假包换!
如今马天师和天庭交恶,双方之间恨不能立刻搞死对方。可天庭碍于声名不能堂而皇之的动手,马天师则目前实力太过弱小。想动手也动不过。现在双方陷入僵局,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果马云真的能够招揽到两位神仙加入麾下,别的不用说。光是气就能把天庭气疯了,而且他们还只能吃个哑巴亏,想报复都找不到借口。
小蒙城众人欢欣鼓舞,马云却显得很是冷静镇定,淡淡的望着武曲星君,缓缓开口问道:“道友,果真要加入我小蒙城?”
“我答应……”武曲星君声音陡然转冷。整个人态度发生天翻地覆转变,“我答应,我夫人也不答应!我夫人答应。苍天也不答应!”
武曲星君狂狂怒气爆发,“马妖道,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假装好人。那位是枭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奸诈无耻,阴谋算计……若不是因为妖道你的无耻算计,我和夫人断不至于如此狼狈!”
马云呵呵笑了笑,显然对武曲星君这番说辞并不意外,“道友这般说,贫道并不能同意。道友贤伉俪率大军杀上门来,贫道如不奋起反击,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沙场无情。各凭本事,奇谋妙计百出乃是常事。向来只论输赢成败定英雄,何来奸诈无耻一说?”
武曲星君一时为之语塞,论起嘴皮子功夫,他哪里是马妖道的对手?
再者说,马云的确说的没错,难不成你都杀上门来了,还要洗好脖子,伸出头让你杀?战场上各凭本事,用阴谋算计都是常态,武曲星君这般说,倒是反而显得输不起的小气量。
可恶,又落入下风了!
武曲星君心中怒火更盛,每次与马妖道交锋,总是被彻底压制,让人无比恼火!
想他们堂堂神仙,怎么可能投奔区区妖道,本是生死大敌,却反而让他们在妖道麾下低声下气,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得下去。
“不必再说了!”武曲星君怒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不杀你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痴心妄想让我夫妇投奔你,想也别想。就此告辞!”
武曲星君一摆袖袍,小心翼翼抱着怀中的彻地夫人,化为一道金光,急速消失在天际。
哎,功亏一篑!
小蒙城众人无可避免的露出失望的神色,最终武曲星君还是选择了离开,平白错过了一个打击天庭的绝佳机会。
羊力大仙甚至站出来道:“天师,咱们要不要拦住他们,正所谓三顾茅庐……我这儿正哈有一点辣椒,您嚼一根,先哭一下吗,哭才能显示诚意啊!”
马云忍无可忍,一脚将这个瞎捣乱的家伙踹飞。“轰隆隆”羊力大仙狠狠砸在小蒙城墙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印,幸好羊力大仙现在是半人半妖之身,皮糙肉厚,摇了摇脑袋,又毫发无伤的飞回了小蒙城头。
踹飞了捣乱的家伙们,马云瞬间变脸,面向蜀山众人,变得笑意吟吟,满是热情,深深一礼:“此次小蒙城决战,全赖诸位道友鼎力相助,贫道谨代表小蒙城,代表华夏朝廷,向诸位道友奉上最诚挚的谢意!”
马云话音刚落,蜀山掌门立刻笑呵呵回礼道:“马道友言重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守望相助是应当的!”
一家人?!
马云闻言,不由微微一愣,什么时候他变成和蜀山一家人了?
哦,对了,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马云想起来,在剑冢小千世界的时候,他不是已经答应独孤守煌长老的邀请,正式成为蜀山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仔细算起来,也的确可以算是一家人。
呵呵,这位蜀山掌门还真会说话。
李长风注意到马云的神情变化,淡然的笑了笑,道:“马妖道,方才战事吃紧,贫道还未曾仔细介绍过,实在失礼了。”
李长风整了整衣冠,庄重肃穆的飞上前,对着马云行一标准的道揖,“道友有礼了,贫道乃是蜀山第七十二代掌门,李长风!”
来而不往非礼也!
马云回一道揖,“李掌门有礼了,贫道乃是华夏国天师,人教开山祖师爷!”
人教?!
马云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惊诧万分。不由议论纷纷,看向马云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马妖道还真是无耻啊,吹牛完全不打草稿。以他区区上尸一虫境的修为竟然也敢称“一教之主”,开创教派那可是圣人才有资格干的活,即使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不敢僭越,马妖道好大的胆子!
李长风倒显得不是很意外,只是意味深长的呵呵笑了笑,“马道友还霸气,贫道佩服!”
说罢。李长风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飞上前很热情的牵起马云的手,仿佛经年未见的老友。把臂言欢,一路向前飞去。
“来来来,马道友,贫道为你介绍。这位是律德长老。独孤玄黄!”
李长风很热心的一个个向马云介绍蜀山众长老,律德长老显然不买马云的帐,双手拢进袖中,斜乜了马云一眼,脸色阴郁的可怕,就差在脑门上刻上几个字:生人勿近!
不过律德长老以为这种就能把马云吓退了,他还是实在太小觑马云了。马云完全不把律德长老拒人千里之外放在眼中,一连热络的笑意冲上前。紧紧握着律德长老的双手,不顾对方脸上怒气勃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顿时就是一阵猛摇,“哈哈哈,原来是律德长老,久仰久仰,久仰大名!咱们整个修士界谁不知道律德长老,那是出了名的脾气温和人品好,尤其是为人十分大方,最爱提携晚辈……律德长老这个人就是有个坏习惯,惜财如命,看到晚辈就喜欢送礼物,一出手都是天材地宝。”
“来,诸位,快来拜见律德长老!”马云对着小蒙城众人手一招。
小蒙城众人身为马妖道心腹,自然是心有灵犀,轰然一拥而上,你一声“律德长老”,我一声“独孤长老”,叫得无比欢畅。
律德长老一张老脸都绿了,蜀山数千弟子在看着呢,马妖道话都放出来了,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说自己是个小气巴拉的吝啬鬼吧!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
但是律德长老这个程度,老脸面子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当下,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惨绿着一张老脸,拿出一件件天材地宝,分给了贪得无厌的小蒙城众人。
总是马云还有几分良心,没有让“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也一起上前行礼,否则那两万多修士一拥而上,就算把律德长老的老内裤卖掉都不够分的。
李长风笑呵呵的在一旁看着,也不出言阻止,律德长老心胸狭窄,兼之一板一眼的刻板顽固的个性,的确让人很头疼,偶尔整蛊一下他也不错。
李长风带着马云接着介绍,元神长老,真武长老,玄气长老,摇光宫凌音长老,开阳宫铁笔长老,玉衡宫草谷长老,玉权宫玉书长老,天玑宫一贫长老,天璇宫青石长老,天枢宫泰武长老……”
马云一个个与他们无比热络的亲切握手,轮到元神长老司徒酒的时候,那个醉醺醺的干瘦猥琐老头却无比激动的冲上来,死死抱着不知所谓的马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抹在马云身上。
幸好马云肉身素质真的够强悍逆天,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表面上的伤势基本完全恢复,伤口也都止血结痂,否则被他这么一熊抱,小命都要送掉半条。
司徒酒紧紧抱着马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架势十头牛都拉不回,“亲家啊亲家,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司徒酒不开口还好,张口一个“亲家”,彻底把马云给折腾晕了!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亲家了?
难道司徒酒有个女儿?难道他不经意间又将别人家的女儿给祸害了?没理由啊,司徒酒本人长得这么惨不忍睹,他女儿相信也是长得标新立异,他马天师应该不至于这么没品位啊!再者说了,他最近一直忙于小蒙城战事,根本没离开过小蒙城。而且,就算他真的祸害了对方的女儿,那司徒酒也不应该称呼他为“亲家”!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马云正疑惑间,一个弱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尊好,不肖徒儿张天一见过师尊!”
对了。马云陡然想起来,他早早派遣大徒弟张天一去蜀山,就是为了今日拉拢蜀山解除小蒙城之危。平时马云和张天一一直有密信来往。那小子在信中一直说是进展顺利,该不是发生什么纰漏,他最终还是在蜀山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吧!
念及此,马云心头光火大冒,恶狠狠的瞪去,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喉咙里发生“嗬嗬”闷响声,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云明明记得,张天一离开的时候。一身道行修为才不过是下尸三虫境巅峰,此刻他却是神完气足,一点灵光圆融通透,真正进入了一花聚顶境界。
这这怎么可能?
马云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身为师尊。张天一的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其实马云早就可以将张天一的道行境界提升至一花聚顶境,但是就怕道行飙升的太快,渡不过四九小天劫,到时候身死道消,一切休矣!
但是现在,时隔不到一个月,张天一竟然顺利突破了。整个人完好无损好的站在了马云的面前。
不用说,张天一能过顺利渡过天劫。必然是蜀山的功劳。
马云无比惊讶的同时,心中有充斥了震撼,蜀山不愧为凡间实力最雄厚之一的老牌宗派,着实是厉害啊!
马云不禁有些庆幸,幸好当时没有意识冲动和蜀山结冤,否则现在麻烦就大了,一个并不畏惧天庭势力,一个能帮助门下弟子渡劫的超级宗派,马云想想都惹不起。
似乎看出了马云心中的惊疑震撼,李长风呵呵淡然的笑了笑,道:“既然是一家人,有些事情也就无需瞒着道友。我蜀山内有一‘洗剑池’,乃是前辈先人淬炼仙剑之地,常年剑气冲天,威力无匹。”
“剑气有灵,但凡是有缘之力,便可进入池内,借助池中仙剑灵气对抗天劫。若是无缘之人,稍一靠近,便会被狂狂如龙的剑气绞杀至飞灰。”
“万万令我等未曾想到的是,贵徒天资惊人,福缘深厚,竟然是蜀山立派以来,第一个与洗剑池有福缘的外人!”
“贫道与诸位师弟长老商议,反正已是一家人,何分彼此。于是,便将贵徒送入洗剑池渡劫,冒昧之处,还望马妖道海涵!”
一家人?亲家?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看来他先前真是误会了,蜀山客卿长老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面子!除非张天一整个混账王八蛋小子,不知道在人家蜀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惹得蜀山一口一个“一家人”,一口一个“亲家”。
“李掌门言重了,这种好事求之不得,怎么会怪罪!”马云一边谢过李长风,一边向着张天一那个混蛋小子望去。
马云眼神陡然一冷,变得无比的凌厉,浑身杀气犹如实质,一波一波的向着张天一席卷而去。
张天一心知不妙,竟然没羞没臊的往后一躲,藏在一旁两个沉鱼落雁,国色天香的美女仙子身后,“师尊师尊,您老先别动怒,听我解释!”
两大美人仙子也是一脸忐忑,有些紧张惊惶的望着马云,仿佛“丑媳妇见公婆”一样紧张不安的心情。
一旁蜀山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张天一轰杀至灰灰。
好吧,这种微妙就的确令人很玩味了。
张天一身边的两个美人仙子都是极品一流,绝世容颜比之聂小倩都不逞多让。
其中一个温婉大方,气质犹如芬芳兰馨,恬静自然,美得让人无比亲近。
另外一个则是一脸天真,娇俏可爱,乌黑圆溜的大眼睛纯净无暇,小小的身子却曲线玲珑,火爆凹凸,胸前一对大白兔饱满酥腻呼之欲出!传说中的极品童颜**!
马云则吓得亡魂皆冒,开开什么玩笑,这个小萝莉李长风刚刚给他介绍过,貌似是什么草谷长老。她一身真元精纯浩瀚,磅礴无垠绵绵泊泊,隐隐有七彩灵光从体内蓬勃而出,这分明是真元化仙,人仙巅峰境界的代表,只等着她一身真元转化为仙元,便可羽化登仙,飞升仙界了!
这这等人物,不会也被他你那个该死的猥琐徒弟勾搭上了吧?!
马云只感觉天旋地转,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天一徒儿,你丫究竟是有多能折腾啊?非要把为师的神经病吓出来不可吗?
那边,张天一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看见马云脸色苍白,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萝莉草谷长老见状,顿时眼中浮起晶莹的水光,娇俏可爱的小嘴一扁,扑入张天一怀中,梨花带雨,嚎嚎大哭,“怎么办怎么办,天一哥哥,公公果然不喜欢我,怎么办啊?几千年了,人家到现在从来不长个子,怎么看都像个小女孩,怎么办啊?天一哥哥,公公不会狠心拆散我们吧?我不要,……”
张天一一脸疼惜,连忙将小萝莉草谷长老拥入怀中,不得声安慰道:“放心吧小乖乖,师尊不是那种刻板的老古董,他能接受我们之间穿越时空的爱的!来,小乖乖,别哭了,再哭我的心都碎了……”
呃……
整个小蒙城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堂堂一个人仙巅峰的绝世高手,在一个无赖地痞怀中耍娇,这他妈的也太违和了吧!
小蒙城中众人也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众人心中的震撼无以伦比,最后老高痴痴呆呆来了一句,“x,太牛逼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未完待续。。
马云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张天一这个混蛋小子,让他去蜀山求援,这家伙去跑去搞人家长老……哦,以及长老的女儿,实在太不像话了!
“臭小子,你过来!”马云猛然暴喝,语气中充斥着无尽的怒火愤怒,众人毫不怀疑,张天一真的敢过去,马天师会干脆利落的将他撕成碎片。
张天一常年混迹市井,聪明伶俐,沾上毛比猴子还精明,不比马云差到哪里,他哪能不明白现在过去就是吃瓜落。张天一嘿嘿干笑道:“师尊,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好了,何必过去呢?”
这混小子还敢反抗,马云差点没气炸了,整个人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混账小子,为师说话,你竟敢不听!”
马云怒气冲天,气哼哼的冲上前来,怒吼道:“臭小子,别跑!”
张天一眼睛贼溜溜一转,顿时嘿嘿陪着一脸干笑,整个人去不住的向后退去,嘴里还油腔滑调的道:“师尊师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激动吗!”
“好说个屁!”马云怒气滔天,“你这个孽徒!真是气煞为师了!今日一定要将你打杀了,好换给蜀山道友们一个公道!”
马云大义凛然,说话间还给李长风一个安心的眼色,“李掌门放心,今日我人教一定给蜀山诸位道友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长风连忙打圆场道:“言重了,言重了。马道友言重了!两家联姻,蜀山和人教变成一家,本来就是好事一桩。贵徒非但五过,反而有功!”
马云依然是怒不可揭,对着张天一怒斥道:”混账玩意,若不是李掌门求情,贫道一定将你毙于掌下!”
张天一脑袋灵活,哪还能不明白马天师的用意,连忙一溜小跑冲上前来。对着马云纳头便拜,“徒儿闯祸了,多谢师尊不杀之恩!”
他转而又对着蜀山掌门李长风叩头。“多谢李掌门求情,小子感激不尽!”
李长风见状,连忙去要扶起张天一,张天一算起来还是人教开山大弟子。又不是他蜀山的弟子。他怎么能受他叩拜大礼。
马云却是大袖一挥,拦住李长风的动作,没好气的瞪了张天一一眼,这才对李长风笑道:“李掌门不必管他,这个孽徒诶蜀山造成那么大的麻烦,让他叩几个头怎么了,就是李掌门现在取他小命都是应该的!”
李长风苦笑,他一生习剑。一颗道心早就圆融通透,哪能看不出马妖道耍的鬼把戏。马妖道生怕蜀山责难张天一。干脆先下手为强,雷声大雨点下,往死了说惩罚张天一,蜀山的人也真不好再往下计较。
可是,这么想是一回事,真正能这么做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刻,李长风有些啼笑皆非,想马云也是堂堂一天师,肉身成仙的巅峰修士,所行之事却没有一点儿仙气。尤其这出“苦肉计”明明假的要死,他却如此的投入,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蜀山长老们个个心神通透,哪能看不出马妖道的小把戏,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真是妖道无耻!
倒是蜀山弟子们,常年关在蜀山中练剑,阅历尚浅,很多人看不出马妖道在作戏,他们反而觉得马云是诚心诚意为蜀山找面子,纷纷对马云好感大升。
甚至也有些蜀山弟子开始对掌门和长老们不满了,既然人家师尊都说要打杀了张天一,为什么不干脆就坡下驴,顺着他的意思宰了张天一,也好一报司徒雪仙子和草谷长老被外人玷污的血海深仇!
哎,这些蜀山弟子终究阅历太浅了,他们也不想想,要是能杀张天一,在蜀山的时候早就杀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以前不杀,现在更是不会杀!
这个道理蜀山长老们心中清楚,马云心里更是万分明白,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叫嚣打杀张天一,因为他有着绝对的把握蜀山掌门和长老们一定会制止他!
毕竟现在大家是合作联盟状态,原则上还要守望相助,怎么能随便残杀对方的弟子呢?
更何况蜀山垂涎马云的《无名剑典》,他们还指望着这部剑典能将蜀山整体的剑道提升一全新的高度。值此关键时刻,更是不可能得罪马云。否则蜀山众人也不会精英尽出,千里迢迢赶来,甚至不惜得罪天庭,正是诚意十足!
不过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蜀山此番赶来,不仅仅是为了《无名剑典》。一部绝世剑典的确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但是让蜀山为之癫狂。最重要的是,蜀山掌门通过“天地视听”受到仙界神秘的指令,不管其他,全力相助马云。否则堂堂蜀山长老又怎么可能嫁给区区市井之徒,早就被蜀山保守势力砍成十七八段了。
马云不知其中的关节,还自以为得计,作戏做全套,毫不留情的对着张天一怒斥道:“臭小子,气死贫道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马云微微思忖了一阵,肃然沉声道:“这一次,为师决不能轻饶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你这个孽徒!你与两位姑娘孽缘已成,贫道最生平最讨厌你这种得了便宜还不认账的行为……”
“师尊,我没有不认账啊!”张天一满心委屈,他什么时候不认账了,这种天下掉下来的好事,谁不认账谁是傻逼啊!
“还敢顶嘴!”马云暴喝道:“你敢说你没不认账,你与两位姑娘成亲吗?”
“呃……”张天一不由一愣,成亲,哪有那么快。
他与司徒雪是无缘无故的孽缘,不小心偷窥到了司徒雪洗澡,结果走背字。正好被她道法通玄的老爹司徒酒给逮住了。要说这个司徒酒也是个老不正紧,二话不说,就要他张天一负责任。就瞧了一眼。有不少块肉,负什么责任?不过看司徒雪长得那么漂亮,似乎对他又是一见钟情,那就这么认了。
至于草谷长老,更是阴差阳错,让人啼笑皆非。
司徒雪乃是草谷长老的爱徒,说是爱徒找到了托付终身的爱侣。她便来亲自检验一番。
正巧那天司徒雪又出去了,正巧那天张天一兴致大发,说是用砃真人友情的赠送的“我爱一条柴”。夫妻间助助兴。
结果好了,神使鬼差,司徒雪没中招,童颜**的草谷长老倒是中招了。
于是好一番芙蓉帐暖。颠鸾倒凤。
等司徒雪回来。还没来得及抓奸,两人盘肠大战,变成了三人世纪混战。
就这样,蜀山史上第一混账情缘正式奠基。
看张天一久久愣着不说话,马云哼哼冷笑,“臭小子,哑口无言了!这么晚还不成亲,分明就是不负责任之举!不行。威势要狠狠罚你,罚你……今晚立刻成亲!”
“啊?!”张天一吓得猛然一跳。“这这么快?”
司徒雪和草谷长老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本来听到马天师说到今夜成婚,两人面若桃花,心如小鹿乱撞,羞不自禁,但是再听到张天一一副好像很不乐意的语气,顿时放心大怒!两个绝世美人仙子一左一右冲上前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芊芊玉手却是毫不留情的伸出,狠狠的掐在张天一的腰间软肉上。
张天一疼得龇牙咧嘴,不听倒抽凉气,低声求饶道:“两位娘子饶命,饶命饶命!成亲,成亲,我错了,我们今晚立刻就成亲,成完亲立刻进洞房,还是咱们三个人一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张天一这个混蛋小子没羞没臊的说着,司徒雪和草谷长老都是正经淑女仙子,哪受得了他这般荤言荤语挑拨挑逗,再联想到那**蚀骨皮酥筋麻的感觉,顿时脸颊鲜红欲滴,犹如晚霞娇媚动人,两个绝色美人羞不自抑,狠狠啐了张天一一口,没好气的道:“呸,谁要和你成亲!你和那癞蛤蟆去成亲吧!”
马云见状不由哈哈大笑,凑到张天一耳边,低声道:“臭小子,做得好!这下咱们就完全搞定蜀山了,不错不凑,比师尊我还要厉害!”
“呵呵,多谢师尊!”张天一受到赞扬,乐得不见眉毛不见眼,“师尊,话说您和九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把她拿下?”
马云瞬间瞪得溜圆,一巴掌没好气的狠狠拍在张天一后脑勺上,恼羞成怒骂道:“混小子,随便夸你两句,就尾巴翘上天去了,竟敢开师尊的玩笑!”
张天一嘿嘿贼笑,他没规矩惯了,也不怵马云,“师尊,您和九姑娘那点事,其实徒儿我早就知道了!您放心,如今我的两个妻子都是国色天香,丝毫不比九姑娘差,我不会再和您争了!师尊,九姑娘归您了!”
“你小子再敢胡说,信不信贫道真抽你!”马云作势欲踢。
张天一连忙笑着逃避,摆手道:“好好好,师尊,不说了,不说了!嘿嘿……想不到您老人家还有害羞的时候……”
“你说什么?”马云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不说了,不说了!”张天一缄口不谈,“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马云见状,目光不由向远方的九姑娘飘去,白衣胜雪,衣袂飘飘站在小蒙城头的九姑娘也正向着这边望来……
四目相交,似化作千言万语。
马云猛然一个寒战哆嗦,短短的一个对视,竟然有种被天雷轰中的错觉,浑身电流激涌。
“哎,乖徒儿,以后莫要胡说!”马云微微叹息一声,“贫道与九姑娘乃是至交好友,交心不交情,红颜知己蓝颜知己,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师尊,这话,你自己信吗?”张天一抬起头,眼神清亮,仿佛直指人心。
“呃……”
一向巧舌如簧,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无理辩三分的马云,竟然一时为之语结。久久回答不出来。
在初遇见九姑娘时,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精彩绝艳!
邀请她进宫作戏蒙蔽朝臣。她身穿华丽宫装,雍容华贵!
千荷池上大战,她以一人之力,抵御四方之敌,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小蒙城陷入尴尬困难的境地,她不远万里赶来相助,欣喜感动!
后花园中。皓月当空,花前月下,美人如画。那一句“但求一夕鱼水之欢”历历在目!
刑天仙府中,她彻底崩溃,扑入他怀中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温香暖玉在怀。如兰似麝的芬芳。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间一般。
这时候,马云猛然惊觉,九姑娘的印记早就不知不觉间布满了他的生活。
这这……
马云真的不知该如何作答了,说一句永远是至交好友,永远不会成为情侣很简单,但是此刻的他还真的说的出口吗?
正当马云陷入尴尬的自我矛盾纠结的时候,救星终于来了。
李长风望着马云突然定着一动不动。脸色惨白,仿佛遇见了什么天下最大的难题一般。不由心中有些担心,“马道友,你没事吗?”
马云恍然惊觉,从失神中恢复过来,呵呵干笑了两声,“没事,没事,多谢李掌门关心,贫道没事。”
李长风心中狐疑,马妖道这幅模样,显然不像没事的模样。显然还真是神奇,马妖道面对三气朝元的神仙都夷然不惧,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会把他吓成这样?
李长风终究不愧是蜀山掌门,虽然心中十分怀疑,但是他看出马云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他也就不再多问,顺理成章的转移话题道:“马道友,贫道个人觉得,今晚成婚,终究有些太赶了。”
“大战方才结束,整个小蒙城满目苍夷,还有许多善后工作需要完成。再者说,大战刚歇,亡魂冤冤,萦绕整座城池,若不尽快处理,早晚会酿成大祸的!”
“依贫道看,三日后乃是难得的黄道吉日,更适合操办大婚!”
“不知马道友意下如何?”
马云闻言,眉毛不由挑了挑,亡魂?呵呵,小蒙城四周哪还有什么亡魂,全部被他收进血魂幡了好不好!
当然,这种事情,马云绝对是不会和李长风讲的。
这些剑修们自诩仙侠正道,刚正不阿,表面上最看不得蝇营狗苟的事情,若被他们知道马云祭炼血魂幡之事,少不了又是一阵麻烦。
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日后成亲?!
马云连连点头,“甚好,甚好,李掌门果然考虑周全,贫道完全同意李掌门的看法!”
三日后成亲正好,就算是他们真的要今晚成亲,马云自己也要找借口推脱,现在可不是耽搁时候,他还有更加重要的是要去办。
李长风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马云应承的如此痛快。都说马妖道性格刁钻古怪,今日一见也没有那么夸张。
蜀山弟子们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个快气炸了,差点把这个妖道当成好人,原来是以退为进,替他那猥琐徒弟逼婚来着!
今晚成亲?!
他想得到美!
蜀山弟子们眼中喷出无尽愤怒的火光,狂狂滔滔几乎马云焚烧至灰灰。
早就知道这马妖道不是个东西,先前用计窃取本来属于蜀山战利品的仙剑,现在又来逼婚,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当蜀山弟子群情滔滔,一致在心中谴责马妖道的时候,马云再次出人意表,一举震慑住了全场。
只见他打开乾坤布袋,从中拿出一柄仙气盎然,华光流转的仙剑,笑道:“李掌门不要介意,小蒙城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东西,谨以这柄仙剑作为聘礼,还望笑纳!”
蜀山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着马云,到嘴的肥肉,竟然还舍得自己吐出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李长风长长的寿眉一挑,笑了笑,却是坚决推辞不收,“马道友言重了,我们既然是一家人,自然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聘礼一说,就此揭过,不提也罢!”
马云也是一脸热络殷切的笑容,“哎,李掌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情谊归情谊,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的吗!”
“再者说了,两位仙子委屈下嫁,嫁于我那不争气的孽徒,本身就受了天大的委屈,如果再不收聘礼,实在说不过去!”
“这……不合适!”李长风还是坚持推辞。
蜀山弟子们见状一个个急得上蹿下跳,掌门这是在做什么呢,这时候还跟他瞎客气干什么,那可是一柄仙剑啊,多少人争破头的仙剑,到手的好宝贝干嘛不要,不要白不要啊。蜀山虽然财大气粗,但也不至于嫌弃仙剑太多了。
“哈哈哈……”马云爽朗大笑,“贫道明白了!”
“想必是李掌门嫌弃聘礼太轻了!”
“也对,也对,蜀山一下子嫁过来俩位绝色仙子,一柄仙剑做聘礼,的确是说不过去。”
“好,李掌门放心,贫道定不会叫掌门你失望的。”
“且看,贫道这里有七柄飞剑,虽然比不上仙剑,却也是极品一流!最难得是,七柄飞剑自成一套,角,亢 ,氐,房,心,尾,箕,正化作苍龙七宿!七剑合一,威力无穷!”未完待续。。
蜀山弟子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马云,和他手中的七柄极品飞剑。
这些飞剑散发着氤氲灵光,迷迷蒙蒙,强大的灵气犹如实质,一圈圈如涟漪般扩散。
好强大的一套飞剑!
幽州修士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这些飞剑,这些飞剑不正是老王爷府的苍龙七剑吗?!
老王爷府的苍龙七宿全部折在了马云的手上,他们的飞剑当然也毫无争议的被马云收入囊中,正好现在拿出来做顺水人情。
蜀山弟子们可以不爱财,不爱美人,但是唯独极品飞剑对他们的诱惑,他们绝对抵挡不住。
李长风望着这一套飞剑,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精芒,这种整套的飞剑是可遇不可求,貌似其中还蕴含了一套精妙无比的剑阵。这更让飞剑的吸引力急速飙升,仿佛一个曲线玲珑**性感的女郎媚眼如丝的召唤,让人不禁血脉贲张,难以拒绝!
最终,李长风还是忍不住这种诱惑,无奈的开口道:“马道友盛情难却,我蜀山就却之不恭了。”
蜀山弟子们纷纷欢欣鼓舞,终于狠狠占了马妖道一记便宜了,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痛快感。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李长风一转身,对着司徒雪和草谷长老道:“小雪,草谷,这是你们夫家送上的聘礼,你们一人挑选一件吧!”
草谷长老丝毫不意外,嘻嘻笑了笑道:“仙剑我已经有一柄了。那柄仙剑就给小雪儿吧!那套飞剑不错,自成一套剑阵,很有意思。正好给我研究研究,说不定对我的剑道修为有帮助。”
李长风微微点头,“如此,甚好!”
说罢,李长风手一指,磅礴浩荡的真元喷发,在空中一分为二。一股真元包裹着仙剑飞临司徒雪面前。另外一股真元则包裹着那一套苍龙飞剑送给草谷长老。
马云在一旁笑呵呵看着,乐见其成。
司徒雪和草谷长老也都是聪明灵慧之辈,以后嫁于张天一。就等于半个人教的人。两女一齐乖巧的飞上前,对着马云势力道:“天师在上,赠剑之恩永生不忘,请受一拜!”
马云哈哈大笑。满脸欢喜。连忙将两女扶起,“二位仙子客气了,以后贫道门下那个臭小子还要两位多加提携管教。”
李长风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从袖中拿出刚刚收复那柄仙剑,轻轻一指,仙剑向着张天一飘去,“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马道友许下这么贵重的聘礼,我蜀山也不能太小家子气了。这柄仙剑。如今便借花献佛,赠与天一小友。权当作是我蜀山陪嫁之物,还望天一小友日后善待小雪和草谷!”
马云见状,乐得不见眉毛不见眼,连连摆手道:“哎,李掌门,你这是何意?这这这这不合适!哎,区区孽徒怎么当得起蜀山如此重礼……好吧,李掌门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可不能这么客气啊!”
马妖道面子上加马拉鬼的推却,却是一脚踹在张天一的屁股上,把他向前踹飞三丈,“混小子,还不快快感谢李掌门赠剑之恩!”
张天一是什么人?鬼精鬼精!这种时候,他哪还能不能马云的意思,顿时满脸赔笑飞上前,无比娴熟的将仙剑抄如怀中,这才一脸庄重肃穆的起誓!
“李掌门且放心!我张天一这一生,会一心一意爱护雪儿和草谷,论贫穷疾病困苦,都不离不弃,都一生相随,直至生命的尽头!”
司徒雪和草谷长老何时听过这么直白,**裸,鲜廉寡耻的表白,可惜女性天生细腻感性的心境,更容易被这种不敢掩饰的爱情宣言打动。
司徒雪和草谷长老眼中闪着晶亮的小星星,无比深情,无比痴醉的凝视着张天一,两颗芳心仿佛化为柔和情丝,紧紧萦绕在张天一身上,此生不悔,此情不渝!
若不是顾忌众目睽睽,两个绝色美人仙子早就扑入张天一怀中,小鸟依人任由他狠狠怜爱一番了。
小蒙城紫霞仙子,九姑娘,秦水,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也是看到一脸感动,哇,好真挚的表白啊!太甜蜜了!
马云则目瞪口呆,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将这句话学去了,这明明是教堂婚姻宣誓,够毒,够狠,这对女人来说,直指她们浪漫爱情情结,简直是一击毙命!
老高和羊力大仙则是一脸痛心疾首,完了完了,两个好好的绝色仙子,这下又堕入无边的魔爪,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话说张天一这混账小子也不是东西,身为天师的开山大弟子,天师那么多优点他不学习,偏偏学习天师祸害女仙子的本事越来越高强了,真是呜呼哀哉!
蜀山弟子们一个个更是彻底气疯了,气得七窍生烟!
这,这他妈的,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原本还以为,能从马妖道那里割一块肉,讨回一点面子。虽然一柄仙剑和一套极品飞剑,比起被马妖道抢走的五柄仙剑来说相去甚远,但是聊胜于无吗!谁知道世事无常,一转眼间,他们蜀山不仅什么好处没捞到,反而把抢到的唯一一把仙剑给陪进去了,真是,真是……
蜀山弟子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看向马妖道师徒的神色越发不善,几乎要将他们杀之而后快!
真是狼狈为奸!
做徒弟的,卑鄙下流,用肮脏的手段哄骗了他们蜀山两大仙子!
做师尊的更过分,奸诈无耻,以退为进,说是送聘礼,其实想方设法将蜀山抢夺到的最后一柄仙剑也给套走。
还是掌门睿智,一早就看穿了马妖道的阴谋。坚持不收聘礼,可惜最后还是敌不过马妖道的无耻,只能硬生生的收下了。
至于马云拿出的聘礼。一柄仙剑,一套苍龙飞剑,根本就是个幌子,左手交给右手的把戏。如今司徒雪和草谷长老被张天一迷得五迷三道的模样,那还不是言听计从,根本已经是小蒙城的人了……
呜呼哀哉!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蜀山上下,从普通弟子。到各大长老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虽然还不至于和马云彻底闹掰了,但是心生芥蒂总是不可避免的。
自毁长城,得罪强力盟友。这种蠢事马云当然不会做!打完一闷棍,给一颗甜枣吃,这才是不二法门!
马云笑呵呵从乾坤布袋中掏出一本线装册子,“李掌门。贫道这个人爽快。一向不愿意藏着掖着。你们这次前来相助我小蒙城,贫道无比感激,小小剑谱奉上,聊表谢意。”
看到马云手中的剑谱,沉稳如李长风也不由猛然一抖,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感觉口干舌燥,艰难的道:“马道友。这,难道这是……”
马云笑呵呵点了点头。正色道:“李掌门,此本剑谱乃是贫道亲自撰写,记载了剑神无名前辈十八式剑招!”
“十八式?!”李长风也是陡然被巨大的幸福砸中,彻底乱了心神,不由脱口而出道:“不是有二十四式吗,怎么少六式?”
话一出口,李长风就后悔了。
《无名剑典》乃是绝世剑谱,一般人得到了肯定是当宝贝藏着掖着,死也不可外露一点点,如今马云能堂而皇之拿出来送给蜀山修习,这已经是多么宽阔的胸怀,难道还真要求人家掏心掏肺,将所有的剑谱全部交代出来吗?那不是真诚,乃是真傻!
李长风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道:“马道友莫要误会,贫道不是那个意思……”
马云笑呵呵摆了摆手,淡然的道:“李掌门无需介意,其实倒不是贫道藏私,实在是《无名剑典》太过高深,贫道也未曾学全。而且剑招精妙玄奥,并非一般笔墨可记载,贫道修为浅薄,最多只能记载前一十五剑招!”
“多谢马天师慷慨!”李长风诚心感谢,甚至连称呼都变了,从“马道友”变成了“马天师”,一场同盟信任危机就这样消弭无形。
马云将剑谱交给李长风,目光转向剩余的蜀山修士们,呵呵笑了起来。
看到马云笑容,剩余的幽州修士们没来由的一哆嗦,骨子里升腾起无尽的寒意,惊恐的向后瑟缩。仿佛一群可怜的小白兔,而他们面对的马妖道,则是一头不怀好意的大灰狼,他们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所有幽州修士惊恐万分,纷纷向着剑胆琴心宫的修士聚拢,此刻剑胆琴心宫俨然成为幽州残余修士的顶梁柱。
古轩见状,不喜反怒,本来他想带领剑胆琴心宫修士悄无声息的开溜,现在倒好了,所有幽州修士聚拢在他们身边,顿时剑胆琴心宫成了最瞩目的焦点,再想开溜,那是痴心妄想!
可恶,古轩在心中暗骂,这些该死的幽州修士应该跟着他们的老主子蒲松龄去。
对了,蒲松龄呢?
古轩心中一惊,随即升腾起无尽的怒火,狂狂滔滔燃烧起来。
四周空空荡荡,蒲松龄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他趁乱溜走了!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在这么严密的封锁中逃出去,但是蒲松龄的确做到了!蒲松龄和他的大弟子燕赤霞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马云这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不过却也不甚在意,如今到了他这个层次,蒲松龄只不过一个说不上的小角色,倒不必去过多在意他。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下这群幽州修士,如何处理他们,顿时成为摆在马云面前最大的问题。
古轩缓缓飞出,站在马云面前,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竟然低下高傲的头颅,郑重施礼道:“前辈,我等一时糊涂,受了蒲松龄那妖人蛊惑,让猪油蒙了心,才会来小蒙城与前辈起争执……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放过我等离去。他日必将结草衔环,已报大恩!”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高傲如古轩竟然能主动低头。甚至尊称马云前辈,这在以前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马云心中微微感慨,经过这场激烈生死战争,每一个人都在迅速正常着,也许这是所有人蜕变的一场机会吧!不仅仅对小蒙城众人,甚至还包括小蒙城的对手。
马云眼神微凝,似笑非笑望着古轩。“道歉有用,要飞剑干什么?”
古轩闻言,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双拳握得紧紧的,青筋暴凸,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用低沉嘶哑的声音道:“前辈。你的意思是……”
“哈哈哈……”马云仰天大笑。“古轩侄儿,贫道的要求很简单。你看啊,整个小蒙城经历战火满目苍夷。修缮城池,要钱!安顿百姓,要钱!发展经济,还是要钱!”
马云掰着手指头,一个两个仔细算着,“所以说。整顿小蒙城需要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得要你们出,对不对?”
古轩脸色一青。知道今天被马妖道给讹上了,不狠狠出一笔血,马妖道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不过也好,破财免灾。能花些银子从马妖道的魔掌中逃出来,也算是不错了。
古轩咬了咬牙,憋了半天,终于蹦出一个字,“对!”
“贫道是老实人,也不讹你!”马云一脸笑呵呵。
听到这句话,古轩整个心脏猛的一抽抽,浑身一阵发冷,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马云的淡淡的微笑,仿佛是狮子残忍的笑容,狮子大开口了!
马云淡淡的笑道:“紫沉铁一万斤,苍雷晶石三万斤,千年寒铁十万斤,青烟灵冰九千斤,赤练精铜十万斤,玄雷金九千斤,万丈灵砂三万斤……”
“等等,等等!”古轩整张脸都绿了,马云说的都是极品天材地宝,就算把整个剑胆琴心宫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材料!
古轩无奈的干笑了两声,“前辈,前辈莫要说笑了!既然你要重建小蒙城,自然用银子,何必用这些天材地宝,这些材料只有修士才用的上……”
“对对对!”马云一脸恍然大悟,“多谢古轩贤侄提醒,没错没错,贫道年纪太大了,竟然忘记最终要的事情,银子,还有银子。”
“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小蒙城精神损失费!”马云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算着,“这样吧,银子咱们就少算一点,一齐加起来就四亿亿两白银就好了。”
“砰”古轩闻言,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开开什么玩笑!
四亿亿两白银!
该死的马妖道,无耻至极,你怎么不去抢?
不,你真不用去抢,这玩意可比抢来的快多了!
古轩脸色阴郁如水,就快到了爆发的边缘,若是换成以往的骄傲脾性,他早就忍不住开打了,不过现在吗……
一场谲诈多变的战争彻底改变了他,让他变得沉稳许多,更是让他明白了一个至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古轩按捺下性子,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中,尖锐的刺痛让他的怒火稍稍收敛,“前辈,我等鲁莽举动造成小蒙城如此惨重的损失,原本挨打挨罚我等都当应下,但是……前辈要求的赔偿条件实在太苛刻了,恕晚辈实在没办法答应!”
剑胆琴心宫的修士群情汹汹,一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揭,马妖道这般漫天要价,分明是要逼死他们!不行,这等荒唐的赔偿条件,打死他们也不能同意!
“马……天师,你不要欺人太甚!”玉女瑶琴灵雨暄看不得师哥被妖道欺负,一鼓勇气站出来,用娇弱的肩膀挡在师哥面前。本来这个软妹子想要骂一句“马妖道”,但是温婉如水的性格让她实在无法说出这么粗鲁放肆的话语,话到了嘴边,临时就变成了“马天师”。
马云目光清亮,风轻云淡的望着灵雨暄,笑呵呵道:“这位女道友,按照你的意思,你们应当如何赔偿我小蒙城的损失呢?”
“这……”灵雨暄一时为之语塞,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彤云密布,越发显得娇躯可爱。
灵雨暄只知道帮着师哥说话,不让师哥再受欺负,可是具体的事宜,她哪有主意?
“妖道无耻!”一个呵斥声响起,只见一个光头恶汉出现在众人面前,浑身狰狞恐怖的刺青,脸上口鼻耳朵刺穿挂满了银环,透着一股阴鹜的彪悍气息。
众幽州修士纷纷心中一惊,此人乃是重瞳老者的铁杆亲信,五蛊宗的宗主苗化一,一身蛊毒工夫出神入化,让人防不胜防,不知不觉间就会被下了蛊毒,生死两难,乃最让人惊恐的修士手段!
苗化一哼哼狞笑,“马妖道,看你还敢猖狂!你不知道吧,其实你已经……”
一句话还未及说话,马云身形一动,激烈的破空风声响起,等众人再次反应过来之时,马云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苗化一面前。
“吼”一拳轰出,犹如怒龙出海,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苗化一不可谓不谨慎,站出来与马云对峙的时候,已经在身上布下三道法宝防御。
“砰砰砰”接连三声闷响,苗化一周身布下的防御灵光,仿佛三道脆弱的肥皂泡一般,瞬间被穿破,灵光散乱,三件法宝也瞬间轰成渣渣。
苗天一整个人如破棉败絮一般,被狠狠轰飞,一路上鲜血狂喷,无比凄惨。
马云撇了撇嘴,不耐烦的道:“小姑娘长得漂亮,她和贫道那么说话也就算了。你长得这么丑,也敢和贫道不客气,除了找死,贫道还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马云肉身成仙,拳力火候掌握的无比精妙,苗化一身受重伤,堪堪吊着一口气还没死,骤然听到这么一句冷嘲热讽,一口黑色逆血喷出,顿时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妖妖道,你莫要得意,你不知道吧,其实你已经中了我的蛊毒……”
“哦,道友说的是这个吗?”马云一脸无奈,手臂肌肉蠕动,一条纤细如尘的虫子被挤压出来。
金蚕王那个大馋鬼见状,欢叫一声,努力闪动翅膀,拖着土肥圆的身子窜了上来,逮住那条蛊虫几口就吞了下去。
“呃……其实贫道早知道了,为了照顾道友个人尊严,没有那么早把它弄死。道友,你现在自尊心有没有好受一点?”
“噗”苗化一双目圆瞪,充斥着无尽的怨气和不甘,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这一回,他终于彻底让马妖道给气死了。未完待续。。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之间,五蛊宗堂堂宗主,一代枭雄苗化一,就这样身死道消。
马云显得如此平淡,随意的站着,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到的小事一般。
幽州修士们顿时被马云的滔天凶威震慑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废话半句,纷纷向后瑟缩。
唯有灵雨暄那个小姑娘,为了心爱的师哥,死死站住不肯后退。
小姑娘仿佛面对大灰狼的无助小白兔,整个人吓得簌簌颤抖,晶莹的泪珠盈眶,“天天师,你不能不讲道理。”
“讲道理?”马云哈哈放声大笑,“贫道最讲道理了!”
听到马云的笑声,灵雨暄娇躯一震,更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显然怕到了极致,吹弹可破的绝美俏脸上消失没有一丝血色,编贝细齿紧紧咬着樱唇,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马云哈哈笑,“这位女道友,今日贫道就给你一个选择,你说你们赔不起我小蒙城的损失,没问题!只要女道友嫁于我二徒弟为妻,小蒙城的赔款贫道可以吃个大亏,减少五成,如何?”
灵雨暄闻言,娇躯一个剧烈的晃颤,差点没一头从空中栽下去,眼神颤抖,不可置信的望着马云,“天师,您莫非要强抢民女?”
马云哈哈大笑,仿佛听见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女道友,长得漂亮归漂亮,你这样说话。贫道一样告你诽谤!”
“怎么能是强抢民女呢?”马云正色道:“这叫做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马云沉声道:“女道友,贫道个人提醒你。最好不要与贫道做这单生意,为何?不值得!”
马云伸出手,不屑的向着剑胆琴心宫众人一指,“女道友且看,这些个鸟人,平常一个个人五人六,拽得和二百五一样。什么主持天下正义,匡扶正道,这些不要钱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到头来。却躲在你一个弱质女流身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羊力大仙看得不由有些迷糊,不知道马云究竟在做什么。开口向一旁的老高问道:“老高。天师究竟想干嘛?”
老高嘿嘿笑,“还能干嘛,惯常的洗脑呗!恩,顺便帮小剑娶个娇俏小媳妇!”
独孤宇文闻言,淡淡转过来头,眼中厉芒一闪,冷冷的道:“这个媳妇,我很喜欢!”
众人不禁为之绝倒。这个小子爱的宣言敢不敢再霸道嚣张一点。
老高双目如电,紧紧盯着灵雨暄。仿佛要一下看穿她心思,“女道友不同意贫道的说辞,尽管可以随意反驳,但是贫道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从方才开始,你心爱的师哥也与其他人一起,对你不管不问,显然他也很同意将你出卖给贫道的二徒弟,哎,人心啊……”
马云加马拉鬼的感慨了一句。
蜀山弟子和李长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厉害了!马云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分化幽州修士,但是众人却不得不承认,马云所用的明面上的阳谋逼迫,瞬间逼出人性最黑暗,最自私的一面,小小女修士骤然见识到同门如此阴暗的一面,一个道心如何自持?再加上外有马妖道蛊惑,不难想象她失守在即!
“不!”
陡然一声娇呼,灵雨暄一双美目瞪得溜圆,娇腻的粉拳握得紧紧地,小小的娇躯竟然瞬间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强大气势,隐隐与马云分庭抗礼,“趋利避害乃是人类本能!师哥他们不是不想救我,而是他们太怕你了!我一定要保护大家,保护大家不受你的伤害!”
任谁也没想到,灵雨暄竟然能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来。
李长风和一众蜀山弟子纷纷敬佩,好一个不卑不亢的奇女子。
见状深有感触,不由想起他在云梦泽的两位娘子,“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老高不动声色走到独孤宇文身边,悄悄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道:“小剑,你家娘子外柔内刚,以俺老高的经验,这种刚烈女子不好搞啊!”
独孤宇文淡淡乜了老高一眼,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调教!”
调教?!
呃……老高瞬间无语了,这个冷酷的剑侠还能再没下限一点吗?
古轩闻言,也是十分动容,师妹灵雨暄对他的情意他十分清楚,可他生来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为些许儿女私情而荒废了雄心大志!
古轩嘴巴微不可查的张了张,最终还是双眉紧皱,双拳紧紧的攥着,神情挣扎间,还是缓缓闭上了嘴。
马妖道势大,又有大蜀山撑腰,千万不可与之力敌,还是顺着妖道的意,将灵雨暄师妹送于他的二徒弟做媳妇为上策。说不定马妖道一开心,会无条件放过他们剑胆琴心宫。
如今,正是剑胆琴心宫崛起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万万不容有失。
古轩目光凝聚在灵雨暄身上,灵雨暄清亮的眼神也正向着他望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雨暄师妹,你千万忍耐,暂时委身在马妖道麾下,待到我们剑胆琴心宫实力壮大,成为三千大山第一宗派,一定会打败马妖道,将你解决出来。
古轩师哥,你放心,为了你……为了剑胆琴心宫,我一定会忍耐!
两人深情凝望,一对即将被拆散的情侣,他们无比珍惜着眼前每一刻,每一分,凄婉的令人感动。
尤其是小蒙城那群多愁善感的女人,紫霞仙子,九姑娘,秦水,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以及张天一的两位新娘子,司徒雪和草谷长老。纷纷感动的稀里哗啦,不禁对马妖道升起一丝怨气不满,真是的。好端端何必拆散人家一对恩爱小情侣呢?
马云无奈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若不是刚刚开天眼看了一下下,灵雨暄和独孤宇文气息相投,情丝缠绕,乃是万中无一的情侣佳缘,马云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
再者说,马云将计就计。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就落在了灵雨暄身上,以后小蒙城和三千大山长治久安就靠她了,马云如何能不用心!
“好。天师,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灵雨暄声音依然还是柔柔的,让人听之如沐春风,但是她的语气间却多了一份不卑不亢。
马云非常满意。看来灵雨暄被推到风口浪尖。反而激发了她所有的潜力,让她迅速成长了起来。很好,很好,很不错,马云心中满意的直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状态的灵雨暄,看来果然没找错人。
马云笑呵呵道:“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灵雨暄眼神清明。静静的望着马云,神色间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超脱自然。她缓缓伸出第一根指头,开口道:“第一,我不愿意嫁给您的二徒弟,要嫁我嫁给您本人!”
灵雨暄抛下一颗重磅天雷,轰得众人晕头转向之际,她很快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接着道:“第二,我嫁给您之后,所有小蒙城赔款一律取消,请天师无条件放走所有幽州修士。”
马云闻言,不由愕然,这个小妞还真敢开口!
这种事情,别说他不答应,就算他答应了,小蒙城中依然数不清的人反对!
猛然间,马云只感觉腰间一阵尖锐的刺痛,回首望去,只见紫霞仙子不知何时飞到了他身边,正一脸巧笑言兮无比“温柔”的望着他,一双芊芊玉手却悄无声息的没入他的腰间,毫不求情的,狠狠的肆虐着。
当然,紫霞仙子如今修为全无,自然不可能独自一人飞上来,她的好姐妹九姑娘也一脸笑意,无比“温柔”望着天师,笑意吟吟的望着马云饱受紫霞仙子蹂躏!
“小妹妹,不好意思,我家房间满了,恕不接受新人!”紫霞仙子笑靥如花,但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冰冷的杀气。
饶是灵雨暄早有豁出去的自觉,骤然听到紫霞仙子的话,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狠狠吓了一跳,瑟缩向后退出几步。
马云无奈尴尬的笑了笑,耸了耸肩道:“女道友,你也看到了,家有悍匪,你说的第一条实在接受不能!”
“嘶”马云猛的倒抽一口凉气,紫霞仙子听到“悍匪”两字,脸上的笑意越发娇艳动人,芊芊玉手更是狠辣无情,蹂躏着马云可怜的腰间软肉。
李长风见状,不由乐得哈哈大笑,“马天师真乃妙人也!”
蜀山弟子们也纷纷乐得哈哈大笑,这妖道终究也有吃亏的时候,真是大块人心啊,哈哈哈……大笑声中,众蜀山弟子对马云的怨气也不自觉的消减了很多。
灵雨暄也颇感无奈,就算要牺牲也不能白白牺牲,嫁给马妖道的二徒弟,她最终只能沦为一个不起眼的棋子,但是嫁给马妖道,她却能成为钉在马妖道身边最危险的一颗暗雷,随时能够爆发,将马妖道炸得粉身碎骨。可如今这个情况,外有悍妻阻拦,内有本人内心抗拒,似乎很难成事。
马妖道竟然不好色,真是匪夷所思!
灵雨暄倒退半步,编贝细齿紧紧咬着樱唇,眼神颤抖,神情充斥着挣扎,最后无奈的道:“好,我可以嫁给您的二徒弟,但是第二个条件,您无论如何,也必须要答应我!否则,否则……我宁死也不会从的!”
“你威胁贫道?”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精光开阖,充斥无比危险的气息,仿佛苏醒的洪荒猛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不敢!”灵雨暄垂下眼睑,不卑不亢的道:“小女子只不过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如果天师一意孤行,小女子保护不了门人,死又何妨?”
马云眼中精光闪烁紧紧盯着灵雨暄,四周的空气几乎为之凝结,无比的压抑,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怕触动某根禁忌的弦子。
千钧一发之际。马云肃穆的神情陡然冰消溶解,化为呵呵的笑容,拨开云雾见青天。“很好,非常好,女道友这份气节贫道很欣赏,答应你又何妨!”
“好吧!”马云点了点头道:“小蒙城的赔偿不需要了!”
古轩和一众幽州修士纷纷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态的发展竟然会有这么戏剧化的转变,马妖道口风一转。竟然要无条件放过他们。
幸福来得实在太快,将所有幽州修士砸晕了,一个个晕晕陶陶。如坠云端,喜不自禁,就差高歌欢庆了。
蜀山弟子们对马云也大为改观,这妖道。贪婪归贪婪。但还有起码的原则底限,不至于真的落井下石,乘人之危。
马云冷冷的望着他们,“诸位,请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贫道的话还未说完呢?”
众幽州修士欢欣鼓舞的心情一沉,巴巴的望向马妖道,实在不知道妖道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怎么听都不像有好事。
灵雨暄闻言,芳心如煎。大急叫道:“天师,你怎可出尔反尔。你若执意要责罚幽州修士,休怪我……”
“否则你想怎样?”马云冷笑,“贫道说了,贫道是给你几分薄面,你这女娃娃若真不知进退,休怪贫道翻脸无情,莫要真的那个自己有多值钱似的!”
马云的声音无比的冷酷,充斥着无尽的威严,如山崩海啸一般疯狂的向着灵雨暄席卷。
灵雨暄此刻只感觉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狂暴的风浪吞噬。这一刻,灵雨暄终于知道马云真正的威压了,他已经认真起来,如果自己再来拿性命威胁他,恐怕就会真的将他彻底激怒,惹怒一头洪荒巨兽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紫霞仙子破天荒没有和马云作对,反而站在他身边冷声道:“小妮子,嫁入我们小蒙城,第一条你记住,不要威胁任何人,尤其是马天师!”
马云冷笑,他的确很欣赏灵雨暄,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开头就打好基础,将一切麻烦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现在灵雨暄还以为小蒙城垂涎她的美色,一心拿着自己的性命威胁众人,哼哼,这种不正的风气,必须给她狠狠杀住!
马云一挥袖袍,“你若想死,尽可去死,有贫道在,不出三天,就可找到你比更适合的人选!不过你要想清楚,你一死,所有幽州修士贫道也要让他们跟着生不如死!”
说到最后,马云的声音中充斥着浓烈的寒意,如寒冬腊月,让人不寒而栗。杀气犹如实质,毫不掩饰,锋芒毕露!
灵雨暄娇躯一震,整个人仿佛被抽尽了所有精气神,脸色苍白,簌簌颤抖,失去血色的苍白唇瓣张了张,似乎想要最后在争取些什么,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开口。
马云满意的乜她一眼,坚强不屈是好事,但企图骑到小蒙城头上兴风作浪,那就必须要狠狠给一巴掌,让她彻底认清楚现实了。
小蒙城头,方士徐福一脸促狭凑到独孤宇文身边,嘿嘿贼笑道:“怎么样,小剑,心疼了吗?”
方士徐福真心闲得蛋疼,他想要戏弄独孤宇文,那就彻底打错主意了。
独孤宇文冷冷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如剑,锐气凌厉,吓得方士徐福猛一哆嗦,不自觉的倒栽三步。
惊退了方士徐福,独孤宇文这才慢条斯理的道:“师尊调教的很好,我很感激!”
张天一见状,眼睛一亮,走到独孤宇文身边,勾住他的肩膀,嘻嘻笑道:“师弟,好煞气!”
独孤宇文望着张天一,冷酷的脸庞难道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师兄,好艳福!”
张天一闻言,哈哈大笑,扫了一眼司徒雪和草谷长老,目光又转向空中的灵雨暄,再次爽朗的大笑,“同喜同喜,有师尊在,大丈夫何患无妻!”
师兄弟俩一齐大笑。
马云淡淡望着幽州修士,不怒自威,煌煌无尽的压迫力,压得幽州修士们噤若寒蝉,完全喘不过气来。
“贫道出了名的厚道,这一点相信大家很清楚!”
很清楚才怪,幽州修士们腹诽不已,却无人敢露出半点不满的神色,纷纷点头称是。
马云笑道:“贫道早先说过,不追究小蒙城的赔偿,自当说话算数,此事与小蒙城之战无关。”
众幽州修士一愣,与小蒙城之战无关,那还能有什么事情?
马云呵呵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诸位道友身为华夏修士,自当明白这个道理!”
古轩微微一震,似乎明白了马妖道的险恶用心。
果然,马云接着道:“朝廷近几年来有感管理混乱,特命贫道为护国天师,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相信各位道友也一定会鼎力支持贫道的工作,对不对?”
“不瞒各位道友,贫道打算重设道正司,统管天下修士,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古轩壮着胆子走上前,开口道:“天师,我等山野散修,法力低微,兼之闲散惯了,只怕难以入朝廷帮助天师……”
“哈哈哈……”马云放声大笑,“古轩侄儿,你误会了,贫道怎么会强迫各位加入道正司呢?”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贫道一定不会强逼大家加入道正司的!”
“但是有一点,贫道还需要各位道友相助!”未完待续。。
“贫道要建立道正司,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为天下修士登记造册,一扫以往混乱不堪!”
马云大义凛然的道:“所有修士登记造册,天下方能太平,邪道修士才能无处藏身!”
“呃……”古轩又是没脑子,当然不会相信马妖道的鬼话,“天师,我等闲散惯了,登记造册只怕,只怕……”
马云微微一笑,摆手道:“古轩贤侄尽管放心,贫道不是不讲理之人,你们的顾虑贫道能够理解!且放宽心,在我道正司登记造册,非但不需要承认任何职责,每月还有相应的补贴金发放!”
古轩紧紧盯着马云,神色间充斥着怀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马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古轩贤侄是不是不信贫道?”
古轩心中一惊,这妖道可是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真的惹怒了他,幽州修士只怕又要迎来血流成河的凄惨下场。
马云笑了笑,缓缓开口解释道:“修士登记造册只不过是一般寻常手段,和寻常百姓一样,修士有户籍有造册资料,方便朝廷官府管理,一旦出现不法分子,我道正司执法部门便能够在第一时间介入,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古轩和一众幽州修士听明白了,这哪里是登记造册,分明在他们众人脖子上栓上一个狗项圈,从此以后彻底受制于朝廷,胆敢有半点异动,便会有浩荡的大军杀上门来。
这何其卑鄙。何其无耻!
幽州修士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揭,修士乃是三界宠儿。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现在被区区凡间朝廷政府管制着,其实让他们放弃最珍贵的自有,做梦,想也别想!
看着幽州修士们的反应,马云已经大致明白了他们心中想。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修士多事心高气傲之辈,面皮功夫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没什么本事。装也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道正司的构想,在马云脑中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为了这一刻的到来,马云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如果这群穷途末路的幽州修士都拿不下来。他这一套政策更别想在整个华夏顺利推行下去了。
马云笑容逐渐转冷,眼睛微微眯起,“诸位道友似乎很不同样配合贫道的工作!呵呵,没关系,贫道这个人出了名的心胸豁达,诸位道友不同意没关系,现在想走的尽可离去。不过诸位道友离开之前千万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现在不在我道正司登记造册,以后千万莫要再后悔!须知。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笑话,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后悔的!
幽州修士们都觉得马妖道是不是自大到疯了,难不成他一声令下,其他修士真的要哭着,喊着,求着,自己给自己套上一层无形的枷锁,从此之后屈辱的受制于朝廷,再也不复以往人生之人,“陆地神仙”的逍遥自由?
剑胆琴心宫的修士却脸色沉重,显然他们从马云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很不详的危险气息,赤骥站出来道:“天师所言何意?”
马云淡淡望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从今日起,华夏之内,但凡拒绝在我道正司接受登记造册的修士,一律算作黑户口。对于这类人,贫道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心中有鬼,乃是属于邪魔歪道一流。我道正司执法部门会全力通缉这些修士,彻底清查他们的案底,一旦发现有任何作奸犯科的痕迹,定然严惩不贷!”
马云越说越激昂,说到最后,声音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铿锵作响,充斥着肃杀之气,震得一众幽州修士心中惶惶,恐惧莫名,不知道马妖道究竟会如何残忍的对付他们。
“护国天师军听令,立刻逮捕所有幽州修士,带回小蒙城慢慢审问,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马云冷酷无情的下着军令。
“诺!”两万修士一齐领命,声威雄壮,震慑天地。
“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一个个雄炯炯气昂昂,傲立在马云身后,气势如龙,随时准备撼天攻击。
事到如今,他们也算跟随马天师见识过大风大浪,虽然不至于说万众一心,欺负欺负如丧家之犬一般的幽州修士还是没问题的。
幽州修士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人人自危,他们早已经被马云雷霆手段吓跑了胆,连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都丧身在马妖道手中,他们哪里还有勇气反抗,活得不耐烦了吗?
局势千钧一发,一场血腥的鏖战即将再次爆发!
“等等,等等!”古轩匆忙站出来,他坚持到此刻,甚至付出灵雨暄做代价,可不是为了让人屠杀,他们剑胆琴心宫还有更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将要去实现!
古轩站在马云面前,“天师,且听我一言,我们愿意,我们万分愿意在在道正司登记造册。”
“哦,是吗?”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的道:“千万不要勉强哦,贫道这个人最不喜欢强迫别人。”
“不勉强,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古轩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般,“天师如此抬举我们,我等应当感谢天师才是。”
“不过……”古轩话风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天师,您也知道,晚辈只不过剑胆琴心宫小小的一名弟子,这种大事还轮不上我做主。不如这样,天师先让我回剑胆琴心宫禀报师尊和诸位长老,晚辈一定力劝他们让整个剑胆琴心宫在一齐在道正司登记造册!”
古轩心中无比紧张,额头挂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种拖延的借口实在是又丑又烂,想要骗过马妖道。真是痴心妄想! “好吧!”在幽州修士无比诧异震惊的目光中,马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好吧!贫道同意!众所周知。贫道是个豁达讲理的人,古轩贤侄你能尊师重道,贫道感到很欣慰,答应你又何妨?你们可以回去了!”
古轩和一众幽州修士彻底愣住了,马妖道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了?这太匪夷所思了!
“还不快走,难不成留在这里等贫道请你们吃饭?”马云微微眯起双眼。
“不敢不敢!晚辈们这就离开!”古轩等人虽不知道马妖道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但这种千载难逢的脱身绝佳机会。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过,顿时争先恐后,飞离小蒙城。生怕晚上半步,马妖道会突然反悔。
眼睁睁望着所有的幽州修士飞离小蒙城,众人又是遗憾,又是不解。唾手可得的肥肉。为何要这样轻易的放过。
羊力大仙身为大总管,对于道正司花费的心血,一点也不比马云少,顿时飞上前,一脸痛心疾首的道:“天师啊天师,你怎么那么大方?不要他们赔款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们登记造册呢?平白错过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实在是可惜啊!”
“羊力道友不必介怀!”突然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循声望去只见是妖媚无双的大娘娘诸葛明珠,她掩唇娇笑道:“天师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聪明人。向来只有天师算计旁人,旁人想从天师这里占到便宜,那是痴心妄想。”
羊力大仙不满望着这个娇媚的少妇,脸上满是狐疑的神色,马屁谁不会拍,关键是这种时刻是拍马屁的时候吗!真不知道天师品味是越来越差还是怎样,竟然会和这种狐媚子勾搭上,真是替老板娘们不值!
大娘娘诸葛明珠微微一笑,“羊力道友殊不知放长线掉大鱼,此乃天师计策也!”
放长线掉大鱼?!
羊力大仙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他是天师的贴身心腹,天师的计策,他如何能不懂?开什么玩笑,放长线钓大鱼,天师雁过拔毛,擦屁股吮指头,有今天没明天的老吝啬鬼,他会放长线钓大鱼……
等等,羊力大仙猛的一拍脑袋,脑中灵光闪过,似乎明白的马天师的用意,现在放在剑胆琴心宫的修士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来日找上门的借口……羊力大仙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灵雨暄身上,突然嘿嘿奸诈无比的笑了起来……
天师英明,天师高瞻远瞩!
羊力大仙预想到美好的未来,不由乐开了花,笑得不见眉毛不见眼睛。
马云没好气的一脚将羊力大仙踹飞,真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剑胆琴心宫小场面而已,以后道正司可是真正要做大事情的地方。
诸葛明珠和周反王无比恭敬的上前行礼,“草民叩见天师!”
马云居高临下望着他们,脸色冷若冰霜,也不去扶起他们,就让这二人生生跪着。
良久,马云才缓缓开口,“周周二七九五八三六六,诸葛明珠,你二人可知罪!”
周反王和诸葛明珠匍匐跪拜,一动也不敢动,连声道:“天师恕罪,我等也是一时糊涂,受了那妖人胁迫蛊惑,让猪油蒙了心,这才兴风作浪,谋反朝廷……”
马云冷笑,杀气凛然,“谋逆作反,依律当诛九族!”
周反王实在忍受不住,豁然站起,不甘示弱与马云对峙,“马妖道,你莫非要出尔反尔,卸磨杀驴!”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哼哼冷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猎弓藏!”
“妖道无耻!”周反王闻言,目眦欲裂,双目血红,整个人如凄厉恶鬼,疯狂的扑上来,似要和马云同归于尽,马云看也不看,直接一脚将他踹飞了。
马云一挥袖袍,仿佛踹飞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垃圾,眼神中一片冰冷,充斥着无尽的杀气。
诸葛明珠以及其余八十位娘娘陡然包围上来,一个个神色不善,周身真元疯狂流转,手持各式各样的法宝,灵光璀璨,光华耀目,声威惊人。
诸葛明珠全身紧绷,眼神锐利。仿佛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雌豹子,恶狠狠的盯着马云,“天师。莫非你真的要做卸磨杀驴那等不仁不义的事情?”
诸葛明珠恨恨的道:“天师莫非忘了,是谁在你最艰难,最无助,最危险的时刻,毅然决然的对你施以援手,相助你一路走过困境。最终方能力挽狂澜,奠定胜利的基础!”
“哈哈哈……”马云抚掌大笑。“诸葛道友话莫说的这么好听,说的好似你们是圣人一般。”
“我们之间,最多是合作罢了!”马云低头微微思忖。又缓缓摇头,“不,咱们之间充其量只不过相互利用罢了!”
“贫道不否认,贫道一直在利用你们。贫道需要你们从内部给予叛军致命一击!”
“但是。你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贫道呢?”
“你们与那些人早就不和,其实你们不过想利用贫道的手铲除他们罢了,何必说的那么好听呢?”
诸葛明珠恶狠狠的盯着马云,“天师,你莫要忘了,若不是我们鼎力相助,你又怎么可能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其实最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天师你吧!他们的人一死,所有叛军群龙无首。失去了他们的支持,叛军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还不是任由官军剿杀!”
马云哈哈大笑,“没错,剩余的叛军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但是诸葛道友,你别搞错了一点,贫道想要那些人死,但是诸葛道友你们想他们死的心比贫道还要重吧!”
“反正贫道已经是那些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死不死都不会放过贫道,贫道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是,诸葛道友你们就不同了,你们是**裸的背叛,那些人的心气比天高,他们能够容许任何一点点背叛吗?”
“呵呵,这一点,相信诸葛道友比贫道更加清楚!”
“所谓斩草除根,根本就是诸葛道友你们最需要的,否则光是面临那些人追杀,就让你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马云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一阵说,字字句句如最尖锐的利器,狠狠戳中诸葛明珠的心房,她花容失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妖道毫不留情揭开了她最不愿意触碰的禁忌,没错,他们现在的确背叛朝廷,万幸计划也很成功,所有下凡的神仙都被斩杀殆尽,只剩下重伤的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疗伤了,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万事大吉!
但是,他们背叛天庭的污点终究存在。天庭行事霸道绝伦,向来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背叛这种事情更是不可饶恕,接下来他们将面对天庭煌煌无尽的怒火报复!
马云冷冷的望着诸葛明珠,冷笑道:“诸葛道友好算计,可莫要把贫道真当成傻子,与虎谋皮,如此险恶的事情,贫道如何能不多留一个心眼,你的阴谋贫道早已洞悉!”
“说起来,贫道还真的挺佩服你们二人,偷天换日,胆大包天。”
“幽州叛军兵分两路,一路向着清水河营地进发,一路向着小蒙城进攻。向小蒙城进攻都是那些人改造过的魂军,正是那些人的亲信,特意让他们来小蒙城下送死,洪水一起,全军覆没,这是咱们事先商量好的计策!”
“另外一路幽州叛军,乃是你们的亲信,是你们言明要保存的实力。好,没问题,咱们说好的假战一场,我军溃败,撤退途中掘开清水河,水淹三军!”
“但是,诸葛道友,你能不能告诉贫道,为什么回来假戏变成了真做,幽州叛军不仅要击退太原军主力,更要全歼太原军主力?”
“哼哼,幸好贫道把李陵那老狐狸留了下来,否则太原军今日已经全军覆没了!”
“贫道问你,你是何居心?”
马云猛然暴喝,其声如雷,轰然震响在小蒙城头,震得周反王和一众娘娘脸色苍白,惊骇欲绝,他们的瞒天过海之计本来是天衣无缝,怎么会让马妖道知晓?
“墘行道兵!一定是墘行道兵!”大娘娘诸葛明珠无奈的苦笑,“难怪自从大战之后,一直未曾见到墘行道兵的身影,原来他们去接应太原军主力去了。”
诸葛明珠失魂落魄的望着马云,绝望的苦笑了一声,“我等是何用意,天师洞若观火,不是早就心中清楚,又何必再问呢?”
马云冷笑,“你们打得好如意算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先借贫道之手,去除那些人,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全灭了那些人,贫道这方损失也不会小,这时候方便你们乘虚而入。”
“如真让你们得逞,太原军主力被全歼,三十万幽州叛军便成了无人能遏制的恶狼,兵锋直指小蒙城,贫道又有何手段抵御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幽州军?你等大破小蒙城易如反掌,叛军长驱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直打到直隶夺下京城,篡夺了华夏万年基业也不是不可能!”
诸葛明珠闻言,整个人仿佛一下被抽尽了所有的精气神,顿时委顿了下来,怔怔的望着马云,“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不一早拆穿?”
马云呵呵笑:“贫道早就说了,咱们是相互利用,既然你在利用贫道,贫道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们呢,没有你们里应外合,贫道也没那么容易铲除那些人!”未完待续。。
“既然天师都已经知晓,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处置我们?”诸葛明珠垂下眼睑,满脸颓败。
“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你们走吧,日后不准出现在华夏国土上,否则休怪贫道辣手无情!”马云淡淡的开口,随手就将周反王等人放了,仿佛做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反王和诸葛明珠一时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马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嗬嗬”闷响声。
马妖道折腾了这么大一圈,最后竟然不是发飙杀了,而是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天天师,您是说,您是说要放过我们?”诸葛明珠结结巴巴,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囫囵话来。
马云微微摇头,“诸葛道友,你们不仁,贫道却不能不义,你们走吧!记住,这是贫道最后一次放过你们!下次再见,贫道必然赶尽杀绝!”
周反王和诸葛明珠看着马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妖道反复无常,高深莫测,此次他们远走他国,打死也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就算面对再恐怖的对手,他们也一定不要再面对马妖道了。
“告辞!”
诸葛明珠神情复杂的望了马云一眼,郑重的作揖道别,当下不再停留,一众莺莺燕燕裹着周反王迅速离去。
羊力大仙见状,捶胸顿足。今日天师究竟怎么了,好人卡大派送吗?须知除恶务尽,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这些货色哪有一个好相与的,现在不把他们斩除干净了,日后早晚生出无尽的麻烦!
羊力大仙急冲冲奔到马云身边,“天师,您……”
马云一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羊力道友,正所谓穷寇莫追,真的把他们逼急了。三十万幽州叛军可不是开玩笑的!”
马云凝望远方,眼神悠远而深邃,“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国趁着我华夏内乱。没少发咱们的战争财。如今放这些人过去,多少能收些利息!”
马云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说着与他毫无干系的小事,四周的人却听得毛骨悚然,他们完全可以想象,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幽州叛军涌入其他国家,没有任何后勤保障,吃喝用度全靠劫掠。这会造成多么恐怖的破坏?
天师,真是好歹毒的计策!
李长风也不禁动容。缓缓上前,笑道:“马天师好手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间,贫道真是佩服佩服!”
马云呵呵笑了笑,宽慰道:“李掌门过奖了,贫道实在不敢当!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贫道只是被被人坑怕了,时时刻刻留一个心眼罢了。当然了,对蜀山朋友,咱们真诚相对,将心换心,绝不会有任何阴谋算计!”
马云眼神清明,精光四射的望着李长风,“李掌门,您说是不是?”
李长风也认真的望着马云,两人四目相交,相互凝望良久,最后才一齐哈哈大笑,把臂言欢,熟识的仿佛经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马云握着李长风的手,无比热情的道:“李掌门,此次多亏了你们前来相助,大恩不言谢,诸位也累了,且去小蒙城饮一杯薄酒吧!”
李长风笑着摆手道:“不了,不了,大事未定,酒水稍后再喝也不迟!”
马云闻言,不禁微微眯起双眼,呵呵笑道:“李掌门,此话怎讲?”
李长风促狭的哈哈大笑,“马天师可真沉得住气,您的心上人此刻只怕正在受苦,天师不快快前去拯救她?”
马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愧为蜀山,贫道区区小事,竟然也逃不过李掌门的法眼,佩服佩服!”
李长风笑了笑,“天师何必再延误,贫道愿与你一道前去,哈哈哈……成人之美,真是大快人心!”
蜀山诸位长老显然早有商量,极有默契的飞上前,齐声道:“我等也愿意助天师一臂之力!”
马云闻言,老脸不由一红,这也虽然也是他计划之中,但是总觉的有点不对味,颇有土霸王带人强压寨夫人的味道。
三千大山,连绵起伏,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十人合抱的粗大古木比比皆是,葱葱郁郁,树冠苍苍如华盖。藤蔓垂垂,苔藓遍地,各种奇花异草盛开,充斥盎然生机。
这等原始森林乃是修炼绝佳场地,远离凡间嘈杂,红尘滚滚因果纠缠,这一方净土却能半点不染尘埃,清静无为,一心修道!
一只灵慧的小兽,矫捷的从灌木丛中窜出,小心翼翼的向着一方寒潭凑去。寒潭碧水澄清,隐约可见潭底光滑的鹅卵石,和碧绿肥嫩的水藻,在阳光的折射下,五光十色梦幻迷离,美不胜收。
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阳光,森林,可爱的小兽,平静的寒潭,修士修炼追求的最恬淡写意的境界。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前一刻还是平静美丽的寒潭,下一刻已经变得乌烟瘴气,五颜六色的毒瘴升腾,笼罩四周空间,嫩绿的的草木瞬间干枯死亡。可怜的小兽,哀鸣一声,甚至还未来得及挣扎,就抽搐倒在地上,七窍汩汩流出黑色腥臭粘稠的脓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出绝美的人间仙境,瞬间变成了修罗炼狱。
如果此刻有修士在此处,一定会骇得屁股尿流,此处正是三千大山死亡禁地之一的云梦泽,方圆千里布满了沼泽毒瘴,毒虫凶兽无数,任何胆敢越入雷池一步,必死无疑!
世人对云梦泽畏之如虎,却鲜少有人知道。云梦泽内又是一番瑶池仙境。
亭台楼阁,仙雾缭绕,若隐若现。仿似仙境。
鸟瞰下去,九九八十一座小岛星罗分布在湛蓝清澈的湖水中。
每一座小岛上,奇花异草争艳芬芳,姹紫嫣红香气袭人!
白鹤展翅,灵猿奔走,数不尽的奇珍异兽。苍茫的湖水中,不时可见千年老鼋缓缓伸出头。吞吐月华,吸纳天地精华修炼。
好一片人间仙境!
如今,云梦泽四处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满四方,让整个超凡脱俗的仙境多了几分喜气。
不过奇怪的是,云梦泽仙子们却并没有太多的太多的欢喜之色,她们的反应也是十足奇怪。两极分化严重。
有的女修士咬牙切齿。说的话也无比的难听,贱人,婊子,赔钱货……
有的女修士则是愁眉苦脸,一脸感叹,流苏姊姊多么好的人,为了一个臭男人,太不值得了!
此时。一声炮响,云梦泽外围的浓雾散开。喜庆的锣鼓喧天声中,一座大红花轿缓缓飞出。
大红花轿奢华无比,通体万年龙涎木打造,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轿身由千年血蚕丝编织而成,柔韧无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轿帘用星辰金刚砂打造的链子,穿着一颗颗婴孩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迷蒙的光芒。
花轿最高规格一百零八抬,“轿夫”都不是普通凡人,甚至不是修士,而是一头头具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轩辕蝶,九尾蜂,雪灵凤……每一头灵兽都足以在整个修士界掀起一场浩大的腥风血雨,甚至能让人仙境界高手放下手段去争抢,此刻却像便宜的街边货,随意拉出来抬轿子!
一个大红花轿,显尽了奢华!
花轿一旁乃是一表人才的小世子王子恭,他显然精心装扮了一番,更显丰神俊朗,鼻若悬胆,口若涂丹,眉似利剑,眼似星辰,道不尽的英俊风流。
小世子王子恭带着一丝矜持的笑意,御剑飞行,衣袂飘飘,英俊脱俗的气质油然而生。
下方的云梦泽女修士们骤然见到如今英俊的后生,一个个心如小鹿乱撞,脸红心跳,情难自禁。
能将这样的英俊小哥召为入幕之宾,真是三生有幸!
可惜,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不少女修士们眼中的嫉恨越发浓烈,恍如烈火汹汹燃烧。
贱人,又是流苏飞卿那个贱人!
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尽了?
在云梦泽的时候就是这样,仗着一张狐媚子脸蛋漂亮,勾搭上云梦泽守护神烛龙大人,平步青云一飞冲天,竟然让她当上了圣女!最气人的是,外面那些没见识的臭男人,甚至都没见过流苏贱人的模样,就大言不惭的封她为“三千大山第一美人”!
欺人太甚!
万幸苍天有眼,老宫主病了,流苏贱人出去寻药,结果药未曾寻到,流苏贱人反而失去了最宝贵的处女红丸!
哈哈哈……这堪称云梦泽立派以来最大的丑闻!
流苏贱人真够硬气的,打死也不愿意说出她的奸夫是谁,不过就算她不说,大家心中也清楚。外界早就沸沸扬扬的传开了,流苏贱人的奸夫不是旁人,正是风头正劲,在小蒙城搅风搅雨的马妖道。
听说马妖道奸诈无耻,卑鄙下流,最爱玩弄女人。想必流苏贱人也是被始乱终弃,难怪她没脸说,一定是妖道玩弄厌了抛弃了她,否则这贱人还不和妖道私奔去了,巴巴跑回来受罚,她疯了吗?
想那老宫主也是真够可怜的,他一生收了两大徒弟。大徒弟明暮雪仙子,心比天高,好好的圣女不当,一人一剑挑翻了整个长老堂,愣是让她破例成为云梦泽长老。二徒弟流苏飞卿,乍看之下还不错,规规矩矩的循礼守法,绝佳的圣女之选,结果要么不犯错,要么犯一个更离谱的大错。好好的圣女不当,竟然跑去和人家妖道鬼混,弄得自己生生丢了处子之身,这不是胡扯吗?
云梦泽本来就走火入魔,身受重伤,猛然间听到这个噩耗,心神遭受致命打击,气得喷血三升。倒地身亡了。
流苏贱人真心不要脸,老宫主明明是给她气死的,她还非要哭着喊着为老宫主守灵。长老们也不知道做何想法。竟然真的同意了流苏贱人的请求,让她为老宫主守灵,真是把堂堂云梦泽的清誉和脸面都丢尽了。
不过,流苏飞卿失了处子之身,圣女肯定是不能再当了,按着云梦泽众女修的想法,最好让流苏贱人骑木驴浸猪笼。让她再敢偷人!
本来长老们也是这么同意的,荡妇就该这等下场!
但是后来,老王爷府的人来了。不知道说了什么条件,竟然让大长老改变了心意,同意将流苏飞卿下嫁给王子恭,实现两家联姻。
这个消息。如重磅天雷爆发。在云梦泽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云梦泽一众女修士们实在不敢相信,老王爷府的小世子,三千大山第一青年才俊,长得英俊,人品好,修仙天资超绝,再兼之是老王爷府下一任继承人,堪称集万千荣耀光环于一身。这样的完美男子。应当找一个更加完璧无瑕的道侣才是,他怎么会看上流苏贱人那个破鞋!
念及此。云梦泽一众女修更加极度成狂,不过是一个被妖道始乱终弃的贱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出一个月,最多不出一个月,王子恭玩厌了她,也就会将她弃之如褴褛!
无论女修们如何恶毒的诅咒这桩婚姻,王子恭本来倒是显得很平静,踏剑飞行,嘴角挂着一丝明媚的笑容。
不了解王子恭的人或许不知道,祁连伯从小看着王子恭长大,此次更是陪同王子恭前来迎亲,他如何能不知道,此刻王子恭的心情无比开心,无比的愉悦,似乎在祁连伯的记忆中,王子恭还从未有过如此欢快的心情。
祁连伯心中却满是阴霾,按说此次小世子牺牲颇大,甚至要付出自己的终身幸福为代价,迎娶一个不纯贞的女人。王子恭若真的沮丧,颓废,甚至是愤怒,他都能接受。但是王子恭偏偏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表现的无比开心幸福,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毛头小伙,迎娶最心爱的女子一般,沉醉在无尽的甜蜜中。
这下,祁连伯真的焦急了,这一切太反常了,小世子不会压力太大,精神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任凭祁连伯老成持重,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也不由胡思乱想。
祁连伯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出自己的脑袋。祁连伯催动脚下的飞剑,飞到王子恭身旁,关切的问道:“小世子,你还好吧?”
王子恭侧过头,眼神清亮望着祁连伯,剑眉微微皱起,疑问道:“我很好,祁连伯为何有此一问?”
“呃……”王子恭如此肯定的语气,让祁连伯一时语塞,他倒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茬了。
思忖了良久,祁连伯斟酌着语言,一边望着王子恭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世子,您对这桩婚姻如何看?如果您真的很不喜欢,老奴可以代你向老王爷求情。其实与云梦泽结盟,随便找一人娶了那女子便可,何必要牺牲小世子的幸福……”
祁连伯话还未及说完,陡然感觉不对,一旁王子恭神情骤然转冷,冷若千年冰山,冰冷的杀气犹如实质,狂狂滔滔怒卷,祁连伯猛然吓了一大跳,顿时乖乖闭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在他印象中,王子恭一向温文尔雅,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和冷静,他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如此不加掩饰的暴怒,祁连伯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小世子究竟怎么了?
祁连伯心中惊疑不定,今日他早就觉得小世子不对劲,他祁连伯在老王爷府中也算德高望重,小世子王子恭平时对他也是恭敬有加,怎么突然翻脸?莫非他刚刚的话,触动了到了小世子王子恭某根禁忌的心弦?没有啊,祁连伯疑惑不解,详细的回想了一遍,他一心一意为王子恭着想,并没有丝毫得罪小世子的地方啊……
“祁连伯,对不起!”王子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嘶哑,“我做事太欠缺考量了,实在抱歉。”
祁连伯连连摆手,“小世子言重了,都是老奴这张臭嘴不带把门的,喜欢胡说八道,得罪了小世子,实在该死该死!”
王子恭眼神深邃,凝望远方,微微叹息一声,“祁连伯,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我二人名为主仆,实则情同亲人,有些事情与你讲也无妨,但还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祁连伯郑重的点头,“小世子且放心,有什么想说的尽管与老奴商量,老奴嘴风最严了,即使是老王爷问起啦,老奴也不会透露半句。”
王子恭微微点头,祁连伯的人品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王子恭凝神,望向远方云梦泽主殿,眼神竟然有一丝迷离的神色,“祁连伯,这次与云梦泽联姻,虽然是两派结盟的需要,但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流苏飞卿仙子,终于将成为我的爱侣了!”
“可可是……”祁连伯额头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觉得这种时刻,真的很有必要提醒王子恭,“小世子,传言流苏飞卿和马妖道有私情,正是因为如此,云梦泽才会废除她圣女之位……”
“够了!”小世子王子恭眼神再次变得无比凌厉,“祁连伯,我再说一遍,以后我不希望听到流苏任何不利的流言!她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圣洁,最美丽的!”未完待续。。
祁连伯久久无语,哎,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小世子终究是中邪了。
红尘滚滚,情劫炼心,多少绝世天才葬身在滚滚红尘劫中。
祁连伯满心担忧,小世子情况很不妙啊,竟然喜欢上那流苏飞卿,他宁可小世子喜欢上一个完璧无瑕的女修士,那也比这好上千倍百倍。
王子恭淡淡的望着祁连伯,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祁连伯,我等修士追求天道,最终为超脱三界,不在五行中,行事自当超凡脱俗,怎可落入俗套?”
祁连伯微微一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超脱事外追求本心,没想到小世子的心境已经如此高远。
祁连伯望着王子恭,恍然有种错觉,仿似看到了年轻时代的老王爷,一样的少年老成,一样的洞察世事,一样的睿智聪明……
两人正聊着,云梦泽主殿恢弘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女修士御剑飞出,清一色的白衣飘飘,绝美出尘,恍若无数瑶池仙女降临。
白衣女修们清一色一花聚顶的修为,根基扎实稳固,颅顶一花凝成实质,白莲缓缓旋转,徐徐绽放。
祁连伯笑呵呵望着一众白衣女修,赞叹道:“都说云梦泽白莲剑女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白莲剑女们簇拥着九位老妪,正是云梦泽实力全力掌控者,云梦泽长老团。
为首的一名老妪,拄着一根蟠龙杖。鹤发童颜,肌肤细腻红润,不属于花龄少女。若不是她佝偻的腰背。和嘶哑苍老的声音,还真看不出她是花甲老妇。
这位老妪静静的站着,眼神平淡,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仿佛一位寻常无奇的老婆婆。但是在祁连伯和王子恭眼中,她却如高山仰止,整个人如一座巍峨的巨峰。轰然镇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恐怖的气势如天崩地裂,浩浩荡荡席卷。让所有人心神俱颤。
返璞归真,朴实无华!
三花聚顶,人仙境界巅峰!
祁连伯忍不住倒退半步,难掩心中的震撼。难怪云梦泽能够屹立数万年不倒。实力果然非同小可,令人恐怖。
这位老妪一身修为通玄,圆融如意,隐隐到了突破的边缘,体内不时爆闪七彩仙灵气息,这是仙灵逆转,羽化飞仙的征兆。
小世子王子恭飞上前,恭敬行礼道:“晚辈王子恭。见过殇情长老!”
祁连伯不敢怠慢,连忙跟着飞上前。他身后一众老王爷府的门人也跟着上前施礼,
老妪殇情长老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了。
老王爷府众人恭敬的立在一旁,无人敢多说一句,更不敢指责老妪无礼,一切顺理成章,仿佛殇情长老这样才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
云梦泽硕果仅存的长老团“情”字辈长老,一共有九位,殇情大长老,绝情长老,灭情长老,断情长老,哀情长老,怨情长老,恨情长老,痛情长老,丧情长老。
这九位长老,个个功力通玄,除了殇情大长老三花聚顶境界,其他长老都是上尸二虫境,上尸三虫境。
当年明暮雪仙子一人一剑挫败众长老,也就是最高长老团没有出手,否则明暮雪仙子又怎么可能翻得出众长老的手掌心。
殇情大长老神情平淡无喜无悲,拄着蟠龙拐杖,淡淡的开口的道:“王子恭,我们双方的约定的婚期乃是三日之后,你为何提早前来?”
王子恭恭敬的回话道:“请殇情大长老恕罪,临时改期,晚辈不胜惶恐,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殇情大长老听晚辈解释。”
殇情大长老居高临下的望着王子恭,良久才淡淡的哼出一声,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王子恭接着说下去。
王子恭恭声道:“三日后成婚,只不过是放出的幌子,故意迷惑马妖道之举,原定便是在今日成婚。”
殇情长老微微一凝,冷声道:“原定在今日成婚?”
语气冷厉,淡淡的杀气升腾。
祁连伯心中惊惶,外界传闻,云梦泽“情”字辈的长老,喜怒无常,兼之辣手无情,往往为了一点小事,便会狠下杀手。老王爷府私自改动大婚日期,事先还不通知云梦泽,在这些死板的长老眼里,无异于是最大的蔑视和侮辱,她们的狂狂怒火无疑会将王子恭轰杀至渣。
祁连伯念及此,浑身紧紧绷起,浑厚的真元疯狂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即将爆发的危机。
王子恭却显得平静淡然,不卑不亢,对云梦泽众长老们既保持了足够的尊敬和歉意,对她们的狂狂怒火又显得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半点惧意。
“诸位前辈,且先不要动怒,听晚辈解释。”王子恭沉声道:“马妖道狡诈无耻,云梦泽和老王爷府联姻结盟,共同辅佐周天王争夺天下,若这等大计让马妖道知道了,他一定会想法设法前来破坏的。晚辈和家父商议良久,才想出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提早三日成亲,打马妖道一个措手不及,让他防不胜防。唐突之处,还望各位前辈海涵。”
“哼!”
殇情大长老重重的一顿蟠龙拐杖,冷声道:“既然是道歉,王重阳那个负心人为何不来见老身!”
呃……
众人无语,一个个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整个三千大山,老一辈修士谁不知道,当年轰动无比的最大的八卦!
当年,老王爷府的王重阳和殇情大长老似乎有过一阵子孽缘。
后来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好好一对神仙眷侣突然反目成仇。
王重阳性情大变,疯狂的娶妻生子。娶了一房又一房妻子,夜夜**,荒淫无度。堪称种马中的战斗机。
殇情大长老则回到云梦泽,一夜之间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妪,性情变得孤僻乖张,动辄杀人泄愤,十年间她门下数百弟子被她各种借口杀的干干净净。从此之后,她茕茕孑然一生,孤僻的住在阴暗潮湿的湖心宫中。终日不见天日,性格也变得越发乖张暴戾。
王子恭缓缓开口道:“前辈,家父让我给您带一句话。他说他不敢来见您!”
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最玄奥莫测的道术,狠狠击中了殇情大长老的心弦,她身子一个颤抖。眼神晃动。显然心绪激动到极点。
殇情大长老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转身离开,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话,“区区一妖道罢了,哪值得你们害怕成这幅模样。他不来我云梦泽便罢了,他若敢来,定将他挫骨扬灰!”
祁连伯讪笑,“大长老神功盖世。修为通玄,区区妖道自然不在话下。”
殇情大长老对祁连伯的马屁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冷冷道:“王子恭,你要接的贱人在主殿内,跟我来吧!”
祁连伯一记马屁,不小心却拍到了马脚上,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呵呵笑了笑,跟随王子恭一齐向云梦泽主殿飞去。
殇情大长老说话刻薄难听,甚至连流苏飞卿的名字都懒得再提,直接用贱人称呼,可见她对流苏飞卿何其不满!
王子恭微微皱眉,他很厌恶旁人中伤流苏飞卿,可对方是云梦泽的大长老,其中的厉害关系王子恭十分清楚,他脸上不满的神情一闪而过,众人还未觉察到,他已经换成一副恭敬的模样。
云梦泽主殿恢弘磅礴,坐落在最中央的湖心岛中,占地千余亩,高百丈,白玉堆砌,雕梁画栋,充斥着出尘飘渺的仙气。
主殿四周一队队白莲剑女巡逻,戒备森严,气象万千。
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充盈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饶是祁连伯见多识广,骤然进入云梦泽主殿,他还是被彻底震惊了。
主殿树立九九八十一根汉白龙玉柱,支撑整座大殿。
每根汉白龙玉柱粗十丈,高百丈,其上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雕刻九九八十一条蛟龙,灵气充盈,精纯宛如实质一圈圈扩散,隐隐可听见九天龙吟之声。
汉白龙玉柱并不是一般的装饰,内部布置了玄奥精妙的上古阵法,一旦发动,万条蛟龙精魂齐飞,能瞬间将人仙境界以下的修士绞杀成灰灰。
汉白龙玉柱只是明里防御阵法,整个大殿暗中藏了多少恐怖的杀招,祁连伯不清楚,他只能隐约感应到大殿深处有几道毁天灭地的灵力波动,每一道威力丝毫不在汉白龙玉柱之下。
云梦泽屹立数万年不倒,其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主殿中央摆放着一尊千年冰棺,冰棺中躺着一个中年妇人,中年妇人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绝世风华,她此刻神情恬静,仿佛睡着了一般。
中年妇人正是云梦泽老宫主!
冰棺四周开满了奇花异草,姹紫嫣红,可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住悲伤气息。
冰棺外围跪着一群女修士,一个个披麻戴孝,眼珠通红,嘤嘤哭泣着。
流苏飞卿赫然正跪在这群女修士中,她双目失神,神情麻木,整个人充斥着无尽的绝望悲伤,往日的圣女的灵秀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句麻木的空壳。
王子恭看得满是心疼,快走两步,走到流苏飞卿面前,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她扶起,“流苏,你没事吧?”
流苏飞卿却根本不搭理他,只是麻木的跪在地上,双目失神的望着不远处的冰棺。
王子恭无比的心疼,连忙脱下身上的长袍,小心翼翼的披在流苏飞卿身上,“流苏,人死不能复生,你莫要太伤心了!”
一旁的云梦泽女修士看不下去,忍不住酸酸的讥讽道:“狐媚子,只会勾搭男人,臭不要脸!”
“你说什么!”王子恭暴喝,额角青筋暴跳,整个人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
殇情大长老中伤他心爱的流苏就算了,一个小小的修士也敢出言不逊。活的不耐烦了。
那女修士王子恭骇了一跳,下意识的退缩,但是在如此同门面前。当着众长老的面,她的脸面又实在拉不去,当下硬着头皮冷哼道:“小世子好大的威风,跑到我云梦泽来逞威风,这恐怕不合适吧!”
那女修士也不是简单角色,一句话究竟就将问题从小化大,将两人之间的矛盾冲突上升到整个两个门派之间的矛盾。有整个云梦泽在背后支持,她又有何惧!
王子恭冷哼,这点小动作也敢在他面前耍弄。“你莫要避重就轻,我现在不是老王爷府的小世子,我只是云梦的一个女婿,质问你为何侮辱我家娘子!”
王子恭一番话有理有节。辩驳的女修士哑口无言。脸色一道青,一道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殇情大长老用蟠龙拐杖顿了顿地,冷冷瞪了那女修士一眼,吓得女修士翻落在地,磕头如捣蒜,“大长老,大长老。婢子知错了,知错了!”
“不知规矩的贱婢。滚出去!”殇情大长老冷冷的训斥,那名女修士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开了。
殇情大长老斜乜了王子恭一眼,冷冷的道:“王子恭,无论你是真是假,刚才的确是在我云梦泽撒野了,看在今日大喜的份上,老身放过你一次,若有再犯,老身定斩不饶!”
殇情大长老声音冰冷,杀气犹如实质,众人丝毫不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乖张暴戾,喜怒无常,众人总算见识到了。
“刚才那贱婢虽然不懂事,有一点她却没说错,流苏飞卿就是一个淫荡无耻的狐媚子贱人,贱人就是贱人,无可厚非!”殇情大长老声音淡淡的,却充斥无比的横蛮,言辞激烈的羞辱流苏飞卿。
“这个贱人,**无耻,勾搭男人,不仅丢了自己的处子红丸,引得守护神大人震怒,连累整个云梦泽跟着蒙羞,不是贱人又是什么?”
“如此肮脏的下贱的女人,按着老身的念头,应当骑木驴浸猪笼,以儆效尤!”
殇情大长老越说越激动,佝偻的身子微微颤抖,“不过如今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父子最喜欢这种肮脏下贱的女人,尽管拿去玩吧!”
“来人,撤去灵堂,挂上红灯笼,贴上‘囍’字,让他们立刻拜完天地走人。”
殇情大长老一声令下,自有无数女修士上前,迅速将冰棺和所有祭奠之物拆去,连老宫主的遗体也一并抬了出去。
旁人去动老宫主遗体的时候,深陷在悲伤中麻木的流苏飞卿终于有反应了,她哀叫一声,纵身扑上前,牢牢的护住她师尊的遗体。
“贱人!”
云梦泽一个女修士柳眉倒竖,狠狠怒骂一句,伸出手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扇下,骂道:“滚开!”
“砰”一记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女修士的凄厉的惨叫声,那女修士整个人如破棉败絮一般被狠狠轰飞,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狂喷,伤势惨重。
光华闪过,流苏飞卿体内自动飞出一个法台模样的法宝。
法宝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不到三息工夫,化为一座一丈高的点将台。
点将台通体金黄,下方上圆,活灵活现雕刻着一只祥云麒麟。
金色祥云朵朵,麒麟栩栩如生,双目生威,透着一股凛然威势!
八面小令旗缓缓漂浮而出,金光大盛,浓郁的金芒喷薄而出,蓬然洒向四周八个方位。
正东,正西,正南,正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
乾天道兵!
坤地道兵!
坎水道兵!
离火道兵!
震雷道兵!
艮山道兵!
巽风道兵!
兑泽道兵!
精纯金光落地,化为一个个绝色美女道兵。
这些绝色美女道兵八人一队,按着玄妙的八卦方位列阵。
八卦大阵运转,灵力盎然,绝色美女道兵们裙裾飘飘,悬浮在空中,恍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眼看流苏飞卿就要被女修士羞辱打骂的一刻,八八六十四先天八卦道兵们终于忍不住,自行现身护主。
先天八卦道兵们甫一出现,气势如虹,瞬间给予那名女修士以重创,一人一拳一脚,狠狠砸在她的身上,将她轰飞吐血。
“放肆!大胆!”
殇情大长老见状大怒,她最重规矩,主殿之内,当着一众老王爷府修士的面,云梦泽修士竟然上演了一场窝里斗,这岂不是让堂堂云梦泽颜面扫地!
殇情大长老怒气滔滔,如狂风暴雨山崩地裂,带着无尽恐怖的威势。
“大胆贱婢,尔敢!”
殇情大长老怒斥,伸手虚空一掌掴出,煌煌灵气化为一张巨大的手,轰向流苏飞卿。
巨掌的威力无比,将所有先天八卦道兵和流苏飞卿全部笼罩进去,誓要将她们一举轰杀。
挑起同门内斗,扰乱主殿秩序,统统该死!
殇情大长老果然乖张暴戾,稍有不顺,便痛下杀手,丝毫不留余地,端地心狠手辣!
祁连伯小心翼翼的望着王子恭,生怕这种时候小世子一时头热,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爱令智昏,不得不防!
不过万幸,祁连伯并没有发现王子恭有半分出手阻拦的迹象,他就这么眼睁睁望着流苏飞卿被灵力巨手笼罩。
眼睁睁望着心头所爱被杀,这可能吗?
祁连伯发现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小世子了,一举一动远超出常人,男人无法理解。
王子恭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嘴角勾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双目微微赤红,闪动着诡异的兴奋,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消失在灵力巨手的流苏飞卿……未完待续。。
一道剑气,凌厉无匹,冲天而起。
剑气纵横,与凌厉巨手狠狠的相撞在一起。
“轰隆隆”剧烈的碰撞,劲气四卷。
凌厉的剑气被灵力巨手瞬间拍得粉碎,灵力巨手也因消耗剧盛,缓缓零星消散在空中。
这一招,算是势均力敌。
先天八卦道兵们一个个惊魂未定,殇情大长老愤怒一击,仅凭她们自身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挡住,没有流苏飞卿的催动,她们甚至还不能发挥出道兵的先天八卦阵的威力。
万幸,最关键时刻,有人及时出手相助,否则她们真的要死于非命了。
一众先天八卦道兵感激的望去,之间流苏飞卿眼神清明,手持三尺青锋,绝世风采展露无遗。
“流苏姊姊,太好了!”先天八卦道兵纷纷欢喜鼓舞,她们与流苏飞卿感情深厚,能够看到流苏飞卿能够重新振作,实在是太好了!
流苏飞卿微微一礼道:“殇情长老,一切过错都在我一人身上,与道兵们无关,还请大长老放过她们。”
殇情大长老脸上露出狰狞怨毒的神色,狞恶的尖叫道:”放肆,放肆放肆!你这个不要脸的淫荡贱人是什么东西,也敢和老身谈条件?她们这些小贱人是云梦泽的人,老身想打想杀,谁敢阻止!”
流苏飞卿闻言,秀眉微微蹙起,“殇情长老,师尊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已经不想再追究,只希望你网开一面,放过先天八卦道兵们。要打要罚,我一力承担。”
殇情长老闻言,一张老脸变得更加扭曲怨毒,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在威胁老身!你敢威胁老身!”
“你那废物师尊怎么死的,和你一样都是贱人,她怎么死的,你心里最清楚。还敢责难老身,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流苏飞卿气极反笑,银牙紧咬。一双美目微微泛红,“师尊道法修为通玄,距离一气朝元的地仙境界仅有一步之遥,羽化飞升在即。若不是闭关修炼关键时期被人强行打扰。她又怎么会走火入魔!”
“淫荡小贱人,你还敢胡说!”殇情大长老气得直顿脚,手中蟠龙拐杖拄得汉白玉地面沉闷作响,“玉瑶那贱人自己作死,身为宫主,却心中有情,竟然要放过阿娇和阿莎那两个小贱人,置云梦泽千年清誉不顾。老身质问她几句怎么了?”
云梦泽的修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一个大长老。一个过气的圣女,神仙打架,他们谁也不敢参与,生怕被卷入是非中,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时两人争论的乃是云梦泽的禁忌话题,私下相传玉瑶宫主并不是真的走火入魔,而是在闭关苦修的关键时刻,被旁人强行闯入,导致真元暴走,经脉逆行,这才心魔入侵,走火入魔!
而闯入玉瑶宫主静室的不是旁人,正是这位乖张暴戾喜怒无常的殇情大长老。
也就是说,殇情大长老才是真正害死玉瑶宫主的凶手!
当然,这种话是没人敢说出口的,如今老宫主陨落,流苏飞卿圣女又做出如此有损清誉的丑事,自然接任不了宫主大位。于是乎所有的权力都落在了殇情大长老的身上,她如今在云梦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谁敢得罪于她,活得不耐烦了吗?
“淫荡小贱人,还敢顶嘴!”
殇情大长老怒声尖叫,蟠龙拐杖一顿,七彩仙灵气息爆发,煌煌无尽的气势压向流苏飞卿。
流苏飞卿眼神坚定,银牙紧咬,娇躯一动,人剑合一,毫不畏惧的冲上前。
流苏飞卿号称三千大山年轻一辈第一高手,她一剑刺出,如流星追芒,凌厉的剑气汇聚一点,锐利的向着殇情大长老刺杀而去。
拼修为,拼道行,流苏飞卿拍马也赶不上殇情大长老,她唯有将所有力量汇聚一点,以点破面,这才是她唯一一搏的机会!
“先天八卦道兵,撤!”
危急时刻,流苏飞卿还不忘给先听八卦道兵下令,事到如今,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先天八卦道兵争取撤退的时间罢了。
先天八卦道兵面面相觑,随即一齐坚毅的点了点头,跟着向前扑去,“流苏姊姊,你先走,我们挡着她们!”
“哼哼,好一副贱人情深,你们统统要死!”
殇情大长老冷声斥骂,语气间充斥无尽的寒意杀气。
绝情长老,灭情长老,断情长老,哀情长老,怨情长老,恨情长老,痛情长老,丧情长老八位长老也齐步上前,一个个神色冷峻,充斥着凛冽的杀意,全力出手。
先天八卦道兵们虽然有些异能,但毕竟是阵法道兵,不像老高他们那样变态的强力道兵,如何能是八大长老的对手,一个回合间,便被彻底轰飞,纷纷狠狠摔在地上,鲜血狂喷,受创严重。
“不!”流苏飞卿见状,芳心如煎,心神一乱,剑法也跟着有些散乱,殇情大长老冷哼,趁势一掌挥去,七彩仙灵气息爆发,巨大的手掌再次出现,这一次威力更盛,华光流转,闪耀着七彩仙光,充斥着无尽的威势。
甫一接触,流苏飞卿感觉飞剑仿佛被绞如无尽苍茫的大海中,她一切反抗力量瞬间被惊涛骇浪拍得稀碎。
“砰”流苏飞卿整个人被狠狠轰飞,整柄飞剑也寸寸碎裂,流苏飞卿鲜血狂喷,仿佛在风中盛开的一蓬凄艳花朵。
“贱人,作死!”
殇情大长老冷哼一声,浑浊的老眼中爆闪出凌厉的杀气,举起蟠龙拐杖就要狠狠砸下。蟠龙拐杖势大力沉,若真被砸实了。流苏飞卿就要香消玉殒!”
“殇情大长老,等等!”
突然,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阻拦住殇情大长老痛下杀手。
众人循声望去,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此时捋虎须,没瞧见殇情大长老正杀得兴起吗,难道就不怕她迁怒,把求情之人也一起给毙了。
求情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流苏飞卿名义上的未婚夫——小世子王子恭!
只见王子恭一脸风轻云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给这肃杀沉闷的气氛注入一股清新的活力。“呵呵,大长老,今日是晚辈和流苏大喜的日子,您将新娘子打杀了。这终究不太合适吧!”
殇情大长老缓缓收起蟠龙拐杖。脸色冷若冰山,神色越发不善,杀气浮动,“小子,你也敢威胁我!”
“不敢,不敢!”王子恭浅笑着连连作揖,“借晚辈一副熊心豹子胆,晚辈也不敢对大长老有半点不敬。”
“只是……”王子恭呵呵笑了笑。“晚辈与流苏情投意合,还请大长老能够成人之美!”
“情同意合?”殇情大长老冷厉的笑。神情冰寒如万载冰山,“你们老王爷府都是半人半妖的杂种,兽性大于人性,你们也会懂爱?”
殇情大长老神情狰狞,似乎勾起某些伤心悲愤的回忆,“王姓小子,你少在老身面前装模作样,你那负心老爹坏,你更加不是个东西,你打得什么变态下贱的主意,莫要道老身不知道,红尘炼心,呵呵呵……”
殇情大长老状若疯狂的尖笑起来,癫狂的模样,将一众云梦泽修士骇一大跳,纷纷向后退却,深怕触怒了殇情大长老某根敏感的神经,殃及池鱼。
殇情大长老狂笑了一阵,整个人的态度竟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冷笑一声道:“王小子,今日老身给你一个面子,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流苏飞卿这小贱人死不足惜!”
王子恭闻言大喜,迅速冲到流苏飞卿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流苏,太好了,大长老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流苏飞卿许虚弱的摔开的王子恭的手,眼神淡淡的望着他,“王子恭,你究竟想做什么?”
王子恭一脸温和的笑意,“流苏,你为何这样问,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要娶你过门啊!”
流苏飞卿惨笑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丝,“王子恭,你莫要让人笑掉大牙,老王爷府的小世子断情绝情,又怎么会有爱一说!”
王子恭呵呵笑,“流苏,我对你的心意青天可鉴,口说无凭,等我娶你过门,你就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流苏飞卿静静的望着王子恭,淡淡的道:“我若不答应呢?”
王子恭温和的笑了笑,耸了耸肩膀,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你看,大长老正在气头上,我好不容劝她消气,你如今再次拂逆她的意思,只怕会再度激怒她!”
面对王子恭不懂声色的威胁,流苏飞卿反应平淡,显然不为所动,“王子恭,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的心和我的身子,都永远属于那个人,任谁也莫想夺走!”
“淫荡贱人,不要脸!”
殇情大长老闻言,整个气得跳起来,怒目圆瞪,神情怨毒狰狞,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贱人,贱人,贱人真不要脸!真亏你有脸说出来,身子被人玷污了,你还骄傲是吧?果然是淫荡本性,死不足惜!”
流苏飞卿不甘示弱,虚弱的支撑着娇躯反驳道:“天地交泰,阴阳和合,这本就是人伦大礼,何来**一说?我与云哥感情相投,彼此深爱,灵肉交融,一切水到渠成,甜蜜幸福,又何来下贱一说?”
“反倒是你,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嘴上嚷嚷鄙视爱情,其实你才是最期待爱情甘霖滋润的怨妇。感情受挫,心理变态,疯狂的报复他人,以期自我安慰,谁更下贱无耻?”
流苏飞卿一番话,有理有节,辩驳的殇情大长老哑口无言。
殇情大长老暴跳如雷,仿佛被人当面狠狠抽了一记嘴巴,脸上青一道。白一道,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贱人。贱人!”
“老身要杀了你!”
“老身一定要杀了你了!”
面对殇情大长老疯狂的叫嚣,流苏飞卿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讥讽笑意,眼神平淡的望着她,仿佛看着一出不入流的闹剧。
如果有小蒙城的人在此处,他们一定会震惊的叫起来,这一刻,流苏飞卿的语气神态和马云是多么的想象。好好的一代圣女。愣是被天师带坏了,毒舌犀利,气死人不偿命。
殇情大长老浑身气得簌簌颤抖。愤怒的举起蟠龙拐杖,要将流苏飞卿生生轰杀。不将流苏飞卿这个小贱人敲得头壳破碎,脑浆迸裂,她绝不罢休!
“大长老。且慢!”王子恭再次出声阻止。
殇情大长老狂怒滔滔。狂吼道:“王小子,你给老身闭嘴,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用,老身一定要毙了这个淫荡小贱人!”
王子恭焦急的道:“大长老莫要上当,此乃流苏的计策。”
殇情大长老总算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听到王子恭的吼声,灵台恢复了一丝清明,不过脸色依然阴沉如水。充斥无尽的杀气,“王小子。你说的什么意思?”
王子恭道:“大长老稍安勿躁,流苏一直尝试激怒你,她真正的目的是寻死!”
“寻死?”殇情大长老缓缓放下手中的蟠龙拐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好端端的她寻死做甚?”
王子恭呵呵笑道:“流苏忠贞不二,企图一死保住对那人爱情的坚贞。”
“流苏聪慧无比,她心中清楚,如今云梦泽高手齐聚,尤其向大长老您这样功法通玄的超阶高手……”王子恭说着,还不忘拍殇情大长老一记马屁,殇情大长老闻言微微冷哼一声,心中却满是受用,无边的怒火也渐渐平复下去,王小子说的还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爱令智昏,流苏贱人的确可能做出寻死觅活的事情来。
“流苏心中很清楚,如今这种局势下,就算她一心寻死,高手环伺,她也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
“于是,流苏干脆将计就计,用言语彻底激怒大长老,以期借大长老之手完成其心愿。”
说罢,王子恭望着流苏飞卿一脸温和的笑,“流苏,你说我说的对与不对?”
流苏飞卿眼神平淡如水,静静的望着王子恭,沉默一言不发,整个人散发沉重压抑的气息。
王子恭却丝毫不以为意,呵呵笑道:“爱之深,恨之切!大长老请您准许我二人尽快成亲!”
殇情大长老眼中爆闪出报复的怨毒神光,“好,老身同意,你们即可成亲吧!”
王子恭闻言,笑呵呵的转向流苏飞卿,柔声道:“良辰美景正当时,流苏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让我们即刻成亲吧!”
流苏飞卿淡淡的望着王子恭,只是缓缓吐出两个字,“做梦!”
王子恭脸上笑容不见,他一点也不意外,显然早就预料到的流苏飞卿会有这种反应。王子恭呵呵笑道:“流苏,好事将近,你又何必如此冷漠!你要知道,你麾下的先天八卦道兵死定了,除非我们二人喜结良缘,成为亲密无间的一家人,我才能有足够的立场,向着大长老为他们求情,你说呢?”
流苏飞卿闻言眼神微微一颤,目光不自觉的向一众先天八卦道兵望去,先天八卦道兵个个深受重创,一个个试图努力站起,却每每都失败告终。
先天八卦道兵听到王子恭无耻的言论,义愤填膺,纷纷气得叫起来,“流苏姊姊,不要听他胡说,他是坏人,不要相信他!”
流苏飞卿微微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我与你成亲,你真的能保证先天八卦道兵的安全?”
王子恭撇了撇嘴道:“流苏,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说的我在威胁你一样,我是真心爱你!”
流苏飞卿一脸平淡,完全无视王子恭的废话,她等着王子恭给答复。
王子恭无奈的摇了摇头,“流苏,我最亲爱的爱人,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够了!”殇情大长老没好气的打断王子恭,“玩你那套虚情假意,会你们老王爷府去折腾,少玷污了我云梦泽。”
殇情大长老眼神凝视在流苏飞卿身上,怨毒狰狞毫不掩饰,斥道:“淫荡的小贱人,你不是猖狂吗?哼哼,先天八卦道兵这群小贱人,老身可以放过他们,但这必须在你和王子恭圆房之后!”
圆房?!
流苏飞卿闻言,娇躯晃颤,几乎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已经不是懵懂青涩的雏儿,与马云在绝对永恒空间中颠鸾倒凤胡天胡地那么久,圆房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她如何能不明白。
流苏飞卿实在没想到殇情大长老竟然这么无耻,要求她与王子恭圆房,岂不是彻底背叛马云,即使是身子上的背叛也不行,她死也不愿意的。
“怎么,淫荡贱人,圆房不正好随了你的心意吗!”殇情大长老露出一丝狞恶的笑意,抬手一指,一道凌厉无匹的灵力激射而出,正中一名先天八卦道兵的大腿。
那个可怜的道兵一声闷哼,大腿瞬间被洞穿,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殷红的鲜血汩汩激涌。
那名道兵清秀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额头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她银牙紧咬,死死忍住,生怕给痛叫出生,给流苏姊姊更大的麻烦。
绝对,绝对不能让流苏姊姊嫁给旁人!
所有先天八卦道兵心中都坚信这个信念。
“哼,贱命一条,还挺能忍耐!”殇情大长老嗤之以鼻,缓缓抬起右手,准备给予那名道兵致命一记。
“够了!”流苏飞卿娇呼:“不要再折磨她们了,她们是无辜的,放了她们,我答应你们!”未完待续。。
流苏飞卿甫一说完,仿似耗尽了所有的心力,瞬间被抽干了三魂七魄,软软的瘫在地上。
“不!”先天八卦道兵们又是心痛,又是感动,流苏姊姊为了她们竟然走出如此大的牺牲,她们也一定要保护流苏姊姊的幸福。
“姐妹们,和他们拼了!”
一个先天八卦道兵艰难挣扎站起来,她还未及站稳,殇情大长老随手一道真元灵力,毫不留情的将她再次狠狠轰飞。
一个先天八卦道兵倒下了,其余八十位先天八卦道兵义无反顾的站起来了。
有一种坚强的意志,叫做视死如归!
先天八卦道兵手牵手,坚定的护在流苏飞卿身前,她们用行动保护着流苏飞卿。
“贱人!”殇情大长老不屑的冷哼,眼中杀气爆闪,蟠龙拐杖微微举起,就要痛下杀手。
“先天八卦道兵听令,统统退下!”
千钧一发之际,流苏飞卿虚弱的喊道,命令先天八卦道兵退下。
这种时刻,先天八卦道兵如何肯退,她们倔强的望着流苏飞卿,美目中泪水涟涟,她们一退下,流苏姊姊的终生幸福就完了。被那个伪善的坏蛋糟蹋,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退下吧!”流苏飞卿缓缓摇了摇头,闭上美目慢慢的道:“你们都是好女孩,此间事了,统统下山各自找一个好归宿,从此远离修士界的恩恩怨怨,从此幸福的生活吧!”
先天八卦道兵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怎么也不肯离开。
“退下!”流苏飞卿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爆闪出骇人的精芒,“我最后命令你们一次。退下!”
流苏飞卿真的发怒,多年的惯性使然,先天八卦道兵们纵然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无奈之下还是遵从流苏飞卿的命令,缓缓退开了。
殇情大长老见状,又是一声冷笑。“一群作死的小贱人,若不是逃得早,老身将你们全毙了!”
云梦泽的女修士在一众长老的指挥下。迅速布置起整个大殿,不多时便将主殿布置的大红大紫,洋溢着喜气的味道。
大堂中央设一张供桌,上供有天地君亲师的牌位。供桌后方悬挂云梦泽先祖神幔。香炉红烛,大红“囍”字……
流苏飞卿也被拉去装扮一番,凤冠霞帔,华贵异常。双凤翊华冠,上饰金龙翠凤,皆口衔珠滴。前后镶嵌牡丹花蕊头翠叶。霞帔大红色,织金采色云龙文,其上装饰明珠玉钩。裙裾摆摆,拖至及地。雍容华贵。
流苏飞卿本就是倾国倾城,再如此一装扮,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只可惜美人秀眉紧锁,眉宇间萦绕着无尽的哀愁,冲淡了大婚的喜悦。
另外一边,王子恭兴高采烈的换好了新郎官的衣服,一手持着喜带,一手握着喜秤,欢天喜地的走出来。
流苏飞卿蒙上大喜的凤凰鸳鸯红盖头,被王子恭用喜带牵着,缓缓来到供桌前。
供桌前早有宾仪等候,笑呵呵的望着两人,“一拜天地!”
王子恭欢天喜地的拜下,流苏飞卿木讷的跟着拜了拜。
宾仪接着道:“二拜高堂!”
小世子的爹爹王重阳没来,老王爷府来人中就祁连伯资格最老,辈分最高,就将其作为长辈高堂。
至于云梦泽这一方,玉瑶老宫主一命呜呼,有资格称为长辈高堂的似乎也只有殇情大长老了,而且这种时刻也无人敢与她争,活得不耐烦了吗?
殇情大长老和祁连伯稳稳当当的坐在上位,受新婚小夫妻俩一拜。
宾仪接着喊道:“三拜天地!”
大婚最后一道礼,拜过天地之后便是正式的夫妻,任凭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流苏飞卿木然愣住了,久久不动,潜意识中激烈的挣扎着,控制着她不想完成这最后一拜。
殇情大长老眼中露出一丝报复的快意,嘴角勾起怨毒的笑容,贱人,你终于也有今天,看你还敢猖狂!
“快拜天地,为什么不拜,莫非要老身杀两个小贱人为你助助兴吗?”
殇情大长老狠狠的威胁着,言语间杀机盎然,谁也不会怀疑,下一刻她真正下毒手,杀的先天八卦道兵血流成河!
“流苏姊姊,莫要管我们,千万不能拜天地,否则你一生的幸福就毁了!”先天八卦道兵们无比焦急,纷纷出言娇喝,阻止流苏飞卿拜堂。
殇情大长老勃然大怒,双眉倒竖,怒斥道:“小贱人,不想活了!”说罢浑身真元疯狂催动,杀气如龙卷飓风直冲云霄。
“不要为难他们,这天地,我拜!”
流苏飞卿决绝的一声娇喝,双膝一弯,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跪倒……
终于,终于流苏飞卿要和王子恭成亲了,云梦泽女修士们个个一脸讥讽,完全是看笑话的心态。当然也有不少女修士同情流苏飞卿,不过可惜如今是殇情大长老的时代,屈于她的淫威,也无人敢站出来为流苏飞卿说话。
终于,终于小世子将要顺利娶到流苏圣女了,祁连伯和一众老王爷府的修士则长长吁出一口气,随着联姻,老王爷府和云梦泽顺利结盟,强强联合,且不论周反王那里如何,但是三千大山以后就是他们两家的了。
终于,终于要顺利娶到流苏了,王子恭脸上幸福的笑开了花,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古井不波,心绪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可以说平静的恐怖可怕。
三拜之礼将成,一段悲惨的婚姻即将开始,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流苏飞卿下跪,堪堪跪了一半。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也跪不下去。
这层无形的屏障无比的温柔,仿佛一张大手将流苏飞卿轻轻地包裹住。
如此熟悉的感觉。如此熟悉的味道!
流苏飞卿瞬间明白过来,他,终于来了。
在这一刹那,流苏飞卿美目水光浮动,泪水涟涟,转身望去,主殿大门口陡然出现一群人影。为首之人个子普通,相貌平平无奇,但是流苏飞卿娇躯却激动的颤抖起来。那个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男人吗?
“那个,不好意思,计算失误,来晚了一丢丢。小卿卿你不会怪贫道吧……呃。还好,差一点点总算赶上了,没让那混蛋占便宜就好!”
听着马妖道式嬉皮笑脸的语气,流苏飞卿强撑的坚强瞬间被击得粉碎,泪水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就好比一个饱受欺凌的孩子,终于见到了最温暖,最信任的港湾。无论是悲伤哭泣,还是喜极而泣。这时候哭泣似乎成为了表达情绪最好的方式。
马云见状,顿时吓得手足无措了,小卿卿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该不是真让这些混蛋给欺负惨了吧,可恶!
马云又是愤怒,又是心痛,一个闪身跃到流苏飞卿身旁,深情的挽住她的柳腰,“小卿卿,不要哭了,贫道在这里,放心吧,一切交给贫道,贫道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流苏飞卿软软的依靠在马云怀中,双目紧闭,小鸟依人。他终于来了,流苏飞卿感到无比的放松,无比的安全,无比的温暖,爱心依偎在他的怀中。只要能够在马云怀中,再大的惊涛骇浪也不怕,总之会有马云替她挡着。
“大胆,放肆!”殇情大长老怒斥道:“你等是何人,竟敢私闯我云梦泽,活得不耐烦了吗?”
马云宠溺捏了捏流苏飞卿的小瑶鼻,“小卿卿,你且休息一下,且看贫道如何为你出气。”
马云再抬起头时,神色无比冷峻,杀气宛若实质轰然爆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此乃华夏国土,贫道想去何处,就去何处!“
“老虔婆,你一口一个云梦泽,一口一个私家禁地,甚至还想对贫道动私刑,你想造反吗?”
马云一顶顶大帽子扣下,瞬间给殇情大长老构陷了一个造反的大罪名,公报私仇假公济私,古往今来他也算是第一人了。
殇情大长老霸道惯了,一般人见到她哪个不是恭恭敬敬,何时有人敢跟她这般说话,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上尸一虫境的修士,也敢在她面前猖狂,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子,你找死!”殇情大长老暴跳如雷,一掌狂狂灵力轰出,如惊涛骇浪向着马云席卷而去。
马云冷笑,单手一拳,丝毫没有一点灵力波动,仅凭肌肉催动,骨节爆鸣声中,空间剧烈的震荡,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力量。
“轰隆隆”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殇情大长老悍然一击,竟然被马云轻描淡写的轰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区区一个小小上尸一虫境的修士,竟然能够和人仙巅峰境界超阶高手抗衡!
令人更加疯狂的是,马云还击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周围的天地元气也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他没有催动真元力,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生生轰破了殇情大长老的攻击!
哦,三清道尊在上,真他妈的活见了鬼!
好吧,这比活见了鬼还要稀奇得多!
仅凭肉身的力量,抗衡人仙巅峰境界超阶高手!
这种天方夜谭,无论任何时候瞎扯出来,都足以令人笑掉大牙!
肉身能这么强大,还要修真做什么,大家都去习武好了。
在三千大山封闭落后的修炼见识中,炼体这种粗糙活儿,也只有凡人武者才会去苦练。
可是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如今却活生生的发生在众人面前,让人不得不信!
众修士望向马云的眼神惊惧不已,仿佛看向一个未知恐怖的魔神怪物。
先天八卦道兵则大声叫好。莺声燕语充满了欢喜之色,终于,终于在最后一刻。天师及时赶到了。
“天师天师,加油,打败那个大坏蛋!”
先天八卦道兵们一个个用力挥动着秀拳,努力为马云加油叫好。
马云怀中搂着流苏飞卿,微笑着向诸位道兵挥手致意。
马云与先天八卦道兵都是老交情,在绝对永恒空间大家没少打交道,彼此之间熟稔的很。在先天八卦道兵们单纯的心思中,天师虽然长得比较丑,但却是流苏姊姊最好的归宿。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新娘子被旁人暧昧的抱在怀中,老王爷府的修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一个个都快气炸了。
祁连伯猛然踏前一步。狂暴的气势升腾,上尸三虫巅峰境界的威压全开,双目如电,紧紧盯在马云身上。
“你是何人?”祁连伯气势如虎的暴喝,“还不快快放开新娘子!”
虽然马妖道有些古怪,肉身似乎特别强大,但是祁连伯却也丝毫不怵他。肉身强大终究是下乘小把戏,殇情大长老随手隔空一击。能挡下来却也算不得什么本事,糊弄糊弄年轻人还行。像祁连伯这样真正有见识的老前辈,却是一眼就能看穿,肉身强大终究有底限,真的用上修士法宝,一下就能将此人轰杀至渣渣。
一转眼间,祁连伯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整个人的气势如深渊山岳与马云对峙着。
马云冷冷斜乜了祁连伯一眼,随即低下头,温柔的望着流苏飞卿,“小卿卿,欺负你,这人有没有份?”
流苏飞卿静静的伏在马云的臂弯中,美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呼吸匀称,娇柔的唇瓣微微嘟着,竟然小憩睡着了。
马云无奈苦笑,同时又是无比的心疼,看来流苏飞卿这些日子真的过得很辛苦,精神紧绷,无比紧张,如今甫一放松下来,便沉沉的睡去了。
好吧,睡吧,好好睡一觉就能忘记所有的痛苦,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他处理吧!
马云缓缓招手,一个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上前,女子绝美出尘,清雅脱俗,仿似一块精致的璞玉,完美无瑕。
人仙境界,三花聚顶人仙境界!
众修士无不惊颤的望着白衣女子,既震撼于她绝世容颜美貌,又震慑于她无比恐怖的实力。
这个女子和来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同门?兄妹?朋友?
众人心中揣测纷纷,其中最疯狂的揣测,白衣绝美女子是道人的爱侣。不过这种无稽的念头很快被众人抛诸脑后,开什么玩笑,道人本事不高,长得又不英俊,掉人堆里属于找不到的那种,白衣绝色仙子凭什么会喜欢这种人!
如果这个念头被马云知道,他又该笑掉大牙了,一群没见识,没品位的乡巴佬!贫道长得长得很英俊好不好,只是英俊的没有那么明显,做男人要沉稳,要内敛,关键讲究气质!若不是贫道有气质,几天前九姑娘也并不会哭着喊着要和贫道睡一夜了……
好吧,如果让这群修士知道,前不久,他们此刻眼中完美的仙子,曾经哭着喊着,主动邀请马云一夕之欢,应该会彻底惊讶疯了吧!
这一次云梦泽之行,人在精而不在多,除了蜀山诸位长老,马云只带了三个人过来,第一个就是九姑娘,她三花聚顶强悍无匹的人仙实力,无论到哪里都足以相助马云一臂之力。
马云小心翼翼将怀中的流苏飞卿交给九姑娘,九姑娘温柔抱过流苏飞卿,看着流苏飞卿略显憔悴的俏脸,九姑娘脸上浮现无比怜惜的神色,双手轻轻抵在流苏飞卿的背部,精纯浑厚的真元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治愈流苏飞卿方才和殇情大长老的沉疴旧伤。
九姑娘抬头望了马云一眼,柔声道:“天师,奴家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流苏姊姊的,你尽管去讨回公道吧!”
众人大跌眼睛,只要是个人,眼睛没瞎了,就能轻易看出来,白色绝美仙子和道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尤其是白衣绝美仙子对道人情意绵绵,那满腔温柔足以融化任何英雄心。
众修士最不愿见到的一幕,似乎又发生了。
好好的仙子美人,怎么会和这样平庸的道人扯上关系!
而且,流苏飞卿和这个道人的关系也不简单,从一见面流苏飞卿就扑进这个道人的怀里,道人更是冒着生命威胁,一路闯进云梦泽,可见两人情谊匪浅。
流苏飞卿,绝美仙子,道人,他们三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众人越看越糊涂,流苏飞卿的“野男人”马妖道如今正困在小蒙城,绝无可能脱身来救她,那么这个道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马云叫来的强援。只是,方才流苏飞卿小鸟依人,毫不避讳的扑入道人怀中,真的合适吗?真的对得起她的“野男人”马妖道吗?
众修士心中无限鄙夷,荡妇就是荡妇,天生不要脸的狐媚子,对任何男人都来这一套,真是不要脸!
众修士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又一个重磅消息轰然炸开,震得她们心神颤抖,惶惶失神,一个个活见了鬼的模样。
九姑娘抱着流苏飞卿后退,很快便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时候众人才注意到,角落处正站着一大群人,这些人背负飞剑,精气内敛,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强烈恐怖的灵力波动。其中为首几人都是三花聚顶人仙境界高手,其余众人最差也是上尸三虫境。
云梦泽和老王爷府一个个吓傻了,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来得这些究竟是什么人,太恐怖了,整个三千大山所有高端修士武力加起来,也比不上这群人啊!
这时候,那为首的道人缓缓抬起头,微微笑了笑,笑容中充斥着无尽的寒意和杀气,“诸位好,贫道乃是华夏天师,马云!”未完待续。。
马云?!
马妖道?!
云梦泽和老王爷府的修士难以置信的望着马云,都是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马妖道不是被困在小蒙城吗,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小蒙城的战役已经结束了?
不,这不可能!
幽州军浩浩荡荡六七十万人,军势强大,但是小蒙城易守难攻,他们想要拿下小蒙城应该也没那么迅速。
至于幽州军被小蒙城歼灭,这种可能性众人根本不带考虑的。开什么玩笑,小蒙城大猫小猫两三只,双方在兵力上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就算幽州军全部站着不动,让小蒙城守军一个个慢慢杀,这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也不可能杀光所有幽州军。
那么剩下只有一种可能,马妖道爱美人不爱江山,紧急关头不惜丢下小蒙城基业不管,带领着一群不知道从何处招来的强援,巴巴跑到云梦泽劫人!
昏庸!糊涂!色令智昏!
老王爷府的修士们一个个心中冷笑,在这个关键时刻,马妖道竟然离开小蒙城,只怕要不了多久小蒙城就会落入周天王的手中了吧,他们只需要等着胜利的捷报便可!
云梦泽的修士们也是鄙视,不过鄙视之余还有一丝丝小感动,马妖道虽然昏聩糊涂,不过对流苏飞卿起码是用情甚深,好过那些始乱终弃的臭男人。
马云微微摇了摇头,冷冷的望着祁连伯。“你刚才,也欺负我家小卿卿了吗?”
祁连伯眼神微微一凝,马妖道说话的语气实在让太不爽了。居高临下,完全一副命令式的口吻,对他这样上尸三虫巅峰境界的高手,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点该有的尊重。
祁连伯冷冷的回瞪着马云,一言不发,用沉默狠狠的回敬马妖道的无理。妖道无耻,无需与他多起争执。沉默往往是最犀利最直接的回击方式。
马云淡淡摇了摇头,“无所谓了,反正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统统杀了吧!”说罢,马云身形一动,整个人速度快到极限。众人眼睛只能捕捉到丝丝残影。如飞星追芒,下一刻,马云的身形已经出现在祁连伯的面前。
好快,好快的速度!
众人一个个惊讶的合不拢嘴,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仅仅比瞬移差上一丝而已!
这种恐怖的速度,一息之间穿越数十丈,仅凭凡间修士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
就算是有些修士道法通玄,勉强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在如此恐怖的速度下,狂暴风压凌厉如刃。丝毫不逊于九天罡风,足以让任何修士肉身崩溃!
马妖道,也只有马妖道肉身强悍到怪兽的地步,才能承受如此恐怖的速度。
有些眼尖的修士也发现了,马妖道方才脚下的汉白玉石地砖,如蛛网般辐射散开,全部碎成了渣渣,被马妖道强悍无匹的腿部筋肉碾压成粉末,这是多么强悍恐怖的肉身力量!
祁连伯还未及反应过来,马云已经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拳轰出,激烈的空气爆鸣声宛若九天龙吟,带着煌煌无匹的威势,向着祁连伯席卷而去。
可怜的祁连伯,甚至连马云的动作都没看清楚,都感觉小腹一阵火辣辣尖锐的疼痛,狂潮涌动的痛楚瞬间将他所有的意识淹没,整个人像被一头洪荒猛兽,不,应该说十头洪荒猛兽同时轰中,根本毫无抵抗之地,如破棉败絮般被狠狠的轰飞。
祁连伯鲜血狂喷,狠狠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马云这一拳,无论是攻击力量还是攻击角度,都精妙到了造化巅峰。一拳轰出,狂霸的力量爆发,如无数张牙舞爪的的恶龙涌入祁连伯的体内,摧毁了他的奇经八脉,瞬间让祁连伯变成了一个废人。
马云身形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跃至祁连伯身旁,拿出一张困灵符,往头上祁连伯头上一贴,乾坤布袋打开,将祁连伯整个人收入进去。
此时不杀人,倒不是马云心好,实在是杀了太浪费了,好歹是上尸三虫境的超阶修士,活捉回去之后,配合炼魂**和功德池,马云能在短时间内造就出一个上尸三虫境的超阶修士。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兔起鹘落之间,老王爷府和云梦泽修士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祁连伯已经被马云一拳轰飞,收入乾坤布袋中。
在场能看清楚马云动作只有寥寥几人,殇情大长老就是其中之一,她心中震撼无比,这未免太夸张恐怖了,肉身力量真的能强悍到如此地步吗?
肉身成仙?!
殇情大长老眼神颤抖,身子剧震,难道真是传说中肉身成仙!
相传,在洪荒远古时代,修仙事业无比繁荣,各支流派如过江之鲫,其中不凡强大的修炼流派,正所谓百花齐放,百子争鸣!
其中有一支修炼流派,尤其讲究炼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一流派学说认为,人乃是万物之灵,更是大道的宠儿,人之肉身同样也是天地间最玄妙的存在,是最接近的大道的存在!
故而,这一流派不修元神,不炼法宝,转修肉身,讲究肉身成圣!
当年,炼体流派盛极一时,据说仙界鼎鼎大名的二郎真君杨戬,正是这一流派的代表人物,他修炼的**玄功,刀枪不入水火不清,更兼精通各种变化,端是厉害无比!
后来,炼体流派反而渐渐失去了传承,被淘汰在茫茫历史长河中。
没办法,炼体流派对资质要求极高。天赋不高者,修炼一辈子也不会有任何出息,甚至从后天境界进入到先天境界坐不到。更遑论修炼成道羽化升仙了。
炼体流派成就人仙境界的标志便是肉身成仙,堪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骨肉筋膜坚韧无比,肌肉能瞬间爆发出千钧巨力,举手投足间都拥有排山倒海的威力,比之一般的人仙高手还要恐怖。还要强大。
而且,肉身成仙的绝世高手,一身恐怖绝伦的实力都蕴藏在肉身中。平时看去与寻常人无异。他们动手的时候,瞬间爆发,却没有任何一丝灵力波动,让惯常用灵力波动判断对方攻击的修士们。往往防不胜防。一个不慎就中招了。
就像老王爷府的祁连伯,正是典型的悲剧。
这死老鬼的实力,殇情大长老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三千大山绝对排的上号。他拥有一部分上古瑞兽麒麟血脉,一身玄功道法强悍无匹,若真正打斗起来,即使是自己也要好好花费一番手脚,才能勉强将他收拾了。
“祁连伯!”
老王爷府的人纷纷失声惊呼。一个个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大战还未开始,他们这一方最强的高手已经折戟在对方手中。
如今祁连伯落在马妖道手中,生死未卜,这让老王府的人怒火中烧,一个个都快气炸了,愤怒的愤的咆哮道:“妖道无耻,竟然偷袭祁连伯!警告你,快快放了祁连伯,否则将你碎尸万段。”
马云笑呵呵,完全不把老王爷府众人的威胁放在眼中,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人多了去了,可从来还没人成功过,向来都是他将旁人碎尸万段。
王子恭眼神沉凝,缓缓抬手制止住老王爷府众修士的群情激涌,冷冷的的望着马云,开口道:“马妖道,好久不见!”
马云抬眼望着王子恭,脸上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容,“哟,小世子,真是好久不见,这么巧!听说你要娶我家小卿卿,恭喜!”
王子恭冷冷的道:“马妖道既然知道了,那还不快快将流苏和祁连伯还给我!”
马云不由失笑出声,“小世子,你猜贫道肯不肯?”
王子恭冷冷的盯着马云,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肯!”
马云呵呵笑着,拍掌道:“小世子终于开窍了!”
“那你是找死了!”王子恭冷冷的开口,浑身浓烈的杀气升腾。
马云撇了撇嘴道:“小世子,别怪贫道说的太坦白,就凭你,带着一群废物,想要取贫道头颅,还真是痴心妄想!”
“找死!”王子恭显然不愿再也马妖道多废话,马妖道三寸不烂之舌能颠倒阴阳黑白,和他打嘴仗根本就是作死的节奏,还不如直接用实力说话。
王子恭手一挥,老王爷府的修士迅速围拢上来。
这一次,老王府显然是有备而来,清一色一花聚顶的大修士,足有一百零八之众,可谓门派中坚精英尽出。
这些修士实力强悍,并非一般修士所能比拟,他们身后都跟着一头硕大灵兽,轩辕蝶,九尾蜂,雪灵凤……都是拥有着神兽血脉的灵兽。这些灵兽浑身灵力犹如实质,精纯浑厚,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一看便知实力非同小可。
修士们和灵兽之间似乎拥有无比玄奥的联系,不仅心神相通,似乎是更加古老,更加神奇,一脉传承血脉相通,明明是一人一兽,站在一起却仿似亲兄弟一般,气息如此神似,灵兽如人,人如灵兽。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如今他也算见多识广,通晓不少修真秘闻,这种情况似乎是传说中的血脉灵兽。
血脉灵兽几乎万年难得一见,其存在的情况是绝对的偶然性,几乎难以复制。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一头神兽,必须在兽形的状态,与人类女子完成交配。而且那名人类女子必须异卵双生。其中两兄弟,一个是人类,一个是灵兽,在同一母胎中孕育而生,血脉相连,气息相通,然后才成生出一对血脉灵兽兄弟。
此乃万众无一之事!
但是眼前,却陡然出现一百零八对。简直骇人听闻!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难怪王子恭说话这么硬气,根本就是有备而来。那一百零八灵兽哪里是抬轿子的,分明是故意埋伏,设圈子让马云往里面去钻。
一百零八大修士,以及与他们心神相通的血脉灵兽,再兼之他们精通阵法,所能爆发出来的战力,足以轻易灭杀任何一位人仙!
在凡间。受天地法则所限制,修士所能展现最强横的实力便是人仙境界,老王爷府这回是下了血本。做好一切应对准备,铁了心要灭掉马妖道。
马云也足以自傲了,能让老王爷府如此忌惮,门派精英尽出。这在三千大山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殇情大长老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怒意。老王爷府居心叵测,竟然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万一他们不是对马云,而是选择云梦泽突然发难,云梦泽措不及防,毫无准备之下,定然会吃个大亏,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的局面是逃不了的!
殇情大长老乖张暴戾,性格阴冷。却终究久居高位,大局观念依然非常强。她知道这个时候马云才是人民阶级斗争的对象,云梦泽和老王爷府之间是人民内部矛盾,此时不该起内讧。
一百零八大修士与灵兽一齐组成玄奥大阵,将马云牢牢困在其中。
整个大阵玄奥无比,透着一股远古洪荒猛兽的气息,煌煌如天崩地裂疯狂席卷,狂暴的气势几乎要将马云压成肉饼。
大阵混混沌沌,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两仪,两仪生四象。
东方少阳元气升腾,煌煌青木灵气化为实质,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青龙。龙生五爪,威武浩荡!
西方太阳元气升腾,狂暴巽风灵气化为实质,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白虎。猛虎下山,煞气凛然!
南方少阴元气升腾,暴烈离火灵气化为实质,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朱雀。朱雀展翅,焚天煮海!
北方太阴元气升腾,浩荡坎水灵气化为实质,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玄武。玄武吐纳,填山移海!
四象大阵!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好强大的阵势!
大阵内四道截然不同的天地元气,首尾相连,团团簇簇,以奇异玄奥的方式结合在一起,薪柴添火,狂狂元力越演越烈,足有滔天灭地之势。
四象神兽齐声暴吼,狂狂无尽的大阵压力,仿佛惊涛骇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凶猛无匹的怒卷向马云。
马云双臂交叠,堪堪顶住狂暴的压力。
四象神兽虚影再次一声暴喝,纷纷伸出一只爪子,狠狠向着马云压制而下。
马云眼中精芒爆闪,没有一丝惧意,仿佛充斥着无尽的兴奋。虎吼一声,双脚筋肉发力,整个人如飞剑般冲天而起。
马云腾空飞起,一拳带着无尽的威力,似乎将周围空间彻底轰碎,周遭形成强烈的气流,螺旋冲击而上。狂暴的空气摩擦之下,马云拳头外围空气汹汹燃烧起。
这一拳,恍如天外流星,汹汹燃烧,拖着狂暴迅猛的气流,向着四象虚影狠狠轰去。
“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仿佛彗星撞击地面,整个云梦泽主殿簌簌颤抖。
众人只见一道强烈的光华闪过,狂暴的气浪仿佛涟漪一圈圈荡漾而出,震得四周修士东倒西歪。
众人隐约望见,大阵中央某人鲜血狂喷,瞬间淹没在煌煌四象灵兽的攻击中。
老王府修士布下的四象大阵,丝毫不受其影响,稳如磐石。
众人心中一喜,两相争斗,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既然老王爷府的修士安然无恙,那马妖道必然已经伏诛!
殇情大长老心中剧颤,四象大阵不愧是老王爷府真正压箱底的战力,刚才煌煌一击,会合了四象神兽之力,虽然只有一丝丝,但是终究拥有了真正神兽之力,足够能轻易抹杀任何人仙修士高手。
短短一瞬间,殇情大长老心中闪过无数种假设,如果换成她被困在大阵中,她能有机会幸存下来吗?最后得出的答案都是绝对不能!
面对如此毁天灭地的攻击,强悍如殇情大长老也只有束手待毙。殇情大长老尚且如此,马妖道更是不用说了。
小世子王子恭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原本只是随意布置的一招闲棋,没想到竟然真能派上关键的作用,一锤定音,一举灭杀了马妖道。
有谁会想到,马妖道会提前三天来小蒙城?
又有谁能想到,一向狡诈奸猾的马妖道,这时候痰气迷了心窍,竟然会选择硬碰硬?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天意!
上天注定,马妖道要灭亡在老王爷府手中。
正当众人欢欣鼓舞,准备庆祝的时候,一个艰难的声音缓缓响起,“诸位,请记住今天!今天,你们差点杀了伟大的马天师!”
王子恭闻言,心中一惊,眼神一凝,向着大阵中央望去,烟尘缭绕中,一个人影半跪着,浑身焦黑,血迹斑斑,显得狼狈不堪。
从外人的角度看来,人影已经生机断绝,几乎烤成了一块焦炭,还冒着屡屡黑烟。
但是,在这块焦炭中,却孕育着勃勃生机,金光闪动,“噼里啪啦”声中焦炭裂开,金龙腾飞。三条金色五爪金龙围绕着马云旋飞而出,龙吟九天,震慑天下。未完待续。。
众人无比震惊的望着马云,妖道凶猛,竟然至如斯地步!
那三条五爪金龙是什么?莫非也是马妖道的血脉灵兽?
众人心中惊惧,纷纷猜疑不定。
不,不对,很明显不是血脉灵兽!
三条五爪金龙虽然活灵活现,神魂皆备,但实质却是一团虚影,无形物质,只凭借一股精纯玄奥的力量支撑。
这是什么样强横力量的存在,才能具备如此精纯的金龙气息,和如此强横无匹的金龙气势。
三条五爪金龙盘旋升天,龙吟阵阵,直冲九霄,气势铺天盖地,俾睨天下。
金龙乃是神兽中的皇亲贵胄,血脉高贵,实力强横无匹。金龙的实力虽然比之四象圣兽差不少,但是四象大阵凝聚出的圣兽终究只是一点虚影罢了,连圣兽三千万万分之一神念都不具备,顿时被金龙的气势一下子压制得死死的。
三条五爪金龙纵横开阖,气势狂狂如潮,四象虚影呜咽声不断,不住的向后退缩。
老王爷府的一众修士和灵兽,纷纷一声闷哼,倒退了一步。
四象虚影乃是大阵阵势所化,如今被马妖道滔天凶威逼退,老王爷府的一众修士和灵兽也纷纷受了一些反噬震荡!
马云缓缓站起,浑身金光大作,映照整个人金光闪闪,恍若九天战神下凡!
三条五爪金龙在马云身上盘旋,所过之处。马云身上恐怖的伤势迅速愈合,断裂的骨骼接合,筋肉皮膜重新生长。肉身又迅速恢复到巅峰状态。
王子恭心头剧震,没想到马妖道凶威炽天,一百零八位大修时,再加上一百零八血脉相通的灵兽,竟然是还是压制不住他!
王子恭眼神一凝,毫不犹豫的回头,对着殇情大长老抱拳施礼。“大长老,妖道凶危太盛,只怕四象大阵未必能真的困杀他。还请大长老相助一臂之力。”
殇情大长老微微笑了笑,心中却是恨恨的骂开了,狡猾的小子,竟然还向着将她拖下水。想得美!
这种时刻。谁看不出来,马妖道凶威凛然,气势难当,从骨子里透着邪性,去找他麻烦,无异于和疯狗打架,就算是最后能赢,也少不得被疯狗狠狠撕咬几口。既掉价又丢面子。
殇情大长老心中十分不爽,老王爷府的带着这么高手潜入云梦泽。本来就是门派大忌,现在还好意思腆着脸求助,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如今,云梦泽不跟老王爷府翻脸,给老王爷府的人扯后腿已经是最大的支持合作,脑残才会损失自家实力却帮助老王爷府。
殇情大长老淡淡的道:“王小子,你尽管去,老身在后为你等助阵,今日定要叫马妖道身死道消!”
小世子王子恭眼神微微一凝,却也不是很意外,殇情大长老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明哲保身坐山观虎斗,永远是修士们最爱的行事准则。
王子恭眼中冷厉神色一闪而过,云梦泽啊云梦泽,哼哼,莫要说没给过你们机会!
王子恭重新面对马云,嘴角挂着残酷的冷笑,妖道也就是逞一时之威罢了,真的以一人之力抗衡四象大阵,那就是痴心妄想!
虽然是不死不休的死敌,王子恭心中却还是多少对马云有些敬重。这妖道虽然整日里老气横秋,年岁却是不大,能有这般道行修为成就,堪称绝世妖孽天才!
前不久,王子恭记得马云也就二花聚顶的修士而已,几日不见,他的一身实力又有了本质的飞跃,肉身成仙……马妖道实力增长恐怖的速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敢不敢再夸张一点?
王子恭心中不禁升腾起一丝丝惊惧,如果再给马妖道足够的时间,他究竟又会成长到什么恐怖的地步?
只怕这个天,真的会被他翻过来吧!
不过,再厉害又怎么样?马妖道没机会了!
人生难得有几个好对手,马妖道的确很不错,但是在他小世子王子恭面前终究还不够看,马妖道今天注定死在他小世子王子恭的手上!
马妖道会输,不是因为太笨了,而是他小世子王子恭技高一筹,早早准备好四象大阵,布置好了埋伏,坐等着马妖道往里钻,以有心算无心,请君入瓮,以逸待劳,如何能不斩杀马妖道?
王子恭眼神越发冷厉,冷冷的下令道:“变阵!”
老王爷府的修士闻言,迅速踏动步罡,双手如穿花蝴蝶上下翻舞,一个个玄奥古朴的印诀迅速打出,天地元气卷动,气势升腾,直冲九霄。
狂狂龙卷飓风接天连地,四象圣兽纷纷大吼一声冲天而起,围绕着飓风盘旋而上。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
龙卷腾腾,飓风四卷,玄奥古朴的道印若隐若现,华光流转,透着一股圆融自在的道意。
四象圣兽又是一身巨吼,四象圣兽投入古朴道印中,四象合一。
少阳元气,太阳元气,少阴元气,太阴元气合一。
煌煌青木灵气,狂暴巽风灵气,暴烈离火灵气,浩荡坎水灵气合一。
四象圣兽神念合二为一,浩浩荡荡席卷而出。
天空中龙卷飓风化为七彩灵光,照耀天地,祥云笼罩,瑞气千条。
道印融合四象圣兽,显得越发圆融通透,浑然散发着一股玄奥沧桑的意境。
道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一百零八!
一百零八小道印星散飞出,纷纷没入一百零八灵兽体内。
灵兽纷纷一声暴吼,整个身体仿佛气球一般迅速鼓胀起来,体内灵气如沸腾一般。一路势如破竹,飞速增长。
“吼”灵兽们又是一声暴吼,猛然一扑。硕大的身躯在空中已然变形,化为七彩流质,身体表面七彩灵光爆闪,一个个符文道印清晰可见,仿佛一片片七彩祥云,向着它们各自的主人扑去。
修士们也纷纷踏前一步,脚踏北斗天罡。手掐七星灵诀,迎向灵兽们。
“砰”一声轻微沉闷的声音响起,仿佛破茧重生的声音。
修士和灵兽甫一接触。两者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灵兽如水银泄地,在修士身上流动融合,迅速将修士整个人包裹进去。
修士整个身躯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个个形态各异。身材纷纷暴涨。有的肋生双翼,有的额角生出狰狞巨角……浑身元气沸腾,实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人兽合体!
传说中的人兽合体!
云梦泽众修士纷纷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人兽合体,早已失传的秘技!
它能实现修士与灵兽彻底融合,灵兽强韧的肉身,修士的浑厚灵力。精深的道术,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两者融合。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么简单,甚至可以单对单挑战二花聚顶修士而不弱下风!
一百零八位人兽合体,相当于一百零八位二花聚顶的大尊者!
这是何等的力量!横扫整个云梦泽也不为过!
殇情大长老双手微微颤抖,眼神晃颤,又惊又怒。
没想到老王爷府竟然一直暗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如果他们骤然发难,试问整个三千大山,又有谁能抵挡得住?
云梦泽第一门派的地位又能保得住吗?
殇情大长老深知那人的野心,如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制霸三千大山的机会的。他此时一直隐忍,只能是有着更大的阴谋。
念及此,殇情大长老浑身一阵恶寒,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似乎陷入无边的深渊陷阱中。
人兽合体之后,老王府修士们一个个气势滔滔,四下包围着马云,如恶狼般眼睛赤红,誓要将马云撕裂成碎片。
合体之后,修士们灵台终究会受到兽性感染,变得嗜血残暴,战斗起来更加冷血嗜杀,残酷无情。
蜀山众位长老们终于感受到威胁,在九姑娘请求的眼神中,蜀山掌门李长风率先开口道:“马天师,贼人势大,要不要我贫道等人相助一臂之力?”
王子恭闻言心中一惊,不好,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算到马妖道不知从何处忽悠了一群绝世强者前来助阵!
这些老道士道行精深,精气神内蕴,巍峨如崇山峻岭,浩瀚如汪洋大泽,让人看不穿,看不透。
尤其是他们身后背负的飞剑,古朴大气,光华内蕴,透着一股煌煌剑意。剑意缓缓在上空汇聚,隐然间似乎听见剑鸣龙吟声。
剑意升腾,剑气内蕴,这分明是仙剑的特质,传说中的仙剑!
一共十六位老道士,一人背负一柄仙剑,总共十六柄仙剑!
王子恭脸色微微苍白,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仙剑来!
修士的实力不仅仅决定于是道行修为,法宝,道术,灵兽……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仙剑威力非同小可,拥有一柄仙剑,只要能够勉强催动,剑气纵横凌厉纵横,越两阶挑战都不是问题。
如果此刻,他们真的横插一脚,四象大阵真的能扛得住吗?王子恭心中很是担忧。
“不用!”马云眼中精芒爆闪,中气十足,掷地有声的道:“烂鸟蛋臭鱼虾罢了,岂用得上李掌门你们出手,贫道一个人随手就打发了!”
王子恭闻言,心中大喜,妖道狂妄!显然妖道最近功力暴增,整个人也变得狂妄自大,竟然想以一人之力抵抗老王爷府的修士,真是作死!
死,马云从来不会想要作死!
狂妄自大,自我膨胀,马云也从来没这么想过!
马云敢这么开口,他便有这种打败一百零八人兽合体修士的把握!
四象大阵煌煌一击,威力无以伦比。几乎将马云肉身彻底大崩溃了。
但是马云终究是马云,岂是那么容易死得!
马云不仅仅是假单意义上的肉身成仙,而是佛家境界金光不坏之身小成。成就罗汉之躯!
佛家金身罗汉,和道家肉身成仙最大的区别在于,更注重本相,而不在乎外物。
也就是说,马云即使修炼到巅峰阶段,成就大罗金仙,肉身强韧无比。水火不侵,但是却也做不到千变万化,他终究只能是人形。变不了飞禽走兽,顽石树木!
更专注本相,马云的肉身强度也远远强于一般的道家肉身成仙,其中更是体现在肉身恢复上。
道家肉身成仙。更像是穿上一层厚厚的铠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是一旦受创了,同时也济南恢复。
谨慎罗汉则不同,从内在完全改善提升了马云的肉身强度,不仅反应在外在的强韧无比,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更是表现在内在的恢复能力。只要不是太恐怖的伤势,他都能迅速恢复。重新是肉身保持巅峰状态。
再者说,马云的肉身状态比之一般的金身罗汉还要强大,肉身融合了九龙鼎。
肉身融合法宝,这么胆大包天的主意,可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回!
马云也是灵机一动,临时起意,没想到效果出奇得好!
这也是马云命大,若不是他运气好,炼制九龙鼎的天材地宝正好形成一个玄之又玄的圆融中和,能够顺利被修士肉身吸收,他早就被彻底撑爆炸了。光是其中三千斤星辰砂,就足以让马云肠穿肚烂,经脉承受不住重量,彻底爆裂开来,死的无比凄惨。
这种无比的巧合,造就了马云无比强横的肉身,三条金龙虚影就是他融合了九龙鼎之后,吸收的三条金龙神魂。
九龙鼎**蕴含了九条金龙神魂,马云在神秘空间从绝色美人那里学来的九转金身决也正好有九层境界,九对九,九九归一。
马云如今练成九转金身决前三层,对应也就吸收了三条金龙神魂……
念及此,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一切都是如此巧合,真的是这么巧合吗?
不过此刻,马云却没有心思去探究此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老王爷府修士的狂暴的进攻就在眼前。
第一个冲到马云的身前的是一个与金角犀牛合体的修士。那修士此刻身高一丈半,浑身长满了厚实的鳞甲,泛着幽幽光泽,俨然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模样。鳞甲下方,修士的肌肉贲张,充斥狂暴的力量。修士额头生出一只巨大的金角,在月光下,泛着肃杀之气,足以毁灭一切。
那修士卯足了劲,以煌煌撼山之力轰向马云。
马云冷冷一笑,双手一错,交叠而上,一把握住那修士额头的金角。
“嗤啦啦”马云双脚深深陷入地下,整个人被狂暴无尽的力量推后,如犁地一般,向后犁出十丈之远,才看看稳住身形。云梦泽主殿好好的汉白玉地砖,玉石碎裂,破碎外翻,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殇情大长老见状,丝毫不为所动,庄严奢华的主殿被破坏成这幅模样,也不见她心疼。
一道光华闪过,被犁过的地面迅速恢复,汉白玉石地砖恢复如初,平整无比,光鉴照人。
此时,云梦泽护殿大阵发动了。
马云看看稳住身形,双手都被震得发麻,额头蒙上一层虚汗,这个与金角犀牛的修士神力无双,马云竟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人兽合体的修士果然非同小可,随随便便上来一个,就这么厉害!
马云眼中神光一闪,双手猛然用力,双手龙纹闪现,金光大声,龙吟声直冲九霄。隐约间,马云双手间仿佛祥云升腾,一头威猛高贵的金龙在其中游走不定。
金龙神魂附在双臂中,马云双手顿时增添了一龙之力。
一龙之力,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斤!
五九之数,介于四九小成,和九九大成之间,故而龙既是神兽中皇亲贵胄,比之一般神兽强,距离圣兽又差之远矣。
拥有一龙之力,马云双臂绞动,拔山填海的狂狂巨力爆发。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与金角犀牛融合修士的惨叫声,那修士额头的金角竟然被马云毫不费劲的掰断了。
马云得势不饶人,反握断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断角狠狠捅入那修士的肚子中。
那修士如今全身覆盖了一层厚厚坚实的鳞甲,一般的法宝根本难以刺穿,但是马云却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金角犀牛一身精华都汇聚在金角之中,锋锐难当,犀利无匹。一击之下,断角轻易的穿过厚实的麟角,狠狠捅入那修士柔软的腹部。
马云眼神冷酷,握住断角狠狠一划拉,在那修士无比凄厉的惨叫身中,肚皮仿佛一块破革烂包,从上到下被彻底划开。
粘稠的鲜血狂喷,肚子里热气腾腾的五脏六腑“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洒落一地。
红的心脏,惨白的肠子,暗红色的肺,黑色的胆……像廉价便宜的猪下水,随意的流了一地。
那可怜的修士疯狂的惨叫,几乎吓出神经病,疯狂的伸出双手,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往肚子里胡乱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的性命一般。
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伴随的浓烈的血腥臭味,云梦泽的女修士们个个面色惨白,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马云脸色略显一丝狰狞恐怖,一脚将那可怜的修士踹开,冰冷如深渊幽狱的声音缓缓响起,“下一个,谁来送死!”未完待续。。
马云如嗜血魔神一般站着,气势狂狂,直要毁天灭地!
被马云狂暴的气势所慑,老王爷府的修士微微一愣,停住了进攻的势头,面对马云陡然有种发自内心的本能恐惧。
“杀!”王子恭眼神沉静,冷声下达命令。
小世子乃是老王爷府的下一任继承人,心智坚定,虽然马妖道凶威炽天,但是又岂能吓到他?
看穿重重迷雾,直击事实本质。
马云如今的确厉害无匹,一龙之力,在凡间几乎无敌!
可惜,越是强大的力量,施术者本身所承受的反噬越大。
马云一下掰断金角,的确何帅很霸气,震慑全场!可是,对他自己负担同样很大,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甫一攻击结束,马云便立刻散去附在双手上的金龙神魂,王子恭还能隐约看到马云双手微微颤抖……
马妖道,终究太过托大了,他若小心谨慎一些,说不定还能有一丝挣扎的机会。可惜,马妖道一上来就用上最强大的力量,结果自己驾驭不住,反而遭受反噬。
哼哼,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老王爷府的修士当然没有王子恭那么深刻的眼光,但是他们对王子恭的意志却有种本能的服从,小世子说杀,尸山血海也要杀!
鲜血和死亡,非但没有吓退人兽合体的老王爷府修士,反而激发出他们骨子里的残暴和兽性。一个个大呼小叫如潮水般向着马云冲来。
马云眼神冷若千年寒冰,冷峻无比,淡淡的杀气浮动。
面对煌煌如潮进攻。马云没有一丝怯意,战意盈然。
没错,一龙之力的确已经不属于凡间的力量,马云施展的时候遭受反噬严重,短短一瞬间,马云的双手几乎废了,手臂经脉也差点被撑爆了。
不过。马云也逐渐领悟到战斗的真谛,在生死一线间苦苦徘徊挣扎,才是实力增长最快的途径!
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遇强越强,越战越强!
马云大吼一声,不甘示弱,向着老王爷府的修士扑去。
一人。一百零七人。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惨烈的厮杀。
老王爷府第一批到达的修士,是与飞行灵兽合体的修士,九头蜂,轩辕蝶,凤冠鸟……这些修士都用一个共同的特质,肋生双翅,移动速度快到极限。仿佛一片片恐怖的黑云,铺天盖地向着马云笼罩而来。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双腿屈起,猛然蹬地,狂暴的力量爆发,整个人冲天而起,破空风声中,如怒龙升天。
“一龙之力!”马云大喝一声,金龙神魂再次附在他的双臂上。
马云冲到一个修士身旁,双臂如迅雷般探出,反握住修士的双翅,猛然一撕。
可怜的修士双翅仿佛鸡翅膀一般,毫无抵抗之力,被马云狠狠揪了下来。
失去了翅膀,修士脸色苍白,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从空中坠落下来。
修士与灵兽合体,体型和体重都是以几何倍数暴增,势大力沉,原本对战斗有着极大的帮助,然而此刻却成了致命的噩梦。身体沉重,仿佛一颗沉重的顽石,狠狠的栽在地上,坚硬的汉白玉石地砖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修士也摔得骨断筋烂,惨不忍睹,浓稠的血浆狂喷,双眼泛白,不断抽搐着,眼见是活不成了。
一花聚顶的大修士,能把自己给活活摔死了,他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马云顺利斩杀一个修士,攻势不停,趁胜追击。
揪掉第一个修士的翅膀,马云脚尖一点,踩着那修士的背上,借力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如苍鹰翱翔,再次飞向第二个修士。
如法炮制,马云很快干掉了第二个修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马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杀的老王爷府的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只见他在空中窜跃飞腾,在一个个飞行修士间穿梭,眨眼之间就斩杀了五个修士。
“散开,统统散开!”王子恭又气又怒,出言大吼。
这时候,老王爷府的修士们才恍然醒悟过来,他们相互之间靠的太近了,马妖道才能利用他们方位,纵横飞跃,借力用力,踩着他们的身体不停飞纵,斩杀了一个又一个老王爷府修士。
甫一醒悟过来,老王爷府的修士哪还会坐等着被马妖道屠杀,纷纷星散开来,让马云没有立足之地。
马云一脚踏空,整个人从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因果循环,现世报!
老王爷府修士纷纷露出残忍的笑容,马妖道摔死了五个飞行修士,如今报应终于落到了他的头上。
摔死吧,摔死吧,摔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碎尸吧!
在万众瞩目中,马云猛然一震,风雷声大作,一对风雷翅展开,巽风凌厉,罡雷刚猛,威势无匹。
风雷翅微微扇动,马云整个人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极限,向着飞行修士们扑去。
前一刻,老王爷府的修士们还是满心欢喜,坐等着马妖道活活摔死。而这一刻,马妖道已经面目狰狞凶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恍若从鬼门关闯回来报复的恶鬼。
“一龙之力!”马云又是一声大喝,金龙神魂瞬间依附在他的双臂上,煌煌巨力爆发,几乎将一方空间彻底轰碎。
可怜的飞行修士甚至还未及反应过来,就被马云一拳轰中,狂暴的力量窜入体内,如野火燎原,狂狂滔滔疯狂肆虐。浑身经脉尽数震碎,鲜血狂喷,像折翼的鸟儿。从空中坠落下来。
一拳之威,狂霸如斯!
老王爷府的修士们又惊又惧,纷纷退缩,这根本不是同一级别上的战斗,完全是马妖道一面倒的屠杀,他们是送死而已。
这时候,修士与正规军队相比。弱点便暴露得干干净净。
首先,修士争斗无组织,无纪律。一旦失去阵法支撑,全部一窝蜂的疯狂涌上,却又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各自未战。打得零星散乱。反而被马云各个击破。
其次,心神不稳,打顺风仗还行,一个个气势如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真的一样。可一旦有问题,对手强劲。出现不小的伤亡,他们士气很容易崩溃。甚至还会有溃逃的想法,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军人的血勇,神圣使命感,在修士身上是一点也看不到的
激烈的战斗中,马云恍然也有一丝明悟,似乎看到了日后“护国天师军”的发展方向。
“所有飞行修士听令,立刻低空飞行,与众人保持队列!”王子恭愤怒的下令,迅速调整老王爷府修士的攻击阵型,可就在短短几个瞬间,马云又接连斩杀了三人。
等飞行修士匆忙与大军会合之时,已然损失了一半多人手。
马云冷冷望着老王爷府的修士,负手而立,凛冽的气势铺天盖地。
老王爷府的修士纷纷瑟缩,眼神惊惶,怯懦的望着马妖道。马妖道凶威炽天,甫一交手,明明是他们占尽了上风,却反而被妖道杀得血流成河。被马妖道斩杀的飞行修士们,一个个星散零落的分布在他四周,摔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暗红色血浆横流,浓烈的血腥臭味升腾,衬托着马妖道仿佛来着深渊幽狱索命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发自内心深处本能的畏惧,老王爷府的修士下意识的退缩。
“听我命令,三人一对,波次攻击!”王子恭声音冷厉,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老王爷府的修士面面相觑,相互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退缩,如今马妖道气势正虹,俨然一幅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架势,这时候冲上前不是送死吗?
“蠢材!”王子恭岂能不明白老王爷府修士心中的小算计,顿时愤怒的斥声道:“马妖道已是强弩之末,他那一身怪力,没施展一次,便是对他的肉身狠狠伤害一次,如今他已是不堪重负!”
王子恭一提点,老王爷府的修士顿时明白过来,没错,越是强横的招数,对施术者的负担越大,马妖道接二连三的逞凶杀人,肉身必然已经到了极限。此刻,他们根本无需和马妖道硬碰硬,只要按照小世子的指令,三人一队,不断上前骚扰拖延马妖道,不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肉身达到极限,甚至不用他们动手,马妖道就会自爆开来。
按照原定计划,老王爷府修士终于组织起一次真正强大的攻击。
一队三个修士各有所长,与飞行灵兽合体的修士主牵制,与元力灵兽合体的修士主进攻,与蛮力灵兽合体的修士主防御,完美的攻击小队。
第一队很快冲到马云面前。飞行修士一个低空俯冲,在马云面前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折飞,从马云身边远远非开。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前面那些修士尸骨未寒,都是让马妖道揪掉翅膀活活摔死的,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飞行修士的负责牵制,他低空掠过,便远远遁走,后面自有其他的两位修士冲上前。
“吼”莽牛灵兽合体的修士猛然扑上,一拳无匹的气势向着马云轰来。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金龙神魂瞬间附体,依附在双手之间,一龙之力轰然爆发。
硬碰硬,此刻正是马云最喜欢的事情。
一龙之力,足以轰杀任何对手。
“走!”莽牛灵兽合体的修士猛然一声暴喝,他虚晃一招,整个人向着斜刺里冲去……狂狂霸道的一招,充斥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没想到只不过是一招虚招。
从一开始,莽牛灵兽合体的修士也许就没打算和马云硬碰硬,只是没想到他能装得如此逼真。真是演技派啊!
马云大怒,在他面前虚晃一枪,这不是把他马天师当成二傻子耍吗?
“想走。没那么容易!”马云暴怒,双脚发力,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利箭,带着一连串尖锐的破空风声,向着莽牛灵兽合体的修士冲去。
莽牛灵兽合体的修士老力用旧,新力未生,面对马云气势滔滔一击。如何能躲得开?
眼看莽牛灵兽合体的修士就要当场毙命,流血三尺……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天空中一声尖鸣。一个黑影猛扑冲下,赫然正是方才狼狈逃奔的飞行修士。
飞行修士伸出双手,一把捞住莽牛灵兽合体的修士,两个人腾空而起。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马云绝杀一击。
马云眼中精光开阖。杀气盈然,两次失利,已经让他到了暴怒的边缘。怒气升腾,足以毁天灭地!
马云双腿一屈,正准备腾空跳起,“轰隆隆”一连串的元气弹轰在马云身上。
马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轰飞,狠狠的砸在地上。坚硬的汉白玉石地面龟裂,深深陷出一个巨大的大坑!
金龙神魂附在马云双手手臂上。他浑身上下也只有手臂具有一龙之力,而且一龙之力主攻不主防,该有多强的攻击,马云还是必须照单全收了,丝毫不打折扣!
陡然被元气弹偷袭,马云内腑受到剧烈的震荡,喉头一甜,“哇啦”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老王爷府修士见状,纷纷大喜,开战至今,他们终于第一次占到了上风。
老王爷府的修士一个个信心大增,马妖道也就是人,不过是两个胳膊扛着一个脑袋,又不是三头六臂,受了伤照样会吐血,没什么可怕的,他们一定能打败妖道的!
同时,老王爷府的修士对小世子王子恭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小世子神机妙算,堪称天人。随意一个小安排,就打得马妖道落花流水,哈哈哈,实在是太快人心!
马云狠狠吐出口中的血沫,眼中凶厉的神色越发炽烈,狂狂如野火燎原,凶威滔天!
“你们找死!”
“你们统统找死!”
马云双目赤红,口角隐隐流下一丝晶莹口涎,面目狰狞,显得无比恐怖。
马云双爪如钩,狠狠撕开上身的衣服,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胸膛,隐约可见胸口有三条金龙神魂交缠腾飞。
三条金龙神魂显得无比焦躁暴怒,张牙舞爪,喷云吐烟,怒吼连连,狰狞恐怖。
马云的胸口下仿佛隐藏着三条恐怖狞恶的蚯蚓,不时皮肤隆起一大块,虬结扭曲,蜿蜒盘绕,此起彼伏,仿佛要刺破坚韧的皮肤,整个破空而去。
马云整个人也显得越发焦躁,双目一片血红,渐渐失去清明的神光,陷入一片暴躁嗜血的疯狂中。
九姑娘见状,芳心如煎,失声娇呼道:“天师,你没事吧?”
马云闻言猛然回头,九姑娘见状花容失色,心神俱颤,娇躯不可抑制的簌簌颤抖起来。
马云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满脸狰狞,脸上根根青筋暴突,宛若狞恶的蚯蚓虬结,双目赤红,充斥着疯狂残暴的戾气,戾气宛若实质,整个人似乎都缠绕着一层浓厚的黑烟。
虽然马云还是马云,可是属于他的精气神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头**裸的疯狂残暴野兽,周身的暴戾气势与远古洪荒猛兽一模一样。
九姑娘被马云盯着,发自本能的一阵恶寒,仿佛被尸山血海淹没了一般,充斥着无尽的杀戮气息,让她几乎窒息。
九姑娘一声娇呼,惊醒了她怀中的流苏飞卿。
流苏飞卿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缓缓睁开双眼,眼睛澄净如夜空星辰。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马云形势危急,流苏飞卿心中似有感应,明亮的双眸向着马云望去。
流苏飞卿目光转向马云,骤然见到马云狂暴嗜血的模样,她整个人一下惊住了,脸色苍白如纸,骤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九姑娘在一旁苦涩的笑,马云会变成这般情形,不用说,他一定是走火入魔了。修士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轻则修为丧尽,重则身死道消,无比危险!
可是,马天师好好地,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呢?
关心则乱,如今九姑娘芳心如煎,心神剧颤,根本不能正常思考,她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天师怎么会走火入魔……
“李掌门……”九姑娘目光流转,眼神停留在李长风身上,仿佛望见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道:“李掌门,马天师究竟怎么了?”
李长风微微闭上双眼,长长叹息一声,道:“哎,世事难料啊!”
“福兮祸所依!强横的力量往往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马云身怀金龙神魂,厉害无匹,同时对他的负担又是无比沉重。”
“金龙乃是神兽中的皇亲贵胄,实力非同小可,性子更是高傲无比,就算是神魂,它们也绝不容许屈居人下。”
“当马天师运用金龙神魂的力量时候,金龙神魂也在不断影响着马天师的元神,源源不断将嗜血暴戾的兽性意念灌注到马天师的元神上。”
“一旦马天师元神被彻底感染,他整个人将会被同化,三魂七魄尽数被金龙神魂吞噬,从此马天师就将从天地之间消失,肉身也会变成一个半人半龙的妖兽!”未完待续。。
马云走火入魔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马云双目赤红,口角流涎,显然一副狞恶野兽的模样!
“嗬嗬嗬”马云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吼叫声,仿佛凶恶的野兽,随时准备暴起伤人,择人而噬。
九姑娘和流苏飞卿无比担忧,美目中水光浮动,几乎要哭出来了,再这样下去,马云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随时会被三条金龙神魂彻底吞噬。
“李掌门!”九姑娘望着李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希望,仿佛望着救命稻草:“求求你,一定要将马天师救回来!”
虽然大家都是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但是九姑娘毕竟是靠着狐狸元珠一步登天,根基不稳,哪能比得上李长风这样的千年老妖。再加上蜀山乃是凡间数一数二的超级势力,底蕴深厚,说不定就藏着什么秘典,记载着马云这种情况的解决之法。
九姑娘和流苏飞卿都是无比希冀的望着李长风。
但是这一次,李长风让她们失望了。
李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位,不好意思,若是一般的走火入魔,贫道或可一试。但这是三条金龙神魂化为内魔,吞噬马天师的心神,实力之强,魔性之重,贫道也是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马天师究竟从何处吸收了这三条金龙神魂,是祸不是福啊!”
“这三条金龙神魂身前乃是大成期的金龙,一身实力非同小可。足以翻江倒海令天地变色,便是四气朝元的玄仙见到了也很是头疼。”
“这样的神兽,无论到了何处。都是让人顶礼膜拜的存在。到头来,它们却被旁人当成鸡鸭猪狗一般随意宰杀了,临死前产生的怨气可想而知。”
“金龙神魂乃是大凶之冤魂,如果封印在法宝中,尚且能以阵法暂时控制。像马天师这般直接吸收如体内,无异于塞入三道随时会爆发的天劫入体内一般……”
“如今隐患彻底爆发,马天师受怨气戾气控制。内有金龙神魂作祟,外有真元沸腾,经脉逆行……”
“哎!”
末了。李长风重重的叹息一声,无奈的闭上眼睛,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一刻,马云的命运似乎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流苏飞卿闻言。整个人仿佛被灭世天劫轰中。原本樱红的唇瓣也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双目失神,整个人失去了精神支柱,世界仿佛也变成了苍白色,她软软的瘫倒在地。
九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挽住流苏飞卿,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起来。
九姑娘脸色苍白。眼神中掩饰不住无尽的担忧焦急,不过她此刻却显得坚强很多。坚定的对着流苏飞卿道:“流苏圣女,你信天师吗?”
流苏飞卿没有反应,眼神毫无生气的马天师,伤心欲绝。
“流苏圣女,你信天师吗?”
九姑娘再次强调,声音变得越发坚定。
“流苏圣女,奴家信任天师,奴家非常信任天师。这么多时间来,天师的处境哪一次不是危险重重,比今天还要危急的情况不知有多少,每一回天师都是有惊无险的闯了过去,奴家相信天师,他一定行的!”
听着九姑娘坚定的声音,流苏飞卿木然的眼神也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九姑娘神色坚毅的望着流苏飞卿,正色肃然道:“流苏圣女,你是天师最亲近最重要的人,此刻正是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信任他吗?”
九姑娘的话语仿佛铜钟大吕,在流苏飞卿脑中轰然震响,流苏飞卿终于彻底中悲伤的阴影中振作起来,是啊,如今他正需要她,她有如何能顾自悲伤。她应当振作,她应当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
“九姑娘,谢谢你,我明白了!”流苏飞卿感激的望着九姑娘,轻声道谢。
流苏飞卿望着九姑娘绝世容颜,心中微微一动,突然淡淡笑了笑,轻声凑到九姑娘耳边道:“他能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真是他的福气,你们的事……我代他同意了。”
九姑娘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吹弹可破的绝世俏脸飞上两抹触目惊心的嫣红色,眼神晃动,羞不自抑。
咕,流苏圣女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
什么红颜知己,她和天师是清白的呀?
清白!?
九姑娘脑海中陡然浮现出绮丽的一幕,当日在三千大山中,为了能够顺利进入刑天仙府,马云口对口将元牝珠渡入她的嘴里,唇舌相交,痴怨缠绵,那种触电心跳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咿呀!!!
九姑娘猛然甩了甩脑袋,狠狠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飞出去,如今是天师身陷危境,她究竟在这里想些什么乱起八糟的事情啊!
此时,马云整个人如困兽一般,疯狂的嘶吼,充斥着无尽的暴戾杀气。
王子恭见状,冷冷哼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王子恭冷冷的一挥手,下达绝杀的命令!
老王爷府的修士纷纷踟蹰不前,这种时候马妖道败局已定,走火入魔必死无疑,他们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和他争斗吗?值得吗?
王子恭如何能不明白修士们心中的小九九,顿时怒斥道:“蠢材,除恶务尽,打虎不死后患无穷,马妖道之凶威你们没见识过?走火入魔对一般修士而言必死无疑,但对方是马妖道,岂可用常理揣度。”
王子恭的话如铜钟大吕轰然震响,老王爷府的修士幡然醒悟,对啊,马妖道哎,岂是那么容易容易死的,最后送他一程。以绝后患。
“远程打击,元气弹,飞剑。法宝,一起轰击!”
王子恭冷酷的下令,誓要将马云轰杀至渣渣。
老王爷府修士闻言,纷纷大喜,对啊,马妖道发疯了,靠近了会被他误伤到。远程攻击就没问题了。
哈哈哈……痛打落水狗的好事,谁不喜欢?
老王爷府的修士纷纷祭出自己的飞剑爆发,或者与灵兽合体。轰出元气弹,铺天盖地向着马云席卷而去。
飞剑,飞刀,宝塔。金钵。玉环,玉钩……老王爷府修士的法宝千奇百怪,造型各异,如今一齐催动起来,灵光大盛,瑞气千条,煌煌如天河倒倾,化为一条狂狂七彩灵带。向着马云怒卷。
马云癫狂的大吼一声,双臂张开。恍若魔神降世,面目狰狞,疯狂的向天咆哮。
金光闪动,盘旋在马云胸口的其中一条金龙神魂游走,俯身在马云双臂之上,顿时平添了一龙之力。
“吼吼吼!”马云如野兽一般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沉闷的击打声响起,充斥着野性的疯狂,仿佛一头洪荒猛兽降世,狂暴凶戾的嗜血气息,让所有人的心脏都紧紧揪起,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马云双目赤红,疯狂的望着轰来的法宝灵光,咆哮声连连,双臂肌肉虬结,鼓胀如龙,回身四周望了望,猛然窜起,竟然向着斜刺里冲去。
什么?!
难道,马妖道想逃?
众人纷纷心中一惊,马妖道明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清明,只剩下野兽的暴虐凶性,他应该是嗜血残暴,对任何攻击都是不死不休才对,他又怎么会逃跑呢?
王子恭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冷笑,不对,所有人都太高估马妖道了,此刻他满脑子原始兽性嗜杀,全凭着本能行事,哪还知道什么战略转移,以退为进!马妖道根本不是要逃,他是想要……
很快,谜底揭开了!
马云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离弦的利箭窜出,飞跃至一根汉白玉巨柱旁。
马云双臂如龙探出,紧紧抱着汉白玉柱,手臂肌肉力量爆发,青筋暴凸,如龙贲张。
他他想做什么?
在场的所有修士几乎全部吓尿了,马妖道就算是走火入魔了,那也没必要疯的这么厉害吧,难不成他想将汉白龙玉柱拔出来?
汉白龙玉柱乃是云梦泽主殿防御阵法阵基,粗十丈,高百丈,何止十万斤重,想要拔出汉白龙玉柱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马云甫一抱住汉白龙玉柱,汉白龙玉柱灌注的九九八十一恶蛟精魂猛烈的反抗,纷纷显化成形,在汉白龙玉柱上暴怒的游走,一头头亮出獠牙,张开血盆大口,向这底部的马云狠狠撕咬而来。
“嗤啦啦”马云被恶蛟围攻,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整个人惨不忍睹。
“天师!”
“天师!”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芳心剧颤,失声惊叫。
老王爷府的人欢欣鼓舞,一个个精神大作,疯狂催动真元,一众法宝向着马云轰去,马妖道,受死吧!
殇情大长老一脸自傲,哼哼,马妖道简直是作死,竟然自己去招惹汉白龙玉柱,九九八十一条恶蛟精魂足以将马云撕成碎片。
老王爷府和云梦泽一片欢喜,蜀山众长老却是浓眉紧锁。
“孽畜!”司徒酒眼中精芒爆闪,缓缓走了出来。他每走出一步,周身气势疯狂暴增,狂狂滔滔如利剑刺破苍穹。
一连走出三步,司徒酒的气势已经攀升到巅峰,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醇厚如酒的滔滔剑意席卷而去。
蜀山众长老,纷纷惊退半步,心中震撼莫名,司徒师兄虽然平时每个正行,整日嘻嘻哈哈醉醺醺的,做事颠三倒四好不靠谱,可这不过是虚妄的皮囊,当初谁不知道司徒师兄乃是蜀山万年难得一见的惊世剑才,三尺青锋无人能敌。如今看来,司徒酒游戏凡尘这么久,一身修为非但没有倒退,反而更加精纯圆融,越发深不可测。
“区区小蚯蚓,也敢逞狂,伤了我家亲家公,老子要把你们统统油炸了下酒!”
司徒酒眼中剑芒爆射,腰间的酒葫芦微微颤抖。陡然一震,葫芦塞子自行打开,醇烈的酒液潺潺流出。在司徒酒周身盘旋!
“咤!”司徒酒一声清啸,酒液凝化为一柄利剑,晶莹剔透,却又透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
酒剑?!
以外物化剑,世间万物皆为剑!
蜀山众长老又是惊喜,又是羡慕,司徒师兄在剑圣的道路上又迈出了一大步。将其他众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司徒酒纵身一跃,手持酒剑,如蛟龙腾空而起。
衣袂飘飘。剑气纵横。
干瘦猥琐的糟老酒鬼,瞬间变身为一个举世无双的剑仙。
一剑斩下,汉白龙玉石柱上的蛟龙盘旋而上,狰狞凶恶的咆哮着。猛然向着酒剑扑去。
酒剑仙见状。大笑一声,“今朝有酒今朝醉!”
酒剑仙手掐动一个奇怪的剑诀,众人从未见过,看起来却又是无比的别扭,说是掐动剑诀,倒不如说是在喝酒的动作。
随着酒剑仙掐动剑诀,煌煌剑气如山洪爆发,铺天盖地包裹住十数条蛟龙精魂。
剑气纵横穿梭。却没有给蛟龙精魂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如无数虚影一般。在蛟龙身边一闪而过。
“哈哈哈……”云梦泽殇情大长老大笑,“牛鼻子老道,虚张声势,装腔作势倒是好看,不成想只是个花架子,就凭你也像伤害蛟龙宝贝,做梦……”
殇情大长老话还未及说话,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被掐住咽喉的鸡鸭,眼珠子暴突,脸上充斥难以置信的神色。
开开什么玩笑!
三清道尊在上,这怎么可能?
在众人无比惊诧的眼神中,被剑气的笼罩的十数条恶蛟精魂一个个摇摇欲坠,仿佛醉酒一般,原本凶恶暴戾的眼神竟然缓缓黯淡下来,高昂的头颅也缓缓低垂下来……有些盘在石柱上呼呼大睡,更有甚者来灵力维持身躯的力量都没有了,化为零星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醉死了,竟然醉死了!
这种状态,众修士只能想到这个唯一的解释,恶蛟精魂被生生醉死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恶蛟精魂乃是灵体,凡间俗物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就算在酒海中驰骋它们也不会有一点事情,又怎么会醉死?
“醉生梦死!”蜀山众长老纷纷大喜,又笑又跳,他们加起来都有上万岁了,此刻却像极了捡到糖果的小孩子,抱在一起开心的跳笑,“是醉生梦死!司徒师兄终于还是顿悟出这一招剑招了!”
沉稳如李长风,此刻也笑呵呵的轻捋胡须,显然是心情好到了极点,“司徒师弟果然是天纵奇才,至此终于打破可蜀山万年不出新剑招的禁锢,老夫自愧不如也!”
蜀山这群老头乐成这幅模样,王子恭也终于明白了过来,恶蛟精魂并不是给酒醉死的,而是给司徒酒的剑意醉死的。
司徒酒一剑刺出,磅礴浩然的剑意爆发,醉生梦死剑意席卷一方天地,剑意侵袭下,直接轰击恶蛟精魂本源,把它们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好强!
太强了!
王子恭眼神微微有一丝颤抖,早就料到马云请来的高手实力非同小可,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一个剑圣,再加上的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道行修为,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有多么恐怖,剑气浩荡,席卷天下,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正当众人惊骇莫名的时候,有人不买账了。
“滚!”
一声暴喝,声浪滚滚,化为实质,如水波涟漪冲击开来。
司徒酒措不及防,整个人被声浪掀飞,一直飞出十余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亲家公,你……”司徒酒又惊又怒,望着下方偷袭他的修士,不是旁人,赫然正是走火入魔,如疯狂暴戾野兽一般的马云。
司徒酒苦笑,此事也不好怪罪马云,如今他走火入魔,整个人神志不清,灵台被暴虐的杀气占据,只知依着本能疯狂杀戮,根本没有半点清溪意识。
司徒酒与马云对视一眼,心神巨震,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瞳仁血红,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尸山血海,正在缓缓旋转,要将人的三魂七魄撕扯进去……
司徒酒立刻移开目光,长久与这样的“魔眼”对视,他本身的修行心境也要受损的。
可是,司徒酒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在如今的马云眼中却是**裸挑衅的信号。
马云勃然暴怒,浑身金光闪动,一身恐怖的伤势迅速结痂愈合,恢复完好。马云双臂紧紧抱着石柱,肌肉贲张,爆发出狂狂极限力量……
“轰隆隆”在马云疯狂的撼拔之下,稳如泰山的汉白龙玉柱竟然震动起来,石粉簌簌而落,仿佛天崩地裂即将到来。
攀附在恶蛟精魂焦躁暴怒,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它们乃是灵体,必须要依附汉白龙玉柱,如果真被马云整根拔出,它们也要随之灰飞烟灭。
恶蛟精魂全部汹汹向着马云扑去,马云眼中凶芒闪动,胸口第二条金龙神魂游动,窜入马云的咽喉处。
“吼!”
马云再次暴吼,吼声如煌煌如九天龙吟,充斥着无尽的龙威,直入云霄,震慑天下。
“噗噗噗”在场道行低的修士纷纷鲜血狂喷,跌坐一旁。
恶蛟精魂越到天敌,来自魂魄深处的恐惧,纷纷吓得悲鸣不已,屁滚尿流向后窜逃。未完待续。。
喝退了恶蛟精魂,马云眼中凶光大盛,越发暴戾嗜血,凶威滔天。
马云再次暴喝,双臂贲张如龙,狂狂巨力爆发,汉白龙玉石柱震动的越发猛烈,遥遥欲坠。
殇情大长老见状,又惊又怒,汉白龙玉柱总共九九八十一根,构成主殿的阵基,乃是云梦泽根基所在,若真被马妖道给拔毁了,云梦泽颜面何在,岂不是让众人笑掉大牙,以后在三千大山修士同道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
“妖道,敢尔!”
殇情大长老一声怒喝,手中的蟠龙拐杖连连顿地,浑厚精纯的真元力爆发开来,蟠龙拐杖光华大盛,瑞气千条,直冲云霄,精纯的灵力在空中结成一个个玄奥古朴的大阵印诀。
“砰”一声闷响,印诀爆射出闪耀的光华,连成一片将整个主殿照耀的纤毫毕现。
主殿万年金丝辰星木上也浮现出一个个古朴的阵法印诀,与底下的蟠龙拐杖遥相呼应,团团簇簇,化为一道精妙无比的圆阵,缓缓旋转,流光溢彩,灵力爆闪,笼罩着整个主殿。
“吼吼吼……”无数的怒吼声响起。
主殿中九九八十一根汉白龙玉石柱仿佛一个个苏醒了过来,其中灌注的九九八十一条恶蛟精魂凝成一股,气势滔滔,狰狞的气息冲霄而起。
恍然间汉白龙玉石柱仿佛变成了一条条狰狞可怖的恶蛟龙,浑身鳞甲俨然呈墨黑色。充斥着无尽的肃杀之气。恶蛟龙张牙舞爪,气势滔滔,颅顶更是坟起两个小包。迅速肿胀变大,隐隐有化角的趋势。
蛟龙化角,便能真正完成蜕变,腾飞九天,化为真龙!
差一步,九九八十一根汉白龙玉柱的恶蛟精魂,仅仅直差一步便能化为真龙。到时候势不可挡,整个一方天地都要匍匐在他们脚下。
老王爷府的修士见状,又喜又忧。
喜的是。云梦泽的阵法如此厉害,九九八十一条化龙期的蛟龙,灭杀区区马妖道绝不成问题。
忧的是,他们没想到云梦泽的阵法如此厉害。九九八十一条化龙期的蛟龙。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比之他们一百零八人兽合体还要厉害!
三千大山第一宗派实力强大,底蕴深厚,果然非同小可。不仅仅只有他们老王爷府才会隐藏实力,云梦泽何尝又不是隐藏了更加恐怖的实力呢?
老王爷府的修士们一个个心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万幸他们刚刚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控制云梦泽不成。反而被人家杀的落花流水。
殇情大长老手中的蟠龙拐杖一出,整个大阵骤然发动。九九八十一条化龙期的蛟龙冲天而起,阵势威力铺天盖地压制而下。
强大的阵势压力恍如实质,如狂狂瀑布冲刷而下,马云手中的汉白龙玉柱一下沉重了何止数倍。
“砰”马云脸色涨成了酱红色,双腿一屈,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双腿与坚硬的汉白玉石地面狠狠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众人见状,纷纷大喜,马妖道终于被控制住了。
王子恭眼中杀气闪动,连忙对着殇情大长老恭敬施礼道:“大长老,请您立刻发动大阵,彻底灭杀了马妖道,迟恐生变!”
“不急!”殇情大长老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哼哼冷笑:“此妖道如今已是笼中困兽,老身想什么时候杀他,就能在什么时候灭了他!”
“马妖道无耻下流,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勾搭我云梦泽圣女,淫胆包了天,就这么简单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哼哼,老身要让他尝尝九九八十一天阴火炼魂的滋味,保管他受尽世间苦楚,生不如死,也好叫天下人看看我云梦泽的手段,莫要以为真的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到我云梦泽头上来。”
说着话,殇情大长老冷厉的眼神却是紧紧盯着王子恭身上,淡淡的杀气浮动。
老王爷府的修士闻言,义愤填膺,老虔婆在这里指桑骂槐,岂不就是在警告她们老王爷府吗?
而王子恭却是垂手而立,一副恭听教训的模样,表现得丝毫不敢有任何异议。
殇情大长老眼中得意一闪而过,显然对王子恭恭敬的态度非常满意,王重阳,你这个负心人,万万没想到吧,你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在老身收拾的服服帖帖,怯懦畏惧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鄙视不屑……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正当殇情大长老志得意满的时候,异变陡生,一声暴喝仿佛来自九幽炼狱,冲天而起,风云变色,万物震慑。
“吼!”只见被困在阵法中的马云疯狂嘶吼,状若远古神魔,让人不寒而栗。
而在他的头顶上空,九九八十一条蛟龙精魂正在飞舞盘绕,结成一个精妙的大阵,死死的压制住马云。
“吼吼吼!”马云疯狂的大吼,双手如凶魔疯狂的捶打的自己的胸口,在他胸口第二条金龙神魂金光大作,猛然窜跃而出,依附在马云的双臂上。
二龙之力!
马云双臂肌肉虬结鼓胀,如龙般贲张,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力量纹化为实质,仿佛洪荒远古的图腾烙印在马云双臂之上,两条金龙张牙舞爪,怒目贲张,仿佛随时都会冲飞而起,将这一方天地撕裂成碎片。
“不好!”王子恭心中没来由的一颤,失声叫道,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顶着煌煌如天威的阵势压力,马云整个人缓缓站起,双目赤红,狂暴凶威如尸山血海狂狂滔滔冲天而起,隐隐与大阵分庭抗礼。
殇情大长老见状。心中大惊,高高举起蟠龙拐杖准备发动阵势,将马妖道彻底灭杀。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经晚了。
“吼吼吼!”马云暴喝,双臂如惊雷狂电伸出,狠狠抱着那根汉白龙玉石柱,狂暴二龙之力猛然发动。
强大的力量磅礴爆发,众人似乎隐隐能看到两条金龙神魂张牙舞爪冲出,围绕着汉白龙玉石柱盘旋冲天而起。将它整个拔起来。
整个大殿簌簌震动,无数石粉烟尘洒落,汉白龙玉石柱一点一点正被马云拔出。
空中其中一条蛟龙精魂惨叫连连。浑身灵力疯狂泄露,他本来就比其他蛟龙精魂小一号,转眼之间精气灵力就泄了一大半。整条蛟龙精魂如无力疲软的小蚯蚓一般,耸拉在一旁。哪还有半分先前气势威武的模样。蛟龙精魂整个身躯都显得黯淡无光。隐隐有一丝崩溃的迹象。
汉白龙玉石柱整个已经离地五寸,很快就要被马云彻底拔出来。
司徒酒此刻已经远远避开,他与一众蜀山长老看得目瞪口呆,马天师就算是走火入魔,这疯得也实在太厉害了,竟然将人家整个阵基都拔了出来,从没见过这么蛮力破阵的方式,他这是妥妥的要逆天的节奏啊!
殇情大长老见状又急又怒。该死的马妖道,都已经走火入魔。没想到还是如此可恶难缠,一不小心竟然让他翻盘了,甚至整个大阵都有颠覆的危险!
这时候,殇情大长老也顾不得其它,蟠龙拐杖高高举起,狂狂真元灵力爆发,天地元气被疯狂搅动,形成剧烈的飓风漩涡,一个个古朴玄奥的符印盘旋飞出,铺天盖地没入大阵之中。
符印迅速连成一片,一个接着一个飞入蛟龙精魂体内,九九八十一条蛟龙精魂又凝成一股,首尾相连,团团簇簇,化为一道精妙玄奥的大圆,首尾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整个大阵的威力终于催动到极限,六千五百六十一条恶蛟精魂化为一道,充斥煌煌大威力,向着马云压制而去。
“砰”大阵威力呈几何倍数暴增,马云承受不住,整个人再次狠狠跪在地上。坚硬的汉白玉石地面被马云跪出一个恐怖的深坑,沙石横飞,烟尘四起,整个大坑只有十丈大小,大坑四周呈放射状龟裂,看得人不寒而栗。
好恐怖的大阵!
云梦泽真正实力再次让众人瞠目结舌,心中震颤不已,实在是太恐怖了,没想到大阵竟然还有二段变化。整个大阵浑然一体,圆融完美,没有任何一丝弱点。
太强了!
马妖道死定了!
众人心中纷纷大定,坐等马妖道身死道消。
可是很快,在众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脸色中,他们意识到自己又错了,错的离谱,马妖道,哪有那么容易死?
“吼吼吼!”被死死困在大阵之中,终于彻底激发出马云心底无尽的暴戾杀气,他神色狰狞,疯狂的嚎叫,哪还有一丝人类的模样,分明是来自蛮荒远古的魔神!
“死!”
“统统死!”
“你们统统死!”
马云血红双目渐渐转变成黑色,整个人也缓缓安静了下来,竟然也不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反而冷若千年冰山,一字一顿缓缓的威慑众人。
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猜疑不定,马妖道不是走火入魔了吗,马妖道不是彻底癫狂了,怎么现在反而又冷静下来了,而且还能口吐人言了?
马云冷冷一笑,笑容中充斥着令人恐怖的冷血残酷,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恶鬼,如此的邪恶,深入骨髓反而显得内敛的邪恶,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恶。
“上来吧!”马云突然低下头,对着自己的胸口淡淡说了一句,胸口金光一闪,第三条金龙神魂竟然飞跃至马云的双臂上。
三龙之力!
力量纹越发深邃玄奥,隐隐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波动,四周一方空间受到强烈的震荡,光线曲折,马云整个人影显得若隐若现。
“起!”
马云又是一声暴喝,磅礴的力量恍若开天辟地,冲天而起。伴随着马云手中的抱着的汉白龙玉石柱也缓缓被拔了出来。
“嗷嗷嗷……”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九九八十一蛟龙精魂其中一条从空中跌落下来,重新化为一堆恶蛟精魂。
恶蛟精魂翻滚惨叫。仿佛阳光下的肥皂泡,一个个很快烟消云散了。
一条蛟龙精魂溃散,整个大阵瞬间分崩离析。
殇情大长老再也掌控不住整个大阵,手中的蟠龙拐杖寸寸爆裂开来,殇情大长老则鲜血狂喷,整个人委顿许多,显然受到阵法震荡反噬。受了一些小的伤势。
马云猛然拔出汉白龙玉石柱,整个阵势压力烟消云散,汉白龙玉石柱也为之一轻。恢复本来重量。
粗十丈,高百丈的汉白龙玉石柱再马云手中轻轻巧巧的,仿佛一根没什么重量的木棍子。
马云冷笑着掂了掂手中的汉白龙玉石柱,随着他每一次掂的动作。整个主殿跟随着颤动不已。仿佛山崩地裂,众人脸色惨白,心中惊惧不已,全部震慑于马妖道的绝世凶威,丝毫不敢有所异动。
“各位,都别闲着了!”马云冷笑连连,“你们不动手,贫道可不客气了。你们统统要死!”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闻言,纷纷心中大喜过望。天师又称呼自己为贫道了,那是不是也就说明他已经恢复了意识清明,他终于顺利的打败了金龙神魂,再次夺得身体的控制权。
“天师!”流苏飞卿和九姑娘无限欢喜的向着马云奔去,她们就知道,天师一定会有事的,金龙神魂就算充斥着无尽嗜血残暴的杀念,也不可能将天师魔化!
“等等!”一道人影骤然挡在了流苏飞卿和九姑娘身前,“两位姑娘稍安勿躁。”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抬头望去,只见蜀山元神长老司徒酒正满脸肃然的挡在她们身前,“两位姑娘,亲家公的状态不对,你们莫要过去!”
状态不对?!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互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头不愿相信,天师明明都已经自称是贫道,说话完全恢复了正常,还有什么不对劲的。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都是天底下一等一聪慧的女子的,钟灵毓秀蕙质兰心,按说她们也早应该注意到马云的不对劲。马云如今暴虐杀气内敛,不似先前那头疯狂的野兽,不过却更加的恐怖,仿佛一尊来自九幽冥狱的索命魔神,他会毫不犹豫的屠戮世间,杀尽一切他视线内的活物。
可惜盲目深切的爱情之下,让这两个女子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她们一心想要回到马云身边,哪还顾忌得那么许多。
“两位姑娘,且听贫道一言。”李长风缓缓走出,再次拦住流苏飞卿和九姑娘,“马天师天纵奇才,贫道敢断定他元神意识还在肉身之内,并没有被金龙神魂狂暴嗜血的杀气所沾染吞噬。你们此刻不上前打扰他,或许反而有一线生机。”
九姑娘如今反而冷静了下来,微微蹙眉望着李长风,开口问道:“李掌门,不是奴家不信你,只是词汇事关重大,涉及我家天师的性命,你如此说有何凭据吗?”
李长风淡淡一笑,“贫道敢如此断言,必然有所凭据。”
“两位姑娘且看……”李长风伸手一指,流苏飞卿和九姑娘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马云此刻肉身再起变化,脸上布满了金龙图腾,整幅图腾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流转着,充斥无尽的煌煌威势,人如龙,气势冲霄而起。
“这这这……”流苏飞卿和九姑娘芳心如煎,无比的交集,这分明是马天师被金龙神魂完全吞噬的标示,如今马云整个人已经变得半龙半人,不人不妖,情势危急无比。
“两位姑娘莫慌!”李长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有着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焦躁的心情也随之缓缓安静下来。
李长风缓缓的道:“在我蜀山的典籍中,有着相关被神魂夺舍的记录,照记载看起来,马天师现在情况似乎并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金龙纹路几乎布满了马天师的脸,但是眉心处却没有任何一点金龙纹路。”
“眉心泥宫丸乃是神识海元神所在地,只要眉心未被攻占,马天师元神意识就没有被金龙神魂给沾染吞噬。”
经过李长风这么一提醒,流苏飞卿和九姑娘向着马云望去,果然如今马云几乎整张脸都布满了金龙纹,唯独眉心处光洁,没有任何一丝金龙纹。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芳心大喜,美目中绽放出无比惊喜的神光,“李掌门,这么说,天师还有的救?”
李长风闻言,黯然的摇头道:“两位姑娘,关于这一点,贫道无法回答你们。有救没救,全在于天师,我等外人无能为力。”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美目中透露出无限的失望,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天师啊天师,你一定要好好的。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在马云身上,心中默默的为他祝福。
此刻,马云满身杀气,仿佛一尊绝世魔神降临,手持汉白龙玉石柱,凶威滔天,俨然有种当年大猿王杀南天门的威势。
“统统一起上吧!今日正好杀个痛快!”未完待续。。
马云冷笑,整个人冲天而起,提着汉白龙玉石柱,带着狂狂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老王爷府的修士冲去。
汉白龙玉石柱粗十丈,高百丈,马云全力挥舞,仿佛要刺破九霄,排山倒海一般。
老王爷府的修士一个个心惊胆战,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止不住的向后溃逃。
没错,马云选择的第一疯狂报复的对象正是老王爷府的修士,气势滔滔,一往无前,誓要将老王爷府众修士斩杀殆尽。
可恶!
老王爷府修士惊惧不已,同时又是无比憋屈,妈的,在场这么多修士,尤其是云梦泽修士最多,为何走火入魔陷入疯狂的马妖道不去攻击他们,反而要来欺负他们呢!
李长风见状不由大喜,对着流苏飞卿和九姑娘道:“两位姑娘且看,老夫过来没有料错,马天师并没有被金龙神魂暴戾杀气沾染吞噬,否则他不能影响到肉身行动,向敌方的修士进攻。”
经过李长风这么一提醒,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眼中再次爆闪出希冀的神光。是啊,天师一定没事的,否则他也不可能操控肉身进攻老王爷府的修士,没事的,天师一定没事的。
“莫要慌!”小世子王子恭高声喝道:“马妖道如今走火入魔,再暴戾也只不过是强撑着一口凶气,他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强撑过了这一波攻击,马妖道就无计可施了。”
老王爷府的修士们闻言,纷纷惊醒。是啊,面对凶威滔天的马妖道,逃跑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马妖道,分明是活得不耐烦了。
拼了!
搏一把说不定还能有生还的机会!
老王爷府的修士们停止了慌乱溃逃的步伐,纷纷站定,祭炼出自己最强的杀招。
元气弹,金木水火土,甚至罕见的风属性,雷属性。毒属性的元气弹都具备。
各式法宝,飞剑,飞刀。灵塔,灵珠,玉钩,玉梭……宝气闪耀。灵光大盛。瑞气千条。
“杀!”老王爷府的修士齐声暴吼,爆发狂狂无尽的威力,元气弹连同各种法宝,铺天盖地呼啸着,如天河倒卷,向着马云席卷而去。
方才汉白龙玉石柱大阵发动,老王爷府的修士及时收回了攻击,马云才堪堪逃过一劫。如今就要让他尝尝真正的老王爷府的怒火。
看着老王爷府的煌煌攻击,马云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充斥着暴虐的霸气,似乎要将整方天地狠狠踩在他的脚下。
马云掂了掂手中的汉白龙玉石柱,势头不改,依然一棒子砸下,汉白龙玉石柱迎着老王爷府修士轰去。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气浪四卷。
烟尘四起,无数石粉簌簌而落。
剧烈的对轰中,马云手中的汉白龙玉石柱被生生轰掉了一截,化为漫天糜粉,纷纷扬扬落下。
马云落地,整个人受到强烈的震荡,“腾腾腾”一连倒退三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马云每退出一步,地上就被他深深踏出一个深坑,沙石溅飞,四周纷纷龟裂。窥一斑而见全豹,可见而知,马云承受了多么强大的反震力道。
马云略显狼狈,老王爷府的修士就更不好受了。
巨棒横扫,势若千钧!
老王爷府修士们的法宝几乎爆裂殆尽,都被马云一棍子轰成了渣渣。
“砰砰砰”无数灵光爆裂开来,化为一蓬蓬美丽的烟火,仿似铁树银花,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噗噗噗”随着法宝爆裂,老王爷府修士一个个元神受创,身受重伤,鲜血狂喷,纷纷委顿在地。甚至有些修士境界道行不稳,连人兽合体的状态都保持不住,灵兽从修士身上滚落下来,一人一兽都受了严重的伤势,伏在地上哀嚎。
一棍之威,几乎废了百余位人兽合体的超阶修士!
马云狂狂凶威几乎化为实质,冲霄而起,在他身体上空凝聚成一个恐怖的杀戮漩涡,似乎要将在场所有人都卷入进去,狠狠斩杀殆尽。
“你们,统统要死!”
马云得势不饶人,暴喝一声,整个人影再次冲天而起,举着汉白龙玉石柱,向着老王爷府的修士狠狠砸去。
“死!”
“死!”
“死!”
马云暴吼,每吼出一声,便狠狠挥出一棍子。
粗十丈,高百丈的汉白龙玉石柱,在马云的全力催动了,爆发出无以伦比的威力,每一击似乎都要毁天灭地,向着老王爷府的人狠狠砸去。
“呼”汉白龙玉石柱扫过,仿佛泰山崩塌,罡风似刀,老王爷府的修士只要躲避不及,被汉白龙玉石柱哪怕扫到一点点,都会断筋折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力降十会!
像马云这般,力量暴增到三龙之力,磅礴浩瀚接近三十万斤的力量,足以横扫世间任何一切,区区老王爷府修士如何能挡?
老王爷府无比凄惨,百余人高手强者,足以称霸三千大山的存在,此刻却像被非礼的小娘子,尖声惊叫,上蹿下跳,屁股尿流躲避马云的疯狂攻击。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汉白龙玉石柱粗大,云梦泽主殿又是一个密闭空间,无论老王爷府的修士如何逃窜,总是逃不过马云的致命一击!
仿佛一堆可怜的苍蝇,被硕大无朋的苍蝇拍追着撵。
“啪!”
不时响起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只见一个个老王爷府修士被汉白龙玉石柱扫中。在狂暴的力量之下,骨骼碎裂。血肉爆开,仿佛一只吃饱血,再被拍死的蚊子。整个人被拍成一团血肉,黏答答粘在汉白龙玉石柱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世子王子恭失神的望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简直是一场血腥的,**裸的,惨无人道大屠杀。
不,不应该这样的!
王子恭猛然摇头。打死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三龙之力,远远超出了凡间力量极限,施展如此恐怖的力量。更是超出了凡间肉身的极限,即使肉身成仙也远远不能做到。
按理说,马妖道如此肆无忌惮的施展三龙之力,肉身早就应该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彻底崩溃开来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马妖道现在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活蹦乱跳的追着老王爷府的修士四处追杀,这不可能!
王子恭千算万算,几乎将一切变数都算了进去,可就是没想到竟然本质上出现了差错,马妖道的肉身竟然承受住三龙之力。这太恐怖了。
王子恭心中猛然一颤,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升起。如果马妖道真的能承受三龙之力,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真的能杀尽在行所有的人,任谁一个也别想逃掉。
这是在太讽刺了!
前一刻,他们还占尽了上风,肆意嘲讽马妖道变得半人半龙,不人不妖。现在好了,反过来,他们要被马妖道当成鸡鸭猪狗一般肆意屠戮了。
“王小子,发什么愣,你与老身一齐上,灭杀马妖道!”
陡然一声暴喝在王子恭耳边炸响,煌煌如铜钟大吕,将王子恭彻底震醒。
王子恭抬眼望去,只见云梦泽殇情大长老,连同其余八位长老冲天而起,一齐向着马妖道杀去。
殇情大长老虽然乖张暴戾喜怒无常,却也识得大体,如今老王爷府岌岌可危,马妖道已经彻底化为暴戾嗜血的疯狗,老王爷府的修士一旦被他屠戮干净,用脚趾头想,下一个就会轮到云梦泽了。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殇情大长老很明白,如今这个时候不能在藏私了,否则大家都得死!
王子恭眼中精芒一闪,剑鸣龙吟声中,剑气纵横,剑芒万丈,飞剑冲霄而起,气势惊人。
王子恭纵身一跃,也加入战团。
马云正疯狂的追杀老王爷府修士,根本没空搭理殇情大长老等几只“小苍蝇”。
好机会!
殇情大长老和王子恭互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迅速达成了一致,此刻马妖道完全没有留意到他们,正是偷袭的绝佳机会。
云梦泽一众长老迅速布下一个小的阵势,气息相连,真元相融,以殇情大长老为首,滚滚真元汇聚在她身上。
王子恭在一旁护法,警惕的盯着四周。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见状,芳心如煎,无比焦急担忧,正准备开口提醒马云,冷不防被一旁的李长风阻拦住。
“两位姑娘稍安勿躁!”李长风凝望着不远处激烈的战斗,“此事不寻常!”
九姑娘大急道:“李掌门,他们要偷袭天师,当然不寻常了,我们要立刻警示马天师小心!”
李长风微微摇头道:“姑娘,且听贫道一言,马天师应当早就发觉有人要偷袭他了……”
“什么?”流苏飞卿秀眉微微蹙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云是故意让人偷袭他的?就算他是走火入魔,也不至于疯到这种地步吧!”
“流苏,不得对李掌门无礼。”这时,一个十余岁的小萝莉缓缓走了出来,小脸粉嘟嘟,隐隐可见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娇俏可爱到骨子里。不过小女孩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威严,有种德高望重大师姐的意味。
“明暮雪师姐?!”流苏飞卿又惊又喜的叫道,“师姐,你怎么回来了?你的护身白雾呢?你怎么可以让这么多男人看到你的容颜?”
明暮雪粉嘟嘟的小脸微微一冷,“我是跟着马天师回来的,现在已经不算是云梦泽的人,狗屁不通的门规不遵守也罢!”
说罢,不顾流苏飞卿震惊的神色,明暮雪顾自转向李长风。娇嫩可爱的娃娃音再次响起,“李掌门乃是蜀山掌门,岂是信口开河之辈。相信李掌门对此事一定有很好的解释。”
明暮雪这么一问,无论是流苏飞卿,还是九姑娘,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引住,肃然的盯着李长风,等着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云梦泽门规,但凡女弟子未嫁人之前。绝不能以真容颜示人,否则的话,要不就嫁给那个男人。要不就一剑杀了那个男人。
李长风微微无奈的笑了笑,不愧都是马天师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说话一个比一个犀利。弄得他万一说个不好。便对不起蜀山万年清誉一般,还真是亚历山大啊!
李长风开口道:“请问诸位,马天师走火入魔之后,给人以什么印象感觉?”
“野兽!”在一旁的忍不住插嘴道:“天师仿佛变成了一头嗜血残忍的野兽,非常暴戾,非常恐怖!”
此行,马云从小蒙城一共只带了两个人来,一个是九姑娘。另外一个就是了。
马云走火入魔之后,就陷入深深自责中。心中的担忧一点也不必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等人少。
在的念头中,马天师走火入魔他要负很大的责任。马天师这趟云梦泽之行,不仅仅是为了拯救流苏飞卿,而且也是为了救出心头所爱的两个女子,阿娇和阿莎。若不是他一直催着天师尽早敢来,也许天师就不会因为准备不充分,被心魔趁虚而入,从而走火入魔。
“没错,正是野兽。”李长风缓缓点头,“马天师走火入魔,化身为半人半龙的模样,本来就是头野兽。”
“而野兽,往往也是感官最明锐的,尤其是对杀气!”
“云梦泽的人想要偷袭马天师,以他的野兽本能,又怎么会感应不到?”
“这……”众人听李长风这么一说,都觉得有很几分道理,没错,马云如今感应如此敏锐,又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偷袭要他呢?
李长风眼中睿智的神光爆闪,缓缓的开口道:“事到如今解释只有一个,马天师本人故意让他们偷袭。”
“故意?”众人不解的望着李长风,就算是马云走火入魔了,那也不至于疯到故意让人偷袭的境界吧!
李长风肃然道:“严格说来,并不是现在走火入魔的马天师想要被人偷袭,而是困在肉身之内,马天师清醒的元神魂魄,想要肉身被人偷袭罢了?”
众人一时听得有点晕,这么会这样?
李长风接着道:“贫道猜测,这种情况正是如方才他攻击敌方修士一般,都是受到泥宫丸中清醒神识的影响,故意屏蔽了肉身对偷袭危险的感知。”
“马天师智计无双,即使困在自己的肉身中,被三条金龙神魂狠狠的压制住,他依然能保持强大的信念,不断与三条金龙神魂做抗争。”
“可是,三条金龙神魂过于强大,马天师并不是它们的对手,所以他便想出此计策,借用外力消耗三条金龙神魂的力量,以便他自己能够顺利的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通过李长风的解释,众人终于想通了,这么说来,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此时,经过将近半柱香的准备,云梦泽一众长老的准备的发招终于彻底完成了。
“柔情丝!”
殇情大长老冷声沉喝,大拇指微微伸出,一道鲜红的灵光红丝打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声效果,柔情丝骤然一闪,便出现在马云身边,狠狠穿刺进马云的心脏。
“嗷呜!”
马云发出受伤野兽一般疯狂凄厉的惨叫,胸口皮开肉绽,破开一个恐怖的深洞,鲜血狂喷。
众人无比惊诧,任由他们谁也没看清楚“柔情丝”的攻击路线,它仿佛只是一闪,便穿透了空间,直接出现了在马云的面前。
穿破空间?!
不,这不可能!
凡间天地规则限制很紧,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空间瞬移了,即使在仙界,这么强悍的招数也很少见。
“没错,正是空间瞬移!”李长风长长白眉皱起,神色肃然,“没想到凡间失传已久的上古神术竟然再次出现,三界真的要大乱了!”
“上古神术?”流苏飞卿和九姑娘不约而同的问道,满脸焦急,担心着马云的如今的状况。
明暮雪眼中神光闪动,缓缓开口道:“李掌门好眼力,云梦泽的确传承了一门上古神术,正是殇情她们施展的柔情丝。”
李长风微微叹息道:“上古神术出世,天下必将大乱啊!”
“上古神术,每一门都有惊天动地的威力,不属于凡间的力量,通过它们却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就像方才的柔情丝,空间瞬移,道术甫一施展,便已攻击到对方,在凡间任何人都是绝对躲不过的。”
明暮雪呵呵轻笑,“李掌门多虑了,这门绝学虽然厉害,却也存在着致命的缺陷。即使联合数位人仙高手之力,发动此招最起码也要小半柱香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将施术者来回灭杀数百遍了。”
李长风闻言,也不由呵呵笑了起来,“雪仙子聪慧过人,倒是老夫着想了,惭愧忏愧。”
柔情丝,这招上古神术的名字美得让人心醉,实际上却是毒辣无比。甫一接触鲜血,便如跗骨之蛆,不断破坏中招者的一切生理机能,不死不休。
马云左胸口破开一个恐怖的血洞,金刚不坏之身自行发动,金光大作,伤口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迅速自愈着……
可是,金光甫一接触插在马云左胸口的柔情丝,仿佛春阳融雪,迅速消散无形,伤口再次恶化起来。
血红柔情丝吸足了鲜血,越发显得阴森恐怖,艳红欲滴,仿佛一头嗜血蚂蝗,不断延伸,狠狠向着马云的心脏扎去。未完待续。。
“嗷吼!”
马云暴喝,承受着剧烈的疼痛,整张脸都变形了,显得狰狞可怖,扭曲而痛苦。
柔情丝无比的歹毒,疯狂向着马云的心脏中钻刺。
马云痛不欲生暴跳如雷,奋力将手中的汉白龙玉石柱一甩,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轰隆隆了”剧烈的震动倒塌声响起,汉白龙玉石柱恍若煌煌天劫横扫而空,在马云暴戾施为之下,一脸撞断了十余根柱子。整个云梦泽主殿屋脊震动,烟尘簌簌而落,恍若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一众修士随之遥遥欲坠,脸色苍白,吓得满脸惊恐神色。
没想到马妖道凶威如斯,若不是云梦泽大长老们千辛万苦用柔情丝制住了马妖道,他岂不是要将整个大殿给拆了。
云梦泽殇情大长老哼哼冷笑,野兽终究就是野兽,就算是拥有三龙蛮力,也只配当她的掌下冤魂。柔情丝落肉生根,不钻刺进心脏是绝不会罢休的,马妖道死定了。
“嗷吼吼吼~~~”
马云连声暴吼,整个人滚落在地,疯狂的暴跳翻滚,如张牙舞爪的恶龙翻江倒海。
马云双拳疯狂的挥动,一道道狂霸无匹的力量挥出,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坚硬的汉白玉地砖被轰成碎渣,大片大片溅射飞出,狂狂如暴雨梨花,扫射四周。
修士们纷纷如躲瘟神一般四散逃开,这时候马妖道就是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三百六十度无差别全屏攻击,柔情丝给他带来的剧烈疼痛已经让他彻底疯狂了,疯狂的屠戮四周一切。万一不小心被殃及池鱼,死在疯狂的马妖道手中,那就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看着马云疯狂宣泄暴戾,众人虽然惊惧不已,但是却忍不住冷笑,任谁都看得出,马妖道虽然猖狂暴戾。就没有多少时间蹦跶了,柔情丝钻刺入他的心脏,到时候马妖道必将死无葬身之地。这也就是马妖道最后的疯狂了。
“吼吼吼!”
暴跳疯狂的马云突然冷静了下来,缓缓站了起来,抬起头,双目血红。缓缓的扫过云梦泽一众长老。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
饶是殇情大长老冷酷无情。也不由被这样疯狂的眼神骇了一大跳,忍不住身子惊得倒退了半步。
马云的眼神冰冷残酷,没有任何一丝人类情感,只有杀气,暴戾的杀气,无尽的杀气,团团旋旋,在马云的眼睛中化为恐怖的杀气漩涡。仿佛要将天地一切都席卷进去,彻底毁灭。
“你们。统统要死!”马妖道冷酷无情,冷冷的开口。
“妖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殇情大长老自觉万分丢脸,竟然被一头区区野兽也吓到了,竟然还惊退了半步,实在是不能容忍。殇情大长老毫不留情的开口斥骂,企图驳回一点颜面。
“死?!”马云疯狂的仰天大笑。
大笑声中,马云右手如钩,猛然伸出,狠狠的插进自己的胸口。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马妖道真的疯了,难道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所以要选择自杀吗?
可是,就算是自杀,也用不着这么残忍血腥的法子吧!
自插胸口,马妖道敢不敢再血腥残暴一点
这根本不是自杀,完全就是自虐!
插进胸口,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会慢慢血流尽而亡,真是自虐到极致,马妖道这是和自己究竟多大仇?
不对,马妖道不是要自杀,他是要……
在众人不可思议震惊的神色中,马云右手蠕动,竟然将整颗心脏从胸腔里掏了出来。
“砰砰砰”整颗心脏有力的跳动着,粘稠的鲜血透过马云的指缝缓缓滴落。
如此重口味的画面,吓得云梦泽一众女修士们花容失色,有些甚至趴伏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太恶心了。
马云冷笑着,双目充斥着冰冷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索命魔神,一片冷冰杀气,他捉住柔情丝,猛然一拔,随手不屑的甩在地上,接着再将心脏重新塞回了胸腔。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直到马云做完了这一系列事情,他们还是满脸不可思议,震惊的无以复加,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实。
马妖道根本就不是个人,他是妖孽,他是魔神,他是降临凡间的灭世天魔!
试问一个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心脏若无其事的掏出,然后在若无其事的塞回去,一切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到的小事。就算是马妖道走火入魔了,可这也实在太夸张了,对自己都狠成这幅模样,众修士感觉不寒而栗,如果真的落在马妖道手里,只怕是下场要比现在惨千倍万倍!
马云重新将心脏塞回胸腔,没有柔情丝的阻碍,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金光闪烁,佛气光耀,马云胸前的伤势很快恢复。
不过,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马云脸上的金龙纹稍显黯淡了一丝,张牙舞爪嚣张无匹的金龙也微微露出一丝疲态,挖出自己的心脏的确很帅,不过对三条金龙神魂的负担也着实不小,消耗了很大的力量,去弥补肉身的气血亏损。
殇情大长老,王子恭以及一众云梦泽长老全部愣住了,他们实在是没想到马妖道竟然如此生猛,用这种几乎最不可能的办法,破除了“柔情丝”的力量。
“这这这……”殇情大长老受到无比的打击,结结巴巴,眼神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云得势不饶人,如今更是气势滔滔,凶焰炽天。霸道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你们。统统要死。”
众修士闻言,纷纷惊得一颤,他们丝毫不怀疑马云话中的真实性,现在的马妖道如日中天,甚至连上古神术“柔情丝”都破解了,世间还能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他呢?
“死!”马云暴吼一声,整个人冲天而起。一拳带着煌煌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云梦泽众位长老狠狠轰去。
殇情大长老既惊且怒,双手一挥。五彩斑斓的浓雾冲天而去,呼啸着向着马云席卷而起。
云梦泽修士最擅长的“毒雾瘴”,剧毒无比,寻常修士沾上一点。三魂七魄都会被剧毒腐蚀。立刻丧命。
云梦泽四周布满了毒雾沼泽,每一个云梦泽修士从小就与这些毒瘴打交道,很多修士便选择将毒瘴炼制成独门攻击手段。通过云梦泽秘传的特殊手法,将毒瘴收摄进体内,祭炼成介于法宝和术法只见的特殊存在。
毒雾瘴既是法宝,它可以收放自如,运转如意,施展时以修士真元催动。煌煌铺天盖地,席卷天下。杀尽一切生物,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大地都能腐蚀。
毒雾瘴同时也是术法,威力可大可小,完全取决于修士的道行功力。平时隐藏在经脉深处,一旦施展,便能迅速聚集,猛然蓬勃爆发,非同小可。
殇情大长老一辈子,修炼的毒雾瘴更是强横无比,毒气浓郁,五彩斑斓,似乎能听到空气腐蚀的“嗞嗞”声,强悍的令人瞠目结舌。
马云见状,不闪不避,双拳运转如风,似风车般乱转挥动。
“呼呼呼”剧烈的罡风卷动,形成一道狂狂暴风龙卷,张牙舞爪向着毒雾瘴席卷而起。
殇情大长老双手合十,掐动灵诀,空中的毒雾瘴再次变化,五彩斑斓的毒气又生出另外两种颜色,化为七彩之色,毒性之猛烈,饶是周围修士隔着十数丈远,也感觉到头昏眼花,耳鸣无力,几乎瘫倒在地上。
“噗”仿佛风中残烛熄灭的声音,一声轻响,马云搅动的暴风龙卷,在霸道绝伦的剧毒之下,竟然也被腐毒化,在浓稠的化不开的毒瘴中,缓缓消散了。
总算占得上风了!
可是,殇情大长老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听到四周众人失声惊呼。
“马妖道呢?马妖道怎么不见了!”
马云和殇情大长老斗法太过激烈精彩,吸引了众人所有的心神,再加上七彩斑斓的毒雾,狂狂四卷的暴风,众人根本看不清马云的身影,等到他们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马云身影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游目四顾,马云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突然,殇情大长老脸色大变,惊声尖叫起来,“你……”
话音未落,毒雾瘴中风起云涌,仿佛煮沸的开水,剧烈翻腾。陡然间,一道龙卷风从毒雾瘴中穿刺而出,赫然显出马云的身形。
原来,马云一直借助罡风之力,以龙卷风暴护身,藏身在毒雾瘴中。
最可不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马云身影骤然出现,云梦泽众位长老惊骇无比,尖叫一声四散溃逃。
可是,这一切终究已经太晚了。
马云突破了毒雾瘴,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云梦泽众长老面前。这么近的距离,想要在他手下逃生,三个字,不可能!
“嗤啦啦”风雷声轰然炸响,马云身后展开一对硕大的风雷翅,刚猛的雷元力为骨架,凌厉的风元力为羽毛。与众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风雷翅,隐隐镀上了一层高贵的金光色,龙吟声阵阵,俾睨天下。
风雷翅一震,马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猛然飙射而出,向着一位云梦泽长老追杀而去。
绝情长老,蜀山二长老,一身道行修为非同小可,上尸三重境巅峰,距离三花聚顶人仙境界仅有一步之遥,她尤其擅长遁形之术,施展开来,速度往往快到极限,能突破音障三倍速度,堪称速度之极致。
今天真是活见了鬼,绝情长老一边奔逃,心中一边不停怨毒咒骂,该死的马妖道!旁人走火入魔,不出一时三刻便可彻底死翘翘。唯有马妖道。死来死去都死不了,现在更是搅得云梦泽不得安宁,主殿几乎整个都被他拆掉大半。她们一众德高万众的云梦泽长老,则像耗子一样,被撵得四处乱跑,丢人,丢人丢大发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绝情长老心中恨恨发誓,一定要疯狂的报复马妖道。好叫马妖道知道云梦泽的厉害。
堂堂云梦泽,三千山第一宗派,绝不止表面上展现出来的这么一点点实力。一些秘传的护法大阵一旦发动,再配合上云梦泽弟子们的实力,足以轰杀马妖道百十回合!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绝情长老身形一动。再次向着主殿外冲去。准备召集云梦泽所有弟子共同布下大阵,一齐铲除马妖道。虽然这么做,云梦泽弟子必将死伤严重,但总好过牺牲她们这些长老……
绝情长老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弯,异变陡生,陡然感觉胸口一痛,彻骨的冰寒向四肢百骸散发开来。
好痛,好痛啊!
从未有过的剧痛。几乎将绝情长老彻底逼疯了。
绝情长老想要喊,她一张嘴。狂涌的血沫从嘴里喷出,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叫声。
绝情长老眼神颤抖,缓缓低头望去,只见胸口破开一个恐怖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一个硕大的铁拳当胸穿过,狠狠的穿透了她的胸膛。
“呜呜呜……”
绝情长老绝望的低呜惨叫,可惜狂喷的血沫淹没了她所有的声音,只听见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马云眼神冰冷,杀气犹如实质,一**散发着如九幽魔神的气势。
“嘎嘎”马云嘴角勾起一丝狞恶暴戾的冷笑,穿透绝情长老左胸的手猛然回撤,化拳为钩,反手一握,“噗”鲜血狂喷四溅,一颗鲜活的心脏被马云掏了出来。
“你你你……”
绝情长老惊恐绝望的望着马云,目光最终停留在马云手中的心脏上,最后她又望了望自己的空洞的胸口……她的双手徒劳的探出,胡乱的抓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强烈的血腥气和死亡的味道,她什么也抓不到。
马云见状,嘎嘎残忍的笑,举着手中鲜活的心脏道:“呵呵,想要吗?想要的话,你就开口和贫道说啊!你不说,贫道怎么知道你想要!虽然你很有诚意的伸出手,但是贫道还是不知道你究竟想不想要啊!没有可能你不想要贫道非要给你!你想要的话,贫道也不会不给你!你究竟想不想要,你倒是开口说话啊……”
“啪”马云正喋喋不休,无比残忍的说着这些无聊的话语,陡然间,他的双手一抖,鲜活的心脏掉到地上。
鲜活的心脏都是被碎尸粉尘淹没,原本微弱的脉搏跳动彻底消失不见了。
“呃……”马云冷冷的望了绝情长老一脸,杀气暴戾的冷笑,“不好意思,没关系,贫道现在就帮你捡起来,脏归脏了点,洗洗还是能用的……”
“吧唧”一声血肉糜烂的声音响起,绝情长老心碎的眼神中,马云“一不小心”将她的心脏踩了个稀巴烂。
“啊咧咧咧~~~”马云夸张跳开,眼中满是暴戾嗜血,嘴上却是冷冷的道歉道:“真不好意思呢,贫道一不小心把它踩烂了,你不会怪贫道吧!”
故意的!
妖道一定是故意的!
绝情长老就算是因为失血剧痛,几乎丧失了大部分神智,可她却也能一眼看出马妖道分明就是故意的!
马妖道踩烂鲜活的心脏,仿佛踩烂一堆新鲜的狗屎,还使劲碾了碾,确保心脏碎裂成渣渣,他才松脚。
“噗”绝情长老鲜血狂喷,双眼逐渐失去了生机神采,变成一片苍白死灰之色,双腿一曲,仿佛一截失去所有生机的朽木,整个人跪倒在地,气绝身亡了。
在场众人都被马云疯狂残暴的手段给惊呆了,修士斗法虽然也很激烈,却还从未这般野蛮血腥过。
生生将手插入对方的胸膛,一把将鲜活的心脏掏了出来。
动作凌厉狠辣,对反的心脏还未完全停止跳动,“砰砰砰”在手中跳动着。
马妖道更是暴戾残酷,不断用生冷的言语刺激对方,最后用最出其不意的方式,一脚踩爆了她的心脏!
如此蛮荒血腥的事情,看得在场众修士目瞪口呆,一个个骇得面如人色,他们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是同样的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又会多么凄惨痛苦,到最后究竟是被气死,还是流血而亡,真的不好说啊!
不过,很快他们很多人就尝到了这种滋味。
马云冷笑连连,身形一动,动作快到了极限,众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见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只见云梦泽第二位长老,灭情长老眼神惊恐,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大口大口狂喷着鲜血。
同样的,她的胸口也破开了一个恐怖的血洞,马云的手正缓缓收回来。
“噗”鲜血狂喷,仿佛摘桃子一般,马云轻描淡写的剜出灭情长老的心脏。
马云看着鲜血淋漓的心脏,冰冷暴戾的笑了笑,笑容充斥着血腥恐怖,“一颗老心,藏污纳垢,没有半点生机活力,恶心!”说罢,竟然一口浓痰狠狠吐了上去,然后再重新塞回了灭情长老的胸腔中。未完待续。。
又是一位长老!
又是一位道行精深的长老,惨死在马妖道的手下。
马妖道疯狂血腥的虐杀,几乎将在场所有修士都吓出神经病来,一个个尖叫四散奔逃,就怕恐怖的厄运降临在自己头上。
同样是杀人,马妖道这种血腥残忍,毫无人道的方式,彻底摧垮了一众修士的神经,即使是死,他们也不要死的如此凄惨,太恐怖了!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马云如今这个疯狂的模样,把她们也给吓住了。她们实在不能想象,平日那个整日笑呵呵,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却没想到他心中竟然藏着如此暴戾恐怖的嗜杀血腥的恶念。
马云冷冷一笑,血腥屠杀,这才刚刚开始,一个都别想逃。
背后风雷翅一震,整个人再次破空飞出,陡然出现在哀情长老面前,右手如钩,猛然刺出,鲜血迸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剜出了她的心脏。
马云嗜血邪气的一笑,将手中“砰砰”跳鲜活的心脏,重新塞回哀情长老的手中,“抓好了你的心,莫要丢了。”
哀情长老如丧考妣,嘴里大口大口的狂喷着血块,眼神颤抖,颤颤巍巍的捧着自己的心脏,殷红粘稠的血浆透过她的指缝淅沥沥滴落,仿佛她性命生机不断流失。
马妖道绝世凶威,一时无人敢敌!
太恐怖了,眨眼之间就斩杀了三大云梦泽长老。堪比远古魔神降临!
三龙之力,再加上马妖道毫无人性的残忍嗜杀,世间还有任何事物能抵挡他吗?
不。不可能!
殇情大长老几乎崩溃,疯狂的尖叫,别人走火入魔,最多胡乱宣泄一番,很快便彻底死亡了。到了马妖道这里,为何一切常理都完全颠覆了,马妖道不仅怎么死都死不掉。反而越战越精神,凶威滔天,一连斩杀了三大长老。杀的云梦泽众人心惶惶,吓得毫无面对马妖道的勇气。
“杀,给我杀了妖道!”
殇情大长老歇斯底里的尖叫,试图组织云梦泽的修士反扑马妖道。但此刻。云梦泽的修士们早被吓破了胆子。谁也不希望和一个毫无人性的疯子打斗,更不想自己的心脏被挖出来当泡踩。
马云冷笑一声,“殇情老虔婆,除了了叫的和窑姐儿一样,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你你你……”殇情大长老手指颤抖,愤恨的指着马云,眼中怨毒怒火汹汹燃烧起来,竟敢把她高贵高尚的云梦泽大长老。比作是那千人骑万人睡的窑姐儿。
混账,混蛋。妖道去死,去死,死死死!!!
殇情大长老彻底气疯了,暴跳如雷,眼中的怨毒嫉恨仿佛要化为实质,将马妖道碎尸万段,彻底轰杀至渣。
这时候,马云突兀的转头,冲着流苏飞卿眨了眨眼睛,嘿嘿贼笑了笑。
流苏飞卿如遭雷噬,整个人不可思议的僵直了,美目中水光浮动,她与马云在绝对永恒空间颠鸾倒凤,水乳交融时日最久,彼此之间相互再了解不过。方才马云的贼笑是如此熟悉,昔日的温馨场景不可抑制的浮现心头,每次马云浮现这种笑容,仿佛就在说,“小卿卿,且看贫道如何为你表演好戏,谁敢欺负你,贫道就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这时候,只见马云猛然回头,不屑冷笑盯着殇情大长老,双手轻轻在腰间一拨弄,讥讽道:“怎么,殇情老虔婆,莫非不同意贫道的话。好啊,来啊,贫道叫你一声殇情,你敢答应吗?”
殇情大长老已经被马云气疯了,哪还会顾忌那么许多,马妖道又在装神弄鬼,一声名字而已,有什么不敢应的。
“哼哼,马妖道,老身今日就叫你知道,莫要说是一声,就算是千声万声,老身也是照应无误……”
小世子王子恭在一旁目眦欲裂,骇得心惊胆战,整个人猛然跳了起来,冲到殇情大长老面前,刚要开口制止她,可惜一切已经晚了,殇情大长老势急如火,早就“啪啦啪啦”答应完了。
马云哈哈狂笑,“老蠢货,死吧!”
随着狂笑声,马云将腰间的一个造型古朴的葫芦高高举起,狂暴的力量席卷而去,浩浩荡荡,磅礴无垠,仿佛山崩海啸卷向殇情大长老。
紫金红葫芦!
殇情大长老根本毫无一丝反抗之力,就被紫金红葫芦席卷了进去。
马云此刻身上凝聚了三龙之力,吸收一个小小的殇情长老,易如反掌。方才马云不断用言语刺激她的时候,早已经偷偷将紫金红葫芦拿了出来,王子恭察觉不妙,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紫金红葫芦猛然间发动,殇情大长老只感觉强劲的螺旋吸卷力煌煌笼罩在她的身上。这股怪异的力量蕴含着玄奥的天地规则之力,她浑身精纯的真元力瞬间被束缚住,根本无法挣扎。
“妖道妖道,你施展了什么妖法,快放开老身,放开老身,放开老身啊……”
殇情大长老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中充斥着怨毒和绝望。
马云冷笑,“老虔婆,呱噪的很,死吧!”
随着马云冰冷的声音,螺旋吸力陡然暴增了数十倍,殇情大长老如何能反抗,尖叫咒骂声中整个人被吸得旋飞而起,身形不断飞旋收缩,最后变成一丝光线,没入紫金红葫芦中消失不见了。
马云冷冷的一笑,眼中杀气爆闪,缓缓将紫金红葫芦塞上,轻轻晃了晃,隐约可听见殇情大长老凄惨的叫声,和清脆的水声。
马云冷笑,“呵呵,挺快的。化为脓水了。”
化为脓水?!
众人听得不寒而栗,太恐怖了,这妖道的手段怎么一个比一个残忍。竟然让人全身化为脓水。听着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殇情大长老似乎还没有死绝,眼睁睁看着自己浑身化为脓水,想死还死不掉,只能一点点化为脓水,这种深刻的残忍,堪比凌迟之刑!
云梦泽修士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大长老被人灭杀了,的确很心疼很愤怒,可是再气愤又能怎么样。对方是马妖道,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长风也是看得满脸震惊,“紫金红葫芦?”
这等绝世灵宝即使在蜀山也属于镇山至宝,怎么马云随便拿出一件法宝都是震天动地。不吓死人决不罢休!
司徒酒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怎么可能?走火入魔不仅能用道术,还会有法宝,甚至还有用诡计……这算哪门子走火入魔,简直比清醒的人还要精明!”
好吧,司徒酒算是彻底服气了,走火入魔能走到这种境界,他马天师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马云缓缓将目光转到王子恭身上,嘿嘿冷笑。“小白脸,到你了。该死的,真是长得英俊啊,贫道生平最讨厌英俊的人!”
王子恭气势微微一滞,面对马云的绝世凶威,小世子人生第一次感动苍白无力,任何计谋在如洪荒魔神般的马妖道面前都是浮云,很快会被他煌煌凶威彻底撕碎,碾压一切,天地臣服。
马云缓缓飞近王子恭面前,嘴角挂着嗜血残忍的微笑。
他飞得很慢,一点点缓缓靠近王子恭,浑身充斥着无尽的魄力,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不可抵挡的压制而下,势要摧垮一切。
王子恭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英俊的额头上挂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真实的死亡威胁,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逼真靠近。
“砰砰砰”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整个挑出胸膛。
“啊嘎嘎……”马云突然狞笑起来,声音嘶哑,万分难听,“小白脸吓尿了吧,你真尿出来,贫道就放你一马!”
王子恭双拳紧紧握着,一言不发。
情势比人强,如今马妖道凶威滔天,王子恭只能忍受他的冷言冷语,不屑的嘲讽。
“哼!”马云冷哼一声,眼中杀机爆闪,“小白脸,贫道说话你敢不听,分明是不把贫道马云放在眼里,去死吧!”
马云陡然伸出爪子,狠狠向着王子恭胸腔抓去,显然是要如法炮制,将王子恭的心脏也剜出。
眼看王子恭就要血溅三步,千钧一发之际,陡然一声暴喝声响起。
“妖道住手!”
其声如雷,轰然炸响,滚滚荡荡在云梦泽主殿翻腾。
马云嘴角挂着残忍嗜血的冷笑,眼中的暴戾神光闪烁,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依然狠狠向着王子恭胸腔抓去,你让停下就停下,当贫道傻逼吗,傻逼才会听你的!
“吱吱嘎”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仿佛指甲划在玻璃上,听得人汗毛倒竖,恶寒不已。
众人望去,只见王子恭面前陡然多了一道灵力防御,无数土黄色盾形灵光旋转闪动,将王子恭浑身上下护得牢牢的。马云手掌距离王子恭不足二十寸,却丝毫不能再向前半分。
“吼,是谁,是谁敢坏了贫道的好事?”马云如野兽般愤怒的咆哮声响起,仿佛恶龙嘶吼咆哮,整个大殿都被他震得簌簌颤抖。
“轰隆隆”砖瓦碎裂声响起,云梦泽主殿被整个掀飞,一大群修士冲了进来。
云梦泽的修士们又惊又喜,“老王爷府的人?!”
“老王爷府之主王重阳!”
“老王爷府白虎七星宿!”
“老王爷府朱雀七星宿!”
“老王爷府玄武七星宿!”
人数虽然不多,只有二十二个修士,但却是老王爷府的所有精锐,除掉去参加小蒙城会战苍龙七星宿,老王爷府所有高手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
王重阳乃是中年男子,方正国字脸,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久居高位者的威严气势。
“子贡,莫要担忧。有为父在此,看有谁能动你!”
马云抬头望去,眼中凶光闪动。哼哼冷笑,“贫道当是谁呢,原来是一群人兽杂交品种!
王重阳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道:“原来是马妖道,你尽管在这里逞凶,此刻只怕你小蒙城已经沦陷了,失去了这一根基。看你还如何立足?”
马云闻言哈哈狂笑,“一个破城池,吃不了喝不得。要它有何用,哪有贫道杀人痛快!杀了你,喝你的血,吃你的心。何其快哉!”
王重阳微微一愣。这马妖道莫非疯了吗,说的什么疯话,和之前的情报显示的完全不一样。
王重阳出现在此处,乃是另有计划。他刚来,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还不知马云已经走火入魔性情大变了,却当他是正常人呢!
“父王……”王子恭冲天而起,飞到王重阳身边。简略的将事情经过阐述了一遍。
“哦,原来如此。”王重阳眼睛一亮。随即笑了开来,“哈哈哈,多行不义必自毙,上苍有眼,注定马妖道不得善终。”
流苏飞卿看着大笑的王重阳,秀眉不禁紧紧骤起。她不仅仅是马云的亲爱的娘子,更是云梦泽的圣女,云梦泽下任宫主的继承人,虽然云梦泽一系列的做法狠狠伤害了她,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对整个云梦泽负责,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流苏飞卿缓缓飞出,望着王重阳微微一礼道:“老王爷,不知你大驾光临云梦泽有何指教,何不早早通知一声,我等也好去迎接。”
流苏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刚才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如弱风扶柳西子抱恙,看得人心疼不已。但是她神色间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让人不敢小觑。
流苏飞卿一番话虽然说得客气,实质上却是争锋相对,透着凌厉的责怪之意。
哼,开什么玩笑,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么多修士高手一齐涌来,老王爷府精锐高手几乎倾巢出动,这是想要干什么?
门派之间,不告而大肆闯入,此乃大忌!
老王爷王重阳乃是修炼千年,见闻广博久经世故,这等规矩难道还不知道吗?
当然王重阳不可能不知道,明知而故犯,背后的含义就值得让人深究了。
大喜之日,若不是马云等人突然闯入,云梦泽应当是最没防备的时候。
这种时刻,老王爷府高手倾巢出动,陡然发难,抢先用雷霆手段击杀云梦泽一众长老,届时云梦泽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在老王爷府面前还有任何抵抗能力吗?
老王爷府打得好算盘!
流苏飞卿聪明灵慧,结合种种迹象,小世子王子恭先是暗中带了一批修士高手潜入云梦泽,现在老王爷王重阳又是亲自带着所有的高手前来,显然是居心叵测,要对云梦泽不利。
面对流苏飞卿的质问,王重阳显出一个修士老狐狸该有的本色,呵呵温厚的笑了笑,“贤侄女,今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和分彼此,迎接这么见外的事情就不需要了!”
流苏飞卿眼中怒气闪动,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
云梦泽是云梦泽,老王爷府是老王爷府,难不成这老家伙痴心妄想,竟然想要把云梦泽吞并到老王爷府麾下。
流苏飞卿冷声道:“老王爷玩笑了,有些事情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王重阳笑容渐渐转冷,呵呵笑道:“贤侄女真是快人快语,本王喜欢!”
“不过……”王重阳话锋一转,开口道:“不知贤侄女如今是以什么身份与本王说话,是我老王爷府的儿媳妇,还是云梦泽的圣女?”
姜不愧为老的辣,王重阳一语切中了流苏飞卿的要害。
是啊,如今你以什么立场讲这种话。
如果说是老王爷未过门的儿媳妇,可不就是一家人吗,王重阳方才一点也没说错,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如果说是云梦泽当代的圣女……流苏飞卿还能是云梦泽的圣女吗?流苏飞卿和马妖道做出苟且之事,早就破了处子红丸,虽然云梦泽并未做出正式处理,可任谁心里不清楚,流苏飞卿早就没有资格做圣女了。如果她一样自认是圣女,那就是赤果果的不要脸。但是流苏飞卿不是圣女,她又有何资格地位插手质询老王爷府。
好,好一个老王爷,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流苏飞卿逼进了死胡同。
流苏飞卿编贝细齿紧紧咬着唇瓣,清亮的眼睛中透着坚决的神光,如今此事涉及整个云梦泽,她绝不可退让。
流苏飞卿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陡然耳边响起一声冷笑。
“老乌龟,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有本事冲我来!”
老乌龟?!
众人无比震惊,竟敢有人这样侮辱老王爷,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王重阳拥有神兽龙龟的血脉,叫他老乌龟从严格的学术角度来说也没错,可是这么带着严重侮辱性的字眼,整个三千大山还真没人敢这么叫。
众人惊诧的眼神望去,只见一个粉嘟嘟可爱的小姑娘飞了出来,明明是娇滴滴可爱的小萝莉,却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威势,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在她身上,丝毫不显得突兀,反而无比的圆融完美,仿佛天生就该这样一般。
小萝莉水汪汪的大眼睛,爆射着威势精芒,“老乌龟,你少在这里神气活现,你还真以为云梦泽是你那个乌龟窝,逞威风逞到这里来了,找死!”未完待续。。
王重阳眼中精光一闪,呵呵笑道:“原来是明暮雪仙子,好久不见,呵呵呵,还是这么的……可爱!”
明暮雪仙子?!
即使云梦泽修士也是无比的震惊,很少有人真正见过明暮雪仙子的容颜,可这个小女孩,小女孩会是神秘莫测,受到所有云梦泽女修士崇拜的对象明暮雪仙子吗?
小女孩冷冷一笑,“老乌龟,外貌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亏你还是三花聚顶的人仙,这点天地感悟都没有吗?”
王重阳说小女孩“可爱”,实质上是在暗讽明暮雪仙子容貌仿似一个可爱女童,不像个正常女子。谁知道明暮雪仙子也是牙尖嘴厉,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之辈,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驳得王重阳哑口无言。
王重阳呵呵笑着,眼底冷厉神光一闪而过,开口问道:“雪仙子,你不是参与小蒙城会战去了吗,此刻怎么会在这里?”
“想要知道,你猜?”明暮雪仙子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粉嘟嘟的小脸浮现两个梨涡,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你,临阵脱逃!”王重阳眼神越发冰冷,无尽上位者的威严蓬勃爆发,狂狂滔滔山崩地裂压向明暮雪仙子。
明暮雪仙子从容淡然,丝毫不把王重阳的威胁放在眼里,淡淡的道:“反正是好消息,告诉你也无妨。”
“小蒙城大捷!”
明暮雪清脆悦耳的声音轻盈的响起,“小蒙城下。官军大发神威,以一敌千,天降洪水剿灭叛乱。乱臣贼子统统被斩杀,无一幸免!”
无一幸免!
王重阳骤然瞪大眼睛,爆射出惊人恐怖的杀机,“你胡说,我老王爷府青龙七星宿还在其中呢!”
“嘎嘎,老蠢龟,小姑娘说了无一幸免。那就是死光光了。”马云嘎嘎大笑,“不要整天想着交配,偶尔有空也读读书。没文化真可怕!”
马云毒舌毫不留情的狠狠喷着王重阳,往死里贬损他。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心神颤抖,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腔调,吊儿郎当的模样。正是某个家伙的格调。完全一模一样啊。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真的怀疑,眼前这个唇枪舌剑火力全开的马妖道,真的是走火入魔癫狂的状态吗,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模样。
王重阳眼神冷厉,他身后的一众星宿高手也纷纷暴怒,星宿二十八人情同手足,骤然听到如此噩耗,如何能忍得住!
“明暮雪仙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王重阳是真的怒了。抛开绝世强者的伪善,恶狠狠的威胁着明暮雪。
“擦,死就死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马云暴喝,整个人冲天而起,仿佛一道毁天灭地的天劫,狂霸无匹的向着王重阳轰去,“既然这么想他们,贫道就当做做好事,这就送你下去见他们。”
“妖道,就凭你也想伤我。”王重阳冷笑,伸手一挥,一道真元防御盾出现在身前。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王重阳等人来的晚,并未看见马云逞绝世凶威,灭杀一众云梦泽长老仿佛屠鸡宰狗,否则他就绝不会这么轻松了。
“父王,小心!”王子恭担忧,连忙开口提醒。
可这一切已经晚了,王重阳还在造气势,训斥马云,震慑群雄,马云一拳轰到了他身前。
王重阳仿佛被一头高速移动的洪荒猛兽轰中,整个人被彻底轰飞,狠狠的摔了下去,坚硬的汉白石地砖被砸出一个恐怖的深坑,烟尘四起,碎石溅射,王重阳整个人仿佛一头死狗一般趴在地上,浑身沾满了碎石烟灰,狼狈不堪,哪有一丝老王爷威武霸气的模样。
“这这不可能……”
王重阳紧紧握着双拳,眼中怨毒愤恨之色狂狂滔滔,整个如受伤的孤狼一般微微颤抖着。
不可能,不可能的!
王重阳虽然没收到实质性的伤害,老王爷的威风完全扫地,耻辱,奇耻大辱!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王重阳眼神如剑,悲愤怨毒的盯着马云,“本王的灵力防御盾,你明明突破不了……”
马云嘎嘎大笑起来,“蠢材,大蠢龟,你还真以为你那个破灵力防御盾挡得住贫道!”
王重阳眼神一冷,瞬间醒悟过来,他被马妖道给摆了一道。
先前王重阳布下一道灵力防御盾,马云攻击王子恭便无功而返,他只以为马妖道实力不强,连灵力防御盾都突破不了。
也是,马云如今浑身的灵力波动只有上尸一虫境,虽然在修士中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是在王重阳眼中还是不够看。王重阳身为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也只有人仙修士才能让他高看一眼。
谁知道,马妖道这个怪胎本来就按套路出牌,现在走火入魔,心底深处的假恶丑彻底激发,乖张暴戾,疯狂残暴,喜怒无常,所作所为更是无迹可寻。又有谁知道,马妖道道行修为不行,肉身力量强横的足以逆天。
三龙之力,将近三十万斤恐怖巨力,一拳之威,足以撼山倒海!
马云一拳没有将王重阳轰死,这还是手下留情的结果。
王重阳眼中狂怒滔滔,狂暴的怒火疯狂席卷,马妖道这般羞辱他,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老王爷地位尊崇,一辈子高高在上,即使行房用的也是男上女下的体位,何时被人这么一拳毫不求情轰趴在地上。
耻辱,太耻辱了!
杀了他,只有杀了马妖道,才能洗刷这等奇耻大辱!
王重阳整个人冲天而起,狂霸的气势轰然席卷展开。“老王爷府众人听令,布阵!”
“布你妈个头!”
一道黑影轰然冲来,王重阳隐约只听见剧烈的破空风声。根本看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大力轰中。
可怜的王重阳,还没有从方才的眩晕中恢复过来,整个人再次轰飞,这次完全控制不住下坠的身形,平沙落雁式,屁股朝上脸朝地。摔得眼冒金星,一张还算是英俊的老帅哥脸都变形了。
马云嘎嘎拍手大笑,乐不可支。“老乌龟就该趴在地上,好好学人家飞天做什么,趴着地上,否则贫道看你一回打一回。”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王重阳整个人气得簌簌颤抖。双拳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肉中,殷红的血丝沁出,看得触目惊心。
现在,众人完全可以确定,马妖道是故意的,他不是不能轰碎王重阳的身周的灵力防御盾,彻底击杀王重阳。而是他不想这么做。
一下子杀了多没意思,将一个高傲的。目空一切的,自以为了不起的牛逼,狠狠的踩在地上,用沾满狗屎的鞋底狠狠践踏他的自尊心,这又是多么痛快爽气的事情。
马云终究是走火入魔了,以往他总是秉承利益最大化原则,现在他则是考虑杀人乐趣最大化原则,简单的虐杀已经不能满足他黑暗变态的残杀欲,只有从内到外,从内心彻底杀死一个人,才能让他获得足够的满足。
王重阳生平第一次露出如此强烈的杀机,不杀马妖道,誓不为人!
王重阳整张老脸都显得狰狞扭曲,仰起头,对着马云暴吼道:“马妖道,本王要杀了你!”
“不劳费心,这事儿贫道知道,想杀贫道的人多了去了,不多您一位!”马云冷笑两声,“谁让你抬头了,老乌龟就应该缩头,给贫道把头缩回去!”
马云嘎嘎残忍的一笑,身形一动,下一刻整个云梦泽大殿地动山摇,烟尘簌簌而落,仿佛整片天地都要为之坍塌,众人定睛再望去,只见马云又拔出了一根汉白龙玉石柱!
马云二话不说,粗十丈,高百丈的汉白龙玉石柱猛然向下一杵,不偏不倚,正正轰在王重阳的脑袋上。
王重阳大骇,慌乱间洒出一面星罗盘似的法宝。
星罗盘银色光华爆闪,王重阳身周似乎化为一片混沌宇宙,一颗颗璀璨明亮的星辰闪耀,结成一个玄奥的阵势,护住王重阳。
“吱吱嘎嘎”星罗盘防御阵势刚刚布成,马云的气势滔滔的汉白龙玉石柱已然轰到,阵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破裂碎开。
万幸,王重阳手中的星罗盘也是一件非常有名的护身法宝,好像和某个神仙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韧性惊人,即使面对马云如毁天灭地一般的轰击,也能堪堪抵挡得住。
可即便如此,星罗盘还是无法抵挡住马云狂暴无匹的力量,连着王重阳的脑袋一齐被狠狠压进地下,出现一个深深的凹坑。
王重阳疯狂运转浑身真元,奋力的挣扎着,可是马云的煌煌巨力仿佛一尊巍峨大山轰然镇压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挣扎,却都是纹丝不动。
可怜王重阳,一辈子人上人,受尽万千人崇拜,没想到如今却要受到这般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王重阳疯狂的挣扎,脑袋却现在肮脏的泥土中纹丝不动,身子却像一个大屁股呆头鸟一般,拼命的扭动着,怎么看都像是一头滑稽的老乌龟。
马云眼中异光一闪,嘎嘎笑道,“哟,这个法宝不错的样子,很好,贫道要了。”
马云霸道劫掠,**裸的明抢,完全不把王重阳放在眼里,想抢就抢,说的仿佛星罗盘是他的东西一般。
马云伸手一抛,一块明亮的玉佩抛出。
玉佩通体苍青色,光华内蕴,浑然天成,一只张牙怒目的神兽貔貅腾云驾雾,威势不凡。
貔貅玉!
马云最初的第一件法宝,曾立下汗马功劳,专门夺取其他修士的法宝,连紫金红葫芦都是靠它收取来的,乃是抢劫掠货的绝佳利器。
貔貅玉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光华大胜,苍青色光华迎风而涨,刹时凝成一只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凶猛威武的貔貅神兽虚影。
貔貅神兽虚影越发凝实,双目金光闪烁,灵动威武,气势滔滔,仰天长啸,俾睨天下的威势铺天盖地。
貔貅神兽虚影猛然窜出。狠狠向着星罗盘咬去。
马云嘎嘎怪笑,手中的汉白龙玉石柱猛然一撤。
王重阳正在奋力的挣扎,陡然间压力一松。整个人用力过猛,陡然反弹而起,一窜三丈高,不偏不倚正好投入貔貅神兽虚影血盆大口中。
貔貅神兽虚影闭上嘴。大嚼特嚼。
众人惊诧惶恐的看到。在貔貅神兽虚影尖牙利齿嚼动之下,星罗盘正在和王重阳缓缓分离,一点点被剥离出来。
星罗盘的灵光忽明忽暗,衍化的闪耀星辰的也渐渐失去原先的光芒,变得零乱而昏暗,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溃开来。
众人震惊的瞠目结舌,马云正在掠夺王重阳的星罗盘。
在座的修士都是见多识广。谁没见过抢夺法宝的事情,可是做的如此霸道绝伦。当着面二话不说,老子喜欢就抢,抢你没商量!这么暴力野蛮的手段,还真没见过,一时全部吓愣住了。
王重阳被马云的汉白龙玉石柱轰得七荤八素,现在脑袋嗡鸣不已,气血翻腾,浑身真元散入乱麻,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抗,眼睁睁感受着他与星罗盘的心神联系一点点被掐断。这种感觉好比一个大黄花闺女,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人糟蹋了,对于修士来说,法宝被生生剥夺,其中耻辱悲愤就不亚于黄花大闺女被人糟蹋了。
“啊~~~”
王重阳又是一声无比悲愤的惨叫,“啵”仿佛肥皂泡破裂的声音,星罗盘彻底被剥离出来,化成本体,一块不起眼的小玉盘,静静悬浮在貔貅神兽虚影腹中。而王重阳,则像一滩被唾弃的痰液,从貔貅神兽虚影嘴里不屑的吐出,狼狈的摔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短短几十息的工夫,王重阳不断被马妖道羞辱,又是被骂老乌龟,有事被踩在地上,现在更是连法宝都被剥夺了,颜面扫地,苦心经营的了千年的威严算是彻底崩塌了。
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将出去,旁人别说再尊敬王重阳了,只怕整个老王爷府也会受其牵连,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为今之计,决不能把此事传出去,老王爷府的修士第一时间思虑到,可惜这里是云梦泽的地盘。虽然大家表演上和和气气实则背地里谁不想着狠狠捅对方几刀,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云梦泽又怎么会放弃狠狠打击老王爷府名声的机会。
不过,云梦泽还有机会说这些吗?
老王爷府众修士眼底深处纷纷凶芒闪动,老王爷和小世子谋划数百年,就等着今日。如今老王爷府精锐倾巢而出,云梦泽则毫无防备,机会终于成熟了……哼哼,看以后三千大山究竟谁是第一宗派,看看究竟谁才是三千大山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父亲受辱,王子恭也是满心悲愤,不过他心思沉稳老辣,比老王爷府众修士还要看远一步,眼下老王爷府最大的敌人不是云梦泽,驱狼逐虎之策方为上计。
王子恭用眼神制止住蠢蠢欲动的老王爷府众修士,飞上前,对着怨情长老恭身一礼道:“长老,马妖道残杀云梦泽众长老,更是羞辱我之父王,乃是我两家不共戴天的仇敌!可惜妖道凶威太甚,恐怕我们任何一家都不是他的对手,不如一起联手除妖道,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如今包括殇情大长老在内,云梦泽的长老已经被马云斩杀了四个,剩下的怨情大长老最大,王子恭理所当然向她求助,让怨情长老一肩挑起云梦泽的大任。
无意中,马妖道也算是帮了老王爷府的大忙。
云梦泽的当代圣女被马妖道睡了,破了处子红丸,流苏飞卿顿时就是去了继承云梦泽宫主的资格。
云梦泽老宫主实力强大,威严服众,可惜本就练功走火入魔,身受重创,骤然得知这个消息,二话不说,就被气得吐血而亡了。
云梦泽大长老殇情大长老乖张暴戾喜怒无常,整个一个老妖婆子。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老妖婆子的确有本事,为人又够阴狠毒辣,云梦泽在她的统领下,也不会太弱。可惜现在她又被马妖道收拾了,整个人被吸进了紫金红葫芦中,化成一滩脓水了。
整个云梦泽但凡有些本事的高手,被因为马妖道的缘故,死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的云梦泽群龙无首,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怨情长老好不容易能上位,自然当仁不让,霸气的一挥手,“好,我云梦泽与你老王爷府一齐对付马妖道。”说话间俨然一幅云梦泽之主的模样。
“不行!”
王子恭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反对声。
怨情长老眉毛皱起,愤怒的望去,哪个不懂事的贱妮子,竟然敢反抗她说的话,活的不耐烦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俏生生,粉嘟嘟的可爱小丫头,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威严,一脸肃然冷意,冷冷的凝视着怨情长老,“你凭什么资格代表云梦泽!”
怨情长老闻言,不由一愣,看到竟然是明暮雪仙子,浑身气势顿时一弱,隐隐落到下风。
怨情长老怒目圆瞪,强撑起凶戾的神情,色厉内荏的道:“明暮雪你这个贱婢,临阵脱逃,和本派死敌马妖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搅合在一起,你想做什么,莫非想造反吗?”未完待续。。
“造反?”明暮雪仙子不屑的冷笑,“我造什么反,要造反也是你们,集结叛军围攻小蒙城,公然袭杀朝廷官军。”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公理?”
明暮雪仙子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气势如山崩海啸,狂狂滔滔向着怨情长老怒卷而去。
怨情长老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被明暮雪气势滔滔的质问,强装起来的一点狠气顿时被轰得烟消云散,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话来。
修士虽然自命清高,颇有些看不起凡尘朝廷势力的感觉,不过他们又是一群最重视公理正统的人,最看不起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整个华夏,配得上称之为正统当然是华夏朝廷,而其余的八路反王不是乱臣贼子又是什么?
说破了天去,联合周大反王围攻朝廷小蒙城,就是不忠不义之举,受天下修士唾弃的行为。
怨情长老哑口无言,明暮雪仙子却不是见好就收,会好心放过她一马的人!
“我且问你,我在小蒙城前线拼命,你们在做什么?”
明暮雪仙子声音冷如利箭,根根直插怨情长老等众人的心底,“屠杀我的亲信门人!”
“大清洗,大屠杀吗?”
“我问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这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怨情长老大惊失色。这等秘辛消息怎么会走漏的,清洗屠杀老宫主一脉,以确保长老们能够顺利掌权。这一切都是在绝密中进行,绝不可能走漏半点风声的。
难道,难道是春雨那个小贱人告的密,知道秘密清洗消息的也只有春雨仙子了。
怨情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愤恨,春雨这个小贱婢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去监视着明暮雪,谁知道她反而将这等秘密告诉明暮雪。她疯了吗?春雨这个小贱婢最好不要回来,否则一定要将她大卸八块,抽魂炼魄。日日夜夜受尽阴火炼魂之苦!
怨情长老暴怒,心中闪过不下百种折磨春雨仙子的暴戾酷刑,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永远没有机会了。明暮雪仙子刚烈如刃。早就手起刀落,将春雨仙子等人斩杀殆尽,哪还轮得上怨情长老。
什么?!
大清洗?!
大屠杀?!
所有云梦泽修士顿时陷入惊慌愤怒和无所适从……
怎么会呢,云梦泽向来和睦,从未有过肮脏的内斗,怎么会有大清洗这种事情发生,不可能,不可能的!
可是。在场的云梦泽弟子谁不清楚明暮雪仙子的为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她从不撒谎,更是不屑于撒谎,她既然敢开口这么说,大致是错不了了。
更何况,最近云梦泽的确莫名奇妙失踪了弟子,最后发现不是失足坠落毒潭沼泽中,就是野兽啃噬殆尽了。开玩笑,哪有那么频繁的意外事故,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数百起。现在想起来,那些修士还真都是老宫主一脉……
没错,的确是铲除异己。
云梦泽的修士纷纷难以置信的望向诸位长老,眼底深处爆射出狂狂怒火,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当初,老宫主的在世的时候,云梦泽无比团结,同门之间修士情同姐妹,为了争权夺利竟然会演变成这幅模样,残杀同门吗,实在太过分了。
愤怒中夹杂着失望,云梦泽的修士看向众长老的眼神显得疏远和冷漠。
怨情长老岂能感受不到这种变化,她又气又急,尖声叫道:“明暮雪,你这个小贱人,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老身且问你,你明明在小蒙城前线参与会战,为什么现在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你是不是背叛师门,以身投敌了,你说啊!”
听到怨情长老的栽赃呵斥,明暮雪仙子哼哼冷笑两声,不屑的道:“这就是你企图转移话题的方式,还真是够拙劣的。”
“好,你要代价是吧,我今日就给你一个交代!”明暮雪冷声斥道,声音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我在小蒙城前线拼命,努力挽回我云梦泽的声誉,没想到同门反目,在最关键的时刻,我最信任的同门修士,却反过来帮着叛军,毫不留情的屠杀自己人。可怜跟我一起去的那些姐妹们,甚至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惨死在自己同门的屠刀下……”
说到这里,坚强如明暮雪仙子也不由眼眶泛红,有些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至于在场其他那些云梦泽修士更是一个个悲从中来,感同身受。
是啊,明明对方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是可以毫无戒备将背后交给她们的人,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她们反戈一击,竟然将屠刀伸向自己,这种一辈子难以磨灭的伤害,换做任何人都是绝不能接受,更是绝不会原谅。
长老们实在太过分了,争权夺利到如此无耻的地步,实在不可原谅。
怨情长老见状,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嘴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她干嘛要问明暮雪那种问题,这下好了,云梦泽众修士的心更加向着明暮雪了。
明暮雪得势不饶人,穷追猛打道:“怨情长老,你要我说的事情我都说了,下面你能不能告诉我,身为云梦泽长老,为何要指使同门相残,请问你们这是何居心?”
在明暮雪凌厉的质问声中,幸存的五位长老纷纷羞愧的低下头,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这这……”怨情长老完全慌了神,根本说不出什么建设性的东西,支支吾吾。慌乱理穷的神态显露无疑,更加落实了云梦泽众修士心中的猜测,让众人也更加的厌恶她们这些长老们。
明暮雪冷笑道:“怎么。说不出来了?你们是不是还要说我信口胡言,胡编乱造?”
“对对对,没错!”经明暮雪一提醒,冤情长老眼睛一亮,尖声叫道:“没错,你就是胡说的,血口喷人。说老身等长老屠杀你老宫主一脉只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任何证据吗?”
怨情长老丑恶的嘴脸再次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众人眼中,事到如今。只要是明眼人就不能看出整个事情的真相,她们这些长老却还在用一些荒谬可笑的借口攻击明暮雪,企图瞒天过海,这分明是对众人智商**裸的侮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众云梦泽修士纷纷摇头。甚至连看都再懒得看五位长老一眼。
明暮雪冷笑,“真是荒谬可笑,这种话亏你还说得出口。没错,我的确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我明暮雪的为人,云梦泽的姐妹们都是有目共睹,我说此事乃是真的,大家信不信我?”
怨情长老讥讽的冷笑出声。声音仿佛被挤住脖子的老母鸡,艰涩难听。却难掩其中得意之情,“明暮雪,你当还是从前呢,你看看门人们究竟是信你,还是信任老身等长老。”
“云梦泽众弟子听命,但凡信任老身等长老的,立刻到老身这里来。”
怨情长老自我感觉万分良好的下令,一言既出,应者如云,山呼海啸,这等万众拥戴的感觉,怨情长老期待已久了,今日一终于轮到她了。
可惜,现实永远比理想残酷的多,怨情长老想象中一呼百拥,群情崇拜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云梦泽修士们只是一个个冷冷的望着她,甚至有些更是下意识的向着明暮雪仙子靠拢而去。
人心向背,失道寡助,莫非就是这种感觉!
怨情长老一颗心冰冷,残酷的现实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从头一直冰凉到脚心。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明暮雪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莫要当其他人都是傻子,你们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身为长老,不知为同门牺牲,反而为了争权夺利,指使同门相残,你们该死!”
“如今更是不思悔改,反而与老王爷府的人沆瀣一气,几乎要将云梦泽带上不归路,该死中的该死!”
“明暮雪贱婢,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怨情长老正与回过神来,狠狠的反击道:“与老王爷府的同道修士联合对付马妖道,乃是上上之策,何来不归路直说。”
“殇情大长老他们惨死在马妖道手中,难道我云梦泽不应该报仇雪恨吗?”怨毒长老眼中爆射出恶毒的神光,狠狠的咒骂。
“明暮雪贱婢,老身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流苏飞卿那个小贱人不知廉耻,**下流,甘愿把清白身子送给马妖道糟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哼哼哼,准是姐妹俩一道侍奉马妖道,这才与他勾搭成奸……”
流苏飞卿闻言,差点没气得背过去气,这老虔婆说话未免也太阴损了,什么就姐妹俩一起侍奉马妖道了?这不是等于说,她流苏飞卿和师姐明暮雪,比之那不要脸的窑姐儿还不如,不知廉耻!
闻言,也不由满心震惊,哗,三人成众,聚众**,在华夏是要判刑的,没想到怨情长老思想够前卫奔放的。
怨情长老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又是鄙视又是无语,堂堂一大长老,竟然说出这么鲜廉寡耻的话,如市井泼妇一般,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的同门修士,实在是令人心寒。
明暮雪仙子性格刚烈,乃是揉不进半点沙子的人物,顿时暴怒道:“老虔婆,先前我也只是当你蠢,没想到你确是这般鲜廉寡耻不要脸。听听你自己都是说的什么肮脏下流话,这是堂堂云梦泽长老该说的东西。”
其实话一出口,怨情长老就已经后悔了,可是当着明暮雪和众位云梦泽弟子的面,她又岂能服输认错。怨情长老如今是骑虎难下,不得不一步步装下去。
怨情长老当下冷哼讥笑道:“明暮雪贱人,你能做那等无耻的事情。难道老身还说不得吗?”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怨情长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仿佛被一头恐怖的洪荒猛兽轰中,脸颊火烧火燎的疼,半边脸彻底麻木了,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似乎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般。怨情长老鲜血狂飙。牙齿脱落,脸皮肿胀破裂,整个人狠狠的抽飞出去。
马云嘎嘎一笑。轻轻挥了挥自己的手掌,狞声道:“老虔婆,真不是东西,贫道都看不下去了。”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开什么玩笑。贫道可是一个有高品位。高格调的人,你看看那小姑娘洗衣板身材,该凹的地方不凹,该凸的地方不凸,鬼才会对她有兴趣。你这老虔婆,这不是**裸的污蔑贫道吗?”
“不给你点教训真是不行了。”
马云骤然出手抽飞怨情长老,明暮雪仙子本来还多少有些感激的,这妖道虽然平时奸猾似鬼。贪财好利,不见兔子绝不撒鹰。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的,该出头时绝不退缩。
不过,当明暮雪仙子听到马云嘴里说的话时,气得美目圆瞪,柳眉倒竖,小小的娇躯簌簌颤抖,什么什么叫洗衣板身材?什么又是该凹的地方不凹,该凸的地方不凸?
当年若不是她练功走火入魔,导致肉身永远维持在十岁女童的阶段,她身材火爆性感绝不亚于小流苏……啊呸,身材火爆有什么用,胸前挂着两坨没用的腻肉,与人斗法争斗都是累赘,有什么好的?
如今明暮雪仙子完全确定,马妖道还是处于走火入魔的阶段,否则说话也没有这般**裸的讨厌。
明暮雪仙子狠狠瞪了马云一眼,眼神中凶厉的神光足以将他杀死一万遍,可是马云却毫不在意,继续嘿嘿笑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转动着,上下细致的扫描了明暮雪娇小的身躯一般,最后还是一脸遗憾的摇头,仿佛是看见什么极其抱憾的事情一般,“美人胚子倒是美人胚子,长大之后肯定是个身材娇小爆乳娘,可惜没有机会再发育了,则啧啧,可惜,可惜啊!”
可惜你个死人头!
明暮雪仙子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这妖道真不是个东西,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不去死。
身材娇小爆乳娘?!
你才是身材娇小爆乳娘!
你全家都是身材娇小爆乳娘!
明暮雪仙子的暴脾气几乎当场发作,最后还是考虑到马妖道如今走火入魔,行为处事毫无轨迹可循,与他计较无异于和疯子说道理,毫无意义,明暮雪仙子这才作罢。
明暮雪仙子恨恨的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可惜,所有人的低估马妖道,只会落下一个更加气疯的局面。
开什么玩笑,以为转过身去就没事了吗,这也太小看马妖道毒蛇的功力了吧!
马云再次嘎嘎笑了起来,“哎,不翘不翘,小屁股也是一马平川,可怜啊,一点都不翘,”
尼玛,你怎么不去死!
明暮雪仙子人生第一次想爆粗,狠狠的深呼吸几次,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过任谁都看得出她真的忍得很辛苦。
此时,怨情长老也在其余长老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只是怨情长老半张脸鲜血淋漓,高高肿胀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一个五指掌印,看得又是滑稽又是凄惨。
怨情长老眼中狂怒滔滔,深切的怨毒仿佛要将在场所有人都屠戮殆尽,浑浊的老眼爆射着狂暴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道:“贱人,贱人,贱人,明暮雪你这个淫荡无耻的贱人,竟敢勾结肩负袭击本派长老,你究竟是何居心?”
对付不了马妖道,明暮雪仙子也是一肚子邪火,当下哼哼冷笑道:“我是何居心,我还要问你们是何居心呢?”
“我问你们,我师尊在世时,她曾说过,云梦泽将来最大敌人是谁?”
“老王爷府!”
“我问你们,是谁带着大批高手,接着迎亲之名,乔装打扮为轿夫,偷偷潜入我云梦泽?”
“老王爷府!”
“我问你们,是谁带着门派精锐修士高手倾巢而出不告而来?”
“老王爷府!”
“我再问你们,我云梦泽主殿上空破开一个大窟窿,又是谁轰开的?”
“老王爷府!”
明暮雪仙子气势滔滔,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每一次质问都带着无尽的魄力,压制得一众长老们节节后退,丝毫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但凡是明眼人,都不难一眼看出,老王爷府居心叵测,企图阴谋对付我云梦泽。”
“这种情形之下,老王爷府明显用的是驱狼逐虎之策,对付马妖道消耗我云梦泽的有生力量,届时更加方便对付我们。”
明暮雪仙子眼神锐利如剑,冷冷的盯着一众长老们,轻启樱唇,缓缓开口道:“你们是德高望重的云梦泽长老,我当你们一时糊涂,没看出老王爷府的阴谋……”
不知为何,怨情长老等人紧紧的挤在一起,看着明暮雪仙子,感受着恐怖的压迫力,惶然有种四面楚歌感觉,竟然一句也反驳不出来。
“云梦泽弟子,听令!”明暮雪仙子长身而立,小小娇柔的身躯瞬间变得无比高大,散发出无比抵挡的气势威力,“老王爷府与马妖道的争斗,狗咬狗一嘴毛,与我等无关,明哲保身即可,不得插手!”
“遵令!”
云梦泽弟子山呼海啸,一齐躬身领命。未完待续。。
怨情长老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明暮雪仙子简单一句话,竟然将所有云梦泽修士的拉拢了过去。
不,不,不会的!
怨情长老簌簌颤抖,明明她才是云梦泽名正言顺最高权力者,凭什么,凭什么明暮雪轻飘飘几句话就完全夺了她的权,天理不容!
饶是怨情长老如何悲愤不服,然而铁一般的事实就是事实,如今的云梦泽明暮雪才是一呼百应,众望所归的人,而众云梦泽修士望向她们几位长老的眼神,却充斥着冷漠和疏远,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厌恶。
明暮雪仙子冷冷的望着五名幸存的云梦泽长老,“云梦泽遭逢大难,家不可一日无主,我毛遂自荐暂代大长老之位,监管门派大小事务,全力培养下一代圣女,你等可有意见。”
明暮雪煌煌威势,魄力如狂风暴雨轰然压制,全面接管云梦泽的权力她显得堂而皇之,更是众望所归,哪有半点云梦泽长老们那般的龌蹉肮脏。
力挽狂澜,受命于危难之际。
在云梦泽最危难之际,只有她明暮雪仙子站出来,不计较个人得失,尽心尽力带领云梦泽众人杀出重围,解决困境。
这份厚重的情谊,这让云梦泽修士如何能不感激涕零,原本众人就无比敬服明暮雪仙子,无数云梦泽修士把明暮雪仙子当成榜样偶像,如今更是对她死心塌地。
云梦泽一众长老乖张暴戾残杀同门,目光短浅与虎谋皮。大家早就心中万分不满,她们如何能与明暮雪仙子相提并论。
“雪仙子,大长老!”
不知由谁开头叫了一起。云梦泽修士纷纷醒悟过来,主殿之内的声音纷纷扬扬喧嚣尘上。
“雪仙子,大长老!”
“雪仙子,大长老!”
……
怨情长老等人见状,脸色苍白,双目失神,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摔倒在地上。完了完了,大势去矣,明暮雪那小贱人做大长老已经是顺理成章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她们一切的努力。她们一切的谋划,最终也都付之东流了……
见状大喜,“太好了,雪仙子掌管了云梦泽大权。我们这边也终于能掰回一局了。马天师,蜀山众长老,再加上云梦泽,对付老王爷府绰绰有余。”
“叫叫叫,叫什么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响起,只见马妖道黑着一张脸,满眼的暴戾嗜血,“洞房花烛夜还没到。你们这帮老娘们就叫春叫成这幅德行,真的合适吗?有损体统啊!”
云梦泽众修士大多是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骤然听到马云这样荤素无忌的毒舌,纷纷眼前一黑,差点没给他气得背过气去。
叫叫春?!
你才叫春呢!
你全家都叫春!
心中虽然狂怒滔滔,云梦泽众仙子一个个美目圆瞪,银牙咬碎,心里疯狂的划小圈圈诅咒马云。可惜她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对方那可是马妖道啊,杀人不眨眼,流苏小圣女也不知道究竟看上他哪点了,真是的……
流苏飞卿也略显一丝尴尬,无论怎么样,如今的马云在云梦泽,总算也是上门的毛脚女婿,公然这样恶毒的攻击娘家人,实在是太失礼了。
可惜,马云如今走火入魔,一言一行都非本意所为,否则流苏飞卿真想飞上前,狠狠的揪他的耳朵一顿。
经过这么一出闹剧,老王爷王重阳也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怨毒的盯着马云,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又是被人踩在脚底下,又是法宝被夺取……桩桩件件都是彻头彻脸打脸的行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马云得意扬扬拄着汉白龙玉石柱,嘎嘎怪笑望着众人,“都别愣着了,你们一起上吧,贫道赶时间,杀完了你们,贫道赶着去屠戮天下呢!”
马云伸出手指,极其轻蔑侮辱的缓缓指过所有人,老王爷府,云梦泽,甚至还有蜀山众长老。
好吧,马云又自动开启了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全屏满仇恨嘲讽攻击。
王子恭眼中精光一闪,飞到明暮雪仙子身前,躬身行礼道:“雪仙子,如今情形紧急,马妖道走火入魔,一身杀戮邪念无法控制,他会杀尽眼前一切活物。云梦泽和老王爷府应该守望相助,此刻闹分歧,只会被马妖道各个击破……”
要说王子恭也真算是个人物,一看云梦泽换了话事人,他立刻将转变风向,将联盟对象换成明暮雪仙子。
“好啊!”明暮雪仙子冷冷的望着,轻启樱唇,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王子恭心头狂喜,没想到真的能打动明暮雪仙子,要知道明暮雪仙子可不是云梦泽长老那群老蠢妇,绝不是那么容易哄骗的。
王子恭开心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露出来,明暮雪仙子又是一声冷哼,“既然守望相助,老王爷府义气为先,自然不会让我们这些弱质女流冲锋陷阵!”
什么意思?王子恭心中一震,骤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明暮雪仙子冷冷的再次开口道:“不如这样,你们老王爷府打头阵,我云梦泽在后方支援。”
王子恭眼神一冷,什么同意联盟,明暮雪仙子分明是在戏弄他,老王爷府修士打头阵,那还需要云梦泽做什么?在他们老王爷府大战最辛苦,最激烈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捅他们一刀吗?
这种事情,王子恭相信云梦泽绝对会做的出来。因为如果换成是老王爷府,他们也绝对会这儿做。先接着云梦泽力量除掉马妖道,再趁着云梦泽没缓过气来。彻底铲除云梦泽势力,从此之后,三千大山就是老王爷府的天下了。
再者说。云梦泽两代圣女,明暮雪仙子和流苏飞卿仙子,都和马妖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保不齐她们会做出什么!
“嘎嘎,废话那么多!”马云怪笑声连连,整个人冲天而起,举起汉白龙玉石柱。煌煌万钧一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老王爷的修士砸去。“你们这帮老爷们,真不像是带卵子的货,唧唧歪歪还没完了!那小娘皮说的没错,作为男人就应该先上。难不成你在睡女人还是女上男下。凭得没出息!”
马云荤段子一溜溜的,毒舌无比,简直不堪入目,一句话如黄蜂尾后针,狠狠扎中男人最脆弱的尊严,什么叫没卵子的货,是可忍孰不可忍,老王爷府修士群情汹汹。狂怒不已!
马云气势如龙,汉白龙玉石柱狠狠砸下。势敌万钧,“你们这帮没卵子的货,既然没胆子打,那贫道就帮帮你们。”
“等等!”王重阳傲然立在马云面前,强大上位者的压迫力磅礴浩瀚,面对粗十丈高百丈的汉白龙玉石柱,显得从容淡然,夷然不惧。
王重阳终于从最初的打击失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完全恢复了老王爷府一代雄主的风范,“马妖道,要战便战个痛快,何不去外面打,在这里打坏了云梦泽主殿,还施展不开手脚。”
间不容发之际,马云收住汉白龙玉石柱,石柱距离王重阳头顶不过三十寸,狂暴剧烈的劲风四卷,吹得王重阳衣袂猎猎作响。差一点点,仅仅差一丝丝,马云的力道稍微有一点点把持不住,王重阳就会当场被砸得脑浆迸裂,死无葬身之地。如此惊险的局面,王重阳愣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临危不乱王者气质油然而出。
马云轻佻了吹了一声口哨,嘎嘎笑道:“看不出你这个老乌龟还有几分魄力,好,就听你的,我们去外面打个痛快!”
王重阳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紧紧握着的双拳终于缓缓松开了。
马云突然狞笑一声,粗十丈高百丈的汉白龙玉石柱轰然砸下,毫不留情的轰在王重阳身上。
王重阳自以为得计,正心神放松,措不及防之下,被猛然砸了个正着,整个人仿佛一颗重型炮弹,狠狠砸陷入地底。
“砰”轰然声中,烟尘四起,坚硬的汉白石地砖上出现一个恐怖的深坑,四周的地砖成碎裂开来。
王重阳鲜血狂喷,整个人狼狈不堪,伤势严重,若不是他身具神兽血脉,肉身强度不是一般修士可比,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马云见状嘎嘎怪笑,冲天而起飞向主殿外,留下一连串张狂霸道的笑声,“老乌龟,这一棒子没有别的意思,纯粹看你长得丑,给你一棍子!”
老王爷府的修士人人悲愤不已,连忙从废墟碎砾中扒拉出可怜的王重阳。
众人围在王重阳身边,担忧的道:“老王爷,您没事吧?”
王重阳大口大口的吐出血块,隐约可见血块中夹杂着内腑碎片,显然内腑受了严重的震荡,整个人受到不可弥补的伤害。
杀了马妖道,不杀马妖道,誓不为人!
一众老王爷府修士狂怒滔滔,群情激愤,恨不能立刻将马妖道轰杀至渣。
不过,这一切已经不用他们操心了,也许没人注意到,老王爷府的星宿修士们早已消失不见……
马云甫一冲出云梦泽主殿,磅礴浩瀚的灵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下子将他淹没。
“白虎七宿!”
“朱雀七宿!”
“玄武七宿!”
三道煌煌灵光冲霄而起,遮天蔽日,一下将马云笼罩进去,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老王爷府的最强的攻击手段,四象星宿大阵!
不过可惜的是,苍龙七宿已经被马云全灭了,否则四象齐聚,爆发的煌煌威力更是惊天动地的恐怖。
马云被困在大阵中,却显得不慌不乱,嘎嘎怪笑,“你们这帮东西,这点雕虫小计还真是没出息啊!”
马云手中粗十丈高百丈的汉白龙玉石柱冲天而起,一棍子向着大阵狠狠捣去。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冲霄而起,向着汉白龙玉石柱狠狠绞杀。
石屑纷飞,纷纷扬扬。簌簌而落。
短短一息工夫,马云手中的汉白龙玉石柱竟然被削掉了一半。
马云眼神微微发冷,随手扔掉汉白龙玉石柱,对着大阵叫嚣道:“四象大阵,缺了苍龙的四象大阵,就凭这二瘸子阵法也想用来对付贫道,真是笑掉人大牙!”
马云身后风雷翅震动。整个人冲天而起,仿若飞火流星狠狠向着大阵砸去。
大阵冥冥中响起威严厚重的冷哼声,“妖道无知。就算是少了苍龙七宿,同样可以用三才阵势对付你!”
“西方白虎!”
“南方朱雀!”
“北方玄武!”
“吼吼吼~~~”三声威武霸道的巨吼声响起。
伴随着巨吼声无数剑气凝聚,在西方剑气凝聚,化为一只威猛霸道的白虎。在南方化为一只凌厉凶猛的朱雀。在北方化为一只厚重如岳的玄武。
四象化形!
神兽虚影甫一出现。风云卷动,日月失色,狂霸的气势轰然席卷,狂暴的气流卷动,竟然将马云吹飞一个筋斗。
马云一拳无功而返,竟然被对方仅凭气势就轰飞,四象大阵煌煌威力,果然毁天灭地恐怖至极!
马云眼中凶光闪动。接二连三的失利,让马云狂怒不已。心中嗜血暴戾再次被激发出来,双目渐渐又恢复了血红色,仰天暴吼:“你们,找死!”
大阵中威严厚重的声音再次冷哼响起,“妖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凶,今日且看我老王爷府如何斩妖除魔!”
白虎神兽虚影一声暴吼,张牙舞爪,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煌煌向着马云冲来。
隔着百丈,马云就清晰的感受到白虎身上强烈的气势,凌厉霸道的剑气狂狂席卷,几乎要将天地一切绞杀成渣渣。
“剑意?!”
蜀山众长老无比震惊,他们竟然在白虎神兽虚影感受到无匹的剑意。
四象星宿大阵,本就是一套玄妙莫测的剑阵,白虎神兽虚影威猛无匹,攻势乃是秉承剑法基础,凝化出剑意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蜀山长老实在不敢相信,剑法运转竟然能用这种方式完成,简直骇人听闻。
不,不对,白虎神兽虚影并不能完全算是剑意化形。
剑意化形那就是剑之领域,剑圣的专属攻击方式,白虎神兽虚影还没有达到那种高度。
蜀山长老们不愧是一辈子玩剑的行家,稍加研究便明白了过来,老王爷府这些修士的剑法造诣的确高,但若说到剑意化形实在太高看了他们。他们每个人剑意化形一部分,七个人相合在一出,便化成了白虎神兽虚影。
够厉害!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本司徒酒施展酒剑,蜀山长老就满心骄傲,蜀山对剑法的研究,至少领先整个修士界数千年。可万万没想到,在剑法的研究上,老王爷府的思维独特,另辟蹊径,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们的确是超越了蜀山剑派。
剑法与阵法相融合,通过阵法将所有人的剑意剑气联合到一出,共同创造出一个类似的剑之领域的神奇阵法!
当然,谁也不敢说,这个阵法会被真正的剑圣领域弱,要知道四象星宿大阵,乃是由二十一位二花聚顶的修士布下,完全足以轰杀凡间一切力量。
这一次,马云真的有难了。
如果马云还保持神志清醒,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施展诡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逃了小命要紧,和这样巅峰力量的恐怖的大阵硬拼根本就是找死!
可惜,马妖道走火入魔了,被暴戾杀戮蒙蔽了神识,他根本不会知道退缩为何物,杀杀杀,杀尽一切!
马云猛然又是一拳轰出,龙吟九天,狂霸惊霄,三条金龙纹浮现在马云右臂之上,玄妙神秘如上古巫族图腾,爆发出恐怖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马云一拳轰出,周围的空气剧烈的爆鸣,周围的空间如水波涟漪一般,一圈圈扩散扩散开来,这乃是力量达到绝对极限的征兆!
绝强的剑法vs绝对的力量!
“轰隆隆”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剑气四卷,狂暴力量横扫,可怜的云梦泽主殿仿佛被一百级飓风肆虐席卷过,屋瓦卷飞,如疾风扫落叶,一座好好华丽宫殿屋顶愣生生被全掀了。
这时候流苏飞卿和明暮雪仙子,以及在场一众云梦泽修士也顾不得心疼,全部仰头望着天上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大战。
在众人无比震撼惊诧的眼神中,马云和白虎神兽虚影并没有立刻分出胜负,双方僵持着……
马云右臂轰出,三条金龙神魂虚影陡然出现,在马云身后交缠着,张牙舞爪凶焰炽天,化为一副狞恶狂霸的图腾模样。
白虎神兽虚影也不甘示弱,伸出硕大恐怖的尖锐獠牙,狠狠的压住马云的胳膊,剑气纵横,凌厉如狂风暴雨,不断冲击这马云的右臂。
浩瀚磅礴的剑气仿佛无垠海洋,一波接着一波席卷,牢牢的抵御住马云凶猛无比的力量。
马云嗜血残暴的冷笑,这种疯狂的对轰,正是他最喜欢的方式,也正是激发他内心无尽暴戾杀念的绝佳方式。
“吼吼吼~~~”
三条金龙神魂张牙舞爪,此起彼伏的暴吼,它们每吼出一声,马云的力量就暴增一分,整条右臂肌肉狰狞虬结,仿佛恶龙贲张,恐怖的毁灭气势越来越盛。
马云狞笑连连,“死死死!”
随着暴吼声,他节节胜利,白虎神兽蓄意被他压制得死死的,在哀鸣声中节节后退。
下方观战的众人紧张的呼出一口气,看来剑法和蛮力之间的对拼,还是蛮力占了上风。未完待续。。
白虎神兽虚影失利,王重阳没有半分焦急担忧,反而哼哼冷笑起来。
王重阳冷笑动作过大,一不小心牵动了内腑伤势,猛的咳嗽起来的,大口大口喷出血块。
可即便如此,王重阳眼中依然爆射出狠辣的凶光,深切怨毒让人望之心颤,马妖道,你死定了,死定了!
不好,流苏飞卿心中一颤,白虎神兽虚影被马云死死压制,可是四象星宿大阵,远远不止一只神兽啊!
三只,如今的大阵整整有三只神兽虚影!
除了白虎神兽虚影之外,还有两只神兽虚影。
呼,烈焰炽天,朱雀神兽虚影气势滔滔冲来。
轰,山崩地裂,玄武神兽虚影气势汹汹冲来。
马云正在全心全力与白虎神兽虚影较劲,根本没注意到两大神兽轰然冲来。
“轰隆隆”剧烈的爆鸣声响起,一左一右,两只强悍无匹的神兽虚影狠狠轰中了马云。
马云整个人瞬间被霸道凶猛的力量的吞噬,下一刻,他被狠狠轰飞而出,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鲜血狂飙。
马云再次收到了实质性的伤害。
王重阳哼哼冷笑,眼中爆射出报复的快意,马妖道,你终于也有今天……
可惜,王重阳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弯完,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就发生。
马云浑身金光闪耀,龙吟声阵阵,三条金龙神魂盘旋缠绕。玄奥的梵文符印闪耀,如佛呢喃,宝相庄严。
佛教护法。八部天龙!
不知为何,众人心中浮现出这个想法,佛门?莫非马妖道和那些讨厌的老秃驴还有勾结。
金光闪耀,马云的一身伤势以惊人的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恐怖的伤口收拢自愈,止血结痂,短短几息工夫。马云的伤势竟然好的七七八八。
伤势治愈,马云心底的暴戾疯狂的杀念却被彻底激发,如受伤的洪荒猛兽一般疯狂的嚎叫。“你们,统统死,死死死!”
马云拳势不改,一拳狠狠向着朱雀神兽虚影轰去。
马云最为记仇。睚眦必报。方才这就是个贼火鸟烧的他最厉害,现在他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一拳如飞火流星,带着煌煌会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朱雀神兽虚影狂霸的轰去。
朱雀神兽虚影厉鸣一声,两只硕大无朋的神火灵翅闪动,炽焰滔天,狂狂滔滔席卷横扫,向着马云狠狠轰来。
马云眼中厉芒闪动。哼哼冷笑,“玩火。贫道也会!”
“三昧真火!”
马云大喝一声,一朵不起眼的红色小火苗陡然燃起,静静的悬浮在马云的身前。
红色小火苗如此孱弱,一火如豆,飘飘摇摇,看似风吹则灭。不过,众人却能清晰感受到小火苗中蕴藏着恐怖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这种狂暴肆虐的气势,即使是在主殿中观战的众人也是不寒而栗,为之深深颤抖战栗。
好恐怖!
这朵小火苗究竟是什么?凡间火焰,阳火,冥火,阴火,雷火……不下百种,可是任何一种火焰绝对不可能具备如此威势。
三昧真火?!
众人心中震惊,一个个目瞪口呆,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传说中无物不燃,焚尽三界的三昧真火?!
瞧这架势,应该是错不了了。
为什么马妖道总能掌握这么逆天恐怖的力量,九转金身,金龙神魂,紫金红葫芦,三昧真火……任何一项,都足以笑傲天下,逞雄凡间。而现在,这么多恐怖的力量全部扎堆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这将是多么恐怖的局面。
众人震颤的望向空中,且看马云如何爆发狂狂恐怖的战力。
马云狞笑一声,铁拳轰出,不偏不倚轰在三昧真火之中。
“啪”火星四溅,三昧真火被马云狂狂一拳轰得粉碎。
众人心中又是诧异,又是失望,传说中的三昧真火也不怎么样吗,竟然被一拳轰碎了。最诡异的是,马妖道是不是疯彻底了,竟然自行轰碎三昧真火,他想做什么,作死吗?
不过下一刻,马云的表现就让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嘴巴张得仿佛蛤蟆吞天,足以塞下十七八坨热翔。
三昧真火仿佛水银泻地,被轰碎之后平铺缠绕在马云的右拳上,马云整个右拳化为真正的飞火流星,汹汹燃烧起来。
马云再次狞笑一声,一拳带着无匹的威势,不闪不避,狠狠向着朱雀神兽虚影的火焰轰击。
狂暴无匹的火焰,对阵浩瀚磅礴的火焰。
“噗”没有众人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声音,更没有毁天灭地的震动劲风,只有轻微的一声闷响,仿佛水中的一朵脆弱的小火苗,瞬间湮灭。
在众人吃热翔的震撼无匹的眼神中,朱雀神兽虚影发出的火焰攻击,仿佛一块美味的肥肉,被马云的右手包裹的三昧真火一口吞下。
火焰攻击在三昧真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前一刻还是气势滔滔,汹汹恐怖,充斥着炽天之威,狂狂仿佛要燃尽天下。下一刻已经像个驯服恭顺的小绵羊,毫无半点肆虐疯狂的气势,团团簇簇化为一蓬硕大的火焰。
三昧真火从马云的右拳延伸,分出一支细小的火链,狠狠的扎进硕大的火焰中。
鲸吞虹吸,此消彼长,眨眼之间,硕大火焰便被吸收殆尽,三昧真火熊熊燃烧起来,将马云整个人包裹进去,汹汹滔滔,赤焰炽天,毁天灭地的气势狂暴冲出,俾睨天下。
“咦?!”
大阵中发出一声威严沉重的轻咦声,显然没有想到区区妖道竟然能掌握三昧真火这种高段位的火焰。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四象星宿大阵玄妙莫测威力无匹,却也不至于怕了三昧真火。
“四象!”
大阵中威严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斥着金石交鸣的杀伐气。
“吼吼吼!”三道神兽怒吼声冲天而起,直入九霄。
白虎,朱雀,玄武,组成三才阵势,向着马云凶猛冲杀。
三才阵势气息相连,剑气狂狂滔滔。浩瀚如海连绵不绝。
白虎剑气狂暴无匹,凌厉无双,主杀!
朱雀剑气炽烈如火。焚焚炽天,主灭!
玄武剑气厚重如山,磅礴如岳,主制!
三道剑气龙卷狂狂铺天盖地。整个大阵中充斥着无尽的狂暴剑气。誓要将马云斩杀至渣渣。
马云暴吼一声,一身三昧真火伴随着吼声节节升腾,凶威炽天,火焰威狱中隐约可见三条金龙神魂盘旋怒吼,气势滔滔,火焰升腾,身高三丈,仿佛异世界穿越而来的地狱火。
马云双拳挥舞。一道道狂暴无匹的火焰轰出。
火焰中融合了三昧真火之力,每一道轰出。秉承着三昧真火无物不燃的特性,汹汹燃烧,将大阵中的无匹剑气都引燃起来。
“嗞嗞嗞”火焰越燃越盛,整个大阵化为恐怖的火焰海洋,四周的空气被高温灼烧的扭曲,光线折射,几乎看不清楚马云的人影。
“哼!”大阵中厚重威严的声音一声冷哼,若不是四象缺了青龙七星宿,早就灭杀了马妖道,又何必现在这般麻烦。哼,看来不用些真本事不行了。
“朱雀!”
大阵中厚重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自有一股神奇玄奥的力量,仿佛接引了天地间星辰之力,七柄赤红色飞剑冲霄而起,首尾相接,剑气爆射,在空中凝成一道玄奥的阵势。
天际星光闪耀,煌煌银色星辰之力,盘旋汇聚,粗大如天柱,直冲而下,融入朱雀硕大的身躯中。
受到天地星辰灵气的滋补,朱雀神兽虚影尖鸣一声,整个身躯仿佛吹气球一般,急速鼓胀了一圈,灵气浑厚精纯,几乎仿佛实质,一圈圈灵光扩散开来。
朱雀人立而起,双翅闪动,狂狂剑气化为剑刃风暴席卷,每一道剑气都带着狂暴的火焰气息,铺天盖地席卷整个大阵。
以火克火!
马云狞笑,三昧真火乃是阳火之王,任何阳火在它面前只有俯首称臣的份,想用火对付他,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脑袋让驴踢了。
呃……不对!
这一次,甫一接触,马云就感受不对劲。
狂狂大阵火焰剑气,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火焰只是表象,凌厉的剑气才是实质。
剑气彪悍,骤然与三昧真火一接触,狂暴的威力便彻底爆发开来,火焰炸裂,火星四溅,马云的火焰被剑气绞杀成渣。
不对,三只神兽同气连枝,气脉相连,每道剑气中不仅仅蕴含着朱雀剑气,而且还有白虎剑气和玄武剑气。
朱雀剑气带火属性,抵消大量三昧真火威力,白虎剑气和玄武剑气便趁机发难。白虎剑气的水属性,玄武剑气的土属性,克制住三昧真火,将其瞬间绞杀至渣。
大阵发动,狂狂剑气滚滚滔滔,浩瀚无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狂霸气势马云的三昧真火根本抵挡住,接二连三被绞成一蓬蓬火星,节节败退。
观战的王重阳和王子恭相视淡淡一笑,这一回马妖道终于死定了。
马云冷冷一挥手,干脆撤去三昧真火,负手而立,冷然面对大阵狂狂剑气。
王重阳和王子恭见状,不由微微一愣,马妖道这是做什么,找死吗?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马妖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王重阳和王子恭心中“咯噔”一下,陡然升起无尽的凉意,一种很不详的感觉席卷。
出现了,要出现了,蜀山长老们一个个满脸兴奋,四象星宿大阵施展如此强悍的剑法,马天师体内沉睡的剑魂也终于要苏醒了吧!
面对狂狂凶猛的剑气,马云眼睛都不眨一下。冷冷一笑,“玩剑,贫道也会!”
话音刚落。马云腰间的乾坤袋灵光大盛,一个古朴无华的木盒子背在马云身后。
这种造型简朴,显得沧桑古老的木盒子,本身灵力波动微弱到忽略不计,一般人真看不出来是什么法宝。
不过蜀山众长老却是一个个眼神狂热,胡子颤抖,显得无比的激动。
剑匣。没错,正是传说中的剑匣。
上古传说,飞剑法宝向来不是单独的存在。必须和剑匣法宝配套。
这就好比凡尘俗世的剑客,从来没有哪个剑客拿着一柄宝剑满大街跑,必须要配上一个剑鞘。否则就像在大街上脱光满地裸奔一样,丢人。掉价儿。
当然。修士剑匣法宝绝不是像剑鞘一般为了充门面,剑匣法宝乃是上古剑修不可或缺的法宝。
剑修实力强大,战力号称众修士最强!
而且,剑修初期进阶速度极快,很容易修炼小成,一花聚顶的剑侠如过江之鲫。
但是,现在剑修却是越来越少,修士们最多兼修飞剑术。像蜀山这样一心一意的剑修少之又少。
为什么?
很简单,剑修往往被其他修士称之为“剑走偏锋”。前期修炼进阶速度极快。可是到了后期,剑修的修炼速度堪称龟速,这也是为何二花聚顶的剑修如此之少!
剑修后期修炼进阶缓慢,已经越来越明朗化,几乎是修士界人人认可的事实。这也就是为什么,数十万年了,蜀山却依然被昆仑牢牢压制一头。
针对这个问题,蜀山无数惊采绝艳,天资超绝的长老们潜心数千年研究,终于发现了问题出在根本上。
剑修为了追求剑法极致,往往爱剑成痴,与爱剑一起吃,一起睡,至于本命法宝更是不用说,肯定是炼化爱剑。
剑乃是杀伐凶器,争斗中总会沾染上凶戾气息,长此以往,在修炼的过程中会不断沾染修士的道心,修为境界增长也会随之越来越缓慢。
而上古剑修就不会存在这样的困扰,因为所有的飞剑法宝,都会有自己的剑匣法宝。
飞剑,剑匣,两者一套,互为一体。
飞剑在剑匣中温养,任何凶戾气息都会化尽,只留下最纯净圆融的剑意,促进修士不断修炼不断进步。
可是,剑匣法宝的炼制方法早就失传。
即使是蜀山掌门李长风,以及蜀山一众长老,他们也都没有自己的剑匣法宝,若不是修仙天资实在太过逆天,他们也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境界修为。
陡然看到早已失传的剑匣法宝,解决蜀山万年遗患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些蜀山长老们如何能不激动?
律德长老激动的白胡子乱颤,眼神颤抖,伸出手如鸡爪疯一般指着马云背后的剑匣,结结巴巴的道:“掌门,掌门,你快看,快看那,那是传说中的剑匣法宝。”
律德长老这个人性格狭隘了一些,护短了一些,甚至经常以权谋私,为自己的子孙谋福利,但是他对蜀山的赤胆忠心那是没的说。一切为了蜀山,就算让他分分钟牺牲,那也是没问题,如今蜀山重新崛起的机会就在眼前,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李长风性格沉稳淡然,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此刻也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一向沉稳如山岳的眼神竟然也微微颤抖,“是啊,剑匣法宝终于重现人间,机缘终于成熟了。”
蜀山历代掌门都会掌握一套神秘玄奥的道术——天地视听!
一旦施展这套道术,可以穿破天人之隔,打破凡间和仙界的视听壁垒,蜀山掌门能够和蜀山历代飞升仙界的掌门通话。
关于剑匣法宝的事情,马云早就请教过仙界的蜀山掌门们,得到的答案却是差强人意:机缘未到,一切自有定数。
如今,总算机缘到了!
蜀山的机缘到了。
司徒酒一蹦三丈高,嘎嘎笑道:“亲家公就是厉害,嘿嘿,这回我的小雪儿嫁了一个好人家,嘎嘎,以后跟着要飞黄腾达了。”
律德长老狠狠瞪了司徒酒一眼,没出息,尽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律德长老热切的望着李长风,道:“掌门,你看我们……”
李长风微微摆了摆手,淡淡的道:“此事不急,我们静观其变,先等马天师打完这一场再说,以马天师的性格,自然不会亏待朋友……”
律德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可可是,掌门……”
“律德长老,我们蜀山是马天师的朋友,我们一定要相信马天师。”李长风明白律德长老心中的担忧,李长风摇头道:“马天师一定会赢,而且马天师也一定能克制走火入魔三条金龙神魂。”
律德长老不甘心的张了张嘴,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司徒酒一巴掌拍了回去。
“你做什么?”律德长老愠怒的司徒酒吼道,大家如今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长老,司徒酒这般无理举动简直斯文扫地,颜面无存。
司徒酒却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完全无视律德长老的怒火,打着哈欠道:“独孤老儿,掌门说什么,你小子听着就是了,唧唧歪歪那么多话,你想上去抢我亲家公的法宝还是怎地?别说我看不起你,你想送死你自己去,别连累我们整个蜀山。”
律德长老闻言又要发作,不过理智却不断提醒他克制自己,司徒酒虽然讨厌,有些话却没有说错,马妖道凶威滔天,一旦与他为敌,对整个蜀山来说是福不是祸。
律德长老恨恨的忍下心中一口恶气,目光再次转向空中,马云与四象星宿大阵的大战即将爆发。未完待续。。
马云冷笑一声,背后归藏剑庐微微一震,一道紫气冲天而起,剑鸣龙吟,铿锵作响,紫宸飞剑飞鞘而出,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马云单手握住紫宸飞剑,铺天盖地的王者气势席卷。
剑中之王,剑中至尊,一剑在手,天下臣服。
手握紫宸飞剑的那一刻起,马云整个人的气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磅礴浩瀚如星辰宇宙,无尽的暴戾杀气也变得深邃悠远,仿佛深不可测的黑洞,足以吞噬天地一切。
“剑一式!”
“剑二式!”
“剑三式!”
一剑三式狂狂席卷,与四象星宿大阵狠狠的相撞在一起。
“噗”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的轰击声,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效果,一切仿佛风中火苗熄灭,轻轻的一声闷响,两道狂暴的剑气消弭不行,天地重归风轻云淡。
这这怎么可能?
王重阳无比震惊,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四象星宿大阵的威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融合了三七二十一位顶尖修士高手的剑法修为,凝聚的四象剑意威力无匹,堪称凡间剑道巅峰,区区马妖道怎么可能与整个大阵拼个平手?马妖道的剑法实力究竟是有多么惊人恐怖!
王子恭同样惊诧无比,眼神冷厉,狠狠的瞪着马云,眼中狂狂杀气浮动。
先前,他就一直怀疑夺走刑天仙府神秘人的真正身份。如今一模一样的飞剑法宝。如出一辙的剑法,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神秘人真正的身份就是马妖道。
王子恭眼神冰冷。嘴唇微微动了动,不过他却没有当面拆穿马云。
王子恭是少有的聪明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就算他说出真相,也没有任何帮助,除了老王爷府的修士,云梦泽和那群神秘高手。都和马妖道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他们相互之间才是自己人,老王爷府则被孤立处于弱势。知道的太多往往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王子恭眼中冷芒闪动,他不动声色的凑到王重阳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重阳闻言,眼睛一亮。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难道马妖道能如此凶猛,原来将刑天仙府落在他的手中。
刑天仙府,相传其中秘宝无数,灵丹妙药堆积如山,绝世功法比比皆是。
斩杀了马妖道,刑天仙府也会顺理成章落在他们老王爷府手中。届时,不要说区区三千大山,就算整个修士界。老王爷府也会成为举足轻重的存在。
王重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虽然马妖道如今还在顽抗。不过他却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被困在四象星宿大阵的人,绝无幸理!尤其是马云这样的,不想着以巧破阵去找出阵眼,反而在这里与大阵对轰,企图用蛮力破阵,根本就是找死!
四象星宿大阵,如今不仅联合了三七二十一修士高手的道行修为,更是融合了浩瀚星辰之力,以及四象神兽神念,综合爆发的剑法足以横扫一切,岂是区区马妖道所能抵挡。
“轰轰轰”大阵中又是三道狂暴的剑气轰出,狂狂滔滔,威力远胜于方才,向着马云浩荡席卷。
马云见状不慌不忙,挥动手中的紫宸飞剑,再次施展玄妙莫测的剑招。
“剑四式!”
“剑五式!”
“剑六式!”
三招精妙的剑式不甘示弱,带着玄妙的剑意,向着大阵轰去。
剑气四卷,浩浩荡荡,大阵和马云再次拼了个势均力敌。
四象星宿大阵微微一滞,连续两次施展剑法大战,每次无功而返,对整个大阵的消耗甚大,大阵运转之力稍显滞碍,缓慢停滞了一下。
马云嘎嘎冷笑,“这就打不动了吗,贫道才刚刚开始呢!”
“剑七式!”
“剑八式!”
“剑九式!”
马云又是一连三剑,刷刷刷向着大阵轰出。
王重阳吓得亡魂皆冒,差点又没有一口逆血喷出,马妖道究竟是什么属性构造,根本是逆天非正常人类的存在。整个大阵,汇聚了诸方之力,浑厚浩荡,连续的对轰硬拼之下,都显得有些力有未逮,运转凝滞,马妖道竟然像个没事人一般,嗷嗷叫接着冲杀,凶威更盛,太不是人了。
四象星宿大阵仓促应战,灵光大盛,三道剑气升腾而起,惶急的拦向马云的剑气。
“砰砰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剑气四卷,狂狂滔滔。
四象星宿大阵打出的三道剑气被马云一扫而空,以力破力,马云的剑气犀利霸道,四象星宿大阵发出的剑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甫一接触便被轰得姐姐败退,很快就被轰得烟消云散。
马云发出的三道剑气继续狂狂滔滔向着大阵深处轰去。
“吼!”
白虎神兽虚影,朱雀神兽虚影,玄武神兽虚影齐声暴吼。
西方七柄白色飞剑升腾而起,结成一个玄奥的阵势,狂狂如猛虎,冲天星光接引而下,滚滚没入白虎神兽虚影体内。
南方七柄墨色飞剑升腾而起,同样结成一个玄奥的阵势,磐磐如玄龟,冲霄星光接引而下,滔滔没入玄武神兽吸引体内。
东方朱雀神兽虚影身上的星辰之力陡然粗大了一倍,实力气势暴增。
受到星辰灵光滋补,整个四象星宿大阵猛然一震,强横无匹的气势铺天盖地。
三只神兽虚影再次一声暴吼,声浪滚滚,蕴含着凌厉浩瀚的磅礴剑意,化为实质,滚滚滔滔席卷。
“轰隆隆”马云剩余的剑气瞬间被震散,消散无形。
好强!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仅凭吼声从蕴藏的金戈剑意,竟然一下子摧垮他的剑气。
“嘎嘎……”马云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斥着张狂霸道:“不错。有点本事,这样打起来大家才过瘾吗!”
马云纵身一跃,手中的紫宸飞剑挥动,再次施展强大的剑招。
“剑十式!”
“剑十一式!”
“剑十二式!”
马云的剑法威力再次飙升的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剑气狂狂如恶龙,张牙舞爪,三剑合为一剑。龙吟剑鸣,滚滚卷杀。
三大神兽虚影各自拍出一掌,气势铺天盖地。似如来佛祖封印大猿王那一掌大手印,轰然压制而下,充斥着无尽的大威力。
“轰”劲气四卷,三道神兽掌印合在一出。水火土三系剑气融合成煌煌三才剑势。一剑刺破了马云的恶龙剑气。
恶龙剑气惨叫一声,被三才剑势从内部贯穿,剑意境界破坏殆尽,狂霸的剑气也再难凝聚成形,化为无数剑刃乱流,消散在大阵之中。
三才剑势戳穿了恶龙剑气,去势不休,凌厉轰杀。向着马玉压制而去。
马云冷哼一声,紫宸飞剑慢慢挥舞。圆融玄奥的剑意缓缓流露。
浩瀚剑意绵绵泊泊,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雄鸡一唱天下白!
一声清越的厉啸,清亮明月陡然一震,化为汹汹烈日!
烈日当空,诸邪辟易!
剑域*日月长空!
马云独创剑域,威力无穷。
在日月长空剑域中,马云就是神,就是万剑之主,任何剑法剑意在他面前都要为之臣服。
三才剑势刚刚轰到,甫一没入日月长空剑域之中,就万剑绞杀,瞬间消弭无形。
剑域?!
独创剑域?!
王重阳看得震惊无匹,今日马妖道已经给他带来了无数的震惊,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此刻他还是被狠狠的震慑到了。
三清道尊在上,太他妈的恐怖了,能够领悟剑域的绝世剑修,号称剑圣,这可不是道行修为能够靠日积月累修炼而来的,必须要靠惊采绝艳的天赋,一次次顿悟,一次次领会剑之精髓,才能够融会贯通,真正施展剑之领域。
要知道,老王爷府那么多天资卓越的剑修高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施展剑之领域,所以他们才另辟蹊径,融汇众修士之力,借助诸天星辰灵力,再加上四象神兽散落的神念,最终凝聚成类似剑域的四象星宿大阵。
两相一比较,老王爷府的修士简直弱爆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谁的剑法造诣的时候,真正的本事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四象星宿大阵虽然是由大杂烩拼成,实力却未必弱了真正的剑之领域。
“吼吼吼~~~”
又是三声暴吼,三头神兽虚影张开血盆大口,伸出獠牙,施展出真正的杀招。
白虎神兽虚影仰天长啸,身周水属性的元气狂狂卷卷,化为浩瀚海洋,波涛怒卷,惊涛骇浪,剑气凌厉狂暴,一波接着一波卷向马云。
朱雀神兽虚影人立而起,一对灵火羽翅闪动,赤炎焚天,化为煌煌飞火流云,直贯云霄,铺天盖地笼罩向马云。
玄武神兽双爪遁地,厚重凝实的土元力轰然升腾,化为高峻奇险的巍峨山岳,山崩地裂,无尽的狂暴的土系元力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向马云。
马云冷笑,眼中电芒爆闪,手中紫宸飞剑,日月长空剑域缓缓流转,他再次施展出强悍无匹的剑招。
“剑十三式!”
“剑十四式!”
“剑十五式!”
三剑刷刷刺出,不着一丝烟火气,圆融自然,浑然天成,三式剑法中竟然蕴含着玄妙莫测的道之意境。
“噗!噗!噗!”
几乎同时,三道轻微的闷响声响起,仿佛阳光下肥皂泡被戳破的声音。
在众人震撼莫名的眼神中,四象星宿大阵发出的三道毁天灭地的剑势,竟然被马云轻而易举的击溃了。
三式剑法并没有蕴含了太强的威力,以意破剑。以弱胜强。
第一剑,刺中了白虎剑气的浩瀚海洋中央,一剑定沧海。仿佛一根定海神针插下。惊涛骇浪的海洋很快恢复了风平浪静,失去了剑意支撑,凌厉狂暴的剑气四散轰开,倒卷回大阵之中。七声沉闷的闷哼声响起,显然白虎七星宿遭到剑法反噬,受了不小的伤害。
第二剑,不偏不倚刺中朱雀剑气顶端。一剑破火源。火元力剑气凶猛残暴,足有焚天之势,可惜剑意化为一颗煌煌火源种子。支撑所有剑气汹汹燃烧,汇聚成炽烈飞火流云。火源种子一破,飞火流云立散,剑气失控。倒卷回大阵中。又是七声沉闷的闷哼声响起。朱雀七星宿也受了不小的反噬伤害。
第三剑,直刺玄武剑气的底端,一件绝地脉。地元力剑气厚重如山岳,山崩地裂势不可挡,只可惜剑意同样化为一条地脉,使得剑气化为奇峻山岳。地脉一破,顿时山岳崩塌,剑气飞散。倒卷回大阵中。又响起七声闷哼声,玄武七星宿同样受创。
整个大阵凝滞。竟然隐隐有一丝崩溃的迹象,接引的星辰之力也骤然缩减,大阵灵光黯淡,情势危急。
蜀山众长老们个个看得眉飞色舞,对他们这些爱剑成痴的老人家来说,能够见到这样一场旷世绝伦的斗剑,少活三百年,不,少活五百年他们都愿意。
律德长老不住的摇头叹息,“哎,太差劲了,四象星宿大阵明明是如此强大的剑阵,偏偏由一群大蠢材施展,竟然连马妖道一人都斗不过,实在是……贻笑大方!”
司徒酒在一旁乐得眉开眼笑,“嘿嘿,要说我这位亲家公,还真是福泽深厚,福星高照,若是对面那些家伙再聪明一点,他还真的麻烦了。”
蜀山众长老都是玩剑的行家,稍微一看便明白了这一招比斗之中的玄奥。
比起剑法威力,马云终于是一个人,就算有三条金龙神魂之力相助,拍马也比不上对方又是神兽神念,又是星辰灵力,另外还有三七二十一位二花聚顶的修士!
可是如今,马云却能轻而易举完胜四象星宿大阵,为何?
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老王爷府的修士头脑发昏,不和马云比拼剑法威力,竟然异想天开,巴巴的和马云比拼剑意。
白虎剑气中蕴含了惊涛怒波剑意!
朱雀剑气中蕴含了飞火流云剑意!
玄武剑气中蕴含了磐石峻岭剑意!
若是换成了平常,剑意与剑意相辅相成,威力不断增强,就算是蜀山长老们也没把握硬接下一剑。
可是他们不想想马云是什么人,剑神无名的传人,传承《剑典》,浩荡剑意俾睨天下,谁敢与他争锋!
于是,马云三剑连破四象星宿大阵的攻势,失去了剑意支撑,剑气倒卷,老王爷府的修士反而受到强大的反噬,纷纷受创。
人生际遇之奇妙,莫过于此。
前一刻,四象星宿大阵还是气势如虹,完全压着马云穷追猛打,仅仅差一丝丝竟能将马妖道彻底轰杀至渣。
而这一刻,马妖道逆天翻转,一人一剑,竟然生生轰败了四象星宿大阵,打得三七二十一位二花聚顶的修士闷哼吐血,打得星辰灵光黯然失色,打得神兽虚影气焰全无。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马云可不会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趁着大阵运转凝滞,老王爷修士们遭受反噬,一口真元提不上来之际,凶猛狂暴的发动反击。
“剑十六式!”
“剑十七式!”
“剑十八式!”
马云施展剑法威力越来越强,配合日月长空剑域,一道道剑气如贯日长虹,匹练般横扫而出。
纵横开阖,横扫八荒!
无匹的剑气,每一道都足有十丈,如龙怒卷,纵横无敌,狠狠的轰在大阵中。
此刻,四象星宿大阵早已没有压制马云的能力,被轰杀的节节败退,整个大阵摇摇欲坠,几近崩溃。
大阵上空的三道接引星辰灵光巨柱,不断收缩,时断时续,灵光黯淡。
三头神兽虚影则委顿在地,不住的凄惨呜咽。马云的狂霸剑气一道道狠狠轰在他们身上,每一次轰击都伴随着神兽虚影的惨叫,听得人心惊胆战,越发震慑于马妖道绝世凶威。
轰打神兽虚影,仿佛狂殴丧家之犬,这神州大陆,三千世界中还有谁能用他马妖道这样的狂霸凶威!
在主殿中观战的修士,则不时看到老王爷府的修士狂喷鲜血,虽然他们还在努力维持着整个大阵的运转,可是再马云这样疯狂的攻击下,彻底崩散只是早晚的事情。
王重阳眼中神光闪烁,从怀里掏出一颗褐色丹药狠狠吞下。
丹药刚入腹中,一股狂暴绝伦的气势冲霄而起。
王重阳浑身伤势一扫而空,巅峰恐怖的气场狂狂升腾。
王重阳眼神中充斥着凌厉的杀气,他缓缓站了起来,气势越发恐怖狂霸,仿佛一头洪荒蛮古的绝世凶兽降临。
“妖道,你作死!”王重阳暴吼,声浪如雷,滚滚滔滔在云梦泽上空炸响。
此刻,马云正在不断轰击四象星宿大阵,听到王重阳的暴吼声,他停下凶猛的攻势,低头向下望过来,发现王重阳恐怖无匹的气势,不由嘎嘎笑了起来,“哟,好像还有后招!不错不错,有意思,来啊,贫道再给你半柱香的时间,看你们这个破阵法,再挡得住贫道三剑!”
说罢,马云束剑而立,停止攻击四象星宿大阵,甚至主动让开一条路,让王重阳能顺利进入大阵中。未完待续。。
王重阳见状,不由心中大喜,他就等着这个机会,如今又怎么会白白放过。
王重阳厉啸连连,整个人冲天而起,向着四象星宿大阵狠狠冲去。
陡然间,一道黑影掠过。
黑影的速度快到极限,“呼”一下骤然出现在王重阳面前。
可怜的王重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王重阳脸上浮起清晰的红肿五指印,脸颊破裂,皮开肉绽,鲜血迸裂,渗出殷红的血丝。
王重阳只感觉被一头高度移动的洪荒猛兽轰中,一阵天旋地转,脸上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一个踉跄差点没从空中一头栽下去。
“你……”王重阳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心中愤怒滚滚滔滔,怨毒深切就算倾尽天河之水也无法洗刷,恶狠狠的盯着始作俑者,“马妖道,你,你,你……卑鄙无耻,下流下作……”
可怜王重阳一代枭雄,被马云三番两次戏弄着辱,现在又被当众打脸,颜面扫尽,如何能不让他愤怒的发狂!
王重阳鼻翼闪动,喷着滚滚粗重气息,双目赤红,杀气凛然如实质,“马妖道,你卑鄙无耻,说好让本王过去,你为何出手偷袭……”
马云一副风轻云淡无所谓的模样,呵呵淡淡笑了笑,“不要这么激动吗,大家都是文化人,凡事讲道理吗!”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过桥过路贫道收个正常的手续费,很正常啊!”
“再者说了,贫道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放你过去的。万一你加入大阵,威力大增,真的把贫道给干掉了,那贫道是有多冤枉!提前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马云的满嘴歪理邪说,差点没把王重阳给生生气死,妖道无耻卑鄙下作……论起嘴皮子工夫。王重阳哪里是马云的毒舌对手,只能被气得暴跳如雷,可偏偏又没有任何办法。
“马妖道。本王一定要杀了你……”王重阳暴怒狂吼。
话音未落,“啪”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可怜的王重阳再次被扇飞。
王重阳几乎都快气的哭出来了,不带这么玩人了。他好歹是老王爷府之主。三千大山修士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无数年轻修士的崇拜的偶像。
可是现在,他却像一条悲催的死狗般,被马妖道狠狠的抽来抽去,不仅被当着众人面前打脸,而且一打两次,这让他人仙绝世高手的颜面往哪里搁?
日后,他王重阳就不是三千大山人人崇拜的前辈高人。而是彻头彻尾的笑柄。这样被**裸的当众抽脸,只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整个三千大山。往前推一万年,往后推一万年,也绝不会再发生这种颜面扫地,贻笑大方的事情。
马云轻佻的吹一声口哨,略感抱歉的道:“呃……那个不好意思,刚刚是一时兴起,看你只有一边脸浮肿,略嫌丑,所以帮你好好加工了一番!那个,老王爷你是前辈高人,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贫道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吧!
不计较你爸爸!
王重阳彻底气疯了,爆出如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嚎叫,狰狞肆虐的气势冲霄而起,整个人化为一道煌煌流光,没入四象星宿大阵之中。
王重阳投入四象星宿大阵之中,整个大阵猛然一震,洪荒蛮古的气势陡然而生。
原本濒临崩溃的大阵,重新爆出狰狞恐怖的气势。
四象星宿大阵,终于暴露最狰狞尖锐的獠牙,狂狂威势攻击就要发动。
四象星宿大阵轰然收缩,由原来笼罩三百丈之地,收缩成不足五十丈,煌煌阵法威势犹如实质,如汹涌波涛狠狠压制的马妖道,似乎要将他挤压成一堆碎肉。
马妖凶威滔天,这点程度的攻击自然不放在眼里。
日月长空剑域自行发动,日月轮转,雄鸡唱白。
浑厚真阳之力,磅礴太阳之力,化为太极圆缓缓流转,自成一方世界。
日月长空剑域内,对四象星宿大阵狂狂滔滔的杀机威势完全免疫,任由大阵中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岿然不动。颇有些他强任他强我自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我自明月照大江的意境。
四象星宿大阵大阵再起变化,接引星辰之力陡然暴增了一倍,滚滚滔滔灌注入三只神兽虚影中,神兽虚影们此起彼伏的暴吼,整个身躯陡然增大了一圈,一个个威风凛凛,气息威压,俾睨天下,哪还有半分刚才被马云穷追猛打的凄惨模样!
四象星宿大阵威力暴增,马云也微微诧异,看来这个王重阳老乌龟的确有几分本事,他应该就是整个大阵的枢纽关键。大阵有了他的加入,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势威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精血祭阵!”
只听见大阵中厚重威严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一次厚重威严的声音略显不一样,更是具有人类情感,仔细听去,倒仿佛像是王重阳的声音。
“祭白虎!”
“祭朱雀!”
“祭玄武!”
三股声音响起,盘旋而上,在大阵中不断回荡。
西方,七滴灵气充盈殷红的精血飞出,分为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大方位,暗合白虎七星宿,缓缓没入白虎神兽虚影体内。
南方,七滴灵气充盈殷红的精血飞出,分为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大方位,暗合朱雀七星宿,缓缓没入朱雀神兽虚影体内。
北方,七滴灵气充盈殷红的精血飞出,分为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大方位,暗合白虎七星宿。缓缓没入白虎神兽虚影体内。
“吼吼吼!”
三道狂霸的吼声冲霄而起,神兽的气势铺天盖地,滔滔席卷。
此刻的三大神兽虚影。外形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不过神韵内敛,一双神兽眸子精光闪烁,灵动威武,仿佛活生生一般。
三大神兽精气神齐聚,不再是一具空壳,而是真正拥有部分神兽意念的分身!
马云见状不惧反喜。嘎嘎拍手笑道:“有意思,有意思,终于动真家伙了!”
“哼。妖道猖狂,找死!”大阵中威严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威势煌煌,“三神兽听令。攻杀!”
三大神兽虚影咆哮。气势汹汹向着马云攻杀而来。
马云见状,不慌不忙,冷笑一声,手中紫宸飞剑潇洒的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强大的剑招缓缓施展而出。
“剑十九式!”
一剑风云起,天地变换。
下方观战的众修士都感受到自己的飞剑颤动不已,受到煌煌剑意感召,飞剑莫名的激动。若不是被修士们死死压制住,说不定随时会破空而出。
马云的剑气轰到半路。骤然一顿,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
他四周十丈空间都是化为剑气海洋,剑刃风暴疯狂席卷,凌厉无双,足以绞杀世间一切。
白虎神兽虚影第一个赶到,它眼中凶光闪烁,猛然伸出尖锐的硕大虎爪,一爪子带着凌厉的杀气轰然拍下。
“嗷呜~~~”
白虎神兽虚影惨叫声响起,他的虎爪刚刚拍下,就被狂暴的剑刃风暴绞杀成渣渣。
白虎神兽虽然通体由剑气灵力构成,却也具有一丝丝神兽神念,具有灵性的同时也能感受到痛苦,反而没有先前那种麻木不仁死战不退的疯劲。
白虎神兽虚影仓皇后退,再也不敢靠近马云半步。
这时候,朱雀神兽虚影和玄武神兽虚影也终于感到,三只神兽之间心神相通,既然白虎神兽虚影吃了亏,他们也吃一堑长一智,绝不贸然攻击马云身周的剑刃风暴。
但是马云如果认为这样他们就认输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吼!”
白虎神兽虚影一声暴吼,猛然张开血盆大嘴,恐怖精纯的剑气凌厉汇聚,在嘴里竟然缓缓融汇成一只“圆球”。
内丹?!
每一只修行有成的灵兽都会有自己的内丹,就好比修士的顶上三花一般。
可可是白虎神兽虚影是召唤的神兽一丝残念,并没有真的灵兽之躯,又怎么会有内丹呢?
不,不是内丹!
所谓的内丹只是神似罢了,它并没有实体,而是由凌厉凶猛的水元力剑气凝聚而成,一颗小小“内丹”却仿佛蕴含了一海之力。
朱雀神兽虚影和玄武神兽虚影也如法炮制,纷纷喷出“内丹”。
朱雀神兽虚影喷出的“内丹”通体赤红,如一蓬炽烈燃烧的火焰,蕴含了恐怖的焚天之力。
玄武神兽虚影喷出的“内丹”赤黑如墨,厚重如山凝实如岳,蕴含了浑厚磅礴的厚土之力。
三颗“内丹”煌煌向着马云轰去。
“砰砰砰”激烈的爆鸣声响起,三颗内丹势如破竹,狠狠冲入马云布下的剑刃风暴中。
以剑对剑,节节压制。
三颗“内丹”中蕴含了强大的灵力剑气,精纯凝聚,马云的剑刃风暴狂狂分散,如何能是它们的对手
三道灵光贯穿而入,将四周的剑刃风暴轰散于无形。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紫宸飞剑再次挥动,浑然天成的强大剑意再次席卷而出。
“剑二十式!”
一剑既出,日月轮转,雄鸡唱白!
马云的日月长空剑域陡然一涨,迅速撑开,扩张至百丈,反而剑四象星宿大阵笼罩进去。
在这一方世界中,马云就是剑中王者,剑之主宰。
一轮明月缓缓下沉,最终消失不见。
东方天际,红光大盛,陡然一震,一轮烈日升起,诸天星辰消失,大天白亮。
一剑之威,竟然能变换日月升沉,生生将黑夜逆转为白天。
下方观战的众人一个个眼神惊诧,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实在太恐怖了,没听说过剑法能有如此煌煌威力,将上空百丈之地生生逆转成白天。仿佛在三千世界轰开一个窟窿,在大道中逆转一部分天道,太匪夷所思了。
蜀山长老们一个个心头火热,眼神迷离,艳羡不已,他们这些爱剑成痴的老头,这辈子能见识到这样神奇的剑法。分分钟身死道消也值得了。
蜀山长老们纷纷无比敬佩李长风,掌门果然高瞻远瞩,眼光远大。他们这些人远远不如矣!
想当初李掌门力排众议,率领蜀山绝大部分精英前来相助马云,众位长老诸多激烈的反对意见。他们很支持拉拢马云,毕竟马云的剑法的确有可取之处。对蜀山剑道研究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但是却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他们可是大蜀山,整个凡间响当当的超级宗派,为了一个个区区马云大动干戈会被同行笑得,尤其是昆仑那帮老家伙,估计要笑死了。
不过,现在吗……嘿嘿,掌门师兄高瞻远瞩目光远大,带着整个蜀山压对了一次重宝。别的不说。就凭着马天师这一式剑招,以及先前的剑匣法宝。就足以让整个蜀山重新崛起,狠狠将昆仑那帮家伙踩在脚底。
雄鸡唱白,日月转换,乃是彻彻底底的规则转变。
雄鸡啼鸣,诸天星辰仿佛遇见了最恐怖的天敌,纷纷隐然不见,整个天幕一换,烈日升起,由黑夜变换为白天。
诸天星辰消失,三道煌煌星辰真元接引巨柱也随即消失。
失去星辰之力支撑,三头神兽虚影的身形仿佛漏气的气球,迅速瘪了下来,灵光黯淡,威势也是大打折扣。
不过三道“内丹”却依然凶猛,狠狠向着马云轰去。
只要杀死了马妖道,一切就都尘埃落地了。
王重阳和老王爷府的修士如是想,疯狂催动“内丹”,狂狂卷卷向着马云轰杀。
面对雷霆凶猛的攻势,马云却显得气定神闲不慌不乱,单手微微一指,半空中的烈日猛然一跃,横亘在马云身前,牢牢护住马云。
王重阳等人大惊,“内丹”攻击已经是四象星宿大阵孤注一掷,如果还不能拿下马妖道,大阵危矣!
王重阳等人掐动剑诀,“内丹”急转,画出一个大弧线,绕过烈日继续向着马云轰去。
“躲的过吗?”马玉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烈日陡然一震,光芒万丈。
每一道阳光,就是一道煌煌剑气。
烈日剑气坚韧无千年蚕丝,千道万道缠绕而上。
不出一息工夫,三颗“内丹”就被烈日剑气捆得结结实实。
“内丹”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金红色烈日剑气,本身的剑气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王重阳等人见状,吓得亡魂皆冒,马妖道这是什么恐怖的剑法,竟然能够烈阳化剑,这完全不符合已知的剑道逻辑,他敢不敢再夸张一点!
“万物皆剑!”马云冷笑,“有空也多看点书,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懂,贫道都替你们丢人!”
王重阳眼前一黑,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本王看过的道书,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四象星宿大阵,破!”
“破!”大阵中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
三颗“内丹”挣扎力道陡然增强了数倍,剧烈震动,不断的“嗡嗡”作响。
“不知死活!”马云残酷的冷笑,“给贫道,碎!”
随着马云冷冷的话语,金红色的烈阳剑气猛然收缩,如春阳融雪,狠狠勒进了“内丹”中。
无数道烈阳剑气同时翻动,三颗“内丹”顿时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碎裂消弭。
随着“内丹”碎裂,大阵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内丹”中凝聚了老王爷府修士的精血和神念,如今被马云彻底绞碎,他们当然也受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阵法浓雾缓缓撒开,老王爷府修士在空中的方位清晰可见,一个个鲜血狂喷,神色委顿。
其中最凄惨的莫过于王重阳,鲜血狂喷,七窍流血,头发披散,状若疯魔。
马云见状,哈哈大笑,“老乌龟,如何,服不服?”
王重阳双目赤红,恶狠狠瞪着马云。
良久,王重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妖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马云闻言,仿佛听见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满地打滚,眼泪花子都掉了下来,“老乌龟,都被贫道打成这幅模样了,你还有劲放狠话,贫道还真是佩服呢!”
王重阳披头散发惨笑,神色狰狞恐怖,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索命恶鬼,“马妖道,今日本王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杀了你!”
感受到王重阳的深切怨毒,马云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寒气,好强的怨气!
“百会刺!”
王重阳猛然暴吼,阵法中的老王爷修士闻言都不禁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爆射出决绝的神光,纷纷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
银针寒光闪烁,足有三十寸长,微微晃颤,泛着一层淡淡的幽蓝光芒,让人看得不由一阵阵心悸胆寒。
王重阳暴吼一声,将银针对准自己的脑门百会穴,狠狠的插了进去。
银针齐根没入,三十寸长的针毫无保留的插进王重阳的脑门。
其余大阵中的老王爷府修士也一个个有样学样,将百会刺狠狠插进自己的脑门。
下方观战的众修士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在搞什么什么鬼,三十寸的针身,全部插进脑门,几乎就将整个脑袋给贯穿了。
打不过马云,也不用自残作死吧!
“吼吼吼~~~”
此起彼伏野兽般暴吼声响起,四象星宿大阵中爆发开一蓬蓬无比恐怖的气势,仿佛一头头洪荒猛兽苏醒。未完待续。。
“有点意思!”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望着王重阳和一众老王爷府修士惊人的变化。
百会刺中明显淬炼了某种霸道绝伦的禁药,能够彻底激发修士的潜能。不过这种疯狂压榨式的激发,势必要求修士付出恐怖的代价,身死道消,一身道行付之东流都不是不可能!
但是牺牲越大,短时间换取的力量越是恐怖强大。
王重阳一身修为节节暴增,很快便达到三花聚顶人仙境界巅峰境界,仅有一步之遥便可以破碎虚空,羽化飞升,登临仙界去当一个潇洒神仙。
可惜,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这一步,王重阳永远再没有机会跨出了。百会刺能够瞬间激发修士潜力,爆发出恐怖的修为实力,但是马云所料不错,索要付出的代价是无比惨重的。虽然不至于真的身死道消,却从此修为再无寸进,形同废人!
这对修士来说,天道断绝,简直比活活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马妖道!
全部都是马妖道害的!
王重阳,以及二十一位老王爷府的高手,无比怨毒的盯着马云,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
此刻,他们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马妖道,一定要杀了马妖道。
“四象合一!”
大阵中厚重威严的声音响起,在天际滚滚回荡。
一道光柱冲霄而起,直贯九天。
光柱中央有一个人影。正是披头散发,气势狰狞怨毒的王重阳。
“吼吼吼!”
三头神兽虚影身形猛然增大了一圈,一齐投入中央光柱中。
“吼!”
王重阳仰天大吼。煌煌气势铺天盖地,整个身体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重阳肉身迅速膨胀,浑身肌肉虬结贲张,四肢狠狠顿地,手掌变成锋锐的龙爪,背后肌肉如龙坟起,金光闪耀。符文流转,仿佛一尊硕大的龟背。
“化龙龟?!”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基本明白王重阳等人究竟搞什么鬼了。话说王重阳这个老乌龟还真是自私。所谓的四象星宿大阵,说到底就是为他一个人量身定做的!
将四象之力汇聚在他一人身上,激发起他体内的神兽血脉,化出神兽本相。一身实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没想到啊。老乌龟的神兽血脉竟然是上古龙龟,实力非同小可啊!
不过可惜啊。四象星宿大阵,四象齐聚才算真正的圆满,如今缺了最重要的苍龙七星宿,王重阳化形的上古龙龟缺了最最重要的一部分,脑袋!
上古龙龟身体化形,可惜脑袋还是王重阳的脑袋,不人不兽。荒谬滑稽。
这种打击对手士气的机会,马云又怎么会错过?
“哈哈哈……”马云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老乌龟,你的脑袋呢,嘎嘎,莫非是因为太害怕所以缩起来了?缩到哪里去了?”
王重阳恶狠狠瞪着马云,咬牙切齿的道:“马妖道,你尽管猖狂,本王这就让你下地狱!”
话音未落,王重阳纵身一扑,龙龟带着滔天气势,煌煌压向马云。
龙龟同样是肉身神兽,肉身强悍无匹,足以逆天。
王重阳纵身扑入马云的剑之领域中,金红色的烈阳剑气缠绕而上,刚刚将他捆住。王重阳就狞笑一声,爪子猛然顿地,金光大盛,金芒万丈,烈阳剑气纷纷被震断,消散在空中。
王重阳气势如龙,狞笑着望着马云,“马妖道,下面就轮到你了!”
马云嘿嘿笑了笑,“贫道最喜欢看见你这幅自信的模样!”
说罢,马云不顾王重阳暴怒的眼神,挥动手中的紫宸飞剑,煌煌剑意浩瀚勃发。
“剑二十一式!”
天幕散开,一道巨型剑气冲天而降,高千丈,粗百丈,毁天灭地!
没人任何华丽的招式,没人任何浮夸的方式。
只有一柄剑,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这一道剑气的存在!
蜀山长老们一个个已经彻底惊呆了,望着这一道恐怖的剑气,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反应了?
他们只是呆呆的张大嘴巴,脑袋里不断回荡着同一个念头,这剑气也太太他妈的大了吧!
一剑毫无花哨,返璞归真狠狠向着王重阳轰杀而去。
剑气还未及临身,王重阳就感到无匹的凌厉劲风,将他毫不留情的压向地面。
王重阳想要反抗,可惜剑气凌厉无双,蕴含了锋锐的规则之力,瞬间将他坚韧的肉身切割的血肉模糊,鲜血狂飙。
王重阳惨叫一声,被剑气压制,整个人如流星般狠狠向地面坠落而去。
“轰隆隆”烟尘四起,水花激荡,王重阳整个人被煌煌剑气死死压在地上。
剑气威力无匹,云梦泽寒潭中的水被轰然一击,全部冲上云霄,剑气卷杀,化水为雾。
整个云梦泽顿时水雾朦胧,烟气升腾,恍若仙境。
可惜,王重阳趴在地上疯狂的惨嚎,将这一绝美的意境破坏殆尽。
王重阳肉身强悍,恢复能力强大,金光闪烁,龙龟符文闪耀,浑身恐怖的伤势要不了多久就好的七七八八。
不过,他却被恐怖巨型剑气狠狠压制在地上,他的伤势刚刚恢复了一丝,剑气就又将他割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王重阳惨嚎连连,他现在所受的痛苦无异于凌迟,千刀万剐,想挣扎又挣扎不动,想死又死不了。
阵法中的修士们望着自己王爷这幅凄惨的模样,有心出手帮忙。可一个个却是有心无力,他们早就将最后一丝潜力榨干,现在能勉强维持阵势运转。已实属难得!
马云嘎嘎狞笑,“老乌龟,贫道这个人心最软,做做好事帮你解脱吧!”
王重阳狂怒的叫嚣道:“马妖道,你休要猖狂,龙龟生命力天下第一,你区区一道破剑气杀不了本王的!”
“一道破剑气。也困不住本王多久的!”
“你等着,等贫道脱困而出,一定将现在所受的痛苦屈辱千倍百倍的报复在你身上!”
一道剑气狂狂滔滔。威力无匹,将王重阳压制的死死地,甚至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但是王重阳相信,剑气绝对没法维持太久。一旦威力削弱。他便可脱困而出,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报复马妖道,也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机会。
马云闻言无聊的掏了掏耳朵,嘿嘿笑道:“老乌龟,贫道还真是佩服你的乐观态度!“
“好,贫道现在就叫你知道……”马云眼中爆射出残忍嗜血的神光,隐隐有金龙暴吼声,“贫道要杀你。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大家且看着!”马云嘴角挂着狞恶的笑容,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微微点了一下,“死!”
惊天剑气再次轰下,剑气无匹,仿佛切菜砍瓜般,轻易的贯穿王重阳体内。
王重阳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无匹的剑气轰杀成渣渣了。
惊天剑气将王重阳轰杀,去势未停,接着轰轰向地面轰去。
“轰隆隆”恐怖的爆裂声响起,石屑纷飞,烟尘四起,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地动山摇,仿佛末世降临。
这一场大爆炸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云梦泽出现了一个方圆百里的恐怖深坑,地泉喷涌,深坑中积水越来越多,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云梦泽中又要形成了一个巨型深水潭。
“哗啦啦“云梦泽主殿也因为受到强烈的震荡,终于不堪重负,大面积坍塌开来。
伴随着云梦泽主殿倾塌,众修士心中的世界观也在剧烈的崩塌……
一剑之威,竟然强大如斯!
马马天师他还是人吗?
蜀山众长老们一个个喉结滑动,艰难的吞着口水,眼中冒着崇拜羡慕的小星星,他们其中很多人已经在考虑,以他们这把年纪去拜师会不会显得很有诚意,说不定马天师品味特殊,真的将他们收为入室弟子呢?那等绝世剑法,能学到一小半,立刻死翘翘都值得了。
马云施展如此强大的剑招,即使对他来说,负担也颇为沉重,脸上的金龙纹又黯淡了几分,显然是力量消耗过剧!
不过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继续杀戮,王重阳虽然死了,但是老王爷府的修士还没有死绝,在场的修士还没有死绝,他还可以继续肆意杀戮。
马云背后风雷翅一动,整个人冲天而起,狞笑声中,狂暴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毫不留情的追杀的老王爷府的修士。
这一次,马云没有再施展恐怖的剑法,而是最原始,最强大的肉搏,一拳一脚都蕴含着刚猛无匹的力量,足有撼天之威,轰杀老王爷府的修士简直就是小儿科。
马云故技重施,直接杀人多么没品位,一爪探出,将老王爷府修士的心脏剜出,拎着心脏就走,留下一个凄厉惨叫,叫的和杀猪一样的老王爷府修士。
老王爷府修士眼睁睁看着自己鲜活的心脏,被马妖道一爪子毫不留情的剜出,最后风驰电掣的离开,他的生命也随之缓缓消散,远离他而去。
这种疯狂的疼痛,这种绝望感,这种无力感,绝对比直接杀了她们痛苦一百倍,一万倍!
三七二十一位老王爷府修士,马云不出二十息的工夫,便将所有人的心脏全部剜了出来,只留下一群鲜血狂喷,凄厉惨叫,仿佛折翼的鸟儿一般从空中坠落的可怜修士。
马云手握二十一颗心脏,仿佛攥着二十一颗鲜血淋漓的椰子,殷红的鲜血不断滴落,马云张狂的大笑,承托他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索命的恶鬼魔神!
这时候,众人才恍然醒悟过来。马云根本不是正常状态,他现在还走火入魔,心中别无他念。只有杀气!
如今,老王爷府的修士已经被他屠戮殆尽,那么下一步他要对付的人?
众人无奈的发现,马云剩下要对付的人,似乎只剩下他们了!
流苏飞卿和明暮雪仙子也顾不得为云梦泽主殿损失而心疼了,纷纷抬起螓首,无比担忧望着在空中狂笑的马云。
九姑娘美目中浮现一丝无尽的担忧。她轻移莲步,来到李长风面前,轻声开口询问道:“李掌门。天师的走火入魔还没好吗?”
李长风苦笑,“九姑娘,现在我们不必担心马天师,要担心的是我们自己才对。”
九姑娘蕙质兰心心思玲珑。她当然明白李长风担忧什么。
马云如今凶威炽天。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屠杀整个老王爷府,尤其是最后惊天一剑!
如果再来那么惊天一剑的话,在座没有任何人有把握挡得住半招,到时候大家都是在劫难逃!
九姑娘贴心的道:“李掌门,且放心吧,虽然奴家对天师很有信心,但是那招绝世剑气威力如此恐怖,施展起来限制一定不小。天师方才已经施展过一次,再要施展。只怕不可能!”
李长风摇头苦笑,“九姑娘,你所说的道理,贫道又何尝不知,只是……对方乃是马天师啊!”
李长风一句马天师,道尽了个中玄机,九姑娘也不由沉默了。
对啊,对方可是马天师,一直以来,多少在旁人眼中绝不可能的事情,在他这里却做得轻描淡写,毫不费劲的样子就轻易完成了。
在旁人那里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怕在马天师这里未必啊!
而且,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疯狂的马天师,比之以前更加恐怖,更加残暴,更加没有人性,又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的来呢?
马云张狂霸道的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俾睨望着众人,“诸位,不要愣着了,开打吧,轮到你们了!”
蜀山长老们和云梦泽门人面面相觑,这种情况谁还会动手,且不说马天师与大家的关系,谁也下不去手,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下得去手,那也得打得过啊!
他们不动手,马云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哼哼冷笑起来,“诸位,不用这么客气,来打贫道啊!”
众人依然面面相觑,没人有动静!
马云怒了,叫嚣道:“来打我啊,来打我啊笨蛋!”
李长风微微皱眉,凝重的望向空中马云,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就要飞起。
司徒酒见状,大惊失色,和律德长老一人一边,紧紧的拉住他们蜀山的大掌门,“掌门师兄,你疯了,上面的人可是马天师……那个,咱们的朋友啊!”
憋了半天,两人最后还是随便找了一个好朋友的借口,没办法,顾忌掌门师兄的颜面吗?
哦,总不能说,师兄师兄你不能去,你打不过马妖道,你会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的。
事到如今,区区一个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在马云眼里还真不算根菜。
可如果真的这么说,那就不是劝架,而是拉仇恨了,堂堂一个蜀山掌门,打不过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就算了,你们两个师弟还非要大声说出来,这不是**裸的打脸吗?
九姑娘也上前劝说道:“李掌门稍安勿躁,天师如今神志不清,只知疯狂杀戮,如何应对,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李长风仰望天空,只看见马云还在疯狂叫嚣,“来啊,来啊,快啊打我啊笨蛋。”
马云整个人在空中状如疯魔乱吼,张牙舞爪,神情狞恶嗜血。
李长风眼神越发凝重,缓缓沉声开口道:“诸位,你们看马天师的反应,不觉得有些怪异吗?”
众人闻言,心中也倍感疑惑,抬头望向在空中发狂的马天师。
奇怪吗?
的确是有些奇怪!
马云并没有像先前追杀老王爷府修士一样,凌厉狠辣的冲杀下来,大杀四方,杀的血流成河。
众人也可以看得出,马云很想这么做,非常想,想的几乎发狂。
但是,冥冥中却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这么做,使得马云整张脸更加扭曲狰狞,恐怖无比!
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阻止发狂的的马云?
众人心中一动,似乎有了答案,马天师,一定是马天师本身清醒的意识。
只有马天师本尊的意识,才能从内部阻止他本身疯狂暴虐的杀念。
可是,马天师叫嚣怒吼“打杀他”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
李长风沉声道:“也许,打杀他,正是马天师本身的意思?”
流苏飞卿一惊,秀眉微微蹙起,略显嗔怒道:“李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风微微一礼道:“流苏姑娘莫要动怒,且听贫道解释。马天师受制于三条金龙神魂,金龙神魂化为了金龙纹附在天师的双臂和脸上,金龙纹的力量便代表了金龙神魂的力量!”
李长风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诸位有没有发现,连番争斗中,马天师一直在故意激怒动手,给足时间让对手发动绝强的阵法道术……”
流苏飞卿也是冰雪聪明之辈,顿时醒悟过来,“李掌门,你的意思是说,他在故意消耗金龙神魂的力量。”
“没错!”李长风正色道:“金龙神魂力量消耗越大,对马天师的控制越弱,到时候说不定马天师就能脱困而出了。”
众人闻言,纷纷欢喜鼓舞,的确有道理!
“好,要战便战!”
明暮雪仙子眼中爆发出汹汹战意,整个人冲天而起,战意凛冽。
云梦泽众修士见状,也丝毫不含糊,纷纷跟着明暮雪仙子飞上空中,施展飞剑法波,严阵以待。
蜀山众长老们也飞上空中,剑芒万众,剑气纵横,气势非凡。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互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没用动,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未完待续。。
云梦泽空中乌泱泱一大片人,几乎在场所有的修士都驾御法宝飞上空中。
云梦泽修士人数最多,足有数千之众,浩浩荡荡,虽然真正精锐高手修士并不多,但是胜在人多气势足。打不过马妖道,吓吓他,给他造成一点心理压力总是好的。
游目四顾,目光在一众云梦泽修士中焦急的找寻着。
“晓晓!”
“晓晓!”
陡然间,耳边响起两声无比温柔的声音。
那一刹那,整个如饮琼浆玉液,通体舒泰,整个人乐陶陶的,如坠云端,乐得不知东南西北。
猛然转过头,他日思夜想的两张如花娇靥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张美丽动人的容颜比记忆中清减了一丝,憔悴了一丝,不过却还是那么动人心魄,美得让人梦回萦绕。
感情仿佛一坛子醇厚的佳酿,经过时间的沉淀,岁月的酝酿,思念的积淀,变得更加醇厚香浓。滤掉了青涩的苦辣,更加醇厚更加回味无穷。
“阿娇阿莎!”
话刚刚说出口,热泪已经盈满整个眼眶。
两个小美人一左一右扑了上来,小鸟依人靠在怀中,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相互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嗅着对方的熟悉的味道,享受着这种难得安谧的温柔。
“晓晓,你快看。月亮,好美啊!”
“晓晓,你快看。那边还有太阳,好美啊!”
三个人花前月下,只羡鸳鸯不羡仙,空中局势紧张一触即发,随时可能打成一团乱遭,他们却是一脸幸福甜蜜。
“哎,晓晓。那人究竟是谁啊?”阿娇瞪大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望着空中状若疯魔的马云。
闻言,猛然惊醒。现在自己老板有难,可不是他独自享受温柔乡的时候。
狠狠甩了甩脑袋,将情绪从温柔乡中抽离出来,振作精神。调整至战斗状态。“阿娇阿莎,那人就是马天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阿娇阿莎面面相觑,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诧疑惑,晓晓这是怎么了。滔滔不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马屁精话,还一脸狂热崇拜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他平常的状态。
身上最大的人格魅力就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铮铮傲骨,书生本色,怎么现在他会做出自己平常最不屑的事情?
不对,晓晓还是她们的晓晓,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一点都没变。晓晓对那个道人是真心的敬佩,而不是虚伪的谄媚。
可是,这这么可能呢?
晓晓怎么会对疯狂的杀人疯子真心敬佩?
阿娇和阿莎两大云梦泽美人弟子越想越糊涂,她们刚刚开始亲眼所见,马云如何暴虐的残杀云梦泽一众长老的。虽然云梦泽诸位长老们并不得民心。可是马云却更加像一头失去理智,恐怖冷血,疯狂狞恶的野兽。
似乎能感受到两位红颜知己的困惑,将他和马云相识过程,以及马天师以往的神奇事迹,简单扼要的说了一些,顿时将阿娇和阿莎彻底震服了。
“不可能吧,马天师能打得过真正的神仙?”
“不会吧,小蒙城大捷,并非一兵一卒,就歼灭了三十万叛军,全凭马天师的计策?”
“还有还有,晓晓,你说的那个新闻部是什么东西?报纸又是什么东西?主编又是什么?官很大吗?”
……
看着两位红颜知己无比雀跃的模样,呵呵笑,心中充满了自豪,意气风发,跟着天师干,绝对是大好前途。到时候他一根笔杆子,就是普天之下最恐怖强大的法宝!想搞谁根本不用亲自动手,随随便便整几分泼脏水的报道,搞得对方身败名裂没商量。
念及此,心中又涌现无尽的担忧,马天师如今走火入魔,他不会有事吧?如今天师不仅是他的老板,更是他未来的梦想啊!
身形一动,就要飞上天,相助马天师一臂之力。
阿娇和阿莎夫唱妇随,跟随放出法宝,就要飞上天去。既然晓晓把这个道人说的这么好,那么久那可惜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救他!
陡然间,一道人影拦在三人面前。
等三人望去,正是脸色微沉的九姑娘。
“九姑娘,您这是……”满心疑惑,开口询问。在小蒙城众人心中,九姑娘乃是头号候选老板娘,分分钟能升级为正牌老板娘那种,再加上九姑娘蕙质兰心性格温婉,众人对她向来是恭敬有加。头号候选老板娘挡路,自然有原因,换做旁人挡着他救天师,早就发飙了,哪还有这么好的脾气。
九姑娘抬起螓首,担忧的望着空中疯狂叫嚣的马云,“来之前,天师曾嘱咐过奴家,一定要护好你的安全!”
闻言,眼眶不由一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马天师面对煌煌大敌,时时刻刻要处理那么多紧急的大事,心里却还惦记着他这一点点小事,怕他修为不高,在争斗中吃了亏,这份心意……士为知己者死!
君以国士待之,比以国士报之!
从此以后死心塌地跟着天师,把这一条小命卖给他又怎么样,这种老板,值了!
安静下来,不再飞上去凑热闹,眼沉如水,深邃幽远,只是静静的望着空中一触即发的大战。
阿娇和阿莎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耀着崇慕的小星星。哇哦,现在的晓晓好帅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深沉,内敛,深邃……帅呆了!
顺带着这两个单纯可爱的云梦泽美人弟子,将马天师也一起崇拜上了,能够让晓晓的整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说明这道人真的有惊人的魅力,神奇的本事!
空中。蜀山掌门李长风缓缓抽出自己的仙剑法宝,眼神沉凝,锋锐如剑。整个人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剑意。既然要战,李长风必然要倾尽全力,这既是对他自己的尊重,更是对马云的尊重。
仙剑剑锋微微颤抖。寒光闪烁。锋芒毕露,遥遥指着马云,“马天师,得罪了!”
马云嘎嘎张狂大笑,“不得罪,反正最后挨打的是你!”
酒剑仙无语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我这亲家公嘴巴还真毒,方才听他骂别人。听起来倒是挺过瘾!风水轮流转,轮到咱们这里。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终于知道王重阳道友为何会气到吐血三升了!”
明暮雪仙子缓缓飞到最前方,眼神狂狂战意升腾,精神状态进入玄奥的亢奋状态,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千年难得一次的机会能够遇上如此对手,如何能让明暮雪仙子不兴奋!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汇聚所有人之力,一定要在一招之内击败他,否则就再也没机会压制的住他!”
战意沸腾燃烧,明暮雪仙子语气却无比的冷静,巅峰的战斗状态。
“哈哈哈……”马云张狂的大笑,“就凭你们,能接住贫道一剑,就算是你们赢了!”
说罢,马云也不客气,手中紫宸飞剑挥动,“剑二十二!”
随着马云一剑刚刚挥出,风云变色,天地变换,铺天盖地的剑意煌煌席卷开来。
整个一方天地仿佛骤然化为剑之海洋,漫天星辰消失了,洋洋烈日也消失了,天地之中只剩下唯一,剑!
剑,无处不在,四面八方包裹着众人。
众人只感觉自己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风雨飘零,随时可能覆灭在狂暴无尽的剑气中。
这这一剑……
蜀山众位长老又是激动,心中又是泛起无力的苍白感。
原本以为方才那惊天一剑,就已经是马天师的极限了,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在马天师这里永远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但所有人以为他已经做到极限的时候,他往往会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用残酷的现实将所有人从美好的童话梦境中抽醒。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人羞愤欲绝。
如今,马云故技重施!
这一剑的威力,甚至能够影响到天地空间规则!
如此恐怖的攻击,整个凡间任何人也没有能力能抵挡一丝一毫!
还打什么?
蜀山众长老心中绝望,这种逆天的剑法下,死定了,等死吧!
正当众人绝望,闭目待死的之际,异变陡生。
突然圆融的剑之世界出现了一丝裂纹,剑气海洋也还是渐渐失控。
剑之世界的裂纹越来越大,剑气海洋不再围攻众人,狂狂倒卷而回,马云的剑法全面失控!
怎么会这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
劫后余生,众人惊喜之余无比的诧异,马云那一剑本可以彻底灭杀在场所有人,为何他会在最后关头紧急收手?
不,也许不应该说收手,而是失控!没错,正是失控,最后马云的施展的剑法完全失控了。
如果此刻紫霞仙子在此处,她就一定会明白,自始至终马云《无名剑典》就没有练全了,剑二十二式只练了一半。
练了一半的剑招就敢施展出来对敌,那不是找死吗?
剑气反噬,足以将马云轰杀至渣!
狂狂剑气倒卷,狠狠向着马云轰去。
“怎么会这样?”马云暴跳如雷,暴怒嘶吼,“混蛋,一定是你搞的鬼,故意引诱我施展不成熟的剑法,你想害死我吗!你别忘了,肉身只有一个,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马云双目赤红。神色狰狞恐怖,疯狂的叫嚣。他说的话更是让人听得云里雾里,说是他在骂别人。听着不像,如今马云四周也没人啊。说他是自言自语,哪有自己骂自己的,人格分裂吗?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心有灵犀,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和紧张。
她们心里清楚,马云看似癫狂的吼叫。并不是真的发疯了,而是“走火入魔的他”,对着“意识清醒的他”在怒吼。
马云的本尊意识一直在布局。如今终于成功,引诱被杀气控制的肉身施展出不成熟的“剑二十二式”,狂暴剑气反噬,借由消耗三条金龙神魂的力量。
可正如走火入魔的马云怒吼的一样。马云此刻就是再刀尖上跳舞。这一剑的威力是有多么恐怖,足以改变天地空间规则,它反噬的威势又是多么霸道,马云的肉身真的扛得住吗?
一旦马云的肉身崩溃,到时候,马云的本尊意识也要跟着魂飞魄散!
三条金龙神魂一身暴吼,冲天而起,化为百丈金身。锋锐的龙爪,威武的龙头。残暴嗜杀的气势铺天盖地。
三条金龙神魂盘旋,在马云身周结成玄奥的印诀,金龙腾飞,灵光万丈。
这时候,反噬剑气如天河倒倾,轰然席卷而至。
“噗噗噗……”剑芒纵横,剑气四卷,马云被轰得节节后退,附在他身周的金龙神魂惨叫连连,被轰得皮开肉绽,创口深可见骨,无比凄惨,周身灵光黯淡。
众人纷纷远离马云,此刻他们除了在心中默默祈祷,也真的帮不了什么,一切就看马云豪赌结果如何?
沉稳如李长风,也不由额顶冒汗,手掌微微颤抖,马天师这场豪赌实在太冒险了。
三条金龙神魂扛住了剑法反噬,他就会完全被三条金龙神魂控制,本尊意识被暴戾杀气沾染,从此变成半人半龙的野兽。
三条金龙神魂扛不住剑法反噬,他的肉身就会被轰杀至渣,他一样形神俱灭!
唯有三条金龙神魂和剑法反噬同归于尽,马云才能有那么一线生机!
可是赌到第三种情况的概率,无异于赌一枚硬币,它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却是刚刚好竖在那里,这根本不可能!
“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一条金龙神魂终于扛不住剑法反噬,被狂暴的剑气绞成两段。
那条金龙神魂惨叫一声,拖着残存的身躯窜回马云的肉身中。
金龙神魂乃是灵体,斩断身躯对它们来说不算是致命伤害,不过却最大的程度的消耗的它们的力量,再多来这么几次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形神俱灭,消散在天地之间。
另外两条金龙神魂见势不妙,顿时也慌了,“哧溜”钻回了马云的肉身中。
三条金龙神魂一撤,马云的肉身毫不保护的暴露在剑法反噬中。
马云即使是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身小成,也绝对扛不住带着规则之力的锋锐剑气。
“噗噗噗”鲜血飞溅,在空中绽放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短短一息工夫,马云被剑气绞杀的血肉模糊,鲜血喷溅,惨不忍睹。
“天师!”
“马郎!”
九姑娘和流苏飞卿芳心如煎,花容失色,在也顾不得其他,纵身一跃就要冲上去,即使救不了马云,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李长风等一众高手早就在一旁注意着,岂能让九姑娘和流苏飞卿真的去做傻事,立刻出手将她们拦住。
九姑娘和流苏飞卿此刻心系马云安危,如何听得进劝,几乎要翻脸动手,李长风等人万般无奈,最后还是明暮雪仙子率先动手先将流苏飞卿打晕,李长风等一众蜀山高手则将九姑娘制服。
明暮雪仙子冷冷的道:“殉情时间还太早了,现在就是马云死定了还言之过早!”
众人苦笑摇头,他们也希望奇迹能够再度发生,可是事态已经很明朗了,剑气反噬狂狂滔滔,连马云最大的依仗三条金龙神魂都铩羽而归,他还有什么资本能抵挡剑法反噬。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龙吟声响起,直冲九霄!
三条精神抖擞的金龙神魂再次冲出,盘旋结成阵势,替马云肉身挡住剑气反噬。
马云肉身奄奄一息飘在一旁,血肉模糊凄惨无比,浑身金光流转,强悍的肉身自愈能力发动,浑身恐怖的伤势迅速愈合着。
这这是……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幕,三条金龙神魂奸猾到如此地步!它们知道硬扛不住,竟然想出轮番作战的方式。它们先抗,抗住的时候,就让马云的肉身顶上,为它们争取的修养时间。等到马云肉身也扛不住的时候,它们再次顶上,给马云肉身自愈的时间。
这样,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抗住剑气反噬。
无比的震惊过后,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火光,说不定奇迹真的会再次发生在马云身上。
正当众人所有心神被眼前变化吸引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飞起,悄悄的向着马云靠近。
人影距离马云不到十丈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他的行踪,“王子恭,你做什么?!”
人影不是旁人,正是一脸狰狞怨毒的老王爷府小世子王子恭!
可一切都已经晚!
王子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暴窜而起,“马妖道,还我父王命来!”
他手中握着一根三十寸长,寒光四射的锋锐尖刺,狠狠压着马云刺去。
马云本尊意识被封住,反应迟钝,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击,头稍微偏了偏……
“噗”血光四溅,王子恭手中的尖刺狠狠贯穿马云的脑袋,从头顶插进,齐根没入!未完待续。。
尖刺没入马云的颅顶,他猛然一震,顿时爆开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王子恭疯狂的狞笑,“哈哈哈……马妖道,你最终还是死在了我手中,哈哈哈……”
三条金龙神魂暴跳如雷,怒吼连连,再也顾不得抵抗什么剑气反噬,暴怒冲向王子恭,滔滔气势要将他轰杀成渣渣。
王子恭此刻也进入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哈哈哈疯狂大笑,“马妖道,今日我与你同归于尽。”
残余的最后一些老王爷府修士纷纷飞上空中,挡在金龙神魂前。
“轰轰轰”老王爷的残余的修士们一个个仿佛气球般爆开,血肉横飞。
区区老王爷府修士,如何能挡住狂暴的金龙神魂,随意冲杀,便将他们轰杀至渣。
不过,他们的牺牲也终于为王子恭换取了一丝时间。
王子恭神情狰狞恐怖,狠狠伸出手掌,全身真元疯狂催动,滚滚滔滔灌入尖刺中,狂狂冲进马云的肉身中。
“吼!”马云痛苦惨叫,额角青筋暴突,豆大的汗珠簌簌滴落。
马云整个身躯呈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仿佛充满气的皮球,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王子恭手中的尖刺不是别的,正是方才王重阳施展的百会刺!
百会刺并不是王重阳炼制,而是他在一处上古修士洞府中找到的遗宝,精妙玄奥。王重阳也只知道其中两大效用。
第一,正如王重阳先前施展的一般,彻底激发修士潜能。短暂爆发绝强的战力。
第二,如现在王子恭一般,逆转百会刺,让马云浑身的真元逆行,狂狂怒卷,足以瞬间将修士撑爆!
百会刺乃是消耗品,王子恭手中最后的一根。他选择不是用来激发自身潜力,而是直接灭杀妖道。
“不!”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失声惊叫,马云整个人已经涨成一个大圆球。若不是肉身坚韧到极致,早已经死了。
三条金龙神魂怒吼,疯狂的冲向马云。如今它们与马云同位一体,马云肉身崩溃。它们同样形神俱灭!
“死吧。统统死吧!”王子恭狂笑,癫狂的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马云命悬于一线之际,异变陡生。
马云腰间系着的乾坤布袋打开,瑞气千条,华光万丈,一座琼楼玉宇缓缓飞出。
琼楼玉宇初时只有巴掌大小,气势却是惊人恐怖。精纯浩瀚。
琼楼玉宇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短短一息工夫,就化为了一座煌煌仙府!
仙府高百丈,仿佛一头雄踞的洪荒猛兽,缓缓的压了下来,强烈的气势足以毁天灭地!
刑天仙府?!
在场都是识货的人,看到那座仙府,修士们个个眼神无比震惊,这就是传说中遗落在凡间最神秘,最古老,也是最强的一座仙府!
蜀山众长老们虽然今天收到的震惊已经够到了,但是这一次他们还是被狠狠的震到了!
刑天仙府啊,这可是真正的刑天仙府!
刑天大神是什么人?
能被称之为大神的至尊强者,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敢和玉帝干架,还能打个平手的逆天级强人!
这样恐怖的强人,他留下仙府中藏着的仙家宝贝究竟有多少,可想而知!
民间传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最初形容的就是刑天仙府,马云一人得到了刑天仙府,凭借着里面的各种天材地宝,足以造就出无数的神仙!
不过可惜,这只是众人美好的幻想。
打死他们也想不打,传说中宝藏无数,逆天仙药能当糖豆吃的刑天仙府,里面空的能跑老鼠,只有鲛人一族,还有一头老鳌龟敖龙!
七彩灵光笼罩,金色祥云翻滚,刑天仙府的正殿大门缓缓打开,浓烈的仙灵气息滚滚席卷。
古老厚重的大门打开,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一头硕大的老鳌龟慢吞吞的爬了出来。
老鳌龟明明爬的很慢,每迈出一步,都要停顿很久,似乎非常艰难的模样。让人真的十分担心它,突然迈出某一步的时候,会不会陡然断气,老的死掉了。
可是,更加诡异的,在众人的眼中,老鳌龟明明爬的极其缓慢,可是它的速度却快到极限。
短短一息工夫,老鳌龟就来到了马云面前。
缩缩地成寸吗?
不,不对!
缩地成寸乃是改变规则的超阶道术,在天地规则限制较大的凡间施展千难万难。
再者说,缩地成寸会有很明显的空间停顿感,人影画面断层明显。
可是老鳌龟动作却是如此圆融自然,浑然天成,极慢与极快两个相对冲的属性,好似太极阴阳轮转,完美的结合,它就是爬的很慢,它就是爬的很快,一切显得如此自然。
老鳌龟爬到马云身边,突然咧开大大的龟嘴,欢快的“笑”了起来。
没错,这头老鳌龟的确在“笑”。
虽然,乌龟脸部动作神情根本不可能表达出人类情绪,但是众人却可以完全确定,老鳌龟的确在“笑”,没错,它还“笑”的很开心。
做乌龟做到会“笑”这么有突破性,它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老鳌龟笑呵呵的望着马云,突然开口道:“有缘人,几日不见,变得俊俏很多啊!”
马云此刻已经恢复了清醒意识,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都变成上下一样粗的大圆球,还英俊,英俊个毛线啊!
马云真元逆转,肉身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是开不了口说话,否则早就喷老鳌龟一脸了,不带这么幸灾乐祸的。还不赶快救人!
老鳌龟可是马云准备的最后一张救命王牌,这头老乌龟神神叨叨,实力更是高深莫测,马云对它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它愿意出手,整个凡间还真没什么东西能难得到它!
老鳌龟微微点了点头,“有缘人。你的意思老夫都明白,但是老夫不能帮你!”
马云眼睛陡然睁大,什么意思。难道这头老乌龟真的这么不仗义,要眼睁睁看着他**而亡!
见死不救,混蛋啊!
老鳌龟摇头道:“有缘人,老夫不能帮你。万年难得的机会。帮你就是害了你!”
害你妹!
害你全家!
这时候还神神叨叨说些鬼话,他分分钟会真的爆体而亡,快救命好不好!
“不过,老夫虽然不能直接帮你,却能给你些别的帮助!”
老鳌龟终于说出一句像样的话,不过可惜马云还未来得及欣慰,老鳌龟下一句话,如惊天霹雳轰下。直接把可怜的马天师打下了阴曹地府!
“冈巴爹!冈巴爹!”
老鳌龟厚颜无耻的呵呵笑,“有缘人。怎么样,老夫用扶桑语给你加油鼓励,如何,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冈巴爹你妹啊!
马云真的气炸了,这老鳌龟绝对不是来帮忙,存心看笑话来的!
这时候,三条金龙神魂已经飞到马云身前,可是它们却显得踟蹰不前,畏缩的望着老鳌龟,仿佛遇见了恐怖的天敌一般。
老鳌龟微微抬起爪子,“你们三条调皮的小家伙,还不赶紧进去!”
一股无形强大的力量升腾而起,牢牢的禁锢住三条金龙神魂,它们毫无反抗之力,被打入马云的体内。
三条金龙神魂似乎也知道即将到来的命运,悲鸣不已,可是在老鳌龟的爪下,它们还是被毫不留情的轰进马云的体内。
三条金龙神魂甫一入体,金光大盛,强大的力量融合,马云体内逆冲的真元受到阻拦,开始缓缓平复下来。
惊涛骇浪,逐渐降级为狂风暴雨!
不过,马云体内真元暴走却依然一直在持续!
这时候,剑气反噬轰然席卷而至。
老鳌龟眼皮都懒得抬,微微挪动硕大的屁股,庞大的身躯横亘在马云面前,将马云周身上下护得牢牢的。
“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响起,狂暴的剑气如龙席卷,老鳌龟却是稳如山岳,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剑气反噬,在它面前仿佛一个任性顽皮的孩童,任由怎么发脾气,一切都掌控中老鳌龟手中。
不出一时三刻,无匹恐怖的剑气反噬缓缓消散,老鳌龟甚至动都没动一下,剑气反噬就被它这么风轻云淡的扛下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一地,这头老乌龟究竟是什么来历,猛的简直没边了!
老鳌龟也不介意,只是对着马云呵呵笑了笑,“有缘人,老夫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这话什么意思?
马云还未及想明白,异变又生。
三条金龙神魂惨叫连连,被真元倒卷进去,强悍的力量不断融入马云的真元之中,马云的修为道行也一路暴增。
上尸一虫境!
上尸二虫境!
上尸三虫境!
短短几息之间,马云的一身道行实力已经飙升至上尸三虫境巅峰。
金龙神魂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融入马云真元之中,他的一身道行修为依然在飙升!
马云身具风雷两大奇窍,道行修为容纳量足以抵上一般修士两倍,此刻增长速度却依然无比的恐怖。再要不了多久,马云就能正是冲击三花聚顶境界,渡九九大天劫了!
这原本是好事,可现在,马云真元逆转,走火入魔,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他的真元修为越强,越是万分危险!
如果真的迎来九九大天劫,体内真元又逆转暴走,内忧外患一起爆发,他死定了!
千钧一发,马云的小命再次悬于一线。
身死存亡之际。马云心神反而彻底宁静下来,整个人进入一种古井不波,无喜无悲的境界。
马云缓缓闭上双眼。一种玄妙的感觉在心头流淌,眼前出现一幕神奇的景象,他似乎能看见自己体内所有情况。
心肝脾肺肾,正合金木水火土五行!
头颅为天,脚心为地,四肢为四象,周身毛孔乃是诸天星辰!
周身经络仿佛一颗苍天大树。奇经八脉乃是宽阔的主干,其余细小经脉则是枝桠分叉,旺盛无比。
这这是……内视境界!
然而此刻。马云却无暇顾及他为何能进入玄奥的内视境界,他发现周身经脉却是无比的混乱,真元逆行,狂暴如潮。乱流四窜。情况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马云隐约能看见三条金龙神魂在真元狂潮中无力的翻滚,可惜如今它们一个个已经是有气无力,身上的浑厚精纯灵气不断泄露,融入马云经脉真元之中。
而随着金龙神魂灵气的不断融入,马云经脉中的真元不断壮大,暴走失控之势更加明显!
可恶,怎么办?
马云无比焦急,可惜此刻他根本无能为力。丹田和风雷两大奇窍中空空如也,一身浑厚磅礴的真元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仿佛发狂的洪荒猛兽,在马云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马云金刚不坏之躯小成,肉身强韧已经达到了凡间人类极限。他所有的经脉的坚韧无比,表面还隐隐泛着一层金光,按说一般的走火入魔,经脉逆冲还真的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可是如今这个情况,既有百会刺彻底刺激真元逆冲,又有金龙神魂不断融合,他真元修为一涨再涨。
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再次从狂风暴雨升级为惊涛骇浪,甚至有向毁天灭地的趋势发展。
马云周身经脉不断撑胀淤结,隐隐有一丝撑裂的迹象,经脉一碎,马云一身道行修为也就付之东流了,距离爆体而亡也不远了。
正当无比危急,一筹莫展之际,马云只感觉肉身眉心一跳,眼睛出两道热流涌起,顺着脖颈经脉一直往下,缓缓进入马云周身经脉。
两道热流气息玄奥,透着一股洞察三界的沧桑古老的道之意境。
马云望去,心中猛然一惊,难道这这是……
天眼!
没错,两道热流外形正是两只金光四射的眼睛,在马云体内沉寂已久的天眼!
两只天眼进入混乱狂暴的经脉中,狂狂滔滔真元乱流,一波接着一波滚滚席卷,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今,马云经脉中的情况已经混乱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任何外物力量进入,就会被逆冲的真元席卷,摧垮,融入,最后成为更恐怖的真元逆冲浪潮,就像方才的三条金龙神魂一般,如今两只天眼面临同样的命运。
两只天眼金光闪烁,煌煌威势无匹,经脉狂暴的真元仿佛暴走的野兽,疯狂的叫嚣怒吼,但是天眼射出的金光仿佛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任由暴走的真元如何疯狂冲击,却都依然无法撼动半分。
暴走真元被天眼压制的节节后退,马云的经脉控制权终于一点一点被夺了回来。
一寸寸,一点一滴,暴走的真元顺着奇经八脉被缓缓压制回丹田之中。
丹田中,团团簇簇,精纯真元化为一片浩瀚磅礴的海洋,充斥着整个丹田。
很快,马云整个丹田已经被撑满了,可是周身经脉中还有将近六七成真元,再这么下去,绝对是丹田撑爆的下场!
可恶,最困难的一关都挺过来了,难不成还真的要倒在这最后一哆嗦上。
丹田已然撑到了极限,可是天眼依然一丝不苟的驱使所有真元灌入丹田中。
“砰砰”两声轻微的破裂声响起,马云不由吓得亡魂皆冒,莫非真的是不堪重负,丹田撑爆了。
定睛望去,马云心中大定,原来不是丹田爆裂,而是眉心泥宫丸中又窜出两个物事儿!
说是物事儿,严格来说也不对,应该说是两道旋风。
一道旋风惊雷闪闪,风行电掣!
另外一道旋风狂狂滔滔,罡风凌厉!
这是……马云心中一动,雷窍和风窍!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甫一见到,马云心中就有一种玄妙的感觉,万分确定那两道旋风正是雷窍和风窍,如此熟悉,如此亲近,绝对错不了。
雷窍和风窍席卷而出,滚滚滔滔沿着经脉,向着狂暴的真元流转而去。
可当雷窍和风窍遇到天眼金光,顿时也被定住了,天眼反而成了挡在雷窍和风窍中间不可逾越的一条鸿沟。
马云看得无比焦急,本来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可现在又再次陷入僵局,再有几息工夫,他的丹田就会毫无疑问的撑爆,情势危急!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天眼猛然一震,金光大盛,陡然将狂暴真元和雷窍风窍轰飞。
两只天眼缓缓旋转,如太极阴阳鱼轮转,气息相交,缓缓融合在一起,最后竟然衍变成一只金光闪烁,神威凛凛的竖眼!
天眼开光!
金色竖眼一出,风云变幻,天地失色!
煌煌金光冲霄而起,直贯九霄。
金色竖眼冲天而起,一瞬之间掠过无数经脉,直接冲入马云的眉心泥宫丸中!
天眼在平复马云经脉中真元暴乱的时候,不仅吸收了大量的真元灵气,更是将三条金龙神魂都吸收了,威力无匹一时无两,终于顺利开发,激发了本来法相!
金色天眼静静悬浮在马云的眉心,一圈圈金色灵光荡漾而起,充斥无匹的煌煌威势,定阴阳,转乾坤,洞彻三界,世间臣服!
天眼终于彻底激发其威能,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鸡肋手段。
海量的信息如潮涌来,天下苍生,阴曹地府,世间万象尽收眼底!未完待续。。
失去了天眼的阻碍,雷窍和风窍推进的十分顺利,化为两道席卷狂暴的真元之中。
雷窍和风窍仿佛两个强劲的飓风,所过之处,散落在经脉中所有的暴走真元法力都会被它们吸纳。
雷窍和风窍在马云体内不断游走,不断吸纳融合失控的真元法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仅仅只是一瞬间短暂,又也许是一会元漫长,马云经脉中暴走失控的真元终于便席卷一空,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雷窍和风窍游走一圈,却并不返回眉心,“突突”两下冲入了马云的丹田之中。
此刻,雷窍和风窍已经吸足了真元,凝聚为固态实质,旋风缓缓停歇,结成一颗雷丹和一颗风丹,静静的漂浮在丹田真元海洋中央处。
马云的丹田中的真元也无比精纯,浩瀚磅礴,几乎凝化为固态。
真元结成金丹,乃是正式渡九九湮灭大天劫,成就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标志!
还差一丝丝,仅仅就差那么一丝丝,马云就能开始渡劫,成就人仙境界!
这最后一步,随时都能迈出,只等马云准备好一切,有足够的把握抵御九九大天劫,他随时能够成就九九大天劫!
此刻,流苏飞卿和九姑娘四只柔荑的紧紧绞在一起,两双美目中流露出无比担忧焦急的神色,紧张的望着空中的马云,目光一瞬不瞬,生怕她们稍一松懈。马云就会彻底离她们而去。
蜀山众长老沉默的站在一旁,默默的关注着事态发展。不过从他们紧紧握着手中仙剑,因为过度用力导致骨节发白。无比不显示着这些老头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他们同样无比关心着马云的安危。无论是《无名剑典》,还是剑匣法宝的奥秘,都关系到整个蜀山崛起,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则像头暴怒的野兽般来回走动着,不时狠狠给王子恭几脚,踹得王子恭鲜血狂喷!
阿娇和阿莎面面相觑。她们印象中,一向是温文儒雅书生好脾气,还真没见过他何时动过如此滔天狂怒!
不过她们却完全能理解的狂怒。换做是她们,也恨不能冲上前揍死王子恭。
王子恭却是一脸怨毒,神情癫狂望着空中的马云,任由踢打。一边大口大口吐出血块。一边无比恶毒的诅咒马云:“死吧,死吧,同归于尽吧,下了地狱再找你报仇!”
也许是冥冥中听到了王子恭的祈祷,马云眼睛陡然睁开,神光爆射,金弧闪耀,充斥着俾睨天下的威势。
更为惊人的是。马云眉心处陡然浮现出一只金色的竖眼,转阴阳。定乾坤,洞彻三界!
金色竖眼开阖,神光爆射,三界众生似乎都要臣服在其脚下。
饶是蜀山众长老修为精深,在金光的照耀下,剑心动摇,也忍不住顶礼膜拜之心!
这这是……三只眼!
众人仿佛被滚滚天雷轰炸,惊诧无以复加,一个个嘴巴仿佛脱节,不可思议的张着仿佛脱水的蛤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马天师明明都快挂了,怎么短短一会儿,又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危机彻底解除,马云的一身实力似乎又有了不可思议的飙升!
这样也可以?!
马天师这是要逆天的节奏!
尤其是他眉心那只金色竖眼究竟是什么玩意,充斥恐怖的灵气波动,一看便知威力大的吓死人!
三界之中,眉心有金色竖眼似乎只有一个人,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二郎神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大猛人,想当年是能和大猿王单练的绝世强者!
二郎神的眉心竖眼神妙无双,大猿王曾经都吃过大亏,马云这只金色竖眼似乎也不逞多让!
马云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呵呵笑开了,“贫道没事了,让诸位担心了!”
司徒酒狠狠干咽下一口口水,上前开口问道:“亲家公,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你……”
“多谢司徒长老关心!”马云呵呵笑着接口道:“贫道大难不死,反而因祸得福,将三条金龙神魂力量吸收的七七八八,一不小心又有了些突破。”
又有了突破?!
虽然众人心中早就准备,但还是被狠狠的震惊到了,凭什么旁人修炼千难万难,动辄数百上千年才有些小进步,可在马天师这里,突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三日一小突破,七日一大突破!
不知道马天师有突破到什么恐怖的地步?
念及此,众人不由竖起耳朵,紧紧盯着马云。
马云也不卖关子,当下谦逊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突破,就是一不小心到了上尸三虫境巅峰……恩恩,随时可以渡劫,突破到三花聚顶的境界!”
什么?!
众人的反应再次像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不小心你妹啊!
就在刚才,马云还是看看上尸一虫境,转眼之间连跳两阶,飙升到上尸三虫境巅峰,还有比这夸张的事情吗?
马妖道竟然还轻描淡写的说不小心,你要是再一不小心,岂不是要飙升到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境界了!
三清道尊在上,他妈的,人比人气死人!
蜀山长老们算是决定了,以后谁再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类的屁股,二话不说,一剑砍死!
日他个仙人板板的!
蜀山长老们真的是气糊涂了,心中连蜀地方言都飙出来了,他们真的是受太大刺激了。
太不公平了。不是说好天道无私,公平公正公开的吗,他们修炼修的这么辛苦。可马天师一个走火入魔都能道行修为飙升,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不可能!”
一个凄厉疯狂的嚎叫响起,声音冲充斥着深切的怨毒。
马云目光平淡的望去,只见王子恭一脸狰狞扭曲,状若疯狗,哪还有半分往日英俊潇洒的模样。额角青筋暴突,如狞恶的蚯蚓一般贲张扭曲。
都是马妖道的错,全是马妖道的错!
王子恭心中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黑气升腾,围绕着他狰狞盘旋。
若不是马妖道出现搅局,他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娶流苏飞卿那个贱人,只不过是为了红尘炼心。放纵自己爱上那贱人。洞房花烛之夜再亲手宰了她,正如当年他父王对云梦泽殇情大长老做的一样!
只可惜,父王当年终究一时手软,妇人之仁,没有下得去手,不但没练成绝世无情道术,反而平白树立了一个恐怖强敌!
父王的悲剧错误,绝对不会在他王子恭这里重演。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虐杀的流苏飞卿!一片片,将流苏飞卿完美的容颜削下来。红粉骷髅,让她在痛苦和绝望的哀嚎中,一点点,慢慢的,流血而亡!
最终,他王子恭一定能修炼到无情最高境界,开创属于他的神话!
不仅如此,他们同时还设下了惊天计策,不光是流苏飞卿要死,整个云梦泽的所有的贱女人们全部要死!
老王爷府在王重阳的率领下精锐尽出,出奇不易的围攻云梦泽。
那时候,云梦泽还沉醉在大婚的喜庆中,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老王爷府修士!
哼哼,到时候高阶修士统统杀尽,长得美艳的低阶弟子倒是可以留下来,赏给老王爷府的修士作为肆意玩弄的母牝犬!
这一点,王子恭倒是和马妖道想到一块去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过,现在云梦泽大权落在明暮雪仙子手中,马云的大姨子,怎么说都是自己人,他也不好再提那茬,真把云梦泽女修士抓去当慰安妇,别说是明暮雪仙子,就算是流苏飞卿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算了吧,现在想想云梦泽女修士们只不过一群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长老们蛊惑才对流苏飞卿不利,马马虎虎原谅得了!
王子恭眼珠子几乎瞪出血来,马妖道,全是马妖道的错,他一出现,就打破了老王爷府的全盘计划,更是将所有老王爷精锐屠戮殆尽,甚至连父王都死在马妖道的毒手下!
老王爷府完了,他小世子王子恭也完了!
现如今,王子恭只有一个愿望,死,要让马妖道死,到了阴曹地府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只可惜苍天无眼,马妖道二度走火入魔,又遭到狂狂剑气反噬,按说死上十七八次都不算多,可是他还是活蹦乱跳的。不仅活得好好的,实力竟然再度突破,又有了不可思议的飙升!
王子恭心中怨毒狞恶,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噗”承受不了这样剧烈打击,王子恭鲜血狂喷。
马云目光平淡的望着王子恭,“小世子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吐血?”
无缘无故吐血,都是让你气的好不好?!
马云接着关切的道:“小世子,你这样可不行,年纪轻轻,身体怎么如此虚?一看就是热衷逛窑子的老客,让酒色掏空的身子。贫道劝你一句,少年人珍重身体啊,有空就像贫道一样看看书,陶冶陶冶情操,生活如此美好!”
王子恭修炼成痴,自我要求严苛,从来未曾放松过一丝,别说逛窑子了,活了几百岁了,连女人都没碰过。
如今马妖道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接污蔑他不学无术,生活作风**不检点,这就是**裸的栽赃诽谤!
王子恭本来就是急火攻心,如今又被马云这么一气,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又是大口大口鲜血的喷出。
马云见状,不忍的道:“小世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悔过就行了,用不着吐血吐得这么豪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吐血也不能这么糟蹋,怎么对得起你的父母呢?”
马妖道还敢提父母的事情。他的父王就是被马妖道下毒手害死的!
王子恭怒目圆凳,眼睛里都迸射出鲜血,七窍流血。
“砰”整个人倒在地上,气息断绝,生生的气死了。
“哎!”马云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了。随随便便开两句玩笑都不行。”
众人无语,马天师您真的确定那是在开玩笑吗,怎么看都是生生气死人的节奏啊!
气死了王子恭。马云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不再管他,转头望着老鳌龟,躬身一礼。正色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老鳌龟摇了摇头。呵呵笑道:“他日之因,今日之果!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无需感激老夫,老夫最多也就是帮你搭个桥,牵个线,不敢居功!”
听老鳌龟一番话,马云心中颇多感悟,因果真是天地间最玄妙的道。天眼在马云的心中一直属于比较鸡肋的地位,谁又会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要靠它才能救马云一命。还有雷窍和风窍,只能说大道玄妙莫测,一切自有定数。
老鳌龟看着马云沉思的模样,不由乐得哈哈大笑,“有前途,这回终于不再嘲笑老夫神神叨叨了,有进步啊,哈哈哈……”
说罢,老鳌**也不会的向着刑天仙府爬去,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无比洒脱!
老鳌龟进入刑天仙府,仙府厚重的大门再次缓缓关闭,挡住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守护着仙府的神秘。
刑天仙府滴溜溜转动,再次化为巴掌大小,收回马云腰间的乾坤布袋中。
这头老乌龟!
马云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还真是有性格。
“云!”
“天师!”
马云刚回头,两道香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双手张开,一团温香暖玉扑入怀中,鼻边飘来如兰似麝的幽幽芬芳。
温柔触感,熟悉的味道,马云心中一暖,小卿卿!
低头望去,果然是流苏飞卿,此刻正小鸟依人,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涩,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生怕他再次消失了一般。
“小卿卿,不要担心了,贫道没事。”马云轻轻拍了拍的流苏飞卿的玉背,温言柔声哄着。
“谁担心你了!”流苏飞卿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大为嗔怒,没好气的狠狠捶打着马云胸膛,“你这个大坏人,死掉最好了,天地间少了一个最大的恶人!”
流苏飞卿娇腻粉拳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杀伤力,一拳拳锤在他身上,却仿似一道道电流流过,通体舒泰,马云哈哈笑道:“没错,贫道就是最大的恶人,专门来欺负你的!”
“小卿卿,你逃不掉了,贫道要狠狠欺负你一辈子!”
“不,永生永世,贫道都要狠狠的疼爱你,你逃不出贫道的五指山了!”
如此肉麻的情话,听得众人鸡皮疙瘩直跳,蜀山众长老们听得牙齿酸倒一片,他们活了一辈子了,还这么听见过这么不要脸肉麻的情话,偏偏马云却是一脸自然,大庭广众之下讲的无比顺溜!
“呸,恶心!”流苏飞卿俏脸通红,飞上两抹触目惊心的嫣红。流苏飞卿脸上虽然毫不留情的啐了马云一口,不过娇羞动人的神情却毫无保留的将她深深出卖。实际上,她还是非常享受马云的甜言蜜语的!
在众人鄙视的眼神中,马云却是一脸心安理得,女人嘛,感性动物,就是要靠哄的!
这时候,流苏飞卿突然伸出芊芊玉手,狠狠的掐住马云的腰间软肉。
马云措不及防,被掐的倒抽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次,流苏飞卿还真没留手,马云又不敢用金刚不坏之身小成的力量,怕真的震伤了流苏飞卿。
这位小姑奶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了,空气中还泛着一股醋坛子打翻的酸溜溜味道。
马云突然感受到一道火热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他。
马云抬头望去,只见九姑娘正在专注的凝望着他,眼神中写满了思念和牵绊,同时还有一丝丝羡慕,想要上前,却又踟蹰顾虑。
四目相交,九姑娘脸色一红,慌忙的避开目光。
“还不快去!”这时候,痒丝丝,麻酥酥,香甜糯腻的气息喷在马云耳边,流苏飞卿巧笑嫣兮的望着马云。
马云诧异的瞪着流苏飞卿,这么大方,竟然主动鼓励他去追求别的女人,这……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流苏飞卿没好气的狠狠瞪了马云一眼,“怎么,不想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以后后悔,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
马云一脸赔笑,“呵呵,夫人深明大义,贫道没齿难忘,爱死你了!”
说罢,马云狠狠的嘬了流苏飞卿一口,缓缓放开她,走向不远处的九姑娘。
在距离九姑娘一尺之地站定,马云静静的凝望着她,良久,马云才缓缓开口道:“你,还好吧?”
九姑娘轻轻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一股辛酸涌上心头,晶莹的泪滴不自觉从眼眶中滑落。
马云双手一圈,不容置疑的将九姑娘圈入怀中,“对不起,贫道可以抱你吗?”
九姑娘紧紧的依偎在马云怀中,绝美无双的容颜深深埋在马云的胸膛里,久久沉默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围观的众修士们也沉默无语了。
蜀山众长老们都被马云这种大无畏的无耻深深感动了,都已将人家姑娘紧紧抱在怀里了,还有必要多此一举问一遍,难道现在人家九姑娘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倒是云梦泽的女修士们纷纷一脸痴迷,眼中晶晶亮冒着小星星,哇哦,既霸道又温柔,太浪漫了!
“亲一个!”
陡然间,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众人恍然大悟,对啊,这时候不正应该是“亲一个”的时候。
显然气氛顿时被点爆!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
所有人都在鼓掌笑喊,甚至连流苏飞卿也在其中。
不服众人所望,马云霸气的搂着流苏飞卿,以煌煌天威不可抵抗之势,对着她娇嫩的唇瓣就狠狠亲了下去……
现场气氛再次被推向更高的巅峰,众人的激情都被马云这霸气的一吻点燃,欢笑大叫祝福。
唯有蜀山掌门李长风眉头微皱,心中疑惑万分,他似乎听见第一声“亲一下”是从马天师那个方向发出的……未完待续。。
时光飞逝,如白马过隙,转眼间就已经十天过去了。
这十天里,整个小蒙城,乃至整个华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蒙城一役,天庭派下来的所有神仙,除了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苟延残喘,其他的都被马云一网打尽。
八路反王,周吴郑王赵钱孙李,全靠仙界天庭的定力支撑。
现如今,他们的后台都被马云连根拔起,八路反王如今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叛军说到底终究是乌合之众,小农意识严重,革命觉悟性大部分还停留在的立山头当大王的阶段,明刀明枪正儿八经和朝廷干,俩个字,找死!
华夏朝廷收拾残余的七路,易如反掌!
至于周大反王,马云这来了一招漂亮的祸水东引!
就是传说中,将自家的臭狗屎,扔掉了别人家的后院。
华夏四周邻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是很会发战争财,国难财吗?一个个趁着华夏大旱,华夏内乱,各种发国难财,粮食兵器往往买出天价!
好吗,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战争国难,真的不得不满足他们。
马云干脆将周大反王赶出华夏,足足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叛军,烧杀抢掠,造成的祸害……嘿嘿嘿,至于周大反王想要去祸害哪个国家,马云就管不着了,看周大反王自己的心情呗,反正华夏也就这么四个邻国。一个都别想好过!
所谓战争财,马云自己也真的大发了一笔。
不,不对。严格来说,马云发的不是战争财,而是死人财!
天庭派了一众神仙下凡,扶植反王势力,灭掉华夏,最终干掉马云。
扶植反王势力,可不是空口说白话就行。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没粮打仗就是一句笑话。
所以,这些神仙下凡,都带了一个百宝囊。
虽然他们的百宝囊的容纳量。远远比不上马云的乾坤布袋,但是里面却是塞得满满的,粮草兵刃铠甲数之不尽,同时还有不少炼器材料。珍贵仙草。灵丹妙药,法宝仙器,海量的灵石等等。
马云自然老实不客气,全部收刮了过来。
整整十四个百宝囊,马云一下子赚的盆满钵满,他招揽“护国天师军”时夸下的的海口,终于可以正式兑现了。
马云专门成立了一个财政部,由紫霞仙子负责。
免费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再者说了,马云如今和紫霞仙子的关系依然是不清不楚。进一步惊涛骇浪,退一步死无葬身之地。一方面大家似乎互有情意,可似乎距离爱还差那么一点点,暧昧不清。不过无论如怎么样,先让紫霞仙子当一个管家婆还是不错的。
紫霞仙子不愧是紫霞仙子,能力自然是没话说,自从马云说要成立财政部,并且和她说了大致的构思,其创造性的理念便彻底激发了紫霞仙子的兴趣。
紫霞仙子带了几个账房先生,日以继夜统计清算马云收刮到的一众战利品,并且严格分门别类,一个个登记清楚。
同时,在短短几天内,紫霞仙子就将马云一个随口说说的念头,具体规划成一套严谨的财政体系!
天师币怎么发放流通?天师币怎么兑换修仙物资?这些都逐渐开始理出了一个完整的章程,马云给它们起了一个霸气的名字“商城系统”。
有了这套“商城系统”,天师币终于不再是空中画饼,而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护国天师军”的核心凝聚力,忠诚度急剧飙升。
一时间,“护国天师军”成了最大的香饽饽。
在这里,只要辛勤工作,就有机会小圆满逆转大圆满。
在这里,只要用心付出,就有机会兑换各种修仙资源,炼器材料,灵丹妙用,甚至还有真正的仙器!
仙器啊,那可是如家包换的仙器!
小蒙城内,第一家“商城”开张的时候,马云当众拿出一件仙器作为镇店之宝,并且扬言,仙器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随便兑换!
当然仙器的兑换价格也是贵的离谱,但是起码有了一个希望不是!
人活一辈子,最关键的不就是希望吗!
这么好的待遇,这么爽气大方的老板,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绝佳机会。
修士们呼朋唤友,恨不能把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叫来。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也得让自己人赚一把!而且,每介绍一个修士,就能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天师币,何乐而不为呢?
这十天来,小蒙城顿时成了修士圣地,每天都要无数修士急冲冲赶来投奔。
当然了,加入“华夏道正司”的要求也变得水涨船高,不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加入,必须要经过笔试和面试。
笔试考的是修真理论课,总共分五门,基础修炼课,道术课,阵法课,符箓课,炼宝课!
五门课程,任何一门及格,便可顺利通过笔试。
面试阶段则主要是检验一下修士的人品,以及根据他们不同的性格特长,分配进道正司不同的部门。
道正司收人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修为精深,实力高强之辈,比如一花聚顶的大修士,妥妥的能加入道正司!第二种则是潜力股年轻修士,目前而言,他们实力一般,也许甚至还很差,但是他们在笔试中,修炼道术阵法符箓炼宝等五方面展现出自己的天赋,道正司也会将这些修士吸收,进行重点培养,他们可是日后道正司的中坚力量!
至于其他没有被选上的修士也用不着着急。可以先在道正司登记造成,正是成为“注册修士”。
成为了注册修士,就获得了使用“天师币”的权利。
修士们可以将手头一时用不到资源材料卖给“商城”。价格公道合理,服务贴心到位。修士甚至可以选择两种收款方式,一种是收“天师币”,一种是收修真界的硬通货灵石。
不过,大部分修士还是愿意收“天师币”。
一来向马天师示好,说不定还有机会加入道正司。
二来天师币真心好,携带方便。规范合理。哪像灵石,有大有小,灵气精纯度也是各不一样。作为货币流通实在太麻烦了。
再者说,“商城”虽然目前只在小蒙城内开了一家而已,但是各种物品丰富,炼器材料。珍贵草药。灵丹妙药,法宝法器……琳琅满目,足以秒杀任何一家修真老字号店。
可怜的修士们一旦进了“商城”,往往会一身的家当花得干干净净。
没办法,其他的东西可以不管,那些固本培养,增强修为的灵丹妙药,让众修士们不得不心动!
不过这样也好。花干花尽,省得兑换“天师币”或者灵石那么麻烦。
但是很多修士是穷的叮当响的。尤其是散修。
就好比秦虎和秦水两兄妹,这么有天赋的一对兄妹,在遇到马天师之前,日子过得一直苦哈哈,努力营生也只是刚刚够他们修炼消耗罢了。
大部分散修更是远远比不上秦虎兄妹,别说修炼消耗了,好多人穷得连一碗杂碎面都吃不起。
这部分人千里迢迢跑到小蒙城,可惜本身没什么天赋,没有被“道正司”挑中,机缘没撞上,日子都快过不去了。
对于这些人,马云也有万全的安排之策。
合同工制!
你给我打工,我们大家签合同,做一个月,就发一个月的工资,公平厚道。
至于打工是什么内容,那就多了去了。
如果是气质佳,容貌好,嘴巴甜的女修士,便可以让“商城”打工!
当初“商城”开业的时候,马云定下的目标就是大型综合超级市场。
“商城”占地百余亩,上下总共七层,各式修仙资源无一不足。
如此大的一个综合超级市场,需要的接待员,服务员,营业员又是何等数量?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美俏婢最近都快忙疯了,都怪那个大坏人,也不管她们做不做得了,竟然将偌大的“综合超级市场”交给她们四个人打理,千头万绪的事情将四个美俏婢天天忙得和陀螺一样转。
每当夜深人静,又忙过了一整天后,有时候她们也会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帮那个大坏蛋?
于是四个可爱俏丽的丫头,凑在一起,叽里咕噜,你一言我一句,狠狠数落起马妖道,从为人不厚道,到外貌长相太丑,她们可以整整嘀咕一夜!
“商场”需要的服务员都是美女修士,满脸横肉络腮胡的粗豪汉子们可不行!
男修士能做些什么工作呢?同样很多!
土系道术会不会,会的话可以盖房子啊!
盖房子这种低贱的糙活,一般修士当然是不乐意干的,但是却也架不住马天师会宣传!
现在,带着一群文人修士,天天在小蒙城贴大字报,搞宣传语。
深化思想,促进改革发展,建设修士形态新社会!
老实讲,大部分修士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明觉厉,听起来好像很霸气的模样!
经常有人在建筑工地激情澎湃的大喊,同志们,修真修仙,我们求的不仅可以是长生不老,我们还可以改变整个世界,促进修士意识形态新发展……
好吧,既然盖个房子有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理由,盖就盖吧!
建筑工地的修士干的热火朝天,土系道术施展,浑厚的土元力聚集,原本需要夯打一整天的土墙,瞬间变得无比凝实。
飞剑削切,一块块平整光滑的青石板出现,重新铺好道路。
整个小蒙城恢复建设工作。效率快到令人瞠目结舌。
当然了,马云奇思妙想,想到让修士们做的远远不止是建筑工。
会木系道术。咱们可以种地!经过真元催发,种出来的庄稼又快又好,不仅生长周期短,而且产量高,瞬间将整个华夏的农业水平上升了数个档次。
会金系道术,咱们可以做铁匠!金系真元炼器,打造出来的镰刀锄头钉耙等一系列的农具。既锋利又耐用。
会水系道术的,咱们可以做渔夫!做渔夫在一般人眼里是技术活,在修士们眼中却是简单的技术活。一个水系道术放下去,哪里鱼儿多清清楚楚,一网洒下,捞都捞不到!
会火系道术的。咱们可以做厨师!修士用的火。是经过火系道术催动的灵火,手出来的饭菜有一种特别的香气,吃的足以让人把舌头根都给生生吞下去。
到了第三天,小蒙城战后重建工作已经顺利完成一半,被轰炸掉的街道,和被拆掉的房屋都重新建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整个小蒙城就张灯结彩,上下洋溢着喜庆的气息。尤其是城门值守的道正司的人。一个个笑呵呵,神清气爽。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天大的好事!
有些修士心中好奇,出城种庄稼的时候,飞过护城官吏身边,笑呵呵打招呼道:“张兄,今天这是怎么了,你看起来格外英俊,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
马云治理小蒙城,上行下效,他待人从来不端架子,随意亲和,道正司下面的官吏修士更是一个个无比的亲民接地气,和普通修士彻底打成一片,平时说说笑笑,关系无比融洽!
那护城官吏笑呵呵的望着飞过的修士,开口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老孔,说话这么文绉绉的,酸掉人大牙!”
那修士闻言,放声哈哈大笑,“张兄弟,你这人还是这么粗鲁!如今你也是道正司的正牌官吏,跟着马天师,前途一片光明,这可是人人艳羡的职位!你还不好好珍惜,说话怎么还像以往一样,粗鄙不着调,小心马天师开了你!”
护城官吏也哈哈大笑:“老孔头,你莫要在这里乌鸦嘴,天师最深明大义不过,他才不会因为这等区区小事开除我!但如果我真的装腔作势,狐假虎威,他老人家才会真的惩罚我!”
说到这里,护城官吏一脸崇拜的望向远方城主府方向,“天师说了,我们做官吏的就是人民公仆,要认清形势,端正意识,以主人翁的态度服务广大人民群众,深化贯彻修士意识形态社会改革!”
“行行行……”那修士一脸头疼,摆手苦笑道:“行了行了,你厉害,每次必定要说这些,你赢了,你全家都赢了!”
护城官吏却是一脸得意,嘎嘎大笑道:“没关系吗,大家相互切磋一下天师的精神纲领,重在交流学习吗!”
好吧,那修士真的投降了。
他与张兄弟早就认识,张兄弟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说好听木讷老实不善言言辞,说难听点就是人丑最笨不会说话!
现在呢?自从张兄弟加入“护国天师军”,当了一个小小校官,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自信心回来了,他的脑袋仿佛一夜之间开窍了,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张口人民公仆,闭口修士意识形态社会改革,恍然一个经年的老神棍!
那修士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兄弟,我看你也没加入护国天师军多久,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护城官吏忍不住的骄傲的道:“你不懂,这些都是我们政委的功劳!”
“政委?”那修士听得更是一脸茫然,“什么是政委,新式的法宝吗?”
护城官吏闻言,不由气得面红耳赤,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愤怒的吼道:“老孔,要不是看在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我现在就抽你,你信不信?”
那修士心中一惊,看得出张兄弟是动了真肝火。他满头雾水,心中莫名其妙,张兄弟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了,他明明也没说什么啊!
护城官吏怒气滔滔的道:“你竟然敢说伟大的政委是法宝,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立刻道歉!”
那修士更晕了,不由脱口而出道:“不是法宝,那究竟是什么?”
护城官吏暴跳如雷,“政委是人,大名徐福!一个无比伟大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闪耀着智慧的神光,就是他教会了我们人生的意义,帮我们树立了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你说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伟大,让人崇拜,让人感动……”
“呃,这个……”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护城官吏,那修士实在表示理解不能。
护城官吏看着那修士木讷茫然的模样,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一蹦三丈高,“好贼厮,竟敢不崇拜我家政委,我今日要和你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住手!”
突然天际响起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如此的熟悉,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剑光闪动,一大帮修士正风驰电掣从城内赶来,为首之人穿着一身嚣张霸气的金丝银线八卦紫绶衣!
为首之人面容普通,护城官吏见之却激动的不住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崇拜,“天天师!”
马云停下剑光,落在小蒙城头,眼神精光闪烁,盯着护城官吏,“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不可与人民群众发生义气之争,否则……”
“否则,绕着小蒙城裸奔十圈!”护城官吏显然对小蒙城的法度十分纯熟,崇拜的下意识接口道。
马云望着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知道那不快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护城官吏被罚却还是那么嗨皮,将衣服一扒,跳下城头,开始裸奔!
众人口哨尖叫声不断,纷纷上前围观。
剩下老孔一人尴尬的望着马云,一脸不知所措。
谁知道,马云转向他的时候,却变成了一脸和蔼可亲。
“亲,吃过饭了吗?”
“亲,生活的还好吗?”
“亲,工作的还顺利吗?”
“亲,你可以先去工作吗,我们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老孔完全成震惊状态,马天师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深不可测,老孔整个人懵懵的离开了小蒙城头。未完待续。。
小蒙城头,旗幡翻飞,猎猎作响。
马云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凝望远方。
紫霞仙子一脸没好气的撇嘴,“人都走了,你还装什么装?”
马云沉声道:“仙子,难道你不觉得……贫道这幅模样真的很英俊吗?”
紫霞仙子退后了几步,上下认真仔细打量了马云一番。
只见马云穿着一件紫绶八卦道袍,金丝银线绣满了满天星辰,五行八卦,在阳光下金闪闪,银灿灿一片,几乎晃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紫霞仙子神情凝重的轻摇螓首,沉声道:“不英俊!”
“不可能!”马云不满的大叫,“只能说明仙子你的审美观有问题。”
马云转而望向流苏飞卿,柔声道:“小卿卿,你说为夫是不是很英俊!”
流苏飞卿呵呵笑了笑,眼神温柔如水,轻启动樱唇,吐气如兰,柔声道:“不,一点都不英俊!”
流苏飞卿的动作神情如此温婉,说出的话确实如此绝情,强烈的逆差,让马云如遭雷噬,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一颗心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最后,马云求助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望向了九姑娘。
九姑娘最是心软,望着马云水汪汪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由心头一软,几乎脱口而出。
谁知道侍琴等四个美俏婢见状不妙,连忙插口。
“大癞蛤蟆!”
“臭不要脸!”
“人丑心也丑!”
“压榨童工劳力,还不给工钱!”
侍琴等四个美俏婢娇怒不已。恨恨的斥责马云诸项罪名!
马云无奈的摸着鼻子苦笑,这四个小丫头越来越厉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自从马云和九姑娘在云梦泽霸气一吻之后。马云就不再掩盖他对九姑娘的感情,两人的的关系正式确立。
回来之后,某深夜,月黑风高,正适合作奸犯科。马云悄悄摸进九姑娘的闺房,准备和她深入浅出交流一番人生理想。
可是,他刚刚摸到床边。顿时就傻眼了。
侍琴等四个美俏婢,一个个蜷缩在九姑娘身边,仿佛四只熟睡的可爱小猫咪。依偎在九姑娘怀中。
当时那个情况无比香艳,五个大小没人海棠春睡,罗袍半解,隐约可见其中的雪肤蓓蕾。殷红的挺翘骄傲的立着。显出惊人的弧线。
心有灵犀一点通,似乎感应到马云的存在,九姑娘竟然平静的缓缓睁开了清亮的双眼,眼神平静的望着的马云,微微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此时无声胜有声,九姑娘当时虽然没有说任何话,马云却从她水汪汪善解人意的大眼睛中看出,她心中温柔的问候。“天师,你来了!”
马云满脸无奈的望着四个熟睡的小丫头。四个小丫头仿佛依恋母亲的小猫咪,紧紧依偎在九姑娘怀中,气息平缓,美好初绽放的蓓蕾缓缓起伏着,殷红的小嘴还不是嘟囔几声,隐约可听见“坏人”,“坏蛋”。
这群小丫头,似乎做梦的时候都在说他的坏话!
马云摇头苦笑,自从他与九姑娘确立关系之后,侍琴等四个美俏婢究竟他视为生死大敌,执拗的认为是他抢走了她们家小姐,她们以后与他不共戴天!
所以,这些天来,侍琴等四个美俏婢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找他麻烦。马云经常吃饭吃出钉子,走路踩上钉子,打蚊子打上钉子……
这些腹黑的小丫头够狠的!
不过她们似乎忘了最关键的一点,马云是肉身成仙的绝世高手,肉身强韧举世无双,别说是区区钉子,就算是修士法宝他也能随口咬得稀巴烂。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可把四个美俏婢给气坏了,小姐被别人抢了,她们想报复都找不到法子,真是气死个人!
于是,四个小丫头经常聚在后花园,一边嘀嘀咕咕说马云的坏话,一边画圈圈诅咒马云。
有一天,马云也真是够无聊的,竟然跑到四个美俏婢面前瞎得瑟了一把,嘿嘿嘿,钉子对贫道是无效的,有本事你们改用臭狗屎啊!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他实在是太低估四个小丫头拳拳报复决心!
第二天,马云饭碗里就出现了一坨热气腾腾的臭狗屎。
马云一想,这样可不行了,再这么下去,谁知道这些小丫头会再做出什么来。于是马云干脆将“商城”交给她们搭理,让她们去折腾,好好消耗一下她们过剩的精力!
可谁又料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没想到今晚还是栽在她们手上。
本来马云有机会和九姑娘好好温存一番,深入浅出探讨一下人生,可现在全泡汤了。
看着四个熟睡的小丫头,马云耷拉下个苦瓜脸。
九姑娘见状不由乐得笑了起来,无限美好的身躯微微颤抖。
最小的洛画感受到“抱枕”抖动,似乎睡得有些不舒服了,呢喃了两声,轻轻的翻了一个身。
洛画小姑娘睡觉极不老实,小手一身,穿在身上的睡衣滑落,春光乍现,露出半边的动人的娇躯。
洛画小姑娘年纪小,身体还没长开,小小的蓓蕾挺立着,娇小可爱,粉嫩粉嫩的,也是别有一种风味!
萝莉**!
马云眼睛一下瞪得溜圆,直勾勾的望着,嘴角一丝晶莹的哈喇子流了下来。
饶是九姑娘温婉如水,此情此景,也不由秀眉蹙起,狠狠瞪了马云一眼,洛画还是小孩子啊,他想做什么!
马云哪里还再敢多呆,顿时吓得落荒而逃,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机会亲密接触过九姑娘,这四个小丫头总是阴魂不散,关键时刻总是跳出来搅局。真是把人气得牙痒痒。
就像现在这样,马云本来指望九姑娘温柔的言语来宽慰他受伤的心灵,现在倒好,被四个小丫头一阵抢白,他的处境更加尴尬了,马云已经隐隐能听到老高那群混蛋无良的哄笑声了。
这群家伙没大没小惯了,平时最喜欢的乐子就是看着敬爱的老板出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老高扯着破铜锣嗓子喊道:“小姐姐们,你们说的可不对啊!圣人有云,能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就是好癞蛤蟆!你们家九姑娘总是块大大的天鹅肉吧。俺马云兄弟吃到了,他就是已经是个好癞蛤蟆了,以后你们不能再说他是坏癞蛤蟆了!”
马云气得都快笑出来了,什么好癞蛤蟆。坏癞蛤蟆。有必要计较这些玩意儿吗,说到底还不是一只恶心的癞蛤蟆!
“四位小姐姐,我强烈反对你们对我家天师的语言暴力!”还是羊力大仙忠心耿耿,当场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道:“你们家小姐九姑娘,嫁给我家天师,你们四位是九姑娘的贴身丫鬟,按照规矩也要一起陪嫁,一起服侍我家天师的……”
我靠!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6p!
马云听得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这头骚公羊还真是闷骚的可以,亏他有脸义正言辞的说这些话。太不要脸了吧!
侍琴等四大美俏婢闻言,顿时脸色羞红欲滴,美丽动人的娇躯微微颤抖着,羞不可抑。
羊力大仙一番话虽然粗鄙不堪,却也是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
是啊,如果小姐真的嫁给大坏人,她们四姐妹又该何去何从呢?
难道,真的要被大坏人蹂躏吗?
侍琴等四大美俏婢一时沉默不语,深深为自己的未来前途担忧!
这时,远处烟尘四起,人声鼎沸,大队军马正向着小蒙城移来。
马云定睛望去,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扬声道:“诸位,我们的英雄们回来了,让我们去迎接他们!”
大蒙城厚重的城门轰然打开,马云率领一众修士出城迎接。
“报,太原军主力回归!”
突然从地面中钻出一个矮小的,精赤条条的人影,躬身向马云禀报。
众人见状也见怪不怪,马天师麾下的墘行道兵们,永远是这幅猥琐德行,真的哪天他们穿上衣服了,众人才要惊诧!
太原军来势极快,说话的工夫,先头部队已经来到小蒙城下。
当日清水河畔一战,太原军主力在局势兵力和装备都处于极端弱势的地步的条件下,依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与幽州叛军主力死磕,悲壮惨烈,令人敬佩!
马云为了演戏逼真,当时并没有告诉太原军真相,只是透露给李陵老狐狸一人知道,结果连累整个太原军差点全军覆没,马云对他们多少心中有愧,远远地便迎了上去。
其实当日,马云在就给太原军在清水河对岸安排好了退路,营地,药品,大夫,粮草一应俱全。
也正是马云周密的安排,才让太原军受伤的兵士及时医治,伤口没有大规模的感染,挽救了不少将士的性命!
经过三日的休整,太原军终于恢复了一丝元气,大军拔营,护送所有的受伤将士回来小蒙城。
太原军最前方,李陵老狐狸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这老头精神矍铄,红光满脸,一脸的春风得意,如今他立下的赫赫战功,足以让他名垂千史,万古流芳!
不过此刻,马云可没空搭理这个臭老头,他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找寻着,最后终于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少将军李澞!
李澞清减了不少,今天她骑着一匹枣红马,虽然还是一身银甲银袍,却没有往日的英姿飒爽,反而显出一丝憔悴。
马云看得不由心中一痛,他应该早点告诉她的,如今李澞白马义众的袍泽兄弟死伤惨重,她如何能不愤怒憔悴……
马云迎上前去,伸手想要将李澞搀扶下马,谁知道少将军李澞却丝毫不领情,狠狠的瞪了马云一眼。美丽的大眼眶中水光浮动,充斥着伤心难过……
李澞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毫不留情。狠狠一鞭子抽向马云。
激烈的破空风声响起,鞭子挥出一连串残影,威势不凡。
“啪”清脆的皮肉交击声响起,在众人惊诧的呼声中,马云被抽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怎么会这样?
李澞自己也愣住了,她抽马云一鞭子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憋屈愤怒。为什么不和她说实话,连累她死了那么多袍泽战友。可是李澞万万没想到,马云竟然被真的被她抽中。而且还会被她抽伤。
“为什么,你,你……”
李澞心中明悟,知晓马云的心意。马云是在惩罚自己。马云是在用行动向她道歉。
否则,李澞怎么可能击得中马云。要知道,马云如今已是上尸三虫境的绝世高手,他真心要躲,分分钟有上百种方法轻松躲避!
再者说,就算马云懒得躲,以他肉身成仙的肉身力量,别说李澞手中的普通鞭子。就算拿一个修士法宝来,也绝对不可能伤害到马云一丝丝。
马云能被抽伤。只能说明他自己屏蔽了肉身力量,故意要受伤!
马云眼神温柔如水,静静的注视着李澞,“小乖乖,贫道知道,都是贫道不好,都是贫道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李澞狠狠的转过头,不想搭理厚颜无耻的马妖道。
可她还是太小看马云的脸皮了,李澞只以为当着数十万将士的面,马云多少总要顾忌几分颜面,绝对不会太过纠缠她,可是马云是谁,马妖道哎!
突然,李澞感觉胯下的枣红马一沉,枣红马“稀津津”一叫,似乎背上又多了一个人。
一双厚实的大手从背后神来,紧紧的抱着李澞,将她整个人搂进了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如此熟悉的感觉,如此温暖的触感。
感受到勃勃迸发的雄性气息,李澞不由身子一软,不争气的靠在背后的怀抱中。
这时候,李澞感觉耳边一股麻酥酥,痒丝丝的气息喷来,让她面红耳赤,羞不可抑,“小乖乖,你就原谅贫道好不好,你若真的还生气,大不了再狠狠抽贫道几鞭子好了……只要你舍得!”
李澞冷哼,“我有什么不舍得,恨不能抽死你拉倒!”
马云嘿嘿贼笑,“打死了贫道,嘿嘿嘿,你年纪轻轻岂不是要守寡了!”
“守寡?!”李澞闻言,整张俏脸都红透了,精致圆润的耳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李澞狠狠的啐了一口,没好气的娇斥道:“呸,谁会为你守寡!”
语气虽然还是声音,却已经柔和了许多,不像是真正发怒,反倒像是情人之间的娇嗔薄怒!
马云和李澞这一番“郎情妻意”丝毫没有不瞒着众人,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清清楚楚。
小蒙城众人还好,反正都知道怎么回事,太原军数十万将士可全部惊呆了!
这这他妈的是搞什么的节奏!
马天师和少将军……
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在这里你侬我侬,情深意切,太不和谐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受他们尊敬的李澞少将军竟然有这么奇特的嗜好!
龙阳断袖之好!
而且龙阳的如此高调,断袖的这么霸气,实在是惊掉了众人一地眼珠子!
看着李澞少将军一脸娇羞的小娘子模样,怎么看都是小受!
不用说,马天师肯定是小攻!
一想到两人在一起盘肠大战,婉转百回的模样,众人不禁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太沦丧了!
接下来,让众人更加崩溃的场景出现了。
李澞少将军很生马天师的气,任凭马天师怎么劝说,好像效果都不大的模样,于是马天师霸道的脾性再次发作,狠狠捉住了李澞少将军的下巴,对着她湿润的娇唇就狠狠吻了下去。
李澞少将军初时还不断反抗,不过很快他所有的反抗都被马云暴力压制了。
没有办法反抗,李澞少将军干脆认命了,逆袭而上。
只见李澞少将军伸出双手紧紧圈住马云的脖子,激烈火热的与马天师对吻。
吻着吻着,李澞少将军就哭了,美丽的眼睛中晶莹的泪水滴落,仿佛断了线的蒸珍珠,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爆发。
一切的不安,一切的恐惧,一切的爱恋,都深深的凝聚在这个吻中。
太原军数十万军士鸦雀无声,全部愣愣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他们的世界观轰然崩塌了。
看着李澞少将军和马天师火热的接吻,怎么有种莫名的唯美浪漫感。
呃……难道说,这年头风气真的变了,只有男男,才是真爱?!
正当众人濒临崩溃的边缘,李澞少将军头盔落下,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如瀑散开,长发飘飘绝美出尘。
李澞少将军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将军,变成一位女中豪杰,美得让人心醉!
这这怎么可能?
太原军数十万军士一个个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李澞少将军明明是男人,没人是傻子,李澞少将军明明是长喉结,所以众人才这么确定他男人的身份……哎,喉结怎么也好端端没了?
好吧,李澞少将军真的完成了华丽丽的变身,彻头彻尾变成了美娇娘!
现实版花木兰!
众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始作俑者李陵老狐狸却是哈哈大笑,毫无自觉的道:“贤婿,再稍微亲两口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还要赶着进小蒙城和庆功酒呢!”未完待续。。
小蒙城,城主府。
觥筹交错,张灯结彩,一片欢庆喜悦。
院子里,摆满了宴席,浩浩荡荡一直排到了府外,数十万人一起吃喝,场面何其壮观。
肥嫩可口的烧鸡,入口即化的红烧肉,滋味万千的酱肘子,各式时鲜果蔬,应有尽有!
陈年佳酿,醇厚甘冽的状元红,一坛坛都是红泥窖封。拍开泥封,浓郁的美酒香味扑鼻而来,酒不醉人人自醉,在这种氛围下,众人已经乐得晕陶陶了。
马云坐在首位,笑呵呵端着一碗美酒站起来,望着座下的众将士,扬声道:“诸位,矫情的话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你们辛苦了!”
太原军众将士莫不感动,纷纷回声道:“保家卫国,何敢言苦!”
马云豪迈的端着酒,大声道:“诸位,贫道先敬你们一碗!”
说罢,马云举起酒碗一干而尽!
“多谢天师!”太原军众将士纷纷豪迈的饮下手中的一碗酒。
马云哈哈笑道:“今日贫道只有一个要求,吃好喝好,否则军法处置!”
马云一句老丘八的强调,顿时将酒席的气氛推向了最**。
太原军众将士也纷纷哈哈大笑,“天师军令已下,我等敢不效死!”
随着这热闹欢腾的一幕,酒席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热闹欢腾!
军人爱酒乃是天性,此刻美酒佳肴当前。他们顿时一个个放浪形骸。
尤其是安排在城主府外的将士们,反正没人看得到他们,更没人管得上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喝呗!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三碗好酒一下肚,酒气窜上脑子,他们就彻底放开了,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撸起袖子。就吆五喝六的划起拳来。
倒是和马云一起在城主府的将士们,多少显得有些约束,小口小口的抿着酒。也不敢大声喧哗,甚至连夹菜都不敢伸长筷子,随便夹一点眼前的菜肴。
马云见状,暗自好笑。这些家伙都是太原军中骁勇善战的将士。为这一次大会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马云为了表彰慰劳他们,特地将他们安排在城主府内吃席。
马云笑呵呵的扫视了一圈,“诸位,莫非贫道真的有这么恐怖,吓得你们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不不……”
众将士连忙摆手,一个个恨不能将脑袋都摇掉了,“天师这么好的人。和蔼可亲,温柔善良。大家爱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怕呢?”
马云哈哈大笑,“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们的心意,贫道都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什么了?
天师神通广大,莫非他真的知道大家伙心里怎么想他的了?
众将士闻言顿时急了,“天师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掩饰,我们真的没有怕你,大伙儿只是有点诧异……传说中天师青面獠牙,身高三丈,腰围也是三丈,力大无穷,残暴凶狠,一巴掌扇死了幽州叛军十万人,一抬脚又踩死了幽州叛军十万人,最后大嘴一张,将剩下十万幽州叛军全部卷入嘴里,生生嚼吃了……”
马云闻言,自己也不由愣住了,这形容的还是人吗?活脱脱一个修罗魔神!
马云无语苦笑,“这么无稽的事实,你们也相信?”
众将士一脸严肃,认真的点头,“放在旁人身上,咱们一定是不会信的,但是什么事发生在天师身上,肯定不会有错!”
“对啊,对啊,天师您一个人屠杀了幽州三十万叛军,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是啊,是啊,天师您不知道,如今您的光辉战绩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天桥下的说书先生将您的故事分成九章十八回,每天来回轮流开讲,火爆的不得了!”
呃……好吧,马云真无语了。
最近战火停歇,不少百姓重新回到小蒙城,小蒙城再次恢复了喧闹的人气。只是,马云万万没想到,这些百姓别的事情不做,传播八卦流言劲头却是如此高涨,短短几天关于他的传说竟然已经演变的这么凶猛,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那个,身高三丈,腰围也是三丈,这种无聊的话,你们也信?”
马云着实无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众将士望着他,表情认真严肃,一个个脑袋点得和小鸡啄米一般。
马云无语,“上下一样粗,那不是人,是大水桶好不好?”
一旁的紫霞仙子没好气的冷笑道:“一样米养百样人,别说大水桶,上圆下尖的都有!”
马云目光转向紫霞仙子,只见她俏脸寒霜,就差在绝世容颜刻上四个字,“别来惹我!”
马云无奈,这个小姐姐又怎么了,他不记得最近没有招惹她啊?
“笨蛋!”
“恩恩,大笨蛋!”
‘哎,天师,你太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了。”
这时候,实在看不过眼的流苏飞卿李澞和九姑娘凑了过来,一个个娇嗔薄怒,狠狠指责马云。
马云丈二金刚,完全摸不着头脑,不会啊,他最近真的没有招惹紫霞仙子啊!流苏飞卿李澞和九姑娘,或多或少,他都占了人家不少便宜,可是说到紫霞仙子,天地良心,他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过,紫霞仙子才要生气!
为什么,马云对着九姑娘一吻定情,对着李澞又是一吻定情,可是到了紫霞仙子这里却是偏偏……
看着马云还是一脸茫然,榆木疙瘩不开窍,三个绝世美人仙子真是被他气死了。说到这个份上他还不明白,怎么不干脆笨死得了!
三大美人娇嗔薄怒,伸出芊芊玉手。狠狠掐着马云腰间软肉。
马云实在太委屈了,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太他妈的海底针了,完全沟通理解不能!
马云无奈,只能连忙转移话题,“诸位误会了,其实贫道不是想说贫道的那些传闻。贫道说知晓了。其实说的是你们在战场上的功绩。”
“功必赏,过必罚,此乃贫道的行事准则!”
“诸位做出如此贡献。贫道不好好慰劳诸位一番,怎么也不说过去!”
众将士一听,顿时心中大喜,原来马天师不是找他们算账。而是论功行赏啊!
“来人。上饭!”马云呵呵一笑,招手让人送上神秘的奖励!
众将士闻言,兴奋雀跃的神情顿时垮了下来,搞了半天,竟然是奖一顿饭,这也是太……白高兴一场!
看着众将士失望的神情,马云只是心中笑了笑,却并未开口解释。
这顿饭可不是普通的饭。寻常修士八辈子也寻不找到福缘。
一碗碗香碰碰的大米饭送了上来,米饭热气腾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闻一闻,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这米饭,不简单啊!
众将士都是凡人,不知道灵气波动为何物,否则早就一个个惊喜的跳叫起来了。
五谷杂粮虽然有些灵气,却是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碗米饭却是不同,灵气充沛精纯,让人艳羡不已。
而且,一般的五谷杂粮其中杂质较多,人体吸收之后沉淀在肉身之中,并无好处!这碗米饭却不一样,泛着琥珀般晶莹剔透的颜色,绝不含任何一丝杂质。
“都尝尝吧,绝对会给你们一个大惊喜!”马云笑呵呵的望着众将士。
众人将信将疑的拿起碗,一碗米饭而已,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一般,可总归还是一碗米饭,难道还能有惊天动地的奥秘!
吃就吃吧,毕竟是天师的赏赐,众将士纷纷心中打定主意,无论怎么样,那都是天师的关爱和心意,再难吃也要装出好吃到爆的样子,最好吃到痛哭流涕……
吃下第一口,很多将士都哭了……
嘤嘤哭泣,痛哭流涕,嚎嚎大哭,哭得是稀里哗啦!
我靠,这演技也委实太好了!
这一个个都是捧奥斯卡小金人的料子啊!
众将士内心全部感动的稀里哗啦,不是他们演技好,真的是太好吃了,好吃到让人感动,让人想哭!
米饭入口即化,化为馥郁芬芳的津液,充斥回荡在整个口颊,缓缓流淌进胃部,最终化为涓涓暖流,散发到四肢百骸之中。奇经八脉仿似受到甘霖滋润,暖洋洋的通体舒泰,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常年征战留下的一些的隐疾暗伤,也全部一扫而空。
太神奇了!
众将士一个个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马云,天师神通广大,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再次将众人狠狠震到了。
“哈哈哈……”
一阵张狂爽朗的大笑声响起,天际一道遁光落下。
一个光头恶汉出现在众人眼前,满脸横肉,凶戾狠毒,一看就是个横行无忌,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精芒开阖,“请问这位道友不告而来,有何指教?”
那光头恶汉倒真是自来熟,哈哈大笑,也不跟马云客气,走上前来,一屁股坐在了马云的旁边,自顾自倒了一碗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就这样,光头恶汉一连干了十八碗,这才满足的打了一个酒嗝。
光头恶汉也真是个大怪物,一连喝了十八碗,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笑呵呵的望着马云。
“怎么,马云兄弟,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的?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
马云仔细的打量了光头恶汉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友记错了吧,贫道似乎与道友素昧平生!”
光头恶汉哈哈大笑,声音之响,震得城主府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马云兄弟。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不光是至交好友,更是同事,你是清水河龙王。我也是一个小山神,都是替上面办事的呗!”
马云闻言,心中一惊,他似乎已经知道光头恶汉的真实身份了。
烛龙,烛九阴!
这货原来就是一个山神,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跑到云梦泽当起了老祖宗!
不对。马云心中一紧,云梦泽的事情虽然已经摆平了,反对势力几乎被他清洗一空。不过前前后后杀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云梦泽主殿彻底轰塌了,更是在云梦泽中央轰出一个偌大的深潭,将整个云梦泽搅得天翻地覆!
将心比心。如果马云自己的老巢被人搞成这幅模样。他非发了疯不可!
烛九阴来者不善,只怕是上门来算账的!
马云心中警惕,暗暗留了一个心眼。
“哈哈哈,烛道友此来,我小蒙城蓬荜生辉,倍感荣幸啊!”马云笑呵呵的在烛九阴的身边坐下,再给他斟上一碗好酒,“烛道友此来。不知所为何事?”
烛九阴也不推辞,结果马云手中的酒碗。豪迈的一饮而尽,哈哈大笑道:“上次马云兄弟去我的小水潭做客,我正好坐生死关,没有来得及好好招待你。你看,这不特意过来赔罪了吗!”
马云眼神微微一冷,赔罪?只怕不是来赔罪这么简单,兴师问罪才是他的本意吧!
马云呵呵笑道:“说到此事,贫道还应该向烛道友赔不是才对。那日,贫道被奸人所害,以至走火入魔,给云梦泽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实在是汗颜啊!”
“不过万幸,苍天有眼,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马云话锋一转,转而道:“贫道虽然走火入魔,却反而阴错阳差,误打误撞识破了老王爷府的阴谋,免除了云梦泽一场灭顶之灾。”
“要说那老王爷府的人,真的着实可恶,竟然阴谋吞并云梦泽,太无耻了……”
马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立刻话题引向另外一个的方向。
没错,云梦泽是贫道轰得,不过贫道不是故意的!虽然贫道将云梦泽折腾的乱七八糟,但是同时也帮云梦泽免除了一场灭顶之灾,怎么算起来,都还是有点功劳的吧!
马云先用这个话题堵住烛九阴的嘴,不让他有发飙的机会,你看看,贫道也是有功劳的,若不是贫道,云梦泽早就沦陷了。留下一个破破烂烂的窝,总比什么都没留下强。
烛九阴闻言,不仅没有发怒,反而乐得哈哈大笑。
马云疑惑的望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烛九阴,这个光头佬笑声中没有一丝狞恶,完全不符合他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卖相。笑得这么开心,又不像是气急反笑,而是真心开心笑,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烛九阴哈哈大笑道:“马云兄弟,你不会以为我这么无聊,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和你算账吧!”
马云呵呵干笑两声,没说话,不过心中却是吐槽开了,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如果真不是为了找贫道算账,那才是真的是无聊有病!
不算账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是来攀亲戚的吗?
烛九阴哈哈大笑,用力的拍着马云的肩膀道:“不瞒马云兄弟你说,我这次来也不为别的,专门是来找马云兄弟你聊聊天,叙叙旧,攀攀亲戚!”
马云闻言为之绝倒,他还真来攀亲戚,他们之间有什么亲戚好攀的?
烛九阴亲热的搂着马云,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熟稔的道:“马云兄弟,话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当年在仙界天庭,咱们就是同僚,经常一起喝酒,偷窥仙女洗澡,嘎嘎,想当年那段时光,还真是让人怀念!对了,马云兄弟,这些事情你不会都忘了吧?”
“呃……”马云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哈哈哈,不会忘,这种事情,贫道怎么会忘!当时贫道不愿去,你非拖着贫道去偷窥人家仙子洗澡,结果被二郎神的那条死狗哮天犬发现了,愣是追着我们十三条街,真是糗大了!“
两人相互说着当年的糗事,极有默契的哈哈大笑起来,感情好得貌似穿一条裤衩。
影帝,这两位才是真正应该捧奥斯卡小金人的人物!
鬼扯起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想当年,两人在仙界天庭偷窥过仙子洗澡?他们怎么不干脆说偷窥过王母娘娘洗澡!
马云就是个穿越众,穿过来还当了一年多乞丐,什么时候去天庭混过,烛九阴除非眼睛上长痔疮,否则绝对不可能见过马云。
至于偷窥仙子洗澡,那更是扯淡中的扯淡,天庭啊,那可是号称仙界第一势力的存在,里面的天兵天将是吃素的,会随随便便让淫贼们偷窥仙子?就算要偷窥,也应该是由他们先偷窥好不好!
再者说了,马云的清水河龙王的身份根本就是他临时起意想起来的,官绶印玺也是瞒天过海之作,和烛九阴这个正牌山神八竿子打不着!
烛九阴外表凶悍莽撞,没想到却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扯淡说谎不带眨眼的主儿,上来不仅和马云认作天庭同僚,现在更是闭着眼睛胡聊,说什么偷窥天庭仙子洗澡的事情。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件事,帮助马云落实天庭正牌神仙的身份!
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马妖道不是天庭神仙,他是冒牌货,天庭通缉的邪修。
烛九阴这一系列举动,瞬间帮他扫平了一切怀疑,落实了天庭正牌神仙的身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烛九阴主动卖的好处,他是心领了,下面就看烛九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了!未完待续。。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云梦泽一事,说到底还是贫道的错,破坏了烛道友静修的道场,贫道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要打要罚,悉听烛道友尊便。”
马云的话说得十分真诚,乍一听就和真的一样,烛九阴也不由微微一愣,呵呵笑开来,“马云道友,看来你还真不相信本人,本人真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具有高尚追求的人,真不会无聊到特意来找你报复!”
马云闻言,不喜反忧,皱眉望着烛九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烛九阴这老家伙出了名的阴毒,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云梦泽老巢被马云生生捣毁了,他会这么好说话,开什么玩笑!
马云心中充满了疑虑,他绝对不信任烛九阴。
烛九阴却是一脸赤诚真心,“马道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次我来只为一件事情,投奔你!”
马云难以置信的望着烛九阴,喃喃自语道:“投奔我,烛道友玩笑了,贫道何德何能,能让烛道友投效!”
烛九阴满脸焦急,他妈的,都怪他自己名声不怎样,巴巴跑到马天师这里来投效,竟然没人愿意相信他!
烛九阴无奈,游目四顾,陡然望见坐在马云身边的流苏飞卿,顿时眼睛一亮,大喜道:“小流苏,正好你也在,帮我好好向马天师说项说项,我云梦泽的人向来说一不二,说是跟着马天师混,自然是绝无二心。好好跟着马天师混!”
流苏飞卿静静的望着烛九阴,良久,才淡淡的道:“老祖宗。流苏已经不是云梦泽的人,不敢妄言!‘
烛九阴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你妈逼的,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弟子,竟然有本事和马天师勾搭上,那帮脑残的玩意儿,脑子让门挤了。竟然把她扫地出门,太他妈的可恶了!
烛九阴连忙呵呵赔笑道:“小流苏,你可是云梦泽的小圣女。怎么会不是咱们云梦泽的人呢?”
流苏飞卿淡淡的笑了笑,“前辈说笑了,我乃是云梦泽一介弃徒,何德何能竟敢自称云梦泽圣女?”
烛九阴闻言不由勃然大怒。愤怒的大吼道:“是谁。谁敢说可爱的小流苏不配当圣女,看我不扒他的皮,拆他的骨,吃他的肉……”
烛九阴狂怒滔滔,流苏飞卿自然不会听他胡说八道,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说话。
这时候,坐在马云一旁的李长风缓缓开口道:“马天师。贫道个人觉得烛道友还是非常有诚意的,不如天师再给他一个机会呗!”
如今。蜀山俨然已经是马云最重要的盟友之一,旁人说的话马云可以不听,李长风的话,马云却是不能不考虑!
马云疑惑的望向李长风,“李掌门此言怎么怎讲?”
李长风呵呵笑了笑道:“天师或许还不知道,如今您早已经不是一般人,三界之中想要投奔您的人绝不在少数,烛九**友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马云心中疑惑万分,煌煌三界,他算哪根葱,别人来投奔他?凭什么?
马云还未来得及开口问,李长风已经笑呵呵主动解释道:“天师,你千万莫要妄自菲薄,你一身本事天知地知,早晚爆发出改换天地的力量,届时你就会明白,你自己的能量是有多么巨大!”
马云愣愣的望着李长风,若说刚才那些是奉承话,那也未免奉承的太过了吧!
改天换地的力量?!
呵呵,马云心中不禁失笑,李长风怎么不干脆说他是下一届玉帝!
不过,李长风乃是蜀山掌门,在凡间乃是呼风唤雨之辈,他愿意纡尊降贵和马云做盟友,马云已经感到非常意外了。
而现如今,李长风竟然如此大拍特拍马云的马屁,实在让人感觉匪夷所思,这不合理啊!
若说是拍马屁,那也应该是马云拍李长风的马屁,对方可是掌控了一座煌煌蜀山,座下弟子无数,实力雄浑,跺一跺脚,整个的凡间都要晃三晃的人物。
李长风说的话绝不会是单纯为了溜须拍马,更不可能信口胡诌,莫非……
马云大惊,这么看来,李长风难不成还说的是真话?
改天换地的力量,这玩笑开大了吧,他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有钱花,有酒喝,再和一众红颜知己长相厮守,这就是马云此生最大的愿望,改天换地想也没想过!
这么有意义的使命,还是交给有抱负的年轻人吧,他马天师做不到,也不想做!
李长风笑眯眯的望着马云,静静等待马云消化这个震撼的消息。
马云脸上神情精彩纷呈,起初先是无比的震撼,接着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平静下来,恢复到以往古井不波风平浪静的模样。
马云静静的忘了李长风一眼,便缓缓的坐了下来,“李掌门玩笑了,贫道何德何能竟敢改天换地。”
李长风呵呵笑了笑,马云不愿意认,他也不强求,机缘未到时辰未到,届时就容不得马云推脱,至于现在吗,反正他们蜀山已经站好了队,一条心跟着马云干呗,前途是无限光明的!
李长风笑了笑,开口道:“马天师,此间事了,我蜀山一堆杂务,不敢再叨扰了,准备即刻返回蜀山。”
马云闻言,倒不由心生一丝不舍,这帮蜀山老头初见之时还真有些讨厌,为人执拗偏执又拧又犟,可是接触下来,马云很快发现他们一个个率真的可爱,爱剑成痴,虽然有些城府,却没什么机心,从头至尾他们便是诚心诚意的帮着马云,并无半点邪心。这份心意,马云心领了。
马云望着李长风,正色道:“李掌门。何必这么早离去,不如在这里盘亘数日,贫道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李长风呵呵笑,微微摆了摆手道:“不了不了,天师的心意贫道领了。不过俗事缠身,实在不能再耽搁了,喝完这顿席面。贫道等就准备回返蜀山了。”
司徒酒正在大快朵颐,宝贝的抱着一葫芦酒,马云特意送给他的猴儿酒。
如今刑天仙府完全落入马云掌中。灵猴和巨蟒和睦相处,猴儿酒源源不算的酿造出来。
司徒酒爱剑,更是爱酒成痴,一滴美酒能拼了老命的主儿。
猴儿酒堪比天庭琼浆玉液。乃是酒中珍品。万金难求。
司徒酒甫一接触猴儿酒,几乎要了他的老命,什么也不管,什么也顾不得了,整天舔着一张二皮脸跟在马云身后,笑得仿似见到小媳妇的二傻子。
最后马云实在熬不住,干脆送了他一葫芦,把司徒酒乐得和什么一样。整天什么也不做,只是宝贝的护着他的猴儿酒。
骤然听到掌门师兄说要走。司徒酒满是不舍,这时候走了,岂不是以后就喝不到猴儿酒了。
司徒酒露出为难的神色,干笑道:“掌门师兄,你看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等到雪儿和天一完婚再走不迟!”
马云闻言大喜,哈哈笑道:“司徒道友所言有理,草谷,雪儿和我那不成器的大弟子完婚在即,不如等喝完杯喜酒再说!”
律德长老眼睛一翻,没好气的道:“放屁,蜀山上上下下十数万人,家不可一日无主,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回去,我们哪有功夫在这里和劳什子喜酒。”
律德长老还是那副又臭又硬的脾气,虽然说的是司徒酒,却是若有似无的针对着马云。
马云呵呵笑,也不以为意,这老头,执拗也真执拗的可爱!
马云的二弟子独孤宇文,天纵奇才,乃是独孤家的庶出,可惜一直和独孤家嫡子长孙不对付,前不久更是大大落了他的面子,这老头便记恨在心,有事没事总要找些麻烦。
马云也无所谓,以律德长老在蜀山的地位,他另外有一千种方法对付马云,可是他却选择最笨最没效的方式,与其说报复马云,倒不如说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满足自己的执念,看看随随便便报复一下就行了。
这老头小人的如此率真,也实属难见,马云当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他的弟子比人家牛叉那么多,还不许别人嫉妒唠叨两句吗?无所谓!
李长风正色,沉声道:“独孤师弟禁言,莫要胡说八道!”
律德长老脸色一黑,他万万没想到掌门师兄会说他,不过律德长老也就是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不甘的怒火,最后还是选择的沉默。
他虽然经常有些私心,但是大是大非面前,一向拎得很清楚,马云对于整个蜀山的意义不言而喻,蜀山崛起的希望全部落在了马云的身上,无论是无名剑典,剑匣法宝的奥秘,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个时候得罪了谁,那也不能够得罪了马云。
李长风对着马云微微一拱手,歉声道:“天师不要在意,贫道这位师弟说话直接,却并没有什么坏心。”
马云当然不会与蜀山交恶,笑呵呵道:“李掌门说到哪里去了,律德长老心直口快,乃是性情中人,贫道佩服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怀呢?”
马云话音未落,身边骤然响起一声暴喝声,“妖道无理,竟敢诘难我家大哥,活得不耐烦,找死!”
一个光头恶汉满脸狰狞,横肉抖动,仿佛与人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拍案而起气势张扬,“来来来,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牛鼻子老道,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竟然在这里放屁!”
烛龙?烛九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状若疯虎的光头恶汉不是旁人,正是刚来的烛九阴!
张天一见状,眉头皱起,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身为马云的大弟子,张天一乃是道正司的大公子,一方面代表着马天师的威望。
身为蜀山的女婿,一人迎娶了草谷长老。司徒雪,两大蜀山绝色女神,张天一又不得不替蜀山说话。
张天一是最希望道正司与蜀山结好之人。本来一切都发展得好好的,就算有个律德长老,但是以张天一对他师尊马天师的了解,这个小小的不快,绝对不会成为道正司和蜀山友好交流,结成广泛同盟的绊脚石。
但是现在突然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光头恶汉,让他这么一搅合。好好的道正司和蜀山,岂不是有反目成仇的趋势。
张天一决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站出来就要对方烛九阴。却冷不防眼前人影一闪,被一个冷峻帅酷的人挡住。
张天一定睛望去,挡住他去路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二师弟独孤宇文。
“二师弟。你……”
不对啊。张天一又是疑惑又是不解,独孤宇文也曾是蜀山弟子,虽然如今拜入师尊门下,可对于蜀山,张天一相信二师弟还是一定有深厚感情的,可是为何二师弟要眼睁睁看着旁人破坏师尊和蜀山的关系而坐视不理。不仅坐视不理,二师弟还阻止他去管!
独孤宇文静静的忘了张天一一眼,平静的道:“师兄稍安勿躁。那人破坏不了什么,你且看师尊如何应对!”
经过二师弟这么一提醒。张天一顿时想起来了,对啊,师尊这个人平时最精明了,若说破坏与蜀山之间的交情,他老人家第一个不同意。可是如今他却还没有一点动静,莫非还有什么情况?
果然,烛九阴暴跳而起,马云却是笑眯眯的喝着酒,任由这头疯虎去闹,俨然一幅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的模样!
马云只是笑呵呵的坐着,从刚开始烛九阴就让他难以接受,这家伙的来意太让人起疑了,如今烛九阴又做出这等莽撞强出头的事情,完全不像个万年老妖该有的行为。
哼哼,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马云眼中一丝精光闪过,他微微眯起双眼,掩饰爆闪的精光,让人看起来只是笑呵呵的喝酒。
律德长老乃是堂堂蜀山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修真界巨擘,万众敬仰的存在,他跺一跺脚,整个修真界都要抖三抖。他敬重掌门师兄,李长风的话他不敢反驳。他畏惧马妖道三分,也不敢过分招惹马妖道。可这却并不代表他胆小怕事,更不是说谁想欺负到他头上都行!
听着烛九阴略带挑衅的话,律德长老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掌力之盛,甚至将面前的桌子拍碎成三截!
烛九阴冷冷的望着暴怒的律德长老,眼中寒光四射,杀气浮动,“怎么,不服气吗,看来是要练练了!”
坐在一旁的明暮雪仙子终于坐不住了,无论如何,烛九阴终究是云梦泽的老祖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蜀山的人欺负了去。蜀山人多势众,再兼之又精通剑阵合击之术,斗法打架最喜欢一拥而上,人多欺负人少。烛九阴只有一个人,肯定要吃亏!
“老祖宗,稍安勿躁!”
明暮雪仙子轻盈的跃出,轻盈飘然的站在烛九阴面前,柔声劝道:“今日是欢庆的日子,大家开心就好了,又何必多生事端。”
烛九阴望着明暮雪仙子红扑扑可爱娇俏的小脸蛋,眼中的宠溺之色一闪而过,“小雪儿,莫要替老祖宗担心,就这些牛鼻子,老祖宗我随随便便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收拾了。”
律德长老闻言大怒,眼中杀气大盛,背后的仙剑也感受到主人的滔滔惊天怒气,铿锵作响,威势直冲九霄。
明暮雪仙子秀眉微微蹙起,粉嘟嘟的俏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老祖宗,你莫要意气用事!”
烛九阴哈哈张狂大笑,“小雪儿放心,老祖宗一把老骨头还有些本事,对付几个耍贱的老牛鼻子还是不成问题!”
烛九阴隔空一掌印出,精纯浑厚的真元狂狂滔滔,磅礴浩荡如汪洋大泽,一波接着一波,轰然怒卷向律德长老。
律德长老见状丝毫不敢怠慢,仙剑出手,剑气如龙,滚滚贲张怒卷,烛九阴的真元绞杀一空。
烛九阴不慌不乱,嘎嘎怪笑一声,化掌为爪,狠狠一爪捞出,真元犹如实质,化为一只恐怖狰狞的巨型白骨,锋锐的骨刺犬牙交错,铿锵作响,死死的锁住律德长老的仙剑。
律德长老正是老力用旧,新力未生的时候,仙剑骤然被烛九阴拿捏住,急切间竟然脱不了身。
“撒手!”
律德长老只感觉手臂一麻,狂狂螺旋劲道袭来,他把握不住,整柄仙剑被狠狠转飞出去,“咣当当”掉落在地上。
“哈哈哈,蜀山牛鼻子也就这个水平吗,不怎样,真的不怎样吗!”
烛九阴一张嘴,瞬间仇恨值满满的,将所有人能得罪的人全部得罪了,这一回他不仅是侮辱了律德长老,还顺带鄙视了整个蜀山。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司徒酒也忍不住了,他虽然时常与律德长老拌拌嘴,可是却也不容许律德长老真的被人欺负,他冷笑道:“好臭的屁,哪来的臭癞蛤蟆放屁!”
司徒酒也是个毒蛇腹黑的家伙,一张嘴足以气死头牛!
烛九阴是什么人,闻言顿时暴怒,怒滔滔的道:“死牛鼻子老道,竟敢侮辱我,来来来,有本事单挑!”
司徒酒也是个极端好战分子,嘎嘎怪笑着,一边捋起袖子,一边操起酒坛子,“来来来,打就打,莫非还怕了你不成,今日不打得你哭爹喊娘,跟你信!”未完待续。。
一言不合,剑拔弩张。
烛九阴和司徒酒都是心气高傲,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的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还有什么好再扯的,开搞吧!
烛九阴猛然一挥袖袍,磅礴狂霸的气势轰然席卷。
烛九阴颅顶灵气波动盎然,只见是三花化为实质,交藤缠绕,星星点点,无数七彩仙灵气飘飘,威势惊人!
灵气化仙?!
众人心中大惊,莫非这个老鬼距离羽化登仙只有一步之遥了?
要知道,但凡是人间修士,一旦周身真元化为仙元,便能立刻白日飞升,羽化登仙,飞升上仙界做一个逍遥自在,快活乐哉的神仙!
这个级别的老怪物,往往比普通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厉害的多。
有一丝仙元,施展的任何道术法宝,都有着本质的区别,隐隐蕴含了道之规则,非同小可!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烛九阴好雄浑的实力,这么强大的一位,在哪里不是一方巨擘。兼之他眼高于顶的性格,真正说来投奔道正司,可能吗?
司徒酒见状,却没有丝毫怯意。他是真正的剑修,遇强则强,任他山高海深,我只一剑破之!
司徒酒珍而重之的从腰间拿出一个酒葫芦,脸上惯有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沉静,大巧不工重剑无锋,强烈凌厉的剑意内敛,精气神凝聚在体内。整个人仿佛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绝世神剑!
整个蜀山,若论起剑道造诣,司徒酒仅仅在李长风之下。他如今全力出手,自然是非同小可。
“有点意思!”烛九阴嘎嘎怪笑,整个人冲霄而起,一爪子向着司徒酒爪去。
司徒酒眼神一冷,仙剑凌厉无双,“刷”一剑刺向烛九阴。
烛九阴的爪子中蕴含了精纯浑厚的仙灵气,他可不是像殇情大长老一般道术只有一点点仙灵气。烛九阴的攻击中蕴含了浓郁的仙灵气,只有一丝丝杂质般的真元力。
只要炼化了这最后一丝丝真元,烛九阴便能跨出最后一步。白日飞升羽化登仙。
蕴含了仙灵气的攻击霸道刚猛,白骨爪鬼气森森,充斥缠绕着浓烈的怨毒气息,隐隐有种污秽天下的万物的道意境。
方才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未及看清楚。律德长老的仙剑就被烛九阴拍落在地上,众人还以为律德长老只是一不小心,上了贼人的妖当,若是他专心对敌,断然不至于这般狼狈不堪。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律德长老不曾用心,而是烛九阴太厉害了,白骨爪污秽落宝。恐怕即使是仙剑都扛不住。
众人心中惊诧不已,这是什么恶毒的道术。凶威之盛,让人心惊肉跳。
明暮雪仙子见状,心头一跳,若有似悟,老祖宗施展的莫非是……
相传洪荒远古时代,通天神树上接九霄仙界,下通九幽黄泉,三界未分开,神鬼人,大战不休!
一位仙界赫赫大神,与幽冥黄泉界一名绝世凶鬼鏖战,两人一战从天上打到地上,从九幽又打到了地上,直杀得日月失色天地无光。
这一场旷世大战足足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年,最后两位绝世修士杀到了三千大山上空,仙界大神技高一筹,寻了一个破绽,狠狠一剑斩下了绝世凶鬼的一只手掌。
手掌从天空中掉落,皮肉迅速腐烂,化为五彩斑斓的毒液,星星点点洒落在三千大山中。
毒液所过之处,到处化为一片沼泽毒瘴,瘴气蔓延,周遭的飞禽走兽纷纷七孔流血,飙射出腥臭的黑血,抽搐的倒在地上,迅速化为一堆枯骨。四周的树木草丛也纷纷变异,树叶脱落,树干中伸出狰狞的尖刺,变得无比恐怖。一个个毒潭成形,“咕嘟嘟”泛着泡泡,五彩斑斓的毒气蔓延。
手掌化为骷髅爪,落在三千大山中,正如飓风眼,盛极必衰,四周最浓烈的毒气中央反而变成了平静之地,于是这就形成了云梦泽瘴气沼泽星罗密布,云梦泽却是一片室外桃源之地,不仅没有任何一丝毒瘴,反而四季如春,美得不似人间。
想当年,烛九阴占据云梦泽,一手扶植了三千大山第一宗派势力,搞得整个门派上下深具神秘宗教色彩,没人敢招惹云梦泽。
没人敢觊觎云梦泽,烛九阴也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整日整日闭关修炼,传说他专心祭炼神秘的白骨爪。
白骨爪乃是绝世凶鬼遗物,神妙莫测,威力无匹。
烛九阴专研祭炼,受到莫大的好处,本身道行修为一日千里,日益精进,原本三界隔离,凡间已无可能修炼成真正的神仙,但是烛九阴却能生生修炼到这个境界,白骨爪居功至伟。
原本明暮雪仙子只以为白骨爪是一个传说,烛九阴修炼完全靠恐怖惊人的天赋,现在看来白骨爪的传说并非子虚乌有。 烛九阴施展的白骨爪似幻似真,完全不同一般的法宝,乍一看倒像是道术,完全看不出发法宝本身的痕迹,但是它却比无形无质的法宝要厉害的多,仙灵真元无比凝练,威力无匹!
烛九阴一爪子捞下,竟然将司徒酒的煌煌天威一剑接住,刚猛的剑气在白骨爪中激烈的挣扎,可是却像一条无用的蚯蚓,扭曲挣动,却丝毫撼动不了白骨爪半分,被握得牢牢地。
被剑气包裹的仙剑在白骨爪中左冲右突,却怎么也冲破不了白骨爪重重封锁包围。
烛九阴嘎嘎怪笑,“牛鼻子道士,你们不是嚣张,敢自称蜀山剑法天下第一吗!怎么个第一法,来来来。施展开来让我见识见识啊!”
蜀山众长老气得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额头青筋直跳,这个孽畜太嚣张了。竟敢看不起蜀山剑法,找死!
司徒酒眼中冷芒爆闪,咬了咬牙,“剑碎!”
仙剑激烈的震动,灵光大盛,剑身似乎一瞬间碎成无数片,化为无数道剑气。浩浩荡荡席卷开来。
烛九阴措不及防,没想到司徒酒这么刚烈,稍落下风。便施展这种消耗剑心元神的拼命招数。
白骨爪被凌厉无双的剑气射穿千疮百孔,烛九阴惨叫怒声连连,“牛鼻子都是,你敢?!”
剑气骤然突破白骨爪的封锁。重新化为一柄仙剑。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伤害,灵光黯淡,缓缓飞回司徒酒身边。
仙剑碎裂成无数段,爆发出惊天剑气,这种拼命的招数,极大的损耗了仙剑本身真灵,司徒酒本人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心神受到剧烈震荡。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血丝。
司徒雪乃是出了名的大孝女,骤然看到自家爹爹被妖人打到吐血。顿时芳心如煎,眼神颤抖,失声娇呼:“坏人,莫要伤了我家爹爹,我来陪你打!”
说着司徒雪真的纵身一跃,施展蜀山剑法,雷霆一剑杀向烛九阴。
司徒雪实力不错,蜀山剑法精娴纯属,在蜀山年轻一代中属于佼佼者,但是对阵烛九阴这种等级的老怪物,根本就是找死!
“雪儿!”张天一大急,连忙伸手去拉司徒雪,可惜他的修为还比不上司徒雪,又如何赶得上她。
眼看司徒雪就要飞蛾扑火,香消玉殒,一声叹息响起,马云微微摇了摇头,单手一指,司徒雪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直直的被定在半空中。
马云手微微一招,司徒雪娇躯在神妙莫测力量牵引下,缓缓飞回了张天一身边。
张天一宝贝的抱住司徒雪,决不让她再去做傻事,一边不迭的声的对马云道:“多谢师尊!”
马云摆手都:“退下吧,莫要真被伤了!”
张天一连忙拉着司徒雪退下,幸好马云是出了名的护短,否则他完全可以放任司徒雪不管,这种老怪物级别的争斗,司徒雪一旦参与进去,那便是送死!
马云也完全有理由不管,如今是蜀山和烛九阴之间的恩怨,烛九阴来意不明,对马云的态度又是暧昧不清,马云的打算本来就是静观其变,这下好了,救了司徒雪,他不参与也参与了,再也没有超然物外的淡然。
马云微微眯着双眼,静静望着状若疯魔的烛九阴,“烛道友,小蒙城乃是贫道的地界,蜀山众道友又是贫道的朋友,你在这里喧宾夺主,多次打搅贫道与诸位道友喝酒,这样只怕不合适吧!”
烛九阴望着马云,眼中精芒闪动,狂霸滔滔的气势一波接着一波,轰然向着马云席卷,马云却是无动于衷,一脸淡然的笑容,只是平静的望着烛九阴。
这种诡异的气氛持续了良久,正当众人都感觉快憋得受不了了,烛九阴陡然哈哈大笑起来,“天师严重了,小弟我怎么敢骚扰您的贵客,小弟是真心诚意的前来投奔您的!您的贵客就是我的贵客,我又怎么敢怠慢!只是这几个牛逼老道士实在不像话,倚老卖老,竟然敢对您出言不逊,我是一时出于义愤,才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马云闻言,冷笑两声,“呵呵,不光是教训蜀山众道友,只怕连贫道我也要一起教训了吧!”
烛九阴连忙摆手,“天师说的是哪里话,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绝对不敢得罪您!”
烛九阴诚恳的道:“天师,小弟真是一片赤诚之心前来投奔,天师您究竟要如何才能信任我?”
马云摇头,“烛道友莫要再说玩笑话了,贫道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你这样的巨擘大能前来投奔,莫要再提这茬了!”
烛九阴满脸无奈,天生凶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小流苏,小雪儿,你们快帮我说说,我是真心前来投奔天师的。”
流苏飞卿抬起绝美无双的螓首,只是静静的望了烛九阴一眼,没有说话。
流苏飞卿在云梦泽受了许多不公平的待遇。如今她一颗芳心全心全意的维系在马云身上,以往奉为神明的老祖宗,她也不愿意与之多纠缠。老祖宗的性格一向是诡诈难测。他竟然愿意纡尊降贵,巴巴跑来和云结交,其中必有猫腻,流苏飞卿心中摇头,也不愿意相信他。
烛九阴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等一,看着流苏飞卿淡淡的神色,他就知道没希望。连忙又将求助的眼神转向明暮雪仙子。
看着烛九阴巴巴的眼神,明暮雪仙子心中纵究有些不落忍,毕竟是自家老祖宗。从小耳濡目染,听着他一身传奇事迹长大的,如何真能狠下心抛开他不管。
明暮雪仙子粉嘟嘟的娇俏小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流苏。你看……”
明暮雪仙子也是聪明人。这时候她开口劝马云肯定没有,也只有流苏飞卿这个枕边人,她一句话顶上旁人百句!
流苏飞卿可以不搭理烛九阴,却是不能不理睬明暮雪仙子请求,她们之间感情无比深厚,情同姐妹。
流苏飞卿无奈,求助的望向马云。
马云微微一声叹息,这个烛九阴真是老奸巨猾。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竟然施展亲情攻势……
这时候。在一旁的司徒酒终于调息好体内的真元,一口真元神完气足,眼中精光闪烁望着马云,“亲家公不用为难,我正好还要和这个妖人好好斗一番法,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竟然看不起我蜀山剑法!”
马云皱眉望向司徒酒,司徒酒却对着他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肯定的眼神。
马云会意,司徒酒虽然平时疯疯癫癫不着调,实际上他心里却和明镜似的,没有足够的把握,司徒酒一定不会这么说的,看来他一定还有什么隐藏的后招。
想来也是,堂堂一个大蜀山,屹立与凡间数十万年,自然有其强悍的地方,就算是烛九阴这种级别的老怪物,真要争斗起来,蜀山众人为未必怕了他!
也好,就让司徒酒再好好试试烛九阴,看看这个老怪物究竟想要做什么!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笑道:“好啊,既然司徒道友想要和烛道友切磋一番,贫道也不好横加阻拦,友情切磋大家点到为止即可,如何?”
烛九阴这回却是沉着脸微微摇了摇头,“天师,小弟乃是真心投奔你,为了博一个好出路罢了,你这比那不信任小弟,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小弟,着实伤人心啊!”
马云微微笑了笑,“烛道友说笑了,我等之间平辈相交,谈不上什么投奔不投奔。切磋斗法只是点到为止,双方自愿是最高原则,既然烛道友不愿意,那此事以后不提也罢!”
“等等!”烛九阴眼中精光闪烁,微微沉默了一阵,最后沉声道:“切磋比斗没有问题,但是天师需得答应小弟我一条,若是我输了便作罢,但是真让我侥幸再次胜了,希望天师这一次不要再推脱,能够收我入您的麾下!”
马云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不由再次微微眯起双眼,看来烛九阴真的很急切加入道正司,可是他这样的绝代人物,凭什么会看上道正司,他越是这样,马云心中越是起疑。
“好!”
马云还未开口答话,却冷不防斜刺里响起一个雄浑威严的声音。
众人望去,只见是黑着脸的律德长老。
律德长老被烛九阴一爪子震飞仙剑,仙剑对于剑修来说,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仙剑被震飞,律德长老算是颜面扫地,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司徒酒与烛九阴起冲突,起因也是为了律德长老。
马云眉头皱起,律德长老这回太过了,他凭什么答应,这次的赌注与蜀山无关,烛九阴居心叵测加入道正司,全是马云一人的麻烦!
感受到马云的目光,律德长老对着马云点头,沉声郑重的道:“天师请放心,这一场贫道与你作担保,司徒酒绝不会输,否则我拿性命来抵!”
众人万分诧异,律德长老不是一直和司徒酒不对付吗,现在怎么两人相互帮着对方说话。
来性命来抵!
好家伙,律德长老说的慷慨激昂,一番话铿锵作响掷地有声,没人会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所有人都坚信,若司徒酒战败,律德长老一定会拿出性命抵给马云。
众人目瞪口呆,又是惊讶又是有些感动,这是何等的情谊!
要知道,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司徒雪都不看好司徒酒,烛九阴绝世凶威方才众人已经见识过了,在场能稳稳压制的他怕只有马天师,以及深不可测的蜀山掌门李长风,其他人都不够看!
司徒酒虽然厉害,可是和烛九阴一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马云望了望律德长老,目光最后又转向司徒酒,最后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今日的酒席喝的越来越有滋味了!”
“好!”马云一拍手,“既然今天大家这么开心,赌就赌了,反正贫道怎么都不吃亏!”
烛九阴闻言,不由嘎嘎大喜道:“哈哈哈,大事成矣,终于能加入天师大人的麾下了!”
烛九阴言语无忌,完全不把司徒酒放在眼里的模样,他有足够的把握,第一招就能以雷霆万钧之势轰败司徒酒!未完待续。。
司徒酒眼神沉静,不动如山,静静的望着的烛九阴!他心中很明白,对阵烛九阴,他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一旦失手,他将再无翻盘的机会。到时候不仅是他,甚至是整个蜀山,都会颜面丧尽,律德长老更可能因此丢了性命。律德长老那个老犟货,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他不能输,他一定不能输!
巨大的压力下,司徒酒爆发出无限的潜力,整个人进入一个玄奥奇妙的状态,古井不波无喜无悲,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此刻,司徒酒心中三千神念俱消,只剩下唯一的剑意!
剑!
酒剑合一!
“酒神咒!”
司徒酒骤然睁开双眼,精光爆闪,手中的酒葫芦猛然爆开,无数晶莹的酒液飙射而出,铺天盖地向着空中旋风席卷。
在空中,酒液凝聚,化为一尊身高十丈,威严神武的酒神!
酒神手中提着一柄巨型仙剑,纵横开阖,一件煌煌刺向烛九阴。
一剑刺出,风云变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酒香,让人闻之如坠云端,飘飘乎乎,晕晕陶陶,仿佛徜徉在软绵绵的海洋中,乐得不知人间几何。
酒神一剑刺出,风轻云淡,凌厉的剑气却已经轰杀到眼前。
烛九阴大惊失色,没想到司徒酒这么一剑竟然有此恐怖的威势,脸色大变,连连仓皇后退。
蜀山众人纷纷扬眉吐气。露出得色,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弟子,大为振奋。“元神长老的剑法通玄,祖传的酒神咒更是传承自酒剑仙,威力无匹,遇神杀神,遇魔屠魔,这回烛九阴那个大魔头总算要伏诛了!”
可惜,蜀山弟子们终究开心的太早了。
烛九阴措不及防之下。一连栽退了三步,终于堪堪稳住了身形。
“可恶!”烛九阴眼中凶光爆射,绝世凶威狂狂滔滔。双手一错,一只骷髅白骨爪缓缓升腾而出。
白骨爪晶莹剔透,并不像一般的骷髅发出白惨惨的光芒,而是透着莹润温腻的光华。华光流转。灵气盎然,骤看之下,不像是魔道法宝,却更像是的仙家至宝!
物极必反,极凶之物表象往往更像大吉之物!
白骨爪甫一出现,便展现出狂狂绝世凶威,黑色怨气萦绕冲天而起,在上空化为一尊狰狞恐怖的鬼头。咆哮嘶吼,仿佛随时会扑上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狰狞鬼头张开大嘴。森森白牙狰狞,充斥着煌煌恐怖的气息。它猛然一吸,鲸吞虹吸,酒神施展的凌厉剑气如万川归海,浩浩荡荡纳入它的血盆大口中。
狰狞鬼头嘎嘎残忍的怪笑两声,锋锐的白牙“嘎吱嘎吱”嚼动,无形无质的剑气竟然被它尽数嚼碎,全部吞入腹中。
酒神狂狂霸道的一招,竟然被烛九阴轻易化解了。
烛九阴嘎嘎大笑,“牛鼻子杂毛老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不快快认输。”
司徒酒见状,又急又怒,烛九阴这个老魔头果然不简单,不过现在认输还言之过早,酒神咒乃是蜀山老祖之一酒剑仙的传世绝招,威力无匹,真正的杀伤力当然不止这一点点。
司徒酒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坚毅决绝,如今也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了,酒神咒一生只能施展九次,也该让世人见识一番酒神咒真正威力了!
司徒酒咬破指间,一滴至纯至阳的精血滴出。
精血殷红莹润,灵气盎然,几乎化为实质,一圈圈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精血自行飞出,速度快到极限,化为一抹红光没入了酒神的指间。
受到精血滋补,酒神整个人影微微一震,气势大盛,原本略显模糊的脸面的也开始逐渐的变得清晰,凌厉的剑意冲霄而起。
逼出指间精血,司徒酒动作不停,刺开眉心,一滴眉心精血也飞入酒神眉心。
眉心精血比之指间精血还要强,酒神整个脸部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他浑身的剑意也是凌厉无双,几乎要席卷一方天地。
正当众人以为结束之时,司徒酒再次出手,竟然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猛然一刺,狠狠的插进左胸心房,一滴殷红的心头精血飞出,没入酒神的心头。
心头精血甫一入体,酒神躯壳变得无比凝练,左胸仿佛真的有一颗鲜活的心脏,缓缓有力的跳动着,他面部轮廓纤毫毕现,威严沧桑,仿佛蕴藏着玄奥的道之意境。酒神一身凌厉剑意倒是烟消云散,返璞归真,风轻云淡,无剑胜有剑!
人体三大阳,指间精血,眉头精血,心头精血!
司徒酒一下将三大精血都灌注到酒神中,这种招数对自身损耗较大,难怪一生只能施展九次。
不过,这种动用精血的强悍道术,一旦施展开来,煌煌如天怒,无人能敌!
酒神缓缓睁开眼,双目金光大作,所过之处无双剑意横扫怒卷,仿佛要将人的心神席卷进去,最终碾杀成渣渣!
狰狞鬼头似乎也感受到强烈的威胁,暴跳嘶吼,张牙舞爪,凶威滔天!
“杀!”
酒神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在众人心头响起。
道行修为低的弟子顿时感觉到一阵气血翻腾,心浮气躁,差点没一口逆血喷出来。
这个“杀”字中,似乎蕴含了一种玄妙的道之意境,包含了一丝生死法则,让人心神剧震,遍体生寒,真的有种的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不详之感。
在一旁观战的弟子尚且如此,处在狂狂风暴中央的烛九阴更是如此,只见他昂藏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铁青,显然情况不是很好。
“在凡间,竟然有人能施展规则之力用于攻击!”烛九阴缓缓抬起头。眼神仿佛恶狼般凶狠,“虽然是通过剑气催动的规则之力,不过也实属难得。”
烛九阴直起腰杆,狞恶凶狠的气势冲霄而起,“不过可惜啊,生死规则之力只有一丝丝,连千万分之一成都不到。否则今日 还真要栽在你手中。生死规则尝过了,不如现在试试我的污秽法则。”
烛九阴伸手一招,白骨爪从天而降。“咔咔咔”骨节爆鸣声中,整个骷髅白骨爪子竟然附在烛九阴的右手上。
空中的狰狞鬼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低沉的嘶吼着竟然想要向后退缩。
这种时刻。烛九阴其能让他退缩。眼睛一瞪,怒斥道:“孽畜,敢尔!”
烛九阴牙齿嚼动,咬破了舌尖,一股灵气盎然的舌尖血喷出,如鞭子般破空呼啸抽向狰狞鬼头。
狰狞鬼头甫一接触到舌尖血,仿佛被烫红的烙铁狠狠印上,“嗞嗞”作响。黑烟缭绕,狰狞鬼头吃痛不已。迫不得已,向着烛九阴缓缓飞去。
狰狞鬼头没入烛九阴的身躯中,凶鬼附体,背后出现一个煌煌恶鬼形态。
恶鬼咆哮,怨气冲天而起。
滔滔怨气和惊天剑气狠狠相撞在一起,剑气席卷,狂狂滔滔。
怨气鬼头气焰滔天,张开血盆大口境所有剑气吞噬殆尽。
冤魂恶鬼仿佛一个个无底洞,无论多少剑气他都能吞噬干净,司徒酒的剑气仿佛泥如石海,鸟无音讯!
酒神一剑连着一剑,可惜尽数被狰狞恶鬼吞噬。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你方爆出狂狂无尽的剑气,我方尽吞噬之。
越强则强,酒神爆发的剑气的越发凌厉,冤魂恶鬼越发凶猛,狂狂无尽吞噬着剑气。
最终双方终于到了极限,“噗”一声沉闷的声响,酒神终于撑裂开来,分崩离析,化为狂狂剑流四处席卷。
酒神的剑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碎裂开来,消弭无形。
最后一剑,司徒酒和烛九阴竟然拼了个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司徒酒的酒神虚影的缓缓消散在风中,烛九阴的凶神恶鬼也力量耗尽,缓缓消失在空中。
这一招,好比湮灭。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效果,相互湮灭,不起波澜,实属少见。
司徒酒最后狂奔出一口鲜血,显然受创费浅。
烛九阴啊白骨爪被破,显然也受到剧烈的震荡,整个人显得无比的委顿,软软的瘫在地上。
蜀山弟子们显然没想到这么一幕,堂堂蜀山一脉,赫赫威名,怎么会栽在区区邪道妖人手中。
李长风见状哈哈大笑,这种情况倒是他最喜闻乐见的,“如此看来,总就是还是我大蜀山技高一筹!”
烛九阴嘎嘎怪笑道:“牛鼻子的确有几分本事,我甘拜下风!”
蜀山众长老冷笑道:“烛龙前辈的手段通玄,我等也甘拜下风。”
这一下,两方到相互谦虚起来了。
马云哈哈大笑,“蜀山众道友,你们又何必谦虚,还有烛道友,你们都是我华夏中流砥柱,怎么轻易言退。”
烛九阴笑道:嘎嘎笑道“掌门老大,这回你相信我的忠心了吧,我是真心前来投奔您老人家,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我啊!”
蜀山长老们闻言纷纷大怒,烛九阴这个大魔头着实不要脸,竟然在这个时候瞎攀亲戚,企图寻求天师的庇护。
马云的眼睛的微微眯起,最后呵呵笑道:“诸位蜀山道友莫要焦急,贫道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说谎。”
蜀山众人息,终于站出一个会说公道话的人了。
这句话还未及说完,整个人群中就静悄悄了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赌注买单。
马云呵呵冷笑,果然如此。
马云笑道:“烛道友,汝之心意,贫道已然知晓,你若不嫌弃贫贱,明日里便跟随贫道,咱们一起创造一个盛世太平日。”
马云陡然一番豪言壮语,不仅打动了蜀山一众年轻热血弟子。更加打动众长老的心,促进一方发展,催动整个蜀山的一番豪言壮语。
有一个蜀山长老不禁走上前。施礼问道:“敢为小道友也有何指教?”
“世间万物乃是唯物主义为本,不谈钱虽然说伤感情,不仅伤感情还害感情。”
烛九阴情真意切的道。
吃喝用度哪一样不用不上钱,没钱还谈屁个感情。
最后还是马云说了一句,烛道友既然如此有情有义,贫道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既然如此。不如烛道友就跟着贫道再创辉煌,其余诸位道友早日歇息不提。
众人不明把马云的意思,如何能睡得着?
其实马云本人也没其有他的深意。既然大家难得这么齐全,不如温一问亲情,马云呵呵笑答:“既然这一招就是势均力敌,既然大家伙无输无赢。自然不该计较。将所有输了的银钱全部交出来,交给京城赶来的信使做公证人。
烛九阴这个家伙也着实奇怪,马云一答应手下他做小弟,他立马偃旗息鼓,也不盛气凌人,也不吹牛打屁,只是认真严肃饿道:“华夏道正司右护法向诸位问好,还希望诸位道友日后多加帮助!”
右护法?!
烛九阴上来职位就不低。不仅是马云,整个道正司谁敢不服。烛九阴这么强悍的本事,分分钟秒杀众人!
如今,马云对烛九阴也渐渐放下了戒心,除非这货真的吃饱了撑的,否则也不会眼巴巴跑到小蒙城又是无脑挑衅,又是秀自己的战斗力。
这么高调的人生,很少会有阴谋诡计。
烛九阴投诚,蜀山众人却还是要准备离去。
这一次,不仅是蜀山众长老,马云的宝贝的大弟子也要跟着一起离开。
没办法,张天一的大老婆草谷长老,小老婆司徒雪都是蜀山的人,蜀山众人众人离开,他又如何能不跟着一起离开!
“师尊,对不起,我要跟着她们一起回蜀山!”
“有异性没人性!”
“师尊,对不起,我大老婆草谷要回蜀山,我一定要陪她回去!”
“有异性没人性!”
“师尊,对不起,我小拉破司徒雪也要回蜀山,我一定一定要陪她回去!”
“有异性没人性!”
马云还是扯着破铜锣嗓子嚷嚷道:“你着这个不肖弟子,竟然跑到大蜀山去成婚,是不是掀起华夏配上不上你!”
张天一大急,连忙摆手道:“师尊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其实我是……”
马云不耐烦的训斥道::“少跟贫道在这里假惺惺这一套,要滚赶紧滚,别影响贫夜观天象。”
“师尊!”张天一语气哽咽,他这位师尊嘴冷心热,嘴上越是说的不咸不淡那,一句话足以将人冲出去三丈远,可则不正是师尊的个性吗,坦率而消气。
可是无论如何,马云作为师尊,还是非常关照他座下这些徒弟们,否则他早就腾云驾雾打个包,将一众鼓噪的蜀山弟子统统扔出去了。
马云郑重的望着张天一,正色道:“乖乖徒儿,既然你要去,贫道也不一意孤行拦着你,今日便送你几件法宝傍身。”
第一件,马云单手一指,一件晶莹剔透的小幡旗滴溜溜旋转而出,悬浮在张天一面前。
马云笑呵呵的解释道:“第一件法宝,贫道祭炼良久。”
“初时,夺自毗那罗之手!”
“几近波折,夺取白骨幽魂幡万年老鬼千余,威力非同小可。”
“一旦催动,千鬼噬体,大罗金仙也抵挡不住!”
马云望着张天一,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今日,为师便将此宝赠于你!”
马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市井气息颇重,好与人争强斗胜!”
马云微微顿了顿,道:“打得过变大,打不过便跑!莫要嫌丢人,你两位妻子都是绝世高手,你们夫妇联手,凡间
马玉呵呵又笑道,“这一件法宝乃是剑歌青莲,是为师从剑冢小千世界获得,乃是一等一的法宝,攻防一体。防有佛家梵音护体,坚韧不拔,牢不可破!攻有剑鱼攻击,浩浩荡荡,威势无匹!”
张天一见状,不由大喜,连忙滚落在地,磕头如捣蒜,“多谢师尊,多谢师尊成全!”
师尊一身奇珍异宝,每一样法宝拿出来都是惊天动地。
可是师尊这个人典型的守财奴,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放弃爱宝。
张天一也是万万没想到,如今师尊竟然这么大方了一把。要么不送,一送就是两件绝世法宝,足以让人嫉妒的面红耳赤。绝无敌手!”
马云单手又一指,一朵硕大的青莲飞出。
青莲甫一飞出,梵音大作,金光大声,无数剑鱼浩浩荡荡席卷而出。
剑歌青莲功法一体,乃是难得佛家和道家集大成之法宝。既可以佛家**力浑身,有能有用道家凌厉无双的剑鱼的攻击,这样的法宝简直是梦寐以求。
更不用说先前拿出的那柄血魂幡,茅山道术最擅长驱鬼御鬼之术,血魂幡中全是千年老鬼,凶威狠辣,张天一乃是张天师后人,天赋最擅长驱鬼御鬼之术,施展开来更是得心应手。
张天一心中无比的感动,还是师尊疼爱他,竟然早早为他准备了这么好的法宝,从此之后,他横行凡间修真界也不由担心,同级别中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张天一感动涕零,心中不由又有些不忍,师尊对他这么好,他就这么离师尊而出,是不是有些不仗义!未完待续。。
马云没好气的一脚把他踹开,“少在这里装,心里早就乐翻了吧!”
马云深深望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道:“此去蜀山,跟着众前辈道人多修道法,多学本事,你若再敢勾三搭四,无故招惹人家女孩子,看为师不把你的腿都打断了。”
司徒雪和草谷长老携手走上前,对着马云深深一礼,“天师且宽心,我们自会看住他,他若再敢拈花惹草,我们决不轻饶他!”
马云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好的很!对付这种臭小子就应该用狠招,让他跪飞剑跪到哭!”
张天一哭丧着脸望了望马云,又看了看他的两位似花似玉的美娇妻,不由哀叹,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他怎么就花心了,若论起花心,谁敢和他的这位花心大萝卜师尊比!
此刻,马云左边坐着九姑娘秦水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右手边坐着流苏飞卿,李澞。不仅如此,马云身后还站着一位绝世佳人——倾城玉漱!
紫霞仙子一脸不善,冷着一张俏脸坐在马云对面,浑身煞气升腾,几乎化为一尊煌煌冰山,洞彻天地!周围之人自觉距离她一丈远,这时候还来招惹紫霞仙子,那就是找死!
紫霞仙子身边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多日未出现的聂小倩。
这位绝美小女鬼与宁采臣之间的一场旷世虐恋,还没开始进入可歌可泣的**,就被马云辣手腰斩了。
马云做事可比黑山老妖狠辣的多。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小蒙城下大会战,马云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威轰杀了宁采臣,直接断了聂小倩的念想。
对内,马云则宣称是宁采臣受聂小倩感化,准备弃暗投明加入正义的朝廷大军。
只可惜,天妒英才!
在灾后关头,这等机密的事情竟然让宁采臣那个大魔头师尊蒲松龄发现了。
蒲松龄勃然大怒,在乱军中狠辣的斩杀了宁采臣。一把心酸一把泪,当时马云若不是被老王爷府七大高手困住,一定来得及出手相救!
马云无比的自责。将这个噩耗告诉聂小倩的时候,说的声泪俱下,哭的稀里哗啦,整个人伤心欲绝。
最后。聂小倩反而不伤心了。倒过来她忙着安慰马云,“天师莫要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看开点!”
“呜呜呜……宁义士死的实在是太惨了!”马云痛苦流涕,“都怪贫道不好,若是能早一步出手,一定能将宁义士从魔掌中救出来。”
聂小倩闻言不由感动莫名,绝美的大眼睛红肿肿的。柔声宽慰道:“天师,采臣地下有知。明白您这份心意,相信他也一定不会怪责您的!天师,你要兼顾整个小蒙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宁采臣若是泉下有知,不一口气气得还过魂来才有鬼!
马妖道在这里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他宁采臣明明就是被马妖道害死的,现在反过来马妖道在他最爱的聂小倩温柔怀中求安慰,这是什么节奏?!
当日小蒙城会战,很多人亲眼所见马云斩杀宁采臣,可惜成王败寇,当日的见证者不是被马云灭了,就是巴巴的投奔到马云麾下,剩下一下撮仓皇逃窜了,谁还顾得上这等小事。
在聂小倩昏睡的时候,马云早就和众人串好了口供,大战的时候又特意将聂小倩调遣开,让她在小蒙城中精心照看灵谷稻种,此事在马云的策划下,将永远埋葬在时间尘埃深处,谁也别再想翻出真相!
为了安抚聂小倩受伤的心,马云还答应他,在小蒙城建造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中,将留下一块最大最显眼的位置给宁采臣,以纪念他精忠报国的拳拳之心,与其他为小蒙城战死的英灵一起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耀!
至于聂小倩会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而自杀,马云一点也不担心。
马云早就留好了后路,小蒙城会战中,悄悄走脱了一些修士,马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就没看见,其中这些修士中就包括蒲松龄和燕赤霞。
万恶的大魔头蒲松龄,和罪恶的帮手的燕赤霞,这两位没死,宁采臣的血海深仇未报,聂小倩如何舍得就这么死去,此仇必报!
马云算计一向严谨,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了,聂小倩落入他的魔掌中,算是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不过,心上人惨死,对聂小倩的心理的冲击还是恐怖巨大的,这几日来,她一直郁郁寡欢,时常一人坐着发呆,有时候还会默默的垂泪。
九姑娘曾考虑要不要再劝劝她,却被马云阻止了,聂小倩之所以能和宁采臣发展出一段旷世绝恋,就是因为她的深情痴情。如果宁采臣死了,聂小倩表现的一点不伤心,那反而要糟糕。现在吗,好事情!
紫霞仙子一脸不爽生人勿近,聂小倩默默伤心,两人倒是正好相搭,静静的坐在一旁,也没人敢去招惹她们两位。
马云无奈的笑了笑,这些日子他也不知道哪里招惹紫霞仙子,这位绝色仙子总是冷着一张俏脸,对他爱答不理。
马云忙的事情实在太多,实在顾不上管她,反正紫霞仙子也绝对吃不了亏,马云如是想,转而对着站在一旁的独孤宇文道:“独孤徒儿,你也回蜀山吧!”
独孤宇文闻言,剑眉微微一皱,正要开口说话,马云却是摆了摆手道:“为师不是要赶你走,此去蜀山你有两件事情要办!”
马云竖起第一根手指头,“第一,你与你师兄张天一相聚甚少,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师兄弟二人需得好好相处,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交流一番。增进相互之间的感情。”
独孤宇文眉头舒展开,郑重的点头。
张天一嘻嘻哈哈的跳了过来,伸出手勾住独孤宇文的肩膀。嘿嘿笑道:“师尊,你尽管放心,我身为大师兄,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师弟的!”
马云望着斜肩歪眉,一脸没正行的独孤宇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谁要你照顾。为师是让宇文照顾你!”
“我警告你这臭小子,一路上跟着宇文多学学,做事稳重一些。修炼勤快一些……”
马云教训着张天一,这个家伙却是一脸无所谓,嘻嘻哈哈的听着师尊训话,眼睛还无聊的四处乱转。一看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也没有听见去的模样!
马云无奈的摇头,这个臭小子,永远是这幅死德性,谁不知道向谁学得?想他马天师多么稳重成熟的一个男人,怎么偏偏教出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稳重成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马天师永远不清楚他自己的行为。对他的大弟子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马云也懒得再说张天一那个臭小子,转而接着对独孤宇文道:“第二件事。回去把父母都接过来吧,在身边多尽尽孝道总是好的!”
独孤宇文眼神一软,抬头望向马云,“师尊……”
独孤宇文性格冷傲,如绝世神剑锋芒毕露,很少有柔怀动情的时候,这一回他是真的有些感动了,师尊竟然连这些小事都为他考虑到了……
马云呵呵笑,他对这位二弟子是无比满意的,沉稳有主见,修道天赋又高,以后绝对是挑大梁的好料子!
马云接着开口道:“贫道向来一视同仁,既然赐于天一两件法宝,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马云打开腰间的乾坤布袋,一个造型简单古朴的剑匣飞出,马云单手一指,归藏剑庐自行飞到独孤宇文面前。
独孤宇文神情一愣,脸色中夹杂着无比的惊喜和意外,“师尊,你这是……”
看着宝贝徒弟震惊的神情,马云乐得呵呵笑起来,伸手轻轻一弹,归藏剑庐自行打开,剑鸣龙吟声阵阵,五柄剑气冲霄飞去,在小蒙城上空盘旋,搅动风云。
马云轻轻一招,一道紫色剑气飞出,渐渐飞近,显出剑身,通体紫色,造型精美古朴,正是紫宸飞剑。
马云打开将乾坤布袋将紫宸飞剑收了进去,而其余四柄仙剑则静静的悬浮在孤独宇文面前。
这四柄仙剑乃是马云从天庭六大神仙处抢夺来了,马云一共抢了五柄,最后一柄则落在了蜀山手中,马云装大方,当彩礼送给司徒雪一柄,现如今还剩下四柄。
四柄仙剑造型各不一样,有精美华丽,有古朴简约,不过都充斥着浓郁的仙气波动,剑意盎然,一看便知强悍绝伦。
马云呵呵笑道:“宇文徒儿,为师知道你最爱剑,今日便送你一柄仙剑,四柄剑中,你最喜欢哪一柄,自行挑选便是。”
独孤宇文满脸惊喜的望着马云,“师尊,这这真的可以吗?”
这可是仙剑啊,全部由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炼制,威力无匹,斩天灭地!
有了仙剑,足以可让一个普通修士,越阶挑战蜀山这等超级宗派的精锐弟子!
独孤宇文乃是蜀山剑修,爱剑成痴,如今马云要送他一柄仙剑,投其所好,煌煌惊喜如天威,直接将这个冷酷傲气的天才剑侠给乐晕了。
“多谢师尊!”
马云微微点了点头,“宇文徒儿,你快挑选吧!”
独孤宇文闻言,无比兴奋的心情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缓缓闭上双眼,右手举起平伸,做出一个握剑的动作。
一股圆融沉静的剑意缓缓升腾,众人望向独孤宇文,他明明静静的站在那里,大家却恍然有种错觉,他似乎在缓缓舞动三尺青锋,剑法简单,却自然蕴含了玄奥的剑之意境。
独孤宇文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又是疑惑,又是紧张的望着孤独宇文,完全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挑选仙剑啊,这么刺激紧张的事情。万年难得一见。
一众打酱油的围观党兴致勃勃,此刻个个屏气凝神,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了一点。
这些可都是日后出去吹牛逼的资本啊!
现场一时变得静悄悄,落针可闻,沉重压抑的气氛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在场众人中,最紧张的还要数“玉女瑶琴”灵雨暄。
自从她被马云强行扣留下来,说是要给独孤宇文当老婆,就这么几天的工夫,也不知道独孤宇文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两人黏黏糊糊的,隐然有种如漆似胶的感觉。
老高等人诧异万分。这事情发展的节奏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多么美丽温柔的一个女修士,怎么就偏偏入了独孤宇文的魔掌了。
旁人尽皆以为独孤宇文冷酷孤傲,其实老高这帮子人清楚的很,这小子属于外冷内热。十足的闷骚型!
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各个招式他样样精通,分析起来更是头头是道。让人不禁怀疑,独孤宇文这些年真的是在蜀山苦修,还是在窑子里跑堂。
老高等人凑上去问独孤宇文,他究竟是用什么秘诀,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将灵雨暄勾搭上手。
独孤宇文还是一副帅酷的掉渣的模样,淡淡的仰望天空。声音平淡冷静,“用药为主。感情为辅……恩恩,貌似中间还用了些暴力!”
放屁!
老高等人都是什么家伙,逛窑子和走自家后花园一样,眼神毒辣精准,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处女红丸究竟还在不在,他们这些老油条随便一看就清清楚楚。
灵雨暄如假包换的处子之身,屁个用药,用暴力。
可是随后老高等人再问,独孤宇文就是三缄其口,怎么也不肯多说,问急了他还是那一句“用药为主,感情为辅”。
最后马云等人只能无奈放弃,不过独孤宇文和灵雨暄的感情却越来越浓厚,出双入对,羡煞旁人,一时在小蒙城被传为佳话。
马天师更是被传为“牵线月老”,随随便便这么瞎折腾,都能折腾出一段美好姻缘,谁敢和他比!
蜀山众长老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母亲的,这么好的一个绝世剑才,竟然让马云下手给抢走了,呜呼哀哉!
旁人也许认不出来,蜀山众长老一个个都是玩了一辈子剑的狂人,独孤宇文这一手正是传说中的“听剑”!
仙剑择主,人选剑,剑也选人!
凡间灵气薄弱,纵使是仙剑,灵性也颇为薄弱,很难真正完成择主的过程。
若与仙剑无缘,随随便便挑一把用用,修士本身真元与仙剑灵性相抵触,往往事倍功半,很难真正做到人剑合一,圆融自然。
于是,听剑之术便应运而生。
施术者可以通过自己的剑意召唤,与仙剑产生共鸣,寻找有缘之剑!
此道术虽然好,施展的条件却堪称严苛变态,一般的剑修是想也不要想,就算是大蜀山,天赋资质能施展“听剑术”的修士也屈指可数!
能够施展“听剑术”,也就是能将剑意外放,成就剑圣指日可待!
剑圣,未来前途无量的剑圣,又这么生生和蜀山插肩而过了。
独孤守煌激动的簌簌颤抖,他这一脉终于出了一个了不得人物,出人头地指日可待。
蜀山一众长老愤怒的瞪着律德长老,独孤宇文如此剑道天赋,在蜀山却一直不受重视,说到底还是律德长老这个老货偏心!
律德长老身为孤独家家主,自然是希望他本家一脉发扬光大,于是便相应打压着独孤宇文,让他在蜀山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
现在好了,未来剑圣就这么跑掉了。
司徒酒方才经过大战,真元还未调理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却不管不顾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没好气的道:“独孤老儿,看看你这老小子做的好事,剑圣,那可是妥妥的剑圣,就被你这么给生生气跑……回了蜀山再找你算账!”
司徒酒和律德长老这一对老冤家,对待强敌时一致对外,平时该吵该骂却一点也不含糊
律德长老脸色也有些发黑,冷冷的道:“宇文小儿原先没有这么厉害,跟着马云后突飞猛进,这是他的造化……”
律德长老这么高傲的倔老头,竟然会主动开口解释,本身就是认输的一种形式。
没办法,压力太大了,所有蜀山长老都没好气的瞪着他,这事他真的错大发了,面对煌煌压力,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这时候,独孤宇文处再生变化。
“铮铮铮铮”四声金石交鸣声响起,铿锵作响,恍若九天龙吟,威势不凡。
四柄仙剑仙气萦绕,剑气纵横,盘旋而上,直冲九霄。
这又是什么情况?
正当众人猜疑不定的时候,四柄仙剑再次一声龙吟剑鸣,竟然化为四道流光,争先恐后向着独孤宇文飞来。
四柄仙剑围绕着独孤宇文缓缓旋飞,剑气纵横,剑芒相互激烈的交锋挤压着,似乎都想要更靠近独孤宇文,却又不能让其它仙剑飞近,相互之间的争斗万分激烈。
他妈的,这种恐怖的节奏是……四柄仙剑都要认独孤宇文为主啊!
开什么玩笑!
众人眼珠子掉一地,好家伙,今天这热闹瞧得,真的算是长见识了,仙剑不都是有性格的吗,仙剑不都是无比高傲的吗,仙剑不是一般修士都催动不了的吗,怎么如今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争先恐后贴向独孤宇文。
蜀山众长老这回不仅肠子悔青了,甚至都悔绿了,天才,绝世天才啊,能让仙剑这般趋之若鹜,除了能说妖孽般的天才,众人也实在想不到其他什么形容词了。
司徒酒已经开始用酒葫芦砸脑袋了,跑了一个大天才,跑了一大天才……未完待续。。
ps:祝各位兄弟姐妹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四柄仙剑相互牵制,相持不下!
仙剑争相认主,这种情况千年难得一见,只能说明独孤宇文的剑修天资逆天变态。
蜀山众长老们一个个捶胸顿足,连李长风都不禁微微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绝世天才,竟然被马云生生从蜀山嘴里抢走了。
反观马云乐得不见眉毛不见眼,嘴巴都笑歪了。他这位二徒弟还真给他长脸,就此一招,谁再敢说道正司只有他马云一个高手,后继无力发展堪忧,现在看来是人才济济好不好!
独孤宇文猛然睁开双眼,眼中jīng光开阖剑芒闪动,沉声喝道:“都散开吧!‘
四柄仙剑微微一顿,光华剑芒收敛,竟然真有种退散的趋势。
张天一见状,不由大急,他这位二师弟还真是傻,这么好的机会干嘛要退开,当然是激流勇进,一举收复四柄仙剑!
四柄仙剑,那可是整整四柄仙剑啊!
四剑合一,爆发出来的煌煌威力如天崩地裂,足以越阶轰杀任何对手!
“二师弟,莫要放弃好机会,争取一举收下四柄仙剑!”
张天一扯着破铜锣嗓子,大声嚷嚷道。
独孤宇文微微一愣,转头向着张天一望过来,“贪多嚼不烂,嗯……”
失去他的压制,四柄仙剑再次气势暴增,煌煌剑芒剑气冲霄而起,龙吟剑鸣声不断,搅动风云,气象万千!
第一柄仙剑,剑身华丽jīng美,剑势煌煌。铺天盖地,如烈rì升腾,气象万千!
第二柄仙剑,剑身奇异,通体澄净湛蓝。仿佛一泓碧波之水,呈波浪型。仙剑震动,浩荡如海洋气势席卷,惊涛骇浪,如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拍打。
第三柄仙剑,剑身以北斗七星之势布下七个音孔。挥动之间呜呜作响,玄奥的音波化为实质,一圈圈如涟漪般荡漾开来,隐隐与其它两柄仙剑分庭抗礼。
第四柄仙剑最为普通,相比之下,没有任何奇异之处。造型普通简单,和街上一贯钱一柄的青锋剑一模一样。
第四柄仙剑也没有其它仙剑的狂狂威势,只是静静的漂浮在张天一身边,风轻云淡古井不波。
独孤宇文猛然瞪大双眼,jīng芒爆shè一瞬不瞬的盯着第四柄飞剑。
这种感觉,同样的锋芒内敛,同样的不卑不亢。还有同样的怀才不遇等待明主!
想当年,独孤宇文在蜀山,境遇与这柄仙剑的灵xìng何其相似!
独孤宇文身形一动,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向第四柄仙剑。
其余三柄仙剑哀鸣一声,爆发出惊天剑气,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企图挽回独孤宇文认主的机会!
一声剑鸣龙吟冲霄而起,如金石交鸣铿锵作响,狂狂剑气轰然席卷,遮天蔽rì。化为狂狂的剑刃风暴,瞬间将其余三柄仙剑压制下去。
面对第四柄仙剑的如龙威势,其余三柄仙剑纷纷暴退,莫敢与其争锋!
独孤宇文顺利的握住第四柄飞剑,灵动盎然的剑意蓬勃而出。在场所有人,即使是一般的太原军将士军都能感应到欢欣喜悦之情。仙剑嗡鸣,仿佛欢快的孩童,从众人身边开心的穿过,撒下一连串的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好强的剑意!
好强的灵xìng!
好一柄仙剑!
蜀山众长老暗自心惊,方才他们还是看走了眼,没想到这柄最不起眼的仙剑,在四柄仙剑中恰恰是最强的一柄!
本身蕴含的剑意,竟然能够影响到所有人,连普通人都能清晰的感应到,这等仙剑灵xìng,即使是蜀山掌门李长风的紫青双剑也不逞多让。
仙剑剑气冲霄而起,如龙升腾,在上空久久盘旋,隐隐可听见龙吟天下声,祥云翻滚,金光聚拢,在空中汇聚成了两个古朴的大篆体——升龙!
升龙剑!
马云见状,不由失笑,这柄仙剑够狂拽的,竟然会有这种耀眼的方式自报剑名,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场众人也是看得啧啧称奇,这么有灵xìng的仙剑,这么火爆的认主场面,世所罕见!
以后大伙儿出去,又多了一笔雄厚的吹牛逼的资本!
不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只怕也没什么人信啊!
身为当事人,独孤宇文却是一脸淡然,静静的摩挲着手中的升龙仙剑,眼神温柔,仿佛看待最亲的爱人!
灵雨暄毕竟和独孤宇文刚好上,正是如漆似胶的时候,看到独孤宇文竟然用那么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一柄剑,顿时狠狠跺了跺脚,飘然上前,芊芊素手伸出,攀附上独孤宇文的腰间……
很快,众人就听到独孤宇文倒抽凉气的痛呼声,众人不由发出一阵促狭的哄堂大笑,美娇娘吃飞醋,小两口闹矛盾了!
这时候,灵雨暄才醒悟过来,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这么多人盯着他们呢!
刚才的小动作,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看见了,嘤嘤嘤,羞死了!
灵雨暄羞涩不已,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涨得通红,一头栽进了独孤宇文的怀中。
这个娇羞的动作,更是惹得众人哄笑不已,还真是有爱啊!
独孤宇文却恢复到以往冷酷傲气的模样,一对剑眉微微挑起,一脸理所当然的望着众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秀恩爱吗!
马云呵呵笑着打圆场道:“好了诸位,年轻人嘛,就是这样,大家多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吧!”
如今马云的面子,在小蒙城中比圣旨都好用的多,他一言既出,谁也不会神经病到驳他的面子,纷纷道:“天师所言甚是,年轻人自当爱恨情仇。敢爱敢爱,方显真xìng情!”
马云转而对着灵雨暄道:“雨暄,你与贫道的二徒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ì后莫要想其他,两个人好好在一起。贫道会祝福你们的!”
“此处蜀山,你们二人可与天一一齐将大婚办了!”
“办得热闹红火一点,等回到京城,贫道再给你们办一场世纪婚礼,绝对让你们风风光光的!”
马云笑呵呵的说着,一脸喜庆。周围众人纷纷上前庆祝。
灵雨暄天生脸皮薄,洞房花烛虽然憧憬了无数次,能和心爱的人永结同心,喜结连理,想来都是无比浪漫美好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真是羞煞人!
灵雨暄俏脸通红,钻在独孤宇文的怀中,恨不能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独孤宇文却依然一副冷冷的酷样,对着马云恭敬的施礼道:“多谢师尊成全,我和灵儿一定会努力,尽快让你抱上徒孙!”
努力,抱上徒孙?!
这玩意怎么努力。在场的男同志们顿时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老高等人拍案叫绝,独孤宇文家伙果然是个腹黑闷**,一点都没错。
灵雨暄有些懵懂,不是很明白这个笑话的内涵在哪里,却本能的感觉不对劲,又狠狠的拧打了独孤宇文几下。
呵呵,蜀山众长老也跟着开怀畅笑,年轻还真是好啊!
在小蒙城,在马天师身边。总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感觉到异常的放松,很开心,很zì yóu,!马云亲手建立起来的道正司。更是洋溢着勃勃的生机,朝气蓬勃,前途无限!
整个道正司,在马云的带领下,正焕发着无穷的生机,即使是蜀山也难撄其锋!
李长风心有感悟,难怪仙界的蜀山前辈掌门会通过天地视听给他忠告,宁得罪天庭,莫招惹马云……
马云还不知道他在仙界,已经有如此赫赫威名,他长袖一挥,将另外三柄仙剑卷起。
道袍长袖再次一挥,三柄仙剑再次化为三道流光分别飞到羊力大仙,砃真人和百晓生面前。
在众人目瞪口呆,无比诧异的眼神中,马云缓缓开口道:“羊力道友,砃道友,百先生,你们都是贫道的左膀右臂,小蒙城一战处理不少,居功至伟!贫道代表朝廷感谢你们的付出!你们一人挑选一柄仙剑,用于防身吧!”
麻痹的,真来啊!
马云此言一出,仿似九九大天劫在人群中轰然炸开,跟着天师干活,也太他妈的有前途了。
还没怎么样,就奖励仙剑了,这他妈亲的福利待遇,神仙都要嫉妒啊!
尤其是“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们也多出点力了,天师对自己人这么大方,绝对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羊力大仙,砃真人和百晓生这三人,大伙儿都知道。
羊力大仙还好一点,小蒙城会战,他化身出巨羊法身,带领灵鹤道兵杀得幽州叛军哭爹喊娘,功劳不小!
但是砃真人就够呛了,除了炼制了几炉丹药,啥也不干,完全是干干后勤,就这样也能奖励一柄仙剑,真是……
最过分的要数百晓生了,这个小白脸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主儿。后来跟着马天师去了一趟云梦泽,马天师也只不过是带了一个老板娘回来,他倒好,一下带了两个美娇娘回来,比天师还要胜出一筹!
这种“人才”,天师竟然还赐给他一柄仙剑,真是苍天无眼!
三柄仙剑嗡鸣声不断,隐隐有些挣扎之意。
仙剑有灵,显然是看不上羊力大仙这三颗“歪瓜裂枣”!
马云冷笑一声,“好大的脾气,贫道倒要看看你们究竟多大的xìng格!”
说罢,马云右手食指中指并成剑指,电刺而出,破空风雷声震动,煌煌如天威剑意席卷。
一剑既出,天下臣服!
马云的剑意并不霸道凌厉,却自有一个煌煌威势,仿若大道之威,令万剑臣服!
三柄仙剑聚拢在一起,悲鸣声阵阵,企图抵抗马云的煌煌剑意。
马云哼哼冷笑,剑指轻甩,浩荡剑意仿佛凌厉的鞭子抽甩。狠狠的抽在三柄仙剑上。
三柄仙剑被一抽,仙气黯淡,悲鸣声越发迅疾,似乎在苦苦求饶。
马云却并不搭理它们,剑指连连挥动。煌煌如天威的剑意不断狠狠抽打,可怜的三柄仙剑,仿佛狂风暴雨的中的飘摇小舟,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足足抽打了十余记,马云才慢条斯理的停下手,沉声喝道:“跟着他们三人本就是你们的造化。若敢不尽心辅佐,再生出什么幺蛾子,贫道决不轻饶!”
众人看得眼珠子掉一地,马天师这一着未免也太特立独行了,和法宝仙剑说道理,这不是开玩笑吗。它们能懂才回家了鬼!
可是,接下来一幕,众人真感觉活见了鬼!
马云训斥完三柄飞剑之后,它们周身仙气黯淡,哪还有半分往rì的威风,飘飘摇摇飞向羊力大仙等人。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神奇的是。羊力大仙等人刺破指尖,将jīng血滴入各自的仙剑中,红光大盛,剑气升腾,他们每人的jīng血竟然完美的与仙剑灵xìng融合在一起,无比顺利的将一丝元神烙印在仙剑之中。
滴血认主,元神祭炼!
这可是最高阶段的祭炼法宝的手段,能使法宝和修士心神合一,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但是这种祭炼的手段要求也十分严苛,必须要修士和法宝之间的气息真元毫无冲突阻碍。圆融自然,才能真正元神祭炼!
可可是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个个嘴巴张得活像大蛤蟆,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开什么玩笑,他们刚才明明看到仙剑还不愿意认羊力大仙等人为主。怎么一转眼就转xìng子,竟然达到人宝合一的玄妙境界,这不可能!
蜀山众长老们一辈子万剑,此刻也是看得云里雾里,玩看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要知道,法宝可不等同于人,大家还有商量的余地,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气息相投因果深厚,认主自然完全没有问题。但是一旦机缘不够,真元与法宝灵xìng冲突,不能认主就是不能认主!尤其是仙剑自有铮铮傲气,不能认主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勉强,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难不成,难不成……蜀山众长老心中冒出一个无比荒唐恐怖的念头,马天师方才一番训斥,真的将三柄仙剑给压服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蜀山众长老抛诸脑后,太不靠谱,太不现实了!仙剑又不是人,马天师再厉害,也不可能压服法宝灵xìng!
李长风和司徒酒对视了一眼,在场众人中,除了马天师就属他们剑道造诣最强了,他们二人隐隐约约猜出了一丝端倪。
四目相对,李长风和司徒酒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撼惊诧,难道传说是真的……
剑心分九品,剑圣并非最强境界,在此之上还有传说中的境界!
传说,剑圣之上的境界玄妙莫测,乃是万剑至尊,剑意中蕴含了天生的剑威,能够压制飞剑灵xìng……
莫非,马天师的剑道修为真的已经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太恐怖了,这明明不应该是凡间该有的剑道境界!
不过,李长风和司徒酒不约而同的苦笑,在马天师那里还有什么该不该,能不能吗?只有马天师想不想,只要马天师想,似乎还真没有什么事情拦得住他!
今rì,马云真的算是出尽了风头,即使指点旁人收取仙剑,无意间狠狠的震住了蜀山众长老,蜀山年轻弟子望向马云的眼神更是崇拜无比,堪称偶像!
这些蜀山年轻一代翘楚,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嫉妒独孤宇文,这小子命好,搭上了马天师这颗遮荫大树,不仅剑道修为突飞猛进,还抱得了一位美娇娘,现在更是挑到了一柄举世无双的仙剑!
这等机缘,若是落在我等头上……
蜀山年轻一代翘楚个个眼神火热,紧紧的盯在马天师身上,也不知道天师现在还要不要收徒弟……那什么,大家不是想要叛出蜀山,只是想换个环境,找一个地方学艺,学成之后,照样可以报效蜀山吗!
蜀山年轻一代jīng英弟子们总算还有些理智,没有冲动到飞上前毛遂自荐,否则律德长老真会被他们气出病来不可!
就算如此,律德长老也几乎快气疯了,咬牙切齿的瞪着一众蜀山年轻弟子,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化为实质,有席卷天下之势!
太过分了,这帮小兔崽子太过分了,这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节奏,亏得蜀山这么大力栽培他们,关键时刻全禁不住诱惑,太靠不住了!
律德长老已经打定主意,回到蜀山之后,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这种歪风邪气,什么玩意,不就是一柄仙剑吗,不就是一剑法宝而已吗,蜀山剑修铮铮傲骨,自当有剑修傲气,不断磨砺上进,追求自身剑道上进才是正理,怎么可以为了一件死物法宝而置蜀山数十万年祖训尊严不顾!
太丢人了!
律德长老真觉得替这帮小兔崽子丢人!
正当律德长老狂狂暴怒的时候,众人中再次响起一片惊叹惊呼声,如山崩海啸此起彼伏!
律德长老不耐烦的转过头,不就是一些法宝,至于这么激动……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律德长老整个人活像一只掐住脖子的呆头鸡,怔怔的望着眼前之物,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充斥的狂喜,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好好法宝啊!”
只见马云单手又是一指,归藏剑庐不舍的嗡鸣一声,最后自动兵解,“咔咔”依附在独孤宇文的背后。
宝剑赠英雄,剑匣送剑侠!
独孤宇文本就帅酷英俊,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此刻他手中提着一柄仙气盎然华光内蕴的仙剑,衣袂飘飘,背后负着一只古朴大气的剑匣,更显得英俊挺拔,帅气无双,简直就是从话本故事中走出来的绝代剑仙!
灵雨暄看得目驰神眩,水汪汪的美丽的大眼睛中满是小星星,完全被独孤宇文的魅力征服了,一脸幸福小花痴的模样!
蜀山众长老每人的反应则都像是律德长老,一个个活像吞了十七八坨热翔,震惊的无以复加。
剑匣法宝,竟然是剑匣法宝!
李长风大为感激的望向马云,马云对他轻轻笑了笑,大家一切尽在不言中。
蜀山派羡慕马云的归藏剑庐,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剑侠法宝对剑修的意义不言而喻,无论如何蜀山派都会开口求马云的。
可现在马云却不等蜀山主动开口,就将归藏剑庐赐给了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是什么人?好歹也算是半个蜀山弟子,父母叔伯兄弟全部在蜀山,他与蜀山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一次,马云更是打发独孤宇文会蜀山醒亲,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独孤宇文带着归藏剑庐回蜀山,掌门师祖为他借用剑匣参详一番,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马云明知如此,还特意这么安排,其用意李长风也能猜到几分。省得堂堂蜀山派低三下四的去求人,传出去扫了赫赫威名。
念及此,李长风心中倒不由有些感动,都传言马妖道激ān诈狡猾,可是对待自己人。真是好的没话说,难怪仙界的蜀山前辈们要特意吩咐他们……
马天师这个朋友,咱们蜀山交定了!
律德长老望向马云的眼神也不由柔和了几分,他原先对马云的印象最不好,妖道激ān诈无耻,堂堂蜀山何必与这等腌臜小人结盟。简直自降身份!
可是现在吗,经过一系列的接触,律德长老对马云印象大为改观,尤其是刚才那一幕。
律德长老这个人最重面皮,马云这次给足了蜀山面子,让他一下子对马云的印象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天师好!
天师棒!
天师呱呱叫!
马云呵呵笑着。转而望向幸福依偎在独孤宇文怀中的灵雨暄,“你与宇文大婚在即,贫道也可以算你半个师尊,值此吉rì,贫道也送你一件礼物!”
众人一听,耳朵顿时像兔子般直愣愣竖起,如今的马天师就像散财童子。随随便便拿出一件法宝,都是惊天动地惊世骇俗。不知道这回,马天师又会拿出什么样的好东西,八卦之心汹汹燃烧,众人拭目以待!吃不到大肥肉,看着过过干瘾,饱饱眼福也不错!
马云笑呵呵的望着灵雨暄,“你本命法宝乃是玉瑶琴,比较冷门,贫道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宝。便送你一只小玩意!”
说罢,马云袖袍一挥,两颗电芒闪烁的雷珠缓缓飘出,静静的悬浮在灵雨暄的面前。
这这是……
虽然不清楚这两颗雷珠的来历,但是众人去能从中感受煌煌霸道的毁灭气息。仿佛末rì降临,狂灾天雷足以轰杀万物一切!
马云笑道:“当rì在仙府,贫道机缘巧合之下收取到三枚天劫雷珠,分别是四九小天劫,五九中天劫,九九湮灭大天劫!”
“四九小天劫已经被贫道用掉,如今还剩下两枚天劫雷珠,你且拿出防身。遇到欺负你的,不顺眼的,只消拿出天劫雷珠拿出来向他一砸,保管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闻言,不由大惊失sè,一个个心神俱颤,震撼的无以复加!
开开什么玩笑!
五九中天劫的雷珠!
九九大天劫的雷珠!
这两个玩意儿砸出去,岂不是一个相当于五九中天劫之力,一个则相当于九九大天劫之力,这等煌煌威力,试问整个凡间能有几个修士抵挡得住!
他母亲的,这哪是送护身符,简直就是送两道催命符!
从此之后,整个凡间,除了那些老不死的老妖怪,谁还敢吃饱了饭没事做,去巴巴招惹灵雨暄,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众人望向独孤宇文,眼神不由变得促狭暧昧,万一哪天这小两口吵架,灵雨暄不会用雷球砸他!
哈哈哈,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看来,新一代“惧内”分子又要诞生了。
灵雨暄满脸欢喜,开心的收下两枚雷球,“多谢师尊!”
这位绝世佳人聪慧伶俐,收下礼物也不忘顺道改口,一句“师尊”叫的无比顺畅,乐得马云不见眉毛不见眼,徒弟们的终生大事总算都有着落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众人跌爆了满地的眼珠子。
灵雨暄收下两枚天劫雷珠,一转手就分了独孤宇文一枚,“宇文哥哥,你xìng格任侠仗义,容易与人起冲突,这枚九九湮灭大天劫雷珠,你拿去,带着防身也好!”
这是什么节奏?!
众人下巴掉一地,灵雨暄这个绝sè仙子温柔的也太过分了些,就算是亲夫妻,九九湮灭大天劫雷珠这等惊世法宝,也绝非是随便赠送之物。
要知道,天劫雷珠相当煌煌尚方宝剑,足以震慑凡间群雄,从此之后,灵雨暄在大可在凡间横着走,绝没人敢动她分毫,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等宝物对外可以震慑群雄,对内可以相夫教子,藏起来还来不及,哪有人巴巴往外送的!
灵雨暄仙子实在太温柔。太善良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众人无比羡慕的瞪着独孤宇文,还真是命好啊!
独孤宇文望着漂浮在面前的雷珠,轻轻推回去,“灵儿。我乃剑修,不需要依仗这等外物之力!”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拖到地上,震惊得无以复加。
今天还真是活见了鬼,天劫雷珠这等宝物如果在外面,早就抢的头破血流。相互之间狗脑子都打出来!
现在,独孤宇文和灵雨暄竟然在这里推来让去,还嫌刺激得大家太少吗!
灵雨暄深情的望着独孤宇文,“宇文哥哥,你就收下,否则我不能安心!”
“不!”独孤宇文坚持的摇头。“我乃剑修,越强则强,谁能伤我,你自己留着!”
“不,你收下……”
“不,你留着……”
“哦,宇文哥哥!”
“哦。灵儿!”
老高在一旁无聊的挖着耳屎,没好气的道:“俺老高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不是在谦让,纯粹是为了秀恩爱!”
羊力大仙深深皱着眉头,沉声道:“他们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嘬起来!影响太恶劣了!太恶劣了!”
方士徐福倒是看得一脸津津有味,端起手边的小酒“吱溜”一口一饮而尽,嘿嘿笑道:“年少轻狂啊!想当年,鄙人十八岁,她十六岁,哎哎哎。大家都别走啊,鄙人说的是真人真事,很唯美的爱情故事的好不好?敢不敢都回来认真听听!敢不敢都尊重我一下!”
酒席的气氛再次被引爆,无论是蜀山弟子,还是太原军都哄堂大笑。相互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了,毫无隔阂开怀畅饮。
马云对着李长风遥遥敬了一杯酒,正sè道:“李掌门,这次小蒙城会战,全依仗蜀山鼎力相助,大恩大德贫道铭记在心,他rì一定结草衔环相报!”
马云姿态摆的这么低,李长风如何敢当,见识过马云在云梦泽的绝世凶威,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就是没有他们蜀山,马云照样有一千种方法将幽州叛军杀的片甲不留,蜀山只不过做了一场顺水人情。
再者说,刚才马云已经滴水不露不动声sè的动了蜀山一个大人情,通晓了剑匣法宝的奥秘,蜀山剑修的整体实力起码提升三个档次,届时甚至能和道门领袖昆仑一较高下!
这份情谊欠大发了,李长风下定决心,一旦剑匣法宝的奥秘有眉目,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马天师。
剑匣法宝的奥秘不仅对蜀山剑修有用,对马天师的作用同样非同小可!
要知道,剑匣法宝的存在,能够解决整个凡间剑修修炼瓶颈缓慢的问题。如果道正司真正掌握了这个奥秘,还愁天下剑修不趋之若鹜,到时候马天师收人都收不过来!
互利互惠吗,大家,有好处一起赚!
李长风看着马云竟然朝他施大礼,连忙道:“不敢不敢,天师言重了!”
马云却是呵呵笑道:“大恩不言谢,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杯酒贫道先干为尽!”
马云这么客气,这一回蜀山所有长老们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对着马云施礼道:“天师客气了,我等也陪喝一杯!”
一时间觥筹交错,酒席气氛愈浓!
一杯喝完,马云眼中的jīng芒一闪而过,终于轮到正题了。
马云道袍一挥,腰肩的乾坤布袋打开,一尊巴掌大小,小巧玲珑的八角黑铁宝塔出现在众人面前。
宝塔的灵力波动并不强,与刚才那些逆天级仙剑法宝比起来,直接甩出三条街去,这尊宝塔最多算一个中等级别的法宝。
众人见状,不由满心疑惑,天师这是要做什么,拿出这么一件普普通通的法宝来做什么?
“嗬嗬嗬,这这是,是锁妖塔?!”
蜀山一众长老却一个个眼神发直,一副活见了鬼的神情。
今rì,大伙儿都受过无数次震惊,但是他们还从没见过蜀山众长老一个个如此失态。
司徒酒眼神晃颤,双手剧烈颤抖,视若珍宝的酒葫芦竟然“啪”一声掉在地上。若是平常,宝贝的酒葫芦被摔了,司徒酒一定会心疼的哭出来。但是此刻他却是不管不顾,只是怔怔的望着马云手中的那尊镇妖塔。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将他所有的注意力牢牢的吸引,深深陷入不可自拔……
律德长老一向最好面皮,为人严谨刻板。连头发都是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活像一只受惊的蛤蟆,目瞪口呆,手中端着的酒杯打翻了都不知道。晶莹的酒液顺着律德长老整齐的胡子,浸湿道袍,最后“淅淅沥沥”滴落在地上。乍一看倒像是小便失禁。换做平时,律德长老早就跳起来,此刻他却也是不管不顾,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镇妖塔……
蜀山其余的长老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癫狂大笑有之,嚎嚎大哭有之。手舞足蹈有之,深情吟诗有之……整个一出诡异的浮世绘!
众人见状,不由吓了一大跳,马天师究竟做什么,不会把所有蜀山长老们给刺激的疯掉了!
马云心中却是呵呵乐开花,果然猜对了。
就在拿出镇压塔的那一刻,马云心中还不是很确定。万一猜错了,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毕竟镇妖塔和锁妖塔还是不一样的!但是现在,马云却可以将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去了。
结合镇妖塔的种种传说,马云总觉得它应该和蜀山锁妖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大家都是“塔”字辈,应该有共同语言!不过看蜀山众长老这么夸张的反应,看来不仅仅是有共同语言那么简单啊!
看着众位长老师弟们这么不成器的模样,身为蜀山掌门的李长风也不由感到一丝尴尬,干咳一声。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天师见笑了。还请天师多多见谅,主要是诸位师弟见到我蜀山镇山之宝——锁妖塔,大家实在太激动了……”
“等等!”马云微微皱眉,“李掌门。你刚刚说什么?”
李长风的情绪也显得十分激动,他长长呼出几口气,这才缓缓平复下来,“天师,你手中的这尊宝塔法宝究竟是从何处所得,它正是我蜀山镇派至宝——锁妖塔!”
锁妖塔?!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不,这不可能!
他手中这尊宝塔法宝不是锁妖塔,而是镇妖塔好不好!
想当初,黑山老妖与马云交换条件,将宝塔法宝交给他的时候,亲口告诉他,这尊宝塔法宝叫做镇妖塔,乃是镇妖塔三千分身之一。
马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再者说,镇妖塔的威力实在有限,收复个把灵兽还行,一旦争斗起来真的很鸡肋!
试问,这样的一件普通宝塔法宝,怎么可能是威震三界,震慑群妖的锁妖塔!
是不是蜀山众人搞错了?
马云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其他镇妖塔分身的下落,怎么会搞成这样?
感受到马云疑惑的目光,李长风无比肯定而坚定而笃定的道:“天师,相信贫道,锁妖塔乃是我蜀山的镇派至宝,我们不可能认错的!”
马云将信将疑,也对啊,蜀山众长老们就算玩剑玩得太秀逗,自家的镇派至宝总应该不会认错!
不不不,还是不对,锁妖塔不是应该在蜀山吗,怎么会好端端的跑到了黑山老妖手中,最后又被黑山老妖送给他,这一切也未免太巧合了!
李长风正sè道:“天师有所不知,我蜀山派的锁妖塔已经遗落有数万年,历代掌门都致力找寻锁妖塔的下落,可惜一直毫无音讯。没想到天降福泽,天师你真乃是我蜀山的大福星,锁妖塔竟然好端端的出现你的手中,真的是天意啊!”
“这尊塔真的是锁妖塔吗,可它明明是镇妖塔。”马云还会有些不能相信,“贫道试过了,锁妖塔中应该布满了化妖水,可是这里面却是一滴也没有。”
李长风耐着xìng子解释道:“天师莫急,且听贫道与你慢慢解释!”
“锁妖塔乃是梁武皇修建而成,耗时千年,几乎用尽了凡间的金刚白玉石!”
“锁妖塔建成之rì,便具有莫大的威能,再加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祭炼,rìrì受普天黎民的香火供奉,以及碧血丹青英烈鲜血温养,宝塔灵xìng深具,威力通天彻地,堪称后天灵宝!”
“梁武皇穷凶极恶,信奉西方佛教,竟然诬陷我中原修士为邪魔卫道,带领着锁妖塔来镇压我蜀山剑修!”
“幸得前辈英烈奋起反抗,最终梁武皇人马打败,从此之后锁妖塔便归我蜀山掌管。”
“接管了锁妖塔,蜀山众修士一rì不敢懈怠。”
“除魔卫道,镇压群妖,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蜀山功绩卓著,受到大道天心嘉奖,赐下化妖神水,可化尽天下妖孽!”
“从此之后,蜀山剑侠除魔卫道更加得心应手。”
“那一段rì子是蜀山最辉煌的时期,蜀山弟子行走天下仗剑除魔,哪里有妖孽作祟,哪里就有蜀山弟子除魔卫道的身影。”
“只可惜好景不长,魔尊重楼闯入锁妖塔顶,找寻飞蓬配剑镇妖剑未果,机缘巧合之下反而得到封印其中的魔剑。重楼手持魔剑轰破镇妖塔,脱塔而出,锁妖塔也因此被破坏。”
“随后,以邪剑仙为首的一众妖孽逃逸而出,不仅给蜀山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他们还带走了锁妖塔!”
“天师若还不是不信,贫道这就可以证明,这尊宝塔法宝乃是如假包换的锁妖塔!”未完待续。(qidian.)m.qidian.阅读。9
不会真的这么巧?!
听着李长风的长篇大论,马云微微一愣,莫非事实真的如他所说一样。
马云单手一指,宝塔法宝化为一道流光,飞向李长风。
李乘风大喜,眼中jīng光爆shè,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连连挥动,打出一连串艰涩玄奥的印诀!
印诀一道道在空中缓缓漂浮,恍然化为一张张黄sè符纸,一道道流光闪过,贴在了宝塔法宝个个方位。
宝塔法宝滴溜溜旋转,光华大盛,迎风而涨。不多时,便从一尊巴掌大小的法宝,化为一座煌煌百丈巨塔。
宝塔每攀高一丈,便有八道黄纸符箓黏贴而上,印在宝塔的八角方位。
每贴上一层符箓,宝塔光华便更盛一分,煌煌威势铺天盖地,凛然不可侵犯的降妖伏魔之威席卷,昔rì威名响彻三界的锁妖塔初显峥嵘。
蜀山众长老们一个个无比激动,眼神颤抖,双拳紧紧握着,因为过于用力显得骨节发白,神情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锁妖塔,蜀山降妖除魔的金字招牌,蜀山的镇派至宝,终于要重现人间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个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他身上的主角光环真的很强悍,随随便便拿出一件宝塔法宝,都能变成锁妖塔这等天底下一等一的后天灵宝,实在是太强大了!
锁妖塔化为百丈,变化的趋势却并未停顿。光华大盛,剧烈的灵气波动中,整个塔身再次节节攀高!
马云心中微微震惊。他记得以往他施展锁妖塔,最多只能催动百丈大小,锁妖塔的威力果然远远不止。现在看来是因为他完全不懂锁妖塔的催动法咒,只是凭借蛮力催动,还不能施展锁妖塔万分之一的威力,真是牛嚼牡丹,败家浪费!
锁妖塔从百丈化为两百丈。三百丈,五百丈,不断攀升。最后一直飙升至九百丈,缓缓止住势头。
锁妖塔化出九层塔身,一层百丈,总共九百丈!
可是。最关键的塔顶还未能化形。李长风如饮醉酒般,双脸成酱红sè,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从空中一头栽倒下来。
锁妖塔的催动已经到了瓶颈,仅凭李长一人的力量很难完成。
“咄!”李长风猛然睁开双眼,两道如凌厉剑气般的眼神爆shè,猛然暴喝道:“诸位师弟,且祝贫道一臂之力!”
“掌门师兄。我等来助你!”
蜀山一众长老纷纷应声,为首三人正是律德长老和司徒酒。以及玄气长老,蜀山七圣等人紧随其后。
他们十人,连同蜀山掌门李长风总共十一人,乃是蜀山最强的十一位剑修!
此十一人各自摘下脖颈上带的剑型吊坠,大喝一声,猛然爆出。
剑芒万丈,剑气席卷!
狂狂滔滔的剑气风暴中,众人依稀可以望见十一道人影冲霄而起。剑芒万纵横开阖,他们每人手中的剑型吊坠都化为煌煌巨型剑柱,布成一个jīng妙的阵势,狂狂镇压向锁妖塔。
巨型剑柱甫一接触锁妖塔,气息相交,水rǔ交融,巨型剑柱和锁妖塔竟然毫无阻碍的融合到一处。
融合了十一根巨型剑柱,锁妖塔的灵光凝聚了许多,华光流转,明珠皓月,莹润圆融,透着一股宁谧祥和的气息。
一切yīn邪激ān吝,一切妖魔鬼怪,尽皆降服!
锁妖塔塔顶缓缓衍化,再次攀高一百丈,jīng钢锁链如怒龙盘旋,缠绕住整个塔身,显得森罗威严!
这一次,蜀山弟子们也难以压制激动的心情,他们再傻,也不难看出眼前这尊宝塔法宝正是他们蜀山的镇派至宝,蜀山降妖伏魔的标杆,蜀山的骄傲——锁妖塔!
“轰隆隆”锁妖塔稳稳的落在城主府外,千丈高的塔身,森严的锁链,玄奥的符箓,在月光下显得肃穆庄严。
马云当先呵呵笑道:“锁妖塔乃是蜀山镇派至宝,遗落万年,今rì终于重归蜀山,可喜可贺,贫道在这里先恭喜了!”
李长风满脸震惊的望着马云,“天师,您的意思是……”
马云呵呵笑道:“李掌门莫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锁妖塔既然是蜀山重宝,君子不夺人所好,贫道自然是要物归原主。”
马云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云。
马马天师这是吃错药了!
锁妖塔,那可是响彻三界,大名鼎鼎的锁妖塔!
这等绝世法宝不仅仅是它的威力,它背后所代表的象征意义更是不凡。
李长风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将锁妖塔赎回,即使马云狮子大开口,蜀山也绝不含糊,李长风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但是事实的发展总是出乎人意料,马云竟然一改雁过拔毛的吝啬习惯,也不敲竹杠了,甚至了好处也不好了,竟然将锁妖塔送还给李长风,这完全不像是马天师的风格啊!
马云呵呵笑道:“蜀山和我华夏道正司交情深厚,乃是经过战火考验的至诚盟友,锁妖塔也是贫道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既然是蜀山之物,自当物归原主!”
“这这这……”
马云这么大义凛然的一说,李长风以及一众蜀山长老们倒不好意思了,这个便宜占大发了,想想还真有些对不住身为盟友的马天师。
李长风微一踟蹰,最后还是开口道:“马天师,锁妖塔乃是你千辛万苦所得,我蜀山怎可占你这么大的便宜。不如马天师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蜀山好好报答你一番。”
李长风终究是蜀山掌门,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修士。怎么也说不出**易之类的话。
不过,李长风话中的意思却也很明显,马天师。你开个价,买下你手中的锁妖塔究竟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我蜀山绝不还价!
马云八面玲珑,心思九窍,李长风话中的意思他又如何能听不明白,顿时呵呵笑道:“李掌门说的哪里话。我华夏道正司与蜀山乃是兄弟盟友,感情深厚不分彼此,说什么报答那就扯远了。”
李长风不解的望着马云。难道马天师真的不漫天要价,难道真的转xìng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蜀山众弟子却无比崇拜的望着马天师,为他的高风亮节深深折服。天师这个人人格实在太高大了。人品实在太伟大了!
马云呵呵笑着,“其实说起来,贫道倒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蜀山众道友帮忙!贫道一直致力于凡间修士的发展,贫道打算建立一套完整系统的规范,促进修士和凡人的和平相处共同进步。贫道不仅着眼华夏,更是关注三界,希望道正司的福泽能够庇荫天下所有的修士!故而,贫道希望蜀山众道友能够大力支持。在道正司登记造册。
蜀山弟子在道正司登记造册?!
众人闻言,尽皆哗然。整个城主府顿时吵翻了天!
普通弟子眼光见识有限,只是本能的察觉不妙。
蜀山众长老却是震惊莫名,他们就说马云不会这么好心平白便宜了蜀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让蜀山弟子全部在道正司登记造册,开什么玩笑!
这不就是等于向全世界宣布,好的,从今rì起蜀山正式加入道正司!
而马云的野心更是远远不止如此,听得出他正在全力打造一个凌驾于众门派之上的神权部门!
此事绝不能容许!
从开天辟地至今,修士一向是zì yóu的,无拘无束的。现在马云所要打造的道正司,却会像一道紧箍圈,紧紧的套在所有的修士身上。从此之后,修士的身上的特权将全部被取消,他们也会像普通黎民百姓一般,受到管辖管制,夺宝要坐牢,杀人要偿命……
不,绝对不可以!
修士生来就高人一等,怎么可以和普通黎民百姓一般受人管束,岂不是太掉身价了!
蜀山众长老绝对不能同意,道正司就是个庞然怪物,一旦放开,天知道它会对修士界造成什么样恐怖的破坏!
呵呵,一个专管天下修士的衙门,马天师打得一盘好主意。
马云望着众人的抵抗的反应,他也不着急,只是呵呵笑道:“诸位,道正司的存在,并不是要凌驾在门派头上,更不是对修士们作威作福,而是一心一意为大家服务!”
似乎看穿了众人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诸位不要误会,贫道这个人没什么野心,统治凡间修士什么的,贫道吃饱了撑的也不会去做。贫道建立道正司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等修士能有更好的未来,更好的发展。”
“如今凡间灵气稀薄,修仙资源稀缺,修士入道的门槛越来越高。”
“大宗派的弟子还好,有着丰富的资源支撑,还容易修炼有成。”马云长叹一声,一脸的忧国忧民,“至于那些散修同胞们则惨了,一没银钱,二没功法,三没丹药,总有天纵之姿,修道之路也是千难万难,往往是一辈子熬不到头,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但是,加入道正司则情况不一样!”
马云陡然话锋一转,开口道:“我道正司的最高方针,保护最天下最广泛的修士的利益!”
“道正司属于官方机构,除了正式编制人员,其他人员都是来去zì yóu,只要不杀人放火作激ān犯科,我道正司绝不干涉修士的四人生活!”
“另外,道正司每个月都有相应的福利金发放,起码能保证修士的一rì三餐,不至于让修仙修的饿死的悲剧再次发生!”
“不仅如此,在道正司登记造册之后,便能正是获得天师通宝的使用资格。”
“天师通宝将以纸币的形式流通,印刻上专门的防伪标识,独一无二。绝对仿冒不来。”
“拥有了天师通宝,修士们可以在任何城市找到道正司开设的“商城”,从里面能够买到修士所需要的任何东西。炼器材料,珍贵草药,灵丹妙药,法宝法器……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仙器,知道仙器吗?届时,千万人级别的大城市中的‘商城’都会配备仙器作为镇店之宝!”
“以后。每逢月份单数rì,打折促销,买十赠一!”
“每逢月份双数rì。购物豪礼相送,参与刮奖券,千万豪礼等你来拿!”
……
马云说的口沫横飞,喷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听听还真的很美好的样子。真的可以参与抽奖千万豪礼吗?
蜀山年青一代弟子终究涉世未深,被马云后世那一套狂轰滥炸式广告喷晕了。
真的只要登记造册一下吗,不就是写个名字xìng别年龄,再大概登记一下道行修为吗,又不涉及到什么功法秘辛,倒的确没有什么大损失!
至于好处,如果真像马云所说,倒是受益匪浅。
首先。“天师通宝”每个月都能领取,金额搞定全凭道行修为高低。以他们蜀山jīng锐弟子的本领,轻轻松松领到一大笔钱完全不是问题。
再者说,马天师还讲了,道正司为了主持世间公义,维护宇宙和平,会不定期的发布一些斩妖除魔的任务。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一大笔金额不菲的任务奖励。斩妖除魔本就是每个合格的蜀山弟子必修课之一,总是要诛杀邪魔,杀的同时还能赚一大笔外快,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开设在小蒙城中的第一家“商城”,蜀山弟子们早已经偷偷摸进去逛过了!
我的乖乖啊!
蜀山弟子们一向眼高于顶,自觉高人一等,煌煌大蜀山纵横无敌,颇有些小觑天下英雄的意思!
可是,自打他们进了“商城”之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差距啊!
蜀山弟子们当时就有种抱马云土豪大腿的冲动。
死在小蒙城下六大仙人,再加上无数幽州叛军,让马云大发战争财,灵石丹药法宝几乎堆满了整座商城。
商城本身设计也是马云参照了后世的超级卖场,高档大气上档次!
“商城”占地百余亩,上下总共七层,全开放式结构,视野无比开阔,站在一楼便能纵观整栋七楼的全貌,设计十分jīng巧。
商城内部楼梯都是由上好的汉白玉石打造,用飞剑切割打磨而成,光滑平整温润如玉,尽显高贵华丽。
楼梯由马云亲手设计,联合一群阵法大师研究了好久,终于将风土两系阵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使得楼梯在阵法的运转下,变成了全自动式。
商城中的台阶全部会一阶阶自动上升,上升到最高处时,则会通过土系阵法缓缓传回到初始位置,如此反复循环,生生不息。
马云这个自动扶梯的设计并不如何jīng妙,只要有几个一花聚顶的阵法师就能轻易的布置出来。但是,自动扶梯甫一问世,便在小蒙城中掀起轩然大波,众人纷纷被马云匠心独运的奇思妙想给深深折服了。
在商城里装上这个实在太明智了,在室内的话,御剑飞行显得太事大了,走路爬楼梯的又显得不够仙风道骨,还是乘坐自动扶梯走好,深深的体现出修士的智慧。
众人一时掀起了无比的“自动扶梯热浪cháo”,老高这帮混蛋甚至将酒桌搬到自动扶梯上,一边惬意的喝着小酒,一边欣赏着难得的西洋景。
众人如何疯狂,甚至连蜀山出了名以严谨著称的律德长老,也忍不住来来回回乘了好几百遍。每次乘坐的时候,他老人家都会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嘀咕:“奇yín巧计,奇yín巧计,我等修士应当追求无上大道,怎么可以落入小节,分了心神追求这等小玩意儿,还如何能修炼永生?”
律德长老说归这么说,该乘自动扶梯的时候,他老人家那是一点不含糊,“笑什么笑,你以为我喜欢乘这劳什子玩意吗?多乘几遍引以为戒,谨防我蜀山rì后也走上这条堕落的不归路!”
这老头倔强和好面子是出了名的,众人也不好与他较真,喜欢就喜欢,还不好意思承认,真是的!
整个商城,充满了马云的奇思妙想,全方位立体化安装了“修士版空调”。炎炎夏rì,暑气烦躁,一进商城就能感受到沁人心脾的清凉,暑气一扫而空,让人舒服的禁不住想要呻吟出声。
目前,商城绝对是小蒙城中最受欢迎的地方,小蒙城众人也逐渐学会了一个新的名词,“蹭空调”!
商城中每天都是挤满了人,有些家伙根本不买东西,就是为了在里面避避暑,凉快凉快。
商城一楼大厅处,马云还设计了一个硕大的“修士版喷水池”。
这个喷水池说起来也简单,马云专门找来鲛人一族的智者长老阿基米德,让他参照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的绝世容颜,jīng心雕刻了一座六丈高的硕大的玉石美人鱼雕像。
马云以这尊雕像为底座,让阵法师在下方逆向水系阵法。
逆向水系阵法一经发动,灵力逆冲,水元素相互排斥,便会将水流通压进雕塑内早就设计好的通道,最后高高喷出,化为美丽梦幻的喷泉。未完待续……
这几rì下来,蜀山弟子们早就被“商城”种种奇妙的设计所吸引,马云说的“天师通宝”他们可以不在意,反正蜀山财大气粗,但是刮千万大奖什么的,那就不禁让他们砰然心动了!
谁知道马天师奇思妙想,最后又会折腾出什么令人惊喜到爆的超级大奖!
既然如此,加入道正司就加入呗,反正没什么坏处!
蜀山弟子们雀跃的望着诸位长老,一切还得听从诸位长老和掌门做主!
蜀山长老们见状,心中纷纷叹息摇头,这些弟子剑道修为很强,可惜终究还欠缺一些历练,人情世故险恶他们还差得远。
马云一番话说的好听,其实说到底就是想将蜀山牢牢的绑在他的战车上。
马云现在说没有统治的野心,但是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谁说的准呢!
蜀山可以和道正司结盟,但是绝不会成为马云野心的棋子!
众位长老眼神坚定的望着掌门师兄李长风,就等着掌门人开口拒绝,为了蜀山数十万年的基业,他们一定会坚定的站在掌门师兄背后,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
“好,贫道同意,我蜀山愿意加入道正司!”
经过短暂的沉默,蜀山掌门李长风清朗的声音缓缓而坚定的响起。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万劫不复的重磅天雷轰下,轰隆隆不断震响在众长老的心头,震得他们心神煌煌,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望着张天一,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事实,掌门师兄究竟在说什么?怎怎么会答应马云?
让蜀山加入华夏道正司。开什么玩笑,掌门师兄疯了!
一众蜀山长老心中不由升起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要不是他们听错了,要不就是掌门师兄疯了,否则好端端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昏聩的决定!
虽然加入道正司只是一个名义而已。道正司对蜀山不会有任何实质xìng的权力,但是天下修士又会怎么看蜀山,好好的道门领袖之一不当,巴巴的跑去给某名不见经传的妖道当看门狗,数十万年的声威清誉毁于一旦啊!
司徒酒这一回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郑重的望着李长风。沉声道:“掌门师兄,加入道正司兹事体大,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李长风一挥手,坚定的道:“加入道正司,与马天师强强联合,此乃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又何必多考虑!”
“掌门师兄不可冲动!”律德长老也开口帮腔道:“我觉得此事还应该从长计议,最少应该让师叔师伯他们知道……”
“够了!”李长风不耐烦的喝道:“贫道乃是一派掌门,我说蜀山加入道正司便加入,你们无需在多言!”
李长风xìng格儒雅宽厚,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的独断专行,掌门气场威严全开,煌煌威压之下。由不得众人不服。
震慑于李长风的掌门威严,蜀山众长老纵心有不愿,也不敢再说什么,纷纷点头应是,“谨遵掌门师兄谕令!”
马云闻言,不由微微眯起双眼,对于李长风答应加入道正司,他倒不是很意外,正如他所料,李长风肯定受到什么指点。让蜀山铁着一条心跟着马云混。不过马云更重视的是,方才律德长老口中师叔师伯们!
蜀山屹立凡间数十万年,一直作为道门领袖之一的存在,底蕴深厚绝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这样的超级势力,若是只有如今表面上展现出来的实力。别说马云就算是黑达子都不信!
后世的神剧中不是都播放了吗,一般蜀山这种超级宗派,按照常规的故事尿xìng走向,一般都会暗藏着一批修为道行高到爆的晚年老不死,一出场便是牛逼哄哄加闪闪,各种酷炫狂拽吊炸天,智商也是惊人的底下,很快便会被更变态的老妖怪秒杀了,正所谓专注龙套品牌一万年!
心里虽然在强烈的吐槽,但是马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蜀山绝对还潜藏着一群惊世老怪物,说不定rì后还有大用!
马云正思考着,李长风却是笑呵呵走上前来,主动说道:“马天师,锁妖塔乃是我蜀山镇派至宝,承蒙天师选好归还,我蜀山上下无比感激,还是希望能尽绵薄之力,以帮助天师建设大道伟业!”
李长风微微点头道:“贫道知道,三千大山中还有一支大势力在于天师在反调,不如由我蜀山弟子出手,早rì为天师降服他们,也好让那些迷途的道友早归正道!“
让迷途的道友早归正道?!
马云心中呵呵笑,明明是骑到人家头上欺负人,怎么一转眼变成了劝说他们回归正道了,这李长风掌门还真是有歪理邪教的潜质!
不过……
马云淡淡的笑了笑,“多谢李掌门的好意,你说的那一股势力应该是以剑胆琴心宫为首的道友们?”
李长风看着马云胸有成竹的笑容,不由心中一惊,没来由升腾起很不详的预感,莫非马天师早有对策。
李长风心中惊疑,不过却还是点头道:“没错,贫道指得正是剑胆琴心宫的道友!”
马云呵呵笑道:“李掌门,剑胆琴心宫的道友贫道早有安排,劝说他们归入我华夏道正司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岂敢劳动蜀山诸位道友大驾!”
举手之劳?!
李长风心中还真是不信,这话恐怕太托大了!
剑胆琴心宫原本就是三千大山三大势力之一,虽然排在云梦泽和老王爷府之后,但依然是家大业大,底蕴深厚!
门中弟子数万,小蒙城会战大惨败,本身实力却没有太大的损失!
老王爷府jīng英高手丧尽,被马云杀的名存实亡。
云梦泽也好不到哪里去,内斗消耗剧烈。一众高手长老死了大半,现如今在烛九yīn的带领下,全员投奔了马云。如今正处于内部改革整顿期,自顾不暇。
于是乎,三千大山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权力真空期。剑胆琴心宫因祸得福,在这几天内疯狂扩张,兼收并蓄,几乎吞了一半三千大山的修士势力。
甚至有传闻说,三千大山散修中最德高望重的“天机老人”,如今也被剑古轩请动出山。出任剑胆琴心宫的名誉长老。
天机老人声望极高,三千大山中无数散修将其奉若师尊,他一加盟剑胆琴心宫,三千大山中的散修云集响应,纷纷投入剑胆琴心宫中。
剑胆琴心宫势力急剧膨胀,一时风头无两!
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
剑胆琴心宫虽然一时还无法对华夏道正司。对小蒙城产生什么实质xìng的威胁,但是马云想要收拾他们,却也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
三千大山地形多变复杂,派遣朝廷正规大军前去围剿根本不现实,后勤运输线得不到保障,朝廷大军甚至可能还没来得及摸到剑胆琴心宫的大门,就全军覆没了。
至于派遣修士大军围剿那就更加不现实了。护国天师军虽然已有一定的规模,但毕竟根基尚显浅薄,超阶高手并不多,要想拿下剑胆琴心宫谈何容易?
李长风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马云所说的“易如反掌”究竟有何对策!
李长风呵呵无奈的笑了笑,“天师奇谋妙计算计深远,贫道自愧不如。”
马云也不谦虚,呵呵笑道:“李掌门过奖了,如今左右没事,不如先去劝说剑胆琴心宫的道友们归入正途。我们再来一起把酒言欢,如何?”
李长风闻言,心中再次大惊,他还以为马云是故弄玄虚,让蜀山对他的实力高看一眼。现在看来还真不是这么回事,马云似乎真的有法子顺利收复剑胆琴心宫啊!
当下众人再不迟疑,马云明暮雪仙子灵雨暄蜀山众长老,以及老高等一群闲得无聊跟去看好戏的家伙,众人一道浩浩荡荡的飞向三千大山中剑胆琴心宫门派驻地。
一路上,有灵雨暄引路,众人行进十分顺利,跟来的都是道行jīng深之辈,飞行速度极快,风驰电掣,不到半个时辰,剑胆琴心宫就缓缓出现在在众人眼前。
夜幕下,月光如水。
庞大的剑胆琴心宫恍若月下仙境,美不胜收!
一座硕大的剑峰矗立着,雄壮峻丽,似乎要刺破苍穹,直冲九霄!
剑峰下方乃是一处琴潭,澄清透明。微风拂过,水波涟漪荡漾,在潭底神奇的地形作用下,叮咚清脆作响,恍若一曲美妙动人的仙乐。
剑胆琴心宫,名副其实!
侍琴侍棋洛书洛画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胜景,满眼粉红sè小星星,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哇哦,好美啊!”
马云呵呵笑,“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来赏玩!”
四大美俏婢没好气的瞪了马云一眼,纷纷扭过头去,冷不丁丢下一句,“哼,大坏人!”
马云无语,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
得了,老这么伺候她们四位小姑nǎinǎi也不是办法,早点找人把她们嫁出去才是正理!
马云正sè,转身对着明暮雪仙子和灵雨暄道,“两位,此事就拜托你们了!”
明暮雪仙子和灵雨暄显然早有准备,呵呵一齐笑道:“放心,交给我们!”
李长风见状,不由大惊,忍不住开口劝道:“天师稍安勿躁,如今的剑胆琴心宫虽然算不上龙潭虎穴,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让两位仙子孤身前去,只恐怕有些不妥!”
明暮雪仙子甜甜一笑,娇俏可爱粉嘟嘟的脸上浮现两个小梨涡,“李掌门且放心,妹夫已经安排好了万全之策,剑胆琴心宫那群缩头乌龟绝不敢动手。要动手也正好,我的‘七夜雪’也好久没开张了!”
说罢,明暮雪仙子再次甜甜的笑了起来。明暮雪仙子的容颜乃是粉嘟嘟,娇俏可爱的小丫头,笑起来十分甜美,但是看在众人眼中却是无比的惊悚。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魔神,准备大开杀戒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狞恶笑意。
众人心中不由再次升起那个念头,宁得罪马妖道,也不要招惹明暮雪仙子!
明暮雪仙子和灵雨暄手牵手,身形一动。便飞入了下方剑胆琴心宫中。
众人面面相觑,场面一时诡异的安静,谁都不明白马云究竟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让两个姑娘家闯入剑胆琴心宫,真的合适吗?
李长风想要开口问,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此刻马云正站在紫宸飞剑上。双手负立,仰头望天,脸sè沉静如水,悠远深邃,装逼装的正儿八经!
剑胆琴心宫,剑皇宫!
雄伟的宫殿灯火通明。主位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
中年男子方正国字脸,浓眉大眼,带着一股天生的威势。
中年女子鹅蛋脸,眉宇间依稀可见昔rì绝世美人的模样。
他们二人正是剑胆琴心宫的男女宫主,中年男子乃是“剑皇”东方圣,中年女子乃是“琴母”南宫香。
坐在东方圣和南宫香下方都是剑胆琴心宫的高层,古轩和八骏赫然都在其中。不过他们的位置都比较靠后,坐在前面都是一群老态龙钟的老家伙,一个个白胡子白头,却丝毫不显老相,鹤发童颜jīng光内敛,显然是身怀绝世修为!
尤其是最前方的一个老头,身穿朴素衣服,笑呵呵的坐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圆融自然,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这一位老头,即使是东方圣和南宫香望向他的眼神都是毕恭毕敬,他正是三千大山大名鼎鼎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天机老人!
若是没有天机老人相助,也就没有剑胆琴心宫今rì的威风!若是没有天机老人的号召力。三千大山的散修怎么会争相投奔剑胆琴心宫,剑胆琴心宫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势力!
关于这一点,东方圣和南宫香心中比谁都清楚,他们对待天机老人也是恭敬有加,一直持弟子之礼相待,不过可惜这个老头xìng格无比的古怪,来到剑胆琴心宫之后,总是一脸笑呵呵的,也不多说话,谁跟他讲什么,他总是笑眯眯的说好,让众人完全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此刻,东方圣和南宫香还无暇去顾忌天机老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头疼!
没错,如今剑胆琴心宫的势力急剧膨胀,兼蓄并收之下,再加上天机老人的强势加盟,几乎已经超过了全盛时期的云梦泽。但是,这种局面下,剑胆琴心宫依然是岌岌可危。因为此刻,三千大山之外,正有一支庞大恐怖的势力虎视眈眈,天知道马妖道什么时候会悍然发动雷霆一击,届时剑胆琴心宫危矣!
今天,将众人召集起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
“马妖道狼子野心,一定会觊觎我剑胆琴心宫,下一步如何打算,不知各位有何意见?”
东方圣虎目缓缓扫过众人,压抑的气氛缓缓升腾,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说说说,说什么说?!
他母亲的,这几rì关于马妖道的传闻是越来越多,桩桩件件都是惊心动魄如雷贯耳,前几rì更是听说他以一己之力灭杀了老王爷府所有高层jīng英,他就简直不是个人,绝世大妖孽转世!
和这样恐怖变态的家伙斗,是嫌命长吗!
掌门人你别这样好不好,大家伙还没活腻味呢!
“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平常不是意见很多吗,怎么这会儿全部哑巴了!”
沉默了良久,在场数十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显然都是被马妖道的绝世凶威给吓破了胆。东方圣不由勃然大怒,大发雷霆,开什么玩笑,难不成我剑胆琴心宫群豪全部变成了缩头乌龟,仗还没开始打,士气已经全部吓没了。这么下去,那还搞个毛线啊,直接学人家云梦泽,跑去给马妖道跪舔得了!
掌门人雷霆震怒,在场众人也不敢再含糊,纷纷交头接耳,你看着我,我望着你,可就是谁也不敢出头。这时候去触掌门的霉头,那不是找骂了。
推了一圈,最后推出了一位老好人长老,那长老起身对着东方圣和南宫香分别施一大礼,这才缓缓的开口道:“掌门,我觉得此事很棘手,后果很严重,我们应当从长计议。”
终于肯有人站出来说话了,从长计议之类狗屁不通的话,虽然不是东方圣想听的,他还是耐着xìng子停下来,“那以胡长老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个从长计议法!”
那位胡长老微微一愣,显然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只是信口胡说道:“呃,这个吗,我个人觉得,怎么可以虚以委蛇,假装和马妖道结好。大家关系好了,马妖道自然不会来打我们了!”
“哎,对了,我还有个好主意!”胡长老眉飞sè舞,兴奋的一拍后脑勺,他实在太聪明了,有时候他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智慧高远,随随便便想了一个借口,竟然真的凑出一个好主意来。
“众所周知,咱们剑胆琴心宫的双修技艺天下无双!马妖道贪yín好sè又是出了名,听说他经常夜御数女,经常鏖战到天明!到时候随随便便将剑胆琴心宫的双修密招传授一点给他,一定能讨得马妖道的无比欢心!”未完待续。m.阅读。
可怜的东方圣闻言,差点没气得疯过气,“照你的意思,我剑胆琴心宫还要不要送几个上好的炉鼎女弟子给马妖道yín乐……”
胡长老这个缺根筋的家伙,还真的深思熟虑了一番,最后才郑重道:“掌门,老实说,我个人觉得你的建议很有创造xìng,但是可能不太行……”
东方圣闻言,心中狂狂怒火总算消减了一丝,总算这个胡长老还没有糊涂到家,心中还有一丝起码的礼义廉耻,还知道低三下四去求妖道是不对的,是有损堂堂剑胆琴心宫的威严的!
可是,胡长老接下来说的话,却直接把东方圣气得七窍生烟,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真的恨不能一剑砍死这个王八蛋!
胡长老认真想了想,正sè道:“掌门,我觉得向马云送女弟子可能还是行不通,为什么呢?据我了解,马云这个妖道荒yín好sè,品味却不是一般的高,您想想,紫霞仙子,九姑娘,流苏飞卿……有哪一个不是美得冒的大美人!”
“哎……”胡长老无奈的摇头叹息,“论质量,我们剑胆琴心宫,真的拼不过啊!”
“话说,我们剑胆琴心宫以前还真有一位绝sè女弟子,灵雨暄那个女娃子就不错,温婉如水,和马云身边的美人儿们有的一拼。”胡长老最后痛心疾首道:“可惜啊,这么好的女子早就被马云抢走了,我们还拿什么送?”
这一次,不光是东方圣发怒了。在座众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虽然早就知道胡长老是个老糊涂,满嘴胡言乱语。不过这回他说的也太夸张了,**裸的揭剑胆琴心宫的伤疤。
小蒙城会战,云梦泽和老王爷府参战的修士都是死伤殆尽,为何唯独剩下剑胆琴心宫的修士没事,说到底还不是靠着灵雨暄自我牺牲,甘愿以身事贼,马云才会放过剑胆琴心宫的修士一马。
出卖师妹。苟且偷生,这本来就是剑胆琴心宫的修士视为奇耻大辱的事情,如今却被胡长老拿出来堂而皇之的说道。无异于手起掌落,狠狠的抽了剑胆琴心宫一巴掌,如何能不让众人恼羞成怒!
尤其是古轩,灵雨暄本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脸sè一道红一道白。眼中喷出无尽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砰”一声闷响,古轩手中的茶盏已经被他捏碎成渣渣,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这一回,胡长老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妙了,整个大殿静悄悄中。落针可闻,压抑沉闷的气氛缓缓升腾。
胡长老目光转到古轩身上。不由大惊,他这位徒侄身上正“呼呼”冒着黑sè煞气,几乎化为实质,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时候,胡长老才恍然醒悟,哎呦不好,貌似说错话了。
天下两大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古轩这个小子,未婚妻被马妖道抢跑了,这份奇耻大辱,难怪他要发飙!
哎,可怜的孩子!
为了保命,巴巴的把未婚妻送给旁人,男人界最大的耻辱。
胡长老望着yīn沉暴怒的古轩,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可怜,他觉得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说点什么,以安慰这个可怜的失败的耻辱的徒侄。
“呃……那个古轩啊,你也不用太在意了,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个有婚约的未来娘子吗,无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反正你小命抱住了,到时候咱们再找就是了。”
“那个……不过,这回你一定要把娘子看好了,听我胡长老一句劝,这种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否则人家会以为你是天生的软蛋,喜欢当乌**,爱好把娘子送给旁人玩,传出去对咱们的名声不太好!”
“咦,什么声音,咱们堂堂剑皇宫怎么会有老鼠啃牙的声音,真是岂有此理,看来我胡长老今rì要大开杀戒了!打不过马云天师,我胡长老还打不过你们这些小小的耗子吗?出来,有本事统统出来,看我不一剑插死你们!”
众人一个个掩面叹息,眼前这个疯言疯语的胡长老,他们实在是没脸看下去了,以这货的神智分明是先天脑水不足,也就是俗称的脑残,他又怎么会愣生生的修炼至二花聚顶境界,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葩中的奇葩!
那个声音哪里是什么老鼠啃牙,分明是古轩咬牙切齿的声音,古轩的脸sèyīn郁如水,整个人簌簌颤抖,已经被胡长老刺激到随时暴走的边缘了。
胡长老却丝毫没有自觉,张着嘴还准备喋喋不休的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作死的节奏啊!
为了剑胆琴心宫内部和谐稳定,其余的一众长老连忙一拥而上,捂嘴的捂嘴,扯手的扯手,拖腿的拖腿……众人齐心协力将这个大活宝抗走了。
撵走了胡长老,东方圣也不由大大舒一口气,有好几次他几乎以为自己要忍不住一剑轰杀了那个王八蛋!
东方圣略微担忧的望了一眼他的爱徒古轩,古轩这孩子为了保存门派的中坚力量修士,为了整个剑胆琴心宫的未来,他生生的放弃了自己的未婚妻,真的是受委屈了。
这几rì,东方圣亲眼看着古轩rì渐清瘦,真是无比的心疼!
古轩与灵雨暄从小青梅竹马,彼此感情深厚,早已是深入骨髓,相互之间都成了对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灵雨暄的离去对古轩的打击不小。
南宫香身为古轩的师母,看着古轩这般伤心的模样,心中也是万分不舍,“轩儿,你也莫要太伤心了,胡长老虽然是疯言疯语,不过有句话说的没错,人要向前看。雨暄和你的牺牲,我们都看在眼里。”
南宫香顿了顿,又接着道:“轩儿。我与你师尊为尽快为你挑选一个新的合籍双修的女弟子,至于雨暄……你尽早忘了她!”
古轩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双拳握得紧紧的,最后才缓缓抬起头,“师尊师母,你们且放心。古轩志在天下,一心要将我剑胆琴心宫发扬广大,儿女私情在我心中向来不重要。灵雨暄早就消失在我的脑海中了……”
东方圣和南宫香闻言,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比欣慰神sè。得天之大幸,剑胆琴心宫竟然出了古轩这么一位上进的好徒儿。这么多年的隐忍蛰伏终于到了最佳时机。剑胆琴心宫崛起有望了。
剑胆琴心宫的众长老也是纷纷大喜,古轩乃是妥妥的剑胆琴心宫下一任掌门,他如此志气,正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绝世明主,相信在他的带领下,剑胆琴心宫必然发扬光大。
正当剑皇宫中一片欢庆之时,陡然一个清冷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古轩师哥。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心意!”
众人大愕,这个声音如此熟悉。莫非是……
东方圣和南宫香也是大惊失sè,震惊的望向剑皇宫大门,只见一道清丽绝美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雅致的玉颜五官jīng美,秋水双眸明媚温柔,此刻却带着一丝冰冷疏远,一袭白衣如雪,清冷高远,静静的望着众人!
灵灵雨暄?!
“灵儿师妹,你怎么回来了?”古轩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绝世佳人,言语间竟然有一丝失魂落魄,“莫非马妖道突然良心发现,放过你了?”
灵雨暄眼神如水,沉静的望着古轩,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古轩师哥,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师哥,请你以后不要再称呼天师为妖道,否则休怪小妹我无情!”
休怪无情?!
古轩仿佛被一柄凶厉飞剑狠狠的插中心脏,眼神晃颤,整个人有些摇摇yù坠,半晌才凄惨的笑道:“好好好,好一个马天师,看来如今你已经被他彻底收拾服帖了!”
灵雨暄秀眉微微蹙起,“你说这话是何意思?”
古轩咬牙切齿,一脸怨毒的冷笑:“马妖道荒yín无耻无女不欢,都已经这么些天了,想必你早已经是他的胯下之臣,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如此污言秽语,竟然能从往rì里那个英俊儒雅的师哥嘴里说出来,灵雨暄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古轩,你太令我失望了。马天师乃是正人君子,他之所以留下我,是因为我和宇文哥哥有七世缘分……”
古轩冷笑连连,讥讽的道:“没想到马妖道这般无耻,不仅自己狎玩女子,竟然还赏赐给手下的弟子。呵呵,到底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如此荒yín行为,简直是骇人听闻!”
灵雨暄xìng子温婉,什么时候与人争吵过,如今遇见古轩这样蛮不讲理无耻下流的言论,她又如何能招架的住!
女子名节受辱,被泼了一身脏水,却又无从反驳,灵雨暄气得脸sè苍白,银牙咬碎,却拿古轩丝毫没有办法。
“哼!”一声冷哼响起,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在众人耳里却是彻骨的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勾魂魔神,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剑皇宫大门处再次出现一道倩影,娇小可爱,乍一看就个粉嘟嘟痴憨的小姑娘,不过她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凛然威势,势如猛虎,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明明暮雪仙子?!”
很多剑胆琴心宫长老脑海中浮现出恐怖的回忆,虽然没见过明暮雪仙子的真面目,但是她这一身恐怖凛冽的威势,剑胆琴心宫的长老至死也忘不了。
明暮雪仙子哼哼冷笑两声,“好一群不要脸的家伙,竟然在这里污言秽语诋毁一个女子清白,真的是无耻,无耻之尤!”
古轩这时候已经气疯了,灵雨暄的出现成为了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在他的心房上狠狠插上一剑,古轩丧失了清醒的神智,眼中怨毒深切,狞恶的望着灵雨暄,怨气滔滔。哪还顾得了那么许多!
古轩声音嘶哑,哼哼冷笑道:“又来一个贱妇,莫非你也与灵雨暄贱人一样。都是马妖道枕边侍寝之人!”
古轩这话说得恶毒,一句话不光是骂了灵雨暄,还将明暮雪仙子拖了进去,你们统统都是不要脸的贱货,你们都是马妖道的胯下之臣。
明暮雪仙子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在她面前说这些话那就是找死的代名词。
明暮雪仙子眼神一凛,爆shè出恐怖骇人的jīng光。“你找死吗?”。
被明暮雪的冰冷眼神盯着,古轩竟然有种错觉,他仿佛一只无力的青蛙。正被一只虎视眈眈的毒蛇紧紧盯着,全身发软,提一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对方可是明暮雪仙子啊!
号称一rì不过百的绝世杀神女魔头!
招惹了她,还是自己去下地狱比较痛快一些!
这时候。古轩狂怒怨毒的情绪终于清醒的一丝。他也知道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了,以明暮雪仙子恐怖的修为实力,秒杀他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出于男人的尊严,古轩还是死撑着,怕个毛线,这种时候退缩实在太丢人了,反正还有师尊和师母撑腰。难不成明暮雪仙子还真敢在剑胆琴心宫撒野!
念及此,古轩又不由强撑起几分嚣张冷笑。“明暮雪,你也莫要嚣张,你和马妖道勾搭成激ān,将整个云梦泽都拱手送给马妖道,你这么下作,你们家老祖宗知道吗?”。
古轩这番话句句诛心,又是勾搭成激ān,又是你们家老祖宗知道吗,足可以将人气得晕过去。
明暮雪眼神越发冷厉,气急反笑,“古轩,想不到你口舌这般毒辣无耻,为人这般下作不要脸,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原来你正是那长舌妇转世!”
明暮雪脑海中浮现出某个激ān诈无耻的人影,瞬间战力狂飙爆表,槽点火力全开,“我怎么与马妖道勾搭,我怎么将云梦泽奉送给马妖道,我们家老祖宗知道不知道此事,此乃我云梦泽家务事,轮不到你瞎cāo心!”
“倒是你,古轩啊古轩,作为一个女xìng,看到你这样的窝囊废男人,我真的深表同情和遗憾。”
“来,不如让我们一起尽情回忆一下当rì在小蒙城下,你大义凛然,舍弃小我成全大我的义气之举。”
“那时候是什么情况?哦,对了对了,所有叛军被马云杀的大输溃败,古轩身为剑胆琴心宫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不愧是有深度有远见,立刻与幽州叛军划清了界限,高呼口号表示支持马天师,叛军活该死爹死娘,诛灭九族!“
“马云一看,这孩子突然变得这么懂事,心中十分欣赏,本着大爱无疆的jīng神,便决定放过剑胆琴心宫的修士一把。”
“古轩也真是侠义仁厚,一看马云如此仗义,顿时感激涕零哭着喊着非要将自己的未婚妻送给马云。”
“马云这个人在这种事情还是非常有节cāo的,君子不夺人妻,坚持推辞不受!”
“古轩怒了,若是马云不从,他便自杀谢罪。”
“马云无奈,只能勉强接纳雨暄……”
胡说,胡说八道!
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古轩勃然大怒,明暮雪仙子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本事,和某个妖道简直如出一辙。
“妖妇,你胡说八道什么!”古轩脸sè涨得通红,脸上的青筋暴凸,“我什么时候把灵儿送给马妖道,分明是那妖道我威胁我,若不是为了逃出马妖道的魔掌,若不是为了保住我的一条小命,更是为了保住打击的命,我又怎么会牺牲灵儿的幸福……”
“哦,原来如此!”明暮雪仙子明眸皓齿呵呵抚掌笑道:“你也知道是你贪生怕死,是你逼迫灵儿牺牲自己的幸福,投入马云的魔掌。既然如此,那早先你去干嘛了,竟然还污蔑灵儿不贞,我真是替你这样的男人害臊!”
明暮雪俏脸一冷,连珠炮似的开喷,“真不是灵儿当初是怎么鬼迷了心窍,会看上你这样的败类人渣。先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惜牺牲灵儿的终生幸福。现在更是无耻下流,为了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竟然污蔑灵儿的贞节清白,真是恶心下流!”
“如果灵儿真的受辱了,你难道还真的很开心吗,心理扭曲变态!”
“你算个什么东西,灵儿原先是你的未过门的妻子,她若是被欺负了,你就是个大乌龟,脑袋上长绿毛的大乌龟,一辈子抬不起头的绿帽王!笑,还好意思笑,丢人!”
明暮雪仙子越骂越狠,最终终于说出古轩心中最悲痛的禁忌,绿帽!
这些天,他一直在痛苦的极力排斥这个字眼,但是如今明暮雪仙子却毫不留情的揭露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的抽古轩的脸。
男xìng的尊严汹汹勃发,古轩彻底进入暴走状态,双目赤红暴跳而起就要和明暮雪仙子拼命。
明暮雪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她终于知道那个家伙那么喜欢动嘴皮子了,原来把人气疯的感觉是这么爽。
要拼命啊,好,没问题,正好一剑轰杀了他,世界清静了。
明暮雪仙子眼中闪过一丝肃杀冷意,杀气凛冽!未完待续……
明暮雪仙子手中的飞剑“嗡嗡”作响,杀气升腾,随时准备出鞘杀人,血溅三步。
明暮雪仙子蓄势待发,一身杀气凝聚,冷不防斜刺里伸出手拉住她。
明暮雪仙子眉头一皱,冷然望去,只见是一脸凄婉的灵雨暄。
灵雨暄秀眉紧蹙,望着明暮雪仙子微微摇头,“雪姐姐,算了吧,他毕竟曾经是小妹的师哥,也曾关照过我,爱护过我,虽然如今被怨火冲昏了头脑……却也罪不至死,留他一条命吧!”
明暮雪仙子听着灵雨暄的请求,心中微微一软,眼神也缓缓的柔和下来。
但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明暮雪和灵雨暄有心放过古轩一把,不过有些人却不知道领情!
古轩狂吼一声,状若疯虎,神色狰狞,疯狂的扑上前来,一剑带着狂暴毁灭的气势,煌煌杀向明暮雪仙子和灵雨暄。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明暮雪仙子悍然出手,出手如电,风土两大奇窍全力催动,狂狂风系元力和土系元力勃然迸发,化为一条风沙龙卷,轰然席卷。
面对明暮雪仙子强悍绝伦的攻击,丧失了基本神智判断的古轩哪有反抗之力,一下子被风沙龙卷吞了进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连连,隐隐可见鲜血喷飞。
听着惨叫声,灵雨暄心中不忍,撇过头去,明暮雪仙子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叹息一声道:“哎,多情总被无情伤,灵儿如今已经找到了终生归宿。那些不相干的外人你也无需再理会。”
话倒是很有道理,可惜明暮雪仙子就是一个粉嘟嘟可爱至极的小丫头片子,陡然说出这么高大上的话来,实在有些违和,让人难以接受!
这么大的丫头片子就应该拖着鼻涕舔棒棒糖,学人家装什么大人,真是的!
“大胆妖女!”
伴随着猛然一声暴喝。狂狂剑气如龙,张牙舞爪向着风沙龙卷席卷而起。
剑气毫不留情的撕开风沙龙卷,将风沙龙卷射得千疮百孔。
剑皇东方圣终于看不下去。愤然出手,不愧是人仙境界的高手,明暮雪仙子虽然身怀风土奇窍,却终究不是三花聚顶的人仙对手。风沙龙卷毫无反抗之力大输溃败。
“砰”一道血肉模糊的人影摔下。鲜血淋漓,皮肉外翻,显得狰狞可怖,可怜的古轩被绞杀得看不出一丝人形,活像一坨血肉模糊的碎肉,不听呻吟颤抖着,实在令人作呕!
南宫香心疼的望着趴在地上呻吟颤抖的古轩,愤怒的尖声叫道:“你这妖女贱人。竟敢跑到剑胆琴心宫来伤人!”
南宫香目光又转向灵雨暄,眼中愤怒更盛。咬牙切齿的尖声骂道:“你这小贱人,淫荡无耻,先是背叛剑胆琴心宫,如今有勾结外人打残你师哥,是否这样就没人管得了你不守妇道**之罪了!”
“哼哼,想得美!”南宫香悲愤的冷笑,“灵儿你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天下道义都会指责你一千年一万年!”
“人要放过你,天也不答应!”
“天要放过你,大道也答应!”
南宫香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仿佛惊涛骇浪,狂狂滔滔苛责灵雨暄。
面对师尊的诛心苛责,温婉如水的灵雨暄无言以对,只是静静的低着头,美丽大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水光浮动,默默的垂泪。
明暮雪仙子大怒,这个老虔婆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这般辱骂自己的徒弟,枉为人师!
明暮雪仙子正想要开火,冷不防背后响起一个冷厉如剑的声音。
“你不答应,你全家都不答应,那又怎么样,谁在乎?我与灵儿照样过得好好的!“
灵雨暄正伤心垂泪,听到这个冷厉如剑的声音,不由大喜,惊喜的回过头去,果然他来了。
剑皇宫入口处再次缓缓走来一个人影,一双剑眉凌厉无双,双眼深邃似星辰,缓缓行走间,动作并不快,却像一柄出鞘的绝世神仙,如此的锋芒毕露,英俊的简直不像话!
灵雨暄本就受了无尽的冤枉气,骤然看到最信任最疼爱她的人出现,所有的委屈轰然如火山爆发,身形一动,整个人如乳燕归巢投入那人的怀中,一头扎进宽厚温暖的臂膀再也不愿意出来。
那人轻抚灵雨暄的肩背,安抚她受伤的小心灵,脸上的神情更冷声三分,煌煌剑意杀气凝聚,毫不掩饰对在场所有人杀机。
剑皇东方圣见状,眼神微微一颤,眼中精光爆射,这个小子不简单,年纪轻轻竟然能到剑道修炼到如此境界。
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剑意凝聚,收放自如!
假以时日,三界之中又将诞生一位绝世剑圣!
“你是何人?”剑皇东方圣微微眯着双眼,冷冷的开口问道。
没道理,如此青年才俊想必早就名声在外响彻四海,可为何他却从未听说过。
年轻男子冷然一笑,傲声道:“马天师座下二弟子,独孤宇文!”
什么?
马妖道的弟子!
剑胆琴心宫在场一众长老纷纷吓得跳起来,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更有甚重,受惊太大,没站得起来,反而一屁股摔在地上,摔得人仰马翻七荤八素,手脚乱舞像个翻了壳的大王八,半天翻不过身来。
可怜的剑胆琴心宫众长老,俨然一群受惊的小兔子。
其中最淡定的还要数天机老人了,他老人家还是一脸笑呵呵的坐着,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乐呵呵的静观其变。
东方圣和南宫香也被陡然吓了一跳。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模样,他们这么吊,也就是马天师不知道。若是被马妖道知道了。他们还真不敢!
老王爷府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啊!
东方圣和南宫香对望了一眼,四目相交,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煌煌惊惧。
既然马妖道的宝贝弟子来了,马妖道想必也在不远处……难道马妖道已经准备要对剑胆琴心宫动手了吗?!
整个剑皇宫顿时陷入无尽的沉默中,所有人都是满脸惊骇,吓得不敢出声。马妖道的绝世凶威可见一斑!
明暮雪仙子望了独孤宇文一眼,眼中闪过疑惑之色,“宇文。你怎么也来了?”
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计划,独孤宇文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独孤宇文望着明暮雪仙子,微微一礼。别看明暮雪仙子个子小小的,辈分却是大的吓人。马云都要尊呼其一声大姨子。独孤宇文纵是在桀骜不驯,又岂敢造次。他恭声回答道:“雪仙子,师尊怕灵儿在下面受委屈,特命我来保驾护航!”
明暮雪仙子闻言只是撇了撇嘴,便不再说什么。有时候那家伙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粗豪无所谓的样子,其实还是蛮心细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明暮雪仙子抬起头。清亮的目光重新望向剑皇东方圣和琴母南宫香,“好了诸位。时辰也浪费的差不多了,也不要在这里多浪费口舌了,今夜我们的来意很简单,希望剑胆琴心宫迷途知返,诚心加入道正司,真正走上光明的康庄大道。”
南宫香闻言,脸色骤变,该来的纵究还是躲不过!
既然大家已经撕破脸皮,彼此间那也就没有什么再好顾忌的了,南宫香脸色阴沉如水,冷冷的尖声道:“道正司好大的威风,派你们三个小晚辈来,就想要吞并剑胆琴心宫,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难不成真当剑胆琴心宫是那软柿子,能任人揉捏吗,笑话!”
明暮雪仙子也是冷笑,争锋相对道:“兵贵在精不在多,剑胆琴心宫……呵呵,我们三个足矣!”
明暮雪仙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一番话,彻底将剑胆琴心宫的众长老惹怒了,太过分了,一个区区黄毛丫头也敢这么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如今他们剑胆琴心宫也算是三千大山第一势力,门下弟子何止数万,他们跺一跺脚,整个三千大山都要震三震!
他妈的,他们还真没怕过别人……呃,除了马妖道。
既然马妖道都没来,他们还怕个卵子,几个小崽子先打杀了再说,正好能敲山震虎,也让马妖道知道,咱们剑胆琴心宫不是好惹的!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杀气闪耀,只等着掌门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一拥而上,以煌煌天威覆灭之势拿下明暮雪仙子等三人。
他母亲的,就算不杀了这三个嚣张的晚辈,把他们逮起来狠狠威胁一番马妖道,那也是不错的!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心中打着小九九,可是独孤宇文下面冷冷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呵呵,我家师尊还有事没下来,此刻正等在外面。”
什么,马妖道就在外面?!
这个消息仿佛一个煌煌灭世天雷,在剑胆琴心宫众长老中轰开,骇得他们面色苍白眼神颤抖,吓得屁股尿流惶惶不可终日!
怎么办,怎么办,马妖道那个绝世大魔神杀来了!
传说中马妖道身高三丈,腰围也是三丈,整个一个大水桶。生的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翻云覆雨,排山倒海,无所无能!
当然了,大家身为修士,都是有文化的理性人士,这么无稽的传言大家肯定是不信的……只不过,腿还是吓得有点哆嗦发软,那可是马妖道哎,实在太恐怖了!
既然马妖道能灭杀了老王爷府所有精锐修士,自然能够杀光剑胆琴心宫的所有长老!
谁能不惧,谁又能不怕!
东方圣微微眯起双眼,冷声道:“马天师赫赫威名,我等自然佩服。但是自古以来讲究以德服人。剑胆琴心宫虽然不才,却也不是人人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若想要凭武力压服。那也是想也别想!”
明暮雪仙子冷笑,“放心吧,道正司向来以德服人。你们想动武,呵呵,道正司还不奉陪!”
明暮雪仙子淡淡的道:“我们此来,只为一个目的,剑胆琴心宫给一个答复。究竟要不要加入道正司?”
笑话,剑胆琴心宫众长老渐渐平复了下来,正是一脸讥讽的表情望着明暮雪仙子。这个女娃娃脑袋让门挤了,还是让驴踢了,凭什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剑胆琴心宫加入道正司。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异变陡生。
剑胆琴心宫外,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势升腾而起,煌煌凌天,天下臣服!
东方圣和南宫香面面相觑,剑胆琴心宫众长老也是满心惊惧,这这股恐怖威势是……
东方圣和南宫香都是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都曾有过这种经历,心中不由一动。渡劫!
这种煌煌气势,也只有九九湮灭大天劫!
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会跑到剑胆琴心宫外渡劫?
明暮雪仙子等三人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显然对此事早已知晓并不意外!
莫非……
剑胆琴心宫众人心中升腾起一个无比的恐怖的念头,难道……
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飞出宫去。
甫一飞出剑胆琴心宫,众人就感受到九九湮灭大天劫的威力,劫云滚滚铺天盖地,气势毁天灭地。
劫云团团如华盖,舒卷足有千里方圆,笼罩了一方天地,雷蛇游走,气势狂暴,恍若末日降临。
东方圣和南宫香骇得面如土色,这么这么大的劫云,这是在做梦啊!
南宫香甚至狠狠掐了东方圣一把,疼得东方圣龇牙咧嘴倒抽凉气,他们这才确定原来真不是在做梦,眼前一切的确是事实!
可是方圆千里的劫云根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好不好?
大的实在太恐怖过分了!
想当初,他们二人渡劫的时候,劫云才不过方圆百里大小,威力之盛,就足以将他们轰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可是,他们的劫云和眼前这一片煌煌劫云相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啊!
这哪里是天劫,这分明是灭世天灾!
在修真界,众所周知,渡劫的劫云越大,天劫的威力就越盛,修士身死道消的几率就越高!
这么一大片恐怖的劫云,看来其中的渡劫人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这究竟得造多大孽,上天才会降下这么恐怖惶惶的天劫!
东方圣和南宫香的心情无比复杂,处于天劫风暴中央的那个人影如此熟悉,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应当是马妖道无疑!
马妖道今日死定了,这本来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可是这么大片恐怖的劫云,不光光是轰死了马妖道就算了,要知道马妖道下方就是剑胆琴心宫。
煌煌天劫轰击而下,剑胆琴心宫大厦倾倒,瞬间毁于一旦!
那么多弟子,那么多法宝,那么多丹药……数万年的基业瞬间灰飞烟灭!
东方圣和南宫香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吓白了,他们身后的众长老也一个个面无人色,吓得六神无主!
马妖道这这是要做什么?
莫非他想和剑胆琴心宫同归于尽!
东方圣焦急的大喊道:“马天师,你莫要冲动,咱们有事可以好好商量吗?”
南宫香也在一旁着急的帮腔道:“对啊对啊,马天师,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就算是加入道正司也不是不可以谈吗!咱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喝一杯茶……”
这时候,两只宽厚的大手分别轻轻拍了拍东方圣和南宫香的肩膀,两人回身望去,只见正是一脸笑呵呵的天机老人。
如今这么危机的时刻,老头还是一脸风轻云淡,不带一丝烟火气。
东方圣和南宫香心中大惊,这老头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的,直到他派上两人的肩膀,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事先察觉到。
要知道,越是修为精深强大的修士,本身的神识灵觉就越是强大。
东方圣和南宫香身为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自身神识灵觉自然也是无比强大,一般有人靠近他们三丈,他们就会有所察觉。可是天机老人周身气质圆融自然,与天地完全融为一体,即使现在他明明就站在眼前,神识灵觉的感知中,他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种感觉十分玄妙,玄之又玄,似乎蕴藏了深奥的道之真谛。
东方圣和南宫香心头剧震,外界传闻,天机老人实力无限接近三花聚顶的人仙,可是一直差些机缘,未能成功迈出最后一步!
现在看来,传闻真的存在很大的谬误啊,天机老人哪里是未成就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只怕他距离一气朝元羽化登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天机老人的形象在东方圣和南宫香的眼中一下变得无比神秘高大起来,他们剑胆琴心宫终于也有了一位绝世强者坐镇了!
天机老人呵呵笑道:“东方,南宫,你们且放宽心,静观其变吧!这天劫……毁不了剑胆琴心宫!”
天机老人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东方圣和南宫香焦躁的心情竟然真的安定了下来。
这么恐怖的天劫,难道真的毁不了剑胆琴心宫吗?未完待续。。
蜀山一众长老也是心中不安,这样真的可以吗?
渡劫他们多多少少也见了一些,但是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的还从来没见过,真的没问题吗?
蜀山一众长老表示很担忧!
尤其是司徒酒,方圆千里的劫云,如无意外,他这位亲家公基本上是死定了!
太遗憾了,这么好的亲家公,哎,天妒英才啊!
同时,上天也教育我们,一定要做好人!
做坏人,说出来都是泪,你看,这不就是遭报应了!
蜀山掌门李长风倒是一脸淡然,呵呵笑道:“诸位师弟放心,渡劫者本事实力越强,天劫威力才会越强!越是强大的天劫,最后渡劫者所能获得好处也越多!”
“马天师能引发方圆千里的天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太过强大的缘故。”
“放心吧,想必今日之事马天师早有准备,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长风眼神坚定,对马云有着绝对的信心!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等人都是一脸沉静的站在一旁,并没有显出丝毫慌乱,主母的风范尽显无疑。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这般沉稳,仿佛定海神针,让众人的心绪也是大定,几位主母如此淡定,想必天师早就有交代,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谁知道,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等人心里也是娇嗔连连,马云根本事先没有和她们透露过任何消息!
这不是开玩笑吗。渡九九湮灭大劫,这么大事情,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谁会准许他这么草率!
没听说过,九九湮灭大劫,谁会巴巴跑到敌手的家门口去渡劫!
这是找死,还是渡劫?
这等煌煌大劫,想要顺利渡过,本来就是九死一生,马云偏偏还不走寻常路。非要跑到剑胆琴心宫门口去渡劫!
大家还是敌人哎!
渡劫最关键的时候,万一剑胆琴心宫的修士豁出去,狠狠给他背后捅一刀。那岂不是呜呼哀哉了!
马妖道这个人做事最喜欢出人意表,他称之为惊喜,众人则称之为惊吓!
看到剑胆琴心宫的修士冲上来,流苏飞卿。九姑娘和一众蜀山长老不自觉的站开。牢牢的将马云护在身后,丝毫不给剑胆琴心宫的人一点偷袭的机会。
李长风却是垂手站在一旁,一脸呵呵淡笑。
天际老人也是笑呵呵的喃喃自语,“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反正只需要一小会儿而已……”
天际老人说话声音不高,众人还未能挺清楚他究竟在说什么,再想问他,他已经闭口不言。任由东方圣和南宫香如何问,他都是笑而不语。来来回回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吧!”
那一边,九九湮灭大天劫已经正式开始了!
电蛇游走,雷声轰隆,仿佛末世来临!
第一道天劫巨雷猛然轰下,足有水桶粗细,带着煌煌灭世天威,如怒龙席卷,张牙舞爪轰向马云。
常规渡劫方式,一般是放出法宝抵挡,抵挡不住,再用道术和身体硬抗!
但是马云一开始就不走寻常路,他压根没有放出法宝的打算,整个人冲天而起,不闪不避,一拳向着天劫对轰而去!
马云手中雷光闪烁,紫芒游走,雷窍全力催动,爆发出煌煌之威。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马妖道疯了吗,竟然与天劫对轰,这完全是作死的节奏啊!
“轰隆隆”爆裂声响起,劲起四卷,狂狂雷气轰然散开,横扫披靡!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马妖道绝世凶威,竟然一拳将煌煌劫雷轰散了。
这这还是人吗?
在场众人,一个个嘴巴张得巨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虽然才是第一道劫雷,但是方圆千里的劫云猛然轰下,其威力足以毁灭天地,寻常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都未必能抗得住。
马妖道如今的修为实力,看来真的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人仙高手了!
马云的金刚不坏之身小成,又经过金龙神魂的祭炼,如今变得更加坚韧凝实,催动间风雷声阵阵,颇有无坚不摧的意境。
一拳得势,马云并不停留,整个人再次冲霄而去,带着凌厉无双的气势,轰向天劫雷云。
逆袭劫云,普天之下也只有马妖道一人敢为之!
人家劫云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别人渡劫,你马妖道也渡劫,凭什么人家都是乖乖的等着被雷劈,就你这么嚣张跋扈,还敢逆袭天劫雷云,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吗?
雷声轰隆,电蛇疯狂游走,劫云也被马云这种行为彻底激怒了,毁天灭地的气势凝聚,狂狂天雷一道接着一道,轰隆隆直接轰下。
马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金光闪耀,暴吼一声,“钟虡金人!”
金光闪耀,十八道金色巨型人影跟着马云一起冲霄而起。
时隔多日,马云终于再次动用他的最强本命法宝!
十八尊钟虡金人,每一尊都是百丈高,重三万三千石,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气势,就是面对煌煌天劫,也丝毫不逞多让!
十八尊钟虡金人分列十八个方位,“嘎啦啦”吐气开声,发出浑厚沉重的吼叫声,双拳高举,轰向天劫雷云。
马云位于正中央,当先一拳轰上!
煌煌铁拳狠狠的轰在劫云上,无数黑芒劫雷汇聚,紧紧的挡住马云的拳势。
马云凶威滔天,拳头一瞬间被劫雷轰得皮开肉绽,鲜血如注。他却不闪不避,一拳接着一拳。带着万夫不当之勇,疯狂的轰响劫云。
十八尊钟虡金人紧随其后,带着无以伦匹的巨力。足以开天辟地之威,狂狂轰向天劫雷云。
“砰”激烈的爆炸声响起,气流四卷,光华大盛。
劲气如怒龙横扫,吹得飞沙走石,一众修士东倒西歪!
强烈的光芒闪耀,远远望去仿佛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十万里之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场众人纷纷闭上眼睛,这种情况下谁敢多看一眼,分明是作死的节奏!
即使是人仙境界的高手。在如此强光下,灵气狂暴凌厉如刀,脆弱的眼珠子会彻底爆裂开来。
爆炸持续了良久,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四周重新归于平常。众人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处,满目疮痍!
下方原本是剑胆琴心宫仙境,此刻却像刚刚被飓风龙卷横扫过一样,地面被犁得横七竖八沟壑纵横,草皮翻飞狼藉一片。
剑胆琴心宫有阵法保护,只受到爆炸余波冲击,情况还稍微好一些,周围的地方确是倒了大霉了。一棵棵百年老树被连根拔起,从中断成数段。横七竖八的零落分散着。原本芳草凄凄的世外仙境,如今变成了一片狼藉荒芜!
东方圣心中凄然,剑胆琴心宫的外围门户被折腾成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差一点,就差一点,剑胆琴心宫也会落到这个下场!
“哈哈哈……不好意思东方道友,不小心把你门口弄乱了!”
话虽然实在道歉,但是语气间却丝毫没有半分歉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霸气凛然的虚空站着,赫然正式马妖道。
马云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看到众人望向他,还笑嘻嘻的向众人招手打招呼!
马妖道安然无事?!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不是渡劫吗!
谁渡完劫不是去了半条命,正所谓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可是马妖道这是要闹哪样?
没听说过好不好,东方圣感觉自己都快哭了,尼玛的不带这么玩的!
好好的渡个劫吗,马妖道不硬挨就算了。好,你不喜欢受,那你爱攻你就攻呗。可是,可是,你老人家一拳将劫云给轰爆了算是怎么回事。轰爆劫云就轰爆呗,你这样一点不受伤,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的又算什么?最起码受点伤好不好,不然真的很难接受的呀马天师!
南宫香已经震惊的完全没有反应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望着空中的马妖道,久久不能回神。
至于剑胆琴心宫的一众长老们则个个吓得和鹌鹑一样,脸色苍白动也不敢动,心里不停默默祈祷,多谢三清道尊保佑,幸好没有真的和马妖道作对,否则现在只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太可怕了!
马云呵呵笑道:“东方道友且放心,贫道闯下的祸事,自然应当由贫道去弥补。”
弥补?弥补什么东西?
东方圣还未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异变再生。
天际一朵金色祥云飞来,霞光万丈,瑞气千条。
祥云飞近,众人再次被震惊到了。
方才的天雷劫云有方圆千里大小,已经是惊煞人的大小了,如今的祥云更是夸张,竟然有方圆三千里大小,铺天盖地聚拢而来。
祥云靠近,天地日月为之失色,仙音萦绕,沁人心脾的香味阵阵。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灵力,在空中一滴滴凝聚成灵液,飘飘落落而下,仿佛一阵春后细雨。
润物细无声,随着灵气雨落下,原本满目狼藉的地面逐渐开始复苏,一颗颗绿草钻出嫩芽,各种花朵绽放,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原本被轰飞的树木根部重新发芽,迅速茁壮成长,化为一片片盎然绿林!
不多时,被轰得乱七八糟的地面,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这是灵气灌体!
这时候,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
一般修士渡劫结束,都会有冥冥中大道天心奖励,灵气醍醐灌体,不仅能够提升修士的道行法力,更重要的是治愈修士的伤势。像马天师这样渡完劫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普天之下还是头一份!
不过灵气灌体多少也有个限度。像马云这般就实在太夸张了好不好,他也不怕撑爆了!
仅仅是漏出来一丝丝,就将整个地区全部恢复了生机。灵气之精纯磅礴,那是多么的恐怖!
马云却是一脸无所谓,淡淡的站在灵光中,接受着灵气的冲刷。
马云又笑了笑,望着东方圣和南宫香道:“东方道友,南宫道友,说起来咱们还是儿女亲家。贫道的二徒弟三生有幸能娶到贵派的灵儿。”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闻言,心中又是一阵腹诽,屁个三生有幸。若不是马妖道你强取豪夺,以众人的性命威胁,鬼才会把灵雨暄嫁给独孤宇文。
这时候,东方圣终于从无比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对着马云施一礼道:“马天师言重了。灵儿福缘深厚,能攀上天师这门亲事,是她的福分!”
南宫香接着道:“恭喜天师,贺喜天师,终于修成正果,成就了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羽化飞升有望!”
马云呵呵淡笑,轻轻摆了摆手道:“多谢南宫道友吉言。不过羽化飞升实在太遥远了,贫道也不想那么多。只愿在有生之年能够为凡间修仙事业出一把力,实现修士开放转型大改革,一扫如今修仙氛围低糜的颓势!”
东方圣和南宫香两人闻言,不由互视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终于来了。
东方圣脸色微变,勉强支撑着笑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马妖道如今刚刚强势渡过天劫,气势如龙,无人能挡,若他要强行压制剑胆琴心宫,还真没人能够挡得住他!
该来的祸事,终究躲不过!
东方圣和南宫香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拳头紧紧握起,虽然处于绝对的下风,但是剑胆琴心宫也不是能任人宰割的,万一马妖道真要用强,他们一定抗争到底。
东方圣和南宫香的小动作,马云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不过他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今日是大势所趋,绝不会因为人力而有所转变!
马云呵呵笑道:“东方道友,南宫道友,贫道这个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咱们不如就开门见山说话吧!”
“贫道的来意,想必雪仙子和灵儿已经向你们说的很清楚了。”说着,马云稍微顿了顿,转向明暮雪仙子道:“不知道你们商议的如何了?”
明暮雪仙子会意,站出来笑了笑道:“商议的还不错,剑胆琴心宫已经有初步意向了,具体的还要详谈!”
初步意向?对,的确有初步意向,初步意向正准备宰了明暮雪和灵雨暄两个小贱人!
南宫香眼睛暴突,狂狂暴怒,敢怒不敢言,明暮雪仙子这样说分明是把剑胆琴心宫架在火堆上。
她这么一说,很容易给人造成误会的!
乍一听,倒像是剑胆琴心宫已经准备加入道正司,只差一点旁枝末节再稍微商议商议就行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了马云最好的发飙机会!
哎,你们刚刚不是说加入道正司了,现在又说不加入,是不是看不起贫道,好,开打!
东方圣和南宫香面面相觑,他们夫妇丝毫不怀疑马妖道会做出这么混蛋的事情。
奸诈无耻,胡搅蛮缠,向来就是马妖道的行事风格!
“这……”东方圣干笑了两声,“此事关乎重大,不能草率,还请天师体谅。这样吧,反正时辰尚早,不如天师到我剑胆琴心宫略饮几杯薄酒,咱们再详细商议,你看如何?”
东方圣打的倒是好主意,把马妖道先骗进老巢,仗着那么多前辈高人留下的阵法禁制,真的要拼命,剑胆琴心宫也未必怕了他!
马云摇头,呵呵笑道:“东方道友好兴致,既然要饮酒,不如跟贫道回小蒙城略饮一杯薄酒!”
东方圣哪里敢和马妖道回小蒙城,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作死吗!
东方圣连忙道:“天师何必舍近求远,反正是饮酒,不如就在剑胆琴心宫喝罢了。”
马云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今日我小蒙城大摆庆功宴,酒水肉食都是现成的,东方道友跟贫道回去吃就是了。”
小蒙城如今在东方圣眼中就是龙潭虎穴,他竖着走进去,马妖道分分钟可能翻脸,到时候绑架了他这位掌门人来威胁剑胆琴心宫,岂不是呜呼哀哉!
东方圣干笑道:“天师,这恐怕还是不妥……”
马云脸色微微一变,紧紧的盯着东方圣,似笑非笑的道:“东方道友左右推辞,无论如何也不肯赏脸去小蒙城喝一杯水酒,莫非是看不起贫道,嫌弃贫道准备的酒水不好!”
东方圣和南宫香吓得亡魂皆冒,马妖道这是要借机发作的节奏,再说下去,他真的可能要翻脸了。
南宫香连忙打圆场道:“天师请恕罪,不是我家夫君不给面子,实在是最近不太方便。他身子骨太虚,正在进补,不能饮酒!”
“哦,真的吗?”马云饶有兴趣的笑道:“东方道友精气内蕴,神完气足,不像是虚弱的样子啊!”
作戏做全套,东方圣连忙干咳了两声,逆转真元愣生生逼出两口鲜血来,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天师,实在不好意思,最近练功出了岔子,受了些内伤,至今未愈……”
马云笑呵呵的飞上前,一脸关切的道:“东方道友,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来来来,贫道正好略通岐黄之术,不如帮你诊诊脉……”
诊脉,诊个屁啊,这么一来岂不是全露馅的了。
东方圣和南宫香仓皇后退,连声叫道:“天师天师,不用诊脉了,不太方便!”
“为什么?”马云充分发挥胡搅蛮缠的本领,明明已经看出来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他却穷追不舍。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他是装的呗!
东方圣被马云逼得都快哭了,可是形势比人强,却又不能不回答,憋了良久,磕磕绊绊的道:“我的病有些难言之隐,对对对,正是难言之隐……什么难言之隐?呃,那个男性病,天师,你懂的!什么,你不懂!好吧,前几日我与夫人双修,想玩几个新花样,结果不小心岔了气,伤了宝贝……不知道这个说法,天师您满意吗?”未完待续。。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剑胆琴心宫的众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马妖道太过分了,穷追猛打不舍,竟然要掌门亲口说出“伤了宝贝”这种屈辱的话,才能堪堪逃过一劫!
太耻辱了,奇耻大辱啊!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一个个眼神湿润,掌门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不小心岔了气,伤了宝贝。
这种话对男性来说就是最大的屈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男人,绝对不能说不行!
而现在,东方圣掌门忍辱负重,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不行这种话来,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掌门人您受委屈了。
大丈夫所有为,有所不为,面对马天师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剑胆琴心宫众长老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冷冷瞪着马云,大义凛然的道:“我们剑胆琴心宫的双修技术高超,高难度动作很多,很容易伤了宝贝,我们也经常伤了宝贝,怎么样?”
对啊,伤宝贝又怎么样,大家伤才是真的伤,如何?
正所谓上善伐谋,大家还以为他们会对马云动手,做梦!咱们剑胆琴心宫都是聪明人,好端端的何必动过刀刀枪,弄得血呲拉乎太不文明。
制造舆论趋势,大家都伤宝贝,伤伤更健康,誓死与掌门人共进退,让马妖道吃个哑巴亏!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们剑胆琴心宫的传统就是伤宝贝,你能怎么样,大惊小怪。谁笑谁傻逼!
马云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剑胆琴心宫还真是一群大活宝,有意思!
马云呵呵笑了笑,“好吧,既然不喝酒,那咱们干脆就不喝吧!”
“言归正传!”马云微微正色道:“剑胆琴心宫加入道正司一事,不知诸位考虑的如何了?”
一说正事。马云浑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气势,看似淡淡的毫无威胁,却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的摄住众人的心神,随时都可能爆发开恐怖的毁灭手段。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顿时急流勇退,那又怎么样,马妖道这么凶狠。那就让让他呗。无所谓。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噤声,将场面重新交给东方圣和南宫香。
东方圣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脸上却是呵呵笑道:“马天师,加入道正司事关重大,还得从长计议。”
马云耐心的呵呵笑道:“东方道兄,从长计议是好事,不知究竟要思考多久,能否给贫道一个时间?”
马云穷追不舍。气势逼人,完全不给东方圣任何一点喘气的机会。
想要拖延时间。没门!
东方圣无奈,他还从未遇见过马妖道这么无赖的对手,既然说是从长计议,自然是要从“长”,越长越好。
但凡知趣点的,那就应该借坡下驴,也给对方几分颜面,拖就拖几天时间呗!
哪有像马妖道这样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对方机会,他也不怕剑胆琴心宫狗急跳墙!
不对,东方圣心中狠狠呸了一声,真是被妖道气糊涂了,什么狗急跳墙,要跳也是龙跳墙!
不过马妖道如今威势,他真不怕剑胆琴心宫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剑胆琴心宫众长老一个个瑟缩不前,眼神晃颤,显然是怕极了马妖道。依靠他们抵抗马妖道,想都别想!
东方圣也是无比忌惮马妖道,方才马妖道在剑胆琴心宫上方渡劫,就是**裸的威胁。更是彰显出马妖道强悍绝伦的手段,灭了剑胆琴心宫只在反掌之间!
有时候想想,东方圣真是不服气。他是三花聚顶的人仙,马妖道也是三花聚顶的人仙,凭什么马妖道能凶威狂狂到如此地步,他在马妖道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东方圣求助的望向南宫香,他真的对马妖道无言以对了,只能指望夫人应对了。
南宫香会意,缓缓上前道:“马天师,剑胆琴心宫的修士乃是山野鄙民,没受过规矩,向来无拘无束惯了,只怕受不了道正司的规矩!”
马云呵呵笑道:“南宫道友莫要担忧,道正司实质上更像个联盟。若剑胆琴心宫这么大的门派加入,只需要登记造册,无需担负任何职责,也用不着受任何约束,每月还有一些津贴可领,好事一件!”
“这……”听马云说的天花乱坠,南宫香当然不信,天下还有掉馅饼的好事情?
看着南宫香不信,马云也不介意,他呵呵笑道:“南宫道友不信可以问蜀山诸位道友,就在刚刚,蜀山作为海外门派,已经答应加盟道正司,此事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蜀山掌门李长风知道此时应该由他出场了,笑呵呵的飞上前,“东方道友,南宫道友,贫道有礼了。”
东方圣和南宫香纷纷回礼,“道长有礼了!”
虽然不认识李长风,但是他身上那股圆融自然的剑意,已经隐隐散发的仙灵气息,让东方圣和南宫香都不敢小觑。
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也是有高低上下之分的,刚刚渡劫的人仙高手,和一身真元几乎转化为仙元,就快突破一气朝元境界,准备羽化飞升的人仙高手,两者天差地别!
而李长风浑身散发的圆融自然的仙灵气息,正是快要突破至一气朝元的征兆!
面对如此强悍的神秘高手,东方圣和南宫香如何敢小觑,纷纷以礼相待。
李长风丝毫没有高手的傲慢,随和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说不出的柔和温暖,让人无比的舒心,这就是真正返璞归真的大修士气质!
李长风呵呵笑道:“东方道友。南宫道友,贫道乃是蜀山掌门李长风。正如马天师所言,前不久蜀山刚加入道正司。的确没有任何约束教条,反而能让门下弟子领取一些津贴,好事一桩!”
李长风虽然也这么说,东方圣和南宫香,以及剑胆琴心宫众长老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蜀山一看就是马妖道的爪牙帮凶,他们说的话能信吗?
可是。煌煌大蜀山,剑修天下第一,凡间道门领袖之一。如今竟然会甘愿帮着马妖道做帮凶爪牙,实在是……
东方圣和南宫香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惊讶,他们的确知道马妖道的如今的势力很强。也一直对马妖道的势力有了很高的估测。但是他们还是想不到马云的势力强悍到如此地步,连蜀山都臣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太恐怖了!
东方圣和南宫香脸上都闪过一丝无奈尴尬的神色,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马云已经把他的后路说绝了,似乎他们再没有什么借口不加入道正司了。
不,绝对不能!
一旦加入了道正司,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剑胆琴心宫的数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东方圣和南宫香眼中爆射出决绝的神色,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不能让剑胆琴心宫毁在他们手中,这个万古罪名他们真的承受不起。
东方圣缓步走上前,沉声正色道:“马天师,按说您看得起我剑胆琴心宫,诚心邀请加入道正司,我等实在不应该不识时务,但是真的不能接受!”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精芒闪烁,射出令人恐怖的神光,“东方道友,你不愿意加入道正司,贫道也强人所难,只是希望能给贫道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否则贫道的小心脏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看着马云恐怖的眼神,东方圣感受到滔滔狂暴的压力,仿佛一艘置身惊涛骇浪中的小舟,随时都面临着狂狂灭顶之灾。
虽然如此,东方圣还是强撑道:“马天师,若说理由,很简单……”
简单,简单个屁啊!
哪有什么说的出口的理由!
说到底,最大的理由不就是怕剑胆琴心宫加入道正司之后,道正司出尔反尔,一点点蚕食掉剑胆琴心宫的势力,最后彻底架空整个门派,让剑胆琴心宫名存实亡
可这哪里说的出口!
马妖道都已经信誓旦旦保证过,一定维护剑胆琴心宫的独立性,绝不会有任何吞并蚕食的行为。
如果现在还是当面这么质疑,岂不是等于当着马妖道的面,狠狠的抽他的脸。
马妖道,明摆着我们就不相信你,怎么样,你就是一个出尔反尔奸诈无耻的小人,你的保证就是个狗屁,我们就是不信任你!
真的这般乱来的话,估计马妖道就要当场暴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马妖道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手段,从刚刚渡劫的时候就可见一斑,他真要大开杀戒,今夜剑胆琴心宫绝无幸理。
千钧一发之际,东方圣脑力全开,思维疯狂运转,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再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搪塞过去。
突然,一旁的南宫香轻轻的扯了扯东方圣的衣袖,不动声色的向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东方圣顺势望去,只见一脸淡然笑容的天机老人。东方圣心中一动,福至心灵,顿时也有了好主意。
天机前辈啊天机前辈,莫要怪我,如今真的是没办法了。
东方圣开口道:“马天师有所不知,我剑胆琴心宫如今一多半的修士,都是冲着天机前辈的面子而来。他们原本都是散修,天性崇尚自由,只怕不能接受道正司的约束……“
“哦,原来如此。”马云微微点头,“东方道友的意思,如今最大的阻力是天机前辈,如果天机前辈答应,剑胆琴心宫也愿意加入道正司?”
马妖道还真是奸诈无耻,太能偷换概念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东方圣实在无语。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天机老人绝对不会应承加入道正司。
“好!”天机老人点头道:“只要天机前辈答应,我剑胆琴心宫十分乐意加入道正司!”
这一点。东方圣还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天机老人绝对不会理睬马云。
若是天机老人有心与马妖道勾搭,早就跑到小蒙城去了。而他现在却选择加入了剑胆琴心宫。天师老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东方圣心中却很清楚,天机老人对马妖道不满,很不满,非常不满!
其实这也很正常,天机老人乃是三千大山中的散修之师,无数与他有大因缘的修士曾加入幽州叛军阵营。前前后后让马云屠戮殆尽,这笔血海深仇,天机老人如何能不恨!
天机老人最后加入剑胆琴心宫。以他无以伦比的号召力,将剑胆琴心宫的势力壮大的数倍,其中正有联合抵抗马妖道侵略的意思。
再者说,天机老人一身道行修为深不可测。在场众人中。若说能够与马妖道一较高下。估计也只有这位风轻云淡笑呵呵的老头了。
只是东方圣这么一说,顿时将天机老人推到了风口浪尖,和马妖道起了正面冲突,还希望天机老人不要记恨才好。
东方圣担心的望向天机老人,只见他还是一脸淡然的呵呵笑,似乎并未因此而动怒,这倒让东方圣宽心不少。
马云望向天机老人,施一礼道:“天机前辈的大名如雷贯耳。贫道早就想来拜访,贫道有礼了。”
天机老人呵呵笑道:“马天师客气了。老朽那是行将就木之人,一身无用之躯,何敢劳动天师大架!”
天机老人接着又道:“马天师也不必再多言,你心中所想老朽已是知晓……没问题,老朽非常乐意加入道正司,荣幸之至!”
东方圣呵呵笑道:“马天师,实在不好意思,如今剑胆琴心宫以天机前辈马首是瞻,既然他老人家不愿意加入道正司,我也没办法……”
哎,不对,等等!
一句话还未及说完,东方圣猛然回过神来,整个人仿佛一只被挤住脖子的鸭子,眼睛暴突,嘴巴大张,满脸的吃惊不可思议。其神情之惊恐,仿佛刚刚活吞了十七八坨热翔!
什什么意思?
刚刚天机老人究竟说了什么?
他他好像是说非常乐意加入道正司?!
开他妈的什么玩笑!
天机老人不是应该很透了马妖道,他怎么会愿意加入道正司呢,莫非是他疯了吗?还是说东方圣耳朵出了毛病,全部听错了?
东方圣望向南宫香,他的夫人也是目瞪口呆,一脸惊愕,显然没有想到如此意外的结局。
天机老人的话,仿佛重磅天劫轰然而下,炸得众人心神恍恍,震撼无比,太难以置信了!
在场最镇定的人,除了天机老人,也就要属马妖道了。
马云呵呵笑,“天机前辈愿意加入道正司,实在是天下修士之福。”
最大的对手弃暗投明,天机老人临阵投靠了马天师,如此一来,大局定矣!
蜀山众长老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峰回路转,最困难的事情竟然发生如此戏剧性转机……如此惊喜的事情,为何马天师还能如此淡定?
蜀山众长老脑海中陡然间浮现出马云的嘿嘿笑脸,不禁回想起来之前他说过的话,“说服剑胆琴心宫加入道正司,易如反掌!”
起初,蜀山众长老还当马云是随口吹牛逼,现在看来真不是那么简单。
马云胸有成竹,先是用凶狠的渡劫方式,吓得剑胆琴心宫众人心惊胆战六神无主。再用言语一番挤兑,辩驳的东方圣哑口无言。趁他浑浑噩噩之际,诳他许下诺言,只要天机老人同意,剑胆琴心宫便同意加入道正司!
至此,马云的一番计策安排终于进入正**的部分!
一切的关键全部落在天机老人身上,这时候天机老人的态度就尤为重要。
但是,东方圣和南宫香做梦也想不到,天机老人竟然会临阵倒戈,抛弃了他们这些战友,投入到马妖道的怀抱中。
这一切,背后似乎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蜀山众长老脑海中升腾起一个恐怖的念头,莫非,马云和天机老人早有勾结……
东方圣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神色凄苦,带着十三级深度便秘晚期的苦逼样,艰难地开口问道:“天机前辈,你,你为何要……”
南宫香花容失色,原本的雍容优雅被焦躁不安代替,尖声叫道:“天机前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抛弃剑胆琴心宫?”
面对众人的责难,天机老人却是一脸从容淡然,依然保持着呵呵笑容,“东方,南宫,你们何必这么大的反应,老朽欣赏马天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瞒你们说,老朽早就想加入道正司,只是无奈小蒙城路途遥远,老朽又年事太高行动不便。前些日子,老朽夜观星象,掐指一算,算到马天师不日将来剑胆琴心宫,于是乎特意在此等待……”
夜观星象,掐指一算你个毛线啊!
东方圣和南宫香心中强烈的吐槽,事到如今,傻子也看出来了,天机老人和马妖道早就勾搭上了。
天机老人之所以为加盟剑胆琴心宫就是马妖道指使,为的是顺利打入剑胆琴心宫内部,以便彻底瓦解剑胆琴心宫的反抗力。
天机老人号召无数散修投奔,如今的剑胆琴心宫倒是有一多半对方的人马,万一真起了冲突,最多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剑胆琴心宫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想通了其中关节,东方圣和南宫香仿佛一下老了数千岁,精气神涣散,萎靡不振,暮气沉沉。
沉默了良久,东方圣满是苦涩的开口道:“天师手段高明,我等佩服!剑胆琴心宫,愿意加入道正司!”未完待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转眼,小蒙城会战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在这二十多天了,小蒙城迎来了最辉煌的发展井喷期!
被轰炸的街道重新修缮,一座座房屋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整座城市经过马云重新规划,变得更加规范,更加系统!
首先的是排污系统,以前的小蒙城的污水处理系统无限等于零。
每家每户的产生的生活污水随意倾倒,残留的菜叶米粒堆积在一起,在炎炎的高温下发臭腐坏,苍蝇蚊虫乱舞,俨然就是一个最恐怖的病菌滋生源。
家家户户都是如此,往往整条街道都是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既然重新规划建造小蒙城,正好又有大量的修士资源可用,那就改造呗!
精通土系道术的修士在小蒙城地底大量开凿暗渠。土系道术施展,挖掘渠道尤为便捷,沙土变得尤为松软,随便刨刨就是一条深坑!
现如今的小蒙城修士已经彻底放下了虚伪的清高,马天师说的没错,劳动光荣,修士有怎么样,修士就不能干粗活了,凭着自己的努力不丢人。偷懒可耻,挖坑光荣!
一条条复杂的地下俺去挖通了,城市排污能力有了本质的提升,什么生活污水排放,都能经过地下暗渠统一排放到城外的化粪池。
第二条,马云修建的先进的化粪池系统。
化粪池的主要工作人员是精通水系道法的修士,首先第一层处理。废水分离。将污物和还可利用的废水分离开来,污物归入化粪池,可利用废水引导入蓄水池。
化粪池中的污物经过发酵。发生大量沼气,这玩意是生火的绝佳材料。
马云再安排好专门的供气管道,管道全部由百炼精钢管打造,严密不漏,安全可靠的送到家家户户的厨房中。
现在的小蒙城居民在家中,只需要打开厨房的开关,就能点燃沼气自动生活。想煮什么就煮什么,无需劈柴也不用烧火,简单方便。乃是居家必备之良品!
紫霞仙子等人也是啧啧称奇,万分佩服马妖道的奇淫巧计,这种主意真亏这家伙想的出来。
寻常做饭,首先必须要劈柴。劈完柴还要生火。有时候柴火不是很干,浓烟滚滚足以呛死人,往往一顿饭没做完,人却被熏得七荤八素,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好不凄惨!
但是现在就好了,沼气生火,低碳环保无污染。又不用自己动手,燃烧过后还没有残渣废气。高端大气上档次!
至于蓄水池中的可利用废水,马云秉承勤俭持家的原则,他是一点也不浪费,全部用来灌溉城外的农田。
这些可利用废水营养成分较高,远远胜过一般的清水,浇灌出来的农作物往往是绿油油肥大大,长势十分喜人。
第三条,马云建造一个景观湖。
马云在城中选了一块上好的地址,首先挖出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大湖泊,让精通水系和木系的修士一起合作,将清水河上的鲤鱼和荷花移栽了过来。
偌大的工程,在修士们通力合作下,只是有了五天的时间,任何荷花湖就竣工了。
墨绿色的荷叶团团簇簇,一朵朵荷花姹紫嫣红,娇艳欲滴。
傍晚,繁星璀璨,夜风阵阵。
微风拂过处,荷花浪翻滚,此起彼伏,清香沁鼻,美得令人心醉!
荷花湖,如今俨然成为小蒙城中最靓丽的一道风情。
痴缠恩爱的小情侣们,总是喜欢在夜月下,手牵着手,或湖边漫步,或泛舟湖上,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好不浪漫!
没过多久,荷花湖就被年轻人称之为“情人湖”。
有传说,在情人湖畔求爱,被接受的几率高到九九成!
一时间,年轻人趋之若鹜,一旦晚上,整个荷花湖热闹非凡,仿佛庙会般,张灯结彩,川流不息。
对于这种情况,马云非但不阻止,反而搭理提倡,特命人在荷花湖畔挂满了红灯笼,一到晚上灯火通明,美不胜收!
如今正式局势紧张之际,朝廷很多地方都在实行宵禁,生怕晚上混入刺客。但是小蒙城这里却没有这么一条,宵什么禁,马天师积极鼓励大伙儿搞通宵,这样玩起来才开心吗大家,有人气啊!至于刺客一说,真的需要担心吗?不是吹牛逼,如今凡间还有谁单挑能威胁马天师!
马天师坚持认为,年轻人多谈恋爱是好事,有益于身心健康!
他不光命人在荷花湖畔挂满灯笼,更是在湖中央修建一个大大的舞台。
舞台设计独特匠心独运,四周布满了鲜艳的花卉,百花斗艳,姹紫嫣红,美得不似人间。
舞台中央铺着厚厚天鹅绒地毯,雍容华贵。
四周呈开放式,四根千年红木沉香柱,支撑纯金明珠穹顶,月光辉映下,珠光宝气,美轮美奂!
舞台上方有着一只红色大匾额,其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姻缘台!
没错,这个恍若仙境的大舞台,正是马云送给年轻人的礼物,专门给年轻人示爱所用!
在这个台子上大声吼一句,效果出奇的好,往往将女孩子感动的稀里哗啦,糊里糊涂就被“骗”到手了。
如今,小蒙城中的年轻人爱死马天师。有天师这么豁达睿智的人在,何愁他们找不到真爱!
马云在荷花湖不光建造了“姻缘台”,还有“文墨轩”!
看别人卿卿我我秀恩爱是不是很羡慕,不用顾影自怜,更不用凄凄惨惨戚戚,天师帮你来解决!
文墨轩。严格来说是两座亭台,中间有廊桥相连。
其中一座布置的书生风骨,栽植有墨竹寒梅。假山流水潺潺,四周挂满了虬劲有力的书法,这是专门供单身男方歇息的地方。
另外一座则布置的素雅淡然,种植有兰花金菊,各种白鹤灵兽或舒展身形,或引吭高歌,显得优雅高贵。这里则是专门供单身女方休息的地方。
一方是单身男性,一方是单身女性,大家不可避免的就有共同语言了。
吟诗作对!
古代谈恋爱。也要讲究斯文方法,吟诗作对往往是吸引才子佳人最好的方式。
如今小蒙城中年轻人主要都是年轻修士,其中不乏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他们从小便接受最好的教育。吟诗作风附庸风雅自然不在话下。
你吟诗来我作对。好湿好湿!
一来二去,无聊便有聊,男女之间就这么相互勾搭……相互吸引上了。
当然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吟诗作对,小蒙城中也不乏散修出身的年轻男女,他们整日里除了修炼,还要努力维持生计,哪有空去吟诗作对。有这个空还不如多去刨两个坑,也好挣点生活钱。
这部分人的需要。马云也充分考虑到了,特地在河畔建造了一条“十里廊桥”。
十里廊桥以暧昧的红色为主基调,雕梁画栋,各式花纹精美华丽,让人观之赏心悦目。
廊桥两边布置白纱帷幔,月光如水,清风拂动,帷幔飘飘,湖中的姹紫嫣红的荷花若隐若现,美得令人心醉!
这种绮丽的氛围下,男女双方成功牵手的几率高到九成九!
十里廊桥一路走下来,两个互不相识的年轻男女,往往已是互吐衷肠,爱得如漆似胶!
也曾有人对马天师这番行为提出过质疑,其中意见最大的就是羊力大仙!
开什么玩笑,这些玩意浪漫归浪漫,可他妈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啊!
身为大总管的羊力大仙表示无比的心疼,天师,钱真的不能这么乱花。
对此,马云的解释是,提升居民生活的幸福指数,有利于地区安定繁荣,促进经济发展。
羊力大仙当然认为是马云在忽悠他,这玩意简直就是把银子往水里扔,只有糟践钱的份儿,怎么可能赚钱!
马云笑而不语,只是告诉阳历带线日后自然见分晓。
很快,一大批配套服务如雨后春笋涌现!
玫瑰花专卖店!
广告语:不要问爱的有多深,九十九朵玫瑰最真心!
九十九朵玫瑰花,才是爱的最真实表现!
没多久,小蒙城中便开始流行这样一种传说,玫瑰花代表如烈火般的爱情,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么一定要送她玫瑰花。
一朵红玫瑰,官方售价只要九百九十八两白银!
998!
只要998!
九百九十八两白银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换来的却是一片真心与真爱!
就这个价格,你还真的别嫌贵,为毛线?玫瑰花哎,见过没,玫瑰花!经过马天师亲自开光,恋爱成功指数达到九十九,堪称恋爱神器,只收998真的不贵!
一朵998,九十九朵玫瑰,那就是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可望而不可即的巨款,但是有些土豪修士来说,也就是随随便便的零花钱。
尤其是爱冲动的年轻人,十万两银子买一个真爱,值了!
接下来几天,羊力大仙嘴都笑歪了,数钱数到手抽筋,连做梦都在高呼天师万岁。
第四桩事情,马云着重建造了一片高档别墅区!
没错,正是别墅区!
受到后世一些不良思想的荼毒,马云非常迷信那一套,要想富,靠卖房!
作大房地产商,正是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从此升级为土豪的基本条件!
这一次,马云有条件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升级为大房地产商。
当初小蒙城紧急疏散的时候,马云给予当地居民们人人一大笔安家费,已经买下了所有人的房契地契。如今来说,整个小蒙城都是马云一个人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马云的别墅区。选址放在城南,那里靠近三千大山,天然地理环境优越,绿树荫荫,冬暖夏凉,正是有钱的冤大头最喜欢的地方。
选定了地址,很快别墅区就破土动工。
动工那天大剪彩。马云亲自题字:洞天福地!
从此之后,别墅区的名字便正式成立了。
这块别墅区,马云花费了很大的心思。第一期建造的九十九座福地洞府,造型各不一致,或奢华雍容,或简约大方。
为了符合修士的审美观。马云特意将别墅设计成洞府的模样。仙气飘渺,灵气盎然,一看便是仙家居住之地。
洞府内部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
洞府门口设有护院灵兽窝,少则一个,多则八个。到时候搞几头高级灵兽看家护院,甭管是谁来,先吼那么两声,倍儿有面子!
洞府大门边还设有门房。足可以住下四五个守门户的弟子,三班倒。全天候十二个时辰候着,一旦有贵客来,立刻能百出大排场迎接,倍儿有面子!
进门庭院里假山亭台,小桥流水,山野盎趣间开辟了一小处药圃。
这里种植的草药不是为了炼丹炼药,纯炫耀!
看见没,千年的龙须人参。
再看看那是什么,血龙果,千年难得一见啊!
不用说,牛逼哄哄的,照样是倍儿有面子。
除了甩派头,洞府别墅的实用性也非常强。每一座洞府别墅占地都有五六亩,其中修炼用的静室,炼丹房,练器室,灵兽房,药圃,书房,厨房,客房,卧室,无一不足!
洞府别墅中的相应设施也是十分齐全,每个房间都装了修士空调,而且不是普通的修士空调,升级版的修士空调2.0,功能十分强劲,不仅融合水系阵法,而且还篆刻有火系阵法,既能制冷,而且还能制热,保证是冬暖夏凉,高端到爆!
厨房中,自然是通了沼气管道,想要做饭只需轻轻移开阀门,便能生火炒菜,无比的便捷!
洞府别墅的消息一出,众人是趋之若鹜。
修士也是人,修士也有虚荣攀比心,总共只有九十九条洞府别墅,总共只有九十九个机会,得一套就少一套,能搞上一套,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那几日,城主府的大门都被踏平了,全部是来求房子的人。
让马云不禁感慨,这年头修士土豪真多的同时,由不由暗自得意,果然搞房地产是最牛逼最赚钱的行业!
众人的热情越高,马云越死咬着不松口。
谁来咱们都照接待不误,很好很不错,你们都是华夏的栋梁,修士界未来的发展,以后全部要仰仗你们了!
但是谁要问到洞府别墅的事情,对不起,总的回答起来就四个字——无可奉告!
众修士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钉子,心中都不由有些泄气。
开什么玩笑,想他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修士强者,最差的也是二花聚顶的尊者境界,放到哪里不是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现在来到了小蒙城,马云一点都不礼遇他们,连一栋小小的洞府都不愿意分配,实在太伤人心了。
“王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啊哈哈,李兄,真是巧啊,莫非你也是来找马天师求洞府的?”
“哎呀呀,王兄,你真是慧眼如炬啊!”
“算了吧,李兄,我看这个洞府咱们不求也罢!哎,马天师眼界太高了,根本看不起咱们这些小小的二花聚顶的修士。”
“是啊,不瞒王兄你说,这次来小蒙城,我本来打算好好大战一番拳脚,闯出一番事业名头,你看这不连所有的家当全部带了……结果呢,当头一棒喝,索要一间小小的洞府都不愿意,看来这马天师真的没把我等放在眼中。”
“哎,悲叹啊!不知李兄如今还有什么打算?”
“呵呵,还能有什么打算,既然马天师看不上咱们,再腆着老脸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啊!”
“李兄莫要悲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要归去,小弟我也要归去,不如一起……”
“一起吗?”
“一起……”
李兄和王兄两人面面相觑,沉默良久,突然毫无征兆的同时爆出大笑声,异口同声的道:“王兄(李兄),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不如咱们先就此分别……”
两人又互视了一眼,哈哈大笑,“你我兄弟果然同心,那好,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
“多珍重!”
李兄和王兄两人一东一西,各自带着徒弟门人分开而行。
走出去大概数十丈,李兄的徒弟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尊,难道我们真的不待在小蒙城,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吗?”
“回去个屁!”李兄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徒弟的后脑勺上,“马天师英主雄才,真当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如今我们投奔他,也算是从龙元勋,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的好处少不了,脑壳子坏掉了才要回去!”
“可是……”小徒弟还是满心不解,“您刚刚不是和那位前辈说,你准备回去……”
“我说你就行啊!”李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倒了八辈子血霉,受了这么个笨徒弟,“为师还说你长得帅呢,你信不信?”
另外一边,王兄的徒弟也在问,“师尊师尊,我们真的要回山里去吗?”
“呵呵,不回了。”王兄淡淡笑道,“老李那个混蛋,在我面前耍花枪,谁不知道他的那点小九九!把我们挤兑走了,他受马天师重用的几乎便又高了一分,哼哼,真是打得好算盘!门儿都没有!”
一桩桩,一件件的闹剧,在小蒙城中时时刻刻上演。
如今的小蒙城因为马天师而名声大噪,华夏无数修士不断聚拢而来,俨然有成为华夏修士中心的趋势。未完待续。。
小蒙城迅速崛起,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俨然已经成了华夏修士心目中的圣地。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往小蒙城,各展本事,各显神通,只为加入道正司,混入正式编制。
很多修士抱着这种心态,既然要混,就一定要混入体制内。
文笔好一些的修士,大多想加入“新闻部”。
这个部门是非常轻松的,据说每天了解了解八卦,哪门哪派的掌门,又和某某仙道巨擘的夫人搞在一起来。
哪位哪位年轻俊彦,号称英俊的“九天十地神仙怕怕摇头众妖退散躲避”的帅哥哥,竟然是个弯的。没错,他就是喜欢男人。
还有,某著名门派的大长老,原来是资深的“m”属**好者,平时最喜欢让门下弟子用皮鞭蜡烛掌心雷蹂躏他,每次都是**迭起,乐不思蜀。
这种新闻往往是修士们最喜闻乐见的,总能在枯燥的修炼之余开怀大笑,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作为新闻部的领袖,是绝对不能满足现状的,新闻不能光做八卦,更应该高端大气上档次,引领时代前进的潮流。
于是,“华夏潜龙榜”,“华夏雏凤榜”应运而生。
所谓华夏潜龙榜,不同于一般的报纸,并不是按周或者月发放,而是一刊终生制,每年仅修改一次罢了!
潜龙榜中记载的都是华夏年轻男修士,何为年轻。实际年龄不超过三百岁!
充分发挥情报部门的强悍威力,四处收集华夏年轻一代男修士的资料,经过系统评断分类。最后进行科学化的排名,总共列出九百九十九位年轻男修士,组成前所未有的潜龙榜。
说到这里,很多人要问了,这不科学,为何要罗列这么多修士,未免显得太赘述了!
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后来经过马云一点拨,他恍然大悟了。
对啊。如果只是罗列了九十九位,虽然是精品,不过销量也就一般般,最多各大门派买几本看看。了解一下天下年轻俊彦罢了。
但是如果列出九百九十九位。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人,很多小门小派精英弟子也会上榜。既然自己的弟子都上榜了,门派中的掌门和长老说不得也得支持一下不是,买,必须买!
而且,他们往往要买还不止买那么一本,要买就必须多买!
干什么用?
逢人就送啊!
你看看我们金刀门多么牛逼,有弟子竟然上了“华夏潜龙榜”!什么?不知道什么是潜龙榜!丢人了吧。马天师总知道吧,他老人家钦点的潜龙修士。那还错得了,我家弟子妥妥的潜龙!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们元丹宗,也有弟子上“华夏潜龙榜”了!大家可能觉得我这么说很高调很嚣张,但是这是大好事,我觉得可以高调一点。
我这么说,不是要让大家觉得我们元丹宗多么牛逼,只是我们调教弟子的本事真的好!
系统的学习方法,完善的先进理论体系,雄厚的师资教育力量,元丹宗绝对是您修仙得道的不二选择!
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加入!
立刻拜入元丹宗,打折促销季正式开始,学费不要你一万亿两银子,也不要你一千亿两银子,只要998亿两银子!
998亿两,真正的亏本跳楼大血价!
998亿两你买不了吃亏,998亿两你买不了上当,998亿两就能还来一个得道成仙的机会,成就永远的福缘就摆在你的面前,你还在犹豫什么,请立刻拿出手中的银子,拜入我元丹宗吧!
有钱大家赚,有些门派拿“华夏潜龙榜”作为宣传资料,这一点马天师一点不介意。
如果真的笨到被这种广告骗了,还真是活该!
华夏潜龙榜,不光罗列了年轻俊彦修士的排名,更是详细描述了他们的生平经历,修炼状况,修习的功法,得意的法宝,饲养的灵宠,当然还有交往的女修士等等一系列八卦。
华夏潜龙榜中资料之详细,让人瞠目结舌。
甚至有的连何时生过痔疮,生在什么部位,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马云对收集消息的能力深表满意,不过说到底还是跟着无良的马妖道学习的蔫儿坏的主意。
资料收集采取的不记名机密投稿方式,任何人都能悄悄投稿,一旦信息被采用,道正司的人会将钱放到投稿人指定地点,投稿人如何去取,什么时候去躯,道正司绝不过问,绝对保证了投稿人的**。
这种保密措施,让泄密者们安全感大增,他们大部分都是那些“潜龙”身边人,或是下人,或是好友,或是师弟师妹,或是师兄师姐,反正不担负什么责任,说的也都不是大秘密,还能顺便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呢!
“华夏雏凤榜”和“华夏潜龙榜”基本差不多,只不过是年轻男修士换成年轻女修士。
值得一提的是,“华夏雏凤榜”前三名中竟然没有明暮雪仙子,以明暮雪仙子这么强大恐怖的修为,竟然才排到第四,流苏飞卿更是连前三十都未能排到。
马云看完,不由深深感慨,天下女英雄们果然了不得,何时贫道才能将她们尽收入囊底。
一句豪言壮语还未及说完,已经疼得变身走调了,流苏飞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芊芊素手正狠狠的掐着他的腰间软肉,使劲的扭着,扭着,再扭着……
流苏飞卿柳眉倒竖,质问马云。你给我解释清楚!
马云哭丧着陪笑道,小卿卿莫要误会,贫道只是爱惜人才。又没有什么歪心眼。再说了,功力深厚的女修士一般长得都很丑,贫道不可能……
流苏飞卿捂着耳朵娇嗔,我不听,我不听……
马云:*&¥#……
自从马云从云梦泽霸气无双的将流苏飞卿抢了回来,两人便如胶似漆,流苏飞卿对马云尤为痴缠。每夜鏖战到天明,连抽空去九姑娘那边“偷嘴”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有潜龙榜和雏凤榜,那么喜闻乐见的“仙子群芳谱”自然也不能少。
于是。在大力推动下,华夏修士第一届“仙子选美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发挥强大的新闻媒体能力,在出版的报纸中增加了一个最显眼的板块——你的仙子,你来选!
每一次会罗列十名仙子肖像。姓名。爱好等等详细资料。
遇到你心仪的女仙子,你可以参与投票。
正所谓全民参与,获得票数最大的女仙子,便能获得第一排名!
“仙子群芳谱”只有百名,美女这种东西,贵在精而不在多。
“仙子群芳谱”销量是恐怖,甫一推出,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一本。价格可以说是贵的离谱,但是却依然抵挡不住修士们高涨的热情。瞬间哄抢一空。
“仙子群芳谱”乃是请名师画匠亲自执笔,都是精壮彩绘画本。百位佳人仙子,一颦一笑,传神极了!仿佛绝色仙子就在你的面前,娇俏可爱,巧笑嫣兮,让人不禁砰然心动。
不仅如此,群芳谱中还有每位仙子的详细介绍,尤其是各种爱好,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衣物,喜欢的事情等等。更重要的是,其中还顺带了仙子们的情感状况,有没有心上人,心上人的品质怎么样,英不英俊,帅不帅气,顺利挖墙脚有几成成功率等等。
为了这些宝贵的资料,别说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就算是十万两,一百万两,大家也乐意花,这可都是追求女神的机缘啊!
普通修士,倒是没想过追求女神,毕竟这些女仙子离他们太遥远了。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入手一本“仙子群芳谱”,为什么?穷修士也是也尊严的,拿回家流流口水,幻想一下不行吗!
“仙子群芳谱”一时被炒翻了天,道正司新闻部加班加点赶制也供不应求。
甚至大门大派的掌门长老们也是人手一本,干什么?不要把我们想的这么龌蹉好不好!绝对没有一群人大晚上蹲在茅厕,点着蜡烛一起看,口水还经常把蜡烛打湿了……这是变态的行为好不好,我们都是德高望重的修士前辈,绝对不可能做的,就是随随便便了解一下年轻人的流行动向……对,没错,就是这样而已!
如今的黑市,一本“仙子群芳谱”早已经被炒到了天价,没有数十万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
马天师春风得意,数钱数到手软,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不过好景不长,他还买来得及怎么得瑟,就被几位“老板娘”联合起来狠狠的一顿爆捶。
仙子群芳谱:
第一名,紫霞仙子。人世间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形容他的绝色美丽,仿佛一切的灵秀之气都汇聚在她的身上,如此的完美,完美无瑕。美到了一种极致,让人感动的想哭。
紫霞仙子介绍背后跟着一串鲜红色标注,绯闻男友——马天师!
简单的七个字,直接给紫霞仙子的众多觊觎者们宣判了死刑!
来啊,紫霞仙子的绯闻男友是马天师!
马天师哎,绝世凶神一个!
知道三千大山老王爷府吧,很强的超级宗派,人仙高手都不在少数,结果怎么样?被马天师一只手全灭了!
震动天下的小蒙城会战,说到底就是马天师一人的表演秀,有传闻说似乎当天有神仙下凡,结果怎么样?一群神仙死的干干净净!
马天师绝世凶威,可见一斑!
敢动他的女人,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想当初,老王爷府之所以被团灭,就是因为小世子王子恭不自量力。竟然妄图沾染马天师的女人,惹得天师冲冠一怒为红颜,杀的老王爷府尸山血海。片甲不留!
遇到这么一位,谁还敢去作死捋虎须!
不光是他们本人不敢,门派中长老们更是严防死守,开什么玩笑,你想要作死你自己去,不要连累了整个门派。马天师是什么人?老王爷府是怎么被灭掉的?招惹了他的女人,整个门派都要为之陪葬啊!
群芳谱第二名。九姑娘!
第三名,流苏飞卿!
本来流苏飞卿和九姑娘名次相当,并列第二不分上下。
不过后来为了方便排名。找了画了一张九姑娘月下幻化九尾的图像。
月光如水,九尾齐出,雪白纯美,人如画。画如人。唯美的让人心醉!
九姑娘的人气再次飙升,终于一举超越了流苏飞卿,成为了第二名!
不过,最让众人难以接受的是,九姑娘和流苏飞卿背后的介绍同样有一行鲜红色的标注——现任男友,马天师!
好家伙,这回还不是绯闻男友,而是正牌的现任男友。
尼玛。马天师,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无数英俊俊彦无语凝望天空。为什么,为什么绝美仙子们都让马天师收入囊中,让他们这些帅哥怎么办?
天道不公啊!
不过接下来,众人发现天道还有更不公平的地方。
仙子群芳谱前十名,除了前三名,聂小倩第六名,玉漱倾城第九名,明暮雪仙子第十名……
前十名中有六个与马天师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其他的李澞,秦水,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侍琴,侍棋,洛书,洛画……纷纷上榜,真是想尽人间艳福!
这等天下一等一的艳福,连老高这个资深的江湖淫贼都自愧不如,俺老高自认阅女无数,倒是和马云兄弟一比起来,那就是一坨渣渣。俺都是用药,俺马云兄弟却已经到了至高境界,无形胜有形,不仅不用药,只需坐等女仙子们倒贴,还真是牛逼啊!
马妖道如此“花心”,众位老板娘如何能不严惩他一番!
流苏飞卿和九姑娘也就算了,反正都是马云的人,暧昧就暧昧一些。
可是,聂小倩算怎么回事?
人家挚爱的尸骨未寒,你马妖道这样乘虚而入真的合适吗?
马云叫起装天屈,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他主要是怕小倩想不开,所以才会经常去开导她,最多也就是谈谈人生,说说理想,没说什么花前月下的情话,谁知道那个混蛋瞎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众老板娘才不会信他,以“居心不良”罪名,对着马云就是一番娇腻粉拳,雨点落下的香拳落在马云身上,温香暖玉,马云舒服的微眯起眼睛,真不是应该是爽,还是应该爽呢……
至于紫霞仙子,众“老板娘”倒也不说什么,气质性格摆在那里,众“老板娘”向来不把她当成外人。虽然马云和紫霞仙子的关系暧昧不清,一直也没有个清晰的说法,但是众“老板娘”隐隐有以紫霞仙子为尊,将她视为“大姐头”的意思。
众老板娘不想和马云计较,紫霞仙子却不愿意放过他。
紫霞仙子没好气的瞪了马云一眼,“为什么你会是我的绯闻男友,我跟你明明没有任何关系!”
紫霞仙子此言像一根导火索,顿时点燃了众老板娘的怒火,就是就是,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他都已近和紫霞仙子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不表白,这是要急死人的节奏吗!
一众老板娘群情滔滔,气势汹汹的指责马云痴傻笨呆,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马云一边享受着众老板娘的“暴捶”,一边无奈的感慨,这年头做男人真不容易。
稍微多情一点吧,要被骂的狗血淋头,说什么下半身动物,不知道眼前人!
好吗,现在专情一点吧,还是要被骂的狗血临头,说什么痴傻笨呆,还是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难道真的要和紫霞仙子捅破那层窗户纸?
马云心中摇头,他喜欢九姑娘,可以很顺当的说出来,但是紫霞仙子……
他与紫霞仙子之间的恩怨纠葛并不是那么简单,想当初在剑冢小千世界第一次见面,两人是相互算计,棋逢对手。
马云想凭借紫霞仙子精深的道行修为救出众人逃出生天,紫霞仙子更是利用马云,希望通过他打破阵法束缚桎梏,甚至不惜牺牲马云的性命。
结果阴错阳差,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竟然在阵法中暗藏着洞玄子秘制的颜花易冷。
此药霸道绝伦,就算是十爪金龙吞服了,照样和各式动物……龙生九子!
马云和紫霞仙子同时中了颜花易冷,马云当时走火入魔不省人事,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把紫霞仙子给那啥了,此事就成了马云最大的心结。
每次开口问,紫霞仙子总是讳莫如深,沉默良久之后,再淡淡的说一句,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马云心中更是没底。
要说什么都没发生,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否则,也不可能醒过来的时候,马云从一花聚顶的修为境界,暴增到二花聚顶的修为境界!
而紫霞仙子自己的道行修为,却从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暴跌,竟然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虽然失去了一身强悍的修为,但是紫霞灵慧聪明却依然让人为之深深敬佩。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以贤内助的身份帮助了马云许多,无论是阵前指挥,还是建设小蒙城,紫霞仙子都是功不可没!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是,马云心中却始终放不下,当日他究竟有没有做过禽兽之事?如果做了,他现在对紫霞仙子的感觉究竟是责任,还是……未完待续。。
除了新闻部,华夏道正司各大部门也在蓬勃发展。
首先是砃真人统管的丹药总局,如今也是人才济济,一品丹师,二品丹师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几位三品丹师坐镇!
这段时间,砃真人的炼丹水平突飞猛进,成功升阶为三品丹师。
丹药总局也实现了华丽的逆转,终于不再是局限于炼制春丹,各种各样正规丹药也开始批量生产,高效而优质。
这些丹药源源不断的补充进商城中,经过商城周转,又兑换成这种天材地宝,灵芝草药等等炼丹药材,接着再投入丹药总局……
如此周而复始,源源不断,丹药总局中的丹师实力也是水涨船高,废丹率越来越小,炼制极品丹药的成功率倒是节节攀升。
对于丹药总局的炼丹师来说,除了马天师之外,砃真人就是他们最崇拜的偶像!
为什么?
寻常炼丹师炼制丹药,就算是传说中的四品丹师,炼制极品丹药的成功率也不足亿分之一。
亿分之一是什么概念,纯粹就是瞎猫碰死耗子,撞大运!
某天狗屎运走到一定程度的话,说不定恰巧能炼制出一炉子来,可遇而不可求!
而反观砃真人,炼制极品丹药就和玩似的,想炼就炼。不就是极品丹药吗,随随便便的事情,就是这么牛逼!
要知道,同一种丹药也分四品,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一般正常情况下,炼制的丹药都是下品。
下品丹药中蕴含的杂质和丹毒都较多。不仅效果差,而且吃多了对修士的道行根基都有一定的影响!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便是此理!
而极品丹药则不同,号称零杂质,零丹毒,只有纯粹精纯的药性组成。
这当然是不可能。除非真正得大道,印证圣人正果,才会纯粹无暇。不含任何杂质,其他时间万物都不是纯粹的,多多少少都会含有一些不融于本身的杂质。
无论如何,极品丹药中蕴含的杂质丹毒极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此乃不变的真理!
下品丹药和极品丹药之间的价格也是天差地别。
一颗丹药,如果是下品丹药,能卖出百两白银!
如果换成极品丹药,最起码能卖到十万两白银,而且往往还是有价无市!
极品丹药,就是这么牛逼!
没办法,凡间修士老怪物不少,这些老家伙行将就木。黄土埋到嗓子眼了,肉身各项机能迅速衰退。暮气沉沉朽朽老矣。五脏六腑金木水火土五行失衡,早已到了腐朽的边缘,稍微一点丹毒都能要了他们的老命!
这些老怪物们往往都是大门大派的掌门长老之流,手握重权,再加上真心怕死,自然各种高价收购极品丹药。
如今丹药总局别的不算,光靠卖出极品丹药的钱,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马云又习惯采用现代化管理方式,尤其对这种有自主盈利能力的部门,他采用的是股份制!
马云是董事长,一个人占有六成股份,保证绝对的掌控力。
砃真人是ceo,占有两成的股份,足以让他赚钱赚得手抽筋!
剩下另外的两成股份,则有丹药总局所有炼丹师,按照炼丹水平和贡献分配。
可别小看这区区二成股份,虽然经过这么多人摊分,真正赚得银子分到每个人手上,那也是数量惊人。每天的收入足以抵上他们以往一年多的辛劳,而且还轻松的多,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吗!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谢他们的部长砃真人,若是没有部长大人炼制出来的极品丹药,大伙的日子也不会这么舒坦。
短短不到十几天的工夫,砃真人在丹药总局的威信大增,正所谓万众齐心,人望空前的高涨!
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砃真人炼制极品丹药成功率如此之高,倒并不是真的因为他个人的本事牛逼到了这个程度,而是因为一件逆天级法宝——玉净瓶!
这件法宝堪称后天灵宝,能够自行吸收日月精华,不断淬炼温养其中的丹药,炼化杂质和丹毒,缓慢提升丹药的品质。
玉净瓶是马云从秦虎和秦水两兄妹手中收购来,这俩兄妹如今虽然落魄,却家学渊源深厚,似乎与秦岭一带某个没落的神秘大家族有关。
如今秦虎和秦水两兄妹投奔马云麾下,对待自家人,马云一向仁义深厚,虽然玉净瓶这等灵宝价值连城,他还是选择还给了两兄妹。
秦虎却也是响当当的大丈夫,当下坚持推辞不受,“天师,玉净瓶是您买去,那便是您的东西,怎么能还?”
马云呵呵笑,对秦虎耿直的性格倒也是非常欣赏,“说是买,其实就是骗,区区一点银子,岂能买到这等神奇的灵宝。你莫要多说了,收回去吧!贫道这个人虽然一身毛病,却也不会占自己人便宜。”
“不,我不能收回!”
秦虎还是一脸执着坚持,最后跪在马云面前纳头便拜:“天师,若您真的有意,便请您收我为徒吧!”
“哦?!”马云不置可否的微微眯起眼睛,这倒有点意思了,马云缓缓收回手,静静看着秦虎,沉默了良久,他答非所问的道:“你为什么要拜贫道为师?”
秦虎诚挚的道:“不瞒天师说,我和小妹乃是秦岭秦家之人。”
“秦岭秦家?!”马云心中微微一动,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果然是那个神秘的家族。
秦虎脸上泛出一丝追忆往昔荣耀的神光道:“秦岭秦家乃是昔日三清圣人御封,世代守护九州龙脉的家族!”
“只可惜……”秦虎神色一黯。沉声道:“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再辉煌的历史都会湮灭在煌煌时间潮流中。秦岭秦家逐渐没落。族中所传的法宝秘笈多被劫掠。到了我和小水这一代,秦家已经完全没落,甚至连祖地都保留不住,只能如散修一般到处流浪……”
说到这里,这个铁打的傲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由双目赤红,隐隐有水光浮动,双拳紧紧握着。青筋暴凸。
家族荣耀的延续,家族使命的振兴,全部都落在他的肩上。如此的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起来。
秦虎狠狠一个头磕在地上,“砰”沉闷的声音响起,力道之大。额头立刻一片乌青。隐隐有血丝沁出,“天师,请你收我为徒,只有您才能帮我振兴秦家!”
马云叹息一声,缓缓走上前扶起秦虎,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摇头叹息道:“不,贫道帮不了你!”
秦虎眼中无尽失落的眼神。失神喃喃低语道:“天师,您为何不愿意收我为徒。虽然我笨,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马云闻言,呵呵笑了起来,“贫道什么时候不收你做徒弟了?”
马云的仿佛一支强心针注入,秦虎难以置信的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马云,磕磕绊绊的道:“天天师,您的意思是要收收我为徒。可是,你刚刚不是说……”
马云呵呵笑,“贫道只是说帮不了你,并没有说不收你为徒。收徒归收徒,帮你归帮你,贫道你负责收徒,其他如何振兴秦家,还看你的本事!”
“天师……”秦虎大喜过望,兴奋大叫一声跳起来。
马云没好气的一脚把他踹飞,笑骂道:“还叫天师,没规矩,还不快叫天师!”
秦虎被马云踹了一脚,却是无比的受用,笑呵呵的一翻身爬了起来,连声道:“师尊,师尊,师尊好!”
收秦虎之徒,对马云而言,倒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这小子毅力深,肯吃苦,一看就知道是棵修仙的好苗子!
如今马云一脉人丁稀少,才堪堪两个弟子,正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大弟子张天一,张天师的嫡系后人。可惜因为家族剧变,导致他从小流落街头。张天师那一身降妖伏魔的好本领他没有学到,反而街头痞子无赖那些吃喝嫖赌抽手段,他倒是样样熟知,样样精通。
不过那也算是歪打正着,张天一这个性格,正好可以传承马天师的奸诈无耻……嬉笑怒骂!
正所谓上善伐谋,背后阴人才是王道!
二弟子独孤宇文,马天师的得意弟子,传承了马天师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剑术!
他如今已经褪去青涩,从以往一个小小的蜀山剑侠,正一步步坚定的向着剑圣巅峰的迈去。
马云嘴皮子和剑道功夫都有了传承,九转金身决却还没有传人,如今秦虎这个三弟子出现,正好弥补了空白。
秦岭秦家正是上古体修传承,秦虎本人也有着深厚的体修基础,修习马云的九转金身决再好不过。
秦虎的拜师仪式非常简单,三跪九拜,一杯清茶便搞定了。
拜完师,马云并没有立刻传授秦虎九转金身决,而是让跟着砃真人学习炼丹术。
人体心肝脾肺肾,正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头为天,脚为地,四肢化四象,正如一个小周天!
炼体则好比是炼物,讲究阴阳调和,气脉相通,相辅相成。
马云修炼九转金身决的时候,就是酷炫狂拽吊炸天,将肉身当成法宝炼制,这也就是马云敢这么做,甚至还将九龙鼎融合入体内,这种胆大包天的举动,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法宝是什么东西,修士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犀利无比,刚猛无匹,人体终究是肉身,怎么可以这么瞎折腾,还真以为现在是巫妖洪荒时代。灵气很稀薄,吃不消这么玩的好不好!
凡间灵气稀薄,如今修士的体质早已衰退,和巫妖洪荒时代想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还是蛮力按照他们的法子瞎练。丝毫不珍惜自己的肉身,唯一的结果就是肉身崩溃,死无葬身之地。
马云敢瞎来。那是因为他人傻胆大本事高,运气好侥幸逃过一劫,属于不可复制的奇迹,他可不敢让自己的宝贝弟子也冒这么的险。
还是炼丹好,温和有效,根基浑厚,炼出来的肉身气脉悠长。功力雄浑,和马云想必可能少了一份犀利,却多了一份厚重。也是非常不错的。
小蒙城中的炼丹总局设在北城,丹药总局造型成一座巨型紫金丹炉的模样。
总局下方接通了一条地肺,汹汹地肺烈火升腾,经过无数火系阵法师的努力。篆刻了无数的火系阵法。终于驯服了地肺烈火,将地火分成无数份,将地火送到每一个炼丹室中。
绝大部分炼丹室都设在底下,一个个静室星罗棋布,看似不规则排列,实则是经过火系阵法大师指点,布置成一个火龙大阵。
以火压火,驯服地肺烈火的野性。化为己用。
炼丹室内布置也非常简单朴素,一尊丈高的紫金丹炉摆放在正中央。丹炉下方篆刻有高深的火系阵法,火光卷动,接通地底暴烈的地肺烈火。只需要修士一点点真元引导,便可催动大阵,引导地肺烈火升腾,汹汹煅烧紫金丹炉中的丹药。
地肺烈火充沛刚猛,威力比之一花聚顶大修士催动的灵火还要强大,乃是修士炼丹的不二选择。
炼丹室中除了紫金丹炉外,便只有一张石床,一尊香炉,一个蒲团,一本道经,别无长物。
炼丹便是要心静如水,无喜无悲,圆融自然,才能真正炼成好丹药。
炼丹室这般简朴的设计,倒也是符合炼丹的心境。
炼丹总局的炼丹师不仅对道正司的炼丹师开放,只要在道正司登记造册,具有正式华夏修士“户口”的修士都可以来炼丹,不过外人炼丹还是要稍稍收取一点手续费的。
一般来说,十成抽一。
每炼成功十颗丹药,丹药总局就要抽走一颗作为费用。
这个价格十分公道合理,有些门派也出租炼丹位,不过往往十抽三十抽四,毕竟炼丹成功与否,不仅和炼丹师的水平息息相关,和丹炉以及火候都有着莫大的关系。
丹药总局的丹炉都是马云花大价钱从蜀山收购来的,清一色紫金丹炉,蜀山掌门李长风拍着胸脯保证,这批丹炉绝对正品,都是由上好的紫金千锤百炼而成,就算是个炼丹白痴来,也绝对没有爆炉的危险。而且,有紫金丹炉的辅助,炼丹的成功率至少提高半成,实在是极品丹炉。
凭着马云与蜀山的交情,这批紫金丹炉半卖半送,每一尊丹炉也要一千块下品灵石。
马云当然没有这么多钱,怎么办?打个欠条呗!
反正马云是蜀山的客席长老,每个月都有相应的俸禄领取,从里面慢慢扣呗,只有要扣到哪年去,马云反正是无所谓。蜀山倒是想计较,可是大家这么好的交情,也不好意思计较。
蜀山的独门丹炉——紫金丹炉!
相传是传承了仙界的手艺,对炼丹有着莫大的帮助,再加上纯正的地肺烈火,简直是炼丹师的人间天堂,道正司丹药总局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炼丹师。
无数炼丹师艳羡不已,纷纷削尖了脑袋想往丹药总局里钻。
可是,这一回,丹药总局却以编制已满为由,一再拒绝收人!
这倒是令马云很诧异,什么时候砃真人变得这么聪明了?
小蒙城中,最无耻当数老高,整天到处找人吹嘘他当淫贼那会儿的经历,和多少女侠深入浅出交流过。他一边说,还喜欢拿着金箍棒一边甩。金箍棒和老高一个德行,臭味相投狼狈为奸,老高说着荤段子,它就在一旁不断变粗变细,变长变短,不断伸缩,猥琐的让人瞠目结舌。
最鸡贼当数方士徐福,这混蛋整个一掉钱眼里的玩意儿,造假币,卖假药,什么来钱快他搞什么,完全不顾礼义廉耻仁义道德。
最精明则当数羊力大仙,这位道正司大管家出了名的小气,一文钱恨不能掰成两瓣花的主儿。他管着偌大的道正司,每日里经手的银子没有数亿两,也有数千万两,却经常有人看到他在街上和小贩为了青菜贵了半文钱而争得面红耳赤,大有一副撸袖子开打的架势。
相比这些奇葩,砃真人则显得正常了许多,平时没事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研究研究“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画本,这次他在丹药总局扩招人员的事情上,他如此的精明,很是出乎马云意料。
后来马云一问,几乎吓尿了。
砃真人一本正紧,极其严肃的回答马云,“天师有所不知,这扩编招人,正如洞玄子上师描述床第之事一般,并不是越主动越好,要讲究张弛有度!”
马云极度震惊,这两者真的有可比较性吗?
砃真人看着马云震惊呆滞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洞玄子上师说了,床第之乐有时候主动反而会适得其反,一味狂攻固然爽利,却少了韵味,大家固然很快都满足了,却缺少情感交流,感情维系薄弱,极尽欢乐之后却很容易迎来无尽的落寞感。”
“这就好比丹药总局扩张招人。”砃真人侃侃而谈,“如今炼丹师想要加入咱们丹药总局,咱们丹药总局也非常希望吸收优秀的炼丹师,两厢正相合,如同恋情情热的道侣,正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时候。”
“但是,丹药总局这时候疯狂收人的后果又是什么呢?正如极尽欢乐之后迎来无尽的落寞,收的人太多太快,没有感情基础维系,相互之间只有利用关系。丹药总局利用炼丹师的才华,炼丹师利用丹药总局的资源条件,早晚有一天,这层关系会彻底崩散的。”
马云极度震惊,这两者真的真的有可比较性吗?
砃真人洋洋得意的道:“洞玄子上师还说了,这种时候应该采取‘积极不作为’。何为‘积极不作为’?一方面不断挑逗对方,另外一方面却不主动攻击。”
砃真人呵呵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如此一来,便只需等着对方逆推好了!”
砃真人正色道:“所以此时,咱们不需要再招人,相反却要不断宣传丹药总局的优势,不断挑逗炼丹师们,就让他们这么憋着。憋到一定程度,他们快受不了的时候,咱们再开始慢慢招人,招人条件一定要严格,保管天下炼丹师趋之若鹜,人人以加入丹药总局为荣!
好吧,马云极度震惊,这两者真的真的真的有可比较性啊!未完待续。。
除了新闻部和丹药总局,道正司还设置了一个非常极有意思的部门,中科院!
中科院,全称中央科技研究开发总院!
科技,说起来没有人懂。
但是换个说法,方术,相信三界之中都是如雷贯耳,声威赫赫。
方士方术,相传脱胎于上古巫术,不同于一般修士的灵力真元,而是天道力量的另外一种运用方式,通过一系列的复杂的物质转换变化,能量汇聚衍变,使得平凡的物品具有无比恐怖的威力。
就好比方士徐福刚开始用的白磷,看起来毫不出奇,就是一些白色粉末。但一经洒出,便能引风而燃,化为狂狂烈焰,席卷焚烧。
这恐怖的是,方士手段和一般的法宝道术不同,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道行和强横的法力催动。
一般修士的手段,好比仙剑之类逆天级法宝,往往越是强大,爆发的威力越是恐怖,对施术者的要求就越高。
秦岭秦家为何会没落?
难道身为三清道尊谕封,世代守护九州龙脉的家族,秦家会没有世代流传的绝世法宝?
光从玉净瓶这个后天灵宝就很容易看出,秦家不仅有世代传承的强横法宝,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
可是既然有如此强横的后盾保障,为何最后秦岭秦家还是逐渐没落,被一些新兴家族门派欺辱,最后彻底湮没在时间洪流中?
答案很简单,秦岭秦家没落了。数十代没有出现过一个正经八百的高手。再强横的法宝又有什么用,没有修士强者催动施展,放在那里还不是只能落灰。死物一个!
相较于修士的法宝和道术,方术制造出来的武器,使用的门槛却低的多,就算是没有任何真元法力的凡人,照样可以轻松自如的使用,秒杀强横的修士没商量。
想当初,秦始皇这个绝世大凶神伐天。他麾下就是一群凡人兵将,却将天庭杀得血流成河惨不堪言。
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无数天兵天将陨落。天空都被染成了凄惨的血红色。
秦始皇麾下的兵将为何那么生猛?
说到底,都是方术神奇!
神臂弓,湮甲箭!
这一套利器,可以出其不意的洞穿修士的灵气护盾。刺杀修士于措不及防间!
火龙弩炮!
这一大杀器更是恐怖。最大口径的弩炮甚至能轰杀四气朝元,五气朝元的金仙强者,让人心惊胆战。
至于其他利器更是层出不穷,什么“霹雳连珠炮”,“重楼大炮”,“九星火雳子”等等。
每一种杀器,都是饱含着仙界中神仙的血泪,太恐怖了!
从此之后。仙界就流传了一句话,不怕凡人会武术。就怕凡人有火器!
一件方术制造的重型火器,足以轰杀一大票天兵神将!
修真修仙,一练数千年,结果到头来还不如凡人轻轻一点火药线,全部轰成渣渣!
这么逆天的事情,方士方术如何能存在于世间?
到了最后,仙界各方势力全部参战,不仅有天庭,听说西方那些老秃驴,奥利匹斯山上众神,还有最最神秘的天堂的天使大军都加入讨伐。
终于,在多方强横势力的联合围剿下,秦始皇率领的伐天大军寡不敌众,兵败如山倒,一败涂地,彻底湮没在历史尘埃中。
不过此战过后,昔日最强盛的天庭元气大伤,实力大打折扣。
后来大猿王联合六妖王大圣反天庭,堂堂天庭打不过一头猴子,最后竟然求助西方佛祖,才看看将大猿王封印住,实在颜面丧尽。
最后,天庭干脆彻底关闭仙界,断绝了与凡间的来往,这也是导致凡间灵气越来越稀薄的主要原因。
秦始皇这个绝世凶神,虽败犹荣,能将昔日鼎盛无比的天庭打得当起缩头乌龟,数万年间不敢染指凡间,他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恐怖分子了!
秦始皇能够这么彪,以凡人军队之力,竟然杀得众神仙丢盔弃甲惨不忍睹,归根结底,还是依靠神奇无比的方术!
尤其是方术制作出来的各种火器,每一件都是简单易操作,同时又是威力无匹,足以毁天灭地!
马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不要求方士徐福能制造出那么彪悍的火器,毕竟以方士徐福半吊子的水平,怎么也不可能和那些前辈高人想比!
马云最希望的还是方士徐福能够制造一些便民利民的科学小玩意儿。
方士徐福也没有让马云失望,引领了一群“科学尖子”,替马云排忧解难,攻克各种技术难关,配合马云完成各种“奇思妙想”。
就好比商城中的“自动扶梯”,那玩意够新潮,够有噱头。虽然不大,也没有任何攻击防御能力,却能极大的便利人们的生活。
“自动扶梯”当然是取自马云的构想,不过马云也只是提出一个设想罢了,如何将一个异想天开变成现实,其中涉及许多技术上的难关,比如扶梯如何自动循环返回,如何保持扶梯匀速上升,如何设计扶梯的具体构造,这都是“中科院”的功劳。
中科院如今是道正司最神秘的部门,也是唯一一个不招收任何修士的部门。
中科院招收的人都是普通凡人,没有任何一点修仙功底,年龄大概在二十多岁,脑袋灵光聪明好学的凡人。
这些年轻人进入“中科院”之后,先经过方士徐福“洗脑式教育”。
方士徐福早年间是跑江湖的,说的难听点就是坑蒙拐骗的,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上下嘴皮子一碰,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方士徐福倚坐在太师椅上,抖着二郎腿。三角眼中精光闪烁,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压迫感十足,厚重威严的声音在每个学员耳边响起。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众学员一脸迷惑,什么叫做“科学技术”?“第一”倒是很牛逼的样子,不过“生产力”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马天师的名言!”最后,方士徐福又缓缓加了一句。
哦。原来是天师的名言!
众学员眼中闪耀晶亮的星星,原来是天师说的,怪不得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呢!
方士徐福无语的直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听好了。咱们科学界是非常严谨了。最忌他妈的不懂装懂!你们知道什么是科学技术吗?你们懂什么叫做生产力吗?你们懂,放屁,连老子我他妈的都不懂,你们这帮小子能懂!不懂就对了,今天上的第一堂课都记好了,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以后谁敢装大尾巴狼。看老子不弄死他!”
众学员战战兢兢的应是!
看着下面众学员噤若寒蝉的模样,方士徐福心里真是爽翻了。他爱死这种当老师的感觉了!
决定了,以后老师就是他的终生事业了!
不,不对,不是老师,他明明记得马天师曾提到过一个更加牛逼的职业,叫叫什么来着……噢噢噢,对了,叫兽,没错,就是叫兽,虽然很奇怪,但是总感觉的很霸气的样子,以后他就是徐叫兽了!
徐叫兽当然知道什么是科学技术了,所谓科学技术就是马云胡编乱造,用来掩盖方术的烟雾瘴。
方术一事,被马云列为道正司最高秘辛,任何人泄露杀无赦!
不能怪马云这么谨慎,没办法,兹事体大,不得不慎重。
想当年,秦始皇凭借方术搅出那么大的风雨,甚至连如日中天的仙界天庭吃了偌大一个亏。方术如此恐怖,简直是人道逆袭的天生利器,仙界各路势力防火防盗防方术,岂能有方术的好果子吃。
于是,各种抹黑版本的流言便传了什么。
方术要妖魔之术,一经接触,便等于将魂魄出卖给魔鬼,永生永世堕落森罗地狱,不得轮回超生。
这是恫吓普通人的,欺负他们不同,修士中有不少鬼修,对森罗地狱的认识可没有那么浅薄,永生永世堕落森罗地狱?唬鬼呢!
于是,另外一个专门针对修士的流言又新鲜出炉了!
方士无耻,方士祸国殃民!
方士最喜欢炼金丹,炼出来的金丹没有药力,只有铅汞等丹毒。方士们将这些金丹进贡给凡间帝王,帝王无知,为求长生服食金丹,丹毒积累,要不了多久便会一命呜呼!
帝王一死,凡间权力结构崩散,便又会迎来无尽的战火纷乱,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方士就是混乱无序,战争黑暗的根源!
这也就算了,偏偏方士行事的时候,最喜欢打着修士的旗号,**裸的泼脏水!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修士们终于愤怒了,对方士的仇恨上升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损害我名誉,此仇不共戴天!
这种仇恨数万年积累下来,不断积淀,越发深邃凝重。
也许,很多修士早已不知道和方士之间究竟发生什么恩怨,他们只知道对方士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份仇恨深入骨髓,就像一名蜀山剑侠以斩妖除魔为使命,这是一种天职!
修士仇恨方士如今也是一种天职,至死不渝!
饶是马云如今的威势,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发展方术,只能打起科学技术的幌子!
不过说起来,科学技术比起方术而言,马云更想发展前者。
方术有很重的科技的影子,但是科技更加全面。科技强大的一面,不仅反应在各种强大的武器上面,更是展现在民生医疗等等。
马云觉得,方术只要稍加引导。完全可以向科技方面发展。
马云总是认为,强大的力量不应该总是追求虚无飘渺的天道,还有那镜花水月的永生。
永生又怎么用?
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还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不对,貌似印证大道正果,成就圣人之位后,连吃饭和睡觉这个两个环节都可以省略了,呃……岂不是连咸鱼都不如了!
马云不知道那些圣人整日里干什么,发呆?恩。好听一点叫做神游物外!实际上就是发呆!
一呆发个数百年,上千年!
真是有够无聊的!
真的是这样,那么即使再强大的力量又有什么用。还不如造福众生,让芸芸众生都享受到力量带来的便利!
别说天道循环,人各有命,顺应天命道法此是正理。无畏挣扎只是徒增烦恼!
马云最讨厌这种狗屁!
无量巴子的天尊。你这么吊,当初为何还要修真修仙,干脆就这么浑浑噩噩过着,等着生老病死世世轮回好了!
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修士从来不是大道的宠儿,而是大道天心最想消灭的异类。否则修真好端端的也不会有三灾九劫,一灾比一灾重,一劫比一劫恐怖。分分钟取修士小命的节奏!
马云认为,既然是逆天而行。那边逆个彻底!
凭什么修士还有一丝修炼得道的希望,而凡间的普通的凡人则毫无希望,在底层辛苦艰难的挣扎着,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这他妈的不公平!
马云知道自己也许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但是起码要带来一点点的转变,尽可能让凡间百姓们过得幸福快乐一些!
“修士版空调”,“自动扶梯”,“沼气管道”都仅仅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马云大番宏图伟业去实现!
而中科院,就是马云实现这番宏图伟业最坚实的基础。
中科院修建在城主府附近,整个风格偏向西欧学院风,白色大理石柱子,圆圆的穹顶,充满了异域风味。
鲛人一族的智者长老倒是非常喜欢这种风格,通过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率先从马云处特批了一部分建筑,他们将整个鲛人族的老巢都搬了过来。
鲛人族男的英俊孔武,女的娇柔可爱,都是金发碧眼,充斥着异域风情。
当初鲛人族甫一出现,便在整个小蒙城内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不明真相修士纷纷前往围观。修士们啧啧称奇,天道实在太神奇了,鲛人族明明是人类,却拥有着与华夏人截然不同的肤色和眼珠,这种情况只在妖怪身上见过。
不得不说,小蒙城内的修士,长时间待在马天师身边,各种新奇的事务见惯了,小心脏也是锻炼得百毒不侵。鲛人族的出现的确闹出不小的动静,不过很快众人便适应了。
甚至有些年轻的男修士,自持英俊不凡,再加上一颗风骚不羁的心,整日在中科院外面转悠,希望邂逅一个美丽的鲛人少女!
鲛人少女身材火爆性感,性格**开放,正是一众年轻多金修士心目中情人的不二人选!
可惜的是,鲛人族不仅有火辣性感的少女,更有暴力野蛮的赳赳武夫!
鲛人一族的成年男子一般都有九尺以上,像艾利克斯那样的勇者最起码都有丈余,往自诩风流的男修士面前,活像一尊移动的重型铁塔,整个天空都阴暗了下来。
为了争风吃醋,相互之间没少干架!
马云深表头疼,鲛人族的男子出了名的一根筋,性格鲁莽,下手又重,一拳便砸得修士满脸桃花开,英挺的鼻梁也断了,嘴巴也歪了,门牙也飞了……
男修士倒是想反击,可这是街头斗殴打架,他们哪里来得及念咒施法。
想要一飞剑刺死对面的王八蛋,可这里是小蒙城,胆敢当街行凶,活的不耐烦了?
巨灵道兵知道吗,身穿刀枪不入的百锻钢重甲,手持黑镔铁巨枪。谁敢在他们面前行凶嚣张,没说的,一枪一个,戳死再说!
为了鲛人族斗殴,马云前前后后赔了不少银子,最后只能下禁令修士不能追求鲛人族女子,这才从根源上杀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不过,这也给马云黑档案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跋扈专横,禁锢自由恋爱!
鲛人族非常重视教育,没有外界的打扰,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筹备的学校很快开学了,学生都是鲛人族的孩子,教导的东西却是近代化的知识,几何数学等等!
马云知道后大喜过望,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大笔一挥,将所有中科院的学员调到鲛人族的学校进修去了。
真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数理化,数理化,数学是最重要的,也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古代凡人受到修士影响太深,什么事情都讲究圆融自然,大道之下凡事留一线,不要把话说绝了,把事情做绝了!
这本来倒是好事,可也要看在什么场合下。
做人做事,给旁人留条活路走,这是好事!
可是,研究学术的时候,千万不能这样!
远的不说,翻开这年头的食谱菜谱,加盐永远是加少许,加糖则永远是适量!
什么叫少许?
对九姑娘那些文秀的女孩子来说,芊芊玉指捻一点点算是少许。
对于鲛人族勇者,那些身高丈余的昂藏大汉来说,一勺子不算少许,两勺子不算少许,那都叫做微量忽略不计,三勺子差不多马马虎虎算少许!
所以数学真心很重要,很精准的度量衡标准,才能升华出伟大的科学技艺!
倒不是华夏现在的度量衡标准不好,只是稍显繁琐,再加上惯性思维,很容易模糊化处理,动不动又会便会少许适量。
马云干脆把学员们都赶到鲛人族的学堂,让他们算术功底全部推翻,重新学过。未完待续。。
鲛人族也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传承,数学知识很系统很现代化,不仅会代数,竟然还会几何!
几何可是好东西,画图纸的最大的利器,日后用于推广各项的科学的学术基础。
马云让鲛人长老每天给中科院上课,学员们倒不乐意,天天叫苦不迭,他们是来为天师工作的,谁他妈的来上私塾啊!
上私塾不会在村头私塾学堂学吗,干嘛跑到天师这里来,还浪费天师每天给他们发高额的俸禄。
大家都是很有节操的好不好,光拿钱不干事,那不是坑天师的银子吗,这种事情大家做不出来!
再者说了,那条老咸鱼都是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私塾什么的大家都念过,妥妥的教“人之初,性本善……”才对。老咸鱼上来就教他们劳什子阿拉伯数字,壹不是壹,而是1,这不是扯淡吗!
老祖宗传承了数十万年的,到了这里说改就改,老咸鱼这么吊,天师真的知道吗?
还有那个什么该死的几何图形,鬼画符什么玩意,圈圈三角看得人头昏脑胀,有个球用啊!
学员们怨气不断积累,终于爆发,纷纷罢课!
马云知道后,出面一人赏了他们一脚,一群小王八蛋,造反了是不是?让你们学就好好学,谁再敢闹事,信不信贫道抽你们丫的!
马云一顿发飙,顿时将学员们震慑住了。
纵然心中千不甘,万不愿。但既然天师发话了,那大伙学就学吧!
这一次,学员学乖了。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学就学,学不会可不怪我。
鲛人长老们上课的时刻,哗,场面一片壮观!
千余人的大课堂,如风吹麦穗般齐刷刷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之。无聊扣鼻孔有之,想小媳妇想的口水涟涟的有之……
这可急坏了鲛人族的长老们,马天师如此信任他们。好不容易交给他们一个重担,他们却这么生生搞砸了,这可如何是好?
马云得知消息后,只是呵呵笑了笑。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出手教训中科院的学员们。
教育要讲究方法,一味的猛抽鞭子往往会适得其反,适当的时机也要给予一些精神激励!
没过多久,小蒙城中的第一家“商城”就正式开业了。商城中的“自动扶梯”,“美人鱼喷泉”等等都是由鲛人族长老们亲手设计。
这个绝密的消息,“一不小心”透露到学员们的耳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惊天秘闻!惊天秘闻啊!
同学,你知道吗。咱们中科院要火了!
为什么?
刚开张的商城知道吧,那里面的主体设计就是由咱们中科院的鲛人教授们完成的!
你不信?
哼哼。看你这么投缘,我偷偷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那什么几何学知道吗?
就是那个一堆三角圈圈叉叉的课程,听得人直想睡觉,没想到那门课程如此牛逼,整个商城都是凭借几何学设计出来的!
同学,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打算去求鲛人教授,跪在他们门口,直到他们收我做关门弟子为止!
一时间,学员们年轻的心躁动燃烧起来,对以往无比憎恶的几何学好感暴增,纷纷下定死决心,头悬梁锥刺股,不眠不休也要学好这么课程!
峰回路转,让鲛人长老们又是激动又是感慨,还是天师厉害,四两拨千斤,举手投足间便轻易挽回了煌煌颓势!
自从之后,学员们戒骄戒躁,对一众鲛人教授无比尊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个个堪称三好学生!
不过,马云也不会让他们只学鲛人族的知识,神州大地数十万年的文化积淀,流传着多少博大精深的技艺,马云当然不会让这些技艺沉沦。
马云让欧阳子招来一帮手艺娴熟的铁匠,木匠,锁匠,泥工瓦匠等等,不干别的,专门给中科院的学员们上课!
马云认为,神州文化博大精深,每行每业都有它的精粹,既然要发扬光大,要干脆就发展齐全了。
马云正逐步将中科院打造成综合性大学,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将古代精深的技艺结合修士的超凡的手段,配合上方术的思维,相信一定能的发出震惊三界的光彩!
中科院中除了招收的凡人学员,另外还有一批特殊的学员,鲛人族的孩子们。
不得不说,鲛人族对教育的态度真的很超前现代化,坚持教育从娃娃抓起,三岁的孩子就已经跟着一起学习代数几何。
有时候马云真的很费解,鲛人族两极分化怎么这么严重!
同样是男性鲛人,看看人家阿基米德等等德高望重的长老,一个个睿智沉稳,堪称智慧的化身!
再看看以勇者艾利克斯为首的鲛人莽夫们,一个个脑子里塞满了肌肉,往那里一站,恐怖的身形,虬结的肌肉,仿佛一尊重型铁塔,充斥着暴戾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马云无奈,只能将这些精力过剩的鲛人勇士们派往两个部门,稍微正常的一点去“护国天师军”,如果向人鱼勇士艾利克斯那种暴戾到骨子里的家伙,护国天师军的煞气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只能把他们打发到道正司最恐怖,最神秘,最变态的部门——国安局!
国安局,顾名思义,专门负责华夏国公共安全管理!
何为公共安全,邪魔外道叛军盗匪,企图颠覆华夏朝廷政权的行为,统统都是属于“恐怖行为”,涉案人员全部都是“恐怖分子”。这些不和谐的。有违公共安全的,统统该杀头!
国安局基本上就负责处理这些事情。
本来,马云想将“国安局”命名为“fbi”。瞬间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许多,而且还简约时尚国际范,实在是最佳名称的不二选择!
但是可惜,后来被一众老板娘坚决反对了。
开什么玩笑,堂堂华夏国,这么多好名字不用,为何要用那么一股古里古怪。四六不靠的名字!
在一众老板娘的强势反对下,可怜的马天师也别无选择,好吧。只能屈从了,国安就国安局吧!
既然叫做国安局,马云开始对这个部门的定位也就没那么简单了。这年头对华夏居心叵测的人真心不少,可谓是内忧外患。国安局必须负担起“查水表”的功能!
谁想造反。真的等到他造反起来,那不是一切都完了!
战火一起,生灵涂炭,山河破碎,满目苍夷,民不聊生,百姓又要受苦了!
既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马云绝不容许旁人再欺负华夏百姓。至少有他在一天。就要保护华夏百姓一天!
抓住任何叛乱迹象的蛛丝马迹,绝不错过坏人。也不冤枉好人,这就是马云给国安局最高指示!
马云也没有真的指望国安局能走到这一步,毕竟国安局和大部分谍报机构一样,注定行走在黑暗之中,双手沾满了血腥,阴暗而扭曲,让他们坚持秉承公道正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如今,马云需要这么一个部门的存在,国安局这头“野兽”由他亲自放出,也只能由他亲自掌控。
马云亲自兼任国安局局长,国安局任何行动直接向马天师负责!
马云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事务繁多,哪有那么多时间掌控国安局,但是目前他身边却没有这样一个有足够的魄力,足够的能力,和足够的忠心的嫡系人物,而将国安局这头疯狂野兽交给旁人,马云是绝对不放心的,只能由他先兼任着,走一步看一步!
虽然国安局找不到合适的一把手,其中却是人才济济,精英人才并不稀缺。
首先是以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为首的鲛人战士,这些家伙一个个面色狰狞,满脸横肉,浑身肌肉虬结贲张。丈许高的身形往那里一站,仿佛一座座重型铁塔,整个一方天空都被遮蔽阴暗下来。恐怖强烈的气势,足以把人给活活吓傻!
这些家伙脑子里都是塞满了肌肉,暴戾成性,嗜血嗜杀,堪称最强的战士!
为了配合他们的气势,马云专门下令欧阳子打造了一批恐怖的兵刃!
这种奇门兵刃仿似一个鸟笼,通体由百炼精钢打造,甫一抛出,能罩住对手的头颅首级,内置机关发动,锋锐钢刃刺出,摧枯拉朽割裂对手的咽喉,包裹着首级飞回。而这个时候,对手往往还没死绝,脖腔中鲜血狂喷而出,直喷出一丈远,死透的无头尸首才会缓缓倒地。
这件奇门兵刃杀伤力也许还排不上前十,但是它给人造成的心灵震撼却是无以伦比,正常人都会被他吓尿了!
绝没有人愿意和持有这种奇门兵刃的杀手争斗!
这件奇门兵刃威名赫赫,正是后世威震三界的绝世凶器——血滴子!
人鱼勇士艾利克斯非常喜欢血滴子,杀起人来太有气势了。尤其是刀刃割裂对手喉管,鲜血喷溅而出的那一刹那,放眼三界,还有比这个更美妙的景色吗!
刚拿到血滴子那会儿,艾利克斯每天晚上睡觉都是抱着血滴子一起睡的,而其他人则逃离得远远地,生怕这位人鱼勇士一时兴起,拿他们练练新入手的血滴子,那岂不是呜呼哀哉了,连死都落不得一个好死!
尸首分离,想想都是无比恐怖的事情,这他妈的不就是死无全尸吗!
太邪恶了!
太残忍了!
众人一边无比佩服马天师奇思妙想的同时,手心里也狠狠攥了一把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师那些敌人们,不知都为什么,突然觉得他们好可怜的样子!
哎,何必呢,活得好好的和天师作对。真是作死……
除了血滴子,马云还为鲛人勇士们另外量身打造了一套兵刃!
这套兵刃的名字无比俗气,叫做“砍人十件套”!
第一件。斩马刀!
特质的斩马刀,刀柄五尺,刀身七尺二,锋锐难当,劈金斩铁,所向披靡!
马云这个大土豪在每柄斩马刀中掺入了一丝星辰陨铁,星辰陨铁这尼玛是炼制绝世法宝的天材地宝。天生锋锐金属性,无坚不摧!斩马刀中融合了星辰陨铁,如今不要说是斩马。斩虎,斩蛟,斩大龙都没问题了!
星辰陨铁就这么被马云生生浪费了,心疼的大管家羊力大仙跳脚直流眼泪。浪费。浪费啊,呜呜呜,这要是炼成法宝卖出去,那该得值多少钱啊,呜呜呜……
第二三件,混沌之刃!
一对双刃,刀身五尺长,成锯齿弯刃状。厚脊薄刃,砍杀能力极强。
刀柄末端嵌有精钢长链。可将刀刃甩出远攻,威力恐怖惊人!
第四五件,袖剑!
同样是一对双刃,平时藏在特质的袖套中,战斗中轻触袖套伸缩格,袖剑立刻锋锐刺出。
袖剑神出鬼没,如鬼魅夺魂,防不胜防!
设想一下,和一个鲛人勇士战斗,还不容易打落他身上的斩马刀和混沌之刃,终于欺身而上,一刀劈下。
眼看就要将鲛人勇士斩杀倒下,冷不防他却一拳轰来。
你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哼哼,太天真了,拳头距离你还有半尺,鲛人勇士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
“噗”血光四溅,锋锐的寒芒闪烁,你临死前看到最后的一幕,一柄锋锐难当的小巧利剑从鲛人勇士袖套中刺出,毫不留情的洞穿了你的咽喉……
这就是袖剑最最恐怖的地方,出其不意,杀人于转瞬之间,堪称暗杀之王!
第六七八九十件,乃是一套五支剑镖!
剑镖中都淬了一等一的剧毒,见血封喉,狠辣无比!
有了这么一套“砍人十件套”,足以保证鲛人勇士在任何恶劣的战斗环境中都不会在装备上吃亏了!
马云非常贴心,专门还为鲛人勇士设计了一套制服!
一身褐色兜帽长袍,宽松潇洒,精美华丽,充斥着异域风味。
兜帽长袍背后一个硕大的皮革剑囊,正好可以背负斩马刀。
腰间束着黑蛟龙皮带,别着两支威风凛凛煞气外露的混沌之刃。
宽松精美的袖摆藏住其中的皮革袖套和袖剑。
至于另外五柄剑镖藏在哪里,从外形看,完全找不出端倪!
这一款充斥着强烈欧陆风情的制服,倒是很合鲛人勇士的胃口,他们一个个如获至宝的穿上制服,感受到它带来的便利之后,便死也不肯脱下来了。
于是,小蒙城又出现一道神奇的风景线!
众人经常可以在街头看到长袍兜帽,看不清楚面貌的神秘人物走过。
这些家伙个个都有丈许高,如此伟岸恐怖的身材,却给人一种藏身幽深黑暗,神出鬼没捉摸不定的感觉。
不过众人却能够从这些神秘人身上清晰的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仿佛一条条凶狠阴毒的毒蛇从身边走过,不知道何时他们就会张开锋锐的獠牙,狠狠一口将人拖进无尽的森罗地狱……
这种感觉让众人不寒而栗,炎炎夏日竟然有种冷的上下牙关直打架的感觉,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马云对自己的diy非常满意,好家伙,貌似现在他也有一群正儿八经的刺客了,不错不错,很帅!
除了鲛人勇者,国安局中另外的主力军还有墘行道兵!
这些爱裸奔的家伙,被马云全员编入国安局。
和鲛人勇士不同,墘行道兵的战斗力一般般,和人去正面干架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打探情报,收集消息,却是他们最最在行的事情。
你想想,两个人商量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时候,再严防死守也防不到地底下。
上面说,下面听,有多少秘密都能被墘行道兵打探到。
最近惧留天,惧留人,惧留地三兄弟对马天师非常不满!
为什么?
天师太偏心了!
凭什么给那帮臭鱼头设计那么帅的制服,而他们只能裸奔?
这两天,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了,鲛人勇士的刺客制服装,再加上他们魁伟的身材,冷酷的气质,鲛人勇士的人气正在急剧飙升!
甚至有不少女修士对着鲛人刺客大胆示爱,嘿,酷哥,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当然,这些女修士大部分都是妖精出身,河蚌精,鲤鱼精……一个个身材火辣,性格奔放,看得人心动不已,反正墘行道兵这群千年老光棍是嫉妒死了。
面对投诉,马云也是颇为无奈,他是出了名的厚待部下,可是对待以惧留天兄弟为首的墘行道兵,他还真有些无从下手!
也给他们diy一套帅气制服吧,这些家伙异能发动,钻入地下的时候衣物就自行脱光了!
没办法,墘行道兵的钻地异能条件太过变态,一旦钻地,除了自己肉身外,任何外物都不能携带,当然其中也包括衣服!
如此一来,给不给他们设计制服还有什么意义呢,设计了也穿不上啊!
没办法,最后马云只能挨个向墘行道兵们保证,一定让他们所有人在三年之内娶上小媳妇!
一句话说到墘行道兵们心坎里去了,他们个个热泪盈眶,欢呼雀跃,天师万岁,天师万万岁!
马云无语的直摇头,心中更加担忧了,国安局除了暴力狂鲛人刺客,就是这群二货墘行道兵,真的没问题吗?未完待续。。
“天师,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小蒙城楼,马云负手而立,眼神深邃眺望远方。
马云旁边正是大管家羊力大仙,正絮絮叨叨的向马云说着话。
“羊力道友,你觉得,贫道如今的功劳大不大?”马云缓缓沉声开口问道。
羊力大仙微微一愣,马天师这明显是答非所问吗,他问天师什么时候回京城,天师如今却反问他功劳大不大,这是什么意思?
羊力大仙不愧为马云头号狗腿子,很快恢复了过来,不明白就不明白呗,他一脸谄媚笑容道:“大,当然大,毫不夸张的说,天师您力挽狂澜,拯救华夏于危难之间,您就是华夏的大英雄,救世主!”
马云呵呵谦逊的笑了笑,“羊力道友过奖了,贫道只是为华夏略尽一些绵薄之力!”
羊力大仙眼睛等的溜圆,正色道:“天师明鉴,小人字字句句都是出自肺腑之言,绝无溜须拍马之意。”
面对羊力大仙的肃然认真,马云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是整个华夏气运都是由他马天师一手挽救,羊力大仙倒也没说错。
小蒙城会战,马云先是用计,利用空间撕裂的恐怖力量,一举干掉了八个神仙。
然后又借蜀山大剑阵的威力,直接轰杀了另外六个神仙。
最后只剩下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落荒而逃。
华夏八路反王,天庭一共派下十六个神仙下凡辅佐。结果死的死,逃的逃,一个不剩了!
周吴郑王赵钱孙李八个反王个个很嚣张的样子。势如破竹,杀的朝廷大军毫无反抗之力。说到底都是纸老虎,没有天庭神仙的支持,别说打仗了,光是饿他们就能把自己给生生饿死!
叛军懂战争,在他们眼里,战争就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群架。同样是砍人,只不过是人多一点,地点从街头换到了沙场而已。
至于后勤纪律什么的。谁管那个!
粮食不够?抢就是了,咱们做了土皇帝,想抢谁就抢谁。尤其是员外的闺女小媳妇,以往看得只能流口水。现在想睡就睡。一次还最少睡三个。员外的夫人,员外的儿媳妇,员外的小闺女,正所谓一网打尽的说!
纪律不严?开什么玩笑,咱们叛军可是正儿八经的纪律部队。
打仗必须玩命儿,谁敢往后退,没说的,直接杀头!
谁敢当逃兵。抓到了,没说的。直接杀头!
谁敢顶撞将军,不服管教,没说的,直接杀头!
谁敢不把自家捐钱捐献出来支持抗战,没说的,直接杀头!
谁敢不把小媳妇贡献给将军睡,没说的,直接杀头!
……
怎么样,纪律还是很严格的吧!
华夏气运未尽,真正的枭雄奸雄根本都还未应运而上,天庭揠苗助长,也不管好坏,扶植出来的都是一群难成大器的烂泥!
八路反王,也就周大反王还算个人物,起码早年间也是个血性汉子,杀了不少人,本身是死囚犯出身,有足够的煞气和霸气。
其他的一个比一个不成器,有小偷,有丐帮,甚至还有专走菊门的龙阳爱好者……
造反的理由更是令人啼笑皆非,小偷是为了创造一个和谐美满的社会,人人有饭吃,人人有钱偷!
真是无比崇高远大的理想!
龙阳爱好者则是因为某天他的“男朋友”甩了他,他伤心越绝万念俱灰,愤慨之下揭竿而起,真正的情场失意战场得意!
这群乌合之众,失去了天庭的鼎力支持,华夏朝廷想要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这些日子,马云眉心天眼大开,仔细观察过华夏气运,形势一片大好!
原先,整个华夏大地一片乌烟瘴气。
八道恶蛟龙气运分散在四周,隐隐将华夏真龙困在中央,而华夏真龙气息散乱,颓然灰败。
华夏气运系在老皇帝一人身上,他命不久矣,华夏气运也濒临崩溃,根本无力与八条恶蛟龙争雄。
幸好后来得马云逆天改命,煌煌龙脉正统气运转嫁到灵儿公主身上,一颗参天巨树在华夏大地中央缓缓升起,枝繁叶茂,郁郁苍苍,树冠团团簇簇如华盖,琉璃灵光垂垂而落,千绦万丝,华光流转,将整个华夏护得严严实实的。
灵儿公主天生帝女花气运,经过马云秘法催动,帝女花生根发芽,在华夏龙气的滋养下,化为通天巨树,终于堪堪稳住了华夏根基,使得气运不再流失。
接着,马云一路势如破竹,杀得怕军反抗之力,在他气势的助长下,华夏气运逐渐挽回颓势,与一众恶蛟龙分庭抗礼。
最后,小蒙城大捷,马云顺势斩杀绝大部分神仙,幕后最大的黑手除去,华夏气运终于攀升到巅峰,通天巨树接天连地,气象万千,四方气运团团汇聚,整个华夏大地为之臣服!
八条恶蛟龙气运根本无反抗之地,早已失去了先前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模样,瑟缩在角落呜咽悲鸣。通天巨树的灵光带着不可抵抗威势缓缓侵袭,任八条恶蛟龙如何不敢挣扎,气运总是在不断流失。
原本最大的一条恶蛟龙干脆游走,逃窜到华夏境外,侵入比邻的青龙国中。
这也正预示着,周大反王带领残兵败将流窜到了青龙国。
念及此,马天师不由笑了。想当初华夏鼎盛时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国乃是华夏的属国,岁岁纳贡,朝朝称臣,如今叛军流窜似乎正是一个绝好的契机……
通天巨树越发强盛,昭示着灵儿公主的政权越发稳固。华夏根基也是深厚,但是攀附在通天巨树上的金龙气运,如今已经衰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神光黯淡,龙鳞破碎,整个身形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会崩散开来。
马云不由一声叹息,看来汉正帝那个和蔼的老头,真的命不久矣!
事到如今,马云功法通玄。堪称陆地神仙一流,可是他却也没有办法拯救汉正帝。
汉正帝中的毒没那么简单,霸道而凶猛。几乎将汉正帝的生命力侵蚀殆尽。
生机断绝,救无可救!
马云曾和砃真人一起研究过,如此霸道的毒药,根本不是凡间能炼制的。
那么剩下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些该死的毒药来自上面!
天庭做事真够狠辣的。为了对付马云,阴谋算计的时候不折手段,完全不顾旁人的死活,毫无人性!
天庭做事向来不死不休,虽然这一波下凡的神仙被消灭了,但是有一就有二,恐怕用不了多久,天庭又会玩出新的幺蛾子了。
马云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缓缓沉声开口问道:“羊力道友,小蒙城大捷距离现在多久了?”
羊力大仙再次被问的一愣。天师今天尽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小蒙城大捷是天师威震三界的伊始,无比光辉的荣耀,这么重要的日子天师真的忘记了吗?
心中虽然疑虑,但是身为大管家的羊力大仙还是习惯无条件服从马云,他恭声道:“启禀天师,二十四天。”
羊力大仙一脸骄傲,猥琐的老脸绽放出闪耀的神光,“确切的说,应该是二十四天零五个时辰!”
天师的荣耀就是他羊力大仙的荣耀,他脑中牢牢记着小蒙城大捷的每一个细节,当然包括具体时间。
“二十四天了……”马云喃喃自语,“羊力道友,你说贫道那么大的功劳,按理说,朝廷是不是早该派人来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马云轻声的一句话,仿佛惊雷闪电轰过,羊力大仙猛然回过神来。
对啊,没错啊,天师力挽狂澜,拯救下整个华夏,为何朝廷到今日还迟迟没动静!
按理说,这种泼天大功劳,朝廷早就敲锣打鼓派钦差前来庆功了,可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猛然惊醒,羊力大仙惊觉最近似乎发生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事情。
李陵老狐狸刚开始和马天师好的恨不能穿一条裤子,经常提着一壶老酒蹲着城主府门口,一边灌酒一边看着马天师傻兮兮的直乐,那眼神分明就是老丈人看毛脚女婿的欣赏。他家李澞早晚是马天师的人,这老丈人名副其实!
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陵老狐狸态度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不来找马云,整天不知道跑哪里去,每晚喷着满嘴酒气,带着满身脂粉气回来。
据知情修士透露,李陵老狐狸是别的城里逛窑子。小蒙城经由马天师统一建设,目前所有的窑子都是整顿改革,暂不开放。所以想逛窑子,还真的只能去别的城。
最初羊力大仙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失笑无语,这李陵老狐狸,简直就是个窑子控,一天不逛窑子就会死吗?骑着马跑的旁的城池,千里迢迢奔波,不辞辛劳,只为逛窑子,这种精神真是让人钦佩不已。
但是后来,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太原军逐渐和马云疏远,甚至连黑达子那个夯货都不再来了。
如今,所有太原军早已撤离小蒙城,李澞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接到朝廷命令,将太原军调遣回并州休整。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羊力大仙浑身闪过一丝冷意,华夏朝廷不会打起冤杀功臣那种无耻的戏码吧!
这一回,马天师的功劳实在太大了,再加上后期刻意宣传,马天师几乎就是“华夏救世主”的代名词!
现如今,皇权至上,华夏皇帝才应该是老百姓心目中的神,而不是他马天师。
功高震主,下场往往只剩下一个,死!
羊力大仙惊惧的望着马云,“天天师。您的意思是……华夏恩将仇报,要对我们下手?”
太原军经过一场血战,军心士气已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不能称之为百战强军,却也是精锐之师!
若华夏朝廷真的要对付马天师,趁小蒙城不备,下令太原军大肆掩杀而来,刚刚组建完成,还是一盘散沙的“护国天师军”如何能挡,只怕小蒙城瞬间就会被攻破。
面前千军万马。只怕道行高深如马天师也只能退避三舍。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以一敌万从来都是传说,就算是马天师也不能!
想当初马云在小蒙城下一举灭杀了幽州三十万叛军。完全是计谋的成功,顺利引动清水河倒灌,将三十万叛军活活淹死了,与马云本人的真正实力无关。
莫非。小蒙城真要失守!
马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焦躁不安的羊力大仙,笑着安慰道:“羊力道友且放心,如果小蒙城真有破城之险,贫道又怎么会花费大力气去建设。”
看着马云沉静的眼神,羊力大仙仿佛吃了一剂定心丸,整个人也缓缓平静了下来,“天师,您的意思是。华夏朝廷不会对我们不利?”
马云呵呵笑道:“贫道乃是灵儿公主的夫君,说起来也是华夏的皇亲国戚。谁敢明目张胆的祸害我们?”
“华夏朝廷不会祸害我们,但是有些人就不好说了。”马云眼神悠远沉静望向远方,中央通天巨树根部隐隐缠绕着一丝黑线,黑线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的想上蔓延,似乎要侵蚀整棵通天巨树。
华夏京城,某间密室中,两个衣着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正在密谈。
一灯如豆,昏暗的烛光“噼啪”燃烧着,跃动中照亮了密室中两个人的面容,赫然正是恭亲王和八贤王!
八贤王脸色中带着一丝焦急,“王兄,如今前线报捷的消息不断传来,各路反王纷纷溃败,那丫头的根基越发稳固……”
听到这里,恭亲王国字脸微微一沉,浓眉皱起,手中精致的玉瓷茶盏狠狠一放,不满的沉声道:“八弟,慎言!”
八贤王正满心忧怒,却被恭亲王这样一样无谓的训斥,心头一阵无名火器,“王兄,这又什么好慎言的,那臭丫头本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为何说不得!”
“君臣之礼不可废也!”恭亲王摇头,缓缓沉声开口,“如今她为君,我等为臣子,如何能以下犯上!”
八贤王不服,这是什么破道理,那黄毛丫头就是他们的侄女而已,如今得了势,暂代一阵监国之权罢了。等汉正帝一死,皇位早晚要落到恭亲王头上。他们兄弟在一起讨论的都是如何将灵儿公主如何拉下位,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了,何况叫两句臭丫头?
哎,八贤王有时候想想他那位王兄还真喜欢装逼。对,没错,就是装逼,这个新潮的词是从小蒙城传回来的,听说还是马妖道首创的,非常好用!
当然,八贤王绝对不敢讲心里这种想法说出来,恭亲王可不是那种喜欢接受批评意见的人。
上次向恭亲王提意见的人,如今坟头已经长满杂草了,这就是前车之鉴。八贤王身为恭亲王的嫡系心腹,只有他才知道,那座坟根本没有尸首,至于那个倒霉鬼究竟去哪了?应该在哪条狗的肚子里,呃……现在肯定是化为一泡又臭又硬的狗屎了。
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八贤王转而道:“通过剿匪之功,如今灵儿公主根基以稳,再这么下去,只怕皇上龙驭宾天的时候,群臣会拥戴她登记,而不是……”
八贤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恭亲王,还是把最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恭亲王却似乎不以为意,呵呵笑了笑道:“八弟,现在认输还为时过早。”
八贤王顿时急了,形势还不够严峻吗,以往三省六部基本上都是他们的人,他们兄弟在朝中可谓是群臣拥戴,一呼百应,可如今呢?这些墙头草再也不敢开腔了,虽然不至于反对他们兄弟,却也不像以前那样言听计从,忠心耿耿的帮着他们兄弟了。
人心这是要散啊!
恭亲王却是微微摆了摆手,半眯着双眼,缓缓开口道:“八弟,我且问你,如今灵儿侄女势头如此之旺,是因何缘由?”
因何缘由,那还用说吗,八贤王脑中冒出一个奸诈无耻的笑脸,还不都是马妖道那个王八蛋害的。
也不知道马妖道究竟在前线搞了什么鬼,气势汹汹的周大反王短短十几天内就偃旗息鼓了,
当时收到这个消息,整个京城都沸腾疯狂了,街头小巷都流传着马天师的传说。一说他是天神转世,专门来拯救华夏的。一说他是真龙附体,而灵儿公主是真凤附体,一龙一凤,正是华夏的救星!
天桥下的说书先生,将马云的传说编成九卷十八章,每天轮回不断说书,场场爆满,现在连京城的孩童都知道马天师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拯救华夏于水火之间。
还真别说,这个事的确非常邪门。周大反王号称百万叛军,短短十几天,就是那些叛军洗好脖子排好了队让马云去杀,他也杀不了这么快!
如此浩大的战役,打了十年八年的都是正常,十几天就取得全面胜利,除了奇迹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好解释了!
更邪门的是,自从周大反王全面溃败之后,其他七路反王似乎也受到了传染,一个比一个萎了。以往打仗叛军们都是如狼似虎,和疯狗恶狼一般,可如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完全不是朝廷官军的对手,捷报如雪花片般不断传来。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八贤王可以肯定,这一切肯定都和马妖道有关,一定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这时,恭亲王幽幽冷厉的声音突然想起,“八弟,你说如果马云不在了,咱们的胜算又有几成呢?”
八贤王先是一惊,随后狂喜如潮卷来,他对恭亲王的性格无比了解,这位王爷城府深重,从来不无的放矢,他既然敢这么说,必然已有万全的把握除掉马妖道。
太好了,马妖道一死,整个华夏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他们,哈哈哈……未完待续。。
华夏京城外的官道,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老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群情兴奋的迎接他们的大英雄。
迎接的队伍一路排出去五六十里,场面无比的壮观,欢声笑语中带着无比的期待,快回来了吧,马天师快回来了吧!
没错,前不久,朝廷终于发出诏书,昭告天下马云的泼天功绩,并册封其为“英明神武,神机妙算,净化社会风气,风靡万千少女的民族大英雄”!
一开始,马云还挺开心的,后来想想不对啊,这不是让朝廷坑了吗,这么一大长串名号,没一句有用的,一点实权也没有好不好!
不过百姓对马云的崇拜之情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救国救命的大英雄,发自内心的敬仰!
“来了来了,快看,天师来了!”
一个眼尖的百姓兴奋的手舞足蹈的鬼叫,众人循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盔甲森严精锐强兵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队重甲强兵人数并不多,只有二十多人,厚重威严的盔甲散发着幽幽寒芒,充斥无尽的肃杀之气,每迈出一步,整个大地都会为之一震,沉重霸气,似乎整个九州大地都臣服在他们的脚下。
重甲强兵们并没有持武器,只是坚定不移的向前推进,无尽狂霸气势席卷,仿佛一尊尊恐怖的重型铁塔碾压而过,足以将前方任何一切阻碍碾压成渣渣。
巨灵道兵!
百姓们被狂霸的气势震慑。一个个心神晃颤,久久难以回神,太太恐怖了!
那一身百锻钢重甲只怕不下千斤。巨灵道兵们穿上之后却依然行动自如,这他妈的还是人吗,分明是天神降世啊!
一阵压抑的沉默过后,百姓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叫声,看到没有,这才是我大华夏真正精锐强兵,什么土匪。什么叛军,什么青龙国铁浮屠,在我华夏煌煌军威下。都是一坨渣渣,不值一提的渣渣!
无尽的自豪在心头涌动,百姓们激情被彻底点爆,大声欢呼着。华夏威武。天师威武!
巨灵道兵过后,一群装扮奇怪的人物出现在百姓们实现中。
这群人身高都在丈余,充斥着肃杀的压迫感,他们全部身穿精美华丽的兜帽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中,神秘而冷酷。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们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柄硕大的斩马刀,恐怖锋锐的刀身配合他们天神一般魁伟的身材。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屠龙勇者!
他们腰间还斜挎着两柄锯齿长刃,暗红色的锯齿仿佛狰狞妖魔的獠牙。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一看便是绝世凶刃。
这一身的装备,无不彰显着这群神秘人幽暗杀神的身份,他们带着一身尸山血海的杀戮气息,虽然是炎炎夏日,但是随着这群神秘人缓缓走过,道路两边的老百姓却如坠冰窖,无尽的寒气从心底升腾,手脚冰冷难以动弹,太恐怖了!
直到神秘人们缓缓走远了,众百姓们才缓缓回过神来,这些恐怖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天桥下的说书先生从来没提到过,天师的四大道兵,巨灵道兵,恶鬼道兵,灵鹤道兵,墘行道兵,似乎没有一个与这些神秘人相符的。
难难道……这些神秘人是天师新兴培养的精锐士兵!
百姓们眼中闪耀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今天实在太幸运了,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秘密了!
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没错,一定没错了,这些神秘人一定是天师秘密培养的精锐战士,太激动了,实在是太激动了,他们一定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个震动人心消息的,比起天桥下说书先生还要知道的早……
有些群众甚至因为太兴奋抽起了羊癫疯,幸好砃真人等一众炼丹师也在返回京师的队伍中,赶忙掏出一些药丸给发病的百姓服下,这才堪堪稳住了略显混乱的局面。
神秘人过后,庞大的车队出现在百姓们的视线中,马云站在最中央的马车上,最带着灿烂的微笑,向着众人挥手致意。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看着马天师耍活宝,百姓们善意的哄笑起来,天师还是这么平易近人,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亲民的大英雄,不端架子,不耍性格,率真而可爱。
“天师好!为人民服务!”
有些百姓带头叫嚷起来,他们逐渐熟悉了马天师的犯二模式,并且已经开始能够带入一些互动了,纷纷对着马天师招手。
感受到百姓们的热情,马天师人来疯的更加起劲了,“贫道爱你们大家!”
这这这,成何体统?!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堂堂华夏天师竟然公然叫嚣“爱”这么恶心的字眼,而且大庭广众之下,对着所有人这般讲,根本就是不知廉耻,无耻之尤!
看看,看看,大路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不是羞红了脸。
哎呦,天师讨厌了,你突然这样讲,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不如晚上再来详谈吗!
不仅是大姑娘小媳妇,就连有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也羞红了脸,我他妈的,原来天师大人喜欢这一口,好吧,洒家从了你一回又怎么样,只希望天师您能温柔一点!
马云一句话说出口,看着众人的神情猛然惊觉,那个,貌似,好像又闯祸了。
华夏乃是礼仪之邦,讲究含蓄内涵,爱这种火辣辣的字眼,绝不能轻易说出口。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可怜的马云疼得只抽凉气。回头望去,只见流苏飞卿和李澞两张绝世俏脸冷若冰霜,娇艳欲滴的红唇嘟着。正恶狠狠的瞪着马云。
两大绝世美人不由分说将马云拖回马车中,目前她们姐妹的阵容已经够大了,她们可不想再扩招编制了。
九姑娘温婉如水,看着马云被狠狠拽回,四仰八叉摔倒在马车上的样子,顿时心中有些不忍,俯身要将他扶起。
这种绝好的机会。马云怎么会放过,轻舒猿臂,将九姑娘温香暖玉抱了个满怀。
宽厚的肩膀。温暖的怀抱,满满的马天师雄性气息,九姑娘何时遇过如此阵仗,再加上一旁还有两位好姐妹看着呢。霞飞双颊。绝美的惊世容颜鲜红欲滴,美得惊心动魄。
“天师,快,快放开奴家……”羞赧之下,九姑娘哪还有分昔日九尾少主的温婉雍容,窘迫的像一只受惊的小狐狸,虽然努力挣扎,可是浑身发烫。四肢一阵阵发软,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根本抵抗不了马云的熊抱。
“混蛋,你干什么!”
“臭流氓,快住手!”
“死变态,放开我家小姐!”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
冷不防马车上的窗帘被掀开,凑过来四个可爱的小脑袋。
四大美俏婢只以为马妖道又在欺负她们家小姐,一个个义愤填膺。最小的洛画丫头柳眉倒竖,一纵身,半截娇躯钻进马车的窗子,张牙舞爪要和马云拼了!
只不过很可惜,洛画小丫头终究太小看了自己。美好的蓓蕾终有缓缓的成长的时候,她如今到了如花绽放的年纪,身材早已不是干瘪四季豆,胸前一对小白兔初显峥嵘,小小的车窗根本容纳不下,洛画小丫头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卡住了……
张牙舞爪,咬牙切齿要和马妖道同归于尽,可是总是距离马妖道三寸之遥,洛书小丫头手舞足蹈,拼命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的。
马车外的侍琴侍棋洛书三个美俏婢也是急坏了,莺声燕语叫嚷着,又是推搡又是拉扯,洛画小丫头反而越卡越紧……
整个场面顿时炸开了锅,纷纷闹闹,闹得不可开交。
灵鹤道兵纷纷围拢上来帮忙,恶鬼道兵们也来凑热闹……恩恩额,越帮越忙。
道路两旁的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好吧,不得不承认,他们再次涨知识了,天师终究是天师,永远没人能够猜到下一刻在他身边究竟会发生了,太他妈的匪夷所思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
百姓们完全晕了,天师不愧是天师,疯狂的追随者还真多。不用说,这四个小姑娘一定是争先恐后窜上马车让天师宠幸的……恩恩,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不过也用不着爬车窗吗!
这场闹剧持续了一阵,最后还是“大老板娘”紫霞仙子出面,命令恶鬼道兵们变身,三下五除二将马车给拆了,这才救出了困在其中的洛画小丫头。
百姓们再次惊叹,天师好艳福啊!
紫霞仙子的绝世容颜,将所有人都给震住了,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钟灵毓秀都汇聚在她一人身上。
无论男女,都为之久久失神,美成这样,真的是人吗?
做人当如马天师,坐拥花丛,尽享齐人之福,简直就是天下男子的楷模吗!
你看看,那一群莺莺燕燕绝美仙子,除了紫霞仙子,其他“天师夫人”也是一个个美得冒泡。
流苏飞卿,气质高贵出尘,如雪山莲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
九姑娘,温婉如水,雍容大方,一身白衣胜雪,典型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贤妻良母。
李澞,英气勃发,身着一身闪亮银盔银甲,同时融合了柔美和英武帅气。
聂小倩,美人哀愁,秀眉微微蹙着,眉宇间缠绕着一层淡淡哀怨,柔弱哀婉的气质让人不由顿生怜惜,想要将她搂紧怀中肆意怜爱一番。
倾城玉漱,飘然若仙,美得不带一丝瑕疵,尤其是周身散发的气质,空灵飘渺,不食人间烟火。
秦水,小家碧玉,温柔如水,让人有种温暖安谧的感觉。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金发碧眼。身材火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斥着无限柔情,满满的异域风情。
这么多绝色美人。平常想都不敢想象,可如今她们聚集在一起,还似乎都和马天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太他妈的羡慕了!
百姓们再次轰然山呼:马天师!马天师!马天师!
没错,只有这些绝世美人,才配得上救国救命的马天师。
英雄美人,永远是人们最爱的桥段!
不得不说,“老板娘们”的惊艳登场。为马天师的传奇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百姓们津津乐道,纷纷点评自己心目中最美的“天师夫人”,一个不和谐念头猛然窜起。
传闻中。天师不是驸马爷吗?
对啊,灵儿公主和天师早就定下婚约,这在华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驸马爷啊?!
可可天师现如今找了这么多“天师夫人”,这合适吗?
从内心角度而言。百姓们更希望马天师和灵儿公主在一起。公主和英雄的传说,更让人津津乐道!
可是,眼前这一群绝美仙子佳人岂不是变成“狐狸精”了?
不不不,她们一个个或气质飘渺出尘,或性格温婉如水,雍容典雅,哪有半分“狐狸精”的模样。
一时间,倒让众百姓犯了难。究竟是让马天师和灵儿公主在一起好呢,还是让马天师兼收并蓄。与眼前这一众绝美仙子佳人喜结连理?
灵儿公主是华夏明珠,堂堂公主之尊,未来说不定要登上金銮殿皇位的人,绝不可能和其他女子分享相公,这几乎是所有百姓的共识。
马天师必须在灵儿公主和一众绝美仙子佳人中选一方,得到就意味着失去,人生往往总是这么无奈!
正当众百姓们替马天师为难的时候,马天师本人也的确很尴尬为难。
他的马车被拆了,马云也就失去了座驾。
紫霞仙子招呼流苏飞卿和九姑娘等人上她的马车,马云厚颜无耻,也想跟上前,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不行!”紫霞仙子轻启樱唇,声音生硬,冷冷的道:“绝对不行!”
马云讪笑摸着鼻子,这都多少天了,这位仙子姐姐的气怎么还没消,“紫霞道友,贫道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别生气了!”
紫霞仙子冷冷的瞥了马云一眼,声音越发冷厉,“停,停下,你走过来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走过来,我和你很熟吗?堂堂华夏天师,大庭广众之下非礼弱小女子,你信不信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华夏大地……“
马云苦笑无语,紫霞仙子绝对能做出这么有性格的事情来,他无奈,只能举手投降,在紫霞仙子警告的眼神中退出去三丈远。
交锋胜利,紫霞仙子心情大好,仿佛一只骄傲的大孔雀,傲娇的踱着步子,带着一众仙子佳人走向自己的马车。
众“老板娘”显然以紫霞仙子为大姐头,全部乖乖跟着她走向马车,扔下马云可怜巴巴的一个人。
九姑娘心中不舍,回头望着马云,马云心中大喜,还是九姑娘最懂得心疼人,刚准备双臂迎接拥抱她,九姑娘美丽明眸中却闪过坚毅决绝,果断的转身向紫霞仙子追去。
尼玛,心情骤然大起大落,马云心中堪比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苦涩无语。
这时候光头铮亮,满脸横肉的烛九阴走了过来,三角眼中闪烁着凶厉的神光,瓮声瓮气道:“老大,紫霞小妞实在太嚣张了,要不要我今晚三更把她抓来送到你床上。”
烛九阴左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之后,小心翼翼的凑到马云耳边,慎重的小声道:“老大,不瞒您说,我这里有一套调教炉鼎的秘法,保证听话懂事……技术还一级棒!”
烛九阴一脸猥琐的说着,配合他凶恶的脸色,就差在脑门上刻上两个字“坏人”,他的形象就更加生动完美了。
去你妹的技术一级棒!
马云没好气的一脚把烛九阴踹飞了,他马天师是那么无耻下流的人吗,暴力调教?实在太恶心了,这不就是人渣的行为吗!他马天师可是技术流好不好,作为随身必备“我爱一条柴”的男人,还需要暴力调教,哼哼,简直就是侮辱!
没有马车坐就没有马车坐,区区小事真的能难的倒马天师吗,不,当然不能!
马云一拍腰间的乾坤布袋,龙吟剑鸣声响起,就在道路两旁百姓们无比崇拜敬仰的眼神中,马云御剑飞起,强烈的灵力化为实质,一圈圈荡漾开来。
马云如今已是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当然能不用飞剑凌空飞行,不过那样显得多没气势,还是御剑飞行霸气威武,卖相好!
天师威武,天师威武!
眼看着仙气飘渺,恍若神仙下凡的马天师,百姓们情不自禁的虔诚跪拜,天师果然是神仙!
哎,可怜的华夏百姓,若知道马妖道的真面目,他们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马妖道不仅不是神仙下凡,而且还是仙界天庭头号敌人,就在不久之前刚刚谋杀了十多位下凡的神仙,天庭现在恨不能将马妖道挫骨扬灰。
当然,这些事情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数十万年以来,人们一直将天庭神仙当成正义权威的化身,马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事情是可以粉饰的,就像这次小蒙城会战,他明明是弑仙,华夏百姓却还是将他当成了救世主。
再者说了,天庭意欲除掉马云而后快,却有着诸多顾忌,阴谋诡计使尽,也不敢明目张胆。
所以说,天庭和马云相互间就算把狗脑子打出来,百姓们也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的。未完待续。。
一路上热闹非凡,没多久京城高耸巍峨的城墙便出现众人眼前。
京城外也是热闹非凡,文武百官列队欢迎。炎炎烈日下,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们一个个晒得汗流浃背,嗓子眼直冒烟,可他们却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甚至有些体弱的老大人体力不支,软软的晕倒了过去。
众人只听见一句潇洒的骂娘,“他妈的,早知道昨晚就不去窑子里喝花酒了……”老大人随之倒下。
众人纷纷投去敬佩敬仰的眼神,老大人不愧是华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都已经这般年纪了,竟然还能以身作则,亲身下一线,切身考察失足女子的疾苦,实在是人臣典范,这种精神值得大家深刻学习啊!
文武百官好一阵鸡飞狗跳,又是掐人中,就是灌童子尿,好不容易把老大人就醒了。
老大人“咯”一声缓过气来,虚弱的睁开眼睛,迷蒙的望了望四周,咂了咂嘴,“恩,不错不错,茶汤清冽幽香,老夫没料错的话,当是珍品明前龙井。”
众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干笑道:“老大人好雅兴,没错,正是珍品明前龙井,绝非是童子尿。”
闹了一阵,天师的马车队伍已经到来,最前方的马云御剑飞行,衣袂飘飘,剑芒万丈,仿似神仙下凡。
两旁百姓山呼海啸,欢呼着天师威武,民气已经激发到极限。
文武百官见状也不敢造次,纷纷上前迎接马云。稽首施礼道:“恭贺天师大胜归来!”
马云放眼过去,三省六部几乎京城大小官员都到齐了。
文武百官同时对着马云施礼,这等场面何等壮观。
无论如何。马云大破幽州叛军,力挽狂澜,拯救华夏于水火之间,这是不争的事实。文武百官纵然心中再有不爽,事到如今,事到如今也不能不对马云施国士之礼,他们可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国贼狗官”。
这时候。百官群中冲出一个矮胖子,肚满肠肥,满脸的油光白肉。一看就知道刮尽民脂民膏的贪官。
那矮胖子不顾一切冲上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着马云的大腿嚎嚎大哭,“天师,您可回来了。下官每天祈福念佛。就是希望漫天神佛能够您安全归来。如今,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
矮胖子抱着马云大腿语无伦次大哭,哭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百姓们纷纷窃窃私语,这这矮胖子不会是马天师的亲儿子吧。不如怎么会如此动情的恸哭,太有孝心了,实在令人感动。
文武百官则无比的尴尬,纷纷撇过头去,一脸的不忍直视。
御史大夫孔城南孔老头气得满脸通红,额角青筋直跳,牙齿咬的“咯嘣嘎嘣”响。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刘矮胖子好歹是吏部尚书,中央六部尚书之首,正二品,掌管华夏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不可谓不位高权重!
这样一位朝廷重臣,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人大腿嚎嚎大哭,简直颜面丧尽,置朝廷威严于何地!
老孔头觉得心口一阵阵憋闷生疼,眼前发黑,这个刚直的老头都快被气出病来了。
参他,参他,参他,一定要狠狠参这个人格丧尽的斯文败类,老孔头感觉自己都快被气疯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刘矮胖子这么谄媚拍马不要脸的人。
刘矮胖子要不要给马妖道跪舔?
老孔头狠狠瞪了人群中恭亲王和八贤王一眼,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礼部尚书刘矮胖子是这两位王爷夹带里的人物,整个吏部就是两位王爷后花园,这一亩三分地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如今刘矮胖子完全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跪舔马妖道,若不是这两位王爷授意,说出去谁信呢?
没有恭亲王和八贤王的授意,借刘矮胖子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如此有损朝廷威严的谄媚龌蹉事。
可是,恭亲王和八贤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非,他们也被马妖道的凶威镇住,打算向马妖道投诚示好。
不,不可能,老孔头心中微微摇头,恭亲王和八贤王是什么人物?天生的蛟龙枭雄命!他们绝不甘愿雌伏,两位王爷觊觎大宝由来已久,马妖道身为灵儿公主未来夫君,他们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利益冲突,都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绝无缓和的可能。
那么如此说来,恭亲王和八贤王指使刘矮胖子作戏……是另有阴谋!
不管是存心溜须拍马,还是另有阴谋,老孔头固执的断定,恭亲王和八贤王都脱不了干系。
参他们,一定要参他们!
混账东西,党派之争他老孔头不管,谁敢侵犯了华夏的威严利益,他老孔头就咬死谁!
老孔头双拳紧紧握着,浑浊的老眼中闪耀出决绝的神光,此事御史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八贤王此刻却是满心苦涩,刘矮胖子真不是他们指使的,他们疯了吗,会做出这等有辱朝廷威严的糗事。
可是八贤王也知道,满朝文武都以为刘矮胖子还是他们的人,其实刘矮胖子这该死的墙头草,早就悄悄投靠了曹国舅一伙。
曹国舅是灵儿公主的亲舅舅,自然会去全力帮衬着马妖道,只是没想到他们玩的这么过分,竟然让刘矮胖子大庭广众下抱着马妖道大腿嚎嚎大哭。
这下好了,马妖道在百姓面前威风占尽了,朝廷却是威严扫地。
最可恶的是,这个黑锅还得他和恭亲王来背。
没办法。刘矮胖子偷偷投靠曹国舅之事没几个人知道,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恭亲王和八贤王指使。
真是他妈妈的,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八贤王狠狠的瞪向曹国舅,算丫狠!
曹国舅却也是满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刘矮胖子好端端的抽什么羊癫疯,他只依稀记得,那天商量如何迎接马天师回京的事情,刘矮胖子来找他,刘矮胖那天要多谢马天师再造之恩。
当时曹国舅也没有太注意。说感谢无非就是送个礼之类的,谁想到刘矮胖子玩的这么过分,抱着马天师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好像死了爹的孝子一般,真是……
早知如此。打死曹国舅也要阻止刘矮胖子发羊癫疯。
面对刘矮胖子的疯狂。马天师倒是应对自如,俯身将他扶起,衣袍轻轻一震,将刘矮胖子抹在马云道袍上的鼻涕眼泪都震飞,再次恢复仙风道骨潇洒出尘的模样。
“刘尚书无需如此,主持人间正义,维护世间和平,本来就是我辈修道之人的天职。区区小事。无需介怀!”
马云笑呵呵冠冕堂皇的说着,简直就是教科书版的经典神棍形象。
刘矮胖子感动涕泪横流。“天师啊,对您老人家来说或许只是小事,但是对下官我来说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泼天大事啊。天师,您还不知道吧,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孽子,如今也是改邪归正。”
“哦,是吗?”马云呵呵笑,“人之初,性本善。天道茫茫,世间万物皆有善性。贫道相信,只要激发出内心的真善美,谁都可以做好人。”
“是啊,是啊!”刘矮胖子激动的点头,“多谢天师点拨,我家那个孽子痛定思痛,决定痛改前非,前不久他已经挥刀自宫。如今正式进入宫廷,从一个小太监做起,希望能够用有限的生命,为华夏做出一点点贡献。”
呃,你他妈的在逗我呢!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挥刀自宫?!
这么凶残的痛改前非,敢不敢再狠一点!
呃,马云也有些无语了,这个改的会不会有些太过头了。
刘矮胖子却还是一脸狂热,“天师,下官已经狠狠教育过那孽子了。既然进宫了,那就好好做,一定要伺候好公主殿下,为华夏做出应尽的贡献!”
马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呵呵笑道:“哦,灵儿公主今日来了吗,为何没有见到?”
曹国舅越众走了出来,笑道:“天师一路辛苦了,公主殿下已经在宫里摆好了庆功宴,静等为天师庆功。”
马云笑道:“哈哈哈,多谢国舅大人,公主殿下有心了。”
接着,在锣鼓喧天声中,天师的车队再次行动,正式准备进入京城。
“等等!”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等等,不能让马妖道进京城!”
众人闻言满心恼怒,哪个王八蛋这么没有眼力价,在这等普天同庆的时候瞎叫唤,竟然还敢叫马妖道,是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吗!
百姓们群情激奋,愤怒的望去,只见远方官道正有一队骑士策马狂奔而来。
那队骑士显得无比狼狈,一个个盔甲破散,浑身是血,有些人甚至肩头还插着几只断箭。
骑士们胯下的马嘴角喷着白沫,如破风箱般剧烈的喘息着,显然经过了长途不分昼夜的疾驰。待到奔近时,有些战马终于到了极限,“稀津津”惨叫两声,推金山倒玉柱,轰然摔倒在地。
骑士们被甩下,一个个也是摔得七荤八素,更有甚者伤筋断骨,手臂成诡异的角度弯折,白惨惨的断骨茬子刺破肌肉皮肤,暴露在体内,殷红粘稠的鲜血汩汩而流。
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骑士们却不管不顾,纷纷从地上跳起来,看都不看伤口一眼,直接从腰间拔出锋锐的尖刃,狠狠冲上前来。
百姓们何时见过如此惨烈的阵仗,骑士们搏命肃杀的气势将他们彻底震慑住了。虽然心里很愤怒,也想拦住这些家伙不让他们接近马天师,可是终究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
军人。这些就是真正的军人,华夏真正的保护神,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保护着华夏。百姓们心中萦绕着莫名的情怀,满腔怒火消弭无形,下意识的退开了一条道路。
一路上毫无阻碍,骑士们很快冲到了马云身边,他们团团将马云围住,朴刀闪耀着幽幽寒芒,冷冷的与马云对峙。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眼前这一队狼狈不堪的骑兵,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经过激烈的厮杀脱困而来,有点意思了……
为首的骑兵怒吼道:“马妖道。你的阴谋已经被我们识破了,你束手就擒吧!”
“阴谋?”马云缓缓开口道:“请教这位小哥,贫道有什么阴谋?”
“哼!妖道无耻,还装!”为首的骑兵怒哼。转而对着文武百官和四周百姓道:“诸位大人。各位乡亲,我乃是太原军游隼第十八小队队长乌雕。”
“我们小队奉大将军李陵之命,在并幽两州交界之地巡逻,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马妖道的惊天阴谋!”
“马妖道根本不是什么救国救民的英雄,他居心叵测,阴谋篡位!”
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马天师要篡位。这不是胡扯吗!
曹国舅闻言,大惊失色。阴谋篡位?!
这话可不能瞎说,篡位可是要诛九族的,不仅是马云,甚至连灵儿公主都会牵连进去。
曹**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位军士,说话要讲证据,马天师乃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你这样诽谤中伤他的清誉……”
“当然有证据!”
乌雕队长扬声打断曹国舅的话,大声暴喝道:“马妖道,我且问你,周大反王和残余的三十万幽州叛军是不是你放走的?”
马云眼神清亮,淡淡的望着乌雕队长,笑呵呵道:“没错,贫道的确放走了周大反王和残余的三十万幽州叛军!”
马云此言一出,仿佛重磅天劫在人群中轰响,所有人震惊莫名,一个个心神恍恍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事实。
开开什么玩笑,马天师竟然放走了华夏最大的敌人,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难道,难道真的说,马天师有什么阴谋吗?
可能吗?不可能吗?
曹国舅懊丧的直跳脚,天师啊,你真糊涂啊!
曹国舅是绝对相信马云的,放走周大反王肯定有其深意,但绝不会是为了什么荒唐篡位之说,曹国舅对马云有信心!
可就算放走周大反王是事实,马天师也不该说出来啊。
百姓们心思是单纯的,他们可不会思考什么背后的含义,他们往往更专注自己听见了什么。
如今,在百姓们的眼中事情完全变了样,为什么马天师会放走华夏头号敌人周大反王,难道马天师与周大反王有勾结,恩,敌人的朋友肯定也是敌人。
百姓们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难道那个当兵的没有说错,马妖道真的有阴谋?
民心动摇,马云却表现的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呵呵笑着望着乌雕队长,饶有兴趣的问道:“有点意思,不如你再详细说说贫道的阴谋!”
“哼,这还用说吗!”
乌雕队长仇恨的瞪着马云,“其实,我们游隼斥候早就发现,马妖道和各大反王长期保持书信来往!”
说着,乌雕队长从怀中掏出一份血迹斑斑的书信,怒吼道:“这一份便是马妖道和周大反王的密信,本来我们还收罗到很多其他密信,结果不慎被马妖道发现了。马妖道丧心病狂,一路派人疯狂追杀,只堪堪跑出来我们几个。其他弟兄为了护送我们突围,全部英勇为国捐躯了。”
“马妖道,你好狠毒的心肠!”乌雕队长悲愤的怒吼,虎目中留下两行热泪,“幸好,苍天有眼,我们终究及时赶到了。今天,我们就要在天下人面前揭开你伪善丑恶的面目,把你的丑恶的阴谋昭告天下!”
乌雕队长转身对着众人吼道:“诸位,大家千万不要被马妖道蒙蔽了,什么力挽狂澜,什么救国救民的大英雄,我呸!”
“马妖道真身乃是仙界一只老鼠,天性阴险狡诈。”
“当年他偷偷潜入瑶池,偷喝了一盏仙油,从此有了法力,成了气候。”
“仙界天庭秉承天道,主持三界正义,岂容这等妖孽作祟,便派天兵天将捉拿马妖道。”
“马妖道这妖孽不过是一头老鼠精,如何敢与天兵天将斗,吓得亡魂皆冒,干脆流窜到凡间来了。”
“也是我华夏国倒霉,马妖道好死不死下凡,正好到了我华夏国。”
“马妖道私自下凡,天上多了一个窟窿,下不了雨,三年大旱便是由此而起。”
“华夏百姓本来已经够苦了,谁知道这妖道还不罢休,竟然看上了华夏帝位,阴谋算计意图篡位!”
“首先第一步,他将一头狐狸精送进宫,魅惑圣上。圣上一向龙体康健,又有内家工夫护体,从来都是无病无灾,缘何一病不起,甚至连朝政都不能理会,全都是狐狸精祸害的。”
“紧接着,马妖道用男色魅惑灵儿公主,逼迫圣上许可他与灵儿公主的婚约。”
“一切就绪,马妖道便假意去前线镇压叛军了!”
“大家或许还不知道,八路反王根本就是马妖道的党羽,所谓镇压叛军根本就是装装样子而已。”
“轻而易举剿灭了叛军,马妖道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拯救华夏的大英雄。携此泼天功劳归来,马妖道再和灵儿公主成婚,权力和声望都会上升到一个无以伦比的巅峰,到时再行篡位之事,一切便水到渠成。”未完待续。。
有点意思,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看来对方的确下过一番苦工研究。
诬陷最重要的是有理有据,一气呵成,假的也说成真的,不露一点破绽。
乌雕队长编的这个故事就很完美,甚至追溯到马妖道的神秘来历,天庭一只老鼠精!
如此一来,马云的反面角色就完全站得住脚了。老鼠吗,本来就是阴暗的,邪恶的,无耻的,反社会反人类的行为甚至都不用的再找别的借口,老鼠的天性不就是这样吗?
不仅诬陷马云是老鼠精,乌雕队长更巧妙的将三年大旱的罪过也算到了马妖道头上。
想当年,你马妖道被天庭通缉,若不逃窜到凡间,华夏天空就不会平白多出一个空洞,导致龙王不能行云布雨,连累华夏三年大旱,不下一滴雨。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马妖道的错!
当然,前面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神话故事,信则信,不信的话也就那么回事。
老百姓们虽然单纯,却也不傻,神话故事这种东西听听而已,当真也就输了。
乌雕队长肯定受过高人指点,深谙诬陷之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故事才有看点,情节才能**迭起。
神话故事讲完了,乌雕队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马妖道曾派狐狸精进宫魅惑皇帝。
好吧,这一点,马云无可辩驳!
马云的确让九姑娘进宫,而九姑娘的身份千真万确是狐狸精没错。九姑娘进宫的理由也正是“魅惑”皇帝。
不过,此魅惑非彼魅惑。
所谓“魅惑”皇帝,只不过是做出来的一场好戏。
皇帝不能理政。让公主担任监国之责,总要有个由头不是。
而夜夜笙歌,荒淫无道,流连美酒和美色之间,永远是最好的借口!
想想马云还真的非常敬佩汉正帝那老头,宁可背负昏君之名,也不愿意透露他病重的真相。
汉正帝这么做。说到底都是为了华夏的昌盛稳定啊!
不妨大胆假设一番,如果真的不顾一切,将汉正帝病重的消息公布出来。不难推测,最多不过半天,整个华夏大地狂狂的惊恐混乱中。
皇帝,对于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最恐怖的是。整个华夏还没有太子。汉正帝子嗣稀少,只有灵儿公主一位独女。
这也就是说,汉正帝一死,华夏将面临最大的权力真空期。
什么?灵儿公主继位?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
华夏虽然没有祖训不让女子继位,可是数千年的传统习惯。女皇帝终究不算百姓心中真正的正统。
一个月前,灵儿公主名不见经传。一个养在皇宫内院的帝女花,能有什么能耐?
经过一个月监国,灵儿公主明知灼见的治国方针,雷厉风行的剿匪手段,爱民如子的形象都已经深入人心,老百姓们也逐渐认可了灵儿公主的贤明。可是早在一个月前,所有人都不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能够带领华夏走向光明的未来。
民心慌乱,权力真空,各路枭雄野心家岂能不纷纷跳出来分一杯羹?
别人不说,恭亲王和八贤王两人就不是省油的灯,一定借机搞风搞雨。在没有太子的情况下,再加上群臣举荐,百姓拥戴,汉正帝传位给恭亲王也不是不行!
内有狼子野心的王爷专权,外有八路反王野心勃勃,华夏难逃硝烟四起,生灵涂炭的命运!
正是怕发生如此惨剧,汉正帝才与马云一起商量,最后上演那么一场“狐媚子淫祸帝王,朝政荒废公主挺身出”的戏码桥段。
否则,灵儿公主如何能那般容易担负监国大任!
可到如今,此事已经成了一笔稀里糊涂帐,要解释谁也解释不清楚,更不能去解释清楚。
马妖道进献狐狸精魅惑汉正帝,此事同样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屎了。
好厉害的手段,看来要陷害马云的幕后黑手着实不简单啊,不仅能查到九姑娘进宫之事,而且设计的环环相扣,严丝无缝,让马云根本不能辩驳。
马云一解释,汉正帝病危消息岂不就要暴露了。虽然灵儿公主如今也算站稳脚跟了,但是马云还是不能冒这个险,华夏虚弱的国力经不起再一次内乱了。
断定马云不能辩解,乌雕长老对他的诬陷更是变本加厉,竟然说八路反王是马云安排的爪牙,其目的正是为了配合马云演一场好戏,彻底洗白马妖道老鼠精的老底,华丽变身升级为华夏救世大英雄。
好恶毒,如此一来不仅抹杀了马云所有功劳,更是把马云打成万劫不复的大反派。
看看吧,善良的百姓们,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心目中完美英雄马天师的真面目,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为了一己私欲将整个华夏投入战火泥沼,让数千万华夏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这样的人渣,你们还能忍受吗?
乌雕队长猛然跳起来,疾声高呼,“诸位,我谨以牺牲了的兄弟们的人格保证,方才我所说的千真万切,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四周的百姓们沉默了,眼中开始闪烁惊疑不定的神光,这个军士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马天师难道真是十恶不赦老鼠精下凡?
不,不会的,天师明明是镇压叛军的大英雄,怎么会变成大奸臣,还给皇上送什么狐狸精!
可可是,如果马天师真的问心无愧,为何现在却是一言不发,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还有马天师先前承认了,他亲手放走了周大反王。为何他要这么做,难道八路反王真是马云的爪牙?
难道八路反王真是受马云指使?
震天喜庆的锣鼓声停歇,众人脸上的欢庆喜悦也缓缓褪去。神情无比复杂的望着马云。
看着马云哑口无言,乌雕队长大受鼓舞,再接再厉,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将马妖道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地狱。
乌雕队长高举着手中血迹斑斑的信纸,“诸位若是不信,我这里有证据,这张信纸是马妖道和周大反王暗中勾结的密信。是游隼兄弟们用性命代价换来的证据!”
众人的神情不由更动摇了几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是一切的证据好像都指向马云。
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气氛沉重压抑。
众人心里仿佛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救国救民的盖世大英雄,转眼间竟然变成了祸国殃民的老鼠精。
这种强烈的反差,任谁都接受不了。
“哈哈哈……”
正当众人感觉压抑的神经快要被崩断的时候。一阵豪迈畅快的大笑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马云哈哈抚掌大笑,“有意思,很有意思,故事编的不错。”
“不过,这个故事还有一个致命的破绽。”马云微微一顿,话锋陡然急转,“证据,你手中的证据。应该是证明贫道清白的证据才对吧!”
没错,马云的确和周大反王夫妇有过书信联系。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如何探听到的,但是他们却绝不可能有真正的书信。
因为马云在后世看过很多谍战片,深知销毁证据的重要性,他每次与周大反王通信都会施加一个小道术,书信展开之后,半柱香之后便会自动焚毁。
故而,马云写给周大反王夫妇的真正书信绝无可能出现。
乌雕队长手中拿着的书信,所谓的“证据”,一定是伪造的。
假的终究是假的,只要仔细鉴定,必然会露出马脚。
乌雕队长果然脸色大变,失声惊叫道:“马妖道,你想做什么,莫非你想销毁证据!”
销毁证据?!
马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微微眯起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人影从天师车队中猛然窜出。
那人速度极快,众人只能隐约看见一连串黑色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悍然向乌雕队长卷杀而去。
“噗”血光四溅,乌雕队长胸口被洞穿,一直长满了黑毛的恐怖大手穿透他的左胸,鲜血狂喷,此刻黑手正握着一颗“砰砰”跳的心脏。
“嘎嘎”狞笑声响起,仿佛两块锈钝的铁刃狠狠的摩擦在一起,听得人气虚翻腾,心浮气躁。
“砰”鲜活的心脏被捏爆,化为一坨稀烂的血肉,从恐怖的黑毛手中淅沥沥滴落。
可怜的乌雕队长,连吭都未及吭一声,便倒地身亡了。
黑影一动,将乌雕队长手中血迹斑斑的信纸捞到了手中。
他姥姥的,这混蛋想销毁证据!
性格暴躁的烛九阴气得三尸神暴跳,这他妈的不是明目张天诬陷我们家天师老大吗!
想当年老子身为大荒十二太保之一,也没做过这么嚣张跋扈的事情,太他妈的无耻了!
当着面诬陷,真当我们都是死人吗!
烛九阴捏着拳头就要上前,以他恐怖的修为,完全可能够一瞬间拿住那个黑色神秘人,再将书信抢回来。
冷不防,斜刺伸出一只手挡住烛九阴。
就是这么一阻挡的工夫,黑色神秘人“嘎嘎”大笑,双手一错,汹汹燃烧而起,血迹斑斑的书信被火舌吞噬,很快燃烧殆尽。
黑色神秘人无比狠辣,二话不说,伸出满是黑毛的手掌,对着额头猛然一掌拍下。
“噗”黑色神秘人整个脑袋被轰进了脖腔里,白色的脑浆混合着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生机断绝,死的不能再死了。
烛九阴大怒,哪个王八蛋阻止他,这下好了,唯一证明天师老大清白的证据也灰飞烟灭了。
烛九阴愤怒的瞪去,就要破口大骂,哪个混账……
骂了一半。烛九阴生生住口,换上一脸赔笑,“天师老大。怎么是您老人家?”
马云不以为意,反而呵呵笑道:“烛道友喜不喜欢钓鱼?”
烛九阴闻言不由微微一愣,不清楚马云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天师老大,你说什么?”
马云呵呵笑道:“钓鱼一定要放长线!好戏既然开锣了,咱们为不让它再精彩一点呢!”
烛九阴望着气定神闲的马云,猛然发现他手中一线黑丝残绕。似乎明白了什么。烛九阴嘿嘿阴笑起来,双手抱臂站到了一旁,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不好了。杀人啦!
快快快,快去报官!
报你妈个头,整个京城文武百官几乎都到齐了,想报什么官有什么官。你还去哪里报官?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发生如此恶劣的流血杀人事件,很多百姓吓傻了,像一群无头苍蝇般乱窜。
不过人心中却是无比的悲愤,马妖道,实在太狠毒了!
为了销毁证据,竟然当街杀人!
这一切还有猜吗,肯定是马妖道的阴谋无疑。眼看丑陋的真面目就要被揭穿,恼羞成怒了。干脆派出死士杀人,销毁证据一了百了!
马妖道无耻,他真当这里所有人都是死的吗,他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吗!
做梦!
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瞪着马妖道,眼神相当之不善!
“马妖道,你丧尽天良!”
骂人,御史大夫老孔头永远是急先锋,他悲愤的冲了上来,“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在前方抛头颅,撒热血,只会保卫我华夏。对如此忠肝义胆之士,你都下得去毒手,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利用热血军人,残杀士兵,的确是十恶不赦!这种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受抽魂炼魂之苦!”
老孔头微微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马妖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承认你该下十八层地狱,莫非你要认罪!”
马云呵呵淡笑,“贫道没罪,为何要认。贫道只是说残杀军士的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说的是真凶,又不是贫道!”
又被小小摆了一道,老孔头气得三尸神暴跳,面红耳赤的怒斥道:“马妖道,你还敢抵赖,你当我们都是瞎的吗!”
“方才那位乌雕义士正要揭发你,最关键的时刻,他却被人暗害了,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谋杀证人,销毁证据,马妖道你好狠毒的手段!”
“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那个黑色神秘人正是从你天师车队中冲出,还敢说不是你指使。”
老孔头声音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一波高过一波,仿佛狂狂巨涛席卷向马云。
众人则听得不住点头,这位老大人分析的一点没错,马妖道一定是想要销毁证据,那个刺客死士都是从马妖道的车队中飞出,肯定是受了马妖道的指使。
没错的,一定是这样的。
马云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孔大人,麻烦你仔细想一想好不好,正是因为那个刺客死士从贫道的车队中飞出,贫道才不是凶手好不好!”
“如果贫道要杀人,何必将刺客死士埋伏在自己的车队,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贫道是真凶吗?”
“孔大人,你与贫道也算是老交情,你看贫道像是那么笨的人吗?”
马妖道这么说,听起来也的确有几分道理,刺客埋伏在哪里不行,非得要藏在自己的车队里,那也太引人注目了。
至于马天师笨不笨?这个问题似乎不由回答了吧,觉得他笨的人,基本上都被他坑死了,马妖道奸诈似鬼,绝非浪得虚名。
看众人似有意动,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马妖道巧舌如簧!”
众人望去,只见八贤王虎步龙行,带着一身凛然正气缓缓走出,“本王实在太痛心,没想到传言中的华夏英雄竟然这般无耻肮脏!”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饶有兴趣的盯着八贤王正气的方正国字脸,喃喃自语道:“卖相挺好的,只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没人听明白马妖道在胡说八道什么,不过也没人有心思去理会马妖道的胡言乱语,他们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位正气凛然,出了名的亲民仁义的八贤王吸引过去。
八贤王沉声道:“马妖道,乌雕义士揭发你,是你始料未及的事情,所以你没能提前埋伏刺客杀手,只能选择临时动手。所以刺客杀手从你的车队飞出,这一点完全解释的通。”
对啊,众人恍然大悟,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马妖道又不是神仙,他怎么知道乌雕义士会在这里揭发他,他更不可能提前埋伏此刻杀手!
“马妖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八贤王暴喝,煌煌威势浑然爆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马云嬉笑的望着八贤王,“演技不错,吼起来有点架势,可惜……贫道就是不吊你,你怎么样!”
八贤王正气势如虹,煌煌如天威,准备在气势上彻底压倒马妖道。
谁知道马妖道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冷不丁来这么一句,仿佛一根针戳爆了八贤王的气球,荒唐错力感,差点没把八贤王憋死,这不是分明耍无赖吗!
马云却懒得搭理他,转身向着百姓们道:“诸位,贫道问心无愧!贫道从来不敢以英雄自居,但是镇压叛军却是真,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今天听信了小人谗言,真的是冤枉了贫道呢?”
马云一席话掏心置腹,如惊雷闪电在众人心头震响,是啊,历史被冤杀的英雄名将不在少数,万一他们真的冤枉了马云……
八贤王冷哼一声,“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巧舌如簧博同情,公道自在人心……”
“没错!”马云毫不客气的打断八贤王的话头,“公道自在人心,贫道问心无愧,愿意对薄公堂,谁黑谁白辩个清楚明白!”未完待续。。
对簿公堂?!
众人议论纷纷,马妖道究竟想做什么,他的罪行大伙儿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么明显的犯罪有什么好对簿公堂的。
八贤王冷笑怒斥,“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想要逃脱罪责,想都别想!”
马云淡淡的望着八贤王,眼神平静,八贤王却似乎感受到无尽的压力,不自觉的倒退了半步,“马马妖道,你想做什么,莫非还要再大庭广众之下行凶吗!”
看着八贤王色厉内荏的模样,马云摇头笑了笑,“行凶不敢当,就是吓吓你!”
吓吓你?!
一股被愚弄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八贤王脑袋充血,英俊的脸庞涨成酱紫色,双拳紧紧的握着,眼中喷出悲愤的火光,“马妖道,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竟敢羞辱本王!”
“八王爷,好眼力,贫道就是在羞辱你,你能怎样?”马云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神瞬间凌厉如刀,犹如实质般狠狠的刺向八贤王,气势煌煌如天威压下,八贤王脸色惨白,“砰砰砰”退出去三大步,这才看看稳住身形,一脸的惊魂未定。
太恐怖了!
八贤王惊恐的望着陡然间气势爆棚的马云,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森罗深渊,无尽的恐怖黑暗要将他的三魂七魄拉扯进去,永世不得超生。
八贤王“咕嘟”干咽下一口口水,眼神颤抖的望着马云。久久不敢再开口。
马云也懒得再搭理他,转而对着众人:“诸位,贫道是被冤枉的。对簿公堂,自然能真相大白,还贫道一个清白公道。”
这……
马云言之灼灼,众人倒不由有些犹豫了,难道真的要对簿公堂!
御史大夫老孔头缓缓开口道:“我华夏立国,向来讲究法度森严,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从任何一个坏人。如今这个情形,马云要求对簿公堂也无可厚非。”
“只是……”老孔头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公堂之上讲究人证物证,似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无罪!”
马云呵呵淡笑,“孔大人,你错了吧。应该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贫道有罪才是!”
“马妖道。巧舌如簧,休想逃脱正义的惩戒!”
八贤王一摆袖袍,气势如虎,正气凛然的训斥马云,“马妖道,你方才销毁证据,谋杀忠良义士,乃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你还想要抵赖!”
马云冷笑一声,“究竟是谁残害忠良。审问过后自然见分晓。”
马云转而望向站在一旁的游隼士兵们,呵呵笑道:“孔大人,你不是要证据的吗,他们就是最好的人证,审问一番便不难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他们的了!”
说着,马云眼神似若有意的望了八贤王一眼。
八贤王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一眼,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半步,面上强装的镇定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他似乎正面对着恐怖的洪荒猛兽,对手随时可能扑过来一口将他吃掉。
马云的一番话听得老孔头云里雾里,什么意思,让游隼士兵们做人证?
马妖道刚刚宰了人家的队长,一路上又追杀了他们那么多袍泽兄弟,游隼士兵们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才对,又怎么会助纣为虐,去帮着马妖道作证,为马妖道开脱呢?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吧!
游隼士兵们血泪指控马妖道有罪还差不多!
似乎猜到老孔头心中的困惑,马云不以为意呵呵笑道:“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再完美的谎言终究会有破绽,只需要详细审问这些士兵,一切自会见分晓。”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游隼士兵们身上,游隼士兵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安,脸上纷纷浮现出不知所错的神色。
咦,御史大夫老孔头心中惊疑,看游隼士兵们这般表现着实有些奇怪啊,对待马云完全不像是对待血海仇人的应有的怨毒仇恨,反而显得无比的慌乱,难道说……
“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八贤王高声怒斥,“游隼义士们怎么会被你利用,他们就是牺牲自己为国捐躯,也绝对不会受你控制的!”
八贤王一句话,仿佛某种暗语,又似乎打破了某种神秘的禁忌,游隼士兵们眼神纷纷一黯,原本躁动不安也渐渐缓和下来,取而代之一个个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死寂气息。
马云见状,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冷笑,呵呵呵,够狠的啊!
下一刻,异变陡生。
游隼士兵们眼中纷纷爆射决绝的神光,怒吼道:“马妖道,你休想控制利用我们!”
“华夏万岁!”第一个游隼士兵握着朴刀,狠狠照着自己的脖子抹去,血光四溅,鲜血汩汩而流,游隼士兵眼中缓缓失去神采,倒在地上生机断绝了。
“华夏万岁!”第二个游隼士兵不甘示弱,也提起朴刀,抹脖子自杀了。
“华夏万岁!”
……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在众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所有的游隼士兵们抹脖子自杀了,殷红鲜血流了一地,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场面无比的惨烈!
众人几乎以为在梦中,眼前这一切太震撼了,太不真实了,让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眨眼之间,十几条鲜活的性命,说没就这么没了!
整个场面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只听见风吹旌旗猎猎作响声。仿佛一句呜咽悲切的挽歌。
“马妖道,你丧尽天良!”
陡然间一声凄厉悲愤的尖叫声,划破了压抑凝重的气氛。
众人望去。只见八贤王双目赤红,虎目含泪,双拳紧紧握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却浑然不觉,殷红的血丝顺着手掌缓缓垂落,无不彰显着八贤王此刻悲愤的心情。
“马妖道,你没有人性。你禽兽不如!”
八贤王悲愤的怒吼,声泪俱下控诉马妖道的罪行,“马妖道。你不是人,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残害他们!他们都是为华夏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肝义胆之士。你这样生生逼死他们。你还有一点点良知吗?”
百姓们也愤怒了,马妖道实在没人性,一而再,再而三的残害忠肝义胆之士!可怜这些士兵,在沙场上浴血奋战保卫华夏百姓,到头来没有战死在疆场,却反而死在自己人的阴谋之下,实在让人悲愤难以接受!
面对众人指责质疑声。马云哈哈放声大笑,“说得好。生生逼死这些忠肝义胆之士,你还有一点点良知吗?”
其声如雷,轰然炸响,震得八贤王心神惶惶,脸色苍白,他眼中闪竟然过一丝惊慌不知所措,步步后退。
马云气势如龙,强盛的气场全开,震慑全场。
“八王爷,你为何不做声,请你回答贫道!”马云气场全开,仿佛来自深渊索命的绝世凶神,步步紧逼八贤王!
八贤王久居高位,举手投足都带着天然上位者的气势,可是面对马妖道煌煌如天威的气场,他仿佛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冰冷,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被逼的步步后退。
“马妖道,你够了!”
陡然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轰然落在马云面前。
烟尘散去,众人望见八贤王身前陡然多了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英俊得过分,刀削斧凿般的面容如画中的人物一般,英俊的邪异!
年轻人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气势,背后笼罩这一层七彩灵光,精纯的灵气恍若实质,一圈圈若涟漪般扩散开来。
高手啊!
即使是在场的百姓也能看出来,这位英俊的邪异的年轻人是绝世高手,和马天师一样都是陆地神仙一流。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笑,“终于出现了,还以为一直不出来了呢!”
显然对年轻人的出现,马云一定也不意外,转而对着八贤王道:“贫道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看来你们很努力吗,原来和这等厉害的人物勾搭上了,难怪敢公然栽赃陷害贫道!”
年轻人争锋相对,寸步不让的道:“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八贤王宅心仁厚,心系天下百姓,就是因为害怕被华夏被你这样的妖道祸害,这才站出来揭发你!”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呵呵笑着望向年轻人,“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
年轻人傲然一笑,“魔礼红!”
马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原来是这样,脸上神情却是不变,呵呵笑道:“好,如此清新脱俗的名字,贫道真是太感动了!”
魔礼红扬起高傲的头颅,鼻孔向天,不屑的冷哼一声,“马妖道,你若知道怕了,便快快束手就擒,省得浪费大家的工夫!”
马云很傻很天真的问道:“贫道若束手就擒,魔礼红道友莫非能高抬贵手,放过贫道一马!”
“哈哈哈……”魔礼红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眼角飙出晶莹的眼泪花子,“马妖道,做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恶贯满盈,身上背负了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乃是开天辟地以来最穷凶极恶的恶棍,你觉得天庭……上面会放过你吗?”
马云摇头笑了笑,“如此说来,横竖逃不过一死,贫道何必投降!”
“愚蠢!”魔礼红怒斥,“马妖道你懂什么,上面的惊世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痛痛快快的神魂俱灭,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马云笑容一敛,冷笑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你们真要有本事灭杀贫道,还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来啊,有本事现在咱们就单练。贫道让你双手双脚都没问题!”
一言不合,说翻脸就翻脸,马妖道气势如虎嚣张霸道,和先前低眉顺目恭顺谨慎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魔礼红一时间也被其气势震慑,沉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待到魔礼红回过神来,一张英俊的小生脸气得通红。眼中燃起汹汹火焰,“马妖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作死……”
“你才作死,你全家都作死!”马云暴喝打断魔礼红的话。气势如山崩海啸怒卷。“在其位,谋其政,你们这群渣渣整天里享受着香火供奉,却从来不干人事,竟然还有脸说!”
“好,贫道且问你!”马云步步紧逼,“我华夏百姓究竟犯了什么错,值得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混账王八蛋如此费心。又是三年大旱,又是扶植叛军……不灭了华夏。你们誓不罢休是吧!”
“你……”面对马云滔滔指责,魔礼红根本无从反驳,步步后退。
四周的百姓们则听得云里雾里,究竟怎么回事,马妖道和那个叫做魔礼红的年轻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貌似马妖道再说三年大旱和叛军作乱都是年轻人魔礼红做的,可这怎么可能,魔礼红才多大的,他又不是天上神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烛九阴见状,不由干咽下一口口水,心中无比惊惧,轻轻的碰了碰一旁老高,“次奥,老高,你说天师究竟知道不知道那个年轻人的真正的身份。”
“知道啊,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老高一脸无聊,正用变小变细的金箍棒掏着耳屎,“魔礼红吗,俺老高都猜到了,魔家四兄弟之一,北方多闻天王。”
老高无所谓的道:“话说这混蛋不好好在天上耍乐子,巴巴跑到地上来招惹俺马云兄弟做什么,真是作死!”
说着,老高还一脸怜悯的望着魔礼红,仿佛他真的死定了。
烛九阴觉得自己个快疯了,他一向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否则也能违背天庭的玉旨,执意在仙界关闭之后滞留在凡间。
可是,一个人再嚣张霸道总有个限度吧。
对方可是神仙哎!
真正的天王级别的强者!
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即使在强者如林的仙界,他们走到哪里都是能够收到众神仙无比的尊敬!
天师老大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面对这样的恐怖的对手,没必要这么争锋相对锋芒毕露吧,大家和谐一点不好吗?
烛九阴无比担忧的望着马云,生怕魔礼红下一刻就会翻脸杀人。
可是,很明显,魔礼红再次让烛九阴失望了。
魔礼红不仅没有翻脸发飙,反而被马云狂狂如山崩海啸的气势逼迫的节节后退。
“哼哼,怎么不说话了!”马云冷笑,分毫不让步步紧逼,“不如干脆你先说说你自己的身份来历吧,不是很厉害,很霸气,很牛逼吗?大声说出来给大伙儿听听啊!用你原来的身份说话,半句话顶现在十句,你一句话贫道就万劫不复了!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魔礼红被马云逼得没有办法,只能步步后退,英俊的脸庞涨成猪肝色,双拳握得紧紧的,显然被马妖道一再挑衅,他的耐心已然到了极限,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却还在苦苦的忍耐着。
马云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望着魔礼红,最后冷冷的笑道:“怎么,不好意思开口了,也知道做这些事情龌蹉,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会懂羞耻,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
“你……”魔礼红众人忍耐不住,暴怒狂吼,恐怖的气势全开,众人感觉仿佛一场狂霸的龙卷飓风席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处在风暴中央的马云却丝毫不以为意,一脸风轻云淡,淡淡的望着暴怒的魔礼红,最后冷冷吐出六个字,“你咬我啊笨蛋!”
马妖道,我和你拼了!
魔礼红几乎被气疯了,三尸神暴跳,双目赤红,热血上脑,当时几乎就要冲上前和马云玩命。
说时迟,那时快,八贤王猛然冲出来,“马妖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竟然这般无耻,侮辱本王最最尊贵的客人!”
八贤王一番怒吼,倒是将暴怒的魔礼红给喝醒了,虽然还是暴怒不已,却已逐渐恢复了神智,不再冲动的叫和马妖道同归于尽了。
魔礼红恶狠狠的瞪着马云,眼神怨毒深切,咬牙切齿的道:“马妖道,你尽管嚣张,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马云颇为遗憾的耸了耸,摇头道:“哎呀,差一点点,就能让大伙儿见识一番某些人的真面目了,真是遗憾啊!”
烛九阴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堪堪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狠狠的爆粗口,“我擦他妈的,天师老大这也太吊了吧!”
烛九阴不可思议的盯着老高,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崇拜崇敬,“老高,天师老大平常都是这么打嘴仗的吗?”
老高撇了撇嘴,不屑的瞪了烛九阴,似乎在笑话他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这算什么,那小白脸太不经说了,俺马云兄弟最多了三成功力,否则小白脸早就气得吐血而亡了!”
老高为马云吹牛,依然是如此的不遗余力!
烛九阴此刻却是照单全收,全信了,而且是深信不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天师老大做不来的事情吗?想当初,毅然决然的跟随天师老大,真是英明神武的决定,烛九阴想想还真的有些小佩服自己呢!未完待续。。
八贤王恶狠狠的瞪着马云,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惊惧,这马妖道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是难道真不知道眼前这位尊贵的大人的身份吗?
可是看情形,马妖道与魔礼红一番针锋相对的交锋,甚至还数次提到“上面”,“天……”,怎么看都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
但如果马妖道真的知道的话,他还敢这般嚣张跋扈,是活得不耐烦吗?对方可是真正来自天庭的神仙啊!
八贤王难以置信的瞪着的马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由有些佩服这个妖道的无知无畏。
如果让八贤王知道,在马妖道这里神仙什么的根本算不上一根葱,前不久就宰了十几个,再多宰几个也无所谓……可怜的八贤王应该会活生生吓疯了吧!
“马云,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如今证据确凿,莫非你还想逃脱罪责吗?”
这时一个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一身紫金蛟龙袍,头戴明珠皓玉高冠,威压深重的恭亲王正缓缓走出。剑眉浓墨,嘴唇紧紧抿着,明亮清澈的眼睛中爆射着不可违抗的威势。
马云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大鱼终于出场了。”
马云声音不高,在场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妖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受百姓爱戴的恭亲王怎么变成大鱼了?
正当众人猜疑不定的时候,马云一拍掌。哈哈笑道:“既然所有人物都登场,好戏也该开锣了,咱们开堂审案吧!”
“混账!”八贤王一甩袖袍。怒斥道:“御林军何在,马妖道勾结叛军祸国殃民,立刻将其拿下问罪!”
御林军尽忠职守,纷纷涌上,刀枪剑戟寒光闪烁,一齐对准马云,肃杀之气一触即发!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闪烁着危险的精光,“八王爷,你确定要对贫道用强?”
随着马云冷厉的语气。一大群天师亲兵呼啦啦涌上。
巨灵道兵身穿百锻钢重甲,冲锋起来仿佛一尊尊恐怖的战争堡垒,碾压而过,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巨灵道兵手中黑镔铁巨枪。长约一丈。寒光四射,气势滔天,足以将眼前一切轰杀至糜粉。
恶鬼道兵们则只见变身,纷纷大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一蓬蓬阴森狞恶的黑气炸开。
恶鬼道兵们浑身肌肉贲张,暴走如龙,浑身厚实的鳞甲蔓延覆盖。整个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增。
青面獠牙,狰狞恐怖。个个身形都在一丈开外,铁拳捶胸,仰天怒嚎,凶威滔天。
恶鬼道兵们粗壮如蟒的巨臂探出,将身后背负的奇异兵刃轻巧一拼接,一件件恐怖狰狞巨型钩镰成形。巨型钩镰挥舞间,破空风声阵阵,仿似恶鬼凄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收割新鲜生命!
鲛人刺客也纷纷冲上前,以人鱼勇士艾利克斯为首,纷纷操起巨型斩马刀,恶狠狠的与一众御林军对峙。
鲛人刺客一丈高的恐怖身形给御林军们心神造成巨大的冲击,再配上他们神秘华丽的服饰,肃杀阴冷的气势,大号恐怖的斩马刀,与之对峙的御林军莫不心惊胆寒,干咽着口水不住后退。
灵鹤道兵们虽然都是些女流之辈,却也是不甘示弱,身形一动,纷纷优雅敏捷从身后握起长弓,搭箭开弓,“铮”以流星赶月之势箭枝射出。
“噗噗噗”箭羽震动,御林军们还未及看清楚怎么回事,脚下地面已经多了一排整齐划一的羽箭。
羽箭射得如此整齐,排成一列直线,没有一支羽箭有分毫之差,一切仿佛经过无形的大手丈量过一般,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好恐怖的箭手!
御林军一个个心脏狂跳,脸色苍白,几乎被吓瘫了,幸好这些箭手是射地面,如果射人的话,他们还能活吗?
“踏过箭线者,死!”
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丝毫不怀疑话中的威严,千万不要踏过那条用羽箭射出来的线,否则死定了!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气氛沉重压抑。
文武百官一个个骇得脸色苍白,额头挂满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心中早就跳脚骂娘开了。
该死的八王爷,明知道马妖道是个疯子,你还招惹他做什么?
现在好了吧,逼急了马妖道,狗急跳墙了!
马妖道就是条疯狗,而且是战斗力爆表的疯狗,被他怒咬一口,不死也送掉半条命!
大伙儿不反对对付马妖道,为民除害是好事,是正义的,必须要提倡!
可是你他妈的八王爷是瞎啊,还是先天性脑残,对付马妖道不会选个好一点的时机吗,草乃马!
没看到大伙儿都在这里吗,都说了马妖道是疯狗,逼急了他大开杀戒,大伙儿一个也别想逃!
你看看马妖道手下那群刽子手,有一个像人的吗?
活生生一群战争机器好不好!
就凭御林军那群废渣,跟人家打个毛线啊,提鞋都不配好不好哦!
你看看穿的刺客一样怪模怪样的家伙,他妈的,手里提着的那叫刀吗,刀柄加刀身差不多有一丈二,别说砍人了,就算屠龙都行了!
一刀下去,绝对能砍御林军三个!
再说说那群恶鬼道兵,一个个身高丈余,青面獠牙,浑身覆盖着坚实厚重的鳞甲……这他妈的是人吗?还没打呢,有的御林军已经吓得尿裤了。
巨灵道兵倒是正常一点,可他们那一身恐怖的怪力,配合一身百锻钢重甲。站着不动让你砍,砍到明天也砍不动吧!
灵鹤道兵就不说了,这群看似娇滴滴的美人。最恐怖而变态!小蒙城传回来的战报,一多半幽州叛军修士都是她们射杀的,个个都是传说级神射手!三百步内,一只蚊子,射左边翅膀,绝对射偏到右边,没错。就是这么牛逼!
这样恐怖的私人卫队,谁敢和马妖道冲突!
八贤王望着肃杀冷厉的天师护卫队,眼神微微颤抖。掌心沁出冷汗。他实在没想到马妖道这么光棍,大庭广众公然抵抗朝廷,他真的想造反吗?
八贤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力感,对付马妖道他有种恶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苍白感。
阴谋陷害忠良不应该是这个套路啊。不是应该他气势如虹,冤枉得马云毫无话说,最后忠良马云只能含冤而终,留下千古奇冤。
谁知道马妖道竟然如此霸道不讲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没有一点英雄该有的忍辱负重的精神,一言不合直接翻脸,甚至还要带兵围攻朝廷百官。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
御史大夫老孔头气得浑身颤抖,眼中的怒火仿若实质喷射。颤巍巍冲到马云面前,指着马云的鼻子口沫四溅的骂道:“马妖道,你疯了吗,你真的要公然违抗朝廷?真的要做那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
马云脸色不改,笑呵呵的擦掉满脸的吐沫星子,“孔大人何必激动,相信大家都知道,贫道一向是个讲道理的人,有些人居心叵测冤枉贫道,贫道必须各种不服。”
老孔头气得簌簌发抖,“马妖道,你这是公然威胁朝廷吗?”
马云矜持的笑了笑,“威胁不敢当,大家讲道理吗,对不对?”
讲尼玛的大头鬼,一辈子浸淫孔孟道德老孔头都忍耐不住要爆粗,有这么讲道理吗!该死的马妖道,组织着一大群战争暴力分子拿着寒光四射的刀枪指着文武百官,这他妈的叫讲道理?
老孔头恶狠狠的瞪着马云,狂怒的心情也却缓缓冷静下来,“好,你要对簿公堂是不是,好,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
老孔头代表着天下清流,他一开口,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御史文官们也纷纷跟着帮腔。
“马妖道,公道自在人心,开堂审判你若有罪,你敢不敢伏诛?”
马云呵呵轻笑,“有罪当然要认!该坐牢,坐牢!该杀头,杀头!大家都知道,贫道这个人最将诚信,绝不抵赖!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马妖道你可不要抵赖!”一众御史文官们大喜,终于抓住马妖道的话头了。
曹国舅见状急得直跳脚,天师啊,你糊涂啊!
如今这个局势,分明是有人有心陷害天师,早就做好的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天师往陷阱里钻呢!
开堂审问,一切能证明的天师被陷害的人都已经死翘翘了,唯一的证据也烟消云散,能审出什么好来?
如今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文武百官,全部一致认定天师就是元凶,个个巴不得他立刻死!
开堂审问,天师就死定了!
不行,一定要救天师!
曹国舅眼神坚毅,双拳紧紧握起,无论如何今天豁出去也要阻止天师开堂审问。
不过曹国舅还未及开腔,已经有人抢先阻止马云。
“不行!不能开堂审问!”
八贤王冲了出来,气势如虎瞪着马云,怒斥道:“马妖道,你莫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说一千道一万,你只不过是想混入京师!”
“混入京师做什么?问得好!”
“马妖道混入京师无非只有一个理由——谋朝篡位!”
八贤王一石激起千层浪,“谋朝篡位”四个字仿佛灭世天劫轰然在众人心中炸开,震得众人心神煌煌,茫然不知所措!
曹国舅终于按捺不住了,“八王爷,马天师乃是我华夏英雄,他在前线力挽狂澜,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他的功绩足以震古烁今!如今你却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他,下官都敢问一句,请问你还有道德人性吗?”
老好人也有发飙的时候,曹国舅这回是彻底暴走了。“道德君子当立言立行,绝不可以莫须有的罪名论事!就像下官,经常听到尊夫人和十几个人男子的风流韵事。其中包括王爷你们家的门房,伙夫,马夫,管家等等,经常用的姿势有龙翻,猿搏,蝉附。龟腾……像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下官会说出去吗,很明显不会吗!”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好吧,曹国舅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八贤王气得三尸神暴跳,整个人都快冒烟了。王八蛋啊王八蛋。曹国舅骂的太恶毒了,直击男人心中最禁忌,夫人出轨,被爱绿帽子,向来是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
八贤王眼神怨毒,心中已是恨死了曹国舅,瞬间下定决心,曹国舅乃是马妖道忠实党羽。必须剪除而后快!
恭亲王缓缓走上前,沉稳的双手轻轻的拍了拍八贤王。示意让八贤王稍安勿躁。
恭亲王气度威严,一言一行自有镇定人心的力量,他一开口,现场尖锐冲突的矛盾气氛自然的缓和下来。
“马云,对不起,八弟说的对,我们不能冒那么大的险,不能让你进京师。”
恭亲王沉着的望着马云,“马云,你也是在前线尔虞我诈厮杀过来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相信这些你也是能理解的吧!”
恭亲王言语间一片坦荡荡,“八弟虽然有些担忧过度,但却也是不无道理。”
“无论如何,马云你谋逆大罪的嫌疑终究没有洗清,放你进京城,无异于纵虎入户,这份责任谁也担不起!”
“莫要怪本王疑心病重,马云你手下的兵士个个勇猛难当,足可以一敌百。万一你们在城中发难,大开杀戒,整个京师何人能挡?”
“你我心知肚明,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没错,你的护卫队人数的确不多,以区区这点人数控制整个京师是不可能,但是护国天师军却有数万人。”
恭亲王眼中精芒闪烁,沉声道:“马云你若以精兵控制城门,护国天师军再煌煌杀到,整个京师想不沦陷都难!”
众人闻言,纷纷惊骇无比,好险,多亏了恭亲王慧眼识破,否则将马妖道放入京城内,岂不是引贼入室,差点犯了不可弥补的大错。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恭亲王沉静的脸庞,似乎明白“上面”为什么会找上门了,原来又扶植了一个厉害的代言人。
马云无奈的耸了耸肩道:“那按着王爷的意思,贫道该怎么办?”
八贤王冷笑道:“马妖道,你想进京城开堂审问也不是不行,但是要保证京城绝对安全!”
马云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是吗,那贫道要怎样才算没有威胁!”
终于压制住马妖道嚣张的气焰,八贤王心中大喜,如饮八月冰水,浑身所有的毛孔都舒爽的张开。自信的扬起坚毅的脸庞,八贤王冷声道:“首先,让你手下这帮骄兵悍将束手就擒!”
“丢了武器,脱了盔甲,统统绑了送入大牢!”
八贤王终于恢复了上位者的气势,居高临下望着一众道兵,眼神带着三分冷蔑,七分沉静!
“看什么看,有本事来咬本王啊笨蛋!”
八贤王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君子报仇,将马云那番话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实在太爽了。
只可惜,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凄厉绝伦的惨叫声响起,划破长空,惊飞飞鸟无数!
众人惊诧的望去,只见可怜的八贤王疼得满地打滚,浑身上下吊着几个瘦小的人影。
这些人影显得无比不协调,身子矮小,一对双臂却长的过分,垂下来足以过膝,简直就是一头头长臂猿。
此刻,他们浑身精赤条条,风吹屁股蛋,以极其不和谐的姿势咬着八贤王!
腿上,手上,甚至大腿根部,都咬着人。
尼玛,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不由一阵阵肉疼。
哪里冒出来的一群土拨鼠,不带这么咬人的吧!
可怜的八贤王,疼得脸色都白了,虚汗直流,如中了魔怔疯狂惨叫打滚。
“呸!”一个精赤条条矮小人影缓缓站了起来,不屑的吐出满嘴的华贵绸缎,刚刚才能够从八贤王身上撕咬下来的。
随之一个个人影从地上站了起来,全是精赤条条,一时间风吹毛儿飞,场面无比的壮观!
墘行道兵!
能表现出如此和谐动人的场面,也唯有马天师麾下最奇葩的道兵,墘行道兵了!
当裸奔成为一种习惯,人类已经不能阻止他们了!
惧留天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八贤王,“大家都听见了,是他叫我咬的,不管我事!”
惧留地也走上前来,一脸冷笑:“我擦,活了一辈子了,这么奇怪的要求,还是头一回听见!”
惧留地也在一旁满脸讥笑,“天师经常教导我们,助人为快乐之本,不用谢了!”
可怜的八贤王,衣衫褴褛躺在地上惨叫,发髻散开,披头散发如乞丐,哪还有半分王爷威仪。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眼前这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实在太令人无语了。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文武百官脑子也一片空白,惊骇的无以复加,开什么玩笑,这些矮矬子是从哪里冒出来,如此嚣张跋扈,竟然将八贤王咬的不成人形!而且说话说得如此刻薄,不是要把人咬死,而是要把人气死的节奏啊!
他们这么吊,马妖道究竟知不知道!
“宵小作死!”
猛然一声暴吼响起,只见一人带着无匹凛冽气势,如煌煌天威,向着一众墘行道兵轰杀而来。未完待续。。
霸道的一招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山崩地裂不可抵挡轰然压向墘行道兵。
墘行道兵们钻地异能灵光,自身的战力却是乏善可陈,面对山崩海啸的狂霸攻击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墘行道兵死定了!
“砰”沉闷的声音响起,随即撕心裂肺惨叫声响起。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魔礼红已经被彻底轰飞了,如飞火流星狠狠的砸在地上,地面被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轰出去三丈远。尘土飞扬,可怜的魔礼红灰头土脸,威风丧尽。
再看始作俑者马妖道,正一脸的痞笑,肩膀上扛着一根金光大作的棒子。
有些人似乎看见了,就在魔礼红偷袭墘行道兵千钧一发之际,马妖道陡然出手,手中的金棒猛然延伸变粗,一棒子带着万钧巨力,直接将可怜的魔礼红轰飞。
轰飞了魔礼红,金色棒子又缓缓变回原本模样,神奇无比!
魔礼红猛然从土堆里跳了出来,周身灵力爆闪,将尘土全部震飞,他眼中满是惊诧不可思议的神色,怔怔的盯着马云手中的金色棒子,“金金箍棒?!”
马云手中的金箍棒摆了摆,竟然自行开口说话了,“算你小杂毛有点眼力价儿,既然知道本大爷的名号,还不快过来跪舔!”
四周百姓惊倒了一片,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副活了见鬼的模样,开什么玩笑,一根棒子。竟然开口说话了!
百姓们顿时感受到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马天师身边的存在,似乎永远是为了打破人类常识的。
妖怪会讲话。大家可以理解,可妖怪毕竟是生物,也有生命的啊!可他喵的一跟棒子会说话,这他母亲的算闹哪样!
妖怪都算不上好不好,妖孽吗?!
百姓们觉得自己快疯了,魔礼红觉得自己也快疯了,不过是被气疯的。
“马妖道。你卑鄙无耻下流!”魔礼红暴怒吼道:“你和大猿王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用金箍棒偷袭本天王,不要脸!”
“贫道和大猿王乃是至交好友。平时大家经常一块吟吟诗,作作对!”马云脸不红心不跳,信口胡吹牛逼。
放屁,魔礼红心中早就骂开了。大猿王那个混蛋猢狲。除了斗殴打架吃桃子,以及暗恋金蝉子之外,他还会做别的?吟屁个诗啊!
“至于说贫道偷袭你……”马云神态一冷,周身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请问你还有没有一点起码的道德廉耻,明明是你无耻偷袭贫道的麾下将士,贫道出于义愤才反击的,这是大家有目共睹!难不成贫道要束手就擒。任由你随意打杀了?”
对啊,说偷袭。那也是魔礼红先偷袭的,马云只是属于被迫反击。
别人都打上门了,总不能眼睁睁等死吧!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点头,两相比较,还是魔礼红比较无耻一点。
看着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魔礼红高傲的神仙尊严差点没气背过气去。论起空口舌功夫,他比之马妖道不是查了一星半点。
论起蛮力斗殴,刚刚那一下短暂的交锋,魔礼红却是惊惧无比。受到凡间天地规则限制,魔礼红一身仙家功夫受到束缚,只能发挥出人仙巅峰的实力。而马云同样是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而且不仅如此,马妖道还是恐怖的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躯小成,堪称修为肉身双料人仙,再加上他身具风雷二窍,一身真元道行比普通虚实浑厚得多的多……
呃……魔礼红不得不承认某个尴尬的事实,在凡间,论单挑能力的话,他貌似真打不过马妖道!
这个无奈的事实让魔礼红无比的悲愤,他妈的,他一个堂堂天庭天王级神仙,竟然干不过一个区区的妖道,一世英名算是毁尽了。
魔礼红和马云恶狠狠的对视,却不敢有任何异动,场面一时陷入尴尬压抑中。
恭亲王缓缓走上前,目光沉静威严,“马云,你胡搅蛮缠,究竟想怎么样?”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正主终于再次出来了,“很简单,对簿公堂,还贫道一个清白公道。”
恭亲王坚定的摇头,缓缓的沉声道:“这不可能,方才我们已经说过了,绝不能冒险让你进京城!”
马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对薄公堂未必要进京城,如今刑部,御史台,大理寺的大人都在,不如就在这里来个三堂会审!”
在京城门外来一场三堂会审?!
百姓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马妖道究竟想要做什么?
恭亲王眼神沉静如水,静静的望着马云,良久,他缓缓开口问道:“马云,此事你当真?”
马云呵呵笑了笑,“自然当真!”
恭亲王一震袖袍,扬声道:“好,既然你坚持,本王便给你一个公道!”
“但是……”恭亲王回身,大有深意的凝望了马云一眼,“无论会审结果如果,希望不要忘了你的誓言,更不要再让华夏百姓失望!”
百姓们闻言无比感动,早就听闻恭亲王宅心仁厚爱民如子,这种时候还能惦记着大伙儿,真是万年难得一遇的贤王啊!
厉害,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笑了笑。
御林军效率很高,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个简易的公堂就搭设好了。一面“明镜高悬”的巨大匾额高高的挂着,下方设着三张香檀木桌,正中间坐着大理寺卿张释之,左手边坐着刑部尚书涂龙兴,右手边则坐着御史大夫孔城南。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恭亲王竟然没有亲自审问。虽然三堂会审让一个亲王做主审于理不合,但是以恭亲王如今的名望威势,相信绝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的。
马云见状也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话。
“啪”一拍惊堂木,三堂会审正式开始!
“威武!”两班衙役顿着水火棍,气势庄严。
“被告者何人,报上名来!”张释之沉声喝道,威势凛凛,一坐上公堂,他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马云眉心微微一动。天眼打开,只见张释之的气运与整个公堂的融为一体,金光大作。龙吟虎啸,威势无匹,这就是所谓的借势!
马云本身也是深具神秘大气运的人,“天地根”十阳之力加持。当然不会被一般的气运的压制。他从容淡然的笑了笑,“贫道姓马,单名一个云字。”
“大胆马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张释之浓眉一挑,沉声吼道:“来啊,给马云拿下,先打三百杀威棒!”
两班衙役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瞪着张释之。心中哀怨悲吟,大人。您是开玩笑的吧,您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尼玛,对方是什么人?马妖道啊!
曾以一人之力屠尽三十万幽州叛军!
号称凡间第一凶神的男人!
打他的杀威棒?
张大人啊,小的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您真的看我们不顺眼,大不了撵大伙儿滚蛋好了,何必这样把人往死里整呢!
衙役们一个个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大人啊大人,真的不带这么玩的!
恭亲王在一旁也有些看不下,忍不住开口劝道:“张大人,事从权急,依本王看杀威棒这个惯例就先免了吧!”
张释之面容威重,铁面无私对着马云沉声道:“大胆马云,三百杀威棒本就是为了对付你这样的刁犯,今日多亏恭亲王求情,暂且记在账上,你若敢有半点不老实,定打不饶!”
张释之冷冷的望着马云,“马云,你勾结叛军,祸害我华夏百姓,证据确凿无可抵赖,你究竟是招还是不招?”
马云愣了,“这个,贫道不招可以吗?”
“啪”张释之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大胆妖道,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今日就先打你个皮开肉绽,来啊,大刑伺候!”
百姓们无比兴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审案不就是看一个“大刑伺候”,没想到三堂会审这么精彩,上来就有好戏……只是,会不会太快了点!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终于知道恭亲王为何不亲自出马了,原来找了这么一位急先锋,只是这人智商余额略显不足啊,上来就喊打喊杀,陷害的痕迹太明显了点吧!
坐在右边的御史大夫老孔头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出手挡住激动的张释之,“张大人,你究竟是审案还是瞎胡闹!”
老孔头虽然是黄土埋到嗓子眼的老人家了,不过向来冲动热血,丝毫不亚于毛头小伙,但凡看不惯的事情,他毫无顾忌直接开喷!
张释之正要下令“大刑伺候”马妖道,陡然被老孔头训斥,不由大怒,“孔大人,本官此是主审,本官说要用刑便一定要用刑,此乃华夏律法!还有,孔大人,大家熟归熟,但是你刚刚不负责的言论已经严重损害到本官的名誉,本官保留追究诽谤罪的权利!”
“张大人,现在老朽严重怀疑你徇私舞弊,破坏华夏律法公正……”
老孔头是什么人,御史言官,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向来油盐不进,威胁他,作死啊!
张释之怒目而视,老孔头不甘示弱,暴跳而起,两位老大人仿佛斗鸡一般对峙起来。
好吧,众人再次惊呆了!
今天大家已经见识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可如今还是拜倒在两位老大人绝代风华之下了,尼玛,他们俩不会真打起来吧!
坐在左手边的礼部尚书涂龙兴见势不妙,立刻站起来将老孔头和张释之分开,“冷静,冷静,两位大人都冷静一点。”
老孔头怒道:“张释之你枉为人子,虽然马妖道不是个东西,为人奸猾无耻,但是公堂之上就该公平审理。你这样公报私仇,亵渎华夏律法,老朽要参你!”
张释之咬牙切齿的道:“老孔头你这老狗。除了整天狂吠咬人,你还会做什么?究竟马妖道给你了多少好处,你要这般帮着他!对,没错,本官就是要断马妖道的罪,所有的妖道都是邪教妖人,统统该死!”
张释之这番话可是属于全屏范围群伤。不仅骂了马云,将在场所有的修士都骂了进去。包括恭亲王身边的魔礼红,严格来说他也是个妖道。级别高一些的修士。
魔礼红阴郁如水,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动声色凑到恭亲王耳边,“让你麾下的人说话注意点。本天王很不高兴!”
恭亲王笑呵呵的轻声道:“天王大人息怒。那人可不是小王的人。”
“不是你的人?”魔礼红脸上涌现一丝惊愕,随即这份惊愕便化为狂狂怒火,“不是你的人,你为何安排对付马妖道,你疯了吗!”
恭亲王眼神沉静,眸子深处一片沉寂黑色,淡然的道:“天王大人放心,马妖道尤为难缠。对付他不能用一般的手段,否则容易引火烧身。但是张释之不同。他孤家寡人一个,前几年修建羽化金仙台,吸引了不少修士,他的老婆孩子被其中一个修士拐跑了,所以他恨死了天下所有的修士。而恰巧马妖道又艳福不浅,正是张释之最讨厌的人,张释之一定会不遗余力置马妖道于死地!”
听着恭亲王条理清晰的陈述,魔礼红的怒火缓缓消散,脸上浮现得意的喜悦,不禁高看了恭亲王一眼,“你这个凡人还不错吗,比其他蝼蚁聪明多了!这么一来,既能铲除马妖道,还能撇清关系,就算日后事发,也不会影响你的声誉,嘎嘎嘎,本天王喜欢!”
“不敢当,全靠天王大人栽培!”
恭亲王小小一记马屁,拍得魔礼红无比舒坦,嘎嘎大笑,可是他却浑然没有发觉,恭亲王眸子深处的沉静,蝼蚁吗?!
刑部尚书涂龙兴此刻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他妈的叫什么事,两个朝廷二品大员,在大街上当着老百姓的面,吵得活像两个老泼妇,甚至还有动手斗殴的趋势,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真相装作不认识他们,刑部尚书涂龙兴无比尴尬,可偏偏又不能置身事外,“张大人,本官知道你对修士素无好感,但是华夏律法是神圣公正的,您不能以私废公啊!”
张释之脸红脖子粗,仿佛暴怒的狮子,叫嚣道:“本官怎么徇私了?本官一向大公无私!”
“天下修士不事耕作生产,整日里神神叨叨,打坐修炼,歪理邪说,他们就是华夏的寄生虫,如何能没罪,应该统统铲除!”
感情受伤的男人伤不起,这种极端激烈的言论,在场众人还真没有敢附和。
恭亲王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再这下去,张释之没有扳倒马云,自己就先变成众矢之的了。
“张大人,一码归一码,修士心性之事我们今日暂不讨论,且先审问马云是否叛国一案,可否?”
不得不说,恭亲王的脸面真是大,他开口劝说,暴怒中的张释之也缓缓冷静了下来,“好,既然恭亲王也说了,那本官就好好审问一番,看看马妖道究竟多么罪大恶极!”
经常一场荒唐的闹剧,审问终于再次回到了正轨。
“啪”张释之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问道:“大胆马云,游隼乌雕义士揭发你勾结叛军,意图谋反,你有何话说?”
马云微微清了清喉咙,刚准备说话,猛然再次被张释之打断。
“果然如此,马妖道你哑口无言了吧!”张释之怒斥,“证据确凿,你无话可说了吧!”
马云无语,他有话可说,有很多话说,可是大人你敢不敢给个机会说话。
张释之沉声斥道:“本官料想你也无话可说,乌雕等众义士付出性命代价,终于将马妖道是叛贼的消息送到京师,他们便是人证!”
围观的老百姓们纷纷点头,没错没错,人证有了。
人证,人证你个毛线,总管家羊力大仙气得直跳脚,乌巢那些游隼士兵明显是受人指使。再者说了,乌巢等游隼士兵刚刚刚刚全部自杀了好不好!
死人也能作证?这也太凑合了吧!
张释之接着道:“至于物证,乌雕义士带来的那份书信,详细记载了马妖道与周大反王的暗中的勾结,此乃无可争议的铁证!”
围观百姓们纷纷点头,没错没错,这下物证也有了。
草乃马,羊力大仙简直想冲上前一巴掌把那个王八蛋扇死,说的正儿八经的,那份书信都已经烧成灰灰了,谁也没看过消息内容,你凭什么知道?
烧成灰的书信也能做物证?这也太草率了吧!
张释之冷笑一声瞪着马云,“马妖道,你不用说话,本官知道你不服,不过铁证如山,由不得你不服!”
张释之气势如山崩海啸,狂霸制压,“马妖道你之罪行众所周见,无可抵赖!”
“你若心里没鬼,又怎会派死士暗杀乌雕义士!”
“你若心里没鬼,又怎会派死士焚毁书信证据!”
“你若心里没鬼,又怎会逼死所有的游隼义士!”
“马妖道,你有罪!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未完待续。。
马云无语,和张释之这样的混人还真没办法计较,“张大人,你有没有想过,贫道也许是无辜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乃是旁人故意设下的圈套,其目的正是为了陷害贫道!”
张释之冷笑一声,简单粗暴的道:“没有!”
好吧,马云真的和他沟通不能了。
御史大夫老孔头恶狠狠瞪了张释之一眼,转而没好气的望向马云道:“马云,老朽也不相信你,但是你既然说你无辜,你有没有证据?”
是啊,若想证明马天师无辜,此刻完全没有证据。游隼士兵们全部死光了,那份伪造的书信也被烧成了灰灰,对手设得圈套还真是狠辣干脆,丝毫不给马天师洗白的机会。
天师护卫队众人无不担忧的望着马天师,似乎证明清白是不可能的了!
可恶!天师护卫队众人攥紧手中的兵刃,今日大伙就算拼出性命,也一定要将天师救出去。
马云却是呵呵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各位大人,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贫道既然是无辜的,那便一定能证明自身清白。关于这一点,贫道是深信不疑的。”
看着马云笃定自信的笑容,魔礼红不禁心中颤颤,有些没底,忍不住皱眉凑近恭亲王问道:“你安排的计策,不会有问题吧?”
恭亲王轻声恭敬的回答道:“天王大人且放心,自古以来捉奸拿双捉贼拿赃。一切讲究‘证据’二字马妖道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所有可能暴露破绽的证据都已经被销毁,他纵有通天之能。也断难翻案!”
听着恭亲王信誓旦旦的保证,魔礼红不知为何心头还是有些不安,按说这等栽赃陷害的毒计万无一失,绝无问题,可是对方是马妖道……马妖道啊!
“啪”张释之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妖道无耻,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人证死光了,物证烧光了,你哪还有什么劳什子证据。分明是戏弄律法藐视公堂,来啊,给我打!”
老孔头暴怒而起,喝道:“张释之你够了。你真的够了。你这叫审案吗,你这叫发癫!”
刑部尚书涂龙兴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劝道:“张大人,你确实有些过了,再怎么样也要先传唤证据。”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断传来,“如今世道真是变了,现在大老爷审案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哎。这你就说错了,这不叫审案。这叫杀人好不好!”
面对众人的质疑,张释之面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仿佛一头斗败的公牛,狠狠的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椅子,闷声吼道:“好,那就传唤证物!本官告诉你们,你们这是浪费时间,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马云呵呵笑了笑,轻轻一拱手,“多谢张大人!”
“贫道这就让诸位看证据。”说罢,马云回身一招手,对着侍琴等四大美俏婢笑道:“小妮子们,拿把油纸伞过来。”
侍琴等四大美俏婢一愣,完全不明白马云究竟想做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赶紧洗清嫌疑才是,要油纸伞做什么?
不过,她们还是不自觉的温顺的从马车里拿来几把油纸伞。
一边拿,最娇俏可爱的洛画还一边不满嘀咕,“干嘛给大坏人做事,他只会欺负小姐,干脆让他被审判杀头好了。”
说归说,这个小妮子动作最快,三步并成两步拿着一把油纸伞冲到马天师身边,“呐,给你!别这么看着我,人家才不是为了救你这个大坏蛋,人家是,人家是……人家怕小姐桑心。喂喂喂,你这个大坏蛋,你干嘛摸人家的头,人家又不是猫,呼呼呼咕噜……只能最后再摸一下哦,不然人家真的生气了。”
马云笑呵呵的摸着洛画可爱的螓首,小洛画舒服的眼睛都眯成月牙儿弯,像个安谧的小猫咪发出“呼呼呼咕噜”的舒服声。
张释之见到这一幕,再次气得三尸神暴跳,妖道无耻,竟然公开勾引豆蔻少女,当真是杀千刀。他愤慨的暴跳而起,操起惊堂木又要下令打马妖道。一旁刑部尚书涂龙兴见势不妙,连忙挡住了,我的张大人哎,你敢不敢不要这么冲动?
“啪”老孔头一拍惊堂木,斥道:“马云,赶快作证,你若再这般,信不信老朽真治你个藐视公堂之罪!”
“是是是,诸位稍安勿躁,贫道这就作证!”公堂之上,马云的暴脾气突然变得无比的好,也不发怒,只是笑呵呵让洛画先回去。
洛画回到姊姊们身边,突然感觉浑身极不自在,抬眼望去,直接其他三位姊姊正用某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盯~
盯~~
盯~~~
无形怪异的压力,让洛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吹弹可破的娇俏小脸彤霞密布,羞不自抑,“做什么啊,人家就是给大坏人送一把伞而已,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身为大姐的侍琴突然呵呵意味深长的笑了,“真好呢,我们家小洛画也长了呢!”
侍棋视线向下,停留在洛画美好初绽的蓓蕾上,喃喃的道:“恩恩额,的确长大了!”
洛书也暧昧的笑道:“长大了,真是好呢,也该找个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
洛画不由愣了,随即可爱娇俏的小脸蛋如三月流樱,更加红艳,娇羞的快要滴出血来。
洛画眼波流转,急得直跺脚,“你们太坏了,欺负人家一个人。哼!莫要以为人家不知道,大姐梦呓的时候,经常叫他的名字。二姐最喜欢背后偷偷盯着他,三姐习练书法总是写他的名字……”
其他三位美俏婢顿时也不淡定了,一拥而上。捂嘴的捂嘴,抱腰的抱腰,哈痒的哈痒,“小丫头,竟然敢胡说八道,大刑伺候!”
四大美俏婢闹得不可开交,银铃般的娇笑。青春娇俏,顿时从了沉闷压抑的公堂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好美啊!
百姓们看得痴迷,四位小姐姐莫非是瑶池仙子降世。灵动活泼的气息仿佛一泓清泉,涤荡心灵,世间如此美好。
只可惜……惊艳赞叹过后又是无尽的遗憾,如此清新脱俗的小仙子。最终还是落入了马妖道的魔爪。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时间,众人对马妖道的仇视程度再次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马云安之若素,反正被仇视惯了,早就习以为常了,他干脆利落的撑开了油纸伞。
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掐动法诀,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乌雕三魂七魄听吾敕令。火速奉行!”
马云单手一指,顿时间飞沙走石,阴风阵阵,鬼气森森。
炎炎夏日,热的汗流浃背,可是马云一施法,众人竟然感受不到烈日的温度,仿佛有种彻骨的冰寒。
恭亲王心见状,心中一动,脸色微变,似乎明白了马妖道究竟想要做什么,不好!
恭亲王连忙对着某人使了个眼色,不行,一定要阻止马妖道。
刑部尚书涂龙兴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暴喝道:“马妖道,公堂之上神圣威严,你竟敢施展妖术!”
马云呵呵笑道:“算不得妖术,只不过一个小小拘魂术。”
话音未落,马云指间黑气不断聚拢,隐隐形成一团黑影。
黑影缓缓化形,伸展出四肢,最后衍化出面容,众人哗然,此人竟然是死去的乌雕队长。
乌雕队长满脸死气,透着一股深沉的阴厉,让人不寒而栗!
大白天活见了鬼!
如此诡异的场面,将四周围观的百姓们吓得鸡飞狗跳,惊慌失措屁股尿流的往后退,鬼啊,有鬼啊!
公堂之上的三位大人也被吓得不轻,脸色发白,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毫无心理准备,突然一头恶鬼出现在面前,没有吓得大小便失禁,三位大人已经算是大智大勇之辈了。
马云竟然施展如此阴邪的妖术,果然是罪无可恕的妖道!
三位大人中情况的当属御史大人老孔头,他自持读书人满身正气,怒声道:“马妖道,你公然召唤恶鬼,想做什么?”
马云呵呵笑道:“孔大人稍安勿躁,乌雕的鬼魂十分虚弱,根本害不了人,而且他被贫道束缚住了,走不出这把油纸伞的范围,所以大家无需害怕!”
鬼才信你,众人还是远远地躲开。
看到乌雕的魂魄,魔礼红就知道事情要糟糕,他狠狠的瞪了恭亲王一眼,冷冷的骂道:“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恭亲王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天王大人恕罪,这都是小人的疏忽!”
魔礼红也懒得再搭理恭亲王,径直走上前,喝骂道:“马妖道,你丧尽天良!乌雕义士已经为国捐躯了,你却还不肯放过他,竟然用禁忌妖术拘了他的魂魄,你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
面对魔礼红的责难,马云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道:“魔道友,这话你就说错了,贫道拘了乌雕的魂魄,不是为了折磨他。而恰恰相反,贫道正是为了换他一个公道清白,乌雕死太冤枉了!”
魔礼红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冷笑道:“一派胡言!难不成你还想让乌雕的魂魄作证?”
马云耸了耸肩,道:“有何不可?”
“荒唐!”魔礼红讥笑,“马妖道,你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常识,生人一旦死亡,三魂七魄就算强行被聚拢,也会丧失了生前所有的神智和记忆,与白痴无异,他又怎么可能作证?”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魔道友似乎忘了,你说的情况的是对普通人,乌雕乃是将官,久经沙场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他的魂魄比之一般人强壮不少。”
“那又怎么样。就算带有煞气,比之一般人强壮,生人死后神智记忆全消……”魔礼红冷哼。
“没错!”马云毫不客气的打断魔礼红的话。“生人死后神智记忆全消,可是魔道友你别忘了,乌雕不是普通死亡,他是被冤杀的。他做梦也没想到,他最信任的主子竟然会出卖他,关键时刻将他灭口了,乌雕魂魄中带有一股戾气。”
“戾气?!”魔礼红眼神剧烈一颤抖。忍不住倒退半步,“马妖道,你……”
马云不搭理他。继续娓娓道来,“诸位,大家都知道,生人若被冤杀。心头含着一股怨气不散。久而久之变会凝形化煞,化为厉鬼。”
厉鬼,众人闻言纷纷惊惧倒退,果然是厉鬼,太恐怖了。
马云呵呵笑道:“诸位不必惊慌,这一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最快也要到头七回魂之日,魂魄才能吸收足够的怨念转化为厉鬼。所以现在的乌雕只不过虚弱的魂魄,没有任何祸害人的能力。”
八贤王猛然冲出。不顾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狼狈形象,怒斥暴喝道:“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区区一个失去神智的冤魂,怎么能够作证,你这是藐视公堂!”
明明就快冤杀马妖道了,这种时候如何能让他翻盘,不,这等残酷的事实,王爷党们绝对不能接受。
恭亲王也缓缓走上前,沉声道:“马云,公堂之上威严肃穆,一介鬼魂想要作证,太儿戏了!”
八贤王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是啊,就算你让乌雕魂魄开口说话,完全可能是你的妖法催动,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马云哈哈笑,“不劳两位王爷费心,贫道本来就没打算让乌雕魂魄开口,只不过想让他和诸位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话音刚落,马云脸色骤然一变,杀机凛然,单手化为剑指,猛然一戳,凌厉的剑气射出,油纸伞被割裂的支离破散,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灼灼阳光照耀下来,可怜的乌雕魂魄仿佛被无数烙铁同时熨中,浑身上下“呲呲”冒出黑烟,他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翻滚,凄厉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马云毫无怜悯的望着苦苦挣扎的乌雕魂魄,冷冷的道:“尘归尘,土归土,你终究要遭受这一劫,报了生死大仇,消了怨气,便去投胎吧!”
说罢,马云嘴一张,一口精纯的灵气喷出,原本虚弱黯淡的乌雕鬼魂身形竟然缓缓凝实起来,也不怕烈阳灼烧了,缓缓趴伏起来,对着马云重重磕了一个头!
乌雕鬼魂磕完头,脸上浮现出狰狞怨毒,面貌不断变换,变得惨白阴冷,嘴角喷出殷红的鲜血,胸口也缓缓破开一个恐怖的血窟窿,冷硬灰白的手中正捧着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暗红粘稠的血液透过指缝淅沥沥滴落,场面阴森恐怖。
冤魂化恶鬼!
乌雕鬼魂外貌恢复到死前的一瞬间,最恐怖的状态,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恶鬼。
“马妖道,你无耻!”魔礼红见状,心急如焚,他实在没想到马妖道竟然剑走偏锋,用烈阳彻底激发乌雕魂魄深处的怨气,然后用本身真元助其化形,生生将需要漫长时间才能衍化的恶鬼,缩短成短短的弹指一瞬间。
乌雕恶鬼凄厉恐怖,着实吓坏了在场所有人,众人下意识要屁股尿流而逃,尤其是八贤王和恭亲王,恶鬼是秉怨念而生,存在的意义就是复仇!
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布局,让马妖道身败名裂的机会就在眼前,杀了乌雕恶鬼,只要宰了乌雕恶鬼,马妖道的一切努力将化为泡影,华夏百姓们还会因为马妖道召唤恶鬼而更加怨恨他。但是如果让马妖道得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魔礼红暴喝一声,事到如今,他不出手也要出手了,“马妖道,你竟敢逆天而行,培植恶鬼,实乃罪无可恕,且看本天王如何除魔卫道!”
说罢,魔礼红带着万钧难挡的威势,一掌煌煌轰下乌雕恶鬼。
马云无语摇头,他最讨厌上面那群装逼范儿的家伙,出手打架打就是了,又何必唧唧歪歪一堆废话,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为了满足的魔礼红作死的意愿,马云毫不留情的一棒子夯上,金箍棒骤然变得粗重如山岳,带着煌煌山崩地裂的气势,轰向魔礼红。
魔礼红并不显慌乱,显然早有准备,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金箍棒猛然轰击与他擦身而过,方位和时机的掌控无不是精妙的巅峰。
魔礼红冷哼,“马妖道,同样的招数,对本天王来说是无效的……啊啊啊~~~”
一句话还未及说话,就化为惊呼惨叫声。砸了一半的金箍棒陡然一个大拐弯,棒身弯折,化为一个玄奥的弧度,狠狠的抽上魔礼红。
可怜的魔礼红再次被轰飞,狠狠砸在地上,沙石四溅,砸出一个深陷的巨坑,四周地面龟裂如蛛网。
马云扛着金箍棒满脸遗憾的摇头,“贫道也忘记告诉你了,金箍棒其实会拐弯的!”
这边马云和魔礼红打得热闹,那边乌雕恶鬼也没闲着,好机会,正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乌雕恶鬼狞笑一声,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摇摇晃晃的冲上前途,“还我命来!还我名来!”
恶鬼索命,恶鬼索命了!
在场众人何时见过这个,一个个顿时被吓傻了,鸦雀无声,诡异凝重的气氛弥漫,他们一时间也忘记了逃跑,只是怔怔的望着乌雕恶鬼。
乌雕恶鬼僵硬的向前飘去,八贤王几乎吓得昏厥过去,完了,完了……
张释之则吓得脸色苍白抱成一团,他妈的,乌雕恶鬼怎么冲他来了,这是马妖道设计好的吗,一定是的,马妖道肯定怀恨在心,想要街道杀人,死定了,死定了……
张释之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可是等了良久,想象中恶鬼噬体的剧痛并未传来,他心惊胆战的睁开双眼,却发现乌雕恶鬼就在眼前,瞪着一对死鱼泡眼,张释之几乎吓得大小便失禁。
一声惊恐的惨叫让张释之回过了神来,只见乌雕恶鬼对没有冲着他来,此刻正缠着他身边的刑部尚书涂龙兴。涂龙兴拼命的挣扎,可是却怎么正投入了恶鬼的钳制,张释之凄厉痛苦的嚎叫响彻所有人心头,“放过我,放过我吧,不是我要害你的,我也是受人指使!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未完待续。。
最近一段日子,整个京城无比热闹。
严格来说,也能被称之为鸡飞狗跳,四处都流传着一个人的传说——马天师!
如今在京师,你若敢说不知道马天师,走在大街上连大姑娘和小媳妇都不愿意搭理你。俺妈说了,不知道马天师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想当初,马天师甫一回到京城,还没进城便搅出震惊天下的风云。
恶王爷卑鄙无耻,恶意陷害忠良天师,忠良天师宅心仁厚,感动恶鬼沉冤得雪!
这个戏码如今在京城是最火的,各大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一天轮回说十八遍,依然是场场爆满,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
至于当天在场围观的众人则一个个牛气冲天,享受着众人的膜拜。
“从我见到马天师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被他闪耀的人格光芒给震住了,除了英俊之外真的找不到别的什么形容词。我的心告诉我,天师大人一定是无辜的。”
“大家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出了名的侠义,人称路见不平一声吼急公好义小哥哥。当时看到那个恶王爷诬陷冤枉天师大人,我真的快气疯了,操起家伙就和恶王爷打斗。”
“哇!”众人一片惊呼赞叹,“大哥你好英勇啊!对方可是一个王爷哎,您怎么敢动手?真不愧为大智大勇之辈!”
“低调,低调!”那人谦逊的道:“打王爷有什么了不起,谁冤枉天师大人都不行。别说是王爷,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误!”
“大家知不知道我当时用的招数是什么名目?正所谓九天十地菩萨摇头神仙怕怕无敌霹雳雷光金电掌!一掌打出,方圆百里之内。无论是人畜鸟兽,甚至是怀孕的蟑螂,统统轰成渣渣!“
“哗!”众人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人,目瞪口呆满脸的崇拜,这这也太厉害了吧,马天师也不过如此吧!
“呃……当然了,鉴于此招威力太大。为了不误伤天师大人,权衡之下,这才没有使用。但是我的实力大家都还是很清楚的……”
类似这种传言在京城各处此起彼伏流传着。百姓们一个个都将马天师夸上天,深明大义,智珠在握,三下五除二将恶王爷辩驳的无话可说。实乃华夏万难不遇的绝世英雄!
至于恶王爷的身份。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谁心里都很清楚,正是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素有贤王之称的八王爷!
当日,眼看刑部尚书涂龙兴就要揭发出真凶,八贤王竟然大吼一声,“涂龙兴,你竟敢陷害国之栋梁天师大人。该死!”
八贤王仿佛一头发怒的疯狮,操起身边御林军的长矛。猛然掷出。
长矛带着凌厉的破空风声,石破天惊仿似一道霸道的闪电,狠狠的洞穿了涂龙兴的胸膛。
可怜的涂龙兴带着无限的冤屈,和最后的真相,就这么去见阎罗王了。
涂龙兴一死,整个事件就变成了一件无头案,真相永远的隐藏在黑暗迷雾中。
不过众人也不是傻子,起码大家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马天师绝对不是卖国贼。
第二,栽赃陷害马天师的不是旁人,正是动手杀人的八贤王无疑。
若心中没鬼,他何必悍然行凶杀人?
若他不是主谋,涂龙兴为何死不瞑目,怨恨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呸,竟然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披着伪善的面具,大伙儿还真把他当成好人了,真是无耻!
八贤王一时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幸的是,马天师宽容大度,尽显英雄风范,他似乎并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便轻描淡写的结束了这个事件。
否则以天师大人的能力,杀人灭口又怎么样,还不是能轻易召回魂魄,指证恶王爷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最终马天师还是没有那样做,以德报怨,以宽广的胸襟原谅了陷害的小人,也为华夏朝廷留了一块遮羞布。
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马天师放过的并不是八贤王,而是八贤王背后的庞大势力。
既然他们都做出弃车保帅这么悲壮的事情,不如顺势而为,先剁掉他们一只爪子。也不能逼得太紧,正所谓狗急跳墙,更何况是那群人。
经过那件事情,八贤王算是彻底废了,不仅名声臭不可闻,而且被朝廷革去了所有的职务,勒令在家闭门思过,不得迈出王府半步,变相软禁!
八贤王府,如今已是一颗臭不可闻的烂鸡蛋,臭名远扬,谁听了都绕道走,生怕和八贤王沾染上半点关系。
以前八贤王府前总是车水马龙,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大小官员前来拜访,希冀能聆听八贤王教诲的书生文士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而如今,八贤王府前门口罗雀,大白天的一片死寂,连鬼毛都每一根,甚至连天上飞鸟都远远离开此处,不愿意停留半分。
八贤王府的下人们一个个无比凄惶,也无心做事,整日里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王爷怎么这么糊涂,为何要陷害天师大人呢?
马天师是什么人?天上的武曲星加文曲星下凡,武能安邦文能定国,算命大师们都说了,天师应承的擎天白玉柱的气运,注定要力挽狂澜,拯救华夏于水火之中,开创万世太平!
这样得天命的人物,巴结他还来不及,陷害他不是作死吗!
王爷啊王爷,您一世英名,到头来怎么这么糊涂!
八贤王经历那件事之后,更是一蹶不振。往里日从不荒废的内家功夫,如今也不练了。整日里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经常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吃东西
这可把王妃娘娘急坏了。亲自下厨熬了莲子羹,但是八贤王还是不愿意吃,将自己死死的关在书房里,同时下令胆敢进书房者,杀无赦!
夜已深,幽暗的书房,一灯如豆。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八贤王的面容若隐若现。
此刻的八贤王哪还有半分先前的俊朗儒雅,脸色苍白,眼袋深重。嘴唇因为长时间缺水皲裂,蓬头垢面,半佝偻着身子,活像一个路边的乞丐饿鬼。
八贤王正趴伏在书桌上奋笔疾书。偏执的嘿嘿直笑。“原来如此,发现了,本王终于发现了,原来马妖道的弱点在这里,嘿嘿嘿……”
“八弟!”黑暗中微微一声叹息,一个高大伟岸的人影缓缓走出来。
随着人影缓缓走进,昏暗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赫然正是华夏第一权势王爷——恭亲王!
恭亲王皱着眉。神色间闪过一丝不忍,“八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八贤王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望着眼前的八贤王,“王王兄,你怎么来了?”
八贤王下意识的向书房门望去,只见房门紧闭反锁,他没有开门,外人是不可能进来的。
这时候,黑暗中又走出一个人影,一袭红衣耀目的年轻人,五官棱角分明毫无瑕疵,英俊的显得邪异。
“魔礼红天王大人!”八贤王匆忙行礼,眼中的疑惑一扫而空,既然有这位天庭的天王大人,想要进出一个小小的书房,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毕竟对方可是神仙!
对于八贤王的恭敬行礼,魔礼红不置可否的淡淡点了点头,“你发现了马妖道的弱点了?”
这时候八贤王才如梦初醒,兴奋的叫道:“对对对,没错,这几日小王我闭门思考,终于发现了铲除马妖道的法子。”
“哦?”魔礼红漆黑如墨的眼睛中微微闪过一丝情感波动,“说来听听。”
八贤王迫不及待的道:“启禀天王大人,您不是说过天庭早先就派了一批神仙下凡对付马妖道吗,他们现在何处?不用想,肯定是被马妖道杀害了!”
八贤王嘿嘿癫狂的笑道:“咱们只要把这个消息传扬出去,马妖道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英雄,什么力挽狂澜拯救华夏于水火之中,那也是胡说八道。”
“马妖道在小蒙城没干别的,只是毒计陷害谋杀了诸位神仙!”八贤王嘿嘿直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神光,夹杂着报复的快意。
魔礼红眼中冷芒一闪,瞪着八贤王良久,最后冷冷吐出两个字,“蠢货!”
八贤王满腔激情对付马妖道,却陡然被魔礼红兜头一盆冷水浇下,一颗心一直凉到了屁眼,脸色青白怔怔的呆着。
魔礼红冷冷的道:“在京城外,你做的很好,关键时刻弃车保帅,果断的将所有的罪责都背到了自己身上,保护了其他人。这一点本天王很欣赏,天庭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对付马妖道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这算怎么回事?!
八贤王依然一脸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对他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他如此积极对付马妖道,可是天王大人就这么一脚把他踹开吗,不不不,这不公平……
魔礼红却懒得再搭理八贤王,转身就要走。
“你要走了,你要留下来吗?”
走了一半,魔礼红微微顿了顿,转而问向恭亲王。
恭亲王恭敬的道:“启禀天师,八弟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好,小王不放心,想要在此处多陪陪他。”
魔礼红没好气的冷笑一声,“优柔寡断的凡人,难怪成不了大事!”
魔礼红转身就要走,“好吧,要留你自己留,本天王还有要事要办!”
“天王大人请稍等!”恭亲王身形一动,拦在了魔礼红身前。
魔礼红眉角微微挑气,透出一股锋锐之气,竟敢挡本王的去路,冲撞神仙大驾,很有种吗!
恭亲王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额头不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脚微微颤抖。他知道如果下面他拿不出一个令魔礼红满意的答案,接下来面临的将是一个无比凄惨的下场。
“启禀天王大人。传闻马妖道麾下有一群无孔不入的道兵,小王生怕与八弟交谈的时候,泄露了天王大人的秘辛,让马妖道有机可乘,对天王大人不利……”
魔礼红冷冷的凝视着恭亲王,气氛压抑的沉默。
周围的空气似乎为之冻结,煌煌压力凝若实质。恭亲王抵抗不住,苦苦咬牙坚持,双腿一弯。几乎跪倒在地上。
完了,他绝望的闭眼,看来本王大人对他的解释很不满意。
正当恭亲王绝望之际,恐怖的压力却是陡然一松。魔礼红哈哈大笑。“不错,还算你有些警惕心。”
魔礼红单手一指,一件油灯模样的法宝缓缓飘出,静静的悬浮在恭亲王面前。
“这盏是清心灯,乃是天庭近几千年来开发出的新法宝,无需任何法力催动,只需要点燃油灯,便能隔绝一方天地。任谁也听不见其中的动静。”
恭亲王大喜,“多谢天王大人赐宝!这下子马妖道莫要再想探听到任何消息了。只不过……”
恭亲王小心翼翼的忘了魔礼红一眼,“如果马妖道亲自前来,不知道此法宝能不能防得住他?”
“哼”魔礼红眼神一冷,不满的冷哼,“凡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马妖道怎么可能亲自前来!”
魔礼红眼神锐利入道,极其厌恶的瞪着眼前这个啰嗦的蝼蚁,最后才不耐烦的道:“本天王已经说过了,清心灯法宝威力无穷,别说是马妖道,就是本天王……也休想听到其中的内容。”
魔礼红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
他充斥压迫力的凑近恭亲王,淡淡的道:“本天王很欣赏你的忠心,也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记住了,任何人,任何理由……胆敢冲撞阻拦本天王,死!”
恭亲王垂下眼睑,满脸的恭顺,“多谢天王大人高抬贵手,小王记住了,下次绝不敢再犯。”
“很好!”看着恭亲王恭顺的模样,魔礼红满意的点头笑了笑,身形一展,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魔礼红一走,偌大的书房就只剩下了恭亲王和八贤王两兄弟。
大眼瞪小眼,两人陷入久久沉默之中。
良久,八贤王率先打开话匣,“王兄,天王大人为何不同意我的计策,明明是打击马妖道最好的法子!”
恭亲王长叹一声,“八弟,你糊涂啊!”
看着八贤王不解的眼神,恭亲王只能无奈的解释道:“八弟,你好好想想,下凡的众位神仙大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铲除马妖道啊!”八贤王理所当然的道,他很是费解,这还用问吗?
恭亲王摇头道:“铲除马妖道是没错,可是他们用的是什么法子呢?”
这一下问到了关键处,八贤王微微一愣……
恭亲王接着道:“神仙大人为了铲除马妖道,可谓牺牲巨大,放弃了高贵和尊严,和一众叛军搅合在一起,欲借用叛军之力一举消灭马妖道。”
“只可惜啊……”恭亲王无奈的摇头,“马妖道凶威滔天,竟然一举逆杀了所有的神仙大人,重创了所有的叛军!”
八贤王似乎被这个震撼的消息给惊傻了,目光呆滞,半晌回不过神来,喃喃自语道:“王兄,你,你的意思是说,八路反王都是神仙大人们扶植的?这这怎么可能,神仙大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们真的想要灭亡华夏?”
“蠢材!”恭亲王毫不留情的怒斥,“神仙大人这么做当然是权宜之计,为了铲除马妖道而不得已为之。华夏气运为尽,神仙大人们又怎么可能逆天而行,想必到了最后关头,他们一定会灭杀叛军,还华夏一个清平盛世。”
“哼哼,算这些蝼蚁识相!”在某个神秘的角落,魔礼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清心灯乃是魔礼红亲手炼制的法宝,旁人听不见其中的谈话,魔礼红却不然,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听到。
用人不疑?!
别开玩笑了,区区一介凡间蝼蚁,污秽腌臜,如何当得起“信任”二字。
再者说了,武曲星君一伙为何一败涂地,就是他们自己太蠢了,竟然相信这些卑贱的凡间蝼蚁,结果落了一个损兵折将的悲催收尾。
武曲星君和彻地夫人也因害怕天庭责难,不知躲到那个犄角旮旯了去了。
堂堂大神仙落到这种田地,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前车之鉴,他们魔家兄弟可不会再犯类似的低级错误。
凡间蝼蚁吗,腌臜卑贱,利用一番也就罢了,他们若敢不听话,或起旁的什么心思,定斩不饶!
魔礼红冷笑着,算这两只凡间蝼蚁懂事,还知道感恩,否则……
知道他们二人忠心即可,魔礼红也懒得再听蝼蚁之间的啰嗦,随手掐断了发觉,断开了与清心灯的心神联系。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凡间,总要找一些乐子,魔礼红抬眼望向远方热闹非凡的八大胡同,嘴角勾起一丝英俊邪异的笑容。
魔礼红强横无比的修为催动,耳边立刻不断传来娇腻的淫声浪笑,“哎呦,客官,您可来了,小红小翠都想死你了。”
“客官,进来玩吗,最近新来几个姑娘,容貌气质俱是上品,而且还都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姑娘,有没有兴趣做新姑爷啊!”
处子红丸,魔礼红眼中闪过一些兴奋,身形一动,没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此时,魔礼红没有看到的是,恭亲王和八贤王一边说着话,另外却在不动声色的写着字:一切顺利,按计划进行!未完待续。。
近来,京城的富户们很开心。
随着马天师华丽归来,京城单调无聊的生活也逐渐变得丰富精彩起来。
想当初八路反王凶势甚大,华夏大地风声鹤唳,整个京城每夜都实行宵禁。天刚擦黑,商家下铺,各户闭门,连家里养的狗都自觉闭嘴,偌大的京城死寂一片,活像一座幽深恐怖的鬼城。
而马天师华丽归来却仿佛春风暖流,给整个京城带来了勃勃的生机。
马云带回来的不仅是小蒙城全面捷报,更是各路镇压叛军的节节胜利,八路叛军作乱华夏亡国之祸完全解除。
如此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怎么能不去窑子,抱个美艳的姐儿,喝两杯小花酒,聊以自慰一番。
一时间,京城八大胡同生意空前红火,各家窑子的头牌姐儿陪客日子都被预定到一个月以后了。
当然,如果仅仅是大胜归来,马天师也不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华夏漫漫数千年历史,绝世名将人过江之卿不知凡几,可是谁也没有马天师如此偌大的声名。因为马天师不仅是沙场名将,他还是推动华夏进步发展的先驱者。
虽然百姓们不是很明白什么叫“革命”,什么叫“进步”,什么又叫“发展”,但是马天师带来的变革却是实实在在的。
好吧,其实那些东西,百姓们真的不习惯称作是“发明”,他们更乐意叫做“奇迹”!
你们知道吗。有一种小盒子,只要装在屋子的各个角落,便能隔绝炎炎夏日的酷暑之气。变得清凉无比。
屋子外和屋子里恍若两个世界,一个炎炎如火炉,一个清凉爽快,道不尽的神奇。
酷暑天气,汗流浃背,头昏脑胀,即使是皇亲贵胄。也只能用冰窖中存储的冰块消暑降温,可毕竟是杯水车薪,难抵酷热暑气。
每当夏日。官员巨贾总是叫苦连天,本来就长得胖,在蒸笼似的房间里一待,满身的肥油似乎都要和汗水一起沸腾流尽。
现在有了马云的“修士版空调”。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任他外面夏日炎炎炙烤。屋子里清凉无比,恍若世外桃源。
“修士版空调”甫一贩卖到京城,官员巨贾们趋之若鹜,有了这么一套玩意儿,再也不会热的狗一样了。
买!
一定要买!
多少钱都买!
马云这个超级奸商,将“修士版空调”的价格炒到十万两一套,爱买不买,概不还价!“
可即使是这样。众人依然毫不犹豫掏银子,不就是十万两吗。买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掀起了“空调热”,达官贵人们莫不以拥有一套“修士版空调”为荣。
空调在短短几天内,成为京城的一种新风尚。这年头,家里没空调,上街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太落伍了!
即使是京城的普通百姓们也听闻了空调的神奇威名,不会吧,真的有这样的神奇宝贝,能将天气变凉快?
错不了,我大表哥的三舅妈的女儿养的黑狗的相好小母狗的主人是礼部尚书家的仆人,又一次他给礼部尚书老爷送茶,一进房门,清凉的微风吹来,仿佛直接从难熬的夏天一下子就变成了秋天!
不会吧,这么夸张?
是啊,就是这么厉害!
百姓们也万分憧憬空调,可是恐怖的价格让他们所有人望而却步,十万两雪花银,他们赚一百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银子吧!
但是很快,振奋人心的消息就传来了。
短短不到三天,京城就新建了十八座奇怪的建筑。
每一座建筑占地面积极广,最少也有十余亩,这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光是地皮就得花去多少银子啊!
每座建筑上下六层,整体是钢筋混凝土结构,一面面干净整洁的落地玻璃,前卫的全开放式结构。
钢筋混凝土是“中科院”学员们交出的期中作业。
其实说起来也不难,华夏国境内就有不少活跃的活火山,火山灰正是天然的混凝土原料。
至于钢筋,铁匠大师欧阳子如今跟随马云来到京城,同时又招揽了一大批手艺精湛的铁匠,打造不出真正的钢筋,用百炼钢代替也是不错的。
一座座真正意义上的钢筋混凝土后现代建筑,就这么被建造出来。
玻璃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建筑光芒笼罩,四周经常聚满了围观的百姓们,他们又是惊奇又是敬畏,难道马天师将天庭的神仙建筑搬下凡来了吗?
每一座建筑门口都挂着金光闪闪的牌匾,“超市”!
百姓们当然不明白超市是什么,能吃吗?
但是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些超市,因为它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宫殿。
每一座超市里都装有大功率的“修士版空调”,炎炎夏日,甫一进入超市,便能感受到沁人心脾的清亮,如何能不让众人趋之若鹜。
不仅如此,每座超市里还有另外一种“奇迹”。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种梯子,它会自动攀升,人只要往上面一站,它便会带着你一格格上升。
没错,这种神奇的装置就是自动扶梯!
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自从超市开放,自动扶梯上面经常挤满了人,不为上楼,只为感受一下其中的神奇。
不仅百姓们为之疯狂,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书生文士们也抵抗不住新奇诱惑,经常呼朋唤友结伴而来。不要误会,作为读圣贤书的儒生,对这些奇淫巧计自然是不屑一顾。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此来是为切身体验感受,以便来日揭穿更好的马妖道的妖术!
每座超市都是仿造小蒙城的“商城”建造,处处充满了神奇。大厅中央的喷泉美轮美奂。让人流连忘返,已经有好几个文人骚客诗兴大发,提笔挥毫要在上面作诗,都被御林军们一顿拳脚扔出去了,信不信治你个“乱涂乱画损坏公物罪”!
超市中的玻璃也是众人赞叹不已,尤其是年轻的姑娘,女人天性对晶晶亮的物件毫无反抗之力。她们看到在阳光熠熠生辉。折射出耀目光芒的玻璃,满眼闪亮着小星星……
闹得御林军无比的紧张,尼玛。这些老娘们不会把玻璃拆了带回家吧?
这可是天师大人的资产,谁敢动,没说的,诛九族!
可是。天师他老人似乎还吩咐过。不能对百姓动粗,要温柔,要微笑服务……
尼玛,这不是为难人吗,当兵吃粮,没听过还要卖笑的……
正当百姓们猜测纷纷,超市真正的用途是做什么的,一张招商告示贴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招商:通告京城所有商家,无论售贩菜蔬果肉。糕饼甜点,胭脂水粉,衣帛首饰……但凡有意向者,皆可进驻超市。由超市提供场地铺位,租金费用收取商家每月盈利的三成。
这则招商广告可谓是石破天惊,正所谓士农工商,华夏商家向来被轻贱。众人实在想象不到,马天师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支持商业。
京城各路商家倒是奔走相告,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天大的喜讯。
这几日,超市的吸引力他们都看在眼里,商人天生的利益嗅觉,他们早就发现此地的商机。
只是刚开始,他们还悲观的以为,马天师要利用滔天权势和超市本身无以伦比的优势,垄断京城的商业!
万万没想到,马天师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将做好的蛋糕,生生推到商家们面前,让他们平白分得一杯羹!
但凡有些脑子的商家都不难预测,一旦进驻超市,他们的生意将火红到何种地步,赚得盆满钵满绝不是梦想!
更难得的是,一向视财如命的马天师并没有借机狮子大开口,反而采取闻所未闻的新奇收租金方式——收取商家利润三成!
这样一来,就将超市和商家的利益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对商家而言,却是极大的保障,就算要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反正赚不到钱也不用上交租金给超市。
马云此举极大的降低的商家投资风险,刺激了华夏的商业飞跃式发展。
马天师来自后世,以他少的可怜的远见来看,打仗什么的都弱爆了,经济侵略,文化输出乃是王道!
超市的火爆程度空前,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所有铺位进驻一空,各大商会更是组着团进驻。
当然马天师也有一定的压制措施,每个商家只能承包一个铺位。铺位的具体方位和大小,都是由超市方统一安排……有意见?好吧,大门在那边,想退出随时欢迎。看见这条队伍没,排出十八条街去,都是来求合作的!
发展商业固然好,但是马云也不想培养的出什么的超级商业巨鳄,商业垄断最讨厌了,万恶的资本主义……就算要垄断,有他马天师一人垄断就行了。
超市甫一开张,生意便如火如荼。在超市里,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居家过日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是金银珠宝手势,应有尽有,没有超市不卖的商品,只有你想不到惊喜!
每座超市侧面都悬挂这一副副肖像画,垂直悬挂,高十余丈,几乎覆盖住整座超市的侧面。
每副画卷中都是一个绝色美人,风姿绰约栩栩如生,一颦一笑恍然若生,仿佛明眸皓齿的大美人随时会从画卷中走出来,俏生生的站在众人面前一般。
画卷中美人如此熟悉,很快百姓们便回过神来,“哎哎哎,这不是陈家班的当家花旦——陈巧巧!”
“哗,这个美人儿我认识,刘家班的当家花旦——梅芳儿!”
整个京城再次轰动了。一夜之间,京城几乎所有的花旦名角都上了超市画卷。
所以说,男人们就是这样从一而终的执着生物。
对于泡女明星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爱好。可谓是贯古通今,经历无数岁月洗礼,却依然的如此火热。
在现在,叫做追星!
在古代,则叫做捧角儿!
在京城,光唱戏唱的好没用,还要条儿顺盘儿亮有人捧!恩。也就是长得漂亮,有人愿意在你身上砸钱,如此才能红。才能成为花旦名角!
对于捧角儿这样高顿大气上档次的娱乐项目,华夏的达官贵人尤为深爱。反正人傻银子多,花不了烧的慌,不如砸在名角儿身上。吹起牛来也倍儿有面子……怎么样。爷就是吊,爷我睡过大名角了!
马云的大手笔将京城所有人震住了,天师大人这是什么情况,看节奏是要一人包下所有的名角儿!
天师大人不愧为天师大人,只是这也太不珍惜身体了吧!
自诩正义的书生文士们,更是借机对马妖道一系列笔诛口伐。
妖道无耻强占名角清白身子,苦命鸳鸯被拆散天各一方!
一时间,坊间流传出无数个版本。马妖道荒淫无耻,霸占某名角的清白身子。可怜那位名角儿。原本与同戏班的小生青梅竹马,也看就要下聘礼成婚了,不成想半路杀出个马妖道,一对鸳鸯有情人就这么被无情的拆散了。
整个故事流传的有鼻子有眼,名角儿的名字,所在戏班,她每日里如何以泪洗面,马妖道又是如何强占了她的身子,描述的面面俱到,细节生动丰富,尤其是喜闻乐见的抢占身子环节,逐渐有向十八禁发展的趋势。
不过随即,马天师用实际行动给这些无聊的文人狠狠一巴掌!
第二天,京城所有戏班的当家花旦再次登台表演,一个个容光焕发喜上眉梢,完全没有被圈养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京城商会总盟和超市联合宣布,分别聘请各戏班的当家花旦作为形象代言人。
什么叫形象代言人?
你看那个名角儿是不是容貌绝美气质佳,想知道她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吗?
答案很简单,请选用的兰庭坊牌水粉!
兰庭坊牌水粉采用纯天然材料,涂抹在脸部显得柔嫩有光泽,娇俏美艳。
名角儿用了都说好,您还在犹豫什么?赶快来超市兰庭坊专柜购买吧!
兰庭坊水粉:献给那段最值得珍惜的美好时光!
很快,悬挂在超市上的画卷纷纷,不再单单是名角儿美人们的的肖像,她们或者捧着胭脂水粉,或者身穿华丽锦服服,或者带着精美的首饰……下方则是大大的广告词。
香奈儿绸缎庄:流行稍纵即逝,风格永存!
六福珠宝店:永恒的美,爱不释手,因为爱很美!
……
随着超市轰轰烈烈的开展,京城贵妇圈逐渐开始流行一项新的风尚,逛街购物!
华夏京城中最大的消费群体是哪些?
这个问题,马云再给华夏商会总盟上商业培训课的时候,重点强调过!
当时众商人给出的答案千奇百怪无一不足。
当官的,当然是当官的钱最好赚。正所谓无官不贪,当官的捞得那么多油水,来钱快,花起来也是大手大脚,他们的银子最好赚!
贩盐,私盐最赚钱。盐乃百味之首,做饭烧菜可以不放其他调料,唯独不能缺了盐。
人体需要足够的盐分摄入,否则不仅仅是饭菜不好吃的问题,甚至会有生命健康之忧。
而官盐价格往往极高,贩私盐的利润大的吓人,面向的消费群体毕竟是全部华夏子民!
一个猥琐的矮胖商人甚至当场拍着胸脯保障,他有一支庞大的船队,还要天师大人能够搞到盐引,他就免费帮天师大人贩私盐。
没办法,谁叫大家这么投缘呢,或许这就是帅哥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放屁,马玉没好气的一脚将那个混蛋踹飞,无量巴子的天尊,本天师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让贫道贩私盐,岂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混你的帐!
面对这群不开窍的家伙,马天师表示很着急上火,都提示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不明白!
当然是女人,女人的钱最容易赚!
正所谓,人傻钱多好赚!
京城那么多巨富之家的夫人小姐,平日里也没什么乐子。是男人还能去逛逛窑子,喝喝花酒什么的,夫人小姐们除了偷偷摸摸养几个小白脸面首,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
用马天师的话说,精神文化生活极度匮乏!
这种状态下的女人往往是最恐怖的,紧绷到了一个极点,一旦找到一个宣泄口,便会产生井喷式消费。
女人需要什么?很简单,珠宝首饰化妆品!
果然不出马云所料,随着广告和品牌效应的推广,很快在京城贵妇名媛圈形成了一个新的风尚,逛街购物!
逛得是超市,购得是各种珠宝首饰化妆品!
女人们的购物之魂,在马天师的循循善诱下,终于开始逐渐苏醒。
早晨听说兰庭坊的胭脂水粉出新品了,去超市逛街购物!
中午听说香奈儿布匹庄出新款了,去超市逛街购物!
晚上听说六福珠宝店出了一款新式叫钻戒的珠宝,去超市逛街购物!
大把银子撒出去,大包小包拎回家。
男人赚钱,女人花钱,在马天师的极力推动下,华夏京师开始逐渐形成这种良好的氛围。
至于和马天师合作的一种商家,则赚得盆满钵满,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这些商人也懂事,纷纷推举马云为华夏商会总盟终生荣誉会长,商业经济蓬勃发展。未完待续。。
“天师,您是知道小人我的人品的,正直不阿光明磊落,从来不在背后说旁人的坏话。可事到如今,有些话小人我真的是不能不说了!”
羊力大仙一脸肃然,沉声道:“小人我觉得灵儿公主有问题!”
“有问题?”马云不置可否,“是吗?”
如此重大的事情,马天师却依然还是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他老人家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不是最近忙晕了!
重病还需猛药治!
羊力大仙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天师,小人我严重怀疑灵儿公主变心了,十有**在后宫养了一个小白脸面首!”
“不能够吧!”马云轻描淡写的撇了撇嘴,“灵儿公主与贫道有婚约在身,怎么可能与旁人有染!”
“天师啊,您怎么还不相信啊!”羊力大仙一心为主,急得都快跳脚了,“天师,您仔细想想,咱们回京城多少时间了?”
马云认真想了想,“恩,详细算来,差不多也有一个来月了吧……”
“对啊!”羊力大仙一拍大腿,激动的道:“天师,您再想想,自从咱们回京城以来,可曾见过灵儿公主?”
马云又认真想了想,“恩,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还真没见过……”
“不是好像,是的确没见过。”羊力大仙满脸激愤,“本来说好在皇宫给咱们摆庆功宴,结果一转眼就变卦了。天师您说有没有问题?灵儿公主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分明不敢见您!”
马云微微点了点头,“羊力道友。那依你的看,灵儿公见主为何不敢见贫道呢?”
羊力大仙为之绝倒,敢情这么多话他都白说了,马天师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羊力大仙万分头痛无奈的道:“天师啊,小人我真的怀疑灵儿公主养了小白脸面首!”
“嗖”一道劲风射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擦着羊力大仙的脸庞而过,凌厉的劲风摧枯拉朽之势割碎一线发丝。若再偏上半分,羊力大仙势必小命不保,被一箭洞穿脑袋。
羊力大仙吓得亡魂皆冒。不由勃然大怒,愤愤瞪向偷袭他的人,“赤鸾将军,你做什么。很危险的好不好!”
红衣红甲的赤鸾一脸冷峻。绝美的面容冷若冰霜,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老山羊,我不管你胡说八道什么,但是污蔑公主,绝对不行!”
灵鹤道兵前身是内廷秘军,从小就是灵儿公主的心腹,忠心耿耿!谁敢污蔑灵儿公主的清誉。她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赤鸾目光锐利如刀,冷冷瞪着羊力大仙。“老山羊,你没有证据信口雌黄,随意的污蔑灵儿公主的清誉,我们灵鹤道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羊力大仙勃然大怒,还有没有王法了,现在的老娘们都这么凶吗?谁说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他会瞎说吗!他有很多证据好不好,只是马天师伤心没拿出来罢了!
羊力大仙愤而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在赤鸾面前抖得哗哗响,“要证据是不是,这就是证据,你拿去看吧!”
赤鸾没好气的一把抄起信纸,她才不信灵儿公主会有什么问题,肯定是老山羊老眼昏花,误会公主大人了。
可是,仔细一看信纸中的内容,赤鸾脸色大变,眼神颤抖,嘴唇苍白失去了血色,难以置信的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
灵鹤道兵们似乎也感觉到不妙,纷纷涌上前,“赤鸾姐姐,怎么了,公主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赤鸾黯然的将信纸交给其他灵鹤道兵,灵鹤道兵们看了看,也都是满脸难以置信,一个个不知所措,不可能的,灵儿公主怎么可能样面首小白脸,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信纸上清清楚楚记载了,这一个月来,灵儿公主每日不上早朝,全部都在和英俊的男子私会,而且不止一个……
每日晌午,都会有三个英俊的邪异的男人从公主寝宫出来。
而每逢夜晚掌灯之时候,三个英俊神秘的男子又会准时到来,鱼贯进入灵儿公主的寝宫。
公主寝宫,乃是灵儿公主起居饮食所在,无异于小姐闺房,一般就算是小太监也不能进入,寝宫里伺候的都是一些年轻宫女。
而现在却有男人进公主寝宫,而且还一待就是一整夜,这代表着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面首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只是灵鹤道兵们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灵儿公主冰清玉洁,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丑事?一定有缘由的,一定有特别的缘由……
赤鸾猛然眼睛一亮,闪耀出莫名的神光,仿佛捞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老山羊,这份情报是从何处得到,会不会旁人作假,故意诬陷公主大人!”
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想当初马天师刚入京城那会儿,不也被人诬陷栽赃吗!
羊力大仙郑重的摇头,“赤鸾统领,这个情报千真万确,错不了!”
最后一丝希望泯灭,一众灵鹤道兵们如遭雷噬,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颓然望着前方,公主大人,难道您真的……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羊力道友,如果贫道没有记错的话,墘行道兵全体放假,最近正在张罗相亲的大事。”
“你也知道那些家伙,一个两个想讨老婆想疯了。”马云无奈的摇头,“值此关键时期,他们应该无暇分身去宫里刺探情报。”
“小人我的情报不是通过墘行道兵刺探来的。”羊力大仙神秘一笑,“天师。您可还记得吏部尚书。”
说起吏部尚书,马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矮矮胖胖的猥琐身影,“哦。刘大人,贫道记得,在城外热情迎接我们的。”
羊力大仙一拍大腿,道:“天师您记性真好,没错,就是他在城外热情迎接我们,即使所有人都怀疑天师您的时候。他依然坚定不移的站在您这边,可谓是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吗,马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羊力大仙接着娓娓道来。“想当初,这个吏部尚书刘大人乃是八王爷的走狗鹰犬,最后被天师的高风亮节感动,毅然决然弃暗投明。投入了曹国舅的麾下。”
“这一次。也多亏了他!”羊力大仙感叹道:“刘大人也真是个有心人,为了显示真正悔过之心,竟然让他的独子刘玄德挥刀自宫,进宫去当了太监!”
“无巧不成书,刘玄德伺候的不是旁人,正是灵儿公主。这份绝密消息,正是有刘玄德从宫中传出来,断然不可能作假!”
“哦!”马云依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羊力大仙失望的望着马天师。这这是什么反应,“哦”一声就没了?
天师的反应也未免太淡定了点吧!
淡定的很不正常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事件。灵儿公主乃是天师内定的老板娘之一,现在却和旁的小白脸在寝宫幽会厮混。
这种**裸的ntr情节,天师被戴绿帽子了啊!
而且一戴还不止一顶,三顶,足足有三顶!
按正常的发展走向,天师这时候不应该怒发冲冠,操起法宝就冲进皇宫,将奸夫淫妇抓个正着,再手起刀落,杀了个痛快,一雪耻辱!
羊力大仙都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了,早已下令城外天师护**批甲枕戈,随时准备发动狂霸进攻。
可是,现在天师的反应也实在太平淡了点吧!
羊力大仙无比担忧的望着马云,天师大人是不是急火攻心,脑袋气出什么毛病来了,竟然还在笑,笑得这么灿烂,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果然是要疯了崩溃的节奏。
羊力大仙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反而扶住马云,“天师,您没事吧,您可千万别吓唬小人!”
马云笑呵呵的望着羊力大仙,突然毫无边际的来了一句,“羊力道友,你觉得吏部尚书刘大人的人品怎么样?”
羊力大仙满脸疑惑的望着马云,都什么时候,还关心人家刘大人的人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仔细考虑道:“忠心耿耿!”
“想当初,天师您被八王爷那个混账玩意栽赃冤枉,几乎所有人都怀疑您,只有刘大人一心一意为您申冤,坚决的拥护在您身边,大声疾呼证明您的清白,这份诚意令人感动!”
方士徐福闻言哈哈大笑,走上前勾住羊力大仙的肩膀,“老山羊,你老眼昏花了,那什么刘大人的确抱着咱们天师老大大腿嚎嚎大哭来着,可结果呢?百姓们似乎更加讨厌咱们天师老大了,觉得他仗势欺人,让一个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当街下跪,太不和谐了!
“什么意思?”羊力大仙心中一惊,“莫非,你是说……”
方士徐福哈哈大笑,“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老山羊,咱们道正司以后还要靠你当家,招子放亮一点,别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这这怎么可能?
吏部尚书刘大人明明那么有诚意,莫非真的是……
那如此说来,这份情报应当也是……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从羊力大仙手中接过信纸,详细的揣摩。
突然,马云手指一搓,一蓬火苗猛然窜出。虽然只有小小一朵火苗,却充斥着毁天灭地焚尽八荒的意境,瞬间将信纸吞噬燃烧。
信纸在马云手中缓缓化为飞灰,他微微眯着双眼,缓缓开口道:“吏部尚书刘大人有点意思,不过这份情报更有意思,不似作伪……”
马云一番话,听得羊力大仙云山雾罩,天师究竟是什么意思,刚不是说这份情报有误吗,难道现在这份情报又变成真的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搞糊涂了,完全分不清楚。
众人一头雾水,马云也没有多做解释。接下来几天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随即马云突然宣布要将道正司总部搬出皇宫,搬出京城。
经过了几天折腾,马天师终于选定了京城西郊山林。
西郊山林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倒的确适合修炼。
不过此地灵气稀松,地脉贫乏,长此以往只怕不适合发展啊!
而且重新建造一座道正司总部。花费消耗巨大,这又是何必呢?
面对众人的质疑,马天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仅是道正司,人教也需要立派之本!
灵气稀松,可以让它变的精纯浓郁!
马天师此言一出,即使是他最忠实的脑残粉羊力大仙也几乎以为他疯了。
灵气乃是天地所生。稀松精纯乃是天地大势。岂是能由凡力能更改!
但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马云让他们见证了一个无比的奇迹。
在马天师这里,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所谓钟灵毓秀,灵气充沛的地方大多都是名川大泽,西郊山林如此贫瘠的地方绝无可能灵气充沛的。
第一天,马云坐在西郊山林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二天,马云身边陡然多了一只磨盘大的金色乌龟。一人一龟蹲在地上有说有笑。
众人一时百感交集,天师大人配乌龟。如今算不算是绝配啊!
第三天,马云消失了,只剩下金色乌龟懒洋洋的晒太阳。这头老乌龟真会享受,将自己整个翻过来,四脚朝天晒肚子,无比的舒服惬意。
第四天,众人正满世界焦急的找马云,人没找到,却感受到地动山摇的晃颤。仿佛一根通天巨锤,一下一下狠狠的捶打着地面。岩石崩裂,树木倾倒,整片西郊山林仿佛末世降临!
难道地震了?
众人疑惑纷纷,京城乃是华夏龙脉之地,安康福泰,有一国气运镇压,不会有地震才对。
接下来,众人就望见了终身难忘的奇迹一幕。
首先入眼的是一座高手如云的山峰,随着山峰起落,西郊山林也在震动着。
众人不可思议的望着那种恐怖的山峰,莫非那座山峰成了精?!
高耸入云的山峰却是不管不顾,直直的向着众人碾压而来,众人吓得亡魂皆冒,被这样的山峰压一下,任你通天修为也要压成肉糜,赶快逃吧!
众人催动法宝飞剑就要离开,可惜山峰来势极快,几个起落之间,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孤峰突起,昂霄耸壑!
待到真正面对雄伟瑰丽的山峰时,众人才真正感受到其震慑人心的压迫力。
在巨型山峰面前,个人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一只只随时能被拍死的蝼蚁,不值一提。
完了,众人绝望的闭上双眼,巨型山峰狂狂碾压,铺天盖地席卷天下,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脱的。
等了良久,想象中的死亡冰冷没有降临,众人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只见巨型山峰正静静的耸立在众人面前,一动不动仿佛亘古永恒的存在,散发着强烈的不可侵犯的威势。
“天师!”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发现了,巨型山峰离地一人多高,下方正有一人煌煌托着整座山峰!
此刻,马云浑身金光闪烁,无数梵文流传,身后隐隐可见功德佛像法身。法身琉璃金芒流转,三头六臂,神情或贪或嗔或痴,六臂高举,肌肉如龙贲张,爆发出恐怖的撼天力量,托住巨型山峰。
马云的九转金身决运转到极限,不仅如此,颅顶浮现出三朵灵气盎然的莲花,缓缓的旋转着。每旋转一圈,都会荡漾出一层层灵力波荡,紧紧抵住巨型山峰,不让其落下。
众人则看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这也太彪悍了点吧!
大家知道马天师很猛,可他好歹也是个人,总的有个做人的限度吧!
尼玛,没听说过,哪个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背着一座山四处遛弯!
那可是一座山峰,真正的山峰,高耸数百丈,峰顶云雾缭绕,隐隐可见松柏树木。
如此一座山峰,沉重无比,至少有数万万斤,这怎么可能?马天师还真的是人吗,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轰隆隆”随着震天动地的声响,整座山峰稳稳地坐落在西郊山林。
马云蹲在地上狠狠喘了一口粗气,从万里之外搬来这样一座山峰,还真是累啊!
不顾众人惊诧的快要癫狂的神情,马云走到金色龙龟前,“敖龙前辈,贫道已经搬来一座山了,下一步呢?”
金色龙龟爪子四处乱伸,翻了壳的乌龟怎么也没法自行翻过身,爪子乱舞的模样,显得尤为笨拙搞笑。
马云无奈,伸手将敖龙翻过身来。
金色龙龟毫无尴尬羞愧的自觉,慢吞吞的怕上前,咧嘴发出苍老的笑声,“不错不错,这么快就领悟到了精髓,孺子可教也!”
马云淡淡笑了笑,“前辈过奖了,这还要多谢您的点拨,否则贫道绝难领悟!”
金色龙龟摆了摆爪子,笑眯眯的道:“传承者,你不用谦虚了。天道茫茫,一饮一啄自有定数。你能被天道选中,冥冥中自有深意。老夫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稍微推动了一把。老夫相信,即使今日没有老夫推波助澜,要不了多久,你也能自行领悟。清水河也好,这座山峰也好,传承者,相信你现在也开始明白自己的真正的潜力了。”
马云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我想我也也终于开始明白,为何上面那些人要处心积虑对付我了!”未完待续。。
数万万斤,以凡间力量真的能够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凡间受天地规则限制,所能施展最强的力量不过是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数万万斤的山峰,猛然一下砸来,即使是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也会毫无疑问被轰成的肉糜。
即使马天师金刚不坏之身小成,再加上三花聚顶,佛道同修,内外兼济,无论是肉身和道行修为都到了巅峰人仙境界。他也不可能挣脱天地规则的桎梏,扛得住数万万斤的力量!
那么真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众人之中,似乎也只有老高知道一丝真相端倪。
想当初,他们在清水河畔初遇清水龙王,那条蛟龙催动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似乎便能够操纵清水河之力。
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虽然力量并不强大,却蕴含着一股玄奥的天地至理,老高隐约记得,清水龙王死前曾提到过,此乃天庭赐给山神河伯的官绶印玺,天生的灵宝,凝聚着无上的天地规则。
后来整个事件的发展扑朔迷离,马云竟然轻而易举的夺下了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这本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在他们面前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官绶印玺乃是天庭赐给山神河伯们的先天灵宝,代表着天庭无上的神权,只有玉帝本人的金科玉律才能剥夺……难道马云已经拥有对抗玉帝的能力?
马云本人也不知道他是否拥有对抗玉帝的异能,他知道的是。他的确可以剥夺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
古朴铜印和玉帛檄文乃是天生的灵宝,蕴含了天地规则衍生而成,掌控者可以施展相应的天地之力。
天庭数万万年来为何如此牛逼。因为天庭玉帝乃是天道选中的三界神权最高统治者,拥有分封众神的权力。
神仙神仙,神和仙其实并不可一概而论。
仙,指的是修为境界。道行足够了,自然能白日飞升,羽化登仙。
神则不同,并不是每一位仙都有资格成为神的。神与仙最大的区别。神具有职司神权,或掌三山五岳,或掌诸天星辰。甚至是财运,瘟疫,爱情,事业……但凡是天道所属。必有相关神掌管。
简单来说。神相当于如今天朝的公务员,薪水高,待遇好,福利全,权力大,仙仙艳羡!
然而,神却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必须要天庭玉帝金科玉律亲封。才能真正得到天道的认可,否则官绶印玺绝不会受任何人所用!
好吧。那是以前了,现在的情况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剧变,马云横空出世,妖孽般的打破了天庭的封神传说。清水龙王官绶印玺被夺,天庭封神的至高无双的权力成为了历史炮灰。
马云也终于开始明白,天庭为何要处心积虑对付他了。
又是三年大旱,又是扶持八路叛军,现在更是派下魔家兄弟天王级神仙,天庭如此大动干戈,当然不是为了清水龙王。
一个小小的凡间河龙王,在天庭眼中甚至还比不上一只蝼蚁,死就死了。
同时,马云相信也不仅仅是为了清水河官绶印玺。
马云剥夺清水河官绶印玺,一次偶然的事件,说不定是什么巧合。
但目前看来,天庭早就掌握了某种讯息,马云剥夺清水河官绶印玺绝非巧合,而是大道轮回,命运使然!
因为,马云不仅能剥夺清水河官绶印玺,他甚至还能从天道中剥离出其他的官绶印玺。
经过敖龙点拨,马云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背负的山峰便是这么来的。
当初,马云御空飞行到万里之外,找到一座无名山峰。
马云一眼就相中了这座山峰,雄峻奇伟灵气盎然。
眉心一动,天眼大开。
马云不由大喜过望,这座无名山峰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好得多。
无名山峰中蕴含了先天灵脉,虽然并不壮大,却蕴含着五行元气,生生不息,自成一方小天地。
这样的山峰用来做道场,最合适不过了。
可是,接下来如何将这种山峰搬回去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一座山峰,数万万斤的恐怖重量,别说搬了,让人望而生畏!
马云遵循龙龟敖龙的指点,将手掌轻轻的覆在山峰上,静心感受山之心的律动。
“贫道以人道传承者之名敕令,山脉山峰听吾号召!”
整个无名山峰竟然毫无征兆的颤动起来,仿佛在激烈的挣扎反抗着。
马云明显感受到手掌传来激烈的抵抗之意,整座山峰似乎在愤怒的咆哮,企图反抗马云。
陡然间,脑袋一阵轰鸣,马云意识沉沦到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等到意识再次苏醒,马云已经深处那个神秘的空间了。
混混沌沌,冥冥泊泊,数不尽无以名状的大道衍生。
中央界,一条粗数千万丈的道,贯穿亘古,顶天立地,金光数亿亿丈,照耀混沌空间每处角落!
抬眼望去,只见中央巨金柱道通天贯地,隐隐有威严沧桑的声音传来,不属于任何语言,但却自有一种玄奥的意境,让人一听就明白话中的意思,天道!
天道巨金柱旁围绕着无数道,也有些道游离于天道之外,散落在博大的混沌空间,大多不成气候。
天道霸气!
唯我独尊!
天道巨金柱顶上有一座奇异的玉门,状如玉蛤,层层叠叠,乍一看,像极了女子牝户!
玄之又玄,玄牝之门!
这道玉门马云已经见过数次,正是传说中的玄牝之门。
不过这一次。马云感觉略有不同,他不再身处泊泊虚空中,天地根气运无限放大。已成气候,占据了一方天地。
天地根气运下方凝聚了一道微弱几不可见的“道”。
马云凝神望去,只见那条小“道”在天地根下方沉浮盘旋,马云骤见之下却是无比的熟悉,心中冥冥中仿佛响起了一个古老威严的声音——清水河。
这种感觉十分玄奥神奇,那条“道”和清水河八竿子打不着,可是马云就是明白。它所代表的正是清水河。
就仿佛人天生会哭喊吮吸,那条“道”代表着清水河也是不容置疑,天经地义。
不过。此刻令马云最感兴趣的却不是代表清水河的“道”,而是另外一条,围绕着天道流转的小“道”。
或许在旁人看来,所有的“道”都是如出一辙。如一团团线条纠缠在一起。但是马云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条道蕴含的不同意义,三山五岳,财运爱情……
马云注意到的那条“道”不是其他,正是代表着无名山峰的“道”。
此时,那条“道”被金光缠绕,似乎正受到某种神秘的外力拉扯,正一点点从天道上剥离出来。
玄牝之门下方的天道当然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道”被剥离。无异于对天道最大的侮辱。
天道猛然一震,煌煌俾睨天下的气势轰然席卷。无数天命大道力量勃然爆发,带着山崩海啸的碾压而来。
这时候,天地根气运昂扬而起,其上无数华光流转,仿似人体血管脉络鼓动。
冥冥中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似是说话,又似颂黄庭玄经,“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为天地根!”
随着古老的声音,天地根大波大波喷射出金色光华,无数“道”沾染到金色光华,仿佛被沸水滚油泼中,发出类似惨叫悲鸣,惊惶退却。
众“道”围攻无功而返,“天道”勃然震怒,冲天而起,竟然带着无比的威势轰响马云。
“天道”真正发动攻击,马云这才感受到其恐怖的威能,尚未临近,狂霸无匹毁天灭地的威势就席卷而来,让人根本升不起任何一丝反抗之力。
狂狂“天道”之力,摧垮“天地根”简直如摧枯拉朽。
马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狂狂“天道”随时能够将他彻底碾碎,而他却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个层次的争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
这这就是天道真正的威力吗?
马云心中无比的震惊,难怪都说“天道”只在“大道”之下,乃是三界最强力量的综合体现!
既然“天道”如此强悍,代表“天道”权力的天庭,有何强大到何种程度呢?
马云无奈苦笑的摇头,先前设计斩杀了天庭十四位神仙,让赫赫威名的武曲星和彻地夫人落荒而逃,而后更是以浑厚精纯的道行修为震慑群雄,甚至吓得北方多闻天王魔礼红吓得不敢与之交锋,何等的威势!
马云承认,这段时间有些得意忘形,认为天庭也不过如此。那些神仙不来招惹他马天师就算了,若敢来凡间闹事,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天庭称霸三界数万万年,自然有其强大的原因,若不是神仙们在凡间受天地规则限制,只能发挥出三花聚顶的人仙实力,只怕他早就被轰杀至渣了。
骄兵必败,这一回马云算是栽了。
来之前龙龟敖龙曾再三提醒嘱咐过他,此时甚是危险,一定要小心谨慎,若发现事不可为立刻撤离,否则会有性命之危。
可是,马云却未曾将忠告放在心上,没想到天道的反抗如此激烈,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马云叹息一声,绝望的闭眼,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升。
马云只感觉眉心一条,天眼大开,冥冥泊泊,道线纠缠的奇异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明了起来。
每一条道线缠绕的轨迹,大道轮回,因果循环。
一瞬间,马云心中竟然有豁然开朗的顿悟,似乎领会动某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又似乎什么也没抓住。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马云却隐隐有种预感。如果某一天他真的抓住了这种变化,他就会真正达到永生彼岸,长生不死,无灾无劫!
现在吗,他还差得远,才仅仅窥见一丝大道门槛罢了。
不过即使是窥见一丝大道门槛,也是天大的机缘。即使是天上众神也能活活羡慕死。
短短一瞬的顿悟,虽然不能让马云道行修为有任何实质性的提升,倒是却也让他对“道”的理解。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仿佛眼前的迷雾一扫而空,原本艰涩深奥的“道”,原本只能雾里看花的“道”,原本难以理解的“道”。此刻仿佛缓缓褪下神秘的面纱。向马云展示出华丽的面容。
此时,“天道”煌煌轰击已临近,眼看狂霸一击就要碾碎“天地根”。
马云眼神沉静,仿若老僧入定古井不波,静静的望着“天道”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天道”就要轰中“天地根”的那一刻,马云猛然一声暴喝。双手如穿花蝴蝶,瞬间打出数万道玄奥复杂的灵诀。
这些灵诀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凡间法诀。乍看之下,更像是马天师抽疯双手乱画,每一道灵诀都如孩童涂鸦般丑不堪言,歪歪扭扭简陋粗糙。可是仔细望去,这些灵诀却又蕴含着无比玄奇的力量,仿佛诞生于鸿蒙之中,亘古流传之下,透着厚重的古老沧桑。
这些灵诀一道道飞出,一闪即逝,却仿佛一只只无形大手,牵引着无数“道”。
“天道”煌煌俾睨天下,倒不是本身真有多强大,如果玉帝封神之权,“天道”亦然拥有强大的神权,能够催动无数的“道”。
无数“道”齐然轰击,三界一切都足以轻易轰杀。
然而如今在马云的灵诀牵引下,无数“道”纷纷偏移。虽然偏移的方位不大,却实实在在发生了偏移,于是无数“道”裹挟着“天道”擦肩而过,差之毫厘就将“天地根”轰碎。
“贼子敢尔!”
“天道”和“天地根”擦身而过之际,整个奇异空间剧烈震荡,陡然响起古老威严的暴吼声,仿佛被激怒的洪荒巨兽,狂狂无尽的霸道气势席卷天地。
马云一脸冷笑,这时候还生气?晚了!
此时,“天地根”下方陡然有多了一条小“道”。
这条“道”比起清水河“道”稍微壮大一丝丝,却也是好的有限,若不悉心观察,几不可见。
这条“道”,正是代表了那座无名山峰。
就在方才,“天道”和“天地根”擦身而过之际,马云手中灵诀再次变化,竟然化为一张金色大网,将那条“道”捕捞了过来。
抢劫,这分明是强盗行径!
马妖道此举就是从“天道”盆里抢食,如何能不把“天道”气疯了?
从来只有“天道”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辱“天道”,妈的,这个世道还真是变了!
随着暴跳如雷的怒吼声,整个奇异空间的震荡越演越烈,眼看就要化为一场肆虐风暴。
马云见好就收,三十六计走位上,反正该占得便宜都占尽了,今天先撤!
马云意念一动,直接退出了奇异空间。
从奇异空间退出,整个无名山峰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个改变具体怎样,马云一时还真说不上,他和整座山峰之间,似乎多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能清晰的感应到整座山峰的一切,山峰葱葱郁郁树林,山涧潺潺流过的溪流,灌木间奔走的各种小兽……仿佛整个山峰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着巍峨的山峰,马云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他缓缓飞起,伸手抓过一块岩石,又一伸手捞起一蓬清水。
马云的眼神静静的望着无名山峰,仁厚慈德,仿佛一位明君正在望着他的臣民。
不知过了多久,马云才缓缓开口:“以吾马云之名敕封,此山名为真魁山!”
言出法随,如今马云掌控此山之“道”,他说的话绝不是随便说笑的,一句话出口那便是是金科玉律敕封,任由天皇老子来也更改不了。
马云话音刚落,脚下的无名山峰也发生变化。
整座真魁山猛然一震,冥冥中“道”线牵连,仿佛飞出两座山峰虚影。
两座山峰虚影都只有巴掌大小,一黑一白,缓缓轮转,自然化为太极阴阳鱼。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黑者为山魂,白者为山魄,原来如此。
马云将手中的岩石和清水分别轻轻抛出,“去!”
岩石在空中滴溜溜旋转,投降山魂。
清水则在空中化为一道水练,向着山魄卷去。
岩石甫一接触山魂,“蓬”的一声汹汹燃烧起来。岩石在火焰中融化变形,无数玄奥的符文法印突显,印入岩石内部,最后竟然缓缓形成一颗造型古朴小印。
清水甫一接触山魄,剧烈沸腾化为一蓬烟雾,烟雾中同样缠绕着无数玄奥的符文法印,缓缓凝结,最后竟然化成一卷玉帛檄文。
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成形,两道灵光冲天而起,搅动天气风云。
风起云涌,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黑云聚拢,天地齐喑,陡然间仿佛末世降临。
黑云中电蛇游走,雷声隆隆,充斥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马云见状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事到如今,还想要阻止贫道,未免太天真了!”未完待续。。
灵宝出世,天道妒忌,必引天劫轰之。
灵宝劫,不同于一般的修士天劫,威力可大可小,完全取决于灵宝逆天程度。
想当初,人皇大禹炼成定海神针之时,灵宝劫足足轰了九九八十一天,所以金箍棒才如此深重的叛逆精神,跟着大猿王整天想把天都捅个窟窿,都是先天造成的啊!
此刻的灵宝劫威力也不逞多让,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狂狂席卷,誓要将马云和官绶印玺一举轰杀至渣。
马云傲立在空中,一身道袍无风自动,飘逸张扬,哈哈抚掌大笑,“木已成舟,如今还想要阻拦贫道,实在是愚蠢至极!”
想当初,马云三花聚顶人仙境界未成,就能孤身硬抗九九湮灭大天劫,如今佛道神功皆小成,区区灵宝劫自然不在话下。
马云单手一指,丹田中的雷窍全力运转,凌厉霸道的雷元力如龙升腾,逆卷而上轰响天空中的劫云。
面对马云嚣张霸道的攻击,劫云腾腾翻滚,风起云涌,无数粗大如水桶的电蛇疯狂游走,煌煌狂劈而下。
劫云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他妈的,别人渡劫都是乖乖的挨劈,您老人家这样逆袭轰杀算什么,分明是挑衅,吃果果的挑衅!
劫云猛然轰杀,劫雷对雷元力。
劲气四卷,惊雷狂闪,地动山摇,整个天际苍穹似乎都要被恐怖的狂雷刺穿。
此刻,马云仿佛雷神降临。双手各握着雷霆巨矛,雷霆万钧,紫弧电芒游走。由精纯雷元力凝聚的雷霆巨芒。带着刺破九天的锐利,一道道猛然轰向劫云。
劫云自然不敢让雷霆巨矛轰中,一道道水桶粗的的巨蟒劫雷如雨点般落下。
两相对轰,高下立判。
马云的雷霆巨矛锋锐难当,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恍若沙场征战的士兵,不成功便成仁!
劫云的雷劫虽然气势磅礴。浩荡席卷,可是却抵抗不住马云雷霆巨矛以点破面。
雷霆巨矛连续不断轰击,成功突破雷劫封锁。突入劫云中,将劫云轰了个对穿。
无数雷劫趁机轰在马云身上,水桶般粗细的恐怖雷劫爆发,马云浑身金光闪烁。皮肤佛纹盘旋。看似非金非铁比的坚韧。任由雷劫轰击,却伤不了他分毫。
雷劫被雷霆巨矛甫一轰穿,便迅速聚拢恢复,虽然损失了些许元气,却影响不大,照样能轰马妖道个九九八十一天。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岂能让天劫如云。他是马天师哎,日理万机的。很忙的,哪有空闲在这里瞎耗!
“剑二十一!”
间不容发之际,马云右手电刺而出,食指和中指并成剑指,煌煌一剑刺杀。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劫云被雷霆巨矛轰出的破绽还未及弥补,马云狂霸无匹的剑气盘旋而上,如星河恒海浩荡磅礴,再次洞穿了劫云。
煌煌剑气猛然爆发,无数凌厉的剑气盘旋席卷,瞬间将劫云绞碎,缓缓消散在空中。
劫云散尽,碧空如洗,明媚的阳光洒下。
马云缓缓收回剑势,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明媚天空,微微眯起双眼,呵呵笑了一声,“真正的战争,终于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马云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贫道摆出冷酷英俊的造型,周围竟然没人欣赏,想想还真是遗憾呢!”
马云伸手轻轻一招,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化为两道流光,自行投入马云的手中。
马云一手握着古朴小印,一手握着玉帛檄文,望着脚下的真魁山峰敕令道,“起!”
言出法随,无以名状的玄奇力量激荡,真魁山峰震动飞沙走石,整个山峰竟然缓缓从地面拔离出来。
山上的飞禽走兽只以为是末日降临,狼奔豸突仓皇逃窜。
马云也不管这些动物,能跑便随他们去逃,不逃的留在山峰中无所谓,因果循环祸福天定。
自从在奇异空间初窥道之真谛,心境发生了质的变化,一点灵光圆融通透,灵台如菩提明镜,不惹半点尘埃。
如今,马云对世间万物因果循环看得更加通透,大道轮回各自有命。陡然插手旁人的命运,从来于事无补,只会徒增因果罢了。
如果在以往,马云说不定会出手救下真魁山峰中的飞禽走兽,可是如今,他却不会再横加干涉。很多鸟兽这辈子已经修满了功德,死后功德圆满,正好转世投胎做人。他这么一插手的话,虽然能让这些鸟兽再多活了一阵子,却也损了它们的功德,可能十辈子都做不了人。
一动不如一静,无为而治,方是“道”理!
马云单手又一指,敕令真魁山峰:“走!”
可这一次,屡试不爽的道术却失去了灵验。
真魁山峰并没有像马云敕令的一般,拔起腿就跑,只是嗡嗡震动不已。
马云无奈的笑了笑,果然如此,“道”之规则神奇玄奥,可操控天地,但是也要看施术者本身的道行修为。
就好比一头骡马,的确能够驼起数百斤的重量,但是却也需要赶骡人精湛的技艺,挥得一手好鞭子,方才能够让骡子跑起来。如果换成一个黄口稚儿,别说赶骡子,不被暴躁的骡子踹伤就恭喜发财了。
凝聚了真魁山“道”的官绶印玺也是同理,如果化成玉帝亲来,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搬运真魁山峰,但是以现在马云之力,还真没这等没事,说到底还是道行修为不够。
没办法,搬吧!
马云撇了撇嘴,飞到真魁山脚下。猛然发力,两大奇窍,三花聚顶。金刚不坏之身小成……所有的力量集中爆发,终于将真魁山峰扛了起来。
真魁山峰经过官绶印玺加持,重量大大减轻了,却也是沉重异常,几乎把马云给彻底压趴下。每踏出一步,整个大地剧烈的震颤一下,仿佛大地震来袭。
就这样。马云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将真魁山峰扛回了西郊山林。
在西郊山林为天师失踪着急的团团乱转的道正司众人差点没吓死,以孤身之力扛回一座山峰。神话故事吗?天师您敢不敢再彪悍一点!
二度觉醒的道兵,肉身力量堪称人类之最的老高不信邪,等马云放下真魁山峰,他狠狠向掌心吐了两口吐沫。他妈的。既然马天师能轻易扛着这座山峰跑一天,俺老高怎么样也能举一下吧。
于是,老高不知死活的冲了上去,双臂抱着真魁山峰,双脚蹬地,肌肉贲张如龙,虬结翻滚。他大喝一声,爆发出狂狂霸道的力量。可是……真魁山脉却是纹丝不动。
老高还真不信了这个邪,再次发劲。脸色憋成猪肝色,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真魁山峰依然是纹丝不动。
“老高,麻烦让让!”这时候,马天师已经和龙龟敖龙密谈完毕。敖龙指点,真魁山峰不能放在这里,要往旁边移百丈。
马云叫开老高,顺手扛起真魁山峰,向百丈之外跑去。
老高惊骇的望了望自己的双手,又怔怔的看着马云离开的身影,感受着地面剧烈的震动,良久才难以置信的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修士当苦力,俺老高算是长见识了!”
接下来数个月,马云让众人知道,什么叫做恐怖的神力。
几乎每天,他都会从远方搬回来一座座山川大泽。
众人也司空见惯了,每天感受着地面剧烈的震动,看着马天师搬回来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然后再按照龙龟的指点,布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直到有一天,马云抱着一团大水球回来,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副狼奔豸突狼狈不堪,那模样仿佛身后有百万雄兵在追杀。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马云狂奔回来,哈哈大笑,“护国天师军,准备迎战,验收你们操练成果的时刻到了。”
马云话音未落,远方地平线黑压压的人群涌来,锣鼓喧天,叫嚣厮杀声沸腾,“马妖道,还我们泉眼!”
这波人马来势极快,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一群虾兵蟹将!红彤彤的虾头,硕大恐怖的大鳌,手中拿着珊瑚刀剑,个个咬牙切齿,怒气滔天,活像马天师睡了他们所有人的老娘一般。
泉眼?!
羊力大仙一听,无力的呻吟一声,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天师啊天师,您老人家真能闯祸的,拔几座山峰回来就算了,好端端你去偷人家泉眼做什么?
泉眼,乃是活水之源,可以源源不断的涌出新鲜活水,世间江河湖海都是由泉眼化成。泉眼被夺取,则要不了多久,江河便会化为一潭死水,彻底干涸。
这些虾兵蟹将想必是某条江河中的原住精怪,它们的泉眼被马云给抢了,等于被夺了安身立命之本,如何能不找马妖道拼命!
一个蟹将站了出来,他身披大红披风,迎风招展威风凛凛,一边吐着泡泡一边训斥马云,“马妖道,我是金沙河的大统领鳌大大!我们金沙河统领数千里水域,麾下水军何止数万!你今天不把泉眼还给我们,我们就先杀了你,再将华夏京城的洗劫个遍,男的统统杀尽,女的全部抓回去当军妓,啊……”
可怜的鳌大大统领,话还未及说完,就被一道匹练长虹般的凌厉剑气枭首,大好头颅高高抛飞,脖腔中的鲜血喷出三尺高,轰然倒地。
九姑娘冷冷的收回飞剑,淡淡的道:“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一个照面,场面狠话还没放完,大统领就给人秒杀了,这,这,这也太他妈的了吧!
金沙河的虾兵蟹将们都愣住了,场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尼玛,没见过这么玩的。
虾兵蟹将们愣了,护国天使军可不会随着他们发愣。经过几个月的艰苦训练,他们个人的道行修为或许没有太大的变化,纪律性和忠诚性已经逐渐向正规军队的方向发展。
天师说过进攻。那便进攻!
至于是不是马天师偷了人家的泉眼,是不是他们不占理,护国天师军们完全不考虑。
“第一方阵,火系道术灵火咒,齐射!”
随着一个将领模样的修士一声令下,一个千人方阵的修士心无旁骛专心施法。
千人施法齐刷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口诀,都是如出一辙,同步率高达十成。千人如一人。
整个千人方正周围的火元力不断聚拢升腾,一个硕大的火球在“蓬”地在空中成形,熊熊燃烧。
火球散发着炽烈的高温,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便会吸收大量的火元力,火球便会涨一分。最后竟然有数十丈方圆,团团如烈阳高升。
金沙河的妖怪们一个个惊骇的目瞪口呆,这他妈的又是什么玩意?
阵法吗?肯定不是,他们没有感受到阵法的灵力波动!
合击术吗?看起来倒是挺像的,可是合击最多也就是两三人,而且还必须是心意相通的同门师兄弟,施法途中不能有任何一点点差错……千人合击术。这他妈的真的可能吗?
答案是肯定的,当然是可能!
想当初。马云最初建立护国天师军之时,便认真考虑过,将修士打造成一支军队真的合适吗?
低阶修士的力量并不强,想要真正形成战力并不容易。
经过几日的深思熟虑,马云剑走偏锋,决定给护国天师军引入现代化军事训练理念。
第一,纪律!
第二,纪律!
第三,还是纪律!
前一个月,训练内容一成不变,站军姿!
没错,正是这种最枯燥最辛苦的操练,夏日炎炎,护国天师全员站在操场上。
挺胸收腹提臀!
目视前方,双肩微向后张,双腿挺直夹紧如柱。每人身边都竖着一根杆子,必须要站的和杆子一样笔直,否则狠狠一顿军棍少不了。
刚开始,修士们怨声载道,他们自由逍遥惯了,何时能受得了这等严苛的军法束缚?
水深火热熬了几天,马天师的赫赫威名也压不住了,几个一花聚顶的大修士带头挑事儿,他妈的三清道尊在上,道爷们来这里是和天师共襄大事的,不是来让你们这帮废渣教怎么站如松的!
在几个带头人的煽动下,护国天师军几乎哗变,将一众鲛人教官们五花大绑,吊在校场之上。
此事闹得沸腾扬扬,当时可把羊力大仙给急坏了,一溜小跑冲进马天师修炼的静室,进门就嚎嚎大喊:“不好了,天师啊,不好了,出大事了,护国天师军哗变了!”
羊力大仙的本意是让马天师安抚安抚护国天师军受伤的小心灵,说几句掏心窝子的暖话,再假马拉鬼惩处几个严苛的鲛人教官,以后不要操练的这么辛苦,这样大家都有台阶下,皆大欢喜了。
谁知道马天师偏偏不走寻常路,知道此事后,只做了三件件事。
第一件,将鲛人教官小心翼翼的救了下来,并命令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全程保护他们,以后谁敢威胁教官们,直接杀无赦!
第二件,马天师亲自动手将带头闹事的几个修士斩杀了,甚至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直接一剑杀了。
第三件,马天师给所有护国天师军丢下一段话,“护国天师军,势必将成为震慑三界的存在,上穷九霄下落黄泉,一路尸山血海白骨皑皑,你们将是大千世界最恐怖的杀劫!”
“无论是漫天神仙诸佛,还是九幽修罗阎王,都会因为护国天师军的威名而怕得匍匐颤抖!”
“护国天师军只要强者!”
“现在,谁心中有任何不满的,都可以立刻离开!但是,你们要记住,不是你们抛弃了护国天师军,而是护国天师军放弃了你们!”
马云说完之后,整整三个时辰,偌大的操场鸦雀无声,所有修士面色肃然,脑中回想着马天师激情澎湃的演说,最恐怖的杀劫……一个个军姿站的笔直!
三个时辰,马云也是一动不动,对于金刚不坏之身小成的他来说,每一条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完全的掌控中,区区站军姿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他这般作为,却让护国天师军的修士无比感动,天师都能以身作则到这个地步,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而后,护国天师军没有一个人离开,也没有再出现过叫苦叫累,殴打教官的恶**件,甚至那些二花聚顶的修士也主动跟着一起操练。
稍息,立正,跨立,停止间转法,三大步伐的行进与立定……
马云完全按照后世军训的内容操练一众修士,效果出奇的好。一个月下来,护国天师军眼中的懒洋洋散漫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精悍气息,透着一股锐利霸道,充斥着危险的侵略性!
这一次,众人对马天师算是彻底服气了,天师还真是无所不能,没想到连练兵都会。而且他操练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最难调教的修士。
无意间,马天师似乎又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迹。
等到护国天师军略有一丝军队风范,马云便开始考虑这种特殊的军队该采用何种战斗方式。
好不容易才让护国天师军初步具有团队协同作战的意识,当然不能平白浪费了这个优势。让修士们恢复一盘散沙的状态,冲入敌军中各自为战绝不可取。
可是,究竟应该采用何种方式,才能将修士自身修士发挥到最大?
马云思绪也陷入了僵局,一筹莫展!未完待续。。
龙龟敖龙无意间的一句话打开了马云的思维,正所谓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没错,护国天师军大多是低阶修士,根本施展不了什么高阶道术,既然如此为何不试试低阶道术呢!
比如说最最低阶的火系道术——灵火咒!
灵火咒威力实在小的可怜,只能在手指搓出一丝微弱的火苗,弱不禁风,稍微不慎便会熄灭。
灵火咒也根本没法攻击对手,低阶的修士用其点燃符纸,装神弄鬼罢了!
但是,量变往往会产生质变!
正所谓聚沙成塔,即使是灵火咒这等最低阶的道术,经过千人加持,也会变成无比恐怖的道术。
况且,护国天师军的修士还有一个旁人不具备的优势,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操练,他们的心神莫不变得无比坚韧,袍泽兄弟之情也油然而生。他们相互之间的信任是无以伦比的,能够在战场上将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这种战火袍泽情谊,是任何修士门派培养不出来的。
所以,他们能千人一心,顺利施展出合击术*灵火咒!
千人方阵合力施展的灵火咒,简直相当于二花聚顶修士毫无保留全力一击。
这等威力何其恐怖!
千人方阵合击,不仅让灵火咒的威力产生了惊天动地的质变,施法的速度也大大增加。原本需要半个时辰的冗长施法,此刻却只需要短短不到小半柱香的工夫。
金沙河的一众精怪妖兵还未及反应过来。千人方阵已经施法完毕,恐怖的火球达到十余丈方圆,散发着毁天灭地的炽烈高温。似乎要焚尽八荒席卷宇内,煌煌向着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砸去。
精怪妖兵们的道行也就一般般,仗着妖身比之一般修士强悍欺负欺负人罢了,面对真正强横无匹的攻击,他们只有亡命逃窜的份儿。
被火球笼罩的精怪妖兵们鬼哭狼嚎,吓得是屁滚尿流,只恨爹妈少生几条腿。
只可惜。他们想逃已经晚了,巨大火球狠狠砸下,周遭瞬间被狂狂炽烈的火焰吞噬。化为一片烈焰海洋。
精怪妖兵们痛苦的在火海中挣扎惨嚎,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汹汹的火势将他们焚成飞灰。
火球砸下,数百鲜活的精怪妖兵们就被轰成了灰灰。密集的金沙河妖兵阵营被清空了一大片。
所有人精怪妖兵们都愣住了。太恐怖了,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对面那些人类修士明明修为和他们差不多,为何却如此的厉害,一个照面便轻松灭掉了他们数百兄弟!
不,这不符合天道!
一定是在做梦,没错,肯定是做梦!
精怪妖兵们个个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眼前无情的事实实在太残酷了。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
可是,鼻子便不断传来的烧烤河鲜的阵阵香味,却不断的提醒他们,刚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逃命吧,赶快逃命吧!
“救命啊!”
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终于从震撼的事实中回过神来,一个个鬼狐狼嚎,吓得心肝剧颤,哭爹喊娘就要逃走。
泉眼?不要了,不要了!金沙河干涸就干涸吧,大不了大伙儿再换一条河开张,照样能活的逍遥自在。
金沙河大统领鳌大大的血海深仇?不报了,不报了!又不是大统领的亲儿子,他死了大伙照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这样仔细想想,鳌大大统领对大伙也不是很好。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的,这个劳什子仇,谁要报谁报,反正他们这会儿要去逃命了。
金沙河水寇的威名?不要了,不要了!他们就是一群妖怪,平时打打劫,欺负欺负的良善渔民,混口新鲜血食,就为了混口而已,真谈不上什么尊严!
兵刃法宝?不要了,不要了,统统不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带着反而拖累逃跑速度。
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一溃千里,狼奔豸突不要的四处逃窜。
可是,如今的护国天师军也算是朝廷武装,能任由这么一群为非作歹的精怪妖兵们四处流窜,危害百姓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第五方阵,土系道术土墙咒!”
随着校官冷冷的发号施令,早就蓄势待发的护国天师军第二十一方阵施展土墙咒。
磅礴浩荡的灵力波动扩散,地面剧烈的震动,飞沙走石,土石隆起,形成一面面硕大的土墙。
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正在亡命奔逃,哪能料到身后突然冲天而起这么多面土墙,猝不及防纷纷一头撞在土墙上,撞得眼冒金星,头破血流,哀号惨叫声中摔得四仰八叉。
精怪妖兵们纷纷摔成了一堆,一时间动弹不得。
“第一第二第三飞剑中队上!”
正当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令他们心惊胆寒的校官命令声再次响起。
三条惊天剑气冲霄而起,剑鸣龙吟九霄震动。
紧接着,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就见到了生前最震撼的一幕。
只见三条剑气如恶龙窜出,张牙舞爪,席卷天下。
每一条剑龙,都有千柄飞剑组成,剑芒万丈,剑气纵横,在精怪妖兵群中绞杀,如入无人之境。
剑龙所过之处,尸山血海,残肢断臂抛飞,血流成河。
有些凶蛮的精怪妖兵们还想抵抗,左右都是死,老子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三个赚一双……很多亡命徒赤红着双眼,面色狰狞恐怖,暴吼着从上前拼命。
只可惜,他们还未冲到剑龙一丈附近。就被狂狂凌厉无双的剑气包裹,瞬间绞杀成一蓬血沫。
不是这些精怪妖兵们不够强,实在是对手太强悍了。
无论精怪妖兵们从何种方向进攻。都至少有数十柄飞剑与他同时对阵。
而且,整条剑龙大阵团团盘旋,同时分为内阵和外阵。内阵主防,同时还能恢复修士真元。外阵主攻,毫无保留,剑气纵横,猛力狂攻。其中每一个修士都在依照一个玄奥的阵势游走不定。或进入内阵,或突入外阵。
也就是说,精怪妖兵们每一刻都是对阵的不同的数十修士。而且这数十修士都是经过内阵休整,神完气足真元充沛!
这他妈的谁设计的剑阵,根本不是打架厮杀,单面倒的屠杀欺负人!
没错。整个战场的情况正是单面倒的屠杀!
三个飞剑中队化为三条金龙。在精怪妖兵中不断盘旋突入,仿佛三个恐怖凌厉的绞肉机,不断将精怪妖兵们卷入其中,最后彻底绞杀成血肉渣渣。
整个战场化为了修罗血狱,到处充斥着惨叫哀嚎声,血流成河,残肢断臂纷飞。
“投降了!”
可怜的金沙河精怪们终于扛不住了,士气一溃千里彻底崩散。再也没有勇气和天师护**对阵,甚至连逃跑的胆子都没有了。
也不知是由谁开始。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心胆俱裂,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刃法宝,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完全放弃抵抗,嘴里还大喊着“投降”,“饶命”之类的话。
护国天师军却完全不管,依然催动的飞剑,剑气凌厉大肆屠杀着。
投降又怎么样,鸣金才收兵,既然没有收到停手的命令,那么他们会一直这样屠戮下去,即使杀尽最后一个精怪妖兵也绝不停手。
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陷入无尽的绝望中,只能眼睁睁沾满鲜血的飞剑毫不留情向着他们狠狠劈来,心中无力的呻吟,他妈的,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帮子恐怖变态的杀神……都投降喊饶命了,对方却丝毫没有心慈手软,继续疯狂屠戮,这显然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啊!
“停手吧!”
终于,护国天使军下令鸣金收兵了。
这个声音听在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耳中却无谛于仙音,一个个感动的痛哭流涕,趴在地上嚎嚎大哭,他妈的老天开眼,他们终于在屠刀下活下来了。
活下来的感觉,真好啊!
众精怪妖兵泪眼婆娑,感动的望向发号施令的人。
眼神过处,所有精怪妖兵都愣住了,脸色又红又白又黑,无比的精彩。
原因无他,下令救下他们的不是旁人,正是马妖道。
命运再次和他们开了一个悲催的玩笑。
就在刚刚不久前,马妖道偷窃了他们的金沙河的泉眼,被他们的追杀的狼狈逃窜,煌煌如丧家之犬。
可是现在,他们连丧家之犬都比不上,生杀夺予都在马妖道一念之间。
马妖道却是神完气足威风凛凛的站在众人面前,俨然一幅上位者的模样。
真是,真是……他妈的!
马云目光冷冷的扫过中精怪妖兵,精怪妖兵们只感觉被凛冽的寒风吹过,仿佛三魂七魄都要为之冻结,威严厚重煌煌如天威。
精怪妖兵们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匍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这也太恐怖了!
想当初,马云偷盗泉眼,被他们追杀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恐怖的威势,否则他们吃饱了撑的,打死也不敢追杀马天师啊!
都怪当初一时糊涂,水匪当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只以为马天师的那些传说都是吹出来的,看他本人也就是个猥琐无能的小妖道罢了,有什么好怕的,于是蜂拥追杀而来……尼玛啊,肠子都悔青了!
马天师,对方可是马天师啊,又怎么可能真的想偷盗泉眼是那般软弱无用……
话说马天师也真是的,夺取泉眼的时候,为何不展现如此狂霸气势,他们也就不会傻不拉几的巴巴来追杀了。
精怪妖兵们怨肠百结,可是打死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的。只能满腹疑问,哀怨的小眼神望着马天师。
马云冷冷的开口道:“贫道乃华夏天师马云,统管天下修士品行。你等可知罪!”
精怪妖兵们满腹的委屈,一脸的幽怨,不带您这么欺负人的!明明是您打上门抢了我们金沙河的泉眼,现在砍了我们大当家,又杀了我们这么多精怪妖兵,还问我们知不知罪?
道正司众人也是颇为无语,天师这样做真的好吗。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众人倒不由有些同情起精怪妖兵们,做什么不好,非要作死。招惹我家天师还不如自行了断来的痛快些。
马云冷冷的扫了精怪妖兵们一眼,冷冷的开口道:“金沙河数百里流域,原本是水美鱼肥,四周百姓安定富足。世世代代靠打渔为生。可是。自从你们这伙妖怪来了之后,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有多少良善渔民葬身在你们腹中,又有多少女子被你们糟蹋了……”
马云语气冷厉,每一句话都如滚滚惊雷轰向众精怪妖兵们。
精怪妖兵们也一个个脸色惨白,仿佛末日降临惶惶不知所措。
为什么马天师会知道他们阴暗的勾当,他们明明做的如此隐秘,如此小心翼翼。每次都伪装成水匪劫掠,绝不让人发现他们精怪的真正身份。
羊力大仙也是满脸疑惑。“天师,您是不是误会了,在金沙河打家劫舍的不是他们吧,官府早就调查过了,乃是一群恶贯满盈的水匪。这群水匪神出鬼没,朝廷组织了好几次大规模的围剿,可惜每次都让他们顺利逃脱了……”
说着说着,羊力大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恍然,似乎窥见了内幕真相。
同为精怪,羊力大仙从内心角度而言还是比较向着金沙河妖兵,毕竟被马天师抢了泉眼,还被护国天师军杀的七零八落,真的没必要赶尽杀绝。
但是,羊力大仙心底却不断盘旋着一个声音,难怪金沙河水匪如此狡猾残忍,朝廷屡次围剿,连根毛都没找到,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甚至有一次,朝廷剿匪大军封锁了金沙河周遭方圆数十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就差把金沙河翻过来了,可是他们依然什么也没找到。
没错,朝廷大军就差把金沙河翻过来,如果真的翻过来,应该就会在河底找到水匪的踪迹。
金沙河水匪在铁箍般的封锁下,根本无路可逃,除非他们躲在河底。
可是人怎么可能长时间躲在河底?没错,凡人的确不能在水底长时间生存!
但如果那些水匪不是凡人呢?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金沙河的精怪妖兵们,没错,他们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金沙河水匪了。
羊力大仙的无奈的垂下手指,金沙河水匪残害百姓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这样的妖怪群杀一百次都不嫌多。
精怪修炼,自古以来被称之为——妖!
这个称呼多有歧视意味,激进如蜀山剑修,更是认为天下精怪修士都是邪道,降妖除魔斩杀天下精怪。
但是羊力大仙也不得不承认,精怪修行堕入魔道的几率的确高很多。
精怪多为湿生卵生,天性阴冷,嗜好新鲜血食,精怪修士更是喜爱凡人血肉。
人类乃是大道宠儿,肉身中融合了道韵,这对精怪修士修炼大有裨益。
故而,精怪修士多爱吃人!
人类血肉对于精怪修士,就好比是毒品鸦片,明知食之无益有害,可是一众精怪修士还是忍不住吃人。
这也就是为何凡人对妖怪恨之入骨,都要吃人了,能不痛恨吗!
得知金沙河精怪妖兵们的真正身份,众人眼神也逐渐冰冷,对他们再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大伙儿不歧视精怪,但是吃人劫掠,伤天害理的精怪就是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众精怪妖兵们似乎也知道情形不妙,一个个脸色惨白匍匐在地,吓得簌簌发抖。
其中一个精怪壮着胆子抬起头,目光却是飘忽不定,不敢与马天师锐利如剑的眼神对视,“天师,天师明鉴,您可不能冤枉我们啊!”
“对啊!”生死关头,精怪们也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勇气,“我们承认冲撞了天师大驾,天师您喜欢咱们金沙河的泉眼,我们就应该无比荣幸的双手奉上。可惜当时我们让猪油蒙了心,非但没有将泉眼奉上,天师您自行取走之后,我们还如恶狗一般追着您不放,着实该死,该死!我们的罪孽我们一定承认,但是不属于我们的欲加之罪,还请天师不要冤枉我们。”
“是啊!天师,正所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您不能觉得我们长得丑,就断定我们是金沙河水匪,这不公平啊!”
马云闻言,不由呵呵笑了起来,“小贼伶牙俐齿!”
“问贫道有没有证据?”马云轻轻点了点头,“好,今日便叫你们死个心服口服!”
说罢,马云眉心金光闪烁,万丈金芒冲霄而起。
金芒如通天巨柱,擎立在九霄云外,搅动天下风云。
。 马云眉心处一只金色竖眼缓缓睁开,恍若实质的金芒几乎将人的眼睛刺瞎。
隐然间,众人似乎听到高亢龙吟声,金光海洋中,三条金色巨龙冲霄而起,围绕着天眼射出的金光巨柱盘旋,威势铺天盖地睥睨天下。
马云淡然的笑声响起,“贫道这只乃是天眼,能够看破三界一切。你等一切罪行,贫道清清楚楚看在眼中了,这个答案,诸位还满意否?”
话音刚落,马云无比冷酷的声音响起,“护国天师军听令,金沙河水匪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杀无赦!”
护国天师军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再次举起屠刀……未完待续。。
剿灭了金沙河精怪妖兵后,一切并没有结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马云几乎每天大呼小叫狼狈逃窜回西郊山林,而他身后毫无疑问跟着乌泱泱大批精怪妖兵。
这些精怪妖兵无一例外都是暴跳如雷,疯狂挥舞着兵刃法宝,叫嚣着要将马妖道大卸八块。
想都不用想,马云肯定又偷了人家的泉眼和或者山头了。
马妖道做事真够缺德的,有些山头住满了精怪妖兵,他老人家跑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山头整个搬回来了。
上面还住着精怪呢,这简直比强制拆迁还蛮横啊!
精怪妖兵们如何能不气疯了,一个个要和马云拼命!
于是乎,华夏版最牛钉子户和最霸气侧漏的拆迁队,每天都上演着惊天动地的大战。
数月不间断的厮杀,护国天师军迅速成长起来,摆脱了以往的青涩,蜕化成一支真正的铁血雄军!
护国天师军的战斗方式说来也很简单,远程由道术方阵轰击,近程有飞剑中队卷杀。
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无间,杀敌干净利落,往往对方还没意识到究竟怎么回事,道术方阵的强大道术已经此起彼伏的轰上。数轮道术蹂躏之后,敌方军队基本上也死得七七八八了。这时候飞剑中队趁势如恶龙冲出,剑气纵横,往往一个照面,对方修士就会被凌厉无匹的剑气轰杀至渣。
数月的实战经验。对护国天师军来说是无比宝贵的。
如今的护国天师军每一位修士,眼中再没有一丝散漫,充斥着压迫的凌厉气势。浑身散发着浓烈浑厚的杀气,如此的强烈,如此的具有侵略性,仿佛一尊尊来自九幽深渊的绝世凶神。
护国天师军这柄绝世凶剑,在马云的可以打磨下,逐渐开始展露峥嵘,显出它嗜血狰狞的一面。
三界众神诸佛。注定要在匍匐在它的脚下哭泣哀嚎!
马天师这种奇葩到家的练兵方式,众人也算是服了。
没听说过,堂堂天师之尊。能够放下身段,深入敌穴偷取宝物,引得精怪妖兵们追杀。一路被追杀数千上万里,带回来让护国天师军练兵。
羊力大仙也曾建议过。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带着天师护**杀上门去岂不是更好?
马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直接拒绝了羊力大仙这个提议,呵呵,羊力道友你太小看这帮妖孽了。赶出来打家劫舍祸害百姓,自然准备好了退路,在精怪们的老巢,一定逮不住他们的,必须要引蛇出洞。
羊力大仙满心腹诽。天师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想让人搀和他的抢劫大计!
每次天师不是偷一个泉眼回来。就是抢一座山峰回来,真不知道他是为了劫掠还是为了练兵。
经过将近四个月的努力,马天师一共搬回来七十二座山峰,以及三十六个泉眼。
这些山峰和泉眼都在龙龟敖龙的指点下布好阵势,山中有川,川中有山,相互依存,连成浑然整体。
马云和龙龟敖龙飞在空中,俯视脚下西郊山林,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群山环抱,大川奔流,灵气精纯磅礴,萦绕整片天地,俨然是最理想的修行之地。
龙龟敖龙笑眯眯满意的望着眼前一切,“不错不错,总算快完工了。”
马云笑呵呵的对着龙龟敖龙道:“接下来就由前辈施展了。”
龙龟敖龙摇头笑道:“传承者,你们刑天一脉都是雁过拔毛的角色,老夫这把老骨头也不放过,还要给你做苦力。”
说归着说,龙龟敖龙却一点也不含糊,前足猛一顿地,吼道:“聚沙成山!”
声浪滚滚,带着古老玄奥的意境,在西郊山林上空炸响。
磅礴浩瀚的力量爆发,整个西郊山林的地面剧烈的震动起来。
地动山摇,飞沙走石,恍若末世降临。
这种震颤就是远方京城也能清晰感受到,仿佛大地的愤怒咆哮,一方天地都要为之毁灭。
京城的百姓不知究竟发生何事,惊慌失措的从家中跑出,走向街头探究真相。
此刻,在京城城墙上值守的御林军们却见识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西郊山林七十二座山峰缓缓“生长”。
没错,这七十二座山峰的确就是在生长!
原本百丈高的山峰,此刻变成了千丈,高耸如云,直插九霄。
山峰也越发雄伟瑰丽,充斥浩荡气魄。
马云扛回来的只能说一座座小山峰,而此刻,它们却化为一座座雄伟的山岳。
龙龟敖龙并不为外物所动,继续专心施法。
“聚水成川!”
浩荡磅礴的力量再次席卷,三十六道泉眼仿佛被注入无尽的活力,水柱如龙喷出,很快形成了一条条奔腾咆哮的汪洋大泽。
山岳耸立,江河奔腾,西郊山林被改造的完全变了模样。
道正司众人看呆了,这究竟是什么手段,传说中的移山倒海吗?
马云心中同样也是无比的震撼,这头老乌龟果然深藏不漏,这等手段举重若轻,似乎还没有尽全力……老乌龟的真正实力究竟该有多恐怖啊!
更诡异的是,凡间受天地规则限制,最多只能施展三花聚顶的人仙力量,可这等移山倒海绝非人仙境界所能施展的,马云自己就施展不出来。
“很惊讶吗?”龙龟敖龙似乎感受到马云震撼的情绪,笑眯眯的望着马云,缓缓开口道:“传承者,你说修道是什么?”
老乌龟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马云满头雾水。压根听不明白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修道修道,修的不是真元,也不是仙元。只是一个‘道’字。”
老乌龟似乎也不指望马云作答,只是自顾自的道:“天地皆有道,万法皆是道!修士并非只看谁的真元浑厚,谁的法宝厉害,更要看谁对‘道’的领悟。再厉害的神通手段,都只不过是‘道’的一种运用罢了。”
“道”的领悟?!
龙龟敖龙接着笑呵呵道:“传承者,你以为修士人仙境界之后修的是什么?还是吐纳真元。一点一滴积攒修为?呵呵,那你也太看不起修士了。”
“练气修道是一门技术活,不是做苦力。如果苦修积累能印证无上到道果。那岂不是三界圣人多如狗了!”
龙龟敖龙言语间全是戏谑,完全没有一丝普通修士对圣人的敬畏。
这神秘莫测的刑天一脉还真是吊啊,马云心中吐槽。
龙龟敖龙深深的望了了马云一眼,笑呵呵道:“传承者。你也不必在老夫面前藏拙。以你得天独厚的天赋,想必早就触摸到了大道门槛。呵呵,这等天赋,只怕是仙府初代之主都要羡慕的嫉妒发狂。”
马云再次惊骇莫名的望着龙龟,他当然明白这头老乌龟在说什么,他不久前在奇异空间的机缘巧合窥见了大道门槛。
可是……可是此事马云谁都没告诉过,算是他众多秘密之一,龙龟敖龙又怎会知道奇异空间的事情?
莫非这头老乌龟也是真正大神通者。像上回那个神秘莲花般的绝世美人一样,能够自行挪移进奇异空间?
龙龟敖龙呵呵笑了笑。“传承者,你何必紧张,你身具神妙莫测的天眼,观三界气运,定三千大道,能初窥大道门槛乃是定数!”
龙龟敖龙微微眯起眼睛,笑声变得意味深长,“呵呵,说起来你们这一脉还真是有趣,个个天赋异禀,福缘深厚。遥想当年有一代仙府之主,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得了一条龙鞭。人鞭换成了神龙鞭,可长可短可粗可细,逆鳞贲张扫刮挑刺,简直威力无穷,直捣黄龙无坚不摧,天下任何淫邪妖女都是他的一合之将。”
马云心中恍然,原来如此,龙龟敖龙是通过天眼得知他初窥大道门槛。可是,老乌龟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仙府之主多奇葩,人鞭竟然能换成神龙鞭,这也太扯淡了吧!
龙龟敖龙陡然笑声一敛,沉声肃然开口道:“正所谓天道循环福祸相依,机缘福泽之下,往往也藏着杀机。那位传承者得了龙鞭,食髓知味,**攻心,迷失了本性,一夜之间数千女修士,被称为万年第一淫贼!”
龙龟敖龙沉声道:“传承者,你且记住!你们这一脉天赋异禀福缘深厚,却也最容易受心魔诱惑,堕落森罗邪道!”
听着龙龟敖龙的忠告,马云也逐渐收起玩笑之心,肃然行礼道:“多谢前辈提醒,贫道自当谨记!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贫道一定会肩负起维护世间正义,净化社会风气,拯救万千少女的重任的!”
马妖道又是一口不着调,说着不知所云的混话,龙龟敖龙无奈,知道马云肯定又没听进去了。
龙龟敖龙缓缓摇头,“罢罢罢,倒是老夫着相了,反正你们这一脉都是奇葩,宿命如此,改也是改不了了。”
“哎……”龙龟敖龙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沧桑厚重,缓缓的叹息了一声,“活得好好的,何必要作死……卫道,大道三千,何须卫护……”
龙龟敖龙很快收拾了情怀,“哎,老了老了,只剩下话多了。”
老乌龟伸出前足向下方一指,“传承者,下方的七十二座山峰,三十六条汪洋大泽,你有没有看出什么名目?”
七十二座山峰高耸入云,雄伟瑰丽,充斥着浩大的气魄。
三十六条汪洋大泽浩浩荡荡,江流湍急,恍若一条条银带白练环绕群山之间。
云雾升腾,光华流蕴,团团如璎珞华盖,映照整个西郊山林如梦如幻。
好一派仙家胜景!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前辈。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七十二座山峰正对地煞之数,三十六条汪洋大泽正对天罡之术。此乃天罡地煞阵!”
“孺子可教也!”龙龟敖龙满意的笑眯着眼,“没错,老夫布下的大阵正是天罡地煞阵!”
龙龟敖龙稍微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此刻大阵却还并未完善,下面就要看你的了。”
马云闻言不由一愣,“前辈说笑了。贫道对布阵一窍不通。”
“不,你会布阵!”龙龟敖龙坚定的摇头,“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既然你已经初窥大道门槛,修士一切神通手段都是以‘道’为根基,布阵也自然不在话下。”
马云无语。道理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阵法博大精深,没有数百上千年的悉心专研,根本不得门其入。马天师虽然对自己的悟性还是很有信心的,却也没自大到这种程度。
龙龟敖龙却是一反常态,对马云异常有信心,“传承者,老夫再考校考校你,布阵最关键的是何物?”
在聂小倩天才阵法师的耳濡目染下。马云这点基础的阵法常识还是有的,“阵法最关键的应当是阵眼和阵旗。”
“阵眼乃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阵眼一破,整个大阵也将不攻自破!”
“阵旗则是阵法的控制枢纽,尤其是这种大阵,不听过阵旗是很难催动控制的。”
说着说着,马云似乎明白龙龟敖龙的用意了。
马云一拍乾坤布袋,霞光万丈,乾坤布袋自行打开,一座巴掌大的仙府飞出。
仙府通体由汉白玉石打造而成,晶莹剔透,七彩仙灵光氤氲浓郁。
仙府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已经化为偌大的宫殿群,占地足有万余亩,威势不凡,如天宫降临!
龙龟敖龙望着空中的的刑天仙府,浑浊的老眼绽放出一丝追忆的精光,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刑天仙府终于再一次在三界众生面前绽放出耀目的灵光。
龙龟敖龙轻轻吹出一口气,刑天仙府停止了旋转,静静的悬在空中。
四周云雾缓缓升腾,灵光掩映下,将七十二座山峰和三十六条江川全部笼罩进去。
如今的西郊山林完全变了模样,只能望见青山绿水奇石飞瀑,再往里面便是一边云雾缭绕,完全看不清深浅。
至于刑天仙府,高高的悬在空中,四周被璎珞华盖般的云雾淹没,隐隐只能看见仙府穹顶,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蒙的七彩仙灵光芒。
看着未来的仙境福地在自己手中缓缓成形,马云心情大爽,一拍乾坤布袋,剑鸣龙吟声响起,剑芒万丈,剑气纵横,紫宸飞剑出鞘。
马云手掐剑诀,紫宸飞剑铁钩银划,在真魁山峰上五个大字——道正司山门!
看着这五个大字,马云一时间感慨万千,从此刻开始,他在这个时间终于不再是无根之萍无根之木,他终于了专属于他的安身立命之所了。
龙龟敖龙慢吞吞的爬上前来,“恩,卖相的确不错了,应该能唬住一些不知所谓的宵小了。”
“走吧!”老乌龟独自向西郊山林内部爬去,“咱们再去里面看看吧!”
飞进云雾内部,七十二座山峰和三十六条江川还是一片荒芜,光秃秃的毫无生气。
和老乌龟说的一样,如今的道正司还只是一个空壳子,从外面看起来挺唬人,颇有三分仙家意境,里面确是荒芜一片。
每一座山峰灵气盎然,只可惜大多是光秃秃的,只能零星看见几棵松柏,和想象中灵芝遍地,朱果芬芳的仙家之境还有着很大的区别。
不过,这也一时着急不来。每一个门派的发展,都需要数万年的积淀,才能拥有浑厚的底蕴,道正司现在还太年轻了,以后的路还很长。
不过,马云深信,道正司有着任何门派都无法媲美的优势,尤其是他麾下那群修士人才,羊力大仙,砃真人,,甚至还有烛九阴……只要有他们在,道正司很快能成长为三界瞩目的修士仙境。
龙龟敖龙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差最后一步了,我们现在就完成天罡地煞阵吧!”
门派大阵炼成,道正司才算真正建成。
马云微微点头,又是一拍乾坤布袋,无数星星点点的灵光如雨蓬勃而出。
一时间,马云和龙龟敖龙仿佛置身于璀璨群星中,灵光闪耀。
一团团氤氲灵光中,包裹着古朴小印和玉帛檄文。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道!
马云开口道:“前辈,所有的山峰和江川的官绶印玺都已在此处。
“不错不错!”龙龟敖龙满意的直点头,“有了它们,大阵成矣!”
说罢,老乌龟伸出前爪不断虚空点出,官绶印玺仿佛受到神秘的无形力量牵引,缓缓的变换着方位,与下方的山峰江川遥遥呼应,逐渐布成一个玄奥的大阵。
“阵成!”
龙龟敖龙前足猛然抬起,狠狠一顿地,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一百零八道官绶印玺缓缓飞出,灵光万丈,祥云笼罩。
天际陡然出现一百零八颗星辰,与炎炎烈日交相辉映。
大白天出星星,京城的老百姓们都看呆了,冷冷的望着远方西郊山林旷世仙景。
一百零八颗星辰光华大作,银色星辰灵力接天连地,一座座仿佛通天巨柱矗立在天地之间。
“贼子敢尔!”此时天际响起暴怒的威严咆哮,“劫盗星辰灵力,该当形神俱灭!”
龙龟敖龙哼哼冷笑两声,“刑天仙府一脉,怕谁来哉!”
龙龟敖龙抬起前足,又是猛然一顿地,天际暴怒的咆哮顿时被掐断,一百零八颗星辰也被牢牢定住,不再挣扎,煌煌星光灵力源源不断的灌注到下方的山峰江川中。
龙龟敖龙见状,呵呵笑了一声道:“大阵成矣!”未完待续。。
月如钩,夜凉如水。
马云静静的立在真魁峰顶,衣袂飘飘,道骨仙风。
一百零八道星光巨柱接天连地,灵力璀璨星光点点,源源不断的注入山峰江川中,
马云双手负立,眼神深邃,望着远方京城。
“哎,马云兄弟,他们说哪里都找不见你,还是俺老高聪明,一猜你就在这里装逼!”
一个破铜锣嗓子响起,老高扛着一大坛子酒和一只荷叶包好的烤鸡爬了上来。
“马云兄弟,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深邃沧桑的眼神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老高捞起酒坛子,顺手拍开泥封,先自己美美灌了一大口,顺势递给马云,“张龙搞来的辽东烧刀子,肯定比不上猴儿酒,不过也别有一番滋味,尝尝!”
马云接过酒坛子,一扬脖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化为汹涌肆虐的烈火,如恶龙张牙舞爪冲入胃中,烈火狂狂席卷四肢百骸。
烈酒的味道,果然是又冲又劲!
老高从马云手中接过酒坛子,又狠狠灌了几大口,才意犹未尽的哈哈大笑,“好酒好酒,老爷们就该喝这样的烈酒!”
“是否是为了灵儿公主之事?”老高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道。
马云淡淡的点了点头,“可说是,也可说不是。”
老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沧桑,“马云兄弟。你爱灵儿公主吗?”
爱吗?
马云微微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从来没想过。
“爱过就要好好珍惜啊!”老高眼神迷蒙,闪耀着追忆的神光。不知回忆起什么珍惜的时光,嘴角竟然流露出一丝美好幸福的笑意。
马云深有感触的道:“听君一席话,感触良多啊,不知你何时做了知心姐姐。”
老高郑重的点头道:“俺最近思考人生,越发觉得人应该不断自我挑战,自我成长。”
“有见地!”马云正色回答道。
两人互视了一眼,突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今天这逼装的还真是清新脱俗。
大笑毕,马云和老高又沉默了下来,无声的凝望着漫天皓月繁星。
星光璀璨。围拱着如钩新月,仿佛亘古流传,诉说这一段段美丽的神话。
“马云兄弟,你知不知道俺后来为何放弃淫贼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转而来当无聊的大头兵?”老高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马云没有再调侃,他似乎能从老高的眼神中看到一抹深沉的忧郁,忧郁深沉的心碎。这对玩世不恭老高来说,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想当初,俺老高和那美道姑好上了以后,也不知怎的回事,鬼迷了心窍,竟然和她有种恩爱缠绵刻骨铭心的感觉。即使后来离开了,也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马云兄弟。你说,俺老高是不是中邪了?”老高苦笑一声道:“以俺老高资深采花贼的经验,本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可能犯这类低级错误的,真是呜呼了个哀哉!”
老高无奈的笑道:“所以嘛,俺老高给采花贼这个行业丢脸了,想想以后会给同行笑话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退出江湖,遁入虎贲卫中当个大头兵。”
马云淡淡的将烧刀子酒坛递给老高,眼神缓缓的闪耀起坚定,“老高……贫道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话音刚落,马云一摆袖袍,潇洒的临空飞起,向着马云的京城飞去。
东宫,向来是历代太子居所,如果却是灵儿公主的寝宫。
汉正帝子嗣稀少,只有灵儿公主一棵独苗,如今她又负监国之职,虽无太子之名,却是当之无愧的华夏太子。
女帝临朝,华夏开国以来虽然寥寥无几,却也并非不能之事。
此刻,灵儿公主的寝宫中却有四位俊俏的年轻人。
其中两人端坐,专注对弈,两条大龙厮杀正酣,杀的难解难分。
另外一人手持琵琶,轻挑细捻,舒缓柔和的乐声缓缓流淌。
相比这三人的怡然自得,最后一人却显得无比焦躁,不停来回走动,“怎么还没来,今晚他肯定又不会来了。”
那人越说越愤怒,声音越发激昂恼怒,“这都快四个月了,这样等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头!”
灯火的映照下,显出那人的面容,刀削斧凿如玉石般完美,英俊的邪异,正是在城门口马云遇到的北方多闻天王魔礼红。
天庭四大天王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既然魔礼红出现在此处,另外三人与他气息相近,想必正是魔家其他三个兄弟。
下棋对弈二人,乃是西方广目天王魔礼寿和南方增长天王魔礼青。
在一旁沉醉弹奏琵琶之人,正是东方持国天王魔礼海!
魔家四兄弟悉数到齐!
天庭好大的阵仗,竟然派齐四大天王下凡。
魔礼红无比的焦躁,陡然冲上前,对着青衣少女暴喝,“莫非,莫非是你走漏了风声……”
一盏清灯,一册古卷,青衣少女恬静闲淡端坐,气质澄静如幽兰雪莲。
面对魔礼红无礼的诘责,青衣女子古井不波,气质恬淡如水,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下,只是淡淡的道:“父皇性命,华夏国运,尽在诸位天王之手,小女子又怎会做出如此不智事情?”
魔礼红如恶狼般的眼神狠狠的瞪着青衣女子,狡猾残忍中隐藏着一丝罪孽的**,眼前这位华夏灵儿公主,一直以来竟然有种让他看不透的感觉。
尤其是灵儿公主与身俱来的高贵气场,仿佛天上雪莲。圣洁的没有一丝瑕疵。
哼哼,不过是区区一低贱的凡人罢了!
不过……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完成了天庭的大计。他却也很愿意好好宠幸一番这个小美人。
魔礼海停下弹奏的琵琶,哈哈笑道:“没错没错,公主殿下的父亲病入膏肓,还需要我等兄弟施救,自然不会去和那无耻的马妖道沆瀣一气。”
“不过,公主殿下说华夏国运掌握在我们兄弟之手,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魔礼海呵呵笑道:“此番我等下凡。只为擒杀马妖道那个无耻的耗子精,以振天庭威名!凡间的事情,我等兄弟是不会插手的。”
灵儿公主不为所动。只是安静的看书。
魔礼海又是呵呵一笑,“华夏气运浑厚绵长,注定百世昌盛,此乃天数。公主殿下不必忧心。”
魔礼红也在一旁帮腔。“大哥说的没错,那恭亲王几次三番找上本天王,希望本天王帮他争得大宝皇位。”
“可是,他也不动卑贱的猪猡脑子想想,本天王是谁?”
“天庭中最正直的神仙!”
“谋朝篡位的事情,本天王痛恨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帮他!”
“再者说了,那个卑贱的凡人蠢笨如猪。本天王万无一失的计划,人赃并获抓到了马妖道扶持叛军意图篡位的证据。这样都能让马妖道狡猾逃脱,还弄得自己损兵折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样的废柴,就算把他扶上帝位,也是祸国殃民……”
魔礼红傲然轻狂,越说越不像话了,魔礼红眉头微微皱起,“四弟,慎言!人间帝王自有定数,岂是由我们能扶植的!”
魔礼海乃是魔家四将的老大,威严深重,他开口训斥魔礼红。魔礼红纵然心中不满,却也不敢顶撞,闷闷的撇过头。
魔礼海转而笑呵呵的灵儿公主道:“公主殿下多担待,我家四弟口无遮拦,冒犯之处请原谅。”
灵儿公主淡淡的道:“天王言重了,小女子怎敢怪责上仙。”
魔礼海闻言,呵呵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再次弹奏起手中的琵琶。
这时候,魔礼红却又是忍不住躁怒道:“等等等,又要等,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马妖道奸诈似鬼,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
魔礼海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伸手轻轻一按,停住琵琶声,“没错,以马妖道的本事,想必已经知晓了我们的全盘计划。
“什么?”魔礼红大惊失色,“马妖道都知道我们的计划了,那我们还在这里傻等做什么,直接杀上门去!”
相比于的魔礼红的惊诧,正在对弈魔礼寿和魔礼青却显得异常平静,心无旁骛专注在棋盘之中。
魔礼海呵呵笑道:“四弟稍安勿躁,我只说马妖道发现了我们的全盘计划,却并未说过马妖道不会来。”
魔礼红差点没气得笑起来,“大哥,你是在逗我吗!”
马妖道奸猾无比,既然他都知道东宫布下天罗地网的埋伏,他会傻兮兮的一头撞见来?那还真是会见了鬼!
魔礼海却是认真点头道:“没错,马妖道明知此地布满了陷阱,他也一定会闯进来的,这就是马妖道……道友,你说呢?”魔礼海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对着大门处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吱嘎”厚重华丽的宫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进来,“这都让你猜到了,贫道还真是佩服啊!”
“呼啦啦”魔礼寿和魔礼青同时将棋盘上的棋子拂乱,站了起来,走到他们的大哥魔礼海身边,与来人对峙。
“马妖道!”
魔礼红猛然暴喝,即使灯火昏暗,作为仙人的一流视力,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来人的面容,正是马妖道无疑。
魔礼红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马妖道,你还真是蠢得可怜,凡间蝼蚁果然是不可救药,明知送死还敢前来,不知死活!”
马云微微抬起眼,淡淡的忘了魔礼红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你究竟是多闻天王,还是哮天犬转世?逮谁冲谁汪汪。这么无脑秀存在感的方式,还真是清新脱俗啊,想必你正是二郎神的爱犬无疑了。”
“马妖道。你作死,竟敢骂本天王是畜生……”魔礼红暴跳如雷,浑身杀机浓烈。
马云冷冷笑一声,“畜生骂谁?”
“畜生骂你……”魔礼红此刻已经被气疯了,不假思索一句话就蹦出口,说出来就感觉不对劲,这他妈的不是骂自己畜生吗?
“该死的马妖道。你……”魔礼红气得七窍生烟,三尸神暴跳。
“啧啧啧”马云一脸无奈遗憾的摇头,“都说修仙炼道只看神通手段。和修士心性无关,古人诚不欺我!”
马妖道这他妈的又是什么意思,魔礼红快要被气炸了,老子乃是天庭天王。蝉联三千届天庭“三好神仙”。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会心性不好,你才心性不好呢,你全家都心性不好。
魔礼红已经被马妖道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双目赤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发出如破拉风箱般的声响。眼看是要暴走的节奏,随时可能冲上来和马妖道拼命。
马云却是闲暇以待。一脸淡然的整理道袍衣衫,完全不把方才唇枪舌剑放在心上的模样。讨嫌的淡笑能把人活活气死。
“啪啪啪”清脆的拍掌声响起,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早就听说马道友能言善辩,三寸不烂之舌堪比十万雄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魔礼海笑呵呵鼓着掌走上前,“马道友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在此恭候大驾已有百余天,今日终于有幸见到您了。”
这时候魔礼红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双目赤红就要冲上和马云拼命,一旁的魔礼寿和魔礼红立刻将他拉开。
马云笑呵呵的望着眼前这一幕,“魔道友,似乎你的弟弟情况不太好,要不要贫道帮你叫御医。”
“这个有病啊,就一定要及时治疗,坚持吃药,莫要弃疗。”
“对了,贫道还听说,有些癫痫病容易在家族内部遗传,你们四个既然是亲兄弟,那都很危险啊,不如一起检查一下吧!”
魔礼海也不动气,笑呵呵道:“马妖道这又何必,我家四弟性格略显急躁鲁莽,我等却与他不同,用言语激怒我等效果不大。”
“哦!”马云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言归正传,找贫道究竟何事?”
魔礼寿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马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阻止他道:“啊嗯,直入重点,不要说废话。贫道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真的没空陪你们闲聊。”
“呵呵,马天师还真谐趣。”魔礼海笑道:“我们兄弟这次下凡,专门来取你性命!”
“取贫道性命?!”马云苦笑耸了耸肩,“你还真的这么直接!”
魔礼海真诚的道:‘我们坦诚相告,故而希望马天师你也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想必马天师你也清楚,我们五个人一旦真的交手,只怕整个京城都会被夷为平地。想必您也不愿意看到华夏京城满目苍夷化为废土……反正无论如何,结局终究都是一样的,今夜马天师你死定了,又何必拖无辜的百姓下水呢,你说是不是?”
魔礼海语气平和,话语间却带着凛冽的杀气,如惊涛骇浪席卷马云。如果换成一般人,说不定真会理智崩溃,被魔礼海说服,自行投降受死,不过马天师吗……
马云呵呵笑了笑,“投降可以考虑,不过我有几句话要问贫道的夫人。”
魔礼红暴跳而出,“马妖道,死到临头你还想玩什么鬼花样!你想和灵儿公主说话,哼哼,偏偏就不让你说,今夜就是要让你死不瞑目。”
“哦!”马云反应出奇的平淡,淡淡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打开腰间的乾坤布袋,开始在里面掏摸东西。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魔礼红色厉内荏的叫道,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马妖道这般出奇的淡然他心中反而更没底。对方可是马妖道,魔礼红已经在马妖道手下吃过几次亏了,绝不敢再小觑对方。
马云呵呵笑道:“既然没什么好谈的,当然是准备开打了。”
“哦,对了。”马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好心的提醒道:“友情提醒一句,最近贫道炼制天罡地煞阵,又有了突破,似乎叫什么……初窥大道门槛。”
放屁,放屁的初窥大道门槛。
魔礼红心中暗骂,马妖道吹牛不打草稿,区区人仙也敢说窥见大道门槛,那可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才有的境界。他一个区区三花聚顶的人仙,初窥大道门槛,凭什么?
谁知,魔礼海却是无比爽快答应道:“好,既然马天师你坚持,我等也不是不近人情,我等同意你与灵儿公主交谈几句。”
“什么?”魔礼红又惊又怒,“大哥,你怎么能……”
魔礼海摆手道:“四弟莫要多说,我意已决。”
魔礼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魔礼红的肩膀道:“马妖道凶威滔天,即是金刚不坏之身小成的绝世强者,又是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再加上有风雷两大奇窍,一身真元精纯浑厚。而我等在凡间,受到天地规则限制,最强只能施展人仙境界的实力,意味与马天师蛮斗并无好处。”
此时,魔礼海嘴角绽放出一丝奇异笑容,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对付马妖道,便落在此着。”未完待续。。
马云迈步上前,凝望着安静看书的灵儿公主。
发生如此大的动静,灵儿公主却依是古井不波,安静恬淡,恍若空谷幽兰,灵气盎然,飘渺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公主,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作不愿理贫道吗?”
马云缓缓开口,眼神沉静的望向灵儿公主。
灵儿公主闻言,娇躯微微一震,无奈幽幽的叹息一声,“本宫背叛了你,你对本宫恨之入骨,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哎”灵儿公主又是一声幽幽叹息,“你若非要问缘由,其实也很简单,我们之间,说到底就是一场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有出现比你更好的交易,良禽择木而栖,本宫自然选择更好的交易。”
“原来如此。”马云微微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声音地城嘶哑,“一场交易?很好!”
灵儿公主眼神中露出一丝怜悯,居高临下望着马云,摇头道:“很伤心吗?说起来本宫也有些对不起你,给你一个机会,最后和本宫拥抱一下,当是作别吧!”
说吧,灵儿公主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轻轻张开双臂,将马云拥入怀中。
马云的脑袋埋在灵儿公主挺翘双峰之间,柔腻的触感,如兰似麝的处子幽香,让人不禁深深沉醉其中。
就在此时,一道寒芒出其不意的划过,狠狠的刺向马云后背心。
马云却还浑然不觉。深深的陶醉在灵儿公主的温柔乡中。
魔礼海嘴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呵呵,马妖道啊马妖道。正所谓红颜祸水,色字头上一把刀,玉帝早就算出你的弱点在女人身上。总有一天,马妖道会死在红颜劫中。现在,只怕马妖道做梦也没想到,灵儿公主就是那个毒蝎美人,已经亮出锋锐恶毒的毒钩。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在这么短的距离内,马云又深深陶醉在温柔乡中毫不防备,灵儿公主悍然出手偷袭。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马妖道了。
金刚不坏之躯小成?
这一点,魔礼海当然早就算计在内,他既然与灵儿公主联手设下如此阴毒的圈套,自然就有十足的把握破了马妖道的肉身成仙!
封神异宝——攒心钉!
魔家四将这一次下凡。早知马妖道滔天凶威。他们是有备而来,特意向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天化借来法宝攒心钉。
攒心钉经过黄天化符咒祭炼,只需要使用者心念一动,便能自行发动。钉心灭魂,恶毒无比,就算是四气朝元的玄仙被钉住了心魂,也要死于非命。
这一次,马妖道是在劫难逃。
魔礼海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区区一妖道,如何能是他们煌煌大天庭的对手。真是作死!
可是,下一刻,异变陡生,事情的大起大落足以让所有人惊掉内裤。
攒心钉打出一半,陡然一个大转弯,不再刺向马云,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射向一旁的魔礼青。
可怜的魔礼青,正笑呵呵的垂手一旁看好戏,谁成想突然攒心钉就刺向了自己,根本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攒心钉一下刺了个正着,直中前心。
魔礼青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攒心钉正支没入他的心房。
只见魔礼青脸皮发黑,鲜血狂喷,左心处皮骨凸出,一阵阵如波浪般翻滚不休,仿若有狰狞恶蛆翻腾撕咬。
“三弟!”
“三弟!”
“三哥!”
魔礼海,魔礼寿和魔礼红见状,大惊失色,又是悲愤又是恼怒,纷纷冲上前,扶起魔礼青。
可惜一切已经晚了,攒心钉钉心灭魂,恶毒无比,一旦被射中,必无幸理。
此刻,魔礼青左胸破开一个血窟窿,暗红色血汩汩流出,心脏早被绞烂成一坨碎肉,魔礼青死的不能再死了。
魔礼海从魔礼青心脏碎肉中拔出一支乌黑尖钉,正是凶器攒心钉。
“啊啊啊~~~”魔礼海如受伤的野兽般悲愤的咆哮嘶吼。
魔礼青前生就是死在攒心钉之下,如今封神之后,实力暴增,竟然又在凡间死在攒心钉下。
命数吗,难道这就是命数吗?
不,不会的!
魔礼海恶毒的瞪向正与马妖道相拥在一起的灵儿公主,一定是这个贱人,一定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想当初,他与灵儿公主设下圈套,以美人计诱惑马妖道,再出其不意打死妖道,并且还将攒心钉交给了灵儿公主。
攒心钉经由黄天化亲手仙元炼制,能够让任意人施展一次,绝无可能出错。
那么,有问题的一定是灵儿公主!这个贱人背叛了他们的盟约!
灵儿公主紧紧的拥抱着马云,“我说过,你若不放弃华夏,我必然也不会负你!”
马云呵呵一笑,“我不知道你不会负我,所以贫道才有把握前来。”
灵儿公主轻轻的放开马云,明眸如水,静静的望着马云,“父王在他们手中。”
马云点头,“贫道也猜到了,没有汉正帝陛下,他们也威胁不了公主你。”
“汉正帝陛下早就生机断绝!”马云沉声道:“贫道很久以前就说过,皇上活不过三个月,如今能活着,全靠他们用大神通吊住皇上一口气罢了。”
“正所谓祸兮福所伏!”马云突然呵呵笑道:“大道之下,总留下一线生机。汉正帝陛下经过此番劫难,反而因祸得福,说不定贫道真能彻底救活他的性命!”
“真的吗?”灵儿公主骤闻得父皇能活下来,大喜过望。以往公主如雪莲般的威仪一扫而空,仿佛一个窥见糖果的雀跃小女孩,抱着马云的臂膀欢呼雀跃。“太好了,太好了,你一定要救活父皇。”
看着灵儿公主难得娇憨的模样,马云心中竟然莫名一动,点头道:“公主放心,贫道自当尽全力救皇上。”
“奸夫淫妇!”
陡然一声暴喝响起,打断了马云和灵儿公主的交谈。魔礼海气势滔天,如下山疯虎般冲来。
“灵儿贱人,你竟敢害死我三弟。我要将你打入无间淫狱,日日夜夜遭受万兽奸淫之苦!”
三弟惨死,魔礼海悲痛之下,已然是气疯了。
灵儿公主此刻恢复了高贵清冷。丝毫不为魔礼海的威胁所动。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本宫乃是华夏公主,凡间雏凤,一向与你们天庭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上门。”
“三年大旱,华夏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幕后黑手正是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神仙!
“八路叛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整个华夏战火四起,幕后黑手还是你们这些毫无人性的神仙!”
“如今更是挟持本宫的父皇,意图胁迫本宫替你们为非作歹,杀害马天师!”
“马天师乃是我华夏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本宫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好好好……”魔礼海气急反笑,“好一对奸夫淫妇!”
所说无益,三弟血海深仇不能不报,魔礼海操起背后的碧玉琵琶。
碧玉琵琶乃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上有四弦,分别对应地火水风,拨动弦声,风火齐至。
“受死!”魔礼海又是一声暴喝,拨动弦声,一道风龙和一道火龙交替盘旋而出。风助火势,火襄风势,气势滔滔卷杀向马云和灵儿公主
马云见状,不慌不忙伸手抱住灵儿公主,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
丹田中风雷两道奇窍催动,紫芒游走,风羽轻盈,马云硕大的风雷翅张开。
风雷翅一振,马云怀抱着灵儿公主矫捷的飞至空中,轻易的躲开了魔礼海的攻击。
风火二龙去势不休,张牙舞爪再次疯狂扑来,誓要将马云和灵儿公主一举轰杀。
马云眼中冷芒一闪,单手一指,煌煌风雷之力喷薄爆发,在空中为成一条风雷鞭。
“啪”一鞭子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电芒爆裂,风刃凌厉,狠狠的抽向底下的风龙。
“轰隆隆”风龙被抽了个正着,风雷之力爆发,瞬间将风龙轰得支离破碎,消散在风中。
不过这时,另外一边的火龙却扑上。
马云看也不堪,张口一喷,一朵微弱的小火苗徐徐飞出。
小火苗如此微弱,看似风吹则灭,却带着一股煌煌睥睨天下,焚尽八荒的气势,似乎三界都要匍匐在它的脚下。
“这这是……”魔家三兄弟大惊失色,“莫非是三昧真火!”
怎么可能?凡间怎么可能出现三昧真火,这种强大的火焰就算是仙界,也只有极少数大仙掌握,这不符合天道规则!
“噗”一声轻响,三昧真火和火龙甫一接触,火龙就像一个肥皂泡般破灭了,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动静,火龙就这么消散在风中。
马云不费吹灰之力破开了魔礼海的必杀攻击,恐怖霸道的实力可见一斑。
魔礼海咬着牙冷冷望着空中的马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马妖道,你莫非真的以为天庭会把所有希望全部放在一个卑贱的凡间女子身上,太可笑了!”
魔礼海浑身杀机凛然,“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此乃计中计,灵儿那贱人只不过是诱你前来罢了,真正的杀机乃是久候多时的天兵天将!”
魔礼海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宫殿屋梁被仙光洞穿,瓦砾纷飞间,大片大片的灵光洒下。每一道灵光落下,就出现一群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将,气势凛然,威势不凡。
很快,整个宫殿就围满了天兵天将,而且灵光还在不断降下,将整个东宫都围得水泄不通,足有上万天兵天将。
奇怪的是。此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皇宫竟然静悄悄一片死寂,既没有龙骧卫和虎贲卫前来救驾。也没有金吾卫前来巡逻,难道都死光了?
望着下方上万天兵天将,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魔道友,你似乎失算了,天兵天将下凡之后,似乎也是能力大降。甚至连飞都飞不起来,贫道如果想走,他们拦得住?”
魔礼海怨毒的瞪着马云。恶狠狠的冷笑:“马妖道,你莫非真的以为天兵天将不会飞?”
话音刚落,所有天兵天将齐声暴喝,脚下纷纷升起一团团浓厚仙灵云雾。托着他们缓缓上升。
天上地下。全方位无死角,天兵天将如铁桶一般,把马云和灵儿公主牢牢围住。
魔礼海冷冷下令,“盾牌手,御敌!”
一众提着硕大的金塔盾的天兵冲上前,“铿锵铿锵”塔盾交替拼接,顿时将马云四周围的水泄不通,使之变成笼中困兽。
魔礼海再次下令。“长枪手,攒刺!”
一众提着金钩长枪的天兵冲上前。“锵锵锵”长枪穿过塔盾缝隙,化为金戈密林,寒光闪烁,遥遥指向马妖道。
魔礼海最后下令,“强弓手,天箭!”
一众手持金龙弓的天兵搭箭开弓,拉成满月,金色箭隐隐可闻龙啸虎咆声,显然是大神通大威力。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脸上轻松写意的笑容扩散,“魔道友准备的确够充分,不过这些就想擒杀贫道,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魔礼海冷笑,“马妖道,今日也好叫你死个明白,我大天庭的手段,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窥探的。天兵天将的兵刃都是由大神通加持,可破世间万法,就算是你的金刚不坏之身,在这些神兵前也如纸脆弱,逃脱不了被瞬间撕碎的命运。”
“哦,这么说来,那贫道岂不是死定了!”马云笑呵呵道,仿似这件事情很有趣。
魔礼红跳出来哈哈张狂大笑,“马妖道,今日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魔礼红狰狞的大笑,“不过你若跪下来求我,从本天王胯下钻过,并叫三声好爷爷,我错了,本天王或许能让你死个痛快。”
“不知死活!”马云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上蹿下跳的魔礼红,“你这么傻逼,玉帝真的知道吗?”
“哎,看来天庭蠢货实在太多了。”马云痛心疾首的道:“这才能让道兄这样的傻逼当上四大天王,真是替玉帝老儿伤心啊!”
“你说什么?”魔礼红暴跳如雷,明明,明明他们已经占尽了上风,明明已经将马妖道逼到了必死的绝境,可是马妖道却丝毫没有一点丧家之犬的觉悟。谈笑风生的模样,倒像是他马妖道才是掌握生杀夺予大权的人,而魔家三兄弟反而是可笑的三家之犬一般。
这个憋屈的错力感,差点没把魔礼红生生气疯了。
马云笑呵呵的望着气得三尸神暴跳的魔礼红,“贫道是说,三位魔道友死到临头还自知,可是可怜可笑!”
什么什么?
他们死到临头,马妖道究竟是吓糊涂了,还是吓糊涂了?
如今这个情形,就算是瞎子也能轻易看出来,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应该是马妖道才对吧。可是他现在这幅口气,却真像是魔家三兄弟在劫难逃一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魔礼海冷冷的瞪着马云,“马妖道,死到临头你还要耍嘴皮子,真是死性不改!”
马云呵呵笑,“死性难改的是你们,几次三番在贫道手下吃亏,竟然还不知觉悟,你们莫非真的以为贫道会无准备而来。
魔礼海闻言心中不由微微一惊,马妖道绝不可小觑,他敢这么说,莫非真的有所依仗。
这么说来,魔礼海的确也发现非同寻常的地方,他们在东宫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内侍卫竟然毫无察觉,直到现在,连根人毛都没出现。
这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魔礼海还特意埋伏了一队天兵天将,准备对付随时可能赶来增援的龙骧虎贲和金吾卫人马,可是现在却扑了个空。
偌大的皇宫警戒森严,他们这里喊打喊杀,按理说大内侍卫早就应该察觉了……莫非真是马妖道特意安排交代,不让他们前来送死。
如果马妖道对大内侍卫都安排俱细,不可能对自己的身家性命置之不顾,想必他还有完善安排。
可恶,难道他们中的又中了马妖道的圈套了。
魔礼海和魔礼寿对视了一眼,惶惶不安,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惧,马妖道此人高深莫测,不可不防啊!
魔礼红却是不管不顾,暴跳窜了出来,“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旁人怕了你,本天王可不怕。你说你准备了后招,好啊,现在就拿出来看看,本天王还真不信了。有万余天兵天将在这里,就算你真的安排了什么后招,也照样死定了。”
马云呵呵笑,“万余天兵天将很厉害吗,如果贫道也安排了大军在此处呢?”
魔礼红冷笑,“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天兵天将已经在此处埋伏了四个多月,此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是清清楚楚,这里连根人毛都没有,你怎么安排伏兵?”
“马妖道,莫要垂死挣扎,企图用三寸不烂之舌拖延时间,今夜无论如何你死定了。”
“强弓手,齐射!”
魔礼红气势如虹,狠狠的下令。
天兵手持神龙弓,毫不留情的射出,千箭齐发,铺天盖地如雨般席卷马云。未完待续。。
千箭齐射,遮天蔽日,眼看马云就要被射成刺猬。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马云风雷翅卷动,无数风刃雷蛇狂狂卷出,向着金色羽箭席卷而去。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狂霸犀利的风刃雷蛇,却如破棉败絮般不堪一击,瞬间被金色羽箭洞穿,切割的支离破碎,缓缓消散在风中。
金色箭雨去势不休,狂狂滔滔射向马云。
眼看马云和灵儿公主就要血溅当场,魔礼海和魔礼寿也露出胜利者的笑容,马妖道垂死挣扎的手段用尽了,在破尽万法的神龙箭前,任何道术都是浮云。
至于马妖道说的伏兵更是毫无踪影,魔礼海和魔礼寿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马妖道已经到了生死危急的关头,所谓的伏兵却毫无踪影,显然是信口胡诌的事情,否则早就跳出来救他了。
可恶,又被马妖道忽悠了!
魔礼海和魔礼寿心中又迅速升腾起狂狂怒火,又被马妖道狠狠摆了一道,真是岂有此理!
不把马妖道千刀万剐,难消心头之恨!
魔礼海和魔礼寿眼中都闪耀起复仇解恨的神光,马妖道,受死吧!
可惜这一次,他们的愿望又是注定要落空。
马云不慌不忙,单手又是一指,身前的空间一阵剧烈的震荡,如水波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马云面前陡然出现一个偌大的幽深空间裂缝。
金色箭雨全部射入空间裂缝中,一支也没有落在马云身上。竟然用这个诡异的法子,让马妖道又生生逃过一劫。
魔礼红暴跳如雷,“马妖道。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强弓手,再给射,射他,射死他!”
马云哈哈大笑,“木已成舟,现在还想对付贫道。晚了!护国天师军,现身!”
马云话音刚落,空间门户再次剧烈波动。大批修士从中飞出。
这些修士修为虽然不甚高,一个个却气度俨然,浑身上下充斥着凛冽的杀机,一点不像是逍遥闲散的修士。反而更像是久经沙场的铁血战士。
修士们从空间门户中飞出。显得井然有序,排列成一个个严谨的方阵。数万人行动,没有一丝杂乱,没有一丝嘈杂,整齐肃然的纪律行动,即使是华夏最精锐的部队金吾卫也会为之汗颜。
魔家三兄弟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怎么可能。这数万军队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
尤其是那空间裂缝是怎么回事?
不,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非常牢固稳定的空间门户。
空间门户和空间裂缝最大的区别在于,空间裂缝是非常不稳定的,同时也是异常危险的,随时可能发生空间湮灭,周遭所有人都会被卷入空间乱流中,被恐怖凌厉的空间力量撕裂成碎片。而空间门户则非常稳固,除非施术者故意为之,否则绝无可能产生湮灭,很安全,乃是远距离空间迁跃最好的神通手段。
但是,这种大神通施展的条件也是异常严苛,必须掌控无上大道法则——空间大道!
三千大道,以生死,时间,空间最尊,即使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只能初窥门径。
区区凡间马妖道,真的能掌握空间法则了!
理智不断告诉魔家三兄弟,这不可能,这他妈的绝对不可能……可是他们心中却有不断悲叹,马妖道真正的身份毕竟是那个人,在马妖道身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啊!
魔家三兄弟惊惧无比,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对付马妖道,傻愣着半天说不出话了。
此刻,他们无意中却错过了逆袭的最佳时机。
护国天师军毕竟刚刚穿越空间门户,阵势摆得杀气俨然,终究是阵脚立足未稳,若以强军攻杀两翼,必能已一举击溃之。
战场千变万化,战机稍纵即逝,等到魔家三兄弟回过神之时,护国天师军已经立稳了根基,再想要偷袭他们已经是没有机会了。
魔礼寿震撼惊惧的瞪着马云,“马妖道,你真的真的掌握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
马云微微一愣,他是野路子出家,他那死鬼师尊根本没来得及教他任何东西,就被天雷轰得外焦里嫩一命呜呼了,他根本就不太懂什么是空间法则。
不过,不懂归不懂,绝不是阻碍马妖道问题,马云呵呵笑了笑,“贫道这么的低调,隐藏的如此深邃,这都让你看出来,真是厉害啊!没错,空间法则贫道已经非常精深!”
魔礼海和魔礼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觉了惊惶撤退之意,如果马妖道真的掌握了空间法则,那他的修为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魔礼红性格暴烈,冲出啦暴跳道:“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你真的掌握了空间法则,又何须与我等在这里多费口舌,只需要一个大空间次元斩,就能将我们全部斩杀。”
“呵呵,又让发现了。”牛皮被揭穿,马云丝毫没有该有的尴尬,反而笑呵呵的大方承认。完全一副老子就吹牛逼了,你能怎么样的无耻模样。
这个空间门户说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乃是剑冢小千世界的灵活运用。
剑冢小千世界无比特殊,只要有特殊的印诀催动,能够在任何地方打开。
马云来之前就将护国天师军收入剑冢小千世界中,相当于随身带着一支强横无比的伏兵。
魔礼海和魔礼寿差点没气疯了,马妖道实在太无耻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他们。他们可是神仙啊,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
魔礼寿暴跳如雷。恶狠狠的下令,“天兵天将听令,灭杀这群凡间妖孽!”
在魔家三兄弟眼里,马妖道就算搬来了一群救兵,事态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凡间的小杂鱼修士,怎么可能是天庭精锐天兵天将的对手。
只要天兵天将一出手,比如天雷狂狂碾过。将不知所谓的凡间杂鱼们彻底碾碎。
天兵天将齐声应诺,数万万年如一日的再天庭供差,他们早已遗忘了自我。一切以上仙命令为尊。
天兵天将带着无比抵挡的威势,化为滚滚金色钢铁洪流卷向护国天师军的阵营。
护国天师军分列二十个军阵,整齐划一肃然而立,面对气势汹汹攻来的天兵天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眼神漠视。似乎对面不是一群如龙似虎的天兵天将,而是即将死在他们屠刀的可怜冤魂。
每一个护国天师军修士浑身散发冷漠的嗜杀,这是百战沙场铁血无畏的战士独有的气质。
在他们眼中,沙场的敌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被他们杀死的敌人,另外一种是即将被他们杀死的敌人。
“第一二三方阵,灵火咒!”
面对天兵天将的威势滔滔的攻击,护国天师军显得大气磅礴。不慌不忙的沉着应对,按着自己的战斗节奏展开反击。
三个千人修士反阵开始施法。每一个方阵中都有九十九名一花聚顶的大修士,以及以及二花聚顶的大尊者,以他们为核心主力,其他修士振幅辅助,很快三个狂烈如太阳的火球变成空中成形。
比起第一回施法,如今的火球体型再次暴增,直径足有十余丈大小,狂狂燃烧赤焰滔天,似要焚尽八荒。
三个恐怖硕大的火球恍若飞火连珠,汹涌滔滔,带着恐怖无尽的威势,轰然射向天兵天将的阵营。
天兵天将不愧是天庭栽培的精锐暴力战争机器,即使在冲锋状态,面对如此凶猛的进攻,他们的阵型丝毫不乱,从容沉着应对。
塔盾手迅速上前,大喝一声,双臂虬结肌肉如龙贲张,将手中的塔盾高高举起。
金色塔盾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接天连地,铿锵作响声中,很快连成铁板一块,严丝无缝,将后方的天兵天将的护得牢牢的。
“轰隆隆”三个恐怖硕大的火球轰在金色塔盾上,火星四溅,流火蔓延,整个塔盾墙几乎化为了一片火海。
金色塔盾上金光流转,抵挡住炙烈的高温。不过即使塔盾隔绝了绝大部分高温,剩余的温度依然无比的恐怖,塔盾手们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整个天兵天将阵营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火球炙烤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在塔盾天兵的坚持,终于顺利顶住了这一波攻击。
战场规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顶住了对方第一波攻击,往往能很好的扼住敌军的攻势,此消彼长,接下来就是最好的报仇时机。
天兵天将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们在火球熄灭之后,第一时间从塔盾后方冲了出来,气势狂狂冲杀向护国天师军。
可怜的天兵天将,他们与他们的长官一样,都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们不是和普通的军队在战斗,他们的对手是天师护**,一般的战场规则对他们是完全无效的。
天兵天将们刚从塔盾后面冒出头,就听见仿佛来自地狱般的号令声。
“第四五六方阵,狂沙术!”
“第七八九方阵,风刃术!”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一时间,整个战场被遮天蔽日的风沙笼罩,风沙呼呼,天兵天将们纷纷捂住口鼻,狂狂的沙尘暴让他们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在滔滔的沙尘风暴中,隐然能望见一蓬凄艳的血花绽放,一个天兵被随之席卷而来的风刃暴绞杀成一蓬碎肉。
那个天兵的陨落,仿佛是打开深渊地狱大门的信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每一声惨叫都意味着一名天兵的陨落。
风沙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等到一切尘埃落地。无比惨叫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
天兵天将死伤惨重,到处散落这断肢断臂,内脏碎片。血流漂杵,恍若修罗血狱降临。
短短的工夫,天兵天将最起码三千人马。
魔礼红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状若癫狂,难以置信的疯狂嘶吼,“不,这不可能。堂堂天庭精锐天兵天将,怎么可能葬身在凡间杂鱼的手中。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魔礼红团团乱转,陡然间疯狂怨毒暴戾的眼神狠狠盯着马云,他似乎发现所有问题的症结,“马妖道。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又施展了什么妖法,一定是妖法,快说,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魔礼海和魔礼寿也是怔怔望着眼前一幕,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任由魔礼红像疯狗一般对着马云疯狂叫嚣。
要知道,天兵天将身着的装备都是由天庭斥重金打造,金甲中全部熔炼了星辰陨铁。一般的道术对其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怎么可能会死伤的如此惨重?
这他妈的不科学!
无畏的天兵天将们第一次露出悲愤的神色,他们自己心里很清楚。护国天师军究竟是如何杀害他们的。
风沙先是迷住了天兵天将的眼睛,让他们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风刃趁机而上,浑水摸鱼。
绝大部分风刃被金盔金甲挡下,却也有极少部分射到天兵天将的咽喉处。
金盔金甲设计巧妙,几乎防御到全身,只有头盔和战甲咽喉处的连接相对薄弱。
风刃一穿而过,鲜血狂喷,天兵天将身首分离,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这样,可怜的天兵天将们竟然被杀死三千多,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不能怪天兵天将太弱,而是对方太狡猾了。
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混蛋想出这么无耻的招数,打仗就明刀明枪好好打嘛,用这种手段太过分了!
虽然死伤惨重,但经过这么一冲锋,天兵天将距离护国天师军的距离再次拉近,相互之间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凛冽的杀气。
用些卑鄙的手段终究不是正道,一旦短兵交接就是他们的末日,天兵天将们眼中燃起复仇的火光,无耻的混蛋了,统统去死吧!
“第十十一十二水龙术”
天师军中的号令再次响起,三个方阵同时施展水龙术。
天兵天将们此时已经让怒火冲昏了头脑,眼看对方竟然还在垂死挣扎,心中冷笑连连。
水龙术在修士界大名鼎鼎,倒不是它有多厉害,而是出了名的废柴。名字叫的很威风,其实就只能喷出一股小水柱,修士们夏日专用洗脸的道术。
那这种近乎玩笑的道术来对付天兵天将,哼,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下一刻,天兵天将们就为他们愚蠢傲慢的念头悔青了肠子。
任何低阶的法术,经过千人合力施展,量变产生质变,最后所产生的威力都绝不可小觑。
“轰轰轰”三条硕大恐怖的水龙猛窜而出,气势狂狂滔滔,向着天兵天将们扫射。
水龙虽然不能给天兵天将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仿佛一支支高压水枪,强大的冲力将天兵天将射的人仰马翻,远远冲飞。
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在水龙的喷射下又化为了泡影。
卑鄙!无耻!下流!
天兵天将们一个个气得三尸神暴跳,跳脚大骂。
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这些年跟着天庭南征北战,无论是来自地底深渊的修罗一族,还是西方长翅膀的鸟人,阴险狡诈之辈,他们见过不少,可是像护国天师军这样的极品还真没怎么见识过。
明明实力悬殊这么大,天兵天将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冲入对方阵营,就能切菜砍瓜一般,杀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却总是不能顺利的冲进对方阵营。
魔礼红快气疯了,脸皮涨得猪肝色,恶毒的瞪着马妖道,真是有什么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军队,看看护国天师军那副无赖作战的德行,简直就是和马妖道如出一辙。
下流!无耻!阴险!狡诈!肮脏!
“马妖道,你们总是这样用些阴险手段算什么本事,太不公平了,有能耐我们明刀明枪硬碰硬!看看究竟是你的护国天师军强,还是我们天兵天将更胜一筹!”
马云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望着魔礼红,“魔道友,请问你小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驴踢过?”
“你们促使三年大旱,弄得华夏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平?”
“你们扶植八路叛军,将华夏百姓陷入兵荒马乱,水深火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平?”
“你们捉了汉正帝陛下,以此要挟灵儿公主弱质女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平?”
“你们设圈套埋伏贫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平?”
“天兵天将围杀贫道,千箭齐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公平?”
“就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败类,也好意思在贫道面前提公平二字,贫道都替你们害臊!”
马云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毫不留情的训斥魔家三兄弟和天兵天将。
魔礼红差点没气得一口老血喷出,还马妖道将歪理,借他三张嘴也说不过。
马云脸色陡然一转,呵呵笑了起来,“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硬拼,贫道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马云极有自信的道:“短兵相接,护国天师军照样杀你们个人仰马翻。”未完待续。。
狂妄!
太嚣张了!
魔家三兄弟又是愤怒,又是欢喜。
怒的是,马妖道实在太嚣张了,太目中无人,他麾下一群区区凡间杂牌军,也敢和百战精锐雄师天兵天将相提并论。
马妖道那不可一世的语气神态,仿佛天兵天将真的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废物一样。
每一位天兵天将都是天庭精心栽培的战争暴力机器,在他们任何一人身上花费的精力和金钱,都足以抵上马妖道组建天师军草台班子的所有费用。
什么是精锐和乌合之众之间的差距,这就是差距!
可笑马妖道还不自知,自大狂妄,一叶障目,真的以为凭这些臭番薯烂鸟蛋,不堪一击的凡间渣渣,能够正面迎战天庭精锐的天兵天将。
不过他们欣喜的也正是这点,就是要马妖道不知天高地厚,才会傻到和天兵天将硬拼。如果马妖道没有这么狂妄,而是如先前般游斗,他们反而更加头疼。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墨家三兄弟却不得不承认,护国天师军无赖的作坊作战方式的确很有效,起码对天兵天将这样习惯正面作战的精锐部队造成很大的困扰。
不过现在好了,马妖道竟然自毁长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骄兵必败啊!
魔礼红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惊喜,“马妖道,你说话算话,不可反悔!”
看着四弟狂热的兴奋,魔礼海心中去涌现无尽的悲凉。什么时候神仙都混得这么没尊严。双方对战,竟然还需要靠对方狂妄大意,才能侥幸占得一丝上风。太丢人了!
马云笑呵呵的耸了耸肩道:“当然!”
“不过……”马云话锋陡然一转,“在真刀真枪硬拼之前,贫道还需要做些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
魔礼海一愣,突然心底涌起很不好的预感,马妖道又要折腾什幺蛾子。
这时,护国天师军中再次响起冷漠肃杀的命令声,“第十三十四十五方阵。冰晶术!”
冰晶术,同样是不起眼的低阶道术,水系道术衍生的生僻旁支——冰冻系道术。
这一系道术易懂难精。高阶冰冻系道术非常强大。但是像冰晶术这等最低阶的道术,毫无威力可言,只能产生一点微弱的冻气,夏天冰镇个酸梅汤之类的颇为合适。
这种道术说出来都是笑话。可是此刻天时地利人和。冰晶术爆发的出来的威力却是恐怖惊人。
千人同时施展,冰晶术的道术威力不可思议的暴增,三条滚滚滔滔的冻气如恶龙张牙舞爪,所过之处,水汽迅速凝结,化为晶莹剔透的冰晶,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辉,纷纷扬扬在空中飘零。
本来这些冻气也伤不了天兵天将。只可惜天兵天将们刚刚才被水龙喷成落汤鸡,如今被冰寒冻气一吹。浑身水滴冻成冰霜,冷彻骨髓。
饶是天兵天将们体质强横,骤然被冰封,动作也受到极大的影响。一个个仿佛牵线木偶一般,动作凝滞僵硬。
好机会!
如此良机,久经战阵的护国天师军当然不会放过。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飞剑中队,杀!”
话音刚落,剑芒万丈,剑气纵横,五条剑龙狂狂滔滔,以千军莫敌之势席卷而出。
此时的天兵天将被冰冻住,行动无比僵硬,如何能是护国天师军的对手。
剑气如莲般绽开,随之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鲜血喷溅中,一颗颗头颅高高抛飞。
护国天师军经过将近四个月的激烈厮杀,一个个迅速成长为嗜血冷酷的刽子手,他们非常享受冷酷的战场气氛,并且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对方致命的打击。
天兵天将包裹在厚厚的金盔金甲中,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脖颈处的连接装甲厚度不够,很容易被切断。
护国天师军如猛虎下山,杀入天兵天将阵营,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天兵天将能挡住滔滔剑龙一回合,瞬间被身首分离,被剑气轰杀至渣,身死道消。
天兵天将一溃千里,被护国天师军杀鸡宰鸭一般,杀的毫无反抗之力,纷纷如折翼的鸟儿,鲜血狂溅,从空中陨落。
“混蛋,住手!”
魔礼海和魔礼寿看得目眦欲裂,眼睛都快迸出血来,这次他们带下凡的乃是南天门最精锐的天兵,算是他们最宠信的亲兵,如今死伤殆尽,这让他们如何能忍耐!
魔礼海冲天而起,手中碧玉琵琶拨动,地火风水齐至,化为狂狂四条怒龙,张牙舞爪,向着护国天师军扑去。
魔礼寿也不甘示弱,冲天飞起,一拍腰间囊袋。囊袋打开,从中冲出一物,形如白鼠,名曰“紫金花狐貂”。
紫金花狐貂晃了三晃,迎风而涨,神似白象,肋生双翅,大嘴张开,隐隐可闻饕鬄暴吼声,似要食尽天下苍生。
地火风水四龙,紫金花狐貂化为五道流光,分别卷席向五支飞剑中队。
五支飞剑中队正在围杀天兵天将,对魔礼海和魔礼寿的攻击根本毫无防备,眼看就要被轰杀个正着,死伤惨重在所难免。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护国天师军中陡然响起一声爽朗的笑声,“沙场对阵,向来是兵对兵,将对将,两位魔道友此举未免太失大将之风。”
声浪滚滚震响,在皇宫上空久久回荡。
好强大浑厚的法力,又是一个三花聚顶境界的人仙高手。
魔礼海和魔礼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儒衫的文士打扮的修士凌空而立,眼神清亮如山涧幽泉。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小生华夏道正司新闻部部长,这厢有礼了。”
袖袍一卷。不慌不忙拿出一只紫毫玉笔,铁钩银划,笔走龙蛇,衣袂飘飘,潇洒咏诗,“鸿蒙初开,冥冥泊泊。地火风雷,肆虐苍生。大道为公,怜悯众生。”
“定地!”陡然一笔勾画而出。玄奥奇异的仙文成形,金光闪耀,霞光万丈,仙音缭绕。似隐隐诉说着大道奥秘。
金色仙文缓缓飘出。速度极慢,地龙却毫无反抗之力,左冲右突怎么也摆脱不了金色仙文,不可抵挡的被金色仙文贴上脑门。
金色符文在地龙脑门上一闪即逝,没入地龙的身躯中,地龙则毫无征兆的碎裂开来,元气外泄,化为星星点点的浓郁的土元力消散在空中。
“定火!”又是一道金色仙文勾画而出。火龙湮灭,化为漫天火星飞舞。
“定风!”第三道金色仙文勾画而出。风龙湮灭,化为无数涡流小旋风。
“定水!”最后一道金色仙文勾画而出,水龙湮灭,化为漫天朦胧细雨飘落。
轻描淡写间,便化解了魔礼海全力一击。
自小蒙城一战,马云大发战争财,功德池不知积攒了多少真元修为,他又抽取到不少人仙道行境界,现在的道正司俨然是最恐怖的修士集团,能够批量制造人仙高手的存在。
就是道正司第一批制造的人仙高手,新闻部部长名至实归,实力不可小觑。
“上古仙文!”
魔礼海眼睛瞪凸得都快掉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惊声尖叫的仿佛刚破瓜的小娘子。
委实太震撼了,那可是上古仙文啊!
没错的,这一定是上古仙文,魔礼海虽然从未见过,但是仙文中蕴含的浓郁精纯的仙灵规则之力,只有上古仙文才能具有!
鸿蒙初开,天地未定,三界中便衍化出一种先天文字。
寥寥三百字,却具有定乾坤,转阴阳,开天辟地的恐怖威力。
上古仙文即使在仙界也只是个传说,据说只有玉帝掌握这种神奇的文字,有时玉帝圣旨会用上古仙文书写!
可是,那也仅仅只是传说而起!
魔礼海在天庭供职数万万年,还从未见过所谓的上古仙文圣旨,玉帝究竟会不会上古仙文还有待考证。
可是,可是……如今在凡间,上古仙文竟然从一个区区人仙手中施展开来!
这个玩笑开得也太他妈大了吧!
魔礼海心中陡然涌现起无尽的苍白无力感,妈的,马妖道自己变态就不说了,毕竟他是身负那个使命的,可是他身边的人也妖孽到如此程度就说不过去了……都这样,还让不让神仙活了!
另外一边,紫金花狐貂气势汹涌的扑向飞剑中队。
紫金花狐貂乃是上古异兽,专注吃人一百万年。紫金花狐貂具有饕鬄血脉,不仅能吃人,三界之内无物不吞,大嘴一张,无论是法宝,还是道术,都能尽数吞下,端的是厉害无比。
想当年封神大战,紫金花狐貂一出,瞬间吞食十万凡间军队,立下了赫赫威名。
如今紫金花狐貂又要故技重施,腾云驾雾站在飞剑中队前,张开大嘴就要吃人。
说时迟,那时快,紫金花狐貂嘴巴刚刚张开,一线金光闪过,直接冲入紫金花狐貂的嘴里。
起初这个小细节也无人注意,紫金花狐貂无物不吞的特性,吃下一线金光也无所谓。
可下一刻,事情的发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紫金花狐貂露出万分痛苦的神色,翻滚哀嚎,惨叫连连。
最后它竟然连法相也维持不住,化出花貂真身,黑漆漆灵动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之色。
紫金花狐貂乃是魔礼寿的爱宠,魔礼寿对它关切宠爱之极,陡然看到紫金花狐貂如此痛苦,顿时急得团团乱转,脸红脖子粗的对着马云暴吼道:“马妖道,你究竟施了什么妖法,快快放开小花花,否则,否则我……”
魔礼寿使劲想要狠狠威胁马妖道一番,可是他却无力的发现。如今在凡间这个局势下,他还真没什么好法子威胁马妖道。
魔礼寿心中同样涌现无尽的悲凉,尼玛的。神仙混到这个份上真是够凄惨的,以后打死也不下凡了,凡间太恐怖了。
这时候,护国天师军中缓缓飞出一绝色佳人,白衣素袂,衣袂飘飘,皎洁的月光照耀下。为她周身蒙上一层朦胧的银辉,更显得迷离梦幻,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绝美女子身后缓缓飘摇九条纯白尾巴。明月如轮,美人如画,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九尾少主——九姑娘!
九姑娘甫一出现,狐仙天生的魅惑力铺天盖地。就算心性坚毅如魔礼寿也不由片刻失神。眼神迷离,喃喃低语道:“好,好美!”
同时将雪莲般的高雅圣洁,与狐仙的魅惑妖娆结合在一起,普天之下也只有九姑娘一人能做到。
这等魅力,神仙也挡不住啊!
马云也笑呵呵的望着空中的九姑娘,冷不防腰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望去。只见怀中的灵儿公主眼神专注的望着空中的九姑娘,突然幽幽飘来一句。“好看吗?”
“呃……一般般吧。”马云干笑了两声,果然否认。
“口水流下来了。”灵儿公主突然又幽幽来了一句。
不会吧,马云下意识的吸溜了了一下嘴唇……咦,明明没流口水。
“呵呵,好看就好看,还不承认。”灵儿公主接着幽幽的来了一句。
马云眼中戏谑一闪而逝,“吃醋了?”
灵儿公主明眸如水,淡雅如兰的望着马云,缓缓的开口道:“是的!”
这么肯定的答案,毫不羞涩的语气,如此郑重的神情……一般女子面对这种状况不应该是娇羞才对吗?
马云彻底败下阵来了,好吧,在这个聪慧如兰馨灵儿公主面前,他似乎永远占不了上风。
空中,惨烈的战争依然如火如荼进行着。
九姑娘眼波流转,静静的望着痛苦不堪的紫金花狐貂,轻启樱唇,柔和温馨的声音缓缓响起,“为何要吃人呢?”
紫金花狐貂颇通人性,它也知道那道诡异的金光乃是眼前的绝美姊姊施展的手段,它连忙翻身而起,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地上,两只粉红肉嘟嘟的爪子抱在一起连连作揖,模样滑稽可笑,却是在投降求饶的模样。
九姑娘轻轻叹息一声,“说来你也可算是我们狐族一脉。我乃是九尾狐少主,狐族之尊,也该当照顾你。可你若再一味行凶吃人,我也维护不了你!”
紫金花狐貂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还伸出粉嫩嫩的小爪子,连比带划指向后方的魔礼寿。似在控诉魔礼寿的罪行,它所有吃人吞物的陋习,都是魔礼寿教唆的。
魔礼寿气得脸色铁青,恨恨的骂道:“孽畜,孽畜啊!”
枉他对这头孽畜宠爱有加,谁成想紫金花狐貂翻脸不认人,转眼投入他人怀抱撒欢,将他这个旧主置于一旁不顾,好一个无情的畜生!
不过,这也不能怪紫金花狐貂。它就是一头灵兽,神智未开,就算天赋异禀有些智慧,也只相当于懵懂孩童的神智。
九姑娘乃是九尾狐少主,狐族至尊,紫金花狐貂的狐狸血脉对她有天生的亲近和依赖感。
再者说了,魔礼寿对紫金花狐貂也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魔礼寿对紫金花狐貂再好,也只不过是将它当成一项厉害的神通手段。说到底,只不过是变相的利用关系。
紫金花狐貂完全不顾魔礼寿足以杀死人的眼神,欢叫一声蹦入九姑娘怀中。
九姑娘笑呵呵的抱着它,芊芊柔荑轻抚紫金花狐貂柔顺的皮毛。
紫金花狐貂伸出粉嫩嫩湿润的小舌头,轻轻舔舐着九姑娘的玉手,场面和谐美好。
魔礼寿脸色都气黑了,孽畜,孽畜啊!
他双手掐动,灵光闪动,一道道玄奥的灵诀打出。
驭兽决!
魔礼寿能驱使紫金花狐貂,自然有仙法禁锢,岂是那么容易让紫金花狐貂背主。
“嗤嗤”金色电光闪动,紫金花狐貂脖子上浮现出一条符文项圈,一个个仿佛金色蝌蚪跃动的符文,排列成玄奥的阵势,化为一道项圈紧紧箍着紫金花狐貂。
紫金花狐貂惨叫连连,符文项圈越勒越紧,似乎要嵌入皮肉中。
可怜的紫金花狐貂被勒得直翻白眼,痛苦不堪的龇出森森白牙,疯狂暴跳,可惜怎么也挣脱不了符文项圈的束缚。
九姑娘大怒,紫金花狐貂弃暗投明,如今也算是她狐族中人,如此被人欺负,她岂能善罢甘休,“你做什么,还不快住手!”
“哼”魔礼寿不屑的冷笑一声,淡淡的望着痛苦不堪的自己花狐貂,“孽畜就是孽畜,欠管教!
魔礼寿完全无视九姑娘的诘责,指桑骂槐的道:“孽畜终究是孽畜,不可善待之,不好好敲打一番,就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欺人太甚!”
九姑娘怒不可揭,娇诧一声,伸手一招,“琴来!”
美俏婢侍琴早就在一旁等候,闻言顿时纵身一扑,身子在空中灵光闪耀,清气冲天,七彩霞光化为实质,凝聚成一张凤尾琴静静漂浮在九姑娘面前。
“涂山九尾秘技,琴动九天!”
“铮铮铮”九姑娘玉指连动,琴声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化为实质如山崩海啸般,一波连着一波席卷向魔礼寿。未完待续。。
涂山九尾秘技?!
魔礼寿大惊失色,想当年九尾大仙凭着这套绝学在天庭闯下偌大的名头,令众仙闻风丧胆。
魔礼寿不敢怠慢,如临大敌,从腰间操起两根金锏,挥舞中风雷声震动,狠狠砸向琴音涟漪。
“轰隆隆”魔礼寿的金锏甫一接触无形无相的琴音,竟然爆发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仿佛两道天劫惊雷对轰,劲气四卷,吹得四周众人东倒西歪。
好强大的力量!
魔礼寿眼中爆出惊惧的神色,涂山九尾秘技果然强横无比,他此刻只感觉握着金锏的双手酥麻难当,虎口隐隐有血丝沁出。
九姑娘的攻击如山崩海啸连绵不绝,琴动九天,琴声共有九波,刚刚才是第一波而已,剩下还有狂狂八波。
魔礼寿吓得亡魂皆冒,面对强横无匹的涂山九尾秘技,他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住了。
“住手,快住手!”
魔礼寿牙咬切齿狰狞的道:“想要紫金花狐貂死吗?”
一句话直击九姑娘的软肋,紧紧的箍在紫金花狐貂脖子上的符文项圈不断收紧,紫金花狐貂神色痛苦倒翻在地,白眼直翻,口喷白沫,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驭兽决霸道无比,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灵兽,一旦被驯服,只需要主人一个念头,便能让灵兽生死两难,受尽折磨痛苦。
九姑娘心软,终究不忍紫金花狐貂受尽苦头。立刻停下攻击。
魔礼寿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冷哼道:“算你识趣!”
马云在一旁却是满脸冷笑摇头。什么狗屁神仙,竟然用自己的灵宠性命去威胁旁人,这才堪堪逃过一劫,真不是一般的丢人现眼啊!
不过马云却丝毫没有上前插手的意思,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所谓的神仙倒行逆施,今夜该当遭报应了。
魔礼寿浑然不觉。冷笑连连,对着紫金花狐貂喝骂道:“孽畜,还不快快过来!”
紫金花狐貂哼哼唧唧的抬起头。眼神凶厉的瞪了魔礼寿一眼,杀气凛然,怨毒深切,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
魔礼寿还从未见过紫金花狐貂如此恐怖的怨毒的眼神。不由背脊生寒,骇得猛然一震。
下一刻,魔礼寿就回过神来,脸上的恼怒更甚,脸皮涨成猪肝色,堂堂天庭天王大神仙,竟然被自己的宠物威吓了,奇耻大辱!
高傲的神仙自尊心作祟。魔礼寿暴吼一声,“孽畜凶性未泯。兽性难改,找死!”
手中掐动灵诀,符文项圈再次狠狠的收紧,紫金花狐貂惨叫一声,哀嚎翻到在地。
“够了!”
九姑娘见不得紫金花狐貂受苦,俏脸含霜,冷喝打断魔礼寿施法。
九姑娘温柔的转向紫金花狐貂道:“乖,回去吧。”
紫金花狐貂呜咽声不断,漆黑如豆充满灵性的眼睛冲流露出满满的不舍,它凑到九姑娘脚畔,用脑袋眷恋的蹭了蹭。
“孽畜,还不快来!”
魔礼寿气得三尸神暴跳,这只孽畜,枉费他数万万年来如此善待它!
养了数万万年的灵宠,如此轻易的背叛了他,想必不久的将来他东方持国天王魔礼寿就会成为天庭最大的笑柄。这份彻骨的屈辱,几乎逼迫的魔礼寿发狂。
紫金花狐貂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九姑娘,缓缓踱步到魔礼寿面前。
魔礼寿恶狠狠的瞪着它,它也不甘示弱,浑身的狐毛炸立,露出森白獠牙,发出低呜威胁声。
眼看魔礼寿和他的灵宠又要爆发一场大战,紫金花狐貂陡然一个转身,甩开优雅的步伐,款款而行,竟然不搭理魔礼寿,自行踱步离开,俨然一幅不乐意搭理蛇精病的傲娇模样。
魔礼寿差点肺都没气炸了,当神仙这么久,今天也算长见识了,竟然让自己的灵宠给无视了,这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魔礼寿如何能忍,一个箭步冲上前,怒吼道:“孽畜,你给我站住!”
魔礼寿伸出大手去抓紫金花狐貂,紫金花狐貂陡然转身,也不反抗,就这么被魔礼寿直直的捞在怀中。
说时迟,那时快,紫金花狐貂突然张开大嘴,一线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窜出。
魔礼寿怒气冲天,心中正不住盘算该如何好好惩罚孽畜一番,哪里料到紫金花狐貂会趁机偷袭他。
魔礼寿措不及防,金光来势迅疾如火,他根本来不及躲避,被射了个正着。
“啊~~~”魔礼寿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翻到在地。
魔礼海和魔礼红惊觉不妙,也不敢被护国天师军大肆屠杀的天兵天将了,他们二人悲愤的大叫一声,冲到了魔礼寿身边。
可惜木已成舟,一切为时已晚!
魔礼寿脸上出现一个硕大恐怖的斑斓脓包,此刻正汩汩向外流着腥臭的浓郁,整个脑袋也像是发过了的面团,鼓囔囔,软趴趴一大坨。最后“啵”一声脆响,魔礼寿脑袋整个烂开,黑血纷纷扬扬飘落。
好猛烈的毒性!
“三弟!”
“三哥!”
魔礼海和魔礼红痛心疾呼,一夜之间,他们竟然接连折损两个兄弟,而最该死的马妖道反而活的好好的。
这个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这时候,魔礼海和魔礼红陡然望去,从魔礼寿的尸首中飞出一线金光。
毫无疑问,这线金光正是害死魔礼寿的罪魁祸首。
金光静静的悬浮在众人面前,众人终于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
一条肥嘟嘟的蚕虫,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黄,仿佛绸缎般丝滑柔软,散发着幽幽的檀木香气。背后两对透明翅膀努力扑闪着,吃力的飞在空中。
万蛊之王——金蚕王!
就就这么一种痴肥的虫子,竟然咬死了堂堂天庭天王神仙!
魔礼海和魔礼红悲愤恼怒,打死他们也不信。魔礼寿就算牺牲,也不该栽在这等胖虫口下。
若不是紫金花狐貂背主!
若不是金蚕王藏在了紫金花狐貂口中!
若不是魔礼寿太大意了!
一切都是个圈套,早就设好的圈套,就等着魔礼寿傻兮兮的自己跳进去。
魔礼寿自以为得计。用驭兽决控制住了紫金花狐貂,他却不知道其实他自己才是那只落入阴谋陷阱的可怜虫子。
紫金花狐貂不堪折磨,最后无奈回到魔礼寿身边。这些都是早就设计好的。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偷袭的最佳时机。
而紫金花狐貂转身傲娇的离开,魔礼寿受气不过,追身上前。此时他怒气攻心。戒备全消,正是最好的偷袭机会。
金蚕王趁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扑到魔礼寿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三弟死的太冤了!
金蚕王漆黑如豆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努力的再众人面前飞了一圈。一边飞,一边耀武扬威的扭着胖屁股,俨然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样。
魔礼海气不打一出来,拨动手中的碧玉琵琶,一道火箭挟风雷之势汹汹射出。
金蚕王乃是蛊虫。最忌烈火,面对狂狂怒射而来的烈火。它顿时慌了心神,“唧唧”乱叫,努力扇动四只翅膀,扭动胖嘟嘟的身体,企图避开火焰。
只可惜,金蚕王能毒死魔礼寿已经施展了浑身本领,喷出了所有的本命毒液,此刻元气大伤,早不复先前迅若闪电的速度。
再加上,平时九姑娘对这个小家伙又是宠爱有加,吃饱睡,睡饱吃,缺少有氧运动。没事的时候,九姑娘还会给它带一朵小花,折腾的妩媚妖娆。整条虫子长得肥圆短胖,一天到晚懒死洋洋,完全不复第一凶蛊的模样。
金蚕王如今的这个雍容的体态,想要急速飞行,真的有些困难。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冲出一个矫捷的身影,一身俊逸的紫金毛发随风飘扬,紫金花狐貂冲上前,叼住了金蚕王就窜到了一旁。
玄之又玄,堪堪避开了魔礼海的火箭。
紫金花狐貂并不停留,带着金蚕王三两步窜上前,回到了九姑娘身边,伸出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九姑娘身上蹭蹭,显出无比的亲昵依赖。
金蚕王也不甘示弱,努力拍动着自己的两队翅膀,胖嘟嘟的屁股在九姑娘眼前扭来扭去,积极炫耀自己的功劳。
九姑娘温婉如水的呵呵笑了笑,“好的好的,你们两个都是最棒的!”
得到九姑娘的赞赏,紫金花狐貂无比的满足,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响声,微微的眯起双眼,干脆盘身伏在九姑娘身边,一副跟定九姑娘的模样。
金蚕王这小家伙却不满足,努力摇晃着胖嘟嘟的身体,摇摇摆摆的飞到马云面前邀功。
这小东西,长得肥嘟嘟,却是鬼精鬼精的,它知道这里谁才是大老板,拍谁的马屁最有用!
马云又好气又好笑,这小东西……然后,马云直接一巴掌把它扇飞。
金蚕王却是越挫越勇,再次乐呵呵的飞上前,漆黑如豆的小眼滴溜溜乱转,谄媚的模样恨不能马云能再扇他一巴掌。
马云的一巴掌,蕴含的着精纯温厚的真元,滚滚滔滔灌注入金蚕王体内,瞬间恢复了所有消耗的灵气。这也难怪金蚕王越抽越上瘾。
事到临头,竟然让金蚕王和紫金花狐貂逃了,魔礼海暴跳如雷,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他狂狂凶猛的冲上前,手中的碧玉琵琶拨动不休,地火风水齐至,如毁天灭地席卷而来。
轻笑一声,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手中的紫毫玉笔连连挥动,笔走龙蛇,铁钩银划,一道道玄奥神奇的上古仙文勾画而出。
地火风水狂狂滔滔,仿似末日降临。
上古仙文硕大如轮。金芒万丈,在空中缓缓跃动,隐然可闻仙音缭绕。充斥磅礴浩然的大气势。
每一道地火风水席卷而出,便有一道上古仙文飞出。
两者相撞,只见金光闪烁霞云漫天,没有剧烈的爆炸和震动的轰鸣声,地火风水就轻易的消散在空中。
或化为黄色尘土,或化为红色火星,或化为青色威风。或化为碧色水滴,漫天飘零。
上古仙文乃是定乾坤,转阴阳。开天辟地的先天灵字。上古仙文能够梳理狂暴的力量,化解攻击戾气,使其回归本源。
魔礼海碧玉琵琶施展的地火风水再强,在上古仙文面前都是浮云。化解之下毫无任何威力可言。
久攻不下。魔礼海有种一拳轰在棉花上的错力感,心中焦躁如炽焰升腾,“大胆凡人,竟敢阻挡我,定日便叫你身死道消!”
魔礼海一振碧玉琵琶,法宝仙灵宝光升腾,团团如通天巨柱,直冲九霄。搅动天下风云,威势无匹。甚至连皎洁的月光都显得有些迷蒙。
好强大的威势!
魔礼海终于被逼到了极致,打算真正用处拼命的招数。想当初,彻地夫人都能解封星辰施展不属于凡间的惊天神通,更不用说魔礼海这位天庭老牌天王了!
他要拼命,马云等众人危矣!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嘎嘎嘎”一连串尖锐刺耳的怪笑声响起,一个光头恶汉猛然从护国天师军窜出。
光头恶汉满脸横肉,浑身上下充斥着狞恶嗜血的气势,正是前不久刚刚投奔马云的烛九阴。
这位老兄从大战之初就隐藏在天师护**的阵营中,收敛起息,屏气凝神,仿佛在黑暗中窥探的毒蛇,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这一刻,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一刻,魔礼海准备解封自己的全部实力,黎明前永远是最黑烟的时刻,即将释放最强力量的前一刻,也往往是修士最虚弱,最无防备的时刻。
烛九阴争斗经验丰富,等待良久,终于等到了这个绝佳的实际。
他出手绝不留情,祭出最强的法宝“白骨爪”,煌煌一爪子,带着威临天下无可抵挡的气势轰下。
魔礼海正在施法的最关键的时刻,躲不可躲,避无可避。
魔礼红见状,目眦欲裂,悲愤怒吼道:“贼子敢尔!”他甩开一切,身形一动,速度快到极限冲向魔礼海。
此刻,魔礼红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大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救大哥!
“砰”沉闷的骨肉加击声响起,魔礼红鲜血狂喷。
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不知何时,一脸戏谑的老高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刻,老高手中正握着黑黢黢的金箍棒。
魔礼红一心救人,飞行速度快到极限,柔软的肚皮狠狠的撞在了金箍棒上了。
老高也没有让他失望,万钧巨力猛然爆发,金箍棒挟风雷滔滔之力狠狠轰上。
魔礼红只感觉被一百头狂奔而过的巨龙轰中,柔软的肚子几乎被轰个对穿,五脏六腑移位,仿佛狂狂烈火肆虐,剧烈灼痛的痛苦几乎让魔礼红昏厥过去。
魔礼红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的木偶一般狠狠的抛飞。
金箍棒好死不死的捅在魔礼红丹田处,丹田几乎爆裂开来,一身狂霸的仙元恍若暴走的凶龙,化为一道道的滚滚洪流,凶猛无匹的从丹田处冲出,一路横冲直撞。
仙元洪流所过之处,经脉尽数破裂,碎开蛛网般的裂纹,周身经脉支离破碎。
可怜的魔礼红,本来法力高绝的强盛天王级神仙,阴差阳错下竟然被老高折腾的走火入魔。
一身浑厚的仙元不受控制,在魔礼红体内横冲直撞,众人只望见魔礼红双目赤红,表情狰狞痛苦,脸色涨成酱红色,似乎随时能滴出血来。他身上出现一道道仙元纹路,皮肉高高坟起,一条条贲张如狞恶的蚯蚓,扭曲的在他体内钻来钻去。
修士走火入魔的痛苦,仿佛堕入无间地狱,受尽油炸针刺的痛苦。又似乎将三魂七魄从肉身中生生扒出来,切烂剁碎,支离破碎拼成一坨,再随意的塞回去。
此间痛苦,根本不足以为外人道哉。
魔礼红不住的哀嚎翻滚,声音之凄厉悲惨,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魔家四将,再废了一将,唯一残存的只剩下魔礼海了。
“噗!”
烛九阴三角眼中爆射凛冽的杀气,白骨爪虚影重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下。可怜的魔礼海,整颗脑袋仿佛烂掉的大西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失去头颅的脖颈中喷出狂狂血箭,飙出一丈高,足足持续了三息工夫,气绝生亡魔礼海的肉身才倒地。
“不愧是神仙啊,喷血喷的都是如此不同凡响,厉害厉害!”
老高等一众无良的家伙,毫无杀人作恶的自觉,站在魔礼海的尸首旁评头论足。
禽兽至如此地步,想必也只有马天师麾下这群奇葩能做的出来。
可怜魔家四将,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天庭天王级神仙,赫赫的威名,如今却死的一个比一个冤枉。
要不就是偷袭,要不就是被虫子咬死,往前推一万万年,往后推一万万年,相信再也没有神仙会比他们死的更加冤枉了!
如果,如果能让他们发挥出一点点真正实力,想必今天的战况又将是另外一个结局。
可是,世事残酷,永远不会有如果。
魔家四将战死,护国天师军和天兵天将的战争也接近了尾声。
护国天师军竟然以接近零损失,奇迹般的歼灭了天兵天将。
没办法,训练有素的他们,斩杀一群行动僵滞,如一群无头苍蝇乱撞的天兵天将,真的是没有什么难度。
除了一个护国天师军修士杀的太兴奋,不小心扭伤腰,其他就真的找不到什么像样的伤亡了。未完待续。。
惨烈的战争结束,护国天师军按照一贯的铁血风格,将天兵天将赶尽杀绝。
甚至还有专门小队负责补刀和打扫战场。
遇到没死的天兵天将,二话不说,一剑刺穿喉咙。
死透了的天兵天将也不要浪费,他们身上的金盔金甲都是天庭花大价钱打造的。扒拉下来带回去,上交给组织修补修补,又是一套顶呱呱的好防具!
护国天师军大发死人财,一个个兴奋的不亦乐乎,真是令人唏嘘不已。好好的一支军队,如今误入歧途,被马妖道越带越远。发死人财还能发的如此开心,如此心安理得,实在是令人发指!
“哇,这是什么,难道是五品丹药。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服下一颗丹药,便能立刻痊愈如初疗伤圣药……”
“哎,这个莫非是天晶砂,掺入一点,便能让飞剑威力暴增百倍的逆天级炼器材料……”
“哈哈哈,发达了,发达了,千年玉髓,这是千年玉髓啊!”
……
护国天师军打扫战场无比的兴奋,天兵天将虽然都是些小喽啰,但好歹也是天庭编制内的成员,福利待遇不错,随身带着令人眼红的天材地宝。
仙界仙气浓郁,灵物丰富,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根本不是贫瘠的凡间所能比拟。护国天师军随随便便从天兵天将尸首中摸出来的都是极品宝物,一个个兴奋的忘乎所以。
护国天师军待遇方面一向优厚。打扫战场所得的宝贝,大伙自己留着用,道正司绝不贪墨一分。
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兴奋的满面红光。双目如恶狼般放光,如今在他们眼前哪里是一群冰冷的尸首,分明是一堆无尽的宝藏海。
也有些修士心中存疑,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虽然在天师逆天变态的计策下,这些人不堪一击,但是护国天师军修士还是能感受到他们不凡的气势,如雷霆天威。震慑三界。
如果今天换了一个场景,没有天师在场坐镇,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也许是护国天师军被反过来一面倒屠杀……
实在想象不出,在凡间有那股势力,有这样的磅礴的财力和实力,能打造得出这样一支不凡的修士军队?
这只强悍的军队。就像毫无征兆凭空冒出来一般……
莫非。他们或者不是凡间的修士?
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也被自己这个念头狠狠吓了一跳,不是来自凡间,难不成还是从仙界下凡?
开玩笑,仙界天兵天将下凡,那也应当是扶持马天师,匡扶华夏基业才对,哪可能喊打喊杀。还绑架了汉正帝陛下威胁灵儿公主。
如此卑鄙的行为,一定不可能是神仙的。想必是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邪道修士。
在护国天师军修士们心中,天庭依然是神圣化正义的代表,魔家四将做出那么多蝇营狗苟腌臜事,他们下意识的就否定的魔家四将是神仙的可能性!
可怜的魔家四将,死的冤枉就算了,到头来,死了还要被人骂妖魔邪道。
哎,真是丢尽了神仙的脸面!
护国天师军兴奋的打扫着战场,侍琴等四个美俏婢也开始清点战利品。
天兵天将随身携带天材地宝护国天师军可以自行留下,但是天兵们身穿的金盔金甲,属于重要的战略物资,却需要交给道正司财务部统一修理,发放配备。
魔家四将的储物袋也被送了过来,储物袋中有他们布下的仙灵烙印,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不过这一切在面前都不是问题。
他笑呵呵拿出紫毫大笔,笔走龙蛇,铁钩银划,苍劲有力,在空中勾画一道金光闪耀的上古仙文“开”!
“砰砰砰砰”接连四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仿佛气泡破裂,在储物袋上的仙灵烙印破散,四个储物袋缓缓打开。
侍琴等四个美俏婢各拿过一个储物袋,灵识探入其中,美目中顿时爆绽出惊喜的神色。
魔家四将身为天庭天王级神仙,数万万年的积累丰富的效死人。和他们一比,整个道正司穷的就像是托钵行乞的叫花子。
四个储物袋中极品丹药,极品法宝堆积成山,各种天材地宝数不胜数……道正司一下赚得盆满钵满,战争财果然是发家致富的不二秘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时,受到消息的虎贲卫大队人马匆忙赶来。
执火明仗,仿佛火海洪流席卷而来。
虎贲卫统领吕轻侯风风火火冲上前来,神色焦急,对着灵儿公主请安道:“公主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殿下治罪!”
灵儿公主恢复凤仪天下的威严,娥眉轻扫,淡淡的抬了抬手,“本宫无事,吕统领请起。”
吕轻侯昂首站了起来,气势如虎瞪着马云,又是一拱手道:“末将给天师大人请安!”
马云这个华夏天师,虽然没有具体的官职名目,不过偌大的名头摆在那里,世人皆知他是灵儿公主未来的夫婿,可谓是见官大三级,谁敢不向他行礼。
不过此刻,吕轻侯却是脸沉如水,脸色黑的快要掉下灰来,正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马天师,方才大战之处,我虎贲卫就受到消息,本想赶来驰援,却被昏暗的迷雾笼罩,在原地团团乱转,怎么也转不住出来……请问,天师对此有何说法?”
马云呵呵笑道:“这种情况贫道也略有耳闻,正是民间俗称的鬼打墙。没事的,回家买些柚子叶,沐浴净身。去去晦气即可。”
吕轻侯气得差点没一剑砍上去,都到了这种时刻,这妖道竟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鬼打墙?分明是他捣的鬼!
吕轻侯英俊脸色阴沉如水。整个人气得簌簌发抖,大手紧紧的握着腰间的宝剑,青筋暴跳,克制得十分勉强。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冲了过来,接连摔了好几跟头,跌得鼻青脸肿。他却浑然不顾,老远就嘶声尖叫道:“公主,公主啊。来人啊,快来护驾,护驾啊!”
看着小太监狼狈惊慌的模样,护国天师军修士爆发善意的哄笑。这仗都打完了。灵儿公主一直在咱们天师怀中待得好好的。整个凡间都没有比这个更安全的了,还护什么架?
小太监显然是急火攻心,整个人都糊涂了,连滚带爬冲上前,满脸的灰尘也顾不得擦一下,一下扒拉住吕轻侯鲜亮的盔甲,尖声叫道:“吕统领,吕统领。公主殿下呢,公主殿下没事吧!快去救驾啊!公主殿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咱家也不要活了!”
吕轻侯显然不愿意和阉人拉扯不清,嫌恶的避开小太监,浓眉微微皱起,冷声道:“刘玄德,你以前也算是斯文读书人,慌张无端,徒然惹人笑话,成何体统!”
小太监却不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部抹在吕轻侯的盔甲上,尖声尖气的哭叫道:“咱家不管,护卫公主是你们虎贲卫的职责,公主殿下若有个三长两短,咱家就……就,就和你们拼了!”
好一个忠心的小太监!
护国天师军修士不由心中感慨,他们最佩服忠义之人,此刻不由对小太监高看了几分。
马云却是双手负立,双眼微微眯起,也不知他究竟在想写什么。
小太监和吕轻侯拉扯不清,一旁的虎贲卫们面对满地天兵天将尸首无所适从,一个个傻傻的发愣,闹剧还在继续着。
“够了!”灵儿公主淡淡的挥了挥手,无尽的帝皇威严驾临,压制全场,众人只感觉无形的压力临身。
马云九姑娘和等一众修士高手无所谓,护国天师军的大部分修士们却是浑身冰冷,真元运转都显得生涩凝滞,好恐怖的威压!
虎贲卫们更是冷汗津津,噤若寒蝉,在灵儿公主龙胄威压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小太监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双目爆射出惊喜的神色望着灵儿公主,狂喜的尖叫道:“公主殿下,您没事了,太好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啊,不不不,是天师大人保佑……”
小太监状若疯癫,又跳又笑,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灵儿公主身边,看到公主后方风轻云淡站着的那人。顿时小太监仿佛被人点中定身术,整个人痴痴呆呆的盯着马天师,眼中的深情足以让九姑娘都为之羞愧!
“天天师,您回来了!”
小太监嚎嚎大哭,情感大爆发,猛然扑上前,抱着马云的大腿,哭得山洪崩塌,天崩地裂!
众人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奇怪的一幕,眼神逐渐变得暧昧起来,马天师和小太监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话说这年来龙阳菊花之好,很是流行啊!
天师不愧为天师,时刻走在时代潮流的最前沿。身边不仅绝色仙子美人环绕,连清秀小白脸也不放过,兴趣爱好广泛,这是要一网打尽的节奏啊!
小太监哭得泪眼婆娑,烟雨朦胧,“天师啊天师,您可回来了,咱家日夜我为您祈祷,就盼着您平安归来,苍天保佑啊!”
马云笑呵呵道:“这位小兄弟有心了,请问怎么称呼?”
小太监一愣,差点没被马天师一句话噎死,敢情他抱着天师哭了这么久,天师压根不记得他了。
太悲哀了!
小太监悲从中来,感到无限的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哭得是稀里哗啦,“天师啊,您怎么会不记得咱家了?咱家是吏部尚书之子,刘玄德啊!”
众人一听,心头狂震,什么什么,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竟然是权倾天下吏部尚书的儿子刘玄德,想当年那个名动京师,风流倜傥才华横溢。有“金笔不倒小霸王”之称的刘玄德刘公子?!
开什么玩笑?
刘公子那可是十八亩地里的一颗独苗!刘家上下就他这么一个独子啊!进宫当太监,刘家就彻底断了香火了!
吏部尚书刘矮胖子疯掉了吧,当初他在京城外迎接马云时就说过。他儿子进宫当太监伺候灵儿公主了,当时大家还以为是笑话……好吧,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全部傻掉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么疯狂的行为!
小太监原来是老熟人啊,想当初刘玄德还和马云争抢过九姑娘,如今他竟然落到这幅田地,实在没想到啊!可马天师却并不显得很惊讶。淡淡的道:“哦,原来是刘公子啊,请起请起。贫道如何敢当你如此大礼!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月未见,刘公子竟然做了阴阳人,这份勇气。着实令贫道佩服啊!”
马云正儿八经的对着刘玄德深深作揖。
刘玄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马天师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阴阳人,太侮辱了!
刘玄德垂下眼睑,小心翼翼的陪笑道:“天师大人还是这么幽默风趣!你说笑了,咱家并不是为了当阴阳人,而是自从那次让天师点醒,咱家就决定改过自新,进宫做太监伺候公主以赎之前罪孽!”
马云不置可否。只是笑呵呵的拍了拍刘玄德的肩膀,“好好做。加油,太监这副很有前途的职业会非常适合你的,贫道看好你!”
刘玄德微微颤抖,低伏下身子给马云磕头谢恩。
灵儿公主轻移莲步,凤仪万千缓缓走上前,淡淡扫了伏地叩首的刘玄德一眼,最后清亮的目光专注在马云身上,轻启樱唇,缓缓的道:“小德子做事尽心尽责,入宫之后痛改前非,好生的伺候本宫左右,颇有悔过诚意,你说话又何必如此刻薄。”
“刻薄吗?”马云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也许吧!”
马云目光转向跪伏在地上的刘玄德,此刻他娇弱的身子正在月光下微微颤抖,显得如此委屈可怜,让人不禁心神怜悯,这次的确是天师太过刻薄了。
人谁无过,错而能改,善莫大焉!
刘玄德既然能下这么大的决心悔过,马天师不鼓励就算了,又何必方才那般冷漠的打击人。
又是阴阳人,又是让他做一辈子的太监!
言语间夹枪带棒,太伤人了。
马云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又是呵呵笑了笑,“也许贫道真的有些刻薄了。玄德兄,贫道只是与你开个小玩笑,还请你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咱们怎么敢对天师有怨言!”刘玄德一脸诚惶诚恐,连连叩首,脑门狠狠的叩在青石板砖上。他用力之猛,磕得“砰砰”作响,脑门很快便乌青了一片,隐隐有血丝渗出。
“行了!”灵儿公主看不下去,出言制止道:“小德子,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灵儿公主的顿了顿,最后还是开口道:“自己去太医院包扎一番吧!”
刘玄德恭顺的退下了。
马云望着半佝着身子,恭敬退走的刘玄德,不由微微眯起双眼,突然呵呵抚掌笑了起来,“有意思,大道循环,一饮一啄自有定数,这便是道,这便是因果吗?”
众人不知道马妖道有发生了疯,只是鸦雀无声静静的望着他。
身为虎贲卫统领的吕轻侯却不打算放过马妖道,方才困住虎贲卫的迷雾,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马妖道搞的鬼!
而眼前满地天兵天将的尸首,血流成河,内脏残片散落一地,可想而知,方才的战况究竟是有多么惨烈!
虎贲卫身负护卫皇宫禁地之责,有外敌侵辱,他们应当第一时间冲至现场救驾迎敌。
可是,他们却一直被马妖道的妖术困住了,直到方才迷雾又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他们才得以脱身!
这段时间,若是公主安危若真出现什么差池,马妖道万死也付不了这个责任!
再者说,两万护国天师军既无旗号,也无正式调遣圣旨,他们如今出现在皇宫禁地,本身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吕轻侯踏前一步,狠狠的瞪着马云,“马天师,您能否解释一下今晚之事!”
“为什么,皇宫禁地会出现大量叛军?”
“为什么,马天师您会恰巧出现在此处?”
“为什么,皇宫禁地内会涌现大量叛军,虎贲卫又恰巧被迷雾困在,而护国天师军又恰巧出现,顺而利之的救下公主?”
“末将最近可听说过不少关于天师的流言,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吧?”
马云笑呵呵的耸了耸肩道:“贫道很欣慰,吕统领这么勤奋好学,真是我华夏好将领的典范!”
“现在贫道就很明确的回答你……”马云陡然话锋一转,正色道:“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世间万事就是这么奇妙!贫道只能告诉你,巧合,一切就是这么巧合!贫道今夜吃完晚饭出来赏月,谁成想正好撞见了这么大阴谋……哎,这就是人生啊!”
赏月?!
赏你妈啊!
吕轻侯气得三尸神暴跳,额角青筋猛凸,好想好想,真的好想好想一剑砍死马妖道!
和马妖道对峙,永远充斥着苍白无力的挫败感!
一个人不可以无耻到这般田地,无赖的如此清新脱俗,实在是有辱“赏月”这种高雅的活动。
找借口拜托也花点心思,赏月能赏到皇宫里来?
马云一脸坦然,赏月当然要来宫里,谁不知道紫禁之巅是最佳赏月场所!
马妖道还恬不知耻的对着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说:“来,同志们,告诉莫统领,你们是为什么来的?”
护国天师军的修士们想也不想,齐声脱口而出道:“赏月!”未完待续。。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吕轻侯差点没气疯了,这里乃是皇宫禁闱,华夏龙脉之地。汉正帝陛下和灵儿公主殿下都住在这里,他们二人如若一点闪失,整个华夏社稷将崩于旦夕之间。
如此神圣庄严的圣地,马妖道和一众爪牙丝毫没有敬畏之心,嘻嘻哈哈,言行无忌,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来赏月,赏个大头鬼!
冲撞皇宫,应该统统杀头。
吕轻侯眼中升腾起无尽的杀气,虎贲卫踏步上前,“哗啦”甲叶撞击声中响起,龟甲盾整齐划一的举起,在护国天师军前筑成一面狂狂盾墙!
护国天师军们纷纷站起来,也不见如何动作,就这么一个个随意的站着,但是对面的虎贲卫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周身散发的强烈气势,凛冽的金戈铁马的战意杀气,如山崩海啸狂狂席卷。
天哪,饶是虎贲卫们都是百战勇士,心性意志一等一的坚毅,也不由心惊胆战,这是何等的杀戮才能造成如此嗜血的战意。
虎贲卫对面对面站着的根本不是一群闲散的修士,而是一群变态到极致的妖孽,来自九幽深渊杀戮血池的魔神!
虎贲卫们第一次露出心慌怯怯的神情,完全出自本能的畏惧。
吕轻侯勃然大怒,“铿锵”拔出腰间锋锐宝剑,寒光四射指向护国天师军,“你们做什么,莫非要造反吗?”
老高缓缓走上前。一脸的吊儿郎当,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吕子,你丫昨晚是没睡到窑姐儿还是怎么回事。今晚上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吕轻侯乃是正直有位青年将领,向来严于律己,洁身自好。“窑姐儿”在他眼里都是肮脏卑贱的下贱女子,老高这混账竟然拿把他和窑姐儿混为一谈!
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
“你找死!”
吕轻侯终于气得暴走,英俊的脸庞涨成猪肝色,冲上前就要和老高单挑。
吕轻侯手下的一众亲兵见状,连忙抱腰拉腿。死死的扯住吕轻侯,“统领,统领。您千万不要冲动啊,对方不是旁人,可是老高那个王八蛋啊!”
金吾卫第一扛把子,打遍紫金城内外无敌手的老高。赫赫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且老高这混蛋有个极其恶毒的嗜好,大凡被他打输的高手,他总是一拳将旁人轰晕,然后扔进窑子里,让一群窑姐好生伺候……美其名曰,疗伤!
和老高打架,就要做好身心摧残的准备!
吕轻侯干咽下一口口水。眼神微微晃颤望着老高,大手好几次紧紧的握住宝剑。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开了,他还是鼓不起勇气拿自己的贞操做赌注!
“够了!”
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沧桑威压的声音响起。声线略显嘶哑,却充斥着煌煌龙威,让人不禁为之臣服。
吕轻侯闻言,身子为之一震,他缓缓转过身,望向来人,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扑通”吕轻侯推金山倒玉柱,当先跪下,狠狠的磕头。
虎贲卫也“哗啦啦”全部跪下,山呼海啸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身穿龙袍,此刻虽然容色枯槁,白发苍苍,如一行将就木的老人,但是面目中却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龙威!
正是华夏天子——汉正帝!
自从汉正帝与马云联手合谋,将灵儿公主推上监国之位,他便隐居深宫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使是虎贲卫这些禁军护卫,也从未再见过他。
时隔将近半年,吕轻侯等人再次见到皇上,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看着皇上苍老颓衰的面容,即使是他们也不难猜出,皇上的生命力正在不断流失,将不久于人世。
虎贲卫都是对华夏最忠心精锐,骤然望见皇上这幅模样,心中悲痛切切,一个个昂藏大汉虎目含泪,双目通红差点没哭出来。
皇上啊,皇上啊,您这是怎么了?
汉正帝身子虚弱,身边陪着羊力大仙等人,正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
汉正帝精神头却是很好,他笑呵呵慈爱的望着吕轻侯,“轻侯,夜深了,地上怪凉的,快快起来吧!诸位虎贲也辛苦了,大家都起来吧!”
感受到汉正帝真挚的关怀,吕轻侯心中一软,双目滚烫,眼泪止不住又要涌出来。
虎贲卫们干脆哭成一片,哭得稀里哗啦。
此情此景,汉正帝心中也有些发酸,笑容一敛,佯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朕还没死呢,现在嚎什么丧!”
汉正帝一句话,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虎贲卫顿时止住了哭声,却忍不住一个个抽噎的像个小姑娘似的。
吕轻侯颤抖的站起身,“皇上,您,您怎么会?”
汉正帝笑呵呵道:“轻侯执着了,人谁无死,就算朕是一国之君,终究也难逃大道轮回。”
“其实,朕这条老命早在四个月前就应该没了!”汉正帝一脸温和随意的笑容,洒脱笑谈生死,仿佛说的根本适合他不想关的事情一般。
“说起来啊……”汉正帝笑呵呵的望向马云,“朕要好好感激马天师!若不是他,朕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几个月里,皇宫来了法力高强的妖人,禁锢了朕以此要挟灵儿。幸亏今夜马天师识破妖人阴谋,一举灭贼,更是派羊力仙师将朕从妖人手中救出……否则,我华夏有大难啊!”
“哎,对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汉正帝也微微眯起双眼,满脸奇怪的望着剑拔弩张的虎贲卫,嘴角却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云会意。随即走上前哈哈笑道:“启禀皇上,长夜漫漫,贫道与吕统领无心睡眠。正在一起把臂赏月!”
又是赏月!
你才赏月呢!
你全家都赏月!
吕轻侯英俊的脸庞变得无比僵硬,马妖道竟然还好意思提起赏月这茬,真想吐他一脸槽。
可是吕轻侯心里也很清楚,马云是在帮他们开脱呢!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马云率领护国天师军识破妖人阴谋,英勇救主,得到汉正帝的亲口嘉奖。乃是华夏不折不扣的大英雄。
而他们虎贲卫,身为皇宫大内的禁卫,皇帝被妖人绑架将近四个月。他们竟然丝毫没有收到风声,这份罪过就足以让俺们所有人抄家灭族了!
万幸汉正帝宅心仁厚,没有要追究他们的意思。
可是他们虎贲卫还很不识趣,有眼不识金镶玉。冤枉了忠心救主的马天师和护国天师军。两厢相加。罪过可就大了!
此刻,马云刻意给他们找个“赏月”的台阶,就是让大家能就坡下驴。
自己人,没必要搞得那么僵!
吕轻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最后竟然要靠马妖道才能脱罪,让这位骄傲的青年将领实在无法接受。
吕轻侯内心激烈的斗争,眼中时而爆闪出骇人的精光。目光在虎贲卫和马妖道之间来回不定……
最后,这位骄傲的禁军统领还是颓然的低下头。他不是一个人,他必须为他虎贲卫的袍泽兄弟们负责。不能为了个人一时义愤,而断送了兄弟们的大好前程。
吕轻侯一拱手道:“启禀皇上,马天师说的没错……那,那个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末将为了提升虎贲卫整体文学素养和道德情操,特意将他们带出来赏月……”
“赏月,赏月好啊,赏月非常不错!”汉正帝呵呵笑,似乎非常满意吕轻侯的答案,“轻侯啊,你终于长大了,你一定能成为和你爹爹一样盖世名将!”
汉正帝的这一番褒扬,让吕轻侯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当着皇上的面撒如此幼稚的谎话,欺君之罪啊,为何皇上还会夸赞他。
不过显然汉正帝并没有解释的准备,当即下旨让所有虎贲卫回营休整,马云也让护国天师军们统统先回道正司。
众人一走,偌大的皇宫也安静了下来。
汉正帝郑重的走上前,对着马云深深一拜,诚心的道:“天师在上,请受朕一拜!”
马云伸手一挥,柔和的真元力涌出,轻轻的扶起汉正帝。
说起来,汉正帝也算是马云的便宜老丈人,是长辈来着,哪有长辈给晚辈参拜的!
汉正帝动容的道:“大恩不言谢,说起来,朕已经将整个华夏最璀璨的明珠许配给你,再想感谢也没有什么其他法子了,只能深深一拜,聊表谢意!”
马云摆手道:“皇上客气了,贫道忏愧,实在不敢当此大礼。”
汉正帝正色肃然道:“当得,当得!天师,朕虽然被困在深宫中,不过最近几个月可没少听说你的传闻:小蒙城大破叛军,城门口智惩恶王!”
说着说着,汉正帝显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脸色通红,似乎亲眼所见那些精彩瞬间一般。
“来来来,你与朕好好说道说道。”汉正帝伸手激动地拉住马云。
汉正帝本就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此刻动作一大,牵动内腑,顿时激烈的咳嗽起来,伴随喷出鲜血。
灵儿公主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小心翼翼扶住汉正帝,“父皇,你没事吧!”
“父皇,今夜您也累了,您也早些歇息。”灵儿公主眼神示意周围的公主小太监扶汉正帝回寝宫,“你若真的想听,以后有的是机会,可每日召马云入宫给您讲……”
“以后……”汉正帝虚弱的摆了摆手,苦笑道:“以后只怕没有机会喽。朕自己的身体朕心里很清楚,只怕挨不到明天了!”
“父皇……”
灵儿公主轻声呼唤了一声,情难自禁,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哭得梨花带雨。
“傻孩子!”汉正帝慈爱的轻抚灵儿公主秀发。“大道轮回,人终有一死,朕只不过是提早走了一步。你又何必太伤心。”
“父皇!”
灵儿公主紧紧的抱着汉正帝,父女情深,感人至极。
九姑娘本就心软,此情此景更是情难自禁,眼中水光浮动。
四个美俏婢更是抱成一团,嘴里念叨着“公主好可怜”,稀里哗啦哭成一团。
一时间。愁云惨淡笼罩。
即使老高等人也受不了这种气氛,耸拉下眉毛,愁眉苦脸。
“咳咳咳~~~”
哀怨正浓。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干咳声响起,打断了众人情感的爆发。
众人没好气的瞪去,四个美俏婢顿时爆发。
“坏蛋!”
“可恶!”
“大冷血!”
“没人性!”
马云无语,他不就是干咳了两声。转眼就变成冷血没人性了。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
甚至连温婉如水的九姑娘也嗔怪的瞪了马云一眼,似在怪责马云这个时候煞风景。
性格略显小火爆的流苏飞卿则毫不客气,不动声色的游走到马云身边,芊芊玉手伸出,捏住他的腰间软肉狠狠掐着,疼得马云龇牙咧嘴直抽凉气。
最后还是汉正帝厚道,笑呵呵打圆场的道:“大家不必如此,朕现在还没事。我等应当向天师学习,保持一个乐观的心态……”
不愧是做皇帝的。果然识大体,马云连连点头,“皇上说的太好了,贫道就是觉得要保持乐观。您放心,贫道自然有法子让你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众人一片愕然,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云。
马天师究竟请不清楚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汉正帝这个状态,迟暮矣矣,朝不保夕,随时可能驾崩,怎么可能长命百岁?
灵儿公主却是眼睛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捞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真的有法子救父皇?”
马云摇头,“贫道救不了汉正帝!”
给人希望,一转眼又将人踹人万劫不复的深渊,天下最恶毒的事情莫过于此!
灵儿公主眼睛骤然失神,颓然垂下玉手。
马云却转而又道:“不过,贫道倒是能救一个叫刘隆基的普通老人。”
刘隆基?!
众人一愣,这不正是汉正帝的名讳吗?
马天师究竟想搞什么鬼?
灵儿公主也是满脸疑惑的望着马云,实在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云呵呵笑道:“正所谓祸兮福所伏,皇上被妖人捉拿,虽然受尽了苦头,却也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本来,皇上早在四个月前就驾崩了。”马云娓娓道来,“不过劫持皇上的那些妖人身份不同一般,相信这一点,皇上心中也很有数。”
汉正帝马云对视了一眼,有凝重,有愤怒,还有一丝快意,对劫持汉正帝妖人的真实身份,一切都在不言中。
汉正帝缓缓点了点头,“他们都死了吗?”
马云笑道:“都死了。”
此时,羊力大仙脸色微变,凑到马云身边,小声耳语道:“启禀天师,魔礼海,魔礼寿和魔礼青都已确定身死,只有魔礼红未找到尸首,有可能让他逃掉了。”
魔礼红逃掉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身受重伤,道基几近崩溃,跑不到哪里去,应当还躲在京城内……呵呵,你派人去恭亲王府搜查,必有斩获!”
汉正帝微微疑惑的望着马云,“天师,出什么问题了吗?”
马云拱手道:“启禀皇帝,是贫道的错,竟然让一个妖人给逃脱了。不过请皇上放心,贫道这就派人将他捉拿归案!”
汉正帝正色道:“天师多费心了,兹事体大,莫要让妖人在外妖言惑众,散布谣言,威胁到我华夏根基就不妙了。”
马云领命,对着羊力大仙道:“羊力道友,你还愣住做什么,还不快带兵封锁了恭亲王府,没听到皇上下旨彻查吗!”
羊力大仙一愣,皇上什么时候说过彻查恭亲王府?
不过他跟着马妖道这么久,也学得聪慧狡诈,很快便明白了马天师的真正意图,拿着鸡毛当令箭,说是奉皇上口谕彻查,谁敢阻拦!
顿时欣然领命,腾云驾雾而起,飞向道正司方向召集天师军去了。
汉正帝和马云又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两只老狐狸,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正所谓双赢!
有了汉正帝的鸡毛当令箭,羊力大仙带领天师军就可以肆无忌惮,哦不,名正言顺的彻查恭亲王府!
如果查出点什么,自然是皆大欢喜,顺利除掉恭亲王这块绊脚石。
就算查不出什么,那也不打紧。汉正帝可以一推二五六,说是马妖道自作主张,他并不知晓其中内情,汉正帝也不会落下一个残害手中的昏君的名头。至于马天师吗,更所谓了,世人皆知他不走寻常路,传言中也是恶行累累,再多一件混账事也无所谓了。
好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汉正帝看着马云,真是老丈人看毛脚女婿,越看越欢喜。也许,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灵儿公主许配给马天师吧!
灵儿公主此刻却无暇他顾,一心系着汉正帝的安危,“云,你方才所说……究竟能不能就父皇?”
马云笑呵呵道:“没问题,那几个妖人人品不怎样,神通手段却是一等一的,拖延了皇上四个来月的寿命,必死之局已出有松动迹象。贫道有十成把握救下皇上,不过皇帝之位却是再也坐不得了。”未完待续。。
“号外!号外!惊天秘闻!昨夜皇城爆发血战!”
天色刚蒙蒙亮,深秋初寒,京城的百姓们还都慵懒的钻在被窝里,路上行人稀少,各大商铺方才下了门板准备开门营业,整个京城笼罩在朦胧的睡意中。
宽阔的青板石街道上,除了油条烧饼早餐铺子,最活跃的就要数走街游巷丫角小童们。
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长得白胖胖,粉嘟嘟,身上穿着统一的藏青色褡裢服,密密麻麻的口袋中装满了铜印版小报。
马云一直致力于打造华夏全民娱乐时代,逐渐带动民气开花,思想解放。
第一步作为马云的主打战略——新闻报纸,自然是必不可少!
反正如今的道正司有非常完善的新闻系统,多做一份报纸,自然是轻松至极的事情。
报纸属于新兴事物,起初民众的接受度并不高。
但是马天师是什么人?超现代的营销理念,逆转华夏民众的消费观念简直是轻而易举!
首先,低价策略!
没错,价格低到离谱,一份报纸一文铜钱。
还嫌贵?没关系,您还可以选择按月订报,每月只要二十文铜钱,立马省掉十文铜钱!
不仅可以按月订报,还能按年订报,每年只要两百文铜钱,价格便宜到令人发指。
第二,优惠政策!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从古至今,华夏百姓们一直秉承如此质朴的思想。只要有便宜可占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他们活跃的身影。
正是掌握了这个心理,马云顺利将超市业务和报纸顺利的结合了起来。
每期报纸中有专门的版面,介绍京城各大超市优惠打折的信息。
“今日辰时到巳时。南城超市青菜,鸡蛋,猪肉打九折!”
“今日午时到未时,北城超市六福珠宝店全场打八八折!”
“今日申时到酉时,西城超市兰庭坊牌水粉打八折!”
……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永远不要小看打折!
就冲着这些独家打折信息,京城内外全年订阅报纸的人数不下数十万。
不光有打折。报纸内还附赠优惠券!
“兰庭坊水粉试用券!凭券可到京城各大超市兰庭坊专卖柜领取试用新品一份,美丽人生,从兰庭坊开始!”
“玉米汁畅饮券!凭券可到京城各大超市领取玉米汁一杯。无限量供应!
“陈巧巧大型粉丝见面会入场券!凭券可加入xx日陈巧巧粉丝见面会,你想与女神面对面吗?你想近距离接触女神吗?快来参加陈巧巧大型粉丝见面会吧!”
……
报纸中附赠的优惠券丰富多样,吸引力十足,其中任何一项的价值。都远远超过了报纸本身的价格……这种送上门的便宜。真是让京城百姓想不占都不行啊!
第二,全民娱乐政策!
在马云的方略中,报纸面对的群体是华夏所有百姓,无论是商贾巨富,走夫小贩,士子文人,平头百姓,所有人都包括进去。
这些人身份环境不同。兴趣眼界也是天差地别,想要吸引所有人真是难于上青天!
不过。这一切马云早有计划。
他吩咐将报纸分成几个版面:
第一版面——时事版面。
这个版面所有的内容都是华夏时政大事,地方时事动态,各地官员升迁,华夏农业商业发展,朝廷政策颁布宣传等等。
时事版面向的读众是华夏官员和士子文人,以及一部分商贾巨富,整个华夏国家动态走向对他们仕途或者财源,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换做平常,这些信息只能通过同僚好友,或者同乡至亲处得知。传递的效率极慢,有时候得知消息却已经是十天半个月的事情了。
而现在有了报纸,则一切都不一样了。
每天早晨打开门,早就有报童送到家门口。
阳光明媚的清晨,坐在繁花似锦的花园中,泡上一杯芬芳的香茗,配上几碟子精致的小点心,惬意的坐在藤椅上,悠哉悠哉看看报纸。大有足不出户,天下大势尽在眼中之感。
这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下的掌控感,正式所有“大人物”们最喜欢的。
短短不到几天的工夫,京城大小官员,几乎人手一份报纸。有的一订,干脆直接订十年!
第二个:财经版面。
如果说时事版面商贾巨富们只是偶尔涉猎,那么财经版就是他们每日不得不看的必修功课。
财经版高屋建瓴,从华夏国全局的角度分析当下的市场情况,并会给予中肯的投资建议,避免了很多投资亏损的惨剧。
同时,财经版还会详细列出华夏全国各地商品大体走向价格,给予商人一个明确的标杆,促进各地商品流通。
最最重要的是,财经版不仅涉及华夏,还有周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国商品的详细信息。
青龙国的马匹铁器,白虎国的茶叶,朱雀国的丝绸,玄武国的水果……这些在华夏都是供不应求。
这些物品在四国购买价格低廉,贩运回华夏,价格却是奇高无比。马云大力鼓励发展进出口贸易,要想富,关键还是得靠商业。
同时,马云还协助华夏朝廷建立了全新的市舶司。
所谓市舶司,就是类似现代的海关总署,对出入国境的一切商品和物品进行监督检查并照章征收关税。
没错,市舶司最大的职能就是征收关税。
对外贸易乃是暴利行业,华夏国库早就在三年旱灾的时候掏空了。现在自然要想法子赚钱,关税无疑是最好的收入来源。
果然,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地市舶司的总收入,就堪比以往华夏全年的财政收入。这仅仅还是刚开始,以后的关税收入只会越来越高。
这些日子,户部尚书那老头整天乐疯了。管了一辈子国库,整天东挪西凑,拆了东墙补西墙,各处缺钱啊。头发都愁白了,现在马天师回来了,随随便便一搞。国库收入节节攀高,再这么下去,今年似乎不会有财政赤字,还能略有所盈余。
据说户部老头嘴都笑歪了。这几日在书房抱着马天师的画像猛亲呢。看得他十八房小妾一个个心惊胆战,老爷不会痰气迷了心窍,喜欢上男人了吧?
当然,马云也不会一味鼓励进口贸易,进口太多,会产生贸易逆差,这种事情很危险,虽然一时间华夏朝廷可能富裕了起来。但是整个国家的财力会越来越衰落,无异于饮鸩止渴!
整个华夏无论内部商业怎么流通。民间和朝廷的总财富是固定额数。
进口太多,过度的去旁的国家消费,财富就会流入别的国家。
虽然进口生意的过程中,可能富裕了一部分商人,以及华夏朝廷,但是整个国家的财富还是不可避免的减少了。
所以,马云极力鼓励出口贸易。没错,就是将华夏的特产商品,陶瓷玻璃以及混凝土等等,大规模的倾销到青龙等四国。
出口贸易发达了,才能实现贸易顺差,将青龙等四国的财富吸纳到华夏来。
嘿嘿,这就是**裸的经济侵略。
马云相信,陶瓷不必说,玻璃和混凝土都是道正司中科院最近发明的,这种新型实用商品,青龙四国绝对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为了推动华夏经济全面复苏,马云也不自己出面,而是将玻璃和混凝土等等包给华夏商人,让他们作为经销商去出口。
这简直是天上掉钱!
稍微有点脑子的商人就不难猜到,玻璃和混凝土会在青龙四国引发多么恐怖的商业海啸,一个个上窜下跳,死也要拿到经销权。
华夏商业还处在基础萌芽阶段,很脆弱,这种时候,马云自然不容许恐怖的垄断财团出现,于是便将权力分而划之,将经销权分成数千份,只要稍微有些实力的商人,便可从道正司处获得一定的玻璃和混凝土供应量。只是卖的如何,怎么卖,就看个人本事了。
无论如何,经过马云的大力整顿,华夏的商业终于开始强势崛起。在这个普遍重农抑商的年代,华夏商业生存土壤肥沃,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对手,日新月异蓬勃发展,日后第一商业帝国已经初显峥嵘。
如今的财经版,俨然已经是华夏商人们眼中的圣经,不仅是京师的商人,整个华夏的商人都在每日仔细研读。
早中晚各读一遍,生怕漏掉一个字。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各地成立读报会,每天准时聚会,交流学习心得,共同进步。
搞得压力很大,严厉督促新闻部的人,绝不能出现一个错别字,否则笑话就闹大了。
除了万众瞩目的财政版,第三个版面则是人气最旺——娱乐八卦版!
这个版面是秉承全民娱乐的理念,刊登的全是风花雪月,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汉正帝一生挚爱的四十九个女人!”
“灵儿公主的择偶标准!”
“我与八贤王不得不说的秘密!”
……
很多事情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甚至干脆就是胡编乱造。
百姓们也许对时事财经也许并不感兴趣,可他们却无法抵抗来自茶余饭后八卦小道消息的诱惑。
汉正帝哎,高高在上的皇上,以往听见都要叩首跪拜的神圣存在,现在却能在小报上详细阅读他的风流韵事,这他妈的能不让人趋之若鹜吗!
这年头不订一份报纸,每天不第一时间阅读娱乐头条,沉闷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为什么?
人家见到你,第一句话就是。“喂,你造吗,今天头条。名角陈巧巧昨夜在醉香楼陪酒,还和某位大人同乘一个轿子,据说还发生了轿震……”
然后你满脸茫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啊?轿震?什么是轿震?”
然后别人就会一脸鄙夷的望着你,就差在脑门刻上没文化真可怕,“轿震你都不知道。报纸上不是解释了,就是在轿子上行房……”
“嘿嘿……你想啊,行房肯定上下震动。轿子自然也会跟着晃颤,所以就叫轿震,是不是很形象。”
“嘿嘿嘿,报纸上说昨晚战况很激烈。都震摔倒了好几个轿夫。差点没把里面的陈巧巧和神秘大人给摔着了!”
“对了,报纸上还说了……”
你能想象,两人交谈,对方喋喋不休,全说的是新鲜劲爆消息,而你却毫不知情,完全插不上嘴,和个二傻子一样只能巴巴听着。这份郁闷如何能忍?
于是乎,京城百姓几乎人手一份报纸。不然跟不上时代潮流啊!
第四版面,文学版!
士子文人,往往是最难搞的一群人。
这些家伙自恃有才,便恃才傲物,格调高到离谱,整日里自以为是天下第一,世人皆醉我独醒,是人都是腌臜庸俗的,只有我辈读书人是出淤泥而不染。
对于这些学霸,平常马云绝对是一巴掌抽上去,再好好赏一脚,你这么高尚有本事不吃饭拉屎!
你读书人逛窑子就是风流不羁,老高逛窑子就是淫荡下流,太没原则了!
不过此时,马云却也不能得罪他们,毕竟报纸是面向所有人,为以后的舆论造势,能争取自然要争取。
想要讨好读书人却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些家伙自诩文人风骨,向来对马云这类祸国殃民的妖道抱有敌意。而且读书人秉承“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坚定信念,想要用金钱利益收买他们,想都别想。
但是,报纸文学版面却是绝佳良机。读书人不好利,但是却不能抵挡名的诱惑。
清流文人一辈子最大的抱负是什么,无非是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可是,华夏上万年的基业,文坛大豪如过江之卿,真正做到流芳万古的也只有诗剑仙李太白,少陵野老杜子美二人而已。
想要流放万世,谈何容易!
尤其是寒窗苦读的士子,他们一没钱,二没势,就算空有一肚子才华,没人欣赏,没有贵人扶持也是白搭。
文学这个东西,乃是属于上层建筑,没钱是万万搞不来的。
一个穷小子,谁知道你厉不厉害,文章写得好坏见仁见智,没有名声,谁搭理你?
想要打出名声,必须要出书,出诗集,这年头出诗集少说也要千把两银子,他们一日三餐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凑出这么一笔巨款。
于是乎,没钱就出不了诗集,出不了诗集就没有名气,没名气就赚不了银子,可怜的寒窗士子们就陷入这样悲哀的无限死循环中。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报纸文学版面是全开放的,华夏任何文人都可投稿,诗词歌赋都行,道正司新闻部来者不拒。
而且一旦采用刊登后,便能收到相应的稿费。
这对世家子弟也许没什么,但是对于寒窗苦读的士子,无异于惊天福音,至少他们多了一条飞黄腾达的机会。
一旦他们的诗文刊登,以报纸如今的销量,绝对能短时间内风靡华夏,说不定他们的才华就让朝廷某位大人看重了,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名动天下,流芳万古!
这种希望很渺茫,但总归有希望不是!
文学版面一出,天下读书人趋之若鹜,令马云没想到是,不仅是寒窗士子,就连世家子弟也来掺一脚,各种积极投稿,几乎将新闻部投稿站挤爆了。
世家子弟爱好附庸风雅,登上报纸文学版顿时间内成为一种新的高雅风尚,能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自己的大名,这么威风露脸的事情,他们岂甘落于人后。
随着报纸风暴越演越烈,以老孔头为首的老一辈清流名士也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这些名士,全靠一个“名”撑场面,如今这些年轻后生闹得这么厉害,很多人的诗文接二连三的刊登,在民间造成极大的轰动,开始有“小诗仙”,“小诗圣”之称。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后生可畏,已经对老一辈名士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起初老孔头这倔驴碍于面子,还不好意思,像个羞羞答答的大姑娘,总是隔三差五的请马天师过去喝茶,东拉西扯就是不入正题。
马云也乐得装糊涂,跟这些读书人打交道,就得像他们学习,死死绷着,看谁先求谁,不然他们又要犯文青病,死装假清高。
最后老孔头终于装不下去了,期期艾艾的拿出一篇诗文,说是让马天师给斧正斧正!
老孔头一篇诗文写的骈四俪六,花团锦簇,洋洋洒洒数千字,马云竟然有一多半的字不会读。
斧正个毛线,马天师就只会些“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之类的黄段子,怎么可能给老孔头这样的学神修改文章!
不过难得老孔头肯屈尊降贵,马云也不过分为难他,毕竟大家以后还要狼狈为奸,哦不,多合作呢!
其实马云早就为老孔头等名士量身打造好了平台,让他们也去发文章显然不合适。他们就作为导师团的存在,给刊登的诗文点评,品优鉴赏,指正提点,名气有了,格调也有了!
这可把老孔头给乐坏了,整日里笑眯眯的,从此对马天师好感度爆升!
华夏日报四大版面制霸华夏舆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就此揭过不提。
此时,恭亲王府热闹非凡。
真如今天报纸头条记载,昨夜皇宫爆发血战,整篇文章夹枪带棒暗指恭亲王府。
整件事情如恭亲王府有着说不清道不清的干系,此刻羊力大仙率领天师军包围了整个王府。
王府亲兵自然不让天师军进府搜查,两军对峙,引得无数民众围观。未完待续。。
羊力大仙微微眯起三角眼,眼中精芒闪烁,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金甲将军,“刘龙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金甲将军刘龙,身材魁梧,眼神坚毅,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一位极其强大的内家高手,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渊渟岳峙气势。
刘龙寸步不让的与羊力大仙对峙,“羊力先生,末将倒要问你想做什么?此地乃是恭亲王府,圣上的亲弟弟,羊力先生带重兵围困,莫非想要造反吗?”
造反?!
羊力大仙摇头笑了笑,这顶帽子扣得还真是大,不愧是在京城官场摸爬滚打的,够厉害!
不过,他跟着天师这么久,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点小意思就想拦住他,痴心妄想!
羊力大仙呵呵笑道:“刘龙先生误会了,昨夜皇宫爆发血战,一名穷凶极恶的叛贼逃走……”
刘龙勃然大怒,“羊力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恭亲王府藏污纳垢,包庇了那个叛贼?”
“这可是刘将军自己说的,贫道什么也没讲过。”阳历大仙一摊手,道:“圣上和我家天师害怕叛贼狗急跳墙,对京城里的皇亲国戚不利。相信大家都知道,圣上和我家天师出了名的欣赏恭亲王爷!我家天师还说了,恭亲王爷乃是华夏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千万容不得一点闪失。故而,特命贫道率大军保护恭亲王。”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赞扬,哇。天师果然宅心仁厚,以德报怨,不愧为名臣中的典范。
真是危难见人心!
大伙儿谁不知道。恭亲王和马天师之间不对付。想当初,在城门口栽赃陷害马天师的八贤王,正是恭亲王的铁杆狗腿。
而如今,马天师竟然尽弃前嫌,为华夏江山社稷着想,派重兵前来保护恭亲王,实在人是让人感动啊!
放屁!
放你娘的屁!
刘龙气得三十分暴跳。眼中怒火狂狂滔滔,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
今日清晨的报纸头条长篇累牍报道了昨夜皇宫血战。其中很大的篇幅都在含沙射影恭亲王府阴谋策划了此事,蓄意谋害皇上和马天师,大逆不道,企图谋朝篡位。
谁不知道。华夏日报就是马妖道的嘴巴。他先把恭亲王爷骂个狗血淋头,现在又假惺惺的跑来救人,说出去谁信啊!
刘龙哼哼冷笑两声,没好气的一拱手道:“天师大人有心了,还请羊力先生转告天师大人,我家王爷一切安好。王府内外的安危,自有我王府家将们维护周全,就不劳烦天师大人费心了。羊力先生请回吧!”
围观的百姓闻言纷纷唏嘘不已,想天师一片好意。没想到到头来好心却被人当成驴肝肺,恭亲王还真是不识好歹啊!
看着周围百姓的反应,羊力大仙心中暗笑,陡然想起临行前马天师对他的那一番交代。
本来羊力大仙半夜召集了天师军就要杀向恭亲王府,不成想却被赶来的马天师制止了。
当时羊力大仙心中焦急万分,天师您这是做什么,正所谓兵贵神速,去晚了说不定就让妖人给逃了。
马云却和笑呵呵的摆手说不着急,接着他又不莫名其妙的问羊力大仙,“羊力道友,你说恭亲王此人是不是蠢笨之辈!”
恭亲王爷蠢笨?
不,当然不!
旁的不说,但是这家伙和马天师明争暗斗这么久,到如今竟然还能全须全尾活得好好的,就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
马云呵呵笑道:“没错了,恭亲王这般狡诈诡谲之人,必然是狡兔三窟,绝不会在自家门口有任何腌臜勾当,他肯定要维护他大德贤王的名声不是!”
羊力大仙一惊,“天师,您的意思是说,妖人早就不在恭亲王府,已经被转移出京城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呵呵笑道:“贫道怀疑,一开始,那些妖人就从来未在恭亲王府聚过面,而是另外有别的秘密集合点。以恭亲王小心谨慎的性格,一定不会做出引火烧身的事情,他总能置身事外,把一切撇的干干净净。”
“这这……那怎么办?”羊力大仙满心挫败感,明明对手就在眼前,他却有种老虎药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马云意味深长的微笑,微眯着的眼睛中绽放出骇人的精光,“羊力道友似乎忘记了,我们道正司不是衙门,做事向来之分对错,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马云一语惊醒梦中人,羊力大仙恍然大悟,跟着马云一起嘿嘿笑了起来,两人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活像偷了鸡的老狐狸。守卫在外的巨灵道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又要倒大霉了!
羊力大仙不愧为深得马云真传,迅速行动了起来。
首先,他指示新闻部更换今日华夏日报头条,长篇幅详细描述昨夜皇宫血战的情形,含沙射影,在报道中几次暗示恭亲王就是罪魁祸首,正是他策划了这场大逆不道的阴谋!
等报纸发行出去之后,羊力大仙再优哉游哉的带着天师军包围了恭亲王府,自然聚拢了一大批消息灵通的围观百姓。
这个时候,羊力大仙一改道正司以往简单粗暴的行事方式,转而跟恭亲王府的家将们讲事实,摆道理,表现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让人感动的稀里哗啦。
都这样了,马天师还担忧着恭亲王的安危,天师真是好人啊!
至于恭亲王爷,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真不是个东西啊,不仅策划阴谋,意图谋害自己的皇帝哥哥,现在更是做贼心虚。不敢接受马天师的保护。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节奏,不用说,报道的绝对没错。肯定是恭亲王的阴谋!
可怜马天师,一片好心好意被人当成了驴肝肺,恭亲王真该死!
群众舆论一致指向恭亲王府,甚至看向刘龙等一众家将都带上敌视。
呸,走狗!
呵呵,这么好的机会,羊力大仙怎么可能平白让它从指间溜走。他笑道:“刘龙将军莫要说的这么冷漠,我家天师与恭亲王爷同朝为臣,都是自家人。自然应当多亲近亲近。既然都来了,就算王爷不要贫道保护,贫道进去请个安总是无可厚非吧!”
刘龙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懒得搭理羊力大仙。
子夜时分。恭亲王悄然离开的时候早就吩咐过。道正司的人都是胡搅蛮缠之辈,都和马妖道一样三寸不烂之舌,无理也能辩三分,千万不要和他们多说,多说多错。
不过恭亲王还是低估道正司的实力了,多说多错有理,可是这个时候不说也会错。
羊力大仙满脸的笑容微微凝滞,“刘龙将领。您这是什么意思,贫道进去请个安也不行吗?还是说。恭亲王不在府内?呵呵,那就奇怪了,昨夜皇宫发生血战,京城内外早就封锁了,王爷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羊力大仙看似不经意的嘀咕,听在围观百姓们的耳中却无异于惊天轰雷!
他们更加在乎不是恭亲王怎么出京城的,而是恭亲王为什么要出京城?
换位思考一番,如果是我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事情败露之后,第一反应自然也是逃亡!
围观百姓们望向恭亲王府家将们的眼神更加异样,仿佛望着一群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刘龙终于有些不自在了,当了一辈子差,还从来没被人用如此鄙视的眼神看过。
他立刻就要发作,“来人啊,王府重地,岂容闲杂人等围观,把这些刁民统统赶走!”
围观百姓们的怒气终于积聚到爆发点,你是在他妈的逗我们吗,就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应该上杀头台的混账,也敢骂我们是刁民,现在甚至还要驱赶我们,还有没有王法!
羊力大仙见状不由乐了,遇到这样神一样配合默契的对手,他今天的任务还真是轻松啊!
“住手!”羊力大仙猛然大喝。
天师军迅速出动,狠狠挡住企图驱赶百姓的王府护卫,双方矛盾再一次升级,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惨烈大战。
周围的百姓们更是群情激涌,一个个已经从远处运来臭鸡蛋,烂菜叶,使劲的向着王府护卫砸去。
“杀,杀了他们!”
“杀了这些叛贼!”
“满门抄斩!”
“诛九族!”
此刻的王府护卫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偏偏他们还毫无办法,想要反击百姓吧,又被护国天师军牢牢拦着,只能眼睁睁臭鸡蛋烂菜叶扔了一身。
羊力大仙自然乐见其成,笑呵呵站在一旁,双手负立,闲暇以待看好戏。
果然,建立深厚的群众基础才是王道!
此时,他脑中又不禁想起与马天师的对话。
羊力大仙一直很奇怪,何必那么费心对付恭亲王,又是制造舆论,又是想法设法抹黑他。
以如今道正司凌驾凡尘的绝对实力,用得着那么多废话吗,直接干掉他岂不是更加方便。
如果马天师要杀恭亲王,简直是易如反掌,压根不用他亲自动手,随随便便派一小队鲛人刺客,便能轻松潜入刺杀,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马云却意味深长摇了摇头,不同意道:“羊力道友,我们这么做,所对付的不是恭亲王,而是民心。”
“诚然正如你所说,要杀恭亲王易如反掌,可是杀了他之后呢?”
“要不了多久,相信又会冒出什么别的亲王,别的大臣,别的什么人,继续和我们作对!”
“我们怎么办?继续杀?杀到所有人都畏惧之?”
“也许,这的确是个办法,但是以杀立威,终究落入下乘,只能算是霸者之道!”
“真正的大道,乃是仁义无双。民心所向。整个天下的百姓都向着我们,这股煌煌磅礴愿力聚集,三界之内。我们又何惧之有!”
刚开始,羊力大仙完全不能理解马天师这番神神叨叨的言论,只以为他又在犯神棍病。
可是现在,民气所向,护国天师军气势如虎,侵疾如火,反观王府护卫们却一个个心神煌煌如丧家之犬。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这就是民心民意的加持。
羊力大仙似乎逐渐明白马天师的意思了。
“诸位,诸位。请停手!”
百姓们的臭鸡蛋和烂菜叶正扔得热火朝天,一个老头急冲冲跑上前拦住众人,“诸位莫要动怒,小老儿乃是王府管家刘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羊力大仙不动神色对着人群中的某人比划个手势,顿时百姓人群中有人大喊道:“什么误会,没有误会,你们恭亲王府就是一群乱臣贼子,今日我们就要学学武穆英烈,保架擒王,杀尽你们这群企图谋朝篡位的逆贼!”
刘龙勃然大怒。“哪个刁民胡言乱语,胆敢污蔑我等是逆贼。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刘龙此言一出,再次惹得众怒,暴怒的百姓们和王府护卫们发生激烈的冲突
刘全一把拉住他,急得直跳脚,“哎呦喂,我的刘将军哎,都这个时候了,您就不能不要添乱了!”
“诸位,诸位,请听小老儿一言。”刘全扯着嗓子嚷嚷道:“小老儿代表刘龙将军给诸位道歉了!刘龙将军小时候脑袋让门挤过,到现在都不太灵光,请诸位高抬贵手,不要和他计较。”
“谁小时候脑袋让门……”刘龙武将出身,性格暴躁易怒,眼看又要发飙,刘全连忙使了个眼色,一旁的王府护卫们赶忙将激动的刘龙给拉走了。
刘全掏出丝绢手帕,颤巍巍的不停抹着脑门上的汗珠,“诸位诸位,今日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给大家造成心灵和精神上的伤害,我恭亲王府一定会负责到底。稍后,自有每人五两银子压惊钱奉上……”
“不行!”人群中又有人大吼,“谁稀罕你的破银子!我们都是精忠爱国准备,现在我们严重怀疑恭亲王府藏污纳,和昨晚的皇城血战有不可推卸的关系,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威胁华夏社稷根基!”
这是托儿吧!
这一定是托儿吧!
刘全大管家颤巍巍掏出怀中道丝帕,不停擦着额头津津冷汗。平头百姓怎么可能讲出那么公义大道的话来,肯定是马妖道安排的托儿,此时他们恭亲王府千夫所指,偏偏还无法反驳……
刘全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万万没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最后尽然功亏一篑了。
王爷请来的明明是天上的神仙,守卫南天门的四大天王,专门下凡为了对付马妖道。
那些神仙还说了,汉正帝宠幸马妖道,昏庸无道,该当废立。
废了汉正帝,整个华夏谁还有资格当皇帝,其人选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谁成想,四大天王竟然打不过一个区区马妖道,愣是被他杀得三死一伤,万余天兵天将更是死了个精光,一个不剩!
马妖道,何等滔天凶威!
刘全大管家脸色苍白,内心涌起一阵苍白绝望,和马妖道作对是没有任何一丝胜算的。
昨夜,恭亲王甫一收到消息,便匆匆忙忙离开了王府,甚至都没来得及多交代几句,便连夜出城了。
现在,道正司的人杀上门来,刘全大管家真不知该如何处理。
刘全大管家嘴唇发白颤抖,半天谁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羊力大仙见状,却是笑呵呵走上前,“刘大管家,贫道这厢有礼了!”
羊力大仙这分明是黄鼠狼给拜年,刘大管家如何该当,连忙回礼道:“羊力先生折煞小人了,小人我怎么敢当先生如此大礼!”
羊力大仙也不以为意,笑呵呵转而对着众人道:“诸位诸位,请听贫道说一句公道话。大家一片拳拳爱国之心,贫道十分敬佩,但是大家也不能冤枉了好人,我家天师和恭亲王乃是至交好友,我们深信恭亲王和谋反弑君毫无关系。”
哎,马天师麾下的人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周围的百姓们无不感慨,须知人心险恶,事到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恭亲王府肯定有问题,为什么羊力先生还要这么善良的信任对方呢!
刘全大管家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事出反常必有妖,羊力大仙可以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他刘全。马妖道的爪牙会变得善良,开什么玩笑,除非母猪会上树。
果然,一转眼羊力大仙又道:“正所谓口说无凭,光是刘管家这么说,大家肯定不信。这样吧,不知道诸位信不信任贫道?如果大家信任贫道的话,贫道就率领护国天师军进王府搜查一番。这一来呢,可以消除大家的疑心,二来也能还给恭亲王爷一个清白。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好,我们同意!”
人群中又响起大声回答声,有人起了头,百姓们纷纷赞成同意。既然是马天师的人马,大家当然要无条件选择相信。
一时间赞同声此起彼伏,恭亲王府众人再次被架上火堆,此刻民心所向,群情激涌,不同意也不行啊!
刘全又气又恼,原来这就是羊力妖道打得鬼主意,他们还是想尽法子要进王府搜查。
哼!刘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今日这个情形,拒绝是拒绝不了了,不让干脆大方让他们搜,反正王爷向来小心谨慎,向来不会在王府留下任何证据。
届时,马妖道的爪牙查不出什么端倪,哼哼……堂堂一个王爷被人冤枉欺负上门,哼哼,适当宣传一番,只怕民气又要转风向了。
“多谢羊力先生解围!”刘全一躬身让开王府大门,做出一个请进的姿势,“小老儿恭谨不如从命了,羊力先生和诸位天师军义士请进。”未完待续。。
恭亲王府,地处京城黄金地段,占地面积百余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飞瀑,奇花异草,修建的富丽堂皇,冲出彰显的龙子皇胄的尊贵身份。
此时,羊力大仙笑呵呵的挽着刘全大管家手,一起走进王府。
一路上,羊力大仙啧啧惊叹不已,左顾右盼,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夸张的赞叹。
“哇,这就是王府啊,真是富丽堂皇啊,有钱,太有钱了!”
“啧啧啧,比我们道正司华丽多了!”
“哇哇哇,这个金丝楠木柱子,每根造价最起码都在十万两以上吧,太华丽了!”
“咦,那座楼阁金光闪闪,莫非是黄金打造?太威武霸气了!”
……
羊力大仙整个一个乡巴佬进大观园,即使见到王府中的一只苍蝇都要感慨一番,“啊,王府里的苍蝇果然都不同凡响,看看那身段,那个头,起码比一般的苍蝇大一倍,太威武霸气了!”
刘全大管家在一旁不甚其烦,真想一巴掌羊力大仙生生拍死。马妖道麾下爪牙果然和他一个德行,都是话痨!
不过护国天师军们还算规矩,自打进了王府,他们没有四处乱转,也没有乱翻,只是静静的跟在羊力大仙身后。
老实说,刘全大管家还真担心他们犯浑,将王府翻个乱七八糟底朝天。到时候王爷真的追究起来,他刘全大管家肯定少不了一顿板子。
羊力大仙突然停住脚步。猛的转身望向刘全,“刘大总管,贫道有一事不明。不知道恭亲王每年俸禄是多少?”
刘全总管一愣,不明白羊力大仙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他下意识的回答道:“羊力先生缘何有此一问,我朝亲王的俸禄是有定例的,俸银一万两,禄米一万担。”
“这么少!”羊力大仙满脸奇怪,深深的皱起眉头。“按说以恭亲王的俸禄,还没有数十万年,还真盖不起这样的王府豪宅!”
可不是吗。会客厅那么多根金丝楠木,每根就要是十万两,整个王府修建的富丽堂皇,绝非每年一万两俸银。禄米一万担所能建造!
刘全大管家脸色微微一变。一旁的刘龙将军早已按捺不住,跳出来面红耳赤暴怒道:“妖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是在影射我家王爷贪墨受贿?”
“没有,没有!”羊力大仙笑呵呵的摆手,“贫道绝没有这种意识,刘龙大将军莫要说的这么大声,回头让旁人听见。那就不好了。”
说归这么说,羊力大仙却显得一脸玩味。脸上的神情就差在额头刻上一行字:没错,贫道就是这么认为的!
刘龙将军气不过,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了,差点没憋成内伤。
刘全大管家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笑呵呵开口道:“羊力先生误会了,以我家王爷的俸禄自然建不来偌大的王府。”
“羊力先生有所不知!”刘全大管家露出追忆的感慨神色,“想当初,这座王府是先皇赐给我家王爷的。王爷清廉如水,严于律己,坚持不收,最后先皇命人强行将我家王爷押来,这才作罢!”
羊力大仙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恭亲王不愧为人臣典范,真是让贫道佩服啊!”说的很勉强,干巴巴的太假了,一听就是敷衍。
就这样,羊力大仙缠着刘全大管家不听说这说那,言语间总是夹枪带棒,暗藏软钉子,各种影射恭亲王不忠不义。
“对了,刘大管家,为何不见王爷本人,莫非真的出城了?”
刘全大管家微微垂下眼睑,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眼中闪动的凶光,他呵呵的笑道:“羊力先生,我家王爷有些私人事情要处理,详细行程不便透露。”
“哦,原来如此!”羊力大仙也不以为意,一脸我懂的暧昧表情,“私事好啊,贫道也经常喜欢去窑子里处理私事。哈哈哈,和王爷一样,一处理就是一夜。”
窑子里?一夜!
刘全大管家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羊力大仙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顿时一张面皮涨成猪肝色,气得!
妖道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莫非他还真为我家王爷会像他这般无耻,彻夜逛窑子?我家王爷是去干正事的好不好!
羊力大仙没有一点眼力价儿,还在一脸诡异的笑容,“王爷平常度喜欢去哪个窑子,刘大管家,贫道悄悄和你说,睡窑姐儿,不如去找名角儿,更刺激,更有感觉!”
刘大管家快被气疯了,不过他还偏偏无法反驳,只能任由羊力大仙胡说八道,不是还得违心的赔笑两声。
混账啊,他刘大管家能怎么说,哦,难不成真的告诉羊力妖道,放屁我家王爷没去逛窑子,我家王爷出城去了!
他刘大管家小时候脑袋又没让门挤过,至于犯这么大的傻吗!
说就说吧,反正不少块肉,刘大管家如是安慰自己。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一个人,能够喋喋不休对你说上三个时辰,从窑子里的当红头牌,一直说到的戏班里的名角儿,从价格,容貌,身段,活儿,知名度……等等因素,详细的分析包养她们你的利弊。
最后,刘全大管家忍不可忍,“羊力先生,小老儿告诉您一个不得不说的秘密吧!”
“秘密?”羊力大仙眼睛一亮,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搜寻秘密,顿时心中大喜,“什么秘密?”
刘全大管家苦笑一摊手道:“王府家仆都是由先皇赐予,直接从宫中调拨,除了王府护卫。小老儿等全是太监。您真的觉得,在小老儿面前讨论这些合适吗?”
“太监?不可能吧!”羊力大仙满脸惊诧,就差在脑门上刻上俩字。不信!
“呵呵。”羊力大仙笑道:“做太监做到像刘大管家长胡子这么有突破性,您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刘全大管家苦笑,一伸手直接上胡子揭了下来,“不瞒羊力先生,我家王爷名声在外,天下仰慕崇拜王爷者不知凡几,这王爷府每日里迎来送往的人更是多不甚数。想必羊力先生也知道。天下文人清流向来看不起阉人,为了不给我家王爷丢价儿,小老儿便黏上胡子。充成不完整的男人。”
羊力大仙闻言肃然起敬,“刘大管家拳拳之心,实在是让贫道佩服啊!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王爷能有您这样一位红颜知己。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羊力大仙不到半句正经话,又开始信口胡诌了,恭亲王和刘全大管家,一个男人和一个太监,谈得上红颜知己吗,难不成是龙阳菊花之癖!
刘全大管家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了,满满的是要爆发的节奏,羊力大仙却浑然未觉。还在滔滔不绝胡说八道。
此时,一个护国天师军走到羊力大仙身后。不动声色比了一个手势,羊力大仙会意,果然正如天师所料,整个恭亲王府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有关魔礼红的线索。
刘全大管家还是太小看道正司的实力了,他们根本不需要真的动手搜查。这次羊力大仙带来的都是天师军中的精锐,修为最低的也是二花聚顶的大尊者,他们神识强大,所过之处,意念一动,便可全面搜查王府的暗阁密室。
出乎意料,他们不仅没再王府中找到魔礼红的线索,甚至查不到任何一丝其他端倪。
按说恭亲王偌大的家业,每日也迎来送往这么多人,不收受贿赂是不可能的。
可是,偏偏整个王府干净的像被山贼洗劫过一般,找不到任何一处密室暗阁,更找到暗藏的金银财宝。
莫非,真的要白来一趟了?
羊力大仙心中冷笑,深得天师三昧的他,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回,怎么也得恶心一下恭亲王不是,否则怎么对得起外面巴巴瞪着好消息的淳朴百姓们。
马天师经常挂在嘴边一句话,人生就是一场机遇挑战,有机会一定要上,没有几乎创造机会也要上。
羊力大仙拖住刘全大管家这么久,就是要给天师军足够的时间创造机会。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羊力大仙神色一敛,收起皮里阳秋的嬉笑,“刘大管家,天色也不早了,贫道还有公务在身,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吧!”
刘全大管家泛着白眼满心无语,怎么什么话都让这死妖道说去了,天色不早了?你还知道天色不早了!早干嘛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这里唧唧歪歪说了一大通没用的废话,现在还好意思说天色不早了,真是他妈的……饶是刘全大管家修养够好,也忍不住想要骂娘。
羊力大仙正色道:“其实贫道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昨晚的皇宫血战。正如贫道方才所说,圣上和我家天师都深信,恭亲王爷绝对是清白的。”
刘全大管家满脸疑惑望着羊力大仙,这妖道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不知羊力先生究竟何意?”
羊力大仙叹息一声,“早些时候,圣上曾受到密报,恭亲王贪污受贿,府内藏巨额金银财宝。圣上当然不信,恭亲王爷是什么人物,大德贤王,清廉如水,人臣典范,就是穷到去要饭,去卖身,那也绝不可能贪墨国家一分宝贵的银子!”
刘全大管家脸色越听越发黑,双拳紧紧的握着,额角青筋如狰狞蚯蚓暴跳,显然已经到了发作暴走的边缘。
你才去要饭,你才去卖身,你们全家都要饭,你们全家都卖身!
刘全大管家忍得很艰难,干巴巴的呵呵笑道:“羊力先生有心了,没错,我家王爷的确清廉如水,肯定不可能做出贪墨受贿这等事情。”
羊力大仙一拍大腿道:“是啊,贫道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架不住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光有详细的账目,具体的数目。他甚至还说了王府内具体藏钱点。”
“什么?”刘全大怒,“这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王爷做事向来小心谨慎,这么多年来脏事儿做了不少,可绝没有一件能查到他头上的,更不要说赃银藏在王府内了!王爷为大事募集的银子,全部在城外放得好好的。王府里里外外干干净净,绝不会有一丝破绽的!”
刘全心中会意,不由冷笑道:“这么说来。羊力先生是想搜查王爷府了?”
马妖道的爪牙终于露出肮脏的真面目,他们一心想要对付王爷,抓不住皇宫血战的证据,干脆来个欲加之罪。污蔑王爷贪墨受贿……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羊力大仙无视刘全大管家阴沉的神情,笑呵呵道:“刘大管家见谅,搜查谈不上,只不过是去那里随随便便看一眼,也好堵住那些好事者的嘴!”
刘全气得簌簌发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里可是堂堂王爷府,不是西门天桥。可以让人随意搜索的地方。
刘全大管家怔怔的望着羊力大仙,眼神阴晴不定。显然正在于滔滔怒气做着艰苦卓绝的斗争。
最后,刘全大管家艰难的道:“好,羊力先生,小老儿我只想问一句,如果查出来之后,我家王爷又受了冤枉,那该如何办?”
羊力大仙哈哈大笑道:“那岂不是很好,真相大白了,还王爷一个清白名声,皆大欢喜啊!”
这就完了?!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你个头!
羊力大仙差点没气得没背过气去,“羊力先生,这一点请恕小老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我家王爷虽然宅心仁厚,却也不能容许几次三番被人污蔑……”
“哦!”羊力大仙恍然大悟,“这一点是自然的,有仇不报王八蛋!刘大管家,放心吧,这一点贫道懂得!一旦证实咱们王爷是被冤枉的,立刻把那告密的混蛋小子五花大绑押上菜市口,二话不说,斩立决!”
羊力大仙这一番话,刘全大管家怒气终于稍解,严惩造谣小人,这起码还像点话!
羊力大仙呵呵笑道:“时辰也不早了,贫道一会儿还要回去像天师报告,不如咱们现在就去那个地方瞧瞧。”
王爷府里向来干干净净,刘全大管家也不怕对方查,心中冷笑一声,“不知羊力先生究竟想要搜查何处?”
羊力大仙哈哈大笑,“搜查不敢动,就是想看看那人说的地方,他说后花园假山处有个密室,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
刘全大管家眼中冷意越发冰寒,淡淡的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后花园,羊力先生这边请。”
说着,刘全大管家对刘龙将军施了一个眼色,缓缓开口道:“刘龙将军,你带人头前开路吧,莫要让羊力先生等一众贵客走错了路!”
刘龙将军会意,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手一挥,王府护卫如狼似虎的包围上前,将羊力大仙和天师军紧紧箍住,这哪里是带路,分明是挟意监视,不让天师军有任何机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羊力大仙也不以为意,一脸的从容淡然,笑呵呵带领天师军跟随着刘全大管家向后花园走去。
王府后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金菊腊梅斗艳,充斥着诗情画意,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然而后花园的安谧宁静,此刻却被一群不速之客打乱,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刘全大管家引着羊力大仙等人鱼贯而入后花园。
只听见刘龙将军大声嚷嚷道:“小心点,你们都给老子注意脚下,莫要踩到旁人送给我家王爷的奇花异草,很多都是西域异种,珍贵异常,弄坏了一株,把你们卖了也赔不起。”
天师军们闻言,面面相觑,纷纷对视了一眼。
“哎呀,你推我做什么,我摔倒了!”
假的不能再假的假摔,满地滚,所过之处,所谓珍贵的西域异种无不被压成一坨烂草。
故意的,这一定的是故意的!
刘龙将军气疯了,操起腰间的宝剑就要和天师军拼命。
可惜他还未冲进去,就被乱糟糟的人群给挤飞出去。
“哎,刚才谁推我,是不是你,你敢推我,不想活了,干!”
“擦,谁推你了,你敢打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老子靠脸吃饭的哎!”
“拼了!”
“打死了!”
刘龙将军还没怎么着呢,天师军已经自行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整场闹剧发生的太突然了,打得那叫一个热闹,百人大战,四处乱滚,烟尘滔滔,整个后花园折腾满目苍夷,简直不忍直视!
刘全大管家老泪纵横,望着惨不忍睹的后花园,哭得是稀里哗啦。
天哪,他上辈子究竟是做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残忍的惩罚他!
羊力大仙笑呵呵站在一旁,还加马拉鬼的装着劝架,“哎哎哎,大家冷静,冷静啊!都是斯文人,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呢!”
“轰隆”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假山不知何时被斗殴的护国天师军们推翻了,轰然摔在地上,随即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假山倒地,碎砾遍地,石块中却夹杂着无数的金银珠宝,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不远处,假山下露出一个洞口,里面堆满了金锭金条,闪闪的金光足以照瞎所有人的眼睛……未完待续。。
“张兄,你听说了吗,恭亲王犯事了!”
“哦,原来是王兄啊,这事儿我知道,恭亲王爷真不是东西,勾结叛军,意图谋害圣上,谋朝篡位大逆不道!幸好有马天师和他麾下的的天师军坐镇,否则还真让他得逞了!”
“非也,非也。张兄误会了,恭亲王爷的确犯事了,不过却没有如此严重。昨日天师军的好汉们进王府搜查,倒真没有发现任何叛贼的踪迹,洗清了恭亲王的嫌疑。”
“啊,这样吗?可惜了,我觉得吧,恭亲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不是谋反,肯定也犯了什么大罪!“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贪墨受贿!”
“什么,贪墨受贿?这算犯什么事,偌大的王爷,贪墨点小银子打什么紧!”
“哎,张兄你有所不知,恭亲王贪墨的可不是一笔小银子,这个数!”说着那人竖起一个手指头。
“十万两!”
“呵呵,张兄太保守了!”
“难不成一百万两?”
“呵呵,还是太少了!”
“不会吧,这恭亲王也太不是东西了,我们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银子,他竟然贪墨了一千万两银子!”
“呵呵,张兄,不是一千万两银子,准确的说是一千万两黄金……哎哎哎,张兄,你怎么了,你别吐白沫了,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张兄犯羊癫疯了!”
各种流言像疯了一般在京城内传播。所有的百姓都知道恭亲王贪墨受贿了,而且不是一笔小数目,有说一千万两的。有说一千万两黄金。
甚至还有传言说,整个恭亲王府都是由金砖金瓦打造,只是外面刷了一层厚漆,平时看不出来罢了!
这么荒诞不羁的流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信,反正当天晚上,恭亲王王府南墙就被人扒倒了,砌墙的砖头被偷盗一空。
这种敏感的时刻。华夏官方一致保持沉默,无论是刑部,大理寺。还是御史台,三缄其口,表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切等调查的结果出来再说。
朝廷如此暧昧的态度。更是落实百姓们心中的猜想,没错了,恭亲王一定是贪墨了一千万两黄金!
华夏硕鼠!
一夕之间,恭亲王的声名变得臭不可闻,百姓们纷纷以硕鼠称呼之,对他的厌恶不言而喻。
恭亲王府下人们如今也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他们如今根本不敢出门,全部龟缩在王府内。
可是愤怒的百姓们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们。积蓄的愤怒必须要有发泄的方式。
正好,最近几日。华夏日报上的一条民俗新闻引起了百姓们的主意。
想当初,三皇五帝临朝,民气开放,百姓若有不满,完全可以游行请愿!
没错,咱们可以游行啊!
几个人领头人一拍大腿,当场定下了游行的策略。
次日,他们联络了京城百姓中的头脸人物,有乡绅富贾,私塾夫子,街头好汉……这些人本来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但是如今在共同的目标和利益,紧紧的团结在一起。
乡绅富贾:“难怪说这几年的生意越来也难做,原来是有背后黑手在作怪,强烈要求朝廷政府严惩恶徒!”
私塾夫子:“圣人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学生上表朝廷,切莫包庇私人,罔顾法度!”
街头好汉:“替天行道,杀尽贪官!”
……
当天的游行从京城南门开始,一路向皇宫,最后在午门出上表万万民书,请愿朝廷严惩贪官,还华夏一个朗朗乾坤!
起初,游行的人员还并不多,只有万余之众。
随着游行深入,加入的人群也是越来越多,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手持白布炭笔写的标语,喊着“严惩贪官污吏”的口号,一路向着皇宫涌去。
场面之浩大,声势之壮观,可把九门提督给吓坏了,连忙调派禁卫军驱赶游行的百姓。
百姓们如此大规模的集结游行,绝对是万分危险的事情,若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煽动哗变,造成不可收拾的叛乱。
可是,此刻百姓们民气被激发,正处于激动万分的状态,禁卫军的强行驱赶反而激起了他们的狂狂怒气,更加激烈的反抗回来。
百姓们和禁卫军的冲突越来越尖锐,甚至游行百姓们捡起地上的石块木棍,开始围攻禁卫军。
禁卫军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主儿,用刀柄一通猛砸,他们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主儿,每一下都是势大力沉,砸得四周的百姓们人仰马翻,甚至有些受伤严重,鲜血狂喷。
百姓们此时的情绪极度亢奋不稳定,甫一见血,更是爆到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
百姓们疯狂叫嚣,前呼后拥的向着禁卫军们涌去,整个局面完全失去了控制。
此时,天际一道道剑光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来。
间不容发之际,马云的天师军终于赶到。
为首之人正是马天师,他身穿藏青色宽松道袍,衣袂飘飘,周身灵气光华流转,仙风道骨,恍若九天神仙下凡。
“诸位,且听贫道一眼,游行请愿乃是好事,贫道很赞成,但是发生暴力流血冲突就不值得了!”
马云声音如雷炸响,滚滚滔滔在京城上空来回震荡。
如今马云人望极高,他一句话抵上旁人千句万句,躁动的百姓们终于平复下来。
马云再次开口道:“诸位,不如大家给贫道一分薄面,此事暂且揭过不提,咱们该请愿还是请愿。受伤的人由贫道带回道正司疗伤,请愿沿途则换由我道正司天师军护卫大伙儿的安全,如何?”
马云一番话直说到百姓们的心坎里去了。又是疗伤,又是派兵保护,他们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一场偌大的危机,让马云三下五除二,就解决在襁褓之中。
禁卫军众人对马云也是万分感激。他们与马云麾下的恶鬼道兵们一脉相承,想当初张龙赵虎等恶鬼道兵们也是出自禁卫军。这么算起来,禁卫军和天师也算半个自己人。
天师大人果然还是关照自己人啊!
其实今日接到任务驱散游行百姓。禁卫军就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这么欠揍的任务简直是去讨打。果然不其然,纵然他们小心了又小心。最后还是和百姓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几乎引起哗变……
现在好了,一切交给天师军,他们总算顺利脱身出来了。
这次请愿。最开心的人莫过于了汉正帝了。他早就想对付恭亲王了。可惜他这个弟弟实在太过狡猾,做事滴水不漏,愣是他让抓不到什么把柄!
现在吗,一切就好办了!
汉正帝准时在午门出现,接受了万万民请愿书,然后一边流着泪,一边情真意切的道:“诸位,朕作为华夏天子。在此承诺,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但是。朕作为平凡的老人,在此恳求诸位父老乡亲,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请大家再朕的弟弟一次机会!”
汉正帝一番掏心置腹的话,感动的百姓们稀里哗啦。有些老夫子难抑激动的心情,伏倒在地嚎嚎大哭,太感动了啊!
无疑,这一次的万民游行,最大的获益者正是我们的影帝汉正帝!
他以精湛的演技,彻底的征服了京城的百姓。
如果说,在以前的百姓们的心中,汉正帝是略显平庸的,汉正帝既无大功,也无大错,当皇帝只能获得一个勉强及格的分数。
但是现在,汉正帝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形象俨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看,大家快看看我们伟大的圣上,既公私分明,又深具人情味。
京城的百姓们依稀记得,汉正帝正值中年,应当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是现在呢?他却白发苍苍,身子佝偻,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两点。
第一,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
第二,忧心胞弟的安危。
华夏能有这样的皇上,实乃万民之福啊!
只是皇上,你万万要保重龙体啊!
游行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万民为汉正帝祈福,世事发展之奇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汉正帝嘴都笑得合不拢,连连夸赞马天师神秘妙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马云一脸莫名其妙,“圣上谬赞了,贫道什么也没做,不敢居功。”
汉正帝一愣,“游行请愿不是天师你暗中发起的吗?”
马云正色道:“圣上,您说话可要讲证据,贫道什么时候煽动百姓们游行了?华夏日报只不过说了一个小小的典故,多亏了圣上治国有方,民气开化,百姓们才能自己想到游行,和贫道真心没关系。”
汉正帝会意,不由哈哈大笑,“哈哈哈,没关系,的确是没关系。话说朕还真是治国有方,民气竟然开化到如此高的境界,想想还真是有些小激动呢!”
汉正帝爽朗的大笑,仿佛一下年轻了十岁。
这一回,他算是名利双收了,既抓住了恭亲王的小辫子,能名正言顺的好好治治他,又狠狠的捞了一把同情票。如今百姓们对汉正帝的尊崇,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家家户户点着长明灯,为汉正帝祈福。
面对民间气势滔滔的声讨,恭亲王府一直保持沉默,王府大门紧闭,恭亲王也一直为露面解释,显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京城郊外,有一处小庄子,人不多,只有百余口,整个庄子都姓刘,故而庄子也被称为刘家庄。
刘家庄距离京城五百余里,不近不远,地广人稀,这里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有着十余亩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风淳朴,路不拾遗。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日暮西山,阡陌狗吠,青砖土房,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村子里弥漫着浓浓的饭香味。
此时几个斗篷罩面的神秘人穿过村子,脚步匆匆的向着庄子中央,唯一一家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走去。
这件院子乃是本庄乡绅刘老太爷的府邸。刘老太爷如今八十高龄,却是精神矍铄,拄着一根纯精钢拐杖。一身的好功夫,早年间闯荡江湖便有偌大的名头,如今虎隐山林,照样受到庄子里的百姓们尊崇。
刘老太爷如今归隐了。一身江湖豪气却依然不减。生平最好结交江湖义士,庄子里偶尔出现一些神秘人,百姓们也见怪不怪。
只不过,今日来的神秘人着实有些奇怪,似乎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在地里锄草的刘二狗就望见了,几道剑光从天际飞来,再然后这几位神秘的爷儿就出现了。
莫非……是修士!
百姓们茶余饭后又多了些谈资,“嘿。要说起咱们刘老太爷,还真是这个。”说着一条大拇哥。“没想到老太爷和修士都有结交,厉害啊……”
百姓们还未及胡吹还侃,家里的门就被敲响了,打开一瞧,却是刘老太爷府上的家丁。
这些人平时也都认识,正想打招呼,却冷不防一场弥天大祸降临。
家丁们面露凶相,亮出兵刃,二话不说,猛然一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喷了满地都是,可怜的百姓还不知道究竟冲了哪路煞神,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家丁们像发了狂似的,一个个双目赤红,见人就杀,很快整个刘家庄就被屠戮一口。
接着,又不知从何处冒出一群黑衣人,他们动作矫捷,兔起鹘落,干净利落的将所有尸体拖走淹没,将庄子里的一切血迹擦拭干净。然后他们脱了黑衣,换上百姓们的衣服,摇身一变,化为了老翁,壮丁,孩童……劳作的劳作,吃饭的吃饭,整个刘家庄又充满了生机。
此刻,刘老太爷府上正迎来了一个神秘的大人物。
刘老太爷满脸激动,颤巍巍叩拜在地,口中虔心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刘斗,叩见主公!”
“平身吧!”神秘大人物淡淡的一抬手,语气中充斥着威严冷漠,俨然帝皇之相。
刘老太爷颤巍巍的站起,恭敬的立在一旁,浑浊的老眼爆射出璀璨的神光,“主公,自当初一别,您快有二十年没联络老臣了吧,老臣好想您……”
刘老太爷情难自禁,老泪纵横。
看着忠心耿耿的老臣,神秘大人物不由想起往昔意气风发的岁月,一时惆怅感慨万千!
想当初,他五皇子是何等的风光,文能提笔定乾坤,武能纵马安天下,满朝文武有八成是他的人。先帝驾崩之后,满以为他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先帝遗诏,竟然宣召由老四继承皇位!
他不信,他宁死也不愿意相信,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遗诏是伪造的,遗诏一定是老四那个阴险小人伪造的!
于是老四那个阴险小人变成了汉正帝,而他,才华横溢,众望所归,能将华夏伟业推向盛世巅峰的一代明君,最后竟然成了区区一个恭亲王。
他悲愤交加,狂怒滔滔,甚至一度想要弑兄篡位,可是面对隐忍沉稳的老四,他最终还是技差一筹。
先帝遗诏在先帝发殡之日,当着文武百官,华夏百姓的面宣读,天下皆知,改无可改!
再者说,汉正帝这些年来也培养了一些心腹,虽然比不上恭亲王门人遍布文武百官,不过却顺利扶持起两个人。
一个是九门提督狄龙,一个是禁卫军统领赵云。
莫要小看这两人,关键时刻他们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重要。
恭亲王想要篡位,只能发动兵变,可是京城最强力的军队乃是禁卫军,如今已经被汉正帝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精兵潜入控制内城皇宫,那也是痴心妄想。
九门提督官职虽然不高,却管着内城九门的守卫和门禁,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狄龙会第一时间关闭九门。
内城皇宫易守难攻,没有两三天绝无可能攻破。
两三天的时间,足以禁卫军来回碾压十八遍了。
他们是绝无成功的可能的!
于是乎,天下最讽刺的事情发生了,纵然他恭亲王手握重权,几可调动天下所有兵马,最后却眼睁睁的望着皇位落入汉正帝之手。
也曾有人疯狂的建议恭亲王干脆彻底兵变算了,调动各地守军,围攻京城。反正汉正帝手中掌握的只有禁卫军,各地戍卫军都是恭亲王的人。
恭亲王再痴傻,也不会采纳这条丧心病狂的计策。
抛开家国责任不谈,就算将整个华夏拉入水深火热的战争泥沼中,他也绝无可能赢得了这场篡位之战的!
皇权至上,在百姓眼里,皇帝就是天!
百姓们心里很质朴的观念,谁当皇帝,他们就服谁,一切乱臣贼子都改诛九族,就这么简单!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了京城皇宫,杀掉汉正帝,还得谎称汉正帝暴病而亡,恭亲王还有可能篡位成功。
一旦战争陷入僵局,全天下都知道他要篡位,谁还会帮他呢?除了真正的心腹,好好的谁会跟着他去造反?恐怕届时各地戍卫军第一个倒戈相向!
前程往事不堪回首!
恭亲王深深叹息一声,望着激动不已的刘老太爷,缓缓开口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放心,如今时机依然成熟,大伙儿不需要等太久了……”未完待续。。
“真的吗,主公,那我们什么时候起事?”
刘老太公欣喜万分,二十多年的执着等待,如今终于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如何能让他不欣喜若狂!
恭亲王轻轻摆了摆手道:“如今你无需过问这么多,届时一切自然见分晓!”
“先前的安排在你处的贵客,如今人在何处?”恭亲王沉声开口问道。
刘老太爷恭声回答:“禀主公,几位贵客都在舍下休息,小人这就让人去请!”
“不用了!”恭亲王摆手道:“那几位贵客都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陆地神仙一流,本王到了此处,他们又岂会不知,你随本王一起迎驾吧!”
恭亲王话音刚落,一阵清越的大笑声响起,“恭亲王果然名不虚传,鄙人佩服!”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缓缓走出,脸上挂着宽厚温和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不由心生好感。
蒲松龄?!
如果马云等人在此,一定会惊讶的叫出来,那个中年文士不是旁人,正是在小蒙城会战中顺利脱身的蒲松龄。
话说此人智谋卓绝,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是让马天师都很头疼的人物,他又怎么会和恭亲王勾结到一起?
蒲松龄身后跟着走出一个神色阴鹜的男子,此人龙行虎步,不过眉宇间藏着深深的阴霾怨毒。
武曲仙君?!
又是一位老熟人!
同样在小蒙城会战中消失无踪的武曲星君,竟然也和恭亲王勾搭到一起了。
正所谓物以类聚。古人诚不欺我!
武曲仙君神色冰冷,淡淡的道:“恭亲王,你麾下的修士太不小心了!”
站在恭亲王身边的几位修士都是一花聚顶的大修士。实力非同小可。听见武曲星君的话,顿时脸上浮起不悦的神色。他们都是王爷花费重金招徕的奇人异士,向来自视甚高,王爷对他们也是礼遇有加,现在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条小杂鱼,竟然敢对他们说教,不知天高地厚!
其中一修士站出来。扬声道:“贫道乃是乾云山金摩洞虬心老祖座下第十八弟子——虬印子,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虬印子语气谈不上半点客气,自报家门挑衅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虬印子的存在。
虬印子勃然大怒,踏前一步,掐动剑诀,一拍后脑勺。张口喷出一颗剑丸。
剑丸“铿锵”作响。龙吟剑鸣声直冲九霄,流光氤氲,剑气纵横,化为泼天神剑,带着狂暴无匹的剑气,狠狠向着武曲星君斩去。
武曲星君冷哼一声,眼不见他如何动作,冷哼声化为实质。周遭的空间受到剧烈震动,一圈圈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仿佛春阳融雪。狂狂剑气一触即溃,化为无形。
剑丸本体“砰”一声碎裂开来,化为星星点点晶莹碎片漫天纷飞。
“哇”虬印子心神受到剧烈震荡,狂喷出一口鲜血,狠狠摔在地上,面若金纸,蜷着身子抽搐呕血,显然受创严重。
武曲星君冷笑,“一蚯蚓精怪尔,也敢妄自称道,可笑!”
恭亲王身边的修士个个脸色惨白,噤若寒蝉,甚至无人敢去扶虬印子一把。
太恐怖了!
武曲星君身上明明感受不到一丝灵力波动,没想到他竟然能爆发出煌煌如雷霆天威的实力。
武曲星君甚至都不需要施法,简简单单的一句冷哼,就轰碎了虬印子的本命法宝,这是何等的凶威,一众修士们心惊胆战,战战兢兢,甚至都不敢去多想!
三花聚顶绝代人仙!
此人一定是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
以他们可怜的见识,也只能猜到人仙高手境界了,殊不知人仙高手在武曲星君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恭亲王目不斜视,甚至看都不屑看在地上呻吟的虬印子,对着武曲星君一拱手道:“多谢星君大仙手下留情,小王感激不尽。”
恭亲王是何等人物,又岂能不知武曲星君想杀虬印子易如反掌,只不过碍于他恭亲王的面子,才堪堪手下求情,放过虬印子一条小命。
武曲星君淡淡的点了一下头,便负手站在一旁。
蒲松龄笑呵呵走上前,“诸位道友莫要心生愤懑,星君发怒实乃事出有因。诸位可知,你们御剑而来之时落得太近,已经让庄子里的村民瞧见了。事出无奈,鄙人只能杀了庄子里所有的村民,还让自家弟子假扮成他们的模样。只可惜画虎画皮难画骨,假的终究真不了,这处庄子只怕瞒不住太久了。”
恭亲王闻言,又是一欠身施礼道:“此乃小王的过错,平白增添了几分暴露的危险,小王……”
蒲松龄笑呵呵的摆手道:“王爷客气了,我等与你平辈相交,互为合作,为你担些风险也属正常,还请下次小心些便是了。”
恭亲王点头,转而道:“蒲先生,那人可捉到?”
蒲松龄闻言,哈哈抚掌大笑,“有星君亲自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蒲松龄“啪啪”拍了两声掌,命道:“燕赤霞徒儿,快快将人带上来。”
魁梧雄壮的燕赤霞扛着一个大布包走上来,将布包一抖,一条人影滚落下来。
只见那人被拔得精赤条条,周身用朱砂密密麻麻画满了玄奥的符文,脑门,胸口,阳根处各贴着一道紫箓天符。
那人面貌生的极其英俊,刀削斧凿如大理石雕塑般棱角分明,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英俊的邪异。
魔礼红?!
此人竟然是魔礼红,皇城大战中意外逃掉的魔礼红。
天师军正在外面铺天盖地的搜查他。没想到魔礼红竟然也出现小小的刘家庄中。
这一回,所有要对付马天师的人总算是聚齐了。
魔礼红虚弱的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他望见站在一旁的恭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神光。
“救,救本天王……”
“妙,妙啊!”蒲松龄抚掌大笑,“魔礼红,想当初你视恭亲王爷如猪狗,动辄打骂。此刻竟还奢望他救你性命,着实有些太天真了吧!”
恭亲王也是一脸冷笑,冷冷的打量着的狼狈的魔礼红。
魔礼红闻言。眼神一黯,似乎悟通了什么,随即眼中爆射出深切的怨毒,恶狠狠的瞪着恭亲王。“是你。原来是你,你敢出卖我!”
当日魔礼红被老高用金箍棒轰成重伤,走火入魔几乎丧命,也亏得是他命大,最后竟然逃过了一劫,他强压下体内暴走的仙元,勉强催动御天术,趁着夜深人静悄无声息的潜出京城。
当时京城各大城门依然封闭。天师军漫天搜查他的踪迹,按理说魔礼红绝无可能逃脱。可是他却在城门处遇见了恭亲王。
恭亲王命人带他从一条密道出城,谁知刚出得城来,他们就被一群神秘人围攻。尤其是为首之人,实力高绝,一个照面,魔礼红甚至都未及看清对方的长相,就被捉拿了去。
此刻想起来,真是疑点重重,为何恭亲王会恰巧出现在城门处?那条密道明明只有恭亲王知道,为何甫一出城,他们就被人伏击了?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恭亲王早就与人串通,设计谋害他!
魔礼红暴怒,“大胆贱民,枉本天王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对本天王,天庭定然不会饶过你的……”
蒲松龄摇头苦笑,“死到临头还敢逞凶,真是可悲可叹……呵呵,王爷,此人已被缚仙咒锁住,你尽管施为,请!”
恭亲王对着蒲松龄微微施礼道:“多谢蒲先生成全!”
恭亲王缓缓上前,伸出一只脚,毫不留情的踩踏在魔礼红的脸上,来回不停的碾压着。
魔礼红英俊的脸被踩得变形,满是污秽灰尘,嘴歪口斜,浑浊的口涎不自觉的滴落,他屈辱的“呜呜”直叫。
恭亲王呵呵笑道:“哎,天王,你可知道,本王想这么做有多久了吗?”
恭亲王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笑道:“不瞒您说,第一眼,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本王就一直期待着今天!”
“哦,对了。”恭亲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笑呵呵道:“本王不明白你说的待本王不薄是什么意思,可能是仙界和凡间的文化差异,你可能觉得待本王不薄,但是本王每次见到你的感觉,都像你现在一般。呵呵,是不是很屈辱,是不是很愤怒,这就对了!”
“啪啪啪”蒲松龄笑着鼓掌,“王爷说的太好了,不愧是性情中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方能念头通达,王爷很有仙缘啊!”
恭亲王呵呵笑着摆手道:“蒲先生莫要说笑,小王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修仙长生太多劫难,小王只向今生今世拿回原本属于本王的东西。”
蒲松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甚,显然对恭亲王更是高看了一眼,“不错不错,鄙人觉得和王爷合作,扳倒马妖道指日可待啊!”
恭亲王谦逊的道:“蒲先生说笑了,小王微末伎俩,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对付马妖道还要仰仗蒲先生和仙君上仙。”
说起对付马妖道,蒲松龄满脸的笑意敛去,略显一丝压抑沉重,“打蛇打七寸,对付马妖道一般法子肯定不成,须得找准弱点,一击必杀!”
“在凡间,马妖道没有弱点。”在一旁的武曲星君幽幽开口,眉宇间尽是怨毒愤懑。
“马妖道肉身成仙,金刚不坏之身小成,再加上三花聚顶,成就人仙之境,更身怀风雷两大奇窍,真元法力比一般修士浑厚两倍。在凡间,真的是无人是其敌手!”蒲先生轻轻抚着手中一块黝黑的玉佩,玉佩通体墨黑。中央处却缠绕着一线血丝,似在狰狞扭曲,时而化为狰狞鬼头。时而凄厉惨嚎,隐隐间面目竟然有几分像死去的宁采臣。
蒲松龄缓缓将墨色玉佩收入袖中,笑呵呵道:“如果不在凡间呢?出了凡间,想杀马妖道,未必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上多少吧!”
武曲星君毫无兴趣的冷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吗?我不认为有任何一丝成功的可能!”
马妖道奸诈死鬼,难道他会疯了,巴巴跑出凡间给人杀。
恭亲王倒是诚心的请教道:“蒲先生有何妙策。小王愿闻其详。”
蒲松龄笑呵呵道:“鄙人方才说过,每个人都有其弱点,马妖道也有弱点。”
恭亲王疑惑的问道:“马妖道究竟有何弱点?”
蒲松龄笑道:“马妖道有些特殊。他的弱点不在其自身上,而是他周遭的女子们”
一语惊醒梦中人,武曲星君和恭亲王都是聪明人,似有所悟道:“蒲先生的意思。莫非是用马妖道周遭女子威胁他?”
蒲松龄呵呵笑道:“非也。非也,要对付马妖道,威胁并无大用,需得要更猛的招数!”
蒲松龄眼神停在魔礼红身上,“多亏了王爷巧施妙计抓来此人,咱们的计划,多半要落在他身上。”
魔礼红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虚弱的吼道:“你们想做什么。本天王可是天庭神仙,你们莫非想反天吗。天庭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武曲星君冷冷的望了魔礼红一眼,眼神中闪过不屑的怜悯,“天庭若知道你如今这幅窝囊废的模样,简直是丢尽了他们的脸面,一定会很乐意将你杀之而后快!
此时,魔礼红终于也看清楚了武曲星君的真面目,他满脸不可思议的震惊,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武武曲星君,你,你没死?”
武曲星君冷笑一声,“怎么,上面都已经以为我死了吗?”
经过最初的震惊,魔礼红终于回过神来,“武曲星君,你身为天庭正神,缘何和凡间宵小搅合在一起,快快放了本天王,再与本天王杀进这些腌臜的凡人。本天王会向天庭求情,对你从轻发落……”
“呵呵,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啊!”武曲星君冷笑道:“你已是死路一条,我又何须一个死人替我求情!”
“武曲星君,你好大胆!”魔礼红又气又怒,“莫非你敢背叛天庭,二十四部雷神不会放过你,司法天神二郎真君杨戬也会下凡追杀……”
“哈哈哈……”武曲星君痴狂大笑,笑的先付后仰,眼角迸出泪花,“莫要在这里笑死人了,如今的天庭是什么状况,你清楚,我更加明白,还派二十四部雷神?还派二郎神杨戬?他们现在连哮天犬都派不下来,否则还轮到你我来送死!”
面对的武曲星君的疯狂,魔礼红哑口无言。
蒲松龄懒得理丧家犬般的魔礼红,笑呵呵问武曲星君道:“星君,你说的那道秘法,有几成把握?”
“嫁接道行修为吗?”武曲星君略一思索道:“五成……对方是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成功的把握五成都不到。”
武曲星君略一思索,接着道:“此法极为阴损,被吸取功力者当场化为一具干尸,形神俱灭,而承受功力者,最多不过十二个时辰,便会爆体而亡。”
“而且,此法损耗极大。”武曲星君沉声道:“最多转嫁三成功力!”
蒲松龄笑着道:“足够了,足够了!三成功力绰绰有余了,我们再赠与他一件好法宝,偷袭之下足以刺杀那人。”
恭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光,“蒲先生,事到如今,我们究竟是要刺杀谁?”
蒲松龄笑呵呵道:“灵儿公主!”
“灵儿侄女?!”恭亲王大惊,“我们要对付的是马妖道,与灵儿侄女何关,为何要杀她?”
蒲松龄笑道:“王爷宅心仁厚,惦记血脉之情,令鄙人深感佩服。但是,要对付马妖道,灵儿公主就非死不可!”
蒲松龄缓缓接着道:“鄙人方才说过,马妖道的弱点是他身边的女子,而灵儿公主恰巧是其中举足轻重的一位。刺杀她,足以让马妖道就范,乖乖钻进我们事先设好的圈套中。”
“是吗?”恭亲王不置可否的道:“要杀灵儿侄女有的是机会,下毒是最简单不过,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要牺牲本王安排的一颗好棋子?”
蒲松龄耐着性子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这刺杀也是非常讲究技巧,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既要让马妖道绝望,又要让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恭亲王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可冥冥中玄之又玄,他又怎么也抓不住这一丝灵感。
恭亲王正色问道:“愿闻其详。”
蒲松龄笑着耐心解释道:“我们须得当着马妖道的面刺杀了灵儿公主,刀刃入体,灵儿公主气绝生亡,救无可救。马妖道一定伤心欲绝,想尽一切办法去救灵儿公主。此时,他会惊喜的发现,灵儿公主虽然身死,肉身破坏却并不严重,只需召回魂魄,说不定还能有救。王爷你说,马妖道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
恭亲王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闯破鬼门关,踏入幽冥地狱,救出心上人的魂魄。”
旁人也许做不来这么疯狂的事情,但是恭亲王有把握马妖道一定会。
马妖道可是出了名的情种,想当初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流苏飞卿,他以一人之力灭了整个老王爷府门派,何等的丧心病狂,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进鬼门关容易,再想出来吗,呵呵……
大事成矣!
武曲星君,恭亲王和蒲松龄三人互视一眼,陡然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一元复始,万象!
爆竹声声辞旧岁,总把新桃换旧符。
岁月如梭,转眼华夏即将迎来了最隆重的节日,农历春节!
这段时间,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京城,终于稍微平复。
天师设计的“沼气管道”顺利通入家家户户,“修士空调”越发普及,各大超市生意蒸蒸日上……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
恭亲王在百姓们的声讨中,也终于露面了,他没有任何狡辩,很干脆的认罪,当着京城百姓们的面痛哭忏愧。
念在恭亲王是一时糊涂,念在汉正帝和马天师亲自出面为他求情,善良的华夏百姓们终于高抬贵手答应放过恭亲王一马。
但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恭亲王府中藏着的所有贪墨银子尽数充公,恭亲王本人也被革所有官职,勒令在家闭门思过。
京城的百姓,乃至华夏的百姓们,全都沉浸在喜悦中,第一次,开天辟地第一遭,他们真正感受到尊重,真正感受到他们是什么国家的主人。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以前这就是老夫子掉书袋的一句酸话,匹夫有责个毛线,华夏是皇帝他们家的,管咱们小老百姓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一切却完全不同了!
百姓们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力量,为整个华夏铲除了祸害,为这个世间伸张了公义。
这种感觉,倍儿爽!
如今京城各家茶馆的生意更加红火了。以前进茶馆,他们都是听说书。现在一杯茶,一碟瓜子花生。一张报纸,他们自己说书。
“哎哎哎,快来看哪,华夏日报今日头条,恭亲王府收缴的银子户部清点完毕了,足有了三千五百九十二万两!”
“快看时事版,这个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关于这笔巨款的用度,朝廷委托华夏日面向全社会征集良策。一旦良策被采用。还能获得汉正帝陛下亲自授予‘杰出贡献公民奖’的荣誉,另奖励一千两白银。”
茶馆里顿时“嗡”一下炸开了锅,让他们出国策,这他妈不是金銮殿上文武百官的特权吗。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了。这他妈的不是做梦吗?
亲娘舅老爷啊,哇哈哈哈,没想到种了一辈子地,竟然还真的有机会参与了国策议论,此乃是宰相之权啊!
百姓们群情激涌,民间彻底沸腾了,一份份建议书像雪片一样飞到道正司新闻部。
那段时间,一直是闲差的华夏驿站系统忙瘫痪了。
各地驿站都在快马加鞭。各种八百里加急送信,据说第一天就累死三百匹从青龙国进口的上乘龙血马。
除了驿站系统。御史台也忙的翻过去了。
御史们一个个挑灯夜战,每天最多休息一个时辰,其余时间全在整理各地送来的建议书。
百姓们眼界见识有限,虽然其中不乏能人异士,但是大部分人提出的意见都是无比的奇葩。
“俺觉得,既然有那么多钱,干脆分了呗。”
分个屁啊,华夏数万万人,真的分到每个人手上,还不到一钱银子,够干什么?
“俺认为,人口乃是立国之本,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华夏想要繁荣昌盛,关键得有人!为何我华夏如今人口这么少,关键是娶媳妇难。很多壮小伙子,正值青春年华火力猛的时候,却苦于娶不到媳妇,如何能多生子女,如何能壮我大华夏……故而,俺觉得应该拿笔银子出来娶媳妇!”
这是想媳妇想疯了的!
更有甚重,有些人压根不会写字,画了一幅极其朦胧的抽象画送来。十几个寒窗苦读的御史,研究了十个时辰,终于大概明白了,这位小哥哥是希望朝廷给他们每人发一床棉被……
御史们叫苦连天,各种投诉也像雪花片一边送到老孔头那里。
瞧这事儿瞎折腾的,该怪谁?
肯定是马妖道!
咱们汉正帝陛下当了几十年的皇上,还从来没瞎折腾过这等幺蛾子,怎么马妖道一回京师就爆发了。
不是马妖道恶意怂恿的,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所有的投诉都石沉大海,到了老孔头那里,连半点水花儿都溅不起。
老孔头总是乐呵呵的捧着一杯茶,舒服的眯着眼待在空调房中,慢条斯理的对着前来投诉的御史们说:“诸位,老夫知道你们辛苦了,但是说到底广开言路也是为了华夏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大家多担待吧!”
老孔头最近文青病发作,在华夏日报当导师当得满身是劲,和马妖道正是蜜里调油的蜜月期,又怎么可能去拆马云的台。
但不得不承认,马云这一招的确高明,短时间将华夏举国凝聚力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
你想想,一个国家你甚至有机会参与制定国策,这是何等牛逼的事情,光宗耀祖十八代啊!如此民主的社会,百姓们不拥护爱戴才怪呢!
汉正帝,马云,曹国舅和六部高官等大家早就商量过,民气要开化,不过也不能瞎来。
像那种“人人娶老婆”之类的胡闹国策,第一时间排除掉。
华夏朝廷早就制定好这笔费用如何使用,马云提出的一条建议。
这笔巨款银子莫名奇妙出现在恭亲王府中,是谁暗中做的手脚,大家心照不宣,本来就是某人的银子,他想怎么折腾,就随便他吧!
修建人民英雄纪念碑!
这一条是马云早就答应为国捐躯的华夏士兵们的,现在也到了兑现的时刻了。
这个浩大的工程,将有道正司承包。除去道正司。整个华夏也没有这个技术和能力建造这块巨碑。
人民英雄纪念碑高百丈,通体由坚硬的汉白玉石打造。
为此,马云还特意跑了一趟北疆。以三昧真火炼化了三天三夜,将一座小山头整个炼化了。
随后,马云又将石碑沉入道正司中央的天罡地煞阵中,七七四十九天,每日每夜吸收煌煌精纯星辰之力。
一座普通的小山头发生质的变化,在星辰灵力的浸润下,通体化为晶莹的汉白玉石。浑然一体,灵光内蕴,华光流转。毫无瑕疵。
这个硕大磅礴的巨型英雄纪念碑,虽然还算不上真正的法宝,却已初步具备了宝格,蕴含的灵气浓郁磅礴。堪比一般的古宝。非同小可。
华夏牺牲的将士英灵尽可寄宿在其中,滋养魂魄,吸收日月之精华,缓缓修炼。
万千英灵的存在,也能镇压华夏气运,护卫皇宫,一般宵小邪道修士,休想潜入皇宫施妖法害人。
人民英雄纪念碑就坐落在金銮殿正门外。文武百官上朝之时,都会从它两边经过。为瞻仰为华夏牺牲的英烈们。
人生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此乃华夏烈士们的荣誉荣耀!
八王叛乱之初,背后有天庭神仙使坏,打得华夏官军措手不及,很多英勇的将士永远的倒在了无情的沙场上。
如今,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密密麻麻镌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游荡的戾气军魂,也终于长到了真正的归属。
人民英雄纪念碑落成之日,风起云涌,狂风大作。
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下一刻已经是阴云笼罩,混混冥冥,白昼如夜。
一团团黑色烟气如笼游窜,隐隐可闻金戈铁马,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厮杀声。
所有战死沙场的华夏军魂回归,寄身于人民英雄纪念碑中。
只见硕大磅礴的碑身大方光明,瑞气千条,华光万众,冲破阴云封锁,直贯九霄。
天下风云卷动,煌煌金光如龙贯下,隐隐可听见龙吟虎啸声。
“砰砰砰”一声声爆竹般炸裂声,空中游荡的戾气缠身的军魂们纷纷爆裂,金光流转,灵气盎然,军魂们重新化出形体,金盔金甲,威严深重,竟然瞬间转化为强大的英灵!
英灵不同于一般的军魂,他们满身的嗜血戾气已经化去,重新恢复了身前的战斗意识,实力强横,纪律严明,令行禁止,成为一支永垂不朽的强军,世世代代守护华夏皇朝。
军魂封立英灵,此乃国运昌盛巅峰的兆头。
京城的百姓都亲眼见识了这一异象,对华夏归属感攀升到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去别国经商之人,莫不是抬头挺胸,用一对深邃的鼻孔看人,高傲到骨子里,老子是华夏人,尔等番外野民还不快快来膜拜。
没错,就是这么吊!
没办法,谁让华夏的商品太畅销了。
混凝土,这玩意建造的房屋坚固耐用,结实美观,受到各国达官贵人们竞相追捧。
玻璃,随着道正司中科院研究不断加深,烧制技术越发趋于成熟,不仅能烧制出透明的纯玻璃,还能制造出五颜六色的玻璃衍生品。
这些有色玻璃,找一些民间能工巧匠稍加切割,便制作成一件件造型精美华丽的玻璃饰品。
这些玻璃饰品五光十色,闪闪耀目,深受女子们的喜爱,最关键的它还比金银首饰便宜的多。
一件金银首饰的价钱,往往能买上数十上百件玻璃手势,这还是在华夏奸商牟取暴利,疯狂哄抬价格的之后。
周围各个国家都掀起“玻璃珠宝”热,无论多少玻璃珠宝,都能在短时间内销售一空。
华夏商人们赚得盆满钵满,身价自然也是一路水涨船高,青龙等四国百姓们对华夏刮目相看。在他们眼中,华夏不再是落后的,贫穷的,三年大旱,叛军四起,风云飘摇的动荡国家。摇身一变,隐然恢复了文明古国的神秘富饶。
嫁人就嫁华夏男!
青龙等四国民间很悲哀的流传起一种新的风尚,姑娘要想嫁得好。必须交给华夏人。
为什么?
如今整个华夏富得流油,生活更是舒适便利。
听说华夏晚上不用点油灯,人家用的是“灵灯”。只需轻轻一按开关。安装在屋顶的“灵灯”自行发光,光线柔和明亮,照得整个屋子纤毫毕现,亮如白昼。
听说华夏做饭不用开灶生活,人家用的是“沼气管道”。想做饭的时候,只需要打开沼气,煮饭炒菜毫无压力。
听说华夏推行义务制教育。生了孩子不用去放牛,朝廷出钱上学堂。不仅如此,学得好。还有“奖学金”,有银子发。
听说……
听说……
反正就是各种听说,如今整个华夏在旁人眼中堪比天堂仙境,姑娘们是削尖了脑袋往华夏嫁。
玻璃和混凝土等大获成功。马妖道出了名的贪财如命。没有理由不参一脚。
不过这一次,马云走的是高层路线,抛出了“空调”和“冰柜”两大利器。
不同于其他,这两项商品技术含量极高,一般的修士根本制作不来,产量也就上不去,只能小批量生产,马云为定的价格当然高的离谱。简直就是抢劫,不不不。应该说比抢劫来得更快。
但是青龙四国的达官贵人依然是趋之若鹜,空调可是好东西,冬暖夏凉,宜居享受必备良品。
冰柜虽然作用比较单一,只能用来冷藏保鲜食物,但是自从马天师用奶,鸡蛋,糖等等食材,演示了一会如何制作叫“冰淇淋”的美味零食。
那股甜丝丝的奶香,入口即化的轻量口感,瞬间将所有人彻底征服了,冰柜如今比空调还要畅销。
大量的商品倾销出去,短短的时间,整个华夏积累的财富却是惊人。
无论是民间商人,还是华夏朝廷都赚得盆满钵满。
光是关税,进账的银子已经能抵上过去十年的税收。
户部尚书整个人都乐傻了,整天笑呵呵的,甚至破天荒吃饭的时候加了个菜,两菜一汤,如此奢华的宴席,对于户部尚书这个老抠门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用他老人家的原话来说,“有钱了,我华夏终于有钱了,呵呵,今日老夫也土豪一把,聊表庆祝。”
整个华夏仿佛一只巨型八爪海怪,将触手不断渗入青龙等四国,以几乎野蛮的商品倾销的方式,鲸吞虹吸四国的财富。
青龙等四国中不乏有识之士,他们隐隐感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不过可惜,他们见识还远远没达到现代经济学的水平,贸易顺差逆差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遥远了。他们只是本能的感到,这不对啊,凭什么华夏的玻璃和混凝土之类的商品卖的这么贵,我们的特产商品他们却用极其低廉的价格收购?
于是乎,凡间开天辟地一来,第一场没有硝烟商业大战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拉开序幕。
这场商业大战出于意料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不到三天,勇敢无畏的四国人民,就彻底打败了奸诈的华夏商人。
华夏的玻璃饰品纷纷降价,原来一两银子,如今就只要一钱银子,价格降了何止十倍。
四国人民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取得了开创性的伟大胜利,当他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噩耗再次悄然降临。
玻璃珠宝价钱的确是降下去了,对青龙等四国市场的冲击却更加恐怖。
既然玻璃珠宝的价格都已经这么便宜,那何必还要去买金银珠宝。玻璃珠宝精致华美,样式法多,而且远远比一般的金银珠宝更加闪耀动人,女人们更爱玻璃珠宝。
青龙等四国的本土珠宝店生意一落千丈,很多珠宝商人亏得连内裤都不剩了。
穷则生变,无奈何,很多青龙等四国本土珠宝店干脆关门大吉,摇身一变,变成了玻璃珠宝的本地经销商。
华夏商人们也乐见其成,既然有人愿意经销他们的货物,可以节省他们自己的大量售贩时间,早日回华夏与家人团聚,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乎,华夏商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区域供货商,与青龙等四国本地商人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华夏商人负责将货物从道正司手中购出,分别出口到青龙各国,化整为零,分布到四国的大小每一座城市。华夏商人再矣批发价,将货物交割给当地的商人经销。
有钱大家赚!
这一回,青龙四国的有识之士们纷纷傻了眼,再想抵制华夏货物,门都没有。利益产业链已然形成,华夏商人用这种商业模式,将本地商人牢牢捆绑在倾销战车上。想要抵制华夏商品,四国的商人们第一个不答应。群情汹汹,青龙等四国只能无奈的被迫接受。
想当初,华夏昌隆鼎盛之时,青龙四国乃是华夏属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现在华夏没落了,青龙等四国也越发的嚣张,早就自行废除了华夏宗主国的地位。近年来,更是在多处边境冲突摩擦,争端不断。
农历春节将近,整个华夏就快交到马云大老婆灵儿公主之手,自然而然就是落入他马天师的口袋。
华夏必须要稳定安康,昌盛繁荣。
无疑,青龙四国就成了就成了马天师的眼中钉。
开发民气,促进华夏紧密团结,提升民族意识,提高华夏百姓荣誉感,乃是马云治国方略第一步。
商品倾销,鲸吞虹吸青龙四国的财富,实现利益扭住,促进华夏经济市场的繁荣,乃是马云治国方略的第二步。
至于第三步吗,马云早就暗中安排实施,文化大侵略。未完待续。。
华夏和青龙四国也算是一脉相承,彼此文化传承相近,要想实施大规模的文化侵略,难如登天。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华夏出了一个万年不遇的马天师,一切难题似乎迎刃而解。
在马天师的极力推动下,又是华夏日报,又是各种力捧名角儿,广告疯狂轰炸,绯闻小道消息满天飞,华夏已经提前进入全民娱乐时代。
不能说这种快餐文化多么高大上,但是它的确能第一时间紧紧的抓住百姓眼球,让人深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快餐文化极具扩张性和侵略性,这也正是马云要的效果。
短时间内,马云将“超市”开到了华夏各个城市,全面铺开。
超市和报社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超市开到哪里,报社也就跟哪里。
每个城市发行的华夏日报,信息和京城的总报社是同步的。
报纸印刷在当地,报纸的内容确是又修士“飞剑传书”的神奇手段。
“飞剑传书”不仅能将华夏日报的内容传达下来,还能将各地新闻传递上去,交由新闻部的统一审核编辑。
如今,华夏日报的内容真的全方位无死角覆盖了全国动态。
读华夏日报,足不出户而知天下!
当官不读报,是会被同僚鄙视的,甚至隐居山林的闲散名士也开始订阅华夏日报,不然真的跟上时代的潮流。
超市每进驻一城,很快能带活当地的市场经济。
华夏日报则大大增长了民众的眼界见闻。促使民气开发。
整个华夏重新焕发出无比的活力,国力蒸蒸日上。
当然,马云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他还要创造对付青龙四国的文化利器。
超市和报社进驻各地之后,另外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捧角儿!
捧角儿,用马天师的话来说,栽培形象代言人。
如今,超市和报社根基已稳,无论是财力和声望都已经达到巅峰境界,有的手腕可以回寰施展。
这一次。马云制定的方略是,放弃高层路线,力求全民参与。全民娱乐!
各地的超市和报社坚持贯彻马天师的政策方针,不再直接聘请当地戏班的名角儿做形象代言人,而是来开轰轰烈烈的全民海选。
你想做大明星吗?
你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名角吗?
你想完成儿时的梦想,完成草鸡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华丽蜕变吗?
来吧。来参加“第一届华夏杯”选秀节目。
本次选秀不限男女。不设门槛,不收参演费,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参加!
如果你有一技之长,会唱歌,会跳舞,请不要让自己的才艺埋没,快来选秀吧!
如果你才华横溢。文采风流,会吟诗。会作画,请不要让明珠蒙尘,快来选秀吧!
如果你长得漂亮,有着仙子的无暇面容,修罗的婀娜身段,请快来选秀吧!
即使以上这些都没有,也没有关系,正所谓全民参投,只要你足够的励志,足够的真诚,足够的感动人,能让大伙儿都为你投出一票,你也能成为大明星!
各地参赛前二十名,可以获得超市“代言合同”一年,报酬绝对丰厚到吓人,足以十辈子吃喝不愁。
不仅如此,各地前十名可以进京,马天会亲自接见他们。
不仅如此,道正司新闻部还会专门分设一个“文工团”,专门负责包装推广这些“选秀明星”。
演唱会,舞台大戏,粉丝见面会,绯闻炒作……一个都不能少!
保管他们一年内红得发紫,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发地震海啸般的追捧。
对于造星运动,马云还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
全民选秀活动甫一开展,整个华夏都震动了,百姓们陷入一片狂热之中,每天报名点都是爆满,排队长龙一直排出十八条街去。
华夏全民娱乐时代正式开启!
所有人围绕话题都是华夏杯选秀,无论是青春华年的少男少女,还是田间耕作的老翁老妪,无论是古板酸腐的私塾夫子,还是当地乡绅富贾,所有人都热切的关注着这次选秀!
所谓全民选秀,就是如今一般声势浩大的全民参与。
不一定的所有人都要亲自参加选秀,可是他们自己不去,有可能自己的子女会去,子女不去可能学生会去,学生不会可能同僚会去。
就算周遭所有的人都不去,他们自己也是大众评委之一,所有人都有一票之权,至少能够参与投出自己喜欢的“角儿”!
在马云大力推动下,整个华夏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声势浩大的选秀活动上。
最为大伙儿津津乐道的是,各个选手的表现。
华夏日报如今临时增设了一个专栏,专门跟踪报道各地初选选手的信息。
马云深谙娱乐至上的王道,刊登的消息有惊采绝艳的种子选手,有美丽动人的花瓶选手,有欢乐奇葩的**选手,有温情励志的催泪选手……
总之,华夏日报抓住了娱乐的关键命脉,话题性!
无论哪个选手报道出来,都会在民众中引发一场山崩海啸的震动,议论热潮一波高过一波。
“哇,不愧是名动江南的苏家班的当家花旦苏小小,唱腔清秀美丽,灵敏乖巧,堪称当世花旦第一人!我大打赌,苏小小肯定是江南选秀第一名!”
“哎,这位兄台,请恕我不能认同你的观点。江南第一美女,江陵知府的千金唐婉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兼之气质飘然出尘。美得如九天仙子下凡尘,她才是当之无愧的江南选秀第一名!”
“不不不,两位兄弟你们都错了。论江南第一名,还要数我家大哥铁布衫,他胸口碎大石的工夫已臻至化境,不仅能躺着碎大石,还能站着碎大石,倒立碎大石……”
“你等皆落入下乘,我看江南选秀第一还数跛哥。你们想想跛哥多么不容易。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七岁爷爷奶奶全家死光光。好不容易熬到加冠成年,娶媳妇的时候骑马摔断了腿,老婆还被绿林山贼抢去了当压寨夫人,前几日刚被放回来。不到一个月就给跛哥生了个大胖小子。据说是早产了九个月,故而不太像跛哥……即便人生如此悲催,跛哥依然不放弃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毅然决然加入选秀角逐,这种励志的精神,难道不值得我们感动和学习吗?”
……
各说各的好,随着选秀节目的不断推广,各个参赛选手的粉丝团也逐渐壮大起来。声势日隆。
每座城市的超市门前都有一个偌大的舞台,每周最后一晚。便是选秀比赛的时刻。
舞台也是经过马云精心设计的,布置了不少“舞台灵灯”,这些用阵法为基础,以灵气催动的灯光不必后世的舞台灯差。
比赛的时候,有专门的修士控制灯光,五光十色,绚丽多彩,甚至能模拟出风雨云水电的神奇光效,打造出了一个如梦如幻的大舞台。
每次选手们甫一登台比赛,“啪”硕大的光柱照耀在他身上,仿佛天仙下凡,引发百姓们疯狂的追捧,尖叫,掌声,鲜花……一样都不能少。
整个华夏都沉浸在疯狂的“造星”运动中,甚至连流苏飞卿都不能幸免。
秦水小姑娘彻底沦陷了,整天捧着华夏日报专版,仔细研究哪个参赛者能胜出,越发有走火入魔的趋势。哇,那个小姐姐好有才华……哇,这个人好可怜哦,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选他!
侍琴等四个美俏婢则完全疯狂了,堪称脑残粉中的战斗粉,闺房里全部贴满了唐婉的海报,痴迷到不行,睡觉梦呓都喊着“唐婉姊姊”。
有一段时间,甚至丢下商城的生意不搭理,四个小家伙脑袋发热,收拾了小包包,准备离家出走,到江南追星去。
最后还是九姑娘把她们给追了回来,四个小家伙还不乐意,张牙舞爪说马云是大坏蛋,限制她们的人生自由。
马云苦笑到不行,他真是躺着中枪,貌似这里面就没他什么事好不好,怎么到头来还是骂到他身上。
对此,洛画小姑娘振振有词,她们追星梦想被打碎,满腔愤懑总要发泄吧,她们肯定不舍得对着自家小姐任性发脾气,那就只能找马大坏蛋了呗!
马云绝倒!
侍琴年纪最长,懂事多了,心中觉得很过意不去,这一次提前预支了,以后马大坏蛋再做禽兽的事情她们就少发一次脾气……反正马大坏蛋很快就会做禽兽的事情!
马云再次绝倒,他怎么就很快变禽兽了,他一直是华夏修士道德楷模好不好!
懒得和青春叛逆期小姑娘们计较,马天师当即决定,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潜入九姑娘闺房,让她用温柔的胸襟,好好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论起痴迷程度,整个道正司,谁也比不上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这小妮子竟然背着所有人,偷偷参加了京城的海选。
智者长老阿基米德知道后,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跌碎了一地的眼球。
鲛人一族丝毫不觉得以公主之尊抛头露面有什么不妥,反而无比自豪!
每当艾薇儿登台比赛,鲛人一族必然全体出动,拖家带口,浩浩荡荡的给他们的公主加油,极具有娱乐精神。
对于这种情况,马云也是乐见其成。
不得不说,艾薇儿本人很有天赋,往舞台一站,范儿十足,金发碧眼,充斥着异域风情,举手投足间充斥着无尽的魅力,让下面的观众为之疯狂尖叫。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的才艺乃是弹奏竖琴,柔和的琴声,再配上空灵的歌声,堪比天籁。
正所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鲛人族女子的歌喉本就是凡间一绝,虽然她的歌声和传统的戏曲小调天差地别,但是人们对于艺术美的欣赏却是一致的。她一曲歌毕。征服了京城的百姓们。
侍琴等四个小丫头也不迷什么唐婉了,转而对崇拜艾薇儿,整日里像四条小尾巴,紧紧的跟在艾薇儿身后兜兜转。
看着艾薇儿精彩绝伦的表演,马云不由又诞生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音乐最狂热,什么音乐最震撼,什么音乐最激情?
摇滚啊!
马云招来名匠欧阳子。两人捣鼓了一天,终于折腾起来一套摇滚乐器,架子鼓。木吉他……
然后,马云连蒙带骗,终于成功说服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充当吉他手,另外又让烛九阴去敲架子鼓。再让艾薇儿作为主唱。于是乎。第一个仙侠版摇滚乐队,就这么华丽丽的出现在京城选秀的大舞台上了。
马云亲自操刀,作词作曲,完全抄袭了凤凰传奇的歌曲。
组合的名字很华丽,叫做“甲壳虫乐队”!
第一次登台表演,一首《月亮之上》,充斥着后现代乡村重金属风,完全演绎出了摇滚的真谛。
将台下的观众感动的稀里哗啦。久久压抑的寂静沉默之后,现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尖叫声。
如此震撼人心的音乐。突显声音的表现力,和持续不断的节奏,仿佛与魂魄深处产生玄妙的联系,让人不禁深深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的跟随着一起摇滚起来。
一夜爆红!
甲壳虫乐队成为华夏冉冉升起的耀眼新星,炙手可热,举国上下当充斥着他们疯狂的粉丝。
如今不会唱两句“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马云捧“甲壳虫乐队”也是不遗余力,首先下令中科院研制出“乐石”。
以普通鹅卵石为阵基,以玄妙精湛的技艺,在其中篆刻阵法,辅以少量灵石粉尘,催动整个阵法的运转。
这个阵法说来却也简单,那是各大门派弟子用来联络通信的手段,可以记录在少量的声音语言。不过平时都是篆刻在符箓中,中科研的学员将它移植到石头中煞费了一番苦心,失败了不知多少次,其中辛劳不足为外人道哉。
乐石究竟有何作用呢?收录传播音乐!
每颗乐石能录一首歌,甲壳虫乐队将歌曲录进去,向所有人售卖。
为了促进流行文化大传播,马云将乐石价位定的极低,每颗只要一两银子。
这又是马天师创造的一件神奇物件,只需要将乐石贴近耳朵,便能听到清晰的歌曲声,其中效果未必比现场听差多少。
百姓们趋之若鹜,短时间内所有乐石销售一空。
一来是甲壳虫乐队的歌曲实在太好听了,二来这么新鲜有趣的玩意,价格又这么便宜,怎么能不入手一颗把玩把玩。
乐石供不应求,道正司加班加点,也满足不了市场恐怖需求。
羊力大仙跑到马云身边哭诉,说人手不够啊,能不能再给道正司招徕点人。
如今道正司声名满天下,无数修士纷纷赶来投奔,马云却傲娇了起来,除非天赋异禀,或者修为高绝的修士,其他人一概不收。只登记造册,颁发正式华夏修士证书,要想加入道正司?门儿都没有!
羊力大仙实在不能理解马天师这种行为,他终究还停留在小农意识初级阶段,岂能明白马天师高大上的“饥饿营销”手段。
觉得好是吗?好,我就饿着你,就是让你吃不着!吃不到的才是永远最好的!
如今的道正司,在众修士眼中就是一块奇货可居的香饽饽,门槛设得越高,越受欢迎,众人削尖了脑袋想钻进来。近来加入道正司的高阶修士,和天赋异禀的修仙奇才越来越多,整个道正司的势力蓬勃发展着。
面对羊力大仙的哭诉提议,马云还是不容置喙的否决的。
我们卖乐石,本就不是为了赚钱,何必扩大生产,正是“饥饿营销”的好时机!
马云干脆下令《月亮之上》乐石不用生产了,转而制作一下旁的选手的歌曲乐石,比如说苏小小的唱曲。
其他各种选手的乐石一推出市场,反响也非常火爆,同样销售一空。
不过,更加神奇的现象却发生了,《月亮之上》乐石非但没有收到冲击影响,反而更受欢迎了。在黑市更是被炒上天价,一颗《月亮之上》乐石,最起码要一千两银子,足足翻了千倍,何等的恐怖!
甚至连汉正帝都走不住了,特意打发了一个贴身小太监前来,从道正司要了一百套《月亮之上》乐石回去。
马云很奇怪,汉正帝一个人听得了这么多吗?
小太监低眉顺目的讨好笑着回答道:“天师您有所不知,如今您这乐石实在太红火了,真正是千金难求,赏金赏银都不如赏乐石!万岁爷用乐石赏赐群臣,他们一个个都感激得什么似的,倍儿有面子。”
除了汉正帝,来找道正司走后门的人不在少数,老孔头仗着最近和马云关系不错,倚老卖老,上来就要九十九套!
没办法,皇上才要了一百套,打死老孔头也不敢大过汉正帝的。
马云无语,您老人家也要这么多乐石做什么?莫非也要打赏文物群臣!
老孔头慢条斯理的摆手,非也非也,天师你也知道,老夫是有档次文化人,追求风雅,难得出现这般新奇的艺术歌曲,老夫自然要好生研究一番。
马云翻白眼,这老头越来越会打官腔了。
老孔头看马云似乎不为所动,顿时火了,气哼哼的往道正司大门口一坐,大有你不给我就不走了的壮烈气势,“牛,老夫已经吹出去了,老夫所有的学生都知道老夫和你是情比金坚的至交好友,老夫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天师您看着吧!”
情比金坚?!
马云无奈头疼,好吧,孔大人,你赢了,你全家都赢了。未完待续。。
摇滚狂潮来势汹汹,魅力狂狂席卷,无人可挡。
马云趁热打铁,接着这个凶猛的势头再接再厉,让甲壳虫乐队接二连三的发表新单曲。
《最炫民族风》
《自由自在》
《荷塘月色》
……
两个月内,一口气推出了十多首歌曲,在整个华夏掀起疯狂的热潮。
如今甲壳虫乐队俨然成了华夏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大街小巷贴满了海报,各地自发组成疯狂的粉丝团。
整个华夏在摇滚乐的魅力下,各个阶层竟然神奇的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粉丝团中不乏世家子弟和大户小姐,同时也有不少普通百姓,大家不分彼此,在一起肆意挥洒青春,狂热的追求摇滚精神。
华夏民族上善若水,具有强大的兼蓄并容的特性,摇滚文化如彗星般迅速崛起,很快便被接纳吸收。
甲壳虫天团仿佛黑夜中的一座灯塔,吸引着无数的年轻人前赴后继加入摇滚殿堂。
于是乎,一个个乐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恰逢“第一届华夏杯”在各地如火如荼开展,这些乐团都有了生根发芽的机会,纷纷大放异彩,摇滚风暴越发势不可挡。
随着摇滚乐风暴越演越烈,各种衍生流派越发兴盛。
其中,最让人忧心的是重金属死亡摇滚乐。
这个乐派是从幽州一个小村子诞生,幽州叛乱时期。整个村子惨遭叛军屠村。
整个村子男女老少,一百二十六口人,几乎全部葬身。唯有一个青年侥幸逃过一劫。
叛军的朴刀斩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恐怖伤口。伤口贯穿左眼鼻梁,一直到右边下巴,肌肉狰狞翻卷,仿佛一条恶心的蚯蚓蠕动翻滚。
年轻人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原本开朗乐观的小伙子。变得阴沉死寂,周身散发着浓烈深沉的死气,让人不寒而栗。
年轻人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目的流浪。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市,渴了便随便喝一口山泉,饿了胡乱乞讨一些食物,直到有一天……
他经过某个城市某个商铺的门口。商铺财大气粗。正用着道正司最新科研产品“旋风音响”,大声播放着《月亮之上》,强烈的节奏感震动着年轻人早已死寂的心灵。
这一刻,年轻人带着血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随着眼泪流下,年轻人浴火重生了!
经历死亡的洗礼,他从幽冥深狱踏血归来,一代重金属死亡摇滚乐教父终于走上宿命的道路。
狰狞的外表,歇斯底里的黑暗曲风。极度张扬的个性,甫一参加选秀节目。便在整个华夏掀起了无可抵挡的狂潮。
人们的反应呈现极其分明的两极分化。
喜欢的人,喜欢到骨子里,疯狂的崇拜,这些主要是个性张扬的叛逆年轻人。
不喜欢的人,坚决抵制,认为这种音乐简直就是邪道魔乐,朝廷应该坚决取缔,这些人主要是老成持重的长者们。
可无论怎么样,年轻人创造的“鬼门关乐团”火了,彻彻底底的火了,虽然还不能和“甲壳虫乐团”分庭抗礼,却也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号召力。
马云得知消息后,不由大喜过望!
一手打造摇滚文化的时候,马云就设想过这种状况,没想到最后竟然诞生的如此顺利。
马云立刻亲自接见了“鬼门关乐团”,勉励年轻人再接再厉,希望能创造出更加优秀的音乐。
得到天师的肯定,年轻人无比的感动,从此更名为“鬼厉”,誓将重金属死亡摇滚风格进行到底。
千万莫要小看马天师的号召力,以天师的如今在华夏百姓中的声望,他一举一动都受到万众瞩目。他对“鬼门关乐团”的肯定,无疑是给乐团笼罩上一层神圣的光辉。
华夏青年对“鬼门关乐团”更是趋之若鹜,天师都夸好,当然是赞到爆!
马云甚至还特意为鬼厉等“鬼门关乐团”成员设计造型,这也就是后世最最经典的“僵尸装”!
厚厚的水粉扑在脸上,使得整张脸苍白如纸,僵硬麻木。
眼圈处厚厚的烟熏妆,深邃幽暗。
嘴唇处画上粗重的鲜红色唇彩,乍看之下,鲜血欲滴,让人不寒而栗。
最关键的是服装,马云特意命人打造的“清朝僵尸服”,长长的清朝官袍披身,充斥着岁月斑驳的痕迹,显得森冷阴寒。
穿上这套行头,“鬼门关乐团”成员们算是投胎换骨了,恐怖死亡颓废深渊黑夜诅咒……孤独绝望的哥特式风格成形。
御史大夫老孔头终于坐不住了,巴巴的找上门来,他老人家表示很担忧。天师啊,您究竟在瞎折腾什么,现在我华夏的年轻人一个个打扮得古怪邪异,整天念叨着人生寂寞如雪,不如归去。再这样下去,华夏要垮啊!
马云笑呵呵的表示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马云亲手打造出这颗炸弹,可不是为了祸害自己人的,文化大侵略即将来开序幕。
很快,马云亲手为“鬼门关乐团”制定了世界巡回演唱会计划。
第一站青龙国首都龙皇城!
起初青龙国很不乐意,卖艺卖到我们首都来了,不行!
可是节操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依然是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在马云砸出一千万两雪花纹银之后,青龙国鸿胪寺卿眉开眼笑,不到三天就在最繁华的东城搭好了偌大的舞台,点头哈腰恭请“鬼门关乐团”前去表演。
艺术不分国界,欢迎华夏著名音乐天团前来交流。
所谓引狼入室。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青龙国鸿胪寺卿却不知道,他已经犯了一个弥天大错。后世的史学家称,此人乃是导致青龙被华夏吞并的主要因素。为凡间大统一做出去不可磨灭的功绩!
“鬼门关乐团”在青龙国都城甫一开唱,便在青龙国内掀起了一场山崩海啸的震动。
他们从来没接触过这种诡异的音乐,阴暗,颓废,绝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沉浸在最原始的黑暗中。
这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文化入侵。马云谋划已久,“鬼门关乐团”刚刚开完演唱会,余温未消。“乐石”倾销便已开启。
“乐石”价格同样便宜的离谱,一钱银子一颗,比起在华夏国内还便宜十倍。
“乐石”中录入的歌曲无一例外都是重金属死亡摇滚乐,至于华夏国内诞生的积极向上的音乐。则一份也没有。
青龙国内年长的人还好。年轻人们纷纷中招,尤其是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痴迷到疯狂的地步。
马云出招向来是连环施展,不死不休。“鬼门关乐团”演唱会和“乐石”倾销投放只不过是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些月来,重金属死亡乐急剧升温,华夏国内很多死忠粉纷纷效仿,类似的小乐队如雨后春笋冒出。虽然都远远不如“鬼门关乐团”出众,但是聚沙成塔聚木成林。他们聚集在一起,所拥有的能量也是非常恐怖的。
眼见时机成熟,马云下令在华夏日报上刊登一篇访谈录,详细记录了“鬼厉”个人创作心路历程。
鬼厉在文中提到,他创作灵感的高峰期,是他游走在各个城市之间,世态炎凉人间冷暖,给予了他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
于是乎,“重金属死亡乐”的粉丝们恍然大悟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他们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游历之旅。
一边周游世界表演,一边寻找创造的灵感。
鬼厉只不过是游历了华夏几大城市,便有如此高的成就,他们如果游历整个天下,岂不是吊炸天了!
抱着崇高而伟大的理想,所有“重金属死亡乐”的死忠粉,拼凑成一个个小乐队,背上小包包,就这么踏上了异国他乡的旅程。
青龙四国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诡异黑暗的装扮,颓废阴暗的音乐,化为滚滚洪流,不断侵蚀着青龙四国人民淳朴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
可怜的四国人民,这段时间被华夏的各种神奇传闻冲昏了头脑,对华夏各种无脑崇拜,华夏的月亮都比其他地方圆!
但凡是华夏传播过来的东西,必然是千金不换的好东西!
在这种心态作祟下,马云的文化侵略作战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流行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短短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青龙四国就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哥特式颓废。
人生寂寞如雪,世间多纷扰,何必苦苦挣扎!
于是乎,百姓们也不种地了,在阡陌田间,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忧郁沧桑,悲伤逆流成河。
文人们更是夸张,整天聚在一起悲古伤今,凄凄惨惨戚戚。
青龙四国颓废的风气越发严重,国力一再衰退,对华夏的崇拜倒是与日俱增。
这时候,青龙四国开始流传起一个传言,想当初,咱们青龙四国乃是华夏的藩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华夏的国民。
做华夏人多好啊,听说最近华夏又在推行两项政策,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医疗保险,每个月只要交够了少量的银子,你便可以享受免费医疗。看大夫,不要钱。
养老保险,同样每个月交够了了少量的银子,等你五十岁的时候,便可以享受朝廷赡养。一日三餐有肉有鱼,过得比一般员外家还好。
两相一比较,青龙四国的百姓们对华夏越发崇拜,差距实在太大了。
在青龙四国百姓们只感觉压抑颓废,遥望华夏,生机勃勃,充斥着各种幸福美好,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中。
百姓们心动了,干脆重新加入华夏算了。
这个念头如星星之火。越演越烈,反正咱们青龙四国本来就是人家华夏的藩国,重新加入华夏上应天命。下应祖宗遗训,好事一件。
当然,这种荒唐的念头,青龙四国的朝廷绝对不会答应。
开什么玩笑,重现变成华夏的藩国,岂非等同于变相的灭国啊!
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巴巴跑去跪舔华夏皇帝臭脚。岁岁纳贡不说,还要叩拜称臣。皇帝都做不成,只能勉强称王。
以前做华夏的藩国。那是因为华夏太强盛,而青龙四国弱小,实在需要庇护。
那时候青龙四国哪有如今疆域辽阔,甚至还比不过华夏一个州大。
但是现在。青龙四国经营数千年。任何一国的疆域都不逊于华夏。
青龙四国羽翼已丰,谁倒回去做藩国谁是傻x。
百姓们异想天开的念头注定要落空,不过他们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听说前不久,华夏百姓们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游行请愿活动,不仅得到了华夏皇帝的亲自接见,还严惩了贪官污吏,最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既然华夏的百姓可以,青龙四国百姓很傻很天真的如是想,我们为什么不行呢?
于是乎。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青龙四国百姓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游行示威活动。
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举着标语,高喊着口号,要求朝廷重新归入华夏。
游行请愿和游行示威,仅有两字之差,真正实施却是天差地别。
百姓们的示威活动越发失控,尤其是在人群纷乱的时候,百姓们的情绪很容易被煽动。
青龙四国朝廷无视百姓们的游行,官方没有任何一个重量级人物出面,只是派出各地官差维持秩序。
官差们平日里欺负百姓惯了,所谓维持秩序就是大声喝骂,驱赶百姓回家。
可是官差们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逆来顺受的百姓们,如今却爆发出无比的恐怖的反抗精神。
宁为瓦碎,也绝不委曲求全。
不知由谁开始喊出这个口号,一块石头从人群中狠狠砸去,正中官差班头的脑门,那班头顿时被砸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砰”一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一下顿时炸开了窝,紧绷的局势彻底轰乱了。
官差们大叫着拔出腰刀,冲入游行人群中就要抓人。
游行的百姓们岂能让他们如愿,队伍是游行的队伍,绝不能让官差冲进来,百姓们从根本上和官差对立起来,双方乱糟糟的推推搡搡。
“噗”鲜血飞溅,推搡争闹的过程中,某个官差不小心,腰刀齐根捅入一个百姓的腹中,再一划拉,鲜血喷溅中,整个肚子都被剖开了,白惨惨的肠子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整个喧闹的场面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那个可怜的百姓凄厉的惨叫声回荡。所有人怔怔的望着他,只见他双手徒劳的伸出,胡乱的将流了一地的肠子塞回肚子,也不管肠子沾满了灰尘草皮……
“吼!官差杀人啦!”
一声悲愤的暴吼,打断了诡异的宁静,百姓们群情滔滔,义愤填膺冲上前要讨个公道。
那个官差已然吓傻了,手中颤巍巍的握着带血的腰刀,双目失神喃喃自语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百姓们此刻热血冲脑,满腔悲愤,哪管得了这么许多,只听见又有人暴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狂烈失控的情绪被点燃,百姓们纷纷大喊着杀人偿命,如决堤的潮水般拥上前。
官差们顿时慌了,纷纷拔出寒光四射的腰刀,与百姓们激烈的对峙,“干嘛,干嘛,你们想干嘛,统统给老子退回去!”
“官差要包庇杀人犯了!”
游行的队伍中又有人大喊,无异于火上浇油,百姓们更加暴怒悲愤,眼神中爆射如狼般凶狠的神光。
官差们纷纷大怒,“谁说的,哪个混蛋胡说八道,站出来,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一刀宰了你!”
“官差又要杀人了,打啊!”随着声音落下,又是一块石头狠狠砸出。
百姓们的失控的情绪此刻犹如不稳定的炸药桶,随着这根导火索,终于轰轰烈烈的彻底爆发。
百姓们纷纷效仿,从地上捡起石头和树枝,狠狠的向着官差们打砸。
官差们岂是吃素的主儿,纷纷拔出腰刀威慑抵抗。
刚开始,官差们还能保持一定的克制,可随着好几个官差被石头狠狠砸倒,砸得满脸血呲拉乎,他们终于也暴走了,提着腰刀逢人就砍。
场面完全失控,人群纷乱,闹哄哄的杀成一团,烟尘四起中,不是有血光迸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华夏重金属死亡乐队们目睹这样场面,顿时灵感如尿崩,当场摆开阵势,架子鼓,木吉他,“旋风”音响……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叫疯唱。
疯狂的音乐,更加激发了人们骨子里的暴虐黑暗因子,骚乱持续扩大,打砸抢烧不断蔓延。
刚开始,百姓们还只是与官差们争斗,随着骚乱扩大,无数街头地痞加入,好好的游行,已经彻底演变成一场恐怖暴乱事件。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疯狂的重金属死亡乐,人们涌进城中,冲进各大商铺,砸光,抢光,烧光……
硝烟弥漫,大火蔓延,伴随着疯狂的尖笑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青龙四国中绝大部分城池都陷入这样的动荡暴乱中。未完待续。。
青龙四国动荡暴乱,华夏内地却是一派清平盛世。
重金属死亡乐对华夏虽然也有些冲击,但毕竟有马天师早有准备,他一手打造的全民娱乐文化成熟完善,百姓们有多样的选择,你可以喜欢摇滚,你可以喜欢戏曲,你也可以只关注八卦……痴迷重金属死亡乐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而且还被马天师策动到青龙四国寻找“灵感”了。
重金属死亡乐队们在青龙四国可谓是如鱼得水,他们的音乐充斥着黑暗暴乱,和当地动荡的局势相得益彰,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暴乱中,他们也算是居功至伟了。
无论外界如何风雨飘摇,华夏境内是一片安康繁荣,在人民斗争的汪洋大潮中,各地叛军也被剿杀殆尽,各地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一元复始,万象,最隆重的农历春节即将到来,华夏百姓们怎么能不好生庆祝一番。
水深火热这么久,终于赶上好时候了,天上掉下个马天师。他求来了大雨,拯救了华夏三年大旱之灾。他更是披甲执锐,亲自剿灭了华夏叛军之乱,还百姓们一个昌平盛世。
如今日子好过了,这个年必须要好好庆祝。
热闹的爆竹声中,家家户户宰鸡杀鸭,一顿顿热闹非凡的年夜饭热腾上桌。
吃完了年夜饭,大伙儿纷纷上街,干什么?娱乐啊!
大街上灯火通明,道路两旁设置着一盏盏明亮的灵灯。照亮着新春的喜庆。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每个人都穿着崭新的棉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城里的店铺则通宵营业,大大的“旋风音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年夜优惠大酬宾了啊,买二增一,绝对物超所值!”
“旋风音响”又是道正司中科院的一大力作。基本原理很简单,以风系阵法为基础,通过灵力震动。达到扩音的效果。用这高新产品来放歌,或者喊口号,绝对倍儿犀利!
修仙道术,以往在百姓们眼中。总是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如今马云却让道术真正走下神坛,走进民众的生活里。
道术并不是遥不可及,道术也不是邪恶妖术,道术乃是天地大道的一种存在形式,它只会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在马云的这种理念发展下,整个华夏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华夏国运所化的通天神树树冠如云,遮天蔽日,树根如狂狂虬龙。狠狠的扎进青龙等四国的气运中,鲸吞虹吸。国运滚滚滔滔汇聚到华夏。
百姓们虽然感受不到国运大势的变化,但是他们却能体会到周遭生活的天翻地覆的转变。
以往整个华夏动荡不安,大伙儿过得也是心惊胆战。往往刚入夜,城池宵禁,店铺关门,百姓们也是待在家中熄灯睡觉。整个城池一片死寂,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就算是养的狗都钻进洞里,不敢大声吠叫。
那时候唯一夜间营业的场所只有窑子,不去逛窑子,似乎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了。
但是现在一切就不同了,马天师在各个城市大量修建公共建筑,繁华地段全部修建路灯,整个城市夜如白昼,灯火通明。
叛贼统统被剿灭了,治安也好了,宵禁自然就取消了。
刚开始有些店铺习惯使然,还是不愿意在夜间开店,但是却架不住榜样的力量。
你不开店是吧,好啊,反正我超市全部是通宵营业,不到子时绝不关门。
以前华夏百姓们习惯早睡,那是因为没有娱乐活动,还不如关起家门夫妻两人活动活动。
不过现在吗,晚上有吃有喝有玩那么热闹,谁早睡谁是傻瓜。
各地超市赚得是盆满钵满,进驻超市的商家当然开心了,数钱数到手抽筋。
没机会进驻超市的商铺急了,这怎么行,开铺子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现在好了,尽看着超市商家数钱了。不行,他们也要晚上开店。
于是乎,几乎华夏所有的城市都变成了不夜城,夜间娱乐文化轰轰烈烈的发展起来。
今晚是三十夜,百姓们忙碌了一年,手头也有些闲钱了,也想慰劳自己一番,正是人傻钱多好赚的时候。
各城市各商家使尽浑身解数促销,此时不赚更待何时,一场无硝烟的商业大战正在默默的上演。
几乎所有的商家都喊出今晚的口号:通宵到天明,打折到吐血!
百姓们今晚只要上街,就不愁没有娱乐,就算真的不想购物,也可以参加今晚各城市“第一届华夏杯”总决赛!
大年三十,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华夏每个城市同时举行总决赛,从十名入围选手中角逐出冠亚季军!
粉丝们从四面八方涌入,带着锣鼓号子等诸位神器,早早的就等待在各超市的大舞台前,兴奋激动的期待他们偶像的演出。
“苏小小,苏小小,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铁布衫大哥,干掉他们,我们支持你!来,一二三,大哥大哥,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跛哥,你太感人了,无论你能不能赢得比赛,你在我们心目中都是最棒的!跛哥,我们愿意为你生孩子!”
“甲壳虫天团,我爱你们!在场的人给我听着,我是江南第一富豪沈万二,今晚你们谁给甲壳虫天团投一票,我给你们一人付五两银子,不,十两!”
……
随着赛事如火如荼的进行,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京城皇宫,汉正帝正举办家宴。
邀请人的不多。马云道正司的高层,老高,羊力大仙。,砃真人,方士徐福……以及和马云暧昧不清,或者即将暧昧不清的红粉知己,紫霞仙子,流苏飞卿,九姑娘。聂小倩,倾城玉漱,李澞……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缺席。她是“甲壳虫天团”的主唱,注定是今夜最耀眼的明星,伴随着粉丝们狂热尖叫,登顶无上的荣耀宝座。
侍琴等四个美俏婢如今也是“甲壳虫天团”的疯狂粉丝。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能少了她们的参与。
四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久,最后神神秘秘消失了。再出现时,她们不知从何扛来一杆大旗,那杆恐怖的大旗足有十丈高,旗面舒展,能覆盖方圆一里之地。
马云几乎被这几个小妮子的创意吓傻了,整杆大旗散发着强烈的灵力波动,浩瀚精纯如汪洋。旗杆通体由星辰玉钢打造,旗面则由金丝云绦。墨斗灵线,金龙筋,天蚕玉丝炼制而成,极品中的极品法宝。
旗帜甫一展开,遮天蔽日,似乎要将整个一方天地笼罩进去。
四个小妮子兴高采烈的在马云面前臭得瑟,旗帜法宝施展开来,七道灵光如通天巨柱,直冲九霄,搅动天下风云。天际祥云翻动,瑞气千条,七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如龙升腾:甲壳虫天团必胜!
洛画那妮子还满脸小得瑟,皱着可爱挺翘的瑶鼻,对着马云略带一丝嚣张的道:“怎么样,帅不帅?”
马云倒还好,他一旁的阳历大仙却差点没气得疯过去,大旗用的都是万年难求的天材地宝,好好炼制,用心祭炼,甚至能堪比一般的后天灵宝。但是现在,去变成了华而不实,用来呐喊加油的废品!
“敖龙前辈!”
羊力大仙悲愤的怒吼,这些天材地宝毫无疑问是灭杀魔家四将后的战利品,能有如此通天手段,炼化这些天材地宝的,整个道正司只怕唯有龙龟敖龙了!
这头老乌龟年纪大了,舐犊情深,对四个小妮子尤为宠溺。
龙龟敖龙慢悠悠的从刑天仙府中飞下来,笑得满露脸皱纹,对着四个开心的小妮子道:“怎么样,这个法宝还满意吗,不够的话,老敖我再给你们炼制。”
还来?
羊力大仙气得三尸神暴跳,道正司接二连三灭了一堆神仙,大发战争财,各式仙器和各种天材地宝也积累了不少,但是在财大气粗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羊力大仙愁大苦深的冲上前,连忙拦着道:“敖龙前辈,不能炼制了,不能炼制了,道正司家大业大,开销更大,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洛画小妮子眼波流转,巧笑嫣兮望着羊力大仙:“大总管,这次您可不能怪我们姐妹,是大坏……天师出的主意。”
啊?!
震撼的消息如狂雷噬体,羊力大仙身子颤抖,缓缓转过头,震惊的望着马云,“天天师,您……”
马云无奈的苦笑,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洛画的小脑瓜,“不是说好,这个黑锅你们来背的吗?”
洛画不甘示弱的吐了吐粉嫩的丁香小舌,笑得一脸小奸诈,“嘿嘿,姐姐说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和你合作不能讲诚信!”
马云无语摇头,这些小妮子都是什么想法,他马天师向来是以诚信为本好不好!
事到如今,马云只能无奈的对着羊力大仙道:“羊力道友,不瞒你说,贫道这么做事出有因,绝非是铺张浪费。”
“你想,如今我们道正司是不是华夏第一修仙组织?”
“作为大组织,自然要讲究气势,不经意间展露的霸气才是最震慑人心的!”
“我们道正司呐喊加油都用堪比后天灵宝的法宝,何等的威势,窥一斑而见全豹,天下修士如何能不羡慕崇拜……”
马云好说歹说,终于做通了羊力大仙的思想工作,却冷不防洛画小妮子在一旁来了一句,“可是你和我们不是那么样说的,你说这样会很帅,很炫,很酷!”
“啊哈哈哈……”马云一阵夸张的大笑,“话说今天天气还真好啊,天上月亮还真是……咳咳咳。真是不圆啊,贫道就是喜欢不圆的月亮!哈哈哈,算起来时辰也不早了。贫道该去皇宫赴宴了。”说罢绝尘而去。
只剩下众人面面相觑,好吧,天师的二病又犯了。
四个小妮子兴高采烈的去参加总决赛,自己去还不算,非要拉上秦水小姑娘。偏说什么姐妹情深,要去大家一起去,还不是她们四个修为法力不够。催动旗帜法宝有些困难,想要再找一个免费劳动力。
秦水小姑娘性格温婉如水,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拒绝。再加之本身也很喜欢“甲壳虫天团”,于是乎,五个小妮子就风风火火的上路了。
这一边,皇宫内的家宴也是气氛浓烈。
除了道正司的一众高层。汉正帝还请来亲信大臣作陪。
灵儿公主首当其冲。汉正帝特地将她安排在马天师身边,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曹国舅和礼部尚书等人也尽数来齐,他们都是汉正帝的心腹老臣,忠心耿耿。即使在恭亲王权势滔天之际,他们依然跟随汉正帝顽强抗争,不曾有一丝贰心。
除了这些人,还有御史台的老孔头等人,这些清流名士虽然很多时候脾气又臭又硬。说话极其难听,但是却是不可或缺的国之栋梁。严格来说。他们才是最忠诚华夏的人,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党派之争,一心一意只为华夏着想,如今华夏国力蒸蒸日上,他们自然对马天师亲近有加。马云虽然很不认同他们清高的价值观,却不妨碍很欣赏他们的风骨。
家宴现场气氛浓烈,推杯过盏,欢声笑语不断。
老孔头笑呵呵的站起,为马云斟满一杯酒,“马天师,老夫今日要好好敬你一杯!”
马云站起来笑道:“孔大人客气了,要敬酒,那也是应该贫道敬你才对!”
“不过……”马云话锋一转,“这个小酒盅喝起来未免不过瘾!圣上,贫道奏请给孔大人和贫道换大碗!”
汉正帝哈哈一笑,“好,天师不愧为性情中人,准奏!来人,去把朕祖传的七龙海碗拿来。”
很快四个小太监抬着两个硕大恐怖的海碗回来了,每一只碗最起码有两个成人头颅大小,最起码能装下七八斤酒!
众人无语的望向汉正帝,皇上您又调皮了,这哪里是碗,再稍微大一点点,都能算上缸了!
马云却是笑呵呵在碗里倒满了酒,单手毫不费劲的托起七龙海碗,“孔大人,贫道先干为敬!”
说罢,马云一扬脖,辛辣的酒液就这么“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
马云面不改色心不跳,像个没事人一样,轻轻将七龙海碗放下,赞叹一声:“好酒!”
众人却是一副活见了鬼的神情,不可思议瞪着马妖道,亲娘的,这可是烈酒啊,七八斤足够醉死一头牛了,怎么马天师一点反应也没有,酒仙啊!
压抑的沉默了良久,汉正帝首先鼓起掌来,其他人纷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家宴气氛完全被点燃。
马云一碗酒干掉,现在却轮到老孔头了
“啊,七龙海碗?!”老孔头脸色微微发白,骑虎难下,想认输拉不下脸。真的喝还碗吧,就他这个老身子骨,只怕半碗就得趴下。
“天师威武!孔大人,喝喝喝!”其他人哪管得了那么许多,喝酒不就图个高兴热闹吗,纷纷大声起哄!
就连曹国舅也在一旁极力怂恿,“孔大人莫怕,今夜御医都在外面待命,你若出了事,还是来得及抢救的!”
老孔头闻言,差点没气死,敢情他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了,还需要抢救!
喝,还是不喝,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正当老孔头无比为难,众人极力怂恿,整个宴会的气氛热闹非凡之际,端坐在马云身边的灵儿公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马云转过身,望向灵儿公主:“公主,怎么了?”
灵儿公主却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汉正帝,汉正帝此刻红光满面,笑得很是畅快,不过眉宇间却暗藏着一丝黑气。
马云会意轻笑,“公主莫非是在担心圣上?”
灵儿公主微微点头,“自从上次,天师您给父皇服下那颗九转金丹,他的状况的确有很大好转。不过,我心里还是很担心……”
灵儿公主顿了顿道:“小德子说,昨夜父皇又呕血了。父皇虽然精气神尚好,却经常呕血,体内生机眼看一日日衰败……我怕父皇出事。”
灵儿公主抬起螓首,双目清澈如繁天星辰,“你曾说过,九转金丹治标不治本,要想完全治愈父皇还得另施逆天手段,不知何时才能动手?”
马云呵呵笑道:“公主莫要着急!”
“圣上受妖人所害,一身气运流失殆尽,本是必死之局。”
“然大道之下必有一线生机,前些日子那一众妖人用逆天之术强行拖着圣上的性命,反而为圣上创造了一线生机。”
“世间因果最是玄妙,一饮一啄自有定数,那些妖人不顾天意,强行拖着圣上性命,反而伤了自家气运,结果都落得不得好死……呵呵,这些我们暂且不必管他。”
“圣上乃是华夏天子,气运与国运相连,如今华夏龙脉九成九都转移到公主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丝本源在圣上处。这最后一丝本源转移,圣上必然丧命!”
“故而,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李代桃僵的时机!”
灵儿公主急切的问道:“什么时机?”
马云高深莫测一笑:“公主莫用着急,明日一切自可见分晓!”未完待续。。
正月初一,农历春节,整个华夏沉浸在浓浓的节日气氛中。
华夏京城也是热闹非凡,正当众人还没从昨夜精彩非凡的比赛中回过神来,今早又发生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清晨,京城几乎同时迎来了四拨不速之客。
有心人发现,这些人神色匆匆,举止低调,不过说的话却不是正统的华夏官话,带着一点异域的味道。
再看他们锦衣华服,虽然个个风尘仆仆疲劳不堪,举手投足间却充斥着大富大贵的气质。
这些人不简单啊!
守城的御林军都是留一个心眼,将这四批人拦住打算详细盘问。
谁知那些人却二话不说,直接亮出手中的令牌。
四块令牌皆是由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四块令牌造型古朴,系出同源,一块青龙,一块白虎,一块朱雀,一块玄武,令牌上龙飞凤舞篆刻着两个古华夏文:御封!
这四块令牌在华夏大名鼎鼎,乃是当初太祖皇帝赐给青龙四国的之物……能拿出这四块古令牌,这四拨神秘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守城的御林军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拔出武器,与这四拨人紧张的对峙,“大胆,尔等竟敢来我华夏都城!”
华夏人民对青龙四国实在缺乏好感,背信弃义的东西,不当人子!
那四拨人也颇感无奈,谁愿意来做这趟鬼差事。还不是最近国内动荡不安,百姓暴乱越来越严重,他们官方再不做出点动作。只怕要不了多久,国将不国。
千里迢迢巴巴跑来抱华夏大腿,新鲜的热脸来贴冷屁股,人家还不一定领情,鬼才乐意干这种事。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来,躲在家里喝喝小酒。和小妾们玩玩爱的游戏,正所谓不亦快哉。
可惜,他们真的是没得选。
这些人中。要不就是不手皇帝待见的,要不就是被政敌挤兑的没办法,要不干脆犯了弥天大错,眼看就要被杀头的那种。反正是死。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还不如来华夏撞撞大运。
这趟出使,比想象中还要难上千倍万倍,可如今还未进京,就被人堵在门口,这也实在太悲惨了吧!
换成以前,四国使臣早就发飙了,可如今他们还真不敢发作。谁知道这些臭当兵中有没有马天师的亲信,万一不小心惹到了出名护短的某妖道。他们这趟就算白走了。
四国使臣支支吾吾,态度暧昧不清,御林军更加怀疑,“来人,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是不是有阴谋!”
值此尴尬无措之际,陡然响起一声清朗的笑声,“住手,正所谓来着皆是客,我泱泱华夏乃是礼仪之邦,青龙四国使臣远道而来,自当以客待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道袍的马天师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头。衣袂飘飘,仙风道骨,不着一丝烟火气,仿佛九天玄仙。
御林军纷纷施礼,山呼海啸尊崇的道:“见过天师!”
马云笑呵呵道:“诸位辛苦了,青龙四国的使臣不如就交由贫道接待吧!”
天师果然神人也,青龙四国的使臣刚到京城,天师就特地来此地接他们,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掐指一算,前知一百年,后知一百载吗!
御林军们对马天师更加崇拜,从此之后,马天师神奇事迹有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未卜先知!
青龙四国使臣也是无比的感动,今日若不是马天师即使出现姐诶,只怕他们就糗大了。对上华夏御林军,他们打不不是,不打也不是,万一真的被抓起来,丢的不仅是他们自己的人,还落了青龙四国的脸皮。就算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国之后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见过天师!”青龙四国使臣纷纷施礼,真心诚意充满着恭敬。
华夏的百姓们就好看热闹,看着以往不可一世的青龙四国,如今却对咱们天师毕恭毕敬,更是一个个兴奋的忘乎所以。有的人连新春惯例的开门爆竹也懒得放了,一路兴奋的指指点点,跟随着大队伍向着皇宫涌去。
“呵呵呵,青龙四国这些个卑鄙小人,想当初孱弱的时候,全靠咱们华夏庇佑。咱们华夏太祖皇帝也是看这些番邦蛮夷可怜,勉为其难将他们纳为藩属国,结果呢?哼,真不是东西,他们翅膀一硬了,立刻背信弃义,再也不承认是咱们华夏的藩属国了。”
“那时候,咱们华夏遭了劫难,又是旱灾,又是兵祸,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但不说帮一把,还大抬物价,狠狠发了一笔战争财!”
“哎,正所谓老天有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天可怜见,咱们华夏来了一个英明神武的马天师,随随便便求得一场大雨,解了三年旱灾之劫。马天师又亲自披挂上阵,三拳两脚打得叛军哭爹喊娘。有马天师一手创造的道正司,空调,灵灯,乐石……咱们华夏生活的不要太幸福!”
“青龙四国又怎么样呢?听说周大反王的叛军流窜到他们境内,那是如蝗虫过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听说现在他们民间怨声载道,四处游行暴乱,四国皆是动荡不安啊!”
“哈哈哈……”百姓们爆发出快意的哄堂大笑,“痛快,痛快啊!怎么说,那些不要脸的家伙拿出圣祖皇帝御赐的令牌,莫非又要来求我们华夏?”
“求他个直娘贼!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应该剁碎了喂狗!也只有马天师心肠好,才会好声好气的招待他们,换做是我。早就施展绝学神仙怕怕摇头鬼哭狼嚎霹雳雷光金电掌拍死他们了!”
“对对对,马天师心肠这么好,早晚要吃亏的。不行不行。我们一定要劝劝马天师!”
跟在马云身边的老高,听着百姓们义愤填膺的议论,笑得肚子疼。
马天师会好心肠?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
华夏的百姓还是图样图森破了!
以马云如今通天手段,安插在华夏各地数不尽的眼线,青龙四国使臣甫一进入华夏境内,他便收到了消息。
可是马云却故意视而不见,任由那些傻x星夜兼程赶路。一个个都累成狗了。
如果马云真的有心,只需派出一小队天师军,就能很容易的将他们全部接回来。
可马云却偏偏不。就如现在一般,马云明明可以很容易袖袍一卷,将所有卷上云霄,一路飞回皇宫。
可是他却选择最麻烦。最笨的办法。带着青龙四国的使臣慢慢走路。
马妖道险恶居心何在?
第一,让百姓们都好看看,如今华夏多么强盛,青龙四国都巴巴求上门,大国的尊严感油然而生。反正马云也不开口说这一切是谁的功劳,只能说你懂的,大家心里有数就好!
第二,好好打击一番青龙四国使臣的气势。必须让他们彻底蔫了。好好认清楚如今的情势,马云接下来计划才能顺利施展。
青龙四国的使臣团一个个灰头土脸。纷纷用斗笠罩脸,一言不发,灰头土脸的跟在马天师身后赶路,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四周华夏百姓如刀如枪尖锐视线!
这一路对青龙四国使臣团每个人来说都无比的艰难,刚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好几个老使臣双腿一软,几乎瘫在在地。
间不容发之际,马天师屈指微微一弹,几道柔和的灵力射出,轻轻扶住那几位老使臣。
“几位老大人小心!”马云温和的声音响起,“诸位大人千里迢迢来访我华夏,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了。贫道谨代表圣上和广大华夏百姓,致以你们最诚挚的问候。”
青龙四国使臣们星夜赶路,一路上餐风露宿,吃得苦的确是数不胜数,骤然听到马天师这么温暖的问候,一个个感动莫名,尤其是那几位被灵力扶住的老使臣,几乎老泪纵横,“不敢当,天师言重了,我等实在愧不敢当。”
马云微笑着点点头,“诸位既然千里迢迢,不远千山万水而来,必然是有紧急状况,正好圣上在金銮殿上早朝,贫道这就领你们前去。”
天师还真是急性子啊!
青龙四国的使臣们面面相觑,他们星夜兼程,这会儿刚刚赶到京城,风尘仆仆,一个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甚至很多人官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草皮,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让他们就这幅模样觐见华夏皇帝,这这这……
再怎么样着急,也得想让大伙儿沐浴更衣,换上一套像样的行头再说吧!
看着众人迟疑不定,马云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怎么,诸位莫非觉得贫道的建议不妥,还是你们不想见圣上?”
马云语气转冷,青龙四国使臣们只感觉彻骨的冰冷席卷,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骨子里爆发出无尽的恐惧森寒,几乎要吓瘫了。
这时候,青龙四国使臣们终于想起来,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马云,马妖道哎!
貌似善良温和友善……这些词语和马妖道都完全不搭边!
小蒙城会战,他计淹三十万叛军,整整三十万鲜活的生命啊,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生生淹杀了!
云梦泽大战,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竟然以一人之力,屠戮了一个数万年的修仙门派!
皇宫血战,多数天兵天将已然投降,他却仍然下令,尽数屠杀,一个不留!
妖道凶威,震天慑地!
青龙四国的使臣们终于回过神来,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连声道:“不不不,天师您不要误会,我们很乐意。我们很乐意现在就觐见汉正帝陛下,劳烦天师带路,谢谢。谢谢,万分感谢……”
“呵呵……”马云脸上的阴郁消散,化为满意的笑容,“诸位莫要客气,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谈不上谢不谢的。”
“是是是,为人民服务!”青龙四国的使臣们唯唯应声。此刻见识了马天师恐怖的变脸工夫,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
皇宫,金銮殿。
汉正帝精神矍铄端坐在龙椅上。大半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上朝。
龙椅走下方,摆着一张沉香梧桐木椅子,灵儿公主仪态端庄的坐在其上。
满朝文武百官分立。身穿华丽朝服。正在有条不紊的上奏。
首先的是兵部尚书,他昂首挺胸,顾盼生辉,充斥自豪骄傲,“启奏圣上,臣有本要奏!”
汉正帝微笑微微颔首,“准奏!”
兵部尚书双手捧出一个奏折,高举过头顶。“启奏圣上,各路平叛大军全线告捷。华夏境内叛军已尽数剿灭!”
“好!”汉正帝呵呵笑道,“很好!我军伤亡怎么样?”
兵部尚书向刚进门的马天师望了一眼,眼中爆射无尽感激的神光,“启奏圣上,我军除了三个人吃隔夜饭吃坏了肚子,其他并无伤亡!”
“好!很好!非常好!”汉正帝龙颜大悦,剿灭了数十万叛军,朝廷大军竟然毫发无伤,这等功绩,足以青史留名,名垂千古了。
满朝文武百官也不由议论纷纷,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华夏强盛至如斯地步,他们也是荣于有焉,纷纷发自内心的山呼海啸,“皇上万岁,华夏万岁!”
青龙四国的使臣们刚进门就听着如此震撼的消息,震惊莫名,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下巴掉了一地。
阿西吧,那可是整整数十万叛军,每人跺一跺脚,都是地动山摇,华夏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剿灭了他们,这等军事实力敢不敢再恐怖一点。
不会是吹牛逼吧,青龙四国的使臣们内心无力的呻吟,理智却无情的不断提醒他们,如此战况绝对是瞒不住的,稍一打听就可以知道内幕。华夏绝不会吃饱了撑的自抽嘴巴,将这等显而易见的事情拿到金銮殿上吹牛逼。
果真如此,他们青龙四国在强盛的华夏面前,岂非永无抬头之日!
要顺利完成这趟差事,果真是难如登天啊,青龙四国的使臣们无奈闭目,心中绝望的呻吟。
汉正帝满意的笑道:“爱卿做得很好,朕应当如何奖励你呢?”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道:“启奏圣上,微臣不敢居功,这次平叛大捷,最大的功臣当属马天师!”
“哦?”汉正帝饶有兴趣的问了兵部尚书一眼,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兵部尚书朗声道:“这次平叛,各地官军只能算是配合,主力军还是马天师麾下的护国天师军!”
说起天师军,兵部尚书满脸红光,兴奋的忘乎所以,“微臣曾有幸见识过一次天师军作战,正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道术齐发,飞剑纵横……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叛军就溃不成军,或屁股尿流而逃,或缴械投。逃跑者,皆快不过天师军的飞剑,逃不出百步尽数被一剑斩首!”
寥寥几语,却道出了天师军作战的精彩,文武百官鸦雀无声,个个心向往之,有如此强军,何愁华夏不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云身上,马天师这时候到表现出足够的谦逊,呵呵一笑,“尚书大人过奖了,天师军只是做了些攻坚战争,真正的收复失地,监押叛军,安抚百姓……这些都是大人和各地官军的功劳。”
汉正帝呵呵笑道:“好了,两位也莫在这里谦虚了,你们都是国之栋梁。兵部尚书张居隆上前受赏……”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汉正帝赏赐了赏赐了张居隆一大堆金银珠宝,和虚职荣耀。
张居隆乐得眉开眼笑,连忙谢恩。
汉正帝目光又转向一旁的马天师,不由呵呵乐了起来,“诸位爱卿,你们说赏赐点马天师何物好呢?”
满朝文武百官也善意的哄笑起来,是啊,赏赐马天师还真是高难度问题!
赏赐金银珠宝吧,呵呵……道正司中科院每天研发的各种高新产品,赚得银子都是以亿计的好不好!
这年头,在华夏和马天师比谁银子多,那就是脑残的行为!
呃,那就来点荣誉奖励吧,呵呵……汉正帝的独生女灵儿公主都许配给马天师了,华夏最耀眼的明珠美玉都已经落入马天师口袋,还有什么荣誉奖励能比得上这个!
好吧,满朝文武无奈了。
最终,汉正帝笑呵呵道:“如此泼天功劳不能不赏,恩,朕就赏赐你……口头表扬一次。恩恩额,马爱卿做的不错,再接再厉加油,朕看好你哟!”
……
口头表扬一次?!
全场鸦雀无声,文武百官错愕的久久沉默。
这这也算奖励!
“哈哈哈……”汉正帝当先开怀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金銮殿中久久回荡。
这时候,文武百官也纷纷回过神来,跟着一起善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您又调皮了!
马云无奈苦笑的摸着鼻子,正模正样的对着汉正帝谢恩。
被老丈人耍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乖乖谢恩呗!
看着马天师万年难得一见的委屈小模样,文武百官们笑得更加欢乐了……未完待续。。
青龙四国的使臣们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切,这里乃是金銮殿,最严肃的朝堂,群臣不应该是一丝不苟,噤若寒蝉才对吗,可是这和谐欢乐的气氛究竟是闹哪样?
这时候,矮矮胖胖五短身材的吏部尚书刘大人钻了出来,大声启奏道:“禀圣上,微臣有本要奏!”
汉正帝眉头微不可觉的稍稍一皱,随即呵呵笑道:“刘爱卿所奏何事?”
吏部尚书刘大人将手中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义正言辞的道:“启奏圣上,臣要参恭亲王和他的一众党羽!”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尽皆哗然,震撼有之,惊愕有之,畏惧有之,恼怒有之……活脱脱一副人间浮世绘。
众臣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吏部尚书刘大人身上,刘矮胖子莫非得了失心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众臣的目光又转向位列文臣之首的恭亲王,恭亲王虽然被马云狠狠算计了一道,失了大势,被汉正帝勒令闭门思过。但终究大家还未扯破最后一层脸皮。春节早朝还是让恭亲王参加了,并且依然让他位列文臣之首。
只是,吏部尚书刘大人突然来这么一手,立刻又将恭亲王推向风口浪尖。
众臣纷纷猜疑不定,莫非皇上打算今日下死手,一举彻底铲除恭亲王!
众臣心中惶惶不安,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派出刘矮胖子这条疯狗,莫非真要让他乱咬人。刘矮胖子自从将独生子送进皇宫当太监。整个人就越发疯狂,他绝不会只针对恭亲王,只怕稍有牵连的人。今日都在劫难逃!
想当初,恭亲王权倾天下风头无两,除了曹国舅等死忠保皇派,和老孔头等清流名师,满朝文武谁没跟着恭亲王坑瀣一气过。
但是官场不就是这样,大家逢场作戏罢了,恭亲王势大。大伙儿就跟着他混口饭吃呗,也谈不上忠诚,你看现在不是就一心一意跟着皇上和马天师混了吗!
莫非。皇上真的翻旧账,大清洗?
果不其然,吏部尚书刘大人尖声嚷道:“启奏圣上,微臣这里详细记载了恭亲王党羽的名单。和他们在一起的罪恶勾当。还请圣上明裁!”
文武百官怒不可揭,又吓得心惊胆战,刘矮胖子真的疯了,几个老臣几乎吓得当场尿裤子准备认罪……
反观恭亲王,倒是尽显气定神闲的名家风范,面不改色神情自若,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汉正帝闻言。不由望向马云,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疑惑。“刘爱卿真是忠心为国,不过如此重大的事情,朕一时还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正色道:“启奏陛下,贫道也不知!”
汉正帝和马妖道都是什么任人物,堪称人精,他们说的“不知”却是另有深意。
汉正帝说不知,乃是说他并没有安排刘矮胖子如此行事。
马云也说不知,也是向汉正帝说明,刘矮胖子发疯,也不是他安排的。
汉正帝和马云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不是他们两人的安排,那又是谁下的这招棋呢?
汉正帝呵呵笑了起来,“既然不知如何处理,那朕看看奏折再说吧!“
满朝文武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心底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呐喊,皇上呐,您不可能看啊!看一眼奏折,那就是数千人头要落地。奏折所述之事肯定错不了,和恭亲王勾结这事儿可大可小,平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真要拿到台面上来说,汉正帝就是想不杀他们也不行了!
这就是官场,暗地里做什么都行,但千万不能拿上台面。大家心知肚明没关系,照着规则玩呗。但是一旦曝光,对不起,该杀杀,绝不留情面。
汉正帝呵呵笑了笑,对着马云道:“烦请马天师将奏折拿给朕,还请小心,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
马云从吏部尚书刘大人手中接过奏折,恭敬的道:“圣上宽心,奏折在贫道手中,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话音未落,马云手中突然腾起一蓬凶猛的火焰,狂狂将奏折吞噬。
吏部尚书刘大人神色大变,惨叫一声扑上前就要抢奏折,可惜为时已晚,奏折熊熊燃烧,势不可挡,化为漫天飞舞的灰烬。
“哎呀!”马云满脸可惜的摇头,“贫道最近练功出了些岔子,总是控制不住暴走的灵力,烧了奏折,实在太不应该了!”
马云望向目光呆滞,欲哭无泪的吏部尚书刘矮胖子,陈恳的致歉道:“刘大人,万分抱歉烧了您的奏折,您看……要不你拿什么时候再写一份?”
再写一份个大头鬼啊!
这份奏折花费了多少精力调查,很多证据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由他的主公恭……吐血提供的!再写一份,除非时光倒流!
马妖道说的满脸轻松的模样,吏部尚书刘大人真是忍不住想要砍死他!
“呵呵,呵呵呵……”刘矮胖子勉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天师您言重了,一份小小奏折,毁了就毁了,没什么了不起,……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满朝文武却是满心欢喜,纷纷向马天师投去感激的目光。天师不愧为我华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关键时刻,还得靠他老人家出手!
刚直倔强如老孔头,也对马云颔首致意。
刘矮胖子真是疯了,拿出那一份奏折,就是狠狠将了华夏一军,真的按照名单大清洗。只怕整个华夏部级高官十不存一,大量要职官位空缺,整个朝廷机制都会陷入瘫痪。
老孔头虽然是清流名士。号称眼里揉不进半点沙子,但终究在官场大染缸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如果这点大局观都没有,那还真是枉为人子了。
起初,老孔头还以为汉正帝和马天师又要出什么奇招整顿吏治,如今谁不知道刘矮胖子乃是马天师的头号忠实狗腿。可是事情发展似乎超出所有人的预料,马天师表现的也很错愕。显然刘矮胖子此举并非受他指使。
如果不是马天师指使,那么幕后黑手又会是谁呢?
老孔头浓眉蹙起,翰林阁大学士绝非浪得虚名。他的目光不经意停留在气定神闲的恭亲王身上,这一位可是刘矮胖子的老东家……
恭亲王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垂手而立。似乎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兴趣。
老孔头见状,嘴角却不由露出一丝冷笑,将文武百官拉下水,最大的获益者似乎就是眼前这位落难王爷了!
谁都知道,恭亲王是造反派,文武百官真的走投无路的话,就只能跟着他一起造反了。
但是,这里面却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
文武百官都是官场老油条。诛九族的事情,他们绝不会轻易去做。即使自己的生命面临威胁。
这年头,宗族观念很强烈,死一个,总比全家死光光,永无出头之日好!
华夏如今有马天师坐镇,谋朝篡位简直是天方夜谭。
明知是诛九族的蠢事,文武百官更不会去犯傻。
除非……恭亲王的有办法,除掉马天师!
刚冒出这个荒唐的念头,老孔头心中一冷,冒出幽幽的森冷寒气,他实在不敢相信,如今的华夏缺了马天师,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模样,经济倒退三千年,民气倒退一万年……不不不,老孔头狠狠的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袋。
以马天师的通天彻地之能,如今谁又能伤得了他!
老孔头如是安慰自己,可是心中却依然十分不安,恭亲王不是蠢人,他若行事,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汉正帝神色一敛,“马天师,你弄坏了如此重要的证物,罪大恶极,决不可轻饶!“
满朝文武齐声开腔,为马天师求情,“圣上请息怒,马天师乃是无心之失,还请从轻发落。”
汉正帝不依不饶道冷笑,“呵呵,马天师似乎很得人心吗!不行,我朝以法立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刑部尚书,你出来,根据《华夏律》,该当判马云何罪?”
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尴尬的走上前,期期艾艾的道:“启奏圣上,微臣刚刚上任,个中业务还不是很熟悉……”
刑部尚书一边谨小慎微的说着,一边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汉正帝的神情。
果然,汉正帝龙颜震怒,刑部尚书大惊失色,连忙话锋一转道:“不过,根据微臣个人理解,知法犯法理当问斩!”
“什么?问斩!”
刑部尚书话音刚落,满朝文武暴跳如雷,纷纷出言指责他,问斩马天师,你他妈的不是扯淡吗!
御史大夫老孔头更是跳出来,指着刑部尚书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小小失误就要问斩,你莫非要学那前任刑部尚书,罔顾法度徇私枉法!”
前任刑部尚书涂龙兴就是企图冤杀马天师,最后被革职查办,满门抄斩的!
新上任的刑部尚书都快吓尿了,这是干什么呀,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就算他是新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好不好!
刑部尚书语气颤抖,再次颤巍巍的道:“启奏圣上,微臣刚刚又想了想,现在真的想清楚了,《华夏律》中并没有焚烧奏折这么一条,既然无法,自然也就谈不上犯法。”
“而且……”刑部尚书小心翼翼的望了马天师一眼,语无伦次的道:“看天师这样的,一看就是没有文化,肯定不知法,更谈不上知法犯法了。”
满朝文武听着刑部尚书荒唐的说辞,纷纷哑然失笑。说天师没文化,这是真吓傻了啊!
马云也不由莞尔,他还没文化。呃,也许吧。至今为止,他用毛笔写小篆替体,难看奇丑只有他自己认得!
汉正帝闻言也不由哈哈大笑,“如此说来,还真没办法定马云的罪了,想想还真有点不甘心呢!”
刑部尚书灵机一动。他今天干了这么多混账事,总要想办法捞回点印象分,不然以后真的没办法做人了。刑部尚书满脸谄媚的笑道:“启奏圣上。微臣以为,马天师虽未违反《华夏律》,但是他却惹得圣上生气,严格来说就是冲犯了九五之尊。咱们可以治马天师一个欺君之罪!”
“哦?”汉正帝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依爱卿看。又该如何惩罚呢?”
刑部尚书正色道:“启奏圣上,微臣以为应当严惩不怠,必须严厉,严正,严苛的给予口头批评一次!”
口头批评?!
文武百官不由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汉正帝也笑得前俯后仰,“好,那朕就给予马天师口头批评一次!马云。贫道对你很失望!”
马云则正色受教道:“贫道知错了,日后自当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青龙四国使臣们已经完全石化了,他们真的完全看不懂如此热闹的朝堂是闹哪样?
皇帝要杀人,还用法度吗?开玩笑的吧!
在青龙四国,皇权高于一切,生杀夺予,尽在天子一念之间。
一比较,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一刻,青龙四国的使臣们,还真的羡慕起华夏百姓来。
汉正帝威严的目光淡淡扫来,终于注意到一直傻傻站在门口的青龙四国使臣团。
“来者何人?”汉正帝缓缓开口,威严深重,朝堂群臣沉静肃然,望向门口的使臣团,整个金銮殿瞬间充斥着厚重的天威,让人不禁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强大的威压压迫下,青龙四国使臣们双拳攥紧,咬牙苦苦支撑,这才没有丢人。
马云呵呵一笑,出声介绍道:“启奏圣上,他们乃是青龙四国的使臣。”
汉正帝轻哦一声,淡淡笑道:“原来是四国友人,呵呵,尔等不远万里来我华夏,欢迎欢迎啊!”
汉正帝望着青龙四国使臣们一个个灰头土脸,风尘仆仆的模样,浓眉不由微微皱起,语气间带上一丝不快,“青龙四国的友人还真是辛苦啊,鸿胪寺卿何在,还不快快带他们下去洗漱休息。”
青龙四国使臣们欲哭无泪,汉正帝这是明显动气了,嫌弃他们风尘仆仆朝容不整,有失礼仪体面。
尼玛,这事儿不怪他们啊,要不是马妖道急冲冲催他们前来,他们也不会折腾这幅糗样。
满朝文武更是直接,满脸的鄙视,青龙四国混得这么差,堂堂朝廷大员,一个个却像个乞丐般狼狈。
哎,都是当官的,人艰不拆啊,转眼间华夏群臣伟大高尚的情操又发作,等会儿下朝回家,看看还有没有吃剩的隔夜饭没倒掉……都是兄弟国家,接济一下他们呗!
一时间,金銮殿上弥漫着温情的气氛,文武百官都为自己伟大的情操感动着。
青龙四国使臣们个个羞愤欲死,差点没一头撞死。他们用委屈的小眼神,巴巴的望着马云,天师,您老人家倒是说一句公道话呀!
良久,马云才慢条斯理的道:“启奏圣上,您可能误会四国友人了,他们并非刻意怠慢失礼。实在是事情紧急,刻不容缓,他们这才顾不得繁文缛节,风急火燎的来觐见您!”
尼玛,青龙四国使臣们为之绝倒,马妖道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他们终于也算见识到了。
没错,他们这趟差事的确很紧急,但也没到刻不容缓,连沐浴整装的时间也没有吧!
明明是马妖道一再催促,他们百般无奈,这才直接赶过来的。
最冤枉的是,他们来了这么久,一直处于被无视的状态,听着华夏朝臣无意义荒唐的争吵。这会儿好不容易被众人注意到了,却又被**裸的鄙视了,想想还真是悲哀啊!
汉正帝饶有兴趣的望着青龙四国使臣团,“四国友人如此着急,究竟所谓何事!”
青龙四国使臣团中走出一老臣,白发苍苍,颤颤巍巍,浑浊的老眼间或闪过道道神光,一躬身道:“青龙国使臣东方未明,拜见华夏汉正帝陛下。”
紧接着,使臣团中又走出一个魁梧雄壮的中年汉子,紫膛脸,重瞳虎目,须发贲张,行走间威势凛凛,如一头下山猛虎,“白虎国使臣风啸天,拜见华夏汉正帝陛下。”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一位美艳少妇,烟行媚视,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勾魂夺魄。胸前一对大白兔酥腻饱满,鼓鼓涨涨,几乎要将衣裙撑爆了。美艳少妇敛衽一礼,轻启樱唇,娇笑道:“朱雀国使臣雪艳娇,拜见华夏汉正帝陛下。”
最后一人是丰神俊朗的青年,面如冠玉,英俊潇洒,他缓缓走上前:“玄武国使臣圭不语,参加华夏汉正帝陛下。”
这四位,互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青龙国的东方未明颤巍巍站出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汉正帝陛下容禀,我等此次前来,实则是为求亲而来,想和陛下永结秦晋之好!”
求亲?!
华夏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震惊,诧异,幸灾乐祸的神情无一不足。
呵呵,青龙四国还真是脑残到一定程度了!
这天下有谁不知,汉正帝独生女灵儿公主,早就许配给马天师了。
他们如今巴巴跑来求亲,这是要挖马天师的墙角吗?
呵呵……
呵呵呵……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未完待续。。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马天师贪财好色……哦不,重情重义!他的红颜知己,谁碰谁死全家!
想当初,三千大山老王爷府强盛无比,结果怎么样呢?就是为他们家少主想要染指马天师的红颜知己,结果让马天师给灭满门了!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华夏众臣望向青龙四国使臣团的眼神无不带上怜悯,马天师这个人吧,除了名的小心眼……哦不,嫉恶如仇爱憎分明。
在华夏,宁冲撞汉正帝,莫得罪马天师!
冲撞汉正帝大不了斩立决,得罪了马天师,全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果不其然,马天师脸色一黑,望向青龙四国的眼神冰冷,杀机凛然。
可怜东方未明老人家,浑身猛一哆嗦,差点没吓得晕过去。
东方未明老人家惊觉不妙,这时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双手如鸡爪疯一样猛摇,“诸位诸位,你们误会了,我等来此不是那个意思!”
马云呵呵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暖意,冰寒彻骨,杀气宛若实质,“东方先生何必惊慌,贫道很开明的,很乐意接受公平竞争!只是,不知道四国这次派出什么样的青年俊彦,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骑一骑吧!”
东方未明被马云的气势震慑,老人家颤巍巍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还是一旁白虎国的风啸天艺高人胆大,这时候还能保持基本的镇定。
风啸天握紧双拳。踏前一步,鼓足勇气大声道:“天师莫要误会,我等此次前来。真不是为向灵儿公主求亲!”
马云依然呵呵笑,笑声中的凛冽杀气丝毫不减,“说贫道误会了,想想还真有些不服气呢!汉正帝陛下只有灵儿公主一个独生女,既然四国要和圣上做亲家,不是向灵儿公主求亲是什么?”
雪艳娇咯咯娇笑道:“天师莫要激动,我等求亲对象不是灵儿公主。而是您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雪艳娇一句话,仿佛九九湮灭大天劫,在满朝文武人群中狠狠爆发开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呈极度不可思议的惊诧状。
向天天师求亲?!
开玩笑呢吧!
历朝历代,既然是求亲,必然是求与一国公主联姻!
可。可青龙四国别出心裁。竟然跑到华夏向马天师求婚,这是闹哪样?
等等!
老孔头等一众有识之士警觉不妙,用联姻笼络马天师,不正是华夏首创的招数吗!想当初汉正帝陛下不正是将灵儿公主下嫁,借此拉拢马天师吗!
青龙四国如今是要依样画葫芦,也想用公主联姻拉拢马天师啊!
可恶,这他妈的不是挖墙脚吗!
众所周知马天师这个人贪财又好色……哦不,重情重义。对美色基本没什么抵抗力,万一真的被青龙四国拉拢了。岂不是糟糕!
老孔头勃然大怒,当下跳了出来,怒斥道:“荒唐,自古以来联姻都是公主下嫁,哪有让一国天师下嫁的?不同意,我华夏坚决不同意!”
雪艳娇烟视媚行,咯咯娇笑,胸前一对凶器波涛汹涌,娇腻白嫩看得人目晕眼眩。面对老孔头的狂狂怒火,她完全无视之,“孔老先生,同不同意,只怕不是由你说了算,这还要看天师自己的意愿吧!是不是,天师?”
说罢,雪艳娇对着马云飞了一个香艳的媚眼。
站在马云一旁的老高嘿嘿直笑,目不转睛的盯着雪艳娇的丰满胸部,“少妇有三宝,胸大,水多,活儿好……马云兄弟,你切莫暴殄天物!”
马云没好气的一脚把这淫贼踹飞,转而笑呵呵道:“诸位四国友人,不好意思,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贫道乃是清心寡欲的修士,美色什么的,真没有什么兴趣!”
马妖道对美色没兴趣?
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差点没笑出声来,天师,你又调皮了。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马天师最好色……哦不,最重情重义!
相传道正司藏满了绝世大美女,夜夜笙歌,颠鸾倒凤,好不快活!马天师每夜不宠幸百八十个美人,是绝不罢休的……
这个传言也不知是谁流传出来的,反正如今黑市上流传着一种蓝色小药丸,吃了能让男人金枪不倒,女人欲仙欲死。
而这种小药丸正是叫做马天师牌伟哥,吃了之后能立刻变成马天师一样的大种马,卖得出奇火爆。
前不久,老高也搞了一瓶回来学术研究了一番。
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的催情药。
结果就是因为冠上马天师的威名,瞬间提高了十八个档次,卖得火爆无比。
可见,马天师种马之名,是如此那么的深得人心啊!
眼看金銮殿气氛奇怪,所有臣子都盯着地下,双肩诡异的耸动,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就连汉正帝也是一脸“你懂的”神色望着马云,无奈的眼神似乎在说,马云啊,你别闹了,装得这么正经累不累,大伙儿谁还不懂你,咱就别侮辱“清心寡欲”这个美好的词眼了好不好!
雪艳娇在一旁媚笑道:“天师,您先莫要拒绝,这一次,我们四国诚意十足,都是精心挑选绝美出尘,才华横溢的公主,不如您先见一见。”
青龙四国与华夏不同,王室人丁兴旺,公主往往有数十位,优质的不在少数。
青龙国使臣团人群散开,一英姿飒爽的少女缓缓走出,丹凤眼,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琥珀般的光泽。身后背负着一柄硕大的巨剑。少女对着众人微微一礼,“青龙剑姬龙玉娇,见过汉正帝陛下。见过马天师。”
东方未明自豪的介绍道:“玉娇公主乃是青龙国七公主,从小得名师指点,剑法返璞归真,如今以臻至宗师境界……相信在剑道上,马天师和玉娇公主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说罢,东方未明下意识瞥了其他三国使臣一眼,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严格说来。他们四国并不算合作,用竞争对手来形容反而更加形象一些。
谁都想讨得马天师的欢心,道正司倾向哪国。谁就能跟着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这种天大的机会,谁不想要?
风啸天冷笑一声,东方老头。你莫要开心太早。不是只有你家公主出众,我们白虎国的公主也不差!
白虎国众人分开,一对并蒂姐妹花缓缓走出。
姐妹俩长得一般无二致,同样的绝美出尘,同样的娇憨可爱,一对白嫩嫩的小手紧紧牵在一起,恰似两朵不胜夜风娇羞的水莲花,还未开口。已经羞涩难抑,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彤霞密布。可爱无敌。
风啸天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白虎国七公主梦落和梦离!”
姐妹花一出场,顿时将全场所有人狠狠震住了!
他们这群邪恶的大叔,对萌萌的小萝莉是最没抵抗力的。
华夏群臣莫不担忧的望向马云,白虎国略显犀利啊,如此诱惑魅力,马天师真的能抵挡住吗?
朱雀国见状,不由有些急了。四国之中,唯有她们朱雀国以女子立国,历代皇帝皆是女性,而且都是名动八方的绝代美人,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输给青龙和白虎两国。
雪艳娇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几个宫娥小心的搀扶着一个病美人出来。
病美人白衣胜雪,秀眉微蹙,眉宇间缠绕着一丝病霾,绝美的容颜让人无比怜惜。
雪艳娇出言介绍道:“这位乃是我朱雀国大公主雪鸾!”
雪鸾公主?!
华夏群臣闻言,震惊莫名!
朱雀国大公主雪鸾之名如雷贯耳,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相传,雪鸾公主诞生之时,天际祥云翻滚,凤鸣不止,花瓣灵雨飘落。
雪鸾公主三岁时,便出落的绝美无双,称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丝毫不为过。
正所谓天妒红颜,雪鸾公主却突然生了一种怪病,体寒如冰。即使是炎炎夏日,裹着狐裘大衣,她依然叫冷不迭。
朱雀国上下曾遍访名医,却都是束手无策,直到最后找上了神医华青牛。
华青牛诊断,雪鸾公主乃是先天绝脉体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往往绝美无双,聪慧过人,可惜命不长久,雪鸾公主到二十岁必死无疑。
绝脉体质,即使是神医华青牛也毫无办法。
不过,却还有另外一段佳话广为流传。
相传,华青牛甫一见到雪鸾公主,便惊为天人,视她为终生挚爱,甚至不惜为她抛弃了恬淡的隐居生活,毅然加入朱雀国御医。
要知道,华青牛初见雪鸾公主时,雪鸾公主才不满十三岁,而华青牛已经七十高龄……
正所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好一个痴情老种子。
雪鸾公主和胡青牛的旷世绝恋,华夏日报娱乐版还专题报道过,引起了当时社会广泛关注,掀起了一场关于爱情和年龄的持久论战。
没想到啊,如今雪鸾公主本人竟然活生生站在众人面前。
雪鸾公主来和马天师相亲,华青牛知道吗?
有些恶趣味的人妄加揣测,嘿嘿,马天师又要做那横刀夺爱之事了。
谁知众人还没开口,雪鸾公主淡雅的声音响起,“在朱雀国,我也曾读过不少华夏日报,其中关于我的报道,纯属胡编乱无中生有,我将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马云闻言,不由呵呵笑了笑,娱乐新闻本来就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否则怎么娱乐大众。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病美人还真有个性啊!
追究责任,追究的岂不就是他马天师的责任!
老高望着雪鸾公主,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不动声色的凑到马云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马云诧异的望着老公,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确定?”
老高神秘的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放心吧马兄弟,俺老高这双招子识人无数,那种小伎俩都是俺老高当年玩得剩下又剩下的,绝不会看错的。”
马云微微点点头,转而望向雪鸾公主,呵呵笑道:“公主殿下。既然来我华夏,自当以诚相待,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雪鸾公主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笑开了,“天师果然好眼力,想不到竟然连易容乔装术都能识破。”
马云笑而不语,这一点雪鸾公主却是高看他了。没有老高这个江湖老油条。他还真看不穿所谓的易容术。
雪鸾公主伸手一揭,从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
随着人皮面具揭下,全场一片惊呼赞叹声。
美!
太美了!
刚才的雪鸾公主也很漂亮,堪称绝世佳人,但是却还远远不能与现在的她想比。
五官精致无暇,完美动人,仿佛天地间所有钟灵毓秀都汇聚在她一人身上。
美得如此扣人心弦,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痴迷的盯着雪鸾公主的绝世容颜。她的美让人感动,让人不禁升起无尽的怜悯保护之心。大伙儿终于明白了。神医华青牛为何会深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马云也陷入深深的震撼中,他见惯了紫霞仙子这种级别的仙子佳人,对美已经有一定的抵抗力,倒也不至于没出息到迷得神魂授予。
最让马云震撼的是雪鸾公主的容颜,他似乎明白为何她要乔装易容。
老高也是一副见了鬼的震撼神情,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可思议,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这这不是紫霞仙子吗!”
马云一时也有些发懵,雪鸾公主竟然和紫霞仙子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眉宇间缠绕的一丝病霾,两人几乎毫无差别。
满朝文武中,老孔头等人也见过紫霞仙子,他们此刻回过神来,诧异的望着马云。噫,天师什么时候将自己的红颜知己安插朱雀国去做公主了?
不,不对啊,雪鸾公主从小在朱雀皇宫长大,马天师不可能有机会安插人手的!
可是,为何雪鸾公主和天师的红颜知己长得一模一样?
莫非……紫霞仙子真实身份是朱雀国失散已久的公主!
不对,也不对,没听说过雪鸾公主有个双胞胎姊姊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迷茫了,求助的望向马云。
马云心中灵光一闪,紫霞仙子,紫青宝剑……他也许明白了。
马云呵呵一笑,淡淡的望着雪鸾公主,“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只怕不是为了和贫道结亲,而是另为找寻一人吧!”
雪鸾公主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天师何意,我听不明白。”
看雪鸾公主神情不似作伪,马云也不由有些迷惑,莫非是他猜错了?
这时,一旁的玄武国焦急万分,其他三国的公主都已出场,尤其是朱雀国的雪鸾公主,可谓是出尽了风头,马天师显然对其极有兴趣,再这么下去,只怕情况大大的不妙。
圭不语踏前一步,朗声道:“天师容禀,我玄武国此次前来应婚的对象并非是公主……”
华夏群臣闻言不由议论纷纷,这玄武国是脑子烧糊涂了吧,其他三国都是公主之尊前来,尊贵无比,显得对马天师的无比诚意。他们玄武国倒好,一开口就说明不是公主,这是明知不敌自暴自弃的节奏吗?
圭不语眼中精光闪动,却不像是放弃的颓废,清脆的一击掌,“抬上来!”
玄武过使臣团分开,十八个昂藏魁梧的汉子,抬着一块硕大的灵石走上来。
灵石高约一掌丈,流光氤氲,散发着一层如梦如幻的朦胧光华。
灵石中央,封印着一个双十年华的绝美女子,冰肌玉骨,柔腻的肌肤散发着象牙白莹润光泽。
绝美女子身披薄若蝉翼的轻纱,无限美好的处子身躯若隐若现,看得人血脉贲张,难以自持!
好一个石中美人!
华夏群臣纷纷惊叹,早就听闻玄武国盛产一众“美人石”,晶莹透明的琥珀灵石中,诞生一个个绝世佳人,个个灵气逼人,美得飘渺出尘,乃是凡间一绝!
不过,美人石终究是死物,琥珀灵石美人生的再美,她也只是一块顽石罢了。平时赏玩一番,满足一下恶趣味也就罢了,与美人石成婚,那未免太荒唐了些!
华夏群臣纷纷摇头,玄武国贵在以“奇”制胜,只可惜美人石终究不是真美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哪里比得上各国活色生香的真公主。
面对众人的非议,圭不语却是不骄不躁,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诸位,这块美人石乃是我玄武国镇国之宝,也称之五彩灵石!”
五彩灵石?!
好大的口气,五彩灵石偌大的名头,乃是女娲娘娘之物,又称之为补天石。想当初震惊三界,杀的天庭哭爹喊娘的大猿王,就是从五彩灵石中诞生的天地灵胎。
玄武国这般说,他们莫非自诩这块美人石是堪比大猿王的天地灵胎。
狂妄!
众人议论纷纷,不屑有之,耻笑有之。
马天师却是一脸沉静,眼神悠远,不知在想写什么。
圭不语呵呵笑道:“诸位,我玄武国一向低调,从不狂妄吹牛,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依据的。因为,这块美人石,她是活的!”
话音刚落,晶莹琥珀灵石中的绝美少女“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美丽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纯净无暇,好奇的打量着周遭众人。未完待续。。
灵石少女轻斜螓首,好奇的望着马云,竟然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笑容纯洁无暇,如初绽的花朵般美好。
仿佛一股潺潺溪流,流淌进众人心中,涤荡着心灵。
在场都是官场老油条,各种阴谋诡计如家常便饭,早就忘了原来笑容还可以这么纯洁,一时间都不由痴了!
白虎国圭不语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块五彩灵石,乃是我朝开国太祖在玉女峰发现,当时灵石中的少女还不过是襁褓婴孩。每五百年,少女便会长大后一岁,如今万年过去,她才有双十年华的容颜。”
圭不语顿了顿,接着道:“灵石美人一年当中大多时候都在沉睡,鲜少有苏醒的时候。如今初见天师,她便苏醒了过来,实在是缘分啊!”
四国和亲对象,一个比一个出奇,这等泼天诱惑,是个男人都难以抵挡啊!
华夏群臣不由担心的望着马云,马天师不会就此沦陷了吧!
马云呵呵笑了笑,“诸位四国友人,贫道再次强调一遍,贫道乃是亲心寡欲的修士,你们所谓的和亲,贫道真不感兴趣。”
华夏群臣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马天师果然是重情重义,不受外物诱惑,至始至终与华夏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另一方面,他们又无比疑惑,四国的和亲的对象,包括了英姿飒爽的绝代剑姬,可爱清纯的并蒂姐妹花。绝美无双的病美人,纯洁完美的灵石美人,几乎汇集了一个男人对女性的一切美好幻想。马天师竟然能扛着诱惑,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啊!
马云再次拒绝,四国使臣不由慌了手脚,按照他们的预想,马云见到他们的和亲对象,不应该拒绝才对,天下应该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吧!
汉正帝呵呵笑。显得从容淡然,对马云的选择丝毫不感觉意外,“四国友人。你们莫要气馁,联姻华夏是非常欢迎的。不一定非要盯着马天师,除了他之外,华夏优秀的青年俊杰也是非常多的……”
汉正帝后面说什么。四国使臣们没听到。他们更没心思去听。
开什么玩笑,这一次他们就是为了马天师而来,马天师不联姻,其他人有屁用!
四国和亲公主都是万里无一的人中之凤,四国的掌上明珠,嫁给华夏国的旁人?想得美!
东方未明终究是老臣,见多识广,关键时刻。他冷静了下来,颤巍巍的走上前。沉声开口道:“汉正帝陛下,请恕我斗胆,我等四国要申请红鸾令!”
红鸾令?!
华夏群臣反应不一,老孔头等一众学富五车的老学究满是惊诧,许多年轻的朝臣则显得很迷茫,没听说过华夏还有这么一个政令。
红鸾令乃是华夏很古老的一种政令,几乎淹没要时间浪潮中,鲜少有人知晓。
想当初,华夏开国之初,兴盛无比,使臣天朝上国。
无数国家崇拜华夏富强,纷纷前来朝拜觐见,那场面真是万国来朝,无比壮观!
很多国家希望能有华夏永结秦晋之好,便纷纷派来前来求和亲,华夏公主总共也就那么几位,谁来求亲都答应,怎么可能够分?
但是直接拒绝,又显得太过小器,落了泱泱大国的名头。
于是乎,红鸾令便顺理成章的推出。
红鸾令定下规则,使臣们可以申请闯关,文斗武斗形势不一,只要能顺利过关,华夏便不能推却使臣团的和亲要求。
华夏忠臣苦笑不得,青龙四国这回还真是豁出去了,看来是不把马天师“娶”回家决不罢休啊!
风啸天也是眼睛一亮,出列扬声道:“还请汉正帝陛下恩准我们申请红鸾令!“
汉正帝神色不变,一脸笑呵呵的望着众人,目光在四国使臣团和马天师之间流转不定,最后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呵呵,好,来者皆是客,既然四国友人强烈要求,朕恩准了便是!”
雪艳娇咯咯娇笑走了出来,“天下皆知,马天师修为通玄,堪称陆地神仙,举手投足间翻云覆雨填山倒海。天师麾下的一众道兵,和护国天师军都是强横无匹天下无敌……依奴家看,武斗天师必然是不屑的,否则也太欺负人了,是不是?”
雪艳娇一番拼命鼓吹,将马云都捧上天了,实则却是为了封住众人之口。你们大家都看好了啊,马天师战斗力这么厉害,不能欺负人。要比咱们不能比武斗,咱们必须要比文斗。
马云无奈的苦笑摇头,这么强烈要求比文斗,这是歧视他没什么文化吗?
汉正帝询问的望向马云,马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汉正帝呵呵笑道:“好,没问题,如四国友人所愿,咱们今日就比一场文斗。”
说比咱就比,文斗定在大年初一夜晚,地点则是京城最大一出超市的舞台上。
早早就做足了宣传,华夏百姓纷纷扛着桌椅板凳,准备好瓜果,刚吃完午饭就冲到舞台四周占好了位置,坐等好戏上演.
马天师在如今华夏百姓眼中就是一个活神话,还不容易能见证他完虐四国使臣,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何能错过!
什么,这个是比斗,马天师也又可能会输?
呵呵……
呵呵呵……
我呵呵你一脸!
我呵呵你全家!
得了脑残病就应该去看大夫,就不要出来瞎转悠了,药不能停啊!
说好了是比斗,华夏百姓们却毫无紧张的气氛,权当看一场好戏了,反正有马天师在,咱们赢定了。
入夜时分,大大的舞台上炫目的灯光亮起。显得梦幻迷离。
身穿正装的方士徐福小跑冲上台,魅力四射,“大家好。还记得我吗?”
这时候,狂热的摇滚乐响起,台下气氛顿时被点燃,人们纷纷摇动手中的荧光棒,大声呼喊,“徐福!徐福!徐福!”
这种荧光棒又是道正司的最新产品,原理很简单。少量的灵石磨成粉,封存在橡胶棒中,夜晚便能发出五颜六色梦幻迷离的光芒。
荧光棒甫一推出。便立刻成了狂热粉丝的心头好。
手拿着几根荧光棒,跟随着偶像的歌声节奏摇摆挥舞,太有感觉了。
方士徐福,最近他闲得无聊。干脆主持京城“第一届华夏杯”选秀节目。竟然意外爆火。
他幽默的语言,超强的临场发挥,成为粉丝们竞相追捧的对象。
方士徐福握着便携式“旋风音箱”,大声道:“欢迎大家来到四国使臣vs马天师文斗现场!首先,掌声有请今晚的裁判嘉宾!”
华夏朝廷和四国使臣团各出四位代表,组成裁判团。
华夏朝廷的代表分别是汉正帝,曹国舅,老孔头。礼部尚书,意外的灵儿公主竟然不在四人之列。
身穿高开叉旗袍的美艳兔女郎司仪上前。引导华夏裁判团就席入座!
礼部尚书是老实人,家有母老虎,何时见过如此青春靓丽的时髦女郎,脚下蹬着高跟鞋,修长**穿着性感撩人的黑丝袜,大红色的旗袍一直开叉到大腿根部,美艳不可方物。
兔女郎司仪一向是性感的代名词,选秀节目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很多人说伤风败俗,但是人却是喜欢到骨子里,反正现在京城各大超市的高跟鞋和丝袜卖到脱销。
性感兔女郎在礼部尚书前方款款而行,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如柳摇摆,旗袍紧紧包裹的**,更显得浑圆挺翘,性感撩人!
礼部尚书真是老实人,当下无比的尴尬,想到今晚只怕又免不了悍妻一顿暴打,再加跪搓衣板,礼部尚书差点没拔腿就溜了。
相比礼部尚书没见过世面的寒碜样儿,老孔头就如鱼得水,笑呵呵对着引导他的兔女郎道:“哟,这不是婉君姑娘吗,今天崔琰姑娘没来吗?”
婉君姑娘佯怒道:“孔大人偏心,只想着崔琰那小妮儿,人家可是活生生站在您面前呢!”
兔女郎们如火热情,老孔头这等为老不尊的风流文士也受不了,呵呵笑道:“下次,下次我们再一起切磋文学哈!”
华夏四位代表就座,方士徐福握着手中的提携式“旋风音箱”吼道:“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欢迎四国代表。”
与方才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不同,台下一片嘘声,甚至有激进的百姓们吼道:“滚出华夏!滚出华夏!”
华夏民气开放,民族意识进一步提升,团结一致对外。
四国使臣代表脸色微变,却也不好发作,只能灰头土脸的跟着兔女郎司仪就座。
方士徐福高声道:“好的诸位,感谢大家的捧场,请大家再次将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我们的评审团。”
台下再次响起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四国使臣们面面相觑,神色中充斥着震撼惊诧。这些真的是普通百姓们,浑身上下散发着澎湃的活力,与他们国内麻木不仁的民众,直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民气潮涌的华夏,将会爆发如何恐怖的威力!
方士徐福呵呵笑道:“诸位,今晚很开心,因为我们即将迎来史上最精彩的文斗对决。”
“参与对决的分别是华夏马天师!”
方士徐福话音刚落,百姓们再次爆发疯狂的嘶叫呐喊声,喧嚣尘上盈沸翻天。
马云走上台,笑着向众人挥手致意,舞台下的尖叫呐喊声经久不绝。
方士徐福接着道:“与天师对阵的是四国使臣团,他们分别是青龙国东方未明和龙玉娇公主,白虎国风啸天,梦落公主和梦璃公主,朱雀国雪艳娇和雪鸾公主,玄武国圭不语。”
这一次,四国使臣团上舞台,台下的百姓们倒没有倒喝彩。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无论男女,全部给四国公主的绝世容颜狠狠镇住了。
好好美啊!
百姓们再望向马天师,神情竟然出现一丝动摇。
那那个既然都是这么美得公主。马天师干脆把她们全部收了也不错吗!
方士徐福朗声道:“诸位,下面由我宣布一下今晚的文斗规则!”
“本次比斗采取三局两胜制。”
“今晚一共准备了三道难题,全是翰林院学士们精心准备,谁能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难题,便算获胜!”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异议,没有的话,我们立刻快开始今晚精彩的比赛!”
“等等!”一个意外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只见一群绝色仙子缓缓走上台。
为首的仙子绝美出尘,气质飘渺若仙。美得惊心动魄。
仙子微微一笑,美丽不可方物,天地为之失色,“我们有异议!”
众人惊诧。不由议论纷纷。这这不是马天师的红颜知己紫霞仙子吗!
紫霞仙子身边俏生生立着一位宫装少女,绝美无双,透着一股皇胄贵气!
这这是灵儿公主!
天哪,难怪灵儿公主没有出现在华夏裁判团中,原来她跑这里来了。
灵儿公主旁边是流苏飞卿气质高贵出尘,如雪山莲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
九姑娘,温婉如水。雍容大方,一身白衣胜雪。典型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贤妻良母。
李澞,英气勃发,身着一身闪亮银盔银甲,同时融合了柔美和英武帅气。
聂小倩,美人哀愁,秀眉微微蹙着,眉宇间缠绕着一层淡淡哀怨,柔弱哀婉的气质让人不由顿生怜惜,想要将她搂紧怀中肆意怜爱一番。
倾城玉漱,飘然若仙,美得不带一丝瑕疵,尤其是周身散发的气质,空灵飘渺,不食人间烟火。
秦水,小家碧玉,温柔如水,让人有种温暖安谧的感觉。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金发碧眼,身材火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斥着无限柔情,满满的异域风情。
……
马天师的一众红粉知己,这回算是来齐了。
侍琴等四个小妮子,扛着大旗,正在上蹿下跳为她们加油。
“娘子军”突然来袭,马天师也不由诧异,不知她们究竟想做什么。
灵儿公主当先开口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想要进我马家门,需得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霸气侧漏!
众人议论纷纷,这是马天师的红粉知己吃飞醋,前来闹场子啊,今晚真的有好戏看了!
华夏百姓们如今也被培养得越来越恶趣味,事到如今,竟然没一个人替马天师担忧,反而一个个幸灾乐祸准备好好戏。
马天师实在无语,诸位仙子姊姊,你们究竟是闹哪样?
霸气侧漏的往这里一杵,说的好像真好像和贫道有什么一样。
没错,流苏飞卿是马云的正式结发夫妻,九姑娘和李澞也是马云的红颜知己,灵儿公主和马云早有婚约在身。
可是除了她们四个,其他人就和马云不沾边了吧!
聂小倩情伤初愈,这会儿跑上来是几个意思?
倾城玉漱,大家完全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好不好,绝不涉及儿女私情!
秦水,马云三弟子秦虎的亲妹子。他马天师再禽兽,这点人伦关系还是搞得清楚的。他要真和秦水发生点什么,你说是秦水叫秦虎哥哥好呢,还是秦虎叫秦水师娘好呢?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话说她也跑上来做什么?
现如今艾薇儿这种天后级巨星,无论做什么,都会引发一阵山崩海啸。
果不其然,下方的百姓们炸开了窝,议论纷纷。
“你看吧,我就说艾薇儿天后,最终还是要落到马天师碗里。”
“不要啊,我的女神啊!”
场下一片躁动,看来要不了多久,正义之士又要对马天师口诛笔伐了。
最让马云头疼的是紫霞仙子,她也跑来凑什么热闹。
紫霞仙子目不转睛的望着雪鸾公主,突然展颜呵呵一笑,“想不到你也下凡了,还落到如今这田地,真是报应啊!”
雪鸾公主毫不示弱的回敬道:“虽然不认识你,不过你让我很讨厌,非常讨厌!”
紫霞仙子笑道:“哦,是吗,正好我也不喜欢你,看来我们终于有一个共同点了。”
雪艳娇诧异无比,望着紫霞仙子,又望了望她身边的雪鸾公主,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甚至雪艳娇都不禁怀疑,朱雀国当初是不是走散了一位公主?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却长得一模一样。
难怪马天师对雪鸾公主完美绝色容颜毫无反应,原来身边早就有仙子佳人相伴。
不过今晚,他们志在必得,雪艳娇眼中闪动坚毅的神光,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马天师拿下。
紫霞仙子上下打量着雪鸾公主,最后似乎得出一个满意的结论,喃喃自语道:“呵呵,百世轮回苦海沉浮,看来你不仅失去了所有的仙格修为,就连记忆也被消除了,呵呵,真是活该啊!”
雪鸾公主眉头微蹙:“你真的很讨厌,你似乎很喜欢某人。不过……今晚过后,他就会待在我身边,永远的离你而去。”
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针尖对麦芒,激烈的对峙。
灵儿公主仪态万千的站在舞台上,缓缓开口道:“今晚这场比斗,将由我们代替马云出场!”未完待续。。
一石激起千层浪!
百姓们虽然隐隐已经猜到,但是从灵儿公主口中亲自证实,却还是无比的震撼。
哈哈哈……正牌夫人团,大战求亲公主团!
今晚,注定精彩纷呈,热闹非凡。
马云苦笑无语,灵儿公主突然唱这出,她究竟想做什么?
对于四国的安排,马云早就和汉正帝,灵儿公主商议过,虽然没料到公主和亲这一节,但是青龙四国在马云的计划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关系到汉正帝能否顺利延续性命寿元,不容出现任何一点纰漏,青龙四国必须归顺华夏。
灵儿公主联合道正司所有老娘们前来,却给整个计划添出很多不必要的变数。
万一她们输了怎么办?
让马天师个人委屈一下,牺牲色相和四国公主成婚倒也没什么,可是所有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马云成了青龙四国的驸马爷,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自然不能坐视青龙四国的困境不管。
青龙四国日沪国内的局势一稳定,他们照样逍遥自在,归顺华夏,呵呵,别开玩笑了!
马云无奈的望向灵儿公主,视线中充斥着询问的神光,公主啊,你究竟想做什么?
灵儿公主却仿佛一头高傲的花孔雀,展示着自己的强大魅力,华丽丽的与青龙四国使臣团对峙着,完全将马云无视之。
马云无奈,只能将疑问的目光移向流苏飞卿。
流苏飞卿无奈的耸了耸肩。小声的解释道:“灵儿公主怀疑你会故意输掉比赛,借此机会迎娶四国公主……对不起,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架不住人家灵儿公主分析的有道理,某人贪财好色,只怕抵挡不住其中的诱惑。”
某人贪财好色,只怕抵挡不住其中的诱惑?
马云闻言哭笑不得,这不会是说的是英明神武正气凛然的他吧?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马云询问的目光望向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智谋无双,成熟稳重。显然不像是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谁知道紫霞仙子淡淡的望了马云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回雪鸾公主身上,“本来不想来的。不过有机会让某人猎艳的机会落空,想想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猎艳的机会落空?
马云更加无语,他猎什么艳,他是为了办正事好不好!
得了。总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马天师一时陷入自哀自怨的模式,人生总是寂寞如雪,像他这么有追究有理想,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大众误解,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木已成舟,事到如今。即使马天师也难以阻挡事态的发展。
天师后宫夫人团,代替马天师出场已成定局。
四国使臣团本能感觉不妙。他们倒是想有意见,可惜很快被淹没在狂狂人民意愿狂潮中。
可怜的马天师,被几个兔女郎“请”下台。
方士徐福朗声宣布道:“第一场比斗的题目是——花!双方可以选择用任何形式,任何方法,歌咏花的美好。本次比斗以一个时辰为限,哪个团队的展现方式更完美,便胜出本场。”
第一场就是开放式问题,没有固定的答案,也没有固定的形势,孰优孰劣充斥着变数。
歌咏出花的美好,最常用的无非是两点,写诗和作画!
文以言志,花以传神!
用诗画描绘花朵,无疑是最简单的。
四国公主不愧多才多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们已然有了好主意。
青龙剑姬龙玉娇缓缓走上前,手持龙鳞剑,向着评委和四周观众微微一礼,“诸位,剑法璀璨,花朵烂漫,今晚我将用剑法歌咏花朵的美好。”
话音刚落,铿锵剑鸣龙吟声响起,龙鳞剑出鞘。
剑光爆闪,矫捷上下翻飞。
龙玉娇娇吒一声,匹练般的剑光的席卷整个一方天地。
恍然中,众人仿佛望见了一朵硕大的剑气莲花。
犀利的剑气怒卷,一蓬蓬剑气莲花纷纷扬扬落下,震慑人心。
整个舞台上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怔的望着龙玉娇的剑舞,彻底为之臣服,好一朵犀利的剑花。
四国使臣团好强,这才仅仅是第一场,天师后宫夫人团已经陷入很不妙的状况。
虽然普通百姓们也不太懂,但是他们却能很容易的感受到剑舞的优质,似乎艺术成分很高啊!
礼部尚书更是慌了心神,六神无主焦急不已,完了完了,输定了输定了,比这些即使是马天师上场也赢不了,更不用其他人了……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现场响起凄迷动人哀感绝艳木吉他音乐。
定睛望去,身高丈许的人鱼勇士艾利克斯和他的音乐团,不知何时出现在舞台山,正动情的演绎着。
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缓缓迈步上前,梦幻迷离的光华照耀,美得惊心动魄。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我有花一朵,一咏三叹息,凄楚哀婉的旋律伴着如歌似哭的吟唱,轻轻低诉着一个女人的美丽与哀愁。
全场寂寥无声,一股莫名的哀伤情绪,跟随着音乐起伏,很多女人当场感动的哭出声来。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也许世间每个女子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梦,却无奈“花开花谢终是空”!
当岁月的风沙埋葬起所有的记忆。当今生有幸邂逅于来世,你是否还能记起记起茫茫前生的路上,那一朵花的美丽?
这一首《女人花》,马云早就为“甲壳虫天团”写出来了,只是和摇滚风格不搭,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表演,没想到在如今这个场合。却找到了最好的舞台。
正所谓,天籁之声动人心弦。
小美人鱼公主深情而低沉的演绎,绝对是浑然天成的神来之作!
一曲作罢。全场静默了一盏茶的工夫,这才回过神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
好,太好了!
人群一边流着感动泪水。一边大声鼓掌叫好。手掌都拍得通红,他们却不以为意,仍在拼命的鼓掌。
掌声如潮水般经久不息,山崩海啸,一波接着一波。
“再唱一次”的呼声也是水涨船高,热情的观众们大声阻拦着“甲壳虫天团”,不让他们下场。
最后还是方士徐福出场,再三解释今晚的主题是文斗。实在想听歌,欢迎下次参加演唱会。
如此一来。胜负已然很明显了。
剑舞别出心裁,创意新颖,的确有着强大的打动人心的力量。
但是终究还是限制在“花”的框框中,画皮不画骨,只是用剑法表现出“花”的另外形势而已。
而艾薇儿的那首《帝女花》则不同,有着质的提升,完全超脱于“花”本身之上,以花喻女人,境界非凡,将众人感动的稀里哗啦就可见一斑。
孰优孰劣,众人有目共睹。
虽然心中万分不甘,四国使臣团的代表评委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袒庇四国公主。
于是乎,八名评委给出的判断出奇一致,天师后宫夫人团,胜!
礼部尚书无比激动,哈哈哈,太意外了,太开心了,没想到天师夫人们也如此生猛,关键时刻,毫不费力的上演了一场终极大逆转,直接将四国公主pk下去了。
天师威武!
天师夫人们威武!
第一场比斗只不过是热情,却已然展现的精彩纷呈,台上台下所有人的激情都被彻底点燃,大声叫好着。
万众期待中,方士徐福一路小跑冲上舞台,“刚刚过不过瘾?好不好看?掌声在哪里?”
舞台下再次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方士徐福哈哈笑道:“好的,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试,斗智。如今我手中一共有五大难题,双方自由抢答,答对多者便为获胜。”
方士徐福道:“请听题:来了一群羊。”
这算什么题目,谜面未免也太短了吧!
舞台下的观众个个满脸迷茫,完全猜不透这个谜题,甚至有些人怀疑是不是方士徐福说错谜面了,这么少的信息,真的很难猜出内容。
不过观众们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舞台上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声音,“朱雀国特产,草莓!”
其中一个声音飘渺动人,正是绝美出尘的紫霞仙子。
另外一个声音显得娇弱柔婉,却是紫霞仙子长相一模一样的雪鸾公主。
两个绝色美人争锋相对,寸步不让,同样的绝美,同样的灵慧,两人之间局势激烈紧张,几乎迸出火花。
台下的观众们却是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草莓了。
最终还是由方士徐福解开谜题,“来了一群羊,羊群当然要吃草了,吃多了,草就没了,草没,草莓,谐音字,大家明白否?”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是谁想的谜题如此变态。
这时候,方士徐福也为难了,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几乎不分先后说的答案,而且都是正确的,谁胜胜负就很难裁定了。
汉正帝呵呵笑道:“爱卿无需为难,两位仙子智冠天下,两人都对,各加一分好了,后面不是还有谜题吗!”
方士徐福一想也对,反正还剩下四道谜题,足够分出胜负了。
方士徐福宣布道:“第一题,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同时答对。各得一分。下面请听第二题:来了一群狼!”
台下的百姓无语,怎么又是这种短谜题。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有了第一次经验,台下的观众们也学乖了,肯定也是谐音……
观众们刚刚思考到这里,台上的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又有答案了,她们再次几乎同时开口答道:“青龙国特产,杨梅。”
这一回,不用方士徐福再多解释。观众们自己就想明白了,狼来了肯定要吃羊,羊全被吃完了就没了。羊没,杨梅,还是谐音。
方士徐福无奈,又是不分胜负。“好的。第二题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依然是同时答对,各得一分。”
“好的,现在台上的比赛情况非常激烈,两位都是才智高绝,让我们拭目以待接下来精彩的对决。”
“第三题:从前有个男人和他的夫人去河边散步,突然他的夫人掉进河里了,那个男人就急忙跳到水里去找,可没找到他的夫人。他伤心的离开了这里。过了几年后,男人故地重游。这时看到有个老头的在钓鱼,可那老头钓上来的鱼身上没有水草,他就问那老头为什么鱼身上没有沾到一点水草,那老头说:这河从没有长过水草。说到这时那男人突然跳到水里,自杀了。为什么?”
比斗一直交着,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不分胜负,方士徐福也急了,直接将问题升级,拿出准备后备的变态难题。
此问题一出,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果然难住了,她们对视了没有立刻出声。
台下的观众们轰然讨论开来了,那男人自杀的也太突然了。
如果是殉情,他何必的等几年之后?
如果不是为了殉情,好端端的何必跳湖自杀?
还有,那老头又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说湖中没有水草男人就要自杀?
太蹊跷,太奇怪了!
观众们讨论的兴致勃勃,各种答案无一不足。甚至有人怀疑男人是不是得了绝症,如果是这样,自杀到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还是太过牵强了。
此时,台上响起两声幽幽叹息,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又是异口同声的道:“阴错阳差,葬送了两条鲜活性命。几年前,男人跳水里找他夫人的时候,自己的腿被一些东西缠住了。男人就拼命的挣扎蹬谁,总算挣脱了那些东西。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是水草。可经过老人家提醒,他现在终于明白了,河中并无水草,那是女友的头发。”
呃……
这个震撼的答案一出,全场再次鸦雀无声,所有人震撼无比。
一是为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的卓绝智慧,这样的谜题都能轻松猜出,这两位简直就是天人!
二是这个谜题本身太过变态了,骤然知晓了答案,众人只感觉阴寒遍体,无比森冷。
方士徐福无语了,这么难的谜题,她们照样是不分胜负,看来今晚的第二场比斗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方士徐福无奈的道:“好的,第三道谜题依然是不分胜负,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同时答对,各得一分。请听好第四题:从前有母女三人,母亲死了,姐妹俩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很英俊的远房亲戚,并对他一见倾心。但是葬礼后那个男子就不见了,妹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过了一个月,妹妹把姐姐杀了,为什么?”
又是这么难的变态问题,台下的观众们干脆放弃努力,一个个伸长脖子,瞪着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给出震撼的答案。
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她们又几乎同时道:“因为妹妹觉得只有在葬礼上面才能见到那英俊的男人,所以杀死了自己的姐姐。”
好吧,真是神一般的逻辑!
虽然这个答案让众人感觉很阴森,很不舒服,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它很合理,也很完美的解释了诡异的杀人事件。
方士徐福哭笑不得,四道题目全部都是不分胜负,再这么下去,第二场比斗就要和局了。
方士徐福开口道:“第四道难题,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依然同时答对,各得一分,现在的比分是四比四,剩下最后一题,胜负在此一举。请听题:一个人去临镇看病,非常顺利并痊愈了,回来的那人在马车上睡着了,恰逢天下大雨,车夫就将马车赶到山洞中,此时那人醒了过来,随即就崩溃自杀了,为何?”
台下的百姓们已经呆滞了,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奇葩变态,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紫霞仙子和雪鸾仙子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丝淡淡笑容,又是不分先后的开口道:“因为那人得的是眼疾。”
众人迷茫,自杀和眼疾有什么关系,他的病不都看好了吗,为何还那么想不开要自杀?
雪鸾公主柔婉的声音幽幽响起,“那人患了眼疾,长久以来一直看不见,生活在痛苦黑暗之中,治好了病终于重见光明,可以半途在山洞中躲雨,他因为睡着了并不知情,一觉醒来发现四周围依然漆黑一片,于是乎误以为眼疾并未治愈,伤心绝望之下便自杀了,一了百了。”
完美的分析!
此刻方士徐福却彻底犯了难,五道难题一道比一道变态,结果越是了更加变态的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竟然每次都是不分胜负,这可如何是好?
方士徐福下意识的望向台下的马云。
只见马云微微点头,方士徐福心中有了底,顿时扬声道:“好的,经过经常的比赛角逐,我们第二场比斗结果也顺利出来了,紫霞仙子得五分,雪鸾公主也是得五分,双方打和!”未完待续。。
第一场,天师后宫夫人团,胜!
第二场,天师后宫夫人团和四国求亲团打和。
如此一来,整场比斗即将进入更加激烈的角逐环节。
最后一场,将成为今晚决定胜负的关键。
究竟是天师后宫夫人团煌煌压制,彻底挫败四国求亲团,保住后宫的绝对地位。
还是四国求亲团绝地大反击,逆袭而上推翻压制,顺利将马天师囊如怀中。
答案即将揭晓!
灵儿公主缓步上前,上位者气势狂狂如龙席卷。
女帝凌朝,天下臣服!
灵儿公主一言未发,众人却感觉到天威般的压迫感,仿佛武曌女帝复生,统御天下。
同样是公主,四国公主气场立刻就被比了下去。
如今灵儿公主汇聚华夏国运于一身,煌煌女帝威严油然而生,岂是一般普通的公主所能比拟!
白虎国一对并蒂姐妹花梦落公主和梦璃公主,满眼的小桃星星,无比崇拜的望着灵儿公主,哇哦,这位姊姊好威风厉害!
最后一场至关重要,灵儿公主终于决定亲自下场。
灵儿公主在华夏声望日隆,她一出场,顿时掀起一场雷鸣海啸般的欢呼声。
第三场比斗还未开始,华夏在气势上已经胜出了。
灵儿公主身边忠诚的太监小德子,吏部尚书刘矮胖子的独生子,以前京城有名的才华公主刘玄德。
刘玄德一溜小跑。躬身递给灵儿公主湿毛巾,“公主殿下,您辛苦了。快擦擦汗吧。”太监独特的又尖又细的嗓门,充斥着的忠诚关心。
灵儿公主淡淡的摇了摇头,“小德子,这里乃是比斗之地,不是你来的地方,快下去。”
“小的该死!”刘玄德诚惶诚恐的赔罪,“公主恕罪。小的这就走!”
看着刘玄德狼狈的模样,舞台下的观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快看他狗腿的谄媚样。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却灵儿公主的瓜落。
真是大快人心!
看到曾经不可一世,曾经高高在上,曾经目中无人的京城贵公子。现在却落魄的像一条狗一般。百姓们仇富心理得到大大的满足,个个乐不可支开怀大笑。
刘玄德面容一黯,满是凄苦,也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的准备逃下台。
灵儿公主见状,秀眉微微蹙起,轻启樱唇缓缓开口道:“小德子,湿毛巾拿给我吧!”
灵儿公主外冷内热。终究看不下去刘玄德受此大辱,忍不住开口解围。
刘玄德佝偻的身躯微微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噬,僵硬的缓缓转过身,脸上充斥着无比惊喜震撼,眼中闪耀着感动莫名的神光,“公公主殿下……”
他一溜小跑返回来,小心翼翼双手捧上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
灵儿公主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四国使臣团身上,随意的接过湿毛巾。
就在灵儿公主接过湿毛巾的那一刻,刘玄德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可惜台上台下的所有人精力都集中在接下来的比斗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刘玄德手指微微一弹,一道劲气射出,打碎了他心口的一道紫色符箓。
紫色符箓无风自燃,狂狂燃烧起来。
跟随着,刘玄德身上穿着的太监服也熊熊燃烧起来。
刘玄德整个人被汹汹烈焰包裹,“噼里啪啦”炽烈的燃烧着,恐怖的高温使得周遭空气扭曲,整个场景显得更加诡异恐怖。
被烈焰吞噬,刘玄德却没有一丝痛苦的模样,反而哈哈狂笑起来。
浓烈的仙灵气息冲天而起,如巨龙升天,缓缓直冲云霄。
磅礴精纯的仙灵气息浩海如海,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而出。
天际风起云涌,化为狂狂飓风暴,风暴眼中央正是刘玄德。
道正司一众高手大惊失色,天哪,这股恐怖的气息,几乎超越了人仙极限范畴,再踏出一步,随时能破碎虚空羽化登仙而去。
刘玄德,人仙巅峰高手?
这这可能吗?
此时,刘玄德身上的火焰已然全部熄灭,显出狰狞恐怖的精壮**。
他浑身上下镌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鲜红如血,一道道墨线纵横交错相连,构成一幅诡异阴森的图面。
刘玄德甫一解封强横的力量,立刻祭出“湮神针”法宝,狠狠向灵儿公主刺去。
湮神针这种法宝并不稀奇,在天庭属于大路货,各路神仙都喜欢炼制几根傍身。
如果因为湮神针是大路货,就因此小觑了它,那就大错特错了。
即使在仙界,若论阴人,湮神针绝对能排上名次。
此法宝阴损毒辣无比,见血入针,逆脉而上,最终扎进心脏中,让修士魂飞魄散。
湮神针是乃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器。
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又是突然袭击,身在远处的道正司一众高手想要援助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望着湮神针狠狠刺向灵儿公主。
“不!”
汉正帝大惊失色,猛然站起,带翻了身前的檀木桌子,舔犊情深展露无疑。
“马云,救人啊……”
慌乱指间,汉正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求助马云。马天师神通广大,他肯定有办法救人的!
只可惜马云身在远方,距离灵儿公主有三十丈远,即使他有通天之能,那也是鞭长莫及,眼睁睁望着湮神针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刺向灵儿公主。
“砰”正当所有人绝望的闭上双眼,激烈的碰撞爆鸣声响起。
众人诧异的望去。想象中灵儿公主香消玉殒血溅当场的场面并未出现,她好端端的站着,身前一层水纹般的灵力波动。一圈圈的扩散着涟漪,死死的挡住湮神针。
湮神针仿佛陷入泥沼,发出“嗡嗡”不甘的震动声,仙灵力爆射,企图冲破封锁。
灵儿公主身前的灵力波动看似脆弱,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散开来,却异常的坚韧。就差那么一丝丝。怎么也崩散不了,不懈的坚持着。
所有人大捏一把汗,汉正帝“扑通”一声坐回了椅子。刚才那一出,几乎吓得他魂飞魄散,短短一瞬间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神却爆射惊喜的神光。
汉正帝感激的向马云望去,马云果然负手而立气定神闲,显然对此事早有预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一击未得手,刘玄德暴怒,再次施展手段,誓要将灵儿公主射杀,手忙脚乱从百宝囊中翻找法宝。
不过他似乎有所顾忌。并不敢全力出手,否则哪里需要什么法宝。直接煌煌一拳轰出,霸道无匹的仙灵力爆发,足够轻易将灵儿公主轰杀至渣。
这么一缓的工夫,道正司一众高手已经扑了上来。
首当其冲的是老高,他双腿筋肉猛然蹬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的利箭射出,擦出一连串激烈的空气爆鸣声。
人在空中,老高已然煌煌出手,手中的金箍棒一挥,延伸变长,狠狠向着刘玄德轰去。
刘玄德不闪不避,双手一格,“铿锵”金石交鸣声响起,金箍棒必杀一击竟然拿被他毫不费力的夹住。
那种秘法虽然后遗症严重,刘玄德也继承不到本尊三成的修为,不过短时间内爆发的战力却是强悍无比。本尊剩余七成的修为道行并未全部逸散,有些进入刘玄德体内,强化了他的骨骼筋肉。如今,刘玄德肉身妖魔化,堪比强悍的妖兽,以老高目前的力量,还真伤不到他。
刘玄德猛然一甩,可怜的老高连同金箍棒直接被甩飞,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烟尘四起,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万幸老高皮糙肉厚,甩了甩晕的脑袋,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甩开了烦人的苍蝇,刘玄德有打算对付灵儿公主,一切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今晚的计划,灵儿公主必须要死,否则所有的努力就都打水漂了。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刘玄德几经耽搁,已然错过刺杀灵儿公主的机会。
“御!”
衣袂飘飘,英俊潇洒从天而降。
他手中的紫毫大笔铁钩银划,一个个沧桑古老的文字书写而出。
上古仙文金光大作,充斥着大力量大威能!
金光垂垂,如璎珞华盖刷下。
灵儿公主身前的灵力波动华光流转,金色符文转动,固若金汤,湮神针再难寸进。
保护好灵儿公主,并不收手,紫毫大笔挥挥洒洒,一个硕大的“兵”字写出。
金戈铁马杀伐气凛然而生,风起云涌,化为无数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将,如山崩海啸般杀向刘玄德。
一而再,再而三被阻止,眼看距离刺杀的灵儿公主的目标越来越远,刘玄德勃然大怒,双手如龙探出,爪风锐利如刀,犀利的爆射而出,狠狠的向着金盔金甲的罩去。
“嗤嗤”破空风声不断响起,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将仿佛纸人般切割得七零八落,化为纷纷扬扬的灵光漫天飘落。
这一手类似“撒豆成兵”,看似很帅,举手投足间点化千万天兵,何其厉害!
但终究道行修为不够,点化的“天兵天将”徒有虚表,实力惨不忍睹,根本不是刘玄德的对手,甫一接触,便被杀得七零八落,毫无反手之力。
刘玄德双目赤红大杀特杀,距离灵儿公主却是越来越远。
马云凌空虚渡,淡淡的落在舞台上,将刘玄德和灵儿公主阻隔开。
有马天师亲自坐镇,刘玄德今晚注定再无一丝机会了。
“着!”
砃真人瞅准空档,一颗墨绿色药丸弹出。
药丸落在刘玄德身上。“蓬”一声爆开浓稠墨绿色的烟雾。
“咳咳咳”刘玄德痛苦剧烈的咳嗽起来,手脚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一块块五彩斑斓的癞泡浮肿而起。破裂开,汩汩流出恶心腥臭的脓液。
刘玄德凄厉惨叫,双手如钩疯狂抓挠着,大块大块的皮肉脱落,殷红鲜血如柱。
好猛烈的毒雾,众人心惊肉跳,震撼惊恐。
墨绿色毒雾如跗骨之蛆。牢牢的依附在刘玄德身上,任由他如何翻滚哀嚎,也甩不掉哪怕一丝丝。
羊力大仙顺手抛出一件金色法宝。其形如鸟嘴,头尖尾厚,一圈圈缓缓旋转,散发着磅礴浩瀚的仙灵气息。
很明显。这是一件强大的仙器。
这件仙器即使在天庭也有偌大的名头。换做“七神啄”,乃是马云从那六个死鬼神仙出拔的战利品。
此仙器一旦施展威力无匹,专打人七窍,中招者莫不是神魂震荡,仙力涣散,受创严重。
可怜的刘玄德,此刻被毒雾纠缠,正痛不欲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被七神啄迎面打了个正着。
“噗”刘玄德仰天鲜血狂喷。血雾喷出一丈高,缓缓随风飘散,整个人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倒地。
马云啧啧摇了摇头,好好做太监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又何必作死呢!
舞台上下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刘玄德竟然叛变企图刺杀灵儿公主,却被莫名其妙的灵力波动挡住,接下来道正司群雄各展神通,兔起鹘落间就将其拿下。
百姓们下巴掉了一地,个个目瞪口呆,脑子完全转不过完了,似乎刚刚发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吹牛逼的资本呢!
四国使臣团也受惊不小,他们就在舞台上,最靠近激烈争斗的漩涡,若不小心被卷了进去,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使臣团中好几个没出的家伙,吓得屁股尿流,脖子一缩,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丢人都丢到华夏来了,有些使臣仿佛被施暴的小女子一般惊声尖叫。其中惨烈,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尊贵的使臣们,咱们这个大舞台很高档的,你尿裤子耍性格没关系,关键别玷污了大舞台啊!
相比之下,四国公主们的表现却是可圈可点。
青龙剑姬龙玉娇二话不说,拔出龙鳞剑护在灵儿公主身前。虽然她不知道,灵儿公主也是强悍无比的内家高手,内力深厚精纯,几入宗师之境。真要动手,十个龙玉娇也不是灵儿公主之敌。不过患难见真情,青龙剑姬龙玉娇这份侠义心肠,却还是让人很感动。
梦落公主和梦璃公主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纯真小萝莉,面对惨烈的变故厮杀,当场几乎吓傻了。不过随即她们便回过神来,公主的神圣使命感,让两个小妮子小宇宙燃烧,浑身上下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努力协助疏散台上的众人。此刻她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人被争斗的余波伤到。
雪鸾公主则是众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从头至尾,她甚至没正眼瞧过激烈的争斗一次,所有的精气神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的紫霞仙子身上。
雪鸾公主秀眉深蹙,气质冰冷,一动不动紧紧盯着紫霞仙子。
雪鸾公主缓缓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从未见过你,为何会对你有种刻骨铭心的怨恨,这不像我!”
紫霞仙子呵呵一笑,绝美的容颜透着狡黠灵慧,如星辰的眸子中闪耀着报复的快意,“你想知道是啊,呵呵,我偏偏不告诉你!”
雪鸾公主眼中一闪即逝,最终还似乎没有发作,“看来我以前真的将你伤害得很深,只能无奈说一句抱歉了。”
雪鸾公主完全一副上位者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紫霞仙子又岂是吃素的主儿,毫不客气的回敬道:“用不着道歉,你落到如今这幅田地,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个绝色佳人棋逢对手,针尖对麦芒,激烈的对峙着。
“啪啪啪”零落的掌声响起,只见人群分开,一个身穿紫色华服,气质雍容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中年男子身边跟着一众披甲执锐的王府护卫,他正是华夏汉正帝陛下的亲弟弟——恭亲王!
恭亲王挂着淡淡的笑脸,龙行虎步,缓缓走上舞台,“马天师果然好本领,这样都能救下灵儿侄女,实在令人敬佩。”
对于恭亲王的突然出现,马云并不显意外,显然是早有预料。
马云呵呵轻笑,谦逊的道:“王爷过奖了。”
恭亲王略带一丝好奇的望向马云,问道:“马天师,小王有一事不明。”
马云很大方的道:“王爷但问无妨!”
恭亲王轻轻点头:“小王自认一切计划天衣问缝,尤其是刺杀灵儿公主这一节,应当是绝无可能被发觉的。可是,马天师你还是提前就有了防备,否则也不能在灵儿侄女身上布下一道禁制,正挡住了刘玄德绝杀一击。”
马云不置可否的转而道:“王爷,贫道喜欢做生意,一物换一物。仅仅是你问问题,那贫道岂不是太吃亏了,不如这样,正好贫道也有些问题,我们交换,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如何?”
恭亲王微微耸了耸肩:“这很公平!不知道马天师有何问题要问小王?”
马云呵呵笑道:“说来也奇怪,玄德兄做太监这份有前途的职业做的非常成功,怎么好端端的变成了人仙高手,实在匪夷所思啊!”未完待续。。
恭亲王呵呵笑了笑,风轻云淡的道:“马天师又何必有此一问,以你的通天之能,想必早有察觉了吧!”
“刘玄德是本王早就安排在灵儿侄女身边的棋子。目的吗,很清楚,刺杀她。只可惜灵儿侄女文武双全,一身内家工夫出神入化,已达宗师境界,刘玄德那个废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乎,本王就让人施展仙界秘术,将一位神仙的三成道行修为转嫁到刘玄德身上,让他能瞬间爆发出堪称三花聚顶人仙高手的战力。”
“只可惜啊,本王还是棋差一招,早早的被马天师识破,功亏一篑啊。”
马云闻言,也没有太过惊讶,呵呵笑问道:“原来如此!如果贫道没猜错,转嫁道行修为的神仙正是魔礼红吧?”
恭亲王笑呵呵的点头,“没错,正是此獠!”
马云躬身一礼,诚挚的道:“如此说来,王爷真是为华夏除害了,请受贫道一拜。”
恭亲王谦逊的道:“不敢当,不敢当,天师谬赞了。”
看着马天师和恭亲王两人假惺惺的礼尚往来,众人目瞪口呆,全部石化,臣服在他们强大的演技之下。
明明心里恨对方恨得要死,恨不能生生撕了对方,可现在他们却在这里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真是让人敬佩!
马云满脸的笑意缓缓敛去,开口问道:“王爷,贫道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您对华夏感情深厚。为何还要刺杀公主殿下呢,还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来,难道就不怕有损您大德贤王的威名。”
恭亲王闻言。哈哈大笑,“马天师着相了,如今在京城,本王依然是声名狼藉,何须有所顾忌。呵呵呵,等本王拨正反乱,荣登皇位之日。天将神火,整个京城连同所有的百姓付之一炬……呵呵呵,届时本王。哦不,朕会重新选择一处华夏国度!”
这混蛋果然不是人,大逆不道企图谋朝篡位。如今更是丑恶嘴脸尽显,企图杀人灭口。整个京城上百万人口。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要将所有百姓全部烧死,心肠之恶毒,不当人子。
百姓们闻言,心中掀起滔天怒火,群情滔滔声讨恭亲王。
屠杀整个京城百姓,何其恶毒!
马云眼神微微发冷,“王爷似乎很有信心谋朝篡位啊。不过您可能忘了,有贫道在。您永远成功不了!”
恭亲王笑呵呵道:“不会,本王就是忘了所有人,也不敢忘了您马天师。呵呵呵,马天师,你真是本王一生中最难得的好对手,等你死后,本王会思念你的!”
马云不由失笑,“王爷如此说,贫道还真的很好奇,您有什么好办法能杀死贫道?”
恭亲王高深莫测的一笑,淡淡的道:“天师耍赖了,你问了本王这么多问题,似乎本王起初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究竟是如何识破本王的计划?”
“哦!”马云点点头,正色道:“其实也很简单,男人的直觉!”
恭亲王微微一愣,随即无奈的苦笑道:“马天师,本王以诚相对,对你所有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本王,未免太过分了吧!”
马云无奈的苦笑,这一回,恭亲王还真冤枉他了。
自从那一次在奇异空间,马云初窥大道之门,对世间因果认识的越发深刻。
三界因果纠缠复杂,每一人的因果,都与数万万人的因果纠结在一起。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点小变故,都会引发一连串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要想窥见未来变化,算清楚每一条因果变故,简直是天方夜谭。
马云自从窥见大道之门,虽然道行修为并未增加多少,但是却与天地大道产生奇异的共鸣。
这就好比掌握了某种运算规则,对纷繁复杂的因果变故,开始逐渐有一丝认识掌握。
有时候福至心灵,心血来潮,马云还真能模糊的掐算到未来的一些变故。
其中详细秘辛,马云自然不能和恭亲王这个死对头说的太清楚,其他解释又解释不通,说是直觉倒也没错。
这么简单粗暴的解释,恭亲王当然不满意,只以为马天师又在耍他,冷哼道:“本王很负责的告诉你,本王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马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的道:“王爷何必说的这般薄情,你与贫道说话,又并非你喜欢贫道,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贫道如此配合你,你应当感激贫道才对!”
恭亲王闻言再次一愣,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光,“你怎么知道本王要拖延……”
马云呵呵笑道:“王爷何必如此惊讶,要猜出此事似乎并不难吧。正常来说,王爷恨贫道入骨,应当想尽一切办法置贫道与死地才对。现在却在此处闲话家常,告诉贫道一系列秘辛,想必是袭杀贫道的计策还未筹备好,王爷需要拖延时间筹备!”
恭亲王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斥着凛冽的杀机,“哈哈哈,不愧是马天师,果然是了不得!不过你却太自大了,既然知道本王在拖延时间你还不阻止本王,这将注定是你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马云从容的笑道:“您过奖,王爷究竟准备了什么陷阱,这么有把握斩杀贫道,贫道还真的很好奇,等着看看又何妨!”
“哈哈哈……”
马云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天际一道剑光亮起,风驰电掣飞来,一个中年儒雅文士缓缓落在舞台上。
中年文书脸上总是带着宽厚温和的笑容,正是马天师的老熟人——蒲松龄!
蒲松林对着马云团团一揖。笑道:“马天师,我们好久不见!”
马云微微点头,“蒲先生还没死。贫道真是欣慰啊!”
蒲松龄呵呵笑道:“天师还活得好好的,鄙人又怎敢先死呢!”
马云诚恳的道:“蒲先生谦虚了,以您的资质超越贫道许多,一定能死在贫道前面的。”
“哈哈哈……”两人齐声大笑。
蒲松龄大笑道:“天师还是这么谐趣!”
马云谦虚道:“哪里哪里,贫道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两人一阵夹枪带棒的互嘲,激烈无比。
蒲松龄转而对恭亲王呵呵笑道:“王爷,鄙人早就说肯定瞒不住马天师。何不大大方方说出来。”
蒲松龄从怀中摸出那枚黝黑指环,指环中央有一道诡异的血色,仿若活物。纠缠在一处,时而化为狰狞恐怖的鬼头,痛苦挣扎着。
鬼头看得十分眼熟,依稀在哪里见过。
聂小倩娇躯猛然一震。充斥不可思议的神色。
“宁宁采臣!”晶莹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滴落下来。
马云眉头深深皱起,百密一疏了吗!
望着聂小倩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伤心,随即呵呵笑了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万分开心的事情,“鄙人的爱徒宁采臣,小蒙城会战之时。为奸人所害,落了个惨死当场的悲惨结局。不过万幸苍天有眼。鄙人顺利召回了采臣徒儿的一魂一魄……”
“哎蒲先生,贫道实在对你太失望了!”马云突然开口打断他,“你亲手杀死自己的徒儿就算了,正所谓人死债消,宁兄死了你都不肯放过他,请问你于心何忍!”
蒲松龄冷笑,“马天师,熟归熟,你这样乱讲,鄙人照样告你诽谤。我那可怜的采臣徒儿,究竟是惨死在何人之手,想必天师比谁都清楚吧!”
马云呵呵笑道:“贫道当然很清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蒲先生,贫道规劝你一句,快将宁兄的魂魄放了,否则休怪贫道无情。
聂小倩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激动,跌跌撞撞向前扑来,双目失神,嘴里喃喃低语道:“宁郎,宁郎……”
九姑娘等人见状不妙,连忙拦抱住聂小倩,“小倩姑娘莫要着急,有天师在,他一定会救出宁采臣的魂魄的。”
聂小倩无力的趴在九姑娘怀中嘤嘤哭泣,泪眼婆娑的望向马云,“天师,请,请一定救出宁郎!”
马云郑重的点头,“小倩姑娘放心,宁兄弃暗投明,乃是我华夏忠义之士,贫道自当尽力,绝不会让他死后魂魄还要受人控制,受尽煎熬折磨!”
蒲松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的神光,原本还指望马妖道后宫起火,乱乱他的阵脚,谁知道他三言两语,便将危机化于无形之中。
只可惜宁采臣魂魄不全,并没有完整的意识,否认让他指认马妖道,一定能拆穿妖道丑恶的真面目。
现在吗,证据太不充足了。聂小倩那贱婢跟随马妖道日久,早就被洗脑,她更愿意相信马妖道的谎言,而不是事实的真相!
蒲松龄将手中的黢黑指环一抛,疾电射向倒地不起的刘玄德。
“砰”黢黑指环爆开,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周遭之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冷彻骨髓!
凄厉的惨嚎响起,黑雾升腾,一个恐怖狰狞的鬼脸在黑雾中游荡,正是宁采臣。只可惜以往英俊风流的脸,如今却是充斥着诡异的血色,显得恐怖扭曲,让人不寒而栗。
宁采臣的冤魂在空中飞舞了一群,猛然冲下下方,扑入刘玄德的体内。
周遭的黑雾如沸水般剧烈的翻腾起来,鲸吞虹吸全部注入刘玄德体内。
可怜的刘玄德惨叫翻滚连连,“王爷救我,王爷救我啊……”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刘玄德神魂还是太弱小了,根本抵挡不知恶鬼入侵,几息之间便被夺舍成功。
刘玄德双目泛白,透着一股恐怖的幽幽死气,脸上腐烂了一大半,淅淅沥沥往下滴着腥臭的脓液。剩余的地方黑气缠绕,显得狰狞扭曲。
他拖着双腿缓缓站起,整个人如牵线木偶一般僵硬呆滞。一步步缓缓向着马云走来。
蒲松龄呵呵笑道:“这一遭马天师可能没猜到,刘玄德不过是颗不中用的小棋子,让采臣徒儿夺舍肉身才是真正的计划。”
刘玄德**凡胎,毫无修真基础。骤然获得人仙境界的道行修为,好比给一个婴童一柄绝世宝刀,他发挥不出多强的威力,反而还很容易伤了自己。
但是宁采臣就不同。天资聪颖,修仙天赋极高,他绝对能发挥出人仙境界高手的全部实力。
马云气定神闲坦然自若。“人仙高手又如何?蒲先生莫非不知,如今道正司人仙高手有十余个。区区一人,只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呵呵,是吗?”蒲松龄眼中冷厉的神光一闪。“若是人仙高手自爆呢?”
自爆?!
马云大惊失色。这一节他还真没想到。
人仙高手凝化出顶上三花,一旦自爆,绝非是开玩笑的,方圆百里之内夷为平地,无论是人畜走兽断无幸理。
舞台上的汉正帝和四国使臣,台下的数万百姓,周围居住的数十万住民,马云又能救得了几个?
蒲松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宁采臣大吼一声。身躯像充气的皮球般迅速肿胀起来。
方才一番对话拖延的工夫,刘玄德已经将体内的仙灵力调整到最佳,此刻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宁采臣甫一夺舍,便能立刻施展恐怖的自爆。
马云大惊失色,一个不好,今晚京城就要血流成河。
事到如今,马云哪还敢有所保留,暴吼一声,全力出手。
丹田中两大奇窍疯狂催动,风雷翅狂狂张开,速度快到极限,在空中留下一连串虚像残影,狠狠的扑向宁采臣。
此时,宁采臣身躯已经开始爆裂开来,狂暴的力量的天崩地裂般席卷开来。
越是靠近爆炸中央越是危险,可是此刻马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汉正帝,满朝文武,京城百姓,四国使臣……太多太多的人,他必须要救!
“吼!”
马云暴喝一声,金刚不坏之身火力全开,浑身化为纯金色,光华流转,古朴大威能的佛文梵印在马云身上缓缓流淌,他整个人笼罩精纯佛光中,周身散发着强大的金刚伏魔的气势。
“噗噗噗”无数血花绽开,人仙自爆的威力实在太强,马云又是主动靠近爆炸中央,饶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承受不住,金光散乱,梵文破碎,马云周身被洞穿无数血口,殷红鲜血喷溅。
还未靠近,马云已经受创不浅。
马云眼神一凝,沉声喝道:“九字真言:临!兵!斗!”
言出法随,强悍无匹的佛气冲霄而起,金光如通天巨柱,接天连地气势伟岸。
九霄之上梵音阵阵,三丈高的金佛虚影缓缓压下,带着降妖伏魔的大力量,大威能,铺天盖地压制。
金佛虚影缓缓笼罩在马云身上,金光流转,梵音阵阵,马云整个人固若金汤,再无一丝破绽。
“吼”马云又是一声暴吼,金佛虚影同时睁开降魔慧眼,吐气开声灿若炸雷,“唵嘛呢叭咪吽!”
金佛虚影陡然一变,化出三头六臂金刚怒目,威势滔滔,杀尽三界一切妖邪!
狂狂佛气如龙席卷,如劈波斩浪般,宁采臣人仙自爆的恐怖灵力竟然破开,马云再次如离弦之箭冲入。
“三昧真火!”
马云又是一声大吼,屈指一弹,一朵小火苗徐徐飘出。
火苗孱弱,在空中缓缓飘摇,似乎风吹则灭。
小小的火苗中充斥无比恐怖的气息,足以毁天灭地,焚尽八荒!
四周的狂暴的灵气乱流,仿佛是最好的燃料,小火苗凶猛燃烧,接天连地,转眼之间四周华化为一片炽烈的火海。
火焰流转,围绕着爆炸中央狂狂燃烧,可惜却怎么样燃烧不到宁采臣本尊。
越是靠近爆炸内部,人仙自爆的力量却是强大。
此刻马云用三昧真火压制住人仙自爆的恐怖威力,可是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越是压制,人仙自爆衍变的威力越是恐怖。
马云自然很明白这一点,他再次施展出惊天动地的道术。
“紫宸飞剑!”
金石交鸣,铿锵剑鸣龙吟声中,一道紫色狂霸剑气冲霄而起,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剑二十二式!”
马云毫不保留,一上来就是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剑术。
《无名剑典》一共二十四式,可惜马云只传承到二十一半式,剑二十二式并未学全。
剑二十一式压制不住人仙自爆的威力,危急关头,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马云施展出并未学全的剑二十二式,天地无光,日月失色。
剑气狂狂席卷,每一剑都带着玄奥无比的意境,与人仙自爆的灵力暴流激烈的交锋着。
马云对剑法的控制达到巅峰,每一剑此处威力玄之又玄,正好能有一处灵力暴流湮灭,各自消散在风中。
此刻不容马云有一点差池失误。
每一道剑气,必须和每一条灵力暴流力量相当,正好发生湮灭,弱一分不行,强一分也不行。
剑气弱一分,灵力暴流能轻易冲破封锁,伤害到四周众人。
剑气强一分,剑气会穿透灵力暴流,照样伤害到四周众人。
一剑连着一剑,行云流水般刺出,飘飘洒洒不着一丝烟火气。
起初,马云还显得游刃有余,剑法对抗灵力暴流,丝毫不落下风。
可是渐渐地情况似乎不妙了,马云动作越来越僵硬凝滞,紫宸飞剑如陷入泥沼,施展的越发艰难。
马云的脸色涨成酱红色,额角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周身的气息波动也散乱不堪。
天哪!
这是要走火入魔的节奏!
剑二十二式没有学全,缺陷终究暴露出来了。未完待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一念,生!
一念,死!
所有人的性命,全部掌握在马云手中。
一旦剑二十二式崩溃,首当其中的是马云,接下来是灵儿公主,道正司众人,汉正帝,文武百官,四国使臣,京城百姓……统统在劫难逃。
剑势越来越凝滞,剑气散乱稀疏,渐渐封锁不住灵气暴流,狂狂席卷开来。
舞台之上飞沙走石,坚硬的汉白石地面被灵力暴流犁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割裂得七零八落。
周遭众人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吓得惊声尖叫,仓皇后退。
道正司众人却无人离开,纷纷无比担忧的望着风暴中央的马天师。
天师,您一定会没事的,撑住啊!
上苍似乎并没有听到众人虔诚的祈祷,灵力暴流越演越烈,狂狂席卷开来,剑气几乎完全停歇了,马云被淹没在狂烈的灵力暴流中。
马云周身护体金光明灭不定,在狂狂灵力暴流中若隐若现,仿似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喀喇喇”清脆的爆鸣声响起,护体金光碎裂,金佛虚影被灵力暴流绞碎,化为星星点点的佛光缓缓消散在空中。
“噗噗噗”金佛虚影一碎,马云周身多处被灵力暴流轰中,金刚不坏之身也挡不住狂暴的灵气,戳开一个个恐怖的血洞,鲜血汩汩而流。
马云浑身剧烈的颤抖。脸色涨成酱红色,百会穴冒出氤氲黑气,显然走火入魔的情况越发严重了。
面对灵力暴流的绞杀。马云似乎无能为力了,认命般的缓缓闭上双目,任由肉身在灵力暴流中沉浮。
不到三息工夫,马云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布满了恐怖的创口,肌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汩汩而流,马云整个人化为一个恐怖的血人。
“不!”
九姑娘不一切就要冲上前。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救马云的。就算救不了,死也要死在一起。
两道倩影挡在九姑娘面前。却是满脸悲苦的流苏飞卿,和眼神微微晃颤的灵儿公主。
九姑娘此刻也是急了,怒斥道:“你们做什么,快让开。奴家要救马天师!”
一向温柔如水的九姑娘。第一次暴怒的像一头雌狮。
流苏飞卿寸步不让,“九姑娘,你莫要冲动,马郎他深陷险境,我们都是心急如焚。越是此刻,我们越要冷静。你此去非但对马郎没有任何帮助,救不出他,反而将自己困在其中。届时还要马郎分心照顾你,岂不是坏事!”
灵儿公主双目沉静如水。缓缓坚定的开口道:“你信不信马云?”
九姑娘已经彻底慌了心神,闻言一愣,“什么?”
灵儿公主沉声道:“你信不信马云?信任他,就应该信任他的全部,信任他能顺利脱险归来!现在,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灵儿公主一番话,仿佛有着安定人心的神奇魔力,不仅是九姑娘,就连躁动不安的道正司众人也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如果马天师都应付不来,就算他们冲上去也是无事于补,反而给天师添乱。
现在,还不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道正司众豪踏步上前,各展神通击溃灵力暴流,虽然他们克制不住的中央的灵力暴流,对付一些边缘的,零散的灵力暴流还是没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异变陡生。
白色倩影一闪而过,静静站在一旁的灵剑侍倾城玉漱突然身形一动,冲向暴流中央的马天师。
众人有心阻拦,却为时已晚,眼睁睁望着她没入狂烈的灵力暴流中。
倾城玉漱修为堪堪一花聚顶,在灵力暴流中毫无抗衡之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无比惨烈的代价。
狂暴的罡风如千刀万剐,倾城玉漱鲜血狂喷,淡金色的血液纷纷飘落,若不是她体质特殊,介于虚实之间的剑灵体,早就一命呜呼了。
可即使如此,她的情况也非常不妙,气息崩坏散乱,随时都可能身死道消。
“剑二十二式!”
倾城玉漱娇咤一声,倩影化为一柄绝世神剑,投入马云手中。
此剑非铜非铁亦非钢,血色盎然,拘炼万千煞戾之气于剑身,剑身处一个古朴威严的“诛”字。
诛仙剑!
一剑诛仙,杀神灭佛!
剑神无名仗剑杀尽漫天仙佛,用的正是先天灵宝——诛仙剑!
此剑一出,伏尸万里,血流漂杵!
随着剑身无名死于非命,诛仙剑也下落不明,谁也猜不到,他竟然将诛仙剑藏在一个小小灵剑侍体内
诛仙剑一入手,马云猛然有一震,紧紧闭着的双目猛然睁开。
“吼!”
马云暴喝一声,人随剑意,如龙游走,煌煌强大的剑招再次施展开来。
隐然间,众人仿佛望见一抹白色倩影在灵力暴流中舞剑,而马云则跟随其后,剑招施展如行云流水返璞归真!
剑气越来越强,剑芒中凝聚着诛仙剑的狂霸煞气,如风卷残云狂狂绞杀灵力暴流。
“剑二十三式!”
马云又是一声暴吼,手中的诛仙剑翻转,不着一丝烟火气轻轻刺出。
“噗”仿佛气球被刺破,一声轻响,人仙自爆的灵力暴流竟然像被戳破的皮球,缓缓消散在空中。
灵力暴流散开,皓月当空,繁星满天,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如此安谧,如此和谐,仿佛刚刚所有惊魂险境都是假象一般。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马云,半天回不过神来。好吧,虽然说马天师最擅长创造奇迹,只不过眼前这一切还是太震撼了吧!
刚刚还陷入生死两难尴尬境地的马云。转眼之间大爆发,轻而易举的平复了灵力暴流,不仅就救了他自己,更是救了在场所有人。
马云呵呵洒脱一笑,“怎么,诸位见到贫道不开心吗?”
“天师威武!”
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欢呼声。
九姑娘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乳燕归巢般扑入马云怀中。
马云笑呵呵张开双臂。将九姑娘紧紧拥入怀中,“莫哭,莫哭。贫道就在这里,好好地呢!”
九姑娘涟水连连,哭声道:“倾城,倾城她……”
倾城玉漱为了救马云。却牺牲了自己。化为了诛仙剑……
悲伤哀愁笼罩,众人再次陷入愁云惨淡之中。
马天师出了名的重情重义,他的红颜知己为他牺牲了性命,不知道他能否承受这么大的打击!
马云却呵呵笑了起来,“无须担心,倾城没事的。”
九姑娘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诧异的望着马云,“真的吗?”
看着九姑娘难得娇腻可爱的模样。马云不由心中一动,伸手轻轻一刮她挺翘的瑶鼻。“放心吧,倾城真的没事,你看……”
话音未落,马云将手中的诛仙剑抛出,灵光闪动,剑芒冲天,诛仙剑竟然再次缓缓化为一抹倩影。
马云收手一探,将倾城玉漱也捞到怀中。
倾城玉漱双目紧闭,呼吸匀称,陷入深深沉睡中。
看着沉睡不行的倾城玉漱,九姑娘绝美容颜又浮现无比的担忧。
马云呵呵笑着解释道:“诛仙剑乃是威力无双的先天灵宝,当年师尊剑神无名得知自己即将陨落之时,便将诛仙剑封印在倾城体内。不仅如此,《无名剑典》所有的剑招,也全部封印在倾城体内。”
“鉴于诛仙剑太过强大,一旦施展,凡间之内绝无敌手。无名师尊怕贫道产生依赖,从此不思进取,于是便吩咐倾城,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解封诛仙剑!”
“诛仙剑与倾城两位一体,每次施展都会消耗倾城一些元气,她就是消耗元气过大,这才陷入沉睡!”
九姑娘温柔如水,她越听反而越担心,“消耗太多元气,对修士来说是非常大的伤害,倾城妹妹沉睡不醒,莫非……”
马云呵呵笑着解释道:“放心吧,倾城体质特殊,旁人消耗元气伤害颇大,对她来说却是一件好到不能再好的事情了。”
“诛仙剑封印在倾城体内,倾城原本就是灵剑侍,原本具有完整的剑魂剑魄,两者井水不犯河水!“
“现如今,倾城元气大损,剑魂剑魄受到剧烈的震荡,诛仙剑灵气十足,自然不会让宿主一直虚弱下去,这对它来说也不是好事!”
“诛仙剑会透出一丝灵宝之气,帮助倾城修复剑魂剑魄。”
“虽然只是一丝灵宝之气,对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前的鸿蒙气息,非同小可,对倾城大有裨益。”
“呵呵,倾城一旦苏醒过来,实力究竟成长至何等恐怖的境界,让我们看着吧!”
看马云说的万分笃定,众人也放心下来。
“蒲老鬼,我杀了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宁采臣自爆,神魂俱灭,这对聂小倩来说简直就是惊天噩耗,娇吒一声,冲上前就要和蒲松龄拼命。
她现在认定蒲松龄就是谋害的宁采臣的真凶,出手毫不留情。
“嗖嗖嗖”三颗金黄色种子呈品字形射出,呼啸着电射向蒲松龄。
蒲松龄不慌不忙,双手一圈,一快硕大的砚台出现在手中。
砚台缓缓轮转,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在其中游动。
三颗金黄色种子甫一靠近,便被神秘玄奥的力量牵引,角度一偏,竟然向着聂小倩倒射回去。
聂小倩跟随了马云这么久,也接受过功德池一次灌顶,如今是一花聚顶的大修士高手,虽然比不上蒲松龄老鬼二花聚顶的道行修为,却也是非同小可。
“定!”
聂小倩娇吒一声,三颗金黄色种子猛然一震。悉数停住,簌簌掉落地面之中。
“长!”
聂小倩双手结成复杂玄奥的印结,猛然推出。精纯浩瀚的木系元力如潮水般涌向三颗种子。
三颗种子生根发芽,“噼里啪啦”在众人目瞪口呆的震撼的眼神中,三条粗大如龙的藤蔓冲天而起,每一条都有一丈粗十丈高。纠缠在一处,遮天蔽日气势煌煌。
蒲松龄不慌不满,呵呵一笑,“许久不见。小倩姑娘的手段越发厉害,鄙人没猜错这些乃是灵谷种子吧!呵呵,将木系阵法镌刻在小小的种子之上。既能短时间内将灵稻树催熟,更能使其发生变异,随着操控者的心意攻击对方,实在是厉害啊!小倩姑娘不愧是万年不遇的阵法奇才!”
聂小倩冷哼一声。她这时才不管蒲松龄的马屁话。一心只想着如何杀了他报仇雪恨!
逼急了的女人是无比可怕的,聂小琴芊芊玉手一指,三条缠绕在一起的巨大藤蔓无风自动,藤鞭狠狠甩出,带着一连串激烈的破空风声,狠狠的抽向蒲松龄。
蒲松龄呵呵从容微笑,双手一圈,砚台法宝灵光大作。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徐徐游出,围绕着蒲松龄缓缓轮转。
无数藤鞭刚刚接近蒲松龄。就被奇异的力量牵引,角度一偏,狠狠的抽向别的地方。
“轰隆隆”巨大的轰鸣声不断响起,破碎不堪的舞台在藤鞭的肆虐下,终于承受不住,沙石飞溅,不可阻挡的崩塌开来。
万幸,周遭之人几乎疏散殆尽,即使舞台崩塌,倒也没伤到人。
烟尘四起,沙石飞溅,战况激烈无比。
聂小倩一味猛攻,蒲松龄却显得游刃有余,负手淡然而立,任由狂风暴雨的藤鞭猛抽,却总是近不了他身,更伤不了他分毫。
蒲松龄呵呵笑道:“小倩姑娘,你与我采臣徒儿一段偌好的姻缘,咱们本当是一家人,应该相互扶持,携手对敌才是。咱们真正的敌人是害死我采臣徒儿的真凶——马妖道!”
“啊~~~”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可怜的蒲松龄整个人被狠狠轰飞。
蒲松龄原来站着的地方出现一脸鄙夷的老高,他手中拄着金箍棒,狠狠的呸了一口,没好气的道:“什么玩意,越说越不像话了,俺老高最烦你们这种人,打架就好好打架吗,唧唧歪歪说个没停,你以为自己是中年妇女啊!”
可怜的蒲松龄,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四周的石板如蛛网般龟裂,他口中狂喷鲜血,不知道是被金箍棒捅得,还是被老高气得。”
方士徐福还在一旁落井下石,没好气的指责老高,“老高,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阴人一定要捅菊花,你捅他肚子有什么用,除了痛点,完全不带感!”
老高白眼一翻,粗着破铜锣嗓门道:“你懂什么,就这老鬼,你敢捅他菊花,他就敢痛并快乐着!”
方士徐福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出哈哈大笑声,“老高,你太坏了!”
“噗”可怜的蒲松龄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这一回,是被气得!
千钧一发之际,生死紧急关头,马云在倾城玉漱的帮助下实现惊天大逆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实力,更是突破了自身极限,一举将“剑二十二式”完善,随后更是悟出了“剑二十三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惶惶危机解除,道正司众人心头大安,纷纷原形毕露,大开无聊的玩笑,就连最木讷的砃真人也在一旁呵呵傻笑,“三扁不如一圆!”
汉正帝,文武百官,四国使臣,京城百姓有全部回来了。
围绕着化为废墟的舞台,兴奋的欢呼如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
“华夏万岁!”
“皇上万岁!”
“天师万岁!”
……
百姓们开心忘形,竟然将马天师和皇帝摆到同等的高度,不过此刻却没有人计较这些。就连最迂腐古板的老学究们也不在乎了,马天师乃是陆地神仙,本来就能活好几万岁,喊两句万岁也无所谓了。
所有人就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兴奋喜悦中,这一切的功劳都要数马天师。若不是马天师不顾个人安危,极力阻止灵力暴流扩散,不要说在场众人,就算是整个华夏京城,都觉无幸理。
四国公主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马云,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小星星。
如果说以前,她们要进行的只是一场无奈的政治婚姻,为了各自的国家,她们实在出现无奈,那么现在……其实联姻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青龙剑姬龙玉娇性格热情如火,毫不掩饰对英雄爱慕之情,美丽的大眼睛**辣的盯着马云,“我从小发誓,以后找的如意郎君剑法一定要比我高明。马天师,你的剑法比我强好多。”
梦落公主和梦璃公主这对并蒂姐妹花,此刻手牵着手缓缓上前,两张吹弹可破的可爱小脸涨得通红,仿佛两个可爱的红苹果,细若蚊呐的对着马云道:“天师,偶们,偶们会,会……会给你生孩子的!”
两个小萝莉羞不可抑的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仿佛受惊的小兔子,匆匆忙忙跌跌撞撞逃走了。
雪鸾公主淡淡的扫了紫霞仙子一眼,目光深情凝聚在马云身上,“呵呵,我似乎明白你为什么看上他了,很好,我现在也更感兴趣了。这样的夫婿,也许真是我的如意郎君呢!”
紫霞仙子没好气的冷冷道:“现在还是冬季,思春未免早了些!”
虽然被狠狠讽刺了,雪鸾公主却呵呵轻笑了起来,她们两个灵慧女子的无形交锋,谁动气就先输了,“是吗,可是思春的,貌似不止我一个吧!”
在琥珀灵石中的石美人也缓缓张开双眼,对着马云露出纯洁无暇的笑容,伸出洁白柔软的芊芊玉手,紧紧贴着晶莹的石壁,似乎想要透过琥珀灵石轻抚马云的脸庞。未完待续。。
众人全部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任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正有一条不起眼黑影悄悄移动,缓缓接近灵儿公主。
“什么人?”
一名尽忠职守的御林军似乎感觉不妙,提着长枪喝问黑影。
黑影冷哼一声,双手如蛇电刺而出。
那名御林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感觉双手一麻,手中的长枪已经被黑影夺走。
接着,他小腹一阵剧烈绞痛,低头望去,只见长枪毫不留情的洞穿了他的小腹,鲜血汩汩而流。
“啊啊啊~~~”
御林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可惜被人潮热烈的欢呼掩盖,昏暗的月光下,这个小小插曲根本没人注意到。
杀了御林军,黑影并不罢休,眼中爆射着凶戾怨毒的神光,“马妖道,今日叫你血债血偿。”
他双手一翻,从空间袋中掏出一根法宝,正是先前刘玄德施展的“湮神针”!
黑影道行精深高绝,双手如穿花蝴蝶翻舞,眼花缭乱中已经完成了复杂的催动印结。
“去!”
黑影冷喝一声,湮神针破空射向灵儿公主。
“灵儿,快躲!”马云感觉心浮气躁,隐隐似将大事发生,下意识回首望去,正见到黑影施法射出湮神针,顿时亡魂皆冒又急又怒,出声暴吼,“贼子,敢尔!”
这时候,道正司众人终于感觉到不对,纷纷回首望去。
眼瞧着湮神针风驰电掣射向灵儿公主。一个个急怒交加,各展神通,以最快的速度向灵儿公主扑去。
可以他们都距离的太远。黑影攻势凶疾毒辣,湮神针来势汹汹,根本无从援救。
这一次,也再没有灵力波动替灵儿公主挡劫难。
“噗”凄艳的血花泅开,染红了灵儿公主华丽高贵的宫装。
湮神针直接射入她的心脏,灵儿公主明亮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整个人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未及倒地。一道人影爆射而来,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马天师终于赶到了。只可惜终究完了一步。
灵儿公主静静躺在马云怀中,似乎睡着了一般,显得如此的安谧绝美。
马云缓缓抬起头,眼神如鹰隼暴狮。充斥着狂狂的悲愤。
马云一向以嬉笑怒骂的形象示人。然而这次红颜知己惨死在他的怀中,终于激发了马云心底的暴虐狞恶。
“你找死!”
一字一顿,马云缓缓开口,杀气犹若实质,山呼海啸一波接着一波狂狂压向黑影。
黑影却哈哈狂笑,伸手一挥,揭开身上的黑色斗篷,现出昂藏伟岸的身躯。
方正国字脸。此刻却是狰狞扭曲,怨毒深切的狂笑。“马妖道,你也知道痛苦了吧!报应啊报应!想当日,吾之夫人因你重创至今未醒,如今让你也尝尝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马云眼神冰冷,上下打量着那人,“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哈哈狂笑,“没错,正是本人!没想到吧,吾费尽千辛万苦回来回来找你报仇了!”
数月的谋划,一朝大仇得报,武曲星君心愿实现,整个人都陷入癫狂的状态。
武曲星君狂笑道:“马妖道,任你狡诈如鬼,最终却还是落入我们的算计中。”
“所谓的刘玄德,宁采臣都只不过是幌子!”
“对付你马妖道,我们还没有天真到会以为那些臭番薯烂鸟蛋有任何建树!”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分散你的注意力,让我有机会报仇!”
“呵呵呵……马天师,这个计策还不错吧!”
另外一边,蒲松龄咳出一口鲜血,惨笑着缓缓站起来,“今日能将马天师给算计了,也不妄鄙人吐血三升,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蒲松龄笑呵呵的对着聂小倩和老高招手,“多谢两位配合,若不是你们分散注意力,鄙人的计划也那么容易成功!”
“你……”聂小倩又是愧疚,又是愤怒,芊芊素手一翻,十余颗金黄色的种子出现在手中,杀气凛然就要全力出手。
“小倩姑娘,莫要动手!”马云怒火攻心,整个人反而冷静下来,仿佛一座万载冰山,越发显得幽冷恐怖。
听到马云开口,聂小倩不由自主停手,担心的望着马云,“天天师……”
马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不用担心。
马云轻轻抱起灵儿公主,一步步缓缓走上前,人群纷纷让开,无言的望着马天师,想要安慰他一番,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路过汉正帝时,马云停下脚步。
汉正帝脸色苍白,老泪纵横,他本来就身子虚,此刻哭得几乎昏厥。汉正帝身边的老太监也是老泪纵横,心疼的扶着汉正帝,连声道:“圣上圣上,您请节哀,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汉正帝悲戚的望着马云,痛声道:“还有救吗?”
马云缓缓沉声道:“没有!不过,贫道一定救灵儿回来。”
说罢,马云转身向着蒲松龄走去。
蒲松龄笑呵呵的望着马云,似乎早就预料到马云有话问他,“天师尽管开口问,鄙人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云冷冷的开口道:“说吧,怎么才能救灵儿!”
蒲松龄笑着反问道:“天师怎知道,鄙人会有法子就灵儿公主?”
马云沉声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不必向我卖关子。你们的目标一直就不是灵儿,而是贫道!既然谋划了那么久,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刺杀灵儿那么简单,你们真正的目标还是贫道。说吧。贫道究竟如何做才能救灵儿?”
“好!不愧是马天师,果然厉害!”蒲松龄抚掌大笑,“不瞒天师。此计策实为一半阴谋,一半阳谋。设计刺杀灵儿公主,此乃阴谋。接下来便是阳谋……”
蒲松龄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诡异阴险的神光,笑呵呵道:“天师可曾听过那句老话:阎王要人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凡人生死存亡,全凭阴间阎罗王做主。他老人家的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换而言之,若天师勾销了生死簿,灵儿公主乃是让湮神针所杀。肉身并无大损伤,自然就能还阳!”
马云哼哼冷笑,“好一个阳谋,让贫道下阴司。恐怕你们早就安排好了。在凡间杀不了贫道。便在阴间设伏劫杀贫道。”
蒲松龄啧啧摇头,“天师误会了,阴司乃是阎罗王的地头,生人勿近,我等还未活够,没傻到去自投罗网。至于天师去不去,那就看您自己了。”
好毒辣的计策,料定了马云为救灵儿公主。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冲入阴司。
武曲星君冷声笑,今天他们是吃定马云了。
“天师。不能去啊!”大急,上前开口就劝马云。
阴曹地府是什么地方,三界中最诡异,最危险的界面。
整个阴间没有一丝灵气,充斥着戾气怨气。除了鬼魂,生人根本无法生存,就算是神仙也是大打折扣,十成修为施展不出三成。
更糟糕的是,阴间和凡间不同,并没有天地规则限制,完全可以施展出人仙境界之上的道行战力。
马云真下了阴间,将毫无任何优势可言。
众人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纷纷开口劝阻马云,“天师,您不去能啊!”
蒲松龄在一旁笑呵呵的道:“诸位不用劝了,天师重情重义。灵儿公主是他的红颜知己,汉正帝对天师又有知遇之恩,他如何能抛下此事不管!”
老高勃然大怒,“大胆妖人,你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看俺老高一棒子打杀了你!”
金箍棒似乎也感受到老高心中狂狂愤怒,金光大作,化为通天巨棒,猛然一棍子捣向蒲松龄。
蒲松龄措不及防,再次被狠狠轰飞,惨叫声中鲜血狂喷。
狠狠捅了一棍子,老高还不过瘾,操起金箍棒上前,誓要将其彻底轰杀。
“随随便便再打两棍子就行了!”马云缓缓开口道:“这混账王八蛋的确该打,不过别真的打死了。他死了,就救不了灵儿公主了。”
听着马云真要下阴间,老高大惊失色,失声道:“马云兄弟,你,你……”
蒲松龄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一边狂喷着鲜血,一边狂笑着,“马天师果然是性情中人,鄙人真是没看错你!”
马云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轻轻放下灵儿公主,“不过,下阴间之前,贫道还有一事未了。”
蒲松龄笑呵呵道:“天师可是担心汉正帝陛下?那您尽可放心,阴间与仙界一般,正所谓度日如年,人间一天,阴间一年。天师快去快回的话,还能赶得回来吃夜宵,汉正帝陛下的身体撑得住。”
“哦,原来如此。”马云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马云话锋陡然一转,“贫道最担心的不是圣上,而是你们二位的安危。”
蒲松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呵呵笑开了,“多谢天师关心,不过您无需担忧,没人敢动我等。我们死了,灵儿公主岂不是救不回来了!”
马云正色摇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等贫道下了阴间,你们也无甚大用处了,悲愤暴怒的道正司众人会放过你们吗?”
武曲星君缓缓走上前,满脸阴沉道:“这一点无需你操心,吾乃仙界星君,三气朝元的大神仙,谁敢与吾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武曲星君言语间充斥狂狂杀气,虎目霸气绝伦,缓缓扫过,如煌煌天威,压制全场。
“哦”马云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武曲星君的观点,“既然如此,那贫道也就放心了。”
武曲星君冷哼一声,姿态摆得极高。懒得搭理马妖道。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马云毫无征兆的单手一指,一道金光煌煌如通天巨柱。冲霄而起。
金光闪耀中,一尊高百丈,重三万三千石的钟虡金人陡然出现。
“轰隆隆”钟虡金人猛然顿地,仿佛山摇地动,整个京城都臣服在他无比恐怖的巨力之下。
“嘎啦啦”钟虡金人发出沉闷的暴吼声,巨拳猛然擂出,带着山崩地裂之势。毫不留情的轰向武曲星君。
马云骤然偷袭,武曲星君措不及防又惊又怒,“马妖道。你卑鄙无耻!”
蒲松龄也是大惊失色,尖叫道:“天师,你疯了!”
马云却是不理不睬,钟虡金人仿佛感受到主人心中滔天怒火。全力出手毫不留情。誓要将武曲星君轰杀至渣。
事出突然,原本智珠在握,以为吃定马云的武曲星君完全没料到妖道会突然发难,可他总终究是仙界星君,即使在最危急道实力,所爆发出来的道行战力也是非同小可。
武曲星君暴喝一声,双手划圆圈出,左手为阴。右手为阳,两条阴阳鱼隐隐游动。
太极阴阳。在三千大道中赫赫威名。
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太极阴阳之道,凝聚些许鸿蒙开辟之意境,强横无匹非同小可,拥有颠倒混淆逆天之力。
武曲星君竟然能掌握其中之奥秘,不愧为天庭“以武封神”的星君!
钟虡金人煌煌一拳轰上,受神秘玄奥的力量牵引,力量骤然一偏,必杀一击竟然与武曲星君擦肩而过,狠狠的砸在一旁的地面上。
“轰隆隆”剧烈的轰击声响起,烟尘四起,飞沙走石。
钟虡金人力量恐怖绝伦,全力轰击之下,地面出现一个偌大的深坑,三十余丈方圆,深十丈。似乎还打穿了地下水脉,粗大的水柱喷出,晶莹的水滴纷纷扬扬落下。
众人的视线被阻挡,隐隐望见钟虡金人不甘心的暴吼一声,又是一拳凶猛轰响武曲星君。
武曲星君不屑的冷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蠢物!”
武曲星君双手一轮,阴阳鱼游动,毫无畏惧的迎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云单手又一指,另外十七道金光巨柱冲霄而起,一共十八尊钟虡金人顶天立地,如天神般矗立在凡间!
十八尊钟虡金人一齐出拳,狂暴的力量滔滔不绝,似要毁天灭地。
可怜的武曲星君大意轻敌了,万万没料到马妖道会来这一手,十八尊钟虡金人一齐出拳,暗合天道,凝聚某种封锁天地的玄奇阵法。
武曲星君发觉不妙,疯狂催动仙元,准备躲避十八尊钟虡金人围殴,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了。
在十八尊钟虡金人的封锁下,这一方天地被完全隔离开来,武曲星君甚至感应不到外界一丝灵力波动。
这一刻,死亡的威胁如此清晰,他终于慌了。
在凡间,武曲星君等一众神仙之所有如此嚣张霸道,敢那般横行无忌,最大的依仗便是他们强悍无匹的道行修为。
神仙们的道行修为绝不仅仅是表现展现的那么简单,人仙巅峰境界,那只是因为受到天地规则限制罢了!
真逼得神仙们急了,解封所有的力量,能瞬间横扫所有凡间修士。
正是因为有此依仗,所以他们才一向有恃无恐!
可惜,神仙们养尊处优太久了,他们似乎已然忘了,解封神仙之力是需要灵力和时间的。而在激烈的生死搏杀中,这两项对手永远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先使神仙麻痹大意,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斩杀他们,马云曾用这种方式,已经杀了不下十个神仙,可谓是轻车熟路!
钟虡金人乃是秦始皇这个三界第一战争狂人,动用举国之力建造而成,融合了最顶尖巅峰的方术,堪称终极战争杀器,当然远远不止会蛮力而已。
以往马云道行修为尚浅,只能施展一点皮毛,如今他的修为愈发精深,钟虡金人的威力也是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联合结阵攻击,封锁天地灵气的方式,也是马云最近才摸索出来的妙用,正好让武曲星君尝个鲜!
十八尊钟虡金人一齐轰击,威力毁天灭地!
武曲星君解封不了神仙之力,死亡威胁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扑来,他吓得头皮发炸亡魂皆冒。
生死存亡之际,封神大战时亡命徒气息终于苏醒,拼了!
武曲星君大吼一声,金光流转,他乃是肉身成仙的绝世高手,肉身强横堪比法宝。此刻受仙元加持,更是坚韧强悍。
武曲星君双手一错,两条硕大如车轮的阴阳鱼游出,围绕着团团旋转。
阴阳鱼颠倒乾坤,错乱三界,武曲星君周遭的空气迷离曲折,明明人就在眼前,竟然有些看不清晰,这是太极阴阳道催动道极限的征兆。
十八尊钟虡金人不管不顾,煌煌一拳轰下,任你金仙银仙,照样轰杀至渣渣。
“砰”剧烈的轰击声响起,烟尘四起,震耳欲聋。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十八尊钟虡金人凝聚在一起的恐怖巨力毁天灭地,力量悬殊太大了,太极阴阳鱼根本颠倒不了,瞬间崩碎了。
武曲星君最强的道术崩碎,他本人更是凄惨,十八尊钟虡金人的恐怖巨力爆发,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被彻底轰成一团肉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击秒杀!
是役,武曲星君殁!未完待续。。
一击秒杀武曲星君!
十八尊钟虡金人仿佛远古天神,耸立在天地之间,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四周的百姓们受到莫名感召,纷纷顶礼膜拜。
“马妖道,你疯了,你疯了吗!”
蒲松龄疯狂暴跳扑上前来,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状若疯狂的嚎叫道:“妖道妖道,你竟敢杀害武曲星君,你竟敢杀害武曲星君,难道就不怕救不回灵儿公主吗!”
马云手轻轻一挥,将十八尊钟虡金人收回,淡淡的笑道:“对于这一点,贫道还真不担心。”
马云整了整身上的道袍,慢条斯理缓缓开口道:“既然蒲先生喜欢施展阳谋,那贫道便奉陪到底,陪你玩一玩阳谋。贫道这小小阳谋,可还入得蒲先生法眼?”
“武曲妖人卑鄙无耻,刺杀我华夏公主,罪大恶极罪无可恕,贫道杀他天经地义!蒲先生断然不会因此怪罪贫道的!呵呵,蒲先生所在乎的只不过是贫道身死,你能凭着这份天大的功劳,好博得一个天庭的前程,一切与武曲妖人无关!换而言之,他死不死,蒲先生你也并不在乎。”
马云轻描淡写无所谓的说着,冰冷刺骨的言语听在蒲松龄耳中,却无异于五雷轰顶,震得他心神晃颤脸色苍白。
好好恐怖的妖道!
将人的阴暗心思看得清清楚楚,蒲松龄在马妖道面前,自己仿佛是那可怜的小娘子。正面对着穷凶极恶的老客,对方就将他全部看穿,只感觉早晚会被对方连皮带骨吞个干净。
蒲松龄眼神微微颤抖。“天师洞察人心的功夫,鄙人实在是佩服佩服!天师既然看得如此明白,想必也定然知道的鄙人的顾虑。如今进出阴间,天师并不知晓,没有鄙人相助,天师绝然就不回灵儿公主。”
此时容不得蒲松龄不慎重,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可怜的武曲星君尸骨未寒,就是最好的榜样,马妖道出尔反尔凶残暴虐可见一斑。
蒲松龄很在乎天庭许诺的荣华富贵。不过他却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此时别无依仗,唯有凭借进出阴间的方法要挟,他才能让马妖道投鼠忌器,暂且抱住一条小命。
蒲松龄真的没把握。如果他将进出阴间的方法交出去。马云会不会立刻翻脸杀人!
马云笑意盈盈的望着蒲松龄,没有一丝要表态的意思。
蒲松龄心头一颤,忍不住开口道:“天师,现在您必须给我一个承诺,一旦鄙人将出入阴间的方法告诉你,您就此放鄙人离开,绝不为难鄙人!”
蒲松龄顿了顿还是不放心,又开口补充道:“鄙人知道天师精通抽魂炼魄之术。以为杀了鄙人照样可以知晓出入阴司的方法。不过鄙人劝天师最好不要如此,鄙人早有准备。鄙人若出事。出入阴司的方法将永远消失,天师再也救不回灵儿公主。”
马云闻言,毫不为所动,呵呵笑道:“蒲先生若非还不明白,你策划刺杀灵儿公主,贫道与你不共戴天,绝无可能给你任何承诺!贫道先前已经说了,此乃阳谋也!贫道不会给蒲先生任交给何承诺,你将去阴间的法子交给贫道,贫道有可能杀你,也有可能放你走。呵呵呵,前途莫测啊,就看蒲先生敢不敢往下跳了。”
这不是耍无赖啊!
哎,我就是不搭理你!
大家阳谋对阳谋!
你想贫道死,你想让贫道傻兮兮的往阴间跳,好,没问题!
但是,贫道现在却不保证会不会不杀你!
哎,你的小命还就捏在贫道手里了。
呵呵呵,生气啦,没事啊,有本事你真别把出入阴间的法子给贫道。
既然不肯交出进阴间的法子,那就说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信不信贫道现在就带人把你剁碎了喂狗!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眼中寒光四射,很多话虽然没说出口,在场都是明白人,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是清清楚楚。
“你你你……”蒲松龄像得了鸡爪疯一般,手指着马云颤抖不停,面若金纸,喉头一甜,狂喷出一口血线,被气得。
马云笑呵呵的安慰道:“哎,蒲先生何必如此纠结,凭地显小气了。不如学学贫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算有危险又怎么样,为了心中执着的追求,就要舍得豁出一身剐去!”
蒲松龄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妖道站在说话不嫌腰疼。
如今武曲星君被妖道害死了,没人特意候在地府劫杀,妖道阴间之行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可是他蒲松龄呢,唯一的强力盟友惨死,如今他更是身陷狼窟虎穴,随时可能身死道消。
这两者,有任何可比较性吗!
太欺负人了!
蒲松林欲哭无泪,他一向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可是面对马妖道时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妖道三两下胡搅蛮缠,总能将他天衣无缝的计策破坏的干干净净。
这一次,蒲松林明明算计好好地,刺杀了灵儿公主,以进出地府之法要挟妖道,妖道投鼠忌器,必然将其治得死死地。
结果呢,好家伙,妖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将武曲星君秒杀了。
可怜的武曲星君,到死都没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马妖道就翻脸了呢?
接着妖道挟不世凶威,狂狂逼迫而来,一副吊炸天的态度。
进出地府的法子,你爱给不给,你的小命,贫道想要就要,你看着办吧!
尼玛的,这算是怎么回事?
谁是坏人,貌似他蒲松龄才是坏人吧。貌似他蒲松龄才是算计圈套的人吧!怎么搞到现在,又变成马妖道在威胁他了,这事儿还真他妈的神奇了!
蒲松龄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甚至有冲动干脆鱼死网破,和马妖道拼了,豁出性命去就是不说进出地府的法子……
可是转念又一想,立刻后悔了,生命如此美好,他又何必寻死觅活。
不交出进出地府的法子。今夜他十死无生!
交出进出地府的法子,起码是九死一生,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万一马妖道良心发现。真的放过他一马。
万一马妖道良心发现,真的进了地府。
万一马妖道良心发现,真的死在了地府。
那他蒲松龄就成了斩杀马妖道最大的功臣,何愁天庭不狠狠的奖赏他。点化升仙。从此天地任逍遥不再话下。
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蒲松龄死寂的心不由又活泛了起来。
蒲松龄眼中闪过坚定的神光,缓缓开口道:“好,天师,鄙人选择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比鄙人失望。”
“没问题。”马云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不知是说杀蒲松龄没问题,还是放走蒲松龄没问题。
马云笑呵呵伸出手。对着蒲松龄开口道:“拿来吧!”
蒲松龄摇了摇头,“对不起天师。现在还不能给你。”
“天师明鉴,莫怪鄙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蒲松龄御剑飞起,“待鄙人飞出百丈之外,必将进出地府之法双手奉上,天师你看可好?”
蒲松龄忐忑的望着马云,马云却压根不正眼瞧他,正对着刑部尚书吩咐道:“恭亲王爷大逆不道,阴谋刺杀灵儿公主,妄图谋朝篡位,在场所有人有目共睹,相信大人应该明白怎么做了!”
一连串的变故,堪比山海经中的天方夜谭,刑部尚书早就被吓傻了,经过马云这么一提醒,他才恍然回过神,“啊,啊,天师,不关下官的事,下官和恭亲王不熟。就就是有一回,恭亲王爷请下官喝酒,非得让他一个小妾给下官侍寝。下官一想,下官还是雏儿呢,坚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贞操,总不能便宜了那个阅人无数的小妾吧!于是乎,小官三步并成两步,直接就逃了出来……”
马云闻言,不由哑然失笑。根据道正司国安局调查,这个刑部尚书的确和恭亲王接触过,而且恭亲王也试图收买他。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他竟然没看懂恭亲王的用意,自己巴巴跑了出来。
刑部尚书夸张的反应,顿时把所有人都逗乐了。众人哈哈大笑,沉凝压抑的气氛消减了许多。
马云无奈的苦笑道:“刑部尚书大人,放轻松,贫道并未说你与恭亲王有勾结。”
“那那,天师,您想……”刑部尚书依然是惊魂未定。
好吧,搞法律的人必须要小心谨慎一点,马云如是安慰自己。
马云耐着性子道:“贫道是说,恭亲王大逆不道意图篡位,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大人是否应该行使职权,抓其归案呢?”
“哦,对对对!”刑部尚书恍然大悟,连声道:“抓他,一定要抓,勾结妖孽意图篡位,影响极其恶劣,后果非常严重,应当满门抄斩,诛九族……”
刑部尚书再次语出惊人,竟然要将恭亲王诛九族!
“放肆!”汉正帝身边的老太监暴怒,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一只被激怒的老母鸡。
恭亲王是什么人?
华夏王爷!
当今华夏圣上汉正帝陛下的亲弟弟,你要他诛九族,所有华夏皇亲国戚都在恭亲王九族之内,是不是要将汉正帝也拉出午门砍了。
论霸气威武,刑部尚书可算是华夏开朝以来第一人了,竟然要砍了当朝皇帝,够牛!
刑部尚书终于相通了此节,顿时吓傻了,脸色苍白如纸,“扑通”一下狠狠跪在地面上,磕头如捣蒜,“圣上恕罪,下官一时糊涂,无意冒犯圣驾,恕罪恕罪!”
汉正帝胸襟宽阔,自然不会和这样的迷糊鬼计较,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得到汉正帝的赦令,刑部尚书立刻又死而复生,精神抖擞的跳了起来。难得圣上这么器重他。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番呢,他三步并成两步冲上前,大声嚷嚷道:“来人啊,将叛贼恭亲王捉起来,押回天牢,待本官择日再审!”
一队官差如狼似虎扑上,提着明晃晃的腰刀指着恭亲王。
恭亲王心知大势去矣。辛苦谋划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哈哈哈”恭亲王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斥着悲凉和英雄迟暮的沧桑。“我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奈何生不逢时,三番两次与虎谋皮受人利用。如今竟成了国贼。可悲啊!可悲啊!”
恭亲王积威深重,官差们畏惧他王爷的头衔,纷纷瑟缩踟蹰,犹豫不前。
恭亲王大笑过后,却是坦然的一伸手,“来吧,抓本王归案吧!”
官差们迟疑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拿出镣铐想将恭亲王锁住。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恭亲王暴喝一声,双臂如龙探出。一个官差感觉虎口剧痛,腰刀脱手而出。接着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却感觉自己正被一只大手拎着,脖子传来刺骨森冷的寒气,锋利的腰刀正毫不留情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可怜的官差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若不是脖子被拎着,他几乎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恭亲王挟持着官差,四周众人顿时慌了手脚,百姓们纷纷惊慌后退,御林军冲上前来,“放下凶器,立刻投降!”
恭亲王呵呵惨笑道:“本王乃是龙子龙孙,高贵尊崇,又怎么可能向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投降!”
“你逃不掉的!”汉正帝在老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前,眼神平静如水,沉声开口道:“投降吧!朕可保你一命!”
恭亲王缓缓摇了摇头,“你的心意,本王领了。只是,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
恭亲王猛然抬头,神色间的黯然一扫而空,仿佛又恢复了往昔叱咤风云的神采,“本王苦心经营谋夺华夏皇位,此乃天公地道,本王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此事绝不后悔!”
“但是几次三番将灵儿侄女牵扯进来,现在更连累她惨死,这是本王的错!本王很后悔!若有来生,本王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皇兄,最后再称呼你一声皇兄!”恭亲王真挚的道:“政治斗争自古以来最为惨烈不过,斩草除根的规矩本王晓得。本王也不求皇兄能放过我那七个儿子,四个女儿。杀了便杀了吧,早些死,对他们来说也许反而是种解脱。本王只希望皇兄莫要大兴冤狱,将与本王稍有关系的朝臣捕杀一空。那些人虽然与本王有过联系,却只是些墙头草,不足以危害皇兄之江山。”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令马云诧异的是,恭亲王竟然不是为自己的子女骨血求情,而是是为了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墙头草谋生路。
这些墙头草虽然大多没什么本事,却都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通晓政令处事圆滑,朝廷各个行政部门不可或缺的人物。
汉正帝若真是大清洗,将所有和恭亲王有勾连者,朝廷众官员可去掉八成,国将不国。
恭亲王这条求情,与其说是为了维护他的门人,倒不如说是为了给汉正帝提醒。提醒他不要冲动,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为了华夏千秋盛世,该睁只眼闭只眼的时候,须得放得下。反正墙头草习惯臣服强者,想当初恭亲王得势时如此,如今汉正帝威望如日中天,他们亦将马首是瞻,绝不至威胁华夏根基!
汉正帝眼神微微起了一丝波澜,长长叹息道:“你我终究兄弟一场,你的事情与朕的侄子侄女无关,朕还不至于狠辣到骨肉相残。从今日起,朕会将他们接进皇宫,视如己出好生教养,日后是入朝为相,还是做过闲散富贵王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至于那些臣子,你更不用担心,他们终究是华夏朝臣。只要他们一日未做出真正对不起华夏之事,朕便一日不会辜负他们。”
恭亲王闻言,猛然仍开挟持的官差,哈哈仰天大笑,“好好好,好一个仁者无敌!这么多年来,本王一直质疑先皇的遗诏,当初一直以为不是皇兄你动了手足,就是先皇老糊涂了,被你的伪善被欺骗了。现在看来,先皇果然是深谋远略。本王雄才大略,自认不属于天下任何人,只可惜比起皇兄,本王还欠缺至关重要的一点——仁!一颗仁义的帝王心!”
“先皇啊先皇,儿臣终于明白了!”
恭亲王状若疯魔,披头散发,哈哈狂笑。
马云微微摇了摇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看着恭亲王的疯狂样,汉正帝不禁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不断滑落,嘴唇微微张了张,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恭亲王提刀一横,迅疾狠辣的抹过脖子,力量凶狠毫不留情。
“噗”随着殷红凄艳的血花绽放,恭亲王眼中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身躯缓缓倒地,一代枭雄悲惨落幕。
汉正帝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对着老太监淡淡挥了挥手。
多年形影不离的服饰,让老太监对汉正帝无比的了解,他一个简单的动作,老太监便会意了,伸手招来几个大内侍卫仔细吩咐道:“你们且去好生将王爷的尸首收殓了,不可有半分亵渎不敬,明白了吗!”
大内侍卫们领命,迅速收拾了恭亲王的遗体离去了。
亲眼见证了恭亲王身死,蒲松龄心情复杂矛盾。
严格说来,恭亲王就是被他害死的。
从头到尾,恭亲王就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迷雾弹,摆在前面迷惑马云罢了。
棋子而已,死不足惜。
不过此刻,蒲松龄却感到一阵悲伤,兔死狐悲。
所有的同党皆死伤殆尽,他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呢?未完待续。。
“天天师……”被晾在一旁良久的蒲松龄小心翼翼的开口,“鄙人刚刚的提议,鄙人先非常百丈之外,再将进出地府之法奉上,不知天师同意否?”
马云微微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道:“可以,你去吧。”
蒲松龄闻言反而心中更没底了,马天师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谁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蒲松龄呵呵干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天师,那鄙人真的走了。”
马云轻轻挥了挥手,随意的道:“去吧,去吧!”
蒲松龄心中“咯噔”一下,马妖道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这般作态,莫非又有什么阴谋!
蒲松龄此刻骑虎难下,走吧,总感觉马妖道有阴谋,留在这里吧,毫无疑问死路一条。
微微一阵犹豫,蒲松龄眼中凶光一闪,事到如今唯有拼一拼了,退也死进也死,不如搏一搏了。
蒲松龄催动法宝,御剑而去,直飞出百丈远,马云果然信守承诺,没对他施展任何阴谋攻击。
蒲松龄心中大喜,扬声道:“天师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天师以诚相待,鄙人必不负你!”
说罢,蒲松龄从怀中掏出一对珠子,一黑一白,隐隐鬼气缠绕。
“去!”蒲松龄将这对黑白珠子抛出,珠子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迎风而涨,阴风大作鬼气森森,落地滚了两滚,竟然化为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两个人影。
两道人影皆带着一顶长帽,长袍拖地,吐着猩红长舌。阴森恐怖,一看便知非善类。
白色人影瘦瘦高高,一脸笑嘻嘻,手中提着镣铐,长帽上写着四个大字“你也来了”。
黑色人影矮矮胖胖,满脸的凶神恶煞,手中提着杀威棒。长帽上也写着四个大字“正在捉你”。
白色人影甫一落地,便嘻嘻笑开了,“呵呵呵。好多人啊,乃们好吗,偶想死乃们了!”
黑色人影则一窜三丈高,暴跳如雷。“你妈的个王八羔子。哪个鳖孙套得你家八爷爷。来来来,快快站出来,吃你家八爷爷一棍子!”
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神态。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响起一片不可思议干咽口水的声音,这这两人莫非是,莫非是大名鼎鼎的地府黑白无常!
有些可怜的百姓,当场就吓得晕过去。今晚上算是真正活见鬼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不知两位鬼仙如何称呼?”
白色人影笑嘻嘻的道:“不敢当。地府阎罗王座下白无常谢必安,人称竹爷。”
黑色人影鼻孔朝天,不屑的冷哼的一声,“老子是地府阎罗王座下黑无常范无救,道上的兄弟给面子,叫一声八爷。小子,你什么来路?”
马云做一道揖,“贫道乃是华夏天师,尘世中一小小迷途修士,还望两位鬼仙多多提携。”
黑无常老气横秋的一挥手道:“小子,你很机灵吗,你八爷爷我很欣赏你,放心吧,你八爷爷我一定会罩着你。日后死了下地府,就报我八爷爷的名号,牛头马面看谁敢不给面子……”
白无常悄悄的捅了捅黑无常,对着他又是一阵挤眉弄眼,提醒他少在这里胡说话。
黑无常却是满脸不耐烦的推开白无常,义正言辞的怒斥道:“你丫干什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老子都他妈的给你说过一百遍了,老子喜欢孟婆那样的纯女人,不好你这口,你和牛头马面三个人瞎搞一气就算了,老想拉上我做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一头黑线,呃……黑白无常的对话信息量略大啊!
黑无常和孟婆,白无常和牛头马面……
众人忍不住一阵恶寒,这未免也太恶心了吧!
倒是满眼放光,呵呵呵,似乎又找到了头条劲爆大新闻了呢!
白无常大怒,甩着猩红的长舌,“蛮黑子,乃傻哈,也不看看伦家是虾米修为,三花聚顶肉身成仙,内外兼修的绝世高手,在人家面前装大尾巴狼,乃够格吗?”
听着白无常的话,黑无常大惊失色,惊诧的望向上下打量了马云一番,脸色变了三变,猛然暴怒道:“好小子,原来是你,就是你套你家八爷爷的对不对?”
马云呵呵一笑,“八爷误会了,捉你来的另有其人。”
黑无常暴躁如虎,来回不停的踱步,猩红的长舌甩来甩去,“是你,肯定是你小子!当时你家八爷爷虽然被七窍锁套住,封闭了五官,却还是知道那人修为高绝,肉身成仙的绝世高手。全部特征与你吻合,你还敢抵赖!”
马云呵呵笑道:“八爷真的误会了,抓你之人应该施展的都是仙界的手段,用的仙元,八爷你看贫道像吗?”
马云伸开手,一蓬精纯的真元在掌中升腾。
黑无常微微一愣,喃喃道:“真元?奇怪,为什么不是仙元?哦,八爷爷我知道了,你小子不是套我们的人。那套我们的人呢,哪去了?”
马云笑呵呵一指,“八爷莫要着急,你看那是什么?”
黑无常顺着马云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月空下正有一道剑光急速飞遁,似乎正在逃离什么。
黑暗中,一支利箭无声无息射出,利箭迅疾凶猛,剑光上的人影避无可避,顿时被射了个对穿,如折翼的鸟儿一般从空中坠落。
黑无常看得满头雾水,疑惑的望向马云,“杀人有什么好看的,你家八爷爷在地府的时候,经常拖人下油锅,那家伙才过瘾。滚烫的沸油,咕嘟咕嘟冒着恐怖的热气,把人生魂往下一来。嗤啦嗤啦浓烟冒出,就和炸油条一般爽利。不出十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保管炸得外焦里嫩……”
众人听得纷纷头皮发炸。下意识的离这个变态恶鬼远点。
喜欢把人当油条炸,何等奇葩的爱好!
唯有马天师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笑呵呵道:“八爷莫要着急,你且看好。”
没多久,人群分开,只见一队英姿飒爽的女甲士整齐走出。为首之人身穿红色皮甲,凤目有神。如一蓬澎湃烈焰,正是马天师座下灵鹤道兵统领赤鸾。
赤鸾手中提着一具冰冷的尸首,淡淡的往地上一放。对马云行礼恭声道:“禀天师,灵鹤道兵幸不辱命,顺利狙杀蒲姓妖人!”
蒲松龄做梦也没想到,马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放她走。阴谋刺杀灵儿公主。蒲松龄还指望全须全尾离开。真是图样图森破!
灵鹤道兵们一早就埋伏在路上,神臂弓湮甲箭,能够灭杀神仙的存在,蒲松龄区区二花聚顶的修为,自然是毫无反抗之力。
一箭秒杀!
蒲松龄死于非命!
黑无常见到蒲松龄的尸首,顿时哇哇气哼哼大叫起来,“就是这货,就是这货和另外一个贼厮偷袭八爷爷!”
“混蛋!”黑无常撸起袖子。狠狠的唾声道:“呸,以为死了就行了吗。做鬼落到你家八爷爷手里。定要让你拖入油锅炸得外焦里嫩,让你死不如生!”
黑无常伸手抓出,脸上浮现怪异的神色,“咦,魂飞魄散了?”
“小子,你使得什么手段,这么狠毒!”黑无常抬头,眼神锐利闪烁着幽幽的冷意盯着马云。
马云不以为意,呵呵笑着反问道:“八爷莫非看不出来吗?”
“方术,对不对?”黑无常一拍大腿,“嘿嘿嘿,过瘾,太过瘾了!你家八爷爷最喜欢方术了,杀人爽利的很,随随便便都是尸山血海。”
马云略感无语,这个阴司神仙的品味还真是与众不同,方术在三界名声臭不可闻,人人或避之如瘟神,或喊打喊杀,还真么见过如此欣赏方术的。
黑无常粗着嗓门嚷道:“哎,小子,你和秦始皇嬴政那老家伙是什么关系,他可是八爷爷我的兄弟。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的好兄弟。”
白无常没好气的冷笑道:“乃不要在这里吹牛逼,伦家秦始皇是虾米人物,灰和你拜把子,伦家是阎罗王的义兄好不好!”
一语激起千层浪!
饶是马云心性坚韧,也不由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狠狠镇住了,开什么玩笑,秦始皇那个战争狂人竟然和阎罗王是拜把子兄弟?!
地府不应当是天庭的下属机关吗,阎罗王身为地府堂堂一把手,又怎么会和天庭的头号通缉犯搅合到一块了。
马云也一时迷糊了,究竟这里面藏着什么隐情,话说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白无常笑嘻嘻上前,对着马云点头哈腰道:“小兄弟你乃好啊,偶是想请问一哈,乃与秦始皇是虾米关系呢?话说秦始皇数万年没有消息,生死不知,偶家阎罗王很是担忧啊!”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不瞒竹爷,贫道曾有幸见过秦始皇,可只是匆匆一见,便再无音讯,贫道也不知他现在人在何处?”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黑白无常看起来就是俩逗比,不过马云却还是留了个心眼。
小心为上,秦始皇终究是天庭的头号大敌,受天庭追杀,躲在阿房福地数万年不敢出来,马云可不想因为他的疏忽,给暴露了秦始皇的藏身之所。
地府终究是天庭的下属部门,说不好黑白无常就是假意诈马云,企图探出秦始皇的所在。
秦始皇终究对马云有知遇之恩,神臂弓湮甲箭火龙弩炮自不必说,单是十八尊钟虡金人就足以让马云感激不敬。
无论如何,马云还是小心维护阿房福地的隐蔽安全。
黑白无常两人却没觉察马云的异常,他们互视了一眼,兴奋的嘎嘎大笑起来,猩红长舌随风摇摆,“太好了,太好了,秦始皇竟然没死,阎罗王大人知道了。肯定乐疯了。”
黑无常急冲冲的奔了过来,伸出冰冷的爪子一把牵着马云的手,急急的道:“走走走。小子,随八爷爷我下阴间,”
“小子,你家八爷爷与你有缘,第一眼看见就很欣赏你。这样,今晚你家八爷爷就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咱们这就下地府,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阎罗王大人。平步青云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你完全不必这么有诚意的望着你家八爷爷,没错八爷爷我就是这么急公好义,不计名利的人。”
“那个……小子。你说的时候,顺带也可以提一下,你家八爷爷是如何千辛万苦,排除万难。与你一道找到秦始皇。”
“恩。最好再说一下,秦始皇大大是如何欣赏你家八爷爷。哎呀,那个死皮赖脸拖着你家八爷爷非要拜把子啊!你家八爷爷是什么人?威武不能屈啊!当然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秦始皇大大,您是俺家阎罗王大人的把兄弟,俺何德何能与你结拜……嗯嗯嗯,就这么说,挺好的!”
黑无常滔滔不绝,口水四溅。陶醉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冷不防白无常从后面给他狠狠一记糖炒栗子。“嘿,嘿嘿,乃丫想虾米呢,乃傻当阎罗王大人和你一样蠢啊!”
白无常狠狠的吐槽完黑无常,转过身笑呵呵的望向马云,“小兄弟乃莫要听那黑蛮子胡说八道,吹嘘得太假了。乃这样,等会儿我们下了地府,阎罗王大人问起来,乃就说是偶费劲千辛万苦陪你乃找到的秦始皇大大。对了对了,还要说秦始皇大大是如何如何欣赏偶……”
马云无语苦笑,逗比不是病,病起来真要命!
难道白无常就真的没意识到,他现在和黑无常说的版本有任何区别吗,除了把主角从黑无常换成白无常,两个版本根本就是一样的好不好!
黑无常闻言顿时暴怒,冲上前来扯开白无常,“你个臭不要脸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地府里刚学的八荣八耻,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这些你都忘了是不是?敢和你家八爷爷强人,信不信俺告诉判官大人,你勾引他的两个男宠牛头马面!”
白无常下意识一缩脖子,色厉内荏的道:“你敢?”
说虽然这么说,白无常明显认怂了,语气软下了不少。
地府首席判官崔府君出了名的小白脸,唇红齿白,面若冠玉,丰神俊朗,一双桃花媚眼水汪汪的,勾魂夺魄!
古语有云,男人长得太好看,早晚有天要出柜。
据地府知情人士爆料,崔府君对着阎罗王大人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地府十殿,十个阎王,却只有一个首席判官。
崔府君不去第一殿秦广王那里,也不去最后一殿转轮王那里,偏偏待在第五殿阎罗王这里。
一待在就是数十万年,从六道轮回建立起来,崔府君就从未挪过窝,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惜阎罗王雄才大略,百分百的纯爷们,志不在搞基。崔府君的痴情等待,变成了无尽的落寞,他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先是将牛头马面收成了面首男宠,脾气也变得暴虐无常,时常无故发火将鬼差们打得魂飞魄散。
再借白无常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崔府君,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着黑无常,白无常陡然眼睛一亮,猩红的长舌甩来甩去,兴奋的道:“黑蛮子,乃休要得意,乃会告刁状偶也会。乃信不信,偶这就回去禀告转轮王,说乃偷窥孟婆洗澡!”
“放屁!”黑无常闻言暴跳如雷,一蹦三丈高,怒吼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竟敢污蔑你家八爷爷,俺什么时候偷窥过孟婆姑娘洗澡了?”
白无常哼哼冷笑道:“黑蛮子,乃还敢抵赖!谁不知道,乃每天去转轮殿不干正事,就是为了偷窥在黄泉中洗澡的孟婆姑娘!呸,乃这臭不要脸的!”
黑无常似乎被戳中了软肋,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囫囵话来,“你你莫要胡说八道,你家八爷爷不是偷窥,是欣赏懂不懂?纯粹是从人体这个美学的艺术角度出发……总之就是很高尚的!”
逗比黑白无常争吵不休,你说我无耻,我骂你下流。
四周众人个个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眼前这一切太他妈的震撼了。
可怜的京城百姓们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这这两货就是传说中地府勾魂使者黑白无常,呵呵,呵呵呵……
马云打心眼里真不想搭理这么两位蛇精病,不过进地府还得指望他们俩,救活灵儿公主的大事还得落在这两位身上,马云无奈的上前劝道:“两位鬼仙,还请以和为贵,莫要无谓争执。不若这样,贫道跟你们下地府,在阎罗王面前,贫道就说是两位一起陪贫道找到秦始皇,如何?”
“两人一起?”
黑白无常异口同声的道,随即嫌恶的瞪了对方一眼。
“岂不是让这货占了八爷爷的便宜!”
“岂不是让黑蛮子占了偶的便宜!”
黑白无常盘算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大人有大量,算了,就让对方占占便宜吧,异口同声道:“好,小子,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这么算了吧!”
黑无常拉过马云,正色道:“小子,你真愿意随我们下地府?”
马云认真的点了点头,“贫道一定要去!”
“好,够意思!”黑无常大喜,哈哈大笑猛拍马云的肩膀,“小子,你有前途,不妄你家八爷爷欣赏你!”
白无常缓缓走上前,眉头紧紧皱着,“黑蛮子,乃先别高兴的太早。小兄弟是生魂,依着六道轮回规则,他是进不了地府的!”
“怕什么!”黑无常不耐烦的一挥手,恶狠狠的道:“大不了走鬼门关就是了!”未完待续。。
白无常闻言,大惊失色,冲上前打断道:“走鬼门关,黑蛮子乃疯了吗!”
黑无常没好气的一挥手道:“小兄弟是活人生魂,不可能像我们一样自由出入地狱,除了走鬼门关还能怎么办?”
白无常还是不同意,“不成不成,鬼门关太危险了,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望乡台……别说是小兄弟,就是偶们俩也有魂飞魄散之危!”
黑无常神色也渐渐凝重下来,黝黑的脸膛浮现一丝挣扎之色,过了良久他才一拍大腿,豪气万丈的道:“干,你家八爷爷纵横阴间万万年,上过刀山下过油锅,难不成还怕了这些鸟地方!”
白无常没好气的怒道:“黑蛮子,乃又发疯!”
黑无常傲气的嘎嘎一笑,“你家八爷爷是纯爷们,你这死娘炮若是怕了便不要去,正好所有功劳都落在你家八爷爷一人头上,不亦快哉!”
“乃……”白无常眼神颤抖,气愤的伸着手指指着黑无常,“乃,乃,乃就是大无赖!”
黑无常嘎嘎笑,俨然一幅我是无赖我光荣,有种你来咬我呀的嘴脸!
白无常思忖再三,最后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决意还是跟着去走鬼门关了,也不能什么好事总让黑蛮子占去不是。
黑白无常二人敲定了行程,马云自然无甚意见,他此刻当务之急就是要下地府就灵儿公主还阳,有黑白无常俩逗比自愿带路。正是再好不过了!
让死人还阳并没有那么容易,并不是简简单单拘回魂魄即可。个人寿元生死簿中早有规定,拘回魂魄。只能让死人变成恶鬼僵尸,并不能让其真正复生。唯有勾改了生死簿,方能让其还阳。
这次地府之行,马云是非去不可。
地府之行危险重重,购销生死簿,使死人还阳,才乃是逆天大罪。
想当初。天庭制裁大猿王,其中有一条大罪名就是私闯地府,打伤阴兵阴将。篡改生死簿,扰乱了阴阳轮回秩序!
马云又好生交代了一番,让道正司众人保管好的灵儿公主的肉身,只需静待他顺利归来的消息即可。
道正司众人自然不舍。想要开口劝说马云。可望着灵儿公主冰冷的尸首,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一阵争抢声中,老高凭借金箍棒的凶威胜出,“马云兄弟,让俺老高陪你走一趟吧!
“老高……”马云微微摇头,开口就要拒绝。
谁知老高竟然嘎嘎大笑,打断马云道:“马云兄弟,俺老高自认也是见多识广。正当要去地府观光游览一番,千万不要拒绝俺。俺会伤心的!”
马云微微皱起眉头。
一旁紫霞仙子腰肢款款轻移莲步走了上来,眼波流转巧笑嫣兮的道:“我也要去!”
马云眉头越皱越深,“不行,如今你道行修为全无,如何承受得了地府鬼气!”
紫霞仙子傲娇的扬起螓首,露出雪白的脖颈修长优雅,傲气的冷哼一声道:“道人,你莫要小瞧人。想当年,大猿王一路杀进鬼门关,我可是在一旁亲眼见证的!论对鬼门关的熟悉程度,那一对黑白乌龟也未必比不上我!”
马云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紫霞仙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又是大猿王,又是闯鬼门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让她说了。
马云心中无力的呻吟,话说他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啊。
秦始皇,老牌恐怖分子!
大猿王,新锐反革命分子!
敢情他马天师没干别的,尽和乱臣贼子勾搭到一起了。
黑白无常是地府的阴神,想当年大猿王闯入地府,杀的尸山血海,血流成河,这份深切的仇恨,十辈子也忘不了。
秦始皇还可能阴差阳错成了阎罗王的拜把子兄弟,大猿王则是不折不扣的地府头号敌人。
黑白无常发现马云和大猿王渊源匪浅,身边甚至还有一位大猿王的“绯闻女友”,只怕他们会当场翻脸。别说是带马云下地府,不立刻砍死马云就不错了。
马云心惶惶的向黑白无常望去,只见这俩逗比压根没有一点发怒的迹象,正拖着猩红长舌,留着晶莹的口涎,眼神迷离陶醉,一脸猪哥相,紧紧盯着紫霞仙子,“呵呵,呵呵呵,大美人啊……”
紫霞仙子当然不愿意搭理他们,转身扭头离开了。
黑无常见状,顿时暴怒,提起手中的杀威棒,照着白无常的脑门就是狠狠的一下,“都是你丫害的,明明是个死娘炮,搞后庭花的主儿,学你家八爷爷看什么美人儿,也不嫌恶心!”
白无常挨了一记杀威棒,吃痛不已,怒叫道:“乃做什么,莫非要谋杀偶!”
黑无常鼻孔朝天,白眼一翻,没好气道:“你家八爷爷真不乐意和某些傻鸟说话。你他妈的是什么?鬼啊!都他妈的死了,谁还能杀你?难怪咱们地府现在越来越不景气了,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没文化的撮鸟在!”
白无常脸都气白了,暴跳而起,猩红的长舌甩来甩去,尖声怒叫道:“乃说偶是撮鸟,乃才是撮鸟,乃全家都是撮鸟!”
黑白无常俩逗比再次互掐起来,众人纷纷无语摇头。
马云又是无奈又是松了口气,幸亏遇上这么两位蛇精病,否则还真麻烦了。
雪鸾公主眼眸清澈,淡淡的望了紫霞仙子一眼,轻轻走上前来,“天师,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也想与天师一道去地府走一遭。”
马云眉头皱得拧成个大疙瘩,这一个两个都是闹哪样。组着团的要去地府观光旅游还是怎么着?
雪鸾公主区区一介**凡胎,既不像老高是二次进阶的强悍道兵,又没有紫霞仙子曾为仙人的深厚根基。她跟去只怕最简单的鬼气都承受不住,这不是纯粹瞎捣乱吗!
马云沉着脸,淡淡的望了雪鸾公主一眼,却没说话。
雪鸾公主毕竟是国际友人,马云又不好真说她,只能选择冷处理不理睬。
朱雀国的使臣雪艳娇闻言,却是吓掉了魂。
什么什么。公主殿下竟然要下地府!
开什么玩笑!
疯了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雪艳娇几步冲上前来,一把死死拽住雪鸾公主。那架势生怕雪鸾公主突然飞了似的,“公主殿下,咱不开这样的玩笑成吗,地府鬼气森森的有什么好。在就在凡间好好待着不行吗?大不了。大不了……”雪艳娇狠狠一咬牙,一跺脚道:“大不了这和亲咱们不求了,咱这就回朱雀国。陛下有任何责罚,婶婶都替你一力担着。”
雪鸾公主病娇态,绝美无双的脸蛋略显苍白,让人不禁升起无尽的怜惜之情。只见她轻轻摇了摇螓首,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毅的神光,“不。婶婶,我决定了。一定要去地府。”
说着雪鸾公主的目光越过雪艳娇,也没有停留在马云身上,而是落在最后的紫霞仙子身上。
紫霞仙子呵呵一笑,“喂喂喂,那可是地府,不是开玩笑的,不行害怕了就要承认,毕竟你现在只是个病美人!”
雪鸾公主淡淡一笑,“何必费那口舌之争,我们相比,你的情况未必就比我好。以前你也许有些本事,现在却不过和我一样,同样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是吗?”紫霞仙子不置可否的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地府见真章吧!”
雪鸾公主优雅的笑道:“求之不得!”
这回,雪艳娇终于听明白了,敢情她的宝贝公主不是为了马天师,而是为了马天师身边的那么绝色美人。
紫霞仙子非常很美,长得也和雪鸾公主一模一样,此事的确很神奇。
天下巧合奇妙,莫过于此!
可就算再神奇,公主也犯不上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啊!
那可是地府啊!
好端端的活人进去,十死无生!
不值当,咱们这真不值当!
雪艳娇嘴巴张了张,还待开口再劝,雪鸾公主却是轻轻摆了摆手道:“婶婶,你信不信宿命?”
雪艳娇一愣,这和宿命有什么关系?
雪鸾公主眼神悠远迷离,也不知思考着什么,“婶婶,自从望见她那一刻起,我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心中戾气升腾,生平第一次,我是如此强烈的希望将某个人置于死地……冥冥中似乎有种牵绊,我与她注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明明恨对方恨的要死,却注定摆脱不了对方!”
雪鸾公主一番玄之又玄的话,听得雪艳娇云里雾里,公主不会发烧说胡话了吧,她摆了摆脑袋,还待开口再劝,却听见雪鸾公主清婉的声音坚定的响起,“婶婶,你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地府我一定我会去。”
马云闻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妞未免也太自信了些。他这位正主儿还没松口,她却一副去定了的模样。这是去地府救人,又不是出去观光旅游,带上手无缚鸡之力的雪鸾公主,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马云刚想开口拒绝,冷不防旁边呼啦啦冲出一群人,“天师,我等也愿意随您地府走一遭!”
马云望去,只见身边乌泱泱围着一大波人,巨灵道兵,恶鬼道兵,墘行道兵,灵鹤道兵尽数来齐。
马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什么干什么,这一个个都是干什么?
现在可是要去下地府,九死一生的危险,稍不小心就可能送命了!
这一个个都这么积极,这是都嫌弃自己个活得太长了吗?
马云脸色阴沉下来,没好气的道:“统统不准去!”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站出来道:“天师,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您此去地府危险重重。有我等保驾护航,终究能替您打发些阴魂小鬼。”
恶鬼道兵统领张龙呵呵笑道:“天师,我等乃是恶鬼道兵。正应当下地府啊!”
墘行道兵统领惧留天斜肩耸眉道:“天师,俺们可不管啊,您说好了给俺们相亲找媳妇的,听说了地府女鬼个个漂亮的和天仙似的,你可不能丢下俺们,自己跑去找相好。二弟,那。那,那句话什么乐乐……怎么说来着?”
惧留地上前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惧留人笑得满脸猥琐,“嘿嘿天师。我们不挑的,您剩下的给我们就成!”
马云气笑了,你们这三个混蛋还真不挑。
就三位这样整天赤身**满大街跑,毫无羞耻心。毫无节操道德。堪称暴露狂中的极品,华夏应该还没有哪个妹子口味重到这种程度吧!
灵鹤道兵统领赤鸾缓缓走上前,眼神沉静如水,“天师,我等无能,未能保护好公主,请给我们一个挽回的机会。”
赤鸾的语气悲痛而坚决,她从小作为皇室秘军。和灵儿公主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此次,灵儿公主遭人刺杀身亡,最痛苦自责莫过于赤鸾公主。
可恶,若灵鹤道兵多留神一些,定能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
赤鸾脸色微微苍白,编贝细齿紧紧咬着失血的樱唇,拳头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肉中,殷红的血丝触目惊心,缓缓滴落。
马云见状,长长叹息一声,实在不忍心拒绝赤鸾的要求。
马云沉声开口道:“好吧,你们随贫道一起去。”
“不过……”马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一旦遇到危险,贫道让你们退回阳间,你们立刻要撤回,明白吗?”
赤鸾抱拳行军令,郑重的道:“喏!”
惧留人闻言大喜,连忙跳上前,“天师天师,我们呢,是不是我们也能去?”
马云脸色一沉,没好气的道:“不行,你们留下看家!”
惧留天,惧留地,惧留人三兄弟互视了一眼,顿时往地上一场,蹬腿伸足嚎嚎大哭,“天师,不带这样,您偏心!”
“对对对,太偏心了!”
“我们不服,您看灵鹤道兵是女人,您就带他们出去,您这是**裸的性别歧视!”
马云气急反笑,他不是**裸的性别的气势,他只是歧视**裸而已。
墘行道兵现在一个比一个爱裸奔,大白天的就不穿衣服满大街跑,影响极其恶劣,后果非常严重,都是惧家三兄弟带坏的。
马天师头疼,马天师很头疼,眼前这三个裸奔男,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抱在一起,涕泪横流痛斥马云,知道的说他们在撒泼,不知道的还以为马天师与这三位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呢!
马云无奈的摇头,“好好好,你们也去。但还是那一条,一旦有紧急危险,贫道命你们撤回阳间,你们不可违抗!”
拘留天三兄弟破涕为笑,笑嘻嘻从地上一蹦而起,“天师且放心,一旦遇见危险,我们兄弟立刻扔下您就跑。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送死那么危险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交给天师的!”
这三个王八蛋!
马云摇头无语,他这么严谨严肃有内涵的男人,麾下怎么会出了这么一群不靠谱的玩意儿。
灵鹤道兵和墘行道兵都去,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自然也没有理由阻拦他们不去了。
不过,马云还是那句话反复叮嘱,一旦遇到不可抵御之危险,所有道兵必须无条件撤离。
一众道兵们自然满口答应,纷纷是有样学样,跟着墘行道兵们一起说,天师且放心,遇到危险,我等立刻扭头就跑,送死的事情一定交给您!
说了这么一大通,估计道兵们都当成是耳旁风了。
真遇到性命之危,他们必定还是一个都不肯撤离。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深入道兵们骨髓中的信念,又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而改变!
马云无奈,心中却感暖洋洋的。
收起感慨,马云心中顿时升起万丈豪情,哈哈一笑,“好,小蒙城尸山血海都闯了过来,如今再去地府走一遭又如何!”
一众道兵们也纷纷跟着大笑,“走走走,地府走一遭!”
马云眼中神光一闪,“烛九阴何在?”
“天师老大,俺在这里!”烛九阴越众而出,锃光瓦亮的脑袋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再配上他满脸横肉天生凶相,整个人显得越发狞恶凶狠。
马云望着烛九阴,沉声吩咐道:“道正司众人,以你修为最高,贫道去地府后,道正司由你守护。咱们尽量不欺负旁人,更万万不可让旁人欺负了去!”
烛九阴嘎嘎笑道:“天师老大放心,有俺在,从来只有咱们欺负旁人,没有人敢欺负咱。咱们道正司的人就是再外面横着走,俺看谁敢瞪瞪眼,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烛九阴一番话说的嚣张霸道至极,活脱脱一个蛮不讲理大土匪。
马云却是笑呵呵的点了点,一点没有要纠正他的意思,似乎还很赞同的模样。
这年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他马天师一路走来,嚣张霸道活土匪的事情干的还少吗?
嚣张霸道是一种态度,与善恶无关!
想当初,若不是他马天师嚣张霸道,不顾众朝臣反对一意孤行,也不可能大举改革,又是兴建超市,又是兴办报纸,对外贸易输出让华夏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年头,好人可以做,想做事却是千难万难。
羊力大仙就是好人,哦不,好妖怪,不愧是吃草长大的羊精,即使到现在还有心慈手软的毛病。
对外不够强硬,对内又太仁慈了。
这种人可以管家,但当不了家,马云这才拜托烛九阴这种活土匪看好道正司门户。未完待续。。
马云望着羊力大仙,开口吩咐道:“羊力道友,贫道走后,道正司里里外外就交由你打理了。”
羊力大仙一听,不由焦急的道:“不成啊天师,小人也要跟你一起去地府!”
羊力大仙一向很有自信,拼道行修为战斗力,他或许在道正司里不算什么。但是若要论起忠诚,他羊力大仙认第二,看谁敢认第一!
可是现在,人人都跟着马天师下地府出生入死,难道让他羊力大仙在这里装缩头乌龟?
不行!绝对不行!
羊力大仙生平第一此升起反对马天师的心思!
他一定也要跟着天师去送死!
羊力大仙憋得面红耳赤,手舞足蹈的嚷道:“天师,小人要和你下地府!”
马云微微摇了摇头,拍拍羊力大仙的肩膀,沉声道:“羊力道友,你一直是贫道最坚定的盟友,有你在身边贫道一直很安心。贫道真的很希望你能陪贫道地府走一遭,可是……贫道一走,道正司群龙无首,若再没有羊力道友从中周旋,只怕会被不良宵小乘虚而入!”
马云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器重心满满的,把羊力大仙感动得稀里哗啦,瞬间责任心使命感爆棚。
羊力大仙“啪”一下立正,郑重的对着马云道:“天师放心去吧,只要小人一天在,就没有人能动咱们道正司。”
顺利安顿了羊力大仙,马云望向他的三弟子秦虎。伸手招了招,示意让秦虎过来。
秦虎疾步走到马云面前,“啪”一下直直跪在地上。正声道:“师尊,请师尊容许徒儿跟您一起去。”
马云伸手虚扶,柔和磅礴灵力缓缓扶起秦虎,“秦虎徒儿,你生性坚韧沉静,既不像你大师兄张天一跳脱贪玩,更不像你二师兄独孤宇文痴迷剑道。你是道正司未来的希望。为师希望你从今开始,便肩负起道正司的使命。”
“师尊……”秦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马云却打断他道:“秦虎徒儿。为师知你的本事,料定你也断不会让为师失望。”
马云顿了顿又道:“道正司事务,没有人比羊力道友更熟悉。这段时间,你可以跟着百先生了解了解新闻媒体。也能跟着砃道友学学炼丹术……都了解一下。终究是好事。”
马云单手一指,一道玉简射出,初时如惊雷闪电迅猛无匹划破夜空,到了秦虎面前时,却静静的停了下来,玉简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此乃玉瞳简,为师以古法炼制,其中篆刻灵咒一篇。施展此灵咒。可催动刑天仙府,召唤其中的敖龙前辈应敌。敖龙前辈喜静不喜动。不到生死存亡万不得已,莫要打扰他老人家静修。”
道正司的终极大杀器不是马云本人,而是刑天仙府中看门的那头老乌龟。
老家伙不知活了几万万年了,知道的各种秘术禁法不计其数,更不用说本身实力堪称逆天。
有老龙龟在,道正司真正的固若金汤,谁敢来犯,无异于自取灭亡!
马云将灵咒交给秦虎,无异于将道正司大权交到了秦虎手上。
道正司众人当下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见礼,俨然一幅见过少主的模样。
骤逢师尊托付如此天大重任,秦虎不由一时有些发愣,呆呆的捧着玉瞳简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代替师尊执掌道正司?
马云却是呵呵笑道:“秦虎徒儿不必自疑,相信自己,也相信师尊,师尊定然不会看错人。”
马云笃定的口气,他倒是比秦虎本人自信多了。
道正司的一众高层,,砃真人,方士徐福也纷纷想和马云一起下地府,全部被马云以留下来辅佐秦虎之名拒绝了。马云态度十分坚决,众人也不好违抗,只能无奈从命。
处理完道正司众人,马云最后无奈的望向他的一众红颜知己。
流苏飞卿笑吟吟走上前,抢先开口道:“你不用多说!你要去地府做那英雄救美之事,救的人还不是我,我肯定不会跟你去碍眼。”
马云笑呵呵的正儿八经一拜,“多谢娘子体谅!”
流苏飞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你且记住,此去地府是为了救人,不要又再给我们添一些姐妹了。”
马云连连点头,“家里地方不够,房间太少,添不了人了,这点贫道省得!”
“贫嘴!”流苏飞卿本来没想给马妖道好脸,最后还是没绷住,让他给都笑了,“只会凭着花言巧语轰人,哼,也不知有多少无知清纯少女要毁在你手中。”
“不过这次,你却别想着拈花惹草!”流苏飞卿俏皮皱了皱挺翘的瑶鼻,“紫霞姊姊跟你去地府,她会紧紧的看着你,不让你有任何寻花问柳的机会。”
马云无奈的看着流苏飞卿娇俏的小模样,他下地府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救人。再者说了,地府里不是冤魂就是冤魂,再不就是搞基的牛头马面,他马天师是吃饱了撑得有多慌,才会和这些家伙勾搭到一块。
看着马云难得郁闷的模样,流苏飞卿开心的笑了,凑到马云耳边,吐气如兰轻轻的道:“骗你的啦,你若能吧孟婆哄回来,我们姐妹很欢迎哦!”
孟婆?!
马云身躯猛然一震,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一个老态龙钟,腰背佝偻,满脸阴鹜的老妪形象。
差点没一口呕出来,也只有黑无常那逗比口味会这么重好不好!
流苏飞卿呵呵笑了笑,接着轻声道:“说正经的,你下地府之后。我和九姑娘等要去一趟黑山集市,将小倩妹妹送回去好生静养,宁采臣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她撑不住。”
“这是应该的!”马云点了点头,对着流苏飞卿笑道:“辛苦娘子了,黑山集市有许多有趣的玩意,娘子无需替我省钱,看中什么尽管买就是了。”
流苏飞卿呵呵一笑,“你放心,你安心在地府英雄救美。我专心在道正司做败家老娘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马云再次无语,这位昔日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现在本性展露,越发的伶牙俐齿。
九姑娘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清澈如水的眼神缠绕着无限深情。她轻声开口道:“保重!”
对这个深情的姑娘。马云也是怜惜到骨子里,点头道:“不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回来之后,咱们就去九尾一脉报仇!”
“报仇报仇!”
马云和九姑娘正在深情款款的对视,冷不防旁边爆出极其不和谐的嘈杂声。活泼好动的洛画小丫头风风火火蹦了上来,老气横秋的拍着马云肩膀道:“不粗不错,想不到你这个大坏蛋挺仗义,竟然还惦记着为我们报仇。很好!你和我家小姐的婚事,我们同意了!”
九姑娘又羞又怒。这丫头平时真是让她宠坏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说什么婚事,姑娘家家要懂得矜持啊!
九姑娘开口训道:“洛画,你胡说什么,我与天师清清白白,何时谈婚论嫁……”
说到最后,九姑娘自己也不禁有些脸红,要说她和马云是清白的,那必须是胡说八道。两人情投意合花前月下,该做的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也做了不少,成婚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洛画平时受九姑娘宠爱惯了,诧异的歪着可爱的小脑袋,不解的望着九姑娘,奇怪的问道:“小姐,我们经常看见天师半夜里往你房间里跑,姐姐们都说天师是去和你做奇怪的爱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一定要当夫妻的……”
“啊哈哈哈……”马云连忙爆发出一阵尴尬的干笑声,“今天的天气,月光明媚万里无云,贫道真是,哈哈哈……贫道真是喜欢今天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姑娘不懂事,随口说说的,大家也随便听听就好了,千万不要当真!
哎,大家这都是什么表情,看贫道仿佛看禽兽一样。
晚上去偷偷摸摸去九姑娘那里,最多也就是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呃……最多有空的时候再亲一下而已。
九姑娘羞涩矜持的个性,就算亲一口,都要马云好说歹说口水费尽,再想进一步做点什么爱做的事情,难于登天啊!
说起来都是泪,贫道是好人啊,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大家都不信呢!
九姑娘脸色羞红,娇艳欲滴,美得更是惊心动魄。
侍琴心知她小妹闯祸了,急急忙忙连忙走上前来,捂住洛画喋喋不休的小嘴,生怕她再迸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侍棋在旁扶着九姑娘,连声讨饶,“小姐小姐,你莫要生气,咱们就是和小洛画开玩笑的,谁知道她却当真了……”
洛书乖乖走上前,对着马天师甜甜一笑,“天师,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和我们这些小女孩计较对不对?”
洛画从怀中掏出一面精致的精致小巧的紫金旗,“天师,这面紫金旗是敖龙老爷爷亲手炼制,除了能呐喊助威加油,而且变化无穷,可囊括天地,弹指间收摄数十万人于其中。天师此去地府危险,这个好宝贝就送……哦不,借于你傍身吧!”
洛画本来想说送给马云的,后来想想实在不舍得,日后“第二届华夏杯”选秀开始,还要用它助威呐喊加油呢!
马云老实不客气的将紫金旗收下了,这的确是一件难得的好宝贝。
想当初,老龙龟花费大量天材地宝打造出来的极品法宝,绝非仅仅是一个送给小姑娘们的玩具那么简单。
紫金旗可伸展至千里,收摄天地,威力无穷。
马云正愁没有法宝带上一众道兵,现在正好,瞌睡来枕头。紫金旗正可以用来兜住一众道兵不受鬼气腐蚀。
当然马云也不会白白占她小姑娘的便宜,打开腰间的乾坤布袋,单手一指。四道狂狂剑气冲霄而起,化为四道华丽流光射向侍琴等四个小妮子。
流光敛去,四柄古朴的仙剑静静悬浮在美俏婢们面前。
仙剑气势霸道,微微震动,恐怖的剑势似要毁天灭地!
好厉害的仙剑!
马云淡淡的声音响起,“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借予贫道紫金旗。这四柄仙剑就送于你们防身吧!”
马云现在是仙器专业户,屠宰了那么多神仙,发死人财就捡到不少仙器了。
又交代了一番。让人照顾好汉正帝,安顿了四国使臣,马云带上陷入沉睡的倾城玉漱,催动紫金旗。卷起所有人便出发了。
倾城玉漱一定要带上的。马云虽然说得轻松,真正闯鬼门心中还是很戒备的。
永远不要小看自己的任何对手!
马云从不犯轻敌的低级错误,倾城玉漱和诛仙剑两位一体,配合施展无名剑典,可算是他如今最强的攻击手段,自然好准备好。
最终在紫霞仙子的坚持下,雪鸾公主还是跟了过来,这让其他三国的使臣团颇不服气。
天师既然要带,就应该把我们国的公主也带上。不能看人家雪鸾公主绝美出尘,就只带她一人。太偏心了。
干什么,干什么,下地府这种事情也要争风吃醋,脑袋都让门挤了吧,统统回驿站好好待着,以后的事情等贫道回来了再说。
在京城百姓祝福声中,马云催动紫金旗带着众人飞起,迎着月光,急速消失在天际。
鬼门关,位于南方朱雀国境内。
紫金旗中,黑白无常俩逗比显得无比兴奋,在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两位绝色仙子面前上蹿下跳。一点也没有突然带这么生魂下地府,会不会有麻烦的自觉。
黑无常对着紫霞仙子嘿嘿笑道:“仙子姐姐你好啊,俺是黑无常,地府的兄弟们给面子,叫一声八爷!你家八爷爷,哦,不是,俺觉得你长得真俊啊,都快比得上孟婆姑娘了。”
紫霞仙子呵呵温柔一笑,轻启樱唇,淡淡的吐出一字,“滚!”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黑无常一颗火热的心,直凉到了屁眼,垂头丧气的走开了。
惧留天三兄弟瞧得哈哈大笑,冷不防恼羞成怒的黑无常一棍子敲来。
“咚”惧留天顿时挨了个正着,只感觉眼冒金星,耳朵嗡鸣,天旋地转,连晃了三晃,幸好有其他两个好兄弟扶着,这才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
黑无常这回倒是露出诧异的神色,“小子,告诉你家八爷爷,你什么来路?挨了你家八爷爷一记哭丧棒,按理说应该三魂丢了七魄,你小子怎么还好端端的没事?”
惧留天三兄弟也是没心没肺的主儿,挨了人家一棍子,却也半点不记仇,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回答道:“我们乃是马天师麾下的道兵!”
道兵?!
黑无常一愣,嘎嘎笑开了,“咱们是同行啊,你家八爷爷也是道兵!奇了怪哉,这年头凡间还有道兵存在吗?”
惧留人一副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模样,不屑的冷哼一声道:“这算什么,我家天师除了生孩子,什么做不到?”
惧留天却是笑呵呵伸手一指,指向在一旁休整的张龙等恶鬼道兵,“八爷,我们可算不上你的同行,那边那些才是你的同行!”
黑无常望去,顿时一惊,这些人还真有些阴兵的味道。虽然还不强大,却也有一丝规模了。
老高笑呵呵的扛着金箍棒走上前,一拍黑无常的肩膀,“嘿,八爷,你好啊!”
老高万钧巨力,配上他的天生破铜锣嗓门,差点没把黑无常吓趴在地上。
黑无常回头一望,这回真的趴在地上了,吓得!
进阶道兵?!
贫瘠的凡间怎么可能出现进阶道兵!
此人岂不是能和他一样,成长为真正的道将!
何人能有这等本事,点化这群强悍的道兵?
黑无常下意识的望向不远处的马云,难道是此人吗!难怪秦始皇大大都欣赏他!想起他还曾在马云面前曾自称八爷爷,黑无常就不由冷汗津津……
马云此时正在照顾倾城玉漱,她消耗元气太多,陷入深深的沉睡中。
完美无瑕的面庞,肤若凝脂,眉若远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樱红的小嘴轻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倾城玉漱安静宁谧的模样,倒不像是身受重伤,美人熟睡如梦。
仔细诊脉,确定倾城玉漱没有性命之危,马云这才放下心来,缓缓站起身,耳边传来雪鸾公主和白无常和谐的交谈声。
“竹爷,我们现在去何处?”雪鸾公主开口问道。
白无常笑嘻嘻一指前方,“偶们去鬼门关!乃们是生魂,按着六道法则,乃们是进不了地府,除非从鬼门关内溜进去!”
“鬼门关……”雪鸾公主喃喃低语道:“莫非是朱雀国境内的那座鬼门关?”
“是啊,是啊!”白无常拖着猩红的长舌连连点头,晶莹的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雪鸾公主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可是,据我所知,朱雀国境内的那座鬼门关虚有其名罢了,平时乃是百姓游玩赏乐之地,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白无常笑嘻嘻的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嘿嘿嘿……公主乃到时候就瞧好了吧!”未完待续。。
鬼门关,阴曹地府第一关!
马云单手一指,落下紫金旗,所有人不禁仰望着这座沧桑斑驳的雄关。
鬼门关坐落在北流峰和玉林峰之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此关也不知由何人修建,似乎由洪荒开天辟地之初,便亘古流传下来,经历了滚滚时间洪流的侵蚀,却依然矗立不倒。
此刻,天际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斑驳的关隘城墙上,更显沧桑威严。
硕大三个血色字镌刻在北流峰上,鬼门关!
血红字体犹如活物,缓缓流动,隐然间似乎能见到狰狞冤魂恶鬼绝望嚎叫,鬼气如通天巨柱直冲云霄。
凡人或许看不出来,修士道行修为越是精深,这种感觉越是明显!
尤其是马云这种身具天眼,能够“望气”的天赋异禀者。
马云心中大惊,不由喃喃自语道:“阴阳大道,不不不,不光是阴阳大道,似乎还蕴含了生死大道……”
没人注意到马云的自言自语,老高扛着金箍棒东敲敲,西叩叩,找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俺说两位无常,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地府入口,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没事儿,你们尽管直说就是了,走错路而已吗,大家会原谅你们的!”
“走错个屁!”黑无常没好气的大声嚷嚷道:“这里就是如假包换的鬼门关,阴曹地府的入口。”
惧留人将信将疑的又看了一眼。摇头道:“八爷,你这样明目张胆侮辱我们大家的智商不好吧!你看看,这地方哪里像有鬼了!”
黑无常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张口就喷道:“你小子懂个屁!鬼门关乃是地府门户,谁都能随便闯入,那地府岂不是乱了套了!死娘炮,那路引来!”
白无常怒气冲冲的尖声嚷嚷道:“乃喊谁娘炮!乃喊谁娘炮!”
怒归怒,白无常还是将黑无常口中的“路引”拿了出来。
一张黄纸,一尺见长。
黄纸充斥着磅礴浩瀚的灵力,灵光流转成五彩。一圈圈荡漾开来。
马云眼睛微微一跳,这张黄纸奢侈至极,乃是由万年梧桐木浆制而成。承载了凤凰不死之道,拥有无与伦比之威能!
黄纸上盖着三枚古朴章印,分别是:阎王爷,城隍爷。丰都县太爷!
三枚章印微微一震。铺天盖地的鬼气升腾而起,顿时阴风大作,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白昼如夜。
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兀地一黑,却已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了。
等回过神来睁眼一看,他们还在鬼门关前。却已不在鬼门关前。
眼前一切如此眼熟,却又完全不一眼。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绝望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里莫非是……阴曹地府!
“大胆!何人敢闯地府鬼门关,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所谓平地一声雷,猛然一声暴吼炸响,震得众人心神晃颤,三魂七魄皆不稳,似要离体而去。
黑无常脸色一沉,大怒道:“哪个王八羔子大清早的乱吼乱叫,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连你家八爷爷都不认识,你打小是吃shi长大的吧!”
鬼气迷雾徐徐散开,鬼门关巍峨初显峥嵘。
只见城头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数不尽鬼兵鬼将肃然而立。
为首一大鬼王青面獠牙,身高三丈,眼如铜铃,口鼻中隐隐喷出黑色鬼气。
大鬼王身穿沉重青铜战甲,手持巨大狰狞狼牙棒,吼声道:“黑老八,你莫不是吃错了药,你们阎王帮的人敢来我鬼王帮的地头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白无常闻言,像被激怒的母鸡一般暴跳而起,甩着猩红的长舌,怒声尖叫道:“大胆鬼王,偶看乃是活得不耐烦了!阴间乃是由地府所辖,乃敢冲撞阎王威名,莫非是想造反!”
大鬼王闻言,却仿似是听见了天下最荒诞的笑话,当即乐得哈哈大笑,“白老竹,你丫是天生脑残,还是小时候让门挤过,阴间是由地府辖管?你睡醒了没!”
鬼门关城头的阴兵鬼将们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哄笑声中胡乱嚷嚷。
“白老竹,你这么有本事,敢不敢去血海帮找幽冥老祖说道!”
“白老竹,你这么有本事,敢不敢去功德帮找地藏老秃驴说道!”
“白老竹,你这么有本事,敢不敢去鬼神帮找蚩尤老大说道!
……
阴兵鬼将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每说出一个名号,就仿佛一柄锋锐的利刃,狠狠插入白无常脆弱的小心脏。白无常脸色惶惶,嘴唇微微颤动,似要放几句狠话,最后却还是喉头一动,随着口水一道咽回了肚子里,没敢!
马云闻言,不由微微眯起双眼,这阴间看来并不像想象的铁板一块!
不仅不是铁板一块,而且还是四分五裂,内讧的严重。
连鬼门关,号称阴间第一关的要塞,都已经完全脱离了地府的掌控,再加上那些什么冥河帮,功德帮,鬼神帮……整个阴间四分五裂混乱无序。
越来越意思了,看来天庭不仅对失去了对凡间的掌控,连阴间也是如此!
马云不仅很是好奇,天庭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想当初天庭如日中天,掌管天道,三界臣服!
可是现在却是一蹶不振,凡间阴间先后脱离其掌控,更是沦落到几次三番派人来刺杀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马云自娱自乐,心中呵呵嘲讽天庭。
另外一边。黑白无常与鬼门关鬼王对峙越来越激烈。
黑无常暴跳如雷,跳脚怒骂道:“你们这些腌臜肮脏的湿卵鬼,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下流下作!还不快快请你家八爷爷过关,信不信你家八爷爷拆了你们这面破烂鸟墙!”
黑无常叫骂的万分难听,大鬼王脸色一变,沉声怒道:“黑老八,莫要给你脸不要脸!俺们兄弟敬重十殿阎王三分,这才没有为难你,你若再不识抬举。休怪俺们翻脸无情!”
黑无常脑袋一扬,粗短的手握着哭丧棍一挥,阴气森森。棍影重重,他躁怒道:“少特么的在这给你家八爷爷废话,你究竟放不放你家八爷爷过关!”
“让俺放你们过关?”大鬼王冷笑连连,“你先问问俺家兄弟们答应不答应!”
鬼门关城门大开。十八路阴兵冲出。
鬼气森森。遮天蔽日,人啸马嘶声震慑天地!
每一路阴兵足有百万人马,皆有一位鬼王统领。
十八路阴兵共有十八位鬼王,鬼门关十八鬼王尽数到齐。
阴兵出了名的战力弱,最低阶的阴魂风吹则散,甚至连武器兵刃都提不起来,说是战五渣都是昧心夸赞了。
可是,对方阴兵大军数量实在太多了。一人吐口吐沫,就足以将马天师一众人等活活淹死!
面对对方千万阴兵鬼将。马天师寥寥数百人,简直就是一头暴怒龙犀面前的一只蚂蚁。
黑无常暴跳如雷,暴吼道:“好好好,你这鬼头实在有种,竟敢动你家八爷爷,今日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鬼王驾着阴云站在黑无常头顶,张狂哈哈笑,“黑老八,你这厮比白老竹还蠢,如今俺们千万雄兵围着你,让俺吃不了兜着走,你吃多了吧?”
其他鬼王也在一旁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大猿王啊,能一个打一千万!”
黑无常怒极反笑,“你以为只有你有人,你家八爷爷地府也有的是人。”
说罢,黑无常一推旁边的白无常,“老白,这些撮鸟实在太嚣张了,今天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咱们也吹号子叫人!”
吹号子?!
马云几乎为之昏厥,刚才听起来就感觉不对,这几位说话真不像阴司鬼仙,倒像是街头黑道斗殴。
白无常连连摇头,猩红长舌都快甩得掉了,“不行不行,不能吹号子,偶们带着生魂闯鬼门关是走私货,十殿阎王大人们一定会以破坏六道轮回大罪制裁偶们!”
“怕什么?”黑无常不耐烦道一挥手道:“这年头,阴间都乱成这幅鸟模样了,谁他妈的还在乎六道轮回法则!”
白无常连忙拉住黑无常,紧紧的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偶们是十殿阎王的麾下,地府正统,六道轮回法则旁人可以无视,偶们却万万不能亵渎!”
“你家八爷爷是替阎罗王办差,正大光明,他老人家自然会护着咱,其他九殿的阎王也不好说什么,怕个鸟!”黑无常挣开白无常的手,大声的嚷嚷开来。
白无常急得直跺脚,“乃这个黑蛮子,怎么这么不晓事理,很多事情做的说的!偶们无声无息悄悄做,其他阎王大人给阎罗王大人面子,当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偶们若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为了地府威严,阎罗王大人就算是想护着咱们也不能了!”
黑无常仔细想想,觉得好像还真就是白无常说的那么回事。
现如今世道变了,阎王爷也不好混了,必须要顾忌颜面上的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扯旗喊人,黑无常不由没主意了,他黑八爷虽然生猛,却也干不过千万阴兵鬼将们!
白无常也束手无策,甩着猩红的长舌,含混不清的道:“要不咱们逃,哦不,战略转移吧!”
“好主意!”黑无常一拍大腿,生平第一次赞同白无常道:“说走咱就走,走走走,快走!”
黑白无常俩逗比毫无节操,拔起腿就要逃,惹得阴兵鬼将们哄堂大笑,呼哨叫骂声不断。“快些滚,若慢上半步,看爷爷们不揍得你们屁滚尿流!”
白无常也不生气。一面转身就走,一边拖着猩红长舌笑嘻嘻的道:“三十六计走为上,乃们这些鬼崽子就吃偶的脚屁吧!”
黑无常的气得脸都绿了,一边往回逃,一边哇哇大叫,“气杀你家八爷爷了,哇呀呀呀……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等着。看你家八爷爷回地府点齐精兵强将,一定将你们屠得干干净净。”
相较于仓皇逃窜的黑白无常,马云尽显宗师风范。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负手而立,身躯挺直,如一杆顶天立地的标枪,气势直冲云霄!
以一人之力。面对数千万阴兵鬼将。丝毫不落下风。
此刻马云不能退,必须要闯过鬼门关,必须要进入地府,必须要勾改了生死簿,方能救回灵儿公主!
马云不走,一众道兵也是不动如山,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马云眉心一点金光闪过,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抱拳行礼道:“贫道乃是华夏天师马云,见过鬼王!”
大鬼王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一挥手中的狼牙棒,狞恶的道:“什么劳什子鬼天师,没听说过,快快滚,否则杀你们个魂飞魄散!”
马云不为所动,呵呵笑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鬼王占住鬼门关,想来不是因为喜欢看门,而是这买路财吧!”马云笑着道:“不若这样,咱们在商言商,您让我等过关,我等自有买路财交上!”
“放屁!”大鬼王没好气的骂道:“你当俺是什么人,占山为王拦路劫道的贼人?放你娘的狗臭屁!”
大鬼王一副七窍生烟的暴怒样,“不怕实话和你说,俺是脱离低级趣味有高雅追求的鬼,曾荣获地府百佳恶鬼的荣誉称号,人称一枝梨花压海棠根正苗红内心深刻正气小哥哥,想用钱收买俺,呸……”
大鬼王骂得兴起,口若悬河,吐沫横飞。
马云听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是微微侧头对着张龙低声吩咐了几句。
张龙领命而去,很快恶鬼道兵们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暴吼声,纷纷变化出恶鬼真身。
“吼吼吼”随着震天的呐喊口号声,是个恶鬼道兵一组,扛着八尊硕大恐怖的巨炮上来。
恐怖的巨炮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肃杀凛冽。
阴兵鬼将们从未见过这等稀奇的物事儿,纷纷好奇的打量着,恐怖巨炮上雕刻着栩栩如生巨龙,狰狞的龙口大张,露出幽深的炮口。
“轰轰轰”八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只见巨炮喷射出恐怖的火弹,整个天空化为赤焰狂洋,汹涌霸道狂狂燃烧着!
阴兵鬼将们措不及防,雷火狂焰滔滔席卷,他们纷纷被卷入火海中。
火乃是至阳,正克制至阴之鬼。再加上火龙弩炮中融合了强大的方术,威力最大时候,甚至连大罗金仙都能一炮轰杀,更不用说一般的阴兵鬼将了。
“嗤嗤嗤”漫天鬼气被雷火狂焰焚烧,如沸油入水般剧烈翻腾,其中的冤魂阴兵凄厉的哀嚎惨叫此起彼伏,仅仅这么一下就有数万阴兵鬼将被轰杀!
火龙弩炮破开幽暗鬼气,数千万的阴兵鬼将也显出真面目。
稀稀拉拉大猫小猫两三只,招展的旌旗下方根本没有人影,哪有千万阴兵鬼将,最多也就是数十万人马,还让马天师一炮灭掉了大半。
“你,你,你……”大鬼王伸着手仿佛得了鸡爪疯一般,颤抖不停指着马云,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黑白无常这时终于注意到了异常,猛然回过神,却发现了这么戏剧性一幕!
黑无常暴跳如雷,叫骂道:“好你个的该死的混蛋王八羔子,说什么千万雄兵,原来只不过是一些不起眼的障眼法!”
“气杀你家八爷爷了!气杀你家八爷爷了!”黑无常撸起袖管冲上前,就要和大鬼王单挑,“来来来,你小子下来,先让你家八爷爷敲个十七八棍子!”
黑无常气势汹汹,冷不防却被一人挡住了。
黑无常顿时暴怒,转过头去刚想要发作,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下了下去。
拦住他的不是旁人,正是马云马天师。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黑白无常对马云却有种莫名其妙道敬畏感。
用白无常的话来说,这小友,很深啊,深不可测!
这种时候黑无常总是要没好气的纠正他,不是很深,是水很深,死娘炮!
拦下了黑无常,笑呵呵的伸出一根指头,“这个数!鬼王,贫道还是那番话,你守住鬼门关只不过是为求财,贫道给你这个数的买路财,只求鬼王能高抬贵手,放我等过鬼门关!
大鬼王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干,这种时候他敢不高抬贵手吗,大炮都快轰到他脸上了,这分分钟是管杀不管埋的节奏啊!
麻痹的,若不是抢夺那件宝贝,落得千万阴兵鬼将死伤殆尽,他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一万万两?”大鬼王略一迟疑,挥着狼牙棒道:“哈哈,好,好吧!”
马云哈哈放声大笑,“鬼王此言差矣,贫道想交你这个朋友,一万万两买路财怎么够,最起码也得一千万万两金子!”
一千万万两金子?!
十八个鬼王全部难以置信的望着马云,一齐失声道:“天天师不是开玩笑吧!”
有这么多银子,他们能招纳多少游魂野鬼,要不了多久,便能东山再起!
可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们和马云非亲非故,前一刻还喊打喊杀来着,现在马云却对他们这么大方,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十八鬼王聚在一起好一阵嘀咕商量,最后大鬼王缓缓走上前,眼神警惕的望着马云,一拱手行礼道:“马天师,按说你给出这么高的买路财,俺们也不该不识抬举,可是俺们兄弟们心里实在没底,天师为什么要送与俺们兄弟这么多银子!”
马云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无他,贫道只不过是想交诸位这个朋友!”
大鬼王眼神微微一阵挣扎,最后还是问道:“敢问天师,俺们兄弟障眼法乃是天庭所传,深得其中三昧,一般人根本看不出虚妄,天师是如何看穿的!”
马云微微一笑,眉心金光大作,一只金色竖眼缓缓睁开。
金色竖眼充斥着无尽的威能,仿佛蕴含了道之玄妙真谛,三界万物皆在眼中,让人不由心生臣服之心。
“天天眼?!”大鬼王失声叫道。未完待续。。
当十八鬼王们得知马云身怀天眼,他们的态度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恭恭敬敬将马云等一众人迎进了鬼门关内。
不仅如此,黑白无常望向马云的眼神也变了,带上无比的敬畏。
进入鬼门关,十八鬼王死活要邀请马云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他们好一尽地主之谊。
马云当务之急是要就会灵儿公主,当然不能答应十八鬼王。给他们留下一个承诺,一千万万两金子一份不少,待他返还凡间,便立刻兑现。
十八鬼王连声道不着急,就算马天师不给金子,大家照样是朋友,好朋友!
最后大鬼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天师,咱们咱们真的能做朋友?”
马云笑着肯定,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
再者说十八鬼王守卫鬼门关,进出阴间的第一关隘,日后在阴间有人接应总是好事。
告别了十八鬼王,马云众人再次踏上旅程。走上前往地府必经的第二站,黄泉路!
黄泉路上彼岸花,彼岸花开生生不相见!
彼岸花殷红如鲜血,铺满了整条黄泉路,此乃大名鼎鼎的“火照之路”。
这条路上的彼岸花也成接引之花,拥有这曼珠沙华的无上威能,能够让魂魄回忆起前世种种,因果业力纠缠一身。
黄泉路,乃是无数孤魂野鬼的漂泊之地。这些人乃是阳寿未尽而非正常死亡,既不能下地府。也不能转世投胎,只能在黄泉路上不断游荡。
这些孤魂野鬼受到彼岸花侵蚀,因果业力缠身。永远沉沦在死前那一刻,割腕的不停割腕,上吊的不停上吊……永远如此悲惨的循环,不得解脱。
修士炼神魂,挣脱五行轮回,最怕的就是因果业力缠身。一旦被因果业力缠上,心神受创。气运受损,福缘消减,轻者修为受损。重者身死道消!
马云单手一指,催动紫金旗,包裹中众人,不受彼岸花血红色花气侵蚀。
黑白无常两人也挤了进来。虽然他们是阴司神。却也怕彼岸花的花气侵蚀。
紫金旗外,众人可以望见无数孤魂野鬼游荡,有的不停拿刀抹脖子,有的不停上吊,有的不停跳河……每个人脸上都浮现无尽的痛苦之色,可他们却控制不住,一遍遍循环着死亡经历。
众人不禁戚戚然,这里果然是真正的阴间啊!
老高却是一脸笑嘻嘻。对眼前的惨象视若无睹,他缓缓踱步走到马云身边。压低声音嘿笑道:“马云兄弟,嘿嘿,你又坑人了。”
马云呵呵一笑,“老高何处此言,你是了解贫道,贫道一向以正义正直著称,又怎么可能坑人!”
老高笑道:“一千万万两金子,咱们道正司如今虽然富得流油,却也无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马云闻言哈哈大笑,“老高莫非忘了,此处是什么地方?幽冥阴间,这里用的金银是纸帛,回头烧下来就行了。”
老高闻言也是恍然大悟,微微一愣,随后也跟着哈哈大笑。如果是纸帛的话,一千万万两金子也值不了几个钱……
马云和老高正在有一茬没一搭的聊着,一旁黑白无常俩逗比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
白无常躬身开口道:“马天师乃好,偶偶们有些话想和你讲!”
马云呵呵一笑,“竹爷但讲无妨,贫道洗耳恭听!”
马云一声“竹爷”,可怕白无常给吓坏了,他连忙摆手,猩红的长舌左摇右摆,晶莹的口涎死飞,“不敢当,偶不敢当,天师请乃叫偶一声小白就好,竹爷神马的真不敢当!小黑,乃不是有话要和天师说话,还不快来!”
马云不禁哑然失笑,这两个阴司神搞什么鬼,白无常竟然敢叫黑无常小黑,更神奇的是黑无常竟然没有发火,真的乖乖走上前来。
黑无常低垂着脑袋,低落的道:“天师,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先前你家八爷爷……哦不不不,是我,我,我几次三番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和我计较!”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黑白无常莫名其妙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两位,究竟发生了何事?”
黑白无常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白无常站出来道:“天师乃可是具有天眼?”
马云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天眼在马云身上已经不是最大的秘密了,除了能看看气运用处似乎也并不大。
黑白无常却是满满脸的震惊震撼,黑无常道:“天师有所不知,想当初阴间大乱,各方势力群雄并起,忘川河中长出一块奇石,上书一段偈语:天眼现,六道定!”
白无常抢先道:“这就说的是天师乃,乃带着天眼出现在阴间,冥冥中自有天意,乃就是帮偶们平定六道轮回,重建地府法度的那个人!”
马云哑然失笑,“两位说笑,贫道只不过凡间区区一道士,修为道行浅薄,和地府诸位大仙根本没法比,又怎么可能平定地府!”
黑白无常刚要开口说话,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紫金旗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随时可能为之颠覆,其中众人也是人仰马翻东倒西歪。
发生了何事?
马云清喝一声,磅礴精纯的真元蓬勃而出,紫金旗受到真元加持,终于稍微稳住一些!
“黄泉潮涌!”
黑白无常大惊失色,仿佛末日降临般惊声尖叫!
“两位,黄泉潮涌是什么?”马云沉声开口问道,虽然他不清楚什么是黄泉潮涌,却有一种万分危险的直觉。
白无常骇然尖叫道:“自从阴间秩序大乱。六道轮回规则荒废,幽冥黄泉也变得越发诡谲难测,经常无缘无故爆发。”
整个阴间的核心。便是那条贯穿地底的黄泉水脉。
黄泉水,沾不得!
黄泉水中凝聚了无比强大玄妙的大道法则,拥有洗涤灵魂,分解魂魄的威力。
管你是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还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沾上了黄泉水,照样是魂魄分离。一身修为付之东流,从此堕入轮轨,再受生老病死凡人之苦。
黄泉水威力无穷。不仅是对生魂活人,就算是阴司鬼魂也沾不得!
黑白无常这样的阴司神沾染上黄泉水,同样不得幸免,依然会堕入轮回中。
黄泉路上的彼岸花那点点笑因果业力。和黄泉水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如果真是黄泉水爆发,今日他们就真的危险了,紫金旗也未必扛得住。
马云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只见狂狂水柱冲天而起,如怒龙张牙舞爪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寸草不声。
彼岸花被搅得漫天飞舞,花气血红越发浓郁。
黄泉路上可怜的孤魂野鬼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便被狂狂黄泉水席卷而过。如春阳融雪,三魂七魄皆消融无形。
这正是黄泉水最恐怖的地方,消融魂魄彻底打入轮回。
魂魄虽然还在,却已不是原来那人。
就好比女娲娘娘捏出来的人,挤碎了化为一堆泥土,再重新捏出一人。
虽然还是那堆泥,却已不是那人。
地府掌管的生死轮回乃是小轮回,灌了孟婆汤,便可去转世投胎。
现在这般消融了魂魄,重新再捏出三魂七魄化为新魂,这才是大轮回。
唯有黄泉水才具有如此造化威能!
黄泉水本当好好的在忘川河中待着,现在却是完全失控,滔滔席卷阴间。
冥冥中自有定数,六道轮回被破坏,黄泉水肆虐,马云总感觉有着某种说不出的联系。
可现在,马云却无暇去深究,狂狂黄泉水席卷而来,汹涌澎湃拍打在紫金旗上。
紫金旗剧烈的震动,白雾升腾呲呲作响,灵光在黄泉水的侵蚀下不断黯淡。
无比霸道的黄泉水,不断冲刷下,紫金旗的灵性大损,旗面出现蛛网般细碎裂纹。
经此一役,只怕紫金旗就此毁了。
心知不妙,马云大喝一声全力出手,紫宸飞剑如惊天怒龙席卷而出,剑气纵横剑芒万丈,滔滔轰向黄泉水!
黄泉水深具灵性,仿佛活物一般盘旋缠绕,避开紫宸飞剑的锋芒,一下将它淹没了。
紫宸飞剑没入黄泉水中,马云身子一震,脸色发白,喉头一甜,竟然狂喷出一口鲜血。
他与紫宸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系,被毫无留情的斩断了。
平时都是马云夺人法宝,第一次自己的法宝被夺,仿佛当头棒喝,脑袋被人用狼牙棒狠狠猛敲了一记,晕晕沉沉眼冒金星,身子晃了三晃,差点没摔在紫金旗上。
马云苦笑,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却让雁啄瞎了眼。
法宝被夺,心神受创,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
幸亏马云道行深厚,身具天眼心神稳固,再兼之金刚不坏之身小成肉身坚韧,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这要是换成了其他修士,只怕这会儿不死也要脱层皮!
老高等人纷纷围上来,“马云兄弟,你没事吧!”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狂狂黄泉水中,隐然看见紫宸飞剑沉浮,可是却灵光黯淡,剑身布满了细碎的裂纹,灵性全失,俨然彻底废了。
好恐怖的黄泉水!
马云轻轻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各位,黄泉水霸道绝伦,如今局势凶险,我们要孤注一掷全力冲出去。待会而无论发生什么,大家千万莫要惊慌,牢牢待在紫金旗中……”
地府之行,果然是九死一生,刚闯过了鬼门关,竟然遇到了更加危险的黄泉潮涌……马云不禁然有些后悔,他终究太过托大了,当初就不应该把老高。紫霞仙子,雪鸾公主和一众道兵们牵扯进来的。
感受到马云的担忧,老高率先哈哈大笑道:“马云兄弟莫担忧。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咱们道正司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老高此言一出,道正司众人纷纷哈哈大笑,就连紫霞仙子在一旁巧笑嫣兮。
老高这货,讲话永远是这么难听。什么叫祸害遗千年,大家都是好人好不好!
雪鸾公主在一旁看着,明亮清澈的眼睛熠熠生辉望着大笑的道正司众人。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马云也是呵呵笑,“好,那我们道正司就闯一回幽冥黄泉!”
话声刚落,马云暴吼一声。“九转金身——临!兵!斗!”
三字真言吼出。言出法随,强大的佛元力从天而降,煌煌通天巨柱,矗立在幽冥阴间!
一尊金色佛陀徐徐落下,盘坐在紫金旗上,金光流转,梵音阵阵。
紫金旗受佛力加持,威能暴增。灵力冲霄而起,旗面的裂纹也被金色梵文覆盖。将紫金旗染成鎏金色。
马云双手平平推出,磅礴浩瀚的灵力爆发,带着紫金旗猛然向前冲去。
黑白无常两人站在马云身边当向导,惊叫连连,“天师天师,小心了,前面有大浪,快躲快躲!”
黄泉水巨浪滔滔,紫金旗即使在金色佛陀护持下,依然犹如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飘零,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黄泉路漫漫,要想冲过去谈何容易!
黄泉水灵性,竟然一路追着马云等人冲刷,波涛怒卷,那架势分明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马云心中叫苦不迭,真元力疯狂催动,丹田中的风雷两道奇窍,风雷元力凝聚在紫金旗上,逃逸的速度陡然又快了一倍!
黑白无常大受鼓舞,高声叫道:“天师加油,咱们再跑出三天三夜,就能逃出黄泉路了!”
马云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开特么的什么玩笑!
还用三天三夜,这般疯狂的消耗,不要半柱香的时间,他就灯枯油尽了。
可是如今马云是骑虎难下,扛不住也要扛,若真是让众人跌入黄泉水中,肯定是无一幸免。
即使是紫霞仙子,也会被消融了魂魄,重新落入轮回。
“砰砰砰”黄泉水一波接着一波,狂狂无尽席卷而来,紫金旗已经没有最初的冲劲势头,左摇右摆,摇摇欲坠!
马云死死咬牙苦撑,黄泉水的力量太过玄奥,每一波潮水拍打在紫金旗上,都会损耗马云大量的真元,他已然支撑不下去了。
马云低喝一声,嚼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紫金旗受到精血大补,顿时黯淡的灵光再次闪亮起来。
若隐若现随时可能崩散的金色佛陀也变得无比凝练,金色佛纹理纤毫毕现。
马云不惜损耗精血,真的打算拼命了!
紫金旗的速度再次暴增数倍,化为一道流光射向远方。
“轰轰轰”紫金旗速度越快,黄泉水越是狂暴,滔滔不绝汹涌澎湃席卷而来。
紫金旗冲出去不过数十里,就被汹涌的黄泉水截住。
黄泉水如怒龙盘旋,滔滔不绝冲向紫金旗。
马云催动紫金旗左冲右突,却怎么也冲不破黄泉水封锁,眼睁睁看着一**惊涛巨浪拍打在紫金旗上。
“轰隆隆”紫金旗不断震动,盘坐其上的金色佛陀分崩离析,化为点点金色佛光,纷纷扬扬消散在空中。
紫金旗受到剧烈震荡,旗面裂纹越来越大,整杆大旗支离破碎。
马云也不好受,道术被破法宝受损,他受到剧烈的震荡,七孔流血,鲜血狂喷。
看到马云如此惨象,紫金旗中的道兵们满脸焦急,纷纷望着老高,“我们得快想办法帮天师啊!”
老高苦笑摇头,“打架砍人我们还能帮忙,现在马云对上的是劳什子黄泉水,咱们相帮也帮不上啊!”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不信这个邪,转而对着紫霞仙子问道:“仙子,你最聪明了,你快说说,现在咱们怎么帮天师啊?”
紫霞仙子无奈的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办法……”
墘行道兵统领惧留天三兄弟扯着黑白无常嚷嚷道:“快说快说,这黄泉水有没有办法躲得过去?”
白无常已经被吓瘫了,猩红的长舌似乎也变得苍白无力,软软斜在一旁,他双目失神的道:“完了完了,没救了,偶们落在黄泉水中,屎定了!屎定了!”
黑无常则暴跳如雷,指天骂地,“贼老天,你他妈的耍你家八爷爷吗,出门遇黄泉,丫是有多希望你家八爷爷死!”
“可怜你家八爷爷我长得如此英俊,没想到活了几万年,临了打死还是个初哥,真是你他妈妈的!”
黑白无常两逗比在死亡的阴影的威胁,已经完全失控,指望他们只能是个笑话!
张龙等一众恶鬼道兵面面相觑,脸上纷纷浮现出坚毅决绝的神情,他们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一招叫做,弃车保帅!
紫金旗不堪重负,马天师如此辛苦,也是因为众人拖累。
若不是因为要护着道正司众人,他一人催动风雷翅,灵活迅速,早就能逃出黄泉水封锁,哪会落得现在这个狼狈下场!
紫金旗中人数越大,承载重量越大,马云越是辛苦!
这种危机关头,他们不能再成为马天师的拖累了!
张龙对着老高等人团团一揖,“诸位,天师已经就拜托大家照顾了,我等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张龙纵身一跃,从紫金旗上跳下,整个人被下方狂狂滔滔的黄泉水吞噬。
“大哥,我们来也!”
恶鬼道兵们纷纷大呼,从紫金旗上毫不迟疑的纵身跃下,上百恶鬼道兵一时间竟然全部跳入黄泉水中。未完待续。。
恶鬼道兵们纷纷跃入黄泉水中,众人震动!
雪鸾公主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能。
而这些人,却为了马云而放弃自己生存的机会。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雪鸾公主不能理解。
沉默,压抑的沉默,整个紫金旗中落针可闻。
巨灵道兵们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他们也坚定的走向紫金旗边缘。
巨灵道兵和恶鬼道兵交情深厚,大家彼此竞争,又是彼此敬佩。然而这一刻,所有的巨灵道兵都为之深深感动,他们输了,毫无争议的输了!
大丈夫何惧生死!
恶鬼道兵们能为天师生,为天师死,他们巨灵道兵也能做到!
怀着敬佩的心情,巨灵道兵们坚定不移的走向紫金旗边缘。他们身穿沉重的重甲,若离开了紫金旗,想必对马天师很有帮助!
“停下!”
眼看巨灵道兵就要跳下的滚滚黄泉水中,一声清喝声响起。
巨灵道兵闻言,纷纷浑身一震,不由回首望去。
只见前方马天师满脸血污,极其狼狈的站着,脸色略显一丝苍白,显然黄泉水不断冲刷对他造成了极其大的伤害。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一旁的白无常大笑欢叫起来,“黄泉水停了,偶们得救了,黄泉水退潮了。”
众人循声望去,滚滚黄泉水不复汹涌澎湃。波涛平静,正缓缓退回忘川河中。
大劫余生,黑无常猛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的喘着粗气道:“奶奶的,吓死你家八爷爷了!”
道正司众人却没有黑白无常的轻松,众人一个个神情悲切凝重望着平静的水面,恶鬼道兵们已然不见踪影,只见揉碎的彼岸花瓣漂浮,殷红如血……
众人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冥冥中却有一种感觉。黄泉水的停歇与恶鬼道兵们有关。正是因为恶鬼道兵们的牺牲,正是因为他们跃入黄泉水中,汹涌狂潮才停歇了下来。
紫霞仙子缓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马云的后背,柔声道:“莫要太伤心了!”
谁知马云展颜一笑,露出四颗雪白的牙齿,“贫道为什么要伤心。这是好事!”
老高见状。不由悲从中来,直拍脑门,“完了完了,俺家马云兄弟伤心的疯掉了!”
恶鬼道兵全员牺牲,如此的悲壮,又怎么会是好事呢?
听说人一旦伤心过度,会出现一些奇怪的行为,逃避现实。自欺欺人……
马天师莫非也进入这种状态?
马云不以为意,呵呵一笑道:“大家都无需担心。恶鬼道兵等人正有着一场天大的造化,我等只需尽心等待便可!”
道正司众人面面相觑,一眼不发,纷纷端坐下来。
既然天师说要等,那大伙就等吧!
只是天师,您千万要振作啊……所有人不无担忧的望着马云。
马云不以为意,负手而立,凝望下方平静的水面,双眼微微眯着,眼神犀利如剑,不时有冷光电芒射出。
黑白无常大急,这些家伙搞什么呢?
黄泉水爆发可不是好玩的!
现在虽然暂时停了,可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这事儿谁说的准呢!
现在这是抓紧机会逃命的时候,可这些家伙却在坐在这里无所事事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啊!
黑白无常跳起来就要嚷嚷,冷不防被一旁的老高等人拖住。
老高一咧嘴,露出森森白牙,冷冷狞笑道:“两位,既然大家都是道兵,你们就应该知道,别惹一群道兵,惹火了我们,一群人围殴你们两人!”
仿佛为了回应老高的狠话威胁,巨灵道兵身穿百锻钢重甲,手持丈许黑镔铁巨枪,缓缓坚定的压迫上前,仿佛山崩地裂势不可挡!
赤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一箭,箭光如奔雷闪电,擦着黑无常的脸皮射过,凌厉的劲气割碎了一缕头发。
黑白无常吓了一大跳,抬头望去,只见灵鹤道兵们一言不发,正用寒光四射的弓箭冷冷的对着他们。
一旁的墘行道兵们也是龇牙咧嘴,磨牙霍霍,随时准备扑上前来,狠狠咬上一口。
道兵们心情很不好,倒霉的黑白无常正好撞上了枪口!
黑白无常顿时不敢再作声,他们是阴司鬼神,会道术能肉搏,进阶道兵中的道将。可是好虎架不住群狼,道正司道兵们都是强力主战兵种,再加上还有进阶道兵老高在一旁虎视眈眈,真打起来他们只有被狂殴的份儿。
紫金旗中的小小插曲,马云无暇顾及,他一心关注黄泉水下的情况。
眉心天眼悄无声息的睁开,洞穿幽冥黄泉,一切情况尽收眼中。
忘川河底,此刻正睡着百余恶鬼道兵,他们一个个双眼紧闭,没有呼吸,身体僵硬,恍若死人一般。
黄泉水流犹如活物,化为一条条灵活的触手,不断的钻入恶鬼道兵们的七窍之中。
每钻进去一条黄泉水流,恶鬼道兵身体猛烈一颤。
马云的天眼神奇无比,不仅能洞穿迷雾,更能看穿魂魄和气运。
只见黄泉水钻入恶鬼道兵们体内,迅速缠绕上他们的三魂七魄,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将魂魄消融分离开来,而是不断冲刷着。
黄泉水每一次冲刷,都会带着大量魂魄杂质,恶鬼道兵们的三魂七魄越来越小,却变得越发凝练精纯。
“轰”最后一次冲刷,黄泉水竟然融入了恶鬼道兵的魂魄中。
凡人三魂七魄凝聚在一起,却并非真正完美无缝。八字太轻的人经常会被吓走脱了魂魄,三魂七魄丢掉了那么一两魂,需得喊魂才能恢复。
修士魂魄比一般的人强些。却也是有限,三魂七魄间隙分明。
然而此时,黄泉水涌入,流进恶鬼道兵的三魂七魄中,缓缓凝聚,竟然将三魂七魄的之间缝隙填满!
璞玉天成,完美无缺!
三魂七魄融为一体。坚不可摧,从此怨气鬼气不侵!
阴间众鬼最擅长迷人魂魄,大多道术也是针对魂魄施展。而现在恶鬼道兵魂魄之力凝聚精纯,固若金汤,自然不惧任何阴魂怨鬼!
炼魂凝魄完成,恶鬼道兵们缓缓睁开双眼。强烈浓郁的鬼气爆发。忘川河中冲出百余道黄泉水柱,威势惊人。
张龙为首的恶鬼道兵冲天而起,化出恶鬼形象,身高丈许,青面獠牙,浑身肌肉虬结,显得狰狞恐怖。
恶鬼道兵们一齐仰天暴吼,气势铺天盖地。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远方万鬼齐鸣,漫山遍野盈沸翻天。为之臣服膜拜!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恶鬼道兵竟然,竟然集体进阶了!
黑白无常两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这个事情也太他妈的了吧!
百余名进阶道兵啊!
道兵和进阶道兵完全是两码事,也就是俗称道兵和道将的区别!阴间普通的鬼兵就是道兵,而黑白无常等人才算得上道将!
道兵终究逃不出凡人的范畴,道将则不然。正所谓的脱去桎梏天地宽,每一个道将都是脱出修士的掌控,乃是大道的宠儿,前途发展不可限量,强悍者甚至能媲美天庭神仙!
你爷爷的!
愣了大半天,黑无常才狠狠的爆出这么一句粗口,整个地府可能都没有这么多道将!
要知道,整个地府何止数千万万阴兵鬼兵,如此庞大的道兵基数,真正进阶成道将的却寥寥无几。
修行容易,道将难求啊!
道兵由道将统领,战气相通,战意鼓舞,实力可几何倍数暴增。
可是地府愣是找不到足够的道将统领鬼兵,只能用些修士凑数。
这年头,修士比道将好找多了!
可现在,马天师身边却轻而易举冒出百余个道将们,如何能让黑白无常不震撼莫名!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除了震撼,他们还从对方眼中望见了一丝欣喜的神色。
这次被人敲闷棍抓去了凡间,原来是塞翁失马,好事情都在这后面呢!
先是遇见了马天师,托他老人家的福,竟然顺利打听到了秦始皇大大的消息!不用说,阎罗王面前记一大功!
现在马天师麾下百余道兵,在黄泉水的冲刷下,竟然阴错阳错集体进阶成道将!
这可就是了不得的超大事件了!
如果他们能劝说这群道将加入地府,整个地府的实力将有一个质的飞跃,到时候横扫其叛贼实力,平了血海,老秃驴和蚩尤那帮家伙,指日可待啊!
黑白无常眼神热切的望着恶鬼道兵们,只见他们在鬼气的包裹下,徐徐飞来,落在紫金旗上。
恶鬼道兵甫一落下,便纷纷纳头跪拜,“天师,我等回来了!”
马云乐得哈哈大笑,伸手将他们全部扶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趟收获不小吧!”
张龙恭声道:“托天师的福,我等的顺利突破进阶。”
马云呵呵笑着摆手道:“莫要这般讲,应当是贫道托你们的福才是,若不是你们,狂暴的黄泉水又怎会平定。你们又救了贫道一命!”
张龙摇头急道:“天师,不是这样,我们在忘川河底遇见了……”
“你之所见,亦是贫道所见!”马云抢声打断张龙,笑呵呵道:“忘川河底一切,贫道尽数望在眼里,你可不比多说!”
张龙闻言,脸上浮现一丝诧异,随即醒悟过来。水下那位前辈说过,他喜静不喜动,今日大家有缘,特地送上一场造化,无需出去声张!
话说那位前辈神通广大,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恶鬼道兵坠入黄泉水中,只感觉被一股极其柔和的力量托住,狂霸的黄泉不但没有伤害他们。还助他们凝聚魂魄,一举冲破桎梏,突破到道将的境界!
可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那位前辈的真身,只听见冥冥中一股威严苍老的声音,嘱咐他们此事天知地知,万万不可泄露!
张龙等人虽然感激那位神秘的前辈,但是却不会对马天师有任何隐瞒。当下就要全盘托出,不成想却让天师制止了,他似乎也知道其中的内情。
马云身具天眼。自然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恶鬼道兵跃入黄泉水中那一刻起,马云就发现了,黄泉水爆发并非那么简单,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刚冒出这个念头时。马云自己也吓了一跳。黄泉水乃是天地灵泉,掌管生死轮回,玄妙莫测,就算是地府的十殿阎王也对其敬而远之,丝毫没有办法。
这样一条天地灵脉,又怎么可能被人掌控呢!
但是随即马云又发现,黄泉水并不是让人掌控,而是衍化生灵!
冥河老祖就是从幽冥血海中衍生的天地灵胎。幽冥血海只不过黄泉一脉分支,都能有此威能。更不用说黄泉了。
黄泉之灵并未真正现身,只是用传音入密的法子给马云传了几句话,“小友,老夫这般做,并无他图,只不过给小友卖一分薄面,好与小友结个善缘,日后好相见!”
有好处,不拿白不拿,马云自然乐呵呵的接受下了,愿与黄泉之灵结下一个善缘。
恶鬼道兵们本就到了突破的边缘,在黄泉之灵的帮助下,发生了质的飞跃,一身实力更是非同小可。尤其是对阴间鬼怪,有着不可思议的压制统御的能力,让黑白无常羡慕嫉妒恨!
此时,黄泉水已然全部退回忘川河,黄泉路上铺满了殷红如血的彼岸花,马云落下支离破碎的紫金旗,众人重新踏上黄泉路。
恶鬼道兵们纷纷大喝一声,浓郁鬼气爆发,将四周的彼岸花气吹飞。
老高嘎嘎大笑,“不错不错,这招够帅!”
恶鬼道兵们从绝境中脱险,原本必死之局反而变成突破之契机,局势急转直上,让道正司众人大为欢喜,纷纷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众人正欢笑间,却陡然听见远方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嘶叫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随着嚣张的声音,道路两旁陡然冲出乌泱泱一大群人。
说他们是人,其实也并不准确。
这群家伙千奇百怪,有的是腐烂了大半的骷髅,空洞的眼眶冒着两团幽深鬼火,手中握着一把锈蚀得分不出刀还是剑的玩意。
有的则是一团冤魂,幽幽的从地下飘出,发着死鱼白眼,嘴里滴答着殷红的鲜血,“我~好~惨~啊!”
还有稍微正常些,青面獠牙,穿着简单的衣甲,衣甲上印着一个大大血红的“鬼”字,俨然是地府阴兵的制式装备。不过此时,那个“鬼”字上却被人画了一个大大的“x”,这是地府逃兵,错不了!
除了这些,还有丰臀肥乳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一个个烟行媚视,放荡而暴露,仿佛饥渴许久的饿狼死死盯着道正司精壮的男人。马云失笑,这些人他也认识,大名鼎鼎的阿修罗,生性好淫!
这么一伙子杂牌军,为首之人乃是一个恶鬼,长得凶神恶煞,头顶一只独角弯曲狞恶,让人为之不寒而栗!
那只恶鬼手提一柄鬼头刀,嘎嘎笑道:“看诸位的模样,想来是从鬼门关偷渡过来的,经历了黄泉水喷涌还安然无事,你们真有本事!”
恶鬼首领笑着道:“先礼后兵,首先介绍一下,咱们是黄泉帮!就在这黄泉路上讨生活,黄泉爆发就躲入地下,黄泉退回忘川河,我们就出来做这等不要本钱的买卖!”
恶鬼首领一挥手中的鬼头刀,嘎嘎笑道:“好了,客气话也说完了,你们那身上的银钱全部交出来吧!”
恶鬼首领想了想,又补充道:“诸位,奉劝你们一句,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你们本事通天,能在黄泉潮涌中活下性命,不过咱们看那位爷也是损耗巨大。万一真的动起手来,不小心伤到了那位爷,大家都不愿意见到是不是?”
道正司众人闻言,不由都气得笑了,这位鬼兄还真是体谅人心啊!
看着道正司众人不说话,恶鬼首领只以为吓住了他们,一双贼眼却盯上了紫霞仙子雪鸾公主和一众灵鹤道兵。眼中的爆射出贪婪淫秽的神光,“诸位放心,咱们是专业的,讲究职业操守,只要你们乖乖留下银钱财物,咱就立刻放你们离开,绝不为难。不过男的能走,这几位小娘子吗……嘿嘿,得稍微留一下!”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不知留下她们要做甚?”
恶鬼首领还以为马云怕了要服软,当下嘎嘎猖狂的笑道:“你这人真讨厌,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吗,当然劫财的空暇再劫个色了!”
“噢,这样啊!”马云微微点了点头,“那杀你们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马云手淡淡一挥,恶鬼道兵如狼似虎的扑出。
恶鬼道兵刚顺利完成进阶,此刻正是摩拳擦掌一试身手的时候,冲上门来的活靶子,何乐而不为呢!
恶鬼道兵人数比对方少数百倍,却是一路冲杀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群虎入羊群,如切菜砍瓜一般,羊群人数再多终究不过是待宰而已!未完待续。。
恶鬼首领快要疯了,他招惹的这是一群什么样的疯子啊!
对方明明才百来人,他们这边却有数万人,人数是对方的数百倍。
如此悬殊的人数差距,却一点也没有吓到那些青面獠牙,凶神恶煞,非人非鬼的家伙!
只见他们一个个从身后掏出三节黑黢黢的铁棍,化为一柄恐怖狰狞的巨型死神钩镰。
挥舞着死神钩镰,恶鬼道兵们狠狠冲入乱鬼群中。
横冲直撞,钩镰挥舞,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乱鬼群惊惶惨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回来,都他妈的给老子回来!”
恶鬼首领大声疾呼,可此刻保命要紧,谁他妈的还搭理他!
乱鬼群根本无人搭理他,只顾自己仓皇逃命!
“噗”血光四溅,一颗大好头颅高高抛飞,仓皇逃窜的乱鬼群全部停了下来,怔怔的望着恶鬼首领。
只见恶鬼首领满脸杀气,手中提着一柄滴血的利刃,正是这柄刀,刚刚劈飞了一颗逃跑的阴鬼的脑袋!
“都给老子冲上去,咱们这么多鬼,怕个鸟,谁敢后撤,杀无赦!”
恶鬼首领一挥手中的滴血利刃,大吼道:“给老子杀!”
阴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心一横,他妈的,反正都是死,还不如狠狠搏一把。
地府逃兵终究最有血性,在恶鬼首领的敦促下。他们第一批形成有建制的反击,列成三个千人方阵,挺着青铜长枪。如潮水般冲向恶鬼道兵们。
恶鬼道兵们纷纷冷笑,挥舞这死神钩镰狠狠冲上,一味单方面屠杀,纯粹的收割人头实在太没劲了,这样好好打一场才有意思吗!
恶鬼道兵狞笑着冲上,“轰”双方狠狠的撞在一起,鲜血四溅。血肉横飞,爆发出魂魄深处的嘶吼声,震慑人心的大战终于播发。
战斗一旦成建制规模。战斗力立刻成几何倍数暴增,绝非一般的游兵散勇可比。
恶鬼道兵们和第一个地府逃兵方阵交锋上,不再像先前一样猛虎入羊群,杀得如入无人之境。
“噗噗噗”恶鬼道兵们排成一列战线。他们依然是势不可挡。每一次死神钩镰挥出,都会割飞一颗大好的头颅。
可是地府逃兵的方阵却是严谨厚重,虽然节节败退不断有人死去,却没有丝毫崩散的迹象。
恶鬼道兵突入不进对方腹地,这就给了其他的乱鬼群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他们在首领的指挥下,迅速排列成战斗阵型。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没想到啊。这头恶鬼首领还真有些本事,短时间内竟然能将这样一盘散沙凝聚起来。不得不让人有些刮目相看啊!
老高却在一旁不屑的嗤笑,“马云兄弟,不是俺老高吹牛,就那只小鬼头的那丁丁布阵打仗的本事,咱们华夏随便挑出一个将领,都能甩出他十八条街去。”
“是吗?”马云不置可否的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老高顿时急了,马云兄弟这是不相信他的节奏啊,“马云兄弟,你别看咱们道兵打仗从来不用方阵,那是因为用不着,没遇见过什么正经八百难缠的敌人。用不着,不代表咱们不会!”
仿佛为了证明老高的话,张龙轻喝一声,“鱼鳞阵!”
恶鬼道兵们乃是御林军出身,受过严苛的战斗训练,小小阵法自然是手到擒来。
恶鬼道兵们迅速变阵,主要兵力在以张龙为首在中央集结,分作若干鱼鳞状的小方阵,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乃是积极进攻阵形。
鱼鳞阵战术思想乃是:中央突破!
恶鬼道兵们的战斗力比地府逃兵强上何止十倍,无奈对象阵型密集,防御厚重,一时间突破不了而已。
但是布成鱼鳞阵,情势立刻扭住!
恶鬼道兵仿佛一根锋锐的箭矢,狠狠的插入对方腹地。
恶鬼道兵们手中的死神钩镰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进阶之后,他们的肉身力量也有了本质的提升。地府逃兵举盾格挡,死神钩镰挥下,直接连人带盾牌劈成两半。
杀声盈沸翻天,很快第一个地府逃兵方阵崩溃了。
对方首领狼牙棒一挥,第二个地府逃兵方阵压了上来,与此同时,其他的乱鬼群基本也集结完毕。
冤鬼阴魂们开始发出大量道而阴气法术,虽然不强,却能影响人之魂魄,致使战斗力大减!
修罗妖姬们则媚笑连连,张弓搭箭,露出大片大片雪白肌肤。春光外泄的一塌糊涂,她们却丝毫不在意。
“砰砰砰”一束束阴气弹,狠狠的轰在恶鬼道兵们身上,他们却显得毫不在意,仿佛被微风拂过,照样是该砍砍,该杀杀!
恶鬼道兵们经过黄泉水洗涤,魂魄稳固如山,一般的道术根本无法撼动。
阿修罗的箭矢对恶鬼道兵们倒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箭枝穿透了恶鬼道兵们身上厚厚的鳞甲,狠狠的刺进肉中,殷红的鲜血汩汩而流。
在旁观战的道正司众人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巨灵道兵更是齐步上前,准备上前助战,冷不防却被马云喊住了,“稍安勿躁,这场战斗是恶鬼道兵们的,大家坐观他们表演就是了。”
可是,恶鬼道兵已经被对方重兵围住,落入十分危险的境地,他们再不出手,只怕恶鬼道兵们有危险。
可马云却是笑得一脸淡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众人焦急的心情也不由安定下来。既然天师觉得没事,那应当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恶鬼道兵猛然暴吼一声。冲天鬼气爆发,身上插着的箭枝纷纷被弹飞。一个个恐怖的血洞,汩汩向外喷涌着鲜血。
鲜血流了一身。恶鬼道兵们却是连已经都没有多眨一下,再次暴吼一声,大嘴张开,一道青气从嘴里喷出。
青气盘盘旋绕,宛若龙卷漩涡,对着下方的一个阴魂冤魂就是一卷。
可怜的阴魂冤魂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顿时被青气席卷住。盘盘旋绕,身形越缩越小,化为一道流光投入恶鬼道兵们的口中。
恶鬼道兵们嘎嘎大笑。大嚼特嚼,浓郁的鬼气流转,他们身上严重的伤势迅速恢复着,转眼间竟然恢复到全盛时期。周身鳞甲乌黑闪亮。凝聚着精纯的鬼气。更显的狰狞霸道,似乎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三分。
啖鬼!
黑白无常失声惊叫起来,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啖鬼天赋!
这项天赋,在别处也许没什么,但是对阴间来说,简直就是神技一般的存在!
想当年地府出了一个钟馗,乃是多少孤魂野鬼的噩梦,再强大的鬼将鬼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钟馗为什么这么牛掰?
正是因为他精通这项传说中的天赋。能够生啖恶鬼,无论多么强大的阴魂恶鬼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口中青气喷出。莫不俯首就缚!
不过,啖鬼天赋也有限制,传言钟馗只能一日施展一次,不知道恶鬼道兵们是不是也是如此。
恶鬼道兵们恢复如初,再次大开杀戒,死神钩镰大开大合,杀的不亦乐乎!
阿修罗们再次射出冷箭,恶鬼道兵们依然不闪不避,任由箭雨攒射,一个个身上插满了箭枝,活像一头头箭猪似的。
恶鬼道兵们却是毫不在意,猛然一震,震飞箭枝,浑身血流如注,伤势严重。此刻对他们而言,再严重的伤都是小菜一碟,受伤了可以补啊!
无数道青气再次席卷而出,无数阴魂恶鬼被生生啖下……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震惊的眼珠子几乎掉下来,十殿阎王老爷,咱们,咱们这是要发啊……
恶鬼道兵的啖鬼天赋竟然没有时辰次数限制,想用就用,要用得爽快!
太好了!太好了!
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这批恶鬼道兵留在地府,横扫阴间指日可待啊!
可是,这些道兵和马云的感情甚笃,要他们离开马天师,似乎不可能啊!
没关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咱们地府好啊,阴间比阳间好太多了,首先阴间有,有,有……
黑白无常嘀咕了半天,也没“有”出个玩意来,阴间和凡间一比,阴森恐怖阴暗幽冷,就算让他们自己选,他们也一定会选凡间。
这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黑白无常纠结之际,恶鬼道兵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在阴间,尤其是鬼物众多的地方,恶鬼道兵简直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永动机,凭着啖鬼技能,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吃几只鬼就恢复如初了,谁还敢跟他们打!
乱鬼群又坚持了一阵,终于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四窜逃散。
那个手持狼牙棒的恶鬼首领也被张龙捉住,拎住脖子,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他狠狠掼在马云面前。
那首领也算硬气,脖子一梗,啐出一口血沫道:“成王败寇,今日栽在你手里,那也是命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开口说半句求饶,谁就是小姨子养的!”
马云毫不掩饰欣赏神色,“不错不错,年轻人有骨气,贫道最敬佩这样的血性汉子。正所谓识英雄重英雄,既然你这么有气节,好,那贫道就成人之美。”
鬼物首领心中大喜,学会了这句话果然是没错了,那些傻鸟果然最喜欢这些假仁假义。既然欣赏了,下面肯定是要放了他了。哈哈哈,看来今天这条小命又保住了!
等会马妖道放人,他究竟要不要矜持一下,执意慷慨赴死呢,这样多少会显得更有气节一些吧……鬼物首领略感纠结!
马云呵呵一笑,“好。送这位壮士上路吧!”
张龙会意,嘎嘎一笑,张开大嘴。一道青气喷出,狂狂席卷鬼物首领。
可怜那首领还沉浸在逃出生天的美好幻想中,已然被青气卷中,盘盘旋绕,身形不断收缩。
鬼物首领修为道行比一般阴魂恶鬼高出很多,青气席卷的速度也慢很多,他哇哇大叫道:“天师天师。小人知错了,求求您,放小人一条狗命吧!”
马云闻言。满脸诧异的望着他,“壮士何出此言,不是你自己要求壮烈牺牲的吗,贫道只是满足你这个美好的冤枉而已啊!”
魂飞魄散的命运将近。鬼物首领吓得痛哭流涕。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满皮,哀声求饶道:“天师天师,小人知错了,小人刚刚只是装逼而已,小人最怕死了,求天师网开一面,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好啊!”马云满口答应。
鬼物首领眼中又亮起希冀的神光,可是马云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心直接凉到了屁眼。“贫道先考虑一炷香,再给你答复!”
考虑一炷香你妹啊!
鬼物首领真想一口他妈的咬死马妖道。别说一炷香了,最多再有三息工夫,他就被张龙吸进嘴里,大嚼特嚼魂飞魄散了。
马妖道这他妈的不是逗人玩吗!
鬼物首领眼中怨毒深切,滔滔如江水连绵不绝,“马妖道,你不得好死!”
马云微微摇头,对着老高笑道:“知道贫道很多时候为何要赶尽杀绝了吧,世间白眼狼如此之多!救他们之时,一个个感恩戴德。稍有不顺,便倒打一耙,呵呵呵……”
鬼物首领未及叫骂两句,就被张龙一口吸入嘴里,嚼得魂飞魄散。
黄泉路上刚刚经历一场血战,尸横遍野,鲜血横流,四处可见残肢断臂。
紫霞仙子和雪鸾公主两个弱女子,此刻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神色如常淡淡望着眼前的一切。
紫霞仙子淡淡笑着望着雪鸾公主,“第一次见真正的战场厮杀吧,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模样,有何感觉,怕了吗?”
雪鸾公主呵呵笑了笑,“见惯了不流血的暗斗,偶尔看看热血沸腾的明争,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紫霞仙子又望了雪鸾公主一眼,最后还是淡淡笑了笑,选择什么都没说。
且不说这两位绝色仙子暗斗连连,道正司众人迅速到扫完战场。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一群穷到死的拦路劫道的阴魂恶鬼。不过道正司向来秉承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张龙将鬼物首领的狼牙棒拿了回来当纪念品。
黑白无常俩逗比别有用心,总是往张龙眼前蹭,想要游说他归顺地府,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吭哧吭哧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龙还以为这两人是不是看上了他手中的狼牙棒,干脆大方的将狼牙棒递上,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干脆送给你们好了。
黑白无常哭笑不得。
马云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想来挖贫道的墙角,你们两位道行还低了点。
打发了拦路抢劫的鬼魂,道正司再次启程,急速向地府赶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麻烦,偶尔有拦路抢劫的鬼魂,也都被恶鬼道兵们不费吹灰之力打发了。
一连走了三天三夜,渴了饿了马天师的乾坤布袋中带足了清水和食物,他们一行人终于顺利赶到了黄泉路的尽头。
黄泉路尽头矗立着一座奇异的大石,大石呈玄黄,朱红,檀紫三色,三色交相辉映,梦幻迷离,显得美轮美奂。
仔细望去,大石光华流转,隐约可见高山流瀑古木枯枝飞禽走兽风流人物等等,形象不断变换清晰逼真,显得清高淡雅。
三生石!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几乎一眼就看出这块奇异大石的真正身份。
相传女娲娘娘补天之后,开始捏泥造人。
每造一人,她便取一粒沙天晶砂计数。
造人功德宏愿完成,计数堆积的天晶砂也凝练成一硕石,此便是三生石。
造人乃是圣人功德,夺天地之造化,三生石也受到莫大的好处,灵气内蕴,神力初凝。
起初,女娲娘娘将其立于西天灵河畔。
三生石吸收了无数载日月精华,灵性渐通。
又不知多了几载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三生石直插云霄,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
女娲娘娘大惊,放眼望去,只见三生石头重脚轻,大可顶天,长相奇幻,竟然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
天乃是由女娲娘娘补成,关乎自家圣人脸皮,她自然不能容许再次破天,于是施展圣人符箓封住三生石的神性灵性!
女娲娘娘终归是最心软的一位圣人,虽然三生石有错,她却不忍心就此毁了它的前程,于是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诀,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
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女娲娘娘思虑再三,最终将三生石放于鬼门关忘川河边,掌管三世姻缘轮回。
老高等人却不管这么多,好不容易见到这等稀罕物,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嘻嘻哈哈的对着三生石照来照去。
“哈哈哈,想不到俺老高上辈子还是个读书人!”
老高得瑟的声音远远传来,随即就传来众人哄堂大笑声,“老高,你先莫要得意,看清楚了,你前生可不是那个读书的英俊书生,而是他身边养的那条大草狗!”
“尼玛,放屁,这老什子鬼石头不准,肯定不准!”未完待续。。
看前生,知来世,对所有人都是莫大的吸引。
老高等一众人在三生石前闹得不可开交,马云也笑呵呵的走上前,他乃是穿越众,不知道三生石能不能照出他的前生来世。
往三生石前一站,马云愣住了,老高等人也是全部愣住了,只见石中有一人理着精神的小平头,双目炯炯有神,随意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和发白的牛仔裤……
“这这这是什么玩意?”老高等一众道兵下巴掉了一地,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但见三生石那个衣着奇怪,和马天师一模一样的年轻人伸手招下一辆会跑的铁壳子车,一溜烟消失了。随后镜头一转,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巨型钢筋混凝土建筑,天上轰鸣声响起,只见硕大无朋的铁壳子鸟飞过……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连紫霞仙子都不由樱唇微张,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三界之中绝没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很明显画面中的景象正是马云的前世,难怪马云显得如此特立独行,他究竟是来自何处?
马云摇头苦笑,这三生石还真是厉害,连他穿越众的身份都能识破,一不小心似乎泄露了天大的秘密啊!
马云呵呵笑道:“诸位不必诧异,贫道乃是方外之人,恩,也就是诸位说的小千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我等不修道术不练仙,而是另外一种称之为科学的文明。”
“哦!”老高恍然大悟道:“科学不就是方术吗,难怪马云兄弟你那么欣赏方士徐福。原来你们是同宗同源。”
老高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了然,原来马天师方术传人啊。这就难怪了!
想当初,秦始皇伐天,最大的依仗就是他麾下门客方士的方术,杀得三界血流成河,天庭损失惨重。
虽然最后还是被天庭佛教联手给镇压了,但是天庭也是损失惨重,从此一蹶不振。逐渐失去了对凡间和阴间的掌控,可谓是两败俱伤,反而让佛家渔翁得利。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自不必提。
自从秦始皇被镇压,天庭蓄意抹黑污蔑下,方术的名声臭不可闻,早已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剩余的方士只能另寻桃源隐居避世。
马天师多方忌讳之下。刻意隐瞒自己方士传人的身份,已经方士隐居之地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马天师家乡的方术实在强大的,修建那么恐怖的高楼就算了,竟然能让铁壳子车自动跑起来。最最神奇的是,他们还能让铁壳子鸟在天上飞,而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不符合天道啊!
心知众人误会了。马云也无意解释,地球后世的存在。还是不要让众人知道为好,本就是走的完全两条不同的路子,未来会不会变成后世那副不信神道的模样还尤为可知,何必现在自寻烦恼。
老高等人还在喋喋不休讨论者天上飞的铁壳子鸟,只见三生石中画面陡然一转,再次变化。
这一次如镜花水月般,迷蒙梦幻,画面若隐若现,变幻不定。
这这是来世……
众人再次大惊,尤其是黑白无常两人嘴巴张得巨大,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
开他妈的什么玩笑!
三生石理论上掌管前生今生来世。
可这也仅仅是理论上,实际上三十生最多照出出前生而已,而且还只能是前一世。
要知世间因果缠绕纷繁复杂,没有圣人级别道行修为加持推算,妄想窥探来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而现在,三生石竟然能自行推演马天师的来生……
这简直就是……黑白无常已近找不到足够的形容词描述心中的震撼。
马天师就行是什么人物,为何在他身边总会发生这么多打破常规的稀奇古怪事。
报告阎罗王,一定要报告阎罗王,这回他们二人因祸得福,找到马天师这样的福缘强者回来,阎罗王一定会好好嘉赏他们,连升三级也不一定!
此刻,马云怔怔的望着变幻不定的三生石,一股无比强大玄奥的意境席卷而来,紧紧的将他笼罩住。
在旁人眼里,三生石中的景象也许是十分杂乱无章的,但是马云看来则不然。三生石变幻正依照着某种玄奥的规律,每一息都会闪过数千种变化,兆示这未来无数种变化。
三生石变幻越来越快,画面变得光怪陆离,一切隐隐有些失控的迹象。
马云一身强横无匹的真元也跟着翻滚涌动,如大海潮生汹涌澎湃,狂狂席卷纵横开阖,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众人很快也感受到了马天师的变化,紫霞仙子失声叫道:“不好,他要走火入魔!”
越是强大的修士,真元浑厚磅礴,平时约束内敛越强,几乎看不出太大的灵力波动,而现在马云真元波动如此霸道凌厉,他整个人又陷入凝思状态,显然是走火入魔控制不住一身强大的真元,这是真元逆冲走火入魔前兆啊!
骤逢乍变,众人急得团团乱转,一众道兵们不通法术,紫霞仙子又是功力全失,雪鸾公主根本就是普通人……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在黑白无常两人身上。
此刻,似乎只有他们二人,才有足够的能力帮马云。
紫霞仙子秀眉微蹙,沉声开口道:“马云乃是被三生石幻象迷惑,外魔入侵,心神蒙尘,一时控制不住暴走的真元。只需要提醒他还神,以他坚毅的心性不难抵抗外魔。”
老高目光炯炯望着黑白无常,手中呼呼挥着金箍棒,“两位可听见,还希望你们能仗义出手。救下俺家马云兄弟,俺们等自然感激不尽!”
恶鬼道兵统领张龙也是踏前一步道:“两位鬼仙,请一定救我家天师!”
灵鹤道兵统领赤鸾没说话。修长灵巧的芊芊玉指微微一动,似乎扣上一支利箭……
黑白无常两人互视了一眼,心头苦如忘川河水连绵不绝,这他妈的叫什么事,他们俩好歹也是地府阴司神,正式编制内的人物,现在却在自己的地头被别人威胁!
道正司道兵们说的好听。什么请他们出手救人,还用了一个敬语“请”字。其实呢,这些混蛋就是吃果果的威胁。这会儿大家还好说话,若他们敢牙蹦半个不字,只怕道正司道兵们立刻翻脸不认人,先把他们一顿胖揍。再不由分说推上前。管你乐意不乐意,一定要就我家天师!
黑白无常无奈,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反正为了他们自己的前途着想,也是一定要救马天师的,不如干脆拼了!
黑白无常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他们也是地府老牌道将。多少学了很多道术,此刻又不是去拼命。只需提醒马云回神不受三生石迷惑即可!
可是,刚刚接近马天师边缘,他们就知道错了,错得离谱。
以马天师为中心,狂暴的灵力形成风暴漩涡席卷,仿佛万千无形风刃席卷,随时会将人绞杀成渣。
黑白无常两人背靠背,大喝一声,同时施展防御灵术,森森鬼气冒出,在他们身周形成浓稠坚韧的迷雾,堪堪挡住暴走的灵力侵袭。
众人见状,纷纷大受鼓舞,选择黑白无常果然没错,看来他们还是有希望提醒马天师回神,解救这次走火入魔之危机。
可惜众人实在高兴地太早了,黑白无常还未及走出三步,灵力暴流又猛然增强了数十倍,狂狂如暴龙席卷,俾睨纵横开阖,直接将可怜的黑白无常轰飞出去。
黑白无常在空中倒栽数十个跟头,足足轰飞数百步,狼狈不堪的狠狠砸在地上。
黑无常暴跳如雷,一窜而起,指着不远处的马云就恶狠狠的骂道:“你爷爷的……”
话还未及说完,就感受到四周强烈的杀气,他如芒在背,不由得冷汗津津,话头一转对着白无常就骂道:”你爷爷的死娘炮,要不是你这没用的家伙连累,你家八爷爷能这么轻易的呗轰飞?想当年你家八爷爷纵横地府的时候,两把西瓜刀从奈何桥一直砍倒枉死城,谁敢挡你家八爷爷……”
白无常甩着猩红的长舌,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骂道:“乃不吹牛会不会死!”
白无常诧异的忘了马云一眼,拍着脑门道:“没道理啊没道理,马天师不像是走火入魔……”
紫霞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对着白无常问道:“为何这么说?”
白无常笑道:“偶的直觉啦,如果真是走火入魔,灵力狂暴充斥攻击毁灭性,偶和小黑黑就是被被轰飞这么简单了,应该当时就被轰杀至渣才对……”
“我呸!”黑无常怒道:“你这乌鸦嘴,少在这里咒你家八爷爷!咱们没死,那是因为马天师网开了一面,你家八爷爷还收到他的传音入密,他说让我们离远点,不要打扰他!”
老高等一众道兵诧异的望着紫霞仙子,黑无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真的话,那天师应当就不是走火入魔了。可是大伙儿对修炼之事一窍不通,也不知究竟真假。
紫霞仙子明眸如水,静静望着不远处的马云,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也许,马道人并没有走火入魔,而是在借机顿悟突破!”
顿悟?!
老高等道兵不懂修仙之事,不过耳濡目染之下,对顿悟也是久闻大名。那可是修士梦寐以求的好事,往往是修为道行一日千里,一飞冲天的契机。
得此好消息,众人顿时放下心来,一心等待马天师顿悟突破。
而此刻,马云的情形却远远没有众人想象的轻松,他是顿悟没错,却也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三生石本就是魔性深重,前世,今生,来世虽然不假。却也是它迷惑人心的拿手好戏。
起初马云的确被迷惑住,沉沦在无尽的来世变数中不可自拔。眼看就要跌入无尽黑暗深渊,外魔入侵。真元暴走,经脉逆冲,彻底的走火入魔。
千钧一发之际,眉心兀然一跳,天眼缓缓睁开,精纯磅礴的灵力射出,顿时破除一切虚妄迷雾。马云心神也立刻清醒了过来。
天眼见来世,马云心中不由升起无数的感悟。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三生石中每一个画面。天眼之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仅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到每一个来生画面上缠绕的因果,马云不自觉开始掐算,慢慢理清楚每一个来生的种种因果变化。
刚开始这个过程十分艰难。刚刚算出一条因果变数。马云就感觉头昏脑胀恶心想吐,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因果向来是道之大贼!
每一个修士都想摆脱因果逍遥自在,可是红尘滚滚因果纷繁,父母兄弟是因果,至交好友是因果,亲情是因果,友情是因果,爱情更是麻烦的因果。
世间种种皆因果。就算是圣人也不能完全摆脱因果,更何况是普通修士。
马云修为尚低。现在就想算清楚因果,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没有心力耗竭吐血而亡就已近算是万幸。
心力大损下,马云一身强横精纯的真元更加失控,于是演变成轰飞黑白无常的狂暴局面。
幸亏天眼护持,最危急的关头,马云眉心天眼又是一跳,一股清亮如山涧清泉的力量缓缓注入,马云顿感亏损的元神迅速圆融饱满起来,似乎比之前还要强盛三分。
马云是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有天眼做后盾,好不容易能好好掐算一番因果,他又怎能平白放过这种天大的机会。
于是乎,马云干脆盘腿座下,不理睬体内暴走的真元,一心催动天眼,望着三生石中变幻不定的来世画面掐算因果。
每掐算出一条来世的因果,马云几乎都要吐血而亡,虽然有天眼清亮力量不断注入,脑袋依然如烈火灼烧般,此间辛苦不足为外人道哉!
马云却苦苦咬牙坚持,冥冥中有种感悟,算清楚此间的因果,对他将有莫大的帮助,甚至能帮他再次窥见大道之门。
抱着这种玄之又玄的念头,马云有坚持掐算了数十个画面,天眼也逐渐坚持不住了,清凉的元神力量几乎不再流出,望向三生石的画面也显得模糊不清,元神力量也亏损得厉害,心力虚弱不堪,马云再次到了极限。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响起无数莫名的声音,不停规劝他放弃。
马云眼睛也开始缓缓闭起,一旦闭上,顿悟结束,他也将彻底丧失洞彻因果的机会。
放弃你妹!
马云在意识中猛然一声暴吼,双眼连同眉心的天眼大大睁开。
本来贫道是打算放弃了,马云在意识中冷笑,不过你们这些鸟人跑到贫道脑袋里唧唧歪歪,贫道偏偏还就不能让你们如意。你们让贫道放弃,贫道就不放弃,有本事来咬我啊!
天庭佛家秃驴都到齐了吧,你们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全跑来关注贫道这个小人物!
九天之上,某个不起眼的仙境,九个穿着羽衣的大男人一齐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如铜钟大吕,九霄轰然震动。
“小友真不错!”
“不错不错,真不错!”
“这一次,咱们没看错了!”
“哈哈哈,要不咱们今日再助他一臂之力?”
“不用不用,阴间事自有阴间巨擘大拿处理,咱们出手反倒是显得不美!”
“也是,交给他们处理吧。”
“哈哈哈,小友成仙在即,真想看看玉帝老儿那张气白了的老脸!”
“此言差矣,玉帝老儿的脸此刻应当是又红又白,又青又黑,赤橙黄绿青蓝紫,好比开了大染坊!”
“哈哈哈,诸位兄弟莫要再笑了,那猴子又杀上门来了。”
“这猴子真不是东西,咱们把他家小妹送给小友做夫人,平白送给这猴子一场天大的造化,他还不领情。”
“几位兄弟此言差矣,猴子乃是性情中人,只以为咱们小友是霸王硬上弓,故而大发雷霆迁怒咱们。”
“呃……那个小友不是霸王硬上弓的吗?”
“哈哈哈……九弟你又调皮了,咱们说好了保护小友私隐,略过那段不看的,你实在是……来来来,快快与诸位哥哥说说,其中的精彩详情。”
“话说当日小友动作技术含量还真是很高啊……呃,那外面打上门的猴子怎么办?”
“莫用管他,交给执勤的十弟随便打发了就行,反正猴子也就是撒撒气,又不会真动手!”
且不说,九天之上说的怎样一场好书,紫霞仙子却隐隐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香肌玉骨升起丝丝凉气,很不好很不舒服,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紫霞仙子下意识的抬头望天,天际空空如也,只有森森鬼气舒展凝聚。
另外一边,马云也到了最紧急的关头,脸色苍白,七窍喷出殷红鲜血,心力的急剧消耗,让他已经支撑不住了。
掐算因果,窥视大道,岂是那么容易的!
此刻马云走上的也是成仙之路,人仙进阶,真元凝练仙元,成就一气朝元的境界,最关键的一步是掌握一条大道法则。
马云此刻无意识选择恰恰是最难的一条大道法则之一,轮回之道!
算清楚因果轮回,他就能掌握轮回之道,反之则身死道消万劫不复!未完待续。。
“何人在此悟道?”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起,齐声如龙如雷,滚滚滔滔而来,震动整方天地。
好强大气势声威!
道正司众道兵纷纷警惕的站起,拔出武器严阵以待,对方来势迅疾,是敌是友犹未可知,天师正在顿悟的紧急关头,绝容不得半点打扰。
只见天际一个魁梧的人影急速飞来,那人足有三丈高,面如牛首,背生双翅,铜头铁额,气势狂霸凶猛,似要天地都臣服在他脚下。
“九黎蚩尤?!”
紫霞仙子秀眉紧紧蹙起,语气显得微微沉重。
老高等众道兵闻言,心中也是蒙上一层沉重的阴影,跟着天师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神话里的传奇人物见了不少,但是此刻还是被狠狠震到了,对方可是蚩尤大神啊!
九黎蚩尤,称之为古往今来第一凶神绝不为过。
想当初他率领九黎族,杀得炎帝部落尸山血海,几乎灭了人道中原正统,而后黄帝奇迹般的崛起,借助九天玄女之力,费尽千辛万苦,损失无数兵将,才将蚩尤斩杀。
即使蚩尤战败身死,人皇黄帝也对他无比忌惮,将他尸首分为五份,以无上玄天法术镇压在五处不同的地方,就是怕蚩尤某天死而复生卷土重来。
黄帝和蚩尤虽然是不死不休之敌,黄帝对他却是尤为敬佩。蚩尤兵败战死之后,黄帝甚至尊他为“兵主”。追封为“战神”!
就这么一位爷,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老高等人面面相觑。不由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刃,即使是老高掌心都不由微微冒汗。蚩尤出了名的嗜血好战,他们真的能挡得住蚩尤吗?
“轰隆隆”烟尘四起,沙石飞溅,蚩尤双脚狠狠落地,砸出两个深深大坑。
以蚩尤的修为实力,完全可以不着一丝烟火气的轻轻落地。甚至连一粒沙石都不会震动。可是他老人家偏偏不,就要像一头蛮牛横冲直撞而下,暴戾凶横可见一斑。
蚩尤瞪着铜铃般硕大的眼珠子。四下霸道的扫视了一眼,张口如雷般喝问道:“汝等何人?”
白无常几乎吓瘫在地上,黑无常也是吓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哆哆嗦嗦的上前行礼道:“小人乃是地府阎罗王座下黑无常。见过蚩尤大神!”
蚩尤嘎嘎狰狞一下,露出森森白牙,“妈了个巴子,原来是阎罗小儿的人!你们好像很害怕吗,老子长得有那么恐怖吗?妈了个巴子,想当初,在洪荒的时候,老子可是出了名的英俊帅气小哥哥。雨师妾,姑射仙子。还有那个九天玄女,都和老子有一腿……”
蚩尤完全不顾众人震撼快疯了的神情,自顾噼里啪啦的说道:“汝等以为黄帝小儿为毛线要搞老子,还他妈的怂恿炎帝老儿背后捅老子刀子,就是因为老子和九天玄女那点屁事……妈了个巴子的,其实老子也不想的,错就错在老子长得太他妈的英俊了。”
众人闻言,都是苦笑不得。
蚩尤大神也说得太逗,你要说自己功力霸道,天下无人能敌,大家还能相信,至于谈及容貌英俊,咱们别逗了成吗?
蚩尤却没有一点自知之名,大肆吹嘘当年多少美人仙子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发狂。
众人实在想笑,却又不敢,生怕真惹恼了这位绝世凶神,倒时少不了又要杀劫起,血流成河!
众人一个个憋得十分辛苦,低着头,双肩不自然的耸动着。
蚩尤正吹着老牛皮,突然脸色一变,沉声喝道:“老鬼,终于肯离开你那臭水沟了?”
随着蚩尤的声音,天际急速飘来一片血云,血云缓缓落下,出现一个干瘦阴鹜的老头。
黑白无常两人无力的呻吟道:“冥河老祖?!”
真是你爷爷的!
今天出门绝对没看老黄历,这是犯了哪门太岁,阴间的大佬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这里是有钱捡还是怎么样?
冥河老祖神色阴鹜,三角眼闪烁着阴冷的寒光,紧紧的盯着蚩尤,“你来此作甚?”
蚩尤闻言,仿佛听见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哈哈大笑道:“老鬼,凡是有个先来后到,这句话应该是由老子问你才对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冥河老祖冷冷的打量着蚩尤,蚩尤寸步不让冷笑反瞪回去。
过了良久,冥河老祖才冷冷的开口道:“蚩尤小儿,老祖念你是晚辈,不欲与你为难,你就此离开,老祖哦既往不咎!”
蚩尤嘎嘎大笑道:“哈哈哈,妈了个巴子的老鬼,老子不是黄帝小儿那伪善小人,从来不信奉尊老爱幼那一套,你少在老子面前倚老卖老,信不信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冥河老祖神色更加阴鹜三分,“蚩尤小儿,你莫要太猖狂了,老祖我的修炼血道前不久又有突破,如今已经是四气朝元的玄仙!”
蚩尤丝毫不惧,强盛绝伦的气势张开,“妈了个巴子的,四气朝元很了不起吗,你这老不羞,一辈子没出息!想当初和鸿钧老儿他们一样也是诞生于鸿蒙之中,现在却越活越回去了,修炼了这么久才是个四气朝元的小玄仙,还好意思叫嚣,老子都替你丢人!”
“放肆!”冥河老祖勃然大怒,袖袍一挥,一片血海蓬然张开,污血翻滚,冤魂惨叫,恶臭无比,一等一的阴毒法术,铺天盖地席卷向蚩尤。
蚩尤丝毫不绝,昂首挺立,一拳挥出,带着无尽的金戈杀伐之气,煌煌大地震动,拳劲凝聚强悍绝伦的杀伐之道,竟然显化出一支铁军甲马。雷霆阵势冲向血海。
“轰隆隆”血海和铁军甲马狠狠相撞。血海恶毒无比,一时间消融了无数的铁军甲马。铁军甲马杀伐之气纵横,劈砍驰骋之下。血海也被割裂的七零八落。
两大巨擘初次交手,出乎预料斗了个不相伯仲。
“你你……”冥河老祖不可思议的盯着蚩尤,嘴唇微微颤抖。
蚩尤却是嘎嘎大笑,“没错,前不久老子的杀伐之道也有所突破,如今也是四气朝元的玄仙。看什么看,你来打我啊。笨蛋!”
“你,你……”冥河老祖整个身子簌簌发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南无阿弥陀佛!”一声洪亮的佛号响起。只见西方佛光大盛,一朵金莲缓缓升起,其中端坐中一个宝相庄严的和尚。
和尚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清澈练达。充斥着大智慧。似乎能洞穿时间一切。
蚩尤嘎嘎冷笑,“哟,地藏老秃驴也来了,不错不错,这场局越发热闹了。”
地藏菩萨伸手一指落下金莲,静静站在众人面前,呵呵平和笑道:“两位都是阴间头面人物,有话好商量。何必动手呢?”
冥河老祖眼中冷芒一闪而过,算是默认了地藏菩萨所言。
蚩尤却是狂傲不羁的大笑道:“地藏秃驴。你莫要在这里装好人。妈了个巴子,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的玩意儿!老子在这里打架怎么了,老子喜欢乐意爱,等会老子还打算在这里裸奔三圈,你管得着吗你!”
蚩尤出言毫不客气,地藏菩萨被喷了满脸的吐沫星子,他却是一脸平和的呵呵笑容,显得毫不在意,“蚩尤施主教训的是,你爱裸奔贫僧的确管不着。不过咱们来此,应当不是为了看蚩尤施主裸奔,而是为了那边的小施主……”
说着,地藏菩萨伸手一指,直指三生石前悟道的马天师。
蚩尤和冥河老祖闻言,两人不由都沉默下来,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光。
地藏菩萨呵呵笑道:“不知两位打算如何处置此子?”
“处置?”蚩尤率先开口冷笑道:“地藏老秃驴,你的良心大大的坏啊,小兄弟犯了什么错,凭什么处置人家?”
地藏菩萨不以为意,呵呵笑道:“生魂私闯地府,破坏六道轮回规则,正如当年的大猿王一般,罪孽深重罪无可赦!”
蚩尤冷笑连连,爆粗口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小兄弟和当年的大猿王能比啊,大猿王是一路杀尽地府,杀伤无数阴兵鬼将,人家小兄弟就是带人来阴间观光旅游一番,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他犯哪门子罪了?”
冥河老祖阴声怪气的道:“蚩尤小儿,马妖道来阴间所为何事,我等心中都是清清楚楚,他现在的确还未闯出大祸,可早晚要去勾消生死簿的!勾改生死簿,扰乱三界阴阳秩序,还敢说不是大罪!”
“放屁!”蚩尤没好气的骂道:“老子还说你一会要吃shi呢,你会吃吗?未发生之事,谁说的准!”
地藏菩萨缓缓摇头,“蚩尤施主,你这是强词夺理!”
蚩尤寸步不让的道:“那又怎么样,老子喜欢乐意爱,你这秃驴管不着!”
面对蚩尤这般混不吝的态度,地藏菩萨也是颇感头疼,不过马妖道今日一定要死。趁着他气候未成,一定要扼杀在襁褓之中,否则后患无穷。
地藏菩萨缓缓开口道:“好,既然蚩尤施主如此执着,那贫僧便与你说个明白。黄泉之灵已与他接触过,似乎还结下了善缘。”
黄泉之灵?!
蚩尤和冥河老祖纷纷大惊,尤其是冥河老祖脸色一白,几乎没磕倒在地上。
蚩尤神色也显出无比的凝重,“老秃驴,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你说的可是真话?”
地藏菩萨也收起平和的笑容,郑重的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所言句句属实。”
看蚩尤似乎还是不信,地藏王抛出最后一颗重磅天雷,“蚩尤道友若是不信,可看清楚此子麾下的道兵。”
蚩尤听地藏菩萨所言不似作伪,扭头向恶鬼道兵们望去。顿时心头剧震,恶鬼道兵们三魂七魄凝练一体,分明是黄泉涤体的效果。看来马云真的和黄泉之灵勾结到一起了。
蚩尤脸上浮现出激烈的挣扎迟疑之色。
地藏菩萨趁热打铁规劝道:“虽说此子是这一元会最大的变数,他毕竟是从杀劫中来,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把他当成杀戒中的一线生机绝不可取,为三界大道计,必须将其彻底抹杀!”
黄泉之灵向来是阴间众大佬最大的心病,黄泉天生玄妙。拥有消融魂魄推动大轮回之能。黄泉爆发,万鬼辟易就可见一斑。
阴间众大佬最担忧的事情,某天黄泉会彻底爆发。淹没了整个阴间,届时他们都将没有立足之地,能否逃出魂魄消融轮回之苦都犹未可知。
故而,阴间众大佬向来合力遏制黄泉之灵。生怕黄泉真的有一天彻底淹没了整个阴间。
如今马云和黄泉之灵勾结一气。如果给黄泉提供源源不断的生魂,黄泉之灵的力量将迅速暴增到一个无比恐怖的境界,到时候黄泉爆发,地府沦陷,谁也抵挡不住。
地藏菩萨和冥河老祖相视一笑,不信这样蚩尤还会护着马妖道,除非他疯了!
紫霞仙子和道正司道兵们大急,他们不难看出。蚩尤是极力维护马天师的,而那个阴鹜老头冥河老祖和道貌岸然的地藏菩萨。一个个憋足了劲,恨不能立刻杀了马云。
“兵主,你还认得此物?”紫霞仙子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乃是一只兽骨酒樽,酒樽造型古朴,透着浓厚洪荒蛮古的气息。
蚩尤眼神微微一凝,沉声道:“古苗酒樽,小丫头,汝怎会有此物?”
紫霞仙子朗声道:“兵主可还记得当年大猿王身边的义妹?”
蚩尤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开来,“原来是紫霞仙子啊,咦,你怎么会道行修为全失了?”
紫霞仙子开口道:“此事说来话长了,兵主既然能认得我,认得古苗酒樽,就应当记得当日的誓言!”
蚩尤闻言,满脸的笑意缓缓敛去,狂暴霸道的气势狂狂席卷,“小妮子,你什么意思?”
紫霞仙子夷然不惧,紫衣飘飘昂手而立,飘渺出尘仙气浓郁,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她轻盈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年兵主欠下我家义兄一段天大的人情,如今正是到了还人情债的时候了,还请兵主保护马云!”
蚩尤脸色越发阴郁,沉声喝道:“大胆小丫头,人情债是老子和那死猴子的私事,要还也是还给他,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紫霞仙子寸步不让与蚩尤对峙,朗声清越的道:“兵主此言差矣,正所谓见酒樽如见人,古苗酒樽就是信物,当初的约定,无论是谁持古苗酒樽来见,兵主就得换上人情!”
“你……”蚩尤性子霸道狂野,最讨厌旁人强压他做不喜欢之事,当下脸色一黑就要发作。
冥河老祖在一旁阴笑道:“不是老祖我喜欢挑拨离间,蚩尤兄你也是阴间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岂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胁迫!”
地藏菩萨也在一旁呵呵笑道:“蚩尤施主乃是重情重义之人,遵信承诺,受人胁迫,迫不得已转而去救马妖道,贫僧也是能理解的。”
这两个老不羞,不遗余力挑唆着,蚩尤脸色也越发难看。
紫霞仙子却是寸步不让,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黑白无常不由大急,这是干什么,整个阴间谁不知道蚩尤大神是出了名的犟驴,顺着他说一切好商量,非得霸王硬上弓,逼迫他做不乐意的事情,呵呵,他能立刻翻脸杀人。
黑白无常急冲冲想要开口提醒,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
蚩尤一身浓烈的杀气狂飙,几乎化为杀伐实质,金戈铁马纵横开阖狂狂席卷,他仰天哈哈狂笑,“好好好,小妮子,看来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错不错,老子很欣赏你!”
杀气凛然,随着最后一字说出,蚩尤的杀机蓬勃而出,一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出。
冥河老祖和地藏菩萨当然乐见其成,只要蚩尤轰杀了紫霞仙子,便是与马云不死不休的局面,没有蚩尤阻拦,今日马妖道就死定了!
可是世事难料,不到尘埃落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冥河老祖和地藏菩萨刚刚露出一丝笑容,瞬间转变成惊怒交加之色。
蚩尤狂狂霸道一拳,并没有轰向紫霞仙子,而是汹汹向他们二人席卷而来。
“蚩尤小儿,你疯了吗!”冥河老祖惊怒大叫,袖袍挥动,大量血污挥洒而出,连成铺天盖地的汪洋血海,堪堪抵挡住蚩尤偷袭的一拳。
相较于冥河老祖的暴跳如雷,地藏菩萨无比的沉静,脸上的平和笑容完全消散,无喜无悲不动不怒,淡淡的望着蚩尤,沉声低宣佛号,“南无阿弥陀佛!看来蚩尤施主是执意要维护奸邪,与邪道恶魔坑瀣一气了!”
蚩尤根本不搭理地藏菩萨,直接给秃驴一个大大的后脑勺,他转而笑呵呵的将古苗酒樽抛给紫霞仙子,“小丫头,把信物收好了,今次救马云小友,纯粹是老子喜欢乐意,与那死猴子的人情无关。”
紫霞仙子从善如流,顺势将古苗酒樽收回怀中,“兵主深明大义,小女子感激不尽。”
蚩尤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思,你这般拼命维护马云小兄弟,那只死猴子知道吗?只怕他要气死了吧!”
紫霞仙子绝世容颜没来由微微一红,“知与不知,木已成舟,半点由不得人!”
蚩尤又是哈哈大笑,“哈哈哈,不错不错,难得你能看的这么开,比那死猴子强!”
冥河老祖和地藏菩萨被一齐冷落在一旁,冥河老祖可没有秃驴深沉城府,顿时暴跳如雷喝骂道:“蚩尤小儿,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如今老夫和菩萨二人在此,二对一,别说护住马姓小子,你自己也是在劫难逃!”未完待续。。
面对冥河老祖的狠狠的威胁,蚩尤夷然不惧,哈哈大笑道:“就你们两个老杂毛,老子会怕了你们?”
一言不合,立刻动手,蚩尤狠狠一拳全力轰杀而上,直取冥河老祖的面门。
冥河老祖神色阴鹜的冷哼一声,单手一指,两声剑鸣龙吟声冲霄而起,一黑一红两边绝世凶剑飞出,正是冥河老祖的得意法宝阿鼻和元屠两柄飞剑。
这两柄飞剑与冥河老祖一齐诞生于血海之中,乃是先天灵宝,杀天,杀地,杀众生,魔性深重,杀戮霸道,威力恐怖无比。
阿鼻和元屠两柄飞剑剑芒万丈,剑气纵横,滚滚滔滔,化为两条张牙舞爪的恶龙狠狠杀向蚩尤。
蚩尤哈哈一笑,双手泛出青铜金色,交错一握,分别捏住一颗恶龙的头颅。
剑气恶龙疯狂的咆哮挣扎,狂狂无尽的剑气席卷,不断的劈斩割切蚩尤的一双石磨般的巨手。
可是蚩尤的双手犹如山岳般岿然不动,青铜金色缓缓流转,强横霸道的剑气射出,却是铿锵作响,发出金石交鸣声。
蚩尤的肉身之强韧,简直堪比极品先天灵宝!
“给老子下来!”蚩尤猛然一声大吼,双臂肌肉贲张如龙,万钧巨力爆发,狠狠将两条剑气恶龙强摁地上。
任凭两条剑气恶龙如何挣扎,却都是无济于事,蚩尤的两只大手仿佛两只铁箍,死死的压制住它们。
“给老子破!”蚩尤又是一声暴吼。双手青铜金色几乎化为实质,整个人照耀的金光闪闪,镀上一层金色纹理光辉。仿佛天神降世。霸道绝伦的金戈铁马气息纵横,剑气被轰碎,阿鼻和元屠两柄飞剑显出本尊,仿佛两条脱水的鱼儿不断挣扎着,剑身却是灵光黯淡,显然飞剑灵性受到不小的损伤。
爱剑受损,冥河老祖看得目眦欲裂。暴怒喝骂道:“蚩尤小儿,你找死!”
蚩尤哼哼冷笑,“死老鬼。来来来,有种上来和你家蚩尤爷爷单挑,看老子不三拳揍得你满地找牙!”
冥河老祖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额角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就要冲上前和蚩尤大战三百回合。
说时迟。那时快,冷不防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掌,淡淡挡住冥河老祖的去路,只听见地藏菩萨平和的声音响起,“冥河施主稍安勿躁,切莫着了小人的道。”
冥河老祖什么人物?
血河污海中诞生的先天之灵,集天下阴邪污秽于一身,阴谋诡计无师自通。又是鸿蒙开天辟地就存在的老妖怪,什么没有经历过。经地藏菩萨稍一提醒,顿时冷静了下来。
冥河老祖阴毒的盯着蚩尤,声音寒若幽狱,“蚩尤小儿,你打的好算盘,想要激怒老祖,然后各个击破,老祖岂能上你当!”
蚩尤哈哈一笑,“死老鬼,贼秃驴,就你们两个渣渣,老子还能怕了不成!来吧,你们两个一起上,老子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地藏菩萨呵呵笑道:“事到如今,蚩尤施主就不必用那激将的法子了,为了三界众生,为了大道大义,贫僧与冥河施主也不会顾及所谓的颜面,定会一起出手对付蚩尤施主!”
蚩尤撇了撇嘴道:“那还废话什么,开打吧!”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身子微微一抖,化出万亿血神子,每一道血神子都有一花聚顶的实力,此乃是冥河老祖最强的手段《血神经》!
地藏菩萨也悍然出手,大悲誓愿力显化法身,示现大梵王身帝释身声闻身罗刹身地狱身等一众无量无数之身。
蚩尤嘎嘎大笑,“想要人多欺负人少?看老子的身外化身,兄弟们现身!”
只见蚩尤猛然一顿地,霸道绝伦的金戈杀伐之气升腾而起,凝聚八十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一个个铜头铁额,霸道威武,仿佛天神降世。
九黎八十一将甫一出现,便是飞沙走石,气势滔天。他们大吼着纷纷扑上,凶猛如下山恶虎。随意捞过一个血神子,双手一错,便随意扯成两半,死得不能再死了。
九黎八十一将冲入血神子中,犹如猛虎入羊群,肆意冲杀屠戮,杀得一众血神子毫无反手之力。
望见九黎八十一将在肆意屠杀,冥河老祖却没有一丝焦急之色,嘴角反而勾起一丝阴险的笑意,眼中厉芒一闪,冷哼道:“血神**!”
万亿血神子们迅速移动,化成玄妙莫测的阵法,但见其中雾气升腾,污血泊泊,遮天蔽日,整方天地顿时化作了汪洋血海!
幽冥血海乃是至阴至邪,天下最污秽的存在,能侵蚀任何灵性宝光,一般的先天灵宝落入其中也难逃大劫,普通的法宝困在其中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九黎八十一将乃是蚩尤的身外化身,神通广大,威力无匹,却也是蚩尤寄在古苗八十一件圣器上的神念化生罢了,改不了法宝的本质属性,如今被困在幽冥血海中,顿时岌岌可危。
蚩尤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大喝一声,刚要上前解围,冷不防背后一道阴厉的劲风袭来。蚩尤久经战阵,实力反应一等一的快,骤然一折腰,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堪堪避过偷袭的一击。
蚩尤恼怒猛然回首,只见身周站着五道法相大梵王身帝释身声闻身罗刹身地狱身。
虽然五道法相都有地藏菩萨显化,面容相貌却是各不一样。
大梵王身面门白肉色,四面三头,八臂两足,透着皇者威仪。
帝释身金盔金甲,手持降龙法剑,脚踏七彩祥云,霸者之气凛然席卷。
声闻身四头四面。三十六对顺风耳,手持济世金钵,专听世间疾苦。
罗刹身三头六臂。怒目忿状,手持宝妙炼化,百玉螺,七杀刀,金刚钻,降魔棒,开光舍利。恶行恶相杀气凛然。
地狱身浑身黢黑,脚踩业火红莲,呼呼的业火炽烈焚烧着。
五**身将蚩尤团团围住。远处只见地藏菩萨呵呵的笑声,“久闻蚩尤施主玄功无敌,刀枪不入,今日就让贫僧好好领教一番。”
五**身一齐扑上。各式道术法宝毫不留情狠狠轰上。
宝光爆闪。道术纵横,狂狂如飓风风暴。
蚩尤肉身坚韧,可是在如此密集的轰击下,却也是被轰得东倒西歪,肉身隐隐出现无数细碎裂纹,殷殷血丝渗出。
蚩尤情形一时岌岌可危,身外化身被困住,他本尊也被地藏菩萨的法相围杀。随时可能身死道消。
道正司众人互视了一眼,蚩尤如今与他们是同一条船。他也是为了维护天师才会落得被围攻的下场,他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道兵们一齐望向紫霞仙子,希望她能拿一个主意,这种玄仙级别的大争斗,他们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但是道正司道兵们最不畏惧的就是牺牲流血。
紫霞仙子秀眉微蹙,轻轻摇头,“再等等吧,玄仙斗法不是我们能插手的,随便一道劲风,就足以将我们所有人轰杀。”
紫霞仙子的意思很明显,就算要当炮灰,起码也要有炮灰的意义,他们现在冲上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可是……”张龙终究是重情重义的,眼看蚩尤情形万分不妙,莫非他们就这么干等着蚩尤战死。
老高一把拉住长老,轻轻摇了摇头,“马云兄弟还在顿悟,俺们这时候冲上去送死没有任何意义。静观其变吧,拖得一刻算一刻,说不定最后会有转机发生!”
老高一番话说的入情入理,张龙也放下了冲动的心思,可是那边蚩尤的情形却越发不妙。
血海翻腾,腥臭之气令人作呕,被困其中的九黎八十一将神色委顿,周身灵光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太久了。
蚩尤本尊也被五**相疯狂围攻,无数的道术法宝轰上,他狼狈不堪,口鼻中狂喷出殷红的鲜血。
眼看蚩尤支撑不住了,冥河老祖张狂阴笑,“蚩尤小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受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天际两道流光迅疾飞来。
人未至,声先到,“蚩尤师兄稍待,飞廉商羊前来相助。”
紫霞仙子不由大喜,终于来强援了,飞廉商羊二人乃是蚩尤师弟,修为高绝,神通非凡,世人称之为风伯雨师,尤擅风雨道术,厉害无比。
突来两个高手搅局,冥河老祖和地藏菩萨却显得丝毫不乱,完全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地藏菩萨身形一动,人已在空中,佛光大盛化为金色佛陀,拦在了飞廉和商羊面前。
飞廉和商羊大怒,沉声喝道:“秃驴,还不快快让开!”
地藏菩萨也不着恼,只是呵呵笑道:“两位施主稍安勿躁,贫僧别无他意,只想与两位结一个善缘。”
飞廉脾气暴躁,当下二话不说,双手平平推出,狂暴的罡风品凭空而起,狂狂席卷,化为恐怖的通天龙卷,似乎要撕碎一方天地,向着地藏菩萨轰去。
飞廉参修的乃是风之大道,他施展的风系道术绝不是一般的凡风,而是本源巽风,吹神魂,灭灵魄,魂飞魄散只在一刻之间,端得是厉害无比!
面对狂狂暴戾飓风,地藏菩萨宝相庄严,淡淡的一笑,伸手轻轻一拂,佛光乍现,本源巽风不起一丝波澜,竟然就这样被凭空抹去。
举重若轻,不着一丝烟火气,地藏老秃驴深藏不露厉害无比,强大的巽风在他面前毫无威力可言,轻而易举的破解了。
飞廉和商羊不由露出无比惊骇的神色,他们早就知道地藏菩萨实力强横,没想到这老秃驴竟然强得这么过分!
地藏菩萨依然一脸淡淡的笑容,笑呵呵的道:“两位,修仙炼道明哲保身才是正理。莫要蹚了不该蹚的浑水,落下个身死道消,神魂俱灭的悲惨收局。”
**裸的威胁。充斥着凛冽的杀意。
飞廉和商羊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挣扎之色。
冥河老祖阴鹜的冷笑,“飞廉小子,商羊小子,你等二人不过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就算加入战局也是于事无补,只会徒然妄送性命!”
冥河老祖的话更是野蛮霸道。充斥着侵略性,煌煌威势压制而下。
飞廉和商羊眉头凝成一个大疙瘩,目光在陷入重围的蚩尤和地藏菩萨冥河老祖身上来回不定。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舍身取义。杀身成仁,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
飞廉和商羊沉默了良久,最后垂下眼睑,低声道:“好。此间事情我等可以不管。马姓小子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请两位放了我家师兄。”
地藏菩萨笑呵呵摇头道:“不行不行,蚩尤施主魔性深重,杀戮心太重,日后恐会惹出杀身之祸。贫僧与蚩尤施有缘,愿送他一场造化,将他带回西天极乐世界度化之……”
度化?!
无论是飞廉商羊,还是冥河老祖闻言都是狠狠一震。
佛家最臭名昭著的就是度化手段!
想当初西方立教。信徒不过寥寥,不能吃肉喝酒清汤寡水的修炼。鬼才乐意!
但是很快佛家就急速壮大了起来,究其原因就是佛祖度化众生的本事。
受过度化,万念俱消,一心皈依我佛,从此便是佛家的最忠实狗腿子!所谓的八部天龙就是让佛家度化的阿修罗众!
马云曾将佛家度化称之为洗脑,一点不错。
修士炼道就是为跳出五行轮回,念头通达,从此天地任逍遥。
而经过度化却是如行尸走肉一般,诸般念头皆受到佛祖摆布,无端端变成一条忠实的狗腿子,这当然是修士都不能接受的。
好阴毒奸险的老秃驴!
飞廉和商羊无可奈何,想要上前救人,却又怕最终落下个同样被度化的悲惨结局。
踟蹰了良久,最后两人一咬牙,转身就走道:“既然如此,我等便不打扰。”
“哈哈哈,算你们俩小子识相!”冥河老祖志得意满,放声哈哈大笑。
说时迟,那时快,冥河老祖笑声未落,只见飞廉和商羊猛然回首,狂狂仙元爆发,本源巽风和本源坎水合在一处,化为滚滚雨云,铺天盖地向着血海席卷而去。
风伯雨师最擅长合击,风雨之术合璧,威力强横无比,足以冲刷三界。
滚滚雨云席卷至血海上空,风雨大作,“噼里啪啦”下起来瓢泼大雨。
雨滴中蕴含着莫大的仙元力量,落入血海之中,仿佛清水入沸油。血海剧烈的翻腾起来,腥臭阴邪的气息不断升腾,缕缕飘到空中,便被玄妙的巽风吹散。
风雨之术不断涤荡冲刷下,血海污秽之力不断削弱,其中包裹的九黎八十一将齐声大吼,吼声冲霄而起,震得血海波澜万顷,飘摇不定,九黎八十一将随时可能脱困而出。
冥河老祖大怒不已,可恶,可恶至极,竟然被这两个黄口小儿给耍了!
从一开始,飞廉和商羊就没想过投降,抑或是抛弃他们师兄蚩尤而去,故意示弱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施展出风雨合击之术。
血海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破,一旦九黎八十一将脱困而出,整个战局的走势将变得不可预料,让蚩尤绝地反击,就此扳回颓势也犹未可知。
这种事情,冥河老祖自然不能任由他发生,他大喝一声,嚼破舌尖,狂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喷到空中,迎风而涨,竟然化为一蓬浓稠的血雾,带着无尽的污秽邪力,缓缓的落进血海中。
血海受到精血大补,委顿的气势再次暴增,血海翻腾,巨浪滚滚,冲天而起,狠狠拍向空中的雨云。
“轰隆隆”雨云避无可避,被轰然拍了个正着,从中两截断开,四周云气受血海污秽,迅速蒸发消散着。
飞廉和商羊冷哼一声,显得不慌不忙,双手掐动仙诀,再次联手施法!
精纯浩瀚的仙元升腾,隐隐可见他们头顶冒出一缕道线,分别是风之大道和雨之大道。
两条道线盘盘旋绕,磅礴的仙元不断汇聚海纳百川。
巽风凛冽,坎水狂暴!
有道之本源力量加持,两股力量更显得强横无比,狂狂滔滔再次和血海绞杀在一起。
血海污秽之力再次被冲刷,节节败退!
此刻,在一旁的地藏菩萨终于出手了,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向鏖战的飞廉打去。
金光之中包裹着一颗血色舍利,蕴含着佛陀轮回之力,能瞬间将修士打得魂魄破散,他蓄意偷袭之下,誓要将飞廉格杀当场。
飞廉与冥河老祖鏖战正浓,完全没注意到偷袭的血魄舍利,眼看就要被打中后脑勺脑浆迸裂,冷不凡斜刺里腾出一泓清水,盘盘旋绕如龙升腾,紧紧的包裹着血魄舍利。
商羊爽朗的笑声响起,“多谢菩萨慷慨赐宝,贫道却之不恭了。”
商羊伸手一招,清泉包裹着血魄舍利,飞回了他手中。血魄舍利震动不已,不断挣扎着。
商羊呵呵一笑,眼中厉芒一闪而过,手掌发力,将血魄舍利挤碎了。
“执迷不悟!”地藏菩萨一脸悲悯相,轻轻摇了摇头,单手一指,灵光升腾,金光大作,煌煌如通天巨柱,直冲云霄,璎珞幢幢,华盖旋旋,流光氤氲,竟然化出一柄七宝妙伞。未完待续。。
七宝妙伞华光万丈,宝气冲霄,气势惶惶,整个天地都为之臣服。
七宝妙伞缓缓旋转,其上珠光宝气,悬着串串珠帘佛家七宝,金珠银珠琥珀珊瑚砗磲琉璃玛瑙。
佛光大盛,梵音阵阵,七宝妙伞每旋转一圈,土黄色佛力如惊涛骇浪狂狂而出,一波接着一波罩向飞廉和商羊。
飞廉和商羊措不及防,顿时被七宝妙伞罩了个正着,两人恍若醉酒,脸色酱红,连打了几个踉跄,摇摇欲坠。
七宝妙伞乃是大名鼎鼎的佛家法宝,能收摄天地镇人神魂,修士落入其中三魂七魄皆被束缚,道行法力大损,断无幸理。
飞廉和商羊被七宝妙伞罩住,他们施展的风雨之术顿时威力大减,被狂狂血海再次压制下去,
血海惊涛骇浪,掀起冲天血浪,几番拍击之下就将风雨之术破尽。
飞廉和商羊此刻却是无暇他顾,联手施法,在身周布下重重禁制,看看抵御住七宝妙伞的冲刷。
攻防之势立转,前一刻,飞廉和商羊两大强援还是一味猛攻,企图救出蚩尤,翻转整个战局。可是地藏菩萨一出手,他们立刻陷入重重危机,被七宝妙伞牢牢罩住,下场不比蚩尤好多少。
地藏菩萨深藏不露,强横的手段层出不穷,轻描淡写的就解决了蚩尤两大强援,实在是恐怖!
地藏菩萨心中一动,微微掐指一算。脸上的平和的笑容顿时消失,竟然难得带上凝重之色,他望向三生石前悟道的马云。杀机爆闪。
地藏菩萨身形一动,整个人如鹰隼般扑向马云。一指点出,带着暴烈的金刚伏魔佛力,势要将马云轰杀!
“砰”剧烈的爆鸣声响起,一道强壮的人影被狠狠轰飞。
地藏菩萨微微皱眉,他必杀的一击竟然没有杀到马云,半路让人挡了下来。
那人狠狠砸在地上。烟尘四起沙石飞溅,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地藏菩萨望向在旁的道正司众人,不禁摇头。“不知死活啊!”
刚刚就是他们中的一人挡住金刚伏魔佛力,至于那人的下场必死无疑,那一击就算是三花聚顶的人仙也要灰飞烟灭,更不用说小小凡人。
地藏菩萨最厌烦蝼蚁打扰。既然你们想死。贫僧便送你们上西天。
眼中杀气凛然,地藏菩萨双手合十,低宣佛号,精纯磅礴的佛力浩荡而出。
地藏菩萨乃是四气朝元的玄仙,实力之强堪称变态,在他面前道正司众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紧紧是气势威压,就几乎将他们所有人压垮!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升!
“呔!兀那老秃驴,有什么冲着俺老高来!”只见躺在巨坑中的人影活蹦乱跳而起。手中提着一根黑棍子,指着地藏菩萨的鼻子就喝骂。
地藏菩萨眼中疑惑一闪而过,这小子有些邪门儿,刚刚明明已经将其轰杀,怎么现在又和没事人一样了!
老高嘎嘎大笑,“想杀俺老高,你这老秃驴莫不是失心疯了,先吃俺三百孤拐!”
老高身形一动,揉身扑上,动作快到极限,影子一闪几乎瞬间就出现在地藏菩萨面前,四周的空间似乎也其恐怖的速度割碎,空间暴流肆虐,狂狂飓风凭空而起。
老高抡圆了手中的金箍棒,石破天惊狠狠轰下。
这这是……
地藏菩萨眼睛猛然睁大,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光,下意识的挥手去挡。
“砰”金箍棒轰在地藏菩萨的袈裟袖袍上,劲气四卷,激烈的金石交鸣声中,地藏菩萨的袈裟竟然被彻底轰碎,化为漫天布帛纷纷扬扬飘落。
“咚”剩余的劲气被卸到地下,肉眼可见一圈震荡波冲击开来,方圆十万里地动山摇,远处鬼门关崩塌大半。所过之处,无论是孤魂野鬼,还是鬼将修罗,毫无例外全部震散魂魄,魂飞魄散。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
仅仅是残余泄露的一丝力量就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难怪四气朝元的玄仙地藏菩萨会被轰得倒栽出去三步。
老高何时具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了?
道正司众人惊诧欣喜,老高这份本事,如今比天师还强上不少啊!
地藏菩萨袈裟破碎,略显得一丝狼狈,阴冷的盯着老高,怒声道:“你不是凡人,你究竟何方高人?”
老高嘎嘎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你猜!”
话音刚落,老高再次扑上,又是一棒毁天灭地狠狠砸下。
地藏菩萨见识过金箍棒的恐怖威力,当然不会傻到再次硬碰硬,脚下升起一朵九品业火红莲,轻轻一闪,避开了老高的金箍棒。
老高金箍棒连连挥动,挥转如轮,如惊涛骇浪般轰向地藏菩萨!
地藏菩萨左闪右避,每次都能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老高的轰击,就是不和他正面迎战!
老高大怒,气得抓耳饶腮,爆吼道:“老秃驴真不是东西!金箍棒,解封!”
磅礴恐怖的仙元蓬勃如潮,金箍棒猛然一震,嗡鸣声大作,如九天龙吟冲霄而起。
金箍棒陡然涨大了数圈,黑黢黢的玄奥符文炼成锁链,如狰狞恶龙缓缓流转缠绕不定,紧紧封锁其中金色巨棒!
“破!”老高眼中金光闪烁,又是一声暴喝。
暴喝仿佛是一个契机,瞬间打开了天地间的玄奇奥妙。
无数金色祥云汇聚,天空中梵音阵阵,无数佛陀金身若隐若隐,栲栳大小的金色莲花纷纷扬扬,漫天飘落,天地间充斥着沁人心脾的檀香,让人不由心神空灵宁静。
梵文翻飞。金光万丈!
一朵朵金莲落下,遇上狰狞恶龙黑黢黢符文,顿时剧烈的爆燃起来。燃起一蓬蓬金色佛火。
佛火升腾,符文惨叫挣扎一点点被燃烧殆尽。
一根金色棒子凌空飞起,所过之处,黑暗退散,佛光万丈。
金色棒子嗡嗡作响,棒身金色古老铭文浮现: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
定海神针?!
大猿王?!
地藏菩萨大惊失色,惊慌失措。竟然一连倒栽后退三大步,脸色苍白眼神晃颤,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遇见了三界中下一等一的恐怖事情。
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唯一的主人就是大猿王!
大猿王当年在灵山那可是大名鼎鼎,他还是一个小沙弥的时候,对方就是斗战胜佛至尊强者。后来他到阴间完成“地狱不空不成佛”的宏愿。还和对方交过手。
当时大猿王为就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一人一棍,从鬼门关一直杀到十殿阎王府,愣是在强兵环侍下勾改了生死簿。凶威之盛,天下俯首!
老高嬉笑着将金箍棒往肩头一扛,“地藏秃驴,你是自己走,还是俺一棍子抡飞你!”
地藏菩萨望着老高。眼神阴晴不定,良久过后。才缓缓沉声开口道:“你不是被封印在花果山五色灵石中,为何……”
老高一挥金箍棒,棍影重重,威势无匹,似要搅天倒海,他不耐烦道:“俺的事情还轮不上你操心,要走要打快说一句话!”老高摩拳擦掌,撸起袖子,急不可耐就要开架的模样。
地藏菩萨眼中异光一闪而过,最初惊恐的情绪也缓缓平复了下来,脸上又浮起平和淡然的笑容。
“呵呵,大猿王,想必您的真身还被封印在五色灵石中吧!附在这凡人肉身上的只不过是您的一道神念罢了,道行修为有限,就此想要吓退贫僧,似乎太小看人了吧!”
“老秃驴满口废话!”老高冷冷一笑,当下挥动金箍棒万万钧巨力狠狠砸向地藏菩萨。
这一次地藏菩萨不闪不避,单手一指,脚下业火红莲升腾,龙吟吼声中,一条业火恶龙冲出,张牙舞爪扑向老高。
老高手中的金箍棒猛然一轮,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一棍子狠狠砸在业火恶龙的脑门上。
业火恶龙惨叫一声,化为漫天火星,星星点点飘零。
老高一挥金箍棒,刚要放声大笑,冷不防斜刺里轰出一道佛光大手印。
佛光大手印轰至老高面前已化为百丈大小,金色佛文纤毫毕现,充斥着霸道的金刚伏魔之力,强横无比。
老高急忙挥动金箍棒去挡,“砰”佛光大手印狠狠轰在他身上,整个人被轰飞,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老高一脸灰头土脑,模样略显狼狈。
老高和地藏菩萨交手,各中一招,不分胜负!
两人大喝一声,狠狠的鏖战在一起。
一时间,空中佛光棍影重重,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道正司众人在一旁观战,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参与的,现在他们的能做的只有默默祈祷。
祈祷老高身上再次发生奇迹,顺利击败地藏菩萨!
祈祷马天师顺顺利利,悟道成功!
可是苍天似乎并没有听到众人的祈祷,三生石前悟道的马云情况越来越糟糕。
暴走的真元乱流已经消失,四周的飓风沙潮也完全消失,显出马云跌坐在地的身形。
此刻马云七窍流血,脸色苍白容貌枯槁,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任谁都毫不怀疑他随时会心力衰竭而亡。
马云手指不断掐动,似乎在不断推演着什么。眉心的那只金色天眼神光黯淡,一丝金色血液缓缓滴落。满头黑发多半枯白,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垂垂老朽。
因果造化岂是那么容易参透的,马云道行修为不足,借助天眼之力强行推演,只会透支心力自损寿元,终究落下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道正司众人万分焦急,再这么下去,马天师绝幸存之理啊!
可是大伙也不知道该如何解救他,急得团团乱转。
这时候。天际陡然响起一声巨响,光华闪动,仙灵之气震动。倏然划过整个天际,将四周的黑暗鬼气一扫而空,无数隐藏道冤魂恶鬼凄厉惨叫,被彻底震散了魂魄。
阴间天际陡然破开一个大洞,出现六对金童玉女,浑身仙气缭绕,顾盼生威。气势不凡。
紫霞仙子失声惊怒道:“六丁六甲!”
丁神六位支为阴,盖为女神,阴神玉女。
丁卯神司马卿
丁已神崔巨卿
丁未神石叔通
丁酉神臧文公
丁亥神张文通
丁丑神赵子玉
甲神六位支为阳。盖为男神,阳神金童。
甲子神王文卿
甲戌神展子江
甲申神扈文长
甲午神卫玉卿
甲辰神孟非卿
甲寅神明文章
这六对金童玉女甫一出现,仙气滚滚滔滔,气势煌煌威武。齐声喝道:“地藏菩萨稍待。我等前来助你!”
地藏菩萨见状哈哈大笑,“原来是六丁六甲神将,多谢与贫僧一齐降妖伏魔,贫僧感激不尽!”
地藏菩萨正和老高,或者说是大猿王的一缕神念斗得难解难分,如有六丁六甲生力军加入,杀败老高轻而易举啊!
老高与地藏菩萨斗得厉害,一时间情势再次变得岌岌可危。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上地下众仙旷世大战吸引,谁也没注意到雪鸾公主不动声色的悄悄离开人群。向着三生石方向走去。
望着天际的六丁六甲神将,紫霞仙子朗声呼道:“六丁六甲,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阴间,违反了天条,莫非不怕斩仙台上走一遭。”
六丁六甲循声望去,不由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当是谁呢,原来是紫霞仙子啊!违反天条这种话,由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可笑啊!想当初,你辜负玉帝一片心意,认那大逆不道的大猿王作兄长,私下凡间与众妖孽坑瀣一气,打地府闯天庭,都是仙子你干过得好事,违反的天条何止上百。要说斩仙台上走一遭的,应该是仙子才是!“
紫霞仙子淡淡一笑,“该与不该,天庭终究未让我上斩仙台。倒是诸位,私下阴间,眼中违反天条,斩仙台上身死道的悲惨结局是逃不掉了!”
丁卯神司马卿冷声笑道:“紫霞仙子,你莫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妖言惑众,此次我等下阴间,乃是受玉帝王母之名,神差行事,何罪之有!”
紫霞仙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摇头道:“可怜可叹,你等被当炮灰使了却还不自知!”
丁卯神司马卿心中升腾起很不好的预感,怒声道:“你什么意思?”
紫霞仙子呵呵笑道:“玉帝王母令你等下阴间,可曾有正式的谕旨赦令?”
“这……”丁卯神司马卿一时为之语结,临行前,玉帝王母再三关照,此行乃是秘密行动,不可让外人知晓,故而也谈不上什么正式谕旨赦令。
看丁卯神司马卿语塞,紫霞仙子心知掐中了要害,穷追猛打道:“你等怎么还不明白,没有正式谕旨赦令,所谓神差便做不得数,私闯阴间扰乱了六道轮回秩序的大罪也就落实了!”
“你胡说!”丁卯神司马卿恼羞成怒,不知为何,越是听紫霞仙子说,越是心头无名火起。不是这么回事,一定不是这么回事……
紫霞仙子冷冷一笑,轻蔑冷哼道:“真是不知死活!炮灰当到你们这个地步真是可悲!”
“天庭神仙无数,法力道行高强之辈更是如过江之鲫,为何其他神仙不选,偏偏交给你们十二位二气朝元的小小天仙?”
“二气朝元的小天仙,损失也就损失了,半点不心疼,一转眼玉帝王母又能提拔出一堆。”
“把你等派下阴间做肮脏事,做成之后你们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你们活着被旁人知道,反而落下见不得光的把柄,江南你等处置了,一了百了,天庭撇得干干净净才是正理!”
紫霞仙子字字句句如惊雷怒电,狠狠的轰在六丁六甲神将心头,他们一个个眼神晃动,额头冷汗津津而下,心神受到巨大的震动。
紫霞仙子这番话不无道理,是他们最不愿意触碰的事实,现在却被人血淋淋的揭露出来,震撼的冲击实在让他们没办法接受!
天庭神仙无故失踪的事件并不算少,经常有一些低阶神仙好好的就仙界蒸发,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了,也没人有心思追究他们去哪了,没到三气朝元有头有脸的大神仙,谁会去关心?反正二气朝元的天仙,一气朝元的地仙有的是,一抓一大把,今天消失几个,明天又能冒出一大堆!
可是这些失踪的神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要不就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要不就是天庭有着让他们不得不消失的理由。
就像是这回他们六丁六甲阴间之行,不为其他,只为谋杀一凡人!
私下阴间,谋杀凡人,桩桩件件都是严重违反天条,严重扰乱了六道轮回三界秩序,罪无可恕之罪!
天庭身为天道执行者,却置天道大义不顾,主谋这种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一旦事发,何等让人不齿,天庭声誉名望亦将毁于一旦!
这种事情,天庭自然绝不容许它发生!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包不住火!
想要不走漏消息,唯有彻底将风停歇,将火熄灭,彻底灭了源头。
六丁六甲做完肮脏事,留着终究是件祸害,说不定哪天不小心就将事情泄露出去了……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密!
六丁六甲神将也都不是傻子,仙界天庭混了数万年,其中的门门道道岂能不懂?可越是如此,他们心中也是挣扎惊恐,莫非天庭真的要卸磨杀驴,杀他们灭口……未完待续。。
六丁六甲神将们迟疑不定,显然是她说动了,紫霞仙子心中大喜,樱唇微微一动,正准备再接再厉彻底将他们说服,冷不防六丁六甲神将中爆发开一阵豪迈的大笑声,“杀身成仁,舍身取义!紫霞仙子离开天庭太久了,也是在太小看我们这些神仙了!此番下阴间,其中的厉害关系,玉帝王母早就与我们说得很清楚。为天庭元会大局计,马妖道非死不可,就算我等牺牲也再所不辞!”
紫霞仙子心头微微一凉,无奈之感席卷,看来她终究还是棋差一招,看来玉帝王母早已和六丁六甲神将们做好了交易。
六丁六甲神将们那些杀身成仁,舍身取义之类的鬼话,紫霞仙子自然是不信的,想必是玉帝王母许诺他们开口拒绝不了的好处!
什么好处也不难揣测,六丁六甲做了一世的小神,如无泼天的奇遇,他们终究是任人差遣的命,一辈子没出息。现如今玉帝王母只需给他们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让他们完成任务之后转世重修,下一世好好提拔他们,至不济也让他们成为三气朝元的大神仙……这等天大的诱惑,对于六丁六甲神将来说,绝然是无法拒绝的。
六丁六甲神将齐声暴喝,从腰间拔出金剑银枪,布成玄奥的六丁六甲神阵,气势煌煌,带着无可抵抗的天威,坚定的向老高压制而出。
老高气势威严霸道,挥舞着金箍棒。玉宇澄澈,金芒万丈,整个一方天地风云都为之搅动。
地藏菩萨古井不波。整个人如一块沉寂朽木,不着一丝烟火气,时不时挥手,打出一道道汹汹业火,抑或是佛光大手印,与金箍棒激烈交锋着。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鏖战却是无比激烈。
此时六丁六甲神阵袭来。老高根本无暇顾及,顿时被套了个正着。
金色剑光纵横凌厉,银光枪芒霸道俾睨。天地煌煌,威势滔滔。
六丁六甲神阵中,老高被困在中央,无数剑光枪芒轰上。如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狂狂如龙,狠狠的轰击中老高。
老高手中金箍棒运转如风,金光憧憧流转,堪堪护住周身。
时不时却有剑光枪芒突入,狠狠的轰在老高的肉身上,刺穿出深可见骨的血洞,殷红鲜血汩汩儿流。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老高已经多处受创,鲜血喷涌。整个人活像一个血人,狼狈不堪。
遭受地藏菩萨和六丁六甲同时围攻,老高情势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殒命!
若是大猿王本人在此,以他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实力,金箍棒纵横开阖,猛地一扫,足以棒杀地藏王和六丁六甲所有人。
只可惜,大猿王本尊并不在此,寄托在老高身上的只不过是一缕神念,道行修为有限,面对众人如此凶猛的围攻,实在有些力不可支!
说话的工夫,老高又挨了地藏菩萨好几记佛光大手印,被轰得心神震荡鲜血狂喷,整个肉身差点没崩溃开来。
道正司众人无比焦急,眼看着老高情势越来越危险,偏偏他们又是无计可施!
“受死吧!”六丁六甲齐声暴喝,神阵威力陡然暴增,剑光枪芒化为无数金银双龙,狂狂怒卷杀向老高,势要将他绞杀成渣渣。
此时老高已是油尽灯枯,勉力挥动金箍棒抵挡,可任谁都看得出,他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决计抵挡不住的!
眼看老高就要血流五步惨死当场,说时迟那时快,天际再次响起剧烈的爆鸣声,七彩霞光闪过,清越的怒吼声响起,“休伤我家爹爹!”
话音未落,一道硕大恐怖巨斧劈空斩下,带着毁天灭地的霸道气势,所向披靡!
巨斧怒斩而下,劈华山之力爆发,煌煌杀向六丁六甲们。
“噗”血光迸现,只听惨叫一声,丁卯神司马卿大好头颅高高抛飞,脖腔中狂喷出一丈高的血箭。神魂失去了肉身,飘飘摇摇飞出,模样与丁卯神司马卿一般无二,身形透明黯淡,被罡风一吹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巨斧再次斩下,破华山锋锐金气爆发,将丁卯神司马卿绞杀成渣,自此魂飞魄散,彻底死绝。
一起发生的太快,兔起鹘落只见,丁卯神司马卿身死道消,其余六丁六甲神将本来回不过神来援救。
“司马!”甲子神王文卿撕心裂肺的悲愤喊叫。
六丁六甲乃是六对阴神阳神,即为神将,又为道侣,数万年的感情无比深厚,骤然看见妻子横死,甲子神王文卿目眦欲裂,气息狂暴,整个人几乎怒疯了。
他狠狠瞪去,只见天际站着一位唇红齿白,丰神俊朗,无比英俊的年轻人。
年轻人手中提着一柄仙气缭绕的巨斧,华光流转,流光氤氲,斧刃呈萱花怒放状,充斥着狂狂无尽的金戈锋锐之气。
萱花神斧!
当年劈开华山,救出三圣母的后天灵宝萱花神斧!
拥有此宝,英俊年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沉香!
甲子神王文卿也是气疯了,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骂道:“好一个私生杂种,竟敢谋害天庭正牌神仙……”
沉香是什么人?二郎真君杨戬的亲外甥!玉皇大帝乃是他的舅姥爷!
牛逼哄哄的血统根骨摆在这里,万万年难得一出的修仙奇才!
当年劈开华山,为救出他的母亲三圣母,和二郎真君杨戬都能对上数十招!
虽然大家都知道二郎真君故意放水了,可他毕竟是二郎神杨戬啊,**玄功千变万化,三尖两刃刀神妙无比。就算是放水,寻常人也绝对抵不住他一招!
那时候沉香已有三气朝元大神仙的实力!
甲子神王文卿不过是区区二气朝元的小小天仙,竟敢和沉香叫板。骂他最忌讳的私生杂种,不得不说是自作孽找死啊!
沉香灿若星辰的眼眸一冷,寒光冷芒爆射,无限的杀机升腾而起。
萱花神斧劈斩而下,煌煌破山神力纵横睥睨,直直轰响甲子神王文卿。
可怜甲子神王文卿自不量力,竟然提起手中银枪去挡。
“噗”血光迸裂。萱花神斧怒斩而下,甲子神王文卿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人死神魂刚出窍,惨叫声都未及发出一声。就被锋锐金戈之气绞灭,魂飞魄散,一身苦修付之东流。
六丁六甲神将瞬间死了两人,布下的神阵也是不攻自破。狂狂无数金银二龙悲鸣一声。无奈的消散在空中。狂暴无尽的剑气枪芒停滞了下来,喘着粗气的老高死里逃生,终于保住了一条性命。
地藏菩萨又惊又怒,“沉香,你不好好在华山隐居,莫非真要趟这浑水!”
沉香冷笑,“秃驴,你莫要威胁我!当年为救我母。偌大的天庭我也闯了!今日为就我父,别说得罪你地藏秃驴。就算是灵山佛海我也敢闯!”
地藏菩萨冷声道:“沉香,你虽然是三气朝元巅峰之境,却终究是未突破,不是四气朝元的玄仙,你凭何与贫僧来争。”
沉香冷笑一声未说话,这时候他身后却悄然转出一人,娉婷婀娜,绝美出尘,眉宇间带着一丝少妇的忧郁哀怨,仿佛一朵怒放吐蕊的牡丹花,少了一份少女情怀,了一番温柔如水,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三圣母?!
地藏菩萨失声叫道,没想到这位也来了!
三圣母含情脉脉的盯着狼狈不堪的老高,秋水般的明眸深情款款,足以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三圣母深情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老高,一眼万年,柔情似海!
“夫夫君可还好吗?”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一生,似乎是一瞬,三圣母终于缓缓开口。
老高闻言,浑身一震,狂野霸道的眼神挣扎,竟然闪过一丝清明,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美道姑?”
三圣母闻言一笑,一笑百媚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三圣母柔情款款的道:“夫君当知,奴家有名字,唤为杨婵。”
“杨杨婵?”老高语气凝滞,眼神再次恢复狂野霸道,不像是正常人类,倒像是狂暴的大猿王。
三圣母秀眉微蹙,芊芊玉手伸出,掌心七彩霞光缭绕,一朵莲花升腾而起,瑞气千条,灵光万丈。仙音阵阵萦绕,仙莲缓缓绽放,仙气盎然,一盏宝莲灯缓缓升腾而起。
鸿蒙开天辟地,盘古大尊合身化道最后一口玄气,化为了古往今来第一朵莲花。
宝莲花一直生长在瑶池之中,吸纳天地造化,吞吐日月精华,越发神妙无比!
待到天道统御三界,天庭初成,王母娘娘入主瑶池,宝莲花秉承天地大气运,化花为灯。
三界之中,第一盏灵灯——宝莲灯!
宝莲灯乃是一等一的先天灵宝,威力无穷,灵性无比。
王母娘娘虽然早早得到了宝莲灯,却一直无法点亮,更发挥不出宝莲灯半点神妙!
直到玉帝之妹云华圣母降世,宝莲灯自行点燃,华光万丈,万万朵莲花绽放,护住襁褓中的云华圣母。
云华圣母后与凡间书生杨天佑相恋,生下杨蛟,杨戬和三圣母杨婵,她便将这宝莲灯授给了三圣母杨婵。
宝莲灯一出,方圆万万里大放光明,霞光万丈,阴森鬼气一扫而空。
空中祥云翻腾,灵花瓣雨纷纷扬扬,地面朵朵莲花绽放,阴暗污秽一扫而空。
这一方阴间,竟然有从森罗鬼蜮衍化成仙灵福地的迹象!
宝莲灯不愧为先天灵宝,果然是神妙无穷厉害无比!
三圣母望着老高,轻婉的道:“待奴家先为夫君解了附神之法!大圣,奴家知你好意,但我家夫君却不能任由人附神,还请大圣速速离去!”
老高狂躁的抓耳挠腮。似乎听不进三圣母的话,活像一头暴躁的猿猴。
“果然如此!”三圣母轻轻点了点头,似有所悟的道:“大圣附神之法并无太高智慧。只有斗战本能。既如此,那边只能有奴家出手了。”
话音刚落,三圣母单手轻轻一指,宝莲灯中一团灵焰窜出,在空中化为一条涓涓细流,向着老高潺潺流淌而去。
剩余的六丁六甲下意识要抵挡,举起金剑银枪。
三圣母神色微微一冷。屈指弹动,灵焰细流盘盘旋绕,在丁已神崔巨卿和甲戌神展子江的脖子上绕了三绕。两人闷哼一声,头颅掉落,脖腔中鲜血汩汩流淌,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
但凡修炼至一气朝元的神仙。神魂壮大。即使肉身死后,神魂也能飘飞而出,独立存在于三界之中。无论是转世重修,还是转修鬼仙,都是任由修士自己选择。
最最恐怖的是,现在丁已神崔巨卿和甲戌神展子江死后,竟然没有神魂飘飞而出。
这种状况唯有一个解释,丁已神崔巨卿和甲戌神展子江两人肉身死的同时。宝莲灯灵焰入侵,瞬间将他们的神魂也灭杀了!
先天灵宝恐怖霸道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转眼间,六丁六甲神将又陨落两人。
想当初十二人下阴间如何意气风发,现在却只剩下凄凄惨惨八人,让人唏嘘不已,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剩余的四丁四甲神将们一个个如丧家之犬,心神惶惶,吓得三魂不着七魄,溃散纷逃,哪敢再战。
他们想走,沉香却不愿意放过他们,手中萱花神斧大开大合劈斩,“天庭贼人,你等妄图杀害我父,岂能这般放过你们,快来受死!”
萱花神斧怒斩而下,四丁四甲神将们吓得亡魂皆冒,一齐施法抛出金剑银枪,凝成一道剑气枪芒禁制,堪堪挡住神斧开山破力怒斩!
“砰”劲气席卷,剧烈的爆鸣声响起。
强大的冲击震荡,所有金剑银枪纷纷抛飞,灵光黯淡,其上出现无数细碎的裂纹,显然是法宝灵性大受损伤。
四丁四甲神将们也是被纷纷震飞,轰然砸到在地上,烟尘四起沙石飞溅,砸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
萱花神斧一个盘旋,稳稳的落在沉香手中。沉香静静的傲立云头,剑眉英挺,英俊不凡,不起一点波澜,双方实力高下立判。
沉香乃是三气朝元巅峰之境的绝世强者,距离四气朝元的玄仙之境也仅仅是一步之遥而已!
四丁四甲则刚刚被斩杀四人,此刻惶惶如丧家之犬,心胆俱碎,只想着如何逃命罢了。
狭路相逢,区区二气朝元小天仙,如何能是三气朝元巅峰的大神仙的对手!
方才他们能攻老高措手不及,那是因为一旁有地藏菩萨牵制,老高九成九的精力要用来对付地藏菩萨,这才被打杀的那么惨。如今沉香要替父报仇,轮到四丁四甲神将们悲惨了。
“菩萨,救我等!”四丁四甲神将们也不顾及什么佛道面皮了,纷纷出言大喊救命。
沉香冷笑,萱花神斧再次劈下,如山崩地裂,带着无尽的杀伐霸气!
“南无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丁甲神将们已然认输,又何必赶尽杀绝,沉香施主杀戮魔性很重啊!”
关键时刻,地藏菩萨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一掌平平推出,金光万丈,佛气冲天。百丈佛光大手印梵文缭绕,带着金刚伏魔的大威能,浩浩荡荡轰向萱花神斧。
“砰”萱花神斧和佛光大手印狠狠对轰在一起,光华大作,劲气席卷,搅动狂狂风沙,化为无数龙卷飓风。
萱花神斧将佛光大手印劈得粉碎,佛光纷纷扬扬漫天纷飞。
一记硬撼,对方是四气朝元的玄仙,毕竟高出一大境界,沉香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萱花神斧受到剧烈的震荡冲击,被狠狠地轰飞。沉香也闷哼一声,一连栽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四丁四甲死里逃生,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惊魂未定的大谢地藏菩萨的救命之恩。
沉香神色冷峻,眼中冷厉杀机爆闪,“地藏秃驴,我为父报仇,你却一再横加阻扰,莫非真要架下这个梁子!”
沉香话语间充斥着威胁之意,如今地藏菩萨一心只想是马云,无暇抽身分心,如果真的死了心要阻扰沉香,那他得罪的不仅仅是沉香,而且还有三圣母。三圣母道行修为同样也是三气朝元境界,再加上手持宝莲灯,非同小可啊!地藏菩萨真得好好掂量掂量,值此关键时刻,真的要为了区区四丁四甲,得罪死了沉香和三圣母吗!
“南无阿弥陀佛!”地藏菩萨低宣佛号,平和的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冤家宜解不宜结,方才诸位丁甲神将们乃是为了对付大猿王附神,并非有意伤害令尊。沉香施主何不大人有大量,就此揭过此事。”
地藏菩萨城府深沉,对于沉香的威胁根本不上套,四丁四甲神将们虽然实力不济,终究也是盟友,打斗起来能搭把手。现在就把他们的交给沉香等人处置,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平白送给沉香各个击破的机会。沉香摆出的姿态很高,似乎处置了四丁四甲神将们便不再插手,可是老高身在其中,他又怎能不插手?地藏菩萨看得比谁都清楚!
众人正说话间,“噗”血光四溅,一根金光凛凛的巨棒骤然轰下,可怜丁未神石叔通惨叫都未及发出,被金棒砸得脑浆迸裂,整颗脑袋碎得像个烂西瓜,白的红的稀里哗啦和成一坨,流淌了一地。未完待续。。
一棒之威,如毁天灭地,丁未神石叔通身死当场。
神魂飘飘摇摇飞出,惊恐的尖叫,飞舞着想要逃闪,一道灵焰旋绕而上,紧紧的缠着丁未神石叔通的神魂。转了三转,神魂无风自燃,化为一蓬凄艳的火焰,狂狂燃烧化为灰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可怜的丁未神石叔通已然魂飞魄散。
剩余的丁甲神将们惊恐骇然望去,只见老高神色清明,正嚣张霸道的扛着金箍棒,露出森白牙齿,嘎嘎大笑。
宝莲灯灵焰缠绕着老高,盘盘旋转,一根金黄色猴毛飘飞而出,在空中焚为灰烬。
老高哈哈笑道:“直娘贼,被俯身的感觉还真不好受。美道姑,多谢,多谢!”
沉香见状不由大喜,躬身对着老高行大礼道:“爹爹,你醒了!”
老高闻言微微一愣,千年难得一见竟然面露尴尬之色,干笑道:“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俺老高的确,那个的确和美道姑,哦不是,你娘亲好过……可这是也没太久,就算有孩子,也不可能有你这么大,这么英俊!”
沉香闻言也不由有些尴尬,“爹爹有所不知,您与娘亲早在千百世前便已结缘,而后娘亲被困于华山底,爹爹重入转世轮回,从此天人两隔,难再相见!”
“孩儿劈开华山救出娘亲之后,受高人指点,我们一家三口机缘未到不能相见。再者说经历数十次轮回转世。孟婆汤一喝再喝,早就将孩儿和娘亲忘得一干二净。于是孩儿与娘亲便一直隐居华山,未曾来寻爹爹。”
“只不过……”沉香英俊的脸不由涨得通红。尴尬的道:“娘亲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对爹爹的思念,会偷下华山与您相会。不瞒爹爹,您每次转世都是终生未娶,每次转世的唯一红颜知己都是娘亲。”
三圣母却是大方的一笑,“海誓山盟,情定三生,既然夫君与奴家有白首之约。自然要恩爱万世!”
灵鹤道兵们纷纷感动,三圣母和老高上百世的爱情故事,太浪漫了!
老高无奈的搔了搔后脑勺。这样的吗,难怪他会对美道姑一见钟情……就是说吗,他老高就不是那种蛋疼的情种。
老高一家正其乐融融,天际却响起不和谐的声音。
“八部天龙显真身!”
佛光大盛。煌煌如通天巨柱。轰破阴间雾霭。祥云舒展,华盖如伞,璎珞幢幢,金幡林立,明珠美玉叮咚作响,梵音洪亮如铜钟大吕,八道金色佛影出现!
地藏菩萨大喜,笑道:“多谢诸位护法前来相助!”
紫霞仙子秀眉微微蹙起。沉香一家子前来相助,让原本恶劣的局势终于有了一线转机。可现在八部天龙竟然出现,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大梵天,肤呈暗红,四头四臂老者形象。身穿白袍,四张脸朝向东南西北,象征四部吠陀经;四臂则分持寂灭念珠恒河金钵金刚伏魔杵卍字佛印弓。
那伽,蛇身人首,身高数十张,行走间吞吐七彩毒雾,剧毒无比,沾之必死!那伽生有八条臂膀,各持一柄绝世凶刃,分别是灭杀,灭妄,灭因,灭果,灭贪,灭嗔,灭痴,灭恶!
夜叉,全身皆黑,头如驼峰,无发,手持铁叉,面狰狞可怖。
乾闼婆,体态丰满的少女形象。飘带飞扬,凌空飘荡,天籁佛音缓缓流淌,如涓涓细流柔化人心,粉红香雾缓缓飘洒,让人沉浸在无尽的极乐世界。
阿修罗,通体黝黑,有九头千眼,口中喷火,焚尽八荒**。九百九十九手,各持金戈长枪,杀意盎然,易怒好斗,骁勇善战。
迦楼罗,鸟身人首,金翅伸展足有数百里,周身毒火笼罩,可摄引一切,无不归附者。
紧那罗,袒胸赤脚,手握烧火棍,周身围绕缕缕青烟,一副武林豪雄的模样。
摩睺罗伽,人身蛇首,生有六臂,一对曲臂,作拳舒头指当胸,一对手持玉笛,一对手持花鼓鼓槌!
八部天龙众乃是佛家护法,个个实力强横无比,皆是三气朝元之境,道行精深,神通强大!
八部天龙众首领大梵天缓缓走上前,眼中金光闪烁,隐隐有卍字佛印闪过,显然是佛家修为精深到极致的表现。他双手合十,对着地藏菩萨行礼道:“见过菩萨,我等来迟,还请菩萨莫要怪罪!”
地藏菩萨不敢怠慢,这位道行修为虽然比不上他,却是佛祖老爷面前的大红人,当下摆手道:“天龙护法客气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这次诛杀妖道祸害,还三界一个太平清世的重任,还得落在诸位护法身上。”
大梵天闻言,也不再客套,踏步上前,气势凶猛如潮对阵沉香,浑厚的喝道:“大胆小儿,竟敢包庇妖道祸害,岂知已然犯了泼天大罪!”
八部天龙众齐步上前,气势滔滔如山崩地裂,狂狂如龙压制而下。霸道强横的威势犹如实质,沉香身子微微晃了晃,向后栽退一步,脸色发白。
气势交锋,沉香已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沉香眼神坚毅,手中萱花神斧握紧,怒劈华山的气势冲霄而起锐不可当,这股倔强的韧性战意竟然一举冲破了八部天龙众的封锁。
沉香面色沉静,毫不退让与八部天龙众对峙。
大梵天面露一丝讶异神色,不过也只有微微一丝,一闪即逝,大梵天再次恢复冷厉霸道的神色。
大梵天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慈悲,莫怪没有给你等一条活路走,现在速速离去。还能保得了一条性命……”
大梵天话音未落,陡然一个声音如惊雷般炸响“直娘贼!唧唧歪歪有完没完,先吃俺老高一棒!”
金光大作。一棍带着万钧巨力,仿佛从天外轰来,狠狠砸向大梵天的后脑勺!
这一棍迅疾刚猛,再兼之是有意偷袭,大梵天措不及防,金箍棒劲风席卷,已经轰到了他的后脑勺三寸处。
眼看大梵天就要步丁未神石叔通的后尘。落下成脑浆迸裂,血溅五步,当场身死的惨剧。谁知。他头也不回,一只手臂淡淡伸出,“砰”一声闷响,气势强横如千军万马冲锋的金箍棒。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的握在手中。
必杀的一棍。竟然如此轻易的被破解了,这个结果是老高万万没想到的,一时间他不由愣住了!
大梵天冷声笑,“小小一进阶道兵,蝼蚁般的东西,也敢在吾面前逞凶,找死!”
大梵天手掌发力,直接将金箍棒从老高手中夺了过来。猛然一挤。似要将手中的金箍棒捏成一团废铁。
不过这次大梵天却是失算了,一捏之下。金箍棒灵气盎然,纹丝不动!
大梵天眉头蹙起,没想到小小进阶道兵用的倒是一件好宝贝,着实有些坚韧啊!
不过再好也没用,佛祖派遣他们八部天龙众下阴间,一则是铲除妖道祸害,二则是为了立威!
佛祖要杀之人,竟然跳出来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家伙维护,每个人背后必定都有一位叱咤风云的仙道巨擘,八部天龙中此番更要震慑群雄,让所有人背后大佬知道佛祖的决心,莫要在这里搅风搅雨,绝无好下场!
大梵天手中再次发力,力量巨大恐怖,足以捏碎苍穹,整个一方空间都为之扭曲!
金箍棒不动如山,棒身没有一点弯曲的迹象,大梵天的掌劲再次被无视了。
大梵天暴怒不已,一次不成可以说是失误,两次还不成就是真丢人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代表的是佛祖的尊严,岂容有失!
大梵天大喝一声,手掌金光大盛,斗大卍字佛印盘旋而出,带着金刚伏魔的恐怖真力,狠狠轰下!
金箍棒接触到卍字佛印,仿佛被泼了一瓢沸油,棒身扭曲嗞嗞滚滚作响。
大梵天见状,眼中升腾欣喜的神光,一身强横的佛力疯狂运转,“砰”一声脆响,金箍棒上裂开无数碎纹。
金箍棒粉碎解体,不过残片却并不是金色,乃是流质污秽暗黑色,隐约可见恶毒的符文流转,充斥着狞恶的封印气息。
污秽暗黑色流质滴落到大梵天掌心,“嗞嗞”作响,皮肉飞快腐蚀,深刻见骨,金黄色粘稠的佛血汩汩流淌。
“啊啊嗷”大梵天疯狂的惨叫,拼命甩手后跳,狼狈不堪,悲愤的怒吼道:“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
可怜大梵天一世英名,如今却栽了偌大的跟头。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惹上金箍棒的!
鸿蒙开天辟地之初,太上老君成圣,意外得到一块天地神铁,在丹炉中炼制了一万三千五百万年,终成一件绝世神兵!
恰逢洪荒大水,凡间尽数被淹,人皇大禹求宝治水。
老君掐指一算,算出此宝与人皇大禹有缘,便送于他做那定江海深浅的一个定子!
大禹治水,一场偌大的功德,可享一万三千五百功德造化,金箍棒也因此受到莫大的好处,造化之力加持,一跃成为先天灵宝中排得上号的神兵!
而后金箍棒跟随大猿王征战八方,获封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享佛国香火业力,佛道同济,威力强悍逆天!
如今大梵天以卍字佛印轰击,菩提花开同宗同源,金箍棒非但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反而借此一举冲破封印,真正恢复了先天灵宝的绝世风采!
大梵天看着那条烂掉大半的手,神色阴鹜不定,这次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要知那根棍子是金箍棒,打死他也不会如此托大。
佛光闪现,大梵天腐烂的手臂迅速恢复,金光蔓延,佛肉以可见的速度生长,几息之间已是完好如初。
金箍棒金光一闪,化为绣花针大小。重新没入老高手中。
老高一副混不吝的语气啧啧摇头,“好好的大和尚,装什么大尾巴狼。上来就喊打喊杀吓唬谁呢?牛皮吹破,自己抽自己大嘴巴了吧!哎,所以说啊,不作死他就不会死!”
八部天龙众乃是佛家护法,原本都是十恶不赦的极恶之人,受了佛祖点化立地皈依,暴躁嗜血。好斗狞恶的性格终究是改不了的!
大梵天闻言更是暴跳如雷,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四张脸都气白了。四只手臂分别挥舞着寂灭念珠恒河金钵金刚伏魔杵卍字佛印弓,整个人冲霄而起,气势霸道如龙,恶狠狠冲向老高。
老高只不过是区区一进阶道兵。虽然有些本事。仗着金箍棒之威,单打独斗二花聚顶的修士不成问题。可是在大梵天面前,二花聚顶的修士连蝼蚁都算不上,三花聚顶的人仙在他眼中马马虎虎可算上一只蝼蚁……大梵天一旦靠近,老高必死无疑。
“秃驴休得逞凶!”一声清越的声音响起,沉香身形一动挡在大梵天面前。
大梵天眼睛微微眯起,爆射出入野兽般危险的气息,“小子。你真要揽下这个梁子!”
沉香手中紧紧握着萱花神斧,整个人精气神凝炼。开天辟地破华山之力轰然爆发,对阵大梵天金刚伏魔大真力丝毫不落下风!
沉香眼神坚毅,双唇紧紧抿着,并未开口说话,神情间的态度确实再坚定不过。
大梵天将手中的寂灭念珠抛出,四颗念珠纯黑幽深,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仿佛无尽无头森罗幽狱,三魂七魄隐隐震动,似乎要被镇压在其中!
苦集灭道!
佛家四谛,旋旋如轮,带着镇压三界的煌煌气势,不可抵挡的压向沉香。
沉香眼神一凝,手中的萱花神斧冲霄而起,锋锐难当的破山之力爆发,狠狠的劈向寂灭念珠。
“轰”狠狠一记对轰,山摇地动,江翻海捣,天昏地暗!
大梵王冷笑一声,手中卍字佛印弓高高举起,张弓射箭,一道道斗大的卍字佛印狠狠轰响沉香。
一时间,天地间化为佛印海洋,金光滔滔席卷,浩瀚狂狂如海,卍字佛印道道带着金刚伏魔大真力杀向沉香。
沉香不慌不忙,身形晃了三晃,一道道灵光洒落,就地一滚化出形象,或是展翅高飞的白鹤,或是金毛凛然的巨猿,或是威风霸道的神虎,或是盘盘而绕的灵蟒……瞬息间,竟然显化百般灵兽。
灵兽们纷纷大吼一声,冲天而去,狠狠扑向漫天的卍字佛印,追对激烈的厮杀在一起。
虎啸龙吟,梵音萦绕,电闪雷鸣,金光大作!
灵兽们和卍字佛印杀得难解难分无比惨烈,一时间难分胜负。
大梵天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也越发暴躁狂怒。
这沉香毛头小子出于意料的难缠,虽然同是三气朝元巅峰境界,但神通手段却是各有高低。以他大梵天的本事,灵山佛国护法第一,三气朝元修士无人是他的对手,一般的四气朝元的玄仙都是对他敬而远之。
沉香小子这个奇怪的道术,竟然能化身百兽,颇像是四气朝元玄仙身外化身的神通,按说三气朝元境界绝无可能施展,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想当初沉香为救其母,卧薪尝胆勤力修炼,每日与百兽作伴,渴饮露,饥食风,一点灵光圆融通透,又得神秘高人相助,学得一点**玄功,粗通了变化之术。于是乎,沉香便自创了这等百兽灵化之术,为日后突破玄仙,炼化身外化身打下坚实基础。
大梵天眼中闪过狠厉神光,他苦修数万年,明镜菩提佛前参禅,可就是不得玄仙奇门而入,至今还是个小小护法,做不成菩萨,印证不了佛果!
而这区区毛头小子,竟然半只脚踏入玄仙之境,再给他数千年苦修,或者一次小小顿悟,沉香便能破除瓶颈枷锁,凝练出身外化身,成就玄仙之境!
吾若不得,世人皆空!
大梵天等佛家护法,贪嗔痴占全了,他若得不到,所有人别想得到!
沉香天纵修仙奇才,呵呵,还有什么比亲手抹杀一个修仙奇才更让人兴奋的呢!
大梵天嘴角勾起嗜血残忍的笑意,手中的恒河金钵猛然罩下,狂狂恒河水练倒卷,泼天滔滔滚滚,奔腾汹涌冲向沉香。
沉香此刻正全力运转百兽化身对抗卍字佛印,根本无暇他顾,眼睁睁望着滔滔恒河水如龙怒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沉香身侧陡然腾起一蓬灵焰,灵气飘渺,盘旋而上,轻柔如风的缠上恒河水。
灵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
蓬然间化为无数朵灵焰,盘盘旋绕,在恒河水中化为一朵朵莲花红焰。
繁花开尽,怒潮甫定!
无数莲花红焰生根,灵焰衍化的莲花根扎进波涛汹涌的恒河水中,惊涛骇浪化为风清云淡,狂狂恒河水变成一潭静水。
大梵天又惊又怒,瞪目望去,只见丰姿绰约的三圣母手持宝莲花,光华闪动,催动法术神妙,抵住恒河水席卷。
大梵天暴怒,他高傲的性格岂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进入无论如何也要将沉香斩杀当场。
大梵天一抛,将最后一件法宝金刚降魔杵抛向空中。
金刚降魔杵迎风而涨,化为三丈大下,带着诛灭神魔的凶厉气息狠狠砸向沉香。
此刻沉香施展百兽化身之术对抗卍字佛印,三圣母则正催动宝莲灯抵住恒河水,金刚降魔杵轰然砸向沉香,无人再能抵抗,沉香危矣!未完待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霸道轰来,狠狠的磕在金刚降魔杵上。
“轰隆隆”金戈交鸣声激烈响起,劲气席卷,地动山摇,日月无光。
金刚伏魔杵和那道金光都被轰飞开来,不分胜负!
沉香脑浆迸裂血溅五步之危,也就此顺利解除!
再三失利,让大梵天暴跳如雷,气得七窍生烟。
那道金光如此熟悉,应当是定海神针金箍棒的神光。
不可能的,老高那区区凡人只不过一进阶道兵,蝼蚁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大的道行法力,竟然能一下将金刚伏魔杵轰飞!
大梵天狠狠瞪去,只见一人手持金箍棒笑呵呵站着,那人正是老高,却似乎又不是老高。
那人眉宇间依稀与老高有七分相似,不过气质神态却是截然不同,一袭温雅儒衫,风度翩翩,气质如高山流水,飘飘出尘,俨然一幅上古诸子圣贤的模样。
那人带着一幅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冬日里那一缕温暖和煦的阳光,“梵天道友,有理了!”
大梵天惊诧,转眼不见,怎么此人却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容貌形态可以易容改装,可是气质却是日积月累而成,短短时间内发生本质变化,绝无可能!
大梵天眼神一凝,沉声喝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笑呵呵道:“梵天道友莫非不认识了,吾乃是老高!”那人想了想。又笑道:“恩,吾也是世人称呼的刘彦昌!”
刘彦昌?!
众人大惊大喜,竟然有些荒诞的错觉。没想到江洋采花大盗还真有这重身份!
沉香大喜,“爹爹,你统统想起来了?”
老高呵呵笑道:“辛苦我儿了,这也全依仗你娘亲的宝莲灯,帮吾冲破了天灵穴,天地人合一,拿回了千百世儒学修为!
大梵天眼神越发沉凝。冷声问道:“你是上古圣贤大儒?”
老高温和的一笑,笑容中竟然带着圆融自然的道意境,“圣贤大儒不敢动。不过吾的确读过几本圣贤书!”
大梵天骇然,闻言竟然微微变色,露出三分忌惮之意。
他身后其他八部天龙众齐步上前,佛光闪动。似乎打算一起出手。
上古时期。三界灵气充盈,各派修士百花齐放,万家争鸣。
在那个黄金时期,除了修道,修佛,还有各种别门修士,修神,修妖。修鬼……其中最特别的一种便是修儒!
这种修士平时与常人无异,结庐而居。不惹纷争,不沾因果,一心潜读圣贤书,积累胸中所学。
可是上古时期,却无人敢招惹他们。
这些大儒修士,他们能随时放下书卷,飞升九天之上渡过九霄雷劫!
九霄雷劫共九重,专轰修士神魂!
寻常修士轰上一重,便会魂飞魄散,化为灰灰。
但是大儒修士们则不同,他们不沾因果,一心只读圣贤书,心中积累强大的浩然正气。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九霄神雷轰击,能帮助大儒能凝练一身正气,壮大神魂,破茧成蝶,成为真正翱翔三界的大能修士!
九霄神雷共九重,每渡过一重,便相当于修士一重境界。
大儒渡过一重神雷,修为道行便相当于一花聚顶大修士。
大儒渡过一重神雷,修为道行便相当于二花聚顶大修士。
……
大儒渡过九重神雷,修为道行便能突破大罗金仙桎梏,踏入不死不灭无劫无灾的圣人境界!
想当初,孔子圣贤读书到九十九高龄,一朝飞升九天渡雷劫,轻描淡写渡过九重雷劫,成就不死不灭圣人境界!
大儒修士神魂比之一般修士强横得多,施展的道术也是威力倍增,谁也不愿意招惹这帮瘟神!
幸好上古时期发生了变故,儒修一脉彻底断了传承,否则还轮不上道修和佛修抬头!
大梵天微微眯着眼,眼中精光开阖,上下不断打量着眼前的老高,亦或应当称之为刘彦昌,“三气朝元?!”
想当初,三圣母被镇压华山黑云洞,老高带着年幼的沉香四处逃命,躲避二郎神和天兵天将的追杀,便没有继续读圣贤书,而是飞上九霄渡雷劫,浩然正气积淀不够,只能堪堪渡过六重雷劫,成就了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境界!
三气朝元的大儒修士非同小可,也难怪八部天龙众如此紧张!
大梵天眼中闪过一丝阴鹜的神色,冷厉的下令道:“你等在一旁待着,对付区区这三人,吾还用不上帮手!”
八部天龙众面面相觑,个个露出冷笑之意,心知他们老大骄傲自狂,好大喜功,也不再愿意再劝,纷纷退下。
老高和三圣母相视一笑,这三界之中,竟然有三气朝元的修士自负到能同时对付他们一家三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大梵天作死,老高一家三口自然乐得成全,各施展神通,再次激烈的斗在一起。
沉香百兽分身催动到极限,每一头灵兽几乎化为活物,有血有肉,有气有息,纵横扑跃,气势不凡!
三圣母裙裾飘飘,宝莲灯灵焰如灵蛇吐信,盘盘而出,向着大梵天卷起。
老高手中的金箍棒一抛,竟然变化成一支金色大笔,笔走龙蛇,铁钩银划,卷卷书写,一个个斗大的金字成形,在空中熠熠生辉,光芒冲霄,足以震古烁今!
大梵天乃是佛国护法,天生斗战份子,遇强越强,他最不怕的就是苦战!四条胳膊猛然一挥,霸道的气势冲天而起。金刚怒目,降妖伏魔!
老高一家和大梵天杀得难解难分,劲气席卷。地动山摇,整个一方空间似都要破碎。
地藏菩萨笑呵呵转身,望向三生石前悟道的马云,“诸位护卫,那妖道祸害罔顾天意不自量力,竟然强行参悟因果造化之道。依贫僧看,就算我等不动手。要不了一时三刻,他也就灯尽油枯而亡了。”
八部天龙众望着马云形容枯槁,风烛残年的模样。纷纷点头附和,“菩萨所言甚是!”
地藏菩萨笑眯眯的又道:“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慈悲。就算对方是妖道祸害。遭此痛苦,贫僧实在心中不忍!”
阿修罗会意,九百九十九只手猛然一挥,手中的金戈长枪爆发出森冷恐怖的杀气,嘎嘎大笑道:“菩萨不必烦忧,俺这就上前解决了那小子,一死百了再无痛苦!”
阿修罗气势如恶虎,凶狠的扑上。金戈长枪狠狠的刺向悟道中的马云。
道正司众人大骇,纷纷冲上前救援。可惜他们在阿修罗眼中,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阿修罗嘎嘎一笑,轻轻吹了一口气,烟尘四起飞沙走石,众道兵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纷纷抛飞出去。
阿修罗嘎嘎抚掌大笑,戏弄这些可怜的蝼蚁,无疑是他最喜欢的助兴节目。八部天龙众个个皆恶,却数他最魔性深种,最喜欢世间绝望悲恸!
阿修罗站在道正司众人面前,手中的金戈长枪闪烁着锋锐的寒光,枪尖直指马云咽喉,冷笑道:“都不希望他死是不是?好啊,一命换一命,不希望妖道死的,站出来自刎,死够一百个,咱家就放了这妖道!”
恶鬼道兵,巨灵道兵,灵鹤道兵,甚至平时最贪生怕死的墘行道兵都毫不迟疑的站出来,举刀狠狠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阿修罗见状,乐得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住手!”一身轻吟如凤鸣盘旋九天,音波犹如实质,涟漪水纹般一圈圈荡漾开来。
“哐当当”音波中蕴含了柔韧强大的力量,仿佛飞瀑冲刷,一众道兵们只感觉手腕筋软发麻,手中的兵刃掉了一地。
道兵们自杀之危,不解自破!
阿修罗正期待看着一场人间惨剧,却平白被人打搅了好戏,顿是勃然大怒,硕大的牛鼻子中喷出浓烈的黑烟,黑烟中似乎还带着猩红的火星子,狞恶凶厉可见一斑!
“是谁?打搅了咱家的好事,不想活了!”阿修罗气势狂暴如龙,狠狠的向后瞪去。
只见一绝色佳人俏生生立着,一身青衣飘飘,容颜绝美,仿佛三界之中一切的钟灵毓秀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让人不得不感慨造化偏心!
此人正是雪鸾公主,却也不是雪鸾公主!
比之雪鸾公主,她少了一分美人病娇,了一分飘渺出尘的仙意。
美得如此震慑人心!
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饶是阿修罗极恶煞星,也不由片刻失神,沉醉在绝色佳人完美的容颜中。
地藏菩萨见状呵呵一笑,笑声却有些发冷,“青霞仙子?!”
“难怪贫僧方才见你就有些眼熟,原来是仙子的转世肉身!”地藏菩萨顿了顿,又开口道:“当初灵山佛国一别,你我二人已经数万年未见,不知仙子现在可好?”
青霞仙子仙子眼波流转,淡淡的望着地藏菩萨,轻启樱唇缓缓开口,声音好听如天籁清泉,不过却带着一丝敌意的冷漠,“地藏菩萨,你又何必如此作态!当初我与紫霞,我们姐妹二人不过是佛祖面前的一盏灵灯,日夜听佛祖讲道,悟出灵性,这才修炼成仙!见惯了菩萨诸佛的蝇营狗苟,成仙之时,便是叛出佛国之日,我早与灵山一刀两段,与你更无交情可言。好与不好,于你何干系?”
青霞仙子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面,地藏菩萨也不着恼,笑道:“青霞仙子何必说的如此决绝,你姊妹二人与佛祖一场渊源,先天灵宝之灵的身份终究逃不脱,何必自欺欺人!”
青霞仙子冷笑,“我于三生石悟道,看穿了前尘往事。你等所做一切尽已知晓。莫再说佛祖渊源,否则定与你不死不休!”
马云在三生石前悟道,雪鸾公主受到命运召唤。不由自主走近三生石!
众人所有的心神就牵绊在马云身上,天上地下又不断有绝世强者斗法,灵气暴乱飞沙走石,一时无人注意到雪鸾公主。
竟然让雪鸾公主阴错阳错在三生石前悟道,取回了前尘往世的记忆,以及巅峰时期的道行修为,恢复了青霞仙子的真正身份。
地藏菩萨肠子都悔青了。今日真是诸事不顺,竟又陡生这般变故!
紫霞仙子乃是灵宝之体,再兼之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道法强横无比,一般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八部天龙众都在,地藏菩萨也不怕她搅了斩杀马妖道祸害的大计,只是逼得她太急了。真的拼起命来。只怕八部天龙众少不得也要陨落一两位!
这是地藏菩萨万万不能承受的,到时候佛祖怪罪下来,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地藏菩萨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呵呵笑道:“无论如何,贫僧还是恭喜仙子恢复青霞真身。只是,贫僧如今还有要事要办,仙子能否高抬贵手让开一条道,让贫僧能斩杀马妖道。为三界众生除去一大害!”
青霞仙子微微蹙眉,身形却是一动不动。衣袂飘飘,静静挡在马云身前。
地藏菩萨心中“咯噔”一下,语气也渐渐转冷,“仙子这是何意?莫非真要维护马妖道?”
青霞仙子闻言不由冷笑道:“地藏,你威胁本仙子?”
地藏菩萨笑容缓缓收敛,冷声道:“仙子言重了,威胁不敢当,贫僧只是劝诫仙子莫要做昏事。马妖道乃是三界大祸害,一日不除,三界众生一日不得安宁!”
青霞仙子冷笑连连,似乎忆起什么不堪回首往事,绝世容颜上浮出一丝愠怒,“最烦你们这些满嘴仁义的秃驴,实则是满肚子男盗女娼!怎么就三界大祸害了,怎么就十恶不赦了?你说是三界大祸害就是三界大祸害了,你有证据吗?”
“你,你,你……”地藏菩萨被青霞仙子一阵抢白,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气得不轻。
这玩意能有什么证据?
佛祖开金口了,要弄死马妖道,那他岂不就是三界大祸害!
青霞仙子冷笑,“说到底,只不过是你们信口胡诌,仗着自己秃驴势力大,想说谁三界祸害就说谁三界祸害,真是**裸的不要脸!”
青霞仙子说的过分,八部天龙众都是脾气暴烈如火之辈,岂能忍受?
乾闼婆娇呵一声,“贱婢找死!”
飘带飞扬,凌空飘荡,她纵身扑向青霞仙子。
乾闼婆身在空中,两只精致玉足上分别拴着一串银铃铛,飞舞间银铃铛叮咚作响,靡靡之音飘飘而出。
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斥着慵懒的气息,乾闼婆双手一舞,粉红色的烟雾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道正司众人嗅之,如饮醉酒,纷纷东倒西歪,酣睡了一地。
青霞仙子措不及防中招,绝美容颜浮现一丝酡红,身形飘飘摇摇,明眸迷蒙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会从云端坠落下来。
乾闼婆得意的大笑,“贱婢胆敢侮辱佛祖,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乾闼婆飞近,伸出一只葱白玉嫩的娇俏小手,化为铁钩钢爪,狠狠向着青霞仙子抓去!
眼看青霞仙子就要香消玉殒,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剑光冲霄而起,狂狂如龙霸道俾睨天下!
“噗”血光迸裂,乾闼婆凄惨的惨叫声响起,她那只玉手被齐根削断,殷红鲜血汩汩喷涌。
只见青霞仙子冷笑站在,手中提着一柄青仙剑,森寒的剑身鲜血不断滴落。
方才,正是青霞仙子用这柄青仙剑,斩断了乾闼婆的手!
乾闼婆惨叫连连,又惊又怒对着青霞仙子怒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没事,你明明中了我的曼陀罗因迷术,怎么会没事?”
青霞仙子冷笑,“亏得你还有脸自称灵山佛国护法,连佛祖座前紫青灵灯都没听过吗?”
紫青灵灯?!
乾闼婆闻言,脸色大变,满脸的骇然!
没想到方才他们说的灵灯,竟然是紫青灵灯!
紫青灵灯乃是一件了不得的先天灵宝,灵灯一亮,洞彻三界一切智慧,明镜灵台空明,可查三千虚妄,一切幻象皆成空,为余菩提本质!
若青霞仙子真是灵灯化仙,自然不受任何虚妄术法所迷惑。
可是,这不可能!
想当初,紫青灵灯刚生出一丝灵性,便被佛祖掐灭在萌芽之中。
佛曰:灵宝化仙,三界大祸,后患无穷!
于是乎,佛祖施展大威力,将紫青灵灯灯芯一分为二,让她们自相缠斗,耗尽灵性同归于尽!
紫青灵灯的灵性应当被佛祖掐灭了才是!
乾闼婆想不通,她也不愿意再想。无论是谁,胆敢招惹八部天龙众,那就要做好身死道消的觉悟!
乾闼婆无比怨毒的盯着青霞仙子,咬牙切齿的道:“断手之仇,不共戴天!贱婢,我会将你打入无间淫狱,生生世世遭受淫魂侵犯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乾闼婆一句狠话还未及放完,冷不防斜刺里又冲出一蓬剑光,如龙升腾,狂狂霸道席卷!
可怜乾闼婆正在和青霞对峙,剑光升腾而起的方向都是酣睡的道正司众人,一群没有法力的普通凡人,她也未曾多堤防,顿时被强悍绝伦的剑气卷杀了个正着!
乾闼婆惨叫连连,连忙施展佛门禁制,可惜剑气中却蕴含了无比强大的锐金破力,瞬间就将她的肉身绞杀的支离破碎,鲜血狂喷如雨。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天大的好机会,青霞仙子又岂会放过,单手一指,青仙剑飞出。
剑气纵横,绕着乾闼婆的脑袋转了一圈,一个大好头颅高高抛飞,鲜血喷溅,死的不能再死!
乾闼婆神魂飞出,尖叫着想要躲避,又是一道紫色剑气射来,直接将乾闼婆神魂灭杀!
乾闼婆,殁!未完待续。。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乾闼婆已经被斩杀当场!
八部天龙众,乾闼婆实力可数前三,尤其是一身曼陀罗因幻术,如幻似真,一旦中招,醉生梦死不可自拔。乾闼婆最不怕实力强横的对手,但凡心性不够坚毅,神魂不够壮大,必中招无疑。
乾闼婆与青霞仙子对阵,八部天龙众也不甚在意,对付一个三气朝元的神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谁知风云突变,情势急转直下,转眼间,乾闼婆竟然被一举斩杀,连神魂都未能逃出来,魂飞魄散了!
地藏菩萨勃然暴怒,“青霞,你这贱婢竟敢杀死灵山佛国护法,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日定要将你抽魂炼魄,生生世世受尽阴火炼体之苦!”
青霞仙子冷笑,手中青仙剑一转,剑气狂狂如龙,张牙舞爪爆射而出,直冲地藏菩萨的面门。
地藏菩萨乃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袈裟袖袍一挥,轻描淡写的将剑气拂去。
与此同时,“噗噗噗噗噗噗”血光迸裂,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众人的目光还汇聚在地藏菩萨和青霞仙子的冲突上,在一旁剩余的五位丁甲神将们头颅高高抛飞,脖腔中鲜血狂喷。肉身气绝而亡,神魂尖叫着飞出,神秘的紫色剑气再次闪现,凌厉的剑气将神魂们绞杀成渣,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又被耍了!
无尽的滔滔悲愤席卷,地藏菩萨和八部天龙众一个个双目赤红。气得三尸神暴跳,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除了青霞仙子,这里还隐藏着另外一位修士高手。她与青霞仙子配合无间,先是一起偷袭灭杀了乾闼婆,现在又转移众人注意力,趁机斩杀了剩余的五名丁甲神将们。
手段凶厉果决,简直将一众佛门高手当成二百五耍。
是可忍,佛不可忍!
“是谁?究竟是谁?”地藏菩萨暴怒过后,整个人反而越发森冷。眼神沉静如水,仿佛一条藏身阴暗中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究竟是何方高人在此。有胆子杀人,却无胆子出来相见吗?”
一阵轻盈的笑声响起,只见道正司人群中缓缓飞出一绝色佳人,紫衣飘飘。绝世容颜完美无瑕。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美人巧笑嫣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整个一方天地都为之失色!
紫霞仙子?!
地藏菩萨一眼就认出绝色佳人的真正身份,不由失声惊叫起来。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同根同源,佛祖作梗,她们二人相互仇视不死不休,却又永远摆脱不了对方,纠纠缠缠永世不得安宁!
他早该想到的。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命运纠缠不休,有青霞仙子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紫霞仙子出现。
青霞仙子恢复道行修为,紫霞仙子的道行修为同样也会水涨船高,跃飞至和她一样的高度!
只是,地藏菩萨实在想不通,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乃是不死不休的宿敌,两人又怎会联手?
似乎猜透了地藏菩萨心中疑惑,紫霞仙子嘻嘻笑道:“我们姐妹之间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对付你们这帮秃驴却是阶级斗争。人民内部矛盾可以慢慢调解,阶级斗争却是刻不容缓!”
“行了!”青霞仙子微微皱眉,似乎很不耐烦听见紫霞仙子的声音,冷冷的打断道:“与他们废话什么,开打就是了!”
紫霞仙子皱了皱娇俏的瑶鼻,当下也没好气的娇嗔道:“你说打就打,真以为这些秃驴是好相与,机关算尽百般偷袭才杀死一个。你数数,这里有一二三……六七,一共七个秃驴,就凭我们两个打得过吗?”
青霞仙子神色一冷,冷眼瞪向紫霞仙子,“你什么意思?不想打,想投降吗?你别忘了,是你传音求我救人,现在却尽说些涨他人威风,灭自家志气的话,信不信我现在扔下你不管,扭头就走!”
地藏菩萨等人气绝,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仙子你够潇洒啊!
紫霞仙子不甘示弱,冷笑道:“好啊,你走啊!说什么我求你,少来了!你若不是看上人家马云的姿色……”
这个大伙儿还真不能同意,若是马妖道有几本道行本事,大家还能马马虎虎认可,说到姿色,他老人家绝对是属于有内涵,深沉内敛,内在美的那种!
两位仙子全然不顾众人震撼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暴吵开来,吵得不可开交!
两位仙子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把剑对砍,地藏菩萨和八部天龙众一个个目瞪口呆,这种奇葩的情况下,他们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上前打断她们吧,真的没必要,眼看着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反目成仇,拔剑相向拼个你死我活,岂不是更好!
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地藏菩萨和八部天龙众作壁上观,坐等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流血火并!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如银河倒悬,匹练般斩向八部众之一的那伽!
又是出其不意的偷袭!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争吵是假,偷袭是真。俩人心有灵犀,假意争吵分散众人注意力,故技重施,创造机会偷袭那伽!
只可惜,这一次,她们终究挑错了对象,撞上了铁板,
那伽冷笑一声,他在八部天龙中排行第二,道行实力高深莫测!
八部天龙,天乃是大梵天,龙指得就是他那伽!那伽乃是佛国之龙,实力非同小可!
那伽蛇尾轻摆,八条臂膀齐举,灭杀。灭妄,灭因,灭果。灭贪,灭嗔,灭痴,灭恶八柄绝世凶刃狠狠迎上,与紫青剑气狠狠相撞。剑气被绞灭无形,那伽也是纹丝不动,一脸冷笑望着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同样的招数,对我是无效的!”
“哦,是吗?”偷袭被识破。紫霞仙子却没有一丝焦躁怒气,反而一脸笑呵呵成竹在胸的模样。
那伽心生多疑,见状不由心中“咯噔”一下,不好。这丫头狡诈多谋。难道她又想使什么诡计?
“哗啦”那伽八条臂膀挥舞,八柄绝世凶刃指向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摆出全方位无死角绝对防御姿态!
那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任何偷袭。
一息……
两息……
三息……
……
整整十息过去了,说好的偷袭迟迟未到,紫霞仙子却已经笑得眼角泛水光了,“哈哈哈,同样的招数。对我是无效的!好帅哦!”
被戏耍了!
面对紫霞仙子的冷嘲热讽,那伽气得三尸神暴跳。他再次被戏弄了!
那伽八条臂膀一震,八柄绝世凶刃齐刷刷指向紫霞仙子,声如炸雷怒斥道:“贱婢,你找死……”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剑光腾空而起,剑气狂狂充斥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霸道纵横,瞬间将那伽吞噬了。
可怜的那伽正对着紫霞仙子放狠话,被凌厉的剑气轰了个正着,哼都未及哼出一声,就被狂暴的剑气绞杀成一蓬血雨,几乎同时神魂也被瞬间绞灭,死的不能再死了。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眼珠下巴掉了一地,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地藏菩萨修佛这么久,生平第一次有爆粗的冲动!
你他妈的逗贫僧呢!
两个黄毛丫头,没有一点绝世高手的风范,竟然轻而易举斩杀了两名八部天龙众护法,和五个天庭丁甲神将,这他妈的不科学!
地藏菩萨怒目瞪去,只见不知何时紫霞仙子身边悬浮着一柄绝世神剑。
此剑非铜非铁亦非钢,血色盎然,拘炼万千煞戾之气于剑身,剑身处一个古朴威严的“诛”字。
诛仙剑!
一剑诛仙,杀神灭佛!
地藏菩萨骇然,又是一件绝世先天灵宝!
地藏菩萨觉得自己快疯了,先天灵宝每一件成形鸿蒙混沌,凝聚了无上的造化之力,寻常万万难得一见,什么时候变成了大路货色,今天出现了一件又一件,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
诛仙剑杀机凛然,缓缓悬浮,对八部天龙众对峙!
八部天龙众哪个又是吃素的主儿,转眼间竟然被人剁了俩人,一个个暴跳如雷,双目赤红,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纷纷挥舞着兵刃凶猛冲上前,势要将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二人剁成肉糜!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对视一眼,眼神中慢慢的坚毅决然,齐声娇咤,紫青仙剑连同诛仙剑腾飞而起,剑芒万丈剑气纵横,狂狂向着剩余的八部天龙众席卷而起。
阿修罗首当其冲,九百九十九只手,握着九百九十九支金戈长矛,一齐狠狠轰下。
夜叉也不甘人后,手持三丈钢叉,万钧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猛砸下。
“砰砰砰”激烈的交锋声响起,一时间斗得是天昏日暗日月无光。
随后迦楼罗紧那罗和摩睺罗伽也加入战团,五人联手与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恶斗。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乃是灵宝之躯,本身道行修为就比一般修士强,再加上的诛仙剑相助,堪堪抵住五人的围攻。虽然情势危急,她们处于绝对的下风,却也不至于立刻丧命!
地藏菩萨眼神一冷,也要扑入战团。
地藏菩萨乃是四气朝元的玄仙,虽然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压制蚩尤,不过道行实力绝不容小觑。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此刻已是捉襟见肘岌岌可危,再多一个地藏菩萨,只怕她们会立刻香消玉殒,被彻底轰杀!
值此危急关头,远方爽朗的大笑声响起。
声浪滚滚如龙,震荡席卷而来,无不彰显着来人强横无匹的道行法力。
地藏菩萨皱眉,对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凝神望去,只见一英俊中年男子,方正国字脸。头戴高冠,袖袍飘洒,仙气十足。
中年男子踏歌而行,徐徐走出一步,却是缩地成寸,一步踏出数十里。
中年男子闲庭信步,却是来势极快。转眼间就到了众人面前。
黑白无常激动的跳叫起来,“阎罗王大大,您来了!”
阎罗王呵呵一笑。对着黑白无常微微摆手,“此间事情本王尽已知晓,你二人尽心尽力居功至伟,待此间事了回地府。本王再论功行赏!”
白黑无常大喜过望。嘴上却是连连推却道:“阎罗王大大您过奖了,都是为地府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应该做的!”
阎罗王呵呵笑了笑,也不再搭理这两个活宝。
地藏菩萨眼神沉凝,静静的打量着阎罗王,心中揣摩着对方究竟来着何意?
阎罗王乃是地府十殿主之一,修为高绝。也是三气朝元巅峰之境的大神仙,随时可能迈出突破玄仙的最后一步。道行法力绝不容小觑。
地藏菩萨拿不定主意,阎罗王如果向着马妖道,今日铲除祸害之事只怕要糟!
只是,阎罗王乃是天庭正式编制的神仙,是体制内的神仙人员,虽然这些年天庭对阴间的影响日益减弱,但是阎罗王神仙的身份总是改不了,他应当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对抗天庭吧!
“阎罗王施主,好久不见!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地藏菩萨小心的开口试探。
阎罗王呵呵一笑,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对着三生石前悟道的马云一指,“不瞒菩萨,本王来正是为了此人!”
地藏菩萨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沉声开口道:“哦,看来阎罗王施主与贫僧一样,都是为了妖道祸害而来。只是,不知道阎罗王施主是想铲除妖道祸害呢,还是想逆天行事,包庇这个三界祸胎!”
阎罗王呵呵一笑,“菩萨不要说得这么武断吗,马云道友虽然长得丑了点,为人贪财好色,不讲道义出尔反尔,阴险狡诈卑鄙无耻……除了这些总体上来说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说他是三界祸害,太言重了些吧!”
地藏菩萨神色一冷,阎罗王虽然没明说,不过话中的意思已然很明显了,他要包庇围护马妖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
地藏菩萨佛元力疯狂催动,一身土灰色僧袍鼓胀如风,气势不断攀升,金刚怒目,降妖屠魔!
阎罗王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呵呵笑道:“菩萨稍安勿躁,若是动手,只怕你要吃亏!”
地藏菩萨冷冷一笑,并未搭话,神色间的轻蔑不屑却是再明显不过。
地藏菩萨的确有这个资本自傲,他乃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阎罗王只不过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两人道行相差一大境界,争斗起来地藏菩萨会吃亏?
呵呵,只能说阎罗王真的想多了!
阎罗王不以为意,呵呵笑道:“诸位兄弟,都出来和菩萨见见吧!”
阎罗王话音刚落,远处九道人影缓缓走来,纷纷大笑与地藏菩萨见礼。
地府十殿,阴司十王!
第一殿,秦广王蒋,二月初一日诞辰,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
第二殿,楚江王历,三月初一日诞辰,司掌活大地狱,又名剥衣亭寒冰地狱。
第三殿,宋帝王余,二月初八诞辰,司掌黑绳大地狱,又名刮骨挖眼地狱。
第四殿,五官王吕,二月十八日诞辰,司掌合大地狱,又名剥剹血池地狱。
第五殿,阎罗天子包,正月初八日诞辰,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狱。
第六殿,卞城王毕,三月初八日诞辰,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
第七殿,泰山王董,三月二十七日诞辰,司掌热恼地狱,又名碓磨肉酱地狱。
第八殿,都市王黄,四月初一日诞辰,司掌大热大恼大地狱,又名恼闷锅地狱。
第九殿,平等王陆,四月初八日诞辰,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又名无间大地狱。
第十殿,转轮王薛,四月十七日诞辰,司掌轮回六道。
地府十殿阎王个个都是三气朝元巅峰绝世高手!
来一个,地藏菩萨不放在眼里。
来两个,地藏菩萨也能轻易打发了。
来三个,地藏菩萨也不怕!
来四个,地藏菩萨也能勉强应付。
这一下来十个,这不是要了亲命吗!
地藏菩萨脸色阴郁如水,阴鹜的盯着十殿阎王,沉声开口道:“十殿阎王到齐,看来你们是铁了心包庇妖道祸害了!”
阎罗王呵呵笑道:“包庇不敢当,只不过是看不惯有些秃驴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勉勉强强出头做个公道而已!”
阎罗王话说得阴损,又是秃驴,又是说佛门欺负弱小,脏水泼得结结实实。
地藏菩萨神色越发阴冷,“十殿阎王,你们乃是天庭阴司神仙,专为天庭打理阴间之事,莫非真要公然反抗天庭?”
秦广王哼哼冷笑,“公然反抗又怎样,早就看不惯玉帝老儿!仗着自己是小白脸,又给鸿钧老祖当过几年看门道童,就他妈敢执掌天道了,整天在云霄宝殿上指指点点唧唧歪歪,不是打你就是打他,还和你们这些个秃驴坑瀣一气,把好好的三界搅得乌烟瘴气!让我等十殿阎王听这条废柴胡说八道,姥姥的!”
秦广王说得激动,口沫四溅!
楚江王在一旁安慰,“大哥大哥,莫要生气!玉帝老儿虽然不是个东西,长得马马虎虎,能力又差,还喜欢斤斤计较给人家穿小鞋,不过他好歹是咱们的老上司,没必要说的那么过分,就这么算了吧!”
“是啊!”宋帝王也在一旁附声道:“算了吧,别和那毛线玩意计较!”未完待续。。
地藏菩萨望向十殿阎王,神色越发不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等莫非真以为天庭惩治不了你们!”
阎罗王呵呵笑道:“如今的天庭人心背离分崩离析,莫要说阴间,就连四海龙王也自立门户,视天庭如无物!”
地藏菩萨冷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这般作为乃是逆天行事,因果循环终究会有报应!”
十殿阎王哈哈大笑,仿佛听见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老秃驴,你莫要在这里装神棍,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逆天行事,谁是天?玉帝老儿说自己执掌天道,他就能代表大道天意了,荒唐!如今天庭倒行逆施众叛亲离,有何资格威胁我等兄弟?”
地藏菩萨摇头,语气越发冷厉,“西方佛祖慈悲为怀,不会坐视三界混乱不管!”
阎罗王气极反笑,“个西方秃驴,狼子野心,真是**裸的不要脸!我东方仙界自家之事,何时轮到你们来管?”
秦广王一挥手道,豪气的道:“来便来就是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地藏菩萨眼神冰冷,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十殿阎王是铁了心和天庭,和西方灵山佛国作对了!
地藏菩萨冷哼一声,“贫僧最后再提醒十位施主一句,切莫自误,现在悔改,一切还来得及!”
阎罗王呵呵笑道:“多谢菩萨好意,悔改就不用了。我等兄弟与秃驴不死不休!”
“好大胆!”天际猛然响起一声暴喝,其声如雷轰然炸响,滚滚滔滔席卷而来。恍如金刚怒目霸道无双!
黄色浓郁佛光冲霄而起,煌煌如通天巨柱,一道道佛光人影不断闪现。
梵音阵阵,佛印化为实质,盘旋而出。
佛光煌煌,足有五百道人影。
这些大和尚个个宝相庄严,浑身散发着强烈的佛力波动。都是二气朝元的强者佛陀!
五百罗汉!
十殿阎王不由大惊,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大和尚的真正身份,灵山佛国赫赫有名的五百罗汉!
为首一个罗汉阿若憍陈如尊者大步上前。对着地藏菩萨合十一礼,“南无阿弥陀佛!五百罗汉见过菩萨!”
地藏菩萨笑呵呵的回礼道:“多谢阿若憍陈如尊者!”
五百罗汉陡然出现,局势再次恶化。
这些罗汉虽然只有二气朝元的天仙道行修为,但是人多势众。蚂蚁啃大象。再加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地藏菩萨,十殿阎王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秦广王气极反笑,哈哈放声大笑:“西方秃驴,尔等实在无耻!又是八部天龙众,又是三百罗汉,真当阴间是你家后花园吗?想来就来!”
楚江王微微挑眉,阴测测的道:“大哥何必生气,这些秃驴一向如此。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天庭要杀马云小友没错,却也顾忌几分面皮。最多派些六丁六甲之类的小虾米来。这些秃驴却是上蹿下跳无比积极,一**的高手往这里派,**裸不要脸!”
阿若憍陈如尊者岂能受得这般侮辱,当下勃然暴怒,吐气开声,喝声如雷,“大胆!竟敢这般侮辱灵山佛国……”
楚江王大笑着打断他道:“老子们就侮辱了,怎么样,你来咬我们啊!”
阿若憍陈如尊者气急,暴喝道:“罗汉大阵!”
五百罗汉齐声高宣佛号,其声如洪钟大吕,轰然震响,滚滚如龙,震动九霄。
五百罗汉化为五百道流光金影飞射而出,金光闪耀,佛气滔天,化为一座玄奥威力的大阵,将十殿阎王困在其中。
轮回王面无表情,冷冷的四下打量了一眼,缓缓开口道:“人多欺负人少?”
地藏菩萨冷声道:“降妖伏魔,维持三界正义,无需讲究什么手段!”
轮回王淡淡的开口道:“好,既然这么说,人多就可以欺负人少,那么来吧!”
轮回王言毕,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道浓郁鬼气冲天而起,在天际轰然炸开,化为一道狰狞的黑色骷髅,向着四周席卷蔓延开了来。
黑气鬼气蔓延过处,高亢尖锐的鬼叫声此起彼伏响起,滚滚滔滔从四面八聚拢而来!
黑云滚滚,鬼气森森,乌压压席卷如龙!
鬼气黑云铺天盖地,占满了整个天际,隐约可见其中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无数阴兵鬼将呐喊咆哮。
地府十殿阴兵鬼将尽数到齐,共分为九路兵马,列成上古奇阵——九曲黄泉阵!
这个阵法,地府阴兵鬼将不知操练了多少遍,无比的熟练,数万万军马调度如一,数息之间已经完成玄奥大阵!
阵成之时,滚滚狂霸的劲气席卷而出,如银河倒卷,匹练般横贯长空,狂狂冲刷奔腾。
五百罗汉大惊,九曲黄泉阵乃是阴间第一大阵,蕴含了幽冥黄泉大轮回之力,冲刷三魂七魄,使得神魂消融,堕入凡尘转世为人。
五百罗汉哪敢怠慢,纷纷大喝一声,佛光冲霄而起,一个个浑身镀上金色佛纹,宝相庄严,梵音阵阵,背后大威能法相显化,五百尊罗汉法身煌煌顶立在天地之间!
每一尊罗汉法身都是三头六臂,三千臂膀同时挥动,煌煌佛气轰然砸向天际九曲黄泉大阵!
九曲黄泉大阵狂狂滔滔,惊涛骇浪奔腾席卷,一波接着一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下!
两大奇阵,佛家和阴兵鬼将们激烈的交锋着,佛光爆闪,黄泉奔腾不息,一时间争斗的难解难分。
十殿阎王冷冷的盯着地藏菩萨,“如何。菩萨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将出来,看究竟能不能在我等兄弟面前伤了马云小友!”
意气风发,张狂霸气。阴间数百万年,一直被这老秃驴钳制,今日终于扬眉吐气!
地藏菩萨神色阴鹜,眼中怨毒精光一闪而过,冷声笑道:“执迷不悟,你们莫要得意!今日妖道祸害必死无疑,根本无需贫僧动手。妖道祸害逆天行事,不自量力强行推演因果循环,心力透支耗竭。灯枯油尽身死道消只在瞬息之间。”
仿佛为了印证地藏菩萨的话,马云“哇啦”一口狂喷出殷红的鲜血,头发尽皆枯白,整个人仿佛一盏风雨飘摇的烛灯。随时可能为之熄灭!
此时。马云的情况非常糟糕!
强行推演因果循环,对他来说不堪重负,这就好比三岁婴童非要接过起数百斤的巨石,结果只能是被巨石狠狠砸烂成一团肉酱!
马云体内真元消耗一空,神识海几乎枯竭,脑袋一阵阵尖锐刺痛,几乎要为之爆炸开来。
真的已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了,三生石中无数的画面却依然源源不断的涌入脑中。眉心金色天眼萎靡不振,半眯着俨然遭受重创。金色血丝丝沁出。
完了!
马云最后闪过一个无奈的念头,人力有时而穷,如今他真是消耗一空,再无力量推演因果循环,甚至连阻止这一过程的力量都没有!他就像被迫架上一辆高速行驶的马车,正狂狂驶向万丈深渊,不消一时三刻,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十殿阎王大急,马云小友的情况不妙,非常不妙,但是他们却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三生石玄奥无比,乃是圣人女娲娘娘之物,谁又能参悟得透?再者说了,这块三生石魔性深重,女娲娘娘都特意将它立在忘川河边,以洗刷它的强大的魔性,这种玩意儿十殿阎王平时避之唯恐不及,谁又会对它有任何了解!
马云在三生石前悟道,十殿阎王没有丝毫了解,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地藏菩萨嘴角勾起一丝快意的笑容,天意不可违也!任由如何垂死挣扎,到了最后,妖道祸害还不死自取灭亡!
地藏菩萨垂手而立,俨然一幅看好戏的模样。这一回,妖道祸害死定了!
马云又猛然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歪,整个人软软无力斜倒在地上。
“天师……”道正司众人大骇,纷纷冲上前去。
恶鬼道兵统领颤巍巍的伸出手指,轻搭马云的脉搏,不由勃然变色,眼神晃颤,嘴唇不住的颤抖,“天师,天师没有脉搏了!”
没有脉搏?!
那岂不是代表天师已经死了!
道正司众人僵住了,无尽的悲恸席卷,他们心中竟然升起荒谬不可思议的感觉,不不不,不可能,祸害遗千年,好人才不长命,天师一定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十殿阎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无尽的苍凉无奈,苦苦挣扎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丝曙光,到头来没想到却还是一场空吗?
地藏菩萨志得意满,不由放声哈哈大笑。整个事件一波三折峰会路转,没想到最后还是他们西方灵山佛国笑到最后。
妖道祸害一死,三界中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失去支撑,就不得不再次安分守己下来,这一元会,还是由灵山佛国和天庭主宰!
一道灵光从天而将,星星点点如璀璨星辰。
灵光气息玄妙神奇,非道,非仙,非佛,非儒……不似任何一种已知的三界力量渊源。
灵光如此的陌生,却又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与三魂七魄最深处神秘的本源呼应,神魂隐隐欢饮跃动,发自内心的莫明喜悦。灵光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了,神魂跳动不已,似乎要脱体而出。
在场众人,无论是普通的阴兵鬼将,还是修为精深高绝的地藏菩萨,冥河老祖和蚩尤等人,神魂躁动不安的感觉都是如此明显!
神魂乃是修士本源,万万不容有失,一旦离体受损,那便是魂飞魄散化为灰灰的凄惨下场。
灵光甫一出现,天上地下激烈的争斗纷纷全部停顿了下来。众人慌忙施法稳固神魂,。
激烈的交战一时间诡异的静止了下来,都静悄悄的望着。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灵光之上。
灵光缓缓垂落,如璎珞华盖,层层叠叠笼罩在马云身上。
马云浑身猛然一震,原本枯寂如朽木的肉身灵气闪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恢复着,枯白的头发重新恢复黑色,干瘪褶皱的躯体也恢复饱满红润。
马云猛然睁开双眼。一跃而起,眼中精光闪耀,疾步上前。走到三生石前,手指不断跃动掐算,嘴里振振有词,似乎正在推演着什么。
地藏菩萨大惊失色。这这他妈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道灵光是什么东西?
马妖道明明已经气息断绝。彻底死绝了,又怎会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也就算了,他现在竟然在推演因果轮回大道!
不知为何,地藏菩萨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这一次,妖道祸害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的不自量力,也许……他真的能参悟透。”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地藏菩萨自己也是狠狠吓了一大跳。
开什么玩笑,马妖道不过是区区三花聚顶的小小人仙。就算得到神秘相助,也不能参悟透彻轮回大道!
要知道轮回大道,包含了生死因果,玄妙无比,同时也是危险无比,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心神耗竭,心力透支而亡!
就算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招惹因果轮回,小小马妖道凭什么?
马云面色沉静,神色无喜无悲,静静的站在三生石前,不断推演着前生往世的因果。
不能再等下去,地藏菩萨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纵身一跃,猛然扑向三生石前的马云。
十殿阎王见状,又岂能让他如意?十殿阎王齐声暴喝,化为十道流光牢牢挡住地藏菩萨的去路。
地藏菩萨去势不听,双手交错一挥,强悍绝伦的佛印煌煌轰出,个个佛气浓郁,金光闪烁,印大如斗,铺天盖地轰向十殿阎王。
十殿阎王冷笑,纷纷施法各展神通。
其中阎罗王最为出彩,双手交错,爆射出三道宝光,华光氤氲,其中正包裹着三件灵气盎然的法宝,大名鼎鼎的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
三柄大铡刀纵横开阖,横劈竖斩,轰碎无数佛印。
地藏菩萨和十殿阎王一时间斗得热闹,佛光爆闪,鬼气森森,杀得难解难分。
他们之间的打斗,仿佛最后一根稻草缓缓落下,瞬间崩断了紧拉的战弦,所有人大呼小叫冲上前,天上地下再次恶斗成一团。
西方灵山佛国和天庭的人马,希望能够冲上前斩杀马云。
蚩尤,沉香一家三口,地府十殿的人则死死保护马云。
围绕着马云为中心,双方阵营人马展开无比惨烈的厮杀!
嚎叫呐喊声此起彼伏,兵刃交击,血肉横飞,杀的如火如荼。
三界混战,终于初见端倪!
处于战争风暴中心的马云,此刻却是丝毫不受外界干扰,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奥的物我两望的境界。
冥冥泊泊,浑浑噩噩,自从脉搏停止的那一刻起,马云就进入这种奇异的状态,如坠云端,不知云里雾里,莫名的慵懒绵绵无力。
马云在刑天仙府中有过类似的经历,他知道这是死亡降临的感觉!
心知死亡降临,马云竟然没有一丝惶恐,莫名的无比平和,心神圆融自然,一点灵光通透,原本负责无比的因果纠缠,此刻在他眼中却也变得条理分明。
只可惜,一切为时晚矣,他如今心力耗竭,肉身崩溃,就算是再强的顿悟,却也是回天乏力。
直到那道灵光降临,缓缓笼罩在马云身上,肉身神奇般的复苏。
然后此时,马云的神魂却依然没有脱离那种濒死的玄妙状态,他仿佛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肉身一跃而起,冲至三生石前。金色天眼全力运转,神识海中念力浩瀚深邃,每一道画面进入识海,无数神念涌上,将其中的因果抽丝拨茧,不停演算,回归其本源。
每一刻每一息,都会有无数的画面冲入识海,识海全力元转,念力消耗巨大,却有灵光加持,源源不断的补充,丝毫不见再有枯竭的迹象!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一个时间漫长,却又似乎是一息般短暂。
三千世因果推演殆尽,可是三生石中画面依然是源源不绝,疯狂涌入马云的识海中。
画面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脱缰的野马,逐渐开始失去控制。
马云神魂抽离在外,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一变化,不由微微眯起双眼,
因果轮回玄奥似海,隐藏其中的道之真谛艰涩异常,强行推演只是费力不讨好,千万世的因果纠缠如一张通天迷宫,纠缠繁复,想要推演清楚,只会迷失在无尽的因果轮回中。
一切皆有根源!
有因才有果!
马云心神凝聚,进入前所未有的顿悟。
没有无缘无故的因,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果。
今日之因,他日之果。
他日之果,今日之因。
因因果果,无穷尽!
这一瞬间,马云明悟,福至心灵,把握到了因果轮回的真谛。
世间纷繁纠缠不休,无非是两点,一为因,二未果。
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
无数因果交织,便可还原纷繁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亦可用因果概括之!
明悟在心,豁然开朗,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简单,因果而已!
马云神魂一顿,重现钻入肉身中。
神魂入体,马云停下推演,缓缓抬头,露出洞彻自然的笑意。
只见天际祥云翻滚,瑞气千条,一道万丈清气直冲而下,笼罩在马云身上。未完待续。。
清气临身,马云颅顶缓缓旋飞三朵莲花,飘飘摇摇灵气盎然。
三朵莲花旋转,化为天地人三才之势,同气连枝,气息相融,逐渐凝为一体。
一道浓郁精纯仙灵气息缓缓成形。
地藏菩萨又惊又怒,马妖道不愧是三界最大的祸根,这样都死不了,反而让他因祸得福了!
可恶,实在可恶!
在场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马云这是悟道突破的迹象,化去三花凝练一气,从此真正脱去一个“人”字,羽化登仙,成就真正一气朝元的地仙!
几家欢喜几家愁!
蚩尤,沉香一家三口,十殿阎王哈哈大笑,气势如虹,出手间大开大合,杀得对手节节败退。
马云虽然只是区区一气朝元的地仙,修为低微,甚至连五百罗汉中任何一位都比不上!
可是他是谁?
马妖道哎!
紧紧三花聚顶的人仙之境,就能搅动三界风云,杀得一众天庭神仙血流成河。
如今脱去凡胎,化身为仙,三界任逍遥,还有任何能遏制他吗?
马妖道的本事,从来不能以常理揣度之,任谁也不敢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地仙对待。地藏菩萨心中无奈的悲叹,祸害大势已成,想要彻底铲除,只怕难度倍增啊!
马云笑呵呵的睁开眼,缓缓扫过天上地下鏖战的众人,朗声开口道:“诸位辛苦了,贫道回来了!”
马云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玄奥的道之意境,他每说出一个字,仿佛都藏着暗流涡旋。境界道行略低的五百罗汉们神魂震动,浑身陡然一紧,似乎被无形大网束缚住,佛元舍利子运转没有先前的圆融自然,略显凝滞。
阿若憍陈如尊者眼中精光爆闪,金刚怒目,暴喝开声。其声如龙如雷滚滚震荡,“明镜本无台,菩提亦无树。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南无阿弥陀佛!”五百罗汉心有所悟,纷纷双手合十,大宣佛号。
精纯圆融的佛家真谛冲霄而起。“砰”冥冥中似乎想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五百罗汉顿感心头一轻松,那种诡异的凝滞感彻底消失。
可是这么一耽搁的工夫,罗汉大阵彻底被九曲黄泉大阵压制住,狂狂黄泉水滔滔无尽,掀起数万丈的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刷而下。
罗汉大阵佛光被压制,节节后退,劣势越发明显。
马云呵呵一笑。随意挥了挥袖袍,似乎方才只是做了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举手投足之间。扭转乾坤,轻易打破了罗汉大阵和九曲黄泉阵的僵局!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威能大神通,实在让众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便是十殿阎王也是下巴掉了一地,神情惊诧的仿佛刚刚吞掉十七八坨热翔!
他们受高人指点,对马云真实身份有几分了解,可是这他妈的也太恐怖了!
无论怎么样,马云只不过是刚刚突破的一气朝元的小小地仙,放在平时也就是炮灰一般的任务,根本不值一哂!
可是现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地仙,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让五百罗汉大吃暗亏,甚至连罗汉大阵都顾不得维持,被九曲黄泉大阵乘虚而入,彻底压制了住。
这等本事,也委实太逆天了点吧!
十殿阎王个个都是三气朝元巅峰的绝世强者,可是他们却自认绝难做到这点。除非十人一起出手,才有可能帮助九曲黄泉阵压制住罗汉大阵!
地藏菩萨神色阴郁,几乎都快滴出水来,该死的混蛋!
早就知道马妖道会很难缠,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难缠!
地藏菩萨道行修为精深,四气朝元的玄仙之境,对道之真谛的理解也被其余众人强上许多,他却是看出了一丝端倪。
马云道行修士虽然只是一般般,他的起点却是高的吓人,因果轮回入道,方才他的话中带着纷繁的因果,化为织天大网,狂狂笼罩住五百罗汉。
修士炼道,追求的就是因果不着,万劫不临,无牵无绊,无灾无劫的长生境界。
越是道行精深的修士,对因果纠葛越是敏感。
修行之路无比艰险,众人莫不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身死道消。一个小小的因果纠缠,说不定就是他日魂飞魄散,化为灰灰的诱因。
马云因果轮回入道,言出法随,因果纠纠缠上,五百罗汉自然冥冥中感到受束缚,自然大为惊惶。万幸五百罗汉阿若憍陈如尊者应对及时,立刻施展佛祖真言,以明镜菩提佛家意境破了马云的因果纠缠。
马云笑呵呵,一脸无所谓,他也没打算真的能击败五百罗汉,他还没痴心妄想到那种地步。现在状况就是最理想的状态,九曲黄泉阵彻底压制罗汉大阵,马云阵营压力大减。
地藏菩萨心中一冷,这妖道祸害无论是谋略算计还是神通手段,都是三界一等一的,难怪佛祖对他也如此忌惮,太难缠了!
这样的祸害,万万留不得!
地藏菩萨身子一晃,卖了一个破绽,速度骤然提升至极限,化为一道流光穿过十殿阎王的防线间隙。
“想杀害马云小友,没门!先过了我等兄弟这一关!”阎罗王冷笑,单手一指,龙头铡冲霄而起,狂狂一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下。
地藏菩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挣扎,如今情势两难。他若躲避龙头铡斩击,势必再次落回十殿阎王的包围中,突袭而出灭杀马云的计划也就此泡汤,他若不躲。哼哼,龙头铡乃是后天灵宝,斩杀无数皇亲国戚。凝聚了滔滔无边的煞气怨力,若是硬挨上一记,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小命。
地藏菩萨眼神陡然一凝,速度丝毫不减,直直的迎向阎罗王的龙头铡刀。飞近龙头铡刀,地藏菩萨身子微微一偏,堪堪避过要害部位。铡刀紧擦着地藏菩萨的脖颈划过,锋锐的劲气割得脸颊生疼。
“噗”血光四溅,龙头铡刀狠狠的斩在地藏菩萨的肩头。
硬抗了阎罗王一铡刀。胳膊右肩上被划拉出一道恐怖深可骨的大血口,金黄色血液汩汩而流,纷纷扬扬在空中飘零。
地藏菩萨对肩头恐怖的伤口毫不在意,去势不休。狂狂如龙怒卷向马云。
此刻。地藏菩萨袈裟破碎,浑身血迹斑斑,神态狰狞,哪有半分大德高僧的模样,根本就是一头来自幽狱索魂的狰狞恶鬼。
马云见状,丝毫不见慌乱,呵呵一笑,狂霸的风雷之力喷薄而出。在身后凝练出一对风雷双翅。风雷双翅振动,整个人冲霄而起。直直冲向九曲黄泉阵和罗汉大阵!
地藏菩萨见状不由微微一愣,马妖道行事出乎意表,他竟然不逃向十殿阎王的方向寻求庇护,竟然是冲向最危险的两个大阵激烈交锋之地。
地藏菩萨早就准备好了杀招,只等马妖道逃向十殿阎王的时候半路劫杀!
不成想这妖道真不是人,精明奸诈似鬼,这样都不上当!
地藏菩萨又是无奈,又是暴怒,任谁遇到这样的对手,都是要头疼上火的。
马云风雷双翅闪动,整个人如一头金鹏大鸟,速度快到极限,流光迅疾冲向罗汉大阵。
众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道正司众人甚至忍不住高声大喊开来,“天师,跑错方向了,九曲黄泉大阵在对面,罗汉大阵是秃驴们的阵营……”
天师是不是太惊恐,慌不择路之下,错跑到了秃驴那边了。
面对众人的“善意”的提醒,马云却是置若罔闻,速度不减,一个猛子向罗汉大阵扎去。
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五百罗汉大为惊喜,妖道作死,注定今日要让他们立下泼天大功劳。
五百罗汉法身一齐转身,三千条臂膀狠狠轰下,带着万钧披靡的巨力轰下。
一拳之威,足以翻江倒海毁天灭地!
面对狂狂威势的攻击,马云渺小如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马云却是不闪不避,双手一错,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佛印,“九转金身决——者!”
话音刚落,一个百丈金色佛陀法身陡然出现,宝相庄严,充斥着大慈悲,大威能!
地藏菩萨见状,心中再次“咯噔”一下,他早就收到收到风声,马妖道擅长佛门神通,只是玩玩没想到竟然是这门至高神通……
看来佛祖怀疑的没错,佛门之中也出现了叛徒,支持三界混乱骤变的叛徒!
而且,这个叛徒是佛门中绝对的高层!
就算是他地藏菩萨,四气朝元的玄仙,都没有资格接触到九转金身决,可见那个叛徒的在西方灵山佛国的地位是有多高!
马云显化的法身凝练精纯,金色纹理栩栩如生,金色佛陀面目也是无比清晰,不像五百罗汉的法身,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论层次,马云的法身比之他们强上许多。
但是对方的实力却比马云强上一大截,而且还有五百之众,一齐出拳轰下,狂狂之威足以将马云瞬间轰杀。马云此刻傻到和他们硬拼,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马云这会儿就是在作死,面对五百罗汉的狂霸攻击,他竟然不闪不避,就这么直迎而上,要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明眼人都看出,马云这不是在拼命,而是在送命!
面对五百罗汉浩瀚霸道的轰击,马云区区法相就像是面对惊涛骇浪的一只小小蝼蚁,碾压成糜粉只在瞬息之间。
道正司众人不忍直视,灵鹤道兵们更是尖叫着闭上双眼,实在不忍心看见马天师惨遭横死的凄惨场景。
马云法相一拳轰出。出于意料向旁白一偏,竟然不是对着五百罗汉,而是对着前方一大片空白之地。
磅礴的佛力爆发。那一方空间激烈的震荡起来,空间波纹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犹如一锅煮沸的开水,激烈翻腾不休。其中仙气灵气交缠着鬼气,狂狂如暴龙张牙舞爪四下席卷。
众人惊诧,眼珠子再次掉了一地,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马云那一拳的确很强,但若要说轰碎一方空间,却也是觉无可能。差得实在太远了!
不过此刻,马云轰击的那方空间暴乱如流,正在一点点缓慢而坚定的崩散开来。
除非……地藏菩萨心中闪过非常不好的预感,除非那方空间本来就很不稳定。正好让马妖道轰中了跨越空间的节点。空间壁垒被彻底打穿,发生恐怖的空间大湮灭。
这时候,跨越空间而来的,除了西方灵山佛国,就是天庭的援兵!
无论是哪一系人马,此刻危矣!
空间撕裂湮灭,绝非是开玩笑,空间大道混乱。爆发出恐怖的杀劫之力,足以撕碎神仙的肉身!
“乾坤阴阳。定!”
只听那方空间湮灭中一声暴喝,陷入狂乱暴流中的空间陡然出现一个深邃的黑洞,黑洞幽幽森森,深不见底,周遭电蛇游走,惊雷爆闪,充斥着恐怖的湮灭威能!
此时,隐隐可听见黑洞中千军万马奔腾席卷声音,军队来势极快,不出三息工夫,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金盔金甲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出黑洞。
跨越空间而来之人,个个英俊魁伟,身穿金盔金甲,手持银枪银剑,周身充斥着精纯磅礴的仙灵气息。
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军队,众人想也不用想,正是天庭的招牌——天兵天将!
只可惜,这些英武帅气的天兵天将刚刚穿过空间,立足未稳,甚至还为看清楚阴间是则怎么回事,就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轰隆隆”磅礴霸道的佛气席卷,仿佛无形恐怖的巨轮碾压而过。所过之处,天兵天将死伤惨重,鲜血狂撒,残肢断臂横飞,被生生犁出一条血肉大道。
五百罗汉愣住了,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佛祖老爷,您他妈的玩我们呢!
他们煌煌轰杀马云的一击,竟然让天兵天将接了个结结实实。
天兵天将出现的地方好死不死,正好挡在五百罗汉出招路线的前方,事出突然根本来不及收招,就这么阴错阳错轰了正着!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切,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这他妈的是巧合吗?
一定是巧合!如果不是,那马妖道也太太太……
众人宁愿相信这是个巧合,一个美丽的巧合而已!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一切,也有可能是马妖道一手策划出来的!
众人望向马云,只见马妖道笑呵呵负手而立,对眼前景象毫无惊诧之色,显然早已料到有此一着!
在场都是聪明人,就冲马云这成竹在胸的态度,实在是不像是巧合啊!
十殿阎王眼神晃颤,也不由纷纷干咽口水,心中升起无比庆幸的感觉,幸好他们得到高人指点,选择站队支持马云,真的很难想象和这样恐怖的妖道作对,他们最后的下场会是多么的凄惨。
“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偷袭天庭天兵天将,作反吗!”
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炸响,震得众人心神煌煌。
只见黑洞处尸山血海,却依然有无数天兵天将鱼贯而出,方才五百佛陀惊天一击,击杀的只不过是天兵天将的先头部队。
但见众天兵天将劈波斩浪分开,徐徐走出一名威严的将领,身穿铠甲,头戴金翅乌宝冠,左手托玲珑宝塔,右手持三叉戟。
托塔天王李靖!
看见来人,地藏菩萨心中大定,幸好来的是李靖,今日之事总算可以顺利揭过去了。
五百罗汉一击,整整轰杀了十万天兵天将,若是换成旁的天庭大佬前来,说不得就要立刻翻脸,先向五百罗汉讨个公道。
但是对方是李靖,那一切就好说了。
三界之中,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托塔李天王是出了名的亲佛派。
有传闻,托塔李天王的师尊乃是燃灯古佛,长子金吒曾侍奉如来佛祖,二子木吒是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大徒弟。李靖一家与佛门的渊源深厚,远超世人想象!
一名佛家弟子,混入天庭作兵马大元帅,曾无数人质疑他是佛门的走狗奸细。
可这些非议,却丝毫不能影响动摇李靖在天庭中的地位!
李靖四气朝元玄仙境界的修为,让他备受玉帝倚重,视之如左膀右臂,每逢大战比让李靖挂帅出征!李靖在天庭的势力如日中天,无人敢缨其锋!即便是那二郎神杨戬,同样也只是李靖手下的一名先锋大将罢了!
这次下阴间剿灭马妖道,天庭着实也是下了血本,李靖身后一字排开,总共来了五名朝廷大将!
金吒,李靖长子,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手持后天灵宝遁龙柱!遁龙柱厉害无比,乃是由文殊广法天尊亲手炼制,取得是西方灵山梧桐木,和佛祖亲手赐下的三道金箍圈,炼成一根三寸四的木棍,上中下紧紧箍着三道铁环,暗合封天封地封人三才大道!一旦施展,三个铁圈同时飞出,一个扣在脖子,一个扣在腰眼,一个扣在脚踝,任凭你道法高强也挣脱不得。
木吒,李靖二子,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手持一对锋锐无双的吴钩双剑,剑法超绝!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木吒的最强的手段神通乃是腰间别的那三十六把天罡刀,飞刀使出,列成天罡刀阵,变化无穷凌厉无比。
哪吒,李靖三子,三气朝元巅峰境界修为,灵珠子转世,可变化出三头八臂,眼光六路,手持八般强横仙器,百变乾坤圈,霹雳混天绫,金霞风火轮,紫焰蛇牙枪,九龙神火罩,纯阳金砖,斩妖剑,砍妖刀。就这位,早年间可以和大猿王单打独斗三百回合而不败,强横实力可见一斑。
巨灵神,李靖帐下先锋大将,二气朝元天仙境界。手持一对重八千斤的宣花板斧,天生神力,如此沉重的板斧,他挥舞间就像凤凰穿花,灵桥无比,乃是天生的猛将之才。
鱼肚将,李靖帐下传令官,二气朝元天仙境界。手持五行阴阳旗,挥舞间天地变色,飞沙走石,着实厉害!未完待续。。
李靖威严的眼神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不远处五百罗汉身上,严重过疑惑一闪即逝,“诸位尊者,给吾一个解释,为何要攻击我们?”
李靖语气生硬,隐隐透着不满和怒火。
五百罗汉面面相觑,他们也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乌龙惨剧。那煌煌一击明明是轰杀马妖道的,谁料到李靖率领天兵天将在这里出现!
面对李靖的怒火,五百罗汉又是憋屈又是恼怒,他们好不容易抓住机会铲除马妖道,却被突如其来的天庭之人给搅局了,他们还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气呢!
可这会儿,五百罗汉猛然发现,他们似乎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发火了,罗汉大阵停止运转,阴兵鬼将们的就去黄泉大阵却不会放过他们。
九泉黄泉大阵狂狂滔滔,如银河倒垂,匹练般席卷冲刷而下,轰然卷向五百了罗汉们。
罗汉们大惊失色,九泉黄泉大阵蕴含了霸道无匹的大轮回之力,若是被卷了正着,只怕他们也要神魂消融,就此堕入万劫不复的轮回之中。
这时候在罗汉大阵停滞,重新列阵迎敌显然是来不及了,罗汉们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催动法身,四散奔逃。
九曲黄泉大阵恐怖威力爆发,数十个罗汉晚逃了一步,被狂狂惊涛骇浪吸卷了进去。
只听闻这数十个罗汉惨叫连连,在汹涌黄泉水中不断沉浮。猛呛了几口黄泉水,慌乱伸手蹬足扑腾了几下,就此沉淹下去。消失在茫茫水面。
剩余的罗汉们纷纷露出悲戚之色,双目赤红,怨毒的瞪着远方九泉黄泉大阵,此仇不共戴天!
也有不少罗汉满腔怒火撒在天兵天将身上,若不是这群家伙突然出现,为马妖道做了挡箭牌,妖道祸害现在早就被铲除了。马妖道一死。三界中的叛乱势力失去支撑希望,自然也就做鸟兽散,哪里还敢轰杀西方灵山佛国的罗汉!
换句话说。那数十个罗汉,正是被天兵天将间接害死的。
五百罗汉为首的阿若憍陈如尊者眼神一凝,面色阴沉,踏步上前就要找李靖理论。
冷不防阿若憍陈如尊者被一人挡住去路。他恼怒的抬头望去。只见是神色肃然的地藏菩萨。地藏菩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传音入密的道:“尊者稍安勿躁,此事大局为重,且交给贫僧处理吧!”
地藏菩萨乃是菩萨果位,又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在西方灵山佛国行政级别比他阿若憍陈如尊者高得多,既然菩萨都亲自开金口了,他岂能不给面子。
阿若憍陈如尊者当下点头退开一步。摆出姿态交给地藏菩萨全权处理。
地藏菩萨缓步上前,对着李靖施一佛礼道:“见过李天王。贫僧这厢有礼了!”
李靖也不敢怠慢,当下双手抱拳作揖道:“菩萨客气!”
李靖行礼,他身后的金吒木吒巨灵神鱼肚将也纷纷跟着施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唯有哪吒一人,昂首挺立,神色桀骜,丝毫不把诸佛放在眼里的模样。
地藏菩萨望着哪吒呵呵一笑,也不介意,转而向李靖开口问道:“李天王怎会来此地?”
李靖正色道:“不瞒菩萨,吾这番前来,正是奉玉皇大帝之旨,前来剿杀马妖道,铲除三界祸害!”
地藏菩萨笑呵呵直点头,“太好了,妖道贼势众大,贫僧等遏制不住,正需要天王援手。”
“只是……”地藏菩萨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问道:“天王怎会在双方交战处出现?”
提及此事,李靖脸上升起狂狂怒火,“菩萨误会了,吾率大军原本是从天际穿越至阴间,本不应该落在此处。却不成想在打破空间壁垒时,陡然收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侵袭牵引,将吾等落脚之地拖到了此处!”
这一次,终于真相大白了!
说到底,还是马妖道在搞鬼!
马妖道羽化升仙,以因果轮回入道,又身怀天眼,能窥探阴阳乾坤,天庭人马打破空间壁垒穿越到阴间之事,他自然是清清楚楚。
天庭大批人马杀来,马妖道法力低微难以阻止。于是乎,他将计就计,干脆来一招四两拨千斤,驱狼逐虎!
马妖道施法干扰天庭穿越落脚之地,把他们牵引到五百罗汉之前,让五百罗汉煌煌大杀招轰了正着。既解了自己追杀之危,又让天兵天将死伤惨重,还帮着九泉黄泉大阵彻底破了罗汉大阵,连累数十罗汉神魂消融,堕入轮回。
此乃一石三鸟之计也!
这番算计环环相扣,严谨缜密,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人咬牙切齿恨到骨子里的同时,又忍不住佩服马妖道奸诈无耻,谋略滔天!
李靖和地藏菩萨互视了一眼,杀机凛然,马妖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如今,天兵天将杀来,铲除妖道的阵营再添强大的生力军,局势陡然翻转,马妖道死定了!
两人目光在众人中巡回搜索,他们却惊诧的发觉,马云不见了,方才还站在不远处的马云,此刻却已是消失无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只见一个罗汉身首分离,金色佛血喷涌,纷纷扬扬飘落。
马云站在那个惨死的罗汉身旁,双手沾满了金黄色的佛血,正淅沥沥的滴答下来,他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残忍而恐怖!
马云手掌如钩,狠狠抓下,扣在那罗汉的脑门上,轻喝一声道:“炼魂**!”
手掌中升腾起浓郁的黑气,黑气无孔不入,仿佛一条条狞恶扭动蚯蚓。恶狠狠钻入罗汉的七窍之中。
罗汉本来已是气绝生亡,黑烟甫一钻入,他的脸上竟然露出无比扭曲痛苦的神色。嘴巴张开,爆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地藏菩萨见状,不由勃然暴怒,大喝道,“妖孽,你敢尔!”
马云一脸呵呵笑意,笑容却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冰寒。“呵呵,你看贫道敢不敢!”
众人则看得满头雾水,马天师趁乱偷袭。以九转金身无上神力,配合《无名剑典》的绝世剑招,越阶一举斩杀了一个措不及防的罗汉。
可是,偷袭杀人过后。占了便宜应该立刻溜啊!五百罗汉个个都是二气朝元的天仙境界。比之马天师还要高出一境界,若真是让他们回过神来,一齐围攻而上,马天师岂不是小命不保。
可是,马天师偏偏却不按常理出牌,非但不逃走,还嚣张霸气与地藏菩萨对峙!
众人即是敬佩又是担忧,真不知道是该说天师英勇无畏好。还是说他人傻胆大好!
地藏菩萨岂容马云得手,马云此刻施展的手段。他们佛家是再清楚不过了,想得美!
地藏菩萨纵身一跃,身形快到极限,化为一道淡黄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射向马云。
十殿阎王冷笑一声,纷纷纵身跃上,挡在了地藏菩萨面前,再次杀成一团。
不过可惜,十殿阎王百密一疏,今时不同于往日,最大的威胁早已不是强弩之末的地藏菩萨,而是刚刚杀来的气势如龙的天兵天将们。
李靖面色沉静,强如威狱气势浑然天生,他淡淡的望着马云。只见马云此刻正到施法紧要关头,手中的黑气仿佛一张狰狞大网,将那罗汉的神魂捆得结结实实,一点一点从头颅中拖出来。
“好个妖道!竟敢用这等惨绝人寰的邪道妖术,当诛!”
李靖手中的令旗淡淡一指,身后的先锋大将巨灵神领命,提着宣花板斧就冲上前去。
李靖乃是天庭兵马元帅,自恃身份,自然不会亲自与马妖道这等腌臜之物动手,兀地脏了手。这等妖道虽然秉三界运数而生,却终究气候未成,羽翼未丰,偷袭偷袭光头秃驴而行,真凭本事打斗,巨灵神斩杀他绰绰有余了!
巨灵神身高三丈,行走间风起云涌,飞沙走石,狂狂气势仿佛山崩地裂一般。
马云却是不管不顾,对猛冲而来的巨灵神视若无睹,专心施法炼魂。此刻,那可怜罗汉的神魂已经被完全抽离头颅,被黑色烟气一圈圈紧紧箍着,捆成一个黑色茧子,只露出一个铮光瓦亮的光脑袋。
罗汉神魂巴掌大小,此刻却爆发出无比凄厉绝望的惨叫,震得四周之人耳膜生疼。
马云冷冷一笑,“事已至此,何必挣扎,不如早死早超生……呃,不好意思,贫道说错了,顷刻间便要魂飞魄散化为灰灰,转世投胎的机会是不会再有了。”
马云话音未落,手掌间陡然升腾起一蓬黑色火焰,跃动燃烧间,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有种来自魂魄深处畏惧战栗。
黑色火焰在马云手中转了三转,腾腾燃烧,隐约可见狰狞的鬼头冤魂变幻不定,游荡升腾。
“去!”马云手中的黑色火焰化作狂狂恶龙,张牙舞爪缠绕到罗汉神魂身上。
密密麻麻无数黑色恶鬼噬咬,罗汉神魂痛苦哀嚎翻滚,可是却于事无补,神魂正在一点点支离破碎,正化为最精纯的力量本源。
马云大口一张,直接将罗汉神魂的力量本源吞噬。
罗汉的神魂的力量本源乃是道之真谛的感悟,对修为境界有着莫大的帮助,却不能给马云修为仙元带来实质性的提升。
不过,这一点却难不倒马云。
只见马云大喝一声,颅顶漂浮出六颗纯金浮屠舍利子。
浮屠舍利子在空中缓缓漂浮旋转,每转出一圈,如涟漪波澜般的佛光而出。佛光滔滔,金芒冲霄,四方阴森鬼气彻底被度化,化为一朵朵金莲缓缓从天际飘落。无数功德佛龙佛凤凝聚成形,在佛气金莲中游走不定,龙吟阵阵,凤凰飞舞。好一派佛家胜景。
整个一方空间,几乎化为西方灵山佛国世界!
如此强盛的佛光气势,饶是踏步冲来砍人的巨灵神也不由倒栽一步。宣花板斧护住自己的双目,破口大骂:“好个贼子,搞得劳什子佛光,差点刺瞎你家爷爷的眼睛!”
地藏菩萨八部天龙和五百罗汉,一个个震撼莫名,怔怔的望着浮屠舍利子,眼神晃颤。嘴巴张大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一副活了鬼的模样!
浮屠舍利子,乃是佛门至宝。三界之中仅此一套,虽然不是先天灵宝,却比一般的先天灵宝还强很多,堪称佛家镇压气运的大德宝物。
浮屠舍利子乃是集佛家数万万弟子。经过一元会岁月炼制而成。
此宝没有任何攻防之力。它是最特殊的传承法宝。
浮屠舍利子中蕴含了强盛精纯的佛元力,能够相助修士一路修炼至圣人境界!
只要修士境界足够,完全可用浮屠舍利子补足佛元法力,省却了无数岁月的苦修!
浮屠舍利子乃是佛家用来炮制圣人的秘密手段,佛家弟子梦寐以求的至高法宝,不成想现在却落到了马云手中。
要知道,浮屠舍利子乃是一次性消耗品,其中的精纯佛元力被吸收殆尽之后。舍利子就会彻底消散在三界之中。
现在给了马云,佛门岂不是失去成就一位圣人的机会!
不不不。不可能的!
地藏菩萨等人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马妖道有佛门叛徒相助,窃取了九转金身决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浮屠舍利子一向由佛祖亲自保管,怎么可能落在马妖道手中呢!
这一边,马云可不管众人震撼欲死的心情,张嘴一吸,两颗较小些的浮屠舍利子没入他的口中。
“嘎嘣嘎嘣”马云大嚼特嚼,就像吃炒蚕豆一般嚼得津津有味,眼神等若有似无的飘向地藏菩萨等众佛家弟子。
可怜的地藏菩萨本就受了伤,如今再被马妖道这么一激,心肝儿抽疼,马云嚼得可是成就圣人的机会啊!内外发作,地藏菩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颗浮屠舍利子嚼碎咽下,化为强横无比的佛元力,滚滚充斥着马云周身经脉,周身骨骼筋膜如久旱大地逢甘霖,疯狂吸收着精纯磅礴的佛元力。
骨骼筋膜不断增强,逐渐脱去凡胎,向着“仙”发生本质飞跃。
每一条骨骼坚硬如金,经脉拓宽如大道,皮膜坚韧如铁,堪称铜皮铁骨。
九转金身决——临!
马云一声暴喝,金色佛陀法身出现,宝相庄严端坐,佛威煌煌。
九转金身决乃是佛门至高宝典,配合浮屠舍利子,即可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又能凝化佛陀法身,内外兼修,厉害无比。
如今马云的金色佛陀法身,初显佛祖峥嵘,化出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手中握着念珠,玉盘,经幡,罗伞,木鱼,铜钟,法莲,明珠,美玉……等等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件佛家法宝。金色佛陀法身也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凝化出九千九百九十只眼睛,每一只眼睛竖立,金光闪动,隐隐无数画面闪现,看破九千九百九十九世因果纠缠。
每一颗浮屠舍利子,都对应着一层境界修为。
马云先是吞噬了罗汉神话二气朝元的境界,如今又得浮屠舍利子相助,肉身力量顿时从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一跃飞至二气朝元的天仙境界!
巨灵神方才被佛光刺眼稍微阻了阻,此刻又扑了上来,手中的宣花板斧运转如轮,带着破山劈海狂暴气势,对着马云狠狠兜头斩下。
马云淡淡一笑,手一伸,轻描淡写的握住宣花板斧。
狂暴如山崩地裂的一斧子,带着霸道无匹的力量,巨灵神有足够的信心,就算给他一座小山在面前,他也能轻易的劈成两半。
可是万万没想到,如此刚猛的劈斩,马妖道实质如无物,风轻云淡的单手握住了,他的淡淡然的模样,分明是还没用力啊!
巨灵神一愣,马妖道这也太凶悍了吧!
巨灵神大喝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如龙,爆发出强横无匹的力量,就要将宣花板斧从马云手中抢夺过来。
马云淡淡笑着,不动如山,被他捏住斧刃的宣花板斧仿佛卡在沉重的遁龙石中,任由巨灵神如何使劲,就是不能撼动分毫。
巨灵神勃然大怒,他乃是天庭少有的肉身成仙的修士,肉身力量无比强横,故而才得了一个巨灵神的称号。现在比力气,他竟然输给菜豆丁般的马妖道。两人光是比较身形,他巨灵神身高三丈,马妖道最多抵到他脚脖子,就这么一个小家伙,就然箍住他的宣花板斧纹丝不动!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巨灵疯狂咆哮,脸色涨成猪肝色,将一身神力催动到极限,狠狠的拔动宣花板斧。
马云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巨灵道友何必动怒,你想要这斧子直接说就是了,贫道出了名的开明大义,难不成还会跟你抢吗?拿去吧!”
马云说罢,陡然手一松,放开手中捏着的宣花板斧。
巨灵神正在爆猛里拉扯,谁成想马云会这么突然一放手,顿时错力,沉重的宣花板斧狠狠倒砸而回,“咚”一声磕在巨灵神的脑门上。
“噗”血光四溅,巨灵神脑门破开一条大血口子,殷红鲜血汩汩而流。
万幸砸得是斧背,若是斧刃相向,只怕巨灵神脑袋此刻已经被剖开两半了。
饶是如此,巨灵神也不好受,他用力实在过猛,被宣花板斧砸中之后更是身形不稳,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连连向后栽倒翻滚,轰然撞塌了一座小山丘,烟尘四起,土石倾倒,将他整个人活埋其中。未完待续。。
巨灵神皮糙肉厚,大喝一声,从土石堆里蹦了出来,气势如虎暴怒到极点,披头散发双目赤红,额角血迹斑斑,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凶神,恶狠狠的盯着马云。
“妖道,我和你拼了!”
神仙最重面皮,如今巨灵神在直属上司李靖和天兵天将们面前丢了偌大的面子,如何能不把他刺激得癫狂发疯!
巨灵神一挽手中的宣花板斧,再次狂狂斩向马云。
马云淡淡笑了笑,一只手缓缓探出,速度虽然极慢,却轻易避开了宣花板斧斩,不着一丝烟火气的扣在巨灵神的手腕上。
马云的身形和巨灵神有着天壤之别,此刻他扣着巨灵神手腕,仿佛一颗小小藤蔓缠着通天巨树,两者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可是偏偏最诡异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巨灵神惨叫一声,仿佛被惊天怒雷轰中,手软筋麻,手腕几乎被马云捏断了,“哐当”一声,宣花板斧把握不住,直接掉到地上。
马云又是呵呵一笑,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轻喝一声,“跪下!”
磅礴恐怖的巨力爆发,巨灵神伟岸的身躯仿佛被三山五岳煌煌镇压,双腿弯曲,竟然缓缓不可抵抗的跪倒下来。
巨灵神脸色憋成猪肝色,额角青筋直跳,脑门上蒙上一层密密的虚汗,眼中爆闪着屈辱的神光。他咬牙切齿发力,似要从地上挣扎爬起来。却被无形的巨力压制,就这么屈辱的跪着,动弹不得!
马云仅凭一只手。就轻易制服了强悍的巨灵神,凶威炽天,可见一斑。
马云一脸平和的笑容,目光竟然望向李靖,微微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挑衅之意嚣张霸道。
胆敢以二气朝元的修为境界,挑衅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马妖道也可算是古往今来嚣张第一人了。
李靖微微皱眉,浑身威压越发凛冽,他冷冷盯着马云。淡淡的开口吩咐道:“金吒,你去会一会这妖道!”
“是,父王!”金吒躬身领命,身形一动。就向着马云扑去。
金吒身在空中。手中遁龙柱已然抛出,双手翻飞如穿花蝴蝶,打出一系列玄奥的印诀。
龙吟九天,光华冲霄,只见一条龙影冲霄而去,龙尾一甩,恶狠狠向着马云扑去。
龙影张口一喷,喷出三道黑色铁环。铁环在风中滴溜溜飞速旋转,成品字形爆射向马云。
封天。封地,封人!
遁龙柱三道铁环暗合三才之道,第一道铁环专套人脖,第二道铁环专套人腰,第三道铁环专套人脚。一旦被套锁住,一身修为被封,任你有通天本领,也别想挣脱!
马云肉身强横,道法却是一般般,对付这等神妙无双的后天灵宝,就完全抓瞎了。
马云一动不动,整个人似乎被吓傻了,眼睁睁望着三道黑色铁环套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柄紫焰蛇牙枪破空刺来,狠狠的扎在三道铁环之上。
“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紫焰蛇牙枪升腾起狂狂烈焰,狠狠的灼烧三道铁环。三道铁环如遇大敌,在狂暴的火焰中不断扭曲挣扎,烧得“嗞嗞”作响。
遁龙柱金木属性,颇为惧火,被这一番紫炎灼烧,法宝灵性颇受损伤。
金吒见状,心疼无比,双手一招,将遁龙柱重新召回手中。
金吒额角青筋直跳,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暴怒的神色,恶狠狠瞪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搅乱好局罪魁祸首正是那人!
“哪吒,你作甚,疯了吗!”
金吒暴怒怒斥,指责者阻拦在他面前一个唇红齿白,英俊无比的青年神仙。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老李家的三太子,哪吒!
面对金吒的怒斥指责,哪吒也不生气,只是呵呵露出洁白牙齿一笑,“马云道友秉承三界运道而生,此乃大道天意,你们这些人却为了一己之私,对他喊打喊杀。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了做一个公道,难道不可以吗?”
李靖淡淡的望着哪吒,脸色沉静如水,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愤怒到什么程度了,只听见他淡淡的开口道:“哪吒,你乃是灵珠子转世,虽然这一世是我李家之人,却向来貌合神离,诸多叛逆。如今,你莫非真要与李家背道而驰,行那彻底决裂之事情吗?”
哪吒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李靖,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家甘做佛门刍狗,我哪吒却还顾忌三分面皮,做不了那等蝇营狗苟之事……反正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事情早已做过,大家也真的没什么关系了,以后咱们就当做不认识,该打打,该杀杀吧!”
“好好好!”李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对着木吒下令吩咐道:“木吒,上前与你金吒兄长一道,擒下哪吒那孽障!”
“是,父王!”木吒领命,拔出吴钩双剑便冲上前去,与金吒并肩而立。
哪吒呵呵笑道:“李靖,这么多年,你还是不长进,竟然派他们来捉我,这是让你的宝贝儿子送死啊!”
金吒闻言大怒,喝骂道:“哪吒,你莫要嚣张,真以为我等兄弟斗不过你吗,以前那是兄弟情谊,特意让着你,今日便叫你尝尝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苦果!”
木吒沉默寡言,手中吴钩双剑剑气纵横,剑芒万丈冲霄而起,煌煌搅动天下风云,他用实际行动支持金吒兄长!
哪吒见状,眼中精光闪动,呵呵一笑道:“有意思!好,今日便与你们好好斗上一斗!三头八臂!”
光华闪动,灵气闪耀,只见哪吒摇首一边。化出三个脑袋,八条臂膀。
三头眼观六路,八臂握着八般强横仙器。百变乾坤圈,霹雳混天绫,金霞风火轮,紫焰蛇牙枪,九龙神火罩,纯阳金砖,斩妖剑。砍妖刀。
兄弟三人大喝一声,战成一团!
金吒再次抛出遁龙柱,三道黑色铁环电射而出。想要套锁住哪吒!
哪吒一声冷笑,将手中的金霞风火轮抛出,飞轮旋转,火焰滔滔。他脚踏风火轮。一个回旋,轻易的避开了黑色铁环。
三道黑色铁环“嗡嗡”作响,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偷袭射向哪吒后背!
只可惜哪吒生有三头,眼观六路,全方位海陆空三百六十五无死角,想要偷袭他谈何容易!
哪吒一挥手中霹雳混天绫,霞带飘飘。化为织天之绫,狂狂卷卷。遮天蔽日。霞带飞舞间雷声隆隆,电闪雷鸣,水桶粗细的电蛇游走,威势恐怖霸道!
当年混天绫全力搅动,震动东海水晶龙宫地动山摇,几乎差点崩塌,威力可见一斑!
如今哪吒道行修为日益精进,再次施展开来,更是非同小可。
狂雷爆闪,整个一方天空几乎化为煌煌雷狱!
三道黑色铁环在狂雷中飘摇不定,仿佛被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无时无刻都遭受万道狂雷齐轰击。
“呜哇”金吒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几乎委顿在地,狂喷出一口鲜血。
雷力乃是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之一,持续狂狂滔滔的轰击下,遁龙柱灵性大受损伤,身为法宝之主的金吒也被其连累,受创不轻。
“大哥!”木吒无比担忧着急,眼看金吒受创严重,当下也不再留手,一拍腰间的三十六柄天罡刀,化为天罡诛魔大阵势,刀气狂狂如海,轰然卷杀向哪吒!
哪吒不慌不忙,一手握着斩妖剑,一手握着砍妖道,剑芒万丈,刀气纵横,与天罡刀狠狠交战在一起。
与天罡刀斗得激烈,一道道暴烈的罡风席卷而起,化为狂狂飓风龙卷,肆虐天地之间。
另外一边,哪吒其他手臂也不闲着,瞅准一个空子,伸手一抛,手中的纯阳金砖打出,“着!”
纯阳金砖飞在空中,迎风而涨,三息之间,已经化为一座十丈高的小山峰,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向着木吒砸去。
木吒措不及防,被狠狠砸了一个正着,连栽了三个跟头,鲜血狂喷灰头土脸。
哪吒三兄弟“乒乒乓乓”打得热闹,众人却是目瞪口呆,贵圈的关系够乱啊!
转眼间,兄弟反目,杀得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而这一切,似乎又和马天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哪吒一向好好的,跟着李靖数万年都没出过什么事,怎么一到马天师这里,立刻倒戈相向,帮着马天师砍自家亲兄弟,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吧!
马云却是一脸笑呵呵,又是似乎早有预料的模样,众人对他也越发捉摸不定,马妖道在众人心中的形象越发高深莫测。
早在李靖等人刚来到阴间之时,哪吒就对马云施展传音入密的工夫,向马云表明了立场和心意。
早年间,哪吒性格叛逆,李靖又是老奸巨猾之辈,不喜欢这个儿子却不明说。故意施为下,让哪吒大闹龙宫,顺带除掉了老对头东海龙王龙王的太子,连累哪吒在不知情下背负了弥天大罪,最后逼不得已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哪吒以莲花之躯重生,因祸得福一身修为道行暴增,李靖为了巩固天庭地位,又巴巴跑来大打温情牌,把哪吒重新拉上他的战车。
李靖本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可哪吒是什么人,灵珠子转世,灵性深蕴,天生聪慧无比,虽然李靖掩藏的很好,却还是让哪吒发现了端倪。从此之后,父子情分名存实亡,哪吒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脱离李靖的法子,而如今遇见马云当然是最好的机会!
哪吒三兄弟斗得无比激烈,金吒和木吒虽然处于绝对的下风,可是二人却是越挫越勇,受了伤便从乾坤袋中一把把掏出疗伤金丹,不要钱的糖豆一般往嘴里扔!
功夫不行靠药顶!
金吒和木吒打得有声有色,一时倒也没那么容易挫败。
另外一边。五百罗汉个个恶狠狠瞪着马云,眼神如狼似虎,恨不能扑上来一口咬死他!
方才马云惨剧人寰。竟然生生吃掉了他们的一个罗汉神魂,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阿若憍陈如尊者眼神冰冷,怒喝道:“妖道,纳命来!”
马云呵呵一笑,他一气朝元境界之时,便能偷袭斩杀罗汉。如今道行修为暴增,肉身力量已经是二气朝元的天仙境界。大家境界相当,他更是丝毫不怵这些光头大和尚。
不过,好虎架不住群狼。马天师最擅长的是他一堆人打人家一个,而不是让人家一堆打他一个,罗汉如今还有四百多,吐血硬拼实在不是马天师的风格。
马云呵呵一笑。风雷双翅振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飞速后退!
五百罗汉们早已气疯了,此刻岂容马妖道逃脱,纷纷化为一道道佛光流尘,电射向马云逃跑的方向。
“轰隆隆”狂澜惊涛的声音响起,气得失去理智的罗汉们陡然眼前一黑,马云踪迹一穿而过,而拦在他们面前的却是狂狂滔滔的黄泉水。
九泉黄泉大阵轰然发动,马云刚刚逃开。他们便拦在众罗汉面前,催动消融神魂的大轮回之力席卷而上。
可怜的罗汉们正在全力追击马妖道。哪里料到由此惊天变故,顿时一个个骇得面如人色,惊叫着四散崩逃。
修为精深的罗汉还稍微好一些,道行差一点点,不擅长速度的罗汉就到了血霉了。
一下足有两百多罗汉被九曲黄泉大阵席卷进去,牢牢的困在阵中。
不幸中的万幸,九曲黄泉阵催动的黄泉水,虽然具有其七分神韵,却也不说真正的黄泉水。凶猛冲刷之下,困在阵中的罗汉们虽然情况大大不妙,一个个跌坐在地,护身法相佛光黯淡,却也是堪堪抵挡住黄泉水冲刷。
可是,他们还未及庆幸,异变陡升,噩运再降!
“啊~~~”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起,听得罗汉们心惊肉跳,他们纷纷惊恐望去,一个可怜的罗汉正被不知从何处窜来的马妖道拿住。
那罗汉激烈挣扎,马妖道冷笑一声,单手一指,身后的佛身法相凶猛扑出,九千九百九十九之臂膀挥舞着千百般佛家法器,瑞气千条,佛光冲天,狠狠的砸下。
那罗汉的佛身法相,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就如琉璃灯盏一般,稀里哗啦碎裂,化为星星点点的佛光飘扬。
佛身法相被破,那罗汉惨叫一声,脸色苍白,口中狂喷鲜血,受创严重。
马云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怜悯神色,单手如钩伸出,狠狠抓在罗汉的头颅上。
浓烈狞恶的黑雾升腾而起,黑雾狰狞恶毒,一条条仿佛恶蛆钻入罗汉的七窍之中。
可怜的罗汉凄厉惨叫,脸上浮现出无比痛苦狰狞的神色,只可惜他整个人被马云紧紧箍着,马妖道二气朝元的恐怖肉身力量,让那罗汉根本无从挣扎!
众人看在眼中,心里都很明白,马妖道故技重施,有想要吞噬罗汉神魂。
五百罗汉为首的阿若憍陈如尊者见状,目眦欲裂,悲愤的暴喝道:“马妖道,你住手!”
马云闻言,回首望来,轻蔑的目光穿过九曲黄泉大阵重重禁制,轻笑道:“大和尚,图样图森破了!虽然你叫得这么有诚意,你猜猜贫道会不会住手?”
马妖道会住手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了!
既可以斩杀死对头,又能借机提升自身的修为,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次,马云抽魂炼魄的速度快上许多,不出三息工夫,便将罗汉神魂从头颅中深深抽出。
罗汉神魂离体,肉身立刻死亡,轰然倒地气绝。
马云淡淡一笑,黑色狞恶的阴火在掌间升腾,“呼”一下包裹着罗汉神魂燃烧起来。
阴火燃烧着嗞嗞作响,包裹着罗汉神魂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他步前任后尘,化为一团精纯佛家奥义。
马云张口一团,直接将这团精纯佛家奥义吞入腹中。
精纯佛家奥义入体,马云微微一震,光华闪耀,身后化开一圈光华万丈的佛光,映照着马云整个人宝相庄严,大慈大悲,俨然慈悲佛陀降世。
马云摇头轻笑,什么慈悲圣佛,什么救济世人,都是扯淡,佛家弟子卖相这么好,根本就和所谓慈悲没有任何关系,你看他“吃人”吃的不亦乐乎,卖相却是越发慈悲华丽。
如今马云也是二气朝元的境界,再吞噬罗汉神魂益处多多,却也没有先前那般直接爆升一个境界那么恐怖!
不过积沙成塔,聚少成多,量变终归能产生质变。
相信再吃百十个罗汉神魂,一身道行境界飙升至三气朝元,甚至是四气朝元的境界!
马云身形一动,又向另外一个受困罗汉扑去。
可怜的罗汉们,被困在九泉黄泉大阵中,一身精纯佛元力多用来抵抗阵法之力侵袭。逃又逃不得,躲又躲不了,反抗更是有心无力,平白让马妖道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马云动作飞快,三下五除二又斩杀一个罗汉,抽魂炼魄,吞噬了他的神魂。
一口一个,短短时间,马云便吞噬了五六个罗汉神魂,他身后那圈佛光越发浓郁精纯,佛身法相也是越发凝练,金色佛纹纤毫毕现,大威能大神通初显峥嵘!未完待续。。
“妖道丧尽天良,其心当诛!”
李靖浓眉紧紧皱起,开口怒斥,他身后鱼肚将会意,手中的令旗一挥,天兵天将锣鼓喧天,刀枪如林,浩浩荡荡杀向九曲黄泉阵!
天兵天将个个金盔金甲,手持金剑银枪,本领高强。其中还有不少进阶道将,率领着众人气势如龙杀向九泉黄泉大阵。
九泉黄泉大阵威力虽然强,但是内要困住两百多罗汉,外要抵挡其余罗汉疯狂冲阵,再要抵挡天兵天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靖不愧为老谋深算,挑选这个时机进攻,阴兵鬼将们无力抵挡,必然是一溃千里,天兵天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取得最大的胜利。
不过,显然有人不想让李靖打响这个如意算盘!
“铮铮铮”细不可闻的箭枝破空风声响起,当先的几个天将被射中,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便像折翼的鸟儿,一个个气绝身亡冲天际坠落。
这些天将乃是天兵的主心骨,他们一死,天兵狂狂如龙冲锋之势微微有些停滞,天兵们不知所措的聚拢在一起。
“何人偷袭?”鱼肚将勃然大怒,射中天将们的冷箭如此熟悉,正是当年讨伐秦始皇叛逆时候,让天庭损失惨重的神臂弓和湮甲箭。
莫非,莫非……是那些该死的方士卷土重来了!
鱼肚将率领着一众天兵恶狠狠冲下,四下查探。秦始皇叛逆没看见,倒是发现了道正司的灵鹤道兵,她们手中正持着神臂弓。拉开满弦,湮甲箭闪烁着幽幽寒芒,正指着鱼肚将众人。
好啊,原来是这些不起眼的小道兵!
鱼肚将一声冷笑,手中令旗一挥,天兵天将兵分两路。。大军继续压近围攻大阵,至于道正司这些道兵。他手下数千亲兵便能轻易收拾了。
道正司众人毫无所惧,巨灵道兵们满身百锻钢重甲,手持黑镔铁长枪。站在了最前方,形成一道坚固不可破的钢铁重墙。
灵鹤道兵位于巨灵道兵手中,一支支夺命湮甲箭从钢铁重墙缝隙间射出,每一支羽箭。必然带走一名天兵天将性命!
恶鬼道兵完成了二次进阶。实力暴增,分成两拨护在阵型左右两翼,手中的的死神钩镰大开大合,天兵天将往往还未靠近,就被恐怖的钩镰劈成两半。
至于墘行道兵,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他们本来就不是主战兵种,这时候闪人倒也无可厚非。
鱼肚将手下足有五千天兵天将。人数占了天大的优势。在他们眼中,道正司众人就是一群跳梁小丑。虽然摆出正儿八紧的防御战阵,可又如何能够与天兵天将媲美!
鱼肚将手中的令旗连连挥动,只见天兵天将人群劈波斩浪分开,一百辆墨蛟鎏金青铜古战车冲出。
每辆战车由三头墨蛟同时拉车,载有一名驭车手,四名弓箭手,四名长戈手,一共九人!
这些墨蛟鎏金青铜古战车设计讲究,不但载有兵将驰骋冲杀。车身布满了锋锐的青铜壮角,一旦冲锋起来,仿佛一头发狂的洪荒剑龙,满身是刺,足以将眼前任何一切碾碎。除此之外,战车内还设计了暗格机关,甫一打开,便有无数恶龙暗口狂奔出炽烈火焰,足以焚烧一切!
墨蛟鎏金青铜古战车乃是天兵秘密战争利器,如今一下拿出百辆,实在是看得起道正司众人。
墨蛟鎏金青铜古战车一字排开,洪荒霸道危险的气势升腾,道正司众人在其面前就好比小小蝼蚁,随时会被轻易的碾碎!
可是,道正司众人却没有一丝惊恐畏惧,反而个个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那副神情,仿佛死到临头不是他们,而是天兵天将们即将面对灭顶之灾!
鱼肚将见状,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咯噔”一下,一种很不祥预感的席卷。道正司这帮凡人蝼蚁明明是在故弄玄虚,为何他心中却偏偏这么不安呢!
仿佛为了验证鱼肚将的第六感,“轰隆隆”狂暴霸道的炮火声陡然炸响。
一道道怒龙狂焰,从天兵天将阵营后方张牙舞爪冲出,炽烈高温让周围的空间也显得恍惚扭曲,一切显得如此不真实。
怒龙狂焰席卷而过,四周的天兵天将纷纷被烧烤成一团焦肉,一个个在火焰海洋中凄厉的惨叫翻滚。
百辆墨蛟鎏金青铜古战车,车身由古烙青铜打造,坚硬无比,可以抵抗洪荒水浪,区区火焰却也不能将它们焚毁。可是拉车的墨蛟们就惨了,它们毕竟是血肉之躯,被选中拉车只不过是因为天生力气大,速度快,容易驯服,除此之外别无神通。三百条墨蛟顿时被烧得皮开肉绽,生死两难。
被偷袭,被偷袭了!
鱼肚将气得三尸神暴跳,暴跳如雷。
终日打雁,不成想今日却让大雁啄瞎了眼!
他鱼肚将,堂堂天庭令旗官,跟随兵马大元帅李靖讨伐过秦始皇,打过大猿王,大小经历了无数恶战,什么时候他都是以智谋取胜,从来只有他偷袭旁人,没人能偷袭得了他!
不对,不对啊!
鱼肚将实在难以置信,道正司总共也就这几个人而已,他们所有兵力都摆在阵前,又怎么会有多余兵力偷袭。
巨灵道兵,恶鬼道兵,灵鹤道兵……鱼肚将心中一个激灵,似乎明白了,马云麾下有四支道兵,各有神通。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支道兵,墘行道兵,他们恰恰最擅长遁地之术。
鱼肚将腾云驾雾而起,恶狠狠的向着阵营后方飞去,果然不出他所料,距离天兵天将后军一里地处。正站这数十个矮小的人影,手中正持着火龙弩炮,狠狠对着天兵天将轰击。
鱼肚将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这些家伙肯定早就埋伏在此处,就是为了等待时机偷袭天兵天将!
马妖道麾下的道兵,果然一个个都和他一样,奸诈狡猾卑鄙无耻!
鱼肚将气得三尸神暴跳,这些矮矬子道兵见到他,非但不停手。反而变本加厉拿着火龙弩炮就对着天兵天将一阵狂轰。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墘行道兵统领惧留人,一边指挥麾下道兵轰击,一边还抽空对着鱼肚将比中指。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鱼肚将怒气冲天,区区蝼蚁一般的凡人,他挥手一瞬间,就能轻易抹杀了他们所有人!
鱼肚将正要出手。陡然间感觉天际一大片厚重的阴影奔袭而来。破空声猎猎,狂暴如匹。
鱼肚将心惊肉跳,心中升起狂狂惊惧,似乎灭顶之灾将近。
他慌忙抬头望去,只见一尊高百丈,重三万三千石威武金人冲天而降,如流火彗星一般狠狠向着他砸来。
鱼肚将吓得面无人色,手中的印诀连连翻动。阴阳五行旗仙气冲霄而起,光华万丈。化为阴阳二鱼缓缓轮转,阴阳互济,龙虎交泰,乾坤定五行!
“轰”钟虡金人猛然一拳,狠狠砸在阴阳二鱼身上。
“砰”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阴阳二鱼光华爆闪,钟虡金人身子猛然一倾斜,顿时错力,煌煌毁天灭地一击,竟然落到了别处。
鱼肚将微微一笑,只有蛮力还想和他斗,可是他的笑容还未及绽放,便彻底凝固了,化为彻骨的冰冷。
钟虡金人打偏就打偏了吧,毁天灭地一拳却滑落在天兵天将阵营中。
可怜的天兵天将,本来就被偷袭死伤严重,此刻更是被轰杀无数,五千人剩下不足一千而起。
道正司众人久经战阵,杀伐经验无比丰富,这个绝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势不可挡的冲杀而上。
巨灵道兵虽然只有二十多人,一字排开冲锋,大地轰隆震动,沙石颤抖,气势堪比千军万马奔腾。
巨灵道兵率先冲入天兵天将阵营,他们身穿百锻钢重甲,刀枪不入,天兵天将劈砍了半天,火星乱溅,就是劈不动!
巨灵道兵神力惊人,手中的黑镔铁长枪纵横开阖,横扫竖挑,一扎一大片,杀的天兵天将哭爹喊娘!
恶鬼道兵紧随其后,他们纷纷变身,化为丈余恶鬼,手中的死神钩镰大开大合,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周遭的天兵天将纷纷劈斩成两半。
灵鹤道兵则在外围不断游走,专门狙杀强大的天将,一箭毙命,例无虚发!
道正司众人大杀特杀,天兵天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逃都逃不掉,残肢断臂横飞,血流成河。
鱼肚将大怒,这些都是他一手栽培的亲兵,岂能让人屠鸡宰狗一般屠杀!
可惜他却不知,此刻他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第一尊钟虡金人落下,随即仿佛打开了禁忌盒子,一道道恐怖霸道的金光从天而降,狠狠向着鱼肚将砸来。
可怜的鱼肚将还未及弄清楚怎么回事,第一尊金光已经狠狠砸下。
“轰隆隆”狂暴的震动声响起,劲气轰然席卷,阴阳二鱼距离晃颤,虽然在此顺利化解轰击,不过阴阳五行旗也受到强烈的震荡,灵光稍显黯淡!
“轰轰轰”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狂暴的力量轰下,阴阳二鱼显化的仙元光气如沸腾般剧烈晃颤。
阴阳五行旗灵光黯淡,旗帜上出现细碎蛛网般的裂纹,显然是灵性受创匪浅!
鱼肚将更是狼狈不堪,七窍流血,一口一口狂喷出鲜血,整个人几乎化为一个血人。
一道,两道,三道……
一连十尊金光轰下,起初鱼肚将还在苦苦坚持,可是这从天而降的金光仿佛没完一样,一道接着一道,他因为受到剧烈的震荡,内腑受创严重,狂喷的鲜血中已经带上内脏残片。
终于,终于十道金光过后,再也没有金光砸下。
鱼肚将露出兴奋的死后余生的笑容。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轰隆隆”只可惜他还未露出笑容,七道尽管轰然砸下,狠狠的轰在阴阳五行旗上。五行旗碎裂,金光去势不停,又将其中的鱼肚将砸成肉酱!
李靖麾下令旗官鱼肚将,殁!
李靖自恃身份,一直没有亲自出手,这时终于忍不住了!
贼人大胆!
眼看着十八尊钟虡金人正联手追杀鱼肚将神魂,李靖纵身跃入战团。他一拳轰出。狂狂如汪洋大泽的仙元力轰出,竟然轻易的将一尊钟虡金人轰翻一个大跟头。
李靖不愧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斥着大威能。大神通,三拳两脚,便将所有十八尊钟虡金人轰飞。
李靖伸手一招,便将鱼肚将神魂收入袖中。
李靖皱着浓眉。眼神冰冷肃杀。望着摔了一地人仰马翻的钟虡金人,“妖道,竟敢杀吾部将,今日便毁了你的本命法宝!”
此刻,马云正在九曲黄泉阵中吃神魂吃得不亦乐乎,闻言不由哈哈大笑,“李靖,想要毁贫道的本命法宝。只怕你没那个机会!”
话音未落,马云一拍腰间的乾坤布袋。飞射出一物。
玉石圆润,光华流转,正是凡间九州镇国玉玺!
镇国玉玺在空中飘飘飞旋,一道道灵气如龙席卷而出,四周空间被鞭笞的支离破碎,出现一道道恐怖凌厉的空间涡流裂纹。
“哈哈哈”一阵张狂霸道的笑声响起,笑声并不高,却清晰的震响在每个人的心头,震得众人气血翻腾,心浮气躁。
众人望去,只见空间裂缝中出现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他往那里随意的一站,却自有一股俾睨天下的皇者气势,让人不禁有为之臣服膜拜的冲动。
那男子方正国字脸,头顶有龙虎之气,成五彩争辉闪耀,天生的皇者!
李靖见来人,身子微微一顿,脸上破天荒露出慎重警惕的神色,他缓缓沉声开口道:“秦始皇嬴政?!”
秦始皇斜眼瞥了李靖一眼,嘎嘎笑道:“原来是李靖小儿,天庭混不下去,你也跑来阴间混日子了?”
秦始皇嘎嘎张狂的笑道:“寡人就说了,跟着玉帝老儿混没前途。这样吧,寡人的军队还缺一个马前卒,每月饷银一两银子,年底双薪,十天年假,节假日全休,有没有兴趣啊?”
秦始皇不愧是秦始皇,古往今来第一好战恐怖分子,当着李靖的面就侃侃而谈,竟然要招徕他做马前卒!
李靖是什么人物?天庭讨贼兵马大元帅!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激将法而真动怒!
李靖呵呵笑道:“仔细算来,吾与秦始皇也有数万年未见了吧!咸阳城一战,秦始皇大输溃败,便不知藏在哪里做起了缩头乌龟,吾对你甚是思念啊!
李靖也不是省油的灯,大输溃败前,缩头乌龟后,就这么绵里藏针的骂了起来。
秦始皇古往今来第一帝,脸皮之厚也不是常人所能揣度,他嘎嘎大笑道:“千万不要思念寡人,寡人又不是的姐儿,陪不了你寻欢作乐,思念寡人有什么用!”
李靖眼中厉芒一闪,呵呵笑道:“秦始皇,你我老友数万年未见,今日好不容易重聚首,自然要好好叙叙旧。这样吧,不如你跟吾回天庭,吾也好好好招待你一番。”
不等秦始皇答话,李靖手中令旗一挥,扬声下令道:“天兵天将听令,将秦始皇请回天庭!”
数千万天兵天将令行禁止,李靖下令,他们绝对忠诚执行,所有人立刻停下对九泉黄泉阵的狂杀猛攻,转而铺天盖地包围向秦始皇!
面对秦始皇这个绝世凶人,当年宰杀无数神仙的罪魁祸首,李靖却丝毫不敢怠慢,率领重兵压上,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捉住秦始皇!
秦始皇见状,丝毫没有惊慌畏惧神色,嘎嘎一笑,不屑的道:“数万年了,你们这些个鸟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会人多欺负人少,还敢不敢有点旁的本事!”
李靖也不答话,这时候和秦始皇多费口舌只是浪费时间,如今局势千变万化,谁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捉拿了秦始皇,以不变应万变。
天兵天将铺天盖地,仿佛压城黑云,狠狠压制而上。
秦始皇呵呵冷笑,双手一展,轻轻吐出两个字,“死吧!”
话音刚落,黑色深邃的空间裂缝中陡然升出无数火龙弩炮炮口,全部都是湮神级别最大口径的大炮。
“轰隆隆”火龙弩炮毫不留情的轰响,火龙席卷,爆裂声炸响,整个天地都为之臣服!
湮神级别的大口径火炮,万炮齐鸣,甚至能轰杀大罗金仙,更不用说这些普通的天兵天将了。
可怜的天兵天将被轰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横飞,死伤惨重,四处洋溢着浓郁的烤肉香气。
这一击,足足轰杀了百万天兵天将!
更不用说,夹杂在火龙弩炮中,神出鬼没的湮甲箭,射杀了无数天将们。
天兵死伤无数,天将们又被狙杀,整支天兵天将顿时陷入恐慌混乱中。
秦始皇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伸手一挥,冷声下令道:“泰坦金人,出击!”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空间黑洞中飞出一尊尊恐怖霸道的金人。
这些金人,最小的都有十余丈,高的足有五十丈,周身浇铸着厚重的青铜重甲,右手握着一柄硕大恐怖的斩马刀,左肩则扛着一尊火龙弩炮,浑身上下充斥着各种强横武器,仿佛一尊尊移动堡垒!
金人们行动间蒸汽轰鸣,隆隆声响,额头出双眼处隐隐有人影闪动,似有驾驶员端坐其中。
我靠,这不是传说中机甲战士吗?马云见状也忍不住内心的震撼爆粗,秦始皇的技术也太他妈的先进了吧!未完待续。。
泰坦金人坚硬无比,又非血肉之躯,周身装备强大的重火力.兼之方术神奇,泰坦金人又能翱翔天际,死死追杀着一种天兵天将不放。
火龙弩炮,湮甲箭,战龙刀,灭神元雷,湮灭死光……
各种强悍绝伦的武器火力狂狂输出,有上古流传的强大秘术,更有最新开发的高新方术。
以往秦始皇士兵对阵天兵天将,就是吃了不会飞的苦头。天兵天将在天上飞来飞去,轮番轰炸,可怜的秦始皇军队只能被动挨打,当然是死伤惨重!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了,大家都会飞,而且秦始皇士兵还驾驶着强大的泰坦金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金刚不坏,火力强大,无比灵活。
泰坦金人冲入天兵天将阵营,犹如猛虎入羊群,炮灰起飞,大杀四方。天兵天将又如何能抵挡,残肢断臂横飞,血肉喷溅,死伤无数!
秦始皇卧薪尝胆数万年,如今一朝爆发,自然是强横无匹,势不可挡!
天兵天将兵败如山倒,被泰坦金人追杀,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哭爹喊娘四散溃逃。
李靖目眦欲裂,手持玲珑宝塔,大喝一声,“嬴政逆贼,快快住手!”
秦始皇嘎嘎一笑,眼中寒光四射,杀气闪动,“怎么,教的这么大声,莫非还想和寡人动手!”
秦始皇既非修仙,亦非修佛,乃是修得上古法道!
上古法道。真言印诀,言出法随!
想当初,上古法道和上古儒道同宗同源。一脉传承,只可惜分歧愈大,互视之为生死仇敌。于是乎便有了秦始皇焚书坑儒的逆天之举,直接导致上古儒道急剧衰落,如今更是断了传承!
上古法道能和儒道并列,自然也是厉害无比,讲究“法”“术”“式”三者糅合为一。一言一行皆是法。
秦始皇一身法家修为出神入化,当年斩杀无数神仙,如今数万年苦修。更是深不可测。
李靖投鼠忌器,倒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秦始皇见状,放声哈哈大笑,笑声中鄙夷轻蔑毫不掩饰。“李靖小儿。你莫不是怕了寡人吧!好好好,寡人不和你打,省得传出去说寡人以大欺小。来来来,白起将军,你与李靖小儿过两招!”
秦始皇话音刚落,一个魁伟的将军缓缓走上前,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众人只感觉心头沉甸甸的。手脚冰冷发凉,心头升腾起无尽的寒气。三魂七魄害怕的战栗颤抖。
杀神白起!
李靖脸色再变,变得越发难看,对上这么一位绝世凶神,他还不如和秦始皇对阵呢!
白起一身杀气化煞,在周身凝聚成实质,狂狂如龙席卷。任凭是谁遇见他,十分气势弱了六分,实力甚至发挥不出一半,这还怎么打?
李靖再次迟疑了,手中托着玲珑宝塔迟迟未动。
秦始皇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天庭鸟人真不爽快,现在谁才是缩头乌龟?”
随着秦始皇嚣张霸道的话音,空间裂缝中飞出数十个秦国大将,都是绝世猛人:内史腾,李信,王翦,王贲,蒙恬,蒙武……
李靖面色冷峻不答话,眼中精光闪动,静静的望着秦始皇等一众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陡然间,李靖手中的玲珑宝塔一抛,光华大作,明珠美玉叮咚作响,宝光珠气冲霄而起,狂狂如龙直冲云霄。
玲珑宝塔在风中滴溜溜旋转,化为百丈大小的巨塔,轰然向着秦始皇等人砸去。
玲珑宝塔气势山崩地裂,不可抵挡,秦始皇等一众人在它面前,仿佛一堆毫不起眼的蝼蚁,随时会被碾成肉酱。
护卫在秦始皇身边的四尊泰坦金人万夫长,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石交鸣咆哮声,同为百丈大小的身躯猛然扑上,挥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玲珑宝塔。
玲珑宝塔滴溜溜旋转,爆发出强劲无比的螺旋力道,狂狂如轮,轰然将四尊泰坦金人万夫长轰飞。
四周年泰坦金人万夫长倒飞,轰然撞塌了数座山峰,烟尘四起,沙石飞溅,震得地动山摇。
李靖冷哼一声,得势不饶人,玲珑宝塔轰然转动,煌煌向着秦始皇等人轰去。
秦始皇冷笑一声,不屑轻蔑的垂下眼睑,一点亲自动手的心思都欠奉,嚣张霸道目中无人至极!
站在秦始皇身边的白起和徐福,也是负手而立,一个神色冷峻杀气纵横,一个淡淡然笑着,同样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们身后一众将领随便走出两位,各持劈山巨斧,轰然迎上。
巨斧劈在玲珑宝塔上,仿佛螳臂当车,完全不是同一个力量级别的较量!
但让所有人大跌眼睛的事实发生了,劈山巨斧与玲珑宝塔狠狠撞击在一起,激烈的金石交鸣声响起,两柄劈山巨斧竟然生生顶住了镇压落下的玲珑宝塔。
白起见状,剑眉一挑,凌厉的杀气轰然爆发,身形微微一动,似就要扑上前去。
冷不防一旁的徐福轻轻拉住了他,对着他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将军稍安勿躁,今日并不是决胜负之时,何必硬拼!”
白起眼中杀气爆闪,最后却还是松开了腰间的宝剑,缓缓站定了身形。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被两柄劈山巨斧死死顶住的玲珑宝塔轰然炸碎,化为肆虐仙元风暴,狂狂如恶龙翻滚,张牙舞爪四下席卷开来。
周逢乍变,秦始皇等人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哈哈大笑道:“李靖小儿,一路好走,回去告诉你家主子玉帝,寡人回来了!”
声如惊雷炸响。轰然震荡,四周狂暴的仙灵乱流,仿佛被飓风龙卷狂扫而过。瞬间一扫而空,恢复了风平浪静。
举手投足间,便展现出滔滔绝世凶威,秦始皇霸道强横的修为可见一斑!
李靖脸色微微一变,抛出早就准备的灵符,仙气浓郁升腾,如龙如锥。空间壁垒被轰开一小条裂缝,李靖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
堂堂天兵讨伐兵马大元帅,此刻竟然当了逃兵!
天兵天将一个个小伙伴们惊呆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任谁也没想到李靖会如此干脆决绝,甚至连和秦始皇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这么虚晃一招,就夹着尾巴逃回天庭了!
秦始皇等人笑呵呵。望着李靖逃离的地方。竟然开口赞赏道:“此子不错,够不要脸,寡人很欣赏他!”
徐福也在一旁笑眯眯的迎合道:“坚毅果决,见事不可为,立刻远遁,甚至连亲生儿子也不顾了,实乃是枭雄啊!”
白起冷冷的开口道:“他若晚上半步,必死无葬身之地!”
白起话虽然说得嚣张霸道无比。却也不是无的放矢。当年秦军能够与整个天庭拼个你死我活,实力绝非开玩笑的!如今经过数万年的卧薪尝胆。方术发展到巅峰,甚至发明了泰坦金人这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战争堡垒,越发强横!
更何况,秦始皇身后一字排开的数十将领,个个都是修为强横,身怀绝技,要不是修习了上古法道,要不就是修习了上古墨道,甚至还有偏门的上古兵道,上古阴阳道等等,谁身上不是背负了数十条神仙性命,就凭他们足以轻易围杀了李靖。
李靖倒也够光棍的,虚晃一枪,抛出一个假的玲珑宝塔吸引众人主意,竟然二话不说就这么逃回天庭了!
李靖逃得一身轻松,却是丢下了数千万倒霉的天兵天将,他的先锋大将巨灵神,他的盟友佛门众人,甚至还有他的两个亲生儿子金吒和木吒!
地藏菩萨气得几乎吐血,开口狂骂道:“李靖老贼,不当人子!”
李靖这么一走,剩下他们这些人情势更加遭了,正所谓上天无门,下地无论。
漫天的天兵天将群龙无首,早就被泰坦金人们杀破了胆子,只知道一味的屁滚尿流奔逃。
偶尔有几个胆子肥的,施展出道法轰上两下,在泰坦金人厚重的青铜装甲之下,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而泰坦金人反手一炮,却能直接轰杀数百上千天兵天将!
两者实力完全不在同一级别上,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裸的屠杀,毫无人道,惨绝人寰的屠杀!
天将天将的临死前的哀嚎惨叫此起彼伏,一个个仿佛无数折翼的鸟儿,从空中不断坠落而下。
五百罗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百多被困在九曲黄泉中,两外两百多疯狂进攻大阵,企图救出困在其中的罗汉。
可是,九曲黄泉阵中的罗汉们的情况却是岌岌可危,死亡的阴影时时刻刻笼罩着他们。
马妖道在大阵中纵横飞跃,每过一处,都会想起罗汉们绝望濒死的惨叫声。
外面杀的热火朝天,马云在大阵中吞噬神魂得不亦乐乎。
他的炼魂**运用的越发娴熟,伸手一捞,黑气滚滚滔滔如龙,将罗汉神魂捆缚得结结实实,生生从头颅中抽离出来。阴火狂狂燃烧,很快就将罗汉神魂炼化,化为精纯的佛家精义。
马云张口一吞,直接将炼化的佛家精义吞入体内,吃得不亦快哉!
每吞噬一个神魂,马云肉身和法身修为便更上一层楼。
一连吞噬了数十个神魂,马云的肉身莹白如玉,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浑身上下透着灵动的佛气,飘飘渺渺,出尘圆融。
马云的法身变化更是惊人,金色佛陀面目越发清晰,无喜无悲,宝相庄严,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法眼,似乎能看穿世间一切因果,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沦其中。
“轰隆隆”大阵外的罗汉一个个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他们也是拼命了。无论如何也要救出被困的罗汉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身苦修付之东流,最后却落下一个魂飞魄散被人吞噬的命运吧!
罗汉们一个个拼了老命。什么搏命的手段都施展了出来,九曲黄泉大阵内要困住一众罗汉,外要抵挡疯狂轰击,大阵灵光如水波涟漪般剧烈震荡,似乎随时都可能被轰穿!
秦始皇嘎嘎一笑,对着身后一众秦军将领吩咐道:“马云小友在练功,你们去襄助他一臂之力。不要让不相干的死秃驴打搅他!”
秦军将领们轰然领命,冲出三个人向着九泉黄泉大阵电射而去。
那三人都是装扮各不一样,其中一人素衣道袍。上有乌丝银线绣着太极阴阳鱼,仙风道骨仙气飘飘。更为神奇的是,此人双眼精光内蕴,有太极阴阳鱼缓缓轮转。玄妙非常!
此乃上古阴阳道传人——易阴阳!
第二人则是一副农间老汉打扮。穿着粗布麻衣,敦厚老实慈眉善目,总是挂着平和淡然的笑容。仿似冬日午后那一抹温暖的阳光,让人感觉如此安谧舒服,又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让人不自觉的打消一切争强斗胜之心。
此乃上古墨道传人——荀墨!
最后一人,一副威武将军的打扮,玄铁重甲吞口刀。虎目顾盼不怒自威,霸气无双!
此乃上古兵道传人——孙兵!
天下非攻。墨家擅守!荀墨率先飞上,双手如穿花蝴蝶打出一连串玄奥的印诀,灵气如春雨播洒,飘落至九曲黄泉大阵中。
九曲黄泉大阵猛然一震,光华大盛,上空隐隐出现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虚影,将四方护得固若金汤,任由阵外的罗汉如何轰击,最多掀起一些小小的涟漪波纹,却丝毫撼动不了整个大阵的根基!
孙兵紧随而上,双手一撒,洒出无数豆子,宝剑挥动,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敕!”
没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上古阴阳道传人易阴阳,眼中精光一闪即逝,手中羽毛扇轻轻挥动,缕缕不起眼的黑白二气飘飘荡荡而出!
豆子就地一滚,化出无数兵将!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孙兵一施法,竟然召出数千万符兵,实在是恐怖!
孙兵神色冷峻,冷冷的忘了阵外的罗汉们一眼,手中宝剑中重重挥下,怒斥道:“杀!”
数千万符兵齐声呐喊,杀气凛然,狂狂煞气凝聚实质,在天际化为西方白虎,仰天霸道咆哮!
西方白虎,主杀!
煞气化白虎,乃是军队强盛之极致的表现!
起初罗汉们还真不信了这个邪儿,豆子化出的符兵,终究只是障眼法而已,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可是甫一交战,他们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他妈的离谱!
这些豆子化成的符兵坚韧异常,罗汉们一掌挥出,掌风狂狂如飓风暴龙席卷,竟然还轰不死他们,倒在地上狂喷鲜血,可是他们却不管不顾,亡命向前冲,就算死也要砍上罗汉们一刀!
罗汉们道行修为高绝,自然不会怕了区区符兵,随手又是一击,原本指望再次将他们轰飞!
可是这次,事情的发展再次超乎了他们预料。
“轰隆隆”符兵们一个个冲上前自爆,伤势严重的符兵不等被轰飞,直接自爆开来。狂暴的力量肆虐席卷,每一块血肉都带着无匹的力量,饶是罗汉们功力修为精深,一个个也是被轰得人仰马翻,立足不稳!
不对,这些不是符兵,他们是道兵!
有血有肉,如此顽强硬派的作战风格,绝对不是区区符兵障眼法能做到,再强的障眼法也做不到!
五百罗汉为首的阿若憍陈如尊者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数千万道兵,蚂蚁啃大象!别说他们罗汉只有半数不到的人,就算是五百罗汉齐聚,布成罗汉大阵,也绝无可能与数千万道兵争斗!
秦军如此难缠,难怪当年会成为天庭的心腹大患!
阿若憍陈如尊者当下不敢怠慢,连忙下令道:“事不可为,贫僧等先行撤离!”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大和尚们虽然还算讲义气,可是如此恶劣的局势下,他们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总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老命也砸在这里,不值得!
大阵外的罗汉们纷纷作鸟兽散,各自施展手段,打破空间壁垒,逃回西方灵山佛国!
罗汉们溃散大逃,出乎意料的是,秦军也不阻拦,反而放任他们离开!
阿若憍陈如尊者心头闪过一丝疑惑,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可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有诈没诈,大势皆去矣!
马妖道阵营平白无故多了秦始皇势力这股生力军,彻底压制住天庭和佛门势力!
这时候再想杀马妖道,千难万难啊!
连天庭讨伐兵马大元帅都明智的放弃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坚持呢!
罗汉们纷纷打破空间壁垒,头也不回的逃回西方灵山佛国去了!
秦始皇见状不由乐得哈哈大笑,“头发短见识更短,这样都能被吓跑,也实在太废柴了吧!”
此事由不得秦始皇不得意,死伤数百道兵,就轻易吓走了两百多罗汉。
站在一旁的易阴阳哈哈大笑,对着孙兵作揖道:“恭喜孙将军,轻易吓退二百五罗汉,战绩彪炳,可入史册,千古流传!”
孙兵也是放声大笑,“易先生玩笑了,若不是先生,末将还真吓不住他们!”
地藏菩萨在旁见此,气得几乎吐血,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一帮蠢货,一帮蠢货啊!
阿若憍陈如尊者为首的罗汉们实在被吓破了胆子,甚至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欠奉。孙兵催动的真正道兵只有数十万,其余皆是易阴阳幻化而出,根本就是幌子!未完待续。。
两百多罗汉溃逃,剩下佛界众人更是雪上加霜,情势岌岌可危!
剩下佛界众人也纷纷生出别的想法,马妖道如今势大,事不可为,不如先行战略转移。来日方长,等他日再找机会一举铲除妖道祸害!
八部天龙众一边恶斗,一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中打着别的主意!
可是,他们却又打错了如意算盘,与他们对阵的都是什么人,沉香一家三口,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化为诛仙剑的倾城玉漱,哪个是好相与的!
八部天龙众全力应付还能凑合个势均力敌,这稍一分心,恶果立现!
紫霞仙子娇吒一声,手中诛仙剑运转如风,狂狂滔滔如猛龙席卷,犀利的剑气如惊涛骇浪狂狂席卷,铺天盖地向着八部天龙众轰去。
阿修罗冷哼一声,九百九十九只手同时挥动,金戈长枪轰然砸下,带着无匹霸道的气势,如滔滔怒江奔腾,霸道席卷而上。
“轰”枪芒和剑气狠狠相撞,劲气四卷,如水波涟漪般中天际猛然震荡开来,滚滚荡荡,远方山脉受到震荡冲击,泥石飞溅,烟尘四起,被拦腰轰断!
一旁的沉香冷笑,萱花神斧怒斩而下,对着阿修罗的脖子就狠狠劈下!
一旁的迦楼罗大喝一声,“贼子敢尔!”
一对金色羽翅猛然张开,扑扇而出,狂狂毒焰滚滚滔滔,化为数十条百丈狰狞恶龙。狂狂向着沉香怒卷而去。
沉香冷笑,萱花神斧去势不停,依然带着锋锐难当的攻势。狠狠斩向阿修罗!沉香目中无人,完全无视毒焰恶龙!
迦楼罗气得哇哇大叫,“小子,你找死!”
金色羽翅连连闪动,狂狂毒焰恶龙凶势滔天,铺天盖地冲向沉香,势要将他焚成灰灰。
紧那罗手持烧火棍扑上。手中烧火棍横向一格,“铿锵”作响,金石交鸣声轰然震响。与萱花神斧狠狠相撞在一起,劲气霸道四冲,震得紧那罗虎口隐隐生疼,可总算挡住了萱花神斧斩杀。
萱花神斧寒光四射的斧刃。距离阿修罗的脖颈堪堪不到一寸。再迟上一分,他便小命不保了!
阿修罗身死道消之危解除了,沉香却危险了!
毒焰恶龙狂狂怒卷,五彩斑斓的毒烟让人头昏脑胀,晕晕恶心!
眼看就要扑到沉香面前,沉香还真沉得气,竟然不管不顾,一心催动萱花神斧与紧那罗烧火棍死磕!
“轰隆隆”毒焰恶龙终于扑上。不过却没有灼烧到沉香身上,而是被另外一道细流般的灵焰挡住了。
那道灵焰起初只有小小一道。盘盘旋旋,朵朵莲花盛开,清香扑鼻,在毒焰中缓缓沉浮,狂狂毒焰竟然被缓缓压制而下。
宝莲灯!
这种一等一的清灵之火,唯有先天灵宝宝莲灯才能催动!
迦楼罗眼神一凝,杀机凛然,难怪沉香有恃无恐,原来是他妈在后面拿着宝莲灯护着他!
“着!”突然一声轻笑响起,迦楼罗只感觉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几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迦楼罗伸手一摸,后脑勺破开一个大血窟窿,正汩汩向外冒着金色佛血!
迦楼罗大怒,愤恨的瞪去,只见老高一脸平和的笑意,伸手一招,一道金光没入他的手中,正是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
金箍棒上还沾着点点金色佛血,显然正是此物偷袭砸伤了迦楼罗。
老高呵呵笑道:“好个刁秃驴,想伤我家麟儿,先砸你个头破血流!”
迦楼罗大怒之余,心中疑惑,老高应该正与八部天龙众之首大梵天大打出手,打得难解难分才对,怎么会有机会偷袭他?再定睛望去,只见老高风轻云淡负手而立,俨然一副上古圣贤大儒的模样,他身边哪有大梵天的影子!
老高眼神清亮,似乎能洞察人心,呵呵淡笑道:“莫要再找了?书读得再少,总听过壮士断腕弃军保帅这么一着吧!”
壮士断腕!
弃军保帅!
剩余的八部天龙众夜叉,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五人面面相觑,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很不祥的彻骨冰寒。
莫非……
众人望去,只见大梵天身形一闪,出现在地藏菩萨身边,手中的寂灭念珠抛出,盘盘旋旋,佛气升腾,化为一道坚固的佛家防御禁制,抵挡住十殿阎王的联手围攻。
大梵天伸出手拉过地藏菩萨,“菩萨,妖道祸害势大,事不可为,我等先行撤离!”
地藏菩萨眼中挣扎一闪而过,向着剩余的罗汉和八部天龙众一眼,毅然决然的点头道:“好,来日方长,待到机会成熟,再来降妖伏魔!”
“轰隆隆”十殿阎王联手,其实非同小可,三两下便将寂灭念珠布下的佛光禁制轰碎稀巴烂。十人气势狂狂冲出,齐声大喝道:“贼秃驴,休走!”
法宝被破,大梵天心神受到剧烈震荡,“哇啦”狂吐出一口金色佛血,此刻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手中金刚伏魔杵打出,直接轰穿空间壁垒,拖着受创严重的地藏菩萨逃回西方灵山佛国了。
没能追上地藏菩萨,十殿阎王们一肚子邪火全部撒在剩余的八部天龙众身上!
可怜夜叉,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五人,连逃回西方灵山佛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众人紧紧围住,好一顿胖揍。十殿阎王心中有气,下手又黑又重,直打得五人进气少出气多,小命送了大半条!
五人一个个瘫软在地,狼狈不堪,模样凄惨无比。
夜叉脑袋如驼峰。本来总共也没几根毛发,此刻却秦广王一把全部揪光了,头皮扯裂撕破。金色佛血汩汩喷涌,法宝铁叉也被楚江王折成两半,随意仍在地上。
阿修罗更惨,宋帝王蛮不讲理,愣嫌弃人家九百九十九只手臂太多,说是看得碍眼,然后就直接都给剁了一半!痛得阿修罗哀嚎翻滚不已。五官王还在一旁监督着,绝不允许阿修罗的手臂重新生长复原回来,长出一只剁一只!
阎罗王就文雅许多。和迦楼罗好商好量。你看啊,如今我地府来了万年不遇的贵客,又是马云小友,又是秦始皇兄长。肯定不能不好好招待一番吧!可是吧。一般的珍馐佳肴又太俗气,显不出诚意,不如……迦楼罗兄台的一对翅膀借给本王烤鸟翅膀吧!于是乎,整个地府就弥漫着一层浓郁的烤鸟翅膀的香气!
紧那罗和摩睺罗伽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人一顿狂揍,鼻青脸肿,打得连他们妈妈都不认识!
若不是秦始皇出面阻止,说不定这可怜的五人就被生生揍死了!
秦始皇说了。诸位稍安勿躁,一次打死多没劲。咱们可以把他们抓起来,每日早中晚,再加上一顿夜宵,一天揍四顿,何其过瘾,何其爽哉!
众人纷纷大笑同意,大哥所言极是!
另外一边,哪吒和金吒木吒三兄弟的内斗,也终于到了尾声,哪吒抛出九龙神火罩,轻易的套住了金吒和木吒两兄弟!
九龙神火罩乃是封神法宝,由十二金仙之一太乙真人亲手炼制,威力无匹强横霸道。一旦催动施展,罩内腾腾焰起,烈烈火生,有九条火龙盘绕,放出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焚烧天地,无物不燃,乃是三界中一等一的火焰,比之宝莲灯火也不逞多让!
金吒和木吒修为一般,如何能扛得住三昧真火灼烧。起初,他们二人还能凭借仙元力凝成护身灵光堪堪抵挡一下。可不到三息工夫,两人的护体仙光越来越弱,隐隐出现裂纹,两人面露痛苦煎熬之色,悲愤的怒吼道:“哪吒孽种,有本事你就烧死我们兄弟俩……”
哪吒听到“孽种”二字,剑眉一挑,眼中杀机凛然,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意,也不说话,手中法诀不断掐动,三昧真火狂狂升腾如龙,将金吒和木吒二人彻底吞噬!
“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吒和木吒的浑身仙光不堪重负,终于彻底破碎开来。
三昧真火汹汹窜入,攀附缠绕在他们身上,狠狠的灼烧起来!
金吒木吒凄厉的惨叫哀嚎,烧得浑身焦黑,阵阵烤肉响起传出!
“投降了!投降了!投降了!”
金吒木吒不愧为李靖的亲生子,大丈夫能屈能伸,被三昧真火灼烧不到十息工夫,就翻滚在地叩首投降,全然不顾方才他们是如何嚣张霸道的辱骂哪吒!
哪吒冷笑连连,双手一撤,九龙神火罩三昧真火熄灭,滴溜溜旋转,重新化为巴掌大小,没入哪吒手中。
金吒和木吒滚落在地,浑身烧成一团漆黑焦炭,仿佛连个老树根桩,看不出半分昔日丰神俊朗的风采!
木吒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个羊脂玉瓶,小心翼翼倒出两地灵气盎然的露珠,一滴洒在自己身上,另外一滴洒在他的兄长金吒身上。
露珠落下,仿佛涓涓山涧清泉流过,充斥着平和盎然的灵气,缓缓流淌冲刷而过,盘盘旋绕,将一身焦黑伤势冲洗干净,两人恢复了七成!
木吒曾跟着西方观音大士做过童子,这两滴露珠便是观音赐下的甘霖,神妙无双!
哪吒负手而立,淡淡的望着两人疗伤,丝毫没有插手阻止的意思。强大的自信,掌控全局的霸道之威凛然而生,你们尽管治,若是不服,随时可以再次擒杀你们!
金吒木吒从地上翻身而去,望了望神色冰冷的哪吒,又看了看不远处摩拳擦掌的十殿阎王众人,眼中挣扎畏惧一闪而过。两人垂下眼脸,竟然拱手行礼道:“多谢不杀之恩!”
哪吒冷笑望着他们,半天才摇头道:“李靖的儿子,不错,真不错!”
金吒额角青筋直跳,身形一动。似乎又想有所动作,却冷不防被一旁的木吒紧紧拉住,木吒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一旁的秦始皇哈哈放声大笑。“不错不错,这两个小子够隐忍,真是不错,寡人很欣赏他们!”
秦始皇缓步走上前来,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金吒和木吒,露出森白牙齿,嘎嘎一笑。“这么好的人才,寡人觉得他们不应该被俘受辱这么凄惨……”
木吒眼睛一亮,照这个节奏。看来秦始皇是打算了放了他们!
如今这里秦始皇势力最强,就算是十殿阎王也难与其争锋,他若是放任,哪吒岂能不从?
金吒木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秦始皇话锋一转。冷声哼道:“杀了吧!大丈夫死得其所,又能面前被俘的屈辱,好事一件!”
好事你妹啊!
金吒木吒吓得亡魂皆冒,好端端的什么就杀了!
人生如此美好,他们还没活够好不好!
哪吒剑眉紧紧皱起,望了望金吒木吒,目光又转向笑意盈盈的秦始皇,“不能杀!”
“哦?”秦始皇饶有兴趣的眯起眼睛。“看不出你还是温情泛滥的人,莫非当他们是家人舍不得杀?”
秦始皇身边的徐福慢慢走上前。对着哪吒提醒道:“不吠之犬,阴险歹毒,最擅暗地咬人,我家主公是好心,还请三思!”
哪吒剑眉微微挑了挑,“多谢!不过诸位放心,只是现在不能杀,没说以后不杀!讨伐天庭之时,正好杀了祭旗,大挫李靖瑞锐气,岂不是更好!”
秦始皇闻言哈哈大笑,“小友看得明白就好,看来寡人瞎担心了!”
金吒木吒勃然变色,好狠的心,竟然要杀了他们祭旗!
金吒木吒互视了一眼,心意相通,不能再忍了,事到如今说不得拼一拼了,总要搏个生机!
木吒大喝一声,手中的三十六柄天罡刀洒出,刀光纵横,狂狂如银河倒倾,狠狠向着秦始皇身边的徐福罩去。
在木吒眼中,徐福无疑是在场众人中最弱的,想要冲出重围,就必须从最弱的一环下手!
徐福不慌不忙,捋着胡须呵呵轻笑,伸手从百宝囊中掏出一物,轻轻瞄准木吒。
徐福抛出此物非金非铁,长得古模怪样,仿佛缩小一号的火龙弩炮,幽深的枪口冷冷对着木吒!
木吒心头陡然升起很不祥的预感,刚想要躲,“啪”一声轻笑,枪口中射出一颗圆溜溜的黑色弹头!
以木吒的道行修为,本来再快的暗器,他都不放在眼中,能轻易躲避开来!
可是,这颗黑色弹头却是邪门了,一闪而过,木吒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洞穿左胸,鲜血狂喷,大口大楼吐出鲜血中带着内脏残片,受创严重。
金吒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举起手来,不敢再动弹。有如此利器在,他们除了送死,绝无其他机会!
那颗黑色子弹蕴含了强横空间大道,子弹射出的一瞬间,便打穿了空间壁垒,完成了空间折叠穿越,瞬间射至木吒身前,这么诡异的攻击方式,如何能躲?
徐福呵呵轻笑,笑容中却带着些许得意,这支“相位枪”乃是他最新方术作品,第一次施展,竟然如强横!
这边顺利拿下了金吒和木吒,蚩尤和地藏菩萨几大分身斗法也接近了尾声!
地藏菩萨狼狈逃窜,仅留下了几尊分身对付蚩尤,如今没有本尊加持,分身实力暴跌!
起初还是几大分身压着蚩尤打,现在攻防之势转换,蚩尤双拳挥舞如风,杀的几大分身节节败退!
蚩尤性格暴躁霸道,有仇必报,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又岂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双拳带着浓烈的金戈铁马杀伐之气轰击,打得几大分身毫无反手之力。
“砰”蚩尤猛然一拳轰穿了帝释法身的脑袋,脚踩住声闻法神的脖子,凶威滔滔,天地臣服!
蚩尤眼中凶光闪动,又准备大开杀戒,冷不防被一人拉住。
蚩尤正杀得兴起,此刻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反手猛然一拳轰杀!
“砰”激烈的金石交鸣声响起,那人金戈长矛狠狠与蚩尤铁拳轰在一起,劲气四卷,狂狂如飓风席卷。
竟然拼了一记势均力敌!
能够和兵主蚩尤拼个势均力敌,尤其是蚩尤杀的兴起,并未留手,来人实力非同小可啊!
蚩尤此时终于醒过神来,这三界之中,能不用诡谲多变的道术,和神奇强大的法宝,仅凭自身强横实力,就能与之堂而皇之对拼的人实在不多!
来人仅凭此一着,便已经获得蚩尤的足够认可尊重!
蚩尤抬眼望去,竟然发现阻止他的不是旁人,而是秦始皇麾下第一猛将,古往今来有杀神之称的白起!
白起收起手中的金戈长枪,淡淡道:“兵主请稍安勿躁,我家主公有话要说!”
秦始皇笑呵呵的走上前,对着蚩尤微微一拱手施礼道:“寡人早闻兵主大名,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一见当真是三界豪杰,让人敬佩!”
蚩尤还礼道:“始皇客气了!当年你讨伐天庭,就算俺偏居阴间,汝之事迹也是如雷贯耳!千古大帝的声名当之无愧!”
秦始皇笑呵呵谦虚道:“当不得,当不得,兵主谬赞了!推翻伪善天庭,寡人是不行了,如今只是想一心一意辅佐马云小友吧!”
蚩尤眼中精光一闪,目光也凝聚在远方九曲黄泉大阵中的马云。
秦始皇淡淡笑声响起,“兵主莫要看马云小友的道行修为尚不成气候,只要再给他一点点时间和机遇,立刻能给我等一个大惊喜!呵呵,寡人向兵主讨个人情,留下这些法身吧,对马云小友来说,那可是真正大补品啊!”未完待续。。
马云速度极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吞噬了数十个罗汉神魂。
他仿佛一只永远填不饱的饕鬄,在九曲黄泉大阵中煌煌穿梭,斩杀了一个又一个罗汉,施展炼魂**将罗汉神魂炼化成精纯的佛家精义,大口一张,吞噬得无比欢快!
这也就是马云,体质特殊异于常人,吞了这么多迥然不同的神魂却还没事,颇有大肚能容海纳百川的意境。若是换成了旁人,早就神魂气息冲突,走火入魔,经脉爆裂而亡了!
可是马云越是吞噬,精气神却越发凝练,心头灵光圆融通透,肉身强横,法身坚韧!
一连吞噬了九十九罗汉神魂,马云对佛家精义的理解达到了巅峰,佛气内蕴,宝相庄严。
如是我闻:一花一世界,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佛一如来!
随着平和中正佛音盘盘旋绕,朵朵金莲盛开,异香流芳,洗涤周遭杀戮血气,让人心旷神怡!
马云沐浴在浓郁的佛光中,周身镀成金色,仿佛大德高僧降临。
这分明是要突破三气朝元的节奏啊!
被困在大阵中的罗汉一个个双目赤红,无比悲愤,这他妈的不可能!
我佛慈悲,一心向善之人才能佛学大成!
可是马妖道是什么人,为人卑鄙无耻,下流龌蹉,阴险狡诈,所谓好事不做坏事做尽,就这样的货色凭什么修佛?
天道不公啊!
想他们五百罗汉,一生勤勉修炼。历经三千灾劫,数万年来修为却是毫无寸进,到头来还是二气朝元的小小罗汉!
反观马妖道。大伙儿眼睁睁望着他突破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然后吞噬了一个罗汉神魂,突破一气朝元飞跃至二气朝元!现在更是了不得,吞噬了九十九个罗汉神魂,竟然开始冲击三气朝元的瓶颈!
马妖道究竟还是不是人,他这连升三级的节奏啊!
任凭罗汉们心中如何不服气,马云的道行境界依然坚定不移的向着三气朝元境界冲去。
马云颅顶再次浮现浮屠舍利。佛气冲天,梵文盘旋,晨钟暮鼓声大作。气象不凡!
马云张口一吸,金色浮屠舍利没入马云口中,马云大嚼特嚼,“嘎嘣”作响。精纯的佛元力滚滚滔滔如江海涌入四肢百骸!
周身骨骼皮膜吸收大量佛元力。炼化一切杂质,更加纯粹圆融。
马云双目开阖金光大作,佛气狂狂如龙席卷。周身皮肤隐隐有金色佛纹流转,非得庄严肃穆,充斥着无匹的大未能大神通!
马云双手缓缓合十,脸上带着霸道嚣张的笑意,佛气如龙纵横开阖,令天地为之臣服!
马云身后佛身法相显出金刚怒目杀伐相。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眼睛洞彻九霄幽冥,一切邪魔外道都难逃其法眼!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挥舞着念珠。金钵,罗伞,宝塔,木鱼,金刚杵等佛家法宝,威力煌煌,杀机纵横凛然,似要杀尽天下邪魔!
好狞恶的杀伐佛陀!
马云的肉身,终于正式跨入三气朝元的境界!
从此金刚不坏中成,只要血气够旺盛,又不是受到致命伤,就算砍掉他一只胳膊,剁掉一条双腿,他照样能重新生长出来!
佛家法门神秘无比,尤其是对肉身的运用,堪称一种极限!真正修道五气朝元金刚不坏之身大成,那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躯,就算被人剁成肉酱,也能缓缓复原,愈合能力天下第一!
困在阵中的罗汉们一个个绝望无比,望着意气风发的马妖道欲哭无泪。
真的突破了,没想到马妖道真的突破了!
三气朝元的佛家尊者境界,是西方灵山佛国多少罗汉一辈子的追求,但对于马妖道来说,却仿似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就这么随随便便就突破了!
大道不公,大道不公啊!
罗汉们一个个悲愤莫名,佛祖啊,您老人家睁开看看吧,佛家法门怎么能被这么一个妖道给玷污了!求求佛祖,降下一道神雷劈死这妖道吧!
只可惜,佛祖老人家没睁眼,马云妖道却睁眼了!
马云眸子呈淡金色,是不是有“卍”字佛印闪现,神通威能威力,让人不禁为之臣服!
马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发现整个战局已经接近尾声。
有秦始皇大军驰援,尤其是有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泰坦金人,秦军驾驶着这些重型移动战争堡垒四处追杀天兵天将。
泰坦金人分为普通型号,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和万夫长,一共五种。
其中体型最小的普通型号也有十余丈,装备着强大的火龙弩炮,湮甲床弩等强大火力!
最强大泰坦金人万夫长身高百丈,简直就是一座重型山峰,举手投足之间都拥有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这些万夫长身上还装备了湮神死光之类的绝世凶器,屠杀神仙不比屠鸡宰狗困难!
李靖遁逃,天兵天将群龙无首,失了主心骨,一个个仿佛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击,被杀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秦始皇大步上前,哈哈大笑道:“马云小友,好久不见!”
马云抱拳一礼,笑呵呵的道:“多谢始皇前来助战,这次多亏您了,小子感激不尽!”
秦始皇大笑摆手道:“有机会打杀天兵天将,我秦军自然责不旁贷,说什么谢不谢的,实在太见外了!”
秦始皇顿了顿,上下仔细打量了马云一番,笑道:“恭喜马云小友,修为突飞猛进,三界风云就看你了!”
马云谦逊的笑了笑道:“莫要开玩笑了,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在诸位面前,如何敢妄自尊大,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秦始皇哈哈放声大笑。“马云小友太谦虚了啊,现在已经是三气朝元的佛门尊者,要不了多久就是四气朝元的的佛门菩萨,谁敢笑你?”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不明觉厉啊!
什么等会就是四气朝元的佛门菩萨?
难不成马妖道一连爆升三个境界还不罢休,现在还要冲击四气朝元的境界!
这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紫霞仙子秀眉微微蹙起,身形一动。倩影飘飘,仙气盎然,出尘飞到马云身边。眼波流转。明眸如水望着马云,沉声开口道:“贪多嚼不烂,修仙炼道根基最重要。道行境界进阶到快,有时候反而不是好事!”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望向身边的紫霞仙子。
秦始皇却在一旁哈哈大笑。“仙子此言差矣,对于旁人来说,进阶太快的确会根基不稳,但是马云小友不同,他可是三界之中最大的变数啊!”
他当然知道紫霞仙子说的有道理,修仙炼道本来就是无比艰难,每一步都应当如履薄冰,小心而又小心。他如今是在玩火。连升三个境界已经是极限,若是再不知进退。道基可能为外魔入侵,一身修为轰然崩塌!
不过,秦始皇对他的殷殷希冀,马云心中也是万分清楚。
事到如今,天庭凡间的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地府,一切的中心都是围绕着马云,马云就是再不愿意承认,却也不能在逃避了!
三界掀起偌大的风暴,漫天诸佛明争暗斗,阴谋算计层出不穷,一直处在飓风中心的关键人物不是旁人,正是他马天师!
虽然一切因由还不清楚,但是马云却能清晰感受到肩负重担责任!
三界众生的命运系于一身!
非常人行非常事!
事已至此,他与天庭和西方灵山佛国血海深仇,不死不休,早已没有回头之路,只能选择抗争到底!
谁让贫道不好过,贫道就让他全家死光光!
故而,马云如今更不能失去秦始皇众人的支持,人心一散,众人还如何相信跟随他能抵抗天庭!
如今,马云要做的不是冲击四气朝元境界,四气朝元的高手三界之中有的是。他要做的是一种姿态,一个令众人归心的信号:马天师乃是三界最的变数,能人所不能,乃是对抗天庭的最大希望!
马云呵呵一笑,伸掌轻轻一推,柔和浑厚的佛元力吞吐,将紫霞仙子轻轻送出九曲黄泉大阵,“这么多补品尽在眼前,贫道没有道理不收下!”
紫霞仙子大急,刚要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青霞仙子拦住。
青霞仙子对着紫霞仙子轻轻摇了摇头,姐妹俩心有灵犀,一个眼神紫霞仙子便明白了,此刻大局为重!
再者说,当初选择马云,不正是信任他吗?
马云呵呵一笑,转而再次扑向困在大阵中的罗汉们!
罗汉们吓得魂不附体,丧心病狂的吃人妖道又来了,可惜她们还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望着马云一个个炼化了他们众人的神魂!
马云动作飞快,一个个炼化他嫌麻烦,兔起鹘落在大阵中不断穿梭,一拳一个将所有罗汉生生轰杀!
罗汉们肉身死亡,神魂却还被困在就去黄泉大阵中,左冲右突,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一个个绝望凄惨的尖叫!
马云眼中凶光大盛,丝毫没有怜悯,他若落在这些和尚手中,只怕下场不比现在的他们好多少!
马云双手一挥,狂狂阴火喷薄而出,滚滚滔滔席卷,竟然将所有的罗汉神魂都包裹了进去!
阴火灼烧神魂,鬼气升腾,嗞嗞作响,不到一时三刻,所有罗汉神魂尽皆被炼化,凝聚成一团佛家精义缓缓漂浮!
马云想也不想,张开一吸,直接将那团佛家精义吞入腹中!
不过这次,马云再不复先前轻松从容,脸上露出痛苦艰难的神情,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头顶佛光也显得混乱不堪,时而光华万丈。时而黯淡如豆,情势非常不妙!
吞噬神魂这种禁忌之术,就算是最恶毒的邪修。也绝不敢势无忌惮,倒不是怕杀戮太多有伤天和,而是此事实在危险!
世间万物,森罗万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每个人的道天差万别,强行吸收别人的修行境界感悟,一个不好。很容易神魂崩溃,各种对冲的道把人生生逼疯!
马云此刻即是如此,背后的佛身法相竟然隐隐有碎裂的迹象。危急万分!
徐福望着秦始皇,眼中闪过担忧的神色,“主公,我们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马云小友不会有事吧?”
秦始皇淡淡的望着马云。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厚重的威严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起来,他缓缓开口道:“徐先生,莫要怪寡人做小人!我们已经输给天庭一次,好不容易东山再起……如今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他身上,需得慎重之……”
秦始皇顿了顿,又珍重的开口道:“这一次,算是寡人对不住他!不过寡人深信。马云小友一定没问题的!”
不仅是秦始皇,蚩尤。哪吒,沉香一家,还有十殿阎王都紧紧盯着马云。
他们都是将所有身家全压在马云身上,虽然得了高人指点,但仍不免心中无底,此刻他们也想看看,究竟马云值不值得大家压上一切!
如果马云的确天赋异禀,乃是三界中最大的变数,那一切好说,大伙儿铁了心跟着他与天庭干!
若不是,那大伙儿也别跟着瞎起哄了,趁早各找各妈,各回各家吧!
马云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两百多罗汉精义相互冲突,将马云的肉身作为战场,如火如荼霸道无匹!
不到十息工夫,马云的肉身受创严重,浑身经脉几乎全部碎裂,整个人鲜血狂喷,轰然倒地!
众人大惊失色,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秦始皇叹息一声,正要冲上前救人,突然光华万丈,强横如龙佛气冲霄而起。
光华闪动,飘飘摇摇,竟然衍化出两百多罗汉的虚影,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怨气狂狂如柱直冲九霄。远远望去只见两百多道黑气巨柱,怨毒恐怖!
马云的佛身法相被困在其中,罗汉冤魂状若疯狂,一个个冲上前,对佛身法相又撕又咬。
佛身法相灵光黯然,元气滚滚流失,显得虚弱不堪!
眼看佛身法相就要被撕裂,猛然一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眼睛睁开,威能大增!
佛身法相一吸一呼,鼻孔中喷出两道清气,清气莫以名状,盘盘旋绕,蕴含着强横玄奥的天地至理!
因果轮回大道!
这两道清气无比霸道,甫一出现,就化为漫天黑网,将一众罗汉冤魂捆缚的结结实实!
罗汉冤魂们如临大敌,尖叫四下逃散,黑网玄妙莫测,铺天盖地,根本不容罗汉冤魂们逃脱,个个五花大绑捆成大粽子!
黑网蕴含着霸道强横的力量,汹汹业火狂狂燃烧,灼烧的罗汉冤魂惨叫哀嚎不已!
不出一时三刻,罗汉冤魂纷纷老实了,也不敢再反抗,就地一滚,重新化为平和中正的佛家精义,投身到马云的佛身法相中!
原本萎靡不振的佛身法相顿时伤势全消,金光大盛,宝相庄严,神通威能更进一步!
佛身法相原本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握着的佛门法宝只是虚影,如今有罗汉精魂的融入,显得越发凝练,充斥着浓郁精纯的佛灵波动,似乎要化成实质!
马云缓缓睁开眼,走火入魔的迹象也全部消失,竟然就这么让他生生度过一劫!
秦始皇众人也大感意外,这一切未免也太神奇了!
两百多不同的佛家精义冲动,乃是道之本质的对冲,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扛不住了,可是马云却做到了。不仅生生消除了走火入魔之危机,道行境界更上一层楼,巩固了不稳了道心道基,从此再无根基不稳之忧!
秦始皇不由乐得哈哈大笑,“好好好,太好了!”
这个结果实在让他太意外惊喜了,果然马云小友就是大道选中的那人,相信他的一定能推翻天庭!
十殿阎王也是忍不住心中的震撼惊喜,因果轮回大道,原本只以为马云领悟了一点皮毛,不成想他竟然彻底掌握了这条大道,甚至能用来催动霸道凶狠的业火。
因果纠葛,向来是修士大忌,即使是无灾无劫的圣人,也不愿意沾染上太多的因果,以免如溺水陷入水藻中,剪不断理还乱,越纠缠越深!
因果轮回大道,或许算不上最强大的道,不过确实最麻烦,最让人的头疼的道。马玉掌握了此道,三界之中,任谁也要让他三分了!
见马云顺利突破,蚩尤也是乐得哈哈大笑,本尊纵身一飞,窜入冥河老祖布下的血海大阵中,只听见“噼里啪啦”响起一连串激烈的打斗声!
很快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冥河老祖从血海大阵中轰飞出来,狠狠的砸在地上,烟尘四起,沙石飞溅,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
冥河老祖毕竟是四气朝元的玄仙,皮糙肉厚,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却一时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冥河老祖猛然跳起,恶狠狠瞪着蚩尤,阴沉怒道:“蚩尤,你莫非真要和我全面开展!你莫要忘了,我乃是修罗一族的老祖,麾下修罗千千万……今次是我栽了,我认了,现在放我离开,我保证修罗一族日后绝不会与你们为难!”
蚩尤闻言,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哈哈放声大笑,“你他妈的在逗老子吗,想走,没门儿!”
冥河老祖眼中阴厉爆闪,刚要发作,阎罗王笑呵呵走上前,“冥河道友稍安勿躁,这会儿你的那些族子族孙应该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冥河老祖大惊,失声道:“什么意思?”
阎罗王笑呵呵答话,说的内容却是让人彻骨冰寒,“方才大战,蚩尤道友九黎族战士和我地府兵卒联军,已经前去血海深处……”
“你们……”冥河老祖又被算计了,勃然大怒,脸色酱红,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蚩尤在旁嘎嘎大笑,丝毫不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俺看马云小友吞噬神魂吞得不亦乐乎,不如把这老鬼也吞了吧!”未完待续。。
地府大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众人正把酒言欢!
坐在首座的正是马云,以及他的两位“红颜知己”,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
马云本来推辞不受,这里是地府,十殿阎王的地盘,上座也应该是主人家,他怎么可以喧宾夺主!
无奈何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却老实不客气,两人一左一右坐下,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模样!
马云无奈,再加上众人盛情难却,他便只能顺了大家的好意,坐在了宴席首座!
马云两边则依次坐满了这次的阴间大战的功臣,高手如云。
左边第一位是秦始皇,下面则是十殿阎王,以及白起,徐福等一众秦军大将!
右边第一位则是蚩尤,接下来是沉香一家三口,哪吒等人!
高手济济,汇聚一堂!
从现在起,马天师也终于正式开始登上三界舞台,而不是在凡间折腾小打小闹的马妖道!
秦始皇率先向马云敬酒,笑道:“马云小友,莫怪寡人先做了小人,实在是对抗天庭兹事体大,秦军实在再输不起了!”
秦始皇满脸诚恳,万分歉然。能让这位高傲霸道的千古帝王认错,实在是万万年难得一遇的奇事。
“啥也不说了,寡人先干为敬,算是向马云小友赔罪了!”秦始皇端起酒樽,一扬脖子,将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马云笑呵呵站起来,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樽。“始皇言重了!想当初贫道误入阿房福地,始皇非但不怪罪,反而赠于贫道十八尊金人。这份恩情贫道永远铭记于心!贫道敬你!”说罢,马云也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
三言两语,马云和秦始皇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再无芥蒂。毕竟大家也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天庭仿佛一座磅礴大山,狠狠压在众人心头。让他们不得不凝聚在一起,以爆发出坚强的抵抗力量!
蚩尤在一旁哈哈大笑,“马云小友。别光说嬴政啊,俺送给你的见面礼,你可喜欢?”
阴间混战,蚩尤将冥河老祖揍得半死。然后封印了所有修为。当成礼物送给了马云。
按照这个狂人的意思,马云当即再把冥河老祖吞了,说不定就能飞跃至四气朝元的玄仙境界!
为了这事,蚩尤差点没被大伙儿骂死,吞噬了二百多罗汉神魂已是极限,再让马云吞噬冥河老祖,这分明是让马云自杀啊!
于是乎,冥河老祖就和金吒木吒一样。被关押在地府最严密幽深阿鼻地狱中!
今天不吃,不代表以后不可以吞噬。先养着呗!
马云笑呵呵的向蚩尤敬酒,“多谢兵主,今日大战多亏有你在,否则贫道一早便被冥河老祖谋害!”
蚩尤哈哈大笑,“好说,好说!”豪气的端起手中酒樽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蚩尤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案,喃喃道:“按着这个时辰,崔府君也应该回来了?”
阴间大混战,地府和蚩尤又联手狠狠阴了冥河老祖一把!
地府中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他一直未出现,此人就是地府首席判官崔府君!
他做什么去了呢?
地府高层早就和蚩尤定下计策,趁着冥河老祖离开老巢,血海防御薄弱之时,由崔府君率领地府和九黎联军,一举铲除了冥河老祖的老巢!
修罗一尊战力虽然强横,但是数万年前早发生一次巨大的变故。
族内发生巨大的分歧,一分为三。
最强大的一部分族人被西方灵山佛国拉拢,跑过去给人家佛祖做护法了。
另外一部分心思活络的族人,连夜叛逃,穿过鬼门关流窜到人间,自称“非天众”,与修罗正式脱离关系!
最后剩下的一部分族人,则是现在血海深处的修罗族!
由崔府君亲自率领的地府和九黎联军,对付这拨最弱的修罗族,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这算算时辰,阴间混战都结束了,崔府君也该归来了吧!
“报!”众人心中正如此思考着,殿外一个令旗小鬼如旋风般狂奔进来。
“不得了,各位老爷,出大事了!”令旗小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十殿阎王猛然磕头,磕得之用力,大殿上的地砖“砰砰砰”作响!
沉闷的响声仿佛鼓槌,一下下狠狠轰在众人的心头。大殿宴会的欢庆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纷纷升起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眼神凝重的望向令旗小鬼,莫非出什么事了?
十殿阎王中性格最急躁的秦广王豁然站起,猛地一拍案几,大喝道:“磕头磕头,磕你娘的大头鬼,快说怎么回事!”
令旗小鬼疑惑的抬起头,迷茫的望着暴跳的秦广王,木讷的道:“秦广王老爷,我娘就是大头鬼,您怎么知道?”
擦!
秦广王这暴脾气,差点没被小鬼给气得背过气去,气哼哼的直翻白眼。
这时候,阎罗王站起来,望着令旗小鬼和气的道:“莫要焦急,慢慢说,发生何事了?”
令旗小鬼干咽下吐沫,望着阎罗王温和的目光,这才磕磕绊绊的道:“是崔府君,崔府君他……”
众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崔府君出事了吗,莫非剿灭修罗族的过程出现了什么意外?
“啪”蚩尤一掌将身前的案几拍碎,木屑碎片暴烈四射,“究竟发什么什么事了,是不是剿杀修罗族发生什么意外了?俺九黎族怎么样了?”
关心则乱,蚩尤心系九黎族,整个人如狂怒雄狮暴起。吓得令旗小鬼直哆嗦,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蚩尤道友,稍安勿躁!”阎罗王开口劝慰令旗小鬼道:“没事。你接着讲!”
令旗小鬼这才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道:“剿剿灭修罗族没任何问题,我方损失几乎忽略不计!只是只是回程途中,崔府君喝高了,一不小心跌落忘川河黄泉中……”
“什么?”秦广王暴跳而起,脸色涨成酱红色,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恶龙。“你们这群饭桶,全他妈的都是死的吗,好好地崔府君怎么会掉进黄泉水中?”
令旗小鬼吓得战战兢兢。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回答道:“是啊,启禀秦广王老爷,我们的确都是死了啊!”
死鬼死鬼。他们都是鬼了。不是死的还能是什么?
尼玛!
秦广王气得三尸神暴跳,你这小鬼还敢顶嘴,“铿锵”拔出腰间宝剑,就要砍了令旗小鬼!
阎罗王见状不妙,连忙拦住秦广王,“兄长稍安勿躁,崔府君出事我等都很忧心,但罪不怪及小鬼。切莫牵连滥杀!”
阎罗王显然在地府中极有人望,秦广王虽然还是气愤难平。却还是愤愤的放下了手中的宝剑!
阎罗王吩咐令旗小鬼道:“还不快下去!”
令旗小鬼如蒙大赦,连忙飞奔而去,一溜烟消失在大殿外!
秦广王狠狠的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散发正沉重的悲切。
不仅是他,整个大殿都充斥着压抑凝重的气氛,所有人悲悲切切,面色沉重。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崔府君跌落黄泉而已,又没有身死道消,何必如此悲伤凝重!
阎罗王清亮的目光望来,他似乎明白马云心中疑惑,开口解释道:“马云道友有所不知,黄泉之水乃是地府一等一的禁忌!三界之中,无人敢沾染半点,无论是普通凡人,还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但凡是落入黄泉水中,必然三魂七魄消融,堕入大轮回中!”
马云宽慰道,“阎罗王是不是太多虑,凡事皆有例外!崔府君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会没事呢?”
阎罗王无奈的摇头,“没有例外!黄泉之水霸道无匹,一旦坠落必然消融神魂,堕入轮回!”
哈哈哈……
压抑沉默的大殿中陡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蚩尤正笑得畅快!
饶是阎罗王儒雅温和,此刻也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如今地府牺牲意愿一员大将,正是愁云惨淡的时候,蚩尤笑得这么大声,不合适吧!
蚩尤对众人异样目光浑然不觉,只是哈哈放声大笑,“你们有所不知,坠入黄泉水并不是十死无生!以前黄泉水混混沌沌,没有灵性,坠入其中绝无幸理!但是现在吗,黄泉老鬼诞生于混沌之中,有了足够强大的灵性意识,坠入其中也不是非死不可!”
阎罗王眼神一凝,顿时升腾起无限希冀。
蚩尤此人虽然霸道嚣张,却不是无的放矢,会胡说八道的人。他既然敢这般说,那就是崔府君还有生还的希望!
阎罗王望向蚩尤,郑重的道:“还请蚩尤道友告知,究竟怎么回事?”
蚩尤哈哈一笑,伸手指向坐在宴席末尾的恶鬼道兵众人,“此事你问他们更加清楚!”
蚩尤没说话之前,众人还未注意,此刻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这么多进阶道将,足有百人之多,开玩笑吧!
等等,不对!
这些道将很不简单,他们三魂七魄融为一体,凝练无比,简直就是阴兵鬼将的克星啊!
数万年前,地府曾出现过一个妖孽般的天才人物,钟馗!
这货修为不高,却是天下一切鬼物的克星!
因为他和恶鬼道兵一样,三魂七魄无比凝练,一般的鬼术对他根本无效,而且他还有具有啖鬼天赋!
钟馗曾经就提出过一种疯狂的建议,用黄泉之水凝练神魂,批量造就强大的道将!
这个建议很快被十殿阎王否决了,这是开玩笑呢,用黄泉之水凝练神魂,这是批量造就道将,还是批量去送死啊!
如今出现大批神魂凝练融合的道将,似乎钟馗疯狂的提议实现了啊!
众人很快想到了症结所在。要想三魂七魄凝练为一,必须要经过黄泉水冲刷!也就是这些恶鬼道兵经过黄泉水冲刷,如今却好端端的活着。毫发无伤啊!
如果他们能没事,崔府君是不是也能幸存呢?
十殿阎王又重新燃起希望,一齐殷切的望向马云。
在他们众人的意识中,恶鬼道兵能承受黄泉水冲刷,一切肯定是马天师造就的奇迹!
马云见状,救人性命的事情自然是义不容辞,开口道:“诸位放心。黄泉水诞生灵性,贫道虽未亲眼见过,却与他有过沟通。黄泉之灵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应当不会为难崔府君!”
十殿阎王面面相觑,难掩神色之间的欣喜。
太好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此事峰回路转。原本以为死定的崔府君。竟然又有了生还的希望!
只是阎罗王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望着马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马天师心思通透,如何能不明白阎罗王的顾虑。
如今和黄泉之灵有几分交情的,就只有他马天师了。说到下黄泉救人,马天师自然是不二人选!
但是下黄泉毕竟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阎罗王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让马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
马云见状,呵呵笑道:“阎罗王不必烦心。救崔府君,贫道义不容辞!”
阎罗王闻言,不由大受感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趟救人之行危险无比,稍有不慎,便可能堕入大轮回。没想到马天师想都不想,直接一口答应,大情大义,着实让人感动!
阎罗王起身离席,走到马云面前,对着他恭敬行一礼,“马天师,大恩不言谢!小王愿意和你一道同去!”
马云连忙伸手搀起,“阎罗王言重了!说起来,贫道还有个不情之请。”
秦广王当先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马天师但讲无妨,我地府什么都答应你!”
马云开口道:“贫道此次来地府,只为救一个人!”
十殿阎王闻言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似乎知道马云要说什么了,只是……
马云接着道:“贫道此来是为了救华夏灵儿公主,她本命不该绝,无奈何天庭神仙卑鄙无耻,竟然派来暗杀了她……贫道希望能救她还阳!”
阎罗王皱着眉头,为难的道:“不瞒天师,此事只怕还有些困难!”
马云眼神一凝,微微沉声道:“怎么,难道有何变故吗?诸位放心,灵儿公主在凡间的肉身,贫道让人保管的很好,只要寻回灵儿公主的三魂七魄,便能顺利还阳了!”
卞城王缓缓走上前,郑重的道:“不瞒天师,灵儿公主的三魂七魄此刻正在小王辖下的枉死城中。小王已经加派阴兵鬼卒好生伺候着,绝不会有其他冤魂恶鬼骚扰她,只是……还阳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马云闻言,眉头稍稍舒展,“诸位放心,贫道来之前也做了一些功课,还阳的确不是简单的事情。故而,需得诸位阎王道友相助,勾销了那生死簿……”
马云越说,越是感觉事情不对,十殿阎王脸色不好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难道……
阎罗王上前一步,微微叹息道:“此番我等兄弟真心想助天师一臂之力,可实在有心无力。”
卞城王叹息一声道:“天师有所不知,勾销生死簿并不是那么简单,需要两样天材地宝!第一件是判官笔,此物乃是先天灵宝,天地间第一杆灵笔。昔日鸿钧老祖在鸿蒙之中布道所用,如今作为崔府君的本命法宝……”
判官笔,崔府君的本命法宝……那此刻不是跟随他一起跌落黄泉之中。
不过此事倒也不难,反正马云正打算去救人,顺路也能取回判官笔。
马云开口问道:“崔府君,判官笔贫道自会寻回来,不知第二件天材地宝是何物?”
说到第二件天材地宝,十殿阎王脸上纷纷露出古怪的神色,一个个欲言又止,似乎有着天大的禁忌,让人不敢畅快开口!
饶是嚣张霸道的蚩尤,此刻脸色也不由沉了下来,缓缓开口道:“诸位如此慎重,莫非说的是他!阴间地府,众人皆知十殿阎王,却鲜少有人只要还有一位大帝存在!昔日地府强势无匹,狂狂压制,令阴间众豪杰俯首称臣,正是因为这位大帝!”
哪吒闻言,不由失色惊叫道:“兵主说得莫非是丰都北阴大帝?!”
丰都北阴大帝,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修为,天庭众神位排在第七,厉害非常,有通天彻地之能!
丰都北阴大帝乃是名副其实的阴间之主,居住在罗丰山,山上有六丁鬼神之宫,是为六天!
第一宫,明纣绝阴天宫!
第二宫,泰煞谅事宗天宫!
第三宫,晨耐犯武城天宫!
第四宫,恬昭罪气天宫!
第五宫,宗灵七排天宫!
第六宫,敢司连宛屡天宫!
六宫之中各有无数阴兵鬼将驻守,胆敢闯宫者,杀无赦!
阎罗王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第二件天材地宝正是和丰都北阴大帝有关。勾销生死簿的必须要用血墨,而且这血必须是丰都北阴大帝之血!”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心头剧震,他实在没想到勾销生死簿会如此艰难,竟然还用到一位大罗金仙的鲜血。
而且,看众阎王的神色,他们与那位丰都北阴大帝的关系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借肯定是借不来了,为今之计,看来只能强取!
强取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鲜血,饶是马天师胆大包天,也不由头疼呻吟,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未完待续。。
黄泉路上,马云一行人浩浩荡荡前行!
地府宴席过后,马云众人马不停蹄立刻赶往黄泉。
勾销生死簿须得要两样至宝,一样是判官笔,一样是丰都北阴大帝之血!
丰都北阴大帝乃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取他的鲜血难如登天。马云别无他法,只能先去黄泉河底救出崔府君,一切等取回判官笔再说!
此去黄泉,为安全起见,马云命巨灵道兵,灵鹤道兵和墘行道兵留下,静待他顺利归来的消息!
阿大,赤鸾,惧留天三兄弟当然不愿意,但是马云心意已决,根本不容置喙,下着死命令他们不准跟来。三支道兵统领无奈,天师平时好言好语,实则在道兵心中积威深重,他正色行事,无人敢违抗的!再者说,有恶鬼道兵百人护卫,他们又经过黄泉冲刷洗练,应该不会有问题。
除了恶鬼道兵,坚持跟随马云前行的还有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
紫霞仙子的理由很简单,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她曾答应流苏飞卿看着马云,不让他有机会去寻花问柳,自然是不能懈怠,马云去到那里,她就要跟到哪里!
马云无语,他是去黄泉河底救人,而且救得还是一个死基佬,怎么会有机会寻花问柳?
紫霞仙子振振有词,你这妖道荤素不忌,谁知道你会不会连英俊男子也不放过。到时候流苏她们多了一个男房姊妹,我岂不是要让她们怪罪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马云着实无语。却又实在拗不过紫霞仙子。再者说紫霞仙子修为恢复,如今已经是三气朝元的神仙境界,她一道前去。也算一个不小的助力!
紫霞仙子前去,青霞仙子不甘示弱。
青霞仙子缓缓走上前,清清冷冷的道:“我也去,不能让紫霞有机会偷吃!”
可怜的马天师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青霞仙子高高在上的语气,根本不是询问他的意见,而是直接命令式通知。
偷吃?
紫霞仙子会偷吃什么?
马云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只是发现青霞仙子清冷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
跟随马天师冒险,老高自然不甘人后,即使他现在已经不是昔日之老高。而是名正言顺的三圣母之夫君,沉香之生父。
老高一身飘逸的儒士长衫,他缓缓走上前,眼神清亮。容貌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高山流水高雅飘渺,完全没有半分先前江湖豪客粗俗!
老高风轻云淡站在马云面前,呵呵笑道:“天师,吾与你一道前去!”
马云脑海中自动浮现老高那副恬不知耻的资深采花贼模样,再对照上这幅好皮囊,不由乐得哈哈大笑,“老高。何不叫贫道马云兄弟!”
老高深有默契,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也开怀大笑道,“好好好,老高还是老高,马云兄弟还是马云兄弟!”
老高决定去,久别重逢的沉香母子自然不愿意与他分离,龙潭虎穴说不得也要闯一闯了,当下决定和马云一道去黄泉河底。
阎罗王也不甘示弱,马天师是为他们地府救人,他又如何能做那缩头乌龟?
阎罗王要求一道前去,为马云等人带路,他知道有一条幽冥小道,直通阴间深处,可抵达黄泉泉眼!
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上路了。
幽冥小道位于枉死城中,进入枉死城冤魂恶鬼无数。
何为枉死?命不该绝,死于特殊意外者!
这些人寿元未绝,却不小心一命呜呼,身怀的怨气煞气可想而知!
他们在凡间阳寿为断,也不可去转世投胎,只能带枉死城中受尽苦头,等待阳寿耗尽……
可阳间一日,阴间一年!
阳间一年,一年三百六十多年!
想要耗尽阳寿又谈何容易!
无数枉死之人在此城中受尽苦头,怨气凝煞,狂狂如巨柱,直冲云霄!
马云等人一路走来,入眼尽是冤魂恶鬼,形象血糊糊丑陋不堪,或缺了半边脸,或脑壳迸裂,或缺胳膊少腿,在地上蠕蠕爬行!
三圣母终究是心软的女神仙,如此黑暗的炼狱场景,不由让她大受震动,心中不忍,开口对着阎罗王道:“阎罗道友,这些枉死魂魄本就可怜,为何地府不能赦免了他们,让他们尽早去转世投胎,也省却在这里煎熬受苦!”
阎罗王回答道:“三圣母有所不知,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六道轮回,转阴阳,定生死,乃是三界最重要场所之一!”
“凡间每一个人的寿元命数生死簿中早有记载,寿元一尽,变会一命呜呼!”
“凡人死后魂魄归于地府,功德善恶平定。”
“大善者,可享后世大富大贵之福!”
“大恶者,则要受尽地府刑罚之苦,以洗脱罪孽因果,来世能清清白白投胎转世。”
“而枉死之人,皆是三界中的小变数,他们阳寿未尽便死亡,严重违背了六道轮回,生死簿中的记载规定!”
“此事可大可小,一个处理不好,甚至可能引起六道轮回混乱,地府小轮回彻底崩溃!”
“所以,枉死城变成了消除变数的存在!”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凝望的枉死城天际,沉声道:“此地地形特殊,实则阴阳二界重叠的存在,既是阴间,又是阳间,在枉死城中度完阳寿之期,便可瞒天过海,消除枉死变数!”
“不对啊!”沉香疑惑的望着马云,“众人皆知。阴阳二界隔离,唯有鬼门关相通!”
“呵呵呵……”老高轻笑起来,望着沉香慈声道:“沉香吾儿。你需得记得,世间最不可信的便是人言,三界本质需要用心去感悟!”
阎罗王也呵呵笑了起来,“刘道友,何必说得如此严重,枉死城事关六道轮回秩序,我地府自然要保密。想外界散布一些不真传言,也在情理之中!
阎罗王顿了顿,转而又道:“天师所言没错。枉死城位置比鬼门关还要特殊,它不属于阴阳两地交界处,而是阴阳两地重叠处。身在枉死城,即处在阴间。又身在阳间!这些冤死鬼魂在此。既要遭受到阳火灼烧,又要度过阴间漫长的岁月,故而痛苦不堪,怨气冲天!”
阎罗王摇头叹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六道轮回规则,唯有牺牲他们!”
三圣母樱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老高拉住了。
老高对着三圣母微微摇了摇头,“此事乃是无解之局!若可怜这些枉死冤魂。强行令他们解脱,会立刻造成六道轮回崩溃,地府小轮回一崩溃,虎视眈眈的黄泉大轮回立刻入主地府。届时身死之人,皆是三魂七魄消融,化去一切因果,凝聚成一个全新的魂魄,重新转世投胎!如此这般,虽然省却了很多地府刑罚消除业障因果之苦,却再也没有转世投胎一说,一旦身死,万事皆消,再也无回寰的余地……”
三圣母沉默不语,三界万物自有定数,若强行破坏其中一环,必然引起震动剧变!
地府小轮回自然不是三圣母所愿见到,若果真如此,刘彦昌神魂早就湮没在黄泉之中,如何能还有今日的重逢相见!
马云皱起眉头,眼神略显一丝犀利,目光转向阎罗王,缓缓开口道:“枉死城的冤魂会受阳火灼烧?此物最伤神魂,一般魂魄不消便会遍体鳞伤,神识丧尽,变成行尸走肉一般……”
阎罗王慧根深种,心思七窍玲珑,自然明白马云心中的担忧,呵呵一笑道:“天师请放心,灵儿公主的魂魄甫一进入枉死城,我等兄弟便已觉察,立刻派出大批阴兵鬼卒修建了一座阴庐,以供灵儿公主栖身!”
阎罗王伸手一指,只见枉死城中央一座磅礴大气的宫殿,亭台楼阁,飞檐雕栋,华丽无比!
宫殿内外隐隐可见旌旗招展,甲士林立,俨然有重兵把守!
任何胆敢乱闯的冤鬼,一律杀无赦!
枉死城的冤魂常年受阳火灼烧折磨,神智早就不清晰,只剩下疯狂的杀戮念头,让他们接近灵儿公主是非常危险的,阴兵鬼卒们忠实的执行着十殿阎王的命令,斩杀一切来犯之冤魂!
阎罗王呵呵笑道:“天师,要不要前去探望灵儿公主一番?”
马云眼神沉静深邃,静静的望着远方的宫殿,过了良久,这才缓缓开口道:“不用了,灵儿公主枉死是贫道对不起她,一切等将她救还阳再说吧!”
马云不想去,阎罗王自然不再劝,引领着众人一路向着幽冥小道赶去!
一路上,可说是热闹无比,无数冤魂冲上前来,张牙舞爪想要啃噬马云众人。
胆敢对着阎罗王龇牙,他们也算是地府中头一号的冤魂了!
这一回,都用不着马云等众人出手,恶鬼道兵们施展啖鬼天赋技能,就随意就这些冤魂打发了!
枉死城中的冤魂们虽然被阳火折磨,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神识理智,不过对于啖鬼天赋却有着本能的畏惧,被吞噬了数百冤魂之后,一个个瑟缩不敢再向前!
很快,众人便来到的幽冥小道入口!
幽冥小道入口并不起眼,坐落在一座山峰下方,藤蔓森森,掩映住窄小的洞口!
阎罗王双手平平推出,强大浑厚的鬼气轰出,如飓风龙卷横扫,四周的藤蔓一扫而空,露出幽森洞口!
洞口旁立刻一块大碑,上龙飞凤舞书着一个古老阴文:死!
洞口仿佛洪荒巨兽的张开的巨口,散发着强烈恐怖的气息,幽冷的寒风呼呼吹出,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皆是高手,尤其是马云。身具天眼,能洞穿一切阴霾诡雾,却丝毫也看不穿洞口后面的场景!
众人不由狠狠干咽下一口口水。不由自主的望向阎罗王,希望他能给出足够的介绍解释!
谁知阎罗王苦笑着一摆手,无奈的声音响起,“虽然诸位道友这么有诚意的望着我,但是我还是只能无奈的告诉你们,关于幽冥小道我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幽冥小道是地府最大的禁地!历代阎王很有些不信邪的主儿,非要进去闯一闯。最后的下场都是有去无回!”
恶鬼道兵统领张龙闻言,眼神一凝,眉头不由深深皱起。“阎罗王,您既然不能确定幽冥小道中有什么,那也就是不确定它是否能同向黄泉泉眼?”
张龙这番话毫不客气,直接质疑阎罗王。
恶鬼道兵们自诩是马云的亲卫。如今巨灵道兵们不在。他们则肩负起马云的安全职责。无论是谁,只要威胁天师的安全,他们就绝不会客气!
阎罗王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了笑道:“诸位道将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解释。我的确不清楚幽冥小道后面有些什么,可能一片坦途,更可能是危险重重,但是根据地府古老文献记载。幽冥小道最后通向的地方正是黄泉泉眼,这一点是绝对错不了的!”
阎罗王言辞诚恳。再则说他自己也跟随着马云一道冒险,诚意十足!
马云轻轻一挥手道:“阎罗道友不必再言,贫道信你!”
说罢,马云头也不回,一脚踏进了幽冥小道中。
恶鬼道兵毫不迟疑,连忙跟随着马云一起进入幽冥小道。
阎罗王哈哈一笑,紧随其后,进入了幽冥小道中。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面面相觑,各自眼中闪过一丝竞争的精光,两道流光倩影闪动,一齐消失在洞口深处!
老高爽朗的哈哈放声大笑,“看来我们一家又落后了,走吧走吧,快些赶上吧!”
说罢,老高左手挽着三圣母,右手牵起沉香,齐步走入幽冥小道中。
幽冥小道后,并没有众人想象的幽暗阴森,也没有想象中的紧仄狭窄!
穿过洞口,入眼处是一气势磅礴的地下溶洞,岩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整个溶洞如梦如幻!
整个溶洞浩大不知几万万里,众人向下看不到底,往远处也望不见边际!
众人站在入口处,恍然有种错觉,仿佛凌空站在南天门上,面对着浩瀚无垠的星海银河!
饶是地府之主阎罗王,此刻也不由深深震撼,没想到地府之下,竟然还有这如此博大的去处,实在是匪夷所思!
最让众人震撼的是,眼前这一条幽冥小道,一人宽的窄小的阶梯盘旋而下,盘盘旋绕,穿过无数崖壁陡峰,横亘穿越,架在溶洞半空中,一直消失在迷雾深处!
幽冥小道上立刻一块大碑,上面有古怪的字体书写四个大字:到此一游!
石碑下方还有一处泛黄斑渍,时隔无数岁月,却隐隐还有尿骚味传来!
也不知道哪位前辈高人如此恶趣味,不仅刻碑文留念,竟然还石碑上撒了一大泡尿!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泡尿还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泡尿,蕴含了强大精深的岁月大道!
故而这泡尿才能保持新鲜不腐,即使过了数万年,依然是尿骚味如故!
阎罗王嘴角不经意的抽了抽,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火热的神色。
青霞仙子眼神微微一凝,轻摇螓首道:“阎罗王,你莫非想要将这块石碑扛回去?”
阎罗王诧异的望着青霞仙子,这还真让仙子你猜对了!
那泡尿中蕴含的岁月大道精纯无比,对他悟道道友裨益。若参悟其中一二,说不定就能顺利突破,晋升至四气朝元的玄仙境界!
紫霞仙子在一旁促狭的轻笑,“阎罗王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位前辈火气很重哦!”
阎罗王也不尴尬,呵呵笑了笑,“诸位放心,修道之人讲心,却不重视外物。前辈留下的之水,虽然火气重了些,虽然味道大了些,我却不是很在意!”
青霞仙子摇头,一副你真是没救了的头痛模样。
老高在一旁笑呵呵的解围道:“阎罗道友误会了,两位仙子并不是嫌弃所留之水污秽,而是特意提醒阎罗道友慎重!能留下此物的前辈,想必是修为道行高绝,更兼之肝火旺盛。你若将其留念之物拿走,只怕他会大发雷霆,届时免不了一场大祸!”
阎罗王闻言,不由冷汗津津,连连对着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以及老高三人作揖,“多谢三位道友仗义提醒,险些铸成不可挽回之大错,忏愧忏愧!”
此刻马云却没有一点动静,双目一瞬不瞬盯着石碑,整个人仿佛被滚滚天雷击中,怔怔发呆如一块焦木!
石碑中篆刻的古怪字体,不属于三界中任何一种已知的字体,但是众人却能轻易的认其中的意思,因为它和如今凡间文体大同小异,只是去掉了一些繁琐的比划,显得更加简练。
众人不认识,马云却一眼就认出这种奇怪的字体,这不正是后世的简体字吗?
三界之中,除了他马云,还有谁会书写简体字?
穿越众!
肯定是另外一个穿越众!
石破天惊,马云脑海中猛然炸开一个狂狂念头,这肯定是另外一个穿越众留下的!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马云一直以为在三界中,他是孤零零唯一的可怜穿越众,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老乡。
心中的狂喜亲切油然而生,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何人敢闯幽冥禁地,活得不耐烦了吗!”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一个霸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其声如雷,滚滚震动,沙石狂狂坠落!未完待续。。
来者好霸道的凶威!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抬眼望去,只见溶洞虚空之中陡然出现一批强悍的人影!
这些人影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空空冥冥,如虚如幻,周身却散发着强烈的法力波动,狂狂霸道,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
一众恶鬼道兵们毫无反抗之力,纷纷被轰飞,轰然撞在入口的墙壁上,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掐住脖子,死死压在岩壁上动弹不得!
老高等人又惊又怒,一时间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对方道行实力非同小可,个个都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修为,人数之众,足有百位!真的冲突打斗起来,必输无疑!
阎罗王大惊失色,眼神晃颤,整个人后跌一步,差点没摔倒在地,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惊叫道:“历代阎王?!这些人乃是历代失踪在幽冥小道的阎王!”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互视了一眼,眼中闪过异样神光,这不可能!阎王也是修士,三气朝元的修士也是有寿元有肉身存在的,这些人影却介于虚幻和实体之间,根本不似一般的修士,莫非他们是……
紫霞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轻启樱唇,缓缓说出两个四个字,“亡灵鬼修!”
声音不大,对方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冷笑哼声道:“哪来的小女娃娃大放厥词,吾等乃是堂堂地府阎王,怎么可能是那腌臜的亡灵混为一谈!”
另外一人影冷哼道:“与他们这比那废话作甚。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第三个人影沉声喝道:“私闯禁地,罪无可赦。杀……啊啊啊,小号大大,您,您,您怎么来了?”
人影狠话放了一半,仿佛被掐住了命根子,叫得无比凄惨。态度陡然提高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才还是煌煌霸道,一副纵横八荒**。睥睨三界六道,天上地下为我独尊的模样。
现在却吓得半死,整个人身子佝偻下来,点头哈腰。陪上一脸谄媚的讨好笑容。狗腿的程度。就算是华夏皇宫最资深的太监也要为之汗颜!
小号大大!
四个大字仿佛拥有无以伦比的魔力,不仅是第三个人影,虚空中所有的人影都仿佛被飓风龙卷扫空,一个个匍匐在地,磕头求饶瑟瑟发抖。
一众强横人影态度的骤然翻转,从霸道嚣张到谦卑恭敬不到一息之间,也将阎罗王等人彻底搞懵了,这些强横的前任阎王是在逗乐子吗?
紫霞仙子心思玲珑聪慧。她很快发现其中的奥秘,众人影跪伏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马云马天师。莫非又与这死道人有关……
紫霞仙子与青霞仙子心思相通,她心念一动,青霞仙子顿有所感,清亮的目光淡淡落在紫霞仙子身上,“剑冢小千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紫霞仙子如秋水般的眸子深处晃过一丝涟漪,一闪即逝,让人几以为是错觉,她淡淡的开口道:“长舌刁妇最爱说闲话,姊姊你年岁也不小了,莫非也喜欢说那些八卦闲话。”
青霞仙子不以为意,淡淡的笑了笑,“你我心意相通,彼此间并无过多秘密,唯独此事你一直封锁心灵,不愿对我开放,不得不让人怀疑……”青霞仙子意味深长的望了马云一眼,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你究竟与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紫霞仙子眼神轻轻一轮,重新闪动起灵动狡黠的神光,嘻嘻笑道:“姊姊这般说,莫非是嫉妒了?没错!我与他的确发生了甚多事情,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统统做过了,姊姊你落后太多了哦!”
青霞仙子微微眯起双眼,犀利的眼神紧紧定在紫霞仙子身上,似乎想要发现点什么。可是紫霞仙子满脸嬉笑,表现得滴水不露,青霞仙子秀眉越蹙越紧……
另外一边,虚空中的人影们终于缓缓回过神来,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心中怯怯的望向马云。
马云此刻正震惊于石碑中的简体字,并未注意到众人的异样。
第一个人影干咽下一口口水,战战兢兢的开口呼唤道:“小小号大人,数万年不见,您您还还好吗?”
马云负手而立,静静的望着碑文,也不说话,压抑凝重的气氛不断升腾,如一座座巨峰轰然压在众人影心头!
第一个人影只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小号大人,顿时吓得匍匐在地,整个身子抖得和筛糠似的,再也不敢抬头!
其他人影纷纷吓得半死,连滚带爬离开第一个人影远点。旗帜鲜明表明自己的立场:小号大大,其实吧,我们和他不是很熟,您千万千万不要迁怒于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马云究竟做过什么,能让这堆实力强横高绝的人影惧怕到这种程度!
又过了良久,虚空中众人影发现马云还是没反应,再次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神中终于带上一丝狐疑。
小号大大神通惊人,乃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大成,半只脚踏入圣人之境的亚圣!而此人虽然和小号大人长相气质一般无二,不过道行实力上却相去甚远,看看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连给小号大大提鞋都不配啊!
莫非此人不是小号大人……
众人影面面相觑,心中升起一个包天大胆的念头,此人可能真的不是小号大人,可能只是相貌气质差不多而已……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就被众人影摒弃的狠狠甩出脑外。
小号大人恶趣味深重,最喜欢做那令人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事情。
谁敢保证。他老人家不是一时兴趣来了,加班三气朝元的弱者,跑到这里来戏耍他们!
这种吃饱了撑的事情。别的绝世强者不愿意做,小号大人绝对是乐此不疲的!
再者说,就算此人真的不是小号大人,气质容貌摆在这里,他肯定与小号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正是小号大人的直属后代!
小号大人毫无高手风范,为人锱铢必较。再兼之极其护短,如果真让小号大人知道他们对他的后代不敬,只怕小号大人能分分钟杀上门来!
念及此。众人影的态度更加恭敬了,第一个人影哆哆嗦嗦的道:“诸位好,我是初代阎罗王——包阎心!方才怠慢之处,还请原谅海涵。实在没想到您们是自己人!”
包阎心小心翼翼的望向马云。眼神晃颤,一脸的讨好赔笑!
第二道人影也壮起胆子,缓缓匍匐上前,“我乃是初代秦广王——嬴柯!不知前辈还记得否?”
第三道人影小心翼翼的移动上前,低声下气的道:“前辈,我是初代楚江王——姜易!您的小易子,您还记得吗?”
百道人影纷纷簇拥上来,争相介绍着自己的名号。都是地府阎王,从初代到十代。总共十套地府人马!
老高震撼的望着阎罗王,艰难的干咽下一口口水,“这里莫非是你们地府阎王退休养老之所?”
阎罗王震撼惊诧丝毫不比老高少,嘴角不自主的抽抽,“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每代阎王不到退任便会消失,原来他们却是一直藏身在幽冥小道中!”
听到阎罗王的声音,包阎心缓缓转过头,眼神清亮望着他,正色道:“小子,你就是如今这一代的阎罗王吧,不错不错!”
在前辈高人面前,阎罗王哪里敢托大,连忙恭敬行礼道:“小子包阎叔,见过初代阎罗王!”
包阎心淡淡挥了挥手,“小子,你不必如此,你是阎罗王,我也是阎罗王,修为相当,大家平辈相交即可!”
阎罗王脸色间的恭敬丝毫不减,正色道:“前辈,你等不是应当……如今怎么会出现此处?”虽然心中十分疑惑,阎罗王最终还是顾忌忌讳,没有当着包阎心的面说出“身死道消”四个字!
修士也是人,不印证混元道果,不修成无灾无劫的圣人境界,终究难免一死!
初代阎罗王等人只不过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按说寿元早就耗尽,此刻应当身死道消,重入轮回才对!
包阎心闻言,神色一黯,沉声道:“小子,你是想问我们这些老不死为什么还不死对不对?其实你可能我们如今这幅鬼模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包阎心眼神深邃,凝望远方,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追忆中。
“想当初,地府初成,六道轮回未成,遵循的却是黄泉大轮回之道!”
“最初的地府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根本没有十重地狱直说,更不用说每重地狱里的十六座小地狱。”
“那时候,十殿阎王的职司很简单,引动黄泉水浸泡三魂七魄,消融神魂,洗脱一切因果,凝聚新的生魂,转世投胎!”
“可惜这番平静很快被人打乱,一个自称‘小号’的绝世强者陡然出现。”
“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道行修为高绝,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达成,半只脚踏入圣境的亚圣!”
“他进出地府如入无人之境,谁也抵挡不出,他二话不说直接封印了黄泉,霸道嚣张的说,从此之后改黄泉大轮回为六道小轮回。”
“我等乃是天庭阴司大神,自然不容此人胡闹,便联名上书天庭,希望玉帝能派遣天兵天将捉拿此人!”
“无奈何,天兵天将大军没等到,直等到八个字回复:任他折腾,一切忍着!”
“什么?这怎么可能?”阎罗王大惊失色,那时候的天庭如日中天,号称三界主宰,跋扈霸道不可一世,怎么可能向区区一个修士低头认输,那人究竟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包阎心无奈的笑了笑,“没错。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惊诧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只以为天庭里那帮老爷是否全疯了?”
“无奈何。形势比人强,那位高人如此强大,我等也只能遵从天庭的敕令,任由小号大人去折腾!”
“话说,小号大人还真能折腾,他深深精通因果轮回之道,竟然真的让他想出不用黄泉浸泡。就能消除三魂气魄上缠绕纷繁复杂的因果!”
“小号大人曾说过,世间因果一饮一啄,没有无缘无故的因。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果,只要消除的业障,因果自然可消除!”
“听不懂是吗?”包阎心笑呵呵的望着阎罗王,“这句话我也是参悟了数万万年。这才领悟了一丝!”
“其实落实下来倒也不难。小号大人命人修建十重地狱,每一重地狱又包括了十六重小地狱!”
“但凡生魂进入地府,先是善恶称上走一遭,行了多少善,做了多少恶,一目了然!”
“恶大于善者,业障因果缠身,须得经过十重地狱折磨受苦还债。以洗脱一身纠缠的因果!”
“生前好嚼舌根子,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下拔舌地狱,每日拔舌一次。一日过后,舌头再次生长如初,再此开拔,周而复始,直至还清所有业障!”
“生前好偷窥**者,下剜眼地狱,每日承受挖眼之苦,直至还清所有业障!”
“如果人品较次,又喜欢嚼舌根子,又喜欢偷窥**,那么恭喜你,拔舌地狱和剜眼地狱统统要走一遭!”
这些地府事宜,阎罗王的老本行,他自然是比谁都清楚,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如此浩大的工程,竟然不是地府自行开发,而是拜一个神秘强者所赐!
今日阎罗王已经受过无数次震惊,此刻他还是不由惊呆了,那位神秘的强者究竟是有多么强横!
最让阎罗王震撼的是包阎心等人的态度,他们对马云无比敬畏,举手投足间谄媚十足,莫非马天师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强者!
不会吧!
不可能吧!
这个念头一出,阎罗王把自己也狠狠吓了一跳,马云的底细他清清楚楚,如假包换的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境界,而且还是在不久前才突破的,和五气朝元大成的亚圣境界天差地别,根本毫无比较性啊!
包阎心似乎猜到阎罗王心中所想,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眼神飘向远方专心研究石碑的马云,轻声道:“小子,我说了这么多,大家也这么熟了,不如你告诉我,那边的小……那边的前辈是不是就是小号大人!”
“这……”阎罗王为难,不知该如何作答是好,本能的不断提醒自己,此时千万不能说实话,可是他却也不想谎言哄骗初代阎罗王前辈,一时语塞,半天说不话来!
包阎心见状,顿时轻轻笑了笑,“小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你放心,你说实话呗!小号前辈是我们的恩人,你又是我们的后辈,都是自己人,反正无论是不是我们都不会对你们不利的!”
阎罗王沉默,此时他反而觉得更不妙,更加不敢随意回答了。
包阎心笑呵呵道:“实不相瞒,小号大人乃是我等的大恩人!”
“想当初,十重地狱建成,我等也因逆天行事,损失了大量的气运福泽,一身道行再无寸进,寿元也是所剩无几!”
“还是小号大人仁义,看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送了我们一场天大的造化!”
“小号大人当初封印黄泉之地,修建了一个偌大的地宫,并布了下一个逆天级的大阵,偷天换日阵!”
“偷天换日大阵?!”阎罗王大惊失色,如此牛逼逆天的大阵,竟然还真有人敢布置,他就不怕遭天谴吗?
偷天换日大阵神妙无比,颠倒阴阳,混淆三界,摈弃五行!
整个大阵自成一体,茕茕遗立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布下偷天换日大阵,无异于从三界中狠狠割裂下一大块,以自成一系,逆天之处可想而出!
如此牛逼哄哄的大阵,功效自然也强悍霸道,但凡身处阵中,便不受三界规则操控,能完全违背世间常理!
就好比这百名前任阎王,一个个早该死翘翘了,现在却因为大阵之力运转,一个个以半生半死的奇异状态活着。
不过如此一来,阎罗王反而更加确信,那神秘的小号大人,和马天师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了,以马天师的实力应该是连听都没听过偷天换日大阵,更不用说布置整个大阵了!
至于小号大人会不会是马天师的先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马天师乃是三界中最大的变数,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所谓的先人!
阎罗王刚想开口,冷不防身后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呵呵,贫道识得你们!”
包阎心等人影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陡然一震,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惊诧,震撼,向往,敬畏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他们缓缓转过身,怔怔的望向马云的方向。这个声音,那一句“贫道”,他们实在太熟悉了,没错,正是小号大人!
沉香等人也是诧异的盯着马云,天师什么意思,莫非他要承认自己就是数万万前那个高深莫测的前辈吗?
可是数万万年前,马天师都不知道在哪?
老高却是一脸促狭的呵呵笑,他跟着马云时间最久,似乎猜到他这位兄弟又要玩什么花招!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却是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光,此事并非那么简单啊!
莫非真的是……未完待续。。
马云望着包阎心等众人影,淡淡的笑了笑,“诸位,可还记得贫道?”
众人影闻言,一个个无比激动,纷纷跪伏在地,山呼海叫道:“小号大人,大恩大德永生难忘啊!”
马云淡淡的笑了笑,“诸位莫要这般说,贫道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还请诸位能够放行。”
众人影面面相觑,小号大人果然还是这么高深莫测,做事让人捉摸不透,好好的绝世强者不当,为何非要封印了绝大部分的修为,改名换姓,和这些不起眼的小蝼蚁搅合在一起。
小号大人封印了大部分修为?
废话!若非如此,他老人家怎么会只有区区三气朝元可怜的修为!
众人影丝毫不怀疑马云的身份,反而对他更加敬畏!
哦,我明白了!
包阎心望着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二人,眼中闪过明悟的神光,原来如此!
肯定和那些小说话本里描绘的一样,小号大人游历人间,遇上了这两位绝色仙子,心生爱慕之心,又不想因为绝世强者的身份,让彼此之间的感情产生距离。于是乎,他老人家便封印了绝大部分修为,与两位仙子游历三界……
马云一句话未说,众人影已经帮他自圆其说了,小号大人高手的名义落实无疑!
这一下,连在旁的三圣母和沉香等人也迷惑了,马天师明明是最近才晋升三气朝元的境界,什么时候变成了绝世高手了?
众人心中带着无尽的疑惑。却架不住包阎心等众人影的热情,他们腾云驾雾带起马云等人,小心翼翼陪着望溶洞深处飞去。
就连刚刚被狠狠摔在墙上的恶鬼道兵。此刻也受到的天大的礼遇,由数十个阎王驾云带领。
当交谈过后,阎王们知道恶鬼道兵们竟然是马天师的道兵,顿时肃然起敬!
话说小号大人装得还真像啊,连道兵都有!
阎王们对待恶鬼道兵们的态度更加恭敬,点头哈腰,这可是小号大人的亲信。见官大三级!讨好了他们,到时候他们随便在小号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大伙儿就发达了!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一路上却不说话。秀眉微蹙,满腹心思,两人时不时莫名的目光落在马云身上……
三圣母有些不放心这两位绝色仙子,不动声色的飞到两人身边。小声关心道:“两位仙子。你们没事吧?”
紫霞仙子抬起美眸,没有往日的灵动黠慧,闪烁着一丝迷茫,一丝困惑,樱唇微微张了张,最后还是淡淡的开口道:“没事!”
青霞仙子则是一言不发,冷冷清清的摇了摇头!
这两位仙子的态度明显不对劲,而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们不愿说,三圣母也着实猜不出来!
三圣母担忧的跟着她们。还想开口再劝,一旁的老高飞上前来,轻轻将她拉开拥入怀中,轻声笑道:“娘子不必再劝,吾看两位仙子是心结,是情结,不足为外人道哉!”
老高的目光凝望不远处,笑呵呵的开口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三圣母循着老高的目光望去,只见老高正在和包阎心等阎王相谈甚欢,她心中更显疑惑,不由开口问道:“夫君,马天师真是他们口中的那位神秘前辈吗?”
老高呵呵轻笑,压低声音耳语道:“娘子说笑了,一路走来,从籍籍无名之辈开始,吾就一直追随着天师,他如真是前辈高人,吾会不知道?”
啊?!马天师果然是冒牌的前辈高人!
三圣母又是惊诧,又是震撼,若真是冒牌高人,马天师如何能说得头头是道,不仅刚开始唬住了一众阎王,现在更是与他们相谈甚欢,根本看不出一丝装的痕迹!
老高呵呵轻笑,“夫人有所不知,你对马天师还不了解,用他老人家自己的话来说:专业装逼三十年,老字号质量品质保证!”
三圣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丝愠红,什么就装逼了,好粗俗的话语。想她夫君乃是上古大儒,儒雅有礼,什么时候会说出这种粗鄙不堪的话来了!
不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马天师感染人心的力量太强大而来,以后一定要让夫君离他远一点!
马云此刻正在和包阎心谈笑,突然猛打一个喷嚏,是不是谁在背后咒贫道坏话!
沉香缓缓飞上前,疑惑的望着马云,轻声对着老高问道:“父亲,依我看,马天师不似作伪啊!”
老高呵呵轻笑,“这套把戏,天桥下的骗子都会。先前阎罗王和包阎心谈话,你真以为马天师在看石碑……呵呵,其实他早就清醒了。”
沉香猛然一惊,“这么说,他们之间的谈话,马天师全部听在耳里?不对啊,就算听到了,那其中也没有太多信息,除了知道有一个神秘高手,而且这个神秘高手相貌气质都很像天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有用之信息!”
老高呵呵笑:“这个不够吗,对于马天师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知道如此多的信息,足以让他哄骗任何人了!沉香吾儿,你仔细想想,从方才到现在,马天师说到任何实质性的话了,不是贫道认识你们,就是你们还记得贫道吗……此类似是而非的话,剩下的就全靠阎王们自己臆想了!”
沉香闻言,不由愣了半晌,他一心修道心思单纯,实在没想到,他喵的这样也行啊!
前方,马云高人正在笑呵呵的与一众阎王闲扯,“想当初,若不是诸位协助,贫道也不能做下如此功德!”
包阎心等人阎王连忙谦恭的道:“大人过奖了。我等就是替您打打下手,能建立如此庞大的地宫,全靠您出神入化的神通!”
接着。双方又是好一阵相互吹捧,你说我好厉害,我说你好棒!
马云望着脚下的那条蜿蜒横亘的石道,笑呵呵道:“这条小道依然完好无损,呵呵,真是好啊!”
包阎心在一旁赔笑道:“多亏了大人修建这条小道,否则我们还真进不去地底黄泉殿!”
“哦!”马云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呵呵笑道:“我们落下云头走小道吧,省得触动禁制,又得浪费好一番手脚!”
包阎心等人阎王面面相觑。心头剧震,眼前这位的身份果然是如假包换,就连最隐秘的禁制都知道!
老高在旁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些死人头待在地底久了。脑子真是发霉了!
这些东西。别说奸诈似鬼的马天师,就算是他老高,也能轻易一眼看透!
大家都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境界,腾云驾雾御空飞行易如反掌,既然如此何必脱裤子放屁,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修建一道幽深的小道?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当然没有这么闲得蛋疼,其后必有深意!
深究其原意,那也是极其简单的。肯定有着某些难以言明的缘由,让众人不能御空飞行。
再结合先前包阎心所说。神秘高人曾将黄泉眼封印地底,自然不难猜到,他当时布了下来一道极其厉害逆天的禁制!
这道禁制不仅封印了黄泉泉眼,甚至连周围的空间也一并封锁,让众人不能再随意御空飞行!
这等小儿科,马云一瞬间便猜透了!
包阎心等阎王自以为得计,还想用此招来探测马云身份真假,呵呵……
落下云头,众人一路前行,循着幽冥小道盘盘而行!
小道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隐隐可听见凄厉的风声,仿佛地狱深渊的索命冤魂,让人闻之不寒而栗!
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行,一众阎王对实力最弱的恶鬼道兵更是照顾有加,一路护持,生怕他们不小心有个闪失!
马云一切看在眼里,也不说话,只是轻笑着拍了拍包阎心的肩膀,乐得包阎心不见眉毛不见眼,大人这是器重他的表现啊!
走了不知多久,转过一座磅礴雄浑的石钟乳山,众人眼前豁然开朗,陡然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上古宫殿!
宫殿占地不知几万亩,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雕梁画栋,一眼望不见尽头!
“啊!”沉香惊叫出声。
众人循声望去,心神再次被狠狠震撼住了,眼前上古宫殿并不是依山而建,而是被一尊通天彻地的人物雕像单手捧住!
仅仅上古宫殿就占地几万亩,却只有那尊雕像的手掌大小,雕像磅礴浩大简直难以想象!
雕像整个人矗立在幽古深渊,仿佛跨越亘古开天辟地,腰部以下就是幽森迷雾,让人看不清楚虚实,身体上半部分接近地底顶部,柔和的光芒映照得清清楚楚。
那尊雕像容貌平平,属于掉进人堆中绝对寻不出来的那种,不过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质,尤其是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似玩世不恭随心所欲,却深深蕴含着一股睥睨三界的霸气,让人不自觉的臣服其中!
马云怔怔的望着眼前那尊气势磅礴的雕像,整个人也陷入深深的震撼中,这这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啊!
难怪包阎心等阎王会认错!
包阎心等人阎王也是望着气势恢弘的雕像,眼中尽是敬畏缅怀之色,“想当初,大人您的手段神通通天彻地,短短不到一日,便在幽古深渊搬来一座通天巨石,雕刻成这座恢弘的雕像!”
马云呵呵一笑,“走吧!”
说罢,当先带头走向宫殿!
走到宫殿大门前,包阎心等众阎王纷纷退散开来,“大人,我等奉命守卫此处,数万万年来从无活人闯入,请您验收!”
马云笑呵呵四周大量了一番,笑呵呵道:“不错不错!”
包阎心等人受到嘉奖,不由大寿鼓舞。纷纷行礼道:“多谢大人,那您先忙,我等继续去守卫幽冥小道!”
看众阎王到了宫殿前便瑟缩不前。想必当初高人封印黄泉泉眼之后,便下死命令也不让他们接近。
马云也不阻止,微微点了点头,笑呵呵的道:“去吧,去吧!”
眼看着众阎王缓缓退去,老高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对着马云小声耳语道:“马云兄弟。你怎可让他们全走了?没有他们,我们可不知道进入黄泉地宫的法子!”
整个黄泉地宫散发着暴烈霸道的禁制波动,显然是封印了黄泉泉眼的地方。那位前辈乃是神通惊天彻底的亚圣。他布下的禁制自然是非同小可,若没有正确的法子,想要硬闯根本是痴心妄想!
马云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老高。那些阎王都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境界高手。一旦发现贫道欺瞒了他们,只怕会立刻翻脸动手,我们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贫道不能冒这个险!”
老高沉默,见好就收,不作死的不二法门!
众阎王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却也不是真正蠢笨之辈,只是畏惧神秘前辈得太厉害罢了,如真的让他们发现了蛛丝马迹。只怕他们会立刻觉察马云的冒牌身份!
若马云就是那位神秘的前辈,整个禁制都是他一手布下。想要破开禁制,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马云真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众阎王就不得不怀疑他老人家的身份!
可如今,没有众阎王带路,马云等众人又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不知道正确法子,他们又如何能进去黄泉地宫呢?
恶鬼道兵统领张龙赵虎等人仗着自己力气大,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前,狠狠抵住地宫大门,使出吃奶的力气,猛然推动地宫大门!
一息……
两息……
三息……
……
最后百名恶鬼道兵一齐拥上,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了半柱香的时间,一个个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如牛,整个地宫大门却是纹丝不动!
阎罗王缓缓摇头,无奈的道:“前辈高人布下的禁制神妙强横,想要靠蛮力推动,根本是痴心妄想啊!”
老高也是满眼凝重,沉声道:“这种强大的禁制,必然要配合相应的印诀和行功法诀,才有机会打开!”
马云眉头紧紧皱起,这种情况下,他也是一筹莫展,隐约感觉那块神秘的是被,那尊恢弘的雕像,那个神秘莫测的前辈,都与他,与这座黄泉地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偏偏就是参悟不透!
紫霞仙子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眼神澄净如水,淡淡的望着马云,轻启樱唇,如天籁的声音响起,“也许,我知道如何打开黄泉地宫。”
众人一愣,随即大喜,太好了,紫霞仙子聪慧无比,她能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马云却是微微一愣,脸上殊无喜意,紫霞仙子神情反应太奇怪了,夹杂着迷茫,疑惑,甚至还有一份怨愤……
怎么回事?
马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记得最近他没有招惹紫霞仙子啊!
青霞仙子缓缓走上前,眼神清亮望着紫霞仙子,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真的打算那么做?”
紫霞仙子淡淡的笑了笑,“数万万年了,我被困在剑冢小千世界,你却无数世转世轮回,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答案吗?”
青霞仙子眼神微微一凝,最终缓缓开口道:“好吧,那叫让我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吧!”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两人一番莫名奇妙的对话,马云却是越听越糊涂,心中却是狂狂升腾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紫霞仙子走上前,芊芊玉手轻轻牵起马云的大手,柔和的触感让马云心头微微一荡,竟然生不起拒绝的念头。
“铿锵”剑鸣龙吟声响起,紫仙剑出鞘,锋锐的剑气毫不留情的射向马云。
“砰”金戈交鸣声响起,剑气迸裂,劲气四卷!
灵剑侍倾城玉漱不知何时出现在马云身边,手持一柄仙剑,正与紫霞仙子激烈的对峙!
倾城玉漱秀眉紧蹙,冷声道:“不准伤害主人!”
话音未落,斜刺里猛然冲出一片绿影,倾城玉漱还未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便被绿影捆缚的结结实实,跌落在一旁。
众人大惊,抬眼望去,只见是一脸清冷的青霞仙子猛然出手了!
阎罗王和沉香大怒,纷纷催动法宝,“两位仙子,你们疯了吗,快快放开天师!”
黄泉地宫外,情势急转直下,原本一团和气的众人,顷刻之间剑拔弩张,眼看要展开一场血腥火拼!
“住手!”猛然一声清越的大喝响起,如九天龙吟轰然炸响,马云开口阻止了冲动的众人。
马云对着沉香和阎罗王开口道:“两位,你们先行退下,贫道深信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不会无故伤害贫道!”
“天师,可是……”沉香不放心,连忙开口道。
“沉香吾儿,一切听天师吩咐!”老高在一旁开口道,他轻轻搂着三圣母,气定神闲,笑呵呵的望着眼前一切,最是轻松写意模样。
三圣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望着老高轻声问道:“夫君,真的不会有事吗?”
老高呵呵笑道:“娘子无须担忧,在两位仙子眼中,吾看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老高顿了顿,深情的望着三圣母道:“想当初,娘子也是用这种眼神望着吾……”
“呸,老不正经!”三圣母圣洁,哪里听得了这么**裸的情话,顿时娇羞不已,没好气的啐了老高一口,“奴家何时以爱慕的眼神望着你!”
爱慕?!
没错,正是爱慕!
老高促狭的眨了眨眼睛,“这可是娘子亲口承认的,吾什么都未说……”
什么啊,又上当了!
三圣母没好奇的捶打着老高!
那边夫妇俩正秀恩爱,拉仇恨,马云这边局势已经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紫霞仙子眼中冷光爆闪,没有一丝犹豫,手中紫仙剑剑芒爆闪,狠狠向着马云扎去……未完待续。。
“噗”手起刀落,血光迸现!
紫霞仙子手中的紫仙剑,狠狠的扎在马云手臂上,划拉开一条偌大的伤口,肌肉外翻,鲜血汩汩而流。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淡淡的望着紫霞仙子,不挣扎,也不反抗!
紫霞仙子拉着马云,将他鲜血淋漓的大手按在黄泉地宫大门上。
马云的鲜血仿佛拥有着神奇玄奥的魔力,甫一接触黄泉地宫大门,整个地宫……不,应该说是整个雕像猛然一震,偌大的地底世界都感到轻微的震动。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望见了无比的惊诧。
这这是怎么回事?
马天师的鲜血怎么会引起雕像的共鸣?
莫非,马天师和那个神秘莫测的小号前辈真的有什么关系?
众人正猜疑不定,一切却有归于平静!
黄泉地宫只是微微震动一下,便再也没了下文,偌大的地底世界一片死寂!
黄泉地宫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开门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其他变化!
如此的平静,如此的安谧,方才的微微震动,仿佛是从未发生过一般。
“怎么回事?莫非不是他……”紫霞仙子神情莫名,也不只是欣喜还是失落,原本清亮的眸子神光黯淡。
青霞仙子也微微叹息一声,“知道了结果还不是一样,是与不是,同样的失望……”
马云手臂轻轻一震。肌肉自动收缩,汩汩鲜血止住了势头。如今他金刚不坏之身中层,对周身骨骼筋膜的控制达到了巅峰。肉身强度堪比一般的法宝。方才也就是他故意放松,让紫霞仙子刺伤了他,否则紫仙剑还真伤不了他!
马云缓缓的摇了摇头道:“看来这个法子也没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众人完全没了办法,想进入黄泉地宫千难万难。
正一筹莫展之间,一个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呵呵,马云小友到访,为何不早些通知老夫!”
声音如晨钟暮鼓。缓缓流淌而过,仿佛穿越亘古鸿蒙而来,让人有种古老沧桑的感悟。
马云微微一愣,这个声音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对了。当初恶鬼道兵们跌落黄泉,正是这个声音与他沟通。
黄泉之灵!
“嘎”沉重的声音缓缓响起,石粉簌簌而落,烟尘卷动,黄泉地宫厚重恢弘的大门缓缓打开……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马云小友,请进请进!”古老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马云等人费尽心思。也没能够找到顺利进入黄泉地宫的法子,没想到如今黄泉之灵的一句话。就轻易的解开了所有的难题!
随后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地宫内部的景象也缓缓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座无比宏伟浩大的宫殿,通体是由无比普通的石头打造,却充斥着一股玄奥的灵力波动,如此的沧桑古老,仿佛亘古流传,蕴含着强横的岁月奥秘!
众人一步跨入大殿中,仿佛踏进了历史书页中,厚重的古老沧桑感,让众人恍若置身于岁月洪流中,感受着沧海桑田大浪淘沙!
真正的强大,都是经过无数岁月的积淀!
岁月法则气息狂狂如龙怒卷!
众人被这强大的气势压制,几乎倒退出大殿之外。
“进来吧!”黄泉之灵古老沧桑的身影再次响起,强大的岁月法则仿佛被无形的巨锤轰中,砰然破散消失于无形之中。
马云等人顺利进入大殿,首先入眼的是一潭幽泉。幽泉位于大殿正中央,占地百余亩,在凡间堪称广袤湖泊,此刻却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静静的坐落在大殿之中。
幽泉中央矗立着一根通天巨柱,巨柱冲霄而起,连接着大殿穹顶,九九八十一根困龙锁横亘而下,牢牢封锁住幽泉各大命门方位!
众人纷纷被眼前这一震撼的景象狠狠镇住了,愣愣的看了半天回不过来,好庞大霸气的手笔!如此手段封印黄泉之灵,想当初那位高深莫测的小号大人修为神通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地步!
马云等人甫一靠近,原本死寂的幽泉轰然而起,滔天巨浪滚滚,仿佛怒海生波,惊涛骇浪狂狂翻滚。
每一道浪头都足有百丈高,狠狠的拍下,仿佛洪荒凶神弥天一掌轰下,众人心生战栗,只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竟然盛不起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
巨浪轰然拍下,四周的九九八十一根困龙锁灵光大盛,玄奥古朴的符文闪动,缓缓流转,盘盘旋绕而上,充斥着封锁一切的大威能!
“轰隆隆”水花四溅,却没有一滴落在外面,全部让困龙锁牢牢的封锁其中。
滔天巨浪如癫如狂,一次失败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的滔天巨浪狂狂席卷,一波接着一波,滔滔无尽轰向困龙锁!
只可惜,一切的反抗挣扎都是徒劳的,巨浪滔滔轰在困龙锁上,困龙锁岿然不动,撼动不了一丝!
过了良久,黄泉之灵似乎发泄完了,低沉的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诸位,不好意思,老夫被困此地数万万年,明知没有希望,却依然忍不住每日轰击禁制,希冀就此脱困……愚蠢徒劳之处,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马云正色道:“前辈言重了,愚公移山贵在契而不舍,坚韧不拔的精神让人敬佩。前辈这等过人的毅力,正是我辈应当学习之处!”
一记马屁悄无声息送上,听得黄泉之灵老怀宽慰。整潭幽泉波光粼粼,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哈哈哈。马云小友说话真是暖人心,不愧是故人之后!”
故人之后?
马云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不知为何升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黄泉之灵诞生于鸿蒙混沌之中,一直浑浑噩噩,初具灵识便被高深莫测的小号前辈封印,他能有什么故人?除非是封印他的……
再者说,马云的相貌和那尊雕像几乎一模一样。由不得人不浮想连篇啊!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直接开口问道:“不知前辈口中所述故人是谁?”
黄泉之灵呵呵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马云。转而问道:“不知马云小友来此寻老夫有何事务?”
马云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舒展开来,他呵呵笑道:“黄泉前辈,其实贫道此次前来。乃是有一要事相求!”
“哦?”黄泉之灵饶有兴趣的道:“不知是何要事。要马云小友亲自跑一趟!”
马云回答道:“贫道此来乃是为了救一人!”
“哦!”黄泉之灵呵呵笑了,“老夫明白了,马云小友是为了地府首席判官崔府君而来。”
“只是……”黄泉之灵声音陡然间变得有些诡异,颇有些老不正经的感觉,“崔府君乃是出了名的好那口,男男之事,龙阳分桃之癖。没想到马云小友仪表堂堂,阳刚气十足。又是那人之后,竟然也是如此兴趣广泛。真是,真是,哈哈哈……”
马云无奈,这世道怎么如此艰难,好不容易坐一会好人好事,还要被误会喜好男色,真是冤枉的呜呼哀哉啊!
马云也懒得解释,这老头闷在这里数万万年,早就闷出病来了,他喜欢逗乐子就让他自己乐吧!
马云干笑了两声,“黄泉前辈,不知道崔府君现在人在何处?”
幽泉一阵翻腾,泉水簇拥着一个英俊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人分神俊朗,英俊帅气,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缓缓飘洒,在水中披散开来,仿佛一朵缓缓绽放的黑色凄艳绝美曼陀罗!
马云不由撇了撇嘴,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崔府君了,搞基的果然都很帅!
马云笑呵呵的开口道:“多谢黄泉前辈,崔府君之事实在感激不尽!”
“哎,慢着!”黄泉之灵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马云小友,咱们虽然有善缘,不过人情归人情,事情归事情,咱们得明码说清楚!“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哦,不知前辈此话是何意思?”
黄泉之灵淡淡笑了笑,“马云小友,据说你在凡间最擅长处理商贾生意之事,不如今日和老夫也做场生意吧!”
马云满脸笑容缓缓敛去,心中的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莫非黄泉之灵想要……
黄泉之灵呵呵又笑了笑道:“让老夫救出崔府君没问题,一报还一报,希望马云小友也能将老夫救出这个该死的禁制!”
果然如此!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黄泉前辈说笑了,贫道不过是区区一介三气朝元的小修士,那点微末道行修为,在前辈高人面前根本不值一哂!尤其是那位封印您的高人,神通造化通天彻地,贫道何德何能能破除他设下的禁制!”
黄泉之灵哈哈大笑,“马云小友,这一点你大可不用担心,正所谓血浓于水,封印老夫的禁制虽然厉害无比,但是却也拦不住你!”
马云微微一愣,浮现出迷惑的神色……
黄泉之灵呵呵笑道:“马云莫非真的不知道你要那位故人的关系?呵呵,你们相貌气质如此相像……”
马云正色道:“前辈的意思是说,贫道是那位前辈高人的血脉后人?”
“孺子可教也!”黄泉之灵乐得哈哈大笑,震得整个黄泉大殿簌簌颤动,“马云小友猜得不错,你正是故人之后,小号道人的嫡系血亲!”
马云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中戒备神光一闪而过,“黄泉前辈莫不是开玩笑吧,贫道在此之前根本没听过什么小号道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嫡系血亲?”
黄泉之灵笑道:“马云小友稍安勿躁,老夫却不是无的放矢之辈。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想当初,小号道人将老夫封印此处。留下一句忠告,让我好生悟道修炼,数万万年后,自有和他相貌气质一模一样之人前来相救!”
这这怎么可能?
马云乃是穿越众,凭空而来,哪有什么血脉先祖!
看马云似乎还是不信,黄泉之灵轻笑道:“马云小友尽可放心。虽然小号道人将老夫封印,老夫却并不怨恨他!大家理念不同,大小轮回之争。最后还是他技高一筹,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黄泉之灵顿了顿,真心诚挚的道:“马云小友今日若能救得老夫脱身,老夫感激不尽。这场天大的善果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马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黄泉之灵诚恳真挚,就连老高等人都深信不疑。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能做出如斯保证,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可越是这样,马云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
一个被困了数万万年的绝世强者,真的能心无怨念心平气和?
马云思忖了一阵,最后还是郑重的开口道:“黄泉前辈有恩于贫道。相救前辈脱困贫道自然责无旁贷!只是……”
马云顿了顿,为难的抬眼望向黄泉。“只是,贫道道行法力低微,实在不知如何破除!”
黄泉之灵呵呵笑了笑,“马云小友尽可放心,这道禁制困住老夫数万万年,老夫虽然还无能力真正破解了它,其中关节却也摸得清清楚楚,只差最后至关重要的几步。马云小友具有古人血脉,只要按着老夫的法门施展,必定能一举破了这道禁制!”
被困了数万万年,终究迎来脱困之日,黄泉之灵声音满是欢快,充斥着欢快喜悦,“马云小友,此事说来也简单。汝之血脉能够轻易穿透禁制,只需割破手掌,你的手臂便能突破困龙锁封印,只需轻轻一拉,将老夫拉出去即可!”
什么?!
将黄泉之灵从幽泉深潭中拉出来?
那有何用,黄泉本体依然被困在禁制中,本质上岂不是还被封印着!
马云心中不安感越发强烈,总觉得黄泉之灵藏着掖着什么,背后似乎隐藏着惊天阴谋!
可是,马云却再没有考虑的时间,黄泉之灵热切的在一旁不断催促,黄泉之灵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奥莫测的神秘力量,靡靡如魔音灌脑,一时间神识竟然有些晕沉,迷迷糊糊割破手掌,直直向着中央的那潭幽泉走出。
马云心中直感不妙,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整个人如牵线木偶般,一顿一卡的机械僵硬的走到困龙锁旁。
手掌缓缓伸出,困龙锁灵光大盛,玄奥符文流光转动,却丝毫阻挡不了马云的手掌。
鲜血淋漓的手掌穿透灵光,如阳春融雪,四周灵光退散,破开偌大一个空洞!
一道黄泉之水升腾盘旋,围绕着马云的手掌涓涓而流,水流有灵,竟然不断钻入马云受伤的手掌伤口!
马云整个身子猛然一震,如遭雷噬,剧烈的颤抖战栗起来,脑袋仿佛同时被万根钢针扎中,尖锐的刺痛差点没把他生生逼疯了!
“噗噗噗”鲜血狂喷,马云口鼻七窍中鲜血迸裂,模样凄惨无比!
众人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刚要冲上前救人,他们就望见永生难忘的一幕!
无数黄泉之水席卷而上,如龙升腾纵横,紧紧包裹怒卷着马云,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老高暴怒,大喝道:“黄泉前辈,你做什么?”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黄泉之灵哈哈疯狂大笑,“小子,听好了,老夫我根本不是什么劳什子黄泉之灵,真正的黄泉之灵早就被该死的小号大人抹杀了!”
什么?!
眼前这位竟然不是黄泉之灵!
这这怎么可能!
他究竟是何人?
众人震撼无比,一时不由全部愣住,半天反应不过来。
黄泉中古老沧桑的声音如愿以偿复仇,志得意满,如癫如狂的狂笑,“数万万年了,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今天老夫的名号终于能重新回归阴间了!”
“战栗吧!”
“颤抖吧!”
“可怜渺小的蝼蚁们,你们都听好了,老夫我酆都北阴大帝,从今开始重新驾临阴间,统御地府三界辟易!”
阎罗王眼神颤抖,震撼得无以复加,不由失声惊叫道:“酆都北阴大帝?!您老人家不是早就陨落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黄泉灵水全部钻入马云体内,如今马云已经化为半水半人的诡异状态,他扭头望来,嘎嘎一咧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子,不错嘛,竟然是一个阎罗王!好,本大帝就给你个机会,立刻效忠本大帝,可免于死罪!”
“轰”一道金光如开天辟地狠狠轰来,猛然砸向酆都北阴大帝,只见他微微一抬手,一团水汽弹射而出,打在了金光之上。
举手投足风轻云淡,却又带着无匹强大的威势,直接将手持金箍棒的老高轰飞。
老高狠狠栽在宫殿地面,烟尘四起,沙石飞溅,地面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老高深受重伤,却倔强的拄着金箍棒缓缓站起来,眼神坚毅的盯着酆都北阴大帝,“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是小号道人封印你,却与我家马云兄弟无关。你乃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何必做这等迁怒旁人的龌蹉事,有什么恩怨直去找小号道人便是!”
酆都北阴大帝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而霸道,“小子,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小号道人本大帝一地会去找他算账,不过算账之前,本大帝却不介意先收点利息。想当初,小号道人阴险无耻,竟然偷袭本大帝,以至本大帝肉身崩溃,只能躲在黄泉水中苟延残喘!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先收了他后人的肉身借尸还魂。嘎嘎嘎……话说这具肉身还真不错啊,佛道兼济,金刚不坏之身中成,不错不错!”未完待续。。
马云的肉身被酆都北阴大帝夺舍,众人却是一筹莫展!
这老魔头实力强横,又是精心策划,一步步早就设计好了!
再厉害的禁制,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袭。
历经数万万年,困龙锁上的禁制早就封不住老魔头的神通,只是正如他所言,酆都北阴大帝欠缺的是一个脱困的机缘!
想当初与小号道人生死恶战,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逃都没能逃掉,肉身崩坏,神魂也被封印!
虽然如今禁制威力不再,可就算酆都北阴大帝顺利脱身,也只是一条没有肉身的孤魂。除非修炼至无劫无灾的圣人境界,否则终究脱不开肉身桎梏。失去了肉身的修士,就好比无源之水,无根浮萍,一身道行修为最多施展不出一成!
于是乎,酆都北阴大帝千方百计夺了马云的肉身!
想当初数万万年前,小号道人横空出世,无论是肉身还是道行都修炼到五气朝元的境界,强悍无比,令天下群雄为之失色!
在酆都北阴大帝念头中,马云乃是小号道人的嫡系血脉,修行资质自然也是妖孽逆天,只要他能顺利夺舍了马云的肉身,假以时日,经过一番修炼淬炼,马云这幅肉身必能达到他全盛时期的强度!届时,他凭借五气朝元巅峰大罗金仙的实力,整个阴间谁能与他抗衡?
可老魔头万万没想到,马云的肉身品质之好。还要大大超过他的预估,竟然是传说中金刚不坏之身中成!
要知道,金刚不坏之身中成。相当于三气朝元的境界!
一般的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肉身虽然挺不错,却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高度!
就好比他酆都北阴大帝,以前自己的肉身也只不过是肉身成仙小成,远远比不上马云这具肉身!
更何况,佛家的金刚不坏之身,比之道家肉身成仙还要神奇玄妙。尤其是恢复力。金刚不坏之身中成,即使马云整条胳膊被切了下来,他也能缓慢生长复原!
酆都北阴大帝哈哈张狂大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哈哈哈……捡到宝了,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老魔头忍不住满心狂喜,笑声震天。小号道人你做梦也想不到吧。当年你对付本大帝如刍狗,现如今你的子孙后裔却成了本大帝的踏脚石!
“嘤咛”一声轻唤,大殿角落,被狠狠甩出的崔府君娇吟了一声,青丝长发披散,如藕玉洁的玉臂支起娇躯,他无限娇柔从地上坐起来!
乌黑清澈的眸子如一汪秋水,多情柔婉。眼波流传,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最后怔怔的落在不远处阎罗王英武的身姿上。
“阎,你来了!”
崔府君也不知从何生起的气力,整个人站了起来,如一片红云飘动,小鸟依人般投入阎罗王厚实温暖的怀中中!
阎罗王半尴不尬被崔府君抱着,崔府君嘤嘤哭泣的正伤怀,他一时间到不好绝情的推开对方!
阎罗王无奈的道:“崔府君,你没事吧?”
崔府君幸福的扬起螓首,清亮星眸水光浮动,动情的道:“阎,我就知道你是最关心伦家的!”
鸡皮疙瘩掉一地,周围的温度骤然猛降,如此诡异的气氛连一旁的酆都北阴大帝老魔头都感受到了!
酆都北阴大帝霸道凶戾的目光扫来,最后落在崔府君身上,“贪婪小辈!本大帝只是用了一点点小手段,便诱使你自投罗网,最后连累马云小友被本大帝夺舍肉身,你忏不忏愧!”
阎罗王闻言,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冷意,坚定不容拒绝的将崔府君推开,“崔府君,他所言是何意?”
崔府君花容失色,大为焦急,连声尖叫道:“阎,你莫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污蔑伦家!”
酆都北阴大帝冷笑,“好一个痴情花男子,在你心爱的人儿面前,怎么不敢说实话了!”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大帝替你讲。”酆都北阴大帝饶有兴趣的道:“本大帝最喜欢这种狗血桥段了!因果之道,一饮一啄……阎罗王小子,你可知道这位崔府君爱你爱到骨子里,他知道你苦苦参透岁月大道无果,一颗芳心殷殷牵绊,想要替你分担些忧愁,寻得那传说中的先天灵宝,女娲娘娘的圣灵珠!”
酆都北阴大帝嘎嘎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恰巧,本大帝在黄泉泉眼就发现了这颗玄妙无比的圣灵珠,其中蕴含的岁月大道纷繁玄奥,磅礴厚重。于是乎,本大帝便用这颗圣灵珠作饵,引得崔府君小儿上钩,嘎嘎……崔府君在班师回军途中根本不是醉酒掉落黄泉,而是他故意跳进黄泉,只为他心爱的人儿寻得圣灵珠!”
众人大惊失色,这老魔头阴险狡诈,原来早在一开始便谋划好了!
酆都北阴大帝得意万分,右手探出,虚空一抓,狂狂如龙如柱升腾,簇拥着一颗璀璨如星辰明月的宝珠,缓缓落在老魔头手中!
那颗宝珠蕴含着磅礴浩瀚的岁月大道,狂狂如岁月洪流,横亘上古洪荒宇宙万世!
岁月流转,万物皆朽!
锐金之气,辰木之气,葵水之气,炎火之气,厚土之气,五行之力盘盘旋绕,在圣灵珠化为玄奥复杂的阵势,似乎蕴含了万世万劫无尽岁月!
酆都北阴大帝刚把圣灵珠握在手中,异变陡生。
只听见他“嗷呜”惨叫一声,仿佛爪子被烧红的烙铁印上,连跳带甩,狠狠将手中的圣灵珠甩飞!
圣灵珠飞出十丈开外,却止住了势头,滴溜溜在空中旋转!
酆都北阴大帝勃然大怒,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恶狠狠瞪着圣灵珠,声音嘶哑的低吼道:“什么人装神弄鬼,还不快给本大帝滚出来受死!”
“呵”一声轻笑响起。清越明朗,声音虽然不响,却清晰的在众人心头响起,仿佛高山流水缓缓流淌,蕴含着无比玄妙精森的道法真谛,让众人心境豁然澄澈开朗,一切的瓶颈心结都隐隐有些松动!
好好强啊!
仅凭一声轻笑。就让所有人如此大的获益,这人道行修为简直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奇地步,莫非是三界圣人亲自到场了吗?
圣灵珠滴溜溜飞旋不定。淡淡然升起一道人影虚相,那道人虚影相貌普通,身穿一袭普通淡青色道袍,再寻常不过了!
“你你。你是……”方才还嚣张霸道不可一世的酆都北阴大帝。此刻却仿佛被挤住脖子的鸭子,脸上青一道,白一道,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虽然老魔头一直努力装作镇定,可是抖得和筛糠般的双腿,却将他深深的出卖了!
众人也是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这这个人分明就是马天师啊!
道人虚影呵呵一笑,“北阴。好久不见志气见长,刚刚你说什么?要报复贫道?”
酆都北阴大帝脸色阴晴不定。眼神挣扎,最后目光一凝,冷声哼道:“小号道人,你莫要太嚣张了!如果你真的本尊前来,说不定的本大帝还敬畏你三分,现在只不过是一缕神念化身,本大地抬抬手便能轻易灭了你!”
酆都北阴大帝神色狰狞,双手平平推出,滚滚鬼气冲霄而起,如通天巨柱直贯九霄,黄泉之水升腾如龙,张牙舞爪气势霸道冲向道人虚影!
小号道人轻笑了一声,“愚蠢狂妄,贫道昔日能封印你,今日同样就能斩杀你!”
也不见小号到人如何动作,圣灵珠盘旋飞出,沧桑岁月大道如滚滚洪流倒卷而出,与黄泉之水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隆隆”水花四溅,劲气席卷,整个黄泉地宫颤动,石粉簌簌而落,恍若覆灭在即!
气势汹汹滔滔的黄泉之水失去了本来的玄奥轮回之力,颓然落回地面,在岁月洪流面前,即使是轮回之道,也侵蚀流失最后消失殆尽!
好霸道的岁月之道!
酆都北阴大帝勃然大怒,操控着马云的肉身猛扑而上。
数万万年前,他斗不过小号大人就算了。数万万年后的今天,他竟然连小号道人的一缕神念分身也对付不了,这就让他实在接受不了!
小号道人掌握了无比精深玄奥的岁月大道,几可成圣!斗大道感悟玄法精妙,他的确比不过小号道人,不过凭着真刀实枪硬拼,他却未必怕了一道小小神念虚影。
酆都北阴大帝如旋风般冲上前,欲和小号道人贴身肉搏!
小号道人如今只是一缕神念分身,力量有限,如何会傻到和他硬拼,身形一闪,轻巧的避开了酆都北阴大帝狂霸的一击!
酆都北阴大帝终于第一次占到了上风,大喜过望,一拳接着一拳,连绵不绝如山崩地裂般狂狂轰来。
小号道人左闪右避,仿佛疾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惊涛骇浪吞噬,情势岌岌可危!
一息……
两息……
三息……
……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每一击小号道人都是惊险无比,似乎即将淹没在狂暴刚猛的拳风中,可是差那么一丝丝,就差那么一丝丝,他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不经意的一闪,玄之又玄的堪堪避过酆都北阴大帝狂暴轰击。
酆都北阴大帝越发焦躁,疯狂的叫嚣道:“小号道人,有本事你莫做那缩头乌龟,敢不敢和本大帝真刀真枪拼一场!
小号道人站定,双手负立,风轻云淡,高山仰止,仙气飘渺,不带一丝烟火气。他呵呵轻笑了笑,“好啊,贫道最喜欢真刀真枪硬拼了,来吧!”
“这真真的……”小号道人如此洒脱,酆都北阴大帝一时间倒不由愣住,区区一介神念化身,道行修为有限,消耗一丝少一丝,他有什么资本硬拼?
小号道人这是真正的仙家风范。还是真傻啊?
小号道人风轻云淡一笑,“因果轮回,早有定数!今日贫道就叫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因果轮回之道!”
酆都北阴大帝差点没气疯了,是,小号道人的确厉害,道法精深,修为高绝,岁月大道玄妙无比!可是,小号大人本源道法乃是岁月大道。因果轮回大道乃是他酆都北阴大帝的本源大道!
此刻,小号道人老气横秋,竟然教训他酆都北阴大帝不懂因果轮回大道。嚣张目中无人之处,实在让人义愤!
是可忍,孰不可忍!
酆都北阴大帝双拳紧握,眼中射出森冷的精光。“狂妄小号道人。今日本大地也让你知道,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的滋味!”
小号道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也不说话,似在嘲笑酆都北阴大帝浅薄无知。
酆都北阴大帝心头屈辱怒火狂狂升腾,再也按耐不住,冲霄而起,左手黄泉之水,右手轮回之力。狠狠的轰向小号道人!
小号道人伸手一招,圣灵珠滴溜溜旋转。强横磅礴的气息喷薄而出。
第一道,锐金之气!
第二道,辰木之气!
第三道,葵水之气!
第四道,炎火之气!
第五道,厚土之气!
五行之力狂狂席卷,化为玄奥的五芒星盘旋,轰然罩下。
“轰隆”强大的五芒星光一穿而过,酆都北阴大帝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被狠狠轰飞。
神魂被震飞,跌跌撞撞从马云的肉身摔落下来!
酆都北阴大帝不怒反喜,哈哈张狂大笑,“小号道人,你机关算尽终究棋差一招,就算你将本大帝轰出肉身之外又怎样?你这道神念分身也是力量耗尽,接下来看你还如何能拦得住本大帝!”
小号道人的情形的确非常不妙,身形虚淡如影,似乎随时都会飘散开来。小号道人却是不以为意,淡淡的笑了笑,“北阴,人蠢不能怪大道!贫道何时说过现在要对付你,现在不杀你,不久自会来杀你!”
酆都北阴大帝脸色一变,心中大惊,小号道人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他本尊要亲自前来报仇?
就这么微微一愣神的工夫,五芒星光轰然压下,狠狠洞穿了马云的肉身!
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睁不看眼,众人纷纷捂眼退避。
强光一闪而过,众人却震撼的发现,马云消失了,方才还飘在空中的马天师竟然陡然消失了!
小号道人哈哈一笑,“北阴,你还是这么天真!须知返本归源,你等着受死吧!”
酆都北阴大帝勃然大怒,猛然一掌轰出,狂暴的劲风将小号道人虚影彻底撕碎!
“啊~~~”酆都北阴大帝暴跳如雷,暴怒狂吼,声音如炸雷轰然洞穿九霄,似乎穿透亘古洪荒!
到手的肥肉,竟然就这样生生鸡飞蛋打了,任谁都会气疯了!
酆都北阴大帝如暴躁的困兽四下寻找,整个黄泉地宫空空荡荡,丝毫不见马云的人影,他就仿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马天师究竟去哪里了?
众人不知,他自己也不清楚!
马云只感觉脑袋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似乎万根钢针狠狠钻刺,深入魂魄的剧痛让他几乎为之发狂。
“啊!!!”马云惨叫一声,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睁开第一眼,马云便彻底愣住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冥冥泊泊,混混沌沌!
没有光,没有气,没有日月星辰,一切混沌如团鸡子。
马云震撼无比,静静的漂浮在虚空混沌之中,精纯鸿蒙之气随处可见,这可是比仙灵气还要更高一级的天地灵气,修士每吸收其中一丝,对道行修为有着不可思议的强大助力,甚至可能突破瓶颈,顺利进阶!
这里究竟是何处?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不远处鸿蒙灵气如龙翻滚,滚滚滔滔流向远方深处,莫非这里是……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鸿蒙混沌时代!
不,不可能!
他明明在黄泉地宫,肉身还被酆都北阴大帝老魔头卑鄙夺舍,又怎么会突然间穿越到鸿蒙混沌来了。
“哈哈哈,小友,俺终于找到你了!”陡然间,一个厚重粗犷的声音响起。
马云大惊,一个披头散发,身高丈许的野人模样的家伙出现在他面前。
那野人憨厚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呵呵,俺在这里不是多少岁月,又不知走过了多少地方,还从来没找到一个像小友一样能说会动的活物,其他要不就是沉睡,而且大多长得贼拉丑,有的长着一条鸟脑袋,又得生着一对怪异羽翅,不好看,实在不好看……”
野人简直就是个话痨,完全不顾马云无比震撼的神情,一个人“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般一通天花乱坠胡诌,“话说那回,俺路过一处地方,突然看见一鸟人正抱着一口铜钟在呼呼大睡。恩,不是俺诋毁那人,他真真是个鸟人,头就是颗鸟脑袋,身上还覆满了金色羽毛……”
“再说那鸟人,俺好心好意上前打个招呼,那口铜钟却是轰然作响,哐当一下砸在俺的脑门上,小友你看看,俺脑门上现在还肿着一个大包,你说那鸟人是不是好没道理!”
“俺是好心,不就是问个好吗,他如果不想和俺打招呼,直接说就是了。俺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如果真的不想打招呼,俺也不会去逼他……他不说,俺怎么知道他不想打招呼……没有可能他说了不想打招呼,俺会特意逼他打招呼……这种东西讲究你情我愿的吗,就好比上回,俺又遇见了一条藤蔓……”
一阵唾沫星子狂喷,野人激动的拉着马云狂说不听,马云几乎被他喷晕了,“这这位道友,不知你如何称呼?”
野人正说的兴高采烈,闻言不由一愣,伸出大手挠了挠了后脑勺,“这个,俺还真没想过,以前都是一个人,要名字也没啥用,不过现在有了小友……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俺就叫盘古了!”未完待续。。
什么玩意?
这货就是传说中的盘古?!
马云感觉自己个快疯了,堂堂盘古大神,就是这幅野人话痨的德行,这这这……完全接受不能啊!
马云心中无力的呻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弱弱的问道:“盘古兄长,此处乃是何地?”
盘古又是一愣,颇为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干笑道:“马云小友,俺吧,虽然在此地待了不知多少岁月,不过还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这样吧!”盘古眼睛一亮,猛一拍掌,乐呵呵的道:“此处冥冥泊泊混混沌沌,咱们干脆就给它取个名字,就叫做鸿蒙混沌,怎么样?”
大哥,你骗人的吧!
您这样不修边幅的野人话痨模样,也能取出“鸿蒙混沌”这么清新文艺气息的名字,这不和谐!
马云心中无力的吐槽,盘古却是兴致勃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的唠嗑对象,他继续狂狂无尽的口水废话……
“盘古兄长,盘古兄长,小弟我初来乍到,不知能否带领小弟四下转一圈,熟悉一下周遭的环境。”马云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阻止了盘古的喋喋不休!“
盘古瞪大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马云,诧异的道:“小友,你这话什么意思,混沌冥冥泊泊,浑然一体,恍若鸡子,所有人都沉睡在其中,此处便是起点,你怎么说的好像不认识此地一样?”
“莫非……”盘古一拍脑袋。惊奇的道:“小友你是从化外世界进来的,快快快,快跟俺说说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马云望着满脸好奇宝宝模样的盘古。满心无语,无奈的苦笑道:“盘古兄长,实不相瞒,小弟莫名其妙来到此处,现在还没弄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
盘古上下打量了马云一番,“小友莫要着急,睡久了难免有些犯晕。这样吧。俺就先带你转一圈。”
“哎,对了。”盘古刚要带路,陡然想起什么。回首问道:“不知小友如何称呼?有名字吗?要不要俺现在给你取一个?”
马云连忙摆手道:“多谢盘古兄长好意,小弟有名字,唤作马云!”
“马云!”盘古轻轻念叨了两遍,喃喃自语道:“你这小兄弟真有意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倒是把自己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
鸿蒙混沌之中,浩大无垠,盘古带着马云一路飞行,也不知东南西北。
盘古言之凿凿说自己认识路,可马云严重怀疑这货是在胡吹大气。两人一会儿向右飞,一会儿向左飞,更离谱的是,有时候甚至还倒退着向后飞。太离谱了!
一直飞了很久,混沌之中马云已经没有具体时间观念。只知道盘古已经抓着他说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唠叨事。马云的胡子也长长了一大圈,披头散发,如今和盘古没什么区别,也是一副野人模样!
可是,两人飞了这么久,愣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混混沌沌,四周永远是鸿蒙冥泊景象,千年不变,万年不换!
用马云的话来说,他看得都快吐了!
如今,马云也早没有初来时的新鲜感,混沌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永恒不变的虚空景象,是个正常人也要被逼疯了的!
马云一把拉住喋喋不休的盘古,没好气的道:“盘古兄长,咱们飞了这么久了,为何不曾见到任何一个活物,就是一个物件儿也好啊!”
盘古一愣,诧异的望着马云:“小弟,你不是说随便转转吗,没说要找人找东西啊?再说了,那些人都是呼呼大睡,那些法宝一件件也是凶得很!就好比那回,俺路过……”
盘古滔滔江水又有泛滥之势,马云头疼无比,连忙一把拉住他,“兄长兄长,咱现在先不提那些好不好,能不能带去我看看洪荒中人物,让我也一睹风采!”
盘古拗不过马云,嘴里却还在不住嘀嘀咕咕,“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群劳什子丑东西……”
盘古抬眼向前望去,眼中隐隐日月重瞳闪动,强大威严的神光射出,洞穿虚空混沌!
盘古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前面就有一个睡着的家伙,马小弟还记得吗,正是俺和你说的那个无缘无故拿钟敲俺脑门的鸟人!”
拿钟的鸟人,马云心中陡然浮现出一个传说中的身影,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人!
现如今,盘古大神都已经出场了,再多一些各路洪荒大神也不足为奇!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既然之则安之!
虽然整个事情处处透着无比的诡异,但是他既然来到鸿蒙混沌,那便是天大的福缘,岂能空入宝山而不回!
鸿蒙混沌,一切先天灵宝和强悍神魔的孕育之所在。这时候他若动动手脚,趁着人家在呼呼睡觉,顺手牵羊搞那么千儿八百先天灵宝,岂不是发达了!
马云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的精光,呵呵笑道:“盘古兄长,我们就去那鸟人那里。他这么大胆,竟敢用钟砸你!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替兄长出了这口恶气!”
马妖道唱念俱佳,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拳拳兄弟情义,把心思单纯的盘古感动的稀里哗啦!
盘古动容,感动的道:“马小弟,还是你对俺最好了!不过俺想好了,报仇就不用了,杀人太血腥了,给他一点教训,恩……随随便便卸掉一条大腿就行了!”
呃……盘古哥哥,您老人家还真是宽容大度啊!
不良二人组出发,朝着正在沉睡中的“鸟人”飞去。
东皇太一,鸿蒙妖皇。手持的东皇钟乃是洪荒十大灵宝之首。
东皇太一乃是十足金乌之身,纯阳无漏,灵融圆满。一身纯阳妖力睥睨三界,纵横八荒。全力施展如九天烈阳,光耀三千世界,群妖臣服!
东皇太一的东皇钟更是不得了,乃是先天一团鸿蒙灵气,与他伴生而成,灵脉相通。威力无匹。一旦施展,钟鸣震动三十三重天,但凡不是大罗金仙。毫无例外都会落了魂魄,三魂七魄震飞出肉身之外!
绝世妖皇东皇天一,此刻却如一个胎儿婴童蜷曲着身子,静静安谧的在虚空胎盘中沉睡。东皇钟古朴归真。没有一丝纷繁的装饰和花纹。最朴实简单的一口青铜钟,罩在东皇太一身上,护持着它天生的主人!
此刻东皇太一微微动了动身子,呢喃了一句,他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将到了的危机。
“呼呼”两道流光急速遁来,远远盘古破铜锣嗓子就响起,“马小弟,你不知道。那鸟人长得真的贼拉丑,哪里比得上我们俩英俊。哎。长得那么丑,不知道他醒过来会不会自杀了……”
遁光停下,缓缓显出马云和盘古的身形,盘古依然在喋喋不休说些不知所谓的水话,马云真是满脸震撼惊喜,“果然是东皇太一!”
盘古闻言,乐得哈哈一笑,“不错不错,这个名字不错,咱们以后就叫这鸟人东皇太一吧!真是好名字,可惜便宜这个鸟人了!”
呃……马云再次愣住了,这算什么,敢情鸿蒙妖皇东皇太一的名字还是他取得?!
开什么玩笑!
盘古却丝毫不顾马云哭笑不得震撼,自顾自指着东皇钟道:“马小弟快看,就是那口破钟砸俺!你说说是不是太不像话,偌大一口破钟砸在俺的脑门上,血光四溅差点破相,太过分了,俺是靠脸吃饭的!”
马云听得直翻白眼,且不说盘古大神用不用吃饭,就算吃,靠这种粗犷野人脸也吃不上饭吧!
马云目光在东皇太一和东皇钟之间来回不定,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盘古兄长,既然这东皇太……这鸟人如此不识趣,咱们干脆抢了他的法宝,也好让他心痛心痛!”
盘古闻言立刻拍手称赞,嘎嘎笑道:“不错不错,马小弟你这个法子真是好啊!剁了鸟人的一条腿,要不了多久他又能重新长回来,抢了他的法宝,却能让他心疼死啊,哈哈哈,好主意啊!”
说干就干,盘古身形一动,就要横冲直撞上前,马云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拉住了他,“盘古兄长,稍安勿躁!”
东皇钟可是洪荒十大灵宝之首,威力强横无匹,盘古大神虽然威名赫赫,可终究还是肉身,就这么直愣愣的冲上前,马云还真是不放心。
马云开口问道:“盘古兄长,不知你道行境界如今修炼到什么程度?”
“道行境界?”盘古一愣,满脸的迷茫,“那是什么东西?”
呃……马云无语,好吧,这里是鸿蒙混沌,天地未分,大道未显,也许还没有道行境界之分!
马云想了想,又道:“盘古兄长,我其实就是想问你打不打得过那口东皇钟?”
盘古闻言哈哈放声大笑,仿佛听见了什么无比荒谬的笑话,“马小弟,你真喜欢开玩笑!就那口破钟,俺闭着眼睛都可以敲碎了!”
闭着眼睛都能敲碎东皇钟?!
马云真的不信,东皇钟哎,洪荒十大灵宝之首,凝聚鸿蒙精粹炼成,不是随便什么路边货好不好!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马云震撼的眼珠子几乎瞪得掉下来!
盘古哈哈大笑扑上,东皇钟感应,自动护主飞出,钟声嗡鸣,轰然向着盘古扣去!
东皇钟的钟声蕴含着强横霸道的落魂魄之力,即使马云站在边缘处,也感到气血翻动,心浮气躁,三魂七魄颤动不已,几乎要从肉身中震开!
盘古却浑然像个没事人一般,一**犹如实质水纹涟漪的钟声音波刷过,他却岿然不动不山,嘴里还不时嘟囔两句,“奏得劳什子鬼乐,绵绵无力,难听的紧!”
盘古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狠狠揪住东皇钟。醋钵般的拳头凶猛砸下。
“咚咚咚”激烈的金石交鸣声响起,东皇钟被轰得乱震不已。
盘古哈哈大笑,“让你这口破钟砸俺。服不服,服不服?”
东皇钟猛然一震,钟声转而越发高亢,充斥着金戈铁马杀伐之气。钟声直冲九霄,盘盘如龙,一条条音波怒龙席卷而出,张牙舞爪向着盘古冲去!
盘古措不及防。被第一条音波怒龙轰了个正着!
“哐当”无比高昂的钟声响起,震得整个一方空间几乎为之碎裂,四周鸿蒙灵气狂暴如雷聚散。
盘古古铜色的脸上陡然腾起酱红色。双目失神,如醉酒般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东皇钟得势不饶人,一条条音波怒龙狂冲而上,势要彻底灭了盘古!
在旁观战的马云大惊失色。后悔之心油然而生。都是他不会,贪念作祟,竟然拿打东皇钟的歪主意,现在却连累了盘古!
千钧一发之际,马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催动九转金身决,佛身法相出现,猛然冲上前。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迎上,为盘古抵挡音波怒龙!
“哐当”一条音波巨龙轰上。法相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轰然炸碎,齐根断裂,法身佛光黯淡,委顿在地,几要崩散开来。
马云本尊也好不到哪里去,“哇啦”狂喷出一口鲜血,脑袋“嗡”地一下,只感觉天旋地转,三魂七魄当即被震出肉身之外!
“马小弟,回魂!”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雄浑威严的声音响起,马云只感觉三魂七魄被磅礴玄黄力量包裹住,轰然拉回肉身之中!
破而后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三魂七魄重新进入肉身的那一刻起,他感觉魂魄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尤其是融合了一丝盘古本源玄黄之力,魂魄圆融通透,与肉身契合紧密,想要其他一般手段再次逼迫马云魂魄离体,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马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盘古屹立在虚空之中,身躯化为三丈高,恍若鸿蒙天神!盘古浑身散发着强横霸道的气势,玄黄之气升腾如龙,音波甫一靠近便被撕碎成碎片!
盘古彻底收起了玩笑之心,马云险些遭难遇害真正激怒了他!
盘古冷哼一声,石磨般的巨拳轰下,东皇钟深具灵性,嗡鸣震动不已,左摇右摆,似乎要想逃窜,只可惜四周的空间都被莫名的气机封锁。东皇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被盘古霸道凶猛一拳狠狠轰中!
“咚”仿佛开天辟地的崩裂声响起,劲气激射四卷,搅动得一方鸿蒙灵气如飓风龙卷。
强横如东皇钟,竟然也扛不住盘古大神愤怒一击,钟身上轰出偌大一个拳印,深深凹陷进去。
东皇钟哀鸣震动不已,显然是受创不浅!
盘古得势不饶人,眸子中满是肃杀冷厉,丝毫没有怜悯之色,霸道的铁拳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狂轰而下!
“咚咚咚”东皇钟钟身布满了拳印,整口大钟千疮百孔,几乎就是一坨被砸烂的废铁!
盘古冷冷盯着东皇钟,缓缓开口,声音充斥着霸道威严,“东皇钟,打俺也就算了,竟然欺负俺马小弟,哼!”
“咚”盘古一拳狠狠轰出,砸得东皇钟震动哀鸣,滚落在一旁。钟身震动颤抖的模样,仿佛瑟缩求饶。
盘古冷笑,“现在知错,晚了!”
“咚”盘古又是一拳狠狠轰下!
东皇钟颤动得更加厉害了!
盘古居高临下望着它,充斥着无尽的压迫力,霸道无匹的铁拳再次高高举起……
这一拳之气势,是要将东皇钟彻底轰碎的节奏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盘古兄长,且慢!”
盘古闻言,周身霸道的杀气微微一敛,竟然真的缓缓放下铁拳。
盘古回身望去,只见马云正缓缓飞上前来。马云方才三魂七魄被轰飞出肉身,此刻脸色还显得有一丝苍白虚弱,他真挚道:“盘古兄长,我看东皇钟深具灵性,乃是一件有情有义的好宝贝,它死命攻击我们,也是为了卫护自家主人!罪不至灭!”
盘古闻言,不禁动容,“哎呀,马小弟,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宽广的胸襟,实在让俺佩服啊!”
“看见没,你这口破钟!”盘古转而对东皇钟怒斥骂道:“俺马小弟多么仗义,这样都肯放过你,学着点!”
马云笑着连连摆手道:“盘古兄长莫要再夸我了,其实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修士吗,不就是应该胸襟广阔,这才能容纳鸿蒙大道!”
“有理,有理啊!”盘古一拍大腿,激动的道:“马云兄弟你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
“东皇钟,你感不感动?”盘古蛮横霸道的道:“真感动的话,立刻就甩了你那个劳什子鸟人主人,马上跟着俺马小弟混,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东皇钟一声嗡鸣,虽然略显虚弱,却充斥着不屈的意志。
别说是盘古,就算是马天师也听出来了,东皇钟这是宁死不屈的意思啊!
“你……”盘古勃然大怒,举起铁拳就要轰碎了东皇钟,东皇钟却铁骨铮铮不屈不饶,显然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使覆灭也不愿屈服重认马云为主!
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盘古先无奈放弃,他对着马云一摊手,“马小弟,你这招不灵啊!不是说咱俩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俺使劲揍他,你来做出拯救危难的高姿态,东皇钟就会感动的稀里哗啦,哭着喊着抱着你大腿求你收它做法宝吗?”未完待续。。
马云无语,这种情况他也没有料到,东皇钟灵性十足,竟然这样都不上当!
“哎”盘古不耐烦的一挥手,“何必费那么多事,直接把这口破钟,带回去慢慢调教就是了!”
盘古话音刚落,异变都升!
“古柯纳!古柯纳!”
嘶哑尖锐的声音响起,仿佛两片钢刃狠狠刮在一起,听得人心浮气躁气血翻滚,浑身真元翻腾不休,逆冲向四肢百骸经脉,隐隐有心魔入侵,道基崩散的迹象!
盘古大惊,不顾滚落一旁的东皇钟,大手一探,抓过了马云,急声道:“马小弟,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快走!”
究竟发生了何事?
马云惊诧,他跟着盘古这些时日,还从未见过盘古露出如此惊慌神情。
“盘古兄长,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千混沌天魔!”
盘古匆匆丢下一句话,便疯狂催动本源玄黄之力,挟着马云化为一道流光,转眼消失在混沌虚空之中。
盘古和马云两人刚走,虚空之中陡然射出一道黑光。黑光诡异狞恶,四周的鸿蒙灵气仿佛遇见了天敌一般,纷纷溃散开来。
黑光缓缓散开,显露出其中一个怪异的人影!
说是人影并不准确,严格来说,他丝毫没有一点人相!
出现的怪物长得诡异恐怖,黑色流质缓缓转动,周身披着一层狞恶的角质鳞甲。头顶一对弯角狰狞蜷曲。散发着幽幽冷芒,充斥着寂灭死气。身后一对蝙皮翅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破开无数洞。可越是如此,越是散发着一股霸道的毁灭气息!怪物的脑袋一团混沌模糊,隐隐可见黑暗气流旋转,这怪物竟然没有五官七窍!
“古柯纳!”
天魔再次发出一声古怪的吼声,狰狞死寂的气息席卷,狂狂扫荡开来!
东皇钟本就被盘古重伤,此刻如何能抵挡天魔。当下嗡鸣一声,“嘎吱嘎吱”钟身出现无数细碎的裂纹!
东皇钟乃是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灵宝与妖皇两位一体。气脉相连不可分割。
此刻东皇钟遭到覆灭性的打击,沉睡中的东皇太一心有感应,身子挣扎翻动,周身妖气滚滚升腾。似乎要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古柯纳!”
天魔又是一声吼。尖锐的爪子伸出,对着东皇太一遥遥一指,狂狂湮灭气息席卷而出。
鸿蒙湮灭气息如黑龙怒卷,张牙舞爪将混沌灵胎中的东皇太一吞噬!
湮灭气息乃是鸿蒙本源力量之一,厉害无匹!
鸿蒙生灭,一生一灭,两股本源力量!
生,玄黄之力!
灭。湮灭气息!
湮灭气息充斥着一切的阴暗,原罪。毁灭!
混沌灵胎被湮灭气息吞噬,仿佛烧红的烙铁印上,整个灵胎“嗞嗞”作响,窜起大股大股的黑烟!
身在其中的东皇太一也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周身妖气被湮灭气息消融,身上灵光越来越微弱。
“古柯纳!”
天魔吼声中竟然带上一丝得意的情绪,背后翅膀闪动,狂狂滔滔的湮灭气息蓬勃而出,将东皇钟紧紧包裹成一个黑色巨茧!
“嘎吱嘎吱”东皇钟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丝丝九彩先天灵宝光华泄出。
天魔伸手一招,九彩先天灵宝光华没入他的混沌五官七窍中。
吸取了东皇钟的灵宝气息,天魔大受裨益。
“古柯纳!”天魔发出一声满意的吼声。
“轰”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巨拳狠狠轰在天魔脑袋上了。
天魔在吸取东皇钟的灵宝气息吸得痛快,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趁机偷袭,措不及防,被一拳轰得结结实实。
磅礴浩然的玄黄之力砰然爆发,轰得湮灭气息节节败退,摧枯拉朽般,天魔被彻底轰灭,化为一蓬黑烟!
此时,盘古显露出魁梧的身形,对着天魔黑烟狠狠啐一口,没好气的骂道:“呸,该死的丑玩意儿!”
马云也缓缓走上前,静静的望着天魔黑烟,心中疑惑翻腾不休,这天魔究竟是何方神圣?上古传说,鸿蒙混沌中唯一清醒只有盘古。其他众人,就算是天道代表鸿钧道人,此刻也应该在沉睡之中才对!
盘古对着马云哈哈大笑,“马小弟,你这欲擒故纵的法子果然有效,俺和天魔大大小小打过数万万次架,这一次是最爽利的,竟然将他的天魔体轰爆了!”
马云谦逊的笑了笑,“盘古兄长过奖了,我看这天魔灵智不高,咱们先是佯装溃逃他必然上当,待他志得意满放松警惕之时,咱们突然杀个回马枪,自当能杀他个落花流水!”
“只是……”马云顿了顿,目光又转向天魔黑雾,“这天魔似乎并不太强,如何能成为盘古兄长你的死敌?”
盘古缓缓摇了摇头,正色道:“马小弟你不知道,这三千混沌天魔厉害的很,这才是一只,其他还有两千九百九十九只,他们一拥而上,如蝗虫过境,鸿蒙混沌之中,任何灵宝和神人都无法幸免于难,就算是俺也只能落荒而逃!”
马云大惊,竟然有三千只天魔,如此算来,的确是一大威胁啊!
盘古眼神凝重,紧紧盯着天魔黑雾,“马小弟,天魔乃是鸿蒙混沌一切混乱无序的象征,他们的存在就是为破坏和毁灭,本身实力也绝不容小觑,他们都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之躯!”
马云一愣,“不死不灭?可刚刚那只天魔明明已经被兄长轰杀了啊!”
盘古缓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没那么容易。天魔解体要不了多久他便能恢复!”
什么?天魔竟然是传说中打不死的小强!
可恶,这可如何是好?
“古柯纳!”一声低沉吼声响起,带着诡异阴暗力量。天魔黑雾缓缓凝聚,如沸水般翻腾不休!
盘古紧紧盯着天魔黑雾的变化,最后无奈的道:“马小弟,天魔并不会说话,他们一生只能发出一种吼声,那便是他们自己的名字。天魔名字蕴藏着的强大的阴暗力量,能够召唤其他天魔……我们必须要离开了!”
“等等!”马云眼中精光一闪。福至心灵,一个绝佳的念头升起,“盘古兄长。既然我们杀不死天魔,不如将他们全部封印了!”
“封印?”盘古眼中无尽的迷茫疑惑之色,显然不明白马云所说的封印是何意。
马云耐着性子解释道:“封印,就是不杀死天魔。找一个妥善的法子困住他们。让他们再无机会出来害人!”
盘古神色一喜,随即却黯淡了下来,“马小弟,此事说来容易,却是异常艰难啊!”
马云早有准备,收手一招,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身高百丈的钟虡金人陡然矗立在盘古面前。
“盘古兄长。你看用此宝封印天魔可否?”
盘古眼神凝聚,上下仔细打量了钟虡金人一番。眉头紧紧皱起,“这具宝贝的确不错,实力够强,不过沾染的因果杂气太重,只怕终究难成大器!”
马云闻言心中一动,没有丝毫失落,反而心头大喜。盘古混迹鸿蒙混沌,见识高大上,全部都是强横无匹的先天灵宝,钟虡金人能获得他“不错”二字评价,已然是足以骄傲的成绩!
马云呵呵一笑,“盘古兄长此言差矣,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一件好宝贝,咱们可以慢慢雕琢!”
盘古闻言,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伸出石磨般的大手狠狠向着一旁的东皇钟抓去!
东皇钟嗡鸣一声,音波圈圈扩散开来,紧紧抵挡住盘古的抓势!
盘古眼神一冷,怒斥道:“东皇钟,此刻还抵抗俺,莫非真的不想揪你家主人了吗?”
东皇钟音波微微晃颤,对峙了数息,最后还是颓然放弃,抵抗的力量大大削减!
盘古沉声道:“东皇钟,俺也不会真正毁了你的道,只是取你一部分力量。”
说罢,盘古大手不容抵抗的伸出,紧紧握住东皇钟,猛然一扯,东皇钟的震动不已,生生被抽出三缕九彩先天灵宝光华。
灵宝本源先后不断流失,东皇钟也大受损伤,灵光黯淡,灵性孱弱。
盘古大喝一声,“去!”
手中盘盘旋绕的九彩先天灵宝光华电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射向远处的钟虡金人。
咯嘎!
九彩先天灵宝光华甫一入体,钟虡金人仰天大吼,气势滔天!
钟虡金人周身仿佛沸腾了一般,青铜漆光流动,“咕嘟咕嘟”冒着浓烈的烟气!
先天灵宝都是由精纯先天鸿蒙材料凝练而成,威力强悍,神妙无双!
钟虡金人虽然也融合了半尊九州鼎,却终究大部分是由普通青铜铸造而成,先天不足!
九彩先天灵宝光华乃是先天灵宝本源,并不是一般的法宝所能承受的,一个不好随时可能崩散!
钟虡金人如今情况就非常不妙,九彩先天灵宝光华太过霸道,几乎将钟虡金人摧毁殆尽!
马云轻喝一声,狂狂真元如龙卷出,笼罩在钟虡金人身上,抵挡住一丝灵宝光华反噬!
可是马云终究修为太低,以他一人之力,还不足以彻底压制灵宝光华,钟虡金人依然缓慢而不可挽回的崩散!
“盘古兄长,助我!”
马云暴喝,盘古哈哈笑道:“马小弟放心,俺来也!”
话音未落,盘古大手一扬,打出一小块青铜碎片!
那块青铜碎片乍一看平淡无奇,既无强大的灵光,也没有霸道的气势,但是却散发着一股浑然圆融的意境,大道天成!
青铜碎片射入钟虡金人眉心,钟虡金人猛然一震,一股磅礴浩然的力量爆发开来,瞬间席卷整具钟虡金人庞大的身躯。
开天!
钟虡金人大吼一声。开天辟地的气势冲霄而起,仿佛整个鸿蒙混沌都要被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钟虡金人是马云的本命法宝,气息相连。马云只感觉这具钟虡金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充斥着煌煌浩然的开天之力。体内狂躁的灵宝光华被彻底压制,彻底融入到钟虡金人本源中,钟虡金人再次提高了一个等级!
马云恍然有种错觉,如今的钟虡金人,已经不比普通的先天灵宝差!
这一系列堪称神迹的转变,全部的关键都是盘古打出的那块青铜碎片。
那块青铜碎片究竟是何物?竟然能有如此开天辟地的威力!
马云心中一丝明悟闪过。惊诧的望着盘古,“盘古兄长,刚刚那块青铜碎片莫非是来自盘古开天斧?”
盘古闻言。嘎嘎大笑,“盘古开天斧?好名字,好名字,马小弟。你还真会取名字!”
盘古从身后掏出一柄硕大的青铜巨斧。笑道:“好,从今天开始,这柄斧子就叫盘古开天斧了!”
盘古笑道:“想当初,俺刚遇到这柄破斧子的时候,它嚣张霸道的很,竟然想生生劈了俺,俺又岂是那么好相于的人,当即揍得它满地找牙。生生轰下一块碎片。这破斧子倒也识相,被俺揍得服帖了。干脆也不逃不跑了,死活跟着俺。俺一想,有个兵刃防身也不错,干脆就把它收下了!”
好吧,马云满心无语,盘古大大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竟然把开天斧生生轰掉一块,他敢不敢再夸张一点!
如此一来,碎片中蕴含着强横的开天气势便可以解释得通了。
严格说来,这具钟虡金人也可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开天灵宝了。
马云一时愣住了,真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开心。
本来只是想提升一下下本命法宝,现如今却一不小心把钟虡金人晋升为开天灵宝了,这突飞猛进跨越得略显犀利啊!
盘古眼中精光闪动,沉声开口:“马小弟,事不宜迟,我们先封印了这古柯纳天魔再说!”
鸿蒙本源相克,玄黄之力与湮灭气息天生相克,盘古与天魔乃是天生的死对头,如今终于有机会解决了对方这个祸害,他如何能不伤心!
马云点点头道:“盘古兄长,我道行修为不够,一切还要靠你施为。”
马云手掐灵诀,钟虡金人飞上前,卸除所有防备,“盘古兄长,我已经打开了钟虡金人所有的防御禁制,你尽管把天魔本源打入进来便是。”
钟虡金人如今具有开天之力,比之一般先天灵宝还要强横许多,就算在天魔在金人体内复生过来,也绝对不可能的冲破金人的禁锢!
盘古眼中神光四射,玄黄之力狂狂如龙而出,骤然包裹住了天魔本源。
天魔本源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左冲右突,激烈冲撞,想要挣脱出玄黄之力的封锁。
可惜,盘古神力浩然磅礴,如天山巍然不动,仅凭区区一个天魔之力,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封!”
盘古猛然大喝一声,雄浑的玄黄之力包裹着天魔本源,直接没入钟虡金人体内,消失不见!
“古柯纳!”
天魔发出最后一声吼叫,声音中充斥着悲愤,惊恐,绝望……
声音缓缓消散,鸿蒙天魔从此永远减少了一位!
马云运足天眼望去,只见钟虡金人眉心处陡然多了一团旋转气雾!
这团气雾玄之又玄,分成阴阳鱼两道气息,缓缓轮转。
其中一道气息纯黑,充斥着黑暗杀戮湮灭的气息!
其中一道气息纯阳,散发着磅礴浩然开天的气息!
一为灭,一为生!
生灭相生相克,缓缓轮转,散发着磅礴浩大的力量!
钟虡金人眉心多了这么一团气雾,整个法宝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陡然间多了一丝生机灵性。
若是以前的钟虡金人只是徒有先天灵宝之行,却并不具备先天灵宝最关键的法宝灵性!
那么这一刻开始,钟虡金人灵性已经开始觉醒!
而且,钟虡金人的灵性以玄黄之力和湮灭气息为契机,起点之高,藐视俯瞰一众先天灵宝!
盘古也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钟虡金人几眼,饶有兴趣的道:“有意思,有意思,马小弟,你这件法宝越来越有意思了,俺还真的挺好奇,它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马云呵呵一笑,刚开张口说话,脸色陡然一变,惊诧的向远方望去……
“古荼罗!”
“古那刹!”
“古噶心!”
“古因陀!”
……
一道道天魔凶猛的吼声此起彼伏响起,一共十五道怒卷而来!
又来了十五只鸿蒙天魔!
“盘古兄长……”马云询问的望向盘古,言语间的意思非常明显,天魔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咱们要不要先行战略转移!
盘古哈哈豪迈的大笑:“马小弟,你那件法宝还能封印多少天魔?”
“这个……”马云顿了顿,“钟虡金人今非昔比,尤其是融合了兄长的开天斧碎片,法宝极限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封印了这十五个天魔绝无问题!”
“好好好!”盘古哈哈大笑,豪气万丈,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能封印,那就好好杀一番,挫一挫这些嚣张天魔的锐气!”
盘古大笑着昂手而立,手持着盘古开天斧,气势一路暴增,初显大神开天之威!
“古荼罗!”
随着充斥着湮灭气息的吼声,第一个的鸿蒙天魔霸道冲到。
盘古看也不看,高高举起手中的盘古开天斧,手起斧落,带着无可抵挡的气势狂斩而下!
鸿蒙天魔立足未稳,平常盘古见到他们天魔都是立刻逃之夭夭,谁料到今天会突然逆袭!
“嗤啦”措不及防之下,鸿蒙天魔被盘古一斧子劈成两半!未完待续。。
斩杀了前来的第一个混沌天魔,盘古大笑一声,霸道的气势更盛,整个人如飓风龙卷飞出,狠狠向着其他天魔扑去!
天魔们没想到盘古如此凶猛,一时间纷纷退避,不敢当其锋芒!
盘古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凶猛无匹轰然卷上,带着狂霸无匹的气势出现在一个天魔面前!
可怜那个天魔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被开天斧斩中,狠狠劈成两半!
盘古手中的开天斧运转如轮,不断劈斩之下,手起斧落,很快十五只天魔纷纷被斩于斧下!
盘古杀得酣畅淋漓,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好久没杀得这么痛快了!”
盘古身周飘满了天魔黑雾,恍若黄金战神降临,气势威武强横!
“马小弟,接好了!”盘古话音未落,双手一错,磅礴精纯的玄黄之力蓬勃而出,牢牢地包裹住一团天魔本源,呼啸着射向钟虡金人!
马云掐动灵诀,钟虡金人张开双手放开怀抱,根本不做任何抵抗,任由抱着天魔本源的玄黄之力轰在身上!
“噗”又是一道气旋出现,自眉心缓缓下沉,最后缓缓凝聚在右眼方位!
嘎!
钟虡金人右眼猛然睁开,一道骇人的金光射出,蕴含着精纯的破幻之力,一切幻术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盘古动作不停,双手一推,又是一道浩然精纯的玄黄之力射打出,包裹着天魔本源封印进钟虡金人替体内!
这一次。气旋继续由眉心下沉,最后凝聚在左眼方位!
嘎!
钟虡金人左眼猛然一睁开,一道恐怖的银光射出。充斥着霸道的破迷之力,一切迷瘴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盘古接二连三将天魔本源封印进钟虡金人体内!
机缘巧合之下,玄黄之力融合了天魔本源,形成了玄妙莫测的阴阳鱼气旋,非但没有给钟虡金人造成任何负担,反而促进了法宝灵性全面觉醒!
眉心,左右双眼。左右双耳,左右鼻孔,还有嘴巴。一共八道气旋!
第八道天魔本源打入钟虡金人,整个金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钟虡金人不再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法宝,灵性彻底觉醒,透着勃勃生机!
站在钟虡金人面前。让人恍然有种错觉。似乎一尊活生生的威武天神站在面前!
钟虡金人乃是马云的本命法宝,只是关系到马云的战斗力,它如今发生如此强大的转变,马云自然乐见其成!
马云事宜盘古不用客气,接着封印了天魔本源!
盘古哈哈豪爽一笑,再度催动玄黄之力,将天魔本源一道道打入钟虡金人体内!
盘古此举,不仅是封印天魔本源。更是为了成就马云!要知道封印天魔本源,他的消耗损失也是非常之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每次封印都会消耗盘古大量的玄黄之力。事后需要经过大量苦修,才能缓慢恢复!
新打入的八道气旋全部聚集在钟虡金人右手臂中,虽然还未全部占满了整条手臂,不过手臂却已经强如山岳,似乎拥有着霸道无匹开天劈地力量!
收拾完了所有的混沌天魔,盘古意犹未尽的哈哈一笑,“马小弟,俺看咱们应该做一个组合,专门猎杀混沌天魔!”
盘古想了想,又自顾自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很好,封印了这些贼拉丑的混沌天魔,整个鸿蒙混沌世界肯定会和谐许多!”
天生的死对立,让盘古对混沌天魔实在欠缺任何好感!
猎杀混沌天魔,正和马云心意!
虽然不知道如今的钟虡金人究竟强横到如何恐怖的地步,但是马云却能清晰感受到它举手投足间排山倒海的力量!
钟虡金人能有如此本质的晋升,归根结底都是依靠封印气旋!
十六道封印气旋,还远远未到钟虡金人的极限!
马云真的很期待,如果真的将封印气旋充到极限,钟虡金人又会强横到什么程度!
盘古想要猎杀混沌天魔,马云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这等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丝反对的理由啊!
两人一拍即合,短时间就把日后震惊鸿蒙混沌,意义深远的功德大事定了下来!
三千混沌天魔尽数封印,一个不留!
商量完了正事,马云和盘古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下方妖皇东皇太一和东皇钟身上!
盘古撇了撇嘴,开口问道:“马小弟,这鸟人你打算如何处?”
盘古的意思很明显,方才他们正打算抢了东皇钟,不巧被混沌天魔给生生打断了。现在解决了混沌天魔,自然要将杀人夺宝的事情重新提上议程了!
马云沉默了一阵,最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盘古兄长,依我看还是算了吧!东皇太一与我们并无生死大仇,不小心误会之下,为了自保打了兄长一钟,不过兄长也把东皇钟揍得快烂掉了,也算是扯平了!”
盘古哈哈一笑,大声赞道:“不愧是俺的兄弟,胸襟够宽广,马小弟,俺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马云笑了笑,盘古实在太高看马妖道了。马云决定放过东皇钟,倒不是真的因为良心发现,而是马云发现了更好的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子!
起初刚入鸿蒙混沌,马云还打着四处劫掠,打家劫舍的念头,现在他的想法却有了本质性的转变。
鸿蒙混沌的确是个大宝库,先天灵宝,以及各种天地奇珍数不胜数,只不过这些宝贝自有天命定数,冥冥中早就有了注定的主人。就算马云强抢来,逆天行事注定也长久不了!就好比东皇钟,马云还没抢到手。冥冥中就有混沌天魔前来搅局。若马云真的逆大道行事,非要将东皇钟据为己有,那么接下来更是不知道会发生何等恐怖的变故!
再者说,法宝再多不再精,马云纵然再强,一次同时也催动不了几件先天灵宝,与其贪多嚼不烂了。还不如好好精炼一番本命法宝钟虡金人,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马云和盘古准备转身离开,陡然来一道意念传出。
意念无比清晰。充斥着感激敬畏,正是来自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虽然在沉睡中,可是脱胎与鸿蒙混沌的大神,又有哪一个是吃素的?就算是沉睡中。妖皇强大的神念也能清晰的感应到周遭发生的一切。
方才天魔来袭。东皇太一和东皇钟情势岌岌可危,若不是盘古和马云及时出手,他就真的成了混沌天魔口中的点心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马云呵呵笑了笑,精通因果大道他心中一动,似乎感悟到了什么,神念传出一句话,“保重!”说罢。马云便潇洒的和盘古一起离开了此处。
离开东皇太一,盘古和马云两人组。正式开始了猎杀三千混沌天魔之旅!
首先,盘古挑选了一个出僻静幽深的角落好好修炼了一番,将损失的玄黄之力全部补充了回来!
这段时间里,马云也没闲着,鸿蒙混沌世界充斥着精纯的鸿蒙灵气,乃是后世修士可遇不可求的修炼机会!
马云进入“禅定苦修”状态打坐练气,每时每刻,道行修为都在以几何倍数暴增!
混沌无岁月!
不知过了多久,盘古缓缓睁开双眼,所有消耗损失的玄黄之力,此刻充沛盈张!
盘古望向盘坐在一旁的马云,只见四周鸿蒙灵气如涓涓细流,不断汇聚到马云身上!
马云周身闪耀仙灵气息,晦明不定,显得很不平稳。
此刻,马云正在冲击二气朝元道行境界的瓶颈关键处!
马云肉身虽然已经达到三气朝元巅峰境界,本身道行却只有一气朝元,两者严重脱节!
盘古哈哈一笑,“马小弟,俺助你一臂之力!”
盘古手一抬,精纯浩然的玄黄之力蓬勃而出,垂垂如璎珞华盖笼罩在马云身上!
马云浑身猛然一震,仙灵气息冲霄而起,充斥浩然博大的气势!
得到盘古的帮助,马云非常顺利的冲境成功,从此道行境界真正进入二气朝元的境界!
马云笑呵呵的站起,对着盘古深深一礼,郑重的道:“多谢兄长成全!”
盘古哈哈大笑,大手一挥,“马小弟,你我自家人,何必说些这么见外的话!”
两人互视了一眼,不由一齐哈哈大笑!
养精蓄锐充足,盘古和马云正式开始猎杀三千混沌天魔之旅!
三千混沌天魔人数虽然众人,却也不是全部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在浩瀚无垠的鸿蒙混沌中。
盘古和马云定下的策略是各个击破,三千混沌天魔虽然厉害,可是单独一个面对盘古之时,跟么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一个照面就会被盘古开天斧剁成两半,毫无例外的封印进钟虡金人体内!
封印了一百六十六气旋,钟虡金人终于达到了彻底饱和的程度!
此时,钟虡金人头部共有八大气旋,这八大气旋封印的也是最强的天魔!
混沌天魔也分各个阶层,最强一级的天魔名字中都带着“古”,实力也至少达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
至于盘古,经过这段时间接触,马云完全确定这货实力达到圣人之境,甚至可能比圣人还要强悍三分!
钟虡金人头部八道气旋为主,乃是最强的中心,与身体其他部位的一百五十八道气旋要遥相呼应,灵性强大!
进化至最强状态的钟虡金人,马云也不知道它究竟强横到什么程度。不过盘古却评价了,假以时日,这尊金人未必比开天斧差!
这份评价可实在太高了,马云惊喜莫名的同时,却又实在有些不敢相信。钟虡金人能和开天斧媲美,假的吧?!盘古是不是也学会了后世恭维虚伪那一套吧!
不过随后盘古的分析,却让马云完全信服了这一事实。
钟虡金人融合了半尊九州鼎。凝聚了煌煌天下大气运,本身底蕴深厚,有着兼容并蓄的强大潜质!
随后机缘巧合之下,钟虡金人有融合了三缕灵宝本源,和开天斧的碎片,凝聚了强横无匹的开天神力!真正炼化了后天因果,成就了先天灵宝功德!
如此一来。钟虡金人就已经非常厉害了,就算在先天灵宝中也可算得上中有水准!
随后,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天魔本源封印。玄黄之力与湮灭气息相生相灭,凝聚成玄奥大道气旋,一生一灭,生生不息!
钟虡金人灵性全面觉醒。以金人之躯为根基。以玄奥气旋为本质,激发出来的灵宝力量,带着开天辟地的特性,足以令其他先天灵宝俯首称臣!
第一尊钟虡金人达到极限,盘古替马云高兴之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原本打算封印了所有的混沌天魔,没想到封印了半成多,马云的本命法宝就抗不住了!
盘古正有些小郁闷。轰然金光大盛,第二尊钟虡金人出现在盘古面前!
盘古眼睛一亮。乐得哈哈大笑,“马小弟,你还真是给了俺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你竟然有两个本命法宝……不错不错,虽然不能封印住三千混沌天魔,不过却可够他们喝一壶了!”
马云呵呵笑,“兄长稍安勿躁,且看这些是什么?”
马云单手一指,一道道金色光华冲天而起,光华闪动不休,此起彼伏闪动十六次之后,这才渐渐地停歇下来。
一二三四……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再加上先前出现的两尊,竟然一共整整十八尊钟虡金人!
盘古瞬间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震惊的脸上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就算在鸿蒙混沌,盘古缺乏修炼常识,他也知道,同时控制催动十八件法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盘古愣了半晌,最后回神郑重拍着马云的肩膀说道:“马小弟,你真不是人啊!”
马云无语苦笑,好吧,就把这当成夸奖好了!
钟虡金人本身孱弱,并不足以承受天魔本源封印的力量,需要灵宝碎片融合,灵宝本源淬炼,首先将钟虡金人本尊精炼成先天灵宝!
于是乎,巧取豪夺二人组再次上路了!
盘古混迹鸿蒙混沌无数岁月,哪里藏着什么好宝贝,自然没人比他更清楚,收刮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马云和盘古第一个找上的都是三十六品混沌金莲,此乃西方教派镇压气运的功德法宝,厉害无比!
盘古一出手就揪掉了三十六品混沌金莲中的十二品,混合着金莲灵宝本源,一齐打入钟虡金人体内!
可怜的混沌金莲,立刻从三十六品,悲催的降为二十四品!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降了品阶,却总是保住了根本。
二十四品混沌金莲还是西方教派镇压气运的功德法宝,只是威力弱了很多。
马云和盘古没有彻底夺了混沌金莲,倒也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实在怕麻烦。
混沌金莲大道注定是西方教派镇压气运的功德法宝,若是真的逆天而行,不知道会惹来什么大麻烦!
而现在则不同了,只是夺了十二品阶,虽然也是捅了大篓子,却并不致命!
盘古乃是大道宠儿,注定要完成开天辟地第一功德,有玄黄之力护体,大道气运就算有些损害,对他来说也是毛毛雨,根本无所谓!
而马云,天不生地不管,大道之下最大的变数,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惩不惩罚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吸收了混沌金莲十二品阶,那尊钟虡金人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混沌金莲乃是西方教派佛家法宝,防御恢复力惊人,带着天生的灭魔大威能!
这尊钟虡金人也带上混沌金莲特性,防御强悍巨耐打,拥有者强大的灭魔之力,攻击之间佛光金莲冲霄而起,带着霸道蛮横的度化之力,不仅攻击对方的肉身,更能摧残对方的意志神魂,无比的凶残!
第一尊钟虡金人拥有“开天辟地”特质,第二尊钟虡金人拥有“混沌金莲”特质!
马云心中灵光一闪,对钟虡金人的精炼晋升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每一尊钟虡金人都是一块璞玉,拥有着无限发展的可能,只要找到了先天灵宝,吸收那个先天灵宝的碎片和灵宝本源,就能顺利复制出那个先天灵宝的强大特质。虽然目前阶段,钟虡金人凝练出来的特质,和先天灵宝本尊的威力完全没有可比性,但是盘古大神都亲口说了,钟虡金人潜力巨大,未来有着无限的发展可能!
马云与盘古详细商议了此事,盘古也非常感兴趣,他也真的很好奇,如果将所有混沌中最强的先天灵宝特质聚集在这十八尊钟虡金人身上,日后又究竟会发展到如何恐怖的地步!
于是马云和盘古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计划,罗列出整个鸿蒙混沌中最强的十六件先天灵宝:天地玄黄玲珑塔,七宝妙树,接引宝 ,诛仙四剑,地书,河图洛书,金刚镯……
每一件先天灵宝都是威名赫赫,偌大的名头足以吓死后世人。
整个人鸿蒙混沌被马云和盘古两人搅得鸡飞狗跳,但凡强大的先天灵宝都难逃一劫,纷纷被夺了本源,威力整整下降了一阶!
偷天之功!窃取鸿蒙灵宝大气运!
马云这个大道之下最大的变化,终于开始第一次展现出强大破坏性和侵略性!未完待续。。
混沌无岁月!
马云和盘古组成夺宝二人组,在鸿蒙混沌中肆意掠夺,无数强大的先天灵宝都倒了血霉。
除了先天灵宝,鸿蒙混沌中损失最惨重的就要数三千混沌天魔!
混沌天魔秉承阴暗秽气所生,天生的大湮灭,灭杀鸿蒙混沌一切生灵!
这些天魔乃是一团精纯原始的湮灭气息,与盘古天生的玄黄之力一正一反,混沌本源生生不息,不死不灭,就算将混沌天魔剁成肉酱,他们也能在最短的时间恢复元气,根本撼动不了其本源!
只可惜,三千混沌天魔活该倒霉,竟然遇上了马妖道,杀不死是吧,好,干脆封印了你!
可怜三千混沌天魔,明明是不死不灭之躯,现在被马要活折腾得半死不活,封印在中钟虡金人体内做苦力,活着还真不如死了爽快!
马云和盘古洪荒打宝刷怪二人组,不仅收刮大量先天灵宝,更是不断猎杀封印无数混沌天魔!
三千混沌天魔虽然厉害无比,可是在开天辟地盘古大神面前还是不够看!
马妖道蔫儿坏,带着盘古采用传说中的“游击战”!
敌来我退,敌走我追,敌驻我扰,敌少我攻!
十六字游击精髓,马云展现的淋漓尽致。
三千混沌天魔充斥着疯狂的湮灭念头,只知道灭杀抹除一切混沌生灵,本身灵智却是不高。
对手换做其他人也就算了,马妖道偏偏是坏得掉渣那种。敲闷棍,下绊子,暗地里各种偷袭。就是不和三千混沌天魔正面冲突!
盘古实力强横,往往一出手就是往死里整,根本不给混沌天魔任何求援的机会。
这两人结合,一个专出坏的流脓的损招,一个专门背后下黑手,两者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无缝!
混沌天魔就这么一个个被生生封印住了!
一尊钟虡金人。极限可封印一百六十六个天魔本源!
十八尊钟虡金人,最终封印了两千九百八十八个气旋!
三千混沌天魔几乎被横扫一空,只有十二个漏网之鱼。
绝大部分混沌天魔被封印。整个鸿蒙混沌世界和谐了很多,再没有三千混沌天魔如蝗虫过境般,肆意屠杀毁灭各方大神和先天灵宝!
这一日,盘古和马云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盘古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马小弟。外面的世界就究竟是怎么样的?整个鸿蒙混沌世界浩大归浩大,却委实无聊了些!”
马云正在研究本命法宝十八尊钟虡金人,闻言想也没想,顺口答道:“盘古兄长不用操心,这鸿蒙混沌维持不了太久,总有一天,你要开天辟地的!”
话一出口,马云猛然意识到不妙。糟糕,他不该提醒盘古的!
开天辟地。鸿蒙初判,衍化出三界生灵,的确是功德无量!
但是付出的代价却是无比大的,盘古牺牲了自己,这才完成这桩天大的功德!
马云这人思想觉悟不高,帮亲不帮理。
他与盘古一起闯荡鸿蒙无数岁月,早就建立了无比深厚的革命友谊,一句“盘古兄长”完全处于真心!
好基友,一辈子!
马云真的不希望盘古为了所谓的功德无量大业,生生把自己给牺牲了!
至于开天辟地怎么办,马云才懒得管,和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可是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在想要收回来绝无可能了!
盘古一愣,日月重瞳双目竟然失神,整个人呆呆的站着。
“开天辟地”四个字,拥有着无比强横神奇的魔力,如惊雷怒电狠狠轰中盘古,盘古整个人呆滞僵立着。
马云见状,心中“咯噔”一下,非常不好的预感狂狂升腾!
开天辟地乃是盘古的宿命,他存在的终级意义!
即使马云再不愿意相信,这一天终究会来到,盘古一定会领悟到“开天辟地”的功德使命!
盘古这么一发愣,也不知呆了多久,整个人仿佛一截朽木,静静的僵立在虚空之中。
任凭马云如何呼喊,盘古都是纹丝不动,整个人神游物外,进入一种玄奥的境界!
马云肠子都悔青了,若不是他多嘴说了一句,盘古也不会这么早意识到“开天辟地”的使命!
可任由马云再后悔,一切都已经晚了,往后局势如何发展,只能全听天由命了。
马云苦等无果,万分无奈之下,只能守在在盘古身旁,开始漫漫打坐修炼之路!
又不知修炼了多久,吸纳了足够的鸿蒙灵气,马云的道行境界一举顺利突破了二气朝元,正式进入三气朝元的境界!
突破至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马云睁眼看向盘古所在的方向,却惊诧的发现,盘古偌大的身影消失不见,整个人不知去了何方?
此时,一道浑厚的传来:马小弟,多谢你点醒,俺总算认清楚俺的宿命了!俺现在就要找地方静修,准备开天辟地……马小弟,无论如何俺与你都是最好的兄弟!
盘古大神乃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真汉子,太肉麻恶心的话他也说不出来。留下的这道神念,却是字字句句真情流露,让马云感动不已!
“盘古兄长……”马云望向远方,喃喃自语。
过了良久,马云晃了晃脑袋,重新端坐下来静修。既然盘古心意已决,马云就坐观他完成开天辟地的壮举即可!
开天辟地乃是无量量大功德,即使盘古也没那么轻易完成,需要做足了各种准备!
这一耗,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马云也没有待着干等,仔细将本命法宝十八尊钟虡金人研究了个通透!
修士们对本命法宝有着不小的误会,越是强横的修是越是如此。他们神魂壮大,神念强横,催动各种法宝都是圆转如意毫无凝滞。本命法宝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用得稍微更加顺手一些而已,实际能爆发的战力一般般,这还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元心力培养,着实的不合算!
可是马云却知道一个秘辛。酆都北阴大帝夺舍马云肉身的时候,留下了一丝意念,让马云对道行修行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修士从三气朝元突破到四气朝元玄仙境界。便正式成为殿堂级高手。到了这个阶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玄仙也可以算是不死之身!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玄仙的身外化身存在。这些化身相当于修士另外一重生命。只要化身未曾死绝了。修士就可算是活着。
当然,修士本体死亡,活下来的身外化身却也不是真正的本来的修士,只是凝聚了修士本身一些意念罢了!
这种意义上的不死之身,和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天地同寿一比,简直弱爆了!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每一位都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就算轰碎至渣。他们也能顽强的复活回来!
想当年,秦军伐天。用最大口径的火龙弩炮,号称能轰杀大罗金仙!
没错,当时的确轰杀了,不过要不了数千年,人家又在天庭化仙池顺利复活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不过,大罗金仙毕竟不是印证混元道果的圣人,还没达到无灾无劫永生不死的境界!
大罗金仙寿与天齐,他们也会死的!
天地易老,天地也是有寿元的,每一元会,就是天地的寿元!
天地寿元耗尽,天地也会消亡,这一元会内的所有大罗金仙都会消亡!
盘古开天辟地,总共三十三重天地,每过一元会,便会灭绝一重天地!
话说第一元会快要结束,杀劫应运而起!
天庭和西方灵山佛国一致认为这杀劫就落在马妖道身上,这才会上窜下跳,想尽了一切办法要将他除掉!
再说回四气朝元玄仙的身外化身,很多修士不清楚,这身外化身神秘无比,其实是将修士一缕神念寄托在本命法宝之上,最终凝聚成强横的化身!
本命法宝本身的强大,最终决定了身外化身的实力!
而身外化身的实力强横与否,又关乎到修士能否顺利进阶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
大罗金仙啊,这是多少修士毕生的梦想!
马云如今却隐隐有一丝预感,他一定能顺利突破,而且是道行和肉身双境界大罗金仙!
静下心来,仔细研究起十八尊钟虡金人!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如今的钟虡金人也实在太过强大变态了吧!
第一尊钟虡金人尤其强大,融合了盘古斧的碎片,传承了“开天”特质!
这尊钟虡金人变化无穷,小与常人无异,大可增至千丈。
最为神奇的是,这尊钟虡金人手中还握着一柄巨斧。
那柄巨斧与盘古斧一模一样,同样的锋锐开天之气,挥动之间,足以将一方空间劈碎!
虽然同宗同源,巨斧的灵宝气息比之盘古斧,还是弱了不知多少倍,一个是萤火之光,一个是皓月之辉,两者没有任何可比较性!
不过盘古也亲口点评过,虽然现阶段还略显孱弱,但是钟虡金人潜力无限,尤其是封印体内一百六十六道玄黄之力和湮灭气息作为根基,日后的成就未必在盘古斧之下!
第二尊钟虡金人也不逊色,吸收了混沌金莲十二品阶,传承了“混沌金莲”特质!
这尊钟虡金人有向佛门秃驴的发展趋势,整个外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钟虡金人宝相庄严,双手合什,双腿盘坐在一朵十二品混沌金莲上。混沌金莲缓缓旋转,梵音阵阵,散发着蛮横霸道的“点化佛光”!
这点化佛光绝非开玩笑,乃是最霸道的控制心神的术法。
任你功法道行通天,常年累月暴露在点化佛光中。神魂神念终究会被一点一滴浸透!
一旦发展到那个地步,整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皈依!
所谓皈依,只不过是大和尚们自己换了个好听点的名头。其实就是魅惑控制对方修士心神,让他全身心的臣服!
除了点化神光,混沌金莲本身防御力也是一流,佛光护体,金莲盘旋,就仿佛套上了一层厚厚的龟壳护甲,一般的道术手段根本别想轰透。
第三尊钟虡金人吸收小半多诸天庆云。传承了“浩然正气”特质!
这尊钟虡金人力量呈几何倍数保证,堪称力量极限,能在一瞬间轰出数百拳头。每一拳都如惊天怒雷,轰击得一方空间几乎绞碎。
第四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一层天地玄黄玲珑塔,传承了“玲珑塔”的特质!
这尊钟虡金人手持一座小巧“玲珑塔”,虽然小小的一座塔。威力却绝不容小觑!
一旦抛出置于头顶。玄黄功德气垂垂如璎珞华盖,笼罩着钟虡金人周身,整个钟虡金人几可不败之地!任你是百般道术,诅咒法宝,都是绝无可能透过玲珑塔直接伤害钟虡金人。要想真正打到钟虡金人,就必须先轰碎玲珑塔,可是轰碎了玲珑塔,那又是谈何容易?
第五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七宝妙树一根树枝。传承了“无宝不破”的特质!
当年封神大战,菩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刷动之下,可以打碎对方的法宝,甚至还刷爆了诛仙四剑,七宝妙树本身却是毫无损伤,强横霸道威力可见一斑!
这尊钟虡金人手持一根翠绿树枝,飘飘摇摇如柳枝般,却充斥玄奥霸道的规则之力,克制所有法宝的灵性!
第六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一部分诛仙剑的碎片,传承了“诛仙剑”的特质!
第七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一部分戮仙剑的碎片,传承了“戮仙剑”的特质!
第八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一部分陷仙剑的碎片,传承了“陷仙剑”的特质!
第九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一部分绝仙剑的碎片,传承了“绝仙剑”的特质!
不仅如此,这四尊钟虡金人还吸收一部分诛仙阵图。
四尊钟虡金人都手持一柄强横仙剑,正对应诛仙四剑!
四尊钟虡金人分开,或许还不算太强,一旦合击施展诛仙阵图,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厉害到爆,略显天道第一杀阵的威名!
第十尊钟虡金人吸收一截幌金绳,传承了“捆缚天地”的特质!
这尊钟虡金人周身缠绕着一截截绳头,金色长绳仿佛高昂的狰狞恶龙,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幌金绳厉害无比,就算是大罗金仙被捆住,也只能老老实实当个猪崽。没有松绳咒,想要逃出幌金绳的束缚,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第十一尊钟虡金人则吸收一截打神鞭,传承了“打神”的特质!
打神鞭威名赫赫,想当初封神大战,姜子牙姜太公的贴身法宝!
姜太公正是依靠打神鞭霸道威力,驯服众神,最终完成封神伟业!
打神鞭一出,专打修士神魂,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钟虡金人手持的金鞭,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打神鞭,威力同样不容小觑,一鞭子抽下,能打得对手三魂散了七魄,厉害无比!
第十一尊钟虡金人吸收了小半枚落宝金钱,传承了“落宝”的特质!
落宝金钱,同时是威名赫赫的封神法宝,专门夺取其他修士的法宝。说起来,落宝金钱就是功能增强般的貔貅玉,都是抢劫越货的绝佳选择。
钟虡金人手中的金钱灵性威力不足,先天灵宝可定是落不了,除了强大的先天灵宝,其余的法宝,包括后天灵宝在内则别想逃脱!
第十二尊钟虡金人吸收一部分钉头七箭书,传承了“诅咒”的特质!
钉头七箭书,这又是一件了不得封神法宝!
封神大战时期,赵公明一代绝世猛人,一人单挑阐教十二金仙,杀得十二位金仙落荒而逃,何等凶威滔滔!
结果怎么样?
竟然被姜太公用钉头七箭书诅咒死了肉身,神魂也被压上了封神榜,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不过另一侧面,也反应出钉头七箭书够霸道强横,连大罗金仙都能诅咒上。
钟虡金人手持的钉头七箭书就没有如此强大,每一个大罗金仙都由鸿大气运护持,想要诅咒他们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分分钟反噬死。不过钟虡金人诅咒诅咒一般的玄仙,还是很有搞头的!
第十三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一部分混元金斗碎片,传承“擒拿乾坤”的特质!
混元金斗,堪称封神法宝最强之一!
二郎神杨戬够强吧,在混元金斗前连句话都说不上,就直接被吸卷入其中。
阐教十二金仙来救,却反而被混元金斗一下一个,转眼捉拿了大半,生生吓跑了燃灯古佛!
钟虡金人手中的金斗毕竟是山寨货,威力虽然也不错,却容纳不了乾坤天地,也困不住罗金仙,但是捉拿个把玄仙还是手到擒来!
第十四尊钟虡金人吸收了一部分芭蕉扇碎片,传承“巽风”特质!
那尊钟虡金人手持一柄硕大翠绿的芭蕉叶扇子,甫一扇动,狂风大作如龙四卷,堪比九天之上的猛烈罡风,足以将修士吹得神魂肉身分离。
马云正在兴致勃勃的研究钟虡金人,他惊诧欣喜的发现,以目前钟虡金人的威力,他马天师单挑一群玄仙不成问题。当然前提是不算玄仙的身外化身,还有前提是玄仙们没有特别强大的法宝和道术,还有前提是马云有足够的道行修为能够支撑催动钟虡金人……
“轰隆隆”马云正研究的痴迷,鸿蒙混沌深处陡然一阵剧烈晃颤震动。
马云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站起身,喃喃低语道:“终于,要开始了吗……”未完待续。。
鸿蒙气流疯狂卷动,整个混沌如一锅沸水。
所有的先天灵宝也都从沉寂中苏醒过来,一道道灵光之光如通天巨柱冲霄而起!
马云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些先天灵宝都散发着欣喜欢快的念头!
在鸿蒙混沌中,他们只能浑浑噩噩盛水,发挥不出任何效用!
但是开天辟地之后,三界判立,衍化世间生灵,先天灵宝便正式登上三界舞台,成为天地圣人都为之疯狂的宠儿!
此刻远处,一道刺眼闪亮的光华掠过,随即带着震天动地的冲击波,即使马云如今肉身道行双料三气朝元大神仙,依然没有丝毫抵抗之力,整个人随着霸道强横的气流狠狠被吹飞。
马云仿佛一叶扁舟,在狂暴的气流中身不由己飘摇!
马云心中苦笑不已,原打算好好观摩开天辟地的过程。一方面能借此悟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另外一方面,马云也珍惜希望能陪着盘古兄长走完最后一程。
结果这事搞得,他整个人被开天辟地的狂暴气流吹得四处乱转,根本安定不下来观摩开天辟地的过程。
无奈之中,马云干脆彻底放弃了抵抗,随波逐流,吹飞到哪算哪,眼睛却紧紧盯着远方鸿蒙混沌深处那一丝光亮,心中不断祈祷:盘古兄长,一定要成功啊!
冥冥之中大道似乎听到了马云的祈祷,远方鸿蒙混沌的光亮竟然开始缓缓减弱。
马云乃是大道之下最大的变数。他去祈祷不是活见了鬼吗,当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鸿蒙混沌是盘古开辟天地产生的,天地初开。混沌消失,第一缕光亮也随之产生!
但是此刻光亮减弱,分明是盘古力量不足,刚刚开辟的天地又有重新融合的迹象。
马云见状心中大惊,脸上露出无比担忧的神色,同时也带着一丝丝解脱,“盘古兄长。开不了天咱们下次再开吧,反正也不知急在这么一时半会儿。”
开天辟地失败,对万千生灵都是一个非常恶劣的坏消息。但是对于马云来说。起码能让盘古再活上很久一段时间,总算也不是太差。
可是,盘古大神之所以为盘古大神,大道注定由他来完成开天辟地无量量功德。自然有其原因。
盘古和马云在一起嘻嘻哈哈无所谓。但是面对真正的宿命,他却展现出开天者最坚韧不拔的意志!
“吾名盘古!”
如洪钟般的吼声震响整个鸿蒙混沌,充斥着坚毅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
“轰隆隆”随着大吼声,整个鸿蒙混沌又是一阵剧烈的晃颤,缓缓消散的光亮重新绽放!
马云眼神深邃,望向鸿蒙混沌深处,他似乎能望见一尊顶天立地的身影傲立在混沌之中,手中的盘古斧大开大合。每吼出一声,就奋力一斧子劈下。一点点劈开鸿蒙混沌!
鸿蒙混沌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虚空中破开的那道豁口不断收缩,势要重新恢复混沌状态!
这是一场意志和精神的较量,盘古不断劈斩,混沌不断收缩愈合,就看谁能真正的坚持到最后了!
马云眼睛一热,心中既是感慨又是骄傲,不愧是盘古,不愧是大道选中的开天之人,意志坚韧令人敬佩!
盘古宏如铜钟的声音不断回荡在鸿蒙混沌中,他与鸿蒙混沌展开了一场旷日的持久的消耗战!
这一耗,足足消耗了一万八千年,盘古未曾有过一丝松懈停歇,生生凭借强悍坚韧的意志力,一点点压制住鸿蒙混沌,最终终于迎来了开天辟地的关键时刻。
幸好也是鸿蒙无岁月,未曾开天辟地之前,任何时间和寿元都没有任何意义,一切还未到开始的起点。
也正是因为,马云才能从容不迫的修炼,没有因为寿元耗尽而身死道消了。
一万八千年的修炼,马云的进步也是十分惊人的,从初入三气朝元境界,一路突飞猛进,只有了三千年就是三气朝元巅峰,距离突破瓶颈只有一线之隔。可惜就是那层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马云明明能够感应到四气朝元玄仙境界近在咫尺,只要稍稍顿悟,他变成完成华丽的突破。只可惜咫尺天涯,这一步卡住了马云一万五千年,修为道行丝毫无寸进。
马云缓缓睁开眼,心有感悟,盘古终于走到开天辟地关键的最后一刻了!
“加油吧,盘古兄长!”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整个鸿蒙混沌充斥着无尽欣然喜悦,压抑困顿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一种无比的轻松。
枷锁顿去,天地任逍遥!
无数灵宝之光冲霄而起,四散向着各地射出。
先天灵宝灵性十足,它们会自行选择自己命中注定的主人,无缘之人永远别想染指。
马云再次抬头望去,只见鸿蒙清气上升,衍化为天,鸿蒙浊气下降,衍化为地!
天地初成!
一万八千年的开天辟地过程,榨干了盘古所有的精力,可是此刻他依然傲立在天地之间,背脊挺得笔直,犹如一杆破霄长枪,坚韧的意志展现到极限!
马云嘴巴张了张,想要呼唤盘古,不过最后却还是放弃了。
开天辟地并没有完成,只能说是完成了一半!
“轰隆隆”初立的天地猛然一阵晃颤,竟然又缓缓坚定的合起来!
天地要再次合为一处,重新化为鸿蒙混沌。
盘古大喝一声,他岂能容这等事情发生,情急之下,伸出手脚踏地顶天,生生顶住天地!
盘古开天正式开始!
天地之力如何磅礴恐怖,即使以盘古玄黄之力也难以抵抗。一个踉跄差点被压趴在地。
然后,盘古再次以坚韧强悍的意志力支撑住了,牙齿紧咬。脸色涨红,压弯的脊梁缓缓而又坚定的站了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盘古坚持的非常辛苦,此时初开的天地又生出了新的状况!
天地未定,五行淆乱,风雷地火之力狂狂肆虐席卷。
盘古坚持得无比辛苦。既要抗住天地恐怖压力,又要抵抗住风雷地火的炙烤!
马云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流光冲上前去,“盘古兄长,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盘古望了马云一眼,眼神微微晃动。示意马云此地危险。赶紧离开。此时盘古已经透支到极限,甚至没有多余力量再开口说话。
马云却是哈哈一笑,“朝闻道,夕死而矣!能有盘古兄长一齐完成开天辟地伟业,乃是我无上的荣幸!”
马云扑到盘古身边,双手如穿花蝴蝶打出一系列玄奥复杂的印诀,四尊钟虡金人冲霄而起,紧紧围绕在盘古身周!
这四尊钟虡金人乃是最后四尊钟虡金人。分别吸收青莲宝色旗,离地焰光旗。素色云界旗,真武皂雕旗碎片,防御力一等一,也是马云能同时催动金人的极限了!
四尊金人“嘎”大吼一声,爆发出强横金石轰鸣声,双目精光四射,双臂伸出,帮助盘古一起顶住天地。不说帮盘古开天辟地,起码帮着盘古分担一些,不至于让盘古太过辛苦。
马云身形一动,挡在了盘古身前,佛身法相显化,映照着整个人宝相庄严!
除了道术法宝,马云最擅长的其实还是肉搏!
在佛身法相的护持下,马云肉身强横飙升到一个恐怖的境界,周身肌肉贲张如龙,流转着玄奥精深的佛纹,盘盘旋绕,佛光万丈,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
马云挡在盘古身前,势要帮盘古平定风雷地火!
天地初开,风雷地火狂暴无匹。
罡风滔滔席卷,飞沙走石,足以将修士神魂从肉身中吹出,再刮得粉碎!
怒雷电闪,一道道水桶粗的紫电狂雷不断轰下,堪比金仙大劫,足以将任何修士轰碎成渣渣!
大地碎裂,无数沼泽毒雾冒出,五彩斑斓的毒气足以毒杀任何一个修士!
狂狂火焰升腾,融金化石,将天地化为一片火海熔浆世界,高温熔浆形成一条条奔腾怒流,在大地上疯狂肆虐!
这等开天辟地乱象,别说是衍化万千生灵了,就算了鸿蒙混沌中的先天生灵,只怕也是活不了太久!
一道风刃轰然向着盘古怒射而来,马云眼神一凝,纵身飞上,紧紧挡在盘古面前。
“砰”马云狠狠一拳轰出,与风刃对碰了一记,劲风四卷,马云整个人竟然被狠狠轰飞,撞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恐怖的沟壑。
沙石飞溅,马云从土石堆中如龙升腾窜起。
马云肉身强横,这点小挫折根本连他的皮毛都伤不了!
只不过这道风刃威力颇为奇怪,明明蕴含的力量的不强,却凝聚着精纯本源规则,以弱胜强,瞬间将马云轰飞!
马云身具风窍,对风之本源也有着深刻的认识,只是他对风之本源的了解,和这道风刃中的风之本源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哂!
风刃中蕴含的风之本源力量的更加精纯,乃是真正的开天本源,不掺杂一丝杂质,强度是马云风窍的百倍!
马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一次,他竟然主动迎上,轰然一拳砸向肆虐的风刃!
毫无例外,马云再一次被狠狠轰飞!
可是马云却毫不罢休,整个人仿佛得了偏执失心疯一般。不停的疯狂进攻,却又一次次被狠狠轰飞,砸在地面上,纵横交错犁出无数沟壑!
盘古在一旁观战,他却惊诧的发现,马云并不是胡乱瞎打,每次与风刃对轰,他的双手金光闪烁,似乎将一丝丝风之本源吸纳进入体内!
马云究竟在干什么?
他是在藉由战斗不断成长,不断吸纳风之本源力量。不断增强体内风窍。
反本归元,马云要将后天风窍,强化为真正的开天风窍!
不知过了多久。马云被轰飞九万万次,体内风窍终于轻轻一跳,从后天力量返璞归真,化为开天本源!
一道轻盈的风围绕着马云盘旋而起,灵力波动虽然不强,却充斥飘逸灵动气息。
此刻,马云在站在狂暴的风中。却丝毫不受任何伤害,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一道风,与罡风融为了一体。
凝练了开天风窍。马云并不满足,他丹田之中还有一颗雷窍,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怎能生生放过。
马云冲天而起。向着天际狂暴紫电怒雷冲去!
“砰”一道水桶粗的开天紫雷狠狠轰在马云。直接将某妖道劈得外焦里嫩。
马云浑身焦黑,散发着浓烈的烤肉香气,仿佛一只折翼的鸟儿,直直从空中坠落下来。
卖相十分凄惨,却也没有真正伤害到马云本源。
马云肉身强横无匹,金刚不坏之身中成,恢复力一等一的强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恢复如初,再次冲向天际开天紫雷!
就这样马云又被轰了九万万次。吸收了足够的雷气本源,丹田中的后天雷窍,也转化为真正的开天雷窍!
这一耗,有足足用了三年的时间。
三年来,四尊钟虡金人跟随着盘古扛住天地。
开辟的天地也日渐稳定下来,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也是日长一丈,四尊钟虡金人也是跟随着日增一丈!
三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四尊钟虡金人都增长至千丈大小,这是现今能变化的最大高度。
天地再往上增长,四尊钟虡金人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盘古此时也从逐渐恢复了元气,越发适应顶天立地的活计。
三年的光阴,让开天辟地的风雷地火也消停了不少,虽是依然狂暴,却倒不会妨碍盘古开天辟地大业了。
此时盘古已经增长为千丈巨人,他望着面前如蝼蚁般渺小的马云,呵呵笑道:“马小弟,俺与你一场善缘,真是值得啊!没有你,俺也玩不成这开天辟地宿命……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俺记在心中了!”
马云连连摆手,“盘古兄长言重了,你我情同手足,自家人不说客气话。”
盘古哈哈大笑,“好好好,好一个自家人!”
说到此处,盘古日月重瞳双目中精光一闪,一丝明悟在心头,他缓缓叹息一声,沉声道:“马小弟,俺与你交情是俺们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俺一死,便合道于天地之间,留下任何东西都与贫道没有实际太大的关系……马小弟日后若与他们起任何冲突,切莫自误,该打打,该杀杀,俺会在冥冥之中为你呐喊加油的!”
马云乃是后世二次穿越众,如何能不明白盘古所指!
一气化三清!
盘古完成开天辟地无量量功德,心力耗尽,最终合道天地之间,留下一道本命真气,化作了三清道尊!
人教太上老君!
阐教原始天尊!
截教通天教主!
这三位大教主圣人,传承了盘古真灵,乃是鸿钧道人的三位得意弟子。
想当年三人博弈,以天地人三界为棋盘,下了一场偌大的局,掀起浩荡磅礴的封神大战!
圣人之威,可见一斑!
说到这三位,他们对马云肯定无甚好感!
为何?
他们乃是鸿钧道人的得意门生,鸿钧道人代表着天道,马云却是最大的异数!
鸿钧道人门下,对马云这个“极端恐怖分子”能有什么好眼色!
其中最杰出的代表便是玉皇大帝昊天,这货仗着以前是鸿钧道人的道童,虽然资质一般,绝无离地成圣可能,不过却贵在是鸿钧道人贴身亲信,愣是被推上了天庭玉帝的宝座!
玉帝昊天上蹿下跳想要抹杀了马云,背后若说没有鸿钧一门的支撑,打死马云也是不信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现在还是相安无事,可随着马云道行境界一路暴增,总有一天会威胁到圣人之位,到时候无可避免与三清发生激烈冲突。
盘古开天辟地,受无量量功德护持,一身道行通天彻地,日月重瞳转动,清晰望见未来之数变化。他生怕了自家好小弟吃了亏,这才不顾泄露大道天机特意开口提醒。
马云点了点头,“盘古兄长放心,这一点我省得。谁敢欺负我,我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盘古闻言,乐得哈哈大笑,他这个小弟的脾性他如今了解得清清楚楚,对外人的确够狠够毒,不往死里整绝不罢休!可是对于自己人,他却是无比的仗义,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加害。只要他认清楚了,旁人不是盘古,盘古只有眼前这一个,一旦合道天地,便彻底消失了,其他都是另外别人,和盘古没有丝毫关系。一旦有了这个意识,马云便不会吃亏到哪里去了。
盘古望向远方天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马云小弟,开天辟地之处,风雷地火之力难得,你抓紧去修炼吧,若能练出四颗开天穴窍,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啊!”
马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盘古呵呵笑了笑,“马小弟不用担心,俺如今已经恢复了元气,开天辟地乃是俺的宿命,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马小弟尽管自去修炼便是。”
盘古话说到这个份上,马云若再不接受他的好意,那就真是不知进退了。
再者说了,马云也真的很想凝聚出开天地穴,开天火穴。他冥冥中有种预感,凝聚了风雷地火开天穴窍,他便能立刻突破瓶颈,晋升至四气朝元玄仙境界,而且对日后冲击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也有着莫大的帮助!
马云也不再说废话,对着盘古一抱拳,纵身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地远方……未完待续。。
马云向着远处飞出,在这开天辟地千载难逢的机缘中,正是凝聚开天地窍和开天火窍的最好时机!
云梦泽的绝世天才明暮雪仙子曾言,四大奇窍每人只能领悟一窍,其余的必须靠掠夺。
但是此时乃是开天劈地的绝世良机,凝聚的穴窍又非后世驳杂不纯的后天奇窍,而是真正的开天奇窍。马云凝聚的两处开天奇窍中,充斥着精纯的风之本源和雷之本源,融合精纯磅礴的鸿蒙灵气,总量虽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质量却有着本质的提升。如果说,以前马云发出的风雷之力小手雷的话,现在就是榴弹炮,而且是最大口径的那种榴弹炮!
马云丹田中的风雷二窍欢欣跃动,直觉带着他不断向前飞去。马云隐然有种预感,明暮雪那套掠夺穴窍的说法,在开天辟地之际似乎并不适用,开天奇窍是能靠自己领悟的!
马云来到的第一个地方是一座小山丘,山丘不断隆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山石,缓缓而又坚定的化为一座通天巨峰。
聚沙为石,聚石为山!
马云飞在云端,静静的注视着这一过程。
山脉崛起需要经过无数的岁月,即使在开天辟地之初,地壳不稳地形变迁,一座巨峰的形成需要要几十上百年。
马云这一看,就足足看了九十九年。
九十九年的岁月,马云亲眼见证了一座山峰的成长。从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丘。一点点的凝聚沙石,一点点的崛起,高矗奇峻。最后高耸于九霄云端。
随着这一过程,马云的心境也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对大地的厚重凝实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厚德载物!
四个字道尽了仁者爱山的真谛。
随着这份感悟的加深,马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丹田一阵酥麻跳动,似乎有团团气流盘绕,与开天风窍开天雷窍成四象奇位。
可惜,这团气流充斥着精纯的土质本源力量。可就是无法凝聚成形,转化不成开天地窍。
马云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和明暮雪仙子说的一般。不靠掠夺领悟不出奇窍。
心中微微升起一丝迷惑,不过马云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盘古破开混沌需要一万八千年,开天辟地同样需要一万八千年,现在连一个零头都未过去。马云还有的是时间。
马云很快又找到了一座正在成长中的山丘。再次见证了一座通天巨峰的崛起。
不过这回,马云丹田中的气流依然团团旋转,丝毫没有凝成奇窍的迹象。
马云深深皱眉,心中疑惑更甚,莫非真的凝聚不出开天奇窍。
马云还是不放弃,最后又找了一座山丘,再花九十九年,亲眼见证了巨峰的崛起。
只可惜。依然没有奇迹发生,丹田中的地之本源死气沉沉。丝毫没有凝聚成形的迹象。
三次失败,终于让马云清醒的认识到,单凭领悟山峰崛起,并不足以让他顺利突破。
但是这不意味着马云承认失败,暂时不成功不代表永远的失败。马云深信只是机缘未到,只要实际成熟了,他一定能成功凝聚出开天地窍。
于是乎,马云又在初立的天地中游历行走,一点一点见证着新生的世界。
大地苍茫浩渺,马云足足走了三百年,却也没有见识到万万分之一,心中对苍茫大地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这一日,马云停下追寻的脚步,静静的盘坐在一块青草地上。
初夏秋冬,四季更迭,花开花落,生生不息。
马云这一坐,就整整坐了三年,日日夜夜观察着生命发芽生长成熟衰落……
马云微微叹息一声,沉声道:“贫道终于悟了,所谓大地不仅是磅礴浩大,厚德载物,更难得是承载生命繁华。”
“轰”随着马云恍然明悟,丹田中的地之本源如沸水般翻腾不休,团团盘旋化为一颗开天地窍。
凝练出开天地窍,马云并不停留,立刻向着古昆仑之巅出发,准备凝练最后一颗奇窍,开天火窍。
苦昆仑之巅,天地间最高峻的山峰!
开天辟地之初,天地三界还未成形,古昆仑这座未来仙山此刻还是一座毫无灵气的活火山。
古昆仑活火山常年处于活跃喷发期,下直通九幽地肺,上通九天云霄,终年喷射磅礴恐怖的熔浆火气。
马云此行,正是为了昆仑活火山。
既然要凝聚开天火脉,就要借助开天辟地第一强横的地肺之火。
马云腾云驾雾立在九霄之上,沉着冷静的眼神望着下方的古昆仑火山。
富贵险中求!
“是时候了。”马云喃喃低语了一句,纵身一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嗖”一下没入火山熔浆之中。
火山熔浆散发着恐怖的高温,足以融金销铁,端的是非同小可。
寻常大罗金仙,也绝不会傻乎乎的以身犯险,在毫无防备的情况,投身跳进如此危险恐怖的熔浆火山之中。
马云如此大胆妄为,实在让人不得不捏一大把汗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古昆仑火山却是毫无动静,让人不禁怀疑,马天是不是已经……
随着时间越久,这种可能性越高。即使金刚不坏之躯大成的佛陀,也绝对不能在熔浆中生存百年之久。而马云这一待却足足三百年,让人实在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熔浆化为灰灰。
“轰隆隆”一道火红熔浆,散发着令人惊骇的恐怖高温,如龙升腾,冲天而起。
滚烫火红的熔浆在空中缓缓冷却。化为一道高耸石柱,直直的矗立在天地之间。
石柱之上,站着一个潇洒俊逸的声影。正是消失三百年的马云马天师。
马云呵呵一笑,笑容飘渺出尘,带着一股君临仙气,“吾道成矣!”
丹田之中,开天风窍,开天雷窍,开天地窍。开天火窍,成四象之位玄奥排列,缓缓盘绕旋转。
风雷地火四大奇窍。此刻终于全部顺利开启。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后天奇窍,而是真正独一无二的开天奇窍。
古往今来也只有马云一人能有此奇遇,毕竟开天辟地的机缘也只有那么一次。
开天奇窍和后天奇窍最直观的区别,便是在于仙元存贮量。
后天奇窍能够提升一倍修士道行法力。开天奇窍能提升两倍修士道行法力。而且它还是叠加倍增。
开启四枚后天奇窍,最后能增强修士四倍道行法力。
一枚开天奇窍能增强修士两倍道行法力,两枚开天奇窍能增强修士四倍道行法力,三枚开天奇窍能增强修士八倍道行法力,四枚开天奇窍能增强修士十六倍道行法力。
如此算来,马云的道行法力比之一般后天奇窍的修士还要强上四倍。
凝聚了四枚奇窍,马云眼神一凝,当即盘旋座下。端坐在石柱上,周身仙元精纯磅礴。如山川大泽奔流不息。
马云颅顶三团精纯仙元浮现,陡然间一丝气流升腾而生,团团簇簇盘旋如莲,最后缓缓化为另外一团精纯仙元,与另外三团并列。
四气朝元!
如果此刻这里有外人在,一定惊吓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太恐怖了,简直就不是人!
四气朝元的玄仙境界,多少修士一辈子不得门其入,到死也突破不了,马云这么简简单单的就突破了,不费吹灰之力的模样,实在让人接受不能。
玄仙最厉害的本事,便是能够炼化身外分身。
身外分身多是炼化自己的本命法宝,将一缕本源神念寄托其中,化为另外一个修士生命。
身外化身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修士法宝,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修士俯身傀儡。
每一个身外化身都有着自己的生命,自己的脾性,自己的道,虽然源于本尊修士,可又是完全独立与本尊修士之外。
马云端坐在石柱上,单手一指,第一尊钟虡金人出现在天地之间。
钟虡金人手持开天巨斧,顶天立地,磅礴浩然的气势充斥如龙。
马云眉心天眼大开,金光四射,一道纯粹的仙灵气从脑门百会穴射出,直直的没入钟虡金人眉心!
“吾名开天!”
仙灵神念没入钟虡金人眉心,整尊金人陡然间活了过了,他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件法宝,而是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实力强横无匹,领悟开天之道的超级修者!
钟虡金人身子一抖一晃,身形不断缩小,化为正常人大小,对着马云团团一作揖:“见过道友!”
马云见状哈哈抚掌大笑,“我即是你,你即是我,道友何必行礼!”
开天金人也是大笑,“道友尽管炼化身外化身,贫道且为你护法。”
马云谢一声道:“有劳道友。”
马云动作不听,一尊尊金人不断被召唤而出。每出现一个金人,他便施展出炼化之法,很快便顺利炼化出十八尊身外化身。
第二尊钟虡金人融合了三十六品混沌金莲,他开口道:“吾名混沌!”
第三尊钟虡金人融合了诸天庆云,他开口道:“吾名诸天!”
第四尊钟虡金人融合了天地玄黄玲珑他,他开口道:“吾名玄黄!”
第五尊钟虡金人融合了七宝妙树,他开口道:“吾名七宝!”
第六尊钟虡金人融合了诛仙剑,他开口道:“吾名诛仙!”
第七尊钟虡金人融合了戮仙剑,他开口道:“吾名戮仙!”
第八尊钟虡金人融合了陷仙剑,他开口道:“吾名陷仙!”
第九尊钟虡金人融合了绝仙剑,他开口道:“吾名绝仙!”
第十尊钟虡金人融合了幌金绳,他开口道:“吾名幌金!”
第十一尊钟虡金人融合了打神鞭。他开口道:“吾名打神!”
第十二尊钟虡金人融合了钉头七箭书,他开口道:“吾名七箭!”
第十三尊钟虡金人融合了混元金斗,他开口道:“吾名混元!”
第十四尊钟虡金人融合了芭蕉扇。他开口道:“吾名芭蕉!”
第十五尊钟虡金人融合了青莲宝色旗,他开口道:“吾名青莲!”
第十六尊钟虡金人融合了离地焰光旗,他开口道:“吾名离焰!”
第十七尊钟虡金人融合了素色云界旗,他开口道:“吾名素云!”
第十八尊钟虡金人融合了真武皂雕旗,他开口道:“吾名真武!”
十八尊钟虡金人俱是晃了晃身形,化为了正常人身形大小,笑呵呵围着马云站定。
十八金人分身个个都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而且肉身强度也达到恐怖的四气朝元的境界,手中各持一件“山寨版”先天灵宝。虽然他们手中的先天灵宝,和真正的原版法宝相比。还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是潜力摆在这里,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马云一出手,便是如此强悍的身外化身。又是四气朝元。又是先天灵宝……普天之下,放眼任何一个玄仙,也绝无可能有马天师这么高的起点。
哪个玄仙炼化的身外化身能有四气朝元的实力,能有三气朝元就笑死了,能乐得半夜里都笑醒了。
又有哪个玄仙能将一件件如此强大的先天灵宝给身外化身用,有先天灵宝,还不是立刻先将自己给武装起来,傻叉才会给别人用。没错。这种时候,就算是身外化身也是别人!
十八钟虡金人分身能有此威能。也是马云在鸿蒙混沌的一番机缘巧合,否则哪来如此大的奇遇,生生将钟虡金人提升到如此的高度,无论是那些先天灵宝碎片,玄黄之力还是天魔本源,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马云本尊再加上十八钟虡金人分身,如今马天师的实力堪称逆天,只怕寻常大罗金仙也要忌惮他三分。
马云呵呵笑了笑,对着十八钟虡金人分身笑道:“各位道友,我等此刻当做甚?”
突破至四气朝元玄仙境界,马云并不打算再次修炼,修炼了这么久,已经把积累沉淀消耗一空,再想要苦修进步几乎无可能。
再者说了,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必须要掌握生死大道,时间大道,空间三道,这三条在三千大道中排名前三的大道。
马云如此只是掌握了因果轮回大道,其余的大道一窍不通,想要修炼也是白搭。
既然修炼无用,那干脆还不如洒脱一些,趁着开天辟地景色正好,在天地之间游历一番。
开天金人第一个开口:“不若散开,各自游历一番!”
混沌金人嘎嘎一笑,赞同道:“不错,这个主意好。不错不错,游历的同时还能四处抢些灵药宝贝回来。”
起初开天金人游历提议,众金人分身还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混沌金人说到四处劫掠,这些无良的家伙纷纷眼睛冒光,射出恶狼般兴奋的神光。
马云呵呵一笑,什么人炼化什么分身,这些家伙还真是和他一个德行啊……
嗯,马云又想了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啊,这是不是把自己个也说进去了。
众人议定,各自分头飞开,一路搜刮而过。
马云看着积极兴奋的众金人分身飞远,不由苦笑摇头,简直就是一群蝗虫过奖,只怕天地间的天材地宝又要遭殃了。
不过也无需担心他们,开天辟地之初,鸿钧道人不知冒在哪里悟道,这会儿还远远未到成圣之期。至于其他大神,一个个不是在沉睡,就是藏在哪里犄角旮旯里苦修,或者干脆还没降生,天地间还真没什么能伤害得了这些金人分身。
退一万步说,就算金人分身们有麻烦,大家同为一体,虽然各自独立,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玄妙联系。只需心神一动,所有本尊分身就能清晰的感应到对方的状况,便能立即施以援手。
马云一路优哉游哉,缓缓飞行,所过之处也不刻意去搜寻什么天材地宝,如今他的修为境界主要靠顿悟,外物的帮助已经是微乎其微。
虽然没有刻意搜寻,不过马云一路上依然还是找到不少好东西。
开天辟地之处,鸿蒙元灵聚而不散,很多灵物吸收其中一点,便能脱去凡胎,化为天地第一灵物。
天地间第一株茶树——龙井树!
这棵龙井茶树吸收了一丝鸿蒙元灵,乃是先天灵根,结出的茶叶泡出的茶水清澄碧绿,香气袭人,蕴含着精纯磅礴的灵气,寻常凡人闻一闻便能多出数十年寿元,修士喝上一口,立刻能羽化登仙,一路突破瓶颈,成就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
马云并不是很爱喝茶,不过这棵龙井茶树他是一定不会错过的,不论是用来提升麾下众人的实力,还是平常自己个用来装逼,这玩意都是不二之良选!
除了龙井茶树,马云还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好宝贝。
话说那一日,马云偶然间路过东海。原本好好的海面,陡然间狂风大作,骇浪滔滔,一**惊天巨浪冲霄而起,直欲将这天地拍碎一般。
以马云今时今日的实力,一时间竟然被困在巨浪中不得脱身。
巨浪整整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待到风平浪静,海面上缓缓派来一颗金色巨蛋。
金色巨蛋中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一**犹如实质扩散开来。
马云眼中精光一闪,福至心灵,心中一道灵光闪过,不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原来是先有蛋,才有鸡,后世最大的谜题终于被解开了。
马天师就是马天师,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的本质,没错,这枚蛋正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枚蛋蛋!未完待续。。
金色巨蛋中蕴含了磅礴浩大的灵力波动,马云发出一道浑厚精纯的鸿蒙灵气,如匹练般席卷开来,要将金色巨蛋卷了上来。
谁知,马云精纯的鸿蒙灵气甫一接触到金色巨蛋,仿佛遇到了硕大恐怖的漩涡暗流,灵气滚滚滔滔被巨蛋鲸吞虹吸。
吸收速度之快,掠夺方式之野蛮,即使马云如今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也颇感觉吃不消。
马云心中一惊,双手一挥,希冀能切断真元之间的联系。
只可惜,马云的真元被牢牢吸附在金色巨蛋之上,任凭他如何挣扎,却丝毫阻止不了金色巨蛋疯狂吸摄。
这一吸,直吸到马云几近灯枯油尽,一身浑厚如江海的真元法力,仅剩下了那么一丝丝。
在最后关头,金色巨蛋仿佛一头饕鬄般,终于吸饱了所需的真元,马云竟然听到心满意足的一个饱嗝声。
“喀啦”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色巨蛋表面碎开一条条裂纹,灵气一道道犹如实质,灵光万丈直冲云霄。
“江昂”一声威严厚重的吼声响起,金色巨蛋完全碎开,一头金色小龙龟出现在天地之间!
作为先天孕育的先天之灵,天地间产生的第一枚灵蛋,后世千千万的龙龟之祖,这头金色小龙龟充斥着强大的威严气势,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只,嫩嫩的初生小崽儿,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厚重威严!
马云望着金色小龙龟,金色小龙龟也是静静的望着马云。
“江昂”又是一声威严厚重的吼声。
吼声中充斥神圣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音浪一**山呼海啸扑向马云,如山岳浩瀚的气势狠狠压下,强迫马云匍匐在它的脚下。
马云无奈苦笑。这小家伙还真是够嚣张的,竟然想让他马天师臣服与它。
马云好歹也是它的孵化者,怎么也算是金色龙龟半个主人,结果现在倒要臣服在这个小家伙脚下。
可怜的马天师,实在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委实反抗不了。他被金色巨蛋吸得灯枯油尽,现在能勉强的站着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在想要对抗的金色小龙龟威压,根本毫无可能!
马云双腿一弯,毫无抵抗之力被压倒在地。整个人匍匐在金色小龙龟面前。
金色小龙龟骄傲的扬着脑袋,居高临下望着马云,充斥着高高在上的霸气。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正在俯瞰渺渺众生。
金色小龙龟一面压制着马云。一面高傲的仰着脑袋。伸头一张口,露出细密的金色牙齿,慢条斯理的咬下一块金色蛋壳,缓缓细细的咀嚼,最后一口吞食下去,尽显高傲贵族范儿。
看着如此傲娇的金色小龙龟,马云实在也生不气来,他已经隐隐猜到这个小家伙的真实身份……同样是金色龙龟。小时候和老了之后区别怎么那么大呢?尤其是这个傲娇的小性格,马云真是想想就好笑。他老人家也有这种时候。
此时,十八道金光同时怒射而来,从天从地全方位封锁住金色小龙龟。
金色小龙龟惊觉不妙,三两口狼吞虎咽将所有蛋壳吞食殆尽,也顾不上压制马云了,一甩细细的小尾巴,“呼”一下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就要逃向远方。
伴随着哈哈大笑声,一个厚重威武的声音响起,“小家伙哪里走?”
幌金金人陡然出现在金色小龙龟去路上,他双手一挥,将“山寨版幌金绳”抛出。
幌金绳虽是山寨,实力却是不容小觑,蕴含了强横霸道的捆缚特质。
幌金绳迎风而涨,化为三丈大绳,灵光大盛,垂垂如璎珞华盖。绳头高高昂起,如怒龙盘旋,带着惊天怒雷气势盘旋缠绕向金色小龙龟。
金色小龙龟也不简单,毕竟是鸿蒙混沌中孕育的一颗天地灵胎,天生神通惊人!出生便有三气朝元大神仙的境界,吞食了金色蛋壳之后,道行立刻突破至四气朝元玄仙境界,除了不能炼化身外化身,它的神通法力比之一般的玄仙还要强大!
金色小龙龟拥有着强悍绝伦的天生神通,精擅云水之道空间神通。
“江昂”金色小龙龟得意叫了一声,身形一阵扭曲模糊,似乎要穿梭跨越空间。
跨越空间乃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专属神通,乃是众人口中的瞬移,逆天bug级技能!
你想想,两人打得好好的,一个修士费尽千辛万苦施展大技能,眼看就要将对方击败轰杀,结果对方一个瞬移,轻巧的避开了所有的攻击,这架还打不打了?
金色小龙龟此刻便想如此,众人包围根本困不住它,一个瞬移便能轻巧的躲避开来。
只可惜,金色小龙龟却是打错了主意,面对的却不是普通人,而是由马天师亲手打造出来超级变态!
幌金绳一闪,瞬间穿越了百丈的距离,陡然出现金色小龙龟的面前。金色小龙龟措不及防,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下捆得结结实实。
金色小龙龟被五花大绑,却依然是凶威不减,疯狂挣扎暴跳,露出两排尖锐细密的金色牙齿,势要要将幌金绳咬断。
又是一个金人化身走出,哈哈一笑道:“好一个凶悍的小畜生,看来今日不让你吃些苦头是不成了。”
话音刚落,那金人化身挥手一抛,祭出一根金色鞭子,长鞭如龙狠狠抽甩,带着霸道凌厉的打神之力。
打神之威,心神俱灭!
这根金色鞭子,正是“山寨版打神鞭”。
“啪”打神鞭狠狠的抽在金色小龙龟身上,爆闪出凌厉凶猛的雷光。“嗤啦啦”作响,雷光电蛇游走,金色小龙龟被抽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金人分身却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嘎嘎大笑道:“好你个小畜生,还敢装死!龙龟一族防御霸绝天下,身为先天灵物始祖级的存在,防御之道更是得天独厚,岂是小小两鞭子就会受此大创!”
其余的金人分身也是纷纷大笑道:“这小畜生倒是唱念俱佳,不仅凄厉惨叫的很像那么回事,还是愣把自己折腾得皮开肉绽。似真的受到多大伤害一般!”
“不颁给这小畜生奥斯卡小金人,实在太屈才了!”金人分身们哄堂大笑。
十八金人分身,乃是马云的身外化身。具有马云所有的见识和认知,知道所谓的奥斯卡小金人也不奇怪,很多金人分身有事没事还喜欢哼两句“雅蠛蝶”,妥妥节操碎一地的节奏!
众金人分身你一言。我一语。却无人注意到金色小龙龟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的神光。
“啪”打神鞭再次狠狠抽上,带着无匹风雷破神之力,仿佛一鞭子要将龟壳抽碎了。
金色小龙龟却没有发出惯有的惨叫声,身形一晃,整个身躯如镜花水月变得无比模糊朦胧。
“噗”一声轻响,金色小龙龟连同幌金绳骤然消失了,它原先所在的空间一阵晃动,显然刚刚发生过穿越。
金人分身正在调笑。此刻却是一下全变成了哑巴,面面相觑。皆是惊诧之色,这这是什么情况?
很明显,金色小龙龟趁着众人不备,突然施展空间挪移之术,竟然挟带着“山寨版幌金绳”逃掉了。
终日打雁,万万没想到今日却让雁生生啄瞎了眼。
十八尊金人分身和马云拥有一样的经历智慧,从来都是他们阴别人,今日竟然一只刚出壳的小龙龟生生摆了一道,这面子真是丢大了。
数千里开外,金色小龙龟咬着半截幌金绳,正欢天喜地的撒欢乱窜。
虽然灵智尚且不高,只有学龄孩童的灵性,但是天生的鸿蒙灵觉,却让它能清晰感受到幌金绳灵宝的强大,它费尽一番心机,无非就是为了拐走这件好宝贝。
金色小龙龟正欢喜的把玩着幌金绳,陡然间十九道强烈的灵力波动如山崩海啸般铺天盖地而来。
金色小龙龟神色大变,丝毫不敢怠慢,一口咬紧了幌金绳,再次施展空间穿越之术。空间一阵水波涟漪般的晃动,小龙龟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金色小龙龟刚刚消失没多久,十九道人影出现在它原先的地方。其中十八道人影长相奇怪,一副金人金面的模样,而最后一道人影却是相貌普通的道士装扮,正是马云和他十八尊钟虡金人分身。
幌金金人心神相连的法宝被夺,他却丝毫没有紧张之意,反而呵呵笑道:“这小畜生还真是贪心不足,它若孤身施展空间瞬移逃掉,我等还真的捉不住它。偏偏它带上了幌金绳,这就好比在黑夜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指引着我等不断追寻。”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呵呵笑道:“诸位道友,那小龙龟精擅空间瞬移之术,只怕一时半会我等却也是很难拿得住它,不如……”
马云招手将十八金人分身招上前,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好生嘀咕嘱咐了一般。
十八金人分身闻言,一个个乐得眉开眼笑,促狭的望着马云,赞不绝口的道:“道友太邪恶了!”
金色小龙龟浑然不觉即将厄运临头,兀自叼着幌金绳,得意的摇头晃脑,天上地下四处蹦跶。追击它的那群讨厌的家伙们终于销声匿迹,似乎终于都被它甩开了。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一个金色身影就出现在小龙龟面前。
小龙龟一惊,随即却是露出不屑的嘲笑,这些愚蠢的人类,究竟要失败多少次他们才能认清楚这个现实。它能够施展空间瞬移,区区人类根本不能抓住它。
金色小龙龟咬住了幌金绳,再次施展空间瞬移之术!
“噗”空间一阵震荡晃动,小龙龟的身形再次消失。
再次被小龙龟逃脱,那金人分身却是呵呵一笑,丝毫没有懊丧悔恨。嘴角那一丝得意的浅笑。仿佛他才是胜利者一般。
金色小龙龟甫一冒头,又是一道金色人影急速射来,带着强横无匹的气势。狂狂压制向小龙龟。
金色小龙龟吓得半死,这些家伙动作还真快,心中这么想,它却是立刻再次发动空间瞬移之术,陡然间又消失在天地之间。
金色人影显出身形,正是十八尊金人分身其中之一。
金人分身望着小龙龟消失的方向,神秘莫测的笑了笑。嘴唇翕动,似乎正向谁千里传音。
金色小龙龟第三次穿越空间,几乎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连续的穿越空间。就算对于空间天赋惊人的小龙龟也是极大的负担。每一次空间穿越,产生的空间裂痕波动,都会给小龙龟极大的冲击。三次过后,小龙龟明显达到了极限。如果再强行穿越。它就要付出肉身崩溃的恐怖代价!
这一次穿越,金色小龙龟出现在一个西昆仑山脚下。
此时,西昆仑已经初步成形,高峻雄伟,朵朵仙云缭绕,清泉飞瀑,灵气盎然,景色优美。颇有一股仙家风范。
金色小龙龟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灵动如豆的金眼滴溜溜乱转。再三确定有没有危险。
金色小龙龟精纯庞大的神念来回扫动了三遍,再三确定此处那些坏人没有跟来,这才缩头缩脑的探出脑袋。
刚刚探出脑袋,金色小龙龟整个愣住了,眼神中充斥着欣喜,紧紧盯着山脚下一株青葱碧绿的藤蔓!
藤蔓虬结如龙,长势喜人,攀附着陡峭山岩盘旋而上,一根大藤上接着七个葫芦。
这七个葫芦灵气盎然,散发着七中迥然不同的规则波动,与天地发生共鸣,一**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此乃鸿蒙混沌之中唯一葫芦根,如今天地初开,它便在西昆仑现在扎根发芽,长成一根葫芦仙藤,共结出七个葫芦。
如果马云在此处,他肯定就会很清楚这些葫芦的典故。
这葫芦仙藤一共结出七个葫芦,其中最成名的葫芦有两个。
其中一个葫芦被散仙陆压道人取得,而后炼制成斩仙飞刀葫芦。
在封神时期,斩仙飞刀葫芦乃是赫赫威名的先天灵宝。
此葫芦一经施展,便有一线毫光射出,高一丈多,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射两道白光。敌人只要被白光照定,立刻昏迷。释法者再对葫芦拜一下,口念“请宝贝转身”那宝物在白光上一转,敌人首级便会掉落。必杀绝技,百分百命中。
若不是此葫芦施法速度委实太慢,一般的圣人法器都比不上它!
除了斩仙飞刀葫芦,另外一个赫赫威名的葫芦便是紫金红葫芦。
紫金红葫芦乃是三清之首老子亲自点化,威力非同凡响强横无匹。
无论是谁,无论何等境界修士,只要施术者叫中了对方的名字,对方也答应了,便会毫无抵抗的被吸入其中,不出一时三刻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金色小龙龟欢叫一声,撒开四只脚丫子,一路奔向葫芦仙藤!
金色小龙龟还未及靠近葫芦仙藤,只见四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四象方位。四尊金人分身各持一柄仙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剑芒万丈,剑气纵横,铺天盖地狂狂滔滔,列成诛仙剑阵。
金色小龙龟骇然惊惧的惨叫一声,刚想要发动空间瞬移,冷不防空间之力反噬,它本来虚弱到极点,被诛仙剑阵一搅,什么空间瞬移都被破得干干净净了。
马云率领着一众金人分身缓缓走出,笑呵呵的望着金色小龙龟,“小家伙,你服还是不服?”
金色小龙龟眼珠子灵动无比的转了转,小头颅高高骄傲的昂起,冷冷瞥了马云一眼,显然对他很是不屑。
金色小龙龟聪慧无比,它基本上已经猜到马云是如何设计抓了它。
空间瞬移毕竟是高阶技能,堪称逆天级bug!
如此强横变态的招数,对施术者的要求越高。
金色小龙龟天赋惊人,能够顺利穿越一次,也能顺利穿越第二次。但俗话说得好,凡事不过三!连续三次空间瞬移,已经到了金色小龙龟的极限。
马云料到这一点,便与十八尊金人分身开始拉网式搜捕!
不求抓住金色小龙龟,只为逼得它连续不断的瞬移。
三次瞬移次数一过,短时间内金色小龙龟是不可能逃掉了。
可饶是如此,马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四尊金人分身布下诛仙剑阵,死死围困住金色小龙龟。
马云望着金色小龙龟,“成王败寇,即使你不服气,此事也没办法。”
金色小龙龟灵动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马云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纵然是死,它也不会屈服马妖道的淫威。
马云呵呵森然一笑,透着无尽的肃杀冷意,“贫道生平最敬佩有种之人!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有种,有担当。既然如此,贫道干脆成全了你,一剑杀了你,也好让你不受侮辱!”
说罢,马云毫不求情一指指出,无名剑典凌厉无双的剑意轰然席卷爆发,狂狂无尽的剑气恍若飓风龙卷,狠狠刺向金色小龙龟。
马云这一招毫不求情,势要将金色小龙龟彻底置于死地!未完待续。。
留情不出手,出手不不留情。
马云一招带着狂暴肃杀之气,狠狠的轰向可怜的小龙龟。
如此杀招,分明是要将小龙龟彻底置于死地!
小龙龟毕竟年纪尚幼,哪里能和马妖道这等万年老油条相比。生死关头,金色小龙龟顿时傲娇自尊全消,露出无比的畏惧瑟缩神情,惊声尖叫起来。
可怜的小龙龟被马妖道吓得半死,眼珠子带上晶莹的泪花儿,可怜巴巴的望着马妖道,又是作揖又是求饶。它是实在不会说话,否则早就开口喊饶命了。
马云本意也不是真的要斩杀了小龙龟,毕竟这一位与他还有这莫大的渊源。杀肯定是不会杀的,吓一吓倒也是无妨的。那一位以前也是恶趣味深重,有事没事就喜欢吓人,现在讨回点本钱不会过分吧!
马云剑势不停,狂狂带着破金斩铁的锋锐之气狠狠杀上,如彗星划空狠狠刺向金色小龙龟的脑袋。
可怜金色小龙龟,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死亡的临近,吓得尖叫连连,两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紧紧抱着自己可爱的小脑袋,一个伦家怕怕的小模样。
“铮”剑芒吞吐,剑气在轰近龙龟脑门,距离仅仅不过一寸,剑气稳稳的悬在当空。
玄之又玄,金色小龙龟几乎被吓瘫软在地上,太恐怖了!
马云心中却是笑翻了天,没想到啊。那个老家伙平时一副不动如山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想到小事情却是这么娇憨可爱。
金色小龙龟左等右等,想象中死亡的恐怖剧痛却一直未曾降临。它张开粉嫩嫩的小爪子。眼神怯怯的从爪子缝间望来,竟然发现恐怖锋锐的剑气悬于头顶,却丝毫没有刺下来的迹象。
金色小龙龟乃是鸿蒙灵胎盘,得天独厚聪慧无比,很快它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马妖道根本无意杀它,从头到尾都是在而已作弄它呢!
龙龟也是自自尊心的,金色小龙龟勃然大怒。“江昂”大吼一声。爆发出与其身形不相符厚重威严的吼声,如雷霆峙岳威势凛冽,滚滚滔滔压向马云。
马云哈哈一笑。这小畜生野性难驯,终究是欠管教!
马云单手一指,无名剑典凌厉无双的剑气煌煌如天威,不可抵抗的缓缓压下。
金色小龙龟顿时被恐怖的剑气压迫在地面上。剑气侵袭。坚硬的龙龟之壳一点点碎裂,金黄色浓郁粘稠龙龟精血喷涌。
金色小龙龟疼得叽里呱啦不停惨叫,它终于意识到马云是认真,性命为危不是在开玩笑。
金色小龙龟连忙伏倒在地,连连叩首求饶。
马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金色小龙龟以为自己有性命之危就对了。桀骜不驯的野性起码能驯服七八成。
马云居高临下,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俯瞰众生渺小。“小龙龟,你可愿意奉贫道为主。”
金色小龙龟闻言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犹豫,它毕竟是鸿蒙混沌中孕育的灵胎,得天独厚的先天之灵,生性高傲,他如何能够允许自己低下高贵的头颅,臣服于一个区区渺小的人类。
而且在小龙龟看来,马云就是坨渣渣,起初若不是那十八钟虡金人搅局,如今匍匐在它龙龟脚下颤抖的马妖道。
对于这样一个没有“实力”,只能依靠人多欺负龟少的家伙,金色小龙龟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金色小龙龟三观端正,坚持无产阶级革命思想,绝不屈服于敌人的淫威,哪怕是生命受到了威胁!
马云呵呵一笑,双目射出骇人的精光,洞若观火,深深了解了金色小龙龟的念头。
金色小龙龟的硬气,说到底只是匹夫之勇,如何能抵挡得中老奸巨猾的马妖道。
马云不动声色露出让人心惊肉跳的淡笑,凌厉无匹的剑气缓缓下滑,最后竟然对准了金色小龙龟的美丽蜷曲的小尾巴。
马云微微眯着双眼,状似不经意的感慨道:“好漂亮的一条小尾巴啊,若是被割断,想想还真是有些小可惜了……”
金色小龙龟“激灵灵”一吓,骇得差点没跳起来。
马妖道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想割掉它最骄傲得意的小尾巴!
不,不不不,绝对不可以!
头可断,尾巴不可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怜的金色小龙龟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顿时咆哮巨吼一声,人立而起,逼得实在太急了,催动了所有的潜力,竟然口吐人言:“好,答应你,奉你为主了!”
马云呵呵一笑,一脸从容淡然,显然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呵呵抬了抬手道:“好,从即日开始,你便是贫道的灵宠,名字就唤作……”
马云顿了顿,眼中精光纵横开阖,缓缓坚定而沉声的道:“名字就唤作敖龙!”
如果此刻有道正司的人在,一定被吓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马云给金色小龙龟取得名字不是其他,正是刑天仙府那位老前辈。
时至今日,种种迹象已经是无比清晰,马云若还不能意识到,那就真的蠢笨如猪了。
穿越返回了鸿蒙混沌,亲手炼制了强悍无匹的十八钟虡金人分身,让马云不禁在思考,为何他运道一直如此旺盛,总是有着一股似有若无神秘的力量,在背后笼罩关注着他。每次马云遇到性命之危,这股神秘的力量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出现,顺利解决一切危难。
马云不断反思,这股力量为何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在关键的时刻给予他最大的帮助,立刻实现惊天大逆转。不仅能消除了所有的危机,还能打得对方七零八落。
凭什么这股神秘力量谁都不去关注。偏偏就如此的关照马云?
为什么这股神秘力量似乎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马云每次遇到危险,它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
这么多的疑问,所有的答案,似乎都指向着一个人。
如今遇到了金色小龙龟,这小家伙就是活灵活现的翻版敖龙老家伙,不由让马云更加确定心中那个猜想。
马云伸手一挥。精纯的佛元力蓬勃而出,笼罩在金色小龙龟身上。
佛元力最擅长温养恢复,金色小龙龟身上被剑气割裂的伤口。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金色小龙龟感激的望了马云一眼,虽然多多少少对这个所谓主人还是不感冒,起码也是承这份情,心中对马云却是没有那么排斥了。
马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望向西昆仑山脚的那一株葫芦仙藤。七个葫芦散发着完全不同的规则之力。
这株葫芦仙藤是意外发现,没想到金色小龙龟还真是一员福将,甫一出现便促使马云找到这样的好宝贝。
马云走上前,感受着葫芦强横的灵力规则波动,目光凝聚在一个红色葫芦之上,喃喃自语道:“紫金红葫芦!”马云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却发现是空空如也,穿越空间之后乾坤布袋并未带来。最早跟随马云的强力法宝,紫金红葫芦也没有带来。
可是。眼前这个葫芦看起来却是如此的熟悉,散发的规则灵力波动,和紫金红葫芦简直是一模一样。
莫非,这个就是未曾炼制的资金红葫芦……
马云心中一动,陡然升起一个主意。
“来!”
马云伸手一招,磅礴浩然的灵力勃发,狂狂如龙席卷向七个葫芦。
七个葫芦一齐随风飘荡,散发出强横无匹的规则之力,各自不一,轰然逆转而上,狠狠的轰在马云的真元怒龙上。
两相对碰,沙石飞溅,烟尘四起,西昆仑山脚愣是被崩倒了一大片。
“哗啦啦”飞沙走石,地动山摇,大片大片的山石狂狂砸落,溅起无数烟尘,仿佛末日降临。
如此凶恶的情势,葫芦仙藤却未曾受到一丝波及,灵光盎然,片片葫芦叶碧绿,华光流转,如璎珞华盖垂垂而落,抵挡住所有山石的侵袭。
一时间,马云与葫芦仙藤僵持不下。
马云冷哼一声,对着四周十八尊金人分身轻喊一声,“请诸位道兄助我!”
十八尊金人分身纷纷哈哈大笑,“马道兄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话音未落,十八尊金人分身齐步上前,各自大吼一声,灵光大盛,滚滚滔滔如渊似海,灌注到马云的灵力之中。
马云受到十八尊金人分身相助,实力暴增,清啸一声,灵力怒龙张牙舞爪,势如破竹杀得葫芦仙藤灵光节节败退。
不出一时半刻,马云施展的手段破开了葫芦仙藤灵光防御,终于将七个葫芦尽数摘了手中。
一根葫芦仙藤,结出了七个葫芦,其中两个赫赫威名,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葫芦,和老子圣人的紫金红葫芦,至于其他五个葫芦却不曾听人说起过。
马云的灵力刚刚包裹住葫芦仙藤和七只葫芦,异变陡升,葫芦仙藤陡然一甩,如怒龙升天,带着无可抵挡的浩大威势,隐然间似乎蕴藏着不可违抗的大道之轮,一下冲破了马云的灵力封锁,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天际。
马云见状,不怒反喜。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葫芦仙藤紫金红葫芦和斩仙飞刀葫芦这三件先天灵宝不属于马云,就是马云动用手段,也强行留它们不住。
可见大道之轮如常运转,就算稍微发生一些偏差,最后总将归于正途。
金色小龙龟能取名敖龙,殊无一丝异象变故产生,可见这只小龙龟正是日后高深莫测的老敖龙。
这下乐子大了!
马云怔怔发愣,心中仿佛打碎了百味瓶。各种滋味无一不足。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敖龙的第一任主人。
由此看来。后来种种通天手段的安排,竟然都是出自他自己的大手笔。
马云随手一抛,将剩下的五个葫芦扔给了金色小龙龟。金色小龙龟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一时间倒是对马云好感大增。
马云却是有些失魂落魄,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偌大的玩笑,人生轨迹画了一个偌大的圈子,最后竟然又回到了起点。
一切都是马云。一切竟然都是马天师自己的安排。
马云恍然间有种失真错觉感,会不会哪里出错了,他怎么没觉得自己能有这等逆天改命的本事!
不对。马云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另外发现了一丝端倪,刑天仙府!
敖龙乃是刑天仙府的守护神兽,终年镇守这座仙府。而他的第一任主人却是建造了这座仙府!
马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此刻他并无心思建造仙府,就算想建造,也没有足够的天材地宝作为材料。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十八尊钟虡金人分身齐步上前,对着马云呵呵笑道:“马道兄,我等此番游历天地,收取了天材地宝特来交公!”
马云呵呵一笑,轻轻的摆手道:“诸位道兄客气了。我们同为一体,何来交公一说?”
开天金人爽朗大笑道:“马道兄。我等商量一番,如今咱们还缺一个大本营,现在材料齐全,不如干脆大伙一起动手建造一座仙府,如何?”
“建仙府?”马云目瞪口呆,一脸石化相!
开天金人却是一脸兴奋的笑道:“马道兄,仙府的名字我等都取好了,就叫做刑天仙府,如何?”
马云嘴角僵硬,不自然一抽抽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十八尊金人分身面面相觑,见马云如此异样,他们倒不由慌了心神,“马道兄这是怎么了,很不喜欢我们的主意吗?果真如此的话,那干脆不建劳什子仙府算了。”
十八尊钟虡金人分身乃是马云身外化身,虽然各自独立,相互之间却有着玄奥莫测的联系。一般金人分身会产生这种念头,马云应该能第一时间发现到才对,哪会像现在这般迟钝。
马云无奈的摇头苦笑,大道命运发展,半点由不得人,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金人分身一个个诧异的望着马云,实在猜不透这位本尊究竟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苦笑,一会儿摇头的,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正当金人分身不知所措之时,马云终于恢复了正常,既然某些注定的大运不能更改,那就干脆顺其自然吧!
马云呵呵笑了笑,“诸位道兄见笑了,既然大家都有心,事不宜迟,我等便开始建造刑天仙府吧!”
马云和金人分身之间彼此心意相通,金人分身纷纷哈哈大笑,伸手一招,大片大片的天材地宝出现在面前。
秘银,玄铁,星辰钢,赤金砂,蓝田暖玉……都是后世极品炼器材料,任何一点点都能在修真界引发一场恐怖的震动,不抢得头破血流,血刺拉祜决不罢休。而此刻,这些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炼器材料,却像是不要钱一般,随意的堆在马云面前。
马云见状,不由有些感慨,这些金人分身究竟是游历天地,还是去掘地三尺?他们所过之处,此时只怕是寸草不生了。
炼制一整座仙府,此乃一个磅礴浩大的工程!
首先是仙府地基,马云和众金人分身用得乃是秘银和玄铁。
秘银海纳百川,能够容纳任何属性的灵气,以它作为仙府内在框架结构,能够保证仙府灵力流通,保证整座仙府任何一个角落都充斥浓郁精纯的灵气,瞬间将仙府的品阶和效用提升了上前。
当然光用秘银肯定是不够的,仙府地基最主要的材料还是先天玄铁!
先天玄铁融合了一丝开天辟地之初的金精之气,拥有“坚不可摧”的强横特质。
先天玄铁作为地基,整座仙府坚不可摧,任凭惊雷怒电,万般法术轰击,也别想撼动它一丝一毫。
万丈高楼平地起!
对于任何一座房屋,最重要的就是地基,炼制仙府地基耗费了马云和十八金人分身整整一千年的工夫,他们这才初告完成。
炼制成了仙府地基,接下来就是整座仙府建设了。
整座仙府的支撑用得乃是阴阳玉柱,总过一万八千根,支撑起整个仙府。
阴阳玉柱乃是由墨玉和白玉炼制,融合了镇元桩和黄泉木,最后化为攻防一体,强悍绝伦的阴阳玉柱。
这也就是开天辟地之初,各种珍贵的天材地宝随处可见,否则就算耗费整整一元会的时间,也不可能凑得齐一半材料。
阴阳玉柱布置成九天十界堪称最强之一的大阵——天工开物!
这个大阵乃是马云观摩盘古开天辟地参悟出来,一旦全力催动,可以将来犯之力统统封印入无尽的鸿蒙混沌之中,最后迷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此乃是防御之策!
马云悟出的天工开物大阵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天工开物大阵最擅长的并不是防守,而是狂猛的进攻。
整个大阵一旦转守为攻,便会化为恐怖霸道的开天之力,催动到极限,甚至能够衍化出盘古开辟天地的恐怖巨力。能鸿蒙混沌都能生生劈开的大斧子,试想一下,又有谁能抵挡得住呢?
仙府屋梁用得乃是庚金灵木,葵水灵木,梧桐灵木,厚土灵木,四种灵木正对应金水火土,再加上本身的木属性,完美契合金木水火土五行。
仙府屋顶瓦片用得奈何死蓝田暖玉,天生“聚灵”属性,与四种灵木相互配合,组成玄奥强横的聚灵大阵,无时不刻不在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化为滚滚滔滔的精纯的灵力,如江河大流奔腾灌注向仙府四处角落。未完待续。。
此时,盘古虚弱到了极点,一万八千年开天辟地的过程,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日月重瞳也显得有些失神。
马云飞到他眼前,盘古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盘古呵呵笑了笑,“马小弟,你来了。”
望着大无畏牺牲精神的盘古,马云心中感慨万千,心中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句话,“盘古兄长!”
盘古笑呵呵的望着马云,“马小弟莫要悲伤难过,开天辟地乃是俺的宿命,如今快要完成使命,马小弟应当替我高兴才对!”
马云也是洒脱之辈,盘古既然都看得这么开,他也没有理由腻腻歪歪做小儿女态。马云哈哈一笑,“盘古兄长,此番你完成开天辟地的宏图伟业,可谓是功德无量,后世万万年都会对你敬仰崇拜,尊奉你为祖神!”
盘古哈哈一笑,“这些虚名俺不在乎,不过说到开天功德,马小弟你也……”
盘古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说了一句艰涩难懂的话,”今日善因,他日善果!”
马云闻言,不由心中一动,他精擅因果轮回之道,隐隐间似乎猜到了盘古所言的内容,一时间却又不敢确定。马云正要开口询问,盘古却是高深莫测的笑而不言,一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模样。
盘古转而开口道:“马小弟,这一万八千年来,俺仔细思量了,终于发现你究竟从何而来。”
马云大惊失色。他的确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盘古又怎么会知晓。
盘古缓缓的道:“马小弟。你不是先天之灵,并不是属于鸿蒙混沌,你乃是通过先天灵宝圣灵珠穿越时间而来。”
“你想要返回属于你的时代,那就必须寻回五颗灵珠,融合化圣灵珠,才能再度回去。”
马云听着盘古的话,不由愕然。原来说得并不是他从异界穿越而来,而是通过圣灵珠跨越时间之事。
有了盘古之言作为指引,马云心中大定。总算知道怎么返回去了,他还要赶回去对付酆都北阴老鬼。
马云一抱拳,真心感谢道:“盘古兄长费心了,小弟感激不尽!”
盘古哈哈放声大笑。“马小弟说什么客气话。你我兄弟情同手足,俺为你着想是应该的……”
盘古陡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古怪的望着马云,呵呵笑了起来,“马小弟,如今五颗灵珠尚未出世,等鸿钧开课六人成圣,五颗灵珠便会落在圣人女娲之手。马小弟。你命动红鸾,红颜之数繁多。与这女娲也会有一段说不清的尘缘……俺劝你一句,及时行乐,莫要错过了大好姻缘!”
马云一听,惊愕无比,什么玩意,他和女娲娘娘?!
马云陡然响起,当初在刑天仙府,他神魂离体,似乎见到了仙府一代主人,那家伙就鼓励马云去睡女圣人!
三界六圣:三清老子,原始天尊,通天教主,西方教主接引和准提,最后一个圣人则是女娲娘娘。
六大圣人算起来也只有女娲一人是女子之身,马妖道要睡似乎也只能去睡她。
仙府一代主人很明显知道一些秘辛,不过他却是语焉不详,没法再推测出的内容。
仙府一代主人很明显不是马云本人,详细算来,马云只是刑天仙府缔造者,却并不算是仙府真正之主。但是可以肯定一代之主与马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家伙也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巅峰实力,究竟是何方神圣?
马云百思不得其解,其中因果纷乱如麻,马云越是推算,越是复杂难明,怎么也推不出其中的因果。
盘古却在一旁呵呵笑道:“马小弟,世间万事不可强求,更不可强求,你明白这个道理即可!”
盘古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是蕴含着玄奥复杂的天地至理,仿佛惊雷闪电在马云心头划过,照亮了前方幽深的黑暗,马云心中闪过明悟似乎明白过来什么深奥的大道。
马云还在感悟思考,冷不防一股温和磅礴的力量包裹住他,顿时将所有的灵力风暴隔绝在外,正所谓万法不侵!只见是盘古徐徐吹出一口气,柔和的包裹住马云,将他整个人轻轻送出,“马小弟,珍重!”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嘴巴张了张,最后却还是没说话,一直凝望着盘古,直至他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
送走过马云,盘古开天辟地的伟业终于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合身天地!
狂暴的灵力乱流中,盘古雄伟磅礴的身躯轰然解体。
精纯的鸿蒙灵力,融合了盘古的肉身,化为天地三界的一部分,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四季飘动的云;声音变成了天空的雷霆;他的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头发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他的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筋脉变成了道路;肌肉变成了农田;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
盘古合身天地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九十九天。马云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望着天地三界的不断变化成形,心中明悟,心境变得更加圆融贯通,道行境界逐渐臻至四气朝元大圆满。
第九十九天,天地轰然一声大嗡鸣,充斥着灵动喜悦,整个天地陡然活泛了开来,开天辟地的伟业终于宣告成功!
马云此刻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的是感慨,盘古耗去了所有的生命,却终于完成了这一壮举!
祥云翻滚聚拢,铺展开来足有数万万年里!
灵光乍现。清气万丈!
一声玉罄轻响,如清泉潺流缓缓流淌,带着涤荡人心的玄奥力量。
无数天地灵物从深处走出。望着这壮观奇景,纷纷跪倒虔诚叩拜。
“开天辟地居功至伟,享二成开天功德!”
威严厚重的声音在天际响起,滚滚震荡天地三界,无论是精心潜修的修士,还是灵智未开的灵物,都为之臣服叩拜!
此乃是真正大道之音!
马云相助盘古开天一共两次。
第一次。在鸿蒙混沌之中,马云无意间提醒了盘古开天宿命。
第二次,在天地成立之初。马云用钟虡金人帮盘古撑住了天地,平定了狂暴的风雷地火。
两次倾力相助,帮助马云得了两成开天功德!
这可是开天功德,天地三界第一大功德。威力惊人。足以逆天改命!
两成开天功德一分为二,其中一成落在马云身上,另外一成均分十八份,分别笼罩在十八尊钟虡金人身上。
开天功德蕴含的力量磅礴浩大,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塔,受了一成开天功德之力,与后天玄黄之力相结合,衍化出“万法不破”的逆天特质!
何为万法不破。老子将天地玄黄玲珑塔悬于头顶,便可立于不败之地!无论是法宝怒斩。道术轰击,还是邪术诅咒暗中下绊子,都破不了天地玄黄塔,更伤不到站在塔下的老子。
天地玄黄玲珑塔堪称三界第一防御法宝,就算是元始天尊的诸天庆云和通天教主的五彩金光,那也是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如今同样是一成开天功德,平分到十八尊金人分身身上,同样是威力磅礴浩大不容小觑。
十八尊金人分身齐声暴喝,滔天气势冲霄而起,浑身金芒一涨,瞬间收敛,周身金色如退潮般迅速敛去,消失在心口不见。
如今的每一尊金人分身都恢复了正常人的体色,再不是一身金灿灿,一看就是非人类构造。
一成开天功德之力让十八金人返璞归真,道行实力暴增到极限,暴吼声中几乎同时突破,全部晋升为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实力。
十八金人分身手持的“山寨版先天灵宝”被开天功德加持,充斥满着开天功德之力,法宝神妙进一步提升,衍化出各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威力。催动之间,带着强大精纯的开天功德,能够克制天下一切道法。此时,再称呼它们“山寨版先天灵宝”显然是不合适,应当称之为“功德灵宝”才对。
十八金人平分了一成开天功德尚且有如此威力,马云一人独享一成开天功德之力,更是精进惊人!
一成功德之力加身,垂垂如璎珞华盖,马云整个人沐浴在精纯的灵气华光之中。
马云却是感觉一眼一黑,整个人进入玄奥神秘的奇异空间。
混混沌沌,冥冥泊泊,数不尽无以名状的大道衍生。
中央界,一条粗数千万丈的道,贯穿亘古,顶天立地,金光数亿亿丈,照耀混沌空间每处角落!
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中央巨金柱道通天贯地,隐隐有威严沧桑的声音传来,不属于任何语言,但却自有一种玄奥的意境,让人一听就明白话中的意思,天道!
天道巨金柱旁围绕着无数道,也有些道游离于天道之外,散落在博大的混沌空间,大多不成气候。
天道霸气!
唯我独尊!
天道巨金柱上,有一座奇异的玉门,状如玉蛤,层层叠叠,乍一看,像极了女子牝户!
玄之又玄,玄牝之门!
马云来过此地多次,多少也有些熟悉了解了,中央那座玉门正是传说中的玄牝之门!
玄牝之门,三千大道衍生之地。
如今马云抬眼望去,只见三千大道几乎全部围绕在天道巨金柱上,形成了天道睥睨众生的浩荡威严。
此时,天道即代表了大道,无人能与之抗衡!
但是马云却很快发现,他的存在,便是最大的异数。
谷神不死,是为天地根!
马云的天地根气运在空间中显现,冲霄而起。霸道绝伦,虽然现在还成不了气候,还不能与天道分庭抗礼。却终究代表着一丝希望!
天地根的出现,玄牝之本不在安安稳稳的落在在天道巨金柱上,悄然间发生了一丝丝偏移,逐渐开始偏向了天地根这方。
天道巨金柱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状况,轰然大响声如九天龙吟盘旋而上,带着霸道无双的威压,狠狠向着马云的天地根轰来。
天道巨金柱的威压霸道绝伦。带着不可抵抗的煌煌天威,即使天地根潜力非常,此刻也不能与之正面相抗衡。眼看着一点一点被压弯下去。
天地根一旦臣服下去,便会气运全消,彻底失去了与天道争雄的资格。
马云看得焦急不已,可是他却是无能为力。在这个玄之又玄的奇异空间中。他的力量渺小虚弱,在三千大道面前的较量他完全插不上手。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股磅礴浩大的力量涌入,祥云朵朵升腾,每一朵都是金黄祥瑞色,嗡鸣间“开天”二字反复震荡,紧紧托住天道的威压,顿时解除了天地根之危。
马云见状微微眯起双眼。喃喃低语道:“开天功德之力!”
没错,涌入这个奇异空间的正是一成开天功德之力!
开天功德如江海大川。源源不断的涌入,金色祥云顿时占据了奇异空间半壁天下,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扩张着。
天地根得到开天功德相助,顿时气势大振,咄咄向着天道威压而去。
天道措不及防,万万没料到有如此生猛的生力军加入,顿时被杀得节节败退,一路退回了原点。
天地根乃是马云气运显化,和马云一个德行,和马妖道一个德行,睚眦必报!
没本事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有了本钱,如何能不报方才的一箭之仇。
天道想要退缩,天地根却不打算放过它,终于开始了第一波主动攻击。
裹挟着强悍浩瀚的开天功德之力,天地根狠狠轰击在天道巨金柱上。
“轰隆隆”强大的震荡席卷,整个奇异空间都在簌簌颤抖,似乎随时都会崩溃开来。
天地根得势不饶人,开天功德狠狠席卷而上,一举掠夺了天道上缠绕的三条大道。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次卷裹而来的三条大道正是三千大道之首:生死大道,时间大道,空间大道!
这三条大道也是成就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关键。
三千大道被扯来,紧紧的缠绕在天地根上。
天道无奈,此刻天地根势大,有着开天功德护持,它根本争不过对方,这口气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三千大道乃是由玄牝之门衍化,此刻被天地根掠夺走了三根,却也是伤不了本源。
玄牝之门陡然一阵,缓缓轮转了三圈,生死大道,时间大道,空间大道重新衍化,缠绕在天道之上。
此刻,奇异空间中存在了两套生死,时间,空间三大道,分庭抗礼,谁也奈何不了谁!
生死,时间和空间三大道甫一缠绕在天地根,马云只感觉浑身一震,无比玄奥的感觉涌上心头,第五道气团涌上颅顶。
马云浑身一震,气势如龙冲霄而起。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旁人一辈子也修炼不到的境界,马云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突破了。
开天功德之力滚滚滔滔涌入,马云的修为道行一路暴增。
修士晋升到五气朝元境界,一身道行法力通天彻地,从此之后再无桎梏极限,能够无限制增长。
这边马云在吸收着开天功德,那边天地根也没有闲着,一次次狠狠轰击着天道,不断掠夺这攀附在上的三千大道。
每一次,天地根都能从天道上顺利扯下数根大道。
玄牝之门立在天道之上,无论天地根如何攻击都伤不到其根本。天地根掠夺了多少大道,玄牝之门轻轻一转,便轻易的衍化出多少大道,整个天道上攀附的道线总是三千之数,丝毫不见减少!
不过马云的天地根也没有吃亏,来来回回总共夺得了八百大道,再加上吸收了周围一些零散的大道。等到一成开天功德之力消耗殆尽,天地根竟然夺得了超过了一千大道!
缠绕着一千大道,天地根终于初具气候,能与天道分庭抗礼。天道再想要抹杀它,却也是有心无力了。
此刻,玄之又玄的奇异空间中呈现出泾渭分明的对峙现象。
一方是天道巨金柱,三千大道交缠,玄牝之门悬立其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另外一方是天地根,其上缠绕着一千大道,虽然远远比不上天道睥睨众生的气势,却也是自成一体,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威能。
马云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他这个打不死的小强,羽翼终于日渐丰满,也开始有了与天庭叫板的实力了。
眼前一黯,画面轮转,马云被退出奇异空间,再次回到现实之中。
首先入眼的是十八丈大大的脸孔,十八金人分身几乎把脸凑到马云脸上,看到马云恢复清醒意识,他们纷纷哈哈大笑:“恭喜马道兄,贺喜马道兄,顺利晋升亚圣境界,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成就圣人之位指日可待!”
所谓亚圣,并不是严格的道行境界称谓。
三界之中,大罗金仙并不多,却也不在少数。
大罗金仙之间的实力也是天差地别!
到了大罗金仙这个境界高度,一般的道行法力积累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关键是看各人掌握的大道之数有多少。
所谓亚圣,便是对实力强横大罗金仙的尊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掌握了千条大道之上,便能被尊称一声亚圣。未完待续。。
仙府之中,玄关静室,灵兽室,灵虫房,灵草圃,炼丹房,炼器坊,剑庐,道藏……各种建筑一应俱全。
首先是玄关静室,乃是修士打坐修炼之地。
一座静室品质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修士吸纳天地灵气的修炼速率,马云自然是不会怠慢,拘束了二十八条极品天地灵脉蕴藏其中。每一条天地灵脉都是可遇不可求,乃是开天辟地的灵山之脉,灵气充沛精纯,蕴含着一丝鸿蒙灵气,对于修士突破瓶颈,修为进阶有着莫大的帮助。
这样的静室,整个刑天仙府修建的一千座,专门用于修士静修。
每一座玄关静室,都竖立着九九八十一根星辰蟠龙柱,诸天星辰之力狂狂如通天巨柱落在每一间静室之中。
在玄关静室之中闭关,修士修炼的效率最起码能提高十倍左右,进境神速。
上千座玄关静室,马云和十八金人分身足足耗费了千年时间,方才初步建成。
建好而来静室,便是灵兽室,灵虫房,灵草圃,这个三个建筑各占地面积极广,最小的灵虫房占地三百余亩,最大的灵草圃足有千余亩。
开天辟地之处,各种先天灵物层出不穷。十八尊金人分身一个个又都是“强盗”出身,严格遵守着“抢光抢光抢抢光”的人生信条,四处搜寻有价值道灵兽灵虫和灵草。
经过三千年的时间,马云和十八尊金人分身终于逐渐将这些丰富填充起来。
马天师眼界极高。一般的灵物根本看不上,收集在刑天仙府中的灵物不是先天之灵,就是后天圆满。
或许它们大部分如今实力只是一般般。大多还处在幼生期,甚至还是一颗颗幼卵,可是它们却有着无以伦比的发展潜力,日后甚至可能不逊于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
就好比金色小龙龟敖龙,这小家伙可是能成长为那个老鬼敖龙,一身道行法力高深莫测,举手投足之间就足以翻江倒海!
除了敖龙。灵兽室中还有一群灵兽强悍无比。
不死火鸟凤凰!
刑天仙府中并没有纯种的龙兽,凤凰的种类却是无比齐全,鸾鸟。翳鸟,口口(此字为古字),狱族……无一不足!
整个刑天仙府灵兽室,简直就是凤凰的天堂。
刑天仙府灵虫房也是厉害非常。天地初开。世间万物尚未完全衍化,整个世界尚且处在低级阶段,这时候高阶智慧生物除了先天灵物,其他繁衍的并不多,而低阶生物比如各种虫子却是层出不穷。
开天辟地之初,衍化而出的各种虫子厉害无比,吸收了一丝丝开天鸿蒙灵气,具有各种各神奇不可思议的异能。单只虫子或许还不足为虑。虫子一旦数千只,数万只。甚至数万万只聚集成群,威力便会恐怖的成几何倍数暴增。
刑天仙府灵虫房中饲养着三大奇虫。
第一奇虫,噬金虫。
这种虫子厉害无比,堪称虫中之王,最大的原因便在于,噬金虫潜力没有尽头,只要有足够的条件它们便能一直进化,甚至可能超越大罗金仙,逐渐接近“亚圣”境界,这便是噬金虫的恐怖之处!
想要噬金虫不断进化却也不简单,噬金虫喜好吞噬金石,而且不是一般的金银铜铁,必须是极品天材地宝,最少都要必须是星辰砂,梧桐木等这一级别的金石材料。
马云总共收集了上万只噬金虫,将三界中的所有噬金虫巢穴收刮一空,几乎将所有的噬金虫都收入囊中。就算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鱼,那也是难成气候,很快被层出不穷的上古异兽群吞噬殆尽。于是乎,三界中所有的噬金虫都被封印在刑天仙府之中,旁人想分一杯羹也不得。
马云乐得眉开眼笑,这就是赢在起跑线上的好处,收刮天材地宝尤为方便。哪像后世,找到一点点好东西,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艰难,一旦走漏点点风声,四周强悍贪婪的修士便会闻讯而来,不抢得头破血流血刺拉祜的,绝不罢休!
收集了所有的噬金虫,马云却没有立即开始培养进化,而是用道行神通将它们封印了起来。
马云这么做倒也不是因为没有材料,如今天地初开,各种天材地宝如垃圾般随意抛在四周,甚至都不用特意开采,只要四处捡捡即可。只是马云不懂驭虫之道,将噬金虫培养得再厉害也是白搭。再者说了,刑天仙府虽然是马云一手打造,但是未来数万万年中却辗转数人之手,马云可不想一手栽培出来的灵虫由得别人瞎糟蹋,倒不如干脆封印起来干净。
第二奇虫,母玉灵虫。
母玉灵虫没有任何攻击力,也没有任何防御力,甚至随便一个凡人孩童就能轻易挤死它,但是这条灵虫却有着天下一等一神奇的能力——噬玉!
所谓噬玉,母玉灵虫吃进去的是玉,排出来的却是玉髓。
千年玉髓,万年玉髓,甚至还有鸿蒙玉髓,关键看母玉灵虫吞噬的玉的品质和数量,随即便能排出相应的玉髓。
一滴千年玉髓,可以让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瞬间恢复所有的道行法力。
一滴万年玉髓,可以让三气朝元的大神仙,瞬间恢复了所有的道行法力。
一滴鸿蒙玉髓,那便更加厉害了,就算是超越五气朝元境界,成就“亚圣”之称的超阶高手,也能瞬间恢复了所有道行法力。
瞬间恢复所有的道行法力,看似并没有什么了不得,在激烈的战斗中却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妨设想一下,两大修士高手生死相搏。杀得昏天暗地难解难分,最后两人灯枯油尽……这时候,其中一人喝下一滴玉髓。瞬间恢复了所有的道行法力,再次变得龙精虎猛,格杀对手还不是如吃饭喝水般轻而易举的事情。
玉髓,无异于修士的第二条性命。即使是最低阶的千年玉髓,修士们也是趋之若鹜。
一滴玉髓,在修士集市中往往炒出天价去,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有再多的灵石也买不到。
母玉灵虫乃是先天之灵,整个天地间就这么一条,还是十八金人掘地十八尺。四处收集极品美玉的时候,正巧给遇上而已。
马云同样将母玉灵虫封印,不过在封印中添入海量的灵玉,让它去慢慢吃呗。反正玉髓又不会有人嫌多。
第三奇虫。金蚕王!
金蚕王虽然是后天之灵,却也是进化到极致的后天之灵,无数毒物相互吞噬,最后化为一条金蚕,这种灵物自然是厉害无比。
金蚕王有两大特质,第一是“万毒不侵”,第二是“剧毒无比”。
金蚕王可号称万毒之王,以毒攻毒。天下任何毒物都毒不到它。
在凶猛的毒药落在金蚕王身上,无异于给它吃上点零食。伤不到其一丝一毫。
于是乎,金蚕王便又添上了一项治愈功能,中了再严重的毒,只要让金蚕王吸上一吸,便能很快拔出毒性。
金蚕王毒性猛烈,进化到极致,化为十二翼金蚕王之时,即使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也要倒在它的剧毒之下。
除了这三大奇虫,灵虫室中饲养的灵虫种类繁多,千奇百怪,有专门吞噬修士真元法力的噬灵蜂,能无限分裂复制的镜像虫,能钻入修士脑髓操控神魂的傀儡虫……
用虫之道诡谲多变,其中诡异之处,让人闻所未闻,心惊胆寒。
最后的灵草圃,也是占地面积最广的建筑,马云将最初得到的龙井树栽种其中,顿时灵气盎然,滚滚滔滔如云展云舒。置身其中却仿佛临仙境之中,深吸一口,齿颊生津,修为竟然增长少许。
灵草圃中栽培泥土,都是天地第一灵土,取自天地出立的第一抔黄土,全部取自盘古脚下,还有什么比盘古脚下灵气更加充沛的灵土吗?
没有,当然没有!
整个灵草圃中栽种着各式各样的灵草,灵芝血参如杂草般随意的散在边上,龙髓草,朱果王等等再有资格正式钟入灵草圃中。
不得不提的是灵草圃中央的那一株杨柳,取自鸿蒙混沌之中空心杨柳,堪称第一先天灵树!
马云本想整棵将空心杨柳移植过来,只可惜大道规则之下,岂容得好东西都让他一人占尽了,空心杨柳自行解体,其中有生机灵气的柳条一共两根,一根飞往西方,一根则落在马云手中。
自从那根杨柳枝,马云悉心栽培,终究功夫不负有心人,杨柳枝顺利生根发芽,在刑天仙府灵草圃中生长了起来。
杨柳枝一共七片杨柳叶,每日清晨,杨柳叶灵气盎然甘霖流转,能滴落下一滴杨柳灵露。
杨柳灵露功效逆天,只需要小小的一滴,便能立刻让灵草作物多出百年生长期,一颗灵芝种子,只需要滴上一滴,便能化为百年灵芝。
马云找了七只玉净瓶,分布排列在杨柳枝下,每日收集杨柳灵露。
这样数万万年来,不知能收集多少杨柳灵露,到时候各种灵草能吃到嘴软。
灵草圃后方便是炼丹房,整个炼丹房中布置了七七四十九条地肺灵火买,一条主火脉取古昆仑,其余四十八条辅脉布置成火行大阵,辅助整个丹炉运转。
炼丹房中的丹炉乃是由先天青铜打造,三品以下的灵丹绝无失败的可能,而且极品丹率高达九成,堪称逆天!
有了这座先天青铜炉,即使是马云这样对炼丹一窍不通的人士,也能瞬间化为丹道高人。实在难以想象,如果有砃真人亲自掌控,只怕是五品丹六品丹都不在话下。
马云虽然不擅长炼丹,对于炼器知道却是颇有兴趣。
刑天仙府中炼器坊占地三千亩,布置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盘龙火柱。每一根火柱都封印有九条千年金龙精魂,九天千年木龙精魂,九条千年水龙精魂。九条千年火龙精魂,九条千年土龙精魂,五行大阵陡然发动,可以发动滔滔火势炼器,也能催动滔滔洪水淬火,端得是厉害无比。
灵兽室中为毛线没有龙兽,全部让马云杀干净了。
马云对炼器之道颇有兴趣。很是鼓捣了一些好东西。
虽然马云技艺粗劣,但是架不住材料好,硬件棒。炼制的法宝清一色全是仙器。
马云炼制一个小小的绣花针,恨不能放上百斤玄铁,百斤龙玉,百斤星辰砂。自后不放心。还要放上一点鸿蒙禹铜。
就这些极品材料,别说是仙器了,炼制出一套后天灵宝都没问题了。
随着大量炼器材料的糟蹋,马云的炼器技艺也是突飞猛进,很快精进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于是乎,马云开始漫漫练剑历程。
一柄柄犀利强横的仙剑,在马云手中成形,马云一共炼制了十万柄仙剑。全部封印在剑庐之中。
说是剑庐,其实就是一座巨石高峰。
此巨石高峰通体黝黑。高千丈,如一柄通天巨剑,直插云霄,还未及靠近,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凛冽霸道的剑意。
这块巨石高峰也是先天灵物,在鸿蒙混沌之中,诛仙四剑便是插在这座巨石高峰之上。
开天辟地之后,鸿蒙混沌破碎,无数先天灵物洒落在天地之间,十八金人费尽千辛万苦这才找到这座巨石山峰,不过插在其上的诛仙四剑早就不翼而飞了。
马云炼制的十万仙剑就插在巨石山峰上,形成一座磅礴浩然的剑峰。十万仙剑受到巨石剑峰的滋养,威力缓缓不断增加。其中十万仙剑又分出三千主剑,每一柄都是马云花费了大心血,大精力炼制而成,威力强横无匹,堪称后天灵宝极品,距离先天灵宝也仅差一丝。
马云炼制仙剑,同时也是悟道修炼的过程,一身剑意磨练的更见融贯圆满,无名剑典修炼道极致,二十四剑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形成逆天的第二十五剑!
随着剑道修为不断精进,马云的道行修为也是水涨船高,逐渐接近四气朝元巅峰,可是怎么也触摸不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门槛!
不但是道行境界,马云的肉身强度也在不断增强,融合了第七颗浮屠舍利,马云的肉身强度很快暴增至四气朝元的境界。
修建整个仙府,耗费了马云无数的时间和经历。转眼间,一万八千年快过去了。
话说这一日,马云正在炼制仙剑潜心静修,陡然间天地一声爆响,大地震动,即使马云端坐在刑天仙府中也感觉到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
马云心中陡然一颤,升腾起非常不好的预感。
此时,炼器坊大门轰然打开,十八尊金人分身鱼贯而入,他们的神情无比奇怪诡异,既有一丝担忧,又有一丝兴奋,“马道兄,开天辟地即将成矣!”
马云眼神一凝,微微一声叹息,盘古兄长终于走到这最后一步了吗!
马云拂袖而起,眼神深邃望向远方,沉声道:“诸位,让我等且去送盘古兄长最后一程吧!”
十八金人分身纷纷称好,跟随着马云鱼贯而出。
出了刑天仙府山门,马云单手伸出,风轻云淡一指,刑天仙府在空中滴溜溜旋转,最后化为一块巴掌大小,流光没入马云的袖中。
众人腾云驾雾,一路风驰电掣向着盘古所在之地赶去。
过了一万八千年,三十三重天已经高至一万八千丈,盘古身高也是一万八千丈,高耸入云,通天彻地。
马云等人飞到盘古身边,只能隐约看见云雾中的一双大脚,云气渺渺缭绕,看不清盘古真身。
马云二话不说,催动着脚下仙云一路上飞,无论如何也要见上盘古最后一面,起码道一声别。
九天之上,罡风猛烈如刀,即使是修为精深的修士,也抵抗不住罡风吹袭,稍有不慎,便会被罡风吹得神魂分离,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如今马云是四气朝元的玄仙,再加上肉身强横坚韧,与神魂圆融契合,罡风根本吹不动他。
十八金人分身个个都不是血肉之躯,本来就是融合了九州鼎神器的青铜之身,又何惧之有?
可即便如此,众人飞得也一点都不轻松,开天辟地进入最后阶段,黎明前的黑暗,天地灵气无比狂暴凶戾。尤其是盘古身边,化为狂狂飓风中心。每过一息,都会爆发出恐怖的灵气风暴,犹如无数修士同时自爆,威力毁天灭地,即使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不敢撄其锋!
马云一行人仿佛狂风暴雨中的扁舟,飘摇不定,随时可能为之覆灭。
“轰”又是一道霸道凌厉的飓风风暴席卷而过,十八金人分身躲闪不及,被当场轰个正着,摇摇摆摆踉踉跄跄向着下方歪倒倾斜。
马云见状,沉声吩咐道:“此间太过危险,诸位道兄且先下去等待,贫道与盘古兄长道完别即来。
十八金人分身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法宝之躯,论战斗力绝对强悍,可是灵活身法终究还是逊了一筹,此刻在这里帮不到马云什么,只能给他添乱。
十八金人分身相互点了点头,对着马云道:“马道兄注意安全,我等在下方等你!”
说罢,十八金人分身纵身一跃,飞回下方地面去了,而马云则迎着飓风一路向上。
飓风风暴越演越烈,每一息都会爆发出无比猛烈凶狠的灵力风暴。
马云施展九转金身决,佛身法相出现,护住了周身上下。
费尽千辛万苦,马云终于飞上九霄,见到了盘古本尊。未完待续。。
ps:我无语,前面两章竟然发颠倒了
“吾乃鸿钧,今在紫霄宫讲道,有缘者皆可来听。”
威严的声音如龙吟虎啸,滚滚滔滔震荡,响彻整个九天十界。
开天辟地过后,刚刚平静了三千年,整个天地再次热闹起来。
无数神魔大喜过望,纷纷从潜修的深山大泽中走了出来。三界之中一时喧闹无比,时不时可见一道道流光飞过,漫天神魔腾云驾雾飞向紫霄宫。
这些神魔实力潜质惊人,随便一个都是潜力惊人,或是先天之灵,或是后天极限神魔,都是具有成圣的潜质。
古昆仑之巅,刑天仙府,正在潜心静修的马云缓缓睁开眼,他身边围坐的十八尊金人分身也一同睁开眼。
开天金人呵呵一笑,眼中神色复杂,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戏谑,开口笑道:“三千年,鸿钧道人终究还是顺利成圣了。”
马云眼神深邃,凝望远方虚空,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到底是大道,终究违抗不得。贫道三千年前便已是亚圣境界,如今距离成圣之日依然遥遥无期,鸿钧道人开天辟地短短三千年却已成圣,大道不可违也!”
混沌金人呵呵一笑,开口安慰道:“马道兄何必自欺,鸿钧道人虽是先行一步,可他却只能合身天道,马道兄日后终究要合身大道,最终成就还是马道兄要高上一筹!”
马云笑了笑,淡淡的摆了摆手。“混沌道兄此言差矣,贫道只不过是有个机缘,合身大道的候选人罢了。参悟了三千年,贫道却还丝毫摸不到合身大道的门槛。”
诸天金人沉身开口道:“马道兄,贫道参悟三千年,隐约推算到,合身大道的机缘并不在此处,我等还需要回到华夏国。”
马云点点头道:“贫道也有推算出同样的结果,不过圣灵珠如今在何处贫道还不知晓。须得等到女娲成圣,五行灵珠才会真正出世。”
开天金人闻言眼神一亮,闪动着莫名神光。不由哈哈大笑道:“是了是了,不若趁着这个机会去寻那个小丫头,马道兄和她还有一段未了的尘缘,正好一并了结了。”
马云笑了笑。道:“女娲成圣还有些时日。我等不必急在这一时。”
马云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贫道倒是真的要去一趟紫霄宫,会一会那鸿钧道人。”
十八尊金人分身面面相觑,陡然间爆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马道兄嘴上说的洒脱,还是放不下未来的圣人小娘子啊,去吧去吧,我等为你看守刑天仙府便是。”
马云无语。他如今也是亚圣之境,心境高远。怎么可能还像毛头小子般眷恋尘缘……他找女娲纯粹是为了公事好不好!
开天金人起身,哈哈大笑拍着马云肩膀,故作大声的嚷嚷道:“是了是了,马道兄的确是为了公事。世人皆知,女娲和伏羲有着一段旷世爱情,马道兄此去当然不是为了争风吃醋,纯粹是为了公事。”
混沌金人也起身笑道:“你们这些妖道,兀地无礼!马道兄是什么人,心性高远志趣远大,又怎么在乎这些区区小事,大不了戴一顶绿帽子呗,耽误了取圣灵珠才是真正大事。”
尼玛,绿帽子?!
他和女娲都是没影的事情,怎么就摊上绿帽子了。
马云实在无语,他个人乃是修士道德楷模,根正苗红,内心深刻,三观端正,炼化出来的身外化身却是一个比一个死不正经,正是呜呼哀哉!
又闲扯了一阵,马云终于摆脱了十八尊金人分身的纠缠,出了刑天仙府,一路向着紫霄宫飞去。
紫霄宫位于九天之天,乃是鸿钧道人天上地下唯一的道场。
紫霄宫外围终年被九天罡风包裹,想要进入鸿钧道人的道场,那就必须要穿过猛烈凶厉的九天罡风带。九天罡风厉害无比,没有三气朝元大神仙的道行修为,贸然闯入期间只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冷冷清清三千年的紫霄宫,如今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偌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聚满了漫天神魔。
人群中,老子原始天尊通天教主三清三兄弟站在一处,犹如鹤立鸡群,如此的卓尔不群!四周的神魔对这三人也是颇为忌惮,纷纷敬而远之,留出一个方圆三丈的空白之地。
他们乃是盘古最后一口清气所化,所谓一气化三清。三清某种意义上是盘古大神的传承,受到盘古开天功德庇佑,注定要成为圣人之尊。
除了三清,伏羲和女娲兄妹也是份外耀眼,男的俊逸,女的秀眉,并肩站在一起,犹如神仙眷侣,让人不禁想起“天作之合”等美好的字眼。
除此之外,鲲鹏老祖,帝俊,东皇太一,红云老祖,镇元大仙,南极仙翁等等无一强悍无比之辈。
漫天神魔能来到紫霄宫听道总共有三千之数,正对三千大道。
马云在空中望着盛会景象,心中呵呵一笑,他明白,所谓紫霄宫讲道,只不过是鸿钧道人发得“教化三界”的大宏愿。
到时候,他老人家发的宏愿完成,三千神魔该成圣的成圣,该滚蛋的滚蛋,有些倒霉混得不好的,比如说老好人红云老祖,还有落下个生死道消的悲惨收场。
马云轻轻顿了顿脚,在紫霄宫大殿广场上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悄悄的落下了云头。
马云也懒得易容换装,反正这开天辟地之处,也没个人会正经认识他。
众神魔一心惦记着即将开始鸿钧讲道,那可是真正的圣人教诲。对修行境界有着莫大的帮助裨益,对突然多出的马云更是毫无兴趣。天地三界如此之大,隐藏潜修的神魔数不胜数。大家相互之间本来就是毫不认识。
马云缓缓走到女娲和伏羲身边,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容,“两位道友,贫道古昆仑小号道人,这厢有礼了。”
出门在外用小号,临介绍自己的时候,马云耳边不知为何冒出老高的谆谆嘱咐。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挨刀用小号。砍了也不疼。
马云心中无奈的苦笑,他本来也没打算做坏事来做,何必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伏羲清亮的眼神望着马云,俊逸的脸庞露出真诚灿烂的笑容。“吾乃是骊山伏羲。这位是女娲,吾二人乃是结义兄妹,今日与小号道友在紫霄宫聚首,实乃幸会幸会……”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如今马云一身道行返璞归真,天眼也脱去了华丽闪耀的外表,重新归于平凡。彻底的融入进马云的双眼之中。如今马云的双眼即是天眼,天眼即是马云的双眼。两者不分彼此。马云双眼一睁,便能催动天眼。
马云抬眼望去,上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娲和伏羲两人,两人丹田之处各涌动着三团仙气,团团盘旋,飘飘渺渺,仙气盎然,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无比扎实。
两人的道行修为,伏羲还要更胜出一筹,但是……如今马云亚圣之尊,十七八个大罗金仙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用是区区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境界,马云看重的是两人未来的潜质。
潜质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很难说清楚道明白,既包括了本身修仙资质这种内因,又包含了气运福缘这等外因,纷繁复杂,若是天眼,若是不用因果大道,即使是马云也能推演得出。
一看之下,高下立判。
女娲气运成九彩,体内一条灵蛇昂扬升腾,直入三十三重天境,但见祥云笼罩,仙雾缭绕,团团簇簇,仙音涤荡,兴盛到了极点,不愧是注定成圣之尊。
相比之下,伏羲就差得远,虽然也是不错,体内一道先天八卦庇佑未来人族兴盛,得享开化人道功德,可终究成不了圣人,也炼化不了五气,成不了大罗金仙,最终教化人道心力耗竭而死。
马云看见伏羲一生的轨迹,不由唏嘘不已,这样的甘愿牺牲小我,只为完成人道教化大业,实在是难能可贵令人敬佩。马妖道自己绝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当这样的傻人,但是却不妨碍他敬佩这样的真英雄!
马云对伏羲和女娲顿生好感,呵呵笑道:“两位道友,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我们今日干脆结个善缘,彼此之间好有个照应,鸿钧道人讲道之时也好多参悟些大道。”
伏羲和女娲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与马云素昧平生,突然来个陌生人如此热络的邀请,这实在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伏羲和女娲是好人,却也不代表他们傻,都是先天之灵,三界之中一等一的人物,仅仅花费了三千年就能修炼至三气朝元的境界,又有谁是天真的傻子呢!
马云表现得实在太殷勤,好端端巴巴的跑到人面前,又是结善缘,又是相互关照,别人认识你是谁啊?
马云微微挑了挑眉,看着伏羲和女娲两人的反应,他心知一时操之过急,反而引得两人不自在了。马云笑呵呵的后退一步,摆了摆手道:“两位莫要误会,贫道只是初见两位,便觉得很是投缘。两位若是觉得贫道太唐突了,尽可权当贫道没有说过。”
伏羲终究是大好人一枚,听得马云这么说,他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道:“小号道友说的哪里话,您愿意折节相交,我们兄妹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么觉得唐突。”
女娲却是不说话,如一汪秋水般沉静澄澈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静静的望着马云。
马云回以友好的一笑,心中却是打了个突突,女娲似乎看出点什么,能成为圣人之尊的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如今他道行修为通玄,身法自如,周身灵力波动控制在若有似无的境界,旁人根本看不出深浅。再者说了。马云对伏羲和女娲真的是一片拳拳好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担心女娲考量。
看着马云一片坦然豁达。女娲远黛般的秀眉微微蹙了蹙,清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别有一番绝美风情。
正在此时,一声玉磬敲响,清音缭缭,贯穿三界,蕴含着玄奥精深的大道至理。
众神魔闻之如痴如醉。个个犹如醍醐灌顶,对大道的领悟瞬间提升了数个层次。有个别悟性高的神魔,甚至大喝一声。当场突破瓶颈晋升境界。
众神魔惊喜莫名,鸿钧老师不愧为圣人之尊,果然是不凡,任意举动皆是蕴含了大道至理。实在是太厉害了!
众神魔心中。对接下来的鸿钧讲道,更是充满了期待。
“嘎吱”紫霄宫厚重的大门打开,众神魔眼中充满了热切,一个个伸长了脑袋,仿佛第一个见到鸿钧道人,便能在参悟大道上占到什么先机似的。
但是很快,众神魔都失望了,从门后走出来的并不是鸿钧道人。而是一个小小道童。
道童大概十二三岁年纪,生的唇红齿白。灵气逼人,尤其是一双重瞳双目,透着一股凛然威势。
道童缓缓走出,龙骧虎步,不怒自威,有些修为境界较低的神魔,竟然被他压得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道童重瞳缓缓扫视了一圈,淡淡的开口道:“诸位,我家老爷正在焚香沐浴,你们且可先落座静心等待。”
道童伸手一挥,一道道金光纷纷落下,金光带着磅礴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四周的神魔,轻轻弹开。
无论是普通神魔,还是实力达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绝世强者,在股股金光面前都毫无反抗之力,被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向后退开。
众神魔惊诧莫名,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圣人的手段了,煌煌如大道之威,让人根本无从抵抗。金光幸好没有攻击之意,否则在场三千神魔无一能幸免。
金光落地,化为一个个草蒲团,平凡至极,毫无灵力波动,正如大道至简!
蒲团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个,合三千大道之数。
蒲团排布却也是有讲究的,第一排,距离鸿钧道人的法坛最近,仅有六个蒲团。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首排六个蒲团,正合成圣之数,有点意思!
马云笑呵呵对着伏羲和女娲道:“两位道友,我们落座吧。”
伏羲为人谦逊,带着女娲就往后排坐,马云却是一脸笑意拦住他们,“两位道友,听道当然要坐前排。”
伏羲闻言一愣,这恐怕不合适吧。三千神魔,前排总共却才只有六个位置,他们三个往上大大咧咧一坐,其他人岂不是没得坐了。
老好人就是老好人,这种时刻不争先机,他还惦记着礼让。
马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的却是敬佩,只有这样真正心性高洁的男人,才能担负起教化世人的重担。
不过此时,马云却是不能让他吃了亏去,谁吃亏都行,好人不能吃亏。马云眼中精光一闪,既然来了紫霄宫,何不搅个天翻地覆。
马云呵呵一笑,伸手分别拉住伏羲和女娲两人就往前走。
拉住女娲玉臂皓腕的时候,柔腻的触感竟然让马云微微一震,女娲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皓腕微微扭动挣扎。
马云心中无奈苦笑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会想些乱七八糟的,真是该死。
马云一正心神,摒弃所有杂念。
女娲挣扎了几下,仙元力道仿佛泥牛入海,不起一丝波澜,她的手腕的被马云紧紧握着,丝毫挣脱不得。女娲美丽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越发觉得马云高深莫测。
马云带着伏羲和女娲两人一路向前,穿过人群,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大咧咧的坐在第一排。
马云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第一排首位,女娲和伏羲依次坐在他的下方。
枪打出头鸟!
这个道理马云还是懂得,于是他便当仁不让的做这出头鸟,庇护着女娲和伏羲二人。
果然不出所料,刚坐下没多一会儿,人群一阵骚动,劈波斩浪般迅速分开,走出三个修士。
马云微微眯起眼望去,好家伙,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三个修士道行精深,周身上下散发着辱汪洋大泽般浩瀚磅礴的气势,行走之间,顶天立地,似乎要将这天地撑破三个偌大的窟窿。
三清道尊,老大老子,老二元始天尊,老三通天教主!
此三人都是注定成圣之辈,受得盘古开天辟地大功德庇佑,短短三千年就已经修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着实恐怖!
不过马云此刻却也不怕了他们,只不过是三个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而已,受了盘古兄长的余荫,自然而然领悟了生死大道,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其它三千大道他们一窍不通!只不过最初阶的大罗金仙罢了!
而马天师是什么人?掌握了一千多条大道的亚圣之尊,对付了他们挥挥手的事儿。
老子等三人缓缓走到马云面前,每踏出一步又如罡斗禹步,周身狂暴猛烈的气势再暴增三分,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狂狂滔滔席卷向马云。
马云却是笑呵呵的端坐着,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块巨石,任凭风浪吹袭,我自岿然不动!未完待续。。
三清面面相觑,他们三人同脉同源,彼此之间气势相连,如今已经是催动到了极限,隐隐催发了一丝盘古开天之威。别说是小小的一个修士,便是一座巨峰,也应当被生生压垮了。可是马云却是笑得一脸风轻云淡,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三清心中“咯噔”一下,大惊,此人高深莫测,非同小可啊!
老子身为三清之首,此时自然是当仁不让,他缓缓走上前,对着马云抱拳一礼,“敢问道友如此称呼?”
马云呵呵一笑,大咧咧的坐在蒲团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道友有礼了,贫道乃是古昆仑修士小号道人。”
小号道人?!
众神魔心中纷纷摇头,从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可即便如此,众人对他也不敢有丝毫小觑。开天辟地之初,鸿蒙混沌孕育的先天之灵数不胜数,强横绝伦之辈层出不穷,说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都能蹦出一个逆天级人物。
三清可都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啊,这小号道人的道行修为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才能如此轻易的抵挡住三位大罗金仙的联手气势威压?!
马云摆明耍横的,要他让出首座,想都别想。
见事不可为,三清也都是聪明之人,立刻转变努力方向,将目光落在了女娲和伏羲身上。
女娲坐在第二位,身边就是马云,她眼神清亮。皓齿明眸轻轻一笑,美好无限的动人娇躯端坐挺直,显然没有一丝要让座的意思。
马云也是笑吟吟的看着。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为女娲撑腰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三清无奈,好吧,这个小女子仗着有人撑腰,他们还真动不得。
三清的目光最后齐齐落在伏羲身上,马云刚要用眼神制止,伏羲那老好人却是笑呵呵站起身来。爽朗的笑道:“来诸位道友,坐这里吧。”
元始天尊大喜,嘴上却是客气的道:“道友。这怎么可以,这是你的位置,怎么可能让给我们……好吧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这是最后一次了啊。下次可不允许这样啊!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马云见状眼中异光一闪,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话,这就是命啊。伏羲这种性格,就算此刻马云强行替他争下来,他也保不了多久。
伏羲刚刚站起身,却发现第六个蒲团上已经坐了人。正是那红云老祖。
话说这位乃是先天第一朵红云得道,实力强横无匹。天性良善,乐于助人,在洪荒中交友极广,只可惜好人终究都没好报,到头来不仅未能成圣,反而落下个生死道消的悲惨收局。
伏羲和红云老祖四目相对,两个老好人充分发挥谦恭礼让的优良的传统,推来让去足足持续了小半柱香的时间。
“伏羲道友,你快快请坐!”
“红云道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是你的位置,吾怎能夺人所好。”
……
最后还是伏羲迂良更甚一筹,生生把座位让给了红云老祖。
这么一瞎耽搁的工夫,第二排第三排……一直到第十排都坐满了人,伏羲只能一溜小跑,一直坐到了第十一排去了。
马云看得直摇头,哎,好人啊……
女娲秀眉微微蹙了蹙,最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紫霄宫宏伟的大门再次大开,鸿钧道人身穿一袭普通的青色道袍,手持洁白拂尘,脸上带着淡然圆融的笑意,眼中的智慧神光,仿佛能洞穿三千大道本源奥秘。
鸿钧道人缓缓走出,天地俱籁,三千神魔纷纷起身迎接,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崇敬和敬畏。
大门距离讲道法坛足有百丈距离,鸿钧道人缓缓走出三步,便走到了法坛之上。既没有缩地成寸的折叠感,也没有穿越空间的突兀感,一切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水到渠成,正如道法自然,仿佛他鸿钧道人天生就该如此,天生三步就能走过百丈距离。如此的不符合常规逻辑,可却又显得如此的自然。
马云心中一惊,眼睛微微眯起,这鸿钧道人对大道领悟掌握果然非同小可,不愧是圣人之尊,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大道之理。
厉害,厉害啊!
鸿钧道人缓缓盘膝端坐在法坛上,下方的三千神魔山呼海啸行礼,“见过鸿钧老师!”
鸿钧虚手一抬,柔和浩大的力量滔滔而出,包裹住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全部扶起。这股力量浩大磅礴,充斥着大道玄奥至理,让众人毫无违抗之力。
马云也清晰感受到力量中的大道之威,三千大道俱全,如果马云硬要反抗,拼尽全力却也是能做到的。
不过马云也没有那般不识好歹,配合着那股温和的力量,淡淡直起身子。
马云刚刚站起来,就感觉有一道目光“刷”一下盯在他身上。那道目光仿佛能洞穿三魂七魄,即使马云如今是掌握了一千多条大道的亚圣之尊,在这道目光之下也是无所遁形,仿佛被扒得精赤条条,然后彻底暴露在阳光底下。
很不喜欢,马云眉头深深皱起,他很讨厌这种被人彻底看穿,毫不留一丝余地的感觉。
马云抬眼望去,四目相交,只见那道目光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端坐在法坛上的鸿钧道人。
鸿钧道人望着马云,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乖徒儿,你怎么又调皮了!”
徒儿?!
马云一愣,这个语气腔调怎么如此熟悉,他似乎以前什么地方听过。
看着马云疑惑的反应,鸿钧道人哈哈大笑。“乖徒儿,你莫非真是忘记为师了?”
鸿钧道人一口一个“徒儿”,一口一个“为师”分明是在占马云便宜。可是马云心中却偏偏生不起气。感觉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无比顺理成章的事情。
强压下心中荒谬的错觉,马云一拱手道:“鸿钧老师玩笑了,您是教化三界大道的圣贤师,三界之内皆是您的弟子,贫道怎敢不认您为老师。”
马云这番话说得大而空,言无实质。对。没错,你是教化三界大道的圣贤师,谁都是你的弟子行了吧!一通废话。说了等于没说。
鸿钧道人却是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拂尘一挥,白雾笼罩,缓缓散开后。鸿钧道人竟然变了一番模样。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马云大惊失色鸿钧道人化出的模样赫然正是马云那死鬼师尊!
这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他那死鬼师尊正是鸿钧道人所化?!
开什么玩笑!
马云心中早已掀起滔滔的惊涛骇浪,脸上却是丝毫不露半点,眼睛微微眯起,点点精光掩藏不住透射而出。
鸿钧道人乃是圣人之尊,推算未来之局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以鸿钧道人的通天彻地的手段,用障眼法变化出一个死鬼师尊,借以扰乱马云的心神,这都不是事儿。
鸿钧道人呵呵笑了起来。“乖徒儿还是不信,也罢!你的性子一向便是如此。若是轻易信了,当初也不会选你了。”
马云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笑了笑。
鸿钧见状也不生气,反而伸手招了招,对着马云又道:“乖徒儿,你莫要闹了,如今你已是亚圣之尊,又何须和他们争抢位置。来来来,快坐到我身边来。”
说着,鸿钧竟然召唤马云坐到他身边去。
一语激起千层浪,犹如九天雷劫轰下,人群嗡一下炸开,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众神魔望着马云,眼神中充斥着敬畏和羡慕。
此人竟然是亚圣之尊,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难怪能在三清气势压力下如此从容应对。
羡慕的是,马云竟然和鸿钧道人早有师徒缘分。此次讲道,众神魔只能端坐在草蒲团上,马云却能堂而皇之坐在鸿钧道人身边,近距离聆听大道精义。两相比较,各种待遇天差地别。
众人无比艳羡,马云心中却是殊无喜意。作为穿越众,马云很清楚紫霄宫听道排座的重要性,第一排六座正是成圣名额。鸿钧道人这般做,分明是要剥夺了马云的成圣机缘。
马云微微沉吟了一阵,随即呵呵一笑,洒脱的走上前,端坐在鸿钧道人的下手方,“多谢老师提携!”
他成圣的契机本就不应在鸿钧身上,座不座位也无所谓了,马天师很是豁达。
棋高一着打发了搅局的马云,鸿钧淡然沉静的眼神向众神魔望去,略一沉吟就开口道:“既然首位已让出,你等也无需变换座次了,便顺位上移吧!”
“谨遵老师法旨!”
众神魔纷纷起身领命,按着顺序缓缓上移,女娲本来是坐在马云下手方,位列第二。如此一来,马云被鸿钧道人召唤而去,她反而坐上了首座。
首位三座本来是三清的座位,他们三人才是传承盘古开天功德,应当做鸿钧大弟子才是,现在被马妖道胡搅蛮缠一阵,竟然被生生剥夺了这一机缘,反而让女娲占得了先机。
开天辟地三千年,鸿蒙混沌中大道绝对的掌控力也在逐渐减弱,各种变数开始逐渐展露头角,不再可能按着大道轨迹一丝不苟的运行下去,三界因果开始纷繁复杂,世界也变得越发精彩起来。
未来未知的机缘挑战,充满了各种变数,对诸天生灵来说才是公平的。
此时,马云心头一动,福至心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向着紫霄宫外九天望去,鸿钧道人几乎同时望去……两人目光交汇,鸿钧道人再次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乖徒儿,一场好戏为开锣,已经看到了结局,是不是很没意思?”
马云呵呵一笑,同样的气定神闲,同样的智珠在握。气势上不落半点,“老师此言差矣,大戏不落幕。终究还是有变数不是?”
鸿钧道人闻言,笑容更甚,看向马云的眼神闪耀着莫名的神光,满满的欣赏之情。
马云被鸿钧道人看得心中一阵发毛,话说这老玻璃道场里养的全是唇红齿白俊秀的男道童,一个女道童都没有,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吧!
正想着有的没的。九天罡风中破空射来两道流光,风驰电掣急匆匆赶来。
流光落做紫霄宫广场上,显出两个道人的身影。
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眼中闪烁着精悍的气息,正是准提道人。
另外一个矮矮胖胖,周身带着大慈大悲的祥和之气,正是接引道人。
此二人乃是日后西方教派的教主。注定要成圣的绝代人物。
此次鸿钧讲道。他二人路途最是遥远,位于极西之地,此时道行修为又不甚高,不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也不会那瞬移之术。紧赶快赶,等他们赶到这里,终究还是迟了。
鸿钧虽未正式开讲,三千神魔均以落座。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只有最角落还有两个蒲团。
可是排在这末尾之数。要脚趾头想也知道,最多能捞些剩汤剩水,成圣机缘?那是想都别想!
话说准提道人也是个人才,见状不妙,干脆两脚一蹬地上嚎嚎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他们苦修之地是多么多么的遥远,他们来晚了什么机缘都没有了。哭得那叫一个悲惨啊,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丢人,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在场三千神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日后皆是名动三界的宗师,脸皮看得一等一的重要,打死他们也做不出来这等刁妇撒泼般的举动!
矮矮胖胖的接引道人站在一旁,满脸为难尴尬,两只短胖的粗手不停搓动着,几次想要开口规劝他的至交好友,却又不知从何说出。
准提道人哭诉了一阵,红云老祖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道:“这位道友莫要伤心了,不如这样,我的位置让于你如何?”
马云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这人啊……如此淡泊的心性近乎迂腐,资质再高,也终究成不了混元道果!
准提道人等的就是红云老祖这句话,何况红云老祖的为之还是在第一排,他大喜过望,一蹦而起,拖着接引道人就老实不客气的坐在红云老祖的座位上,接引道人也跟着坐在接引道人下手方。
总算准提道人还有几分良心,有好事也不忘了他的至交好友。
这么一来,第一排分别坐着女娲,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六个位置却是坐满了。
红云老祖尴尬的站在一旁,他反而没有位置可坐了。
做好人好事,没想到竟然做出这么尴尬的境地。
红云老祖心中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可是再要说反悔,他这等老好人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
更何况准提道人在一旁满脸笑容,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又是作揖又是打恭,“多谢,多谢道友成全。贫道乃是西方灵山准提道人,今日之恩没齿难忘,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红云老祖闻言更是难以回绝,只能干笑回礼道:“准提道友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贫道乃是先天一朵红云化灵,如今乃是红云道人,还请道兄日后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准提道人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嘴上却是舌灿莲花,说着各种花妙空话。
马云听得心中直冷笑,西方佛教果然厉害,这时候已有了口灿莲花的大神通,厉害厉害!
红云老祖不尴不尬的站在一旁,鸿钧讲道就快要开始了,他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色涨得通红。
还是镇元大仙够仗义,对着红云老祖一招手,道:“红云道兄,贫道这里还有个位置,不若和贫道一起挤挤。”
红云老祖大喜过望,这时候哪还管得了其他,连忙和镇元大仙一起坐到了第二排。
众人坐定,鸿钧道人笑呵呵望着他的三千门徒,突然转头对着马云轻声的道:“乖徒儿,大幕已落下,六人名额丝毫未变,这场大戏可精彩否?”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他当然明白鸿钧道人所指何意。女娲,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正是大道定数成圣之人。
开天辟地之初,一片空芜待兴,这时候成圣也相对简单的多。发出兴盛大宏愿,一旦宏愿完成,挟宏愿功德之力,便能立刻领悟三千大道,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尊。
女娲造人功德,老子兴人教功德,原始天尊兴阐教功德,通天教主兴截教功德,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兴西方教派功德,尽皆是如此!
成圣之位,正是这六人,早有定数,任凭其他人再上蹿下跳,那也是无用!
马云呵呵一笑,这时候他自然不会认输了,缓缓开口道:“老师似乎忽略了一点,不变之变。”
“哦?”鸿钧道人眼中一丝精芒闪动,饶有兴趣的望着马云,一副洗耳恭听高见的模样。
马云道:“圣人之位未曾变化,圣人排序却是天差地别,老师不觉得有趣吗?”
原先若是没有马云搅局,三清实力为尊,应当坐在首位三座,分为鸿钧天道圣人的大弟子,二弟子和三弟子。接引道人排在准提道人前面,为四弟子,准提道人为五弟子。而女娲则是排在末尾,为六弟子。
可被马云这么一瞎搅和,整个排序完全乱了套,原本排在末尾的女娲变成了大弟子,准提道人也排在了接引道人前面,真正是一团乱遭。未完待续。。
地涌金莲,灵气缭绕,祥云翻腾,瑞气万丈,清气千条。
鸿钧道人端坐在法坛山,娓娓讲着三千大道精义,字字句句都蕴含着玄妙的大道精义,听得下方三千神魔如痴如醉。
在场众人中,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唯有马云,马妖道甚至在大打哈欠。鸿钧道人讲的大道精义,在他眼里终究还是太过粗浅了,以他掌握千余大道的境界,这些皮毛知识毫无吸引力。
“哈”马云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算上这个刚好三千个。马云心中无聊的一乐,贫道如今打个哈欠都符合三千大道之数,这是妥妥要成圣的节奏啊!
无聊到极致就是这般,没办法,鸿钧道人一开讲,便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一直讲了九九八十一天。在旁人耳中无比艰涩深奥的大道至理,在马天师这里无异于鸿钧老头乏味的碎碎念,能不无聊吗!
起初几天,马云一直盯着女娲看,掐算推演着两人之间的纠缠因果,他越算越是心惊,一颗圆融道心剧烈震动,似乎要跳出嗓子眼。马云骇得连忙撤去推演,再也不敢往下算去,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有一丝余悸。
他马天师,究竟和未来的女娲娘娘发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孽缘吧!而且就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来看,还是非一般的妖孽!
而后的日子里,马云变成真正无所事事,除了数打哈欠。他也找不到什么其他乐子了。
马云刚刚打完了第三千个哈欠,鸿钧道人终于停下讲道,笑呵呵的望了马云一眼。
此子真是胆大包天。圣人讲道旁人都是听得如痴如醉,就他是哈欠连天。
真有那么困吗?
好吧,就算真的不想听,起码也要装装样子吧,多少也要给圣人点面子吧!
鸿钧道人也不生气,手中洁白拂尘轻轻一甩,叩在马云的脑门上。“醒来!”
马云满脑子睡意顿时被敲得烟消云散,马云恼怒的瞪向鸿钧道人。鸿钧道人却是呵呵轻笑,大道圣人的笑容中竟然带上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戏谑。朝着马云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马云见状倒是一愣,真别说,鸿钧道人这般作态倒是马云那死鬼师尊一模一样,同样的恶趣味。
鸿钧拂袖而起。目光淡淡扫过三千神魔。圣人气势依然是玄奥威严,充斥着大道精义玄妙,仿佛刚刚那昙花一现的戏谑玩心是马云的错觉一般。
鸿钧道人望着三千神魔,缓缓开口道:“此番讲道便到这里,你等回去好生参悟,三百年后再回来吧!”
鸿钧此言一出,三千神魔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大伙儿正听到如痴如醉处。还未过瘾呢,怎么说结束就结束?
女娲如一朵无暇白莲。不着一丝烟火气缓缓起身,周身灵气浓郁,朵朵灵莲升腾,几乎化为化为实质,舒展升华,将女娲衬托的犹如仙子下凡。
女娲轻移莲步,缓缓走到伏羲面前,伸出如藕光洁玉臂,轻轻牵起伏羲的大手,“兄长,我们走吧!”
伏羲眼中充斥着不舍的神光,紧紧盯着法坛上的鸿钧道人,脸上满是意犹未尽,“贤妹莫要着急,说不定的老师还会在说上片刻……”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的神色,叹息一声道:“兄长执着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师既然已说不讲了,兄长就应当豁达的放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伏羲脸露愧疚之色,“贤妹言之有理,愚兄着相了!”
其实岂止是伏羲,在场三千神魔,除了前几排资质卓越之辈,懂得放舍之道,其他解释一脸悻悻然,巴不得鸿钧道人立刻开讲。三百年,他们可等不了那么久。
可是鸿钧讲完道却不停留,甚至连马云都不带招呼了,起身便返回了紫霄宫殿内。
这是,昊天小道童手捧一个玉瓶走来,清脆的童音中夹杂着一丝龙虎威严,“鸿钧老爷敕令,尔等前来听道,皆与老爷悠远,一人赏赐一颗鸿蒙混沌灵丹以助修行。”
话音刚落,昊天小道童伸手一抖,玉瓶灵气盎然,一道道灵光如春雨般播洒而出,灵光漫天落下,却精准的落在每一个人手中。
众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流光散去,只见一颗九孔九窍,玲珑剔透的灵丹。
每一颗鸿蒙混沌灵丹都有婴儿拳头大小,光华内蕴,充斥着精妙的大道精义。九孔九窍缓缓喷吐着丝丝精纯的鸿蒙灵气,一涨一缩之间,仿佛人体生命律动,玄妙非常。
此丹药乃是鸿钧道人独门秘传,不仅蕴含着磅礴的鸿蒙灵气,更是融合了大道精义,对修士悟道修真,突破瓶颈极限有着难以言喻的神妙作用。
三千神魔人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将鸿蒙混沌灵丹藏好掖好,等到他日突破瓶颈之时再用。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还有神魔眼珠子乱转,闪烁着悍匪凶恶之气,一人一颗委实嫌少。有些废物反正一辈子也悟不了什么大道,留着丹药也是浪费,不如一起抢来给老子享用!
打着这种劫掠主意的神魔不在少数,其中又以十二个人为尊。此十二人一身狂暴毁灭的气息,长得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丑,就差在脑门上刻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了。
这十二人却是马云的老相识,他们见到马云本能流露出畏惧仇恨之色。
想当初马云和盘古结伴横行鸿蒙混沌,封印两千九百八十八头混沌天魔,最后剩下了十二头漏网之鱼。混沌天魔本无意识,只充斥着毁灭杀戮等疯狂的负面情绪,这十二头天魔也是运道。他们本来是最强的十二头天魔,个个堪比圣人实力,又赶上了开天辟地的好时节。虽然一身力量被化去七七八八,却也就此衍生了灵识,不再是疯狂杀戮的天魔,而能自成一族,可称之为“巫”。
远古两族,一为妖族,另外一为巫族。
此十二人正是威名赫赫的十二祖巫!
北方水之祖巫共工。手持先天伴生灵宝断玉钩!
南方火之祖巫祝融,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天离火神鞭!
中央土之祖巫后土,手持先天伴生灵宝九天息壤!
西方金之祖巫蓐收。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天磬!
东方木之祖巫句芒,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地芒!
空间速度之祖巫帝江,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咫尺杖!
风之祖巫强良,手持先天伴生灵宝顺风旗!
雨之祖巫玄冥。手持先天伴生灵宝九幽骨箭!
旱之祖巫旱魃。手持先天伴生灵宝金尸铜甲!
雷电之祖巫龠兹,手持先谈伴生灵宝燧雷石!
龙之祖巫应龙,手持伴生灵宝混元龙珠!
战斗之祖巫刑天,手持伴生灵宝干戚神斧!
十二祖巫如今道行修为一般般,皆是三气朝元巅峰境界。可是他们一个个却是妥妥的悍匪,实力绝不容小觑。十二人布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鬼神辟易,就算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不小心也会困死在其中。
十二祖巫凶悍暴戾的眼神正四下寻找。搜寻可以打劫的倒霉鬼。
这时,昊天小道童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号少主,你是老爷唯一入室弟子,老爷特意为你准备了百枚鸿蒙混沌灵丹!”
昊天小道童说到“小号”二字时,特意狠狠咬重了音,似乎他也知道些什么。随着话音落下,昊天小道童向马云递上一支玉瓶。这玉瓶也是件不错的法宝,带有芥子空间功能,百枚偌大的灵丹轻易装在这个小小的瓶子。
看着眼前光洁温润的玉瓶,马云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这鸿钧老鬼给他拉仇恨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又是“唯一入室弟子”,又是“百枚灵丹”,马云是面子和里子都赚足了,足以让在座三千神魔羡慕嫉妒恨到死了。
果然不出马云所料,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充斥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惊诧,羡慕,嫉恨,怨毒……无一不足!
在座三千神魔何人不是天之骄子,未来不是成圣,就是宗师级人物,心气儿一个个高于三十三重天,可如今却是被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压得死死的。鸿钧道人对他的关爱甚至超过了对众人的总和,如何能不让人嫉恨,巴不得马妖道早点死!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喃喃低语了一句,“老师啊老师,您还真喜欢替我找麻烦!”说罢,马云老实不客气的袖袍一卷,将昊天小道童手中的玉瓶收入囊中。
马云低头望去,只见昊天小道童清亮的眼神正紧紧盯着他,如水般清澈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深深的戒备和敌意。马云颇觉有趣,呵呵笑着蹲下身子,伸手去摸昊天的小脑袋。
昊天不喜,眼中敌意更甚,扭头想要避开马云的大手。可是马云大手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而上,昊天根本避无可避,就这样马云的大手轻易抚上了他的头顶。
“小朋友很可爱吗,不愧是未来要做玉帝统御三界的人……”马云一番喃喃低语,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昊天听得清清楚楚。
马云如今是亚圣之尊,自然不会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昊天小道童闻言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流露出不敢相信的惊喜神色,“真真的吗,我能做玉帝?”
马云呵呵一笑,却是不再回答,顾左右而言他,“小朋友,贫道这里有上好的丹药,想不想要啊?”
昊天小道童闻言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眸子中流露出深深的不可思议,眼神晃颤,一时间戒备和敌意也减弱许多,“你你要送我鸿蒙混沌灵丹?”
马云刚刚得了百枚混沌灵丹,以他亚圣的境界。自然用不上这些外物,拿出来做做顺水人情再好不过。
谁知马云却是哈哈一笑,居高临下。用“图样图森破”的眼神怜悯遗憾的望着昊天小道童,“小朋友,你想多了,贫道出了名的小气,鸿蒙混沌灵丹怎么可能舍得送过你,这里有一瓶血气丹,你拿回去慢慢吃吧!”
什么?血气丹!
昊天小道童眼前一黑。牙齿咬碎,差点没气得昏过去。
血气丹才是一品废丹,如何能与鸿蒙混沌灵丹这等九品神丹想比!
马云说着。还真的恬不知耻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丹瓶,里面装着十余颗气血丹,珍而重之交给昊天小道童,“这可是好东西。省着点吃啊!”
昊天小道童几乎快气疯了。恶狠狠的瞪了马云一眼,恨恨的拂袖而去,完全不给马妖道一点面子。
马云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摸了摸鼻子,轻轻摇头叹息道:“哎,现在的孩子啊,脾气真大!”
三千神魔愣愣的望着,实在不明白马妖道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奇葩的念头。无缘无故的,何必去逗人家小道童呢?
远在西昆仑之巅的刑天仙府内。十八金人分身纷纷从静修中睁开眼,一个个乐得哈哈大笑。
开天金人笑得合不拢嘴,“马道兄又调皮了,这次可怕玉帝老儿气得不轻。”
混沌金人嘴巴更是恶毒,冷冷的开口道:“什么玉帝老儿,此刻那小崽子连毛儿都没长齐,充其量就是个玉帝小儿。”
其他金人纷纷拍手称快,“没错没错,正是玉帝小儿,咱这也算是收回点利息了!”
且不说刑天仙府内如何欢闹,紫霄宫外,马云的目光又盯上了十二祖巫。
十二祖巫正聚集在角落里,充斥着霸道凶残的气势,小声商量着一会儿究竟该去打劫谁。冷不防,十二人心头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被一头恐怖的死敌凶兽盯上,让他们不由心神颤抖,浑身发毛。
心神感应,十二祖巫一齐抬头望去,眼神正对上马云清亮的目光。
十二祖巫浑身再次一震,气息变得恐慌不安。
鸿蒙混沌中,十二祖巫虽然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有残暴杀戮的本能,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残留着一丝丝模糊的印象,似乎就是眼前这个人,帮助了他们的死对头盘古,最后封印了他们三千混沌天魔绝大部分兄弟姐妹。
这份深入骨髓魂魄的恐惧,让十二祖巫无论如何也难以释怀。
马云却是笑呵呵的走上前,带着一身温和友善,“诸位道友,咱们也算是旧时老相识,没想到能在这里再相遇,实在是缘分啊!”
十二祖巫纷纷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带着无比戒备和畏惧,丝毫不敢和马云接触。
鸿蒙开天辟地,十二祖巫虽然具有了灵识,可是一身湮灭气息也从先天转化了到了后天,再也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之身,某种特殊的情况下,他们照样能被彻底杀死。那个法子旁人也许做不到,但是马妖道吗,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面对十二祖巫如此戒备敌意,马云也不着恼,呵呵笑道:“诸位道友不必紧张,鸿蒙混沌中的事情乃是前尘恩怨,那时候诸位道友还不是十二祖巫,贫道也不是今日的小号道人。鸿蒙开天辟地,前尘恩怨一切清算尽消。诸位道友,让我们重新来过,可好?”
马云一番话真心实意,说的诚意十足。
十二祖巫面面相觑,眼神中警惕戒备不减。在他们模糊的关于鸿蒙混沌印象中,对某一人的印象尤为深刻。此人奸诈狡猾,卑鄙无耻,各种阴谋手段层出不穷,偷袭敲闷棍下绊子,各种阴暗手段层出不穷,生生将三千混沌天魔几乎捕捉殆尽。此人便是眼前的“小号道人”,试问这等人物的话,可信吗?能信吗?敢信吗?
马云无奈,他真是好人来着,但貌似真没人信啊!
马云踏前一步,打开手中的玉瓶,伸手一挥,十二道流光射出,以迅雷不及而言之速,分别射向十二祖巫。
十二祖巫见状,一个个吓得亡魂皆冒,只以为马云是要袭击他们,纷纷抄起手头的先天伴生灵宝,准备火并。
可是十二道流光蕴含着玄奥精妙的大道至理,回环旋绕,轨迹曲线根本无从捉摸,十二祖巫一个个傻傻举着强大的伴生先天灵宝,却是无从下手,连流光的边儿也摸不着。
最后,十二道流光毫无阻碍的落在十二祖巫之手,光华敛去,竟然出现一颗颗九孔九窍,玲珑剔透的鸿蒙混沌先天灵丹。
十二祖巫一人不落,每人分得一颗混沌先天灵丹。
十二祖巫目瞪口呆,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此时,马云温和的笑声传来,“诸位道友,贫道说过想与诸位结个善缘,还请诸位莫要在推辞。”
十二祖巫望了望手中的鸿蒙混沌灵丹,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马云,他们眼神中涌动着浓烈的犹豫和挣扎,最后却还是抵抗不住鸿蒙混沌灵丹的诱惑。
这可是整整十二颗鸿蒙混沌灵丹啊,不知需要他们抢劫多少时日。
帝江站出来嘎嘎一笑,“小号道兄如此客气,我等十二人却之不恭了!”说罢,他小心翼翼的将鸿蒙混沌灵丹收入怀中。
其余十二祖巫也是有样学样,在众人艳羡的目光真中,纷纷将鸿蒙混沌灵丹揣入怀中。
十二祖巫也不傻,嘴上说着感激不尽,实际行动却是一点也无,纷纷上前和马云道一声谢,又闲扯了两句,便一齐起身告辞而去。
马云见状也不阻拦,无人注意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晶亮的神光:呵呵,因果之道玄之又玄,既然收了贫道的东西,那这因果便是结下了,不怕你等现在走开,来日终究要再相见的。未完待续。。
送走了十二祖巫,马云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女娲和伏羲二人身上。
十二祖巫只不过是一招闲棋,这两位才是真正的重头!
女娲芊芊玉手牵着伏羲正要离开,伏羲却是不依,“贤妹莫要着急,小号道友有惠于吾二人,更是替贤妹争取到首排首座,我们应当好好谢谢人家,怎可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女娲明媚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有一丝遗憾,轻轻叹息一声,“伏羲兄长,你对小妹究竟是何感觉?”
伏羲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实在没想到女娲竟然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羞涩难以自处,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道:“贤妹何故有此一说,愚兄待你如亲妹子,绝无非分之想……”
脸都红成猴屁股了,竟然还敢说没非分之想。马云在一旁看得都是直摇头,伏羲真可谓是洪荒纯情第一人啊!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女娲深知她这位义兄的性子,闻言却还是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伏羲兄长,你啊……”
伏羲却还是傻愣愣的望着女娲,对着一腔少女情怀完全不解风情。
马云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爽声笑道:“两位道友,这鸿钧老师的讲道也结束了,不知两位有何打算?”
伏羲望见马云来了,脸上顿时露出真诚的笑容,只不过笑容中带上一丝尊崇敬畏。
想来也是了。无论是马云本身的亚圣的恐怖势力,还是鸿钧道人对他的另眼相待,马云的形象如今在众人眼中高出一大截。既敬且畏!
伏羲满脸笑容道:“马云道友,吾与贤妹打算会骊山静修一段时间,好好领悟鸿钧老师所讲的大道精义。“
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马云,伏羲竟然神使鬼差又添了一句道:“对了,不知马道友有何打算?要不要随我们去骊山略饮一杯薄酒?”
“好吧!”马云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伏羲愣了愣,他本来就是客套一句。在他的印象中,马天师这样的绝世人物,自然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怎么会有空和他们这等小小修士饮酒。可谁知道马天师不按套路出牌习惯了,竟然毫无迟疑一口答应了。
很快伏羲回过神来,欢喜笑道:“马道友肯赏脸,骊山蓬荜生辉啊。我们这就回骊山洞府。”
马云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此时马云清晰的感受到一道清冷的目光往来,马云抬头目光清澈坦然迎上,对着那道目光的主人一拱手道:“女娲道友,此番便叨扰了。”
女娲望着马云的眼神微微变换,沉默良久,气氛一时间竟然有些压抑尴尬。
伏羲疑惑的望了望女娲,贤妹怎么回事,虽然她天生性格淡然。可是骨子里却是个外冷内热之人,为何今日唯独对马道友露出说不清道不明抵抗之意。而且马道友还有惠于他们兄妹二人,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气氛越来越微妙,伏羲终于忍不住要开口,女娲却是轻声道:“马道友缘何要去骊山?”
一番话问的毫不客气,充斥很不友好的冷意,伏羲在旁听得都不由皱了皱眉,马云却是丝毫不动气,脸上依然带着温和圆融的笑意,“无他,喝一杯酒水罢了!”
女娲眼神清澈如寒潭清水,仿佛能看穿人心龌蹉,淡淡的反问道:“真的吗?”
马云一脸坦荡,呵呵笑道:“真的!”
女娲又望了马云一阵,最后一挥手,轻声道:“马云道友,方才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只是有些事情提早弄清楚比较方便。我与伏羲兄长感情甚笃,若是马道友不清楚闹出什么状况,大家反而不妙,您说对吗?”
马云心中无奈的笑了笑,这女娲不愧是成圣人选,一颗心思七窍玲珑。先前这一番作为,无一不是再向马云表明心迹,她与伏羲之间的感情。
也难怪女娲会有如此戒备心理,马云做事嚣张跋扈,吓退三清,霸占首位,即使面对鸿钧道人他也是夹枪带棒。可唯独对待女娲和伏羲的时候,马云耐心温和,一切为他们二人着想,更准确来说是为了女娲。这就不得不让女娲怀疑马云的动机了!
马天师此人优点不多,但是对美女却一向比较宽容。再者说他此刻的确对女娲也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是结个善缘,助她尽快成圣,不仅能顺利借到圣灵珠,还能拉拢一位圣人至尊,何乐而不为!
解开了误会,马云和伏羲女娲三人上路,一路腾云驾雾,逍遥而行。
马云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会道,不一会儿就将伏羲哄得五迷三道,恨不能立刻和马云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做兄弟。
女娲心结虽然解开,却还是下意识的与马云疏远。虽然女娲如今道行修为一般般,她终究是未来圣人之选,冥冥中自有一丝感应,她似乎会和马云发生一段纠缠不清的尘缘。这让女娲纠葛忌惮,如果她和马云纠缠不休,那她心中的伏羲兄长又该怎么办?
不出三天,马云等三人便来到了骊山。
骊山之巅,仙雾缭绕,奇石飞瀑,好一派仙家胜景。
一道彩虹横亘众山峰,映照下方奇花异草如梦如幻,更添风姿。
高峻雄伟的山峰如剑矗立,直插云霄。
伏羲和女娲的洞府位于半山腰,巨峰之下一片开阔的山谷中。
山谷常年四季如春,生长着各种花草,姹紫嫣红,微风过处,香气袭人,花海漾然,美得令人心醉。
巨峰上挂着一条磅礴恢弘的大瀑布,清冽的水流湍急而下。犹如九天银河倒悬,又有如水龙穿越山涧,轰然落在下方的清水潭中。溅出清亮的水花无数。
清水潭清澈见底,潭底布满了圆润的鹅卵石,在阳光水波的折射下,散发出五光十色迷离的光华,仿佛瑶池仙境。
马云望着眼前这一仙气盎然的景象,不由苦笑的摸了摸鼻子。这才是真正洞府应该有的模样,精致美丽不失仙趣。哪像他的刑天仙府,全部由极品天材地宝打造而成。强则强矣,却是无比俗气。充斥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马云眉毛挑了挑,算了,就他这样缺乏艺术细胞的人,想要打造出一个的美仑美奂的极品仙府。实在太为难人了。暴发户就暴发户吧。
伏羲和女娲洞府门口竖立着两块石磨,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两块石磨也是先天灵物,充斥着玄奥精深的阴阳和合人伦大道,此正是大名鼎鼎的和合石磨。
女娲捏土造人之前,曾尝试过另外一种方式的“造人”。
她与伏羲约定,两人结为夫妇,通过交合繁衍人类。
但是两人又是义兄妹。此举违背人伦纲常,他们既是羞涩。心中又是不安,于是乎他们便把这决定权交给上苍大道。
女娲和伏羲两人议定,将洞府口的两块和合石磨分开,分别从两边山上推下,如果两片石磨能重新合在一起,他们便结合为夫妇繁衍人类。
大道之下,造人乃是必经历程,和合石磨本身又是蕴含着人伦大道的先天灵物,自然是无比的契合。推下山后,两块石磨“骨碌骨碌”不知滚了多少圈,最后却还是紧紧的相合在一起。
于是乎,女娲和伏羲便结为了夫妇。
但是如今吗,有马天师在,这段和合石磨的佳话能否再发生,那就犹未可知了。
伏羲热情的将马云迎进了洞府,洞府分左右,左边是伏羲修炼之地,右边则是女娲的闺房,整个洞府整体格调依然是素雅简约。
伏羲的洞府之中,一蒲团,一石桌,一石床,便别无他物了。
马云和伏羲女娲三人围石桌而坐,自有石崇奉上山果灵物,仙酿美酒。
这石崇长得呆头呆脑,整体来看是尊人性,不过通体确是由山岩石化成,一举一动显得有些凝滞,如机械一般。
石崇是乃是山之灵精,修士用大神通大手段捕捉一丝仙山之灵石,凝聚土石之尊,便会创造出一个傀儡似的东西。
石崇虽然有生命,却是灵智低下,却只能做些简单的粗笨杂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开天辟地时日未久,天地齐喑,飞禽走兽灵物人类都未被创造,修士们想要找个伺候的道童都不得,只能凑合着用用石崇之流。
满桌子的灵果,用刚采摘的新鲜肥美的荷叶包裹,正一阵阵散发着诱人清甜的香气。
马云闻之,不由食指大动,最近发生的变故事情太多,自从他修成一气朝元地仙境界,能够辟谷以来,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好好吃喝一顿了。
当下马云也不客气,伸手一抓,捞过一个灵果,啃得汁水淋漓。
伏羲和女娲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有其他修士吃过酒席,对方无一不是端着架子,往往一顿席面吃下来,酒水最多喝个两三杯,灵果一个不动。
哪像是眼前这位,整个一饿死鬼投胎啊!不仅大吃特吃灵果,酒水也没少喝,这一会儿的工夫,马云起码吃了十余枚果子,数十杯酒水。
马云这么香的吃相,伏羲和女娲也不由食指大动,莫非今日的果子酒水特香?
伏羲和女娲也忍不住拿过一枚灵果,轻轻咬了一口,很普通,没什么区别啊!
马云这时候终于注意到伏羲和女娲眼中的异样,他老人家脸皮厚比城墙,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哈哈一笑,“两位道友有所不知,这吃果子,必须得配上贫道的好茶。”
马云伸手一挥,三只茶碗稳稳的落在三人面前,每个茶碗中都放着一片茶叶。
这片茶叶碧绿肥美,虽只有一片,却是将整个茶碗底部覆盖满了。
茶叶的叶纹脉络清晰可见,仿佛大道脉络延伸。蕴含着无比神奇玄奥的至理精义。
伏羲和女娲见状,浑身一震,虽然不知茶叶为何物。但观其气象,绝然非同小可啊!眼前这位小号道人不愧为亚圣之尊,随随便便拿出点东西,都是震惊三界的极品天材地宝!
伏羲和女娲猜得没错,这茶叶的确来头偌大。开天辟地之处,马云和十八尊金人分身四处收刮天材地宝,其中就遇见了一株先天龙井茶树。作为了鸿蒙混沌第一棵茶树。又见证了开天辟地大功德,自然是非同小可,其中至少蕴含了数十条精纯大道奥义。茶树每结出一片茶叶。便会从数十条大道奥义中随机抽取一条,凝聚在茶叶之中。
先天龙井泡出来的茶水,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茶水,而是蕴含着大道至理的道茶!
马云也不废话解释。伸手一招。滚烫的开水自虚空而来,缓缓注入三个茶碗中。
开水入泡,浓郁的茶香味便散发开来,满室皆香,让人不禁为之深深陶醉其中。
“请!”茶水泡好,马云邀请和伏羲和女娲同饮。
伏羲也不客气,端起茶碗大大灌了一口,女娲却是温雅的多。轻轻嘬了一口。
甘美的茶水在口中融化开来,化为清甜香气散发到四肢百骸。充沛的灵气涤荡,三魂七魄仿佛都受到滋养,变得更加圆融通透。
“好茶!”伏羲眼神大亮,大声赞叹着,忍不住将茶水一饮而尽。
一口气饮尽茶水,伏羲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充斥着狂狂惊喜,“小号道友,这茶水怎么如此强悍,吾感觉,吾感觉快要突破瓶颈了……”
未及说完,伏羲盘膝坐下,双手托日月,缓缓吐纳,正式进入潜修状态。
马云无奈摇头,好茶须得慢慢品,伏羲仁兄猴急猴急的,一口气将整碗茶汤灌下去,这里面可是蕴含了一条完整的大道,他也不怕给撑到了!
如此磅礴浩然的力量,当然会冲破瓶颈。
马云无奈的望向女娲,“女娲道友……”
刚开口说话,女娲美眸中精光一闪,玉臂轻舒,竟然也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喝光了茶水,女娲也迅速进入入定状态,打坐冲击瓶颈。
马云实在无语,这两位还是信任他啊。
冲击境界平静危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死无葬身之地。
可以说此时,正是伏羲和女娲最虚弱的时候,若马云存心不良,打算加害他们的话,只需两道剑气便可轻易灭杀了他们,伏羲和女娲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只不过,伏羲天性敦厚,的确很有二货的潜质,发生这种乌龙事件不足为奇。但是,女娲却是冰雪聪明,一颗心思七窍玲珑,她也作出这等鲁莽之事就有些说不通了。除非……女娲为了避免和马云单独相见的尴尬,宁愿选择走火入魔的危险。
马云无语苦笑,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他究竟是有多恐怖,比那洪水猛兽还要危险吗,竟然让女娲如此忌惮。
也许……女娲也感应到了一丝未来的尘缘,这才会如此忌讳的躲着他吧!
马云摇头,虽然女娲的态度多少让他有些凉心,不过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时候。
六位圣人,三清肯定不是和马云一路,准提道人纯粹的小人,接引道人性子淡漠的无视一切,这五位都是不可争取对象,剩下唯一一位圣人就是女娲了。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岁月中,马云都将是亚圣境界,没有圣人笼罩保护,他将岌岌可危步履维艰,随时可能被抹杀在洪荒大流中。
所以,此刻马云必须想尽办法,紧紧抱住女娲圣人的大腿,好吧,文艺一点说,应该是结个善缘。
马云轻轻叹息一声,拂袖起身,望着入定的女娲和伏羲二人。
此刻,两人面露苦楚之色,整个身子簌簌发抖,七窍中隐隐有殷红血丝渗出。
先天龙井茶树中蕴含大道之力终究太过磅礴,两人慢慢细品,缓缓领悟还行,这么囫囵一口吞下去,无异于巨蟒吐象,这是吃下来要撑死的节奏啊!
马云当然不能坐视不敢,右手一身,光华闪动,鸿钧道人赠予他的鸿蒙混沌灵丹出现在手中。
装丹药的瓶子早被马云扔进了大海,谁知道那老鬼会不会在瓶子上做手脚,一切小心为上。
马云手指一撮,雄浑的三昧真火汹汹燃烧,将两颗鸿蒙混沌灵丹包裹其中。
鸿蒙混沌灵丹在三昧真火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金光闪烁,灵丹九窍九孔中喷出暗金色气流,足足转动了九圈,两颗灵丹变得黯淡无光,化为普通铅汞丸,“哐当当”掉落在地上。而喷出的暗金色气流浓郁升腾,化为龙虎之势,隐约可见祥瑞麒麟翻滚其中。
这等九品神丹服用也是有讲究的,不同的服用方式效果天差地别,马云用三昧真火炼化,无疑是效率最高的服丹方式。
“去!”马云屈指一弹,两团暗金色气流呼啸着笼罩向女娲和伏羲。
伏羲浑身一震,周身毛孔不断吸收这暗金色气流,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气息,天灵盖处一道清气冲霄而起,带着虎啸龙吟惊天气势,直冲九霄,穿过骊山之巅,煌煌如通天巨柱,矗立在天地之间。
只见那根通天清气巨柱上有三团氤氲气旋,围绕着缓缓盘绕,转动间融合了无上玄奥大道,清气巨柱缓缓收拢,不断凝聚,最后化为另外一道气旋,布成四象之势!
四气朝元!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这个奇景他最熟悉不过了,伏羲顺利突破了,他如今再稍微静修巩固一下道行境界,那便是真正的四气朝元玄仙之尊!未完待续。。
伏羲顺利突破,女娲这边却还毫无反应,鸿蒙混沌灵丹的丹气全部被她吸收殆尽,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伏羲从静修中苏醒过来,还未及感受境界突破的兴奋,焦急的目光便落在了女娲身上,担心的道:“小号道友,女娲妹子贤妹没事吧?”
此刻情形不明,伏羲却是束手无策,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高深莫测的小号道人身上。
马云皱眉,微微眯起双眼,女娲的情况着实有些不妙,她喝的那碗茶中蕴含的不是普通大道,而是三千大道之首的生死大道!
生死大道,空间大道和时间大道,乃是成就五气朝元境界的门槛,自然是非同小可。
生死大道蕴含的大道精义磅礴浩然,复杂无比,以女娲如今三花聚顶的道行境界,掌握起来实在太艰难了。
问题是女娲的麻烦远不止如此,不仅仅是一条生死大道的问题。当初女娲以时间大道入道,而后又机缘巧合掌握了空间大道,如今再加上生死大道,五气朝元大罗金仙门槛已经聚齐。
三条大道过早的凑在一起并不是好事,承载的大道之威根本不是小小三花聚顶的修士所能容纳的!
女娲娇躯颤抖不休,一张精致无暇的俏脸充满了痛苦神色,七窍中殷红的鲜血不断流出,娇嫩柔滑的肌肤上凸出一条条狰狞的气流,四处翻滚窜动,显得无比恐怖危急。
马云眉头越皱越深。女娲如今的情况,好比将一江河水强行灌注到一只小小的瓶子中。随时时间流逝,瓶子中的水越灌越多。灌不下也硬压进去,结果只会让女娲经脉尽碎,彻底爆裂开来。
此时,马云能做的就是帮助女娲将瓶子不断扩大,与时间竞赛,在女娲被彻底撑爆前,先一步将她的道行境界提升到足以容纳三条大道的程度。
马云不再迟疑。双手挥动,九颗鸿蒙混沌灵丹连结成九曲连环,汹涌磅礴的三昧真火燃烧而起。一团团精纯的暗金丹气喷薄而出,大片大片笼罩向女娲。
女娲鲸吞虹吸,每时每刻都吸入着海量的丹气,道行修为也是一路水涨船高。不断冲击着境界瓶颈。
不知是体质特殊。还是时间太过匆促,急切间,女娲竟然难以突破四气朝元的瓶颈,久久在徘徊在瓶颈之外,就是不得门而其入。
时间一息一息缓缓过去,女娲情形越来越危急,可是瓶颈却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
差那么一丝丝,明明就是差那么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可是怎么也捅不破!
伏羲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火气上升。嘴边都豁起一圈燎泡。伏羲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却丝毫不觉,殷红的鲜血丝丝垂落,如此触目惊心!
可是这种危急时刻,他偏偏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女娲妹子,你千万不能有事!”伏羲不停祈祷着,希望冥冥中大道天心能够垂帘,将奇迹降临在女娲身上。
仿佛为了回应伏羲祈祷,冥冥自有保佑,马云心中一动,福至心灵,眼中骤然爆射出璀璨的神光,“原来如此!”
这一刻,马云终于看穿了女娲突破不了境界瓶颈问题的本质。
生死大道,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聚齐,五气朝元境界门槛已经达到。于是乎,女娲面对的境界瓶颈不再是四气朝元的问题,而是同时融合了四气朝元和五气朝元的境界瓶颈。
双重瓶颈枷锁,远非一加一那么简单。融合之后的瓶颈,突破突飞猛进,发生质的提升,不用些非常手段,肯定是不成的!
马云眼中精芒闪动,拼了!
马云袖袍一挥,七七四十九颗鸿蒙混沌灵丹出现,布成一个玄奥的诸天小星斗阵势,三昧真火狂狂燃烧,将所有的丹药包裹进去。
暗金丹气不断喷出,最后化为一团一丈高的丹气精粹,缓缓漂浮在空中。
四十九颗鸿蒙混沌灵丹蕴含的灵气是多么强大磅礴,只怕一般的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都承受不住。可是马云此刻也是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拼一拼,以毒攻毒。
马云大手一挥,丹气精粹化为一片遮天之云,狂狂滔滔席卷而去,将女娲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丹气浓郁,缓缓升腾翻滚,马云和伏羲站在外面根本看不清其中的变化。
伏羲紧张无比,额头上挂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再次问向马云,“小号道友,现在女娲妹子是什么情况,她没事了吗?”
马云眼中金光一闪,天眼大开。
可是一向无往不利的天眼,如今却破天荒第一回失效了。任凭马云如何努力,女娲周身被浓郁的丹气精粹包裹,仿佛重开鸿蒙混沌,冥冥泊泊,混混沌沌,即使是天眼也看不清楚其中虚实。
面对伏羲的殷切的盼望目光,马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也不清楚女娲的情况。
伏羲眼看马云也没辙了,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怎么办,怎么办,女娲妹子莫不是要出事吧……”
“伏羲道友,镇定!”马云陡然一声暴喝,恍若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声浪滚滚翻腾,震得整个洞府颤动不已,石粉簌簌而落。
马云喝声犹如一道指路明光,划破了伏羲心头阴霾积郁,他整个人也从阴郁忧扰中清醒过来,恢复了一个四气朝元玄仙该有的镇定从容。
伏羲醒过神,连忙对马云抱拳称谢。伏羲刚刚的处境十分危险,再稍微迟缓上一阵,他很可能神魂浮动。外魔入侵,走火入魔,真元暴动而亡!
马云微微摆了摆手。此刻女娲生死未卜,马云当然不能再让伏羲出事了。
马云和伏羲两人静静等待着,暗金色丹气精粹化为一只大茧,将女娲包裹的严严实实,不时发出一阵阵律动,犹如大道玄奥艰涩。
只要丹气精粹未散开,女娲就还有生还的机会。马云和伏羲盘在一旁,谁也不说话,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丹气巨茧。期待着女娲破茧化蝶!
这一等,足足等了九天九夜!
到了第十天,东方天际朝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破晓而出。穿过清晨的轻雾照耀在生机勃勃的大地上。
“噗嗤”一声轻微犹如布帛撕裂的轻细的声音响起。伏羲大喜过望,整个人从地上一蹦而起,窜到丹气巨茧前,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瞧,“小号道友,女娲妹子是不是没事了?”
马云静静端坐,眼神沉静如水,看不出是喜是悲。面对伏羲的疑问,他也不回答。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前方丹气巨茧。
伏羲见状,一颗心不由再次沉了下来,马云这种反应,似乎情况很不妙啊,莫非女娲妹子还有危险?
就在此时,光华大作,满室皆香,朵朵金莲涌动,凤鸾鸣声不绝,丹气缓缓散开,女娲白衣胜雪,带着飘渺出尘的气息缓缓走出。
伏羲大喜过望,人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刚才还以为女娲妹子难以幸免,没想到一转眼她就巧笑嫣兮站在面前了。
伏羲满心狂喜冲上前,伸出宽厚的大手刚要去牵女娲的芊芊玉手,但是随即便回过神来,男女授受不亲啊!伏羲紧急止住自己的动作,化为数声干笑,“女娲妹子,你没事吧?”
女娲轻轻摇了摇螓首,如星辰般的眸子深处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失望,少女情怀兄长何时才能懂得?
女娲目光转而落在一旁马云身上,眼神柔和了不少,再不复先前的冰冷距离,“多谢小号道友救命之恩!”
马云笑呵呵一笑,道:“女娲道友言重了,贫道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马天师不懈努力,女娲终于开始逐渐认可他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好的开端。
马云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问道:“贫道冒昧问一句,不知女娲道友如今究竟是何境界?”
伏羲诧异的望着马云,这有什么好问的,女娲先前是三气朝元的境界,如今突破了,自然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莫非还能变成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不成?
女娲轻轻摇了摇头,“不瞒道友,如今小妹乃是四气朝元境界,可严格来说又不算是四气朝元境界。”
伏羲闻言大惊,莫非刚刚修炼的除了什么岔子?
马云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悟,却是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女娲将马云的反应尽收眼底,素雅的轻笑了一声,“小号道友却是猜得不错,小妹吸收了那么多鸿蒙丹气,一举突破了四气朝元和五气朝元的双瓶颈。从此修炼一片坦途,积累够了便能自动晋升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再无阻碍瓶颈。”
竟然是这样!
伏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傻了,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猛一拍掌,“好好好,太好了!”伏羲发现女娲修为精进,简直被他自己突破还要兴奋。
接下来十余天中,马云与女娲伏羲坐而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不过是马云讲道,女娲伏羲两人聆听罢了。
开天辟地之处,整个三界只有鸿钧一人讲道授课,其余修士都是各自埋头苦修,修到哪里算哪里,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指引,只能靠自己在黑暗中摸爬滚打。
此刻有马云在这里指点,女娲和伏羲的情况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再也不用去摸索每个境界的关节玄妙,皆有马云向他们说的清清楚楚,少走了很多曲折弯路。
四气朝元最关键在于身外化身,而身外化身的关键又在于本命法宝。
女娲和伏羲都是先天之灵,资质超绝,起点甚高,刚踏入修炼之途,一路势如破竹,几乎瞬间突破至一气朝元地仙境界。一花聚顶凝练本命法宝的环节。就被他们生生忽略了。
不止是女娲和伏羲,其他的先天之灵也大多是如此,有时候起点太高反而不是好事。根基不稳,终究会带来修炼上的滞碍。
经马云点拨,女娲伏羲如梦初醒,难怪他们感觉晋升四气朝元之后一身实力几无增长,总感觉欠缺些什么。原来是缺了本命法宝,未能炼化出身外化身。
三人议定,便一齐出了骊山洞府。相约结伴去收罗天材地宝,准备炼制本命法宝,炼化身外化身。
出了骊山洞府。马云等人一路向南,收罗天材地宝讲究机缘,三人也没有明确的目标,且走且行。一半当寻宝。一半当游历。
天地初开,世间寂寥,飞禽走兽都未诞生,地面丛林葱郁,天际空空荡荡,总是萦绕一丝淡淡的寂寞。
且说这一日,马云等三人从南极仙翁洞府拜访而回,正腾云驾雾而起。女娲却是怔怔的望着天空地面,眼神蒙上一层失落迷蒙。轻启樱唇,喃喃低语道:“多美的天地,却终究感觉欠缺了一丝什么……”
说到最后,女娲声音越来越低,似陷入无尽的迷茫之中。
女娲聪慧玲珑,伏羲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迷茫的模样,这七分是真心感悟,三分是大道使然。
大道轮转,阻不了的道命大势开始运作。
马云心中呵呵一笑,他等待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马云催动脚下仙雾,缓缓上前,“女娲道友,这天地寂寥,乃是缺了一众生灵……”
女娲闻言,星辰般的眼,眸猛然一亮,爆射出璀璨的精光,煌煌大道明悟,原来如此。
女娲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的入定状态,静静的站在天地之间,感悟着玄之又玄的道命大势!
这一站,女娲足足站了七七四十九天,害得人家南极仙翁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又巴巴的飞上来嘘寒问暖。
南极仙翁这老头也是个老好人,性格敦厚老实,简而言之就是个烂面糊糊,对谁都好,谁也不得罪。
别看这小老头没什么性格,一身道行修为却是十分惊人,封神之战期间成就亚圣之尊,阐教十二金仙都不是他的对手,后世更称他为南极长生大帝,其修为已经不逊于圣人教主。马云保守估计,后期这小老头掌握的大道数量不下于两千,比现在的马云还要强上一倍。
南极仙翁曾得一颗鸿蒙混沌先天桃树,只可惜这颗桃树早已成枯死状态,枝桠上结着一颗唯一仙桃。
南极仙翁摘下仙桃却没有服用,将其炼化成一件神奇的先天灵宝——寿禄仙桃,凡人闻一闻可增加千年寿元,修士闻一闻能增加一百甲子道行……如果捧着寿禄仙桃修炼,那可不得了,相当于守着一座极品灵石仙山,道行修为想不一日千里都难。
女娲悟道的七七四十九天中,马云闲着也是无聊,便在南极仙翁洞府中下棋解闷,几盘棋后,两人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道兄长道友短的,两人竟然成了真正的至交好友。
南极仙翁这等老好人,对谁都好,可是真正再进一步成为至交好友,那确是千难万难,马云能成为他的好友还是因为高超的棋艺。
南极仙翁恬淡成性,什么都看得很淡,不在乎无所谓,唯独的爱好就是棋艺。一下到棋,他整个人就变了模样,赤红着双目,撸起袖管,大脚丫子蹬在石凳上,大呼小叫的模样,活脱脱一悍匪赌徒!
南极仙翁虽然爱下棋,却是个十足的臭棋篓子,用马天师的话来说,闭着眼睛都能赢了他十八回!
不过这也不能怪,开天辟地未久,众人都在苦哈哈的修炼,谁有闲工夫研究棋艺。南极仙翁的棋艺和一众先天神魔相比,那绝对是秒杀碾压,可是他遇上的对手偏偏是马云,来自后世的穿越众,自带金手指开挂秒杀群仙的存在。后世各种著名棋局层出不穷,马云随随便便来个天元局,就能杀得南极仙翁找不到北。
偏生马云这妖道蔫儿坏,咱们光下棋不行,还得来点彩头不是。南极仙翁自诩棋艺天下无双,输阵不输人,自然不肯在气势上输给了马云,赌就赌,莫非老夫还怕了你?
不出三天,可怜的南极仙文从上到下,能输的都输的干干净净,不能输的也输的精光,连他妈的贴身小内内都输给了马云。
饶是如此,南极仙翁还是不知悔改,赤红着双目,眼中流露出疯狂之意,走上了所有赌徒共通的不归路。“砰”整个脑袋狠狠磕在棋盘上,“下一局,我与你赌脑袋!我输了,脑袋你拿去。你输了,就把三天赢了我的全部还回来。”
马云摇头摆手,笑着说道:“不赌不赌,我要你脑袋何用?”
南极仙翁如何肯放过马云,死拽着他说出无比霸气的宣言,“和我赌,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好吧,马云无奈,冲着这么霸气的宣言,马云不赌也只能赌了。
结果毫无意外,南极仙翁又是输得一败涂地。
南极仙翁这货倒也是言而有信之人,既然输了他也不废话,操起拐棍便向着自己的脑门砸去。这一记凶猛狠厉,丝毫留手的意思,若是被砸实了,少不得脑袋砸得稀巴烂,脑浆迸裂而亡。未完待续。。
千钧一发之际,马云出手阻拦,煌煌如天威雄浑灵力喷薄而出,化为柔和绵软的力量,阻隔在南极仙翁头颅和拐杖之间。
南极仙文手中的拐杖也是大有来头,与寿禄仙桃一脉同源,乃是由半截桃树枯木炼化而成,唤为真灵曲拐杖,也是一件强横的先天灵宝。
此刻南极仙翁全力施展,爆发的力量如惊涛骇浪,带着无可匹敌的摧枯拉朽之威。这小老头无比心黑,这架势是不把自己的脑袋敲得稀巴乱决不罢休。
“轰隆隆”劲气席卷,狂狂如暴龙湮灭,飞沙走石地动山摇,足足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下来。
整个南极仙翁的洞府被灵力风暴肆虐而过,扫得支离玻碎,布满横七竖八深深的沟壑,仿佛大地狰狞的伤疤,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簌簌”南极仙翁从地上沙坑中爬起,抖落满身尘土,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震惊神色,“我,我没死?”
此刻南极仙翁满身尘土,身上道袍破破烂烂,布满了大大小小洞洞窟窿,长长的胡须中夹杂着青绿色草皮,整个人显得狼狈至极。这哪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神仙,分明就是一个市井乞讨混饭的老乞丐啊!
马云神色肃然,嘴角却勾着一丝忍不住的笑意,“南极道友,棋艺之道本是闲暇消遣,如今道友能下棋下到砸脑壳,也算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人了,贫道佩服佩服。实乃甘拜下风。”
说罢,马云伸手一挥,将从南极仙翁处赢来的东西尽数归还。“贫道认输了。”
南极仙翁望着一脸温和笑意的马云,一时间感慨万千,长长叹息一声,“小号道兄高义,无论是棋艺还是仙品,我都不如你远矣。”
放心了心中的执着,南极仙翁念头通达。道行大进。浑身金光冒出,狂狂如通天巨柱冲霄而起,连接诸天星辰中最闪耀璀璨的南极星。滚滚如龙星辰之力盘旋而下,笼罩在南极仙翁身上。
磅礴浩然的南极星辰之力如渊似海,滚滚滔滔融入南极仙翁天灵盖中,这一异象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等南极仙翁再次睁开双眼时。道行境界已然突破。成就四气朝元玄仙之境。
在马云的指点下,南极仙翁凝练身外化身尤为顺利。
寿禄仙桃和真灵曲拐杖,他选择寿禄仙桃凝练身外化身,将真灵曲拐杖继续作为护身法宝。
寿禄仙桃凝练出的身外化身,外形是一个圆嘟嘟,胖乎乎的肉娃娃,穿着一件红色肚兜,光润可爱的脸上总是带着甜甜天真的笑容。
仙桃娃娃完全契合法宝“补元”的特质。周身仙元灵气几化为实质,一圈圈如水波涟漪般荡漾开来。只要靠近他百丈之内,便能清晰的感受到浓郁的灵力浪潮。
抱着仙桃娃娃修炼,无异于抱着一条极品天地龙脉,源源不绝的精纯灵气,即使大罗金仙都要嫉妒!
马云三番两次施惠于南极仙翁,更是传他各种“高深”棋局,南极仙翁感激涕零,指天画地对马云赌咒发誓,从今往后只要小号道人一句话,刀山血海他南极仙翁绝不皱眉。
马云笑呵呵摆手,“大家都是修仙炼道追求永生,相互帮助乃是应当之举。区区小事哪里担得起下刀山血海……只是日后南极道友有若空的话,不妨关照一下贫道不成器的后人——马云。”
南极仙翁自然满口答应,“小号道兄且放心,我必当悉心关照马云小友……”南极仙翁想了想,觉得方才的承诺还是太浅了,又补充了一句道:“当成自家亲子侄一般!”
做完了这些,马云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因果大道自行推演,他似乎明白那些默默关照他的神秘大人物都是什么来历了。
接下来游历洪荒的旅程中,马云开始有意识的帮助提携一些未来的“大人物”,什么上古妖皇东皇太一,妖师鲲鹏,妖族十圣:大妖计蒙,大妖英招,大妖白泽,大妖飞诞,大妖飞廉,大妖九婴,大妖呲铁,大妖商羊,大妖钦原,大妖鬼车,十二祖巫,大巫后羿,大巫夸父,地仙之祖镇元大仙,菩提老祖……
马云结下善缘无数,好人好事遍布整个洪荒,堪称“洪荒好雷锋”。助人之后,马云还不索取任何报酬,只是轻描淡写留下一句,“日后有空,可关照一副贫道的后人马云。”
马云为自己找了百余大神笼罩,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七七四十九天过后,女娲顺利领悟“造人”天赋使命,她从顿悟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向笑呵呵的马云深深鞠一躬,真诚的感谢道:“多谢小号道兄点醒,小妹才能如此顺利的领悟到大道天心,天大恩德,没齿难忘!”
若不是马云“无意间”的提醒,女娲现在还在挣扎迷茫之中,根本找不到大道目标。
马云带着温和的笑意,摇了摇头道,“女娲道友言重了,一切皆是靠你自己的悟性。”
女娲望着马云展颜一笑,绝美容颜,一瞬间天地为之失色。马云不愿居功,她也不强求,只是心中对马云的好感再次上升,对于先前的冷淡误会竟然升起丝丝悔意。
女娲眼波流转,郑重的望向天际,轻启樱唇缓缓开口,沉静的声音响起,“吾女娲在此发下大宏愿,尽毕生之功创造人类,开人道昌盛世,天地为鉴!”
女娲成圣大宏愿就此而成,天地异象丛生,朵朵祥云聚拢,瑞气千条,清气万丈,一声玉罄清响洞穿三十三重天,天际金光闪烁,出现一排玄奥艰涩的上古鸿蒙文字。每一个上古鸿蒙文字都蕴含着深奥的大道精义,仿佛道之衍化玄妙无比。一排上古鸿蒙文字。正书写出女娲成圣大宏愿誓言,悬在天际整个三界都看得清清楚楚,经历了九九八十一天方才缓缓消散。
成圣大宏愿气象万千。整个三界都为之震动,就连三十三重天紫霄宫中的鸿钧道人也从神游太虚的静修中睁开双眼,眼神深邃,望向天际金光闪烁的成圣宏愿。掐指一算,鸿钧不由呵呵轻笑了起来,“早了早了,时间太早了些!乖徒儿。又是你所谓的不变之变吗,有意思,呵呵……”
相对而坐。成三才阵势静修的三清几乎同时睁开双眼,感受到天地间煌煌震动,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光。有向往。有羡慕,甚至有一丝丝嫉妒,成圣之路,这就已经开启了吗?!
西方灵山,接引道人正在先天菩提树下静修,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接引道人的静修,“接引师弟。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妙!”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双目。淡淡的望着急匆匆奔走而来的准提道人,“准提师兄,何事如此惊惶?”
准提道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急得直跳脚,“师弟啊师弟,你的性子也委实太淡泊了点,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外面发生翻天大事你都不知道!”
接引道人眼神平淡,古井不波,淡淡的道:“师兄所言,莫非是女娲大师姐成圣宏愿?”
准提道人一愣,“你知道啊?”
接引道人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简单明了的道:“知道。”
准提气得一蹦三丈高,“师弟,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既然知道,你怎么还能沉得住坐在这里?成圣名额有限,女娲那小贱婢先行一步,咱们就少了一次机会……”
接引道人不认同的淡淡摇了摇头,“明镜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师兄,个人有个人的机缘,我等自潜心修炼,莫要去沾惹这无谓的因果,该成圣自会成圣……”
不等接引道人说完,准提道人就不耐烦的一挥手,急吼吼的道:“不成不成,和你这个慢性子我商量不来,我得再想想想办法,千万不能女娲这小贱婢真的夺得第一成圣之位。”说着,准提道人匆匆而去了。
看着准提道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接引道人微微摇了摇头,再次闭眼进入枯禅苦修状态。
女娲成圣宏愿一出,整个三界炸开了锅,折腾出来的动静丝毫不比当初鸿钧讲道小。三界神魔们一个个走亲访友,扎堆聚在一起商议研讨此事,既是狠狠羡慕女娲一番,又是企图破解成圣宏愿的奥秘。他们也来发一个,便能获得成圣大道的入场券。这等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马云三人组,却丝毫没有一点这方面的自觉,依然逍遥在洪荒中四处游历,一面四处结交着“善缘”,一面搜罗着各种天材地宝,准备炼化本命法宝。可惜女娲伏羲两人都没有伴生先天灵宝,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费事。
话说这一日,马云顺手指点大巫后羿突破至三气朝元境界后,和女娲伏羲三人继续北上,正好遇见一片浩瀚无垠的毒泡沼泽。
毒泡沼泽剧毒无比,其上终年弥漫着五彩斑斓的毒雾,毒性猛烈霸道无比,能够直接侵蚀神魂,即便是强大修士也是畏之如虎。
这等凶险之地,马云虽然不惧,却懒得麻烦,正打算招呼女娲和伏羲二人绕道而行,伏羲整个人却仿佛着魔了一般,眼神痴迷目光呆滞,一步步坚定不移的向着毒泡沼泽走去。
“伏羲道兄,你做什么?”马云深深皱起眉头大喝一声,沼泽中的毒雾猛烈霸道,以伏羲四气朝元的道行虚伪根本抵抗不住的。
对于马云的暴喝提醒,伏羲充耳未闻,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狂热痴迷的气息,喃喃自语道:“天地阴阳,兑为泽卦……”
马云闻言,眼睛不由微微眯起,这莫非是……
女娲大惊,身形一动,犹如一朵无暇白莲激射而出,伸手便要去拉住伏羲。谁知伏羲头也不回。伸手就是一拳,拳劲刚猛霸道,四气朝元的雄浑灵力犹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席卷而来。伏羲这一招是毫不留情全力出手。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阻我者死”的霸道气势。
女娲身若翩鸿游龙,一个向后灵巧的翻折,玄之又玄的避开伏羲恐怖的攻势。
女娲双脚点地,轻巧落回原处,秀眉紧紧蹙着。绝美容颜浮现出一丝焦急担忧,“伏羲兄长,你快回来……”
伏羲此刻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毒泡沼泽上。对于外界根本毫无反应,任凭女娲如何焦急呼喊,他脚步却是越来越快,逐渐接近了沼泽的边缘。身子也快接触到斑斓的毒雾。
“小号道兄。快救我家伏羲兄长。”急切间,女娲也别无他法,下意识的向着马云求救。
这一回,马云却是纹丝不动,对女娲的求助充耳不闻,眼神深邃的凝望着伏羲的背影,“女娲道友稍安勿躁,此番对伏羲道友乃是天大的机缘。我等强行干预,反倒是不美。”
听着马云沉静笃定的语气。女娲焦躁的心绪竟然也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莫非伏羲兄长真的没事?
伏羲临近毒泡沼泽,双目竟然缓缓闭上,单手伸出,凌空画了三道爻线,一阴爻,两阳爻,正为玄之又玄的八卦兑卦!
兑卦一出,金光大作,照耀九天十地,玄之又玄的气象翻滚,五彩斑斓的毒雾仿佛遇见了最恐怖的天敌,纷纷退散开来。
伏羲一路前行,所过之处,兑卦护持,五彩斑斓的毒雾尽数驱散,伤不得伏羲半分。
女娲见状,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然,她对伏羲最是了解不过,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如此玄奥操控沼泽毒雾的本事。
伏羲行走速度很快,没多久便步入沼泽深处。
马云身形一动,施展“瞬移”神通,下一刻便陡然出现在女娲面前,“女娲道友,我们跟上去一看究竟。”
马云望着女娲微微一顿,语气带上一丝怪异,“女娲道友,得罪了。”
饶是女娲冰雪聪明,心思玲珑剔透,也被马云这没头没脑的道歉给整迷糊了。好端端的,为何要道歉?
此时伏羲已深入沼泽,他身后的五彩毒雾又有缓缓聚拢之势。
马云突然伸手揽住女娲的芊芊细腰,女娲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狂狂灵力爆发抵抗,所有的反抗却如泥牛入海,根本撼动不了马云铁臂半丝。
“瞬移”神通再次发动,下一刻,马云揽着女娲出现在伏羲身后。
被马云紧紧的抱着,女娲绝美无暇的娇靥破天荒涌上两抹触目惊心的嫣红,平静无波的眼神竟然闪过一丝惊慌,胸前一对圆润挺翘剧烈的起伏着。女娲芊芊玉手慌乱的捋了捋鬓角秀发,连忙从马云的怀中挣扎而出。
马云看着女娲又羞又恼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女娲道友,事急从权,还请不要见怪。”
但很快女娲便恢复了清明之色,星辰般清亮的眸子望向不远处缓缓合拢的五彩毒雾,淡淡的摇了摇头,“小号道兄不必道歉,小妹虽是愚钝,却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方才小号道兄那般作为,只是为了在毒雾合拢前顺利达到伏羲兄长身边,对吗?”
说着,女娲静静淡雅如兰的望着马云,眼神沉静如水,似有深意的期待着马云的答案。
马云望着女娲平静的绝世容颜,方才揽腰瞬移浮现的那一丝少女娇羞,仿佛梦幻错觉一般,时间之短暂,让马云甚至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
面对女娲期待的答案,马云呵呵轻笑一声,“正是!正是为了顺利赶到伏羲道友身边!”
女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着马云轻轻展颜一笑,美得令天地失色。
马云摇头,这女娲不像是圣人,倒像是情圣,对伏羲用情之深,饶是他马天师也为之动容!
一路前行,由伏羲先天兑卦象开路,倒也是毫无危险,逐渐接近了沼泽中央。
越是接近中心地点,猛烈的毒雾越是浓郁。到了最后,天空之中竟然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小雨受到先天兑卦象照射,纷纷散落开来,一滴也落不到马云三人身上。
雨水落地,瞬间化为一蓬斑斓毒雾,霸道的爆裂开来,将一方泥土腐蚀得七零八落。
马云见状,不由眉头微微挑了挑,好霸道猛烈的毒性!
这空中细如牛毛小雨,哪里是什么普通雨水,而是毒雾高度凝聚而成,化汽为水,毒得没边儿了。
开天辟地未久,天地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即使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一不小心,也不会各种恶劣的环境困死封印一辈子。
这毒泡沼泽便是其中之一,寻常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前来,神魂也会被毒烂掉,死是不会死,不过整个人却会变成听不见,说不得,思维神念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变成一具植物人,再也没有苏醒的可能性!
这一次,若不是跟随着伏羲,以马云亚圣之尊也绝不敢贸然闯进来。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
不过,越是这种凶险的地方,越是可能孕育着强大的天地灵宝。
此刻,还未真正走进毒泡沼泽中央地带,马云就能清晰的感应到强大玄奥的灵力波动。
很明显,女娲也感应到了这一点,她与马云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诧凝重,此地孕育的天地至宝非同小可啊!未完待续。。
随着浓郁的毒雾缓缓散开,毒泡沼泽中央地带显出峥嵘。
八根天然石柱冲天而起,抬头望去,只见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石柱通天尽头。
天然石柱蕴含着苍茫古老的气韵,玄之又玄,似乎包罗天地万物至理一般。
这究竟是何物?
女娲眼神一凝,心中震撼更甚,天然石柱的威势竟然震慑天地,能衍化世间万物似的。
“女娲道友且看!”马云伸手一指,一道凌厉霸道的剑气冲霄而起,剑芒万丈,剑气纵横,陡然一震,化为无数道青色剑气席卷而过,将上空毒雾绞散。
毒雾徐徐散开,八根天然石柱中央静静悬浮着一物。
女娲又是微微一愣,倒不是此物太过厉害,而是它太平凡了,三段草绳,一根断续,两根连续,平平毫无出奇的地方。这种草绳似乎能够在任何地方见到,但是它出现在神秘莫测八根天然石柱的包拢下,那就实在不正常了。如此玄妙莫测地方,不应该出现寻常的东西。
女娲仔细端详了一阵,却还是未能看出草绳任何玄异之处,眼波流转,询问的目光落在马云身上,“小号道兄,此物究竟是何方至宝?”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呵呵笑道:“此乃是伏羲道友命中的注定的机缘!”
话音未落,伏羲整个人冲天而起,伸手一探,将那段草绳捞到手中。与其说伏羲抓住了草绳,倒不如说草绳自行缠绕到他的手上。
伏羲得到了草绳。眼中的痴迷呆滞缓缓退散,整个人却是逐渐清醒了过来。
伏羲若获至宝小心翼翼轻抚手中的草绳,眼神之温柔。仿佛对待挚爱的道侣一般。
马云哈哈一笑,上前恭喜道:“恭喜伏羲道友,终于找到了专属于你的大道之命!”
伏羲眷眷不舍的从草绳中收回目光,对着马云真诚的感谢道:“多谢小号道兄成全,此番落不是你保驾护航,吾也得不到先天兑卦!”
先天兑卦?!
女娲缓缓走上前,绝世容颜上浮现一丝迷惑。轻启樱唇,开口问道:“伏羲兄长,你手中的这截草绳就是先天兑卦吗?先天兑卦又是什么?”
伏羲深深凝望了女娲。眼神复杂,竟然充斥着难以割舍的情绪,但这种神情一闪即逝,随即化为呵呵笑容。“贤妹莫要小看这截草绳。此乃鸿蒙混沌中,先天因果大道衍化而成。既为先天灵宝,有代表着世间因果。”
代表着世间因果!
女娲心中微微一动,她自然明白因果大道代表的意义。
生命大道,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乃是三千大道之首,而因果大道却是三千大道中最神秘最艰涩最玄奥的大道。
三界神魔惊采绝艳的天才辈出,可是真正掌握了因果大道也只有成圣的鸿钧道人,和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小号道人罢了。由此可见。因果大道究竟是如何难以掌握!
世间因果纷繁复杂,即使是掌握了因果大道也难以尽数推演。可一旦推演成功,便能知晓前尘往事,未来变数,提早做出应对之策,端得是厉害无比。
女娲眼神略带惊喜,她没想到这截毫不起眼的草绳如此不凡,竟然还蕴含了因果大道的奥秘。
伏羲笑着道:“第一根草绳中间断续,裂成了两股,是为阴爻。第二三根草绳连续不断,乃是一股,是为阳爻。这三根草绳合在一起便是先天兑卦!”
伏羲眼神专注的凝视在手中的草绳上,沉声道:“贤妹,你的宿命乃是创造人类,愚兄如今也找到的自己的道命,演化先天八卦,教化世人!”
听着伏羲的话,女娲不由“咯噔”一下,涌现出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喃喃的道:“兄长,你……”
伏羲打断她,缓缓摇头道:“贤妹,愚兄可能要离开你独自苦修一段时间。得到了先天兑卦,愚兄冥冥中有一丝感应,所谓先天八卦,需得符合“八”之数,先天兑卦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先天乾卦,先天坤卦,先天巽卦,先天震卦,先天坎卦,先天离卦,先天艮卦。”
要与心爱之人分开,女娲一腔少女情怀自然不愿,言语间竟然带上几分焦躁,“兄长说什么傻话,你要找其余草绳,小妹与你一道罢了,又何必要分开?”
伏羲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柔的望着女娲,“贤妹,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我心中都很清楚我们所肩负的重担,愚兄必须要去演化先天八卦,贤妹的造人重任更是绝不容有失。此时此地,我们必须要分开行动了。”
“小号道兄!”伏羲转而对着一旁的马云深深一揖,“吾不在的这段岁月里,还请道兄照顾好女娲妹子。”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女娲眼神微微晃颤,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伏羲,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女娲毕竟是未来圣人之选,终究不是普通凡女子,也做不出那等婆婆妈妈哭哭啼啼的事情,话到了嘴边,却是变成了,“兄长珍重!”
伏羲见状,也终于放心了,与马云女娲一起飞出毒泡沼泽,他便告辞离开。
正当伏羲转身离开之际,马云开口叫住了他,“伏羲道友,此去任重而道远,你可先去天水卦台山推演先天八卦,找个各个卦爻的位置,寻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多谢道兄!”伏羲最后对着马云深深一揖,又凝望了女娲一眼,眼睛深处藏着无尽的柔情和眷恋。三息过后,柔情转为坚毅决绝,伏羲转身离开。
女娲静静站着。微风轻轻拂过,白裙衣袂飘飘,美得如此飘渺出尘。仿佛一朵纯洁盛开的天生雪莲。女娲眼神如水静静望着伏羲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天际尽头,女娲整个人却还是仿佛一尊绝美雕塑,一动不动。
马云见状,也不由感慨的轻轻摇了摇头,好一对痴情的鸳鸯。只可惜天命使然劳燕分飞,这次一别。也不知伏羲和女娲何时再能相见了。
女娲站了足足三个时辰,马云便在一旁等了三个时辰。
“小号道兄,小妹有一事相问。”女娲回过神来。第一句话便问道:“道兄究竟姓甚名谁?”
马云呵呵一笑,眼神中却没有太多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女娲玲珑聪慧,一个小号道人这么唬烂的名字。能骗得住老实人伏羲。却是蒙不了女娲。
马云如实回答道:“贫道姓马,单名一个云字。”
马云也不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不瞒女娲道友,贫道几次三番鼎力相助,也并非完全处于一片公义道心,贫道也有求于你。”
女娲眼神沉静,换做一个人早就怀疑是否惊天阴谋。大骇一跳,恨不得躲得马云十丈远了。可是。女娲静静望着马云,风轻云淡的模样,静等着马云接着往下说。
马云笑呵呵道:“贫道乃是来自神秘的空间,想要重新回去,必须要借助女娲道友的力量。”
马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穿越时间未来的事情,干脆用有一个神秘空间替代。
女娲望着马云,沉默了一阵,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闪过信任的神光,饶有兴趣的问道:“小号道兄莫不是搞错了吧,小妹只不过区区四气朝元小修士,道兄的道行如渊似海深不可测,小妹如何能帮助道兄?”
马云呵呵笑了笑,“女娲道友莫要妄自菲薄,如今你成圣宏愿已发,印证混元道果,成为真正的鸿蒙圣人,只是时间问题。届时,还希望女娲道友能助贫道一臂之力。”
女娲终于弄清楚马云的意图,一颗芳心安定了许多,对马云也没那么排斥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送走了伏羲,女娲和马云二人结伴继续游历洪荒。
这一次,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又没有旁人在,马云也不再藏着掖着,以女娲造人为终极目标,制定了一系列的寻宝计划!
首先是解决女娲本命法宝身外化身的问题。马云隐约记得,女娲的身外化身是一条灵蛇,这倒是有些麻烦了,莫非是蛇形灵剑?
马云与女娲商议,女娲却是回忆起,她梦中经常见到一条灵蛇,盘踞九山之巅,片片蛇鳞如金铁磨盘,两只蛇眼如日月生辉,蛇信子吞吐间,龙虎汇聚五彩气息升腾!
马云闻言,眉头深深皱起,陷入深思之中,女娲描绘的灵蟒具有通天威势,应当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是在马云的记忆中,却是没有一点印象……莫非这条灵蟒是女娲梦境虚构出来的。
带着这个疑惑,马云和女娲两人又在洪荒中游荡了三个月。
话说这一日,马云和女娲都腾云腾云驾雾赶路,只见一座山峰高耸入云,雄健宏伟,冲破了重重云雾,矗立在天地之间。
如此高峻的大山,马云也是头一回见到,比之古昆仑还要壮阔一筹。
山高有灵,开山辟地之初,越是浩瀚深邃的江海大泽,越是高峻雄伟的山岳大脉,往往孕育着强横的天地至宝。
马云和女娲两人落下云头,却陡然发现这座山峰为奇特。
第一,山峰奇高无比。马云和女娲站在山脚下,抬眼望去,只能看见山峰半山腰,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山巅情况。
第二,山峰光秃秃毫无生机。整座山头全是石块泥土,找不到一处绿色灌木,连生命力旺盛的杂草都没一根。
第三,山峰孤零零一座。一般山峰都是带着岳脉,连绵起伏一片山。可是这座山峰偏偏不,四周皆是平原,就它孤零零的一座矗立在天地之间,显得如此突兀怪异。
马云眼中金光一闪而过,天眼大开,向着山峰望去。可惜还未及看清楚,一道凶戾的乌光他套席卷而来。射向马云的双眼,凶恶之处,似乎不把他的天眼弄残决不罢休。
马云脸色微微一变。这道乌光非同小可,同时凝聚了生命大道,时间大道和空间大道。乌光刚刚发出的瞬间,已然射到了马云眼睛,生死规则大道之力带着霸道蛮横的必杀之意。
马云眼神一凝,磅礴浩然的灵力喷薄而出,化为九天神龙。浩浩荡荡,狂狂滔滔向着那道乌光席卷而去。马云这次丝毫不敢怠慢,灵力中融合了至少一百条大道精义。玄之又玄,煌煌压制。
乌光与灵力巨龙狠狠的对碰在一起,只见光华大作,乌光被瞬间击溃。雄浑灵力神龙摆尾。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始作俑者,趋势不休,狠狠向着山峰冲去。
山峰轰然一声巨响,半山腰云雾伸出炸开,石屑激射飞溅,隐约中只能望见一线乌光,向着灵力巨龙爆射而来。
乌光甫一下冲入灵力巨龙内部,百余条大道精义瞬间被内部破解。狂暴灵力失去支撑,也立刻烟消云散。
马云深深皱眉。这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能如此轻易破解百余条大道组合,这东西掌握的大道至少和马云一样,有上千条之多,甚至掌握的比马云还要一些。
三界之中,除了成圣的鸿钧道人,竟然还有人如此厉害,这不可能!
马云凝神望去,只见烟雾散开,只见拿到灵物缓缓显出真身,一条小小拇指长的灵蛇。
这条小蛇毫不起眼,灰色细密的蛇鳞,小小的脑袋,黑豆般的眼睛,毫无一丝灵力波动,若不是此刻它摇头摆尾漂浮在空中,马云几乎错认它就是一条普通的小蛇。
“见到本尊,还不赶紧跪下,你们这两个腌臜渺小的人类!”小灵蛇一张嘴,竟然口吐人言,言语间充斥着嚣张傲娇。明明想摆出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威严形象,却无奈何身形娇小可爱,声音清新甜美,丝毫显不出嚣张霸道气势。
女娲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温柔,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亲近之意,“小灵蛇,你叫何名字?”
小灵蛇高傲的昂起头颅,舒展身躯,长长的身子抻直,努力做出优雅傲慢的模样,“本尊唤为笙簧!”
马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笙簧”似乎在哪里听过,莫非是它……
小灵蛇斜眼瞥了马云和女娲一眼,两人竟然毫无反应,这时候不应该顶礼膜拜,吓得浑身簌簌发抖才对吗?
“哗啦啦”小灵蛇脖子上的鳞片倒立竖起,整个身躯显得张大了一圈,尾巴微微盘成蛇阵,粉嫩嫩的蛇信子不断吞吐着,“吓吓吓,渺小的人类,听到本尊的名讳,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感觉吗?”
看着小家伙这幅模样,马云心中的戒备倒是放下不少,这条小嫩雏,显然是灵智初开,涉世未深,鼓足劲了想展现自己强大的威严,只可惜它可爱的小模样已经将它深深出卖。
小灵蛇左摇右摆晃着脑袋,发出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嘶鸣声,“吓吓吓,可怜的渺小的人类,果然被本尊的无上的威严吓傻了,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灭哈哈哈哈……”
小灵蛇自得其乐,自己个乐得哈哈大笑,“吓吓吓,放心吧,本尊今天心情不错,就不吃了你们了,怎么样,感激的痛哭流涕了吧?”
“吓吓吓,渺小的人类,感恩戴德吧,顶礼膜拜吧,本尊就是你们的王,本尊就是你们的神,本尊就是你们的大道……”
一不小心,牛逼吹大了没兜住,“喀喇喇”天空降下一道湮灭劫雷,水桶粗细的黑色劫雷狠狠轰下,瞬间将小灵蛇吞噬。
“噗”小灵蛇被轰得皮开肉绽,鳞片散落,冒出缕缕黑烟,“吓吓吓,小气鬼,不就是吹吹牛逼么,小气鬼大道!”小灵蛇被轰得七荤八素,却还不肯消停,嘟着嘴吐槽。
开天辟地未久,鸿蒙大道之威还未完全退散,这时候干有人胡说八道,亵渎大道威严,唯一的结果就是挨雷劈!
正所谓,装逼遭雷劈!此乃同理也!
“吓吓吓,看什么看,渺小的人类,本尊命令你们你们跪下,低下脑袋,不许再看!”
都这幅德行了,小灵蛇依然不忘狠狠的威胁马云和女娲,“吓吓吓,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本尊的实力是有多么强大,随随便便就能招来天劫神雷。你们亲眼见证的,别说本尊唬你们,天劫神雷的威力都能将本尊轰成重伤,弄死你们两个还不是和玩似的。”
“渺小的人类,跪下,颤抖吧,求饶吧!”小灵蛇吐着粉嫩嫩的蛇信子道:“吓吓吓,那边那个母的人类,本尊今天心情好,你可以走了。”
小灵蛇恶狠狠的一瞪马云,“吓吓吓,那边那个公的人类,你刚刚竟敢偷袭本尊,罪无可赦,乖乖过来让本尊吃掉。”
马云和女娲对视一眼,不禁莞尔一笑,这小灵蛇已经不是天真的问题,而是二,标准的二货!
它都已经伤成这幅模样了,腾云驾雾漂浮在空中都显得有限困难,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竟然还有理所当然的来威胁马云,真是……二到家了!
马云呵呵一笑,也不和这小家伙多废话,右手探出,五指激射出霸道凌厉的光华,化为一座五行囚笼,将小灵蛇牢牢的困在其中。
小灵蛇万万没想到,渺小的人类竟然敢冒犯它,简直气炸了,可惜身受重伤又反抗不得,只能破口大骂,“吓吓吓,渺小的人类,还不赶快放开本尊,信不信本尊现在就吃了你,不带吐骨头的那种猛吃!”
马云也懒得理会这个小家伙,五指一手,直接将它困住收入囊中。未完待续。。
“吓吓吓,渺小猥琐的公人类,你看什么看,本尊命令你,立刻闭上眼睛!”
小灵蛇上蹿下跳的叫嚣着,“女娲姐姐,真不是人家挑拨意见,你看看那个公人类,贼眉鼠眼,人模狗样,猥猥琐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刚人家看的清清楚楚,他一直盯着姐姐的大胸部看来着……吓吓吓,姐姐快看,那公人类又在看你的大胸部!”
小灵蛇这小二货口无遮拦,一口一个“大胸部”,说得性子淡然的女娲都有些脸红,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也不是很大啊,就是挺翘而已!
有了话痨二货小灵蛇,洪荒游历之旅显得不再孤单,一路上有它喋喋不休叽叽喳喳,却也是热闹了许多。
小灵蛇对马云二次攻击它的事情耿耿于怀,是马云为生死仇敌,反正是找尽一切机会打击报复。
相反,小灵蛇对女娲却是有种天然的亲近,短短不到几天,就姐姐长,姊姊短,叫得那叫一个亲热。马云甚至都怀疑,这条小刁蛇是不是故意的,好借此赖在女娲饱满挺翘的酥胸上不走。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小灵蛇舒舒服服倚在女娲酥胸上时,总是满脸的舒服惬意,发出“吓吓吓”轻轻呼噜声。无比享受的同时,这个小家伙还不忘挑衅马云,嘿嘿嘿,想睡睡不到吧,馋死你!
马云自然不会和这个小家伙计较,小灵蛇和女娲之前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女娲的身怀化身是灵蛇,正与小灵蛇契合,马云不相信这是巧合。
但是小灵蛇乃是一条灵物。并不是法宝之身,显然不可能炼制成本命法宝,也不可能炼化成身外化身。
小灵蛇如今伤势恢复,一身道行本领却是非同小可,它体内似乎蕴含了三千大道,可是又不能同时并存,以闪现的方式存在。每时每刻随机出现百余条大道!
如此奇特的体质,马云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果这小家伙真是件法宝。马云倒是真的建议女娲将其炼化成本命法宝。只可惜它是条活生生的灵物,根本不可能炼化成本命法宝。
也许是机缘未到吧,马云如今也是豁达,知道事不可为。便不再强求。
一时半会女娲的本命法宝是没有消息了。马云和女娲议定,干脆直接开始寻找造人的第二步骤,天地至宝造化灵藤和五彩神泥。
人类乃是未来三界主宰,创造人类,虽然是大道使然,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造化灵藤乃是鸿蒙先天一根灵藤,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蕴含着巅峰极致的三千大道,不仅能操控已有的生命。甚至能够凭空创造生命。
五彩神泥也是神奇无比,充斥着磅礴浩然的生机,孕育出鸿蒙之中独一无二的造化灵藤。
造人必须要这两样先天灵宝相配合,才能化腐朽为神奇,生生创造出万物之灵——人类!
人类的肉身都是由五彩神泥融合了强大的灵藤生命力而成,虽然看似并不强横,却是包罗三千大道,能衍化小天地,潜力无限。
马云早年间就让十八尊金人分身专门搜寻过,造化灵藤和五彩神泥相生相成,两位一体,金人分身曾在北极冰原中央地带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至宝有灵,当时马云也不敢强行收取,只怕造化灵藤和五彩神泥会像紫金红葫芦和斩仙飞刀葫芦一样飞走,于是乎便让十八尊金人分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马云先前就一直引导着女娲伏羲往北方走,目的正是为了造化灵藤和五彩神泥。
北极冰原,常年冰雪弥漫,滴水化冰,气温极冷,低阶修士甚至连神魂都会为之冻结。
此时,肆虐的冰雪风暴中却迎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两人一蛇一路前行,弥漫的大雪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只见为首的男人双手风轻云淡轻轻挥动,磅礴浩瀚的灵力如银河倒卷滚滚奔腾而出。四周的冰雪纷纷退散开来,露出万年难遇的清朗天空。那男人犹如天神降世,大自然都臣服在他恐怖的气势之下。
小灵蛇百无聊赖趴伏在女娲的胸口,看着马云在前方披荆斩棘为她们开辟安全的道路。小灵蛇无聊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颗小尖牙泛着象牙白莹润光泽,蛇信子粉嫩嫩的,“公人类,无聊!这点小风雪根本就无所谓!”
小灵蛇看马云百般不爽,一句话就否定了马云所有的苦劳,“女娲姐姐,你千万要小心这个公人类,以本尊的经验来看,他明显处于发情期,做这么多事情就是想和你交配……”
“咚”女娲没好气的在小灵蛇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什么就“交配”,好难听!
小灵蛇对女娲颇为敬畏,看到女娲似乎真有些着恼,露出一脸讨好的赔笑,很是狗腿的给女娲揉肩捶背,“姐姐别生气,本尊就是随口开开玩笑,开玩笑的……”
一路上热闹无比,行进速度也是极快,不出三天,已经逐渐接近冰原中央地带。
越是靠近,女娲冥冥中也开始有一丝感应,“小号道兄,你说的没错,造化灵藤和五彩神泥是大道注定赠予小妹创造人类的圣器,小妹已经能感应到它们的呼唤……”
马云笑呵呵的摸了摸鼻子,心中感叹,真不愧是有成圣大机缘的人。他千辛万苦才抢到了一些法宝真灵,而搁在女娲这里,一件件强大的先天灵宝排着队的往她怀里送,这就是差距啊!
北极冰原中央,一颗磅礴的灵藤虬结如龙,占地方圆数千里,煌煌冲霄而起,宏大浩然不知凡几。
小灵蛇笙簧寄身的那座山峰已够雄伟的了。但如今和这颗天地灵藤一比,简直犹如是萤火之光相较于皓月之辉。
站在灵藤前,马云和女娲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他们只能隐约望见灵藤的根部,其余部分皆是隐藏在缭绕的云雾深处。马云眼中金光闪动,天眼大开,已然看不见灵藤生长的尽头,保守估计,应该一直蔓延到三十三重天去。
不愧是蕴含了三千大道的鸿蒙灵宝,未来创造万灵之主的圣器。强横玄妙的超乎想象。
马云一直知道造化灵藤很强,可是做梦也没想到,它竟然能强大这种程度。贯通天地三界,横亘连接三千大道命脉。如此神器乃是天地经络血脉般的存在,想要将其炼化,根本是痴心妄想。就算是鸿钧老道成圣的修为。只怕也是力有未逮。
“女娲道友,贫道观此事还得从长计议……”马云刚转身想找女娲商量,却发现背后一股轻盈浑厚的灵力升腾而起,女娲飘飘若仙飞起,化为一道流光,射向造化灵藤。
马云大惊失色,造化灵藤蕴含了三千大道玄妙奥义,绝非是闹着玩的。炼化起来难入登天。一旦失败,女娲将承受三千大道的反噬。那等凶猛霸道的力量之下,可以说死定了!
马云脚一蹬地,风雷双翅伸展,猛一扇动,整个人速度快到极限,风驰电掣向着女娲追赶而去。
此地受造化灵藤的力量封锁,空间尤为稳固,空间大道之力也受到限制,急切之间,马云也轰不开空间壁垒。瞬移不了,只能选择最笨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直接飞行追赶。
马云身形如流星赶月,速度快到极限,身周响起一连串低沉的空间爆鸣声,四周空间震动,几乎擦出火光。
终于,在马云的全力施为下,他的速度比女娲快上了那么一丝丝,在女娲一头撞上造化灵藤之际,堪堪挡在了她的身前。
“醒来!”
马云猛然一声暴喝,如头铜钟大吕轰然震响。女娲娇躯微微一震,狂热迷离眼神缓缓恢复了清明之色。
女娲对着马云微微一礼,“多谢道兄相助!这造化灵腾好霸道的威力,一瞬间便吞噬了小妹的灵台清明,魔音滚滚而来,不断的召唤小妹上前炼化它。”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点头沉声道:“造化灵藤深具灵性,虽不具备完整的意识,可天性高傲,不愿意沦为旁人的法宝,它有所抗争反噬也是正常!”
“不对……”女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摇了摇头,“道兄,若是造化灵藤不愿意被炼化,应当竭力抗争才对,可它为何一再催促小妹上前炼化……”
马云呵呵笑着解释道:“这便是造化灵藤聪异不凡之处,女娲道友炼化它乃是大道使然,不可违抗之大道命运,它是抵挡不住你炼化的。而如今,造化灵藤反其道而行,魅惑你在未准备好之际便去炼化。既能圆了大道命运,又能借机除掉你这个祸患。”
马云顿了顿,接着解释道:“造化灵藤凝聚磅礴浩瀚的三千大道,女娲道友贸然行事,只会被撑得爆体而亡,炼化的造化灵藤的机会却是一丝也无。”
女娲闻言,眼神微微凝了凝,一件天地灵宝,竟然会有如此深沉的杀机,若不是马道兄,她今日是凶多吉少。
女娲再次望向马云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的感激,“马道兄,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办?”
如今的女娲,对马云的信任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甚至不知不觉中有一丝依赖,事无巨细都想问过马云意见,“莫非大道机缘未到,小妹还不能立刻炼化造化灵藤?”
马云眉头皱起,大道机缘这等玄之又玄的东西很难讲,永远充满了变数。按着正常大道轨迹,马云根本不该出现,女娲也坐不了圣人首位,现在一切已发生了未知的变数。事在人为,造化灵藤炼化的时间为何不能提前?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马云游目四顾,造化灵藤凝聚了三千大道,威力之强横,几乎无可压制,除非……
找到了!
马云眼睛一亮,望着造化灵藤下方的一方奇特泥土。
泥土呈五彩色。迷离变幻,洋溢着勃勃的生机。
此物正是传说中五彩神泥!
马云伸手一抓,虚空出现一只灵力大爪狠狠捞下。
造化灵藤煌煌感应。一条粗大如龙的藤蔓狠狠抽出,带着风雷破空之声,霸道无匹的抽向灵力大爪。
“砰”轰然爆开,劲气席卷,藤蔓被炸得豁出几个小口,碧绿色粘稠汁液泛着淡金色缓缓流出,至于马云的灵力大爪则被彻底抽碎。化为星星点点灵光飘散。
女娲胸口的小灵蛇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怔怔的道:“吓吓吓,好坚硬的藤蔓!刚刚的爆炸。就算是条真龙也要被炸成两截,这藤蔓才受点皮毛伤……”
马云却是一脸笑呵呵,行动被造化灵藤阻止,他却丝毫没有沮丧之色。
小灵蛇一脸的看不上。没好气的甩着脑袋。“都这个时候还装范儿,失败了就应该夹着尾巴!”
马云呵呵笑道:“小灵蛇,贫道崇尚斗智不斗力,可没有失败哦。”
话音刚落,一道幽深的剑气早已爆发开来,生生切下一蓬五彩神泥。
马云明面上打出的灵力爪子只不过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后面的那道幽深剑气,几乎毫无声息潜伏到五彩神泥附近。趁着造化灵藤的注意力被吸引住,猛然下手。一举成功了!
马云抢回来的五彩神泥只有拳头大一坨,不过却已经足够了。
马云眼神沉静的望着的女娲,郑重的道:“女娲道友,你信不信任贫道?”
“信!”女娲眼神清澈如水,带着柔和的笑意,轻启樱唇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却是重如山岳,带着不容置喙的信心。
如今的女娲对马云有着绝对的信任!
马云点了点头,双手一错,狂狂汹汹三昧真火蓬勃而出,将五彩神泥吞噬。
三昧真火散发着恐怖的炙热高温,五彩神泥在火焰中缓缓融化,杂质尽数焚烧,剩下梦幻迷离琉璃质般的液体。
“成!”马云大喝一声,三昧真火撤去,琉璃质液体急速冷凝,化为数千道璀璨的小晶片,在空中静静漂浮,光华流转,色彩梦幻,美得难以言喻。
“去!”马云单手一指,丹田仙元力全力催动,盘亘的一千多条大道精义尽数而出,全力施为缠绕在数千道小晶片上。
数千道小晶片化为一道流光,如银河茫茫而过,激射在女娲的眉心额头处。
小灵蛇吓得尖叫,只以为马云要对女娲不利,顿时昂起脑袋,“吓吓吓”蛇信子吞吐不定,周身灵力狂狂升腾准备拼命,死也要保护女娲姐姐。
说时迟,那时快,女娲突然伸出芊芊玉手,安抚住蠢蠢欲动的小灵蛇,“笙簧,莫要动,马道兄不会害我!”
小灵蛇对女娲有着无比玄妙的感情,从心底不会去违抗她的意思,女娲让它别动,它果真乖乖垂下脑袋不动。
没有了小灵蛇的阻碍,晶片流光很顺利的射在女娲眉心处,顿时光华大作,五彩灵光冲霄而起,化为五根通天巨柱,盘盘旋绕。五气凝聚,返璞归真,所有梦幻迷离的光华消散,化为一朵圣洁的白莲缓缓印在女娲额头处。
那朵白莲栩栩如生,仔细望去,仿佛能见到灵光升腾,三千大道缓缓旋绕,充斥着道之玄妙!
“噗”马云狂喷出一口心血,眼前一黑,几乎摔倒在地。
女娲身形一动,出现在马云身边,如藕光润的玉臂伸出,轻轻扶住了马云,“道兄,没事吧?”
女娲修为再次大进,隐隐有凝聚五气,晋升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的迹象。
马云这番可是下了大血本了,以一千大道精义,强行衍化出三千大道,这一过程几乎让马云心神耗竭,差点神魂没彻底崩散。
马云将强行衍化出的三千大道全部灌注到五彩神泥晶片中,晶片承载力强悍,看看承受得住。
最后,晶片中三千大道精义,连同着马云强大浑厚的本命精气,一起凝聚在女娲身上。
如此一着,马云大耗元气,没有个两三百年别想恢复。
可是,女娲受到的好处却是难以想象,有眉心白莲仿佛黑暗中一尊灯塔,时时刻刻为她指明大道前进的方向,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而且最神妙的是,白莲中凝聚了五彩神泥的精粹气息,对造化灵藤有着先天压制作用,女娲炼化造化灵藤如虎添翼。
马云与女娲说清楚其中的关节,让她不要浪费时间,立刻去造化灵藤下方修炼,以本身气息灌注入造化灵藤中。采取着这种温和的方式日以继夜慢慢的炼化,终究有一天,女娲能够将造化灵藤彻底炼化。
女娲很不放心马云,如今他虚弱不堪,随便来一个妖兽便能轻易吃了他,把马云一个人仍在北极冰原,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女娲眼神一凝,扶着马云不顾他的反对,直接冲向造化灵藤。
这一次,造化灵藤却没有再阻拦,或者魅惑女娲,五彩神泥晶片起到压制作用,造化灵藤无法反抗这种状态下的女娲。
来到造化灵藤树下女娲盘膝而坐,双手轻轻抵住造化灵藤,气息相连,滚滚灵气汇聚,由造化灵藤吸收灌注入女娲体内,在女娲体内游走一圈,又重新流淌会造化灵藤树中,形成一个混元灵圈。
造化灵藤融汇了三千大道,吸收天地灵气精纯浑厚,游走在女娲体内,每时每刻女娲的道行修为都在不断增长着。
马云背抵在造化灵藤上,受到的好处也是不少,丝丝灵力浸润透到他体内,蕴含其中的三千大道精义也被马云一并吸收,马云道行迅速恢复着。未完待续。。
山中无甲子,修行无岁月。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很快两百五十多年过去了。
南极冰原,冰雪风暴肆虐,大地冻结,方圆数万万里,天寒地冻,一片苍茫白色,丝毫没有生命的迹象。
冰原中心地带却又是另外一番胜景,温暖如春,繁花似锦,灵气盎然,恍若仙境。
造化灵藤下,马云和女娲两人盘膝而坐,缓缓吞吐,雄浑磅礴的灵力吐纳,几乎化为实质,每一口都有淡金色灵雾喷出,不断淬炼滋养着四周的土地。
马云和女娲两人面色祥和,带着淡淡圆融的微笑,似乎蕴含着道之真谛,让人感觉玄妙莫测,不仅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女娲颅顶五道灵力气旋缓缓浮动,俨然已正式进入五气朝元大罗金仙道的境界。
马云更是了不得,不仅伤势完全恢复,道行更加精进。每一次吐纳间,鼻下两道白气如龙,周身金光流动,玄之又玄的大道凝聚成实质,足有两千多条,在马云周身缓缓游走。
短短两百五十年,马云对大道的掌握,又足足多出了一千多条,修炼速度堪称绝世妖孽!
这一切多亏了造化灵藤!通过灵藤灌注而来的灵气融合了玄妙莫测三千大道精义,马云因祸得福,在疗伤的同时不断参悟三千大道,修炼才能有如此神速。
奇异空间中,围绕着天地根的大道之线,如今已经超过两千条。羽翼已丰,与天道分庭抗礼,各自战局半壁天下。
这段时间内。天道倒是老实,没有对马云天地根压制。
不过,马云心中隐隐总有些不安,仿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充满了寂籁的压抑感。
天道绝不会善罢甘休,它一定在准备着什么惊天阴谋!
但马云如今也不怵天道,事情的发展完全在掌控中。一步步按着预定的计划发展,不怕天道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吾乃鸿钧,今在紫霄宫讲道。有缘者皆可来听。”
威严的声音如龙吟虎啸,蕴含着玄妙精深的大道真谛,滚滚滔滔震荡,响彻三十三重天!
几乎同时。马云和女娲睁开双眼。对视一笑,默契在心。
这两百五十年来,马云和女娲以造化灵藤为媒介,无异于归心双修,对彼此的了解更上一层楼,甚至产生心有灵犀的玄妙心境。
马云心中一动,女娲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意,轻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兄何必愧疚道歉,你救了小妹数次。这是小妹该当还你的……”
小灵蛇却在一旁直撇嘴,望着马云一脸的嫌弃看不上,摇头晃脑的吐槽:“吓吓吓,公人类,看你干的好事,造化灵藤蕴含的气运被你足足吸收了一小半,如今威能大减,影响了我家姊姊生圣你担待的起吗?还不快过来跪下,痛哭流涕的哀求我家姊姊原谅!”
马云不会和小灵蛇计较,只是这次他的确是欠下女娲一个偌大的人情。
当初马云阴差阳错下也盘坐在造化灵藤下修炼,与女娲形成玄妙双修状态,气息相通,神念相连。仙元流转在马云女娲和造化灵藤之间,于是乎,炼化造化灵藤的过程,马云也有份参与,而且还是主力军的存在。整条造化灵藤木马云炼化了大半条,而女娲道行修为稍逊,才炼化了小半条而已。
大道公平,成圣宏愿岂是儿戏,岂容假于旁人之手!
造化灵藤蕴含了玄妙的成圣气运,如今生生流失一大半到马云身上,可想而知对女娲是多么大的妨碍。
马云眉头深深皱起,“女娲,此事会想办法,一定将成圣气运归还给你。”
女娲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修仙炼道,所求皆是印证混元道果,成就无灾无劫的圣人之尊。成圣的气运于小妹很重要,于道兄同样重要。既然由道兄取了,便是大道之意,合该道兄得了这团成圣气运,强行还给小妹,反倒是不美!”
女娲心意已决,马云心中深深叹息,他马天师出了名的不占自己的便宜。没错,如今的他已经掌握了两千多条大道,对成圣气运无比需求,不过女娲的气运他是一定不会要的,他日一定想办法还给她。
“女娲姊姊……”小灵蛇闻言不满的叫道,这分明是姊姊的成圣气运,一转眼被那妖道夺了去,姊姊非但不怪他,现在还不用他还,这算是怎么回事?
“笙簧,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女娲出言制止了小灵蛇的嗔叫,转而对着马云道:“道兄,鸿钧老师又有在紫霄宫开课了,事不宜迟,我们炼化了造化灵藤,便立刻赶快去吧!”
如今的造化灵藤,充斥着马云和女娲的气息灵力,野性凶戾磨灭殆尽,已经深深打上了两人的烙印,只差最后一步真正炼化了。
归还气运,如今正是好时机!
马云眼中精光一闪,成圣气运之所在,关键还在于造化灵藤本身。
按着如今的形势,造化灵藤炼化的最终结果,只会是马云和女娲共有,而且是马云占据主导部分。
真到那时,木已成舟,女娲的成圣气运妥妥的流失到马云身上,再也还不回去了。
不过炼化造化灵藤却是一个好机会,若能让女娲独自完成炼制,成圣气运却是顺利归还了。
马云呵呵笑了笑,腾空而起,与女娲并排站着,“事不宜迟,立刻开始炼制吧!”
女娲不知马云心中打得小算盘,对着马云温柔一笑,衣袂飘飘,灵力升腾,全力施展炼化造化灵藤。
马云也不敢怠慢,他心中有着更大的计划。炼化造化灵藤不是儿戏,每一步都不容有失。
马云双手一错,炼化天地的三昧真火狂狂而出。顿时造化灵藤燃成一片火海。
女娲白裙飘飘,灵气翻腾,缓缓盘旋而下,仿佛一朵盛开的雪莲花。眉心莲花印记光华射出,托着女娲的身形,灵光道道垂落,在空中化为一朵朵莲花落下。灵气飘荡,清香袭人,落在了造化灵藤上。
朵朵白莲花仿佛雨滴入海。沾到造化灵藤便立刻融入吸收进去。
每吸收一朵白莲花,造化灵藤便如水波涟漪般一阵晃动,通天身形缓缓收拢下来。
三昧真火趁机席卷而上,化为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火龙盘旋升腾。霸道之威令天地臣服。竟然一举将造化灵藤连根拔起。
造化灵藤在三昧真火的凶猛霸道的灼烧下,杂质尽出,大股大股墨绿色的汁液喷出,在炽烈的三昧真火中汹涌燃烧。
煅烧淬炼了整整三个时辰,造化灵藤逐渐成型,隐约可见两根灵藤,一为淡金色,一为淡银色。正符合人类男女阴阳之道。
此时,祥云翻滚。瑞气千条,凤凰鸾鸣,麒麟翻滚,先天灵宝即将出世,各种祥瑞之象初显峥嵘。造化灵藤中蕴含着强横浩瀚的三千大道,与天地三界引发玄妙的共鸣,一**肉眼看不见的道之真谛扩散看来,吸引来无数神兽参悟膜拜,无数金龙,凤凰,麒麟……在祥云中翻滚。
马云也没想到,造化灵藤出世会引来如此大的动静,早知道应该让十八尊金人分身前来护法。
不过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马云收束心神,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马云划出剑指,猛然刺向自己的眉心,凌厉的剑气的破开坚韧如龙皮的肌肤,逼出一滴眉心精血。
“噗”嚼破舌头,马云又喷出一滴舌尖精血。
最后拇指一划,割裂中指,逼出一滴指间精血!
眉心精血,舌尖精血,指间精血,汇聚修士精元。
三滴精血融合一出,化为一颗晶莹的血珠子,带着马云气息精元,激射向女娲。
此乃李代桃僵之术,血珠子中一旦与女娲融合,短时间内女娲就拥有了马云的气息精元,便可接替了马云那一部分,完整的炼化造化灵藤,成圣气运自然也重新归于她身上。
女娲万万没料到马云会有此一招,措不及防之下,顿时被血珠子射了个正着。血珠子没入女娲的眉心,一闪即逝,女娲只感觉精纯磅礴的力量如浩瀚的汪洋大泽,带着强烈的马云的气息,将她笼罩包围。
马云喷出三滴精血,道行修为再次虚弱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气息衰弱,几无感应。
正在凝练中的造化灵藤微微一震,两条圣鞭飞旋向着女娲激射而去。
如今,女娲一人身上凝聚了两人的气息,造化灵藤将属于马云的圣鞭也落在女娲身上。
女娲清澈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光,一旦造化灵藤被彻底炼化,到时候成圣气运便尽数归还给了女娲,马云真的落不下一丝一毫。
马云能做好这般,让女娲惊诧敬佩。就算是真正无欲无求的圣人,面对成圣气运之时,吃进嘴里的是绝不会吐出来的,
女娲绝世容颜微微一紧,充斥着无比坚定决然的神色。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女娲芊芊素手伸出,动作几乎也马云一致,瞬间逼出眉心精血,舌尖精血和指间精血,三滴精血融合成精元血珠子,破空向着马云激射而去。
马云如今虚弱至极,根本无从抵抗,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精元血珠子激射在他的眉心处。
精元血珠子融入,马云只感觉一股温和磅礴的力量包裹而上,浑身仿佛浸润在温泉中,暖洋洋的,通透舒泰。
只不过这股力量略显阴柔,与马云先前阳刚霸道的力量不相符,马云总觉的怪怪的,略有些适应。
不远处的女娲脸色有些苍白,损失了自身的精元强行灌注到马云身上对她透支不小。虽然还有马云的精元支撑,却总是没那么轻松自如,仿佛心头被生生剜掉一大块肉。
可是。女娲却没有一丝后悔之色,倔强的望着马云,眼波如水。似在无声的控诉马云“偷袭”,看得马云心中一阵发毛。
马云无奈的苦笑一声,“女娲,你这又是何必?”
小灵蛇几乎气疯了,在一旁摇头晃脑的鬼叫,“公人类,全是你害的。你害死人了知不知道!如今你们气息对调,阴阳相反,别说是炼化造化灵藤。那股阴阳对冲的力量就能将你们全部杀了!”
什么?!
马云大惊,小灵蛇不像是说笑,他掐指一推算,勃然变色。
马云本身极阳之躯。炼化的真元气息也是刚之又刚。
而女娲是极阴之躯。炼化的阵眼气息也是柔之又柔。
现在两人气息对调,阴阳互换,虽然不妥却也造不成太大的问题,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然消失,恢复到他们自己的本身的真元气息。
但是,现在却又是炼化的造化灵藤的关键时刻。圣鞭分阴阳,这么一瞎折腾,阴圣鞭归马云。阳圣鞭归女娲,乐子可就大了。
造化灵藤炼化的圣鞭中蕴含着强横无匹的阴阳之气。若是女娲接受阴圣鞭还好,反正是阴柔之体,不仅无害,反而大有裨益,能促进道行修为大幅度提升。
可是现在阴圣鞭却将归于马云之手,阳刚之体遇上浩瀚无垠的阴气,结果是什么?犹如一滴清水滴入沸油中,爆得粉身碎骨!
不仅是马云,女娲也将因为阴阳对冲,死无葬身之地!
好心办坏事,这回可真的是糟糕了。
马云眉头深深皱起,“女娲,你何必如此倔强!”
女娲似乎也预见爆体而亡之祸,神色平静,淡淡一笑,豁达而淡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道兄已然为小妹付出太多,小妹绝不愿意看到道兄到手的成圣气运再生生让给你小妹,这对你不公平!”
“只是……”女娲顿了顿,清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小妹万万没想到,简单的将精元气息还给道兄,竟然会引发如此大祸,连累了道兄,实在是抱歉。”
看着女娲的绝世容颜,笑对生死从容豁达的态度,马云心中微微一动,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女娲陨落吗,人类的未来怎办?
心中突然涌动一种强烈的感觉,他要拯救女娲!
此时,冥冥中响起玄奥威严的声音,回荡在马云的脑海之中。
马云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喃喃自语道:“这样一来,女娲倒是能得救了,只怕……鸿钧老道,你还真不是个老不正经!”
嘀咕了一句云里雾里毫无头绪的话,马云突然身形一动,速度快到极限,风雷破空出现在女娲面前。
马云轻舒猿臂,霸道绝伦的一把搂过了女娲,嘴巴狠狠的印下,覆盖在女娲甜美的殷桃小口上。
女娲此时心绪平定,静静等死,没料到马云又搞“偷袭”,措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
狂狂三昧真火升腾,炼化着造化灵藤,仿佛铁树银花盛开绽放,美得不啻仙境!
华光流转,白色仙莲垂垂落下,飘渺出尘,仙气盎然。
凤鸾齐鸣,龙吟九天,这一刻天地似为之震动。
小灵蛇在一旁呆呆望着,只见光华闪动,梦幻迷离的场景中,马云顶天立地,霸道搂着女娲,醉情深吻。
女娲美眸瞬间瞪得溜圆,充斥着惊慌,娇羞,恼怒,悲愤……复杂的情绪。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马云怎么就突然间兽性大发了。
女娲悲愤莫名,下意识灵力催动如潮,衣袂飘飘卷动,三千青丝在风中飘摇,她就要发动必杀一击。
小灵蛇见状,大急,连忙一头窜上,将自己的化为一条绳子,紧紧束缚住女娲的双手,“女娲姊姊,你莫要怪本尊,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女娲差点没气得晕死过去,绑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反抗,让她任人欺辱,这叫为她好?
小灵蛇也能同时掌握百余条大道,一身道行修为非同小可,它看到马云这番“强吻”作为,基本上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马云乃是用最笨的方法,促进两人气息交汇相融,已达到阴阳调和的效果。
马云和女娲深吻,两人的气息融合,阴阳二气重新回归本源。
此时,造化灵藤也终于炼化到了最后的关头,轰然一声响动,化为两条圣鞭飞向马云和女娲。
造化灵藤分阴阳,阴归女娲,阳归马云。
造化灵藤缠绕在两人的腰间,竟然将两人束缚的更紧了。
这一下,马云就真的有些尴尬了。
方才的“强吻”只是为了救人,现在两人还以这种羞耻的方式缠连在一起,那就有点耍流氓了。
马云和女娲对视了一眼,都尴尬的将眼神转开。
不过万幸,终究没人看见,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正欲催动灵诀,将纠缠的造化灵藤分开,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两位道友,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们……”声音很快转为无比的惊诧震撼,“咳咳咳,你们两位……那什么,不好意思,老夫打扰了,不是,老夫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你个毛线啊!
马云回首望去,只见南极仙翁正以袖掩面,正仓皇退走。
别走啊仙翁,你掩着面算几个意思,回来啊,你快回来啊,贫道给你解释……未完待续。。
三十三冲天,紫霄宫。
诸天神魔聚集,纷纷攘攘,相互结交攀谈。
大道感悟,至宝信息,奇闻异事……无所不谈。
紫霄宫讲道,正是众神魔聚首,难得沟通交流的机会,众人自然不愿错过。
这其中最耀眼的要数陆压道人,他正举着一个葫芦法宝说的口沫四溅,“诸位道友且看,这是贫道炼化的斩仙飞刀葫芦,妥妥的先天灵宝,威力强横无匹,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众神魔看得一脸艳羡,口水横流,斩仙飞刀葫芦上强横的灵力波动是决计错不了的,先天灵宝即使是在紫霄宫也是稀罕的好宝贝。
陆压看到众人羡慕,更是志得意满,得瑟浑身发飘,“哎,这位道友问得好,斩仙飞刀葫芦是怎么来的?话说那日贫道与我家老头子争吵,离家出走……不是,出来透透气,正走在河边,一个葫芦破空砸来,不偏不倚正砸在贫道的脑门上,这葫芦正是斩仙飞刀葫芦。”
灵宝择主!
众人眼中的羡慕更是无以复加,先天灵宝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法宝灵性强大到会自行择主的灵宝,一件件都有着夺天地造化之威能,强悍无匹。
这个小子如今竟然能捡到一件,只能说走狗屎运了。
众神魔一个个眼神火热,只恨不能葫芦砸到的是自己的脑袋。
“啪”陆压正吹得兴起,冷不防背后狠狠一记爆栗凿下。打的陆压眼冒金星,七荤八素。陆压暴怒,一跳八丈高:“哪个王八羔子偷袭老子。活得不耐烦了吧,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是……”
话还未及说完,陆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记住脖子,后面的话尽数吞了下去,脸色变得无比精彩,最后勉强挤出一个谄媚狗腿的笑脸,“老头子……不。英明神武的父皇,您来了?”
陆压面前站着一个气势威严的男人,方正国字脸。穿着明黄龙袍,不怒自威,金色妖目闪烁睥睨天下的神光。
众人纷纷敬畏后退,生怕冲撞冒犯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如今权势滔天。组建了妖族。占领天界,自称妖皇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确实强大,三界皆知他的伴生先天灵宝东皇钟,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不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根本挡不住东皇钟一击。
陆压这小子来头也是不小,妖族十太子之首。如今也是三气朝元大神仙。
东皇太一父子正在大眼瞪小眼,此时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里是鸿钧老师的道场,你当是你那腌臜的天宫,想做什么就能肆无忌惮!“
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充斥着挑衅之意。
东皇太一眼神发冷回头望去,只见十二个丑模怪样的家伙站在他身后,一个个周身散发着强悍霸道的气势,充斥了凶猛的侵略性,仿佛要将这天捅出一个大窟窿。
众神魔纷纷退避,这十二个人更不好惹,乃是传说中的十二祖巫,如今的地面的霸主巫族的首领!
妖族占天为皇,巫族霸地为主,一天一地,双方向来不和。
巫族找机会向妖族架梁子,众神魔不敢管也不想管,打吧打吧,最好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打得两败俱伤,天地之主就能空余出来,大家也正好过一把山大王的瘾头。
如今百族兴旺,大量后天之灵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一半要归功于天地法则自然衍生,另外一般则要归功于先天之灵彪悍强横的繁衍力。就像是妖皇东皇太一,和他的夫人一胎就生出十个太子,堪称白金级种马!
百族兴旺则是纷争不断,曾有位大神说过,有人地方就有江湖。人员越来越多,天材地宝的数量却是有限的,谁拿最好的,谁拿最多的……这些问题能把先天后天之灵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
如今局势明朗,妖族占天,巫族霸地,两族平分天下,其他族人只能捞些残羹剩饭,颇为凄惨。
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期盼巫妖两族陨落,他们好借此上位。
东皇太一冷冷的盯着十二祖巫,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想打吗?”
此言一出,众神魔哗然,够嚣张,够霸气!
东皇太一表面上冷冷淡淡,骨子里却是无比的傲气,这种傲深入骨髓,融入气质,深深不可改变。
十二祖巫一个个都是斗勇好狠之辈,受到如此挑衅如何能忍,纷纷上前一步,各自操起自家的伴生先天灵宝,气势煌煌如魔神降临,凶恶霸道如潮般一**涌向东皇太一,势要将他拍成渣渣。
陆压大怒,操起斩仙飞刀葫芦踏步上前,激昂怒斥道:“你们这十二个贼厮好生不要脸,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帝江冷笑连连,“小娃娃懂个什么,我们十二祖巫同气连枝,洪荒无人不知,我们对付一人时是十二人,对付千军万马依然是十二人。”
陆压气得鼻子都不来风,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裸的强盗理论,以多欺少还有理了。
陆压暴跳如雷,比人多是不是,他们妖族大妖也不在少数,他这就吹号子叫人……
一只宽厚稳重的大手伸出,拦住了冲动的陆压,东皇太一沉静威严的声音响起,“压儿,莫要冲动,你且退到一边,且看为父如何收拾这十二个腌臜货!”
十二祖巫个个冷笑,嘴上逞能算什么本事,做过一场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腌臜货了。
紫霄宫大门紧闭,昊天道童微微耸着脑袋眯着眼,似乎在迷迷糊糊的打盹。丝毫没有阻止眼前一场恶斗的意思。
大战一触即发,众神魔殷殷期待。
此时,一道猥琐的人影悄无声息的窜出。趁着众人不注意,他悄无声息的坐下,落座的位置的首排圣人之位第一座。
这家伙也是胆大包天,众人心中都有数,作为排定便不可再更改。其余五人都在,他不敢造次,便去偷偷抢了女娲的座位!
陡然间气氛一凝。矛头风向转变,东皇太一和十二祖巫几乎同时停下对峙,目光灼灼。锐利如刀,狠狠瞪向那个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东皇太一和十二祖巫如今是众神魔的焦点,他们这般作为,众神魔的目光也跟之转动。定格在那个小人身上。
众神魔见状。纷纷面露怒色,此人卑鄙无耻,竟然偷坐座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最让人看不起。当然,众神魔心中的念头是懊悔,姥姥的,我怎么没想到,笨死了。让一个猥琐小人占了先机。
虽然目前情势还不明朗,但是众神魔隐约能感应到。座位排序似乎有着无比关键的作用,尤其是首排座位。
东皇太一语调冰冷,仿佛万载寒冰,冻彻魂魄,“本皇不管你是谁,立刻下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人脸色一变,心中怯怯,妖皇之威他无比忌惮,却又是不舍到手的富贵,挣扎犹豫了一番,最后抗声道:“东皇太一,你莫要欺人太甚,真当这里是你的破天界吗!三界之中,你们妖族还算不上老大,巫族的大佬才是真英雄!”
那人一番话狠狠踩了妖族一脚,又极力捧高巫族,用心之歹毒,正是挑拨离间,激化巫妖两族的矛盾,让他们起来,他便能浑水摸鱼。
如今女娲没来,他占这位置怎么了?天经地义!
那人心中有着绝对的信心,十二祖巫乃是混沌天魔所化,一个个暴戾嗜杀,好勇斗狠,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如今他略施激将小计,何愁这些恶狗不相互疯咬。
正打着如意算盘,对面猛然一声暴喝如天雷炸响,将他震得七荤八素脸色苍白,从美好的幻想中跌回了现实。只见十二祖巫一个个冷笑连连,仿佛看白痴一样望着他,帝江更是破口大骂,“哪里跑出来的臭杂碎,就凭你丫也有资格在这里挑拨离间,真他妈的当我们是傻x啊!”这些粗话帝江也不知从何听到,张嘴即来,似乎是在鸿蒙混沌中某妖道经常所挂在嘴边。
玄冥幽幽的开口道:“小号道人于我们十二人有恩,他为女娲道友争取的座位,谁敢动,我们就剁了谁的爪子。”
东皇太一淡淡的打量了十二祖巫一眼,没说话,只是将东皇钟拿出,冷冷的对着那人,灵光闪动,霸道凛然,随时都可能将那人轰爆。
那人吓得亡魂皆冒,东皇太一和十二祖巫竟然会联手,简直活见了鬼。他再也不敢造次,跌跌撞撞离开蒲团座位,一溜烟消失在人群后方。
做完了这一切,东皇太一和十二祖巫互瞪了一眼,再次恢复到剑拔弩张激烈对峙的情形。刚才的短暂联手昙花一现,仿佛从未存在过,众神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千钧一发紧急关头,陡然出现一个搅局的声音,再次搅扰了众人期待的一场好戏,“东皇道友,祖巫道友们,诸位别来无恙啊!”
激烈对峙的两方一愣,眼中都闪过莫名的神光,一起望去,只见一个相貌普通的道人,连同白衣胜雪绝美无暇女娲,和一脸笑眯眯和善的白胡子老头南极仙翁,三人结伴而来。
“小号道兄?!”
十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的惊诧,“道兄的修为又有精进!”
如果说马云以前给人的感觉是一座雄峻高耸的山峰,云雾缭绕高不可攀。那么现在,他就是浩瀚无垠的汪洋,无边无际无穷无尽,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淹没在他浩然的气势中。
东皇太一和十二祖巫面面相觑,眼中竟然闪烁着同一种意思,这小号道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他们以为自己天纵奇资,道行修为精进已经够快了,现在和人家一比。简直提鞋都不配。
这种感觉十二祖巫尤为强烈,他们一个个都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主儿。小号道人先前相助过他们,十二祖巫承这个情。赶走那人也是为了还人情。可是自打再看见小号道人的第一眼起,他们心中却陡然有种明悟,以小号道人的神通手段,他的人情只怕不是那么好还的。这因果一旦结下,只怕就是越缠越深,最后无解了。
马云却是笑呵呵的向他们作揖,真诚的感谢道:“多谢诸位道友相助。方才一切贫道皆已知晓,若不是诸位道友,只怕女娲的座位便落入了宵小之手。”
马云随手一挥。磅礴浩然的灵气如龙升腾,聚拢席卷之下,将一人从人群中中捞起。
那人被霸道灵力束缚住,任由他如何挣扎。灵力犹如铁桶一箍。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那人正是抢座之人!
马云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仿佛拍苍蝇一般,直接将那人轰飞,掉落下三十三重天。
全场鸦雀无声,静悄悄的望着满脸温和笑意的马云,众神魔一个个倒抽凉气,马云在他们心目中简直就是一尊微笑的深渊恶魔。笑呵呵的捅刀子恐怖霸道。
将那人抛出了三十三重天,马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笑呵呵道:“这种人心术不正,鸿钧老师的课,他,不配听。”
昊天道童大怒,冲上前和马云理论,“妖道,你做什么?”
马云笑呵呵的伸出手去摸昊天道童的脑袋,“小家伙,好久不见长高了啊!来,让叔叔检查检查发育状况!”
昊天大怒,清亮的眸子中冷芒一闪,狂狂怒气勃然爆发。
男人的尊严,被摸脑袋是最大的羞辱!
这一次,他要让妖道付出代价!
他,昊天,要让三千神魔都知道,所谓天才,就是能在短短三百年进境到一个无法超越的地步。
昊天周身道袍鼓胀如风,灵气雄浑升腾,隐藏的所有实力在这一刻猛然爆发。
“噗”缕缕青烟冒出,和昊天道童一模一样的人影纷纷出现。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象!
眨眼之间,整个广场上竟然出现了一万个昊天道童的身影。
一万个昊天道童同时开口,动作一模一样,嘻嘻得意一笑,充斥着挑衅之意道:“小号道人,你不是要摸我的头吗,这么多人你摸得过来吗?”
三千神魔看得大惊,这小道童的实力非同小可啊!
这一万人影并非幻术所化,而是真正的身外化身,传说中的万象化身。唯一一种不需要法宝外物,凭借修士本身的修为见识,所能炼化的身外化身。
这一万个人影全都是如假包换的昊天道童,如果一个个摸脑袋,就算是摸到天黑也摸不完啊。
众人望向马云,神色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马云的表现实在太扎眼了,不仅自己的道行修为像吃了春药般“蹭蹭”的往上飙升,而且还得到鸿钧道人的赏识,成为他唯一的入室弟子!
对于这种意气风发的人物,大伙儿都希望他狠狠摔个狗吃屎,好好打击一番,其嚣张的气焰。
马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单手轻轻伸出。
一手遮天,风云变色!
三千神魔勃然变色,他们都知道马云很强,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马云会强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随着马云单手缓缓伸出,三十三重天外风云卷动,化为一只遮天巨手,带着无可违抗的磅礴道意轰然拍下。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三千神魔大多数人只以为遮天巨手中蕴含着强大无匹的天地威能,煌煌如毁天灭地,让三界众生都为之臣服。
但是太上老君原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等五人却是另外一种感受。
如此这五人都是修为精深的大罗金仙,掌握的道之真谛不在少数,其中尤以太上老君最甚,掌握的大道超过一百条。
他们五人的眼界层次明显比众人高出一大截,可越是如此,他们心中的震惊越是无以复加。
马云施展的遮天巨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蛮力轰击,蕴含了玄奥精深的大道真谛。粗略看去,最少有两千多条大道盘绕,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五位未来圣人无比艳羡,若他们也掌握了这等力量,成圣之期还会远吗?
遮天巨手轰下,没有众人想象的猛烈暴击,一切风轻云淡,仿佛刚刚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怎么回事?
众神魔面面相觑,这这就结束了?
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还以为小号道人,鸿钧老师唯一的入室弟子真的有多厉害,结果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细心的神魔就发现了端倪变化,整个广场布满的昊天道童的身影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中央处一个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昊天真身,此刻他的脑袋正被一只大手覆盖着,来回抚摸,小号道人摆出一副前辈长者的嘴脸,“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道行,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这样吧,贫道向鸿钧老师一番,就让你当日后的天庭玉帝得了……”
这这小号道人做的吗?
众神魔简直不敢相信的眼睛,仅仅一招就破掉了昊天的万象化身,似乎还用神秘的道之气息将化身全部困在昊天真身中,让他再没有施展的机会……
这是何等恐怖的道行!
小号道人猛到什么程度,才能随心所欲封印住旁人的身外化身?
他是圣人吗?!未完待续。。
马妖道是圣人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虽然马云很有成圣的决心和意志,但是机缘未到,想要成圣谈何容易!
如今的马云凭借炼化造化灵藤一举突破,掌握的大道已经超过两千多条,超过众神魔远矣,名副其实的圣人之下第一,三界之中除了鸿钧道人无敌手!
昊天实力的确不错,近朱者赤,虽然在紫霄宫当个小小道童,伺候的却是三界之中唯一的圣人,所得的好处自然难以想象。他能够炼化万象化身,本身实力已是四气朝元玄仙巅峰,放在三千神魔中也数一流强横之辈。
只可惜,他遇到了马云。
马云一出手,便是二千多条大道玄奥排布,充斥着煌煌不可抵抗的大道之威,压制世间万物!
万象化身的确厉害,却也是三千大道的衍化,逃不出“道”之规则的限制。马云一出手,便封锁了昊天所有的“道”,让昊天灵力无所依从,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万象化身失去了根基,自然是不攻自破。
没错,这就是欺负人,赤果果毫不讲究的碾压。
众神魔正惊骇于马妖道的绝世凶威,一声玉罄响起,悠扬清脆,洞穿九幽八荒,澄澈宇内,这一刻三界寂寥,终生皆沉浸在玄之又玄的大道感悟之中。
凡间地面,一道道璀璨的灵光此起彼伏爆发开来,无数修士突破瓶颈。玉罄中蕴含的大道玄妙深奥,三界众生都是受益匪浅。
不愧为圣人师!
马云目光微微一凝,紫霄宫大门缓缓开启。仙风道骨的鸿钧道人缓缓走出。
仅凭一声玉罄,便可让三界众生进入玄之又玄的悟道境界,这一手玩得漂亮至极,马云自认打死他也做不到千分之一,鸿钧老托果然高深莫测。
鸿钧道人轻轻一甩手中拂尘,慈和的目光落在马云身上,“乖徒儿。三百年不见,你不仅道行大进,还一不小心得了一团成圣气运。呵呵呵,可喜可贺啊!”
马云听得心中直翻白眼,这老头还真会装,若不是鸿钧老鬼在一旁出馊主意。马云最后关头能想到“强吻”女娲。结果阴错阳错抢了女娲大半成圣气运?
这老不羞,分明是故意的!
马云精擅因果大道,当时不小心上了大当,事后却是顺利推演出来了。
女娲成为众圣之首,于理不合,鸿钧身为未来天道掌控者,自然要除了这个变数。如今马云不小心“夺”了女娲大半成圣气运,女娲成圣的时间将被大大延长。马云心绪不安。甚至怀疑造人功德最后能否助女娲成圣?
鸿钧老头啊,你真是作孽!
马云没好气的暗暗瞪了鸿钧道人一眼。这老头却是祥和的笑容不改,完全无视马云咬牙切齿的狰狞。
另外一边,众神魔却是炸开了锅,小号道人道行多高他们不关心,反正这货的厉害大伙儿都亲眼见识过了。可是,这妖道竟然得了成圣气运,这大家伙儿就不能不羡慕嫉妒恨了。
我擦,老子听错了吧!
这是众神魔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他妈的听错了。
印证混元道果,成就无灾无劫的圣人之尊,乃是三界修士共同的追求和梦想。
得到了成圣气运,就如得到了无上宝库的钥匙,修士从此便能真正踏上成圣大道。若是没有这一团成圣气运加持,一切都是浮云,修炼死了顶多也就是个大罗金仙,想要成圣痴心妄想!
这妖道究竟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才会“一不小心”得到众神魔梦寐以求的成圣气运。
我擦,老子不信!
这是众神魔的第二反应,这他妈的不可能!
极度的震撼过后,便是不理智的否定。
虽然心中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众神魔的理智却在不断残忍的提醒他们,没错,这是肯定错不了。
鸿钧老师乃是圣人之尊,开口无戏言,他老人家说的话某种意义上便是代表了天道,怎么可能胡说。
众神魔念及此,一个个双目赤红,鼻息沉重,望向马云的眼神,仿佛一个经年的老客,望着一个曲线玲珑风姿妖娆的姐儿。
马云无奈的苦笑,“师尊,您还真喜欢给我惹麻烦!”
鸿钧道人呵呵一笑,“乖徒儿,你又调皮了,三百多年也不来看为师,一回来就欺负小道童,太不像话了吗!”
好吧,马云这回是明白了,鸿钧道人是看不过眼马云欺负昊天,干脆来个公报私仇,又替马云大大拉了一把仇恨。
现在的马云,在众人眼里就是个唐僧肉香饽饽。要知道,成圣气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不过宰了马云十有**是能夺过来的。
万幸,鸿钧道人的节操还没掉到家,总算没有将女娲成圣气运的事情出说口,否则现在众矢之的就不是马天师,而是女娲了。
谁都知道马云道行神通强横无匹,是块极难啃的硬骨头,谁上都要崩断牙流一口血。但富贵险中求,这年头舍不得的孩子套不住狼,蚂蚁啃大象,马妖道再厉害也架不住我们人多,早晚能背后下狠招阴死他……
好多人打着这个念头,望向马云的眼神越发阴鹜狠毒。
东皇太一缓缓走上前,对着马云深深一礼,“小号道兄,鸿蒙混沌救命之恩,本皇没齿难忘。道兄对我妖族之人诸般帮助,本皇也是铭记心中,道兄是我妖族一辈子的朋友。”
说着,东皇太一霸道威严的眼神缓缓扫过,在场三千神魔纷纷垂下眼睑,不敢与之对视。东皇太一身为妖皇,他可不是一个人战斗。他的背后是整个妖族,谁敢缨其锋!
在场众人中,唯一敢与东皇太一叫板就只剩下十二祖巫。三千神魔中不少下意识的望向祖巫们。
十二祖巫面面相觑,皆是放声大笑起来,“东皇老儿,你少在这里胡乱攀关系,小号道兄和我们巫族才是真正最好的朋友。”
巫族势力凶狠,族人不多,一个个却是潜力惊人。争强斗勇一等一的好手,滚刀肉的脾气在他们身上展现的淋漓精致。
宁可得罪妖族,千万莫招惹巫族!
这是洪荒群雄达成的共识。巫族那帮家伙根本不是人,活脱脱一群疯狗,就算是打不过你,死也要生咬你一口肉。
洪荒众豪雄对巫族都是避而远之。现在可好了。巫族和妖族联合起来要保小号到人,试问三界之中谁还敢动他?
众人悻悻然,鸿钧道人却是呵呵一笑,轻甩拂尘,“诸位入座!”
鸿钧老道开始讲道,还是老规矩,女娲坐在首位,老子次之。元始天尊第三,通天教主第四。最后两人是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而马云,还是坐在了鸿钧道人下手方。
地涌金莲,灵气缭绕,祥云翻腾,瑞气万丈,清气千条。
鸿钧道人高高端坐在法坛,娓娓讲解三千大道精义,转眼九九八十一天过去了。
时辰一到,鸿钧道人准时停讲,拂袖而起,“今日讲道就到此处,诸位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众神魔一听大惊失色,“老师此言何意?”
鸿钧道人呵呵一笑,风轻云淡的道:“贫道讲道,乃是大道使然,如今道命完成,该当合身天道。”
合身天道?!
众人又是一惊,鸿钧老师终于要踏出那伟大的一步了吗!
以身化天道,从此之后,鸿钧便真正的超越圣人之上,鸿钧便是天道,天道便是鸿钧,不分彼此。天地之间当属鸿钧最大,唯有大道比之强上一线。
众人反应不一,震撼,惊诧,不舍……
其中最淡定的当属马云,和未来六大圣人之选。
马云早就知道鸿钧会有此一着,自然也惊讶不到哪里去。
至于六位未来圣人之选,则个个是惊采绝艳,城府深厚,众人震惊也压在心中,脸上不露出一分一毫。
马云对着女娲使了个眼色,女娲眼神微微一晃,想起来的路上马云神神秘秘交代的那一番话,顿时毫不迟疑,双腿一屈跪伏在地上,向着鸿钧道人虔诚跪拜,“多谢老师教诲之恩,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老师多珍重!”
老子等人见状,眉毛一挑,这女娲好心思……
其余五个圣人之选也不敢怠慢,连忙跟着一起跪下。
有人做了榜样,其余三千神魔也不傻,纷纷跟着一起跪下,山呼海啸,“老师珍重!”
鸿钧道人眼中闪过慈和的神光,望着下方这乌泱泱一众弟子,目光却似有若无的瞥了一旁的马云一眼。
马云却是没下跪,干干的杵在那里,活像个木头桩子。
迎向鸿钧道人的目光,马云眼神一片坦然,看就看呗,有什么好看。反正贫道的成圣机缘不在此处,贫道也不怵你。
鸿钧嘴唇微微一动,众人毫无觉察,马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最高明的传音入密神通:“乖徒儿,此事是不是你提醒的女娲小女娃。”
呵呵,这种事情当然是打死也不承认,最大限度帮着女娲捞好处,能捞一点算一点。
马云无辜的摇头,无比真诚诚恳,
鸿钧道人呵呵笑了笑,拂尘轻轻挥动,柔和浩然的力量席卷而出,轻轻托住每个人,将他们扶起。
“诸位不必如此,贫道与你们好歹是一场师徒缘分,今日便再送你们一场造化吧!”鸿钧道人眼神柔和,三千神魔该跪都跪了,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别有所图,鸿钧道人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了。
鸿钧道人手中拂尘又是一挥,偌大的分宝岩从天而降,落在了紫霄宫道场上。
分宝岩上五光十色,各种先天灵宝汇集,强横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一圈圈如水波涟漪荡漾开来。
三千神魔顿时看直了眼。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口水飞流三千丈。
先天灵宝,这都是极品先天灵宝啊!
鸿钧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先天灵宝也是分品阶的,无疑这些先天灵宝都是最极品的一流。
马云在旁看得也是心动不已,这些先天灵宝,他在鸿蒙混沌中都曾见过,但是将这些灵宝同时汇聚在一起,造成的心灵震撼却是成几何倍数暴增。
三千神魔眼神狂热,几乎就要一拥而上。疯狂抢夺了。
鸿钧道人笑呵呵的一挥拂尘,“法宝有灵,有缘者得之。诸位不必争抢。一个个上前来,与你有缘的法宝自然会跟随你而去。若是无缘,挣破脑袋也是白搭。”
饶是鸿钧道人如此说,三千神魔心中依然火热。缘分这种东西玄之又玄。谁又说得准?万一两人同时有缘,先到的人岂不就是先得了?
众神魔纷纷往前挤,都想做那分宝岩上第一个拿宝之人。
鸿钧道人笑呵呵的望着,神色不变,他也不阻止众神魔纷纷闹闹。修炼之途本就如此,物竞天择,争得过便能出头,争不过就只能沦为他人踏脚石。
马云眼神一凝。身形一动,落在了分宝岩上。亚圣磅礴浩大的气势张开,暴喝道:“纷纷乱乱成何体统!”
三千神魔慑于亚圣重威,一时间为之噤声,愣愣的望着马云。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沉声道:“所有人听贫道口令,按着排位坐序一个个上前领宝,若是不遵守,莫怪贫道翻脸无情。”
这时候终于有些神魔反应过来,不服气的叫嚣道:“你算什么东西,大伙儿凭什么听你的!”
马云冷笑,伸手一挥,磅礴浩然的灵力,融合这玄之又玄的道之真谛,煌煌如天威降临,那几个叫嚣的神魔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仍出三十三重天。
亚圣手段,专治各种不服!
马云眼中冷芒暴闪,充斥着霸道绝伦的气势,“现在,还有谁,想想来试试贫道的手段!”
三千神魔气势一敛,无人敢上前挑战马云的威严。
众神魔合在一起倒也未必真怕了马妖道,只是这里紫霄宫,鸿钧道人端坐在后方看着呢。一个个上单挑还没事,若真是一拥而上,采取蚂蚁啃大象的战术,只怕鸿钧道人第一个就会答应。
群殴不行,单挑又干不过!
三千神魔无奈,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按顺序来就按顺序来吧,反正前几排神魔也是最强的,他们得到灵宝的机会很大,也懒得闹事。没高手挑头,这事儿更是偃旗息鼓了。三千神魔被马云一人压制得死死的。
女娲第一个上前,分宝岩上灵光闪动,一道道流光向她激射而来,女娲顿时被一片氤氲宝光包裹。
就此一着,足有数十件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红绣球无极伞女娲石宝莲灯捆妖绳金葫芦招妖幡三生石五灵珠炼妖壶天蛇杖四宝剑定天簪飘渺缠天带女娲剑……
每一件先天灵宝都充斥着强烈的灵力波动,一看便知其强横强大。
三千神魔个个看得口水横流,心中更是确认,第一个上前拿灵宝果然是有好处的,一下就带走了数十件,这让他们后面的人还怎么活?
众神魔心中焦躁,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许多神魔偷偷潜上前,抱着浑水摸鱼的人不在少数。
马云冷笑一声,长长的袖袍拂动,大凡有小动作的神魔尽数被卷中,狠狠抛下三十三重天,就此失去了分宝岩上拿宝的机缘。
鸿钧道人微微眯着双眼,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对眼前马云霸道蛮横的做法显得丝毫不在意。
三千神魔微微一阵骚动,在马云强力的弹压下,很快就平复下去了。
妖道势大,莫与他争!
背后搞小动作的大多是外围低阶神魔,最多不过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气度眼界摆在这里,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至于前排的真正神魔高手,他们机会多多,马云这般安排对他们反而有利,何必自找麻烦?
于是乎,三千神魔的反抗就这样被马天师彻底镇压了。
女娲得了数十件先天灵宝,饶是性子淡然如馨,此刻也不由有些欣欣跃然,快步走到马云身边,低声道谢道:“道兄,小妹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马云呵呵笑了笑,“女娲不必这般说,是贫道对不起你,成圣气运……”
马云皱眉,他自有他的成圣气运,无端端“抢”了女娲的成圣气运,只会影响女娲。成圣之事非同小可,想起来马云就颇有些后悔。
女娲倒是豁达,淡淡的笑了笑,“道兄本当是洒脱之人,何故纠结此事久久不放!时也,命也,道兄又怎知,那道成圣气运正是命中注定属于道兄呢?”
女娲不愧是成圣之选,慧根深种,一番话发人深醒。
马云陷入沉思,整个人进入天地玄妙的境界,道心竟然臻至更加圆融晶莹,因果大道大成,推演过往未来的变数更加清晰深刻。
女娲此言不是没道理,成圣契机玄之又玄,可能就应在女娲身上。
众神魔取宝的速度极快,前几排神魔都是赚得盆满钵满,最少都取得了一件强大的先天灵宝。至于后面的神魔就没那么好运了,几乎个个空手而空,明明分宝岩上还有将近一半的先天灵宝,可是他们就是一件也得不到。
很快三千神魔取完了灵宝,几家欢喜几家愁,得了先天灵宝的神魔欢天喜地,什么也没捞着的则垂头丧气。
马云和女娲也颇觉得遗憾,伏羲还在凡间推演先天八卦,竟然生生错过了这此盛会机缘,实在可惜。
鸿钧道人呵呵一笑站起身,随手一拂,分宝岩上的灵宝化为一道道灵光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远方。
鸿钧道人随手一挥,分宝岩滴溜溜旋转,每转出一圈,便小一份,很快化为手掌大小。鸿钧道人瞥了马云一眼,淡淡的直接将分宝岩抛给了马云。
鸿钧道人四下扫视了一圈,朗声道:“诸位,下面贫道便要送你们成圣气运!”未完待续。。
一语激起千层浪!
成圣气运?!
这个消息仿佛灭世雷劫,轰轰烈烈在人群中爆发开来。
三千神魔一个个都被震傻了,幸福总是来得这么快,让他们如此的措手不及。
即使沉稳如老子等成圣人选,此刻也是目瞪口呆,满脸的震撼惊喜,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
在场唯一能保持的冷静的只有马云,他微微眯起双眼,终于要来了吗?
鸿钧道人轻轻甩动手中的拂尘,呵呵笑道:“贫道尊奉大道教化三界,曾得到一套二十四造化玉牒,其中蕴含的成圣气运玄妙精深,今日便一并赠送给你们其中的有缘人。”
说罢,鸿钧道人袖袍挥动,二十四道玉光激射而出,向着三千神魔笼罩而去。
马云眼神一凝,正想有些动作,眼前一花,陡然出现鸿钧道人慈和的笑脸,“乖徒儿,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为师会想念你的……”
鸿钧老头拉着马云东拉西扯,就是不让马云离开。
马云头疼无奈,这老鬼成精,他故意这般拖住马云,不让马云有机会去抢造化玉牒。
造化玉牒自行择主,女娲和三清等人一人一块,其余的东皇太一和十二祖巫得了一块,南极仙翁,红云老祖,镇元大仙等福缘散修也得了一块。
这造化玉牒灵性无比,没有马妖道那样通天彻地的大神通。想要哄抢也没用,最让众人诧异的是两块造化玉牒的归属。
其中一块投入昊天小道童手中,三千神魔差点没气疯了。一个小小道童,端茶倒水的下人,有何资格的道造化玉牒。
但是女娲和老子三清等人却不是这般想,他们如今都是强大的大罗金仙,也能稍微推演一丝未来变数……也许,小号道人没开的不是玩笑,昊天有朝一日真能入主天庭。成为统御三界的至高玉帝!
另外一块造化玉牒更是奇异,竟然破空飞去,直直冲下三十三重天。
众神魔面面相觑。这算是怎么回事?莫非被小号道人扔掉的神魔中,也有资格成圣的?
那块造化玉牒落下三十三重天,一直往下,穿过了九州大地。没入一片死寂的幽冥阴间。
阴间黄泉河中。正又有一人端坐修炼,光华一闪,造化玉牒没入他的手中。
那人缓缓睁开双眼,望着手中的造化玉牒,感受着其中玄之又玄的成圣气运,顿时大喜过望,眼中同时爆出怨毒阴狠,“小号道人。本尊不过抢了个座位,你竟敢把本尊扔下三十三重天。此仇不共戴天!此今日起,本尊名为酆都北阴大帝,统御幽冥阴间!小号道人,本尊成圣之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一片死寂,毫无生机的幽冥阴间,顿时爆发开一阵难听刺耳,犹如鬼哭狼嚎的狂笑。
三十三重天,紫霄宫。
二十四造化玉牒很快分配完毕,三千神魔只有极少数人成为大道的宠儿,其余人一个个无比的羡慕嫉妒恨,眼神如恶狼贪婪狠毒,紧紧盯着旁人手中的造化玉牒!
造化玉牒中可是蕴含着真正的成圣机缘,真正一步登天的机缘!
如今拥有成圣机缘的人,小号道人,女娲和老子三清等人实力太强,从他们手中强抢,一个弄不好反而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至于东皇太一和十二祖巫,众神魔更是不敢造次。开什么玩笑!且不说东皇太一和祖巫本身有多么强大,面对整个妖族和巫族追杀,就足以吓退所有人。
昊天小道童本身并不强大,可人家后台硬啊,好歹也是鸿钧道人的人,谁敢动他?俗话说好的,打狗也要看主人,除非有人想真正面对鸿钧道人的怒火。
另外一块造化玉牒投入下界,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根本找不到。
捏柿子要挑软的!
众神魔个个抱着这种念头,目光纷纷汇聚在南极仙翁,红云老祖和镇元大仙身上。
此三人都是毫无势力的散修,本身的道行实力也都是一般般,正是抢劫成圣气运的最佳人选。
三千神魔中很多人蠢蠢欲动,开始有些三三两两勾结在一起。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恶狼般的眼神发着幽幽蓝光,紧紧盯着南极仙翁等三人。
鸿钧道人看在眼中,却丝毫没有插手的一丝,大道无情,在这老头这里展现的淋漓精致。
鸿钧道人最后深深看了马云一眼,转而对着三千神魔道:“贫道与诸位师徒缘分已尽,诸位自行离开吧。”
说罢,鸿钧道人一甩手中拂尘,风轻云淡走回紫霄宫殿内,大门轰然紧闭。
鸿钧道人一走,整个紫霄宫广场的气氛更加微妙凝重,众神魔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神光,都是一言不发。
“我们走!”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三清,老子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是一等一的大罗金仙高手,此刻也不敢怠慢。老子催动出天地玄黄玲珑塔,元始天尊催动出诸天庆云,通天教主催动出五彩金光,宝光冲天,将三人防御得严密无缝。
三清刚在分宝岩得到先天灵宝,如今实力大增,三件绝对防御的先天灵宝,固若金汤岿然不动。三千神魔心中纵然有其他的念头,也不敢下手。
三清一走,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也不落人后,两人在分宝岩得的好处同样巨大到难以想象。两人合力施展出二十四品混沌金莲,盘旋破空而出。准提道人手提七宝妙树,法目横扫,不怒自威,这时候谁敢造次,他一定毫不留情的刷碎了对方。
东皇太一望着十二祖巫冷哼一声,也不再停留。对着马云遥遥点头示意,便催动了东皇钟化为一道流光而去。
十二祖巫纷纷撇了撇嘴,东皇小儿。跑到倒是挺快。死对头都走了,他们留下来也没意思,一个个神色复杂的望了马云一眼,似乎都想说些什么,最后却都是没开口,化为了十二道霸道嚣张的乌光,横冲直撞而去。
获得成圣气运造化玉牒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女娲,南极仙翁。镇元大仙和红云老祖。马云身怀成圣气运,他也能勉强算一个。
这五人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马云眼中精芒一闪,也不停留,拉起女娲的手:“我们走!”
风雷翅卷动。马云和女娲的身影一个扭曲。凭空在众人虎视眈眈的视线中消失。
瞬移!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招牌神通!
只不过这里紫霄宫,鸿钧道人的道场所在,三千大道交织深沉,相互影响,相互干扰,虽非刻意为之,但是对众修士的神通道法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在紫霄宫广场,越是高深的道术神通。越是难以施展。
即使三清之中最强的老子,也别想施展“瞬移”神通。空间完全被锁死固定,想要穿透难入登天!
可是小号道人却是风轻云淡做到这一点,不仅自己做到了,他还带着女娲。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加一简单!
带着活人穿越空间瞬移,难度成几何倍数暴增!
其中危险难以言喻,稍有差池,两人都会被狂暴的空间力量,撕扯成碎肉渣渣,神魂俱灭只在瞬息之间。
可是马云最终还是做到了,而且显得如此轻松,如此写意,霸道超绝的实力可见一斑。
马云带着女娲破空而去,众神魔虽然眼中有些遗憾,最终却无人敢动。马云和女娲无甚势力,本身道行修为却是强的变态,谁敢去动他们,只怕造化玉牒没抢到,自己的爪子就先被剁干净了。
是,三千神魔这么多人,蚂蚁啃大象,用人堆,用命填,累也能活活累死小号妖道。
可是这值得吗?
大伙儿修仙炼道,那是为了印证混元道果,成就不死不灭无灾无劫的圣人境界,而不是却眼巴巴的去送死。
拼死了小号道人有什么好处,他们自己也拼尽了性命,到头来只会巴巴便宜了旁人。这等“活雷锋”的好人好事,目前三千神魔都没兴趣。
造化玉牒好,成圣气运棒,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有命享用的基础了,自己个死翘翘了,一切都成了空谈。
抱着这个念头,众神魔心中虽然不甘,却还是放任马云和女娲离去。
没关系,这剩下不还有三只肥羊吗?
南极仙翁,镇元大仙,红云老祖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如今情势危险,稍有不慎,好事要变成丧事!
看着三千神魔的眼神,一个个贪婪凶狠几乎化为实质,如狼群般恶狠狠盯着三人,似乎随时都会扑上,将他们连骨带皮生吞活剥了。
红云老祖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凄凉,他们三人都与马云交情不浅,原本以为无论怎样,马云总会出手相助一把。谁知道,马云带着女娲转身离开,没有一丝表示,走得那么干脆绝然。
不过很快,三人也就放下了凄凉的心思。小号道人和他们非亲非故,几次所谓的“交情”,都是小号道人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如今这个状况,人家小号道人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奢望他舍己救人根本不实际,而且小号道人也没有这个义务。
既然没人能救他们,南极仙翁等三人只能抱团自救。
三人的实力都不差,都有四气朝元玄仙境界,也不是能任人欺辱的。
南极仙翁三人聚在一起,纷纷小心翼翼祭出自己的法宝,有炼制的伴生先天灵宝,也有从分宝岩上分得的先天灵宝。
南极仙翁用得是真灵曲拐杖,红霞满天,隐约可见一阵参天桃树,殷红缤纷,桃花朵朵开,丝丝桃花瘴带着玄奥的威力。
镇元大仙用得是玉尘麈,轻轻拂动之间。整个一方空间为之震动晃颤,似乎要被彻底打碎了一般。
红云老祖用的是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其中蕴含着无穷量红沙。重如山岳,能顶住修士肉身,还具有强横霸道的散魄妙用,令修士神魂昏昏,失去战力,断得狠毒。
这三位一旦抱团发狠,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同样不容小觑。
“走!”
南极仙翁催动脚下仙云,当先开路,镇元大仙和红云老祖紧随其后。三人此时唯有紧紧抱团。这才有一线生机。
三千神魔个个冷笑,走了正好,在紫霄宫,当着鸿钧道人眼皮子底下。众人还真有些忌惮。不敢真的做出那等杀人越货的事情。但是离开紫霄宫,那一切就不好说了……
众神魔都动了心思,七八个人一拨,十几个一组,纷纷悄悄尾随而上。
南极仙翁三人一路逃窜,可很快还是遇上了第一波“劫匪”。
为首的神魔也是四气朝元玄仙修为,哈哈大笑道:“今日大道开眼,竟然也轮到老子屏翳发达。乖乖交出造化玉蝶。老子心情好,可放过你们三条老狗的狗命。‘
屏翳出言不逊。话说得难听至极,饶是南极仙翁这等老好人也不由光火大冒,怒声道:“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屏翳一众神魔肆无忌惮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老狗,你说的不错,老子们就是欺负你,老子们就是人多欺负人少,怎么样?你咬我啊!”
屏翳一众足有十余人,其中四气朝元的玄仙就不下四位,妥妥的压制住南极仙翁三人。
南极仙翁为之语结,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气得簌簌发抖。
镇元大仙看不过眼,祭起玉尘麈就是一甩,空间剧烈震荡,恍若三千怒龙横扫奔腾。
屏翳措不及防,顿时被扫了个正着,仿佛一块破棉败絮跌跌撞撞从空中坠落,狠狠砸进下方地面。
“轰隆隆”仿佛飞火流星坠落,地面被砸出一个幽深恐怖的大坑,一眼见不到底,山河为之撼动。
“走!”
一击得手,趁着其余的神魔还在发愣,镇元大仙大喝一声,拖着身边的南极仙翁和红云老祖立刻远遁。
三人刚走,地面碎石崩裂开来,地动山摇,仿佛狂暴的火山蓬发,滚滚烟尘中一条人暴怒影猛然窜出。屏翳灰头土脸,镇元大仙近乎偷袭一击,虽然没伤到他的本源,却是让他颜面大损。竟然让到嘴的大肥肉给生生跑了,这份耻辱几乎让屏翳发狂,语气中的深切怨毒阴狠化为实质,“追追追,都给老子追,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杀了这三条老狗。”
这一幕幕“猫追老鼠”的好戏,在三界之中不断上演。
让众神魔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南极仙翁三个老好人在死亡杀机的威胁下,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表现的韧性十足,虽然每次都岌岌可危,他们却总能在危机中寻得那一线生机,有如神助。
经过三个月的追逐,南极仙翁三人的好运气终于到头了,他们再次被合围了。
这次合围的阵势空前浩大,足有百人之中,四气朝元玄仙就有三十多位。这种强悍变态的阵容,别说对付区区南极仙翁三人,就算是一个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会被彻底封印了。
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南极仙翁三人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先是一阵大打出手,爆发出的战力尤为恐怖,竟然一举斩杀了七个四气朝元的玄仙和十多个三气朝元的大神仙。
三人联手,分工默契,攻防兼备。
红云老祖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主控,无量量红沙撒出,重如山岳,令修士神魂昏昏,十成修为发挥不出一成。
镇元大仙的玉尘麈主攻,一拂动之下,空间震荡翻滚之力,滚滚如万龙齐杀,狂暴霸道的力量,能够将修士的肉身和神魔一齐绞杀成糜粉。
而南极仙翁主防,真灵曲拐杖撑开,只见一株参天桃树晃摆,抵御住百般攻击。
南极仙翁还有一个寿禄仙桃分身,补充天地元气的本事天下无双。有白嫩嫩胖乎乎的仙桃分身在,南极仙翁三人就是永不疲惫的战斗机器,一身浑厚的仙元永没有枯竭的时候。
可饶是如此,终究好虎架不住群狼,他们身上的伤势不断加剧加多,战力也逐渐下降。
众神魔一个个露出嗜血的兴奋,乐得嘎嘎大笑,“三条老狗,还不快快受死!”
众神魔大声叫嚣声,付出惨重的代价,眼看胜利在即,他们也该开始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说时迟,那时快,南极仙翁等三人眼见事不可为,纷纷伸手一抛,三道蕴含着大道真谛气息的玉牌破空射出。
众神魔纷纷一愣,造化玉牒?!
众神魔正一门心思全力追杀南极仙翁三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突然放弃珍若生命的造化玉牒。
“抢啊!”
众神魔愣了不到一息的工夫,便彻底清醒了过来,一个个眼神充斥着贪婪,呼吸沉重如牛。此刻,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追杀南极仙翁三人,抢到造化玉牒,获得成圣气运,这才是改变命运,一步登天的真正机会。
好一番血战,众神魔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不知陨落了多少神魔,最后三个修为最高的神魔笑到了最后,终于一人夺得了一块造化玉牒。
可是很快,他们的笑容凝滞了,化为咬牙切齿的悲愤怨毒,狂暴的怒火狂狂燃炽,似乎要将整方天地都燃烧殆尽,“南极仙翁,你们三条老狗,与你们不死不休!”
他们手中“造化玉牒”化为糜粉,随风飘散。未完待续。。
造化玉牒蕴含了成圣气运,玄之又玄,乃是三千大道之选,非金非铁,乃是先天一团鸿蒙紫气,怎么可能轻易碎裂开来!
毫无疑问,众神魔最后争夺到手的“造化玉牒”乃是不折不扣的山寨货。
可是,真的造化玉牒又在何方呢?
当然还在南极仙翁三人手中!
南极仙翁三人虽然都是老实实诚人,却也不是代表他们真傻。都是鸿蒙混沌孕育的先天之灵,比智商,谁比谁弱。被逼到这个份上,只要能逃得性命,抱住手中的造化玉牒,他们又何尝吝惜耍一些小手段。
山寨版“造化玉牒”早就做好了,由南极仙翁精雕细琢,不仅外观一模一样。最妙的是,山寨货还具备了一丝真正造化玉牒玄之又玄的气息。
乍看之下,的确有那么几分相似。
众神魔也是够冤枉的,假的终究是假的,造化玉牒这等参鸿蒙大道造化的宝贝岂是能随意模仿的。山寨货虽然有点意思,却是处处漏洞,仔细辨别,不难发现真假。
无奈何南极仙翁等三人老实人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众神魔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三人会来兵不厌诈这一套。
再加上当时场面纷乱,众神魔一个个兴奋的忘乎所以,被“贪婪”二字冲昏了头脑,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哪还有心思顾得上辨别真假。
一连串的偶然因素,最终造成了这个必然的结果!
剩下的三位神魔面面相觑。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此仇不报,誓不成圣!
虽然报仇心切。他们却彻底清醒过来了。南极仙翁三人并不像是表面那般软弱可欺,真要是拼命,仅凭目前这点残余的力量还真拿不住他们。
看来还要再找一些志同道合的神魔,众神魔一齐动手,此事才能十拿九稳。
一时间,三界风云搅动,各方神魔上蹿下跳。都在拼了老命的搜寻南极仙翁三人的踪迹。
可是沸沸扬扬又折腾了三个月,南极仙翁等人毫无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地壳深处。地肺熔浆沸腾,凶猛霸道的火焰升腾,散发着融金消铁的恐怖高温。
地肺熔浆海凶险无比,本当是生命的禁区。即便是火龙也无法在蕴含着数千种阳火的熔浆火海中生存。
然而。一朵庞大红莲浮在熔浆火海之上,向世人展现着壮丽磅礴的生命奇迹。
红莲浩大不知几万里,缓缓盘旋着,其中有一座灵气昂然的仙府。
仙府通体赤红,远看仿佛一朵飘渺灵动的仙云,近看却又仿似一蓬狂狂燃烧的火焰。
仙府浑然一体,也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通体散发着一层氤氲红蒙的灵光。犹如琉璃质,缓缓的流淌转动着。火气灵动如莲升腾。一看便知,整个仙府蕴含了极强大的火系阵法,只怕与还下方的熔浆海连结,催动到极限,甚至能运用整条熔浆海的力量对敌,彪悍凶猛到毫无道理。
仙府大门处悬着一块牌匾,龙飞凤舞书着三个大字:火云宫!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扑面而来霸道火系灵力,仿佛焚尽宇宙洪荒,霸道无匹。
火云宫内,一个个火精子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有的忙着采集火海之精,有的忙着照看炉火,有的忙着炼制丹药……
红云老祖哈哈大笑,“两位道友,贫道这陋室如何?”
嘴上虽然说得谦虚,红云老祖神色间却是充斥着得意色,整座“火云宫”凝聚了他数千年的心血,费尽心思精心经营才有了如今这个局面。
别的不说,就光是宫内三千火精子,已经具备了完整的人形,除了浑身呼呼冒着火焰之外,和常人无异。
火精子不能修炼,本身实力确是不差,单打独斗一个三花聚顶的人仙修士,绝不成问题。
每一头火精子都是由红云老祖从熔浆海中,摄取一丝先天火灵,在经过百年的温养塑灵而成。
以红云老祖的实力,每次也只能同时炼化三百头火精子,一等一的费时费力。
若不是因此耽误了许多修炼时间,红云老祖的道行修为还能再上一层楼。
当然这三千火精子也不是摆设之用,看管洞府伺候人,这些无比忠诚的家伙还是非常适合的。
除此之外,火精子还有一项特别的本领,练丹。
出于火系灵物的天生本能,火精子们一个个练丹造诣高绝,练出的丹药品质之高,甚至连红云老祖都有些意外。这也可算是个额外收获。
“来来来,两位道友,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如今到了贫道的洞府,只需放下心来安歇,此处深在地底数万万里,气息隔绝,绝无可能有人搜寻到此。”
红云老祖言语间带着绝对的自信,他的这座仙府地理优势卓绝,隐然物外,外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在生机断绝的地肺熔浆构筑老巢。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也是纷纷点头,这段日子里,他们也是够狼狈的,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如今在这里,倒是能好好休息一番。
红云老祖极是好客,呵呵笑着拍了两下掌,自有伺候的火精子送上三颗灵丹。
三颗灵丹大如龙眼,火红灵气氤氲升腾,仿佛一头头火龙盘旋围绕。
红云老祖拿过一颗服下,对着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谦逊”的道:“两位道友,尝尝贫道火云宫中的特产丹药——火龙丹!粗鄙不堪之处,还请两位道友见谅。”
粗鄙不堪?!
饶是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都是一等一的老实人,听到红云老祖这么“谦虚”的话。也忍不住吐槽,“红云,若你这丹药还是粗鄙不堪。那这三界之中还有没有好丹药了?只怕也唯有混沌灵丹,才能称得上好丹药了!”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虽然还不清楚火龙丹的品阶,但观其气象,最差也是七八品,可不是吗,只比鸿钧道人赐下的混沌灵丹差一丝丝。
红云老祖满面红光,得意非凡。偶尔在老友们面前得瑟一番,果然是身心愉快,念头通达。先前被追杀的郁闷一扫而空。
红云老祖袖袍一挥,雄浑的灵力吞吐,分别带着一颗火龙丹出现在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面前,“两位老友。且尝尝贫道的得意之作。此丹需要温养三千年方成。对滋养元神,恢复仙元,有着神妙莫测的功效。”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也不客气,连续六个月逃亡,虽然有福禄仙桃分身补充仙元,但是精神高度紧张,元神消耗过剧,此刻正需要调息温养一番。
服下火龙丹。满口生津,化为滚滚精纯灵力冲下。散发到四肢百骸,精气神迅速恢复着。
这股丹石之力颇为怪异,充斥着汹汹烈焰灵气,包裹着修士的元神,却没有灼烧剧痛感,只有着丝丝暖洋洋熨烫的感觉,仿佛冬日里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说不出的舒坦。
“啊!”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忍不住闭眼轻叹,轻轻叹出一口满意的气息。
火龙丹,果然神妙!
“火云道友,此丹是由何种天材地宝炼制?”镇元大仙好奇,他的道观中有一天地灵根,衍生出一株神妙无双的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镇元大仙总觉的生吃人参果有些浪费,万年才结出三十枚果子,若是不拿来炼丹,着实有些不值。
镇元大仙正要仔细请教,陡然间仙府外响起一道炸雷般的暴吼,“红云,南极,镇远,你们三条老狗,速速出来受死!”
南极仙翁三人面面相觑,眼中纷纷闪过一丝惊诧骇然,原本以为此处隐秘无比,没想到竟然还是让人追杀上门了。
红云老祖眼中异光一闪,沉声喝问道:“来者何人,缘何要打扰贫道清修?”
“吾乃是妖师鲲鹏!”仙府外响起张狂霸道的笑声,“红云老狗,你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本尊到此处当然只为一件事,造化玉牒!”
红云老祖大怒,被人追杀上门,还堵在这自家门口劫掠,最重要的还连累了两位至交好友,这份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两位老友莫要担心,这是贫道的一亩三分地,谁想要欺负上头,还都得自己掂量掂量。”红云老祖面色难看,匆匆丢下一句话,身化一道流光,遁出仙府之外。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不安。对方可是妖师鲲鹏,妖族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地位仅次于妖皇东皇太一。妖师鲲鹏本身的实力也甚是了得,据说已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如今他打上门,不妙,大大的不妙。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放心不下,身形一动,也化为流光遁出仙府。
火云宫外,烈焰滔滔,地肺熔浆缓缓流淌,其中蕴含着千余种刚猛霸道的阳火,三昧真火也赫然正在其中,火之本源尤为活跃,散发的灼灼高温,令空间视线扭曲。即使是南极仙翁这等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又有火云宫大阵庇护,如今也是热得大汗淋漓。
在场不受高温影响的唯有两人,红云老祖和妖师鲲鹏。
红云老祖乃是先天一朵红云所化,本源纯阳,先天亲近火之本源,他不惧阳火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妖师鲲鹏也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狂暴炽烈的阳火仿佛对其毫无影响,不禁让人惊诧畏惧,妖师鲲鹏的道行修为究竟强横恐怖到何种地步。
妖师鲲鹏犹如闲庭信步缓缓走来,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英俊邪异的面容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红云,南极。镇远,你们三条老狗还真是能躲,竟然想到躲在这处老鼠洞中,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妖师鲲鹏四周打量着地肺熔浆,随意之处,根本不把红云老祖三人放在眼中。
红云老祖勃然大怒。”鲲鹏,你莫要欺人太甚!这里是地肺熔浆海,贫道的一亩三分地。便是东皇太一亲来也要忌惮贫道三分,你敢如此嚣张!”
“你威胁我!”妖师鲲鹏细长的眼睛骤然开阖,精光暴射,射出骇人的神光。“东皇太一是东皇太一。本尊是本尊!”
南极仙翁心中微微一动,莫非这妖师鲲鹏和东皇太一不合?传将出去,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件,妖族高层不合,巫族还不趁势入侵,到时候杀得尸山血海日月无光……
妖师鲲鹏英俊邪异面容上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肃杀冷厉,“造化玉牒拿来。否则,死!”
说罢。妖师鲲鹏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煌煌一爪抓出,正是他的绝学“碧天神功”,漫天碧光映照,下方地肺熔浆海似乎都化为了碧绿色,碧绿霞光化为一只通天巨手,从天破空而降,狠狠抓向红云老祖。
红云老祖脸色大变,大罗金仙全力一击,蕴含着强大恐怖的大道真谛,这是层次境界上的压制,即使是四气朝元玄仙修士被轰中,那也是绝无幸理的。
红云老祖连忙后退,掐动灵诀,整个火云宫灵气升腾,仿佛一蓬赤炼火焰狂狂燃烧。很快整个地肺熔浆海仿佛复苏了一般,巨浪滔滔,冲天而起,化为一条狂暴火龙狠狠冲向碧绿妖爪。
“轰隆隆”激烈的对碰,劲气四卷,熔浆如雨飞洒,整个空间为之扭曲,充斥着霸道凶猛的火系灵力。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在火云宫的保护下,丝毫未损。
另外一方,要是鲲鹏就显得有些狼狈,冲天高冠早就不知散落何妨,一身道袍早就没有了先前的仙风道骨之气,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洞,还有些火星子明灭不定。
地肺熔浆中凝聚的数千阳火绝非开玩笑,就算是三昧真火在其中都不算是最霸道的,烧起来是绝对要命。
也只有红云老祖这样的先天纯阳怪胎,又是极致的亲火体质,最后借助大阵之力,才勉强玩得转地肺熔浆海。
至于妖师鲲鹏,虽然他是强大的大罗金仙,在这里也只有被烧烤的份儿。
红云老祖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数月被追杀的积郁今日终于得到彻底释放,今日他要借助熔浆海,一举彻底封印了妖师鲲鹏,好叫世人都知道,老实人不发火是脾气好,不是软弱。真要是逼急了,管你是谁,一通火焰直接烤熟。
红云老祖气势如虹,南极仙翁却是眉头深深骤起,心中不知为何隐隐跳动着不安。
妖师鲲鹏可是第二排首座的绝世人物,比之女娲三清之流也只是差了一线,实力应当远不止如此。
再者说,妖师鲲鹏初进入地肺的时候,对熔浆海中的阳火有着相当的抗性。以他的修为能力,绝不至于出现后面被一击击溃的局面,除非……
南极仙翁脑海中冒出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骇得他遍体生凉,整个人仿佛浸在九寒冰水中:除非,妖师鲲鹏是故意卖破绽!红云老祖胜券在握之时,心神出现一丝松懈,那便是妖师鲲鹏发动狂狂一击之时。
南极仙翁幡然醒悟,正要开口提醒红云老祖,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妖师鲲鹏早就等着这一刻,蓄势待发,漫天碧霞化为雷气,狂狂落下,整个地肺空间化为一片灭世雷狱!
红云老祖正在全力催动熔浆海,企图一举彻底封印了妖师鲲鹏,此刻正是青黄不接之际,操控大阵已经费尽他所有的心力,再要抵抗漫天狂狂碧雷,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红云老祖惨叫一声,顿时被狂暴的雷气吞噬,肉身瞬间被轰得粉碎,身死道消了。
红云老祖神魂一闪,遁出了肉身。
失去了肉身保护,神魂更显得虚弱不堪,面对狂暴的雷气,红云老祖的神魂凄厉惨叫,眼看就要面临神魂俱灭,化为灰灰的凄惨境地。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看得目眦欲裂,身形一动,就想要上前搭救。
妖师鲲鹏冷笑连连,一群蠢货老狗!
他这招漫天碧雷,蕴含了三十条大道精义,大罗金仙之下,轰之必死。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躲在火云宫的庇护下就算了,胆敢冒出半个狗头,红云老祖的下场便是他们二人的榜样。
妖师鲲鹏今日誓杀红云老祖,不将红云老狗轰杀至渣难解他心头之恨。
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妖师鲲鹏英俊邪异的脸上露出狰狞恐怖的神色。
想当初,紫霄宫听道,若不是红云老狗这个烂好人非要给准提道人让位,一下又让接引道人占去了一个位置,结果生生将他妖师鲲鹏挤下了圣人之位。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妖师鲲鹏越想心中越是恼火,那可是圣人之位,就这么生生被挤掉了,全怪红云老狗,老狗死不足惜!
妖师鲲鹏手中灵诀连连掐动,碧天狂雷愈加凶猛,包含着妖师鲲鹏的狂狂怒气轰下。
“妖师,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厚重威严的声音响起,“夺你圣人位的是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红云虽然有错,你却也不应该把所有的怨气和怒气都撒在他身上。”未完待续。。
听着虚无冥冥中的声音,妖师鲲鹏眉头紧紧锁起,沉声怒吼道:“何人装神弄鬼?”
冥冥中厚重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凡事留一线,于众人皆有好处。红云连累你失了圣位,你如今也毁了他的肉身,一报还一报,大家扯平了。又何必赶尽杀绝,非要灭了红云最后一线生机。”
“扯平了?”妖师鲲鹏咬牙切齿,神色狰狞恶狠狠的道:“说得轻巧!准提恶狗夺了本尊的圣位,蛮横不讲理,本尊找他理论,他反而对本尊大肆羞辱,更是将本尊打成重伤……一切缘由皆是因红云老狗而起,今日不杀他,怎解本尊心头之恨?”
“执念啊执念!”冥冥虚无厚重威严的声音响起,声浪犹如实质,滚滚震荡,充斥着玄奥精妙的雷之本源,将四周的碧天雷光尽数震开,为红云老祖的神魂撑开一方小小的庇护空间。
红云老祖的神魂得意苟延残喘,一旁的南极仙翁和真元大仙也终于松了一大口气。无论如何,有神秘人暗中相助,红云老祖的神魂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妖师鲲鹏勃然大怒,暗中出手的人道行实力高强,神通了得,能在他面前藏得滴水不漏,显然一身道行修为已经大大超越了他。尤其是那一手漂亮的音波荡雷的神通,此人显然也是觉醒了地火风雷四大奇窍的绝世强者,对三界本源的力量的掌握登峰造极。但是,这却都不是神秘人成为阻止他灭杀红云老狗的理由。
妖师鲲鹏狠狠地咬牙。眼中凶芒爆闪,他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如何能忍得下这份屈辱?
今日。红云老狗必死!
妖师鲲鹏一面疯狂催动雷窍,狂狂碧天雷光落下,甚至带着丝丝雷气本源,将四周空间彻底化为雷光电蛇的海洋。撑住红云神魂的那一方小天地,就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然后,就是这一方小小天地。却有着出乎意料的韧性。任凭狂暴雷光如何轰击,它都是稳如山岳,岿然不动。红云老祖的神魂躲在其中安全无虞。
“好贼子,受死!”妖师鲲鹏越打心中越是暴怒,恶从胆边生,此刻也管不了许多了。祭起了他最强的灵宝“妖师宫”。
一座碧绿色的宫殿迎风而涨。很快化为万丈建筑耸立在众人面前。
整个宫殿混然一体,乃是一头鲲鹏巨妖的形象,似鱼似鸟,振翅高飞,遮天蔽日,洪荒远古凶蛮的气息铺天盖地。
宫殿大门轰然打开,无数妖兵妖将飞出,皆是人形状态。背后生着两只洁白羽翅,手持碧绿雷枪。闪转腾挪间,显得尤为灵动。
妖兵妖将铺天盖地杀向红云老祖的神魂,进退有据,每一波妖兵由要将率领,手中的碧绿雷枪投掷而出,带着霸道的毁灭气势,不断的轰击着,一波接着一波,滔滔无尽。
饶是保护红云老祖神魂的拿到灵力屏障坚韧非常,但是在如此高强度,高频率的攻击之下,也逐渐开始有些承受不住,如水波涟漪般剧烈的晃颤着。
“哎”微微一声叹息,在虚空冥冥中响起,“妖师,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妖师鲲鹏冷笑连连,“汝究竟是何人?既然有胆子插手本尊的事,又何必藏头露尾,还不快现身!”
“嗤”破空风声响起,虚空冥冥中的声音未搭话,却见到原本属于红云老祖的造化玉牒激射而出,直直射向下方的地肺熔浆海。
妖师鲲鹏见状,当真是又气又急,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混蛋,卑鄙无耻!”
红云老祖肉身崩溃,一身法宝爆落得干干净净,九九红云散魄葫芦,造化玉牒,各种丹药,已经火云宫的镇府石碑,尽数悬在半空之中。
而如今,造化玉牒无缘无故激射向地肺熔浆海,不用问,肯定是藏在背后的神秘人搞的鬼。
妖师鲲鹏气急败坏,可偏偏又没法子。
他虽然恨死了红云老祖,可终究没丧失理智,杀人报复和成圣气运之间,孰轻孰重,妖师鲲鹏还是能拿捏得清楚。
造化玉牒夺天地之造化,凝聚了一道先天鸿蒙紫气,坚固无比,就算坠落地肺熔浆海,却也未必会真的融化损毁,但是妖师鲲鹏却不能冒这个险。
再者说,造化玉牒若是真的坠入熔浆海中,渺渺茫茫,数千阳火狂狂升腾,再想从其中翻找出,无异于大海捞针。
妖师鲲鹏身形一动,放弃了对红云老祖神魂的追杀,化为一道流光,向着下方的造化玉牒追去。
一道袖袍煌煌卷下,顿时将红云老祖神魂,他留下的大小各种宝贝,以及南极仙翁镇元大仙和整个火云宫,尽数收入囊中。
光华一闪,所有一切尽数消失在眼前,妖兵妖将们骤然失去攻击目标,一个个呆滞的站在空中,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待到妖师鲲鹏拿回造化玉牒,红云老祖神魂等早就是人去楼空,一丝线索也无。
“啊”地肺熔浆海上响起一阵暴跳的怒吼声,一道道熔浆冲天而起,狂暴席卷,久久难以平息。
古昆仑之巅,终年白雪覆盖,清静幽深处坐落着雄伟壮观的刑天仙府。
“轰隆隆”刑天仙府紧闭的大门打开,一头金色龙龟慢悠悠的走出,有气无力的吼叫了一声,随即耷拉下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随即十八个神态容貌各异的人物走出,一个个周身散发着强横的灵力波动,生死时间和空间都为之臣服。
如果此刻有一个修士能亲眼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出神经病来。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这十八个人全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与天地同寿的大罗金仙。修为高绝神通强大有填山倒海之能的大罗金仙!
而且,这些大罗金仙身上都带着一件法宝,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灵性外放,或成七彩祥瑞,或成风雷涌动,强悍到无边无际。一看便知都是先天灵宝,而且是先天灵宝中的极品!
就这样一群人物。横扫整个三界,都是绝无问题的!
除了妖族和巫族,三界之中何时多出如此恐怖的一股势力。
要知道。开天辟地才短短不到四千年,就算是潜力强大的先天之灵也很少有达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这股力量堪称是颠覆性的。
如果他们有心加入争霸三界,什么妖族。什么巫族。统统都得靠边站。
这十八大罗金仙不是旁人,正是马天师的十八金人分身。
若是让紫霄宫中认为马天师单枪匹马好欺负的众神魔知道的话,准能吓得屁滚尿流,惶惶而不可终日。
混沌金人最是腹黑,望着懒死洋洋的金色小龙龟,顿时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嘿嘿,嘿嘿嘿。马道兄偶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看这小龙龟也没什么潜力本事。干脆从凡间抓些猪狗牛羊上来给它配种,多生养些神兽仙兽,丰富三界物种,也算是做出一番贡献。”
如今三界早就不是开天辟地初一片寂寥,妖族大量培育了大量动物,猪狗牛羊无一不足。
说起来,这也是个美妙的误会。
妖族的先天之灵,本想按着自己的形态特征创造一些妖族后人,结果创造的生物出奇蠢笨,根本不能称之为“妖”,只能说是“鱼鸟兽虫”。
万幸,这些“鱼鸟兽虫”也不是完全没灵性,每百万中往往会有一头资质卓越,能自行修炼成小妖,逐渐塑灵化形,最后蜕变成妖族修士。
无论如何,妖族凭借这个妙方,妖物数量与日俱增,彻底压制巫族只是时间问题。
混沌金人嘴巴恶毒,竟然要让小龙龟敖龙和那些腌臜的“鱼鸟兽虫”交配,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龙龟一蹦三丈高,对着混沌金人恶狠狠的龇牙咆哮,小模样还真有几分威势。
混沌金人反而乐得哈哈大笑,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得小龙龟敖龙眼冒金星,滴溜溜团团乱转,“你这小东西,不骂不成器,不打不成材!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生修炼,若再敢偷懒,真给你灌上春毒,交配个十天十夜!”
小龙龟闻言一缩脑袋,金色瞳孔闪烁着畏惧的神光,混沌金人恶趣味深重,这种事情他真能做的出来。
“好了!”开天金人最为稳重,打断混沌金人继续恐吓小龙龟,“按说马道兄这个时辰应该回来了,莫非路上出了什么岔子?”言语间,开天金人眉头微微皱起,不禁带上一丝担忧。如今三界气氛可不是那么和谐,为了争夺成圣气运,相互之间都快打出狗脑子来了。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起,随着空间穿透的轻微爆鸣声响起,光华大作,几个人影和一座巨型仙府出现在众金人分身面前。
十八金人分身纷纷露出欢喜神色,“马道兄,欢迎归来。”
光华缓缓敛去,马云的身影首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马云的后方分别是女娲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
开天金人关切的问候道:“马道兄,一切顺利否?”
马云深深望了女娲一眼,语气中略带着一丝丝无奈,“大致顺利,只是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
女娲倒是表现的无比豁达,带着温润柔和的笑容,“这十八位道友,想必就是马道兄常常提及的十八金人分身,久仰大名!”
十八尊金人分身都在上下仔细打量着女娲,越看越是欢喜,好一个钟灵毓秀的奇女子,浑身撒发着圆融温润的灵气,仿佛一朵夏风中的水莲花,给人感觉温暖亲近美好……世间一切的词语都不能形容其万分之一。
混沌金人笑呵呵的走上前,大力拍着马云的肩膀。“马道兄,我们大力支持你追求女娲,生米煮成熟饭。一举拿下!”
“好好好!”其余金人分身皆是抚掌大笑,“马道兄和女娲本就是扯不清的尘缘纠葛,凑成一对儿,倒也是极好!”
极好个大头鬼!
马云差点没一下栽倒在地上,他这么严肃沉稳的男人,怎么炼化出的身外化身,一个个都是死不要脸。
女娲心中记挂的人是伏羲。金人分身们这么口没遮拦胡说八道,只怕要惹得女娲心中不快。
马云小心翼翼的瞥了女娲一眼,却见女娲神色如常。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圆润精致的耳珠处多了一抹动人心魄的嫣红。
莫非女娲响起了什么……
马云心中一动,不知为何脑海中蹦出那日的画面:为了炼化造化仙藤,调和阴阳气息。马云“强吻”了女娲。那一吻堪称惊天动地。为了促进阴阳气息深入交流,马云也不敢怠慢,拿出全身的解数,狠狠的撬开了女娲的编贝细齿,火热的舌头带着阳刚男人的气息长驱直入,一路如龙怒卷,四处“追杀”着女娲的丁香小舌。当时的情况是女娲无从抵抗,娇躯酥软。鼻息咻咻,津液相交。气息火热……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如此的羞人。
马云和女娲一时相对无言,玄妙无言的情绪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十八尊金人分身和马云一脉同源,一个个精明似鬼,此情此景顿时都明白了什么,莫非……马云和女娲之间真的发生了点什么。
十八尊金人分身正想要趁热打铁,帮着马云一举拿下女娲,可是旁边却陡然响起两声痛哭哀号,顿时打破了美好朦胧的气氛。
马云和女娲猛然惊醒,两人眼中各自闪过一道莫名的神光,不由错开彼此的目光,向着痛苦哀号声音的方向望去。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终于从空间穿越的震荡中恢复过来。此时却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他们的至交好友红云老祖,就在不久前还与他们有说有笑,此刻却是肉身崩溃,生死两难!
人生无常,莫过于此!
开天辟地未久,六道轮回未成。
此时红云老祖虽然还剩下神魂苟延残喘,却是连转世重修都做不到,凄惨无比。
神魂不能修炼,在天地法则的限制下,会一日比一日虚弱,待到浑厚的精气神流失殆尽,红云老祖同样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马云轻轻叹息一声,“两位道友不必太难过,红云道友情况虽然不妙,却也不是必死之局。”
听着马云安慰的话,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才稍微好上一些。
镇元大仙踏前一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拽住马云,也顾不得感谢马云救命之恩,只是连声祈求道:“小号道兄,我知你神光广大,手段不啻于圣人,求求你,一定要救红云道友。”
马云又是一声叹息,眉头紧紧皱起,“红云道友命中该有此劫,大道使然,贫道只能救得了两位道友,却是救不得红云道友的肉身。这一点,还希望三位体谅!”
红云老祖的神魂又是打恭,又是作揖,虽然此刻说不了话,发不了声音,其中的感激之情却是不言而喻。
红云老祖不是不识好歹之人,马云肯担着天大的因果出手相救,已经是仁至义尽,他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马云轻轻摆了摆手,对着红云老祖神魂道:“你与贫道有善缘,不仅是这辈子,其中因果日后自见分晓。你且放心,贫道一定会拼尽全力来救你,断不会叫你落下个心神俱灭的凄惨收场。”
南极仙翁最是沉稳,他知道如今开天辟地未久,大道规则力量万分强大,神魂受其排斥,根本不可能存在太久,不知马云如何能救红云老祖,莫非是重铸肉身吗?这等通天手段,唯有圣人之尊才能做到吧!
南极仙翁小心的问道:“小号道兄,不知你打算如何救红云道友?”
马云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玉瓶,开口问道:“红云道友,你信不信贫道?”
红云老祖神魂毫不犹豫的点头,信!
马云轻轻笑了笑,“既然信贫道,那你就且先寄身在这只魂棺玉瓶中,机缘一到,贫道自可以助你转世!”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面面相觑,眼眸深处都是闪过一丝担忧。
洪荒时代,六道轮回未立,强大的修士葬身之后神魂不得入轮回重修,只能飘荡在三界之中,眼见一天天衰落,最后消散在天地之间。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修士神魂最大的天地不是大道法则,而是其他的神魔修士,其中有阴狠恶毒之辈,喜欢施展邪术走捷径,其中不少修士会捕捉神魂,用禁术将其炼制成丹药或者法宝,在这个过程中神魂吃尽苦头,生不如死,端的是无比恶毒。
虽然他们对马云人品有着极大的信心,但是此时此刻却由不得不慎重,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红云老祖微微一思量,眼神变得无比坚毅,二话不说,化为一道流光,钻入马云手中的魂棺玉瓶中。
收了红云老祖的神魂,马云将玉瓶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对着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道:“两位道友不用担心,贫道并非信口雌黄,机缘一到,便会相助红云道友转世。”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纷纷感激对马云施礼。
马云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两位道友不必客气,不如你们就在贫道处盘桓几日,也好精心炼化造化玉牒。”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哪能不明白马云的好意,这是在特意保护他们。刑天仙府有十八尊大罗金仙修为的金人分身护卫,三界漫天神魔谁敢来造次,活得不耐烦了吧!
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欢喜,自然满口答应,随着开天金人去静室修炼。未完待续。。
目送南极仙翁和镇元大仙离开,马云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小龙龟敖龙,“小家伙,贫道赠与你的五个仙葫炼化的怎么样了?”
小龙龟敖龙冷冷的瞥了马云一眼,傲娇的一甩小尾巴,扭头便走,摆明是不愿意搭理某妖道。
马云吃了个冷冷的闭门羹,有些哭笑不得,这龙龟的暴脾气小性格初见端倪啊。
女娲身边的小灵蛇笙簧却是眼中神光大冒,激动的一闪身飞到小龙龟敖龙身边,激动的叽叽喳喳叫道:“哇,小哥哥,你好酷好帅气哦!”
小龙龟敖龙一酷到底,冷冷的瞥了小灵蛇笙簧一眼,连开腔的兴趣都欠奉,耸拉下眼皮,慢悠悠的迈开步子,缓缓从小灵蛇笙簧的身边绕过,摆明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小灵蛇笙簧更加崇拜,灵动的眼中闪烁着小星星,激动澎湃的道:“好帅啊,太酷了!”
小灵蛇笙簧仿佛喝醉酒般左摇右晃摇着脑袋,一脸的陶醉痴迷,“吓吓吓,完了完了,伦家爱上他了!”
马云和女娲相对无言苦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小灵蛇笙簧整个一小逗比,她是母的吗?没什么明显生理特征,看不出来啊!
小灵蛇笙簧亦步亦趋的跟在小龙龟敖龙身后,小灵蛇百般讨好,小龙龟却还是那副冷漠到骨子里的模样,对小灵蛇爱答不理。
且不说这两个小家伙闹得欢腾,马云和女娲心有灵犀的笑了笑。“是时候了!”
时机成熟,是时候开始造人伟业!
造化灵藤下的五彩神泥,马云和女娲尽数收集了。数量之巨,堆积起来堪比一座古昆仑山峰。
大道造人,分三六九等。
人无分贵贱,能力不同,分工不同罢了。
帝皇之尊,统御九州,人品和能力必须强大。这种人类必须要女娲一双巧手精心捏造。
王侯将相。商富巨贾,这些人都是国之栋梁。如说帝皇是国家的灵魂,他们便是国家的骨骼经脉。好坏品质直接影响一个国家的品质。这种人类也不能放松,需得花些精力捏制。
寻常百姓,国家之皮膜筋肉,也是非常重要。可是却数量巨大。若是手工一个个捏造,能把女娲活活累死。用造化灵鞭甩土造人,未尝不是个好主意。
女娲造人一视同仁,在每个人类身上都倾注了同样的感情,绝非因为手工捏造和甩土造人有何区别。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人间帝皇,王侯将相固然是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但是他们身上的责任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家国天下稍有怠慢便会沦为万劫不复的千古罪人。
平头百姓,可能是粗茶淡饭。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了些,却也有属于自己的快乐,老婆孩子热坑头,人生追求莫过于此,简单而真实的幸福。
谁好谁好说不清,马云将其中的关节尽数告知女娲,详细之处还需要她自己揣度。
坐而论道,这一说便说了九九八十一年。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多谢道兄,小妹应当明白怎么做了!”
马云微笑着点点头,女娲悟性惊人,不愧是成圣之选
。这八十一年来,马云虽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是其中三昧他却是不甚了了。
道理都清楚的摆在那里,他却只能囫囵吞枣明白个大概而已。
这就是所谓度人容易,度己难!
马云心中摇头苦笑,看来他马天师的成圣之路还很遥远啊!
这八十一年中,女娲的道行修为突飞猛进,尤其是对大道精髓的掌握,堪称神迹般的速度,已经已经突破了五百条大道,距离亚圣境界也不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马云和女娲立刻动身,腾云驾雾飞向黄河。
造人之举,乃是鸿蒙开天地后第一大后天功德,非同小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天时具备,三界环境温暖宜人,山岭起伏,江河奔流,丛林茂密,草木争辉,天上百鸟飞鸣,地上群兽奔驰,水中鱼儿嬉戏,草中虫之豸跳跃。
人和也齐备了,女娲属阴,马云属阳,一阴一阳,相得益彰!
现在就剩下地利了!
而无疑,黄河号称人类的发祥地,号称人类的母亲河,正是造人的最好地点。
马云和女娲选了一块开阔的黄土高原落下云头,马云施展袖里乾坤神通,将采集的五彩神泥尽数拿出。如今以马云的神通手段,空间大道掌握到极限,乾坤袋之类的都是鸡肋,只需要袖袍一挥,便能打开一个稳固的小千世界,以作储物之用。
五彩神泥沾上黄河水,聚合了泥土中的灵性,乃是造人的必备手段。
女娲一双巧手如穿花蝴蝶舞动,一团五彩神泥在她手中不断变形,头颅身躯四肢五官……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真正人类逐渐成型。
正在此时,异变陡生。
风雷涌动,天际元气暴乱如流,一道道金光冲霄而起,在空中化为气象万千的金色上古鸿蒙文字。每一个上古鸿蒙文字都蕴含着深奥的大道精义,仿佛道之衍化玄妙无比。一排排鸿蒙文字,正是女娲成圣大宏愿誓言。
“吾老子在此立下大宏愿,尽毕生之功开创人教,教化三界世人,天地为鉴!”
“吾元始在此立下大宏愿,尽毕生之功开创阐教,教化世间人仙,天地为鉴!
“吾通天在此立下大宏愿,尽毕生之功开创截教,教化世间妖仙,天地为鉴!
三清道祖同气连枝。几乎同时发下成圣大宏愿,声威震动三界,气势直冲三十三重天。端是非同小可。
马云抬头望去,眼神微微一凝,不愧为三清,享盘古开天遗德,成圣进度之快,颇有些后发制人的意思。
马云目光落回女娲身上,眼神深处不仅闪过一丝深刻的担忧。造人功德真的能帮助女娲一举突破,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尊吗?
若是以前。马云毫无疑问的深信这一点,可是现在……造化灵藤中一多半的成圣气运让马云分走,虽然女娲后来得造化玉牒弥补,可是终究难以圆满。
本来马云是打算尽快向女娲借了五灵珠。好返回华夏世界。女娲造人之举不是马天师该掺和的事情。
毕竟在洪荒世界待得越久,沾染的因果业力就越多,到时候业力缠身捆缚元神,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位就更是遥遥无期。
可是,如今这个情形,马云不掺和也搀和了,女娲造人只是因他而生变故。这叫马云如何能洒脱一走了之。若真的连累女娲成不了圣人,他岂不是要终生抱憾。
于是乎。马云决定要留下来,无论如何也要相助女娲成圣。不仅要让女娲成圣,而且还要三界中第一圣人。
虽然还不知道争第一有何好处,但是想到三清准提接引众人,跟在女娲身后巴巴的叫“大师姐”,想想都是很爽快的事情。
三清成圣宏愿的气势还未停歇,西方天际又冲霄而起万丈佛光,无穷穷量金莲漫天纷飞,如璎珞华盖缓缓垂落。
“吾乃准提,吾乃接引,吾二人在此立下大宏愿,尽毕生之功开创西方教派,教化灵山佛国天地为鉴!”
好家伙,马云眼神微微一凝,准提道人虽然人品不怎样,悟性潜力却是一等一的,竟然能紧跟着三清步伐,着实不容易。
如此一来,六大圣人宏愿皆成,剩下就是看谁更快了!
此时中央天际竟然又有两道成圣宏愿升腾而起。
“吾东皇太一在此立下大宏愿,尽毕生之功灭杀巫族,开创妖族盛世,天地为鉴!”
“吾等十二祖巫在此发下大宏愿,尽毕生之功灭杀妖族,开创巫道盛世,天地为鉴!”
两道成圣大宏愿仿佛天生死敌,一道煌煌从天际猛然压制而下,一道如九天怒龙冲霄而起,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势。
马云双眼微微眯起,隐约可见精光开阖,“洪荒巫妖大战,终于开始了。”
马云目光落回女娲身上,只见她正在专心致志的捏人,三界中的剧变毫无察觉。
马云闭上双目,盘膝坐下,紧紧的守卫着入定的女娲。
三界动荡,洪荒巫妖大战无比惨烈,无数惊采绝艳的大巫大妖将在此役中葬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史诗级大战的直接后果,巫妖两族由盛转衰,几乎彻底灭绝,仙道趁势而起。
马云看得通透,却也无可奈何,此乃大道使然,大势改不了。
纷乱动荡的局势中,马云最想做的也就是守护好女娲。
不过,马云不动,不代表十八尊金人分身不动。
洪荒巫妖大战,两族精英为了一口意气之争,几乎死伤殆尽,导致后来仙道昌盛无人能制,这对马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马云和华夏代表的人道,想要取代天庭仙道,目前展现的实力还显得太弱小了些。马云不介意趁势搅局,留下些巫妖两族巨擘大拿,对仙道也是掣肘,对人道兴起是臂助。
古昆仑之巅,刑天仙府轰然打开,十八金人分身鱼贯而出,一个个伸腿踢足,嘎嘎大笑,“哇哈哈哈,待得都快生锈了,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
十八尊金人分身仔细交代了一番金色小龙龟敖龙看好山门,他们便纷纷化为一道流光四散而出,分头执行“计划”。
接下来的一万年中,巫妖大战如火如荼,战火点燃三界,惨烈的厮杀一幕幕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有穷国,巫族主战国之一,君主乃是赫赫威名的神射手后羿。
后羿实力强横,一柄桑木神弓。射天射日,百发百中,例无虚发。中者必死!
后羿英明神武,不仅无力强大,治国才能更是无以伦比。
有穷国国土方圆十万里,全名皆兵,即使是黄口小童,也都是万中无一的神射手。
不仅如此,有穷国大力发展巫术。
根据十二祖巫在鸿蒙混沌中吸收的玄妙知识。“巫术”逐渐发展完善,变成征伐利器。
神臂弓,湮甲箭。虎象口径火龙弩炮,九九湮灭阵相地雷……
一件件大规模杀伤性“巫器”被制造而出。
比人数,巫族的生育率摆在那里,打死也拼不过妖族。
妖族如今为了大战增员。也是彻底不要面皮了。大规模分发“药物”,东皇太一多次公开发表演讲,鼓励多生生育,以绝对的人口数量,彻底压垮巫族。
于是乎,各种特殊爱好的妖族“高人”,不仅发明了各种高难度系数的动作,增强娱乐提供受孕率。而且经常用凡间动物代替借种……
这种行为,导致世间妖物物种大爆发。各种千奇百怪的妖怪层出不穷。
有些更是丢人,妖族血统少,动物兽族血统多,灵智低下,干脆发展成了实力强横,智力低下的各种妖兽灵兽。
可即使这种情况下,巫妖两族的激烈对抗,巫族也不落下方,大规模杀伤性“巫器”一扫一大片,有多少妖族都是送菜。
有穷国皇宫,“乒乒乓乓”怒砸声不断响起,后羿正在愤怒的咆哮,“十大金乌太子,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殿中一众巫族大将也是满脸悲愤,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兵刃,胸口怒气狂狂升腾,这股子憋闷让人狂躁燃烧,直想把这天都捅个窟窿才叫痛快。
一旁的老巫寒浞也是无可奈何,有穷国出大事了。
国君后羿的妻子,嫦娥,被神秘人掳走了。
后羿乃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唯一的破绽就是他的妻子嫦娥。嫦娥乃是巫族第一美人,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再强的英雄遇见她,也会化为绕指柔。
后羿迎娶了嫦娥后,生活幸福美满,可前几天嫦娥突然消失了。
后羿像发了疯的受伤野兽一般,几乎将整个有穷国找得翻过来,最后还是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踪迹。
可就在前几天,后羿突然收到神秘的消息,说是嫦娥让妖族的十大金乌太子联手掳走了。
十大金乌太子:
老大塵耀!
老二流光!
老三天都!
老四焰云!
老五鵠風!
老六七煞!
老七破军!
老八天狼!
老九引幽!
老十陆压!
十人皆是妖族一等一的高手,其中又以老十陆压最强,斩仙飞刀葫芦,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隐隐为十人之首。
后羿问得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喉咙被一口痰气迷住,差点没昏死过去。
妖族如今是个什么名声?
穷凶极恶,色中饿鬼!
这些湿生卵生的妖孽毫无节操,贪淫无耻,不仅发明了九九八十一套标准交配动作,还衍生出三千花式交配动作,连房间的猪狗牛羊都不放过,如花似玉的嫦娥到了他们手中……岂不是羊入虎口!
一想到可怜的嫦娥在十大金乌太子轮番肆虐下哀鸣婉承,他就要发疯发狂!
打打打!
现在就杀上天界,诛了十大金乌太子的子孙根!
如今的后羿仿佛一头困兽,哪还有半分先前英明神武的模样。一纸诏令让整个有穷国进入紧急战备状态,仿佛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全速运转起来,紧锣密鼓筹备伐天,完全将十二祖巫的大局命令抛诸脑后。
战争是一门艺术!
尤其是巫妖两族,牵扯着九州三界,数亿亿量巫妖族人生死的史诗级大战,正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整个天地三界为棋盘,巫妖两族为棋子,这是属于十二祖巫和东皇太一的棋局较量。
如今战局已至白热化,双方过招,奇谋妙计层出不穷。一招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如今后羿“发疯”,置十二祖巫的战略布局不顾冒然突进,前有强敌后无援兵,失败的结果是注定的。
不仅有穷国会败亡,甚至还会连累十二祖巫的战略布局。一旦出现“漏洞”,将会被妖族狠狠抓住穷追猛打,届时整个巫族都将面临着崩盘的恐怖局面。
身为大巫,寒浞有责任提醒后羿,他这不是在发动一场战争,而是纯粹为了报私仇!
或许,经此一役,后羿的确能够斩杀十大金乌太子,也的确能够救出嫦娥,但是他也将整个有穷国拖进了无尽的战争泥沼。面对妖族围攻,有穷国的衰亡几乎是肯定。
届时,后羿就算在妖族的大战中保住性命,他也落不下什么好下场。十二祖巫的狂狂怒火,破坏战局的罪名,会在第一时间将后羿撕碎。
可是,身为朋友,寒浞眼睁睁看着嫦娥落入“魔爪”,而又要让后羿为了顾全所谓的“大局”,弃嫦娥于不顾,这种事情他做不出。
寒浞陷入两难境地,整个有穷国却在紧锣密鼓筹备伐天之事,原本需要大半年之久的战争筹备,在后羿悲愤的督促下,仅仅三天就完成的差不多了。
后羿披挂完整,正准备挥师出发,门外却是响起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世人皆传后羿文武双全,乃是难得的将才,今日一见不过尔尔,莽夫也!”
后羿身边的巫将们闻言个个暴跳如雷,“什么人装神弄鬼,竟敢污蔑我家君主,不想活了!”
“贫道乃是开天道人。”爽朗的大笑声再次传来,“为一己私利,受人蛊惑,盲目伐天,连累身边亲友兄弟,难道这还就不叫蠢吗?”未完待续。。
后羿射日!
后世众人耳熟能详的传说,其中却包含着当事人无尽的苦泪。
后羿射日,一连射杀了九只金乌,只有实力最强的陆压逃得性命。
明面上很是风光霸气,实则却是闯了弥天大祸。
事发之后妖族震动,东皇太一痛失爱子勃然大怒,全面发动对有穷国的报复。
不仅后羿战败身亡,有穷国也为之陪葬,被东皇太一付之一炬,彻底亡国。
经此一役,巫妖大战进入最疯狂,最黑暗的混战期。
战争失去了本来的秩序,东皇太一克制不住丧子之痛,挟公报私,对巫族展开疯狂的报复。
巫族一时间损伤惨重,十二祖巫内部矛盾重重,逐渐分崩离析,各地大巫各自为战,犹如疯狗一般和妖族对咬,三界战火越燃越炽!
可以说,后羿射日便是巫妖大战的最关键的转折点。
马云以前就觉得后羿射日阴谋重重,打到最后众人似乎都忘了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嫦娥!
后羿丧失理智,疯狂射杀的十大金乌太子的最大缘由在于嫦娥。
如今传言嫦娥被十大金乌太子掳走,后羿拼尽全力就是要将其救回。可是最后,巫妖两族相互之间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却丝毫没见到嫦娥的踪迹。
嫦娥奔月!
传说中嫦娥最后的去处是月宫,仙道的地盘!
巫妖两族疯狂厮杀。最大的受益者不言而喻,正是作壁上观的仙道。大战过后,巫妖两族损失殆尽。仙道趁势崛起,一举掌控了三界,开创第一元会。
如此一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很清楚了。
所谓嫦娥奔月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意在挑起巫妖两族纷争,好让躲在暗处的仙道最大程度的获益。
开天金人大步迈入后羿宫殿,当着众人面侃侃而谈。他毫无忌讳,直斥背后黑手正是仙道众人。
巫族众将听得将信将疑,看开天金人说得头头是道。可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根本不足为信。
如今的仙道,在巫妖两个庞然大物眼中,就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蝼蚁。捏死所谓的仙人和玩儿似的。
巫族众将不信。仙人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不在洞府里好好烧丹炼道,竟敢跑来插手巫妖大战!
开天金人冷笑,斥道:“愚昧!仙道若真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弱,第一元会崛起的就不会是仙道,而是你们巫妖二道了!”
大巫寒浞大惊失色!
一元会,亦称一量劫,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天地之寿正为一元会。一量劫数到,天人五衰!
说的恐怖。实则对普通人影响不大,最关键的还是亚圣和大罗金仙,这些“天地同寿”的绝世修士。大劫一到,他们就得纷纷应劫,不能成圣,便会死于非命。
每一元会中,都会出现一股巅峰势力主掌三界。
第一元会乃是仙道!
即将到来的第二元会,则是人道!
大道之下,永存一线生机。
众神魔都知道第二元会乃是人道昌盛,可是大道安排并非不能逆转。只要诛杀了关键人物马妖道,人道便会断了气运。仙道也就能苟延残喘一个元会,等到第三元会再由人道来取代。
只要仙道不灭,众神魔便不会应劫,就算有些小劫数,大不了转世重修,有仙道关照,问题不大。
天庭号称统御三界,掌管着仙道昌盛,当然与马云不死不休,明里暗里使尽招数想要置马天师于死地。
只可惜,逆天而行的神魔许多,顺应大道的神魔也不少。
天庭一心谋害马云,三界神魔中明里暗里相助马云的高人修士也不少,暗中交锋不知多少。
华夏所在的三界,虽然明面上风平浪静,实际却是波谲云诡暗流涌动,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元会之主!
这等秘辛也是十二祖巫最近才闭关悟出,饶是以他们十二人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道行修为,也只能参悟出一丝丝。
元会之主,掌控三界,必是圣人之尊!
十二祖巫眼中,都只有妖族这一个敌人,他们一致认为只要灭了妖族,他们十二人便能立地成圣!
显然,妖皇东皇太一也是这么想,他和十二祖巫才会几乎同时发下那样的成圣宏愿。
每一个大巫都是知识渊博,能给巫族各国君主充当导师和引路人。同时他们也都是十二祖巫的心腹,能够掌握巫族内部最高的机密。
而元会之主,无疑正是如今巫族最高的机密。
寒浞一副活见了鬼的眼神瞪着开天金人,对方侃侃而谈,一点没有说惊天秘辛的自觉,仿佛说着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加上他浩瀚雄浑的灵力波动,仿佛鸿蒙混沌深邃悠远,让人摸不着边际。
此人非同小可啊!
寒浞最后得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拦住后羿要将开天金人打杀出去的冲动,凝重的后羿耳边低语道:“君主,来人身份神秘莫测绝非等闲,而且他也并非完全胡诌八道,且再看看他如何说,再做决断吧。”
寒浞和后羿亦师亦友,身为大巫,寒浞的话份量极重,饶是后羿此刻焦躁暴跳,也强自按捺下心思,等着让开天金人把“屁”放完。
这完全是给寒浞面子!
后羿也知道开天金人很厉害,能牛逼哄哄的独闯有穷国皇宫,还能不惊动一个巫族卫士,此人实力应当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可那又怎么样!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很牛逼是不错,虎象口径火龙弩炮已经锁定开天金人的身形。看他能挡得住几炮!
大罗金仙精通“瞬移”神通,打不过可以跑是吧?
整个有穷国皇宫布置了大型的“正反五行逆转元力阵”,颠倒阴阳。逆转五行,这里的空间壁垒比石女的大腿闭得还紧,想要打开门儿都没有。
这就是巫族大国的真正实力,大罗金仙来了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开天金人却一点都没有陷入重围的觉悟,意气风发激扬文字,“此间有大巫,当知道贫道所言究竟何意。若在一意孤行。当心巫族根基不保。”
大巫寒浞踏前一步,眼中闪动着神光,扬声道:“开天道人。知道元会之主并无甚了不得!你说巫妖两族同归于尽,反倒是让宵小仙道得了势,我却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开天金人粗鲁的一甩袖袍打断寒浞的话头,“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质问贫道。仙道一个圣人也无。凭甚做元会巅峰势力?”
大巫寒浞眼中精芒一闪,并未说话,可是眉宇间的神情却告诉了众人,开天金人猜的并未错。
开天金人淡淡笑了笑,自顾自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仙道不仅有圣人,而且有五位!三清:老子原始天尊通天教主,再加上西方教派的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不多不少正好五大圣人!
什么?!
大巫寒浞大惊失色,整个人不由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
心中虽然百般不愿意承认。可是理智却在不断提醒他,这是真的,开天金人所述一切肯定都是真的。
三清威名赫赫,当年紫霄宫听道,这三位可是位列第一排,比之十二祖巫和东皇太一都要来得厉害的多。
虽然并不是说座位靠前就一定厉害,但是三清乃是盘古遗留,先天优势摆在那里,想不牛逼都不行。
之前一直未听说他们组建什么强大的势力,只是听说最近要搞什么劳什子阐教截教。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么一想,阐教截教什么都是幌子,其实本质都是仙道啊!
还有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人品虽然一般般,可都是获得了造化玉牒的主儿,谁敢小觑了他们?
什么西方教派,搞了一帮子和尚头陀,把头发剃了就不是仙道了?
相比之下,西方和尚更加可恶,总是打着“与世无争”的口号,可扩张起来比谁都厉害。今天点化一个,明天度化一个,拉拢的全是三界中赫赫凶名的凶神恶煞,还大言不惭说自己的慈悲为怀……无耻之尤才对。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大巫寒浞望向开天金人的眼神终于变了,深深作揖,恭敬的开口道:“前辈究竟是何方高人?”
开天金人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高人谈不上,贫道受小号大人指点,不愿意巫妖两族根基尽毁,这才出手相助。”
小号道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无异于惊天怒雷在大巫寒浞耳边炸响。
这一位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三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界第一亚圣,道行修为高深莫测,世难匹敌!
鸿钧道人唯一入室弟子,可代师赏罚三千神魔!
三界之中无人见过小号道人真正全力出手,但是他在紫霄宫广场,轻易扔飞数百神魔,那份从容淡然举重若轻,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境。
十二祖巫和小号道人之间道关系复杂难明,爱恨情仇交缠,反正十二祖巫曾联合下令,一旦发现小号道人,必须要以巫族最高规格待遇接待。
大巫寒浞眼神晃动,若此道人真是受小号道人所托,那一切又不一样了,那就是整个巫族层面的问题了,必须立刻通知十二祖巫。
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大巫寒浞的肩膀上,后羿走上前,眼神犀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开天金人,“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想证明嫦娥不在十大金乌太子手中。若不是那是个淫贼搞得鬼,嫦娥又是被谁掳走的?”
面对后羿凶狠的眼神,开天金人显得从容而淡定,呵呵笑了笑。“此事很简单,以后羿君主的智慧不难猜到,巫妖大战对谁最有益。便是谁拐走了嫦娥!”
后羿眼神一凝,沉声道:“你是说,仙道之人?!你有什么证据?”
开天金人哈哈抚掌大笑,“后羿君主说笑了,人已经被拐走,贫道又何来的证据?”
后羿闻言重重的冷哼一声,刚要爆发发作。却听到开天金人峰回路转又道:“贫道虽然没证据,不过却知道嫦娥仙子现在何处!”
后羿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着开天金人的肩膀,“真的吗?你真的知道嫦娥在何处?”
开天金人哈哈大笑,伸手一指,狂暴如龙的灵力通天而起。宫殿穹顶无声无息被轰出一个大洞。皎洁如水的月光洒落下来。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如果贫道猜得不错,嫦娥如今正在月宫之中。”
后羿眼神坚毅,身形一动,手持桑木神弓,就要冲天杀上月宫。
“后羿君主且慢!”开天金人一把拉住了他,正色的劝慰道:“您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嫦娥是沉鱼落雁的大美人。美女配英雄,有时候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浪漫美好……”
后羿没空听开天金人絮絮叨叨。勉强应承了几句,便迫不及待的破空而去,一路杀向月宫。
开天金人看着后羿急速离开的身影,不禁摇头叹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众人都没注意到,从头至尾,开天金人都没说嫦娥是被掳走,他用的字眼是“拐走”,一字之别,天差地远。
掳走是被强迫的,可嫦娥的离去却并没人逼她。
西王母只是拿出“永生不死,永葆青春”的幌子便诱得嫦娥上当。为了传说中的仙丹,嫦娥立刻抛弃了心爱的丈夫,火急火燎奔着月宫去了。
后羿到了月宫发现真相,他眼里坚贞不渝的爱情,在残酷的事实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不知道这位洪荒大英雄又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但是这一切,已与开天金人无关,阻扰仙道阴谋的目的已经完成。无论如何,十大金乌太子不会枉死,有穷国也不会覆灭,巫妖大战依然在控制之内,一切都按着马天师预想的最好情况发展,开天金人也该离开了。
开天金人说走就走,无比洒脱,留下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后会有期!”整个人腾云驾雾,飘然而去。
巫妖大战万年,这样一幕幕类似的情况不断上演着。
大荒载天山,削岩绝壁间云雾缭绕,松柏挺立,一派雄伟壮丽的景色。
山中居住着一个巫族部落,部落中有勇士夸父,天生神力善于奔跑,可日行十万里,端得恐怖!
话说旱灾严重,天上骄阳数月不落,疯狂炙烤之下,大地龟裂,江湖涸干,生灵涂炭。
夸父愤怒了,谁都知道天上太阳乃是妖族金乌太子,巫妖大战却不该连累三界秩序。牛脾气上涌,他愤怒发誓,一定要追杀热日,斩杀金乌太子,以报大地苍生旱灾之仇!
此乃大名鼎鼎的夸父追日神话!
夸父正要行动,混沌金人出现在他面前,哼哼冷笑,“你这呆子,赤手空拳去追金乌烈日,莫非不怕被晒死!”
夸父正恼怒间,哪管得了那么许多,眼见有人敢挡路,兜头便是以前轰下。
混沌金人也不躲,笑嘻嘻望着夸父凶猛霸道的一拳轰来。
“铛”金石交鸣声响起,夸父捂着手痛苦惨叫,拳头肿胀青乌,受创非浅!
混沌金人却是一脸笑呵呵,跟个没事人一样,揍人的夸父受了重创,被揍的混沌金人却是活蹦乱跳,天下一等一奇怪的事情莫过于此。
混沌金人掠夺了三十六品混沌金莲中的十二品,防御力惊人,站着不动随便夸父打,反震都能震死夸父。
夸父还想要挣扎,却被混沌金人随意的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别动,你不就是讨厌金乌烈日吗,我兄弟已经去解决了,一会儿就好。”
此时,九天之上,一头三足金乌被牢牢的捆缚着,任凭他如何挣扎暴跳,都撼动不了那绳索半分。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响起,“塵耀太子,你怎么如此狼狈。”
三足金乌扭头往望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竟然口吐人言,“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本太子名讳?”
那道人哈哈一笑,“贫道乃是七宝道人,受小号道人所托,特来相助太子脱困。”
话音未落,七宝金人从袖中掏出一根碧绿湛青树枝,乍看之下和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一模一样。
七宝金人挥动树枝,猛然刷下,玄奥莫测的规则之力,带着滚滚如龙的灵力冲刷而下。一时间,仿佛银河倒挂,狂狂冲刷,竟然带着无可匹敌的煌煌大道之威。
塵耀太子大惊失色,如今他被莫名其妙的捆缚住,若被灵光刷个正着,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绝逃不掉。
危机间,塵耀太子潜力爆发,鸟嘴张开,一道炽烈火焰喷出,迎风而涨,转眼间化为漫天太阳真火,狂狂滔滔席卷向七宝灵光。
“噗”看似强大凶猛的太阳真火,在七宝灵光面前仿佛一朵微弱的小火苗不堪一击,直接被扑灭。七宝灵光气势不休,狂狂霸道刷向塵耀太子。
塵耀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哀,闭目待死。
一息……
二息……
三息……
死亡即将降临,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塵耀太子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震爆。
左等右等,塵耀太子想象中死亡剧痛没有倒来,反而周身一轻松,仿佛脱去了某种沉重的束缚禁锢。
塵耀太子惊诧的睁开双眼,之前捆缚了他数月之久的绳子竟然断开了,纷纷扬扬散落开来。
塵耀太子激动的望着眼前的救命恩人,“你……”
七宝金人却是哈哈一笑,“塵耀太子不必客气,你快落下禺谷吧,下界都快被你晒得受不了了。”
这一桩桩,一幕幕在三界之中不断上演着。
那只在背后捣乱,不断企图挑动巫妖纷争的黑手,布下的各种阴谋,被十八尊金人分身一一化解。
巫妖大战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克制的程度,虽然最后两族也是元气大伤,却总算没彻底断了传承根基。未完待续。。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三千年转眼即逝。
三千年里,女娲手工捏出无数泥人,可都是死物,也不分性别,一个个呆呆的躺在黄土高原上。
马云闲暇之余,便鉴赏一番女娲捏出来的泥人。一个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形貌体态各有特征,马云似乎还看到了一众洪荒命人皇帝,仓颉,燧人氏,有巢氏……
三千年中,巫妖大战战火越燃越炽,惨烈的争斗厮杀也逐渐蔓延到黄河边上。不过有十八尊金人分身巧妙牵动局势,战火往往刚刚燃起,便向着另外的方向烧去,丝毫影响不到“造人大业”。
捏完手头最后一个泥人,女娲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澄澈如皓天星辰,绝美中闪烁着灵气智慧,让人为之倾倒拜服。
马云哈哈一笑,上前恭喜道:“女娲,恭喜你精进惊人,短短三千年的时候,竟然又掌握了五百条大道,如今也是亚圣之尊,厉害,厉害啊!”
女娲眼波流转,皓齿明眸望着马云,呵呵笑道:“道兄过誉了,若不是你,小妹又怎会有今日之成就!”
马云爽朗大笑,摆手道:“好好好,我们二人也没必要在这里相互吹捧了。时不待我,我们立刻开始造人最后阶段吧!”
说着,马云单手一指,缠绕在腰间的造化灵藤自行飞出,如龙在空中盘旋。
女娲微微一笑,也是单手一指。缠绕在她腰间的造化灵藤也自行飞出,优雅舒展,仿佛一头高贵的凤凰翩翩飞舞。
一龙一凤。交颈欢鸣,阴阳交泰,引动天下气象。
“合!”
马云和女娲心有灵犀,几乎同时掐动灵诀,阳属性的造化灵藤,和阴属性的造化灵藤,瞬间相合在一起。构成玄奥莫测的太极混元。
阴阳二气深入浅出,缓缓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马云和女娲两人几乎同时浑身一震,一股玄奥的感觉涌上心头,狂狂怒潮席卷全身。
这种感觉如此汹涌澎湃,充斥着最原始的律动。龙虎交泰。阴阳和合。
一进一出,阴阳气息激烈的律动。
马云和女娲身形未动,两人的神魂也进入另外一种玄妙的境界,仿佛脱离肉身而起,紧紧贴合交缠在一起……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超脱了肉身,到了玄之又玄的精神层面,其中快感欢愉。更是让人难以抵挡。
饶是女娲天生性子淡泊,此刻也是羞红了双脸。
如今她和马云虽然**上没出轨。但是精神上却像两条肉虫抵死交缠在一起,两人的神魂毫无阻隔的深入对方,如此的激烈,如此的酣畅淋漓,根本停不下来,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最汹涌盘肠大战。
精神的刺激,带来的感官享受,被瞬间放大了数十倍,春动如潮。
马云久经沙场,还稍微好一些。
女娲乃是如假包换的嫩雏儿,哪受得了这个,喉咙处发出温润甜腻的娇吟声,美好的身子如水蛇般扭动,少女的矜持娇羞下意识就要挣扎,从这个尴尬的境地中挣脱开来。
可是,造人大业蕴含着无上大道,一旦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违逆大道的下场,沉痛而惨重。
女娲挣扎不休,掐动灵诀希望分开两根造化灵藤。
“噗”“噗”马云和女娲几乎同时狂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真元絮乱,几乎走火入魔崩溃开来。
女娲大惊失色,不敢再乱动。若只是牵扯她一人,涉及女儿家名节,即使身死道消,她也一定要挣扎开来。可如今事情没那么简单,马云与她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女娲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死了马云。
正在此时,女娲耳边却传来马云的声音,“女娲,对不起,贫道也没想到造化竟然会是这个情形,让你受委屈了。等会你听贫道指挥,一起发功,将所有的力道推向贫道这里,贫道自有办法中止了这个法术!”
女娲大急,她心里明白,马云是要牺牲自己,将她救出这个尴尬的境地,这怎么可以?!
女娲失声叫道:“不行,道兄,你会死的!”
可是马云已经不再回答她,造化灵藤上凝聚的阴阳二气开始进一步崩散,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狂狂滔滔怒卷向马云,直欲将他彻底撕得粉碎。
马云鲜血狂喷,打湿了身上的道袍,他却还在苦苦坚持着。
“不!”
此情此景,女娲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终于被彻底打动,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娇羞,此刻她只是一门心思只想着救马云。
马道兄,你绝对不能有事!
女娲手中掐动灵诀,阴属性造化灵藤主动交缠而上,紧紧缠住后撤的阳属性造化灵藤。
阳属性造化灵藤原本还想要挣扎,可是马云受大道反噬严重,根本无从抵抗。
阴阳定乾坤,原本絮乱的阴阳二气缓缓稳定下来。
在玄妙的精神世界中,马云神魂奄奄一息,再没有先前光芒四射的感觉,显然是遭受了重创。不过此刻,女娲神魂却是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女性光辉,主动温柔的笼罩着马云神魂。两人神魂龙附凤攀交缠在一起,律动中如此的和谐,如此的美好,演绎着生命的奇迹。
造化灵藤衍化的阴阳图腾光华缓缓稳定,黄土高原上空出现一道玄之又玄的太极混元圈。
高原上一个个泥人受到莫名的力量牵引,自行飞入,有的进入阳圈,有的进入阴圈。
进入阳圈的泥人,随着庞大的生命光华爆发,落地一滚。化为一个个阳刚十足的男人。
进入阴圈的泥人,随着浩瀚的生命光华爆发,落地一滚。化为一个个柔媚娇俏的女人。
天地间的第一批人类,终于就此诞生了。
人类诞生,自行分散在黄土高原周围。
一方面不断发展着自己的文明,另外一方面守护着高原上的两位“神诋”。
火焰,丝绸,衣物,房屋。文字,节气,历法……一项项人类文明不断推进。马云和女娲造人进程也在不断发展。
捏好的泥人全部转化完毕,紧接着五彩神泥一团团飞上,化为一个个普通人类。
随着人类数量不断增加,人们逐渐开始发展势力。组建宗亲部落。甚至开始相互征战。
有些人类佼佼者,开始学习巫道,简单的占卜指引部落采集狩猎,粗糙的制药术保证人类在狩猎中提高生存几率。
也有人类悟性惊人,开始修仙炼道,打坐炼气,烧制丹药,追求长生不死。
可无论如何。所有人类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每年农历春节,人类会放下所有的仇恨。聚集在黄土高原上,祭拜他们共同的“神诋”。
信仰愿力源源不断注入马云和女娲体内,一边“造人”,他们的道行境界,对大道的参悟和掌握,也一边不断提升着。
整整三千年的时间,马云和女娲才真正完成了“造人大业”。
如今,人类的数量已经达到一个恐怖庞大的基数,再加上强大的生殖繁衍能力,人类这个族群终于在三界之中扎根。即使他们还面前着各种威胁和挑战,强大的巫妖两族,恐怖凶恶的妖兽,食物的短缺……可是人类旺盛的生命力,展现得百折不饶的生存精神,如小强般彪悍的适应能力,让他们很快在这片夹缝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造人大业”完成,天心大道功德奖励,滚滚滔滔的后天功德愿力注入两人体内。
道行修为一路飙升,马云一跃直接掌握了三千大道,距离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马云能清晰的感应到,混元道果就在眼前,只差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便是天地任逍遥,真正成就不死不灭,无灾无劫的圣人之境。
可是此刻,马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原因都在于女娲身上。
女娲也受到造人功德灌体,但是效果也远远低于马云预料,不仅没能成就圣人之外,即使是三千大道也只是掌握了两千,小圆满都未达成。
这个事情可麻烦了!
根据马云后世的记忆,女娲完成“造人大业”,接受后天功德灌注,立地成圣才对!
可是现在却落下这个结果,马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造化灵藤的成圣气运分了一半给马云,造人功德又分了一半给马云,女娲能顺利成圣才活见了鬼。
和马云焦躁郁闷的心态不同,女娲倒是显得很从容淡然。她并不把成圣之事放在心上,心态平和安稳,在黄土高原结庐而居,每天悉心观察照料着人类。
三千年的神魂“交流”,女娲和马云的关系变得敏感而尴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神魂之间火热的互动交流时时刻刻占据着两人的心灵,让他们难以释怀。
马云不放心女娲,也在黄土高原结庐而居,陪伴着女娲。
这一住,两人就是住了四千年。
虽然四千年中两人很少话说,却自有一股默契在心头,对方一个细微的眼神动作,两人就能立刻明白所要表达的意思。
神魂长时间的“交流”,让两人灵魂袒诚相见,彼此之间几乎融入成为对方的另一半,不分你我。
四千年的时间里,马云绞尽脑汁,试想各种可能性,只要能恢复女娲圣位,他都愿意尝试。
女娲却丝毫不介意现在这种状态,尽心尽职照顾着人类,充当着重要“神诋”角色。
这种心态,反而促进了女娲神魂境界迅速增长,虽然掌握大道数量并未增加,可是两千条大道越发圆融壮大,根基厚重,一旦转化为战力,爆发出的恐怖威能足以毁天灭地。
人类越发昌盛兴荣,终于引起了各方势力的重视。尤其是仙道大佬。
仙道需要发展,光靠先天之灵肯定是不行的,人数太少了。
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等人发现人类存在的时候。仰天长笑三天三夜,“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人类虽然看似弱小,一身潜力全是无以伦比,三千大道的宠儿,拥有无限成长的可能性。
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频频出手。不断从人类中勾引走惊采绝艳之辈。
阐教十二金仙,截教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等人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
有好处捞的地方,当然也少不了准提道人。这货化为一道人,四处招摇撞骗。说是看不惯世间疾苦。要点化世人。其实就是四处招兵买马。他挑人的目光也是一等一的毒辣,八百罗汉全是人类精英,就这么生生被他拐跑了。
面对这些人背后的小动作,女娲显得无比豁达大度,从不横加干涉,去留皆是缘,不必强求。
话说这日,正值农历春节。人类各部落酋长皆来拜祭“神诋”。
一个小女孩瞪着清亮的眼神,一边参拜。一边好奇的望着女娲和马云,稚嫩可爱的童音响起,“老祖宗,你们好漂亮啊,你们是夫妻吗?”
小女孩的宗亲酋长吓得亡魂皆冒,两位“神诋”大人的情况微妙敏感,看似有情又似无情,只怕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在人类中乃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宗亲酋长紧紧捂着小女孩的嘴巴,“砰砰砰”用力猛磕头,“老祖宗,您们莫要生气,小女孩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惩处她!”
女娲眼神淡淡不起一**澜,芊芊玉指轻轻伸出一挥,玄妙莫测的柔和力量蔓延而出,轻轻将小女孩从宗亲酋长的钳制中卷出,飘飘飞回了女娲身边。
女娲伸手轻轻抚了抚小女孩的丫角辫,温和的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稚嫩的童音响起,“老祖宗,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囡囡。”
小女孩清澈的眼神突然望向一旁的马云,嘻嘻笑开来,露出两个可爱俏丽的小梨涡,“老祖宗,你好帅喔,比囡囡的爹爹还要高大威猛,我可以叫你父亲吗?”
马云一愣,随即温和的笑开了,前世身为一个资深的萝莉控,对着小囡囡纯真可爱的笑容,他当然是没有一丝抵抗力的,“好啊!”
小囡囡显然没想到马云真会答应,清澈的眼中爆开巨大惊喜,拍掌开心大笑,“哦,太好了,老祖宗是囡囡的爹爹了,看虬龙虬虎还敢取笑囡囡!”
小女孩激动的挥舞着粉嫩嫩的小拳头,似乎想象到在小伙伴中扬眉吐气的模样,欢笑的越发开心,撒下一连串银铃般清脆的甜笑声。
至于下方众部落的酋长们一个个完全吓傻了,这他妈的什么情况,老祖宗收那个小女孩做“义女”了?!
望向小女孩的宗亲酋长的眼神全是羡慕嫉妒恨,华夏部落的酋长平常看起来呆头木讷的,有事没事就是念叨“恭俭礼让”,外人看来迂腐至极,谁又会想到他会用这招“萝莉外交”。用小姑娘的纯真可爱,去博得老祖宗的欢心,真亏他想得出来。
其余各部落酋长们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千算万算,他们自己怎么就没算到这么一招呢?现在好了,什么便宜都让华夏部落占去了。
这数千年来,两位老祖宗虽然居住在黄土高原,对各部落人类却还是颇为关心的,一旦发现妖兽肆虐,人类难以抵挡的时候,老祖宗就会出手。而且老祖宗还经常炼制一些丹药,免费赠予各个部落,以增强人类的体质。老祖宗的帮助,对各部落的发展至关重要,谁不想得到他们的青睐。
小囡囡却没有下方众人那些复杂心思,她纯净剔透的心思中只有单纯的欢乐,笑嘻嘻的又走到女娲面前,鬼灵精怪的望着女娲,“老祖宗你好漂亮哦,囡囡长大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漂亮。”
女娲展颜一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让天地为之失色。尤其是笑容中展现的圣洁母性光辉,饶是小囡囡这样的小女孩也为之深深沉醉,“老祖宗你太漂亮了,太像妈妈了,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女娲愣了,小囡囡称呼马云为爹爹,又叫他妈妈,岂不是她和马云两人是……夫妇?!
女娲绝世容颜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就要开口拒绝。
可是,话到了嘴边,女娲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知是因为小囡囡水汪汪渴望的眼神,还是因为……
女娲沉默了半晌,气氛微微显得有些压抑沉重,马天师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紧张,紧紧等待着女娲的答案。
在场众人中,唯有小囡囡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变化,伸出一根小指头叼在嘴里吮吸着,歪着脑袋晶亮的眼神不住打量着马云和女娲,越看越是欢喜。
两位老祖宗明明是一对吗!
别以为她小就看不出来,两位老祖宗身上散发的气质,和囡囡的爹爹和妈妈一模一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就是爱情啊!
过了良久,在万众瞩目的眼神中,女娲轻轻笑了笑,美得不可方物,她开口道:“小囡囡,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妈妈……”
众人类酋长几乎炸开了锅,我擦,华夏这回真发达了!
两位老祖宗的支持,想不牛逼都不行啊!
各个酋长心中盘算,回去该怎么讨好华夏部落。
有的干脆在想,干脆举族投奔得了……
正欢闹间,女娲抱着小囡囡欢快玩耍,大小美女绝美如画。
马云含笑望着这温馨的一幕,一旁小灵蛇笙簧不动声色窜到他尽头,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道:“吓吓吓,这下你得意了,女娲姊姊终于落到你的魔爪里了。”未完待续。。
经过小囡囡的事件,马云和女娲两人彻底放下了心结,恢复到了先前自然而然的状态。
每日坐而论道,相互印证,共同促进,对道境的理解越发圆融完满,每一天都在成长着。
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两人心意相通达到一个恐怖的玄妙境界,几乎可以说是不分彼此,心有灵犀通达圆满。
马云放开心神,让女娲尽情的感悟他的道境。
马云对三千大道的感悟,多了一份理解,少了一份艰涩玄奥。女娲感悟时候如鱼得水,很多原本复杂难明的地方纷纷豁然开朗。对三千大道的理解,在这一刻,打开了一番新的天地。
女娲本身对大道也有着独到的理解之处。阴阳两面,马云的大道太过阳刚,孤阳不长,这也就是他不能将三千大道修炼至大圆满的原因。现在有了女娲的感悟,仿佛一泓清泉缓缓注入,缓缓流淌,滋养着马云的三千大道,使之更加圆融完满。
在短短一段时间内,马云感觉自己精进神速,隐隐触摸到了一丝突破的意境。
在众人类眼中,男女祖宗就是最完美的一对,他们在一起天经地义。
但是,在马云和女娲心中却并非如此,好感也许两人都有,但是是否升华到坚贞不渝的爱情,两人却也没有刻意为之。
一切随缘吧!
毕竟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伏羲,女娲不提。马云也不想主动提起。
自然而然,挺好!
话说这日,马云和女娲正在坐而论道。华夏族酋长跌跌撞撞而来,神色仓惶,摔得鼻青脸肿,隔着老远就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老祖宗,救命啊!”
马云微微皱眉,掐指一算。纷繁的因果逐渐清晰,他脸色微微一变,“不好!”
女娲和马云心意相通。马云心思一动,她就明悟过来,失声道:“小囡囡有难!”
两人对小囡囡那个可爱纯真的女孩,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如今小囡囡有性命垂危。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马云和女娲相视一眼,“瞬移”神通发动,瞬间消失在原地,穿透空间而去。
华夏族酋长望着眼前这“神迹”的一幕,忍不住急得直跳脚,小囡囡被闯入部落的凶兽抓走了,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老祖宗身上,可是他们二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小囡囡岂不是死定了!
华夏族酋长心如死灰,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一下抽干了,颓然的瘫软在地。
这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冥冥中响起马云浑厚威严的声音,“你不必着急,小囡囡之事我二人已近知晓。祸兮福之所倚,小囡囡虽然九死一生,其中也有大机缘,你且回去静待好消息!”
华夏族酋长此刻才反应过来,两位老祖宗神通通天彻地,不需要他开口,两位老祖宗已经知道小囡囡的事情,此刻想必是赶去救人。
有两位老祖宗出手,便是那凶兽再狠上三分,也奈何不得小囡囡。
念及此,华夏族酋长心中大定,心中大大舒出一口气,他那淘气的小孙女福大命大,总算是抱住一条小命了。
狴虎,洪荒凶兽之一,赫赫威名,身高一丈,长三丈,行动如风,凶狠无匹。狴虎身具一丝驳杂的真龙血脉,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能吞金噬火。血盆大口一张,轻易便能将一个壮汉嚼得稀巴烂。
狴虎,洪荒时代人类繁衍生息最大的原始敌人之一。
一旦某个人类部落遭到狴虎袭击,覆灭族亡只在旦夕之间。
各个部族还是处在石器文明,手工制作的粗糙石斧石矛,笨重而钝,扎在狴虎身上,连皮毛都伤不得。
白狴虎乃是洪荒异种,变异过后,真龙血脉更加纯正,速度力量比之一般的狴虎还要强横三分。这一带山林,以白狴虎为尊,什么毕鸟,璃牛,英招,狻豹等等都不是它的对手。
白狴虎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人!
人类肉质鲜美,而且蕴含着玄之又玄的大道精义,对它的修行有莫大的好处。隔三差五,白狴虎就要找一窝人类来吃。
话说这些人类也真是有病,好端端的喜欢聚集在一起,让它一吃就是一大我,最少数百人,好不爽利!
白狴虎吃人一向是无往不利,还经常将经验传授给四周的洪荒凶兽。
首先第一条,吃人不要白天去!
白天的时候,精壮的人类都出去打猎,妇人出去采集浆果,守在家中的都是些小童和老人,吃起来没肉不说,还发酸塞牙,不爽不爽。
晚上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精壮的男人女人都回来了,这时候去吃正是时候,一个个血气旺盛,吃起来满嘴流油,痛快的很。
可是,最近白狴虎却是撞上了一个大大的铁板。
按着“狩猎”的老法子,白狴虎找到一个庞大的人类部落,聚集地一眼望不见尽头,规划严整,错落有致分布着一座座石屋。
石头尖木堆砌的简陋围墙,根本挡不住白狴虎矫捷的身手。轻松一跃,白色虎毛在月光下泛着水色柔和光芒,化为一道优美的弧线,四只肉垫优雅伸展出,轻轻落在地上。
落地无声,完美!
白狴虎四十五度角斜向上仰望星空,迷蒙的月色下,繁星如画,缠绕着淡淡的忧伤。
白狴虎轻轻摇头叹息,哎,像我这么优雅,这么帅气,这么高贵的狴虎,试问天下有哪一头母狴虎配得上呢?
人生总是寂寞如雪!
白狴虎正顾影自怜,悲秋伤古之际。一蓬火焰汹汹冲来。
“轰”毫无意外,白狴虎被狠狠轰了正着。
白狴虎猛地一个晃颤,它皮糙肉厚。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半边脑袋熏得黢黑,潇洒的洪荒猛兽一息变癞毛狗。
白狴虎顿时气炸了,仰天怒吼咆哮,身化为一道旋风,狠狠冲向黑暗中偷袭他的人类!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白狴虎最憎恶赏月的时候被打扰。影响了它高冷酷雅的形象,杀立决!
可是甫一交锋,狴虎这才觉察不对劲。这些人类和它以前遇到所有的都不一样,战斗力出奇的强,好吧,不是一般的强!
其中几个干瘦干瘦的老头。走两步路都是颤颤巍巍。风烛残年一把老骨头似乎随时都会散架开来,可是战斗力却是相当的彪悍。手持骷髅杖,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挥洒间一个个硕大恐怖的火球呼啸而出,狠狠的砸向白狴虎。
若仅仅是这几个老头放放火,白狴虎也未必怕,冲上去一口一个,直接咬死了事。
可真正冲上前。白狴虎才发现不对,该死的老头们身边有一群强大的人类保护。
这些人类虽然也是穿着兽皮。荒蛮原始,可是攻击手段尤为华丽。掐动剑诀,灵气升腾,一道道剑芒冲霄而起,向着白狴虎狠狠绞杀而去。
人类中更有甚者,狂吼一声,身形骤然膨胀,浑身肌肉虬结如龙,披上一层厚厚的角质层,仿佛一头头洪荒猛兽降临,恶狠狠逆冲而上,与白狴虎颤抖竟然不落下风。
人类的确很弱,脆弱的肉身,渺小的力量,在波澜壮阔的洪荒世界,简直就是被生物链最低端的卑贱生物。
但是,人类强大的不是天生禀赋,而是后天学习的潜力。
短短几千年的工夫,人类已经在巫道,仙道,妖道占据了一席之地。
最恐怖的是,人类并不是简单的模仿学习,他们完美的继承消化,并且逐渐改善,发展成为最适合人类的笑话方式。
仙道自然不必说,本来就是为了人类而准备,修炼起来如虎添翼,被元始天尊选中的十二金仙,才修炼不到短短三千年时间,如今都已是三气朝元大神仙,潜力之大,便是让鸿蒙混沌的先天之灵也为之羡慕。
巫族的巫道蕴含着自然之力,讲究与自然融为一体,将自然的力量通过最简单的方式化为己用。
人类在继承融合的基础上,逐渐推陈出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巫修之路,这种力量也逐渐改称为方术。
每一个部落的祭祀都是学识最渊博的老人,他们常年制药炼药,精通各种自然之道,各种方术信手拈来,他们的药粉既能治病救人,又能制造火球攻击,厉害无比。
上古两族,最强就是巫族和妖族。
人类能学习巫族,自然也不会放过妖族。
妖族力量太过复杂玄奥,专注于肉身强悍,很多时候并不时候人类修炼。
但是人类的智慧在此时彰显的淋漓尽致,另辟蹊径,从旁的角度切入学习,将妖族元力转化为内力,逐渐演变成最原始传统的武学!
各种修炼方式还在萌芽阶段,白狴虎以前遇到的小部落人丁稀少,生产力落后,根本诞生不了真正的修行者。
但是如今的华夏部落不同,堪称黄河文明最强盛的几大部落之一,修行者自然少不了。
“乒乒乓乓”激烈的打了一阵,白狴虎非但没能讨得什么好,反而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身上挨了好几下飞剑,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而流。
白狴虎傲气也全打没了,不敢恋战,且战且走。
可是它很快悲哀的发现,竟然逃都逃不走了,被数十个修行者团团围住,火球,飞剑,铁拳如疾风骤雨般疯狂砸下。
白狴虎左冲右突,慌乱间冲进了一个小茅屋,正巧发现里面有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孩。
当时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嘴一张就直接把她叼了起来。
白狴虎的念头很简单,临死了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吃饱了肚皮才对得起自己。
可是很快白狴虎惊喜的发现,原本疯狂进攻的人类竟然全部停手。一个个眼神担忧惊骇,小心翼翼望着它叼着的小女孩!
有一种痛苦的无奈,叫做投鼠忌器!
身为狴虎族群中的佼佼者。智商高绝,白狴虎很快明白过来,它抓住的小女孩不简单。
有这个“人质”在手,今天小命算是保住了。
白狴虎兴奋的猛然一跃,钢尾猛然一甩,沙石飞溅,整个石屋轰然坍塌。激起烟尘无数。
趁着众人混乱,白狴虎叼着小女孩就跑,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一头资深的老鼠。见洞钻洞,见缝穿逢,速度快到极限,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白狴虎抓走了小囡囡。那可是华夏部落小公主。可爱纯真,所有人心头的掌上明珠。
她的两个小伙伴虬龙虬虎,哭喊着就要冲进密林救人,幸亏被眼疾手快的大人一把拽了回来。
小男孩压抑的哭声不断传来,沉痛的悲伤萦绕在每个人心头,人们目光无奈的望向幽深密林,落入洪荒猛兽之口,小囡囡的命运只怕已经注定了悲惨收场……
而此时。白狴虎叼着小囡囡在丛林中不断穿梭奔跑,为了怕那些强大恐怖的人类追来。白狴虎一口气跑出三百里地。
激烈的奔跑,牵动了伤口,鲜血淅淅沥沥流了一路。
终于到了安全地带,白狴虎将小囡囡狠狠甩出,庞大的身躯一斜,轰然倒地。
流了这么鲜血,饶是白狴虎生命力彪悍,此时也终于扛不住了。
小囡囡心思澄净,从小生活在华夏族的庇佑下,唯一“宿命的敌人”就是族内的两个小伙伴虬龙和虬虎,小伙伴间的吵吵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洪荒险恶,也不知害怕。
她看到白狴虎一头栽倒在地上,善良的小心思发作,竟然跑过去关起的问候,“喂喂,你没事吧?”
白狴虎勃然大怒,一边难以自禁的打着寒颤,一边对着小囡囡龇牙咆哮。
你敢过来,你再敢过来,信不信老子一口吃你了!
可是,白狴虎苍白无力的威胁,对性子单纯的小囡囡根本无效,小女孩还是好奇的,无所畏惧的走了过去。
走近一瞧,小囡囡仿佛发现神奇的新大陆,喜笑颜开,拍手嘻嘻笑了开来,“羞羞羞,尿床了!”
可怜的白狴虎殿下,则羞愤欲死的闭上虎目,草乃马,一世英名啊!
刚刚打得太激烈还没注意,跑着跑着突然发现昨天晚上水喝多了,憋着想要嘘嘘。
正所谓嘘来如山倒,憋急了根本挡不住!
白狴虎为了小命着想,硬撑着跑了三百里地,可终究功亏一篑,在最后一刻倒下了,没憋住。
不仅没憋住,连起身嘘嘘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趴在地上,以无比娘炮的姿势嘘了自己一身……威武霸气的白色虎毛也湿了个透。
擦啊!
一世威名毁于一旦!
白狴虎一颗心稀里哗啦碎,这他妈的要是传出去,他英俊优雅帅气高贵“月之白虎”的名声,算是彻底毁完了!
杀人灭口吧!
白狴虎灵光一闪,杀人灭口吧,宰了这个小女孩,这件丑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白狴虎龇牙咧嘴爬了起来,牵动伤口浑身剧痛,它猛然打了一个哆嗦。
没事,这点小痛苦,身为“月之白虎”小王子,绝对不放在心上。
白狴虎以优雅高贵之名不断安慰自己,浑身伤痛果然减轻了很多,它坚定不移的迈开步子,缓缓向着小囡囡走去。
此时破空风声传来,一片小石子也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好死不死正在打在白狴虎的前腿弯处。
白狴虎本就是强弩之末,被小石子一打,腿脚发软,根本提不起一丝劲来,“砰”脑袋狠狠的扎在地上。
这一摔,口味略重。
摔倒的地方正是刚刚嘘嘘之所在,积了一小滩,正好将白狴虎高贵优雅的脑袋埋了进去。
擦擦擦……
可怜的月之白虎小王子,瞬间崩溃,一口老血,不活了不活了!
月之白虎小王子钢铁般坚韧的意志,激烈的战斗没有整垮他,现在他却面临着意志全盘崩溃!
噫唏嘘,人生总是寂寞如雪,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月之白虎小王子认命的将脑袋狠狠埋在嘘嘘中,不过了,闷死算了!
此时,一个清脆纯真的声音传来,“小老虎,你渴了吗,好喝吗?”
什么好喝?!
白狴虎一愣,随即回过神,暴怒抬头咆哮,你才好喝,你全家都好喝!
老子堂堂月之白虎小王子,高贵而优雅的典范,帅得天上地下没道理,是多少母狴虎发情思春的对象,会喝那玩意?!
咦,什么玩意滴进嘴里了……
啊啊啊啊,草乃马啊!
滴进嘴里了啊啊啊!!!
正在张狂咆哮的白狴虎,粘了满脸的神秘液体点点滴入虎嘴中。月之白虎小王子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又跳又叫,风风火火团团乱转!
老子的高贵,老子的优雅,老子的气质,啊啊啊,全完了!
小囡囡笑嘻嘻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也不害怕,反而嘻嘻欢笑起来,撒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白狴虎这时候也终于回过神来,恶狠狠盯着小囡囡,野兽的眼神凶厉如刀,“来吧,杀了我吧!”
不愧为拥有上古真龙血脉的的异兽,竟然能口吐人言。
小囡囡心思单纯,对一头野兽为什么会说人话也不惊讶,只是歪着脑袋,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白狴虎,“为什么要杀你?”
为什么?!
白狴虎愣了,这么深刻的哲学问题,它一时半会还真回答不了。
月之白虎小王子被打击了,风度尽失,人生信条崩塌,不想活了,彻底抑郁了,想自杀行不行?!未完待续。。
一头失去了人生意义的白狴虎,它求死的决心是无比坚决的,虎目一瞪,咆哮道:“费什么话,都是站着撒尿的,让你杀你就杀!”
小囡囡撅着粉嫩嫩的小嘴巴,嘻嘻一笑,露出两只清新可爱的小梨涡,“我是女生,我不站着嘘嘘,你是大老虎,你也是蹲着嘘嘘。”
蹲着嘘嘘?!
白狴虎眼前一黑,差点没气得再次一头栽在地上,你才蹲着嘘嘘,你全家都蹲着嘘嘘。
白狴虎气得吹胡子瞪眼,团团乱转,可惜就是没办法。
它现在一心求死,自杀又显得太没品位,只能让眼前这个小女孩帮忙。
“呵呵,呵呵呵……”白狴虎收拾心态,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声,“小妹妹,你好啊,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风靡万千母狴虎,虎中男神,江湖人称‘月之白虎小王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囡囡闻言乐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你骗人,长得这么丑,怎么可能是小王子!”
你他妈的!
白狴虎怒发冲冠,根根虎毛如钢针般倒竖,狂狂怒气升腾,月之白虎小王字帅到天上地下没朋友,这是洪荒宇宙公认的事实。现在的小女孩怎么都这样,小小年纪就学会的撒谎,竟然连她自己都欺骗,真是叫人心痛啊!
童言无忌,小囡囡纯洁的声音仿佛一把刮骨钢刀,狠狠的插入白狴虎心中。竟然说它不帅,呵呵,呵呵呵……天理不容!
费尽心力。白狴虎终于克制住心中疯狂的杀戮念头,“不和小女孩计较,不和小女孩计较……”嘴里碎碎念,安抚着自己那颗暴躁的杀戮之心。
白狴虎缓缓凑近,再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姑娘,你只要帮忙杀了我。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好不好?”
对方小女孩,普通法子不起效,必须要用哄的。
小囡囡果然上当。天真无邪的欢喜道:“好啊好啊,你说话算话,不要赖皮,一定要满足我的愿望哦!”
白狴虎露出会心的一笑。小女孩太好骗了。这样都能上当。且不说它有没有本事帮助她完成愿望,就算可以,它都死了还怎么完成?
月之白虎小王子果然还是以智慧见长,正所谓秀外慧中,形容的不正是它这样的人才吗!
白狴虎一时间自我感觉良好,仰天啸傲,意气风发!
正得意间,猛然脖颈处的虎毛被人一扯。白狴虎失神,差点没一头又在倒地上摔个狗吃屎。
白狴虎晃了三晃。终于堪堪稳住身形,怒目而视,哪个混蛋打搅它雅兴,活得不耐烦。
目光接触到始作俑者时,白狴虎嚣张霸气的态度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低眉顺目垂下尾巴,一脸的卑躬屈膝的讨好模样,“呵呵呵,小姑娘,你拉我做甚么?”
小囡囡为难的撇了撇粉嫩嫩的小嘴,“我要怎么才能杀你呢?”
这个问题……白狴虎一时间也呆愣住了,小囡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杀只鸡估计都够呛,更不用说杀健壮如蛮牛的它了。
白狴虎猛然一声咆哮,眼中爆射出坚毅的神光,张开大嘴,狠狠向着一块岩石磕去。
“噗嗤”鲜血飞溅,一颗尖锐的白虎獠牙蹦飞,掉落在草地中。
白虎獠牙足有十公分长,散发着一层氤氲的琥珀白,灵气盎然,一看便知非凡品。
白狴虎一脸心疼望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牙齿,“小菇凉,乃用那根牙齿杀偶!”
缺了一根大牙,白狴虎说话有些漏风,“莫要嘿怕,对准森脏狠狠捅下去,一下偶就shi了。”
小囡囡根本不了解什么叫做生死,杀生对她来说只不过一个新奇的游戏,何况还能得到愿望奖励,她自然是兴高采烈。
小囡囡蹦蹦跳跳捡起那根白虎獠牙,拿在饶有兴趣的把玩着,大大水汪汪的眼睛中充斥着喜爱之色,这哪里是一根虎牙,分明是一件唯美的艺术品吗!
在白狴虎再三催促下,小囡囡终于从虎牙中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大老虎,我要杀你喽,你准备好了吗?”小囡囡稚嫩的声音响起。
“来吧!”白狴虎大吼一声显得嚣张霸气,“来杀了偶吧!”
小囡囡鼓起粉嫩嫩的小腮帮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娇喝一声,跌跌撞撞向着白狴虎冲去。
“砰”脚下的灌木丛一绊,小囡囡整个人摔倒在地。
“哇”小女孩一下哭开了,哭得梨花带雨,娇俏的小脸都因为疼痛而显得微微扭曲。
白狴虎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结局,这不是来杀它,怎么小姑娘先把自己折腾哭了。
今天,敢不敢有一件顺心的事?!
白狴虎心中暴跳如雷,恨不能一口咬死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
擦擦擦!
白狴虎越想越是恼火,一万遍发誓,妈了个巴子,要不是看小姑娘哭得鼻涕扭扭直冒,它现在就一口吃了她!
对,月之白虎小王子就是有洁癖,嫌弃小女孩脏而已,绝不是同情喜欢她,绝对不是!
白狴虎垂下硕大的虎脑袋,好声好气的安慰道:“乖乖乖,不哭,乖乖不要哭了!”
白狴虎耐着性子哄小囡囡,小女孩却并不领情,哭得反而更加伤心了,哭哭啼啼的娇声道:“好痛哎,人家要听摇篮曲……”
什么玩意?摇篮曲!
白狴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老子月之白虎小王子,气质高冷傲娇,帅到天上地下没朋友,吟个诗作个赋。大家附庸一下风雅还没问题,现在你让老子给你唱摇篮曲,你他妈的逗老子呢?!
白狴虎当场就要发飙翻脸。可是面对小囡囡绵绵无尽的眼泪攻势,他瞬间认怂了。
哭哭哭,你以为老子怕你哭啊!
老子月之白虎小王子出了名的软硬不吃……
现在唱摇篮曲不是为了别的,纯粹锻炼一下歌喉,绝不是为了小姑娘而唱,绝对不是!
摇篮曲,绵绵昏昏。白狴虎越唱越有感觉,结果把它自己和小囡囡全部唱得酣然入睡。
月色如水,透过绵密树叶。一道道柔和的月光,梦幻迷离,美得令人心醉。
一头硕大的白虎,长长纯白的虎毛。在温柔的夜风中轻轻拂动。
柔和的虎毛中。一个粉雕玉琢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正带着甜甜的笑容,蜷缩沉睡在白狴虎怀中。
此情此景,唯美出尘,足可入画。
冥冥虚空处,两双眼睛正在淡淡注视着白狴虎和小囡囡。
一个柔和的女声缓缓响起,“道兄,你真的太坏了。”
浑厚的男声不知为何叹息一声。“欢乐幸福的时光永远这么短暂,何不让他们欢乐一些。”
女声明显带上几分诧异。“道兄此言而意?”
男声为之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哎,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才乃大道运势,无可更改的一环,我们做不了什么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白狴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恢复力彪悍的它伤势竟然好得七七八八,堪称奇迹。
白狴虎正迷迷糊糊,张口便唱出平常的传统起床歌:“小小老虎,清晨起床,啦啦啦啦啦啦……”
正唱得欢快,白狴虎脑子一懵,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虎目一扫,陡然发现旁边竟然站着一个可爱如瓷娃娃的小女孩,小女孩正望着它嘻嘻笑。
白狴虎猛然吓了一大跳,“喵呜”发出一声丢人的惊吓声,周身虎毛倒竖而起,一蹦三丈高,竟然窜上了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
“哈哈哈,大老虎,你好呆哦!”小女孩见状,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白狴虎这才意识过来,它这是干嘛呢?!
丢人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白狴虎尴尬的干咳两声,从树上一跃而下,携着下山猛虎之势,“嗷呜”爆发出一声嚣张霸气的虎吼。
小女孩歪着可爱的小脑袋,好奇的瞪着白狴虎,“大老虎,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叫的,你是喵呜那样叫,叫得好好听那种!”
擦擦擦!
小女孩果然还是听见了!
白狴虎白眼一翻,差点没气得晕过去了,刚醒来“霸气模式”没来得及开启,丢人丢大发了!
“嗷呜”白狴虎又是一声威猛的大吼,“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月之白虎小王子容貌美,气质佳,帅到天上地下没朋友,怎么可能喵呜那样叫。”
“不对,你明明就是喵呜那样叫的!”小囡囡瞪着大眼睛,显得尤为执着。
“靠,月之白虎小王子不可能那样叫,你听错了。”白狴虎脖子一梗,打死也不肯承认。
“不,你就是那样叫的……”
“没有,我没那么叫……”
一虎一女孩就这么恶狠狠的瞪着对方,毫不退让的大眼瞪小眼。
杀人灭口吧,一定他妈的要杀人灭口!
白狴虎气得脑子之发懵,不听念叨着“杀人灭口”的念头。
正向着从脑袋开始先吃,还是从腿开始先吃,小女孩突然“哇”一声大哭开来,“呜呜呜,大老虎欺负人,你明明是喵呜那么叫的,你不可以说谎……”
小女孩真心是水做的,这么一哭,梨花带雨,眼泪绵绵不绝。
白狴虎顿时心慌了,擦,刚想吃她,又哭成这幅模样,好脏啊!
对,太脏了,吃不下口,等不哭了再吃吧!
白狴虎万般无奈,只能又去憋屈的哄小囡囡。
小女孩哭得不依不饶,“我不我不,你刚刚明明喵呜那样叫了。你叫几声给我听,我就不哭了。”
擦擦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狴虎暴跳如雷。老子堂堂月之白虎小王子,帅到天上地下没朋友的存在,跟你在这里学猫咪叫,你他妈的逗我呢!
“喵呜,喵呜……”
半个时辰过后,白狴虎还是捏着嗓子学猫咪叫了,原因无他。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没错,就是这么简单,显示一下月之白虎小王子大度气概罢了。绝不是因为心疼小女孩,绝对不是。
哄完了小囡囡,她终于破涕为笑,“大老虎。我饿了!”
饿了?正好老子也饿了!
白狴虎不怀好意的盯着小女孩。不到一息工夫,它就无奈放弃了,长得这么可爱小小的,根本没什么肉!
算了,养肥一点再吃吧!
月之白虎小王子果然高瞻远瞩,不仅知道狩猎,还懂得豢养猎物了,想想还真有点小自豪呢!
正得瑟间。白狴虎只感觉后脖颈处有些痒痒,却是发现小女孩不知何时竟然爬到了背上。
擦!白狴虎勃然大怒。百兽之王的尊严受到挑战,小女孩太过分了,竟敢骑到它身上……虽然它特意趴在了地上,但是并不代表是故意给小女孩骑的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狴虎恨恨的打了一个响鼻,瞪着小丫头,把你养肥了,一定立刻活生生血淋淋把你吃掉!
抱着这个凶残的念头,白狴虎驮负着小囡囡在丛林间不断穿梭,摘野果,抓鱼烧烤……
当然,这一切小囡囡是不用动手的,都是由白狴虎可怜兮兮的动手。
一切都是为了养肥小女孩,最后好一口吃了她!
白狴虎如是安慰自己,心中略微好过一丝。
当一头老虎,努力伸着自己的爪子握着树枝,奋力的烤着一条鱼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
“嗷呜”兴奋仰天大吼,在烤焦了十八条之后,白狴虎终于烤成功了一条,金黄焦脆,香味四溢。
谁知道它拿到小囡囡身边,整头老虎顿时石化了!
你他妈的逗老子呢!
小囡囡正躺在一堆野果中酣然大睡,野果一个个被啃得七零八落汁水淋漓,小女孩的小腹微微涨着,显然是吃得极饱。
白狴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连声催促小囡囡起来吃鱼,老子做的这么辛苦,你一口都不吃,太不给面儿了!
阶级斗争的结果,依然还是小囡囡完胜。
白狴虎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小女孩明明醒了,就是不睁眼,非要装睡。
试问一个小姑娘,打鼾和一头狗熊般,鼾声如雷,这不是扯吗?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白狴虎气得团团乱转,正所谓七窍生烟,热血呼呼的直往脑袋里冲。
不行,月之白虎小王子再高贵,再优雅,老子这会儿也忍不住了,一定要吃了她,不是以后,不是危险,就现在。
一口,干脆利落,眼睛都不带眨的,直接吃了!!
月之白虎小王子咆哮一身,锋锐虎爪毫不留情的抓出,瞬间抓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
白狴虎大口一张,虎虎生风,直接连皮带骨一起吞下,连渣渣都不剩!
果然味道不错!
白狴虎恶狠狠的伸出舌头一舔,就是这个味儿,以后就这么吃。
吃下了第一条烤鱼,白狴虎喜笑颜开,兴冲冲的接着去烤第二条鱼。
至于问为什么不吃了小女孩?
白狴虎给出答案很简单。
不是因为看小姑娘的样子天真可爱,因而动了恻隐之心。
小囡囡的确很可爱,娇俏的小模样,还自以为装睡得逞,双手捂着吹弹可破的小脸,正透过指缝间,偷笑观察着白狴虎。
但是,它白狴虎是什么角色,气质高贵优雅,帅到天上地下没道理,怎么会被这个小女孩无知的傻样打动!
白狴虎放过小女孩绝对是有正当理由的!
至于问是什么样的正当理由?
只能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恩……
因为……因为那什么烤鱼冷了!
没错,就是烤鱼冷了!
它费尽千辛万苦才烤出来的鱼,一旦冷了就不好吃了,一定要抓紧吃热的。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月之白虎小王子本着节约不浪费的原则,先吃了烤鱼,这才放过了小女孩。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狴虎和小女孩相处无比和谐,嬉闹玩乐在一起。
繁花似锦的山谷深涧,流水淙淙的甘冽清泉,枝繁叶茂的参天密林,高峻雄壮的悬崖峭壁,四处都留下了小囡囡欢乐银铃般的笑声,以及白狴虎憋屈悲愤的身影。
这段时光中,小囡囡玩得开心,从未有过如此有趣的“小伙伴”,整天带着她四处“玩耍”,任由她“欺负”,从来不懂得反抗。
至于白狴虎,那可是被活生生欺负惨了。
突然多了一位小“活祖宗”,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吃还不能吃,整天陪着她翻天覆地瞎胡闹,闹得整片山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更加可恶的是,这个小姑娘蔫儿坏,糟践起白狴虎来推层出新,奇谋妙策不断。
最让人悲愤欲绝的一回,这小混蛋竟然趁着月之白虎睡觉的时候,用黑木炭将他洁白的虎毛全染成了黑色。
高贵优雅的月之白虎小王子,被折腾得反复从极西之地逃荒而来的难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种悲惨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白狴虎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它终于决定对小囡囡下手。
送她回家!
白狴虎内牛满脸,这种熊孩子它是在伺候不了了。
半个月的时间,本打算养肥了再吃,结果小囡囡整天儿疯玩,非但没有长胖了,反而生生瘦了两斤。
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狴虎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个就快要崩溃了,赶紧把这小瘟神送走。虽然他妈的有点丢人,起码可以解脱了。未完待续。。
繁星满天,月光如水。
白狴虎驼负着小囡囡,轻松写意的在密林间穿梭着。
小囡囡难得安静,乖乖的蜷坐在白狴虎后背上,茂密柔顺的虎毛仿佛一个皮草垫子,将小囡囡暖和的包裹着。
“大老虎,我回去以后还能见到你吗?”小囡囡突然开口问道。
“不能!”白狴虎瓮声瓮气的回答。大概是因为快要摆脱这小瘟神,白狴虎心中尤为开心,嗓子都有些发干发涩,甚至有些忍不住要发脾气……恩,大概是因为开心过度了吧!
“大老虎,为什么不能见你了,你和我一起回去不好吗?”沉默了一阵,小囡囡还是忍不住开口劝白狴虎和她一起回族里,以后还能一起玩耍,多么开心!
白狴虎闻言白眼一翻,没好气的道:“不去!”
小囡囡并不放弃,不依不饶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呢,我们玩得不是很开心吗?”
白狴虎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你大小姐玩得很开心好不好,月之白虎小王子可是从身心到**全部被虐坏了。
小囡囡接着坚持不懈劝说道:“大老虎,你不要害怕,爹爹和妈妈都是好人,族里最喜欢客人了,你去他们肯定会欢迎你的!”
对,杀了,放血,扒了皮,架在火堆上烤熟……就这么“热情”的欢迎。
白狴虎心中吐槽,上回它把炎黄部族折腾的鸡毛鸭血。临了还抓了个小人质,炎黄部族的高手见面不把它扒皮抽筋才怪!
小囡囡间白狴虎没有动静,于是又开口劝道:“大老虎。不要怕,跟我回去吧,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小囡囡大包大揽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得豪情万丈,白狴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莫名的烦躁暴怒,“都说了不去。不去就是不去,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发泄完了一通,小囡囡紧紧的蜷缩在白狴虎的背上。小小的身子似乎在瑟瑟发抖,不再开口说话。
白狴虎也有些诧异,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这实在有些怪异了。
隐然间。白狴虎竟然有一丝丝后悔。也许不该吼得那么大声……
小囡囡和白狴虎不约而同保持沉默,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静谧的月光,落在一虎一小女孩身上,淡淡的伤感愁绪萦绕。
“砰”一棵苍天大树轰然倒塌,十人合抱的树干不偏不倚向着白狴虎砸去。
白狴虎轻巧一跃,带着小囡囡避开。
“噗”鲜血飞溅,白狴虎尚未落地,斜刺里冷不防深处一只幽暗森冷的爪子。仿佛计算预判精确了一般。正好卡在白狴虎移动的路线上,仿佛白狴虎自己将柔软的腹部狠狠送进对方锋锐的爪子中。
“嗷呜”白狴虎痛苦的嘶吼一声。猛然暴退,柔软的腹部却是被抓烂了一道血口子,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小囡囡骇然欲绝,也顾不得和白狴虎置气了,连声关切道:“大老虎,你没事吧!”
“坐稳了,别动!”白狴虎沉声开口,洁白柔顺的虎毛在月光下微微拂动。
白狴虎眼神冷厉如刀,冷冷的盯着不远处幽暗阴影,“出来吧,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嘎嘎嘎……”
“嘿嘿嘿……”
“嚯嚯嚯……”
猥琐的奸笑声响起,幽暗深处缓缓走出三道形态各异,狰狞恐怖的异兽身影。
为首的是一头狻豹,通体黢黑,行走如风毫无声响,真正的暗夜之王!
第二头是只异兽,马身虎头,肋生鸟翼,生有三条蛇尾,性子阴暗恶毒,乃是洪荒中最难缠的异兽英招!
第三头是只猛犸,身高六丈开外,庞然巨物,周身披着厚重的象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力大无穷。行走间,横冲直撞,山林震动,四周草木纷纷倒塌,整片大地仿佛被犁过一般。
白狴虎眼神一凝,爆射出无尽的冷意,这三头家伙实力个个与他相差无几,若是没被偷袭受伤,若是一对一单独对上,他倒是并不畏惧对方,可是现在……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狻豹擅长牵制暗杀,英招擅长急速追击,猛犸力大无穷,简直就是碾压式压制。
看来,今日凶多吉少了!
生死关头,白狴虎内心反而一片宁静,既然躲不过,那便狠狠的战吧,月之白虎小王子绝不是能任人鱼肉的,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英招嘿嘿阴笑着走上前,“老白,大家都是旧时相识,百来年的老交情了,弄成这样,我们也不想。”
白狴虎重重的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英招也不以为意,只是阴鹜的一笑道:“老白,事到如今,咱们就不兜圈子了。偷袭重伤了你不好意思,只不过我们兄弟今天真不是为了对付你,我们要的只是你背上的人类小女孩。”
英招的眼神仿佛毒蛇一般,紧紧盯着小囡囡,眼神充斥霸道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一起吞下,“老白,我们也跟了你好几天了,你和小女孩相处的并不愉快,交给我们处理,岂不是更好!”
白狴虎沉默,眼神微微晃动,显然心中有些意动。
趋利避害乃是一切生物的本能,再者说英招讲得有理,月之白虎小王子本来和小女孩就是对立的敌人,放弃保护敌人,能在如此危难时刻抱住自己一条小命,何乐而不为呢?
白狴虎嘴角勾起一丝帅气的笑容,猛然抬起头,眼神坚毅神光熠熠,“不,我拒绝!”
什么?!
英招等异兽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什么,白狴虎竟然拒绝了,它脑袋进水了吧!
它知道不知道。现在它现在深受重伤,它现在被三头实力恐怖的洪荒异兽包围住……不说别的,就目前这个状况,白狴虎载着小女孩,顺利逃生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英招眼中阴厉的怒气一闪而过,它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语气却显得越发阴鹜不善。“老白,大家是老相识,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白狴虎寸步不让与其对峙。“哼哼,英招你越活越糊涂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月之白虎小王子是什么身份。我的猎物。就是扔掉不吃,其他家伙也别想沾手!”
“这么傲气?”英招语气中杀机凛然,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白狴虎昂首挺胸,霸气侧漏,大吼一声,“就是这么装逼,你咬我啊!”
英招眼神凶厉如刀,转了三转。最后还是暗自按捺下来,沉声道:“老白。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兄弟给你面子,不是真怕了你……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老白,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真实身份?她是黄土高原上最大人类部落酋长的小孙女,身份尊贵!”
“这一次,我们的老大九尾被人抓了,正是炎黄族那帮老头!”
“抓了这个小姑娘,就能用她作人质换回我们老大了!”
英招和盘托出,很有诚意的望着白狴虎,期盼它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最终英招还是失望了,白狴虎依然倔强的摇头,
“为什么,老白,你疯了吗!”英招勃然大怒,它好说歹说口水说干,白狴虎竟然还这么不识好歹,真的是不怕死吗!
白狴虎冷笑,霸道王者气息油然而发,“英招,我的猎物就是我的猎物,说破天去也没用!”
“你找死!”话音未落,狻豹率先冲出,犹如一道幽暗闪电,急速穿过丛林,狠狠轰向白狴虎。
白狴虎早有防备,猛然一跃,却牵动了腹下的伤口,鲜血横流,白狴虎一个踉跄,身形一顿,差点没栽倒在地上。最后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白狴虎还是横移了三分,堪堪避开了狻豹阴厉狠毒的攻击。
但这仅仅是第一波攻击而已,狻豹速度快到极限,根本看不清身形,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道朦胧的残影,在月光下急速穿梭着。
白狴虎上有驮负小囡囡,下腹部遭受重创,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成,如何能是洪荒异兽狻豹的对手。
白狴虎怒吼连连,可依然无法摆脱颓势,被狻豹锋锐的爪子接二连三抓中,血肉模糊,鲜血横流。
“噗”白狴虎又狠狠中了一爪子,它却是不退反进,踏前一步,近身欺上。
狻豹以速度取胜,并不擅长近身肉搏。刚才打得实在太顺了,节节胜利,杀得白狴虎毫无还手之力,它这才一时脑热,冒身突进。此刻狻豹慌忙身形一动,向着后方匆促退去。
可是,它还能退得走吗?
白狴虎精心布局,佯装不敌,以节节败退之势好不容易引诱狻豹上当,如此好的机会,它又怎么会生生错过。
白狴虎身形又是一动,玄之又玄正好卡在狻豹的去路位置,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猛然冲过一个庞然大物。
“轰隆隆”白狴虎仿佛被一头高速移动的巨龙正面轰中,白狴虎直接被轰飞出去。
白狴虎狠狠的砸进灌木丛中,白狴虎落地时努力支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护住小囡囡。
他妈的,太大意了!
白狴虎恶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沫,对方可不知狻豹一头异兽,猛犸竟然趁势偷袭,真不要脸!
白狴虎小心翼翼的将小囡囡放下,“小家伙,你还真是累赘,带着你,我月之白虎小王子的实力直接下降了九成,竟然连三只杂毛小兽都打不过了。下来吧,在一旁看好戏,看我如何完虐它们!”
小囡囡感觉不妙,紧紧的拉着白狴虎不肯放手,“大老虎。你不会被吃掉吧!”
被吃掉?!
白狴虎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月之白虎小王子气质高贵优雅,帅到天上地下没朋友。你们全家被吃掉,老子都不会有事。
白狴虎懒得搭理腻人的小女孩,猛然一转身,气势陡变,根根虎毛炸立,纵横开阖,带着俾睨天下的霸气。
“来吧!”白狴虎猛然仰天一声大吼。“战斗吧!”
话音未落,白狴虎霸道威武的咆哮变成凄厉的惨叫,整头老虎仿佛断线的风筝。被猛犸狠狠的撞飞出去,鲜血狂喷,凄惨无比。
只见空中黑芒一闪,狻豹如鬼魅般追上。绿莹莹的眼睛中闪烁着狡诈残忍的神光。锋锐的利爪闪烁着幽幽的寒光,毫不留情的狠狠挥下。
“噗噗噗”一朵朵凄艳的血花不断绽开,可怜的白狴虎不多时便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血肉模糊,鲜血如注。
最阴险恶毒还要数英招,飞在空中,三条蛇尾不断甩动。“嗤嗤”破空风声响起,无数细小的毒针不断射下。
毒针没入白狴虎的体内。麻痹毒素发作,彻底瓦解了白狴虎最后一丝的反抗能力。
三头异兽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绝对的实力压制,绝对碾压,即使白狴虎有心想要以命搏命,也丝毫找不到机会。
白狴虎被杀得凄惨如狗,仿似一滩烂肉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任由三头异兽疯狂围殴攻击。
一只眼睛已经打爆了,白狴虎模样凄惨无比,它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反而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意,“哈哈哈,你们这群傻x,月之白虎小王子的智慧岂是你们这些凡物所能揣度的!你们尽管打吧,我的猎物早就跑了,你们谁也别想抓到她。”
英招闻言勃然大怒,狂吼一声,回首望去,方才小囡囡所在地方竟然真的空空如也,四周一片静谧,显然小姑娘已经逃远了。
英招愤怒发狂,从天而降,狠狠践踏在白狴虎的爪子上,“嘎嘣”脆生生的裂响声,白狴虎的爪子呈诡异的九十度角弯折,整个爪子彻底废了。
白狴虎这个时候也够爷们,愣是哼都不哼一声,眼神冷冷淡淡的望着英招。
英招被白狴虎看得心中发毛,大吼一声,恶从胆边生,猛然飞起,又要踏断白狴虎另外一只爪子。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愤怒的响起。
英招被阻止,心中却是大喜,抬眼望去,只见原先地面上的灌木丛被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小囡囡正从里面奋力爬出来。
白狴虎却是大惊失色,悲愤交加,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有病,老子让你藏好藏好,你出来干什么,疯了,快给我死回去!
任由白狴虎如何叫嚣,小囡囡却是一动不动,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大老虎,爹爹说做人要讲义气,我不能听你的话独自躲起来。”
英招闻言嘎嘎大笑,充斥着志得意满的嚣张,“老白,不要挣扎了,人类小姑娘可比你想象得要讲义气的多!哈哈哈……老白,你还真够厉害,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个小洞,我们竟然没发觉,厉害厉害,真是厉害!”
英招心情大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调侃着白狴虎。
这就是胜利者的权力。
抓住了小姑娘,用了威胁炎黄部落,铁定能救出九尾老大,到时候大功一件,想不发达都难。
“砰”一块小石头愤怒的砸来,正中得意洋洋的英招。
英招勃然大怒,眼神如刀,愤怒的瞪向始作俑者,不远处的小囡囡。
“小姑娘,你找死!”
英招话音刚落,猛犸在它后方甩动长长的象鼻大吼一声,轰然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小囡囡。
“不!”
“不!”
白狴虎和英招几乎同时怒吼,可是猛犸一旦冲锋,千军万马势不可挡,一切都成了徒劳。
“砰”凄艳的血花炸开,小囡囡娇小的身躯被狠狠轰飞,小脸变得煞白,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小囡囡身躯落地,白狴虎也崩溃了,瞪着一只独眼,血红色,充斥着疯狂的杀戮之意,悲愤的疯狂怒吼道:“你们这些混蛋,我要杀你们,杀了你们,将你们统统杀掉……”
英招也是气疯了,飞上前,直接给了猛犸一爪子,“你疯了,你杀她做什么?”
猛犸憨声憨气木讷道:“老大,不是你说她找死吗?”
“我……”对着痴傻呆笨的猛犸,英招差点没气疯了,好端端的计策就这么泡汤了。
擦擦擦!!!
英招满肚子怨怒气没地方发泄,听到白狴虎不断的叫骂声,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哼道:“狻豹,我不想听到这头废虎在这里鬼叫,杀了他!”
狻豹嗜血一笑,“铮”锋利森冷的爪子猛然弹出,狠狠向着白狴虎狠狠插去。
“够了!”
冥冥虚空中陡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原本酥软温柔的声音如今却是充斥滔滔无尽的怒意。
音波犹如水波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所过之处,一股磅礴浩大的气场撑开,仿佛开天辟地的鸿蒙大神降临,恐怖的威压如煌煌天威,带着不可抵抗的霸道压制。
“砰砰砰”在如此恐怖的威压,英招等三头异兽直接被压趴在地上,仿佛三块被摊开的鸡蛋饼。
而身受重伤的白狴虎,却凭借的顽强的意志力,一步一步,缓缓的向着气绝身亡的小囡囡爬去。
鲜血,在白狴虎身后拖出长长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哎”一身叹息,冥冥中一个人影现身,正是多日未见的马天师,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白狴虎的额头上,浑厚的灵力涌动,大道规则缠绕,白狴虎浑身恐怖的伤势瞬间复原。未完待续。。
白狴虎此刻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对一旁的马云根本不管不顾,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冲向小囡囡的遗体。
“砰”白狴虎刚刚靠近,就被一股浩然磅礴的力量直接轰飞。万幸这股力量虽然充斥着悲愤的攻击性,却并没有真正的杀人之心,否则就凭刚刚那一下,换成一百个白狴虎来也要粉身碎骨了。
白狴虎如中疯魔,被狠狠轰飞之后,站起身来,不管不顾再次冲向小囡囡的遗体。
“砰”毫无意外,白狴虎再次被轰飞!
“是谁!是谁他妈的阻止我,出来,出来啊!我要杀你了!”
两次受阻,白狴虎彻底暴走了,压抑的悲痛狂狂爆发,又蹦又跳,如疯了一般疯狂叫嚣。
“若不是因为你,小囡囡又何至于小小年纪身死陨落。”女娲绝美的身形缓缓从虚空中缓缓走出,完美无瑕的脸蛋此刻却是冷若冰霜,仿似万载寒冰,让人心中不禁发展。
说着这番话,女娲秋水美目似有意无意的瞥了马云一眼。
唇如枪,舌如剑,毫不留情的刺向白狴虎的心窝。
是的,小女孩死了,被它生生害死了。
自责悔恨,仿佛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席卷,将白狴虎吞噬殆尽,彻底淹没沉沦。
白狴虎轰然倒地,硕大的身子簌簌颤抖,泣不成声。
马云无奈的摇摇头,女娲心中有怒气。多半是冲着马云来的,如今白狴虎却成了出气筒,实在无奈。
马云和女娲在冥冥虚空中一直关注着小囡囡。小囡囡面临生命之威,女娲本是不顾一切要出手相救,却是被马云挡住了。
小囡囡陨落乃是大道中不可更改的一环,女娲强行逆天改命只会自损气运,更加会妨碍她的成圣大业!
女娲是女人,感情丰富,情感细腻。她可以不计后果,马云当然不能任由她“胡闹”。
马云的实力远胜女娲,他刻意压制之下。女娲根本没有机会拯救小囡囡,就这样可爱的小姑娘活生生在他们二人面前殒命了。
马云深觉对不住小囡囡,女娲发怨气也在情理之中。
女娲伸手静静抚着小囡囡的脸蛋,小囡囡身上的伤痕消失。整个人安静的躺在花丛中。小脸重新变得粉嘟嘟红嫩嫩,似乎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仿佛睡着了一般。
可是,马云却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手段。
小囡囡三魂七魄俱散,死得不能再死了,肉身保存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洪荒时代,六道轮回未成。三界生灵一旦身死,那边是彻底真灵消散。什么转世轮回都没有机会。
小囡囡如今也面临着魂飞魄散的下场……
马云长长叹息一声,此乃宿命,大道发展的引子,无可更改。牺牲了一个小囡囡,能成就三界千千万生灵,此事无可选择。
马云望着痛苦不堪濒临崩溃的白狴虎,又是一声长长叹息,“人生不能复生……你若心中有恨,杀人的三头异兽就在那边,你尽管可以去复仇!”
马云的话,仿佛晨钟暮鼓,轰然在白狴虎心头震响。
白狴虎猛然抬起头,周身散发着霸道凶残的气息,眼睛血红,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不远处三头异兽。
马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光,开口问道:“此刻它们动弹不得,需不需要贫道解开束缚,好让你堂堂正正报仇?”
谁知,白狴虎根本不搭理马云,纵身如闪电般凶猛扑上,尖牙利爪毫不留情挥动,狠狠杀向三头动弹不得异兽。
血肉淋漓,残肢断臂横飞。
不到十息工夫,三头异兽都被白狴虎撕咬得支离破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爆射出一抹精光,有意思有意思,这头白狴虎还真是不简单啊!
一般的“蠢货”,在这种悲愤交加的情况下,英雄气概也会剧烈膨胀。占据的大好优势往往会弃之不用,对付动弹不得对手实在太没品了,他们要堂堂正正杀垮对方。
英雄气概不是不好,只是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又何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呢?
反正最终都是杀掉对手复仇,明明可以杀得很轻松,让对手最大程度的承受痛苦,那又何必自己折腾自己呢?
马云望着疯狂复仇的白狴虎,心中却是微微点头,没想到他和这头老虎意外投缘,它倒的确是可造之材。
马云单手一指,玄奥浑厚的仙元力滚滚如龙席卷,紧紧的包裹住白狴虎。
光华闪动,星星点点不断沁入白狴虎的肉身。
由外及内,内极返外。
仙元灵气一股脑涌入白狴虎体内,经过短暂的平静又猛然爆发开来。
白狴虎神色狰狞痛苦,仰天大吼连连,周身竟然“呼呼”冒出炽烈的灵火白焰。
灵火白焰狂狂升腾,隐隐成一龙升天之势,龙腾九天,炼化反骨。
异兽修炼终究碍于肉身局限,格局太小,在修仙之途上男友成就。
唯有炼化了反骨,化为人身,它们才能脱出桎梏天地宽,跨过这道坎,实力短时间内会出现井喷式发展,突飞猛进势不可挡。
这也就是为何封神大战初期,截教万仙来朝高手如云,能隐隐压制阐教众仙的原因。
反骨位于异兽脑后,炼化过程痛苦不堪,百倍于走火入魔经脉逆行。
极端的痛苦白狴虎却能保持异常的清醒,所有的痛放大百倍狠狠冲击着白狴虎的理智,几乎要将它生生逼疯!
一息……
两息……
三息……
……
每一息的工夫,白狴虎都感觉一元会般漫长。
不知熬了多久。白狴虎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透了,陡然间一阵仙音缭绕飘飘,周身如泡温泉。热洋洋暖融融,所有的痛苦一扫而空,轻松自在,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白狴虎睁开了双眼,首先入眼的是一双光润宽厚大手。
大手显得有些僵硬,挥动握拳并不是很利落,但是这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双人手。
白狴虎惊诧无比。这是他的手吗?
是的,这双人手正是长在他身上!
不仅如此,他身落着一堆腌臜的虎毛。他周身却是干净光滑的人身。
白狴虎,炼化反骨,真正成为人体肉身了。
这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多少异兽一辈子也求不到的天大机缘。此刻就这么幸运的降临在白狴虎身上。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一切,都是以小囡囡死亡为代价,这让他如何能承受?
若是可以,他宁愿放弃这段机缘,永永远远做一只**大老虎,只要……只要小姑娘好好的活着。
似乎看透了白狴虎的心声,马云沉声开口劝慰道:“小囡囡殒命乃是大道使然,并不是你连累所至。你也不必太伤心了。”
白狴虎沉默,神色间却还是充满了悲切。显然难以释怀。
马云眼中欣赏之意更浓,做事果决狠辣却又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才不多见了。
马云眼神缓和,温言开口劝道:“小囡囡也并非必死之局,若是操作得当,你们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
马云这番话仿佛一剂强心针注入,白狴虎大喜过望,猛然跳起抓住马云,“真的吗,真的吗?”
马云呵呵一笑,“你且附耳过来……”
马云与白狴虎一番耳语,面授机宜,白狴虎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恭敬神色越发浓重,“多谢前辈指点!
马云淡淡笑了笑,伸手一挥,身前的空间如水波涟漪般晃动,裂开一道幽深的空间门户,“进去吧,从今日起你便叫做无名。在剑冢小千世界静心修炼等待机缘,你与小囡囡自有再相见之时。”
白狴虎感激涕零,对着马云再三叩谢,最终依依不舍的进入空间门户之中。
一旁的女娲声音幽淡的响起,“此番又是大道之举!”
马云呵呵一笑,“何必明知故问,贫道与无名和小囡囡自有一番因果,今日早做算计也是理所当然。”
剑神无名,一代绝世剑仙,自创领悟的《无名剑典》天下无敌,即使是四气朝元玄仙高手,也是轻易一剑诛杀之。
三界之中最神秘的剑仙高手之一。
可是,谁又能想到他真正身份,乃是一头**的白狴虎。
三界众人皆以为剑冢小千世界乃是剑神无名埋骨之地,却无人得知,剑神无名正是在此悟剑练剑,成就一代剑仙。
还有众人津津乐道的剑神无名独闯灵界,大闹一番却又翩然而去,此事乃是千古奇案,至今也无人能破解他的真是用意。
没人知道,剑神无名那番作为只想找一个人——倾城玉漱,或者说是小囡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马天师掐指一算,推演出的未来格局。
女娲静静抚着小囡囡的俏脸,心中悲痛却显得越发沉静,精气神进入一种玄奥圆融的境界,隐隐然感悟到一丝大道契机。
女娲猛然瞪开清亮的眼睛,眼神如水,“道兄,我明白了,我要去救小囡囡。”
马云等得就是女娲这句话,当下抚掌大笑,“好好好,女娲不必担心,贫道一定助你完成大道宏业。”
两人正商议间,马云突然微微一段,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呵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女娲,我们来客人了。”
女娲道行修为终究比马云逊了一筹,掐指一算,这才微微皱起眉头,“十二金仙?!”
远方天际十二道金光风驰电掣而来,正是元始天尊的得意门徒十二金仙: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师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
广成子率领众人落下云头,对着马云和女娲恭敬施礼。“阐教门下向小号师伯和大师伯请安!”
马云乃是鸿钧道人唯一承认的入室弟子,地位之高,堪称洪荒众神魔第一人。即使三清也难以望其项背。
可马云虽是鸿钧道人的入室弟子,却并未正式排位作序,广成子众人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能叫一声小号师伯。
至于女娲,紫霄宫三千神魔排序第一,三清也排在她后面,当之无愧的大师伯。
如今元始天尊尚未成圣。洪荒世界还是巫妖两族的天下,封神大战期间眼高于顶的阐教众仙还没被惯成眼高于顶的臭毛病,见到马云和女娲至少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
“不必多礼。”女娲轻轻一挥手。神情间带着淡淡的疏远。小囡囡殒命,女娲心情极差,没心思作那虚伪的客套,“你们来此有何事?”
广成子乃是十二金仙之首。城府深厚。女娲不痛不痒的一句,颇不将堂堂阐教放在眼里,他心中有些不忿,面上却不露半丝,笑呵呵的道:“大师伯,弟子们此来不为别的,主要是代表师尊向两位师伯请安。”
请安?!
马云笑而不语,元始天尊老鬼道貌岸然。实则憋着一肚子坏水,封神期间连亲兄弟也不放过。几乎将截教算计得团灭,断得阴狠。
相比之下,截教教主通天教主敢爱敢恨直性子,倒是显得真诚许多。
原始天尊自己不来,只派门下十二金仙弟子,他那点花花肠子却是瞒不住马云的天眼。
六圣印证混元道果乃是铁板钉钉的事儿,谁也差不了,只是看谁最先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六圣都憋着一口气,要做那成圣第一人,这可是关乎着圣人面皮的大事,而且还有大道天心实惠嘉奖,如何能不争?
如今女娲进度最快,所谓成圣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而三清成圣的进度也只稍逊一筹,巫妖两族日暮西山,仙道崛起在望。届时老子炼化太极图开创人教,元始天尊炼化盘古幡开创阐教,通天教主炼化混沌钟开创截教,三人皆能成圣。
分秒必争之际,元始天尊明知争不过却又心有不甘,呵呵……终于忍不住派出狗腿子来搅局了。
马云微微眯起双眼,淡淡笑道:“都是站着撒尿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早点滚蛋。”
十二金仙闻言脸色纷纷一边,他们都是仙道翘楚,临行前更是得到掌教恩师醍醐灌顶,如今突破桎梏,成就四气朝元玄仙之境,天下大可去得。可马妖道偏偏不把他们当回事,一番粗鄙不堪的污言秽语,实在不把截教众仙放在眼中。
玉鼎真人脾气火爆,这些年仙道逐渐抬头,阐教的声望与日俱增,再加上掌教老师的镇压气运的先天功德至宝盘古幡就要炼化完成。届时掌教老爷原始天尊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尊,三界为之臣服!
小号妖道虽然有些本事,也是鸿蒙道人的入室弟子,辈分之高无人能敌。
可是,他也就只是一个辈分高而已,其他一无是处。
三界之中谁不知道,鸿钧道人明面上万般赏识小号道人,实则乃是最险恶的“捧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鸿钧道人将他捧得高高的,却偏生又给予任何实质性好处。
二十四造化玉牒蕴含成圣气运,连紫霄宫中看门的小童都拿到一片,马云竟然未能分到,鸿钧道人放弃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分宝岩上也是如此,三千神魔均有机会去宝,唯有小号道人只能在一旁看着,还要做那得罪人的维护秩序之事,只怕三界众人已经将他恨透了。
饶是如此,小号道人却没落到什么好,分宝岩上的先天之宝分不掉,鸿钧道人也不赠一件给马云,宁可全部洒落三界让有缘人去撞仙缘。
最后,鸿钧道人可能实在看不过眼了,干脆将那块破石头分宝岩赠给了小号大人。
这是在搞笑吗?!
一块破岩石疙瘩,简直笑掉人大牙。
小号道人气运已衰,只不过是不成成圣的废物,旁人怕了他,阐教十二金仙玉鼎真人刚正不阿脾气暴烈,丝毫不怵他!
玉鼎真人冷笑连连,踏前一步,开口讥讽道:“小号道人,莫要给你脸不要脸!今日我等十二师兄弟前来只为警告你,阐教之事不该你掺和,立刻把南极仙翁交还出来。”
马云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道:“南极仙翁?贫道不知道啊。”
玉鼎真人步步紧逼,言辞越发激烈冷厉,“小号道人,你莫要在这里巧言诡辩,南极仙翁正是被你拐走的。”
“南极仙翁本是我阐教之人,你罔顾大道,竟然将他拐带,实在无耻至极!”
马云呵呵轻笑,“你有什么证据吗?”
南极仙翁福缘深厚修为强大,乃是阐教拉拢的一员大将,他本应当归入元始天尊门下,可是却被马云早早截胡,竟然变成了清静无为的散修。
此乃大道变数!
南极仙翁福缘深厚,大劫不加身,即使是封神杀劫也落不到他头上,他恬淡的性子更适合做散修,而是尔虞我诈道貌岸然的阐教仙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马云并不算是拐带,他只是给南极仙翁提供一个机缘,让他能重现选择自己的人生。
但在元始天尊眼里却不是这么想,妥妥的一位未来亚圣级别的大将,就这么被生生搅合没了,如何能忍?
当然,元始天尊也没蠢笨到真以为能改变大道之势,让南极仙翁改变心意重新投入阐教门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不借此兴风作浪一番,那就太不像他元始天尊的风格了。未完待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玉鼎真人不依不饶的呵斥道:“十八金人蓄意破坏巫妖大战,企图阻止仙道崛起,违背大道运势,此乃泼天大罪。我家掌教老师并非不知道,也非没证据,只是不愿意你这等腌臜小人计较罢了。可如今你实在欺人太甚,竟然公然诱拐我阐教大员,无耻之尤……”
“啪”一声脆响,玉鼎真人话未及说完,整个人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转体十八周半,狠狠的摔飞出去,轰然砸在地上,烟尘四起,砸出一个深深大坑。
鹤发童颜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个大大的手掌印,半边脸肿得像个猪头。
“小号妖道,你……”
玉鼎真人也是被一巴掌抽懵了,大怒刚骂了一半,看到马云恶狠狠充斥着霸道侵略性的眼神扫来,他顿时闭嘴,再也不敢开口。
马云冷笑连连,“当真是猪头蠢货!这点点微末道行,也敢在贫道面前狂吠叫嚣,活得不耐烦了!
马云霸道无双,居高临下,冷眼狠狠扫过十二金仙,“莫要说是你们十二个,就算是原始老狗亲来,贫道也不会给他半分脸面。阐教格局就是如此狭仄,贫道随意逗逗你,还真当自己天下地下无敌三界,愚蠢!”
马云字字诛心,骂得阐教十二金仙伤到骨子里。
有实力当然可以嚣张,如今的马云掌握三千大道,比之亚圣还要强盛许多。堪称准圣!
举手投足之间,三千大道同出,在奇异空间中甚至可以和天道抗衡。灭杀一个区区玄仙,那还不是和玩儿似的。
之所以一巴掌抽飞了玉鼎真人,而不是彻底打爆了他,倒不是因为马云手软,而是嫌麻烦。
玉鼎真人注定要成为天地同寿的大罗金仙,参加封神之战乃是大道使然,杀了这样的大气运。会无端端惹上诸多因果。
再者说,杀了玉鼎真人于事无补,大道命轮无可更改。阐教十二金仙势在必行。死了一个玉鼎真人,很快就有其他的金鼎真人,银鼎真人,铜鼎真人……跳出来作为替补。
杀了玉鼎真人得不偿失。阐教势力丝毫无损。马云反而要因此背上诸多大道因果,正中元始老狗下怀,不值当,不值当!
马云凶威滔滔,恍若上古魔神降世,气势狂狂如潮,压制得众仙抬不起头来。
广成子身为阐教大师兄,掌教老师元始天尊在他身上寄托众望。这次自然不能就这么认怂了,否则回去如何交代。
广成子腾空而起。双目怒睁,喝骂道:“呔,妖道,你太嚣张了,竟敢侮辱阐教威名,找死!”
话音未落,广成子祭起早就准备好的翻天印。
翻天印乃是元始天尊从分宝岩上分得先天灵宝,蕴含了恐怖三山五岳之力,轰然镇压而下,即使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要被镇住。
翻天印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三转,化为一尊遮天蔽日的恐怖大印,远远仿佛一座高峻雄伟的山峰,狠狠向着马云砸下。
马云见状,眼中微微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伸手淡淡一只,袖中自行飞出一块黑黝黝的岩石,在空中化出真身,平平无奇的分宝岩。
分宝岩虽然也是硕大,足有千丈宽高,但是在翻天印通天彻地的威能一比,小巫见大巫,显得微不足道。
阐教众仙眼中纷纷露出欣然神色,大师兄战胜小号妖道是不可能,但是若能凭借掌教老师赐下的翻天印砸碎破烂分宝岩,狠狠落了小号妖道的面皮,那倒也是大功一件。
抱着这个念头,阐教众仙纷纷翘首以盼,就等着分宝岩被镇压得粉碎,他们好冷言冷语狠狠奚落小号妖道一番。
人生不如意十之**!
今日,阐教众仙终于体会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翻天印气势毁天灭地,带着狂霸无匹的镇压之道,重重的落下,足以粉碎天地间的一切。
可是落了一半,却仿佛被什么玄妙的力量托住,明明分宝岩就在下方,可是翻天印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不仅如此,广成子脸色涨成酱红色,额角青筋暴突,催动法宝灵诀的双手憋不住的颤动,显然是遇到了难以克服的危机。
“噗”广成子脸色苍白如纸,喉头一甜,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折翼的鸟儿才从空中坠落。
“大师兄!”阐教众人大惊失色,纷纷飞上前,施展道术神通接住广成子。
再看那先天灵宝翻天印,滴溜溜在空中旋转,气势暴跌,越缩越小,最后化为一尊小印,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分宝岩上。
马云伸手一招,分宝岩带着翻天印,一起没入他的袖袍中。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阐教众仙一个个目瞪口呆,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广成子无奈的闭上双目,脸上浮现一丝惊悸,“翻天印,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这种先天灵宝寄托了修士的一缕神识,旁人就算收了去,顿时间内也夺不走,除非抹掉法宝上的真灵。
四气朝元玄仙的神识又岂是那么好抹掉的,就算小号妖道准圣恐怖修士,没有三个月的祭炼,也别想抹除翻天印上的真灵。
可是广成子这番动作却不似作伪,翻天印真像是被小号妖道抢夺了。
从发生到现在,短短不过十息的工夫,这这怎么可能?
打死阐教众人,他们也不敢相信。
莫非……问题出在分宝岩上。
阐教十二金仙作为一派根基弟子,资质高绝。虽然性子傲慢,去都不是蠢笨之辈,他们很快联想到马云手中那块丑不拉几的分宝岩。
众仙魔似乎都看走了眼。分宝岩乃是先天灵宝发祥之地,天生相克,诸般分出去的先天灵宝都逃不脱它的控制。
封神期间,有一件法宝异宝尤为厉害——落宝金钱。此宝呈铜钱状,有翅,可落一切法宝。
分宝岩似乎与落宝金钱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更甚一筹!
从分宝岩上出去的先天灵宝都受其克制。遇到分宝岩,管你多么厉害的法宝,照样要落下。而且返本归源。抹除修士在灵宝中的所有神识,使先天灵宝重新归于混沌无主的状态。
想通此节,广成子心中骇然欲绝,也不敢再停留。带着阐教众人灰溜溜逃窜而去。
都说鸿钧道人不喜欢小号妖道。各种给他“穿小鞋”。如今看来却是传言有误,分宝岩如此霸道不讲理的法宝都送给小号妖道,鸿钧道人分明是对他赏识有加,各种“开小灶”才对。
一定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知掌教老师,三清一直视女娲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有了鸿钧道人暗中支持的小号道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阐教众仙收到“惊天消息”,也顾不得妨碍干扰女娲了。屁股尿流回去通风报信了。
看着他们仓惶离去的背影,马云呵呵轻笑。看来一不小心又树立了一大强敌。
不过想来也无所谓,反正他和阐教的人不对付,早晚要硬碰上,趁机转移了在女娲身上的火力倒也不错。
其实,鸿钧道人对马云究竟是何种态度,马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这老头一会儿笑里藏刀,暗地里狠狠阴马云几下,一会儿又正儿八经的帮他一把,混沌灵丹如此,分宝岩也是如此,真不知道他作何想法。
不过马云也是豁达,想不通干脆不想,反正该占的便宜一样不落,这也就够了。
打发了阐教烦人的苍蝇,马云目光重新落回女娲身上,“走吧,我们去救小囡囡。”
阴间,迷迷蒙蒙,混混沌沌。
天地初分,三界之中阴间是最不成形的空间。
如今,三界之中还没有“鬼”这个概念,整个阴间了无生机,一片荒芜,处在最原始鸿蒙的状态,只有一条大河贯穿整个空间。
这条大河狂狂奔腾,汹涌澎湃,水质混浊,却充斥霸道恐怖的轮回之力,正是三界中赫赫威名的黄泉。
黄泉水花四溅,竟然从中央深处冲霄而起一道人影,张狂霸道的笑声轰然震响,“哇哈哈哈,终于练成了,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之境,我终于练成了!”
那道人影正是在紫霄宫道场抢位,最后被马云扔下三十三重天的先天神魔,如今号称酆都北阴大帝,阴间之主的存在。
恩,整个阴间只有他这么一位,倒的确算是阴间之主。
酆都北阴大帝眼中闪过深切的怨毒,恶狠狠抬眼望天,咬牙切齿的诅咒道:“小号妖道,你做梦也没想到吧,如今本尊得了一块造化玉牒,道行修为突飞猛进,有了成圣气运,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尊指日可待。”
“届时,本尊要让你跪在地上痛苦求饶,本尊要狠狠的羞辱你,折磨你,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酆都北阴大帝如疯魔般哈哈狂笑,充斥着变态扭曲的欢畅,似乎已经预见虐杀小号道人的场面。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只能说是缘分啊!”一个玩世不恭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丝戏谑。
酆都北阴大帝浑身一震,满脸的不可思议,莫非是出现幻觉了,他他他怎么来了……幻觉幻觉,一定是幻听了。
酆都北阴大帝颤巍巍抬眼望去,只见他恨到骨子里的妖道,不知何时正笑呵呵的站在他的对面,一切如此清晰真实,绝无可能幻觉幻听。
“小号妖道,你怎么来了?”酆都北阴大帝色厉内荏吼道,妖道的手段他是亲身体验过的,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还远远不是小号妖道的对手。
马云笑呵呵道:“酆都道友不必紧张,贫道此来是为了和你打个商量。”
酆都北阴大帝脸色阴晴不定瞪着马云。良久才缓缓沉声开口道:“妖道,本尊与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走吧。今日本尊就高抬贵手放过你!”
“哎”马云长长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你这蠢货修炼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听不懂人话呢?”
马云很是头疼的望着酆都北阴大帝,语气之中充斥着惋惜,“现在不是道友愿不愿意放过贫道的问题,而是贫道愿意不愿意放过道友!”
酆都北阴大帝勃然变色。大怒道:“小号妖道,你待怎地,莫非你还敢在本尊的地盘对本尊动手?”
“有何不可?”马云淡淡的笑着。一脸的理所当然。
对,没错,贫道就是欺负你,怎么着吧?
和马天师比流氓嘴脸。酆都北阴大帝还差了十八个档次。
“你……”酆都北阴大帝怒不可揭。偏生又没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怎么办?受着呗!
酆都北阴大帝眼色冷厉如刀,阴狠的道:“妖道,你也莫要威胁我。如今本尊乃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天地同寿不死不灭,怕你来哉?”
马云冷笑。五指化爪探出,三千大道呼啸纵横。带着磅礴浩大的仙元力,狠狠罩向酆都北阴大帝。
庞大的力量仿佛煌煌天威,酆都北阴大帝只感觉自己渺小如蚂蚁,遍体生寒,毫无反抗之力。
“天地同寿,并不算是真正的不死不灭,贫道乐意的话,可以永久镇压了你,或者天人五衰,让你真正死绝!”马云越说越发冷厉,杀机凛然,威胁之意绝非玩笑。
酆都北阴大帝终于怕了,深深低下头颅,“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马云呵呵一笑,“很简单,贫道只要求你帮个小忙,放弃建立黄泉大轮回,帮我们构建六道小轮回。”
“什么?!”酆都北阴大帝一瞪眼,下意识的吼道:“不行!”
开什么玩笑!
建立黄泉大轮回,乃是他准备好的成圣宏愿,关乎他成圣的机缘,如何能放弃?
马云早知酆都北阴大帝有此反应,三千大道化为的灵力巨掌轰然压下,霸道威势压得酆都北阴大帝整个人屈辱的趴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马云呵呵轻笑,“道友何苦执迷不悟,若是被永久镇压了,又何谈成圣?”
酆都北阴大帝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怨毒,充斥着无尽的怨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本尊答应你!”
马云又是呵呵一笑,伸手一抬,撤去对酆都北阴大帝的压制,“识时务者为俊杰,道友果然没令贫道失望!”
酆都北阴大帝狠狠瞪了马云一眼,眼神怨毒阴狠,仿佛受伤的恶狼一般,似乎要从马云身上生生撕扯下一块肉来。
女娲不动声色来到马云身边,美目精光一闪,最后还是柔声开口提醒道:“道兄小心,今日你与此人结下的因果业力实在深重,只怕日后不好相见。”
女娲的性子恬淡,不喜纷争,若是以前,打死她也不愿意抢夺别人的气运成圣之机。
可是现在,六道轮回的建立不仅关乎的天下苍生,还有牵连着小囡囡能否顺利转世,由不得她不上心。
马云为它倾尽心力,既得罪了阐教众仙,如今又与酆都北阴大帝结下偌大的因果,女娲先前对马云的一点小怨气早就烟消云散,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提醒马云小心提防酆都北阴大帝阴险暗算。
马云是什么人,不沾毛都比猴儿还精,呵呵一笑,轻轻拉过女娲的芊芊玉手道:“不必担心贫道,能算计贫道的人还未出生呢!”
女娲的玉手被火热宽厚的大掌裹覆住,她下意识的一阵轻轻挣扎,马妖道却是恬不知耻握得紧紧地。女娲挣扎不得,干脆任由他去,绝美无双的俏脸带上一丝晕红,装着风轻云淡的模样螓首撇向一旁。
好一对奸夫淫妇!
酆都北阴大帝眼神恶毒,顺带将女娲也恨上了,心中各种幻想如何折腾这对奸夫淫妇,妖道直接一刀杀掉,至于这个淫妇吗,姿色不错,倒是可以先奸再杀,再奸再杀。
帮助你们建立六道轮回,好,酆都北阴大帝心中阴狠冷笑,看本尊届时如何“帮”你们。
女娲心思玲珑,酆都北阴大帝情绪不对,她立刻有所警觉,凑近马云耳畔,轻声低语道:“道兄,只怕此人有异心,若是关键时刻倒打一耙,只怕不但功亏一篑,你我二人也将有难。”
马云淡淡的望了不远处的酆都北阴大帝一眼,呵呵笑道:“建立六道轮回,乃是阴间造化圣业,若是没有他支持,没有黄泉轮回之力的支撑,只怕完不成。”
“不过……”马云顿了顿,又缓缓开口道:“贫道早做好万全准备,不怕酆都北阴大帝起异心,就他不作乱,否则贫道对付起他来还真有些良心不安呢!”
听着马云戏谑轻松的语气,女娲心情变得莫名晴朗起来。相处的这段时间内,马云算无遗策,处处占住先机,和他争斗,即便是鸿钧道人也占不到马云半分便宜。
既然马云说没问题,那自然就不会出什么漏洞。
不知不觉中,女娲心中对马云的信任已经到了堪称依赖的地步。未完待续。。
六道轮回,分三善道和三恶道。
三善道为天人阿修罗。
三恶道为畜生恶鬼地狱。
阿修罗虽为善道,因德不及天,故曰非天;以其苦道,尚甚于人,故有时被列入三恶道中,合称为四恶道。
阴间六道轮回至关重要,乃是大道生生不息之根本,丝毫怠慢不得,不比造人伟业轻松。
黄泉大轮回易得,六道小轮回艰难。
若是按着酆都北阴大帝宏图打造整个地府却也是不难,以整条贯穿阴间的黄泉作为阵基,万千魂魄落入黄泉河中,经过轮回之力冲刷洗涤,还原成最初始的三魂七魄,重新打碎组成,化为一条全新的魂魄。
经过黄泉大轮回,魂魄经过彻底揉碎再组合,前世种种烟消云散,两世之中,绝无两个相同灵魂烙印之人。
这种形势的转世轮回,实则和身死道消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用他们的“灵魂废料”,捏造出一个全新的魂魄而已,与原来之人毫任何关系。
这样做简单粗暴,容易得多。
酆都北阴大帝也不用管事,只需要不断催动黄泉之力,整个阴间大轮回便会自行运转,每天接受无数新鲜生魂,冲刷揉碎混合成全新的灵魂,投入天界人间转世。
人死债消,黄泉大轮回相当于一条魂魄彻底泯灭,他在世上纠缠的种种因果也随之消散,省去种种麻烦。
而马云和女娲如今要建立六道小轮回。却是舍近求远的麻烦之举。
虽然最大限度的保证了转世魂魄的完整性,带来的各种麻烦也是吓死人的。
首先第一条,因果业力。
因果业力是六道小轮回最难过去的一道坎。
人生在世。形形色色人和事接触,恩怨情仇纠缠不清,结下的一身因果纷繁复杂,要想要彻底消除,谈何容易?
但是这终究难不倒过来客马云,因果业力纷繁复杂,我便设下阎罗十殿。一重重抽丝剥茧,逐渐化去因果业力。
一殿秦广王,主管人间生死。幽冥吉凶。
转世魂魄皆有鬼差押送此地,在先天灵宝“善恶秤”上走一遭,生平善恶功过化为两团因果。一团为恶,一团为善。善大于恶之人。直接送第十殿转轮殿。转世重新为人。恶多于善者,那边要送往其他地府八殿,以受苦刑罚消除恶业。
地府殿堂中设有一面先天灵宝“孽镜台”,台高约有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有一块横匾,写了七个大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在孽镜台前。可以自己看得出在阳世的一切罪恶,一分不会多。一分也别想少。所有的恶业需得受苦刑罚消除,半点掺不得假。
二殿楚江王,司掌大海之地,正南沃石下活大地狱又名剥衣亭寒冰地狱。
三殿宋帝王,司掌黑绳大地狱,又名刮骨挖眼地狱。
四殿五官王,司掌合大地狱,又名剥剹血池地狱。
五殿阎罗王,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狱。
六殿卞城王,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
七殿泰山王,司掌热恼地狱,又名碓磨肉酱地狱。
八殿都市王,司掌大热大恼大地狱,又名恼闷锅地狱。
九殿平等王,司掌阿鼻地狱,又名无间大地狱。
这地府八殿分门别类,每一殿下又另设十六小地狱,总共一百二十八小地狱,正对世间一百二十八原罪。
偷窥,骂人,逞凶斗狠,这些世间恶业,到了地府都要一一偿还。各个小地府走一遭,魂魄受苦虽然不伤及根本,但是痛感却丝毫不减,足可以让人痛不欲生死去活来。而这种消除恶业的方式却是最慢最不见效,一个小小的业力,往往需要数百年的受苦刑罚才能消除。
建造地府前九殿,工程量不可谓不大,其中先天灵宝就用了两个,造价不匪。但是这一切和第十殿一比,根本都不算什么。
这一殿是地府最后一站,转世轮回的关键。
第十殿居幽冥沃石外,正对世界五浊之处。设有金银玉石木板奈何桥六座,专司各殿押解的鬼魂转世。鬼魂功过核定,定下牲畜人身,男女富贵贫贱,早夭长寿,发往天地二界投生转世之处。
六座奈何桥上,各有孟婆一名,烹煮的孟婆汤常年不断,但凡过桥前往六道投生的鬼魂,都需得喝上一碗。
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尽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寻常凡人,没有道行神通,若每次转世投生都带着前世的记忆,那整个世界就乱套了。
这一世你是他的爹爹,下一世一不小心他又变成你的爹爹了,复杂纷乱,会让整个社会秩序彻底陷入混乱。
但是马云终究给众人留下一线希望,三魂七魄不散,灵魂烙印未变,本源未改,总还是有机会的。
孟婆汤也不是抹除前世所有记忆,只是将前尘往事封印在真灵深处,若是得了神通,大开天灵,自然可以回忆起前尘种种。
女娲协助马云构建整个六道小轮回体系,心中却是越发震惊敬佩,隐隐有一丝温流涌动。
她一直觉得马云追求大道,执着坚毅近乎有些无情。但是此刻她才发现,马天师此人看似无情实则有情,掩盖得比较深邃,一般人觉察不到罢了。
就好比六道小轮回体系,看似处处严苛变态,尤其是又笨又蠢消除恶业的法子,竟然选择魂魄受苦来消除恶业,实在蠢到家了!剜眼拔舌,油炸泡粪,简直变态!
可是,若不把这些恶业消除干净。下辈子却还会受到恶业连累,一世作恶,万世遭罪!即使有心重新来过。都没有丝毫机会。恶业会一直纠缠,生生世世,直到真灵毁灭。
八重地狱刑罚虽然变态严苛,起码消除了所有恶业,给予魂魄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最难得的是,马云能不辞辛劳,陪着女娲一起构建六道小轮回。这本身就给三界万千生灵一个重新来过机会,灵魂烙印不灭,真灵不散。生灵就算没有真正死绝。
这也给了后世的梁山伯祝英台,“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等等痴男怨女留下一个美好的幻想。
六大小轮回创建殊为不易,尤其是最后的转轮殿。轮回之力在场汇聚。任由先天至宝都达不到轮回三界生灵的恐怖威力,即便是圣人也力有未逮。只有三界中最奇特的存在,黄泉,方可能承担此重任。
这也就是马云为何要拉拢酆都北阴大帝加入。
酆都北阴大帝生于黄泉,长于黄泉,修炼与黄泉之中……三界之中,酆都北阴大帝对黄泉感悟认知数第二,那便无人敢认第一。
马云命酆都北阴大帝将黄泉之水引入忘川河中。在整个忘川河中布下生死轮回大阵,提取其中的轮回之力。滚滚不断注入六道之中。
马云还特意让女娲在忘川河边矗立一块先天灵宝“三生石”,镇压住黄泉滔滔凶性。
费尽三百年心力,整个六道小轮回大致完成,万事俱备,只欠阴司鬼神。
六道小轮回的正常运行,需要无数阴司鬼神。
十殿阎王,各府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阴兵鬼卒……
没有数万万阴司鬼神,整个六道小轮回只能是徒有虚表,不可能真正运转开来。
马云和女娲都是光杆司令,虽然有造人之功,却没有独立开创一个教派,手头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就算有,区区几个人对整个地府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女娲无奈,美丽无双的大眼睛下意识的望向马云。
这是女娲如今养成的习惯,但凡遇到无可奈何的事情,只需交给马云道兄便可,总会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一次,马云果然又没让女娲失望,他呵呵笑了笑,显然是成竹在胸。
马云的目光一转,落在一旁的酆都北阴大帝身上。
酆都北阴大帝没来由得浑身一颤,心头呼呼冒着寒气,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莫非……
怕什么来什么,马云缓缓走过来,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酆都道友,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酆都北阴大帝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他最烦妖道这虚头巴脑一套。
当讲又怎么样?
不当讲又怎么样?
他酆都北阴大帝难道还有得选吗?
就算他壮着胆子说不当讲,最后结果也无非是被马妖道笑眯眯的暴揍一顿,然后被剑架在脖子上强迫去做。
这种事情,在构建六道小轮回中不知发生过多少回,酆都北阴大帝都懒得去数了。
就当被疯狗咬了,不计较!
酆都北阴大帝无奈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兄有话但讲无妨,本尊……小弟莫敢不从。”
马云看到酆都北阴大帝这般识趣,也不为难他,呵呵一笑道:“请道友施展撒豆成兵的神通,为地府补充阴司鬼神。”
女娲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带上一丝疑惑望向马云。
撒豆成兵这一小神通并不难,随便一个三气朝元大大神仙都能轻易的施展。
但是此神通威能有限,显化出的天兵天将虚有徒表而已,障眼法幻想罢了,战力忽略不计,就是个影子,一捅即破。
酆都北阴大帝也是愣了,不明白马云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撒豆成兵神通能为地府补充人员,那母猪会不会上树呢?
马云却是呵呵一笑,成竹在胸的道:“酆都道友莫要敝帚自扫。你心里知道,贫道所言撒豆成兵神通并非普通的道术,而是道友修炼的一门秘术。”
酆都北阴大帝眼睛爆射出不可思议的神光,瞬间瞪得溜圆。那一招本事他特意准备用来对付妖道的秘密杀招,从未对外施展过,怎么让妖道提前发觉了。
酆都北阴大帝惊骇莫名。望着马云一时说不出话来,马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越发高深莫测,这都能猜到,小号妖道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马云呵呵笑了笑,伸手一指,磅礴浩荡的仙元力轰然席卷八方,阴间六道小轮回开始缓缓运转。一道道幽蓝色接引之光冲霄而起,直没天际。
天地二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神仙凡人。飞禽走兽死于非命。生灵一死,原先三魂七魄只能随风飘荡,在太阳真火的狂狂炽烧之下,真灵一点点磨灭殆尽。最后落下个魂飞魄散的悲惨结局。
此刻有接引之光。阴司开始正常运转,天地之间的鬼魂顿时有了去处,尤其是巫妖两族陨落的精英战魂,一个个争先恐后跳进地府之中。
这些魂魄冲入阴司,一心只想着奔六道轮回转世而去,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纷纷扰扰混乱无比。
有些强悍的巫妖精英战魂,速度极快。骑着梦魇战马,纵横奔驰。很快冲过奈何桥,直向天道而去。
马云冷笑一声,“孽畜敢尔!”
声如震雷,滚滚如龙震荡,胆敢越雷池一步的战魂们纷纷被震飞,落入下方的忘川河中。
魂魄跌落忘川河,滚滚黄泉瞬间将其淹没,三魂七魄冲刷融化,顿时魂飞魄散,死得干干净净。
马云脸色沉着,看着巫妖精英战魂在黄泉中痛苦挣扎,丝毫没有怜悯。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马天师同情弱者,会给所有人留下一线生机,但是若有人企图颠覆整套规则,他便会毫不犹疑的下雷霆重手。
马云神威凛凛,凌空站在六道轮回之前,居高临下带着睥睨苍生的霸气瞥着下方众魂魄。
“还有谁不怕死,尽管上前来一试。”
声音如龙吟九天,震慑三界,充斥着霸道威凌的气势。
下方乌泱泱数万万魂魄漫山遍野,几乎将偌大的第十殿挤满了,却愣是无一人敢越雷池一般。
不是不愿,实在是不敢啊!
妖道凶威,霸道无匹,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掉下奈何桥,下方就是要命的黄泉。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这个悲惨结局吓住了在场所有鬼魂。
数万万鬼魂被马云一人压制得死死的,他们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妖道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轰杀了他们所有。
妖道身上浑厚磅礴的仙元力实在太恐怖了,深邃浩瀚完全看不到边,即使他们畏之如虎的太阳真火,也与眼前这位妖道没有任何可比性。
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玄奥奇妙,数万万鬼魂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妖道厉害在哪里,可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变态强大,犹如三山五岳般紧紧压制在众人心头,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数万万的鬼魂静静站着,一齐仰望头顶妖道,愣是没人敢发出一丝异声。
马云眼神缓缓扫过乌泱泱的鬼魂们,缓缓开口道:“诸位,贫道不是不讲理的人,今日有一场天大的造化送于大家。但是,你们必须听从贫道的安排,否则,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四个字,马云说得尤其重,众鬼魂猛然一震,他们个个心中毫不怀疑,妖道绝对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打完了杀威棒,下面该给一颗甜枣了。
深谙用人之道的马天师呵呵一笑,温声道:“诸位,贫道这里正有一件好差事交给大伙,阴司鬼神,专事地府十殿运转,诸位以为如何?”
众鬼魂纷纷沉默,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阴司鬼神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让大伙儿做牛做马,累得半死不活。
这种苦活谁乐意干谁是傻x!
马云呵呵笑,趋利避害乃是生灵本能,不过没事,他早就预料到有此一招,真正的甜枣现在才要抛出。
“天道循环,一饮一啄自有定数。诸位为三界付出,大道天心也不会亏待了大家。”
“三界之中,以阴间最为幽秘,因为它乃是界中界。”
“阴间中还包含着一个广阔无垠的灵界,灵界天材地宝丰富,灵气充溢,正是鬼物最佳修炼场地。但凡鬼魂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飞升灵界,做那逍遥自由的鬼仙。”
众鬼魂面面相觑,不知道妖道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好端端和他们提起这些做什么,莫非要送他们集体进入灵界……脑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众鬼魂立刻将这个无聊的念头甩出脑外,开什么玩笑,即便是圣人出手,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疯狂的程度,将数万万鬼魂送入灵界,除非他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大道。
酆都北阴大帝脸色阴晴不定,他生在阴间,长在黄泉之中,整个阴间最是熟悉,现在无端端跑出来一个小号妖道,竟然说是阴间是界中界,其中还套着一个广袤无垠的灵界。
偏生酆都北阴大帝好无从反驳,这些年他道行修为日渐浑厚,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也越发透彻。他隐隐然能感受到阴间的一丝异样,似乎并不像是人间和天界那般坦荡透彻,重重叠叠,幽暗隐秘,似乎潜藏着天大的秘密。
如今马云一说“灵界”,酆都北阴大帝如醍醐灌顶,轰然明悟,以往的一切迷雾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明悟。
好一个妖道!
酆都北阴大帝站在马云身后,眼神越发怨毒狠辣。这几百年中他做牛做马,自以为已经摸清楚了小号妖道的底牌,可是对方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一个天崩地裂的“惊喜”。
不行,再这么下去,整个阴间就真的全部落在小号妖道和那个贱人手中了,他酆都北阴大帝就什么好处也捞不着了。
不过,他等待最好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临了……
酆都北阴大帝眼中杀机爆闪,只可惜马云正对着众鬼魂侃侃而谈,根本没有注意到酆都北阴大帝的异样。未完待续。。
马云望着下方的众鬼魂,开口朗声道:“诸位,供职阴司鬼神,服务三界生灵,功德无量,你们的道行修为也会不断增加,最终能飞升灵界,成就逍遥鬼仙。”
众鬼魂面面相觑,神色间还是将信将疑,一个巫妖精英战魂壮着胆子上前问道:“请问仙师,我们做阴司鬼神,最后飞升灵界成为鬼仙的机会有多高?”
“不高!”马云呵呵一笑,真诚的回答道。
灵界鬼仙并不是那么容易飞升的,比之人间三花聚顶的人仙飞升仙界还要艰难。毕竟鬼物本身没有肉身,冥冥泊泊一团灵魂质,修炼起来极其缓慢。
众鬼魂群中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讨论。
“既然飞升灵界的几乎不高,那大伙儿还折腾什么劲儿,还不如早点转世为人。”
“是啊是啊,人体肉身乃是大道宠儿,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呢?”
“对对对,坚决不能做劳什子阴司鬼神。”
众鬼魂群情汹汹,纷纷叫嚷着坚决不要做阴司鬼神。
但是其中也有一些异类,比如说巫妖两族精英战魂,他们都是见惯生死厮杀大场面的人物,脾气沉稳,心性厚重,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望着马云。
仙师神通手段通天彻地,断然不是会信口开河之人,他说是一场福缘造化,必然假不了。
再者说,仙师展现得坦荡真诚。他明明可以哄骗众鬼魂,假意说做了阴司鬼神,便可全部飞升灵界。众鬼魂也不知内情。还不是统统上当。但是仙师没有这么做,还是冒着一拍两散的天大风险而说了实话,这种品质难能可贵,巫妖两族精英战魂选择相信他。
马云将众鬼魂的反应尽收眼底,呵呵一笑,阴司鬼神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他需要所有鬼魂心甘情愿尽心尽力。而非用些龌蹉手段哄骗他们,到时候留下分崩离析的祸根。
马云眼中精光闪动,缓缓开口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贫道一言。虽然飞升灵界做鬼仙的成功率并不高,但是终究留给诸位一线希望,总比沉沦在万世轮回中苦苦挣扎要强。”
众鬼魂纷纷冷笑,胡说八道!
有些道行在身的鬼魂纷纷站起来道:“少来这一套。我等乃是先天之灵。意外不小心陨落,转世重修轻易便可得正果,届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无灾无劫不死不灭,岂不快哉!又何必做这阴司鬼神,累死累活不讨好。”
马云呵呵笑了笑,单手毫无征兆探出。通天巨爪通天而降,狠狠向着那个发话的鬼魂抓去。
那鬼魂仗着自己有几分神通。大吼一声,灵力波动滚滚震荡,竟然还想要反抗。
通天巨爪直抓而下,那鬼魂的抵抗仿佛薄薄一层窗户纸,一捅即破。
通天巨爪一拍一抓,那鬼魂顿时昏死过去,像条死鱼般捞了起来。
强行灌下一碗孟婆汤,轻轻一抛,那鬼魂顿时落入六道轮回中的畜生道中,下一世变成了一只浑浑噩噩的大肥猪,根本不知前尘往事,别说是修行炼道了,整日里吃些米糠腌臜的猪食,养得肥胖混沌,不到两年的工夫,就被主人家宰了吃肉。
通过硕大无比的六道往生镜,众鬼魂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也是吓得簌簌颤抖,浑身发颤。
众鬼魂望着马云的眼神顿时变了,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淡淡温和笑容的道人,简直就是从九幽深狱爬出来的变态恶魔,谈笑间似乎要将他们的三魂七魄吞噬殆尽,最后再将他们打入无边痛苦深渊。
六道轮回三善道,三恶道,一不小心被打入恶道,那辈子就算玩完了。
如今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眼前这位妖道啊!
妖道神通手段通天彻地,似乎能操控六道轮回,想将谁打入哪一道,便能将魂魄打入哪一道,端得是恶毒无比。
马云见状也是微微一愣,众鬼魂实在太抬举他了,任意将魂魄打入六道,马云还没有这个本事,除非有那两件先天灵宝……马天师此举只是要震慑一下众鬼魂罢了,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巫妖两族为数众多精英战魂也看出了端倪,不是仙师小肚鸡肠挟公报私。
仙师所为只不过是将鬼魂抛入六道轮回之中,至于那鬼魂是被哪一道轮回吸卷进去,凭得的大道天命。
不仅如此,造化之力也包裹而上,瞬间磨灭了那鬼魂的所有道行修为,那让变成清清白白一条普通凡魂魄转世投胎。
这一回,巫妖两族的精英战魂终于醒悟过来马天师说的是怎么回事了。
能成为阴司鬼神的确是一场大的福缘造化。
做了阴司鬼神,起码可以积累天心功德,不断修炼,再没有干扰情况下,飞升灵界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但是作为鬼魂投入六道轮回,一切的变数就是未知了。
首先第一条,转世投胎必须喝孟婆汤,前尘往事尽皆封印。
第二条,造化之力自然升腾,会抹掉魂魄身上一切的道行修为,重新变为一条光板投胎。
光是这两条已经够坑爹了,前世不管你是仙道大拿,还是魔道巨擘,转世后就是个小人物,一文不值,随便来个老虎狮子等野兽,就能轻易吃掉你十个八个。
至于说修炼,呵呵呵……
你知道自己前世是修士吗?
你有修炼功法吗?
你知道今生今世修炼资质如何吗?
所有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能否顺利踏上修仙炼道之途,还要看撞仙缘的结果。
撞上了仙缘。遇上了有缘人,就能再次走上修仙炼道之旅。
的人是一辈子浑浑噩噩,在滚滚红尘中苦苦挣扎。最后生老病死。
当然,这还不算是最坑爹,更坑爹的是不能投入三善道,不小心堕入了三恶道。
下辈子修炼机会更渺茫,就等着做牛做马,做狗做猪一辈子吧!
相比之下,马云提供阴司鬼神的机会就好太多了。
巫妖两族精英战魂纷纷意动。略一商量,便推出一名领头人站出来道:“仙师,我等愿意做阴司鬼神。为三界生灵轮回贡献一份力量。”
“好好好!”马云笑眯眯一挥手,一枚鸿蒙混沌灵丹飘飘而出,浓郁的丹气挥洒而下,笼罩在巫妖两族精英战魂身上。
巫妖两族精英战魂本就是彪悍。杀气凝煞。比之一般的魂魄不知强上多少,现在又有鸿蒙混沌丹气滋养,顿时浑身一震,幻影朦胧的鬼体几乎化为实质,厚重的盔甲,明晃晃的刀枪,透着一股凛冽肃杀之气。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巫妖两族精英战魂本来就是鬼魂中最强大的存在,他们愿意首先站出来。阴司鬼神体系建立已经成功了大半。
马云心情大好,不得不好好奖励他们一番。鸿蒙混沌灵丹只是开胃小菜,后面还有重头戏。
对于忠心之人,马云习惯用最好的待遇条件,以回报他们的赤诚之心。
果然不出马云所料,起初众鬼魂以为巫妖两族精英战魂是不是都疯了,阴司鬼神这种苦差事也乐意干。但众鬼魂中也不全是蠢人,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纷纷叫嚷着要加入阴司鬼神的编制。
由坚决抵抗,到积极踊跃参加,只不过用了半个时辰。
女娲在一旁看得轻笑,芳心隐然萦绕升腾起一丝骄傲,道兄妖言惑众的本领越发高深了。
说服了众鬼魂,下面就到了点化阴兵鬼卒最关键的一步。
马云一回头,目光落在酆都北阴大帝的身上,呵呵轻笑道:“道友,下面该到你出场了。”
酆都北阴大帝恭敬的一点头,一副唯马云是瞻的狗腿子模样快步上前,“能为道兄服务,小弟不甚荣幸,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酆都北阴大帝才怀中掏出一本线状小册子,和一支毛笔。此二物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充斥狂狂玄妙的因果轮回大道,端的是不凡。
小册子是生死薄,毛笔是判官笔。
此二物无一例外都是先天灵宝,神奇之处,在先天灵宝中也可堪称极品。
生死簿和判官笔与阴间伴生而成,阴间功德至宝,被酆都北阴大帝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花费数千年终于炼化成功。
炼化了生死簿和判官笔之后,酆都北阴大帝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能改变修士争斗手段的秘辛。
这个神通手段,酆都北阴大帝取名为“道兵”,与撒豆成兵神通有着一点点共通之处,不过爆发出的战力却比撒豆成兵道术强上数千上万倍。
生死薄记载生老病死,不仅如此,有了判官笔,它还能更改命格,主宰命运。
酆都北阴大帝创造性的将这两者结合,可更改鬼魂命格,让其拥有“阴兵”命格,暂时不如轮回,以阴体阴身修道。
这便是最初代的“道兵”!
初代“道兵”最接近大道天心,用先天灵宝点化的道兵,本质上比后世粗制滥造的道兵强上不少,甚至能够不断修炼,最后达到超脱的鬼仙境界。
接下来的事情便很简单了,数万万鬼魂渐次报上自己的姓名,酆都北阴大帝催动判官笔更改了命格,使他们成为真正的成为阴司鬼神。
阴司鬼神的名额是分配好的,一般的阴兵鬼卒由普通的凡人生魂担当,再高一级别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则是由巫妖两族精英战魂担任。
巫妖两族精英战魂久经沙场,各有神通,杀气凝煞,很多战魂甫一点化命格,立刻晋升为“道将”,实力非同小可。
各殿为数众多的判官则是由仙道修士担任,这些魂魄有道行修为在身,做这些司命鬼官正合适。
点化阴司鬼神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这才告一段落。
饶是酆都北阴大帝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一身道行浩瀚磅礴,此刻也是累成一条狗了。大汗淋漓,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马云关切的迎上前,一把扶住了酆都北阴大帝,嘘寒问暖道:“道兄辛苦了!”
酆都北阴大帝虚弱的一笑,嘴角阴鹜的勾起,说不出的阴险邪恶,“不辛苦。一切都太值得了!”
一道掌心雷悄无声息的轰响马云的心口,酆都北阴大帝暴起发难,眼中爆射出怨毒狠辣的凶光。哈哈狂笑道:“受死吧!”
马云和酆都北阴大帝近在咫尺之间,按理说绝无可能避开这绝杀的一击,可是马云却仿佛心有灵通,身子好死不死的一斜。玄之又玄的避开掌心雷。
马云也不着恼。只是笑呵呵的望着酆都北阴大帝,摇头叹息道:“道友又何必自取灭亡呢?”
“妖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酆都北阴大帝勃然大怒,马云力掌乾坤的淡定模样让他很不爽,不爽不爽非常的不爽。
浑厚霸道的仙元力勃发,酆都北阴大帝轰然想从马云的手中挣脱。
可是霸道的力量轰在马云身上,却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酆都北阴大帝大惊,心头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镇!”马云呵呵一笑,单手一指。佛光大盛,“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八个梵文盘旋而出,佛印缭绕,盘旋升天,犹如八条佛文巨龙冲霄而起。
天际风云搅动,祥云翻滚,化为一道金色大佛法相轰然镇压而下。
佛身法相声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只眼,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每只手臂中都握着木鱼,金钟,玉珠,铜钟,经幡等等佛家法宝,宝光灵气弥漫充斥,铺天盖地压制而下。
每一只佛眼代表一重佛家天地,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眼代表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重佛家天地。
每一只手臂蕴含一山一岳之力,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臂蕴含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山岳之力。
每一件法宝充斥着一股金刚伏魔之道,九千九百九十九件法宝充斥着九千九百九十九股金刚伏魔之道。
如此威势,几乎代表着佛家最强的镇压之力。
佛气厚重,本身就有着强大度化镇压之力,如今更是被马云催动到了极限,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很强,可是在如此威能的大镇压之下,也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酆都北阴大帝被轰然镇压住,佛光厚重垂垂如璎珞华盖,镇得酆都北阴大帝动弹不得。
酆都北阴大帝疯狂挣扎嘶吼,“小号妖道,你以为镇压住本尊就赢了吗,我告诉你,你输定了,你输定了,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给本尊杀了这个妖道!”酆都北阴大帝语气中充斥着变态的疯狂阴狠,冲着一众阴司鬼神大吼。
阴司鬼神则一个个向着魔般,操起手中残破不堪的兵刃,前呼后拥疯狂冲杀向马云。
数万万人一起冲锋,场面何其壮观,遮天蔽日天地震动,世间一切生灵在这股滚滚洪流中都显得如此苍白渺小。
马天师却是丝毫不惧,静静立在空中,无奈遗憾的望着酆都北阴大帝,开口道:“道友何苦执迷不悟。”
马云叹息一声,伸手一招,酆都北阴大帝随身携带的先天灵宝生死簿和判官笔自行飞入马云手中。
酆都北阴大帝挣扎不得,眼睁睁望着两件先天灵宝被小号妖道轻易夺取,眼中疯狂怨毒更甚,凶狠叫骂道:“妖道,你莫以为夺了生死薄和判官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幼稚!生死薄和判官笔,本尊炼化数千年,只差最后一步斩化分身,神念深深浸润其中,你现在想要夺去,做梦!”
马云夺了生死薄和判官笔也没有,此二宝还是属于酆都北阴大帝之物,抹除不掉上面的神念真灵,马云还是不能通过生死薄和判官笔操控数万万阴司鬼神。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数万万阴司鬼神就要冲杀而来,马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抹去两件先天灵宝上的神念真灵了。
毕竟生死薄和判官笔是伴随阴间而生,玄妙无比,又不是分宝岩上的先天灵宝,分宝岩抹除神念的霸道之力对它们也无效。
酆都北阴大帝就是仰仗这一点,料定小号妖道拿他没办法。数万万阴司鬼神虽然杀不了小号妖道,却可以将他赶出阴间,或者彻底镇压,届时整个阴间又能变成他酆都北阴大帝的后花园了。
抱着这个美好的念头,酆都北阴大帝发动了最后的反抗。
可是,酆都北阴大帝却在小号妖道脸上没有发现半分惊慌失措的模样,反而是一如既往的成竹在胸,从容淡定,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笑容,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酆都北阴大帝越看心中越是烦躁,草乃马,死到临头还装逼,真恨不得一个臭鞋子扔过去,等会看他被数万万阴司鬼神淹没,还特么笑不笑得出来。
马云居高临下,望向酆都北阴大帝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怜悯,仿佛酆都北阴大帝最可怜的失败者,“道友真是执迷不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六道小轮回的建立实乃大道所向,乃是大趋势,任谁也改变不了。任何企图篡改大道之势,都是螳臂当车之举。生死薄和判官笔虽然神妙,它们却从来都不是道友之物,此二宝注定要成为镇压六道轮回气运的功德至宝,这是任谁都不能改变的!”
马云将手中的生死薄和判官笔一抛出,六道轮回同时有响应。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纷纷射出一道接引神光,蕴含着玄妙无比的大道之力,笼罩向生死簿和判官笔。未完待续。。
六道轮回之光甫一接触到生死簿和判官笔,顿时光华大作,因果造化之道冲霄而起,化为三界之中最本源的存在。大道通天如柱,煌煌而立。
马云只感觉体内的因果轮回大道蠢蠢欲动,仿佛要脱体而出,最后投射到六道中央那通天道柱上。
万幸马云道行扎实深厚,天道都不能彻底压制住他,更不用说眼前这条大道了。
马云眼中金光闪动,无上玄功运转,震住体内的躁动的大道精义。
马云身形一闪,迅速来到女娲身后,单手伸出抵在她的玉背上。
女娲道行终究未至圆满,面对大道震动,她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滚滚雄浑的仙元力灌注到女娲体内,帮助她镇压躁动的因果大道。
马云的仙元力有着包容温润的特性,女娲只感觉周身暖洋洋,仿佛泡在温泉中,说不出的舒坦温暖。
女娲微微眯起双眼,下意识的依靠在马天师温暖宽厚的怀抱中。马云紧紧抱着女娲,这一刻万籁俱静,柔和温暖萦绕心头,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二人。
一种玄妙的默契,油然而生。
水乳交融,明心见性。
不经意间,马云和女娲竟然进入至高玄妙双修境界。
双修并非需要**交缠,灵魂共融才是真正双修境界。
马云和女娲炼化造化灵藤的过程中,魂魄交融在一起无数岁月。彼此之间无比熟悉毫无芥蒂,早就够成双修的条件,如今顺利进入双修境界也算是水到渠成。
第一次阴阳双修的好处难以想象。正所谓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男修士天生属阳,女修士天生属阴,修行到至高成圣的境界,负面效果就逐渐展现出来,总是难以达到最佳的大圆满。
此时有些修士舍本逐末,用天材地宝弥补阴阳之缺。三清和准提接引道人就是这么做的。
在马云眼里,他们这般做无比愚蠢,龙虎交泰。阴阳互济才是真正的大道。
这一刻,马云和女娲不分彼此,他们中间再无造化灵藤的阻隔,魂魄真灵紧紧的依存在一起。阴阳气息不断交互。达到一个难以言喻的玄妙平衡。
这个过程说来复杂,时间却不过短短一息。
两人再次睁开眼时,眼神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深深对望了一眼,相互之间都看到了彼此的心意。
女娲却是突然展颜一笑,绝美出尘,天地为之失色。她娇嗔冷哼一声,伸出芊芊玉手在马云身上狠狠拧了一下,没好气道:“好一个花心大萝卜。倒是小妹看走眼了,失敬失敬!”
马云无奈苦笑。两人双修,心神彻底放开,女娲可以任意看见马云心底的秘密。身为女人的天性,她当然第一时间关注马云的红颜知己。
流苏飞卿九姑娘灵儿公主聂小倩,秦水,人鱼公主艾薇儿,侍琴等四个美俏婢……
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少于十多位,这让女娲如何能不大饭醋坛子,大发娇嗔。
女圣人发嗔,自然美得冒泡,马妖道一双贼眼都看直了,情不自禁扑上在她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啵”了一口。
女娲羞不可抑,绝美脸上触目惊心的嫣红,当着这么多鬼魂的面,马妖道能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她可承受不住。
顿时不再搭理马云,“呼”一下飞得老远。
马云呵呵傻笑,一不小心还真搞定了一位女圣人,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奸夫淫妇!”酆都北阴大帝暴然大怒,他在下面受苦,这对奸夫淫妇却在上面春风得意秀恩爱。
酆都北阴大帝恨不得小号妖道和女娲贱货立刻去死,可是很快他便再也骂不出声来,脸色苍白,“哇啦哇啦”一口口喷出殷红的鲜血。
空中的生死簿和判官笔震动,浸润在因果大道之光中,一道道神念真灵被不断抹除,酆都北阴大帝则鲜血狂喷。这两件法宝他花费了几千年大心血炼化,如今真灵一朝被抹除,遭受大道反噬,无异于心头剜肉,受创严重。
大道之力无从反抗,短短不到三息工夫,生死簿和判官笔上的神识真灵就被彻底抹除,酆都北阴大帝如同一只死狗般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马云笑呵呵的单手一指,生死簿和判官笔腾空而起,缓缓悬在六道轮回之上。但见一道道灵光爆射而出,化为无数生死簿和判官笔的法宝分身,没入阴司鬼神人群中。每个判官手中都得到一件副本,三界生灵生老病死无比复杂,命格纠缠剪不断理还乱,故此地府每一殿都需要无数的判官去推算因果。
生死簿和判官笔被因果轮回大道之光洗涤干净,众阴司鬼神也从酆都北阴大帝卑鄙的控制中清醒过来,纷纷停下围攻马天师的疯狂举动,只是一个个望向酆都北阴大帝的眼神非常不善。
酆都北阴大帝落魄如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嘶哑疯狂的笑声却不断响起,“小号妖道,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不,你输了,你输得一败涂地!”
话音未落,整个阴间剧烈震动,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咆哮,滚滚滔滔席卷而来。
众阴司鬼神不知发生何事,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惶,不自觉求助的望向马云,“仙师,究竟发生何事?”
马云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笑意渐渐敛去,双眼微微眯起。
酆都北阴大帝却在疯狂大笑,“小号妖道,你死定了!还有你们这些该死的腌臜鬼魂,你们统统死定了!黄泉水爆发,大轮回之力席卷阴间。你们都少不得魂飞魄散的命运。”
众阴司鬼魂大惊失色,人人脸上浮现出绝望悲哀,黄泉之水的名头如雷贯耳。大轮回之力冲刷消融三魂七魄,但凡被淹没,魂飞魄散只在瞬息之间。
众阴司鬼神如丧考妣,脸色苍白,死定了,这回真的死定了。
马云居高临下审视着众人,阴司鬼神中只有少数几人临危不乱。正四下寻着生机对策。
马云心中微微点了点头,将这几个人记了下来,临危不惧。乃是可造之才。
此时女娲不知从何处飞上前,对着马云轻轻点了点螓首。
马云望向疯狂大笑的酆都北阴大帝,厉声呵斥道:“北**友,贫道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刻停止黄泉暴动。否则后果自负!”
“有什么后果?小号妖道你能把我怎么样?本尊乃是不死不灭天地同寿的大罗金仙,你还能杀我怎地?”听着马云的高高在上的训斥,酆都北阴大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疯狂叫嚣道:“来啊,小号妖道,你来杀本尊啊,本尊躺着不动让你杀,你杀得了吗。灭哈哈哈……”
酆都北阴大帝状若疯魔,整个人进入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引爆了黄泉之水中的神魂,促使黄泉爆发,他就没打算再好好修炼大道,只想着给小号妖道一个终身难忘的“恶心”。
好啊,你不是想要创立六道小轮回吗,老子就毁了你的心血,灭哈哈哈……
神魂接二连三遭受重创,无论是黄泉中潜藏的神魂,还是生死薄和判官笔中寄托的神魂,都是酆都北阴大帝准备用来炼化分身之用。如今这般毁于一旦,即便是大罗金仙根基深厚,也遭受不住如此深重的伤害。神魂乃是修道根本,只怕从今往后酆都北阴大帝仙缘断绝,道行修为莫再想要有一丝寸进。
可是他不在乎,这些他统统不在乎了。
心神被怨毒的怒火蒙蔽,酆都北阴大帝咬牙切齿,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找小号妖道报仇雪恨。无论怎么样,只要“恶心”到小号妖道,他就算胜利了,故而他毅然决然的引爆黄泉,即使断绝成圣之路,他也要报复小号妖道。
马云摇头叹息,大道天命无可更改,本来挺机灵聪明的一个人,大道命轮一到,立刻浑浑噩噩迷迷混混,什么傻事丑事都能做得出来。
心中虽然感慨,但是马云对酆都北阴大帝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为一己私仇,竟然置数万万生灵性命不顾,罪无可恕。
马云冷声呵斥道:“执迷不悟,今日贫道便叫你知晓大道苍苍!”
马云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娲,轻轻点头。
女娲手中灵诀掐动,但见黄泉源头三生石灵光冲霄而起,一道道五彩灵光如春雨般播洒而下。
九天息壤!
女娲造人的五彩神泥的诞生两种夺天地造化的天材地宝,五彩石和九天息壤,都是万中无一的大地菁华至宝。
五彩石大家耳熟能详,女娲圣人用来补天的天地圣物。
九天息壤也不逞多让,一粒息壤,遇水化土,可以瞬间化为一座山石巨峰,洪荒时代大禹治水的杀手锏。
息壤遇见黄泉,一座座巨峰如雨后春笋般,重重叠叠冲天而起,狠狠镇压而下。
黄泉汹涌,可是天生五行相克,土克水,息壤克黄泉,一物降一物,天地万物就是这般玄妙。
黄泉泛滥的势头很快被镇压住,源头出山峦叠嶂连绵起伏,化为雄峻连绵的山脉。
马云呵呵一笑,掐破手指,三滴指尖血逼射而出,破空射向远方的群山。
“轰隆隆”山石崩裂的巨声响起,万丈血光冲天而起,古朴的“鬼门关”三个大字映照天际,血海汪洋铺天盖地,封锁住阴间的森罗鬼气。
黄泉威能无匹,再加上九天息壤,竟然撑爆了空间壁垒,一直贯通道人间。
阴间森罗鬼气极阴化煞,与人间阴阳调和的气息是相互冲突的,人间生灵一旦沾染了森罗鬼气便会转化成僵尸等不死生物,荼毒生灵,危害极大。
马云施展大神通封印住空间漏洞,鬼门关贯通阴间人间。关隘景象一般无二,同样的万古雄关,同样的峰峦叠嶂。只是一重阴间,一重阳关,生死两隔。
做完了一切,马云开口对着下方阴司鬼神吩咐道:“鬼门关贯通阴阳,虽然被贫道封印住,却也需要好好镇守。阴间鬼魂不能进凡间,凡间生魂也不能闯地府。”
下方十大鬼王轰然领命。各自率领一对阴兵鬼将绝尘而去,镇守远方的鬼门关。
接下来,女娲不断分派指令。配置各个地府大殿的阴司鬼神。
这个工作繁琐和沉重,每一座地府大殿指派多少阴司鬼神,这都是由讲究的。
少了不行,缺少人手。地府功能难以正常运转。
多了也不行。地府不养闲人,运转三界轮回的功德愿力就那么多,分给闲人,女娲答应,一众阴司鬼神也不答应。
这个繁琐的工作,足足持续了九九八十一天,才逐渐理出个头绪,最后将各地府大殿的判官分配完毕。女娲终于大大舒出一口气。
女娲星眸光华闪动,娇嗔轻轻跺了跺脚。最繁忙的时候,马妖道却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偷懒去了,整整八十一天不见人影。
女娲缓缓闭上眼,心神舒展开来,感应着马云的方位。
很快她睁开明眸,淡淡一笑,身形微微一动,“瞬移”神通发动,消失在原地。
幽冥小道,登天石梯蜿蜒盘旋。
尽头处,一座通天彻地的人形雕像昂手而立,俾睨天下纵横三界的磅礴气势铺天盖地。
虽然只是一座顽石雕像,却是精气神内蕴,深具玄之又玄的道韵,磅礴的威压和某妖道一般无二。
女娲初见这座气势磅薄浩然的雕像,芳心也不由微微一怔,旋即化为没好气的娇嗔,这妖道,真是无聊!
一阵轻微破空风声响起,“呵呵,背后说嘴可不是君子之风!”
女娲转过身,果然马云正笑呵呵的站在她身后,女娲美目星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是小女子,而非君子!”
马云哈哈大笑,偶尔见到女娲表露出小女儿态,还真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马云单手一指那尊通天彻地的石雕像,笑道:“贫道这幅艺术作品如何?”
女娲轻轻撇了撇嘴,没说话,显然被某妖道无聊的低级趣味打败了。
马云却是呵呵一笑,“莫要小看贫道这幅艺术作品,六道轮回圆满全落在它身上。”
“哦?”女娲眼波流转,目光落在马云身上,带着一丝疑惑好奇。
马云笑问道:“地府十殿已尽数建立,现在还欠缺什么?”
女娲心思七窍玲珑,蕙质兰心,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道兄所言,莫非是十殿阎王?”
马云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道:“贤妹果然了得,一语中的,没错,正是十殿阎王!”
女娲微微皱眉,语气中带上一丝犹疑,“统御地府一殿,无论是人品和能力都必须是一等一,最关键还要属道行修为,没有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只怕难以服众。”
马云淡淡一笑,成竹在胸,手掌乾坤,无比的笃定和自信,“人品和能力是最关键,道行修为贫道自有办法。”
女娲星眸流光溢彩,好奇的望向马云,道行修为提升岂是一朝一夕的工夫,尤其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哪有那么简单。
看到女娲似有怀疑,马云呵呵一笑,单手一招,下方的石雕像中的大阵轰然运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很快被提取出一丝精纯的大道本源力量。
大道本源力量缓缓缠绕在马云手中,光华流转,灵力精纯磅礴。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异光,好厉害的手段!
若没有料错,被镇压在石像大阵中的不是旁人,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酆都北阴大帝。
这九九八十一天中,马云并没有放野偷懒,而是悄无声息的布置下一个无比厉害的大阵,既就能镇压住酆都北阴大帝,又能榨取他的道行修为……
马云伸手又是一挥,他面前空间一阵晃动,踉踉跄跄跌落下一个阴司鬼神,正是黄泉爆发时临危不乱之人。
这阴司鬼神虽然修为地下,却自有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空间转移剧烈眩晕,一般人很难适应,他晃了三晃却稳住身形,对着马云和女娲分别施礼道:“见过两位仙师!”
马云对着他温和一笑,“道友不必多礼,你们平辈论交即可。”
这阴司鬼神持恭敬之礼,“敢问仙师有何吩咐,小神莫敢不从。”
不卑不亢,应答间滴水不漏,马云和女娲互视了一眼,深感满意,统领地府正需要正要的人才。
马云呵呵笑道:“贫道召唤道友前来,正是有一不情之请。如今六道轮回初建,正需要十殿阎王统领阴司鬼神,不知道友能否担任第一殿秦广王?”
这阴司鬼神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却很快恢复了平常神色,“感谢仙师厚爱,只是小神万难从命。地府阎王兹事体大,小神微末道行,实在难以胜任。若惹得地府阴司鬼神们哗变,却是万死难辞其咎。”
马云眼中的满意之色越浓,面对至高权势诱惑,还能保持清醒认识,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啊。
马云也不废话,单手一指,手中的大道本源力量呼啸而出,灌注在那阴司鬼神身上。
阴司鬼神乃是一团灵魂质,并未实体,神魂体质无限大,也不虞有撑爆危险,道行修为一路节节攀升,很快暴增到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
马云呵呵笑着望着“秦广王”,开口道:“如何,道友这回能统率地府众鬼神否?”
“敢不从命!”初代秦广王难以抑制心头的激动,纳头便拜。
马云却不会生受这一拜,伸手一挥,空间之力发动,将初代秦广王送去地府第一殿了。
如法炮制,马云不断压榨酆都北阴大帝的大道本源,造就了十个阎王和一个地府首席判官,都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
至此,六道轮回终于圆满。
“六道轮回成!”浑厚苍老的大道之声轰然响起,震动三界。未完待续。。
六道轮回成,马云和女娲作为创立者,受大道天心奖励,滚滚磅礴的后天功德愿力不断灌注两人之身。
马云和女娲的道行修为暴增,突飞猛进,精进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马云受到先天所限,成圣气运不足,即便已经掌握了三千大道,如今又得到后天功德愿力滚滚灌注,还是突破不了最后一步,难以真正印成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位。
但是马云得到的好处却依然难以想象,一身道行修为越发雄浑精纯,即使风雷地火四大开天奇窍中也充斥浑厚的灵力,隐隐有从仙元力转化凝练成鸿蒙灵力的迹象。
单纯以灵力来算,马云如今一个抵上五个准圣,不可谓不变态,名副其实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当然,马云获得好处还是没有女娲大。即使再怎么无限接近圣人,马云终究还不是圣人,女娲却是一举脱胎换骨,成就圣人之位。
后天功德愿力滚滚灌注,女娲道行修为突飞猛进,三千大道臻至圆满,毫无阻碍的进入圣人之境。
女娲成圣!
三界震动,祥云清气冲破阴间桎梏,一直没入三十三重天。
一时间,三界异象风起云涌,片片灵雨花瓣纷飞,片片洒落,清新香气萦绕。
三界众生心神浑然一震,无数修士进入心灵神彻的顿悟状态,修为一日千里。无数飞禽走兽也获得天大的福缘,进入难得修炼状态。从此修仙有门,脱去湿生卵生的腌臜身份有希望。
这一刻,三界欢腾。女娲成圣带动三界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修仙炼道的水平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三十三重天,合身天道的鸿钧老道缓缓睁开眼,眼神深邃悠远,似乎能洞穿了九幽八荒,他呵呵一笑,“乖徒儿。你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能折腾,竟然还真被你生生的扭转成了。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其他人表现得却没有鸿钧道人这般豁达了。
三清纷纷从静修中睁开眼,此刻他们正在合力祭炼镇压一教气运功德至宝,骤然听闻“女娲成圣”的消息,心神一颤。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子摇头苦笑。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元始天尊眼中精芒闪动,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念头,竟然有股阴鹜升腾的感觉。
通天教主倒是直通通笑骂道:“直娘贼,咱们哥仨最终还是输给了大师姐……不过,若是没有小号道人相帮,咱们倒也不至于落在大师姐后面。”
西方灵山佛国,接引道人再次暴跳如雷。怨天忿地,破口大骂道:“小号妖道着实可恶。与那女娲贱人坑瀣一气,不知背地里做了多少龌蹉勾当,竟然让女娲贱人在我前头成圣,气煞我也!”
接引道人端坐在菩提树下静参佛法,听得准提道人骂得实在难听,忍不住开口劝说道:“师兄何必如此躁怒,各人自有缘法,大师姐居于六圣首位,第一个成圣也属应当……”
“应当个屁!”准提道人三角眼一翻,恶狠狠的骂道:“女娲那贱人仗着自己女儿身,又有几分姿色,恬不知耻勾搭小号妖道,一对奸夫淫妇狼狈为奸,无耻勾当做尽,这才能在我前头成圣!”
准提道人骂骂咧咧,说得越发难听,接引道人无奈的叹息一声,深深闭上双目,断绝五识,进入玄妙的悟道境界。
……
女娲成圣,三界之中风起云涌,无数势力为之侧目。
幽冥小道深处,马云笑呵呵对着女娲深深一揖,开口施礼道:“恭喜女娲娘娘成圣!”
“贫嘴!”女娲没好气的白了马云一眼,伸手一拂,圣人之力爆发,可怜的马天师顿时被打得倒栽一个跟头。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即便是马云如今准圣之尊,堪称圣人之下无敌手,但是甫一遇见阵阵的圣人,立刻英雄气短,没了一丝逞凶的威风。
马云晦气的摸了摸鼻子,心中无奈的笑骂一声,完了,贫道这回也成了“妻管严”了,就女娲“悍妻”的本领,说是跪飞剑,绝不敢跪扫帚,而且还反抗不得,因为真心打不过啊!
女娲突然展颜一笑,圣人威压气象全消,两朵梨涡甜甜腻人,仿佛纯真可爱的邻家寻常女子,天地为之失色,“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娘子此言差矣!”马云妖道本色尽显,笑得一脸死不正经,“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我二人有何怨隙,自去床上解决便好,又何必在此……”
“你,讨打!”女娲终究是女儿家,脸皮子薄,哪承受得了马妖道疯言疯语挑逗,娇嗔一声就要上前追打马云。
马妖道是什么人物,不沾毛儿都比猴儿还精,真刀真枪干不过女娲,滑溜逃窜,女娲一时半会儿还真追不上他。
两人笑闹了一番,一直追到巨石雕像内部,可怜的酆都北阴大帝还在受苦,看到马云和女娲都是气不打一处,眼睛一凸,嚷嚷叫骂道:“小号妖道,女娲贱婢,你们不得好死,有本事你们杀了本尊,杀了本尊,来啊,来杀本尊啊……”
杀掉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马云现在还没这等本事,他呵呵不以为意笑了笑,带着女娲就准备离开,和这样一败涂地的疯狗没什么好计较的。
马云豁达,女娲却不干了,圣人尊严岂容他人胡乱诽谤,竟敢称呼女娲为贱婢……女娲脸色一沉,煞气浮动,酆都北阴大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女娲冷哼一声,手中灵诀催动,造化灵藤狠狠抽出,风雷破空声响起。这件功德至宝上凝聚了无量量湮灭大劫之威,凝而不散,狠狠向着酆都北阴大帝抽打而去。
酆都北阴大帝被困在大阵之中。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造化灵藤狠狠抽打而下。
“砰”一蓬血肉浓浆溅射开来,可怜的酆都北阴大帝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肉身便被抽爆开来,一缕元神失去寄托,飘飘荡荡落在阵中。
酆都北阴大帝彻底吓破了胆。躲在大阵角落簌簌发抖,哪还与半分刚刚嚣张霸道的模样。
女娲心中怒火未消,还要再出手鞭笞酆都北阴大帝。圣人之威通天彻地,虽然不能彻底灭杀大罗金仙,却能让他生不如死,受尽世间困难。
马云笑着伸手拦住女娲。“略施小惩即可。无需为了这样的蝼蚁动真怒,此人留着还有大用!”
如今的酆都北阴大帝在马云眼中就是头猪猡,养肥了好供养十殿阎王和首席判官。
十殿阎王和首席判官道行修为有限,总有需要替换的时候。马云大阵已经设置好了,一旦新的阎王加冕受封,规则之力自行发动,压榨酆都北阴大帝大道本源力量,灌注到新任阎王身上。
出了幽冥小道。女娲清亮的眼神望向马云,“时候不早。我们须得办正事了。”
女娲所谓的正事,马云明白,当时有关于小囡囡。
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尊,女娲的道行修为突飞猛进,世间种种纷纷因果也逐渐明晰,小囡囡最终归宿何去何从,她心中也有了定论。
马云和女娲一起破开空间壁垒,飞升到灵界,施展大神通召唤出小囡囡的魂魄,抹去了她的记忆,灌注了一点灵力,让顺利成为灵界第一个灵体。
灵界自开辟以来,凝聚无数功德气运,小囡囡成为第一个灵体之后,半数功德气运汇聚在她身上。虽然短时间并不能给小囡囡带来道行修为的提升,却影响深远,她与灵界之间产生玄之又玄的联系,日后一旦觉醒,灵界尽在掌控之中,堪称灵界之主。
小囡囡睁开眼,记忆全消,好奇的望着眼前的马云和女娲,嘻嘻展颜一笑:“我是谁?”
马云和女娲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几乎同时开口笑道:“倾城玉漱!”
“倾城玉漱倾城玉漱……”小囡囡不断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吹弹可破的俏脸浮现出欢喜的神色,显然对着名字极为满意。
安顿好小囡囡,马云牵着依依不舍的女娲从灵界出来,他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处理。
站在六道轮回之前,马云掏出一只玉瓶,其中正装着红云老祖的元神。
马云将瓶子打开,一团红雾窜出,红云老祖恭敬站在马云面前,深深作揖:“多谢道兄相救!”
望着下方滚滚洪流六道轮回,红云老祖心领神会,他已经知道接下来即将面对的命运。
转世轮回,沉沦苦海,对旁人来说也许生不如死,但是对红云老祖却是再好不过,最起码能躲开妖师鲲鹏的追杀,留下一线可怜的生机。
哎,苟延残喘,修士面皮丢尽!
念及此,饶是红云老祖心胸宽厚,却不由心有戚戚焉,面色发苦。想当初紫霄宫听道,他也是位列前排的人物,就算不能成就圣人尊位,混一个五气朝元天地同寿的大罗金仙总是没问题。哪像如今,被迫转世轮回,这还是最好的出路,着实可怜可叹……
马云眼中精光闪动,望向红云老祖,开口劝道,“红云道友不必沮丧。大道注定你当有此杀劫,祸兮福所伏,红尘滚滚轮回炼心,度过这次杀劫,道友便能时来运转,厚积薄发,一飞冲天而无人能当。”
看马云说的如此笃定而坚毅,红云老祖心中大定,再次对着马云深深一揖,“多谢道兄提点,贫道去也!”
说着也不留恋,纵身一扑,跳入了六道轮回中。
“又骗人家老实人!”女娲没好气的瞥了马云一眼。
马云也不尴尬,哈哈一笑,大言不忏的道:“此言差矣!只是给红云道友一个坚持下去的希望罢了,正所谓人艰不拆!人生如此艰难。我们又何必拆穿。”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女娲对马妖道无赖的性格颇为无奈。
其实马天师倒也不算是真的哄骗红云老祖,红云老祖堕入轮回,红尘炼心滚滚滔滔。受无量生老病死之苦,一直苦苦挣扎而不得解脱,知道最后遇上某妖道……
处理完诸般事宜,马云也终于到了归期,是时候杀回去和天道做最后的了断,以完成着一量量杀劫。
问女娲借来圣灵珠,女娲只说了一句“保重”便飘然飞走。倒是马云心中很是不舍,望着女娲飘渺灵动的深意缓缓消失在天际。
马云不由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凭得做小女儿态。还不如女娲洒脱……哎,不对啊,以女娲如今圣人道行神通,轻易一个“瞬移”便能遁出三十三重天外。又何必慢慢飞走……
醒悟过来。马云哈哈放声大笑,朗声恬不知耻的吼道:“女娲,贫道成圣之日,便是迎娶你过门之时!”
三十三重天外,合身天道的鸿钧老头再次睁开双目,哈哈抚掌大笑,“年轻真是好啊!”
鸿钧老道袍袖一拂,紫霄宫大门轰然打开。外面女娲轻移莲步缓缓走进来,绝美容颜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红。
“师尊!”女娲开口行礼。恭敬有加。虽然同为圣人,道行修为却还是互有差别,尤其是合身天道的鸿钧老头,饶是女娲现在还是看不清这老头深浅,只感觉高山大川深不可测。
鸿钧老头一脸笑眯眯和蔼可亲,轻轻摆了摆手道:“哈哈哈,女娲不必多礼。说起来,你与我那乖徒儿也是一段上好姻缘,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鸿钧老头为老不尊,竟然开起女娲和马云的玩笑,女娲俏脸一红,难得小女儿态跺了跺脚,心头嗔怒:都是那死人头,胡乱瞎嚷嚷什么,那一嗓子只怕三界众生都听得清清楚楚,真是……下次再见到妖道,非得狠狠揍他一顿出气!
鸿钧老头哈哈大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得女娲绝世容颜上羞红更甚,“好了好了,你来找贫道所为何事,贫道尽已知晓,你现在为圣人之尊,可在三十三重天开辟道场,我已让黄巾力士在中央界为你开辟女娲宫道场,你自去便是。”
女娲谢过,便退出紫霄宫,一路飞向女娲宫道场。
中央界乃是三十三重天灵气最充裕所在,垂垂银河奔腾而过,皆是由最精纯的鸿蒙灵气凝聚而成,奇花异果天材地宝遍地丛生,简直就是修士的天堂。
女娲宫中却是冷冷清清,只有小灵蛇四处游动,一边游走一边乱嚼舌头,“吓吓吓,偶要下去找龙龟欧巴,这是什么鬼地方,缝隙都没一个,俺却是怎么钻出去?”
小灵蛇急得团团乱转,女娲清冷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笙簧,莫要胡闹,快随我专心修炼,总有再见到他们的时候。”
女娲宫道场紧闭,整个三十三重天中央界就此封锁,只等缘法到时,有缘人再来扣门。
古昆仑之巅,空间一阵晃动,从中走出一道人。
道人步步生莲,每迈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缓缓盘旋,托着他一路走到刑天仙府门前。
刑天仙府大门轰然打开,从中鱼贯而出数十道身影,十八金人分身,镇元大仙和南极仙翁,以及形形色色一堆男女老少。
这堆人一个个天生不凡,精光内蕴,灵气波动极为强横,或是妖族大妖,或是巫族大巫,这两族生死仇敌能和平相处在一起,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他们都是十八金人分身从巫妖大战中拯救下来的菁华,后羿夸父精卫妖族十大金乌太子赫然都在其中。
这些年刑天仙府静参悟道,他们也逐渐明白巫妖大战就是一场闹剧,为的是给仙道崛起铺陈环境。
马云和十八金人分身时常心神沟通,十八金人分身又将马云的意念一点点灌输给巫妖众人。
凭着眼前这些大巫大妖,当然不能翻盘仙道崛起局势,但是马云对他们却有更大的安排妙用。
桩桩件件,在这些大巫大妖身上布下无数闲棋,为得就是日后大业。
仙道的确能崛起,但却也别想过得那么舒坦。
马云也不吝啬,自从红云老祖的火云宫并入刑天仙府之后,仙府丹药产量陡然上了一个大台阶,炼出的各种极品丹药敞开了供应大巫大妖,不遗余力的提升各位大妖大巫的实力。
欲以取之,必先予之!
马云这般大方,取得效果也是相当惊人,各位大巫大妖实力突飞猛进的同时,对传说中小号道人的名头也是越发敬佩。小号道人布下的一个个“请求”,他们自然无不答应。
不就是照顾一番小号道人的后人“马云”吗,没问题!
不就是骚扰仙道,让他们也没那么安稳好过吗,没问题!
这些事无需小号道人吩咐,大家也会积极去做。
归期将至,马云关闭刑天仙府,遣散了所有的大巫大妖,让他们好生行事,却莫耽误了自家性命。大巫大妖们轰然应诺,大笑纷纷散去,最后整个刑天仙府只留下金色龙龟敖龙看守。
马云将刑天仙府打入虚空之中,了结了最后一桩因果,终于完成了洪荒之旅。
催动生灵珠,难以言喻的时空之力轰然爆发。时空隧道被轰开,半空出现一个偌大的风雷飓口。马云最后深深望着一眼这洪荒大地,头也不回的冲入时空隧道中。十八金人分身哈哈一笑,纷纷鱼贯而入,光华一闪,彻底消失在这片大陆上。未完待续。。
阴间,幽冥小道。
紫霞仙子,青霞仙子,老高,沉香母子,阎罗王和一众恶鬼道兵焦急的团团乱转。
该死的,酆都北阴大地夺舍马天师肉身,紧要关头,圣灵珠灵光冲霄,竟然一起不见了。
恶鬼道兵们忠心耿耿,心念旧主,这时候几乎快急疯了,几乎将整个封印大殿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有发现马云的踪影。
众人正急得束手无措之际,空间光华一闪,马天师身影再次出现在封印大殿中,他身后还站着十八个容貌神色各异的道人。
这些道人一个个漫不经心的模样,周身的灵力波动却是极为恐怖,比之巅峰时期的酆都北阴大帝还要恐怖三分!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阎罗王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要知道酆都北阴大帝可是真正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这十八个道人比他还要厉害,岂不是全是大罗金仙?
开他妈的什么玩笑呢?
一下冒出十八位大罗金仙,那可是真正天地同寿,某种意义上堪称不死不灭的大罗金仙,又不是街边的大白菜,无缘无故突然冒出这么一大堆,这他妈的也太随便了吧!
阎罗王只感觉一阵阵剧烈的眩晕,这感觉太震撼,让他实在承受不住。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却是一门心思关注在马云身上,马天师此刻脸上挂着恬淡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没事人般淡淡的悬立在空中。
两位绝美仙子对视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升腾起狂狂无尽不详的预感。
就在不久前,马云被酆都北阴大帝夺舍。此刻却一点动静也无,那么只剩下唯一合理的解释……马云的元神被酆都北阴大帝彻底抹除。
念及此,两位仙子芳心剧颤,没来由的悲恸怒火升腾,银牙紧咬,眼中爆射出坚毅悲愤的目光,各自催动紫青仙剑。激射向空中的马云。
马云见状,呵呵一笑,单手淡淡一指。难以言喻的玄妙大道之力喷薄而发,整个空间大道似乎为之操控改变,犀利无比的仙剑剑气就此烟消云散,半点不起波澜。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悲愤莫名。没想到酆都北阴大帝实力强横到如此境地。马云妖道真的真的没救了吗……
两位绝美仙子恨恨咬牙,心有灵犀便要催动搏命道术,即使死也要为马云报仇。
马云见状,也顾不得装逼耍帅,连忙开口喝止道:“两位仙子且慢,贫道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并未被酆都北阴大帝夺舍。”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却并不相信,两双清亮如水的美目淡淡的打量着他。“北阴妖人,夺了他人肉身。莫非还想要强占马云的身份吗,呸,凭得不要脸!”
这时候老高一家三口,恶鬼道兵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目光不善。他们明知打不过眼前这位酆都北阴大帝,可即便是死,也要咬上对方一口,否则如何对得起马天师!
马云苦笑,心中却是无比感动,此事难怪众人误会,穿越洪荒之前,他只不过是区区二气朝元的小天仙,在众人心目中如何能斗得过酆都北阴大帝。
可是,又有谁想得到,马云在洪荒一番奇遇,一身道行修为通天彻地,不仅将酆都北阴大帝远远甩在身后,更是掌握了三千大道,距离印证混元道果也仅有一步之遥,真正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马云冷哼一声,一道人形虚影跌跌撞撞从马云身上跌落而出。
那人影缓缓显出身形,正是夺舍马云的酆都北阴大帝。
下方众人无比诧异,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这一幕,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空中的虚影是酆都北阴大帝,那马云……真的是马云吗?!
众人嘴巴一个个张得大大的,满满的不可思议,酆都北阴大帝这幅狼狈的模样,明显是被马云驱逐而出。如此轻易驱逐一位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元神,马天师这是运气吗,还是说强横到如此境地……不不不,一定是运气!
酆都北阴大帝如丧家之犬,先前嚣张霸道的气势完全消失不见,望向马云的眼神只剩下惊惧害怕。
就在马云将他逐出体外的那一刹那,酆都北阴大帝清晰感受到煌煌如天威的力量,就仿佛远在洪荒时代,他面对那个笑眯眯可恶妖道一般。
恍然间,酆都北阴大帝只感觉时空重叠,马妖道脸上挂着温和淡淡的笑容,和小号妖道是如此的相像,气质音容宛若一人,酆都北阴大帝遍体生寒,止不住的颤抖……
马云呵呵一笑,“北**友,许久不见,莫非不认识贫道这个老友了?”
马云淡淡的笑语,仿佛盖棺钉钉最后一击,狠狠戳中酆都北阴大帝的心脏,给予了他最彻底的打击。
酆都背阴大帝失魂落魄,仿佛活见了鬼一般,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向后逃窜,嘴里发出一系列无意义的嘶吼,“不不不,你不是,你不是小号妖道,你不是他,你怎么会是他,不可能的……”
马云呵呵一笑,也懒得搭理这吓傻的可怜虫,转身对着十八金人分身,作揖道:“烦请各位道友相助,费些手脚将那件宝贝取来。”
十八金人分身哈哈一笑,纷纷回礼道:“道兄放心,这等腌臜事我等最爱,绝不辱命!”
说罢,十八金人分身如狼似虎扑上,酆都北阴大帝倒是想反抗,可十八金人哪个不比他厉害?一人三拳两脚轰下,几轮下来就将酆都北阴大帝揍得死狗一般,进气少出气多……十八金人拖手的拖手,拉腿的拉腿。不顾酆都北阴大帝凄厉的惨嚎,直接将他拖向大阵深处。
众人看得完全呆住了,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堂堂一大罗金仙。在众人眼中堪称不可逾越的鸿沟,就这样像死狗般被拖走了。
马云落下身形,站在众人面前,大大张开双臂,露出灿烂的笑意,“诸位,贫道回来了!”
老高首先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将手中的金箍棒狠狠一抛,冲上前与马云紧紧一抱。“马云兄弟,欢迎回来!”兄弟情义,尽在其中。
一众恶鬼道兵们经历大起大落,纷纷将手中兵刃高高抛飞兴奋。抱着笑跳在一起。“就说祸害遗千年,咱们天师轻易死不了,什么劳什子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还不是简单一棍子撂倒……”
马云听得气不打一出来,这些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就祸害千年了,贫道是正经人家好不好!
此时,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一左一右走上前来。眼波流转,笑靥如花。马云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位仙子笑得绝美,下手却是一等一得黑,芊芊玉指掐着马云的腰间嫩肉,一转一扭,疼得马云直抽凉气。
以前只有紫霞仙子一人,还稍微好些,现在多了一位青霞仙子,两位姑奶奶仿佛竞赛一般,一个赛过一个掐得狠,只是苦了可怜的马天师。
哎,男人就是命苦啊!
马天师无奈悲叹,伸手一招,大阵中血水涌动,光华流转,源源提炼出酆都北阴大帝的精血。
马云袍袖一挥,“瞬移”神通发动,斗转星移,空间转换,瞬间带领众人回到地府之中。
地府众阴司鬼神如临大敌,地府核心之地陡然闯进一群人,这还了得!
“铿锵”刀枪出鞘之声不绝于耳,无数阴司鬼神操起兵刃对准来人,严阵以待。
光华敛去,阴兵鬼将们一脸愕然,这不是阎罗王啊,他身边赫然正是坠落黄泉的崔府君,难不成真的救回来了?
心中这么想,众阴兵鬼将动作却是不满,立刻收起兵刃,恭敬上前为阎罗王和惊魂未定崔府君接风。
阎罗王理也不理这些阴兵鬼将,眼神只是落在马云身上,神色变幻不定,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倒是惹得崔府君大吃飞醋。
马云返璞归真,周身气息淡淡的,灵力波动一丝也无,乍看之下,仿佛一个没有道行在身的普通凡人,可是就凭他刚刚轻易逼出酆都北阴大帝的一下,阎罗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马云如今的道行境界如高山大川深不可测。
更加恐怖的是跟随马云而来的那十八道人,一个个灵力波动煌煌如天威,分明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阎罗王道行境界虽然不够,眼力却是有的,那些道人言行举止与常人无异,却与马云系出同源,有着玄之又玄联系,若是没有猜错,正当是马云炼化的分身。
身外化身竟然有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道行修为,马云本尊道实力应该达到如何恐怖的境界,阎罗王感觉自己快疯了,马云消失的那一小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他妈的也太邪乎了吧!
可怜的阎罗王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轰然崩塌了,这马天师是大道的私生子吧,不然不能够啊……
马云却不知道阎罗王心中所想,否则少不得给他一脚,你才是私生子,你全家都是私生子。
其余九位阎王很快收到消息赶了过来,他们还未及消化崔府君安然归来的消息,一个个就仿佛被九天劫雷轰中,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满满的不可思议神色。
“你你你你怎么会……”九位阎王手指颤抖指着马云,抖得仿佛鸡爪疯一般,“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马云道行修为深不可测,竟然让他们也有种看不穿的高深莫测之感,这才多一点点时间,马天师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这他妈的也太不科学了吧!
不过九位阎王很快回过神来,对马云越加恭敬,不愧大道选中的变数,只怕天庭仙道真的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剧变。
此时站队显得尤为重要,十殿阎王受到高人指点。等得就是这个时机,此时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以马天师为首是瞻。
蚩尤和秦始皇严格来说都是巫族后人。见到马云如此强势崛起,对视了一眼,一齐走上前对着马云抱拳施礼,臣服之意再明显不过。
马云对着外人飞扬跋扈,对自己人却是再宽厚不过,立刻将秦始皇蚩尤等众人搀扶而起,“诸位不必如此。推翻天庭暴政众人还落在诸位肩头,贫道受不起这一拜!”
秦始皇蚩尤和地府众人哪里理会,齐声喝道:“敢不为天师效死!”
看着麾下众豪。马云眼中精光闪动,亏得洪荒一番布置影响深远,如今竟能兵不血刃拿下阴间,着实令人感慨。
马云眼神坚毅。精光闪烁。现在却还不是欣然喜悦之时,阴间只是微末小节,真正的气运争夺大战,不是在仙界也不是在阴间,而在于凡间。确切的说,以华夏为中心,联合四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国,这才是真正的三界兵家必争之地。
仙界天庭。阐教截教,西方灵山佛国……仙道势力盘根错节。经营深厚,要想彻底摧垮之……任重而道远,何其艰难!
马云心中稍一感慨,很快收拾起情怀,艰难就对了,此事若是太简单了,那也太对不起杀劫的偌大名头。
怕个鸟,想当初他刚穿越,只不过街边行乞的小家花子,混得何其凄惨!那时候做梦也想不到,他能在短短时间内风生水起,不仅道行修为冠绝天下,堪称圣人之下第一人,更是多了一群生死追随的红颜虎贲,有他们在,天庭仙道又有何惧哉!
马云胸中热血涌动,豪情干云。
有天师护**,有秦军兵马俑,有阴间鬼兵鬼卒,这仗打得了!
马云四下顾盼,呵呵一笑,此次下阴间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本是为了救灵儿公主,不成想一举华丽逆袭,势力暴增,隐隐能与天庭仙道分庭抗礼。
不过,马云却还是未忘记此来的真正目的。
单手一挥,酆都北阴大帝的精血滚滚浮动,马云对着崔府君遥遥一揖,“请崔道友修正生死薄,勾改了灵儿公主的枉死命格。”
事到如今,崔府君还有什么好说的,勾改就勾改呗。
按说生死薄记载命格乃是盖棺定论之事,不可更改,可这时候谁特么还管这个,整个地府都巴巴等着抱马天师的大粗腿,别说勾改一个区区公主,就算是勾改了整个华夏百姓,那又如何?
崔府君不愧是地府首席判官,知情识趣,不仅勾改了灵儿公主的枉死命格,让她能够顺利还阳,还大笔一挥,凭空给她添了三百年的寿元。
三百年寿元,这是地府首席判官能徇私舞弊的极限了,再往上以他三气朝元大神仙的境界就无能为力了。
马天师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佯怒道:“崔道友怎可如此做,这不是陷贫道于不义吗?”
崔府君此人虽然性格偏阴柔,喜欢被人爆菊花,却是一点也不蠢,哪能不知道马妖道背后的一丝,连忙陪笑道:“天师教训得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嘴上虽然这么说,崔府君的动作却不慢,判官笔在生死薄上不断勾动,但凡和马天师有一点的关系的人,恶鬼道兵,巨灵道兵,墘行道兵和灵鹤道兵,汉正帝……甚至包括马云做叫花子时踢过的那条大黄狗,一个不落统统加了三百年寿元。
马云摇头叹息,“哎,崔道友,你这又是何必!”
作戏作全套,崔府君嘴上诚惶诚恐的道歉,只是推说一时手抖,不小心给勾改了。
性子鲁直的泰山王差点没笑出声来,你他妈的是在逗我吗!崔府君果然不要脸,这种谎话都能说得出口,而且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又不是打飞机,手能抖成那样?
当然,这个小小插曲也没人真的在意,秦始皇和蚩尤看着马云替麾下众将士争得寿元,非但没有鄙视,心中赞佩更甚。跟着马天师围攻天庭,有他在前面盯着,麾下众将士起码吃不了亏!
灵儿公主还阳,对于旁人来说也许很困难,但是对于今时今日的马云来讲,易如反掌耳!
送灵儿公主魂魄还阳之后,马云和地府众人又是好一阵密探,直说了三天三夜。大局部署,兵马运转,桩桩件件关乎着未来战局的胜败,丝毫马虎不得。
马云布略下总体方针——隐忍!
时机尚未成熟,以现在人道这点实力,和整个仙道庞然大物死拼,这点实力根本耗不起。
秦始皇蚩尤和十殿阎王如今为马云命令是从,既然马云定下养精蓄锐的方略,他们自然有多余废话,轰然领命,四散按着马云的布置而去。
此时,空间一阵波动,十八金人分身回来,个个脸上带着笑意,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马云见状,不由呵呵一笑,“诸位道友神清气爽的模样,看来东西是到手了。”
开天金人粗着大嗓门,当心开口嚷嚷道:“幸不辱道兄命,东西全须全尾给你拿回来了。”
混沌金人阴阴的一笑,“北阴那厮刚开始还死鸭子嘴硬,死也不肯交出来。嘿嘿嘿,要的就是他不肯交出来,直接交出来倒是没什么乐子了……十八般手段轮番使出,那厮立刻怂了,别说是这件宝贝,就算让他献菊花,他也不会打一下岔。”
十八金人哄堂大笑,马云目光却是落在开天金人手中那件异宝上——造化玉牒!
马云心头一声长叹,地府洪荒之行,此遭总算是圆满了。未完待续。。
华夏都城,繁花似锦,昌荣鼎盛。
坊市相连,一座座通天大楼拔地而起,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各个商家老字号无一不足。真正吸引的却不是这些老古董,空调,音响,玻璃等等新奇物事才是华夏百姓的骄傲。
一座华夏都城,经济昌荣到了极点,十载岁月,一扩再扩,古老城墙也是一拆再拆,最后干脆城墙也不要了。皇宫区,核心商业区,学院区,住宅区,经济开发区……规划严整,设置得井井有条。
有人担心拆掉城墙会不会有不良宵小觊觎,真正的帝都人只会一笑了之,嘴上再笑骂一句,乡下大脑壳子!
说着这话,帝国百姓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的不远西郊,那座驾在云雾中间的雄伟仙殿!
坊间传闻,十年前天师亲自杀下阴间,救下了枉死的灵儿公主,还凭空给公主和皇帝等人添了三百年寿元。十殿阎王更是迎来送往,恭敬到了骨子里。
这些传闻乃是说书坊里最受欢迎的段子,一天连轴转儿,连续不断说上十八场,依然是场场爆满。很多帝都百姓听得都能背了,还是要去馆子听个十遍八遍,无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距离天师活灵活现的神话近一些。
天师地府救公主的神话,帝都百姓也懒得分辨真假,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三界之中还有什么天师做不到的吗?
十年时间里,天师虽然闭关不出。神话渐少,可是护国天师军却不是吃素的,飞剑往来。觊觎华夏都城的宵小只有一个解决,死!
正是这种震慑,造就了帝都百姓强大的自信和骄傲,民气激发到极限,三界侧目。
连绵数千里,恢弘雄峻,一座城市勃发的雄浑活力。堪比青龙四国之力。
凡间明珠,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人道昌盛的气运,滚滚滔滔如龙汇聚。
但凡能观气的能人异士。皆是不敢在华夏都城施展神通,五彩祥瑞之气光耀万古,煌煌如通天巨柱,只冲三十三重天。万灵臣服。足以亮瞎了他们的氪金硬化狗眼!
这一座城市,人道文明发展到极致。
这些年,道正司亲领的中科院已逐渐退居二线,什么发明不再由率先推出,而是一笔笔投资挥洒而出,大力发展人道文明,鼓励民间能人异士创造发明。
华夏国土,能人异士无数。一向最不匮乏创意点子。华夏百姓坚韧好学,什么仙道。什么巫道,什么方术,他们都能学个七七八八。虽然不是真正走上修巫修道之路,却是万法归源,将各种法子化为最适合的人道文明。
再加上道正司大大鼓励,银钱研究经费从来不短缺,要什么材料不用客气,只要创意点子够硬朗,可劲儿折腾就是了。
不仅如此,马天师带着穿越者的思维,麾下的道正司也受其影响,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尤为周全。
一旦发明在中科院登记造册,三个时辰内剑飞传书昭告天下,日后再想用这个技术,必须要上缴一定产权费,否则……哼哼哼,等着国安局的审判队伍来查水表吧!
说起国安局,即使是帝都百姓也是讳莫如深,太**恐怖了!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长得什么模样,见过的人全都下去见了阎王老爷。
马天师是个好人,杀人不眨眼的好人,犯了定下的《刑法》,国安局一定会请你回去喝茶的。
在道正司强力保驾护航之下,人道文明想要不昌盛都不行,万般道术方术都为人间服务。
能自动打火的灵火机,能自动煮饭的灵锅,能自动洗衣服的灵桶,能自动跑路的四轮灵车……甚至还听说有些家伙在鼓捣一种能收发全国信号,实况直播转播画面的灵视机。
整个华夏,甚至周边青龙四国的生活水平都是一日千里,各种日常便利工具广泛使用,种田有插秧机,秋收有收割机,精神文化娱乐生活丰富到爆。
整座华夏都城如今被称为不夜城,夜间灯火通明,以前叫做青楼窑子,现在全部改成“夜总会”,莺歌燕舞,灯红酒绿,人类永远是最会享受的族群。
同样这一座城市,雄峻凡间,剑锋直指天庭!
护国天师军的威名赫赫,兵锋所指,天下臣服。
起初的时候,护国天师军还会绞杀华夏境内的巨盗匪徒,可惜不到两三年的工夫,别说是华夏过,就算是周遭青龙四国再也找不到一个山寨,一个盗匪。
没办法,护国天师军冲杀得实在太猛了,往往一个十人小队,便能轻松干掉人家一个大寨子数千人马。
修士以往战斗力的确不强,不过也要看究竟在谁麾下操练。
护国天师军在马天师的把持下,都是走得正规军的路子,磨掉虚火傲气的同时,也彻底激发了他们的血气血勇。
以前修士讲究仙风道骨,即便自己穷得快饿死了,还要假说在修仙辟谷,不用吃东西,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与人争斗更不用说了,打输打赢不重要,关键得有仙气儿,飞剑就是飞剑,道术就是道术,剑诀和灵诀施展出来还得讲究“潇洒”二字。
现在吗,护国天师军早就抛弃了这种华而不实的战斗方式。
护国天师军都是铮铮的铁血的军人,严苛的训练,近乎变态的淘汰机制,让剩下的修士全是精英中的精英,虎胆龙威煌煌,战斗力彪悍到令人发指。
护国天师军中绝没有养尊处优的老爷,全都是百战精锐,一身道行修为精深不说,身手也是好得没话说。经过老高悉心调教,一流顶尖高手算不上,二流三流的武林高手却是足以胜任。
再配合上方士徐福精心研制的各种现代化方术武器。各种阴雷阳雷,不必后世的手榴弹差,最少的灵力便可以触发,杀伤力强悍到令人发指。
一个十人小队,武林人士的矫捷身手,仙道各种神奇道术,再配上各种先进的方士武器。轻易端了一个数千人山寨的确不是难事。
到了后来,一伙伙山贼干脆散伙,这年头乞丐过得都比他们山贼强。朝廷修建的一条条宽敞的大路上,只见一辆辆四轮灵车呼啸而过……苦哈哈的山贼骑着马去追,只能跟着人家屁股后面吃灰,这不要钱的买卖是做不下去了。
稍微敢犯点事。这年头资讯又发达。灵视机通缉令发得到处都是,只要敢从山寨露出半个头,别说是护国天师军了,就算是平头百姓也会一窝蜂涌上,将他们扭送官府。
不谢,这年头咱们老百姓的觉悟就是这么高!
可怜的山贼们纷纷从良,护国天师军也变得无匪可剿。极度无聊之下,他们的又盯上了倒霉的山精妖怪。
这年头。深山大泽开发得少,潜藏其中的山精妖怪不在少数。
这些家伙也都不安生。结成一个个山寨坞堡,吃人劫掠的缺德事没少干,这年头妖怪之祸胜于天灾。
尤其是靠山靠水的百姓,谁知道深山大泽中是不是潜藏着一群打家劫舍的山精水怪,这群家伙残暴不仁,吃起人来那叫一个咯蹦儿脆,毫不留情。
大家本来就是不同族群,犹如人类视猪养牛,这些妖怪天生就将人类当成食物,而且是难得上好食材,烹炸爆炒,清蒸刺身,一样人百样吃喝。
这年头深山大泽中,但凡是混得有些脸面的大妖怪宴客,没有个全人席宴,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去,丢脸!
可是自从护国天师军开始介入,妖怪们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起初,护国天师军还顾忌几分修士之谊,给了广大妖怪朋友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以前吃人的,只要不是太过分,既往不咎,现在统统去道正司登记造册,乖乖受道正司辖制,从此奉公守法再也不吃人,还能落个好下场,成为“华夏好公民”。
可是妖怪们野惯了,尤其是仗着自己有几分道行,纠结了一群小妖呼啸山林,闲来无事修修道吃吃人,惬意无比。让他们像普通百姓一样做忠顺度日,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们比较痛快……
一刀杀了!
很快众妖怪们肠子都悔青了,擦,当时怎么就能那么嘴欠呢,好端端的说一刀杀了。
很快护国天师军就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神兵天降,某一天突然就杀到各个妖怪的家门口,胆敢反抗者毫不留情,一律一刀杀了!
整个华夏修士界发生剧烈震动,无数妖怪们的老巢被护国天师军端掉,老怪被当场斩杀,麾下的小妖则被全部押送回去,作为苦力在道正司中服役在所难免。
护国天师军如此跋扈,倒是惹得众妖怪们众志成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相互勾结在一起,一时间竟然拿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三花聚顶的人仙老祖就有百余位,麾下修士高手如云,一时打压得护国天师军彻底无声。
妖怪们中也不乏有识之士,趁着如日中天的气势,竟然一举开国立号,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妖国,气焰滔滔,准备席卷整个华夏基业。
正当这些妖怪踌躇满志的时候,马天师终于出手了,仅仅派出了一人一剑。
白衣飘飘,仙剑纵横!
那一战,仅仅持续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妖国完败!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冲霄而起,直斩天龙!
百余位人仙老祖竟然无人能是剑仙一合之敌,在凌厉的剑气下,一个个死的无比凄惨。肉身连着元神一道,被狂狂如海的剑气,瞬间绞杀成渣,一缕冤魂真灵彻底泯灭,神魂俱灭!
一路尸山血海杀过去,整个妖国前呼后拥,足足有十万生灵被斩杀殆尽,头颅滚落成山。鲜血浇灌大地一遍又一遍,千年时间化为一片绝望暗红血地,寸草不声。灵火飘摇,凄惨无比!
而这一切的腥风血雨,竟然只是一个英俊过分的年轻剑仙带来的!
白袍胜雪,激烈无比的厮杀中,那剑仙却是气度俨然,潇洒无比,半点血丝不沾身。修士神仙飘渺潇洒劲儿被他施展到了极限。
妖国生灵何止千万,斩杀十万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是那些妖怪们实在破了胆。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奔逃,一个个都是吓破了胆子。
那英俊的剑仙也不追杀,淡淡的虚空立在空中,漠然望着下乌压压方溃逃的妖怪们。冷声开口道:“吾乃华夏马天师座下二弟子独孤宇文。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无数道剑光冲霄而起,护国天师军终于出动,四下合围住溃散的妖怪们。
虽然护国天师军只有十万之众,可个个战力强横,法宝犀利,道术高强,真正的百战雄师,对付上眼前数千万丧了胆魄的妖怪们。愣是围困得铁桶般,一个妖怪也逃不出去。
在马天师可以打磨下。护国天师军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展现出绝世神兵的风采,临阵杀敌之残酷凶狠,令人侧目胆寒。
他们私下围住了妖怪溃兵,但凡有不投降者,杀无赦!
有些妖怪也是昏了头,慌乱中只顾逃窜,刚刚冲到战阵边缘,无数剑芒道术倾泄而下,可怜这些妖怪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何事,就倒霉的成了冤魂死鬼。
护国天师军神色冷峻,指挥调度高效有序,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每时每刻绞杀无数妖怪血肉,劈头盖脑杀得妖怪们哭爹喊娘。
妖怪们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跪在地上只是讨论。
是役,建立三天的妖国覆灭,数千万妖怪被道正司抓了俘虏,全部发配各地修缮城池工程。
妖国势大绝非如此不堪一击,究其原因,还是护国天师军太彪悍了。
妖国覆灭,无数暗中观望的修士势力纷纷吓得胆寒,万万再不敢道正司硬碰,受人节制总比死于非命好!
尤其是那些修仙名门大派,本来也是对着道正司爱答不理,只不过一妖道上蹿下跳的笑话耳,在三千大山仗着和大小圣女勾勾搭搭,便以为无敌于天下了,真是笑话!
妖国的覆灭,护国天师军用实际行动给各方势力狠狠一巴掌,抽得他们骇然欲绝,不知东南西北。
无数修仙世家,各个门派纷纷派出长老代表,狼奔豸突冲向道正司在帝都的办事处,吵着嚷着要登记造册。
个个忠心耿耿的模样,似乎晚了一分,便是要了他们的亲命般。
做戏做全套,有些世家门派甚至加马拉鬼的动起手来,为的只是争一个谁先在道正司登记造册。
每逢与此,道正司官吏总是冷笑,等两派人马打够了,大手一挥,自有如狼似虎的天师军冲上,二话不说将两派人马全部押送大狱!
根据《帝都治安处罚条律》,但凡无故斗殴打架者,皆处以七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聚众斗殴更是罪加一等,不坐个两个月牢,别想囫囵出来。
对于一些名门大派,道正司的态度就谦虚的多。
天师座下四大弟子轮番出马,张天一,独孤宇文,秦虎以及砃真人。
没错,如今的砃真人正是马天师座下第四大弟子。
天师从地府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他收为入室弟子。
为了这个事儿,羊力大仙,方士徐福等人还吃了好大一阵干醋,凭什么呀?这老子怎么突然就入了天师的法眼,竟然还收为了入室弟子,着实奇怪!
莫非……
天师果然还是觊觎砃真人珍藏的那本“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
除了这个由头,众人也实在想不到其他什么好的理由了。收了砃真人为入室弟子,天师就能名正言顺的借阅“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了,恩恩,就是这么回事。
砃真人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天师低调的将他收为第四大入室弟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赠与他一缕红云残息,和“火云宫”的振镇府石碑!
如今火云宫融入刑天仙府中,砃真人就正式成为这一宫的主人,炼道事半功倍。
刑天仙府是天师的根本所在,张天一身为大弟子也没有资格独领一宫,可想而知这是何等荣宠。
那一缕红云残息更是了不得,砃真人炼化之后龙虎交泰,道行修为暴增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无数世的记忆纷沓而至。
马云只问了砃真人一句,“从今往后,是做砃真人,还是红云……”
砃真人对着马云恭敬的持弟子之礼,正色道:“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幸得师尊将我从红尘苦海中重新拉扯回来,红云我是不想做了,还是跟着师尊乖乖做砃真人舒服!”
从此之后,砃真人更是深入简出,等闲不出火云宫,炼丹的水平确实一日千里,七品丹八品丹拈手即来。
当然,砃真人身为马云座下弟子,责无旁贷,很多时候还是要跟着师兄们一起拜访修仙大派,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替道正司招兵买马。
马天师虽然嘴上看不上修仙大派,骨子里却从未轻视过他们,一个修仙门派能够雄踞数千年,其中底蕴自然非同小可,即便是护国天师军也不能小觑了他们。
此正值非常时机,需要联络一切可联络的资源,准备那即将到来的大变数。
各大派倒也识趣,瞧见道正司势大,他们便纷纷归附。
短短十年时间,道正司已经发展成为雄踞凡间所有修仙势力之上的庞然大物!未完待续。。
白虎国,水火关。
千里雄关盘踞,刀枪如林,旌旗猎猎,数不清的甲士环卫。
此关乃是白虎国第一雄关,与华夏国土仅有一水之隔。
白水河湍流迅激,蜿蜒盘旋而下,绕着雄关而过,仿佛平原大地上的一条白练水带。
远处枫林如火,一火一水,白虎国水火关由此得名。
边陲重地,人烟鲜少,只有十万甲兵镇守此关,威严兵锋气象,杀伐气息煌煌入柱冲霄而起。
水火关上,众将士如临大敌,三步一岗,两步一哨,兵甲鲜亮,杀气凛然。
白虎国受到了风声,有人要夺水火关。
白虎举国上下一片震动,从朝廷重臣到平头百姓,谁心里不是和明镜儿似的。
华夏国力蒸蒸日上,昌隆鼎盛到了极点,到了这种总逃不过“野心”二字,华夏也该行那开疆辟土的大功业了。
华夏想要开疆辟土,倒霉的可不就是一水之隔的白虎国。
护国天师军天下闻名,若华夏只能是西进,水火关能挡住几天?
白虎国百姓们心中不知,白虎国庙堂重臣心中不知,水火关上十万重兵也是不知,他们每日枕戈待甲,只等着战火杀气。
边陲局势紧张激烈,一触即发,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这一日,天色刚蒙蒙亮,白水河上水汽缭绕,仿佛仙境云雾。
湍急宽敞的河面上。一阵嘹亮高古的歌声响起,“九龙岛上修真仙……”
来了,终于来了!
水火关上的将士们纷纷涌上城头。严阵以待,床弩巨石檑木金汁等一应守城器具准备齐全,只等着给予对方雷霆重创。
白水河上水汽散开,只见一道人身穿大红袍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三目圆睁。骑金眼驼,手提宝剑而来。
那金眼驼乃是天生异兽,踏着湍急水流前行如履平地。不时打着响鼻,一对金眼望向水光关上众将士,竟是人性化的流露出不屑嗤笑。
坐在金眼驼上的道人放声高歌,狂态毕现。半倚半坐着。不时把玩着手中的宝剑,“城头上的将士们听着,某家今日不想大开杀戒,且开了城门投降,说不得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白虎主杀,以武立国!
国中甲士血气刚勇,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子!
上阵厮杀,抛头颅。洒热血,毫不含糊!
水火关中十万甲士。竟然受一区区狂放妖道威胁,连日里憋得狂狂怨气积聚爆发,“兀那妖道,我们白虎国与你华夏向来秋毫无犯,你为何无端引起战端,莫非想成为那千古罪人吗?”
“华夏?!”道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哈哈哈,你们竟然以为某家是华夏鹰犬,可笑,可笑啊!”
哼,还敢装蒜!
水火关内甲士人人冷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放眼凡间,大小国家不下数千,可是有能力,有条件,有需求攻打白虎国的唯有华夏!
“放箭!”水火关内甲士们也懒得和道人口舌之争,都是乱世好男儿,手底下见真章吧!
“铮铮铮”强弓弦声不断,一波箭雨铺天盖地,乌压压如蝗虫雨,数不清的冰冷的箭头闪烁着幽幽锋锐的寒芒,狠狠向着道人爆射而去。
白虎雄兵之威,锋锐如斯!
水火关内众将士神色冷峻,眼神冰冷注视城下的道人,静待着霸道的箭雨将他射杀。
道人死定了!
在众甲士们心中,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年头在大伙儿心中,修士早不是什么神秘莫测陆地神仙一流。尤其是百战磨砺的老兵,剿杀各种妖道邪修不在少数,杀修士和杀普通人没太大区别,一轮箭雨下去,照样要被射成一大刺猬。
面对来势汹汹的箭雨,道人丝毫不惧,端坐在金眼驼上哈哈大笑,“雕虫小计!”
道人大笑声中,袖袍一挥,灵光闪动,只见打出一把小伞,小伞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蓬然撑开。浓黄色瘟雾缭绕而起,势头并不迅疾,却是弥弥散开,风吹席卷,漫天升腾,在空中化为两个斗大仙字:瘟癀!
封神法宝——瘟癀伞!
此刻换成有个有些见识底蕴的修士在场,必然惊呼失声,这件伞形法宝正是一等一的凶宝,布置瘟癀阵的阵基之所在!
瘟癀阵一出,万里无鸡鸣,无论是人畜飞鸟走兽,统统染上瘟病,三日之日死光死绝,端是恶毒无比!
能布置瘟癀阵的修士,三界之中只有那一位,九龙岛练气士吕岳!
这位细菌战专家,在封神大战期间,先后在西岐城和穿云关布下瘟癀阵,杀伐无数,背上了无尽的怨道业力。最后被老子门下弟子杨任用五火七禽扇烧成了渣渣,一缕真灵飘飘荡荡上了封神榜,竟然还捞了一个瘟癀昊天大帝之职,率领瘟部六位正神,世称瘟神鼻祖。
吕岳的翁煌伞乃是一等一的封神法宝,厉害无比,拥有腐蚀天地之大威能。
浓黄色瘟雾狂狂升腾,正好挡在箭雨爆射而下的方向。
“嗤嗤嗤”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腐蚀声响起,铺天盖地的羽箭纷纷锈蚀殆尽,竟然化为一蓬蓬酸雾,全部融入了瘟雾中。
水光关上十万甲士见状,纷纷惊诧,好凶恶的妖道!
虽然有三分惊惧,十万甲士却非真正怕了,拉弓搭箭,在将官一声声高亢的命令声中,一**箭雨次第向着吕岳道人爆射而去。
箭雨绵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遮天蔽日。
人力有时而穷,即使修士大能道行精深,一身真元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抵抗这样惊涛骇浪般的围攻,消耗的真元如江河决堤滔滔流失。
一旦城下的道人耗尽了真元,那便是他的死期!
十万甲士自以为抓住了吕岳道人的名门,将士上下一心,拼命四射,势要将吕岳道人射杀。
众志成城是好事,但是水火关上众将士终究还是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吕岳道人并不是普通的小修士。他是真正的天庭神仙。本身三气朝元大神仙的道行修为,而且还统领着瘟部六位正神。
吕岳道人端坐在金眼驼上,潇洒的挥动的袖袍。瘟癀伞滴溜溜飞旋,大片大片的瘟雾播洒而出,迎向空中的箭雨。
吕岳道人凶威滔滔,以一人之力对阵十万雄兵。竟然却是占尽了上风。
瘟雾煌煌弥散。升腾缭绕,越发浓烈,已经铺满了白水河一侧。
白水河“咕嘟咕嘟”冒出黄色毒水泡,一条条鲜活的鱼儿翻死上来,整条河水化为一条茫茫毒水沟。
瘟雾不紧不慢,缓缓逼近,带着不可抵挡的威势,压制着铺天盖地的箭雨。压制着十万甲士的攻势,缓缓摧垮着十万甲士必胜的意志。
一个时辰过后。瘟雾剧烈水火关不到十丈,城头张弓射箭的甲士们终于慌了心神,下意识的向后退缩。
将官们眼中喷射出狂狂怒火,咬牙怒吼:“不准后退,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将官们亲自督阵,带着一众如狼似虎的小校,手持雪亮的大朴刀。但凡有甲士从箭垛上退下,毫不留情捉拿过来,也不管对方如何哀求讨饶,手起刀落,鲜血飞溅,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被生生剁了下来。
有了督阵校官,十万甲士士气强行振作,箭雨爆射的速度明显提高了三个档次。
弓弦声不绝,箭雨纷飞,竟然堪堪射住了阵脚,一时间逼迫得吕岳道人的瘟雾不得寸进。
督阵的将官却没有一丝笑意,十万精锐甲士,集中了白虎国所有百战之士,竟然抵挡不住区区一个妖道……谁也不知道甲士们这股虚火能燃烧多久,一旦势弱,便是瘟雾袭上水火关之时。
瘟雾的恐怖威力,十万甲士都是亲眼所见。
瘟雾过处寸草不生,顽石沙砾也被腐蚀,“嗞嗞”冒出酸水,整片大地化为一片浓黄色毒水沼泽。
后方的情形已然看不清了,十万甲士面对的只有无尽的瘟雾,浓黄茫茫,充斥整片天地。十万甲士恍然间有种错觉,仿佛三界皆被瘟雾充斥,他们如今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十万甲士心头燃烧的虚火迅速熄灭,他们都是百战之士,战场上尸山血海杀过来,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来没什么,总能落下个身前生后名。但是现在,他们却怂了……不是大伙不敢战,实在是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被瘟疫毒死,这算什么?
十万甲士人心涣散,眼神目光再没有坚毅果决,不住的向着后方将官投向乞求的目光,“将军,退吧,再不走,兄弟们就得全部交代在这里。”
将官们狠狠闭眼,眼前局势险恶他们又如何不知,可是皇帝下得命令是死战不退,即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他们也要死守在水火关上。
兵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实在不能违抗啊!
这么一耽搁的工夫,瘟雾蔓延的速度陡然暴增数十倍,轰然席卷上水火关城头。
十万甲士遭受到他们人生中最痛苦,最悲惨,也是最后的一场惨遇。
浓黄色瘟雾不仅毒性猛烈,而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甫一沾上人类皮肤,仿佛狂狂毒火炙烤燎烧,皮开肉绽,一连串毒泡破开,脓水横流,血肉淋漓,无比凄惨。
前排甲士都是身穿鳞甲,能够抵御住敌军的刀枪箭矢,却防不住无孔不入的瘟雾。
瘟雾不断从鳞甲细缝中钻入,可怜的甲士们一个个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瘟雾霸道无匹,当先是甲士双目,轰然爆裂。脓水混合着鲜血,骤然升高的颅内压将两只眼珠子,带着后面一条粗大的眼筋。瞬间轰出迸射出来。“啪啪”射在箭垛上,摔得稀巴烂,化为两团血水。
甲士们哀嚎惨叫声不绝,双手如钩,不听乱抓乱挠,每一次都会抓下大片大片淋漓的血肉,暗红色鲜血汩汩而流。
不多时。中瘟的甲士们将自己的头盖骨掀开,人流白惨惨的脑浆子流了一地,终于摆脱了无尽的痛苦。彻底气绝身亡了。
一道仙云飘飘落下,吕岳道人飘渺出尘,骑着金眼驼缓缓落在水火关城头。
吕岳道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在此刻众人的心目中。却不亚于一头洪水猛兽。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
四下散落哀嚎翻滚的甲士,鲜血淋漓,脑浆满地,活脱脱一个修罗场,吕岳道人一人一骑缓缓踏步而来,仿佛九幽索命使者,如此的凶恶。如此的恐怖!
水火关上众将官终于忍耐不住了,此人实在太恐怖。不能力敌。
“退兵!”将官最后发出一声嘶吼,眼中喷射出无尽的不甘和怒火,整个人仿佛被一下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眼前一黑,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十万甲士,虎狼之师,以坚城固守,就算是百万雄师包围攻城,没有数年拉锯苦战,也绝无可能攻破。
但是现在,仅仅是妖道一人,谈笑间破了城防……对不起祖宗基业啊!
将官下完军令,整个人几乎软软瘫倒在地,四周的亲卫见状纷纷涌上前,小心翼翼的扶持住他们的主帅,但见事不可为,簇拥着轰然暴退。
十万甲士也不怠慢,值此时机,撤退或称之为战略转移无甚丢人,留下来在瘟雾中丧死才是傻!
十万甲士跟随着主帅节旗一起撤退,一口气从城上撤下退入关中还不罢休,打开水火关城门,轰然向着白虎国腹地退去。
走得慢上半分,瘟雾蔓延而来,众甲士无疑幸免,纷纷栽倒在地,哀嚎不住半盏茶的工夫,毒气攻心,一命呜呼了。
水火关中十万甲士,经此一役,连敌手半根毫毛都没能伤到,自己却是折损了近一万人马,这才堪堪逃出生天。
水火关外,幸存的九万甲士竞相溃逃,盔甲兵刃丢了一地,狼狈之处,令人唏嘘不已。
众甲士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能让自己跑得和兔子般飞快,太恐怖了!
妖道的瘟雾如此霸道凶悍,白虎国甲兵们吓破胆魄,溃散奔逃。兵败如山倒,溃兵线绵延数百里。
主帅将官们被亲兵们架着,此刻却还是冷不住闭目低叹,完了完了,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违抗圣旨,将十万甲士残余从水火关中撤了回来,这个泼天的大罪名,足够他全家九族来回砍头十八遍了。
仓促退兵,断后遮护的队列根本无从布置,整支军队疲于奔命,溃不成军,盔甲七零八落丢弃了一地……这样狼狈的军队,就是退回了后方,又能发挥出几分战力呢?
主帅绝望的闭上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白虎国危矣!
仅仅一个妖道出马,就杀得十万精锐甲士仓皇奔逃,整个白虎国还有什么资本阻拦住这霸道凶狠的侵袭。
此刻,水火关城头,吕岳道人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冷厉的笑容,眼神沉静肃杀,“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这一次,吕岳道人并不是单单为了水火关,他要的是全部,包括这白虎国十万甲士!
吕岳道人不骄不躁,眼神深邃,只是淡淡的望着远方溃逃的甲士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吕岳道人没有等太久,只听一声呼哨,六个方向陡然冒出六道人影,合围住九万甲士溃逃的去路。
六人合围九万甲士,说出去就是笑话一般,但是此刻却是无人有心思笑。只见那六人也是道士打扮,各持一杆大幡,舞动间,浓黄色瘟雾狂狂升腾,缭绕蔓延,接天连地,与水火关方向结成一股,成合围之势缓缓向着甲士们逼近。
逃的最前排的甲士,一时躲避不及,狠狠的撞进了瘟雾中,“嗤嗤”令人心惊肉跳的腐蚀声响起,伴随着甲士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纷纷倒地而亡。
“快退,快退!”主帅将官猛然甩开身边的亲兵护卫,眼珠暴凸,猛然暴喝,声音凄厉如鬼,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吼声。
刚刚吼完,一道剑芒怒卷而来,“噗”鲜血横飞,主帅将官一颗大好头颅带着无尽的不甘,高高抛飞,在亲兵们凄厉的惨呼声,雄壮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
远处一位道士收起飞剑,只是哼哼冷笑,“腌臜凡人,嗓门倒是一等一的大,鼓噪的很!”
主帅被阵斩,原本乱成一团的甲士,此刻更是像无头苍蝇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力,四处乱冲乱撞。大军每奔向一处地方,便会有大团大团的瘟雾席卷而上,将他们四下合围住。
几次过后,甲士们可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最终全部淹没在瘟雾中,凄厉惨叫声不绝,盈沸翻天,仿佛修罗末世降临,让人毛骨悚然。
吕岳道人却是置若罔闻,眼神清亮只是紧紧盯着华夏国度方向,仿佛在那个方向看见一道通天灵柱煌煌升腾,仙雾缭绕中一座雄伟恢弘的仙府矗立,代表着人道兴起的大道力量。
此时,水火关内外十万甲士已经死得干干净净,方圆万里只有他们七个活人和十万死尸。
吕岳道人袖袍一摆,冷声吩咐道:“瘟部六正神听令,布瘟癀阵,召下十万天庭瘟兵!”
瘟部六正神轰然领命,分列战场六大方位,脚踏罡斗,手掐灵诀,浓烈的瘟雾煌煌升腾,一道道灵光从天际接引而下,落在十万甲兵尸首上。
甲兵尸首一阵剧烈的震颤,纷纷僵直站立,深陷的眼窝中蓬然亮起两团幽冥鬼火,张开鲜血淋漓血盆大口无声的仰天嘶吼,画面显得无比诡异。
吕岳道人眼神深邃,凝重望着远方,第一元会变局杀劫终于兴起,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顺利从劫数中保全性命,更不知道劫数中将要陨落多少生灵……未完待续。。
水火关中,十万甲士全军覆灭,一时间天下震动。
紧闭了十年的刑天仙府大门轰然打开,马天师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张天一等四位徒弟。
望着天际风起云涌,马云却是淡然一笑,“独孤徒儿,却是你下山完成杀劫,积攒大道气运的时机了。”
独孤宇文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也不说话,眼神中的坚毅果决却表明了他强大的信心。
刀山火海,单凭师尊一句话,咱们立刻去杀个十八个来回。
张天一在旁笑嘻嘻的道:“师尊,白虎主杀,天庭选择其为杀劫第一站,以杀止杀,非同小可……正好我们师兄弟几个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下山见识见识天庭的手段,日后有个准备。”
张天一日渐有大师兄的气象,一番话说得轻轻巧巧,背后却是满满的对独孤宇文的照护之心,担心独孤宇文的安危,偏偏还估计他的颜面,只是推说下山见识天庭手段,圆滑而不是真性情。
马云却是笑着摇摇头,“天一徒儿不必多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你等师兄弟一人管一站,中央华夏大气运却是贫道的的争端,大道之势如此,无可更改!”
张天一等师兄弟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们也是这一元会杀劫中的关键人物。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再加上中央华夏,凡间五场大气运之争夺,直接决定了仙道续存。还是人道崛起。
成王败寇,全决定在这五场战役中。
饶是独孤宇文沉冷如剑的性格,此刻也不由紧绷着脸。喉咙微微有些发干,“师尊放心,但凡徒儿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师尊丢了白虎国的气运。”
马云闻言,哈哈放声大笑,“天一徒儿,你性子沉稳坚毅。争夺白虎气运之事,贫道当然是放心不过了……但是,此处白虎国。战争艰险,却不能不做好完全准备。”
马云袖袍一挥,一道流光激射向独孤宇文。
流光飞至独孤宇文身边,陡然一顿。静静的悬浮在他的面前。
天师帅印!
凭此印信。独孤宇文能够节制统率天下最精锐的军队——护国天师军!
马云呵呵笑道:“天一徒儿,此去艰险,你将十万天师军尽皆带上,华夏朝廷另为你召集了五十万官军,全部交由你统率!”
十万护国天师军,再加上五十万官军,这份军事力量,足以横扫整个凡间!
马天师这份信任希冀。不可谓不深重!
独孤宇文纳头便拜,“师尊。徒儿一定将白虎国拿下!”
大军出征,粮草辎重骡马等后勤工作无比繁重。
尤其是五十万官军,这么一支多大的军队出动,出动的后勤保障人员就是二十万,光是誓师犒赏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折腾了好几天。
万幸,华夏文明发达,粮草辎重骡马运得少,大部分都是四轮灵车疾驰送往。
可饶是如此,身为主帅独孤宇文还是嫌弃官军太慢了,只留下少部分联络官,亲自带着十万天师军作为先锋,直奔前线了。
三之后,护国天师军抵达水火光百里之外,大军下寨,设立帅帐。
帅帐之内,独孤宇文深深皱着眉头,看着战略沙盘,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额角轻轻跳动的青筋却显示这位主帅正酝酿着狂狂怒火风暴。
独孤宇文麾下十余名天师军将领,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甚至有些羞愧的神情。
初抵此处,他们发现整个白水河已经变成了绝处死地,浓黄色瘟雾弥漫四处,方圆万里死光死绝。
瘟雾将四周遮掩的严严实实,如此近的距离,只能瞧见遮天蔽日浓黄色瘟雾,竟然硬是瞧不见雄伟恢弘的水火关。
瘟雾浓郁,十步之外,便是天地朦胧。
护国天师军纵横天下,意气锐意,起初一支十人探哨小队不信邪,一头扎进了瘟雾中。
探哨斥候,乃是一支军队最精锐之所在,不可谓不强,这支探哨小队的队长还是二花聚顶的顶尖修士,战绩彪斌,所有他们才有如此傲气。
只可惜,他们刚刚闯入瘟雾,一身道行修为却抵挡不住强烈霸道的毒化腐蚀。
探哨小队的小队长冲得最猛,受得伤害也是最大,浑身上下五彩斑斓的毒燎泡四起,一大串一大串的布满了全身。
功护双目,小队长的双目一时倒是无虞,可是毒燎泡却是越发凶猛,乍一看仿佛无数正在吹气鼓胀的小气球。膨胀到一定程度,“砰砰砰”全部爆裂开来,黄浊的脓水,混合着腥臭的乌血,汩汩而流。
那小队长倒也够硬气,如此剧痛,无异于钢刀刮骨绞髓,他却是连哼都不哼一声,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跟着他扭头撤回。
小队长不愧为身经百战的精锐,临场应变十足,这时候打死也不能开口。
瘟雾无孔不入,他们修士能够闭住五识,口眼耳鼻嘴变成铁板一块,半点瘟雾也吸不进来。
瘟雾在外,终究只能伤肉身,会造成无尽苦痛,却也不能真正伤及一个修士的性命。
五识尽闭,小队长不听,不看,不闻,不说,按着脑中的方向,一心直往外冲。
说来繁复,却是发生在短短一瞬,前后不过三息工夫。
可是等到小队长冲出瘟雾,整支探哨小队却只剩下不到三人,其余七位皆是永远葬身在瘟雾中。
瘟雾霸道无比,依附在小队长等修士的筋骨皮膜上,无时不刻不在折磨他们,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周身皮肉一点一点烂掉坏死,化为腥臭恶心的脓水淅沥沥的滴落,剧烈的疼痛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犹如惊涛骇浪一**冲击着修士们清醒的理智。
饶是小队长这般坚毅的精锐之士,也是痛得满地翻滚哀嚎,凄厉的惨叫声不绝,萦绕盘旋在天师军上空,整支大军笼罩在彷徨惊惧中。
天师军当然不会眼睁睁瞧着自己兄弟受苦受难,这段时间里,天师军修士各路高手。甚至独孤宇文都亲自出手,瘟雾毒性却像跗骨之蛆,怎么也根治不了。众人只能稍作缓解抱住小队长他们三人一条性命,承受得痛苦却是丝毫不减。
可恶,可恶,可恶!
独孤宇文天纵剑才。一人一剑可在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正面冲杀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
瘟癀大阵诡诈邪恶,根本是正面一剑能击破的。
可是,法阵神通玄之又玄,破解需得找出阵基,以巧法破之,光凭蛮力在其中闯荡,唯死而已!
以巧破之。说起来简单,可哪有那么容易。独孤宇文只擅剑法,对于法阵神通却是一窍不通。别说是破了瘟癀大阵,便是解决三名天师军身上的瘟毒他也是束手无策。
沉默,压抑的沉默在帅帐中升腾满意,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名修士将领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前施礼劝谏道:“宇文二公子,此间贼人势大,依贫道看,不如派来回京师,请天师来此间亲自坐镇吧!”
此言一出,帅帐气氛顿时活络,很多修士将领满脸赞同神色,天师神通本事通天彻地,区区瘟癀阵自然不在话下,弹指一挥间,便能轻易破了它。
可是更是的修士将领却是满脸难看,他们大多是名门大派长老掌门之流,不比先前那些深山大泽苦修之士,半点人情世故不懂。
马天师亲来,击破瘟癀阵自然不成问题,可是这让独孤宇文的脸,十万护国天师军的面子往哪里搁?
哦,打不过就喊“家长”,太过儿戏了吧!
两派人马意见分歧,争执得越来越烈,一派说另外一派不顾大局,另外一派反唇相讥说对方好大喜功,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看着众修士将领争吵激烈,独孤宇文一颗心思反而沉静下来,只是淡淡的望着他们,也不劝架,也不帮忙,就这么无所谓的看着。
众修士将领越吵越不对劲,最后不约而同的望向独孤宇文,都望着二公子做主。
独孤宇文眉锋如剑,微微一挑,英俊削薄的嘴唇化开一丝淡淡的笑意,“行军打仗,数十万虎贲跟随,这万千气象鼓动下,我却险些忘记了自己是谁。”
众修士将领面面相觑,心头无比疑惑,完全不明白独孤宇文这神神叨叨的究竟卖得什么关子。
独孤宇文也不管旁人诧异的目光,只是自顾自说道:“我乃是蜀山一剑修,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剑修!”
“师尊派我下山,却是让我维护本心,以剑修之杀,止住白虎杀势,以杀对杀罢了!”
“我却是混账,在这里真正行起主帅之事……蝇营狗苟,尔虞我诈我不在行,师尊也无需我做这等事,此间变数他老人家早有安排。”
“走走走,且去先救了天师军中那受伤的三位好汉子!”独孤宇文大笑出门,当先向帐外走去。
众修士将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可看到无尽的疑惑和不解,二公子一番话,大家听得云里雾里,怎么也把握不住其中的真意。
二公子莫非真的被说动,要回帝都请动天师亲自过来坐镇!
想想这也不对,二公子言语间是要拯救中了瘟毒的三人,天师纵有通天之能,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众人左右想不明白,干脆不再多想,跟在独孤宇文身后,鱼贯走出帅帐。
走出帅帐,众人只望见独孤宇打开手中的一个锦囊,锦囊做工十分考究,金丝银线绣得偌大“天师”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难以掩盖的风骚装逼气息。
独孤宇文却是恭敬的打开锦囊,抽出其中的纸条郑重阅读。
看完之后。纸条无风自燃,很快化为灰烬消散在风中,独孤宇文却是微微轻笑。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师尊不愧为师尊,种种变数应对早已做好万全应对之策,瘟癀阵必破。
独孤宇文对着华夏都城方向垂手一拜,“请诸位现身相助!”
众修士将领游目四顾,神识扩张到极限,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踪影,这里真有人吗?
二公子不会病急乱投医。胡乱拜错了对象吧!
正疑惑间,只见周遭沙石如河水般流动分开,一道道精赤条条的人影跳了出来。
这些人影身材矮小。身长腿短,双手自然下垂,竟然可以过膝长,乍一看仿佛一只只长臂猿。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现在众修士将领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这些人看似一个个其貌不扬,所有人还猥琐下流的暴露着鸟儿,迎风晃荡着,好不洒脱凉快。但就是这么一群人,悄然潜至护国天师军主账下方,大家竟然还浑然未觉,他们如是起了歹心,来个刺杀主帅。这后果……
众修士将领纷纷一阵心惊肉跳后怕,却见那些猥琐裸奔男跳出沙坑之后。土石缓缓流动,又逐渐闭合聚拢,恢复成原来的土石模样。
当先三个猥琐男晃荡着鸟儿,丝毫不见羞耻,反而左摇右晃,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独孤贤侄,俺家天师命俺等特地在此接应你,呵呵呵,等你三天三夜了。”
众修士将领闻言,心头又是一跳,天师果然神机妙算,有鬼神之能,竟然能让这一小队人马埋伏在这里三天三夜,只怕整个瘟雾攻破水火关的过程,这些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法阵神通说来诡秘难测,可也就是占了“奇”之一道,一旦被人看清楚了虚实,阵旗阵基所在方位,破阵只怕不远矣!
众修士将领纷纷大喜,望向那些猥琐汉子的眼神也变得火热,仿佛看着一堆绝世珍宝般。
那些猥琐汉子却毫不客气,小眼珠子一瞪,满口喷粪的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凭大的鸟儿!”
众修士将领不以为意,却是哈哈大笑,看着猥琐汉子们的模样,谁还不想不起来这些人的真正身份,除了天师麾下那队猥琐汉子还能是谁?
“惧留人,兀自不要脸,毛虫一般的玩意,就算让雀儿吃都嫌小,也竟敢自称大鸟,莫要让人笑掉大牙!”
为首猥琐汉子大怒,暴跳如雷,眼中喷射的怒火犹如实质,怒声叫骂道:“吴老二,你莫要嚣张,就你这小雏鸡,偌大的年纪却不知道桃园洞门朝哪开,可怜可叹!下次跟着你家惧爷爷去窑子里开开洋荤,就怕是筷子捣到海碗里,三息结束了,可怜人家姐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比嘴巴恶毒,除了马天师,他们墘行道兵又何时怕过人哉!
众修士将领纷纷哄堂大笑,“筷子捣到海碗里,弄结束好不知道怎么回事”,众人不无恶意的笑,惧留人这厮实在恶毒!
被称为吴老二的修士将领也不以为意,只是哈哈笑,“贫道乃是清修练气士,讲究龙虎锁阳,固本培元,一辈子是不会碰女色的……”
一番笑闹间,笼罩在护国天师军头上的愁云惨雾都是消散许多,众修士将领又重新恢复了精气神。
马天师就是拥有这般神奇的魔力,哪怕是他身边的道兵出动,轻易几个荤段子笑话,便将众人的意气轻易激发出来。
护国天师军征战天下,靠的便是这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泰山崩于前不过一笑了之的锋锐意气。
笑闹完毕,也该开始讨论正题了。
多浪费一番时间,中了瘟毒的天师军便多受一分痛苦,独孤宇文开口问道:“惧家三统领,你们有何好法子接触瘟毒?”
说起正事,惧家三兄弟立刻收起无赖嘴脸,惧留天上前一步,正色对着独孤宇文道:“二公子,我等墘行道兵奉天师敕令,特在此寻求化解瘟毒的良方。”
众人闻言,纷纷大喜过望,殷殷期盼的盯着墘行道兵们,瘟癀阵困得众人束手无策,若真是有化解之法,这场艰困的战事,已然先胜了一半。
惧留天没让众人失望,口中吹出尖锐的呼哨声,只见一道金光激射而来,骤然停在惧留天的肩膀上。
一头拇指长,胖乎乎圆滚滚的金蚕,肥头大脑的模样,背后生着三对透明翅膀,还有两个小小突起,这不知道这么小小的翅膀,怎么能支撑住金蚕胖墩墩的身躯。
金蚕王?!
众修士将领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这只肥虫,下意识不敢相信,这条家伙一副死模死样,多飞一下都仿佛会懒死在地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点万蛊之王凶悍彪猛的模样。
谁家的金蚕王不是轻捷彪悍,来去如风,用毒用蛊无形无色,让人防不胜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天师家的金蚕王,偏偏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胖嘟嘟懒洋洋不说,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在它脑袋上绑着一朵小小精致的粉色蝴蝶结,卡哇伊指数瞬间爆表,再配上那副游哉哉慵懒模样,活脱脱一大萌物。
这让众修士将领实在内牛满脸,万蛊之王,绝世凶兽怎么能怎么糟蹋呢?!
金蚕王自己也毫无绝世凶物的觉悟,侍棋等四个美俏婢将它养得娇懒痴肥,翻滚卖萌手段无比熟稔,毫无节操可言,在这个吃货的简单的思维里,绑个粉色小蝴蝶结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有吃的,一切好商量。
金蚕王懒死洋洋的趴在惧留天肩膀上,慢悠悠向着惧留天脑袋爬去,傲娇的它似乎也觉得这个猥琐男人的**实在恶心,还不如在头发上舒舒服服做个窝。未完待续。。
众修士将领面面相觑,天师所谓的秘密手段,就是眼前这货吗?
呃……
倒不是说不信任天师,只是这货也太……
说好听点,这条金蚕王惫懒,说得难听点就是吃货懒货加蠢货。
金蚕王的确天赋惊人,只不过被养成这般萌货宠物养,究竟还能保持几分万蛊之王霸道凶性,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
凭它拯救中瘟毒的天师军,众修士将领真的没什么信心。
惧留天倒是从容淡定,对脑袋上那条懒死洋洋的金蚕王显得信心十足,“中了瘟毒的那三人现在何处,头前带路!”
众修士将领面面相觑,这时候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司马当活马医,一咬牙,一跺脚,带着惧留天便向着那营地深处走去。
能治得好老天保佑再好不过,若是治不好,那也没天意,如此痛苦的苟活着,好不如早死早超生。
天师军谁不知道,咱家天师在地府里头有人脉,十殿阎王都要看天师眼色行事,就算是真战死了,到了下面也有人关照着。
来到营帐中,那闯阵的英勇小队长和两个士兵躺在一起,浑身烂肉流脓,双目紧闭,脸若金纸,嘴唇微微翕张,连微弱的痛苦呻吟声都发不出来。三条性命宛若风中残烛,随时可能为之覆灭。
众修士将领见状心中都是不忍,纷纷转过头去。
原本肚皮朝天躺在惧留天头发的金蚕王却一下来了精神,“哧溜”一声翻过身。动作敏捷得几乎让人忘记它是一条小胖纸,黑漆漆如豆般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六只小翅膀努力的闪动着。盘旋飞起,发出一连串“唧唧”的欢叫声。
当吃货遇到了美味珍馐,便是这幅欢呼雀跃的模样。
金蚕王乃是万蛊之王,至毒剧毒,本身也是嗜好噬毒。虽然在刑天仙府中被侍琴等四个美俏婢给养刁了,各种极品丹药喂得肥肥胖胖,不过它最爱的食物依然还是各种毒素。越是凶猛越佳!
金蚕王化为一道金光射过,竟然生生钻入了其中一人的皮肉中。
众修士将领大惊失色,这可是人之肉身。又不是一滩烂肉,怎能经得起这般胡乱折腾!
只见那人皮肤隆起一大坨,狰狞如恶龙攀附前行,游动在肌膏之间。
作孽啊!
众修士不忍直视。人体肉身结构精密复杂。陡然钻进去这么一大条金蚕王,其中的痛苦简直能以想!
这条金蚕王究竟是来救人,还是来捣乱的?
众修士将领按捺不住,刚想要上前制止,却惊诧的发现,中瘟毒的天师军修士非但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有一丝舒坦解脱。
众修士将领见状,眼中又重新燃起希冀的神光。
莫非……这条金蚕王真能解除瘟毒。
这个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噗”一声,金蚕王从那中了瘟毒的修士肉身中钻了出来。一副摇头晃尾的模样,“啾啾”欢鸣声不断,显然是极其满意欢乐。
不多时,那中了瘟毒的修士幽幽转醒过来,虽然还是双目蜡黄,精力不济的模样,却总算恢复了几分生气神采。无论如何,一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众修士将领纷纷大喜过望,真没想到这条痴肥的金蚕王竟然有如许本事。
念头想得深一点修士将官,却还是一脸愁眉不展。
金蚕王乃是万蛊之王,毒性猛烈,施毒解毒都有本事,只可惜它只能解毒,防瘟的却是不行。
若是想要凭借金蚕王的本事打破瘟癀阵,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护国天师军十万修士冲进了大阵中,只怕顷刻间就能死伤一大半,剩余之人也是战力大损,十成战力剩不下一成,想要攻破瘟癀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是冲不破瘟癀阵,金蚕王事后就算将所有人的性命救回来又有何用?水火关雄踞在此,护国天师军打不破的!
脑海中盘亘着这个念头,几个高级修士将领不由有些沮丧。
修士手段,还需要更强的神通去化解,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找神通手段?
几位高级修士将领的目光不由落在墘行道兵们身上,也许天师早有安排……
可是,他们很快沮丧,天师的安排不就是金蚕王吗,如今已经在置于中瘟毒的三人,要想破阵却还是力有未逮。
不行,不能何事都指望着天师!
几位高级修士将领很快振作精神,眼神闪烁起神光,变得坚毅果敢。
他们是护国天师军,使命便是为天师分忧排难,事事都想着麻烦天师他老人家,还需要他们这些人做什么!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金蚕王已经拔除了三名修士体内的瘟毒,“啾啾”欢叫两声,一个盘旋侧飞,重新窝回了惧留天乱糟糟的头发中,盘了一个窝,蜷成一团呼呼大睡。这小家伙,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几位高级修士将领面面相觑,也是无言以对,金蚕王已经帮了他们大忙,挽救了三个垂危天师军修士的性命,他们还能再要求什么呢,难不成真让这痴肥的小虫子去冲锋陷阵?接下来的事情,就要轮到他们这些将士一心为天师排忧解难了。
独孤宇文重新升帐议事,这回除了天师军众将领,惧留天三兄弟赫然也在其中。
此番军议,气氛热烈许多,天师军众将领纷纷建言献策,努力帮衬想着攻破瘟癀阵的策略。
“二公子,末将以为,瘟雾怕火,我们当以猛火攻之!”
“非也非也!二公子,瘟雾怕火却是没错。但是如今这个局势。瘟雾铺天盖地,浩荡席卷天地,普通火攻根本无效。相反会反受其制。”
“如何能无效,我天师军十万修士,平时操练精熟,施展火系道术,犹如吃饭睡觉般近乎本能,大力施为之下,如何能不破了眼前这瘟雾……”
帅帐中的修士将领们分为两派。各执一词,争持不下。
正争吵间,帅帐门帘被掀开。一个插着两杆令旗的信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报,紧急军情,水火关方向瘟雾向我军蔓延。当先有一妖道上前骂阵!”
独孤宇文闻言眼神一凝。冷声一挥手道:“妖道好大胆子,走,诸位将军随我去一观仙界妖道如何自取灭亡!”
天师军众将领哈哈大笑,轰然应诺,簇拥着独孤宇文便向阵前御剑飞去。
护国天师军阵前,吕岳道人耀武扬威,带着六位瘟部正神,视十万天师军如无物。大声笑骂:“你等腌臜凡人,刍狗一般的玩意。莫不知道如今已经冲犯了天威,煌煌天庭漫天神仙降临,弹指一挥间便让你等灰飞烟灭!”
吕岳道人大发厥词,骂完却发现天师军营地静悄悄一片,既没有想象得惊恐万分瞬间崩溃,也没有义愤填膺回嘴大骂,只是一个个谨守岗位,如一尊尊战争雕像,将整个天师军营地遮护的滴水不漏。
吕岳道人自己倒是一愣,天师军的反应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把偌大的仙界名头都抬起出来,无数岁月深重的积威下,等闲修士早就应该被吓傻了,可是现在天师军修士都只是冷冷的盯着,眼神的冰冷,看着吕岳道人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只跳梁小丑。我靠,大家快来看傻逼嘿!
这种无声的侮辱,把瘟癀昊天大帝吕岳道人差点气疯了,马妖道麾下果然都是些刁恶贱民,竟然不敢仙界天庭放在眼中,找死!
吕岳道人眼神如万载寒冰,爆射出冰冷的寒芒,踏前一步,冷声喝道:“此间是谁做主,还不快快前来受死!”
随着吕岳道人动作,他身后六个瘟部正神齐声呐喊,一齐摇动手中的阵旗,浓黄色瘟雾气势暴增,滔滔狂狂如龙翻腾,向着天师军营寨逼迫而来。
一时间声威滔天,凶威凛冽霸道。
天师军中却是一声清朗的嗤笑声响起,“嗓门大了不起吗,此间我做主,你能怎地!”
独孤宇文一人一剑潇洒而出,衣袂飘飘,仙气出尘,尽显大将之风。
惧留人却是没那么好惹,跟着天师的老人,口舌上不占便宜,岂不是堕了天师偌大的名头。
惧留人迎风晃荡着鸟儿,踏前一步,呵呵笑道:“我当是谁好大的威风,原来是瘟神啊!”
瘟神?!
吕岳道人眼前一黑,差点没气得昏过去,他是瘟癀昊天大帝,统领六瘟部正神,何等显贵的神仙身份,怎么在这些混蛋嘴里,突然就变成了那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瘟神了!
你才是瘟神,你全家都是瘟神!
吕岳道人脸色铁青,眼中喷射出狂狂怒火犹如实质,身子气得簌簌发抖,却有无从反驳,严格说来他的确就是个瘟神。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吕岳道人阴沉着脸,手狠狠一挥,身后的六位瘟部正神一起摇动旗幡,瘟雾滚滚升腾,化为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恶龙狠狠冲来。
百余条瘟雾恶龙,其中倒有一大半冲着惧留人招呼,嘴臭就是好,拉起仇恨来完全没难度。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瘟雾恶龙,惧留人倒也显得不慌不忙,露出雪白的六颗牙齿嘿嘿贼笑两声,“哧溜”一下,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
瘟雾恶龙扑了一个空,一道道激射在地面上,冒出浓烈腥臭的烟雾,让人闻之头昏脑胀。地面沙石腐蚀严重,化为一洼洼斑斓毒水。
其余的瘟雾恶龙向着营寨中修士扑来,众人看得心惊肉跳,独孤宇文却是冷笑一声,手中仙剑连连挥动,剑气纵横升腾,龙腾虎啸,气势煌煌向着瘟雾卷杀而去。
其余瘟雾恶龙尽数被强大的剑气卷杀殆尽,消散在空中。
待得一切风平浪静。“哧溜”一下,惧留人有笑嘻嘻从地底重新钻了回来。毫发无伤,他依旧笑得一脸得瑟。晃荡着大鸟儿,“这点本事,想伤着你家孙爷爷,睡醒了没小子!”
吕岳道人脸色发黑,这次真是被气得狠了,踏前一步,气势如虎。呼吼道:“兀那贼厮鸟,敢不敢和本大帝一战!”
“不敢!”惧留人脖子一梗,理直气壮的回声吼。一脸天经地义,再加上无尽的鄙视,“呸,臭不要脸!堂堂一大神仙。和我这小小凡人单挑。真亏你好意思,我都替你脸红!”
“你……”吕岳道人恶狠狠的指着惧留人,簌簌发抖,仿佛筛糠一般,气得!
瘟神要发火,后果很严重。
吕岳道人单手又一指,六大瘟部正神齐步上前,手中旗幡舞动。招展猎猎,瘟雾弥弥升腾。铺天盖地席卷。
吕岳道人身在浓黄色瘟雾中,衣袍猎猎,发丝张牙舞爪招摇,气势犹如魔神降临。
瘟煌大阵在这一刻全力发动,竟然开始向着护国天师军的营寨反扑。
独孤宇文夷然不惧,冷笑一声,这里是凡间,受到天地规则限制,大家都只能施展三花聚顶的人仙实力,再强也是有限。再者说了,他还有那个秘密招数……
铿锵龙吟剑鸣声响起,独孤宇文一人一剑扑出,剑气煌煌冲天而降,层层叠叠,仿佛一朵铺天盖地的剑气巨莲,层层叠叠的剑气如银河倒垂倾泄下来,轰然向着瘟雾席卷。
这一刻,独孤宇文在剑道上惊采绝艳的造诣发挥得淋漓尽致,剑气莲花,莲花瓣片片垂落,剑气轰然席卷,便是马云也施展不出如此精妙的剑法。
马天师的剑法重意不重形,花活儿绝对是玩不来的,剑招丑得一塌糊涂,攻击力却是强悍到了极点,往往众人还未及生起鄙视之心,便被他一剑轰杀了。
独孤宇文乃是蜀山剑侠,正经八百的科班出生,剑道功底之扎实,甩出马云十八条街去,他的剑法重意且重行。同样的道行境界,不拼其他,只用剑法,马天师不是独孤宇文的对手。
如今的独孤宇文乃是三花聚顶人仙巅峰境界,一柄仙剑施展开来,宛若神龙升腾,盘旋怒吼,剑气如莲绽放,狂狂卷杀而过。一时间竟然形成一道剑刃风暴墙,翻滚绞动,死死抵挡住瘟雾不得寸进。
两方这一下竟然相持不下。
护国天师军看着独孤宇文大逞神威,一人一剑竟然抵挡住偌大的阵势,军心鼓舞,纷纷大声叫好。
“二公子,好样的,杀垮这个妖人,看他还敢逞强!”
吕岳道人见势大怒,攻伐白虎国一帆风顺,十万精锐甲士弹指一挥间便轻易收拾了。这一对阵上华夏,立马弱了气势,几次三番不顺。现在更是夸张到了极限,一个区区小修士,竟然一人一剑抵挡住瘟癀大阵。
六位瘟部正神也是咬牙切齿,憋足了一股子邪气儿,他妈的,在天庭他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凡间还能输给区区一毛头小子,他日返回天庭,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受到天地规则限制,大伙儿都是三花聚顶人仙巅峰境界,六个打一个,这还不能胜,他们自己个都有些脸红!
六位瘟部正神咬牙切齿,奋力摇动手中的旗幡,瘟雾气势越发凶厉,隐隐有弥漫天地的气象。
独孤宇文压力陡增,他却是哼也不哼一声,只是挥动的手中的仙剑,剑刃风暴防御的越发周密的,堪称滴水不漏,偌大的瘟癀阵愣是不得寸进。
吕岳道人自觉颜面大损,一张老脸阴郁得几乎快滴出水来,冷哼一声,对着六位瘟部正神骂道:“没出息的废物!”
六位瘟部正神却是委屈到了极点,不是他们不卖力,实在是无能为力。
瘟癀阵毕竟不是主动进攻的杀伐大阵,固守在水火关还行,现在硬催动大阵围攻瘟癀阵,实在太勉强了。
吕岳道人却不管这么许多,他只知道六位瘟部正神出战不利,丢了他瘟癀昊天大帝的面子,丢了他仙界天庭的面子。
既然手下丢人不成,那他瘟癀昊天大帝只能亲自上阵了。
吕岳道人踏前一步,浑身真元如滔滔波浪涌动,一**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去,但听见他大喝一声,灵光爆闪,一道道冲霄而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再往过去,却见吕岳道人生得三头六臂,威武霸气,须发皆张,手中把持着六件法宝,分别刑瘟印止瘟剑瘟疫鈡瘟癀伞散瘟鞭头疼馨。
每剑法宝都是瘟雾缭绕,深深的蕴藏着瘟疫大道真谛,非同小可!
这六件法宝虽然远远够不上先天法宝的资格,却是封神法宝中的小极品。六件法宝各自蕴含了一段瘟疫大道真谛,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瘟疫大道。
能够蕴含一整条大道,就算是三千大道中末流的大道,其爆发开的威能也是无可抵挡的。
“统统退下!”吕岳道人冷声下令,身为天庭瘟癀昊天大帝,自有其尊严面皮。对付一个区区人间小剑修,还要和六个手下一道围攻,他丢不起这个人。
吕岳道人眼神凶恶,宛若魔神般恶狠狠盯着独孤宇文,仿佛会随时扑上,一口将他连皮带骨彻底吞下。
独孤宇文却依然潇洒冷峻,眼神清冷凝聚,如一柄风霜中淬炼而出的绝世神兵,锋芒直冲九霄,睥睨横扫天下。
面对天庭神仙,独孤宇文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倒是激发出无穷的战意,手中仙剑“刷刷刷”潇洒的挽出朵朵剑花,“请指教!”未完待续。。
瘟雾煌煌,剑气纵横!
独孤宇文和吕岳道人杀得难解难分。
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一边是无尽的剑气滚滚席卷,另外一边则是漫天瘟雾升腾弥漫。
整个一番天地,都被无尽的剑气和瘟雾充斥。
瘟雾势大,如泰山震岳!
剑气凌厉,如怒龙席卷!
杀杀杀!
两人斗法精彩绝伦,让人看之眼花缭乱,同时也是一等一的危险,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独孤宇文和吕岳道人看似不相上下,可天师军中但凡三花聚顶的人仙高级将领却都是紧紧皱着眉头,二公子的境况大为不妙啊!
外行看热闹,高手看门道。
在这些高阶修士眼中,二公子此刻只不过在勉力支撑罢了,吕岳道人却是无比轻松,脚下如闲庭信步,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手中只是挥动着一柄止瘟剑。每一次舞动,剑芒风雷声震动,伴随着瘟雾铺天盖地,狂狂滔滔如天河倒倾,汹涌不绝扑向孤独宇文。
以剑对剑,吕岳道人就能和独孤宇文拼个不相上下,要知道独孤宇文最强的杀招是六件法宝拼凑起的瘟疫大道。
拼斗了一阵,吕岳道人自觉得戏耍够了,冷笑连连便要施展杀手,六件法宝齐下,拼凑出来的瘟疫大道,足以抹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刑瘟印止瘟剑瘟疫鈡瘟癀伞散瘟鞭头疼馨,六宝合一。
瘟雾狂狂升腾。化为一头巨型洪荒猛兽,仰天怒吼,冲霄而起。一路滔滔气焰,向着独孤宇文猛扑而去。
独孤宇文见状却是夷然不惧,冷笑连连,看向吕岳道人的**越发冷漠,仿佛看着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孤孽死人一般。
吕岳道人心中陡然一凉,升起非常不详的预感。
大凡是高手对阵,临场预感非常重要。福至心灵预判之机,往往能力挽狂澜,杀出一个逆向大战!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惊恐怒嚎让吕岳道人暴退……
可是,这时候,他能退吗?
这场厮杀,已经不是他和独孤宇文两人的事情。凝聚倾注了双方背后庞然势力的角逐。仙界天庭和华夏道正司!
这两股势力都在抵死争夺天下气运,一旦被挫动了锐气,大道气运便会紧随流失,此时非同小可。
这场厮杀,他吕岳道人不能败,更是退不起。
“杀!”
吕岳道人怒吼一声,逼起胸中最后一点血气,激荡起所有勇气冲杀上前。
独孤宇文冷笑连连。不进反退,身形化为一道潇洒的流光退下。
吕岳道人见状。一颗紧绷的心思终于落回肚中,早就看穿了独孤宇文当初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果然如此!
吕岳道人气焰暴增,厉声疾呼,咬牙切齿狞笑挥动六件法宝,瘟疫大道狂狂翻卷,向着独孤宇文围杀而去。
想逃?没门!
这元会杀劫的第一功,他吕某人要稳当当捞到手中!
挫动道正司锐气,为了仙界天庭争夺到第一份气运,开门大吉!
凭着这份天大的功劳,玉帝龙心大悦,说不定就能赦免他的神籍,一点真灵从封神榜中挣脱开来,重新转世为人……
想到日后逍遥自在的乐子,吕岳道人乐得眉开眼笑,手中六件法宝催动得越发凶狠,势要将独孤宇文彻底斩杀。
正当吕岳道人春风得意之时,却见暴退中的独孤宇文随手抛出一件物事儿,直直向着吕岳道人面门打来。
吕岳道人却是哈哈大笑,那件物事儿不是旁的,正是独孤宇文手中握着的仙剑!
独孤宇文,马妖道最引以为傲的天才弟子,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是丧家之犬耳!
念及此,吕岳道人面对激射而来的仙剑竟然不闪不避,只是举起手中的止瘟剑淡淡一横,眼瞧着就要将那柄仙剑磕飞。
独孤宇文已然丧胆,为了阻拦片刻逃的性命,甚至连自己的法宝仙剑也顾不得了。
对付这样的对手,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抱着这个念头,吕岳道人速度只快不慢,狠狠向着独孤宇文追杀而去。
这个时候难不成还会发生什么意外?笑话!
“铮”龙吟剑鸣声响起,只见那柄仙剑仿佛活泛了过来一般,陡然爆射出强横无比的剑气,横亘于天地之间,凌厉肃杀剑意直冲三十三重天。
一个虚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天师军眼神狂热望着那道人影,一个个兴奋得忘乎所以,高声疾呼,“天师威武!天师威武!”
出现的那道人影不是旁人,赫然正是马云,马天师!
吕岳道人大惊失色,马妖道凶名赫赫,即便是在仙界天庭,那也是受万般忌惮的存在。
听说马妖道的一身道行修为臻至化境,如今已是准圣之尊,圣人之下第一人,谁敢与其争锋!
吕岳道人一张脸都吓得白了,仓皇后退,连滚带爬,一副狼狈的模样,比之丧家犬都不如。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马天师一道神念分身在这里坐镇,他还想逃?
马云虚影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一道匹练般的剑芒从天怒卷而下。
吕岳道人此刻只想要逃得小命,哪还顾得了那么许多,瘟癀六宝不要了,统统不要了!
吕岳道人将手中的刑瘟印止瘟剑瘟疫鈡瘟癀伞散瘟鞭头疼馨六件法宝狠狠抛出,瘟雾弥漫升腾,爆发出最后的凶威,向着开天辟地般的剑势迎上。
“噗”毫无意外,瘟雾之势被一剑斩断。无数剑芒爆射而出,瞬间将瘟雾席卷七零八落,缓缓消散在风中。
如此浩大的瘟雾气势。在马天师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一剑之威便轻易抹杀。
天师军大受鼓舞,纷纷呐喊助威,天师威武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直有席卷天地的气势。
吕岳道人此刻已是彻底丧胆,哪还敢和马云争斗,屁滚尿流直往瘟癀阵赶。期望能够借着大阵之力,救下自家一条小命。
六个瘟部正神也丝毫不敢怠慢,纷纷摇动手中的旗幡。升腾起遮天瘟雾,以接应自己主帅归营。
马云虚影却并不罢休,剑气滔滔怒卷,紧衔着吕岳道人仓皇的声影。一路狠狠追杀进瘟癀大阵。势要一举斩杀吕岳道人。
瘟癀大阵属于奇阵,并没有特别的攻防之力,此刻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如龙席卷的狂狂剑气。
剑气冲入瘟癀阵,纵横劈斩,直绞得整个大阵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开来。
吕岳道人拼命逃窜,这个时候真的是连吃奶的力气都施展了出来,不管不顾直向着大阵深处逃窜。这时候晚上半步就是真的死路一条。
耳边响起风雷呼啸声,剑气已经轰然席卷而至。眼看吕岳道人就要被斩杀。
吕岳道人心知绝无幸理,即使解封三气朝元的实力也来不及了,唯有等死罢了!
吕岳道人紧紧闭上双眼,直等着身死道消的命运降临。
一息……
两息……
三息……
想象中的死亡剧痛没有降临,反而在耳边响起一阵震天爆裂声,气息震荡席卷,感觉两股绝强的力量狠狠的对冲轰杀在一起。
莫非,有人来救……
吕岳道人大喜过望,睁眼望去,果然不出所料,天际被狠狠撕裂一道大口子,一只灵力巨手狂狂轰下,与追杀吕岳道人的剑气厮杀在一处。
这两股力量,明显都是超过了人间规则中最强力量,他们却施展的圆转如意,没有一丝滞碍,这背后两人的实力究竟达到什么恐怖的程度了!
能直接无视天地规则,一般的大罗金仙都做不到,最起码要掌握了千条大道以上的亚圣才有这份能力。
险死还生,吕岳道人一时间心头感慨无限,最后皆化作深深的恐惧惊惮。
马妖道凶威如斯,若这次来的不是一道身份虚影,而是他本人前来,或者是派出一个真正的身外化身,他吕岳道人还有小命在吗?
吕岳道人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说出来很威风,瘟癀昊天大帝,但是在天庭这个庞然巨大权力体系中根本不算什么,最多就是个有点地位的炮灰而已。
炮灰就是炮灰,这次天庭那些大佬出手相助,却并不是为了挽救他的性命,而是怕挫动了锐气,平白损失在杀劫的气运。
吕岳道人遍体生寒,他毫不怀疑,天庭这个庞然仙道大物能够轻易碾碎了马妖道经营的人道势力。可是这个过程必然是血腥的,天地杀劫,不杀得尸山血海,那是绝不可能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这个小小炮灰的命运又将如何,吕岳道人实在不敢想象。
死道友不死贫道!
吕岳道人眼中闪过神光,恶狠狠的咬牙,此番过后,他一定变换策略,也不要什么功劳了,持重守城,放在躲在瘟癀大阵中旁人也奈何他不得。
一转眼的工夫,吕岳道人心中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都是围绕着如何躲过大劫的中心思想。
此时,天际剑气和灵力巨手正打得不可开交,劲气席卷,风起云涌。
马云虚影一挽手中的仙剑,呵呵笑道:“昊天小道童,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天际冥冥中的声音冷哼一声,充斥着煌煌天威怒意,天下风云搅动,仿佛这老天爷都在发怒一般。
马云虚影却是淡淡一笑,毫不以为意,“昊天小道童,贫道曾言,你能做天庭玉帝,如今果不其然,也算是贫道预言有功,你缘何这般冷淡?”
天际明明中的声音再次冷哼,怒气勃发,“妖道,当日你多番折辱于本尊。今日终于落到了本尊手上,必定叫你不得好过!”
马云虚影也不着恼,只是呵呵笑:“昊天小道童。这话由鸿钧老头来说还有三分资格,你在这里胡诌,却是笑煞旁人!”
马妖道出了名的嘴巴恶毒,竟然要骂嘴仗,他又如何会轻易放过对手。
“呵呵,旁的不用说,贫道就是站在这里不动。让你随便来打,你又打得动吗?”
嚣张至极!
玉帝差点没气疯了,数万万年来。还没人敢和他这般说话。挑衅玉皇大帝的威严,找死!
可是,如今形势比人强,马妖道虽然只来了一道虚影分身。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将一道神念传入凡间,积聚的仙元力已经消耗一空,若是这时候再不走,天地规则首先就会抹杀了他这一道神念。
玉帝冷哼一声,“山不转水转,这一元会的杀劫,仙道天庭赢定了,届时本尊再和你好好做过一场!”
冷冷丢下这句不咸不淡的威胁。玉帝那道神念没有丝毫滞留,重现缩回天际。天空中的裂开的巨缝也开始缓缓合拢。
逼走了玉帝神念,马云虚影也消耗到了极限,哈哈大笑一声,缓缓消散在空中。
这两位巨头一走,整个战场再次恢复原来的样子,厮杀呐喊声震天响。此刻吕岳道人却没有心思再争斗,带着六位瘟部正神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回了瘟癀大阵中。
天师军众将士纷纷欢呼,无论如何,他们算是打退瘟癀大阵的攻势。元会杀劫第一战之气运,他们算是替马天师拿下来了。至少,天师军上下都是这么认为的。
入夜,月朦星稀,天师军营寨营火通明,一对对巡哨的修士正在值守。
白天虽然小挫了瘟癀大阵,不过天师军却不会因此有丝毫大意的,瘟癀大阵元气未伤,随时能再次积聚起扑营的能力。
一支真正百战雄师便是如此,胜不骄败不馁,无论在何种境地下,都能真正的沉得住气。
一夜相安无事。
某阴暗角落处,吕岳道人和六位瘟部正神正在仔细观察着天师军营寨。
吕岳道人只是哼哼冷笑,“本尊早就和你等说过,天师军治军严谨,就算白天小胜一场,他们还是能够保持足够的警惕,想要袭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六位瘟部正神面面相觑,一个个面色古怪,最后终于推出一个人开腔道:“大帝,您对天师军的态度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今早还一心想着如何破敌,现在却想着一味退避,莫非您是被刚刚骇破了胆子……”
这番话说得可谓极不客气,吕岳道人性子偏激,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此刻受到属下挑衅威严,如何能忍得?他顿时爆发出勃然怒气,沉声吼道:“你说什么!”
那瘟部正神此刻却是毫不退让,眸子冰冷,只是冷冷笑道:“我等受天庭指派,特地下来剿杀马妖道,大帝缘何怯战不前,还请大帝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庭众神仙,说到底都是封神榜上的公务员编制,虽然互有统属,也有高低官位之分,却也没有那般死忠不二,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天庭这个庞大的权力机构服务。
瘟部神仙自觉有理,便敢于挑战吕岳道人,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大家到玉皇大帝面前去打官司,反正他们一心为公,也没什么好怕的。
说一句诛心的话,在仙界时候,吕岳道人仗着自己位居高位,没少对他们甩威风,大家也是受得够了。如今到了凡间,大哥莫要笑二哥,大家都是三花聚顶人仙巅峰的实力,谁也不必谁强,真折腾起来,先被拿下的还指不定是谁!
吕岳道人差点没气疯了,他的下属竟敢这般顶撞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来平常还是敲打得太少了,吕岳道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毒光,回转天庭,有你们这帮混蛋好受的,都给老子等着!
所谓离心离德,便是如此!
吕岳道人和瘟部正神还各自心中打着小九九,一个劲儿的想着如何算计对方,却没人想起这会儿正当时同心同力应付大劫的时候。
吕岳道人只想着回转天庭,一定要好好惩罚这六个下属,狠狠上点眼药,上下活动一番,少不了将这六个混蛋调去扫茅房。
六位瘟部正神又何尝不知吕岳道人的小肚鸡肠,被他整倒的神仙也不止一个两个,神仙升迁调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先下手为强,这次说什么也得抓紧在吕岳道人前面,只要扳倒了吕岳道人,大伙儿轮流做瘟癀昊天大帝。
元会大劫降临,仙道气运衰减,饶是天庭疯狂挣扎,可是身在局中却是难以认清楚实质。
如今的天庭早就是日暮西山,暮气深重无以复加。
官僚体系崩坏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各团势力争权夺利,相互倾轧,今天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在背后下绊子害你,挣扎攀爬更高的神仙官位,就是所有神仙生活的一切。
封神榜上众神仙,一点真灵被收束,道行修为永生不增不减,修炼一途已经彻底断绝,再不搞点争权夺利的肉戏,他们又能干什么呢?
其中龌蹉,说出来却也是悲哀。
吕岳道人和六位瘟部正神暗自较量争权,气氛一时间尴尬的沉默下来。
吕岳道人抬眼望了望六位瘟部正神,心中冷笑连连,嘴上却是开口道:“不是本尊不战,实乃时候未到!”
先前那位瘟部正神似乎打定主意,要与吕岳道人别苗头到底了,他上前一步,寸步不让的逼问道:“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吕岳道人眼中的冰冷杀气越来越浓,双拳紧紧握着,青筋暴跳,最后却还是冷冷的开口道:“具体细节本尊无需和你说太多,你只要知道,等那个人来了,我们便能轻易杀败天师军!”未完待续。。
水火关前,风平浪静。
一连三日,瘟癀大阵中都是毫无动静。
浓黄色瘟雾弥漫,遮盖天地,无论是白水河,还是远处的枫树林,此刻都是掩藏不见,天师军只能见到弥漫死寂的瘟雾。
这些日子,对面的吕岳道人诡异的消停了下来,这倒是让天师军一众修士将领惊疑不定,完全摸不清楚头脑。
那些妖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说吕岳道人他们暗中没有筹划什么阴谋,修士将领们自己第一个不信。
可这三天实在宁静的诡异,由于瘟雾阻隔,探哨也派不出去,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只有些五识灵敏的修士,在夜间隐约能听到水火关方向传来丧心病狂的野兽嘶吼咆哮声。
这些声音冰冷疯狂,听得人不禁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绝望,哀嚎,惨叫……交织成一首令人心惊胆战的挽歌。
修士们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上官,将领们却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这种嚎叫声大部分人并未听到。再者说了,白水河附近山势连绵,无数参天巨木林密布,有些野兽嘶吼山林也属正常。
三天时间,在这个略显平淡的气氛中缓缓过去了。
这三天中,还发生了一件不寻常事。
天际飞射下来六道流光,天师军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六道流光却直接没入瘟癀大阵中。速度之快,众修士直以为自己出现的幻觉。
独孤宇文却是神色冰冷。眉宇间逐渐积起郁气,那六道流光的来历不用说,肯定是天庭的援兵。吕岳道人隐忍不发。想必都是等待着这支援军。吕岳道人既然对这支援军抱有如此大的信心,那么接下来天师军又将应付怎样疯狂围攻……
独孤宇文心中也有些没底,望着被瘟雾笼罩的水火关,在沉凉如水的夜色中,仿佛一头匍匐的恐怖的洪荒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仿佛是为了验证独孤宇文判断错误一般。一切还是如此风平浪静。
瘟雾依然一片死寂,天师军倒是有心攻入水火关中,但是浓烈的瘟雾却让他们寸步难进。战局就这么一直不尴不尬的僵持着。
打仗同样离不开吃喝拉撒,天师军十万人马一铺开,每天消耗的物资粮草都是惊人,幸好后勤有四轮灵车供给。快速高效。倒也不存在太大的问题。
白水河的水被瘟雾传播,已经化为剧毒无比的毒水,那是万万不能再喝的。
天师军修士高手无数,擅长水系道法的更是如云,寻常地肺水脉一看一个准,整个营寨内打了足有数千口深井,这些井水甘冽清澈。似乎旁边枕着一条小灵脉,打上来井水中还蕴含着一丝丝灵气。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天师军营寨中,某口大深井旁。
几个火头军正在打水。他们小队的一日三餐都落在他们身上,吃不饱饭就打不了仗,这一点他们丝毫不敢怠慢。
劈材,淘米,烧火,做饭……一锅锅焦香四溢的焖饭煮熟,再加上炖的烂熟浓香的各式肉菜,源源不断的供给天师军修士们。
虽然任务重,时间紧,可是几个火头军的心情却是非常不高涨的。
一来,他们都是火系修士出身,做个饭实在是小菜一碟。
二来,前几日天师神念虚影出现,神威如天,杀得嚣张的吕岳道人如丧家之犬。后来天庭似乎冒出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出手,却还是被天师轻易杀败。
说起那场战事,几个火头军兴奋得忘乎所以,他们是铁了心和天师一条道走到黑了。天庭越是孱弱不堪,他们就是越强。这么十余年的洗脑思想政教育,众修士早就将天庭当成了最大的敌人,而他们天师军则是人道崛起的最重要力量!
涉及到仙道和人道崛起大势,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打他妈的呗!
这会儿就是玉帝老儿亲自站在天师军面前,他们也有胆量啐对方一脸口水。
东拉一句,西扯一句,要打得水很快打好了,几个火头军谈笑着向营地走去。
这时候,一个人影穿着天师军的制服,正急冲冲的向着深井走来。
一个火头军神识鬼差向那人影看了一眼,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很不详的预感,也没多想,开口便问道:“喂喂,那位道友,你是哪个单位的?”
天师军的编制按照后世军制,每个修士都有相应的番号编码,一个个登记在册,绝对错不了。
那人影微微一愣,随即却是露出整齐的大白牙善意的笑开了,“道友你好,俺正好口渴了,前来打一桶水喝,喝完就走,喝完就走,哈哈哈……千万不要告诉我家王校官。”
此时,整个天师军营寨人来人往,行走其间的修士无数,火头军只是兴致来了,随口问一句罢了,也不是当真怀疑对方的身份。
如此严谨的营寨,难不成还能让敌人混进来不成?真是笑话!
听着对方回答毫无胆怯心慌,反而还有一丝插科打诨,那几个火头军也笑了,“哈哈哈,你这厮,肯定是看这几日闲散,便不耐烦将军们操练,偷偷跑出来打野逃懒的吧!”
火头军几人一个个善意的哄笑,大家都是性命相交的袍泽,这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天师军虽然治军严谨,可是修士总也是人,操练又严苛,谁还没有个偷懒的时候。眼前这家伙一幅急吼吼的模样,显然不止从哪个将官手下偷偷溜出,假借着喝水解渴,其实还不是为了能偷懒。
这些东西,大家心知肚明。一次两次无所谓。
那人影倒也识趣,眼瞧着自己的“阴谋”被识破,连忙团团向着几个火头军作揖。挤眉弄眼一副讨饶的模样,“道友道友,呵呵呵,俺就是喘口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没必要!你看,俺这里还有半瓶浊酒。本来是得闲的时候享受两口的,既然与几位道友这么投缘,便送于你们吧!”
说着。人影忙不迟迭从怀中掏出半瓶好酒。
几名火头军也不推却,只是哈哈大笑接过,那人的贿赂之情不言而喻,军中巡查的稽查队就在不远处。只要他们这边吼两声。分分钟便有大队人马将这里团团围住。
偷溜犯懒,逃避操练,这罪名在天师军中可大可小。若是没人计较,那便也就算了。若是真的捅到上官出,可是好不了一顿大好军法伺候。
都是自己袍泽,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没必要这么折腾。
火头军们抱着这个念头,再次哄笑。“道友,你喝完水早些回去。否则我们也成全不了你。”
说罢,火头军们便当成没看到,提着半瓶好酒兴高采烈离开了。
谁知没注意到,他们转身的瞬间,那名老实尴尬的身影嘴角却是勾起一丝狠辣嗜血的笑意,幽深冷意足以肃杀三秋。
转身离开,火头军中那名老成持重的修士还是心中略略不安,忍不住回身望去,那人影却已经恢复了尴尬老实的模样,半点不露痕迹,当真跑到深井边打水去喝。
“老莫,看什么呢?莫不是看上了那位俊俏的小郎君!”一个粗豪的火头军等得不耐烦,开口就是一荤段子呛声,直惹得其他火头军哈哈怪笑。
军伍之事至刚至刚,寻常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也别想见着,大伙儿早就憋到“母猪赛貂蝉”的境地,如今小白脸都算是紧俏货。当兵之人有今日没明天,不拘小节,走菊花谷道玩玩兔儿爷也不少见。
荤段子玩笑,尤其是涉及小白脸菊花的,当可算是个中极品,无人不爱。
火头军们一个个乐得哈哈大笑,呼哨怪叫声连连,扬长而去。
老莫只是无奈的摇头苦笑,话说那身影还真是一个极品小白脸,拿酒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方当真算得面如冠玉,口若朱丹,丰神俊朗,仪表堂堂,好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眉宇间的英挺之气,虽然极力掩藏,却还是锋芒透露,在天师军中不应当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以前未曾听闻过?
这个念头在老莫心中转了三转,便被无聊的抛诸脑后,他自己嘿笑了一声,摇头拍了拍脑门,吃着狗的饭操着皇帝的心……这里是天师军营寨,十万修士虎贲驻扎,难不成还能让外人混进来?
那身影刚刚也说了,他是王校官麾下,虽然不知道是哪位王校官麾下,可是这十万修士中,王姓校官还少了吗?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人有点问题,以他区区一人,在虎狼环视的天师军营寨中,他还能折腾出翻天幺蛾子来?
老莫自嘲摇头,提起手中的水桶匆忙向着众人赶去,操他妈的淡心……
等到火头军完全离去,那人影眸子中爆射出清亮的神光,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再往四周看去,来来往往无数天师军巡逻走动,却无人再注意到他这边。
那人影自顾自打上一桶水,手指一拨,无色无味的细小波纹在水中扩散开来。那人影手再稍微倾斜,井水缓缓沿着井壁缓缓流下。
这一幕,几乎同时在天师军营寨中五个不同的地方上演,没有注意到有五个陌生人在深水井旁“喝水”。
正如这五个人突然出现,他们又突然消失了。
天师军营寨中勉强维持的平和状态,终于开始逐渐打破。
有几个修士发了痘症,起初并不严重,头部心部都密密麻麻冒出些暗红色小丘疹,只是有些麻痒,抓一抓,挠一挠也就过去了。
可是后面的事情逐渐失去了控制,那些修士症状越发严重,持续高烧不止,手脚头脸上的丘疹也开始发红,肿胀。灌浆,最后化为串串相连的脓疱。
这个脓疱奇痒无比,偏生还不能抓。一抓即破,脓浆横流,流到哪里脓疱便长得哪里。
有个修士性子虚浮,耐不住奇痒,一阵疯狂抓挠后,第二天浑身上下长满了脓疱,再次抓破就是劈开肉绽。淋漓的血肉混合着浓稠的鲜血,淅淅沥沥滴了一地。
此事很快引起了天师军高层关注,甚至孤独宇文都亲自下令。将发了痘症的修士统统隔离开来。天花痘症,最易传染,沾染脓水必受感染,丝毫马虎不得。
仅仅将这些发痘症的修士隔离开来还是远远不够的。都是生死袍泽兄弟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死。
偏生这痘症发得刁毒无比。奇痒难耐,让人难以自持。一旦抓挠,那边是禁忌关卡开了一个先头,从此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只会越抓越痒,越痒越挠,痒入骨髓。最后不把心肝脾肺肾全部抓出来决不罢休。
这种痘症绝非一般的天花!
独孤宇文一时也没有好的对策,最让他头疼的是。墘行道兵那帮活宝竟然全部发了痘症,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常裸奔太多,伤了天和,这会儿要借着天花病势拾掇他们。
墘行道兵和那些发了痘症的修士们隔绝在一处大营中,照顾他们的火头军修士们,全副武装,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还带上了护目镜,就怕不小心被脓水溅到,感染上这该死的天花痘症。
烧开水,煮汤药,小心翼翼的给这些发了痘症的病人喂药,可是这却是完全不管用,痘症反而越发严重了。不少修士病糊涂了,高烧惊厥,经常将自己的抓挠血肉淋漓,流尽最后一分元气,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了。
独孤宇文实在没办法,只能下令将所有发病的修士腿脚绑上,钻心痒难耐,总比活生生把自己个抓挠死好。
这一回墘行道兵们却是让众人刮目相看,明明痒得快疯了,他们却一个个安之若素,任由别人将自己的手脚绑了,仿佛没事人说着无聊的笑话。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啊,压地统领,还是压人统领,最后机会,要发财的抓紧啊!”
墘行道兵毫无顾忌的大声喧哗,伤兵瘟兵满地的大营,愣是被他们折腾得仿佛市井赌档一般。
一时间,众位发了痘症的修士也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纷纷凑过来瞧热闹。
这会儿大伙儿手脚都被绑成木乃伊了,想摇骰子都不能够,这样还赌什么?
盘口下好,赌局很快揭晓,墘行道兵的恶趣味顿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一个个目瞪口呆,这是无聊到什么程度,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啊!
只见惧留地和惧留人两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惧留天作为裁判,另有墘行道兵上前,竟然开始一二三四……数起身上的脓疱。
“地统领,总共两百九十二个脓疱。”
“人统领,总共两百九十个脓疱。”
“地统领获胜……”
“等一下!”正当买惧留地胜的人准备大声欢呼的时候,惧留人突然整个跳了起来,怒目圆瞪,鼓足一口丹田气,大声怒吼道:“还没数完呢!”
众人奇怪的望去,只见惧留人趴回了地上,露出两瓣白屁股蛋子,只见上面不多不少,正好三个脓疱。
两百九十个脓疱,再加上这三个,惧留人的脓疱总数为两百九十三个,正好超过惧留地一个。
这场赌局也算是逆转展开了,大起大落之势让众人只感过瘾,赢钱的欢欣鼓舞,输钱的满心懊恼。
胡闹折腾之间,众人仿佛感觉身上的巨痒也消减了许多。修士们一个个嬉笑凑上前来,跟着盘口开始下注,赌个几两都没关系,关键是能短暂忘却巨痒。
大营中赌得热闹,天师军众修士将领一个个却是都快急疯了。
自从闹出痘症以来,他们防范不可谓不严,先是隔离了所有发病的修士,又用生石灰将整个营寨细细的铺撒了一遍,最后严令所有将士将被褥衣物浆洗干净,晒了又晒……
这番举措,应当是举措应该是隔绝了天花源头才是,可是营寨中每日生病的修士却是只增不减,发痘症的病率高到离谱。
而且这次的天花痘症极其诡异,并不是普通的病症,一般的汤药金石之力对它根本无计可施……几位擅长炼丹的修士好一阵研究,竟然发现这天花痘症有一丝道术的痕迹,乃是道术和药物的结合体,复杂无比,根本不是普通手段所能化解。
这一次,就算天师军修士将领再蠢,他们也不难想到,这天花痘症并不是无端端而来,而是对面吕岳道人施展的后续手段,专门用来对付天师军的恶毒手段。
这种天花痘症并不是瘟雾,不可能无端端扩散开来,必然有传染源。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天师军立刻全军动员,探寻这几天各种怪异的事情,绝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最后还是火头军老莫实在放心不下那个诡异的小白脸,将那日的事情细细上报了。
军中几位炼丹大师顿时就怀疑,是不是水源出了问题。
经过一番繁复的检查,最后竟然真的确定了,果然是水源被人动了手脚。
先前不是没人怀疑过水源问题,只是这天花毒无色无味,无形无相,没有一番功夫细致检查,是绝难发现踪迹的,最后就这么被这么生生忽略了。
得出这么一个结果,整个营寨顿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地下水脉相通相连,一旦一处水井有问题,那么处处水井都变成了毒井。
这些日子以来,大伙儿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有些人还心怀侥幸,我这不是还没发病,说不定不会有问题。
几个炼丹大家对天花痘症却是万分熟悉,他们一个个绝望苦笑,完了完了,天花痘症是有潜伏期,只怕这会儿所有人都已经染上天花痘症了。未完待续。。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天师军可说是空前的灾难。
将近五万多将士一下子全部病倒了,剩下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病蔫蔫的,笼罩着一层沉郁的死寂,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等着天花痘症爆发呗。
短短的几天时间,整支天师军便彻底垮塌下来,精气神被抽得干干净净,勉力支撑,只不过是干等着全军感染的局面。
独孤宇文也是毫无办法,金蚕王虽然号称万毒之王,可这天花痘症却是融合了道术和病毒手段,剑走偏锋诡异非常,便是金蚕王也是解不了其中的毒性。
独孤宇文早就派人联络马天师,可惜所有的消息都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日子在这种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天师军的状况也在一天天的恶化。
等到第七日,天师军足有九万人痘症发作,整个营寨乌烟瘴气,已经完全失去了作战能力。
这一天,水火关上锣鼓喧天,浓黄色瘟雾如劈波斩浪般从中间分开,吕岳道人道人首当其冲,昂首阔步走在前方。在他身边还有一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方正脸孔,一双虎目神威凛凛,不怒自威。
吕岳道人对那中年男子极为客气,呵呵笑答:“余道友,此番多谢你相助,玉帝面前夸功,道友当是领最重的一份!”
“岂敢岂敢。”那中年男子客气的抱拳,淡淡笑道:“若是吕道友在前方拼死相战。以瘟雾之势遮掩,我等又岂能轻易得手。”
花花轿子众人抬,短短十余天的时间。水火关前的局势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十万天师军如今困顿衰弱,一个个病得都快死了,根本不堪一击,元会杀劫首阵的气运,他们算是替天庭拿下来了。
届时玉帝龙心大悦,不知还有什么天大的赏赐,吕岳道人不由志得意满。目光落在中年男子身后五个英武的小将身上,击节赞叹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余道友。五位公子英武不凡,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前些日子投毒之事全靠五位公子机敏,该当记一大功!”
“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啊!”吕岳道人不遗余力的吹捧。眼神转向自己身后六位瘟部正神时,却是冷笑连连,不阴不阳的道:“余道友好福气,不像贫道落魄,麾下几个不成器的手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忏愧,忏愧啊!”
六位瘟部正神闻言,身子都是微微一颤。眼中怨毒一闪而过,冷冷的低下头也不敢回嘴。
今时不比往日。那时候敢顶撞吕岳道人,无非仗着吕岳道人破胆,现在吕岳道人气势大增,眼瞧着大破天师军的功劳稳稳到手,六位瘟部正神还如何敢与他顶撞。
说起来,都怪眼前这位中年男子,若不是他,吕岳道人这条臭咸鱼只敢待在水火关内发霉,又如何能实现剧情逆转展开。
这位中年男子却是来头不小,余化龙,天庭主痘碧霞元君,率五方痘神掌人间之时症,主生死之修短,秉阴阳之顺逆,立造化之元神。
余化龙麾下五方痘神,正是他五位亲生儿子。
东方主痘正神余达,余化龙之长子,手持白银枪,背负一个撞心锤。
西方主痘正神余兆,余化龙之次子,使瘟痘枪和杏黄旗。
南方主痘正神余光,余化龙之三子,使天花枪和梅花标。 北方主痘正神余先,余化龙之四子,使穿心弓和灭心箭。 中央主痘正神余德,余化龙之五子,有青黄赤白黑五帕(五方云)。
这五位公子一身道行修为皆不必余化龙差,都是三气朝元的境界,只因为余化龙是他们的老子,便在余化龙麾下听用罢了。
和吕岳道人离心离德不同,这位余化龙道人在天庭可是大大的有名,在这五位惊采绝艳的虎子相助之下,稳坐天庭大佬一把好交椅,地位稳固,无人敢动他分毫。
此次余化龙仗义前来相助,也不知道吕岳道人暗中出卖了多少利益。
六位瘟部正神一个个心中发狠,你老吕也别太开心,这次挫败了天师军,全是余家父子的功劳,肉戏还得落在他们一大家子身上,最多剩下些汤汤水水由你老吕跪舔。
大家大哥莫要笑二哥,我们六位瘟部正神不好过,你老吕也得瑟不到哪里去。
余化龙在天庭当值这么多年, 虽然面色方正,内在何尝不是白了毛的老狐狸,见到吕岳道人和六位瘟部正神只见龌蹉,脸上却是不露半点痕迹,只是呵呵一笑而过。
余化龙的五个英武的儿子却是纷纷勾起一丝冷笑,我等这次前来相助却不是白帮忙,爹爹的心意,他们哥五个如何能不清楚。
什么和吕岳道人私交甚笃,统统都是放屁!
担着天大的干系,他们父子六人特地下凡,为了什么?还不是眼前这即将到手的元会大劫头功!
以余家五子的神通本事,各自挑头,领一宫神仙差事都是绰绰有余的。
吕岳老狗算什么东西?迎来送往,无利不起早的一腌臜小人耳!
凭他都能做一宫神仙之主,统管天下瘟疫大道,他们余家五兄弟凭什么做不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余家功绩太少,在玉帝老人家面前恩宠不厚罢了!
这次立下如此赫赫大功,夺下人仙之争的第一份气运,玉帝又不傻,怎么会不提拔他们这些忠心耿耿,更兼心胸本事不凡的年轻人。
至于吕岳老狗,早该让路,尸位素餐这么多年,找个犄角旮旯待着岂不是更舒坦。
呵呵,元会大劫。如此惊天大变数,正是我辈有志之士崛起之日。
余家五子倒也不怕吕岳道人贪墨了他们这份天大的功劳,他们家老子余化龙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呢。吕岳老狗敢动一个试试。
再者说,吕岳老狗离心离德,这六位瘟部正神正对他颇有怨言微词,正好利用他们来对付吕岳老狗。若是操作得当,吕岳老狗就该乖乖退位让贤,给他们这些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一个上位的机会。
短短几个瞬间,众人心中不知转了多少阴暗念头。吕岳道人皆是看着眼中,心中却是冷笑,我吕某人修炼不成。做神仙还是非常在行,弯弯绕门道难道还玩不过你们?既然有本事把你们余家道友请下来,就能把你们再“送走”,嘿嘿。该当是我吕某人的功劳谁也别想抢!
天庭众人自以为占尽了上风。在他们眼中,如今的天师军就如土鸡瓦狗一般,随手间就能轻易打发了,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想的的是如何争权夺利,如何能在这场元会大劫为自家捞的最多的好处。
不过也无怪天庭诸人会这么想,现在的天师军的确虚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哨卡箭垛上躲倒西歪站着几个警戒的修士,看到吕岳道人等排阵而出。他们倒是负责的吹响警戒号角,可是营寨在响应就是寥寥了。
独孤宇文当先飞出。他身后只是跟着三四人,和先前动辄数十个三花聚顶人仙修士将领的偌大阵营是天差地别。
修士也是人,同样会染病。尤其是这次天花痘症,乃是余化龙和余家五子不遗余力特地调制,融合了道术和病毒,似术非术,似毒非毒,偏锋诡异到了极点,根本无从解毒。这等手段,便是三花聚顶的人仙高手也扛不住,整个天师军中本来有数十位人仙高手,现在几乎全趴下了。
独孤宇文神色冷峻,马天师曾赐给他一枚辟毒龙珠,乃是老龙龟骨质增生排出的“废物”,龙珠傍身是真正的百毒不侵,所以他这才是逃过一劫。
独孤宇文还清晰的记得,临行前,马天师将他召入刑天仙府,望着他只是诡异的笑,最后却说了一句,“啧啧啧,这小白脸的潜质,毁了实在可惜。得了,你将此物拿去吧!”说着,马天师单手一指,辟毒龙珠化为一道流光落在独孤宇文面前。
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头仔细一想,马天师却是早有预料,他布局又是天马行空,也许早就有安排了吧……
念及此,独孤宇文心中胆气一振,望向营寨下方的天庭众人,眼神冰冷,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铁青。
独孤宇文身后的几位修士将领们却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怒吼,“天庭妖人,你们卑鄙无耻,不敢与我们天师军勇士正面厮杀,却在背后施一些阴损下流的病毒,无耻!”
吕岳道人闻言却是抚掌大笑,“兵不厌诈!这点最基本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吕岳道人的嗤笑,仿佛一柄柄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插入每个人的心脏,让天师军修士将领们一个个心旌神摇,他们这般失去理智的怒吼,看起来倒更像是丧家之犬多一点。
正如吕岳道人所说,战场本来就是尔虞我诈,无论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战场就是一座硕大的血肉磨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将那么多道义做什么,杀了对方最重要。
天师军修士将领一个个愤愤,只是不说话,第一次在口舌争论上溃败。
自家气焰完全压制住对方,吕岳道人大为得意,哈哈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便叫你等全军覆没!”
吕岳道人大言不惭,余家父子却是冷眼旁观,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
吕岳道人昏了头,他们余家却不会犯傻。
这里是凡间,又不是天庭,受天地规则限制,他们所有人的大护航最多只能施展到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
十万天师军只是得了天花痘症,并没有死光死绝,若是把他们逼急了,照样能拼命,能杀人!
如今天庭在这里的实力,连汤加水,最多也就是十几位修士,难不成还真能吃下十万天师军?
这不是笑话吗!
余家父子冷眼旁边。吕岳道人好大喜功,竟然说出这等自打脸的话,那就让他丢人去好了。
吕岳道人连番出错。再加上各种丢人,正好能够销了他气势,为空出瘟癀昊天大帝之位做铺垫。
六位瘟部正神此时却是一脸古怪,对着余家父子欲言又止,可最后吕岳道人温和笑意的目光淡淡扫来,他们还是选择乖乖闭嘴。算了,这次竟然吕某人先得意一回。
吕岳道人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面小旗幡,迎风抖了三抖,瘟雾狂狂升腾。旗幡迎风招展,瞬息之间化为一面硕大的旗幡,狂狂猎猎,席卷之间竟然有种气吞日月的凛凛威势。
余化龙笑呵呵的眼神一怔。瞬间爆射出清亮的神光。仿佛万剑齐发,直射人心,骇人威势狂狂升腾。这位枭雄不经意间勃发,却是展现出獠牙本质。
他们这次神仙下凡,终究显得略微仓促,麾下天兵天将难以提点而出,全都是光杆司令下凡,但是……
早就听说吕岳道人有种不凡的手段。类似道兵营造,莫非……
果然。不出余化龙所料,随着吕岳道人旗幡挥舞,瘟雾深处响起一阵阵疯狂的吼叫声,声音闻之让人毛骨悚然,疯狂绝望直刺人心扉。
大地震动,大队人马狼奔豸突而来。
很快,瘟雾深处冲出一大堆人马。
这是怎么样的一群人啊?饶是修士将领远远在天师军营寨上看着,也不由胃液翻腾,差点没一口呕出来。
那些人身披甲胄,印着白虎国官军标记,乍一看和寻常军人没有任何区别。
再定睛望去,却发现那些甲士满脸烂疮,脸上布满了斑斓的毒燎泡,行走间佝偻着身子,手脚并用,爬行的速度极快,只会发出如野兽般绝望冰冷的吼叫声。
这群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行尸走肉罢了!
可无论是独孤宇文,还是余家父子,都丝毫不敢小觑这股“行尸走肉”所能爆发的力量。
水火关内,十万甲士被尽数转化,那也就是说瘟雾中最少隐藏着十万“行尸走肉”。
这些瘟兵早已三魂离体,只剩下了七魄,和历代僵尸一般的存在。
他们存在的意义同样也很简单,杀戮,无止尽的杀戮,直到燃烧殆尽最后一份七魄之力。
瘟兵不知道疼痛害怕为何物,在他们简单念头中,只有一个意向,杀杀杀!
打断了双腿,瘟兵们就用双手爬。打断了双手,瘟兵们还有嘴巴,咬也要咬对方一口。
对付这种悍不畏死之辈,最是让人头疼。
吕岳道人呵呵一笑,对着身旁的余化龙露出六颗大白牙,“余道友,为玉帝计,为天庭计,本尊就先行一步了,等全歼了天师军,我们再一道分功。”
余化龙城府深沉,当下也报之以温和善意的笑容,相互之间一片温馨和谐。
余家五子终究还差一些火候,这时候却是忍不住了,一个个怒火滔滔,义愤填膺的模样。
谁不知道,对面护国天师军都中了天花痘症,假以时日,他们就会自己病发生亡。
若是天师军统统发天花痘症身死,那么这场元会大劫第一场功劳,当之无愧的就要算到他们余家父子头上。
可是如今吕岳道人好不要脸,竟然当面打起截胡的阴损主意。
这时候向天师军出兵算什么意思?还不就是为了抢功劳!
瘟兵大举围攻,全歼剿灭了护国天师军,这份大功说不得又要算到他吕岳道人头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瞧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血气方刚眼高于顶的余家五子如何能忍耐,顿时就要发作。
余化龙老谋深算,淡淡的目光扫过,愤愤然的余家五子慑于老爹镇威,顿时一个个安分下来。
老大余达却还是兀自不服,攻倒了吕岳道人,他是长子,上位的可能性最大,这让他一颗红心如何能不热切。
余达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潜到余化龙身边,“父亲大人,孩儿不服!”
余化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却是没说话。
余达硬着头皮,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父亲大人,凭什么我们即将到手的功劳,最后却是让平白让给旁人。”
余化龙眼神深邃,望着远方带领着瘟兵意气风发冲杀的吕岳道人,语气出于意料的平淡:“那你说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余达一愣,这……这他还真没想过。
他只是愤愤,实在难以咽下心头这一口恶气,单纯的想要出口气罢了,具体如何整治吕岳道人,他自己却真还没想好。
总不能真的破了脸吧!
天庭如今的就是盘根错节,众人虽然彼此算计,却终究还是要顾忌脸皮,背后下下绊子没什么问题,可真要是明里下手,那便是违反了游戏规则。
在如今权力错综复杂的天庭里,大家都是按着体制内的游戏规则在玩,若是真的违背了游戏规则,那么他的下场绝对是无比凄惨,群起而攻之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再者说了,吕岳道人抢夺功劳的手段虽然阴险无耻,放在大义上来说,却是半分错误都没有的。
等天师军发天花痘症覆灭,至少还需要大半月的工夫。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这大半个月的工夫什么都可能发生,尽早剿灭天师军,无论放到哪里打官司,大义上都是站得住脚的!
“难道说,就这么生生被他占了便宜去?”余达狠狠直跺脚,这口郁气实在难平。
余化龙却是表现得异常淡定,呵呵笑道:“莫要着急,战场瞬息万变,一切还是未定之数,静观其变吧。”未完待续。。
厮杀盈沸,血肉横飞。
战场厮杀凶狠残酷,天师营寨如今已经化为血肉磨房,残肢断臂横飞,淋漓的血肉,混合着暗红色血浆,一层层浇灌在寨墙上。
天师军的营寨搭建的极其雄浑,足有三丈高。先用夯土打实了,再表皮包裹上硕大的山岩石,中间细缝用煮开的糯米汁浇筑,严实无缝。
寨墙下方设有壕沟,壕沟绕着一大圈,将整个大寨遮护的严严实实。
壕沟深两丈,下方埋有削尖的木桩等物,尖锐朝上,若是掉下去,必然没有幸存的道理。
凭借着城墙防利,瘟兵虽然势大,天师军一时间还能抵抗住。
瘟兵没脑子,唯有疯狂厮杀的念头,他们也没有什么战术战略的说法,只知道前呼后拥的用人命去填。
这样杀起来简单暴力,消耗却也是一等一的。
光是越过壕沟,前后就填进去将近一万瘟兵甲士,这才将偌大的壕沟填平。
吕岳道人擅长勾心斗角,军伍之事却是所知寥寥。就算知道,他也只是熟悉天兵天将高来高去的作战方式,何时主阵过凡间战事。
旗幡舞动,吕岳道人率领了九万瘟兵甲士杀到天师军营寨下方,却是彻底傻了眼,擦,这么高的寨墙怎么打?
天师军的寨墙布局也颇显得不凡,四面皆是石墙,并没有常规的城门,乍一看。倒像是一只围得紧紧的铁石桶。
没有城门,对于天师军来说没什么,大家都是修士。御宝飞出去便是了。
但是瘟兵甲士们就全部抓瞎了,他们是被强行转化的行尸走肉,虽然悍不畏死,可是却不会飞啊!
没有城门,强行围攻的天师军营寨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道路,强行攀爬攻城。
吕岳道人眉头紧紧骤起,就算是他再没军事常识。眼前这一点情形还是心中明白的,没有攻城辎重器械,只能采用最蠢笨。也是损伤最大的攻城方式——蛾附!
这种方式说起来极蠢,硬生生在城头搭起人墙,一点点攀附上去。
古往今来,但凡是用上这种攻城方式。无不说明攻城一方已经到了山穷水复的地步。咬着牙最后一搏罢了。
原因无他,这种攻城方式消耗实在太大,城头一番金汁礌石浇砸下,蛾附的将士毫无抵挡,真的是有多少死多少。
不过这时候吕岳道人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一心只要元会大劫第一功,瘟兵甲士就是用来消耗的,没什么舍不得!
再者说了。瘟兵甲士早就是死人,根本谈不上什么恐惧疼痛。寻常将士被将士被金汁烫熟了。被礌石砸伤了,那就得拖下来疗伤温养。若是伤得人多了重了,整支军伍的气势就彻底垮塌下来,崩溃逃散只在瞬息之间。
但是瘟兵甲士们却不一样,他们对吕岳道人的任何指令都是坚持贯彻到底,就算被金汁烫熟了,他们还是能前赴后继坚定不移的爬上寨墙,士气崩溃更是无从谈起。
抱着这个念头,吕岳道人只是挥动手中的旗幡,不断催动麾下的瘟兵甲士们蜂拥上前,狠狠的冲向天师军寨墙。
此时天师军中也是炸开了锅,他们何时被人打得逼到寨墙前?百战雄军自有雄军的傲气,顿时士气鼓勇,上下一心,要和吕岳妖道一绝死战。
剩余完好的一万天师军,此刻已经不足以完全守住寨墙各方。发了天花痘症的天师军们闻讯,纷纷挣扎着从各自营帐中飞出,麻痹的,咱们这些跟着天师的好汉子,纵然是死,也要生生从对手身上啃下一大块肉来。
一时间,群情激涌,天师军纷纷挣扎而起,漫天流光飞舞,各个队伍重新归入编制,将官们大声下令,城防部署严谨。
宽大的寨墙上,一排排大铁锅支下,煮起了金汁。
所谓金汁,说得好听罢了,其实就是吃不掉的残羹剩菜,加在上人粪马尿,乱七八糟一锅煮了。
等金汁烧得滚开往下一浇,“嗤啦啦”恶臭浓烟冒起,往往伴随着惊天惨嚎,一队队衣甲凛然的攻城士,就这么被生生废了。
将士的甲胄能防得住战场上的弓箭长矛,却是防不住这滚开烫的金汁。
金汁无孔不入,只要浇到人身上,便可以透过甲叶渗透进来,不把将士烫得里血肉模糊外透熟决不罢休。
金汁又是天下一等一的污秽,若是侥幸没有兜头浇个正着,只是被泼了一点,那也没什么好下场。被烫得皮开肉绽,人粪马尿渗透,能不彻底烂掉?
不过现在瘟兵甲士们却是一个个凶悍绝伦,金汁浇也就浇了,烫熟了,熏臭了,这都没关系,反正七魄灵力燃烧殆尽之前,他们都不至于真正的气绝身亡。
寨墙上的攻杀,可谓是惊心动魄,天师军都是舍身忘死,飞剑方阵,道术方阵全部列队迎敌。
剑气纵横,道术纷飞,再加上金汁礌石不要命的往下轰砸。
墙上墙下直杀得尸山血海,每一息都有无数的瘟兵甲士丧身,可是他们却还是源源不断的涌上,悍不畏死,永不疲倦,杀不胜杀……这一系列彪悍的词语,在他们身上用得淋漓尽致。
这场厮杀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杀声震天,剑气割裂无数嘶吼声,道术光华此起彼伏,鏖战得无比激烈。
独孤宇文一人一剑,人似龙,剑气如霜,翻腾游走,席卷猎猎而过,所过之处尸山血海一片,无人能缨其锋。
可饶是如此,天师军的情形还是非常不妙。
天师军中,所有能站着修士。全部投入了战事,伤兵大营中只剩下三万修士。他们这些人是实在病得重了,全身绑得严严实实。就怕脓疱破裂感染全身。再加上病危体弱,连续的发着高烧,很多人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惊厥抽搐说着莫以名状的昏话。
战事如火如荼,双方都是彻底杀红了眼。
瘟兵甲士自不必说,他们本来就是野兽一般,旁的不顾。只有残暴厮杀的本性。
天师军却也是如此,眼看一个个道友或是累昏在厮杀场上,或是不小心蹭刮到了。脓疱爆裂,浑身不成个人形。都是生死相交的袍泽兄弟,他们心情激荡,周身真元鼓荡如潮。下手越发狠厉。直欲将城下的瘟兵甲士杀得干干净净。
可天师军终究是有血有肉的人,愤怒邪火燃烧的越发炽烈,这股子狠劲儿泄得也就越快,不多时就纷纷有些支撑不住了,催动的飞剑施展的也不是那么圆转如意了,道术发动的越发缓慢……
处处告急,很有两三处,瘟兵甲士的搭起来的人墙已经堆到了三丈高。眼瞧着就就要爬上寨墙上来。
瘟兵甲士一个个都像是活畜生,厮杀疯狂。若让他们冲上前那还了得?
无论是这墙头上的累趴下的修士,还是营寨中躺着的三万病重袍泽,统统都要被撕成渣渣。
将官们一个个扯着嗓子拼命嘶吼,“南面寨墙告急,快快快,快遣预备队上来,不然真顶不住了。”
预备队?!
营寨外的吕岳道人闻言只是得意的笑,仗打到现在,天师军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一个人恨不能掰成两个用,现在就算去卖菊花也找不到预备队了。
双方激烈的厮杀了两个时辰,瘟兵甲士死伤不可谓不惨重,又足足填进去五万多人命,现在能动弹打仗只剩下堪堪四万。
反观天师军,只有一些累昏在墙头的修士,其他一个正规战斗伤亡都没有。
没办法,瘟兵甲士虽然悍不畏死,可神智底下,除了身前一点战斗厮杀本能,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搭弓射箭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于是乎,瘟兵甲士攻城,他们只能巴巴当活靶子挨打,虽然身上有厚重精良的甲胄遮护,本身又是属于死而不僵的小强命,却也架不住天师军火力凶猛,剑气道术狂轰滥炸之下,小强也给你轰得粉碎,不死也得死了。
不过,这场战事账本却不是这么算的。
瘟兵甲士在吕岳道人眼里就是一次性消耗品,就是为了消耗天师军的战斗力的存在,死多死少他吕某人真心不在乎。
一场激烈的消耗战后,天师军又都是带病之体,一身真元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一个个身子发颤,大汗淋漓,虚脱的实在厉害,再要打却是打不下了。
而这个时候,瘟兵甲士还有四万,只要冲破了寨墙,以瘟兵甲士悍不畏死的疯狗模样,屠了强弩之末的天师军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事将成,吕岳道人心情巨好,手中的旗幡挥动的更加殷勤,只盼能早日拿下这元会杀劫第一功。
眼前寨墙足足依附着万余瘟兵甲士,相互践踏踩着,以叠金字塔之势,愣是搭起一道人墙,直逼三丈寨墙。
万余甲士,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挤人,人踩人,如飞蛾扑附,就这样紧密的压在寨墙上。
厮杀声鼎沸,剑光不断闪动,远远望去,仿佛一群蚂蚁攀附在墙头,前赴后继蠕动攀附而上。
最内里的甲士只怕早就被压成了一团肉酱,瘟兵甲士们却都是不管不顾,他们只要厮杀,血腥是最好的催化剂,刺激得一个个发疯发狂,如疯狗般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直直冲向寨墙城头。
守不住了,实在受不住了!
守在此处的天师军一个个只感觉身心俱疲,手臂沉重如山岳,往常轻易的施展的飞剑诀,道术神通此刻凝滞无比,憋了半天才能催动半分。
鏖战了两个时辰,谁不是灯枯油尽?
放在往常,这点程度,堂堂天师军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们自家情况自家知,天花痘症发作,本就是一个个病得眼睛直发黑。双腿直打颤,能坚持鏖战到现在,已经算是意志战胜物质。唯心主义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了。
天师大恩,来世再报。
寨墙上的天师军一个个闭目待死,结束了,就让这一切落入帷幕吧!
先头第一排瘟兵甲士率先突入寨墙上头,他们一个个兴奋得嘶吼,四肢并用,如疯狗般在墙头奔走。嗜血残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人类的模样?
“噗噗噗”剑光纵横血肉的声音响起,突入寨墙上的瘟兵甲士们被杀得七零八落。
他们身上厚重精良的甲胄仿佛纸糊一般。甫一接触,便被如龙凌厉的剑气切割得粉碎,瘟兵甲士们也是被绞杀成十七八段,嘴巴还是挣扎不休。一张一合。露出森森白牙,似乎想要咬人,小强本性顽强到了极点。
本来闭目待死的天师军们纷纷睁开眼,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惊起转折的一幕,只见一人一剑青衫冷峻缓缓落下。
独孤宇文如剑芒锋锐的眼神狠狠扫了众天师军一眼,“天师军出身,死战不休,什么时候放弃过?”
冷冷丢下这一句话。独孤宇文身形爆射而出,剑气狂狂如烈。卷动如龙如虎,气势滔滔席卷杀向冲上城头的瘟兵甲士们。
天师军们此刻如梦初醒,一个个羞愧难以自已,是啊,天师军什么时候放弃过?他们都是下定决定跟着天师与天庭斗争的人马,在这里就倒下了,岂不是笑话!
人一有了信念,精气神便再次鼓动而起,天师军们纷纷从怀中掏出激发潜力灵元的丹药服下,一时间又恢复了龙精虎猛,在寨墙上和瘟兵甲士们捉对厮杀起来。
“御剑术!”
随着修士手掐剑诀,身后飞剑一阵龙吟剑鸣声响起,顿时化为一道凌厉剑光,狠狠向着眼前那个瘟兵甲士爆射而去。
瘟兵甲士生前只不过普通士兵,就算穿了一身厚重晶亮的甲胄,又岂能匹敌天师军装备的小极品飞剑法宝。
飞剑流光直刺而下,瘟兵甲士手脚并用,如一条疯狗般四爬,却还是还能躲闪掉,被犀利的剑气硬生生的洞穿了左胸心脏。
瘟兵甲士轰然倒地,眼见是不活了,那天师军修士拔剑欲走。
转身的一瞬间,心中警兆顿生,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三魂七魄差点没吓得飙出来。
原来躺在地上彻底死绝瘟兵甲士不知何时重新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扑到他身后,此刻正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森森白牙,恶狠狠的一口向着他啃来。
在场厮杀,抛头颅洒热血,割破了肚子往回塞肠子,再血腥的场面天师军修士也是不怕,可眼前这个骇人听闻的场面却是将他生生吓住了。
瘟兵甲士的模样凶狠如孤狼恶狗,疯狂的模样,根本不是上前来厮杀,而是打算将他生生一口口吃掉。那种眼神充斥冰冷的疯狂,贪婪而嗜血,仿佛一头恶狼面对一块血淋淋的好肉,满满的都是吞食的狞恶**。
山禽凶兽,妖魔鬼怪,这些腌臜的玩意儿要吃人,天师军修士见惯了,丝毫不会有半点惊讶。可对方明明是人类,身上还穿着白虎国的甲胄,悍然同类相戮,竟然还要吃人,天师军修士一时间倒真是被瘟兵甲士这股丧心病狂的疯狗劲儿骇住了。
生死一线,那天师军修士被吓傻了,对面的瘟兵甲士却没那么好心会放过他,当下猛扑而上,狠狠啃咬而来。
“噗”一道凌厉的剑光从斜刺射来,不偏不倚,正射中的瘟兵甲士的咽喉,一旋一绕,剑气飞射,瘟兵甲士的大好头颅就被割了下来。
瘟兵甲士脖腔中鲜血狂喷,头颅骨碌碌滚落一旁,终于彻底被斩杀了。
瘟兵甲士们只剩下七魄,实打实的小强命,轻易死不了,射爆了心脏是没有的,不生生剁下脑袋,他们总能挣扎而起。
那被救下一名小命的护国天师军,此刻仍然惊魂未定,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感激的望去,只见天师军中一个相结甚厚的修士正对他点头轻笑,“黄庭道友,咱们跟着天师掀起元会大劫,可是好大一场功劳,成了之后便是一朝升天的人物,这会儿你可千万别折损在这里,毁了千百世的富贵前途……啊啊啊……”
话未及说完,那声音已经化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抬眼望去,毛骨悚然的一面惊现。
只见三五个瘟兵甲士将那救人的修士扑到,扯腿的扯腿,拉脖子的拉脖子,统统都是亟不可待的狠狠一口咬下。
这撕咬绝不是闹着玩的,一口下去,便是一大块淋漓的血肉……三下两下,那修士脖颈便被彻底撕扯断了,白惨惨的气管暴露在外,暗红色的鲜血汩汩喷涌,可怜那修士还没死透,身子如颤抖,发出“嗬嗬”痛苦呻吟声。
瘟兵甲士们却是贪得无厌,七手八脚疯狂撕扯,很快将那可怜修士开膛破肚。热腾腾的新鲜内脏暴露在空气中,浓郁腥臭的血气味,刺激得瘟兵甲士们更是发狂,一个个兴奋得疯狂嚎叫,“稀里哗啦”不顾是什么内脏只往嘴里胡塞!
“小管!”那被救下叫做黄庭的修士,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怒发冲冠,眼睛几乎都快瞪出血来了,暴吼一声,不管不顾一切都疯狂的冲杀上前。
拼了!拼了!拼了!
这四下里一幕幕不断发生,瘟兵甲士们入城根本就是疯狗饿狼,他们不是来打仗厮杀的,他们是来吃人的!
一时间无数的天师军修士被扑到,营寨中的天师军陷入最艰难的厮杀中。未完待续。。
天师军营寨,杀声震天,墙上墙下已经化为一片血肉海洋。
残肢断臂横飞,内脏碎片混合着血肉碎末,一层一层浇灌在天师军寨墙上,沾染得整个墙头湿滑不堪,一跤能把人摔出十八个跟头去。
如此情形,对于天师军更是不利,如此污秽的环境,对他们施展道术神通多少有些不便,但是瘟兵甲士们一个个却是如鱼得水,四肢并用,腾挪闪跳,时不时扑到一个天师军修士,牙口之下,鲜血淋漓,先是大快朵颐再说。
天师军也是人人悲愤,怒到了极限,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兄弟被这群疯狗生生吃掉,这让他们还如何能忍耐?
杀吧,先他他妈的天翻地覆再说!
一时间,天师军咬牙切齿,上下一心,怒翻如龙,剑光再次锋锐腾空,道术神通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狂狂席卷而下。
瘟兵甲士们的气势终于堪堪被压制了下去。
南面寨墙上攀爬而上的瘟兵甲士们也被彻底打散,独孤宇文神剑天降,纵横开阖,凛冽呼啸,劈斩而下几乎洞穿了三丈高的人墙。
瘟兵甲士们南面攻势被轰灭,一时间有些偃旗息鼓,可是吕岳道人嘴角挂着的冷笑丝毫不减,天师军,今日必灭!
天师军还未及享受胜利的果实,满腔的欢呼声还未及喊出喉咙,北面西面东面三个方向的瘟兵甲士们一齐打了上来。趁着天师军主力围剿南面,另外三面瘟兵甲士暗中积蓄力量。现在突然发动,最终一举功成。
三面失陷,一时间也不知有多少瘟兵甲士们涌入天师军营寨。有些在墙头厮杀,有些则扑入营寨中,跳脱跑窜,要去袭杀那些病重的天师军。
天师军修士们此刻一个个眼睛充血,憋足劲儿拼命,时不时有人累得瘫倒,无声无息栽倒在地上。却没有一人后退,或者放弃抵抗,真正的打出了专属于天师军的血勇和骄傲。
天师军修士团团结阵而守。
剑修在前。飞剑横扫,但凡是敢接近的瘟兵甲士们,一概轰杀。
五行术修在后,各种道术不要命的洒出。狠狠的轰杀周围数不胜数的瘟兵甲士们。
一个个天师军小方阵。矗立在乱兵流中,努力为维护着这支军队的生机。
他们本不至于如此,按着天师军严谨的编制,剑修阵团和术修阵团同心合力,数千人合心合力,同时开火,爆发出的战力,足以短时间内轰杀所有瘟兵甲士们。
可是猛烈爆发的天花痘症。让整个天师军几乎陷入瘫痪状态,刚刚在寨墙上死守的时候。那边就是混乱不堪各自为战,这时候又如何能收拾清楚?
天师军在凶猛的乱兵流中,只能维持堪堪自保的地步,根本没有闲暇精力去顾及此刻大营中的三万病重的修士
如此乱势,瘟兵甲士们又是吃人不眨眼的疯狗,他们如潮般涌入大营中,那三万病重的修士命运可想而知。
天师军修士一个个绝望不忍的闭眼,他们实在不敢想象那种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横飞的场面。
此时,一个清越的怒吼声响起,仿佛龙吟九天,充斥煌煌如天威势,纵横开阖,睥睨天下。
天师军修士纷纷大喜,对啊,他们还有二公子在,而二公子背后就是传奇般的天师大人,这场苦战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就有转机。
心中信心大增,残存的天师军一个个振奋精神,施展飞剑道术逼退四周的瘟兵甲士们。
至于大营中病重的三万袍泽修士,他们暂时还没能力去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他们现在为天师军保存一支足够的有生力量,必定能翻转全局。
这边杀得尸山血海,热火盈沸,中军大营却是一片死寂。
三万病重的修士听闻厮杀震天,倒有不少硬气的咬着牙爬起,拼了命也要上营寨墙头支援。
可是他们实在病得太重了,连日高烧,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元力精力,刚刚走到中军大营口,就已经虚脱不支,整个人倒在地上。
此刻瘟兵甲士们冲入大营中,他们三万修士甚至连挣扎求生的本领也无,只能眼睁睁瞧着对方尖锐爪牙恶狠狠伸来。
闭目待死!
这也许是三万病重修士此刻唯一的境地!
除了等死,他们又能如何选择呢?
“噗噗噗”凌厉的剑气如雨瓣落下,激射之下,直将所有突如中军大营的翁兵甲士们射成了筛子。
独孤宇文孤傲的声影缓缓落下,他眼神清冷,横剑而立,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绝世利剑冲霄而起,锋芒劲锐仿佛要将三十三重天狠狠捅出一个大窟窿。
独孤宇文只是静静站着,一言未发,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瘟兵甲士们在他面前竟然有些簌簌发抖,个个显出一副踟蹰不前的模样。
想从此间过,先问独孤某人手中的仙剑!
狂狂滔滔的剑意升腾,尽是绝世锋锐神采,横扫天下,纵横八荒,天下何人能敌?!
此番辛苦到极致的鏖战,将独孤宇文精气神逼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境界,终于彻底激发出不世剑仙的强大的潜力,一句凝练出自己的剑意。
天下皆败,唯我剑锋!
独孤宇文和剑意和他心性一般,充斥着与苍生俗世个个不如的“逆”。
剑之锋锐,以逆最强!
剑修本来就要走剑走偏锋之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才是真正的剑修风骨。
就好比蜀山上下,虽然也有争权夺利蝇营狗苟,可是说到底。人家都是以手中剑锋说话,背后下绊子施阴招要被其他剑修鄙视的。
剑修风骨,敢于天下三界一切生灵争锋!
这“逆”之一道。便是剑修风骨极致,代表着桀骜铮铮傲骨,大道又怎么样,我自一剑破之!
当然,如今的独孤宇文剑意只是初具雏形,都未能形成自己的剑域,更不用说以剑证道。
可饶是如此。却也是万万不能小觑。
独孤宇文“逆”之剑意起点至高,金戈杀伐气息能把一般的修士吓成二傻子,淅沥沥尿了一裤子而退避三舍。从此道心吓散,道基崩溃,再也别想有寸进。
这就是剑修真正霸道的本质,饶是瘟兵甲士们毫无理智意识可言。在本能天性的畏惧下。那也是节节后退,不敢真的触了独孤宇文的剑锋。
以一人气势威力,震慑万余疯狂瘟兵,昔日的的蜀山剑侠,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蜕变成足以震慑群雄的杀星!
吕岳道人此刻脸色非常不好看,手中掌控的旗幡连连挥舞,瘟兵甲士们还是踟蹰不前,逼得急了。竟隐隐有反噬其主的凶相!
吕岳道人直想跳脚骂娘,九十九磕头都拜了。现在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难道还真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翻了盘?!
不,这种事情绝不容许!
这些时日冷静了下来,吕岳道人心中对马妖道的畏惧渐消,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马妖道自然有其他人收拾,杀不到他吕某人头上,他这功名心却是死灰复燃。
狠狠利用了余家父子一把,最后将压箱底瘟兵甲士们拿出来,在他眼里这元会杀劫的第一份功劳,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是天师军竟然难缠自厮,都一个个病得快死了,还特么的不消停,上蹿下跳和瘟兵甲士们打得无比激烈。
这也就罢了,反正瘟兵甲士们死多少他吕某人都不心疼,可眼瞧着就快剿灭天师军有生力量,现在却被独孤小儿生生挡在门外!
掌控瘟兵甲士的旗幡一分为七,吕岳道人手中掌控的主幡,其余六杆子幡却是分别由六位瘟部正神操持。
七星连环,真灵勾连,法阵煌煌,如何能制不了只剩下七魄的瘟兵甲士们?
此刻吕岳道人有些驱动不了瘟兵甲士们,说到底还不是六位瘟部正神背后捣鬼。
哼哼,吕岳道人冰冷的目光狠狠扫去,六位瘟部正神却是避开他的冰冷的视线,只是有气无力的摇动着自己手中的旗幡,甚至有夸张的打着哈欠,这幅模样究竟施展的了几分气力,真的不好说。
大家之间的龌蹉不必说,都这副模样了,天师军也是大输溃败定了,谁还会帮着你吕老狗出全力。真让你全歼了天师军,竟了全功,那我们哥六个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了?脑洞开了十八个窟窿的**才会帮你!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瘟兵甲士们踟蹰不前,吕岳道人也催动不得,中军大营中三万病重的修士一时间倒也是性命无虞。
吕岳道人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冷笑,以为这等手段就能整垮他吕某人,呵呵呵,这未免太儿戏了些。
独孤宇文这蜀山剑侠的确厉害,剑意锋锐无双,隐隐又是一代绝世剑圣的材料!可他终究不是马妖道那妖孽,再变态终究是有限的,凭现在孤独宇文的本事,镇不住瘟兵甲士们太长时间的。
最多不出半柱香的时间,独孤宇文这点剑意锋锐的气势便会转弱,届时瘟兵甲士们就能长驱直入,先虐杀了三万病重的修士,最后裹挟大胜之威,席卷天师军各方,绝对能一举胜利摧垮天师军。
独孤宇文正想得美好,心中却是没来由闪过一丝警兆,半柱香的时间可长可短,莫不会从中生出一些变故是非吧?
天师军如今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各路人马只不过在苦苦支撑,能撑多久都是未定之数,他们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朵儿来了。
至于六位瘟部正神,一群空有野心却没什么本事的绣花枕头,敲敲边鼓,扯扯后腿他们在行,其他更进一步却是没甚可能。
思来想去,吕岳道人心中最大的不安却还是指向大后方。镇守在水火关内的余家父子。
余化龙那头老狐狸绝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吕岳道人施阴招夺了人家的功劳在先,余化龙又岂能善罢甘休。他不在后方折腾出点什么幺蛾子,吕岳道人自己就是第一个不信。
余化龙卖相极佳,面白无须,方正国字脸,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雅温和的气息,乍一看倒真像是忠善之人。
大忠大奸,这些人气质度容隐藏极深。还真是难以分辨他是真忠,还是真奸。
望着不远处激烈的厮杀,天师军和瘟兵甲士们相互之间杀得血流成河。余化龙却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只是呵呵笑着吩咐道:“战事交着了,拖久了只怕对吕道友不妙,余达我儿。还不快快去助你吕世叔一臂之力。”
老大余达闻言。眼中凶光急闪,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脖子一梗,便是抗声怒道:“我不去!”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让他去帮着吕岳老狗,打死他余达也不愿意做这等憋屈之事。
吕岳老狗恬不知耻,卖着一张老脸求来他们余家父子相助,转脸就不认人。背后阴刀捅得又狠又准,用潜伏在水火关中的瘟兵甲士们轻而易举的抢夺了他们余家父子的功劳。
现在还要他去帮吕岳老狗。这不是疯了吗!
还嫌他们余家被吕岳老狗坑得不够多吗?
老大余达愤愤不平,甚至连自己那位高深莫测的爹爹也恼怨上了,父亲大人究竟打得什么鸟主意!
余化龙呵呵笑了笑,也不知着恼,目光转而落在二子余兆身上,“余兆我儿,你可愿意你相助你家吕世叔?”
二子余兆虽然是余家五子中的老二,却是性子沉稳,城府深厚,颇有乃父余化龙的风范。
二子余兆微微沉吟一阵,却是一拱手领命道:“父亲大人,孩儿愿意为吕世叔分忧。”
余化龙大感欣慰,呵呵笑开,“去吧,去吧,为父在这里为你压阵!”
老大余达眼睛滴溜溜乱转,时而望着他高深莫测的爹爹,时而又望向他那位心机深沉的二弟,一时间竟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懊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爹爹和二弟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二子余兆却没有管老大余达的烦躁心思,脚下一顿,整个人腾空而起,手持瘟痘枪,背负两杆杏黄大旗,猎猎席卷向着天师军营寨飞去。
余达越想越不对味,连忙扯过平时私交最厚的五子余德,急吼吼小声问道:“五弟,你老实跟哥哥说说,爹爹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五子余德是真正的小白脸,生的唇红齿白,丰神俊朗,风度翩翩佳公子,却是那日和火头军老莫撞上之人。
五子余德不但生得俊俏,心思机敏也是一等一的,那日他忽悠火头军的本事就可见一斑。
五子余德无奈的苦笑,“大哥,你这次却是错过了大好机会。”
老大余达也觉得事情不妙,听着自家五弟这么一说,更是差点没跳了起来,“五弟,我的亲五弟哎,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快与我分说清楚啊!”
五子余德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大哥,父亲大人此次本来是有意提拔你的。”
老大余达笑容有些讪讪,小心翼翼的忘了余化龙一眼,却发现父亲大人全副精神都放在天师军营寨的争斗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自家兄弟的小心思,他咽下一口吐沫,干笑问道:“五弟,父亲大人拳拳爱护之心我心中自然知道,只是……只是要我去帮那吕老狗,实在心中有些不甘啊!”
五子余德微笑着摇头,“大哥此言差矣,吕岳道人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们余家真心相助?父亲大人此举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哼!”五子余德冷笑连连,“吕岳道人真不是东西,竟然虎口夺食,争抢属于我们余家的功劳,这次正好让他受个教训!”
老大余达听得心中直痒痒,抓耳挠腮道:“五弟五弟,你说清楚吗,吕岳老狗都已经将咱们的功劳争去了,我们又怎么抢回来?”
五子余德清亮的眼神望着老大余达,眸子深处不易觉察闪过一丝失望叹息,余家五子个顶个的优秀,唯独这个老大,道行修为不错,却是个傻大个缺心眼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竟然还不明白。
五子余德面上却是不露半点,只是笑呵呵道:“大哥可知阵前斩将之功?”
老大余达眼睛一亮,露出大大的惊喜神色,原来如此!
就算余达脑子再不灵光,此刻也总算明白过来了。
两队对垒,军中大将乃是精神领袖,若一方被阵斩了,那方的士气亦将崩溃,兵将破胆,从上到下不堪一击。
这阵前斩将,往往也被视为大战第一奇功!
如今吕岳道人围攻的进度受阻,正抽不开手,余家人上前斩杀了独孤宇文,这阵前斩将之功便安稳落袋。后面无论吕岳道人杀得天师军多么七零八落,到了玉帝那里,还都是他们余家人功劳。战事杀得这么顺利,就是因为阵前斩将,天师军破胆了呗。
元会大劫第一份功劳,就这么再次轻巧的落回他们余家父子身上。
往大了说,独孤宇文可是人道崛起的关键人物,五方气运他主掌西方。斩杀了独孤宇文,便等于生生砍断了马妖道一只爪子,这等泼天大功,比剿杀劳什子天师军不知威武霸气多少。
哼哼,吕岳老高,敢动我们余家父子的盘中炙,到头来还是一场大梦一场空,准备生生气杀吧!未完待续。。
“吕世叔,我来助你!”
一个清朗的声音如风雷般响起,在整个天师军营寨震荡激烈。
众人皆是神色一变,纷纷抬眼望去。
只见二子余兆手持瘟痘枪,背负两杆杏黄大旗,迎风猎猎招展,气势如龙如虎。
独孤宇文眼神一凝,“逆”之剑意锋锐难当,冲霄而起,绝世剑芒直指虚空而立的余兆。
吕岳道人则是神色难看,隐约可见额角青筋突突暴跳,显是在忍耐滔滔无尽狂烈怒火。
大家都是聪明人,争权夺利那套蝇营狗苟熟悉得多,余家父子此举吕岳道人如何能不明白?
分明是趁火打劫,趁着战事交着,他们便上前来争得一份大好功劳。
吕岳道人心中悲愤莫名,本尊殚精竭虑为玉帝计,为天庭计,不惜亲自冲阵,现在却余家父子背后捅阴刀,眼瞧着生生抢走最大的一份功劳,天理何在,天理何容!
吕岳道人怒目圆凳,牙齿咬碎,一时间觉得委屈无限。他才是天庭的孤臣孽子,只有他一人在这元会大劫中才是真正为天庭付出,而其他人只不过是蝇营狗苟,争权夺利罢了!
玉帝啊玉帝,本尊的拳拳忠心你可曾看到?!
三界之内,第一神逻辑莫过于此。
吕岳道人只觉得自家委屈,浑然已经忘了,他此前是如何对付余家父子的,利用完了再一脚踢开。一人将所有功劳霸得紧紧的,与余家父子这番所为如出一辙。
元会大劫,天庭众人最多只有三分精力用在对付外敌上。的精神则是用来打横拳,用来收拾对付自己人。
攘外必须安内,这一点需得是错不了的。
再说得难堪点,天庭是玉帝他们家的,出了天大的乱子,总有玉帝背后的大靠山,合身天道的鸿钧道人出面。何时需要他们这些真灵寄托封神榜上的可怜人瞎操心。有那闲工夫,大家还不如加把劲,努力把政敌对手给挤下去。好让自己爬上一个新的高位。
余兆呵呵一笑,露出六颗闪亮的大白牙,就凭这急公好义的卖相,倒真像是前来相助吕岳道人的。
“兀那妖人。还不快快投降。莫非真想落下个身死道消的没结果!”
余兆双指一并,隔空遥遥戟戳向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眼神清冷如剑,也不见如何动作,回望而来犹如万剑齐飞,银河倒挂狂狂席卷而来。
余兆心中一惊,气势为之一敛,被独孤宇文这惊天“逆”剑意狠狠震慑了一把。
天庭和道正司两位年轻俊杰,在这一刻。狠狠地交锋上了。
吕岳道人在一旁看得直跳脚,气得嗓子眼直冒烟。就差破口大骂余家父子十八辈祖宗了,老子的泼天大功啊!
可是,偏偏吕岳道人还真是无计可施,他能说什么?
难不成还真撕破脸,喝令余兆不准和独孤宇文打斗,可能吗?
且不说余兆会不会听他的,一旦真的撕破脸,他吕某人可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一方面是桀骜不驯的六位瘟部正神,另外一方面则是居心叵测的余家父子,只怕他吕某人会死得更快。
这时候没说的,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心中虽然无比怨毒,吕岳道人脸上却笑得越发宽厚仁和,朗声道:“余家世侄,本尊为你压阵,你快快斩杀了独孤宇文这小贼,玉帝面前最大一份功劳少少不了你的。”
余兆闻言,心中不由得意莞尔一笑,这吕岳老狗总算还有三分识相,场面话终究说得挺漂亮。若是吕岳老狗真的不识抬举,他们余家父子倒也不介意给他一个好生的教训。
“受死!”余兆眼睛一瞪,猛然大喝,手中的瘟痘枪一挽,朵朵如莲的枪花落下,层层叠叠笼罩向下方的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要护住身后的三万病重修士,行动受限,这场争斗厮杀之初,他便处于绝对的弱势下风。
不过,独孤宇文能悟出“逆”道剑意,性格自然是一等一的坚韧。剑之一道,壁立千仞,激流勇进,越强更加,越是逆境险情,反而越是能够激发剑修强大的战气战力。
独孤宇文眼神沉静如水,仿佛一柄绝世秋水神剑,面对余兆狂狂如灭顶般的攻击,他显得如此淡漠沉静,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独孤宇文手中的仙剑一横一纵,十字交斩而出,两道锋锐剑气交叠在一起,化为煌煌“十”字,冲霄而起,自有一股不凡“逆”之剑意深深蕴藏其中。
“轰隆隆”剑气和枪芒狠狠相撞在一起,劲气席卷,风云搅动,拼斗的余劲四散开来,竟然将独孤宇文身周环逼的瘟兵甲士们狠狠掀飞,硬生生清出一快十丈方圆的空地出来。
地上的独孤宇文,空中的余兆,道正司和天庭的两位年轻俊杰却是身形一动未动,衣袍猎猎作响,对峙之间,气势犹如高山凝岳,竟然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第一招拼斗,相互之间只不过是试探而已,竟然就能有如此气象,实在俊彦之相,注定腾飞!
吕岳道人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心中嫉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就这两人此番争斗,无论如何,就气象气度而言,早已将他吕某人甩出十八条街去,这让他情何以堪?
打吧,打吧,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两败俱伤更好。
仿佛听到吕岳道人心中祈求,余兆身形一动,身影矫捷如龙,与手中的瘟痘枪合而为一,惊雷怒电般直轰而下,枪尖锋芒毕露。破空狠狠向着独孤宇文扎来。
独孤宇文眼神微凝,手中仙剑一挽,也不见如何花哨动作。只是一剑直直向上刺出,不闪不避迎着余兆的枪芒而去。
以剑对枪,毫不退让,争锋相对,更何况余兆还是裹挟着风雷破空之势而下,这是找死吗?
就连在一旁的吕岳道人也是看得心惊肉跳,心中不由为独孤宇文捏一把冷汗。这是真正作死的节奏啊!
枪芒刚劲无匹,以风雷之力破空而来,足以催山倒岳。雄浑霸道之处令天地失色。
独孤宇文剑气虽然锋锐,却是厚重不足,如今与霸道的枪芒硬撼,根本就是以自家之短。攻彼方之长。
哎。不作不会死!
独孤宇文这般作,不死就真心说不过去了。
剑枪相击,激烈的劲芒纵横开阖,狂狂如暴雷横扫,四周的瘟兵甲士们再次被狠狠掀飞,直被推出二十余丈才堪堪稳住。
整个一方地面更是肆虐不堪,仿佛被无数大犁扫过,沟壑横七竖八。土皮倒翻,完全不成模样。
令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独孤宇文并未像想象中一般剑碎而亡,剑芒激烈,与枪芒分庭抗礼,各自形成半弧形的灵力光圈,狠狠对峙死拼着。
独孤宇文竟然接下来了,他竟然以一柄仙剑,接住了风雷破空,厚重如岳的枪势,这实在太颠覆众人常识!一时间无论是吕岳道人,瘟部正神,还是不远处观战的余家父子,一个个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嘴巴张得溜圆,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
这特么的不科学!
众人无比的惊诧过后,终于发现了其中的一丝苗头,独孤宇文剑法高明天下无双,《无名剑典》中的剑招他已经融会贯通,关键时刻更是能够化繁为简,施展出自己的风格。
仔细望去,独孤宇文并不是普通的一剑。
一剑包罗万象!
剑中有剑,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一剑包含了万剑!
独孤宇文手持的仙剑不断震颤,以肉眼几不可见的微小弧度,不断画着剑花,每一朵剑花便是一剑。每一瞬间,独孤宇文便能画出千余剑花,剑法造诣实在高深到了极点。
以万剑之力,若是还不能破除余兆的枪势,那么历代剑修还不如都去一头撞死罢了!
余兆却也不慌不忙,只是冷笑,“好个妖人,倒是耐打,看你究竟能撑住多久!”
余兆此战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独孤宇文寸步不能动,只能当着活靶子待在这里挨打,毕竟他身后担系着三万病重修士的性命,这是独孤宇文最沉重的负担。
强大剑修,剑法或是轻灵飘逸,或是狠辣迅疾,无论如何都是需要极大的施展空间,独孤宇文如今只能死死钉在这里,十成本事发挥不出三成,如何能是余兆的对手。
念及此,余兆只剩下一个念头,今日究竟如何赢得更漂亮,来日到了玉帝面前,这份功劳才显得更加厚重,说到底都是他进身的资本。
心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余兆陡然间遍体生寒,心头突突冒着寒气,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惶惶升腾而起。
不好!
余兆反应不可谓不快,虽然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是他整个人却是横移而出,背后的两杆杏黄大旗猎猎招展,土黄色的灵气光华闪动,化为两道灵力壁障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砰”剑气席卷,狠狠撞在灵力壁障上,激烈之处,惊爆出一连串尖锐的刺鸣声,周遭的空间仿佛都为之彻底爆裂粉碎。
还好两杆杏黄大旗是很不错的仙器,灵力壁障剧烈翻腾,被锋锐的剑芒刺得深深凹陷,终究还是没有被击破。
余兆狼狈跌跌撞撞退开,眼神惊魂甫定,恶狠狠的向着偷袭他的人瞪去,只见一脸沉静的独孤宇文左手不知何时也持着一柄仙剑!
左右仙剑!
独孤宇文竟然一人催动两柄仙剑!
这不可能!
围观众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快疯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也太违背常规了。
剑修不比其他修士,催动仙剑施展精妙剑诀。消耗得心神难以元计,不突破到一气朝元的地仙境界,元神是绝不足以同时驾驭两柄仙剑的。
当然。凡间也有很多修士很是牛逼哄哄,但凡斗法一催动就是数十上百柄飞剑,其实那就是随便唬唬人的,每柄飞剑都施展不了哪怕最简单的剑诀,只不过是当成锋锐些的羽箭乱射一气罢了。
还有些修士的确能同时操控数柄飞剑施展剑诀,不过往往是一套剑阵而已,每柄剑都只是剑阵中的一个部分。并不能独立的施展剑诀。
但这次独孤宇文却是完全颠覆了修士常识,不仅同时操控了两柄仙剑,而且个中施展的剑诀都是精妙无双。一柄仙剑对撼风雷破空的风势,另外一柄仙剑则差点将余兆诛杀,何等威风霸气!
饶是余兆自视甚高,此刻也不由惊疑不定的望着独孤宇文。这小子究竟是不是人?
怎么人间现在尽出些不按常规的变态。莫非世道真的变了!
“归藏剑庐!”余化龙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审视着独孤宇文,声音中正平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煌煌威势。他眼睛半眯着,隐约可见精光开阖,淡淡的道:“如果老夫记得没错的话,归藏剑庐乃是剑神无名之物,此宝不凡。能相助修士同时操控数柄飞剑,你这小子倒是好运气!”
余化龙轻轻巧巧的一番话。独孤宇文气度沉静如水,丝毫没有反应,仿佛根本将余化龙当成不存在,绝世锋锐剑意不曾稍减半分。倒是不远处的余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半是兴奋,半是侥幸。可恶,功名利禄热切心思一起,他心思也就没那么清明了,竟然差点被独孤宇文生生吓住了。多亏了父亲大人提点,本来嘛,区区一凡间蝼蚁,莫非还真能掌握这逆天的力量,想必是仗着背后那古怪木盒之力罢了!
归藏剑庐大名鼎鼎,余兆也曾听过它的声名,此物乃是剑修们心中的圣物,试问天下剑修谁能抵抗得住轻轻松松同时施展数柄飞剑的诱惑!
余兆眼中精芒闪动,心中的惊惧疑虑尽,百战必胜的信心又重新回到身上。
同时操控两柄仙剑并没有什么了不得,旁枝末节罢了,趁着他不注意还能偷袭一二,一旦郑重对之,再想要有什么建树就是痴心妄想了。
想当年封神大战,他余兆跟随父亲大人征战沙场,不知打过多少凶战恶战,死在他手中的神魔练气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以他战阵经验,再加上天庭时三气朝元的境界见识,高屋建瓴之下,若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人间蝼蚁,那就真的是笑话了。
余兆手中的瘟痘枪一震,再次化为一道狂狂怒雷,破空煌煌轰向独孤宇文。
瘟痘枪芒幽光闪烁,一团氤氲气息萦萦而绕,虽然只有小小一团,却散发着无匹森寒阴冷的气息。
“瘟痘杀!”
差点被偷袭,余兆被逼得狼狈逃开,已经让这位天庭的年轻俊杰恼羞成怒了,这会儿下杀手更是毫不留情,上来就施展出他枪法中最凶残霸道的一招!
独孤宇文还是一副沉静如水的模样,仿佛天地间任何事物都不能吹皱他的坚定剑心。
沉静到了极限,精气神融合为一,一点剑心圆融通明,万剑归一,独孤宇文已然进入比人剑合一更高的状态——剑心境界!
见招拆招!
独孤宇文剑锋不变,还是和先前一样,平平一剑刺,直接迎向余兆的矛头。
余兆看似意气张狂,实则心思谨慎,即使杀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施展出最强悍的绝杀手段,他还是小心翼翼的稍缓了片刻。目光一瞥,独孤宇文平静无波,左手剑的第二柄仙剑,并没有发动的模样,是否暗藏着操控第三柄飞剑的本事也是全然无迹象。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复得!
到了这个时刻,每一息都显得如此宝贵,独孤宇文还没有发动暗藏的手段,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余兆心中哼哼冷笑数声,不再保留任何手段,全力催动瘟痘枪,那一团氤氲气息犹如毒蛇吐信,盘绕在瘟痘枪尖,恶狠狠向着独孤宇文扑杀而去。
隔着丈许,远远就能感应到那团氤氲气息的阴鹜猛毒之气狠狠射来。
氤氲气息霸道无比,毒性之猛烈,只怕普天之下难以与之抗衡的。
“噗”氤氲毒气狠狠轰中了独孤宇文,却没有想象中的毒气缠身,周身糜烂,化为一团淋漓血肉的局面却没有出现。
独孤宇文却真是猛哼一声,脖子上配戴的一颗硕大的龙珠散发出迷蒙光华,清冽如山涧灵泉,盘盘旋绕,甘霖加身,瞬间将周身缠绕的毒气驱散干净。
余兆见状,又气又怒,心中不由暗骂自己实在太笨了。
他妈的,天花痘症病毒施展了这么多时候,独孤宇文一人却还是活蹦乱跳,余兆早就应该猜到独孤宇文身上潜藏着什么一等一的辟毒法宝,能够辟易天下一切奇毒。
可是,余兆终究被快要到手的功劳给迷昏了双目,紧要关头竟然忘记算了这茬,他最强的杀招顿时变成了鸡肋。
不过没关系,独孤宇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氤氲毒气背后便是瘟痘枪惊雷怒电一击,独孤宇文如何抵挡得住?
氤氲毒气虽然没鸩杀独孤宇文,却也是最大程度的阻碍了他的剑势,再想要故技重施抵挡住了枪芒,那是痴心妄想!
余兆念及此,嘴角勾起一丝残忍嗜杀的笑容,今日独孤宇文命丧他手,今日元会杀戒第一份功劳归于他手……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噗”一剑西来,狠狠洞穿了余兆的手臂,血光四溅中,余兆惨叫连连,手中瘟痘枪咣当落地,一切皆成空。未完待续。。
怎么回事?
战事杀到如此地步,怎么还会有人潜藏在一旁暗中下手,这不可能!
战局如火如荼,整个天师军营寨已经化为一片修罗杀场,血流成河,厮杀声漫天,哪里还能藏得下一位绝世高手!
余兆惊惧无比,抬眼望去,只见偷袭他的不是旁人,正是站在对面的波澜不惊的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此时剑势无比奇怪,左手仙剑平平端着,明明已经刺伤了余兆,可是他的仙剑此刻才缓缓送出!
“剑二十二式!”
无论是不远处的吕岳道人,还是远处观战的余化龙,此时一个个都震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吞翔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惊骇绝伦了。他们只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太他妈的扯淡了,肯定是这对贼眼珠子看错了。
后发先至!
竟然是传说中的后发先至!
独孤宇文明明已经一剑重伤了余兆,可是他手中的剑势才缓缓送出而已。
也就是说,独孤宇文剑法已经洞穿了时间大道,剑法能够穿越时间,先期一步伤了对手。
这这未免太恐怖了些吧!
时间空间生死三条大道,象征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道行神通!
独孤宇文这才哪到哪,只不过三花聚顶人仙境界,区区蝼蚁一般,怎么能和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相媲美。
可是,独孤宇文刚刚明明施展了“后发先至”的剑法。妥妥的时间规则,吕岳道人等人又没瞎,这一点怎么会看错。
怎么回事。活见了鬼了吗?
“剑神无名,无名剑典!”余化龙脸色极其难看,方才温文儒雅的气质一扫而空,只剩下咬牙切齿的铁青脸色,说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随着余化龙的声音,众人终于回忆起那抹灵诸天神魔为之颤抖战栗的剑影。当年一柄仙剑,一袭青衣。飘飘飒飒,剑歌而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剑光重重,剑芒万丈,剑气横扫,杀得漫天神魔哭爹喊娘。此人便是传说中的剑神无名!
一人一剑。等闲三五个大罗金仙都围不住他!
就是这么犀利,就是这么霸道!
在那个时代,无名剑典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无名剑典共二十四式,前面二十一式还好,虽然横扫八荒,俾睨天下,威力强大令人心寒,但终究还是正常剑法的范畴。到了最后三式。剑二十二式,剑二十三式。剑二十四式,就蕴含着煌煌大道之力。而且不是普通大道,正是大罗金仙标志性的时间空间生死大道之力。
这三条大道一出,几能秒杀大罗金仙之下任何修士!
剑二十二式正蕴含了时间大道之力,正能后发先至,剑未出而先伤人,此剑招避无可避,防无可防!
在这个时间维度中,对方还并未攻击,你怎么防?
余兆背负的两杆杏黄大旗也是难得的护身法宝,在危急时刻能够自行护主,方才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就是无名剑典真正逆天之处!
一剑杀人,只能束手受死!
这回多亏是独孤宇文剑法火候还不到家,跨越时间刺错了地方,否则余兆早就身首异处,身死道消了。
虽然如此,余家父子众人心中却没有一丝侥幸,反而个个惊得心神惶惶,余兆更是毫不迟疑身影暴退,落下的瘟痘枪也不要了。
仓皇而逃,余兆重新讨回余化龙身边,这才惊魂甫定,稍稍有点点安全感。
临阵脱逃,余化龙非但没有怪罪余兆,反而投以赞许的目光,大丈夫能屈能伸,占上风时不骄不躁,落入危机不逞强不行险,这才是真正的大将风度。
独孤宇文先前在众人眼中的身份只不过是马妖道的二徒弟,西方杀劫的主持人,他的人头代表着偌大一份功劳。
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独孤宇文就是独孤宇文,不依托任何人,他依然是光华耀目,绝世剑修的存在!
既然能掌握无名剑典,那么独孤宇文理论上就能轻松虐杀任何大罗金仙之下修士!
从这样的人手下逃走,不丢人。
余家五子其余的兄弟也是这般想,一齐闻言宽慰余兆。
吕岳道人一时间百感交集,他真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忧虑……
独孤宇文突然爆发,一举杀退了余兆,震慑住余家父子,接下来余家父子总不敢轻易上前抢夺元会杀戒第一份功劳了吧!
可吕岳道人也愁啊,独孤宇文这般生猛,他自己也变得没足够把握击杀对方,这这可如何是好?
余化龙不愧为经年的老狐狸,初时的失态很快消失,重新恢复了温和儒雅的笑意,对着他的几个儿子道:“你等可敢上前争夺这一份天大的功劳?”
老大余达傻大个,根本不知“害怕”俩字怎么写,脖子一梗,走上前粗声粗气的道:“父亲大人放心,儿子这就上前取了那小白脸的大好头颅。”
余化龙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却是望向其他的儿子。
五子余德最是灵醒,呵呵一笑,也是走上前来,躬身道:“父亲大人,孩儿也请战!”
老大余达闻言,牛眼珠子一瞪,鼻子里喷出两声不满的哼哼,粗声道:“五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嫌弃俺打不过那个小白脸!”
五子余德呵呵一笑,温然儒雅,气度不凡,露出六颗人畜无害的大白牙,“大哥,非也非也!整个天庭谁人不知,你乃是我们余家的千里驹。论战力,仙界中三气朝元修士又有何人是你的对手?更何况这个区区人间三花聚顶的蝼蚁般存在的小人仙,即使他掌握了一小部分无名剑典。那也绝非是大哥一合之将!”
一番话直将老大余达捧到了天上,余达听得眼睛微眯,如饮冰水,通体舒泰,浑身上下毛孔都张开,整个人仿佛飘飘浮于云端。
呵呵呵,还是五弟最懂事。知道俺的一身好本事。
五子余德看火候差不多了,话锋陡然一转,笑呵呵道:“可是大哥。眼瞧着这元会杀劫最大的一场功劳就要落在你身上,兄弟们看得眼馋,不知大哥能否提点一二,从指缝间透漏点匀给我们些。”
老大余达正被这一场好大的马屁拍得舒坦。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满口子答应,直拍着胸脯砰砰响道:“没问题,没问题,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说见外的话,有俺一块肉吃,绝不会让俺们亲兄弟啃骨头!老三老四,你们一会儿也跟着我上。不用真动手,且在旁边压阵就好。看哥哥为你们赢得一场天大的功劳富贵。”
老三余光和老四余先不由相视苦笑,这老大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鲁莽性格,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们余家虽然好争功夺利,可那都是对外人,自家兄弟何时算计过这些?
五子余德说得功利,其实还是担心老大余德的安慰。
毕竟无名剑典的名头实在太大了,不由得众人不谨慎!
独孤宇文天纵奇才,以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竟然能催动无名剑典后三招,简直是颠覆剑修世界观的存在。
那后来先至的神来一剑,给余兆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至少短时间内余兆很难再发挥战力,可是却也暴露了独孤宇文的虚实。
独孤宇文虽然掌握了无名剑典,施展后三招却还是显得无比勉强和吃力,并不能施展得圆转如意,否则那一剑再提高几分,余兆就逃不出血溅五步,身死道消的结局。
更何况,如此逆天的剑法,众人也是心知肚明,每次施展必然透支巨大,就算独孤宇文天纵奇资也绝无可能无限制催动。
正是仗着这一点,余化龙和余家五子才能放下心去争这一场功劳。
可是五子余德终究心性沉稳,怕他家老大余德冲动鲁莽容易吃亏,毕竟独孤宇文已经施展过后发先至的神来一剑,谁又用性命保证对方不能施展第二剑,第三剑呢?
一番以退为进,说到底还是为了老大余达的身家性命计,兄弟同心,四人一起上,再不济也能斩杀了独孤宇文。
老大余德表现心切,一马当先,左手操着白银枪,右手握着撞心锤狠狠向着独孤宇文冲去。
人在空中,老大余德大吼一声,右臂猛然发力,条条筋肉贲张如龙,隐约可听见“噼里啪啦”力量爆鸣声,抡足了劲,右手的撞心锤如惊雷怒殿呼啸破空而出。
一连串的尖锐爆鸣声响起,仿佛整个一方空间都被砸出个窟窿,向着独孤宇文狠狠砸来。
独孤宇文完全沉浸在剑心世界中,面对如此凶猛狠辣的攻势,只是淡淡的忘了一眼,不动如山,气度沉稳如山岳傲峙,不着烟火气的平平一剑刺出。
以剑对捶!
“轰”劲气席卷,犹如万千锋锐刀光剑影掠过,独孤宇文脚下的一方土地再也不看蹂躏,成放射状彻底化为糜粉。
独孤宇文脸上泛上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喉头上下滑动,英挺的身躯晃了三晃,最后还是堪堪稳住身形,一步未退。
“砰”撞心锤轰然落在地上,激荡沙石飞溅,烟尘四起。
这时候老大余德赶到,轰然落地,气势犹如洪荒猛兽,凶悍绝伦,嘎嘎一笑道:“小白脸,真没想到你还真点气力,能吃俺一锤子半步不退的,就算在天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今天你死在俺手中,倒也不辱没了俺的这柄白银枪。”
一挺手中白银枪,剑芒如怒龙翻腾,席卷呼啸扑上。
老大余德的枪法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每一招都蕴含着强悍绝伦的一龙之力,猛砸之下。独孤宇文也是勉励支撑,几乎吐血!
剑修重技不重力,剑法或是轻盈。或是狠辣,或是迅疾,或是诡诈,却从未有过用蛮力。
剑修往往也最怕蛮力修者,毫无技术可言,只会仗着气力死拼。
对阵这种修士,剑修必须要有足够的施展空间。不断游走消耗对方,等到气力衰竭时再行攻杀。
可是独孤宇文此刻施展空间有限,身后便是三万病重的天师军修士。他若一离开,虎视眈眈的瘟兵甲士们便会趁势扑杀,后果终将不堪设想。
独孤宇文苦苦支撑,老大余达却是越打越顺。大呼小叫疯狂施为。一团枪势仿佛狂风暴雨,重重叠叠绵绵无尽包裹着独孤宇文,势要将他彻底灭杀!
一时间,情势岌岌可危。
独孤宇文却还是丝毫不乱,脸色沉静,在惊涛骇浪般的枪势中不断抵抗着……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左手仙剑下意识的垂下。
五子余德与其他两位哥哥正在压阵。见此状况,心中猛一突突。这个动作……
剑二十二式,后发先至神来一剑!
此剑招发动毫无预兆,让人防不胜防!
可是,施展剑招的毕竟是人,只要是人便会有一些天然破绽存在,就好比独孤宇文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五子余德出了名的博闻强记,过目不忘,方才独孤宇文施展剑二十二式时也作出垂下左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天下没有这么绝对的巧合,那么现在这一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五子余德脸色大变,失声大吼道:“大哥,小心!”
老大余达正在一力猛攻,骤然听到后方弟弟的大吼声,下意识的攻势一停,发生何事了?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只见剑光惊霄,剑气煌煌如龙盘旋怒吼而上,风起云涌席卷,铺天盖地将老大余达一下子淹没进去。
这个变故来得太快,老大余达根本未及反应,顿时被狂霸的剑气轰了个正着。
无数剑气纵横交斩,饶是老大余达皮糙肉厚,此刻也是大为吃不消,一时间被杀得鲜血淋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
陡然之间,攻防之势立转。
原本气势凶猛如虎,一力压在独孤宇文打得老大余达此刻却是被杀得抬不起头。
反观独孤宇文,一扫方才苦苦支撑的郁气,腰脊挺直,仿佛一柄绝世利剑冲霄而起,天上地下无人敢缨其锋!
何为绝世剑修?
身在险境,不屈不饶,千重万山也难以将其压倒。
逆境重生,一剑破之!
但凡有一点机会,剑芒便会冲霄而起,扭转局势,化守围攻,将眼前一切敌人绞杀!
独孤宇文便用切身行动,完美的诠释了一位真正绝世剑修的所为。
一人一剑,绝不屈服,任何险境,我自逆杀之!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实在反应不过来。
在他们眼中,独孤宇文应该早就是个死人,可是他却能掌握住任何一点点几乎,在间不容发之刻瞬间翻盘,现在倒是几乎将老大余达生生逼成了死人!
这和绝世剑修对阵,也太特么的挑战人类心理承受极限了吧!
老大余达的情势非常不妙,他本来性子粗莽,擅攻而不擅守,面对狂狂无尽的霸道剑势,他手中的白银枪左支右绌,浑身上下却不知被划开了多少血淋淋的口子,淋漓的鲜血汩汩而流。
明眼人都能轻易看出,老大余达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不消一时半刻,他便会被剑刃风暴绞杀殆尽,化为一蓬凄艳的血雨。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三子余光和四子余先却不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老大余达被人轰杀,他们决然做不到。
“贼子敢尔!”
三子余光和四子余先同时暴声大喝,身形化为两道流光狠狠向着独孤宇文扑去。
围魏救赵!
三子余光和四子余先都是战阵经验丰富之辈,岂能不明白其中厉害关系。
现在他们扑入剑光风暴中,那也是于事无补,能不能救下老大余达还是两说,倒是先将他们自己给困在里面。
既然如此,打蛇打七寸,先收拾独孤宇文才是关键。独孤宇文一死,还怕大哥不能得救吗?
三子余光一拍腰间百宝囊,三枚梅花镖呼啸破空而出,成品字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射向独孤宇文。
四子余先则拿出穿心弓和灭心箭,抬手便是一箭,化为一条恶龙狠狠咬向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一心围杀老大余达,对三子余光和四子余先的攻击眼皮抬也不抬,左手的仙剑一挽,直迎而上。
“剑十九,剑二十,剑二十一!”
一连三剑,每一剑正中一枚梅花镖,剑尖蕴含的灵力并不大,却是锋锐到了极限,犹如针芒束为一股,可以破尽天下甲盾。这三剑的刺上梅花镖的方位也是颇为玄妙,正是梅花镖中灵力中枢点,一击即破,灵力溃散殆尽,梅花镖中强横霸道的攻杀之力没有发挥出半成,便被彻底毁了。
此时灭心箭化为的那条乌龙扑杀而至,挟风雷怒电杀气狠狠噬来。
“叮”一声清脆响,灭心将不知何时被一剑刺中,灵力破散,化出本相,落入尘埃地面。
此时,独孤宇文左手的仙剑这才缓缓此处!
出现了!
终于又出现了!
剑二十二式!
后发先至的一剑!
这一剑,显然比方才纯熟了很多,竟然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拦截住灭心箭!
围观众人心头不由“咯噔”一下,如此心机,如此手段,今天这场功劳,还真的像先前一样能妥妥到手吗?
五子余德一向自视甚高,没想到如今却栽在区区一凡间蝼蚁手中,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一跺脚,飞身扑入战局。
独孤宇文再厉害又怎么样,如此围攻之局,他焉能不死?!未完待续。。
余德伸手一抛,五块方帕盘旋而绕,化为青黄赤白黑五气,相互连结,化为一混圆,首位相连,竟然隐隐成五行连结之势,笼罩向余达。
小五行连圆,生生不息,相生相克,防御力一等一的强悍。
余家五子心气一个比一个高,实力都是强横,然则其余四人都是擅长猛攻,只有五子余德擅长固守,可说是异类。
五方帕盘旋落下,化为五色光幕,将余德周身上下维护得周全。
任凭惊涛骇浪狂风暴雨,余德自岿然不动,狂暴无匹的剑气竟然伤不了他分毫。
独孤宇文见状,却也不勉强,只是微微将手中仙剑一挽,收回强大的剑气。
前有五子余德固守,后有三子余光和四子余先猛攻,无论如何,独孤宇文已经失去斩杀余德最好时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独孤宇文当机立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迹象,事不可为立刻放弃,绝世剑修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做到了极限。
三子余光和四子余先见大哥得救,一时也退了回去,小心翼翼,戒备万分,深怕独孤宇文再次发难,施展那后发先至的神来一剑。
老大余德被五子余光保救了下来,模样情形却是惨不忍睹,鲜血淋漓,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遍布着剑刃伤痕。有的伤口上可见骨,白惨惨的骨头茬子暴露在外面,看得人心惊胆战。
五子余德心中不忍。凄声道:“大哥,你没事吧?”
老大余达却是满不在乎的一摆手,呵呵笑道:“放心。这点小伤还伤不着俺!”
老大余达伸手一摸,将满脸的血污抹开,右手握着白银枪,左手操着撞心锤,似乎随时都能再次扑上,与独孤宇文再来一场好好的厮杀。
“对了。”老大余达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皱着眉头向五子余德问道:“五弟。方才究竟发生何事了,你好端端的叫我做什么?”
五子余德闻言,脸色微微一顿。眼神却是犀利如刀,恶狠狠的刺向独孤语宇文,“大哥,此事时小弟我对不起你!”
老大余达闻言。心中更是奇怪了。余家五子关系向来不分彼此,好得和穿一条裤子一样,无论如何五子余德也不会伤害他的,既然如此那这一切就更加奇怪了。
感受着老大余德奇怪疑问的目光,五子余德脸色更加难看三分,余家五子他向来最擅智谋,没想到反过来被旁人耍了一道……
五子余德脸色青一道,白一道。沉声开口道:“大哥,小弟判断失误了。本以为对方要施展后发先至的一剑,却没想到他是虚晃一枪,故意设下套儿让我入瓮!”
正是因为独孤宇文做出那个垂下手臂的假动作,五子余德才误判了他要施展剑二十二式。
三子余光和四子余先一起飞上前来,目光宽慰的望着五子余德,示意他不用太在意。
老大余达也哈哈大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五子余德的肩膀上,“小五子,知道你最擅计谋,这番小栽了一把没干系,等会儿我们兄弟将场子找回来不就行了。”
看着兄弟们真诚的目光,五子余德心中无比感动,动容的道:“诸位兄长,独孤宇文乃是应杀劫之人,命格奇硬,再加上他心思诡诈多计,千万要小心!”
老大余达哈哈大笑,“怕个球,这次我们四个一起上,四子合围,以多欺少,难道还杀不了他一个区区的人仙蝼蚁!”
说罢,老大余达也不顾其他兄弟的劝阻,一马当先,气势如龙如虎冲下,枪芒如惊雷怒电狠狠轰向下方的独孤宇文。
其余三子无奈的对视一眼,这位大哥啊,还是太冲动鲁莽了,心中却不敢怠慢,跟随着一起杀下。
独孤宇文和余家四子杀成一团,除了右手被废被迫脱离战局的二子余兆,其余四子各自施展出看家本领,打定主意要将独孤宇文斩杀。
老大余达仿佛饿虎扑山,手中的白银枪纵横开合,每一枪都蕴含着超越一龙之力的霸道威势,狂轰烂砸之下,似乎要将这一方空间彻底轰碎。
老大余达本来就是脾气暴烈如火,方才在独孤宇文手中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如何能狂怒如疯,爆发出战力超越平时极限两三倍!
三子余光手持天花枪,他性子阴鹜刁钻,手中的天花枪也仿佛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盘踞在独孤宇文身边,毒蛇吐信,枪芒的毒气氤氲吞吐,似乎随时都会扑上对着独孤宇文恶狠狠一口。
四子余先一手穿心弓,一手灭心箭,抬手间风雷震动,一道道箭羽如流星追月,向着独孤宇文点射而出。每一支灭心箭都是恰到好处的恶毒,总能间不容发的卡住独孤宇文移动方位,一时间逼得独孤宇文有些手忙脚乱,完全打乱了剑法节奏。
五子余德却是双手连连翻动,仿佛穿花蝴蝶一般,各式灵诀不断施展而出,五方帕盘盘旋转,小五行之力流转其间,将他们四人遮护得无比周全,无论独孤宇文如何施展,狂霸无匹的剑气总是伤不到他们分毫。
余家四子联手,独孤宇文顿时险象环生,仿佛风雨飘摇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攻,攻不得!
有五子余德的五方帕遮护,小五行之力滚滚滔滔,任由独孤宇文如何催动剑气,那也是丝毫上不了对面四人。
防,防不住!
四子余先一箭射来,老大余达的撞心锤同时轰到,左右夹击,一旁还有三子余光虎视眈眈,天花枪毒气吞吐。随时准备发动石破天惊的凶狠攻击。
如此险境,独孤宇文剑眉微微皱了皱,身形一动。横移开数步,堪堪避开此间绝杀之局。
独孤宇文终于动了!
余家四子并没有太大的震动,如此险境,若是独孤宇文不躲,那他就真的傻到家了。
吕岳道人心头却是无比火热,激动非常,正是因为独孤宇文一力阻挡。瘟兵甲士们这才难以越雷池一步。
现在独孤宇文人一走,中军大营守卫空荡,还有什么能抵挡住瘟兵甲士吗?
要知道。中军大营中还聚集着三万病重的天师军修士,无论如何,将这些修饰斩杀殆尽,灭了天师军的根基。将来到了余玉帝面前也是大功一件。
念及此。吕岳道人哪里还管独孤宇文和余家父子打生打死,手中旗幡不断摇动,催促着瘟兵甲士们冲杀上前。狼奔豸突大呼小叫,大队大队的瘟兵甲士们争前恐后,爆发出嗜血残忍的嚎叫声,激起烟尘无数,只为了中军大营中三万多新鲜血食。
独孤宇文心有所感,眼神冰冷如剑。向着中军大营望了一眼,最后却还是毅然转身离去。与余家四子激烈的战成一团。
本来嘛,独孤宇文虽然天纵奇才,有着绝世剑修的潜质,却终究还没有太长的时间成长起来,以他现在的神通本领,对上余家四子也只有一个死字,如何还能插手中军大营的事情,莫非还嫌死得不够快吗!
吕岳道人自觉胜券在握,手中的旗幡挥动得越发勤奋,大好前途光明就在前方,冲杀吧瘟兵儿郎们!
吕岳道人压抑许久,只以为元会杀劫的功劳没有他的份儿,现在却是守得雾开见月明,最终这一低分功劳还是要落在他吕某人头上,真是天可怜见,老天开眼啊!
此情此景,吕岳道人只想放声大笑三声,人生得意尽在此间!
余家父子势大,行事咄咄逼人。可那又怎么样?
对付上独孤宇文这块难啃的骨头,功劳的确是一等一的大,可是难啃之处却也是让人胆寒。
余家五子已经先后伤了两个人在独孤宇文手下,老大余达还好,虽然外伤恐怖,却终究不太影响战力。二子余兆却没有那么好的运道,独孤宇文第一次施展剑二十二,他便啖了头汤,整条右手筋络肌肉几乎被强横的剑气彻底催折,十成战力剩不下一成,没有一段时间的好生将养,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向来是吕岳道人的人生信条,功劳名利固然吸引人,可这也要建立在有命享用的基础上。若是小名都没有了,要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吕岳道人万分珍视自家性命,独孤宇文那份天大的功劳,白送他他都不要,还是安安稳稳拿下剿灭天师军的功劳就行了,安安稳稳没有任何危险,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才符合他吕某人的风格。
吕岳道人越想越多得意,心中不无恶意的揣测,马要到奸计百出,他的弟子又是好相与的?说不定独孤宇文还准备了什么后招等着呢!
哼哼,余家五子别得意,说不定还要在折损几个!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吕岳道人率领着大队瘟兵甲士们冲进中军大营,如狼似虎的模样,仿佛飓风风暴肆虐过境,要将周遭一切摧毁殆尽。
冲进了中军大营,瘟兵甲士们呼啸席卷,一对对分散开来,仿佛道道钢铁洪流,恶狠狠的冲向三万多病重的天师军修士们!
血食,新鲜的血食!
瘟兵甲士们兴奋狂吼,虽然没有太多的神智,可他们却似乎也知道,眼前这群新鲜血食和外间的不一样,大多气息衰弱,没有反抗之力。不像外间那些凶神恶煞,出手狠辣无情,甫一接触,瘟兵甲士们倒是损失惨重。
看着躺着满地的天师军修士们,吕岳道人得意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尔等妖人竟敢犯上作乱,今日便代表煌煌天庭收拾了你们!”
说罢,他手中的旗幡一挥,瘟兵甲士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得到指令顿时兴奋无比,一个个伸出尖牙利爪,恶狠狠的抓向身边的天师军病重的修士们。
修士们眼睁睁望着利爪抓来。可惜病重的身子根本提不起一丝真元,只能绝望的闭目待死。
“定!”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稚嫩的童音响起。随之而来一股浩大磅礴的规则之力轰然席卷开来,所有的瘟兵甲士们动作瞬间凝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瘟兵甲士们就维持着原样,甚至有些爪子距离天师军修士不到半寸之地,可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再伸出半分。
定身咒!
吕岳道人又惊又怒,怎怎么会这样?
这种高级神通道术。举手投足间已经涉及到玄奥的规则之力,根本不是一般的神仙所能掌握的,即便是在天庭。最低也是四气朝元的玄仙才能施展一二。
但随即吕岳想到了最恐怖的深层次,这里是凡间,受到天地规则限制,普通修士最多只能施展出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实力。而定身咒这等神通绝非是人仙手段。莫非……
吕岳道人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莫非来人是传说中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
也只有天地同寿的大罗金仙,才能不受到天地规则的束缚!
大罗金仙仿佛后世核武般的存在,凡间根基脆弱,根本禁不起他们瞎折腾,所以各方势力大家心照不宣,很少真正动用大罗金仙在凡间进行争斗。
现在。马妖道百无禁忌,终于要动用大罗金仙的实力了吗?!
吕岳道人心中惶恐。各种念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一道,只是要转身就逃。
念头兜兜转转,吕岳道人周身的冷汗打湿了道袍,最终他还是没有逃开,反而神使鬼差的向着那个大罗金仙望了一眼。
一看之下,吕岳道人顿时傻了眼。
“南极仙翁?!”
站在吕岳道人面前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孩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灿若星辰,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两个娇俏可爱的小梨涡甜甜笑着,哪里像是个大罗金仙?分明是一个无比活泼可爱的邻家小童!
小童笑嘻嘻的望着履约道人,张开便道:“小吕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是仙桃儿,是南极仙翁的身外化身,却不是他本人!”
仙桃儿似乎对自己身外化身的身份十分满意,言语间特意咬重“身外化身”四个字,脸上的笑却是越发甜。
吕岳道人哪里敢怠慢这位小祖宗,连忙作揖行礼,“不知仙桃儿上仙大驾光临,小神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虽如此,吕岳道人心中的畏惧惊惶却是消散了大半,对着仙桃儿语气亲热,透着一股自己人的味道。
天庭众人分两种,一为神,二位仙,合称为神仙!
神,说起来也是可怜的修士,一点真灵上了封神榜,受制于人,终生道行修为不得寸进。虽然也算是混进了正式天庭编制,却都是一个个苦哈哈做事的材料,一日不点卯值守,那便要吃好大一场责难苦头,轻则仗击,重则斩仙台上走一遭。
仙,那就是个人人羡慕的好行当。他们同样属于天庭之人,却不受玉帝统管,平常也没个正事,长颂黄庭,炼丹化道便是他们所有的事物。而且天庭的各种修道资源,最大程度的向着仙人们倾斜,众神们只能看得干流口水。仙人堪称天庭最大的贵族阶层。
这是为何?
其实说来也简单,想当初,封神大战开启,通天教主的截教几乎被打残废了,相反元始天尊的阐教却是大获全胜。
天庭成立,鸿钧道人分去了最大的一块蛋糕,将玉帝之位留给了他身边的小道童昊天。
原始天尊时为圣人,又得了封神大战之威风,如何能巴巴的一点好处都不捞?
于是乎,原始天尊一番上下其手,愣生生从天庭中分走了一杯羹,将他麾下阐教的弟子一股脑儿全部塞进了天庭,而且还不是苦哈哈的天庭众神,而是尊荣优养的天庭众仙。
于是乎,天庭中便多了这么一群大老爷。
玉帝身为众神之主,封神榜上众神他是予夺予杀,可是对待天庭众先他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笑脸相迎,以礼待之。
天庭众仙的身份就是这么吊!
不过,这么数万万年下来,玉帝对着天庭众仙倒也没太多的嫉恨,反而自有一股尊敬的意味在其中。
封神榜的上的天庭众神基本上算是废了,终生修为不增不减,但是天庭众仙却不是,一个个上古练气士出身,有些甚至还是女娲娘娘造出来的初代人类,天赋潜力惊人。
基本上这些年,天庭的脸面架势全部靠着天庭众仙撑着。
天庭众仙倒也是知情识趣,虽然都是闲散惯了的人物,但是对于玉帝的诏令却是谨从。
花花轿子众人抬,天庭众仙如此知情识趣,玉帝如何能不给他们面子。
天庭众仙的待遇和天庭众神的待遇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南极仙翁又是天庭众仙的佼佼者,他乃是原始天尊的大弟子,一身道行修为强横到了极点,妥妥的亚圣级别,据说这几百年又有突破,有传言说他已经达到准圣级别,掌握了足足两千多条大道。
当然了,传言并不足为信,南极仙翁宽厚仁和,这数万年来绝少与人动手,他究竟强横到如何地步,鲜少能有人知道。
可无论如何,南极仙翁终究算是天庭的人,他的身外化身仙桃儿自然也是天庭的人,吕岳道人心头也是大送一口气,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阿弥陀佛,恭喜发财!未完待续。。
吕岳道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眼望着仙桃儿,干咽下一口口水,缩头缩脑的道:“敢问上仙,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仙桃儿嘻嘻一笑,也不遮掩,直通通的回答道:“救人!”
苦也!
吕岳道人闻言心中直叫娘,本来此间的局势已经纷乱如麻了,现在又有一个天庭大佬南极仙翁搀和进来,更是乱得不可收拾了。
仙桃儿虽然小小个,语气却是大得吓人,张口就是救人!
须知道,他救得不是旁人,而是天庭的死对手,马妖道麾下最重要的军事力量,天师军修士!
南极仙翁虽然尊荣优养,却终究还是天庭之人,这么明目张胆助敌,莫非不怕天庭玉帝震怒,发动莫大天威围剿了他?
吕岳道人满头大汗,一时间竟然六神无主,无论是南极仙翁还是玉帝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神仙打架小鬼倒霉,着两位大佬争斗博弈,千万不要折腾到他头上来啊!
吕岳道人心中无力的呻吟,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天庭中一段禁忌的流言。
当初洪荒时代,南极仙翁并不是元始天尊的大徒弟,而是跟着一个叫做小号的神秘道人。
这小号道人来头不小,无人敢惹,据说是鸿钧圣人唯一的入室弟子!
鸿钧圣人是什么人物?
如今的六位圣人,女娲娘娘,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全都是鸿钧圣人的弟子,而且还不算是最亲传的那种。
三界之中,茫茫众生,唯有小号道人有此殊荣,能够正式成为鸿钧圣人的入室弟子。
天知道这羡慕死人的好事,据传言小号道人还不是很乐意!
这一点。打死他吕岳道人也不信的,开什么玩笑,那小号道人脑袋是让门挤过吧?
有鸿钧圣人这么一尊大神罩着。想想都是半夜能笑醒十七八次,小号道人这不是摆明失心疯了!
就算他吕某人没什么见识,可他也知道,现在天庭权势滔天。举手投足三界臣服的那位玉帝老儿。想当年也只不过是紫霄宫的一个小小道童罢了。
说句诛心的话,别看玉帝老儿现在牛逼,也只不过找上了鸿钧道人这大好靠山罢了!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平常吕岳道人想都不敢想的,慎言慎行,溜须拍马,巴结讨好。这些才是天庭生存的不二法门。
南极仙翁抱上小号道人的大粗腿之后,据说道行修为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从鸿钧道人那边得了一块造化玉碟,正是因为这块蕴含着成圣气运的造化存在,南极仙翁才能一飞冲天,境界精进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南极仙翁竟然投入元始天尊门下,元始天尊虽然身为圣人,却万分器重依仗南极仙翁的神通本领,让他做阐教的大师兄。封神大战期间,阐教和截教为了气运之争,双方之间恨不能打出狗脑子来,多少优秀的弟子都毫不犹豫的投入莫大的血肉熔炉中,可元始天尊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有真正舍得将南极仙翁放下去应劫!
这么叫做专宠一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比起他们这些在封神大劫中身死应劫的倒霉可怜鬼,南极仙翁的荣宠简直到了极处。
有元始天尊的撑腰把子,南极仙翁在天庭中的声望,甚至可以媲肩玉帝老儿,虽然两人极少有争端,但是阐教众仙的心意显然是站在大师兄这边。真要出了点什么事情,还真不好说众仙如何处置。
仙桃儿口称要救人,吕岳道人心中第一个年头便是,南极仙翁这么多年是不是终于不甘人下,现在趁着元会杀劫的机会,终于要对玉帝下绊子了。
吕岳道人呵呵干笑,躬着身子连声道:“上仙行事,小神绝不敢个干涉。上仙既然想救人,小神岂敢不配合?现在小神就退走!”说罢,似乎为了表忠心,吕岳道人手中旗幡便摇动起来,灵诀流光闪动,催动着瘟兵甲士们就向后退走。
可是,吕岳道人瞎折腾了半天,四周的瘟兵甲士们却是一动不动。
冷汗津津流下,吕岳道人无奈尴尬的苦笑,一激动竟然把最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这数万瘟兵甲士们早就被仙桃儿定身术神通定住了,现在想要退走?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仙桃儿银铃般天真浪漫的声音呵呵一笑,“别急着走啊,后面还有精彩的好戏呢!”
吕岳道人双腿一软,身子苍白无力的晃了三晃,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仙桃儿虽然声音稚嫩可爱,好一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可真要是把他当成孩童看,那就是自己傻逼了。
吕岳道人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南极仙翁恐怕要和玉帝老儿玩一回大的,杀鸡儆猴!
可怜自家,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怕却要成为南极仙翁对付玉帝的手段。瘟兵甲士们肯定是走不了了,他吕某人一条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哎,这事儿折腾得,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吕岳道人心生后悔,贪念作祟,早知如此,他这么拼命做什么!躲在水火关中,安安稳稳熬过这场大劫岂不是更好!
后悔啊,肠子特么的都悔青了。
吕岳道人的脸色仿佛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垂头丧气的等待着悲剧的降临。
仙桃儿嘻嘻一笑,“我是为救人而生,救人攒功德,三万天师军修士不明不白中了天花痘症,无论如何,我总是要就他们的。不过……你们和天师军之间的恩怨,可不管我的事情。相互之间最好狗脑子都打出来,三界之中也清净一点。”
仙桃儿拍手笑,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说着这番石破天惊的话。
吕岳道人诧异万分。瞪大了眼睛望着仙桃儿,脑子转速瞬间飙升万转每息,各种念头纷沓而至,迅速在一团乱麻的局势中分析出个大概来。
仙桃儿此举分明是偏帮着天师军,可是他却又不对着瘟兵甲士们下手,显然不想和天庭彻底决裂,看来他此前还是估摸错误南极仙翁的野心了。南极仙翁此番派遣仙桃儿前来。却并非是为了给玉帝老儿下眼药,这老头儿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分明是两头下注。两头讨好,谁也不得罪!
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筐子里,向来是老谋深算的手段。
天庭和马妖道势成水火,在元会大劫的推动下。总有一方要烟消云散。而依附在这方阵营的所有修士,也会随着大劫灰飞烟灭。
南极仙翁玩出这一手,无疑是最佳的保命手段,天庭和人道打生打死,反正南极仙翁都不吃亏。
天庭若是赢了,那正好,南极仙翁可以接着过他的优哉游哉的仙人生活。
若是天庭败亡了,那也无所谓。南极仙翁双腿一伸,直接跳槽。到了人道麾下照样过着滋润的小日子。
这等翻云覆雨的纵横手段,吕岳道人却是羡慕到了骨子里,什么叫做权术大家,南极仙翁这才叫登堂入室,他和余家父子心中那点蝇营狗苟,在人家眼里连放屁都算不上。
虽然羡慕得流口水,可是南极仙翁的手段的他吕岳道人却是学不来的。
他吕某人是个可怜虫,封神大劫就遭了大难,一点真灵上了封神榜,身不由己受制于人,他的命运早就和天庭战车紧紧的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天庭覆灭,他们这些真灵寄托封神榜的修士首当其冲,第一个就得灰飞烟灭。
感慨之余,吕岳道人心中却不由直犯嘀咕,南极仙翁乃是天庭有数的大佬,这等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人物,怎么还会特意押宝到孱弱的人道上。
莫非……这场元会杀劫最后还要起什么变故不成?!
站得高看得远,南极仙翁妥妥的亚圣境界,得窥一丝大道格局衍变,玄之又玄的未来变数南极仙翁也能推演三分,他既然如此行事,难不成是看出什么变数来了?
越想越是害怕,吕岳道人刚刚消下去的冷汗,此刻却仿佛庐山瀑布,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之相。
想要开口请教仙桃儿,却有心中怯怯,实在不敢。
仙桃儿乃是身外化身,代表着南极仙翁的崇高身份,他吕某人只不过天庭一介小神,在仙道巨擘眼中蝼蚁般的存在,凭什么让南极仙翁对他说这等不可言的秘辛。
南极仙翁都未亲自前来,只是派下仙桃儿分身,显然想将此事的影响压到最低,吕岳道人现在去问,岂不是自找霉头吃。
这种摆明亏本的买卖,即使他吕某人落魄,却也绝不至于如此失了方寸。
两边投注又怎么样,人物们惯有的手段罢了,天庭一定能压制人道,死死地压制,一定能够!
吕岳道人暗中握拳眼睛中第一次闪动坚毅果决的神芒。
另一方,仙桃儿已经开始施展仙术,肉嘟嘟的小胖手连连挥动,大片大片仙云甘霖挥洒而下,落在病重的三万天师军修饰身上。
仙云甘霖蕴含着充沛的灵气,重重叠叠如璎珞华盖垂下,笼罩在众人身上,不断滋养着他们的筋络骨骼。
一圈圈灵光在修士们身上扩散开来,仿佛水波涟漪,所过之处,一层层鎏金色光华流转,天师军修士们满身恐怖的天花毒疮迅速结痂愈合。疮口处恢复如初,光洁平整,丝毫没有普通天花痘症那副斑斑点点狰狞难看的模样。
不仅如此,仙桃儿的仙术还有着回复元气灵力的神奇功效。
愈合的修士一个个龙精虎猛,从地上一蹦而起,周身真元催动如风,“嗤啦啦”布帛撕裂声不断响起,周身的束缚尽去,眼中精光闪闪,透着一股凛然彪悍的气息,天师军雄威终于在这一刻复苏。
天师军修士恶狠狠的瞪着吕岳道人。其中数十位三花聚顶人仙将领尤甚,**裸的敌意杀气,几要将吕岳道人彻底轰杀至渣。
方才虽然天师军修士虽然身染重病无从反抗。大家意识上却是清醒得很,眼睁睁看着吕岳道人霸道张狂行事,直将天师军修士予夺予杀的新鲜血食,这份屈辱如何能忍?
这多亏天师军修士军法严谨,修士将领以收拢士兵,第一时间恢复天师军的战力为要务,这才按捺住满心杀气。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将吕岳道人碎尸万段。
吕岳道人见状,心中更是叫苦不迭,南极仙翁啊南极仙翁。您老人家玩大手笔纵横手段,小神却是让你害惨了啊!
初步恢复的天师军立刻展现出第一雄军的狰狞军容气势,修士将领发号施令,一道道条理清晰的军令有条不紊的传下。下面的天师军修士们也开始根据军令迅速动员起来。人潮无声不息的涌动……
归营,列队,结阵!
所有一切显然如此肃然精悍,三万修士列阵对敌却不发出丝毫嘈杂声,精锐到了极点,惊心动魄,震慑心魂,扑面而来的肃杀气势几乎凝聚为实质。化为一头仰天咆哮的主杀白虎!
吕岳道人自认是天庭的名将,率领过无数天兵天将。再加上封神大战,大小打过无数恶战,可是面对天师军如此精锐霸气的气势,他还是被狠狠的震慑到了,手中的旗幡紧紧的攥着,攥着……捏出了一大把冷汗。
先前一直没机会,一旦事到临头,天师军立刻显露狰狞爪牙,爆发出震慑三界的煌煌军威!
千人一阵,五行道术无一不齐,列为术阵。
同样千人一阵,却是清一色的剑修,所用飞剑皆是锋锐到极限的小极品法宝,由道正司的炼器大师统一打造,合在一处,千柄飞剑更能化为一套强悍无比的剑阵,剑芒万丈,剑气纵横,睥睨天下,足有横扫三界之势。
剑阵列在前,术阵居于后,每个修士神色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百战不殆的彪悍气势。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天师军已经从头到脚彻底换了模样,哪还有半分病重衰颓的样子,分明是精锐到骨子里,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扑杀的绝世凶神!
吕岳道人瞧得目瞪口呆,同时又是满心苦涩,何苦来哉,何苦来哉……
早知道天师军也这么难缠,他还要混什么功劳,待在水火关上吹风岂不是更好。
现在是骑虎难下,就算给他自己吃一百颗信心丸,他也绝对不相信瘟兵甲士们是眼前天师军的对手。
也不看看对方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精悍,从上到下,修士将领的统帅应变力一流,普通修士配合无间,明明是完全混乱的编制,很明显可以看出很多修士之间从未合作过同一个方阵,简单的整合之后,却能够如臂指使,试问这样的军队,天下又有谁能敌?
还有那个仙桃儿,说好了是两不相帮,可是他却明显偏袒天师军一方。
天师军这边已经活蹦乱跳列好方阵,瘟兵甲士们却还一个个呆若木鸡,身中的定身术到现在还没解除。
天师军一个个方阵有序调动,剑阵修士全部飞剑出鞘,静静的悬浮在修士颅顶,一片剑光闪烁。术阵也是毫不客气,修士们已经开始联合施展道术,唱诀之声千人如一,声势浩大如煌煌天威。
吕岳道人脸色一片苍白,不难想象,随着这种情况,瘟兵甲士们即将面临何等灭顶打击。
“啪”仙桃儿却是嘻嘻一笑,随手打了一个响指,总算在最后关头解开了瘟兵甲士们身上的定身术。
瘟兵甲士们复得自由,个个兴奋得大声嚎叫,在他们简单到堪称脑残的意识中,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也不知道如今的局势又多么恶劣,他们只知道有三万新鲜血食摆在他们面前,不吃白不吃,冲啊!
瘟兵甲士们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任凭吕岳道人如何约束,却也是半分也约束不住。
于是乎,让吕岳道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
先是一团团莲花的般的剑气轰然席卷开来,莲花剑气盘盘旋转,剑气纵横飞射,所过之处横扫千军,贯通攒射,无数瘟兵甲士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连同他们身上那副坚硬的甲胄,就这样化为一滩血肉。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瘟兵甲士们被纵横交错的剑气绞杀成肉渣,整个中军营寨一片尸山血海,浓烈的腥臭味传开,让人作呕。
吕岳道人脸色发白,手中旗幡无力垂下,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自处。
瘟兵甲士们算是彻底完蛋了,他所图谋的一切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完了,完了,就这样彻底完了。
仙桃儿倒是看得兴致勃勃,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精光闪闪,满满的都是欣赏之意。
不错不错,不愧是那人,训练出来的修士军队都是这般厉害!
这时候,术阵的道术也全部准备完毕,金木水火土,各有四个巨大恐怖的道术在瘟兵甲士们群中轰炸爆发开来。
犹如一颗颗灭世神劫煌煌轰下,整个中军大营仿佛被无形的大犁狠狠地犁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合着沙石四处飞溅,如潮瘟兵甲士们几乎被横扫一空。剩下寥寥无几在废土中苦苦挣扎,却被随后赶到的剑修一剑斩杀!
战事打到这个地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输得他娘的连裤头都没有了。
吕岳道人倒也是够光棍的,手中的旗幡一抛,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的跑了,跑了……未完待续。。
吕岳道人这位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寻常天庭神仙若是输了,那也得讲究一个风仪气度,怎么也得留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改日再算过!”
可这位却是连屁都不放一个,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就逃,那迅捷如电的模样,兔子都是他的孙子。
吕岳道人倒是跑了痛快,他麾下的六位瘟部正神却是惨了。
这六位还未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瘟兵甲士们全军覆灭了,吕岳道人落荒而逃了,天师军修饰气势如龙凶厉环环相逼了上来。
现在再想逃,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天上飞满了天师军修士,地底潜伏着乾行道兵们。
正所谓全方位多角度海陆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围。
六位瘟部正神一看这种情况,那还打个屁啊!他们如今只能施展三花聚顶的人仙境界修为,而对方仅仅人仙就有数十位,完全不在一个实力等级上。
“投降,我们投降!”
瘟部正神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将手中的旗幡法宝扔在地上,不打了,投降。
天师军修士缓缓合围了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合围的速度极缓,一步一步却仿佛压在瘟部正神们心头,厚重如山岳,煌煌如天威,似乎随时都能发动雷霆一击,即使这天这地也会被他们捅出一个偌大的窟窿。
瘟部正神被天师军精悍的军势狠狠震住了,一个个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流露出为惶惶畏惧之色,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天师军修士各部缓缓压上。此时却无人注意到,六位瘟部正神表面畏惧如鼠,眼眸深处却暗暗隐藏着一股凶狠的杀气。
哼哼,一群蝼蚁的般的存在,还真以为堂堂天庭神仙会向你们投降,凭你们也配!
以退为进!
这种隐忍是他们数万年来在天庭学得最多的,天师军修士已经赢定了。他们却忘记了我们瘟部正神真正的实力底牌,咱们可以随时解封恢复二气朝元的强悍道行实力。
虽然这样做,瘟部正神们很快会被接引之力拽回仙界。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三息工夫,只需要三息工夫,他们六人就能掀起一场令人心惊胆寒的腥风血雨,三万天师军修士杀不尽。眼前这数十位人仙境界的修士将领却是死定了。
正所谓将为兵之胆!
这种威严声望并非一日一夜养成的。杀了这些精英将领,整支天师军短时间内就废了。外界天师军的混乱就是最好的明证,七万天师军,没有将领的指挥率领,所能发挥战力实在可怜。而眼前这三万天师军,在将领的指挥率领下,却是短短时间内横扫了如狼似虎的瘟兵甲士们,战力强横逆天。一支有无将领管带。区别就是这么大!
六位瘟部正神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下手也不可谓不狠辣。比之落荒而逃的吕岳道人又多了一分狠戾的亡命徒气息。
天师军修士将领甫一靠近,原本吓得簌簌发抖的瘟部正神一扫怯弱的模样,为首之人猛然暴喝道:“动手,杀光他们!|
六位瘟部正神毫不迟疑,一个个暴跳而起,浑身真元鼓荡如潮,整个人仿佛烈日般光芒耀炽,层层叠叠符文锁链闪现,盘盘旋绕,乌光流动,紧紧缠绕在瘟部正神们身上。
“破!”瘟部正神个个大吼,真元催动到了极限,条条符文锁链鼓胀如球,化为一浑圆,撑足到了极限,似乎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噗噗噗”一声声轻响,瘟部正神催动到极限的真元仿佛透气的皮球般迅速瘪了下去,符文锁链又紧紧束缚在他们身上。
擦,怎么回事?!
瘟部正神们一个个又惊又怒,道行解封竟然失败,这不可能!
这份封印都是他们自己亲自封下,其中关节的清楚得很,不可能解不开的!
除非……
有人捣鬼!
瘟部正神们下意识的望向仙桃儿的方向,只见那胖乎乎的小子将双手往后一藏,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极其无辜,就差在脑门上刻上五个字:不是我干的!
瘟部正神们差点鼻子都气歪了,这不是瞎扯淡吗,既然不是你干的,你他妈的瞎藏着什么,摆明做贼心虚啊!
虽然心中暴怒,可借瘟部正神们十八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冲撞仙桃儿。对方一发怒,弄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样简单啊!
瘟部正神们还不死心,再次鼓荡真元,希望能够一举解封!
可毫无意外,他们又彻底失败,总是到了最关键处被人阴一把,解封功亏一篑。
不行,再来!
瘟部正神们咬牙,正准备再一次冲击封印,突然一道剑光飞过,血柱冲霄而起,一位瘟部正神的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地,身躯轰然栽倒,死得不能再死了。
救命啊,死人啦!
第一位瘟部正神死亡,彻底击溃了其余人的心理防线,剩余五个瘟部正神一个个脸色惨白,吓得簌簌发抖,惊声尖叫的仿佛被欺负的小娘们一样。
亡命徒搏命的最大依仗一旦被剥夺,他们所有嚣张的气焰也将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惶恐惊惧,比一般人更怕的胆怯。
剩下的五位瘟部正神就是如此,吓得屁股尿流,就差跪下来哀求了,“投降了,这回真投降了,求求各位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又是一道剑光闪过,鲜血狂飙,一颗大好头颅高高抛飞,最后滚落到尘埃之中,又是一个瘟部正神被斩杀。
杀人的天师军将领沉静如水,满身厚重的杀气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他眼神深邃,沉声开口道:“易时易位,若我等为鱼肉。你等刀俎,你们又会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吗?”
字字句句如雷霆震响,狠狠地轰进瘟部正神心底,震得他们心胆俱裂,一个个趴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那修士将领冷笑一声,也不多废话,伸手一挥。沉声下令道:“杀!”
顿然间万剑齐飞铺天盖地,剑芒闪烁密密攒射,瘟部正神们倒是想逃。可是被围困在这狠戾狂霸的剑刃风暴中,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剑气如丝,细密交织,四位瘟部正神被瞬间绞杀成碎肉。死得不能再死了。
仙桃儿再一旁看得眉飞色舞。就差跳脚鼓掌叫好了,杀伐决断,不愧是元会杀劫中应运而上的军队!
杀得好!
杀得妙!
杀得呱呱叫!
此时,仙桃儿不由思绪一转,想到那位应西方杀劫而出的人物,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此时半空中,独孤宇文和余家四子正斗得如火如荼。
独孤宇文以一的四,处于绝对的下风。不过他剑法精妙,绵绵无尽。虽然险象环生,却能堪堪抵挡住余家四子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余家四子忌惮独孤宇文神出鬼没的剑技,也不敢过分相逼,出手之际总是留足五分气力,谨防独孤宇文后发先至的神来一剑。
于是乎,战局便这么一直交着,双方打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却依然不分胜负。
余家四子攻势不徐不疾,他们稳扎稳打,打定主意不给独孤宇文任何机会亡命相搏。
在余家四子眼中,独孤宇文无异于死人,受他们围攻之下,岂有幸存之理?故而他们现在也无需弄险,步步紧逼,将独孤宇文慢慢赶入死胡同,等独孤宇文耗尽气力真元,必死无疑。
果不出所料,激烈打斗了小半个时辰,独孤宇文气息不复雄浑厚重,胸膛剧烈起伏着,原本轻盈犀利的剑气此刻也显得凝滞,独孤宇文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余家四子个个脸上露出振奋的神色,独孤宇文也算是凡间一等一的绝世剑修,能在余家四子围攻之下撑这么久,他足以自傲了。
即便如此,余家四子也不会大意轻敌,独孤宇文毕竟是某妖道的弟子,诡诈狡猾,谁知道他这会儿是真的力竭,还是又有很么阴谋手段。五子余德已经栽在独孤宇文手中一次,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余家四子步步为营,打得十分保守,绝不会轻身犯险。
独孤宇文情形越来越不妙,余家四子打得如此沉稳,他面临的似乎只有一条路,被耗得力竭而亡!
独孤宇文却沉静自如,眼神锋锐如常,充斥着金戈杀伐之气。
独孤宇文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是这种眼神却还是剑锋逼人,有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霸气,五子余德心中没来由得“咯噔”一下,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来得毫无征兆,毫无来由,可却是如此清晰,如此强烈,一**如潮水般冲击着五子余德,五子余德脸色一白,差点有冲动的转身就逃。
这个感觉太过蹊跷,五子余德不敢怠慢,高声叫嚷道:“诸位哥哥,似乎有什么不妙,大家小心!”
其余三子闻言,都是微微怔了怔,手下动作确实不慢,依然紧紧合围着独孤宇文。
同样的错误,其余三子也不会再犯第二次。
五子余德出言提醒,大家也只是小心一些罢了,并未太放在心上。
独孤宇文已是强弩之末,难不成还能折腾出幺蛾子来?
就算独孤宇文要自爆,他们四人也有足够的把握抵挡下来。
独孤宇文眼神一凝,原本略显滞碍的身形陡然飙升,猛退开十余丈,长身而立,恍若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冷冷的对着余家四子。
独孤宇文眸子漆黑冰冷,闪烁着幽幽剑芒,望向余家四子的眼神仿佛看着几个死人一般。
老大余达暴跳如雷,他这一点就炸的性格如何能忍,当下跳起来破口大骂道:“兀那小白脸。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人物吗,来来来,跟你家余爷爷走几招。看我不弄死你!”
面对老大余德的挑衅,独孤宇文一笑了之,冰冷的笑容说不出的剑芒锋锐,只是轻声开口道:“蠢材!”
如此轻蔑鄙视的口气,差点没把老大余德活活气成大傻逼。
“你说什么?!”老大余德操起手中的白银枪就要冲杀上前,不管不顾,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独孤小白脸碎尸万段了。
余家其他几位兄弟却惊觉不妙。一个个伸手死死拉住老大余德,“大哥,大哥。莫要冲动,独孤宇文摆明施激将计,你若上前便是中了他的奸计了。
几个兄弟好说歹说一番劝,老大余德总算是冷静下来。保持严整的对象。不徐不疾缓缓压上,势要堂堂正正击败独孤宇文,绝不给他半点偷奸耍滑的机会。
独孤宇文眼神冰冷如剑,望着余家四子小心翼翼的动作,他只是冰冷的吐出二字,“找死!”
话音未落,袖袍翻翻,衣袂挥动犹如风雷破空。独孤宇文举手投足剑,玄奥的剑诀催动。一柄仙剑冲霄而起,剑气纵横,剑芒万丈。
余家四子大惊失色,没想到强弩之末的独孤宇文竟然还有如许威势,此人实在不容小觑啊!
余家四子当下也不迟疑,纷纷暴然后退,独孤宇文显然实在最后搏命一击,与这等亡命徒拼死却是犯不着。
只要耐心等到独孤宇文耗掉这股子虚火,他们便能顺利斩杀对方。
余家四子人人打定这个主意,也不拦着独孤宇文这柄显然,任由它破空射出。
远处观战的余化龙却是急得直跳脚,什么尊荣风度都不要,一跺脚整个人腾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飞驰电掣赶来,嘴里还在失声狂吼,“快快快,快拦住那柄仙剑!”
余家四子一怔,都不是很明白老头子这是犯哪门子痰气,独孤宇文明显是搏命相击,何必和他硬拼呢?
不过数万年的习惯,余家四子还是第一时间向着那柄气势如虹的仙剑扑出。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拦住那柄仙剑再说。
余家四子拥有绝对的信心,虽然独孤宇文搏命一击气势不凡,可真要上前阻拦,最多费一番手脚罢了,拿下那柄仙剑倒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和那柄仙剑甫一接触,他们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错的如此的离谱。
仙剑中蕴含着强横无匹的“诛仙”意境,但凡是仙,皆杀无赦!
余家四子只感觉元神震动,仿佛无形刀斧加身,千刀万剐而过,一颗道心都受到损伤,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散开来。
余家四子跌跌撞撞摔落开来,一个个神色凄惶,眼神惊惧,难以置信的望着这柄仙剑,不可能,区区一柄仙剑怎会有如此威势?
五子余德见多识广,顿时变了脸色,失声惊叫道:“诛诛仙剑?!”
诛仙剑强横无匹,凶名赫赫,封神大战中异军突出,杀得漫天神魔的哭爹喊娘。
诛杀神仙元神,才乃是诛仙剑最强横之处。
独孤宇文那柄仙剑上的气息和诛仙剑如出一辙,这不正是传说中的诛仙剑吗!
猜出那柄仙剑的“真正身份”,五子余德吓得脸色苍白,几乎哭丧着嗓子凄厉惨叫道:“退退退,统统退开!”
这时候,其他余家兄弟也见识到仙剑的狠戾,如何还敢造次,闻言纷纷暴退。
独孤宇文却是冷声嗤笑,清寒如剑芒般的声音缓缓响起,锋锐的刺进余家兄弟的心腑中,“现在想逃,晚了!”
独孤宇文手中连连挥动,又是三柄仙剑飞射而出,与诛仙剑分列四方位,牢牢地将余家四子困在其中。
腾腾黄雾,艳艳金光升腾而起,四下弥漫席卷。
剑戟戈矛,浑如铁桶;东西南北,恰似铜墙。
此阵乃是封神第一杀阵,虽然此刻没有阵图催动,可是对付余家四子,去还是绰绰有余。
独孤宇文眼神冰冷,眸子深处一片肃杀,他冷冷的伸手一指,淡淡的开口道:“杀阵成!”
诛仙四剑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阴阳颠倒水火淬炼无数岁月,将一点先天灵宝气息温养得杀机纵横盈沸于野,红光一起,专斩漫天神魔。
独孤宇文布下剑阵略显不同,并无那种杀戮天下的血气,却反而多了一股浩然正大,杀戮本质大道的意味。
这诛仙四剑,有些奇怪!
不过这却丝毫不阻碍四剑强横无比的杀伤力,本源如出一辙,先天灵宝的气息半点错不了的。
独孤宇文冷冷一小,杀气凛然,冷声喝道:“杀!”
四下合围的诛仙剑阵轰然发动,剑气纵横交错,血气腾腾弥漫其中。
余家四子此刻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血光泛滥,杀机怒卷,如此霸道的斩仙规则之力,即便是他们全盛时期都抵挡不住,更何况是现在?
“噗噗噗噗”四道血光迸现,余家四子尽数被斩首,一点真灵也被彻底灭杀,从封神榜中抹灭。
“不!”余化龙目眦欲裂,悲愤咆哮,整个人如惊雷怒电般狂飙而来。身在空中,余化龙掐动灵诀,周身真元狂狂升腾,瞬间挣脱封印,他的道行修为一路攀升,一气朝元,二气朝元,三气朝元……
三气朝元巅峰境界!未完待续。。
刑天仙府,巍峨的殿门缓缓打开,一只金色龙龟慢悠悠的爬出。
迎着朝阳,金色龙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老眼昏花不堪重用的模样。
金色龙龟身后却是响起一声清朗的笑声,“你这头老龟,说出去好歹是贫道的坐骑,整天却是懒死洋洋的,敢不敢勤奋一些。”
金色龙龟懒死洋洋的向后瞥了一眼,眸子里竟然都是鄙视不屑,俨然一副爱答不理的嚣张模样。
马天师缓缓从后方走出,略显无奈的等着金色老龙龟,摇头苦笑道:“老龟,你这脾气得改改,三界之中谁人不忌惮贫道三分,就算是贫道那便宜师尊,对贫道也是千小心万防范……”
马云眼神悠远,语气顿了顿,突然开口呵呵笑道:“贫道却是想起来,贫道马上就是成圣之人,你这坐骑也是跟着一飞冲天,难道不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吗!”
金色龙龟敖龙闻言,昏花浑浊的眼睛顿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目光犹如实质,金光闪烁,仿佛两柄绝世神剑。它终于收起了玩笑之心,上下认真打量着马云,开口道:“天师,时机终于终于成熟了吗?”
马云风轻云淡的一笑,似乎对成圣这一惊天动地的事情并不太放在心上,眼神凝望远方,仿佛能洞穿九虚八荒,窥见遥不可及的未来变数。
“贫道在洪荒时代就已经掌握了三千大道真谛,女娲造人贫道分得五成气运。六道轮回建立贫道又分得五成气运,破了酆都北阴大帝,贫道又得了最关键的造化玉碟。贫道成圣理所当然。”
金色龙龟动容道:“太好了,仙道势力庞大,背后更是有数位圣人撑腰,天师若是能成圣,咱们道正司起码不会被欺负得太狠了。”
马云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却有一丝凝重,眉头一时间也紧紧锁着。沉声道:“贫道成圣,乃是大道所归。正如人道崛起一般,虽然时也命与。可是许多人并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做最后的阻扰,只怕贫道成圣还有一番大劫要闯!”
金色龙龟感受到马天师凝重的情绪,它也缓缓走上前来,坚定果决的道:“天师。老仆没什么本事。从小受您收养大恩,今日便全部报还给你。老朽就做你的坐骑,跟着你尸山血海走一遭如何?”
马云闻言,眉头一展,哈哈大笑,说不尽的气吞日月,豪迈豁达,“你这老龟。这种时候表什么忠心,真以为贫道素手无策了?你莫要忘了。贫道可是如假包换的小号道人,洪荒时代叱咤风云,令三界俯首的存在!想当初,三清道祖,西方二教主等,只不过是贫道随意欺辱之辈……“
“好汉不提当年勇!”金色龙龟敖龙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腹黑嘴毒,吐槽起来毫不客气,“想当初,老仆还在刑天仙府提点某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了,此都是些小事尔!你看老仆炫耀吗?你看老仆向谁吹过牛皮吗?没有吧!哎,做人啊,就应该像老仆这么低调!”
马天师闻言哭笑不得,这老乌龟什么毛病,以前恶趣味深重就算了,现在还喜欢吐槽。
不行,这要的坐骑要不得。
坐骑是头乌龟就够寒碜了,眼下这还是头腹黑毒舌的乌龟,那就更没有办法接受了。
这么一插科打诨的工夫,马云心头凝重的心思也消散了许多,他成圣乃是大道所归,即便是那几位幕后圣人作些手段又有什么了不得?
他马天师何曾怕过来哉?
洪荒时代,小号道人能将你们一个个打趴下。
现如今,贫道也照样能将你们一个个收拾了。
马天师呵呵一笑,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下一刻已经安安稳稳的盘坐在敖龙大如磨盘的龟背上。
金色老龙龟敖龙似乎还不是很适应坐骑的身份,不满的扭动了几下身子,最后才瓮声瓮气的问道:“天师,现如今去何处?”
马云呵呵一笑,“你这老龟,越老越刁滑,莫非成心要听贫道笑话不成?”
金色老龙龟敖龙立刻叫起了撞天屈,“天师冤枉啊,老仆只不过是一头坐骑,脑袋又不甚灵光,哪里知道大老爷要去哪里?莫非是要去找外宅姘头?”
“老龟孟浪!”马云笑骂,“你只管满嘴喷粪,现如今倒的确是去见姘头,不过却不是贫道的,而是你的。”
金色老龙龟敖龙闻言,脸色顿时垮塌下来,满脸的晦气,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被某妖道彻底打败了。
金色老龙龟敖龙可怜巴巴的道:“跟您商量个事,可以不去吗?”
马云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容,“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狠心一咬牙,你从了她就是,又有何难?”
金色老龙龟敖龙幽幽的叹息一声,无奈的垂下脑袋,仿佛霜打了茄子一般,神通发动,带着马云直接穿越了空间,消失在原地。
烟波浩渺,大海茫茫。
金色老龙龟敖龙载着马云陡然出现在海面上,踏水而立,马云呵呵一笑,“东海?!”
金色老龙龟敖龙没好气的道,“天师不是想见了老仆的姘头吗,今日带你见一下又如何。”
马云哈哈抚掌大笑,伸手点着金色老龙龟敖龙的脑袋,“你这老龟,心思细腻却是一等一的,好好好,四海龙王总要争取一下,见了他们也是正好。”
话音刚落,滚滚如龙玄妙的规则之力铺展开,下方的海水劈波斩浪分开,出现一条漩涡大道,金色老龙龟敖龙载着马云往漩涡中一跳,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东海龙宫。四海之首,碧宫金阙,富丽堂皇。
宫殿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绵延开来,占地足有数万万亩,明珠美玉,金山银山,各种宝贝蕴藏无尽。
居中的主殿高百丈,恢弘磅礴。镶嵌无数罕见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结成玄妙的避水阵势。仿佛包裹在梦幻迷离的水泡中。
东海龙宫兵强马壮,号称三千万虾兵蟹将,比之天河水军也不逞多让。
金色老龙龟敖龙载着马云,一路悠哉悠哉向着东海龙宫而去。
马云笑呵呵的问道:“老龟。莫非着四海龙族真是有你传承所生?”
马天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龙龟这头闷**应该是养一群乌龟才对,现在却和一群龙王纠缠不清,这里面肯定有不得不说的纠缠暧昧。
“……”沉默是金,金色捞龙龟敖龙深知某妖道的恶趣味,打定主意不接他这茬。
马云撇了撇嘴,略带不满的道:“老龟。做人不能太不仗义了,贫道为了陪你探亲。生生耽搁了成圣的时间,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能说与贫道吗?哎,太伤心了!”
“天师,你不能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某妖道一番惺惺作态,金色老龙龟敖龙实在看不下去了,“四海龙王乃是一股绝强的力量,正如阴间十殿阎王一样,手握重兵,藩屏一方,对人道崛起大业有着莫大的作用。老仆豁出一张老脸来帮你争取,但求天师敢不敢严肃一点。”
马云呵呵笑,“好好好,都随你,都随你……那个,四海龙王究竟是不是你的子侄辈?”
“天师!”某老龟恼羞成怒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某妖道嘿嘿直笑,恶趣味深重。
蟹将九五二七,原本只不过是一只最普通的海蟹,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颗千年蚌珠,借着蚌珠充盈的灵力,他顺利炼化脑后反骨,灵智大开,真正走上了修仙练道之途。
前些年,东海大比武,他表现还算不错,被龙王亲自点选,光荣的晋升为一名拱门校尉,准备守卫东海龙宫安全。
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多少虾兵蟹将十辈子也羡慕不来。
当选拱门校尉第一天,龙王亲自赐番号九五二七,这可是祖上修来的福分,他竟然也能有名字了,当时就把他感动的稀里哗啦,抱着门口的珊瑚树嚎嚎大哭,龙宫如此厚待他,他必以死报之。
蟹将九五二七巡勤值守严谨万分,他的口号是“捍卫龙宫,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无论是虾米小鱼,还是水母海藻,但凡是靠近龙宫前章范围,只有一个下场,杀无赦!
今天蟹将九五二七当值,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已经斩杀了一百零八条居心叵测的小鱼,九九八十一只心怀不轨的虾米,以及七七四十九只做贼心虚的水母,今天海藻倒是识趣,一丁点也没靠近龙宫,倒是省却了蟹将九五二七一番精神。
等等,蟹将九五二七一对蟹眼轻轻眯起,海水中有着菲比寻常的波动,这是生人的味道!
有人要闯龙宫!
蟹将九五二七豁然而起,手中操着本命法宝珊瑚刀,化为一道水流,风驰电掣向着来人的方向奔去。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龙宫,活得不耐烦了!”
蟹将九五二七人未至,凶猛霸道声音如煌煌天威震响。
龙王大大说了,咱们龙宫到哪里都不能丢了场面气势,想当初哪吒小儿敢来龙宫闹事,就是因为龙宫太低调了,谁都以为可以上前来踩一脚。
蟹将九五二七势如奔雷杀到,却见来人根本不是什么高手,只不过一头老乌龟和一个笑呵呵温和的年轻人。
两人身上都没有什么强者气息,灵力波动淡淡的,一看就是软脚虾。
蟹将九五二七却是丝毫不敢怠慢,正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金色老龙龟敖龙懒洋洋的瞥了蟹将九五二七一眼,没好气的道:“让敖广出来接驾!”
敖广?
蟹将九五二七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眼珠子瞪得溜圆,怒声喝骂道:“哪里跑来的泼野龟,龙王大大的名讳也是你叫的。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金色老龙龟敖龙横眉怒挑,敢说老夫活得不耐烦了,你才活得不耐烦了,你全家都活得不耐烦了。
金色老龙龟敖龙最近某要到欺负得狠了,正满腹怨气怒气,这蟹将愣头愣脑的撞到了枪口上,岂不是找死!
金色老龙龟敖龙正要发作。马云却是笑呵呵拦住它。马天师笑呵呵的起身,对着蟹将九五二七礼数周全的作揖,“烦请将军通禀东海龙王。华夏道正司马云前来拜访。”
“道正司马云,什么玩意?没听过,不认识!”蟹将九五二七不耐烦的直挥手,“我家龙王大大说了。杀劫将至。龙宫自此关闭,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金色老龙龟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鼻子差点气歪了,嘴里哼哼唧唧的直骂道:“不肖子孙,不肖子孙……敖广你给我死出来!”到了最后,金色老龙龟声音骤然变大,恍若炸雷,震得整个龙宫簌簌颤抖。
马云却是莞尔一笑。话说这位蟹将还真够缺心眼的,杀劫这等禁忌大事。他就放在嘴上胡咧咧,果然螃蟹都没什么脑子。
正瞎折腾间,龙宫方向一声玉罄响起,清悠的音浪席卷而过,龙宫大门轰然大开,一大帮子人急急忙忙冲了出来。
那一大群人都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方正国字脸,美髯胡须显得气度沉稳,漆黑的眸子更是威严深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然而此刻,中男子却毫无往日尊荣沉稳的气度,仿佛火烧了屁股一样,一路火烧火燎跌跌撞撞从龙宫中冲了出来,四下巡望道:“老祖宗呢,老祖宗在哪里?”
龙王爷也不知道让哪门子痰气迷了心窍,四处乱窜要找所谓的“老祖宗”,可怜龟丞相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拉都拦不住。
东海龙族天生天养,此乃洪荒时代就留下的传承,何来老祖宗一说?
东海龙王一把甩掉头上歪斜的龙冠,咬牙没好气的骂道:“你懂得屁,我龙族又不是先天生灵,当然有老祖宗生养传承,难不成还是和某只妖猴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龟丞相竟然被训斥了!
龙宫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即便是往日无法无天的龙宫太子公主们也是毕恭毕敬的,东海龙王敖广数万万年没发过大脾气了。想当年大猿王强抢了定海神针龙王爷也只是一笑了之,无所谓的事情,事后该玩玩,该乐乐,该喝酒还是喝得痛快。现在却是发如此无名大火,谁敢招惹他?
东海龙王敖广一路狂奔,冲出龙宫之后,终于望见被蟹将军九五二七拦住的金色老龙龟。
血气上涌,怒气冲天,东海龙王敖广根根头发倒立,一对苍立的龙角也是气得血红,身形化为一道漩涡巨流冲上,二话不说就是一脚,直将蟹将九五二七踹飞出去数十丈,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疯了,你知不知你拦得是谁?信不信老子把你剁成十七八段做蟹黄包。”
今天的事情诡异得让人心惊胆战,四周龙宫之人都是看得呆了,一个个完全不知所措,只是傻傻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闹钟却有种眩晕发疯的感觉,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文儒雅,总是笑得一脸温和的龙王爷吗?
这他妈的也太反常了吧!
东海龙王敖广一脚踹飞了蟹将九五二七尤自不罢休,身形一动还要追上前去,看来不再踩上几脚,他是难消心头之火的。
东海龙王敖广还未有所动作,却是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轰然砸在一颗硕大的珊瑚树上,坚硬的珊瑚树寸寸碎裂,竟然就这样生生崩裂开来。
“龙王爷!”
龙宫众人勃然大怒,虾兵蟹将们更是暴跳如雷,不管不顾冲了上来,兀那老乌龟,竟然敢踹龙王爷的屁股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刀枪剑戟一齐围了上来,悲愤的龙宫太子和公主们也催动龙诀,一道道强悍绝伦的水系道术成形。这里是海洋深处,龙族的地盘,这头老乌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旁的马天师也不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脚下还悄无声息的横移了三步,摊手摆明他不是同伙,大伙儿要揍就打老龙龟一个就好了。
金色老龙龟敖龙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关键时刻,马天师还是这般不靠谱。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
虾兵蟹将,龙宫的太子和公主们纷纷一愣,最后却还是无奈的停手了,因为喊话的不是旁人,而是被一脚踹飞的龙王爷本人。
整个东海,都是龙王爷大大的,他既然下令,谁敢不从?
东海龙王敖广屁颠屁屁颠的飞了上来,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东海龙宫众人都替他感到丢人。
“小子敖广,拜见老祖宗!”东海龙王敖广笑得一脸狗腿子。
众人顿时石化,这头老乌龟竟然是龙族的老祖宗,这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金色老龙龟却是余怒未消,不满的冷哼道:“你这不肖子孙,竟然将元会杀劫的事情四处张扬,怎么生得如凭地大嘴巴呢,信不信老夫现在就给你撕烂了。”
东海龙王敖广不敢顶嘴,只是讪讪笑着讨饶,“老祖宗开恩,老祖宗开恩!”
“还有,那个蟹将……”金色老龙龟瞥了一眼在远处簌簌发抖的蟹将九五二七。
东海龙王敖广立刻会意,连忙厉声道:“老祖宗放心,这点小事我懂得,回去之后我就把他吊起来打,只是……这小子平常认真惯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老祖宗您看死罪就免了!”
“放屁,什么死罪就免了!”金色老龙龟没好气骂道:“这种尽忠职守的好儿郎,正是龙族未来的中流砥柱,赶紧给人家升职!”
人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鬼门前走了一遭还未回过神来的蟹将九五二七,现在确是前途一片光芒,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他激动得无以名状,久久叩头谢恩。未完待续。。
东海龙宫,灯火通明,高朋满座。
大殿之上,万年沉香木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美人宫娥穿行其间,手中托着金盘玉盘,盛着一盘盘珍稀的果子菜蔬,其中不乏三千年份的朱果,六千年份的长生果,九千年份金风玉露……无一不足。
生怕大殿不够亮堂,龙王爷还特地从库房调来三千颗万年夜明珠,柔和迷离的光芒交相辉印,美仑美幻,让人不禁沉醉其间。
整个东海龙宫都在讨论这个空前豪华的盛宴,珍稀异常的深海玄冰髓就和普通酒水般,在觥筹交错中如流水般消耗着。
龟丞相那个心疼的呀,嘴角豁起一圈燎泡,太败家,太他妈的败家了。
这么瞎造一顿,消耗掉整个东海三千年的收入进项,这不是要了亲命么!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老人家在这会儿真是伤心了,哭得稀里哗啦,老泪纵横。老敖家这点家当谁都不在乎,还不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奴守护着,现在这么一糟蹋,又是空空如也了。
东海龙宫的美人鱼婢女,水母美人一个个却是兴高采烈,龙宫数千年没这般热闹过了,也不知来了什么了不得大人物,不仅有龙王爷亲自作陪,就连远在天边的二老爷,三老爷和四老爷都屁颠颠的赶了回来。
一般的贵客,好酒好菜招待好就是了,想当初大猿王来抢定海神针,龙王爷也只不是随意打发了。哪像今日这般隆重!
最让众人津津乐道的是,四位龙王爷的态度,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赔笑赔笑陪打哈哈,简直就是三陪吗!
四位龙王爷是什么人物,富有四海,标准的封疆守土的天庭权臣,就算是玉帝亲来也不能让他们这般卑躬屈膝,这实在太伤人尊严。可是婢女美人们刚刚进去都偷眼瞧了,四位龙王爷一个个甘之若饴。被一头老乌龟臭骂得狗血淋头,却还是无比享受,甘之若饴的模样。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贱么!
当然。打死这些婢女美人也不敢说这些话,暗地里对来人的身份就更好奇了。一双双美眸闪动着熠熠神光,老头老乌龟就算了,脾气又臭又硬。还比不上龟丞相英俊。倒是它身边的那个年轻后生,总是笑得一脸温和,有种让人天然亲近的感觉,十分舒服,仿佛寒冬中的那一抹和煦的阳光,如此温暖。
一群婢女美人眼波涟涟,相互打趣,相互调笑。莺声燕语,一时间好不热闹。
马天师坐在宴席首位。突然呵呵展颜一笑,心里却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贫道总算是熬出头来了,终于有人懂得欣赏贫道英俊的外貌了,不容易啊!
马天师想做小白脸好多年,可是一直未遂。
即便洪荒时代他和女娲好的犹如一人,女娲造人气运都分了马云一半,可洪荒神魔却没人认为马天师吃软饭的,为何?硬件不够!女娲娘娘又不傻,怎么会养这么难看的小白脸……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马天师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更是温和,气质更加圆融,仿佛一缕清风,飘逸出尘。
另外一边,金色老龙龟敖龙却是毫不客气,口沫横飞,将四海龙王骂的狗血淋头,“以前老夫是怎么交代你们的,做龙要低调,你们就这低调法?啊!”
西海龙王敖闰年岁最小,脾性还未磨尽,忍不住嘀咕道:“老祖宗偏心,我们还不低调?”
“龙族分三支,天龙神,地龙神和海龙神。”
“天龙神辅佐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雷部众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公电母风伯雨师等天神行云施雨,阻挡能损害毁灭太极的元素与灾害。”
“地龙神辅佐后土皇地祗南极长生大帝五岳大帝等蕴育管理大地上各区域的阴阳物产,管理山陵江河平原高地等,以及神仙阴冥众生。”
“唯有我们海龙神跟着妈祖娘娘混日子,捞些残羹剩菜,腌臜腥鱼也就算了。落在凡间,还要保存什么实力,一身道行修为只能压制在三花聚顶巅峰,俺们都是堂堂三气朝元巅峰的大神仙啊!”
“这些年听老祖宗的吩咐,俺们一直跟着天庭厮混,那些直娘贼也瞧不上俺们的本事,封神大战的时候更是派来一个叫做哪吒的小子,生生将大哥家的三太子敖丙打死,还被抽了龙筋去,这等奇耻大辱,可怜大哥白发人送黑发人……”
“四弟,老祖宗面前莫要胡说!”提起丧子之痛,东海龙王敖广心中也是颇为感慨,不过老祖宗自有安排,岂容他们在这里胡咧咧,当下便厉声开口喝止了西海龙王敖闰。
提起此事,金色老龙龟敖龙也是唏嘘不已,威严深重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目光中带上一丝柔和望着四海龙王,“你等乃是老夫嫡脉,不比那天龙神和地龙神,只不过天庭走狗,也不知道从何处蹦出来的野种……老夫处事严厉,这些年来也的确是辛苦你们了,隐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做的很好。”
听闻老祖宗难得一番宽慰,四海龙王一个个激动得泪流满脸,多少年了,他们海龙一族隐忍了多少年了,一直听从老祖宗的安排,隐藏实力暗中发展,可是数次被人欺负上门这种无奈苦楚又有何人能知?四海龙王不是没有动摇过,他们这么一味苦忍做什么,真要是爆发开来,天庭也要忌惮四海龙族三分,别说什么哪吒大猿王之流就敢欺负上门,即便是玉帝上门也要客客气气的。
可是这一刻,四海龙王却觉得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老祖宗一句宽慰。比什么都强,什么委屈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最小的西海龙王敖闰真性情,当下纳头便拜。磕得“砰砰”响,“老祖宗,有您这句话就足够了,俺们绝对没有怪责您的意思,你说还让俺们隐忍多久,俺们忍着就是了,任谁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俺们都是笑脸相迎。”
四海龙王情真意切,金色老龙龟敖龙长长叹息一声,眼角竟然挂上一丝泪花。语气也略显感动颤抖,“敖闰无需如此,快快起来吧!”
说着,金色老龙龟敖龙转向马云。眼神中满满都是询问之意。
马云自然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当下点了点头笑道:“时机却是成熟了,有什么话你尽管与他们说无妨,早些做准备也好。”
四海龙王闻言一愣,虽然不知道老祖宗和这位马天师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正在商议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东海龙王敖广眼神一凝,话说初见老祖宗时,这道人是端坐在老祖宗龟背上,再加上老祖宗和这道人对话时不经意中透露出尊重敬意。显然是一主一仆的地位,甚至可能老祖宗只不过眼前这道人的坐骑。
这这怎么可能?
心中得出这个石破天惊的结论。差点没把敖广自己给吓尿了,太扯淡了吧!
四海龙族消息灵通,实力庞大,他们对马天师信息资料早就收集得七七八八,这一元会杀劫的主持者,极有可能一手颠覆了强横霸绝天庭的存在,这样的自杀戮中来的人物,四海龙王是敬畏多过尊重。饶是他是应大道而生的绝世人物,可是和四海龙族的关系也不大,在四海龙王眼中,只不过一代枭雄而已,就算老祖宗愿意和他为伍,充其量只不过对等的合作关系,何必处处低人一等呢!
四海龙王想不通,金色老龙龟敖龙却是为他们解惑道:“老夫乃是先天之灵,沉睡鸿蒙混沌之时,混混沌沌迷迷蒙蒙,虽然为甚清醒意识,却也隐然知道,老夫差点就被三千混沌天魔给生吃了,多亏天师出现救下老夫性命,此乃第一遭!”
“盘古开天辟地,鸿蒙初判,洪荒时代,风雷地火未定,三界之中危险重重,老夫一不小心坠落一处火焰山口,若不是天师身外化身及时赶到,老夫便身化为灰灰了,此乃第二遭!”
“接下来的岁月中,天师或将老夫带在身边亲自指导,或是将老夫安顿在仙府中静静参修大道,如此贫道才能有这般大道修为,此乃第三遭!”
“三遭大恩,老夫无以为报,只有尽心尽力为天师培植一些势力,等到元会杀劫起,好祝他一臂之力!”
四海龙王闻言如遭雷噬,他们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金色老龙龟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如何还能不明白,四海龙族倾注了老祖宗无数的心血,却也是老祖宗替天师下得一招妙棋。好钢用在刀刃上,老祖宗先前一直嘱咐他们不要惹事,一心修道,暗中发展四海势力,原来就是为了元会杀劫帮助马天师覆灭天庭独裁暴政。
可是……
四海龙王一时间都不由垂下头,气息沉冷,也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老祖宗既然开金口吩咐,他们本不该有多余的废话,不过……
他们毕竟是四海龙王,肩负着无数海龙族的身家性命重责,数万万年的隐忍发展实力,竟然只为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马妖道,这让他们如何顺下这颗口气?这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东南三太子敖丙?
金色老龙龟敖龙见状不由大怒,这些不肖子孙,现在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这模样分明是不想听他的话,这是要造反啊!
金色老龙龟敖龙脾气暴烈,当下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冷不防却被一旁的马天师拉住了。
马天师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明明实力雄厚足以称霸,却一味隐忍了数万万年,被人欺负上门也不能过分作色,心头恼怒有窝火是应该的。”
马云一番话对着金色老龙龟敖龙说,实则却是说给下方四海龙王听。
四海龙王闻言微微一震,最后却还是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压抑万年的心头火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马天师也不以为意,又是淡淡笑了笑,“四海龙王。你们且抬起头看着贫道!”
马云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令人不能违抗的凛然大道真谛,四海龙王下意识的抬头望着马云。
马云双眸沉静如水,不含一丝杂质,只是静静的望着四海龙王。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目光,似乎能一直能望进人心最深处,心底隐藏的秘密被一览无余。
四海龙王额头一个个冒出细密的白毛汗。冷汗津津,这种感觉委实太强烈了,他们也实在抵抗不住。
短短一个瞬间。四海龙王无数次想要转身就逃,可他们终究还是忍耐住了,老祖宗就在面前,人马天师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就落荒而逃。实在太丢人了!
马云轻轻笑了笑,开口道:“诸位龙王,贫道知道你们心中愤懑,封神大战期间,东海三太子敖丙陨落,此乃大不幸……”
“天师此言差矣!”西海龙王敖闰没好气的顶撞道:“天师此言差矣,我那可怜的敖丙侄儿并不是死于封神大劫。若真是那样,死后好歹一点真灵能上封神榜。虽然从此受制于人,总算能保住一条小命。可我那敖丙侄儿委实可怜。竟然生生让哪吒小儿打死抽了龙筋……”
说到最后,这个昂藏铮铮的好汉子就有呜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马云也不由微微叹息,敖丙的确死得冤枉,当然这事儿也怪不到哪吒头上。
敖丙身为东海三太子,品行却是极佳的。所谓荒淫无耻好调戏良家妇女,这些纯粹都是无稽之谈。堂堂东海,什么美人儿找不到,还需要巴巴跑到海岸上找那些渔家女子。渔家女子往往被海风吹得皮肤又粗又糙,浑身带着一股去不掉的鱼腥味,张嘴一笑满口黄板牙,敖丙脑袋被门夹成什么模样,这才能放弃大好的鱼美人来岸上作孽啊?
这一切都是幕后黑手施展得毒计!
四海龙王隐藏实力,有心人看在眼中,不相信四位龙王只有三花聚顶人仙境界的大有人在,封神大战反正三界一团乱遭,正好有机会试试水呗!
于是乎,便有有心人在哪吒面前搬弄是非,哪吒乃是灵珠子转世,性格激烈,嫉恶如仇,一听敖丙强抢民女,顿时就被激得跳了起来,冲到东海边就将外出采风写生的东海三太子打死了。
要说这敖丙死得真冤枉,喜欢丹青画画没错,经常上岸采风写生也不错,你干嘛还偏偏喜欢人体艺术,非要找个渔家女子做人体模特,那就是作死活该倒霉了。
哪吒冲到东海边,敖丙正用白花花的银子收买了一个渔家女子,那女子咧着黄板牙呵呵傻笑,正利索的脱着衣服。
哪吒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淫龙,竟然敢糟蹋人类女子,活得不耐烦!
血气直冲脑门,哪吒恶狠狠冲上前就要打杀了敖丙。
你想想那敖丙又是什么人物?标准的官二代,富二代,红二代,军二代,父亲叔叔们都是手握重兵,藩屏一方的封疆大吏,库房中的金银财宝何止万万,麾下虾兵蟹将更是数不胜数,这样的天之骄子,能怕了哪吒这样的一个仇富的**丝?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东海三太子敖丙还是很有些风度的,哪吒冲杀上来,他也不屑和这个土包子解释什么叫做高贵的艺术,只是平静的摒退的左右护卫,他要和哪吒单挑!
那几个东海护卫也是缺心眼,敖丙严令他们不准插手,他们果真就不插手,眼睁睁看着敖丙被哪吒打死抽走了龙筋。
不过现在也不能将所有的责任算到哪吒头上,哪吒可是马天师夹带中难得的大将,怎么样也不能让他有丝毫损伤。
可是,四海龙王心中气愤难平,马天师又必须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两难的境地,马天师却表现得尤为从容淡定,呵呵笑道:“诸位龙王,且听贫道一言。转世轮回之说,相信诸位都不陌生……”
西海龙王敖闰性子直,忍不住又嚷嚷开来,“天师莫要再这里欺瞒我们这些可怜人,你无非是想说我那敖丙侄儿转世轮回了,可他的龙筋都被抽走了,早就灰飞烟灭了,哪有什么转世轮回的机会。
马云闻言也不介意,只是呵呵一笑道:“西龙王说得没错,龙筋抽了的确不能转世轮回,可是当年哪吒和敖丙起冲突,背后却是有一股强大势力暗中推动,其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四海龙族的深浅。”
“既然是试探,自然要做好了两手准备。”
“四海龙族若真的没本事,连丧子之痛都能忍下,他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得了,敖丙打杀也就打杀了,反正四海龙族也闹翻不出天去。”
“若四海龙族真的暗中隐藏实力,敖丙死后一下子爆发开来,试问三界之中何人能弹压得住?小小哪吒必然要陪葬,可是仅仅一个哪吒就能消了龙族滔天怒火?当然不能!不把这三界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四海龙族又怎会罢休?”
“那股背后大势力最怕闹出这样的大乱子,如此一来,他们如何能不最好准备?”
“平息四海龙族怒火,将损失尽量最好的法子是什么?”
马云一番连珠炮似的发问,西海龙王敖闰听得懵了,下意识的答道:“救下敖丙侄儿,让他有机会投胎转世!”未完待续。。
马天师点头微笑,“没错,只有让敖丙转世投胎,才能从根本上平息四海龙族的怒火,进而将损失降到最小。”
“不,这不可能!”此时四海龙王已经相信了大半,唯有西海龙王敖闰下意识的反驳道:“很多人亲眼见到敖丙侄儿被抽掉龙筋,无论如何这一点是错不了的,你又作何解释?”
马云轻笑摇了摇头,“贫道承认被抽了龙筋必死无疑……可若在此之前,敖丙就已经转世投胎了呢。”
“这不可能!”西海龙王敖闰几乎跳了起来,敖丙在被抽出龙筋之前就转世投胎去了,那岂不是说明他早就被人杀了?
马云正色,一挥袖袍沉声道:“没什么不可能的,策划这场悲剧的幕后势力绝不会任凭此事脱离掌控,东海边上他们早就派人马紧紧监控,敖丙和哪吒斗到最激烈处,他们便暗中下手……”
马云顿了顿,望着四海龙王失魂落魄的神色,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接着道:“敖丙贵为东海三太子,天纵奇资,修炼悟性高绝,以他真正的神通本领,难道真打不过初出茅庐的哪吒吗?”
马云此问,无异于一柄锋锐的尖刀,再次血淋漓的剜开四海龙王的伤疤,无情的让他们再次重温龙族损失一位后辈大才的痛苦。
是啊,敖丙可是龙族的骄傲,曾有四海千里驹之称,修炼天赋之高,无人能出其右!
以敖丙的神通手段。又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区区哪吒呢?
一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四海龙王情绪低落。都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
金色老龙龟敖龙也是叹息忧伤,敖丙的确是棵好苗子,若是加以栽培,将来必然是海龙族栋梁。不过现在吗也不错,他日成就说不定能创造不朽传说……
马云虽然言辞隐晦,可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谁不知道他张口闭口说的幕后势力。正式煌煌仙界天庭。
大伙儿加马拉鬼为天庭效力这么久,虽然是听了老祖宗的吩咐,所以大伙儿才一直隐忍。可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到头来天庭却对他们百般算计。戒备防范也就算了,最后为了测探龙族的深浅,竟然生生害死东海三太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性格最激烈的西海龙王敖闰已经要跳起来骂娘了。最终却被他的二哥南海龙王敖钦和三哥北海龙王敖顺给生生拦住了,两人低语了几句,勉力安抚住西海龙王敖闰。三人的目光一起投降东海龙王敖广,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切单凭大哥做主。
东海龙王敖广微微沉吟一阵,眼神清亮望向马云,虽然难掩其中的悲伤憔悴,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雍容气度。“天师所言皆是一家之言,若无切实凭据。小龙等一时间还是难以置信。”
金色老龙龟敖龙眼睛一凸,就要开骂,不肖子孙,竟敢怀疑老夫和老夫带来的天师大人,造反啊!
马云却是笑呵呵阻止暴跳如雷的金色老龙龟敖龙,伸手一挥,一卷画轴出现在众人面前。
画轴徐徐展开,一个人影活灵活现的出现,眉目机灵,虽然略带一丝市井气息,却不失仙侠风流气象。
此人正是马天师的大弟子,自称是张天师的传人,张天一!
四海龙王如遭雷噬,这这不是……
东海龙王敖广老泪纵横,失声呼唤道:“敖丙吾儿敖丙吾儿……”
马天师在洪荒时代缔造了六道轮回,对转世轮回大道又有了更加深刻,更加透彻的认识,就像他能一眼发现砃真人是红云老祖的转世,张天一给马云的感觉也是怪怪的。直到后来卜算了一卦,他才惊然发觉,张天一的身世也不简单,竟然是被哪吒打死的东海三太子敖丙……
这最后的杀手锏一出,四海龙王算是彻底信服了,虽然这一世已经没有了因果,可是看到张天一在马天师麾下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很是舒坦,他们对马云也不由好感顿生,那说不得也要帮上马天师一帮了。
四海龙王也都是有担待的主儿,当下开口臣服道:“天师明鉴,我等四海龙族并非不识抬举之辈,既然天师愿意招徕我等,敢不为天师效死!”
马云连忙起身将四海龙王一个个扶起,做戏做全套,该施展宽厚恩德的时候,马云绝不吝惜,呵呵笑道:“诸位龙王的心意,贫道记在心上了。且放宽心,贫道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四海龙族在贫道手掌绝不会落下个凋零衰落的没下场,和我那不成器的大弟子一般,诸位都有大好的前途富贵。”
马云这一番就等于是变相的保证,他如今是什么身份,人道领袖,准圣之尊,自然是言出法随,玉口一开诺千金。有了这份保证,四海龙族刚刚投靠的一颗不安心思,顿时安稳落回了肚子里。
马天师既然能如此善待敖丙转世,相比也不会薄待四海龙族吧!
接下来,宾主尽欢,一场宴席美酒佳肴,四海龙族中的佼佼后起之秀,各方龙太子和龙公主都来和马云一一见礼,算是见过了新主公。
马云出手大方,仙器灵丹不要钱似地往外散,但凡上来见礼的龙子龙孙们都有一番好处,有的送仙器,有的送灵丹,有的干脆送功法,送得都是恰到好处。
缺趁手兵刃的,马云便送上仙器。道行境界遇到瓶颈的,马云则送上灵丹,襄助一举突破。功法不合适的,马云则送上一本最适合他修炼的功法。
马天师仿佛拥有着神秘洞彻人心的力量,总能把握住最关键处,说是送人好处。又狠狠震慑了四海龙王一把。
四海龙王见状,心中更是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就给跟着马天师好好干了。绝不起二心。
宴会完毕,马云和金色老龙龟敖龙又将四海龙王召到密室之中,与他们好生密谋吩咐了一番。
将马云送出密室的时候,四海龙王已经完全以人道大将自居,毕恭毕敬的,对马云完全是发自肺腑的尊重。
有天师在,何愁人道不兴。何愁龙族不盛!
收下四海龙王,马云并不停留,骑乘着金色老龙龟敖龙飘飘而去。
四海龙王虽然不舍。却知道天师此去事关重大,他们身上的担子也不轻,各自率领着族人回归本海,暗中紧锣密鼓筹备起来。准备配合天师行大事。
出了东海。金色老龙龟敖龙迅速耷拉下一张老脸,他也不问马天师去处,只是破开虚空头也不回的跳了进去,那个目的地他熟得很。
三十三重天,中央界,女娲宫。
祥云翻滚,瑞兽和鸣。
道道霞光缭绕,清气团团簇簇。翻腾不定,梦幻迷离。
充盈的鸿蒙灵气化为一道奔腾而过的天河。浓郁鎏金色河水茫茫,浪花翻腾,一株株七彩莲花含苞待放,金色龙鱼游曳其中,恬淡闲适。
中央处,一座巍峨的宫殿冲霄而起,上下共三十三层,占地不知几万万亩,矗立在天地虚空之中,磅礴浩然的气势扑面而来。
宫阙中祥雾缭绕,一个个绝美仙子悠然其中,巧笑嫣兮,温柔优雅,说些贴己的闺房秘话,嬉笑玩闹好不自在。
突然间好一阵鸡飞狗跳,嘈杂声纷闹传来,仿佛疾风骤雨扫过一池春花秋水,仙子们人人惊呼,纷纷躲避,哪还有半分恬淡静雅。
由远及近,只见一条纯白灵蛇正在四处游窜,嘴里正叼着一件粉红色鸳鸯绣花女子肚兜,“吓吓吓,大家快来看啊,玄女大师姐的肚兜兜哦,她偷偷送给黄帝小子的哟!”
在后方紧紧追赶的九天玄女绝美的容颜顿时涌上两坨晕红,脚下一顿,差点没一头栽死在地上。
女娲宫就属这条守护神兽灵蛇笙簧最无法无天,每天不折腾的整个女娲宫鸡飞狗跳,它是决不罢休。
说来也是倒霉,九天玄女和黄帝姬轩辕情投意合,女娲娘娘也有心促成两人的好事,都快嫁娶之人自然没有那么多矜持忌讳。今日闲来无事,想着绣一件鸳鸯绣花粉红肚兜,他日好增添一些闺房之日。没成想,让贼精贼精的灵蛇笙簧发现了,趁她不注意便盗了出来,这会儿更是宣扬的路人皆知。
九天玄女羞愤欲死,她是女娲宫的大师姐,大罗金仙的道行境界,平日里端庄高贵,恬淡静雅,出了名的气质冷美人,现在众人看她的眼神却是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呦呵,看不出来,大师姐很有情调嘛!
呵呵呵,黄帝姬轩辕见到了个宝,闺房之乐有口福了。
若是被马天师见到了这一幕,绝对是满心的不屑。
区区粉红色鸳鸯绣花肚兜算什么?
紧身衣,高跟鞋,蜡烛皮鞭,叫我女王!
这才是初级的闺房之乐。
超短学生裙,痴女老师装,职业ol范,白衣俏护士……
统统走一遍,这才有资格称闺房之乐。
灵蛇笙簧四处瞎嘚瑟,九天仙女羞得快晕死过去了,平日里与她交好的仙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出手拦住了灵蛇笙簧。
“笙簧,快快将肚兜还给大师姐!”
人比花娇的百花仙子努力绷着绝美的脸蛋,作势训斥灵蛇笙簧。可是百花仙子天生娇媚,声音说不出的娇懒柔媚,让人听得不禁酥了骨头,哪还有半分威严气势。
灵蛇笙簧才不怕她,当下嘿嘿一下,眼神贼眉鼠眼的落在百花仙子饱挺的酥胸上。
“童颜**d罩杯!嘻嘻,百花姐姐,你右边大白兔上的那颗朱砂痣,好性感哟……”
“嘤咛”百花仙子脸色酡红,明媚的大眼睛羞得仿佛快滴出水来,旋风一般冲上前就要堵住灵蛇笙簧的嘴。
“口胡口胡口胡……”
灵蛇笙簧身形暴退,发出怪蜀黍般邪恶的笑声。
“百花姐姐沐浴洗澡的时候最性感动人了。今晚偶还去看……”
“你去死吧!”
周围的仙子们或多或色脸上浮出羞怒愠色,数万万年中,她们或多或少都被灵蛇笙簧口工骚扰过。
真是没天理。女娲宫多么神圣庄严的地方,怎么就生生出了这么一个奇葩。
偏生女娲娘娘对灵蛇笙簧宠爱到了骨子里,任由这条死色蛇胡作非为,就是没人来管她一管。
正闹得不可开交,黄鹂仙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小灵蛇,你莫要在这里捉弄我们。你的欧巴见到你这幅疯疯癫癫的模样,肯定不要你……”
打蛇打七寸!
此言一出,方才还生龙活虎上蹿下跳的灵蛇笙簧顿时蔫了。“吧嗒”她口中的肚兜落在地上,灵动的眼睛中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竟然流露出一股伤心欲绝的哀婉。
极动至极静,只在一瞬间!
方才还乱遭成一团乱麻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一群莺莺燕燕仙子围绕着灵蛇笙簧。看着灵蛇笙簧伤心欲绝的模样,压抑的气氛笼罩,所有仙子都感觉心戚戚焉。
九天玄女也心中不忍,美目嗔怪的瞪了黄鹂仙子一眼,小灵蛇爱胡闹的性格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好端端的提起那个负心人做什么?
黄鹂仙子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羞愧的吐了吐丁香小舌,她着多嘴饶舌的坏毛病是改不了了。
百花仙子心地最是柔软。看得灵蛇笙簧伤心欲绝的模样,顿时柔肠千回。她知道灵蛇笙簧虽然表面上疯疯癫癫,实则心思脆弱,对以往的那一段情殇耿耿于怀……
百花仙子上前搂住灵蛇笙簧冰冷的身子,闻言宽慰道:“笙簧不哭,姐姐们都在这里呢,臭男人管他做什么,在女娲宫逍遥自在岂不是更好。”
小灵蛇泪眼婆娑的望着百花仙子,泣不成声道:“百花姊姊,乃乃不懂的……泣泣泣……乃还是黄花大闺女,没有尝过男人的好,更何况欧巴那么帅,那么精壮……泣泣泣……”
哭着哭着,小灵蛇笙簧想起了她的帅欧巴,眼泪倒是止住了,反而露出一副花痴样。
周围的仙子们一阵恶寒,这条小色蛇敢不敢再彪悍一点。
百花仙子更是无语,她好心好意安慰这条小色蛇,结果就落了个这样的结果,真是……
灵蛇笙簧恢复如初,百花仙子可不想被这条小色蛇揩油占便宜,当下推开她就要走开。
灵蛇笙簧比贼还精,当下赖在百花仙子怀中哪里还肯动弹。
“百花姊姊,乃看乃的身材这么好,前凸后翘,胸前一对大白兔沟壑深深,随便一晃荡,波涛胸痛绵延不绝,瞬间就能将那群臭男人晃晕了。”
“还有乃的翘臀,挺巧丰润,配合上盈盈不足一握小蛮腰,哇塞,绝配哎!”
“身材高挑九头身,正是男人最爱的黄金比例。”
“百花姊姊,乃要是去挑男人,从女娲宫一直排到西方灵山佛国,漫天神魔,就算是西方那些大和尚都是任乃挑……”
灵蛇笙簧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前凸后翘,什么九头身,虽然像是赞美,可听得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百花仙子本来就脸皮子浅,整天躲在女娲宫中就是为了躲避那些狂蜂浪蝶,她躲男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主动招惹男人。
百花仙子没好气的甩开灵蛇笙簧,腰肢款款,轻移莲步,扭身便要离开。
灵蛇笙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她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了百花仙子,蛇腰一摆,立刻追游了上去,嚷嚷道:“百花姊姊,乃不要生气吗!莫非乃不喜欢男人?莫非乃是拉拉蕾丝边?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是出柜,你要不考虑一下自己人,偶就很不错啊!”
百花仙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这小灵蛇笙簧还真是荤素不忌,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阴阳和合,龙虎交泰,乃是人伦大道。
男女相合这才是天地大道,男人和男人搞基,女人和女人百合,这算是什么了,天地之间岂不是乱了套了!
众仙子一个个瞪大了美目,无比震惊的听着灵蛇笙簧大逆不道之语。
灵蛇笙簧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摇头晃脑游到百花仙子身边。
“这有什么,搞基无罪,百合万岁,只有超脱了**关系的精神相恋,那才叫真爱!”
“百花姊姊,乃要不要和偶来一场真爱!”
“放心,偶很开明的,偶们只是柏拉图式精神爱情,乃是黄花大闺女,憋不住火气随时可以去找精壮的男人!”
你才找精壮男人,你全家都找精壮男人!
饶是百花仙子性格温柔如水,此刻也忍不住想要狠狠爆粗,实在太不像话了。
看着灵蛇笙簧摇头晃脑洋洋得意的模样,众仙子纷纷摇头。
防火防盗防笙簧!
这女娲宫中是没人治得了小灵蛇笙簧了,以她混不吝口工的个性,谁敢招惹他?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众人打定主意,以后女娲宫中躲着小灵蛇走。
正闹得不可开交间,九天玄女猛然抬头,清亮的眸子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神光,紧紧的望着不远处虚空中。
虚空中气流卷动,隐约可见风雷破空爆鸣声,空间漩涡急速流转,陡然间破开一个浑圆空间永道。
甬道中光华大作,蕴含着玄妙的大道真谛,众仙子们纷纷闭目,不敢直视强化。
朦胧音乐中,众人似乎看到一人一龟缓缓从空间甬道而出。
然后只听见小灵蛇笙簧高分贝的欣喜尖叫,“欧巴!”未完待续。。
听着灵蛇笙簧惊喜的叫声,虚空甬道中走出来的老龙龟略显尴尬,干咳了一声。
“笙笙簧妹子,你还好吧?”
“不好!”
灵蛇一拧身,光华闪动,白光流转,蛇皮褪去竟然化为一个娇俏的绝世美女。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勾魂夺魄,自有一股动人心弦的天然媚惑。面若桃花,口似樱桃一点,红唇略显削薄,显出女子倔强的性格。
灵蛇笙簧这样脆生生的回答,虽然声音好听如天籁,可是其中的怒气怨气怎么也掩盖不住。
此间本来人数众多,灵蛇笙簧怨妇般恶狠狠瞪着龙龟敖龙,女娲宫众仙子的目光都不由汇聚过来。
莺声燕语,指指点点。
“那头龙龟是何人?怎么惹得小灵蛇如此怨气!”
“姊姊有所不知,那龙龟正是小灵蛇的相好。”
“不能吧,小灵蛇性子刁蛮,却是深得女娲娘娘的喜爱,她的夫婿想必是三界之中一等一的神魔,怎么会是一头老龟?”
“呵呵,咱们娘娘最不看重门第,小灵蛇自己喜欢就好。”
“是呢是呢,听说当年,小灵蛇和那位发生了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三界为之侧目。”
“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现在雄霸一方的四海龙族,就是小灵蛇和那位……”
女人的力量无穷无尽,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龙龟敖龙尴尬无比,一旁的马天师倒是一脸笑呵呵。抄手而立,静静听着这些有的没的八卦,微微眯起的眼中精光闪烁。不知道他老人家发现了什么劲爆消息。
九天玄女眉头微微皱起,众仙子越说越不像话了,她开口训斥道:“噤声,吵吵闹闹岂是女娲宫待客之道!”
九天玄女乃是女娲宫的大师姐,在众仙子中素有威信,大师姐发话了,众仙子纷纷停下八卦碎嘴。摆出一副井然迎客的姿态。
九天玄女道行深厚,见识也广,这些年女娲不理俗事。整个女娲宫的日常事务都是她一手打理,能够轻轻松松穿越空间甬道,穿越至三十三重天中央界,绝对是三界中排得上号的绝世强者。
面对这样的强者。女娲宫虽不至于忌惮。终究还是要表现得客气些,以示尊敬。
九天玄女轻移莲步,缓步上前,“不知哪位神魔巨擘驾临女娲宫,小妹代表圣人娘娘欢迎道友。”
马云上前呵呵一笑,道:“仙子客气了,贫道只不过是凡间一粗鄙道人,和女娲圣人有些旧识交情。今日前来拜访一二。”
九天玄女大方一笑,心中却是震惊。女娲娘娘的旧时相识,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能配得上和圣人有交情,无一不是三界侧目的超阶神魔,洪荒时代就名震天下的先天之灵。
神魔巨擘,三界之中也就那么些,九天仙女如何能不识的。
偏偏眼前这个年轻道人,笑起来露出六颗白牙亲和力十足,九天玄女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莫非是骗子?!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九天玄女立刻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狠狠甩出脑外。
这年轻道人气质恬淡,一身道意圆融自然,真谛深蕴,显然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以九天玄女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道行境界,在这个年轻道人面前,竟然都有一种臣服膜拜的冲动。
高山仰止,深不可测!
九天玄女心中震惊如惊涛骇浪,年轻道人就算不到圣人境界,也差之不远矣。
如此俊杰人物,与圣人娘娘有旧交也不足为奇。
元会杀劫将近,三界中惊才绝艳的练气士纷纷出世,这分明是天下要大乱的节奏啊!
九天玄女不禁心生感慨,她们女娲宫众仙子有圣人娘娘庇佑,总算能在这艰险万分的杀劫中避风躲雨,以避免身死道消的下场。
女娲宫久不出世,对于纷繁杀戮的三界来说,倒不失为一处不错的世外桃源。
正思忖间,一阵清越爽朗的笑声响起。
“玄女仙子,这位师兄可是你家圣人娘娘的旧时好友,你可得招待好了。”
随着清朗的声音,一个英俊倜傥的修士翩翩而来,衣袂飘飘,袖袍款款,说不出的洒脱。
九天玄女循声望去,微微一怔,当下不敢怠慢,连忙率领众仙子迎了上去,“不知通天教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通天教主洒脱大笑,伸手一挥,柔和磅礴的鸿蒙灵力喷薄而出,一团团柔和的包裹着众仙子,她们还未及施礼拜下去,就被这股力量给轻轻扶了起来。
“不敢当,不敢当,诸位仙子的大礼贫道真的不敢当。你们一拜,贫道的荷包又要遭殃!”
黄鹂仙子最是活泼,当下跳上前,芊芊素手一伸,嘻嘻笑道:“通天师叔好,嘻嘻,见面礼呢?”
通天教主作出一脸苦色,无奈的拍着脑袋苦笑道:“何苦来哉,何苦来哉,好好地贫道何必要招惹你们这帮活土匪。”
嘴上虽然这么叫着,通天教主出手一点不小气。伸手一挥,大片大片的碧绿色光华洒下,落在众位仙子手中,都是一颗碧绿湛青的丹丸。
女娲宫众仙子纷纷露出惊喜神色,今天正是发了一笔横财,通天师叔出手竟然这么阔绰,一颗颗都是堪称截教之宝的碧鳌丹,寻常金鳌岛上的弟子都难分到一颗。此丹乃是八品丹药,可遇而不可求,对于突破境界瓶颈,感悟三千大道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妙用。
女娲宫众仙子一个个见礼谢过,便小心翼翼的用玉瓶将丹药收好,生怕动作慢上一点。通天教主就会后悔一般。
通天教主看得呵呵笑,“慢点慢点,贫道送出的丹丸难不成还会要回来?”
通天教主说得谐趣。众仙子纷纷笑开了,气氛融洽,显然双方之间的关系极好。
这时,马云在旁静静的看着,他身边的龙龟敖龙早就被小灵蛇笙簧拖走了,略显孤单而格格不入。
通天教主的目光转来,落在了马云身上。呵呵笑道:“许久不见,应当是称呼你小号师兄,还是马云道友呢?”
马云也是呵呵一笑。“小号道人只不过是昔日玩笑,如今通天道友已成圣,又何必耿耿于怀,还是以马云道友称呼吧!”
“马云道友。贫道这厢有礼了。”通天教主倒是从善如流。
通天教主顿了顿。目光逐渐凌厉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马云,良久,缓缓沉声开口道:“马云道友如今可是准备好了?”
马云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何谈准备,大道天命使然,此刻时机成熟了,贫道不能不来!”
通天教主目光越发冰冷。森寒的杀气升腾,冷声笑道:“马云道友真是自不量力。所谓大道天命只不过是一家之言,三界六圣已然充足,不需要多出搅局一人。念着洪荒的交情,贫道劝道友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若是放弃,贫道以圣人之尊保证,无论如何从中周旋一二,保你一条性命就是。”
通天教主言语森森,杀气盈沸,仿佛马云只要牙蹦半个不字,下一刻他便会毫不迟疑的翻脸杀人。
女娲宫众仙子被这一突然变化惊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方才还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一转眼就要打要杀呢?
百花仙子最是心软,她看着马云和龙龟敖龙一起前来,而龙龟敖龙又是灵蛇笙簧的老相好,这样七拐八弯的算起来,马云勉强也算是半个女娲宫自己人。看着“自己人”被通天教主威胁,百花仙子有些于心不忍,正要上前开口劝说,冷不防被身边一人拉住了。
百花仙子回身望去,只见拉住她的不是旁人,正是女娲宫的大师姐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对着百花仙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蹚这趟浑水。
九天玄女早年间下凡相助黄帝干翻了蚩尤,政治智商绝对不低,这些年虽然居住在女娲宫避世,一时间甚至没能认出马云的身份,不过这一切却并不妨碍她现在的分析。
通天教主的一句“小号师兄”,和一句“马云道友”,让九天玄女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眼前这个温和无害的年轻道人果然不寻常,他似乎有两个身份。
第一个就是名震洪荒,鸿钧道人的唯一入室弟子,几以一人之力改变了整个洪荒圣人的格局。
第二个就是元会杀劫的主持人,尸山血海中来,注定要屠戮三界,漫天神魔十去**。
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个都是惊天动地,尤其是第一个身份小号道人,据传闻还与圣人娘娘有着一段莫名的情缘,这就更加不是他们这些女娲宫仙子该管的事情了。
一切女娲娘娘自有决断。
九天玄女拉着百花仙子一起退下。
马云眼神平淡,静静望着气势凛然的通天教主,笑了笑:“贫道真值得圣人们亲自出手?这未免抬举了吧!”
通天教主森然的道:“道友何必如此,你的本事大家心知肚明,你若成圣三界遭殃。事关大道天命,我等六圣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圣人面皮不要也就不要罢了!”
看来,通天教主等人是打定主意要打杀了马天师。
面对圣人恐怖霸道的威压,马天师却是夷然不惧,反而轻声笑了起来,“通天道友,贫道记得洪荒时代你还是个诚实率真的好青年,现在这般恐吓贫道,却是太不地道了啊!”
通天教主目光如剑,冰冷锋锐的刺向马云,杀气盈沸翻天,哪有半分开玩笑的迹象。
马云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双手抱臂笑呵呵的望着通天教主,眉宇间没有丝毫担忧。
通天教主突然哈哈一笑,绷紧压抑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通天教主再次恢复潇洒风流的模样。露这一口令人艳羡的大白牙炫白。
“道兄大才,竟将我的念头想法吃得死死的,佩服佩服!”
通天教主对马云的称呼在悄无声息间也发生了转变。从原来的“道友”,变成了现在的“道兄”。
这一标志,无异于变相承认洪荒时代小号妖道很牛逼,而现在马妖道依然牛逼。
马云心中白眼直翻,这通天教主还是这般无聊,竟然巴巴跑来女娲宫试探他。
马云早就推算过,此番成圣艰险重重。可是其中却并不包括通天教主。
再者说了,通天教主性格洒脱直爽,六圣人中难得的直率。他若真的想要对付马云,又何必要等到现在?完全可以下凡间,将马云和道正司一锅端了。
只不过,通天教主此番作为究竟为何?
圣人无灾无劫。以天地为棋盘。世间万物为棋子,一番激烈博弈,互相争个圣人脸皮。
想当初封神大战,通天教主太飞扬跳脱,截教也号称万仙来朝,一时风头无两。
除了女娲清心寡欲避世,其余四圣皆是出手,狠狠落了通天教主的脸皮。截教众仙更是死伤惨重,十去**。不是上了封神榜,就是被西方佛国抓取做坐骑,实在凄惨无比。
通天教主受了偌大的气头,与他的二哥元始天尊彻底破脸,势成水火。
马云心中一动,在他的推算中,元始天尊道貌岸然,正式他成圣自大的阻力之一,通天教主这一番试探,莫非是为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马天师隐约猜到了通天教主的心思,正准备开口,三十三重天空间甬道再次破开,两个人影从中走去。
其中一人拄着扁拐,老慢的模样,颤颤巍巍,走一步晃三晃。浑浊的老眼微微半眯着,似乎随时小都会睡着。
就这么一个糟老头,三界之中却是无人敢小觑了他,正是三清之首圣人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身边则是一个面目威严的中年修士,道袍严整,面白无须,一双剑眉熠熠生辉,嘴唇削薄,透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强横威视。
这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修士来头同样大的吓死人,正是三清圣人,阐教教主元始天尊!
这两人一出现,女娲宫仙子顿时噤若寒蝉,也不敢上前见礼,只是往后瑟缩。
太上老君倒还无所谓,反正这糟老头每天像是睡不醒一般。元始天尊却是太吓人了,出了名的以严厉著称,各派弟子他若是看不惯,便是一顿严厉的训斥,毫不留情。
九天玄女心中“咯噔”一下,非常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今日这事只怕没那么容易了断,一个不好女娲宫说不定还要牵连进去。
九天玄女硬着头皮上前见礼,“太上老君大师叔,元始天尊二师叔,小女子向两位圣人请安。”
太上老君睁开半眯的浑浊老严,轻轻点了点头,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算是对后辈的宽慰鼓励了。
元始天尊架子却是大得很,视九天玄女如无物,威严的双目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通天教主,浓眉也紧紧皱起,声音中带上意思不训斥。
“通天,你来此间做甚?”
通天教主皮笑肉不笑哼哼两声,“来找大师姐谈谈人生,聊聊理想,说说某辈龌蹉的心思,不行吗?”
“你……”被通天教主夹枪带棒一顿讽刺,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当下就要发作。
一根扁拐横在元始天尊面前,拦住了元始天尊的狂狂怒火,却是太上老君走上前来,“元始,通天,你二人都少说一句,在大师姐道场前吵吵闹闹,太失体面了。”
太上老君乃是三清之首,他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威严,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如两只斗鸡般恶狠狠瞪着对方,终究没有再吵起来,更没有做过一场。
太上老君浑浊的目光转向马云的方向,呵呵笑道:“道兄,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马云呵呵一笑,也不向圣人施礼,大大咧咧的站着,“不错,还行!倒是老君苍老了许多,莫非太操劳了!”
太上老君呵呵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空间甬道再次开启,从中走出两个道人。
说是道人,并不准确,这两人脑袋锃光瓦亮,同乘一尊二十四品金莲,身披金色袈裟,显然是西方佛国中人。
其中一佛高高瘦瘦,神色略显阴鹜。他手持一截树枝,树枝碧绿湛青,散发着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强横至宝。
这个佛陀不是旁人,正是西方二圣中的准提道人。而他手中的碧绿树枝来头也是吓死人,正是三界侧目先天灵宝,号称无物不刷的七宝妙树。
另外一佛矮胖乎乎,圆圆的大脸盘子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这个佛陀乃是西方二圣的接引道人,后世称之为佛祖的存在。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情同手足,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准提道人性子阴沉毒鹜,偏激狭隘,好算计他人。
接引道人倒是标准的佛家做派,与世无争,你好我好大家好。能过就过,不能过凑合着接着过,不到万不得已,接引道人是绝不会出手。当然如果好基友准提道人强烈要求的话,接引道人还是很容易搀和道纷繁的纷争中。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呵呵一笑,唱戏的主角儿们终于全部登场了,下面只等着好戏开锣了。未完待续。。
饶是九天玄女心性沉稳,此刻已然忍不住满心惊诧,目瞪口呆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圣人不理俗事,时候是在神游太虚,寻常极难得一见,现在却一下子全部冒了出来,其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准提道人阴鹜如蛇的目光冷冷瞥了九天玄女一眼,不满重重冷哼一声,“女娲宫的弟子何时变得这么没规矩了,圣人驾临,还不快快来接驾!”
准提道人冷哼中蕴含着一丝大道之威,九天玄女虽然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可又如何能抵抗得住,顿时仿佛被十八重山岳狠狠镇压而下。
九天玄女身形晃了晃,脸色发白,顿时失去所有血色,娇躯簌簌颤抖。
女娲宫众仙纷纷大急,姊妹同心,都要上前援手大师姐,可是以她们的微末道行,又能做些什么呢?上前只怕还是牵累!
突然流光闪过,马云挺拔笔直的身影挡在九天玄女身前,袖袍随意挥动两下,惶惶如山崩地裂的威势被尽数打散,“呵呵,准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小肚鸡肠,难道鸿钧老师没有教过你为人做事之道吗!”
“你……”准提道人勃然大怒,怒气滔滔,一对三角毒蛇眼凸出,恶毒阴鹜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马云身上。
又见到了,又见到那张令他咬牙切齿,辗转难眠的可恶笑脸。
准提道人牙齿咬得咯嘣响,那副模样恨不能将马天师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马云见状,心中不由微微一愣,洪荒时代他并没有太得罪准提道人。怎么这小人如此恨他?
哼哼,准提道人心中连连冷笑,小号道人,你死定了!洪荒时代,你小号道人何等威风,鸿钧老师唯一的入室弟子,凶威滔天。力压三千神魔,可代鸿钧老师奖惩众人……只可惜啊,终究根基不稳。印证不了混元道果,成不了圣人之尊……小号道人啊小号到人,如今你落到我的手中,定要叫你尝尝威风破尽。仰视别人的滋味!
若是被马云知道准提道人的神逻辑。只怕又要好一阵瞠目结舌,天下第一神逻辑莫过于此。小号道人在洪荒时代威风,毕竟也没招惹到你准提道人,又管你什么事呢?
三角眼的世界,普通人真心不懂!
准提道人恶狠狠的盯着马云,冷声道:“小号妖道,洪荒时代你就好兴风作浪,现在竟敢还跑到女娲宫来撒野。今日我不收拾了你,实在对不起大道天命!”
马云哼哼冷笑。对付这种小人实在没必要客气,“想对付贫道,你有那个本事吗?洪荒时代贫道能打得你跪下求饶,现在贫道依然能让你颜面丧尽!”
“你说什么……”准提道人暴跳如雷,一跳三丈高,差点没生生给气死。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在准提道人眼中,如今的马云只不过是一只小小蝼蚁,竟敢这般叫嚣,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准提道人当下取出七宝妙树,对着马云就要刷去。
七宝妙树乃是成圣法宝,蕴含着三千道真谛,妙用无穷,一刷之下,号称无物不落!
马云虽然准圣境界,准提道人也有足够的把握将他刷落,就算打不死,将他肉身打碎,断了马云成圣之路,再将他封印在海眼口,永生永世受尽痛苦。
马云却是夷然不惧,伸手一探,盘在腰间的造化灵腾如龙升腾。造化灵腾凝聚了造人功德,乃是后天第一功德,神妙之处比之七宝妙树丝毫不差。
九天玄女见状,不由大急。在她眼中,马云是为了救她而冲犯了准提道人,如此大义,如何能不管!
“准提师叔,这里是女娲宫,圣人娘娘的道场,你悍然动手,置我家圣人娘娘于何地?”
提起女娲,准提道人三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畏惧怨毒的神光。
女娲乃是六圣之首,第一个成圣天地气运嘉奖,她受了莫大的好处,这些年稳稳压住其他众圣一头。
单打独斗,在场五位圣人无人敢称赢得过女娲大师姐。
女娲性格恬淡,却最是护短。女娲宫仙子避世而居,等闲从不惹事,若是有人欺负了她们,女娲绝对是硬撑到底,不连本带利讨回公道决不罢休。
面对九天玄女的威胁,准提道人怨毒一闪而过,小丫头懂个屁!
对于旁人,女娲或者会护短,但是对小号道人这个负心汉,哼哼……
“死!”准提道人大喝一声,手中的七宝妙树光华闪动,七彩灵光狂狂席卷,如怒龙翻腾,恶狠狠向着马云扑去。
“阿弥陀佛!”中正平和的佛号响起,接引道人双手合十,脚下的二十四品金莲腾空而起,正好兜住了七宝妙树的七彩灵光。
“师弟,你作甚么?”准提道人大怒,三角眼喷出怒火犹如实质,今天实在不顺,诸邪皆冒,一向于他言听计从的接引道人竟然第一个站出来阻拦他,真是活见了鬼。
准提道人光火大冒,接引道人却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平心静气的道:“师兄,你我前来并不是为了和小号道兄置气,我们是为了化解元会杀劫的天道大运。”
经接引道人这么一提醒,准提道人怒火反而越发狂烈:“小号妖道不除,元会杀劫何以化解?!”
说罢,准提道人狠狠甩开接引道人,操起手中的七宝妙树,对准马云又是兜头刷下。
通天教主眼神一凝,身形微微一动,正好上前,心中有悟,向一旁望去,之间元始天尊正紧紧盯着他。
通天教主心中叹息一声,哎。他目标太大,如今又被元始盯上了,若是强出头。只怕又像封神大战般,落下个被围攻的局面。他反正是圣人,无灾无劫不死不灭,大不了落了脸皮,也没什么大不了,只可惜连累的马云。圣人动手惊天动地,马云纵然道行精深。却也别想逃出性命的。
一动不如一静!
这时候最好的处置方法还是莫管闲事,省得牵累了马云。
念及此,通天教主心中的焦灼更盛几分。目光望向女娲宫,大师姐啊大师姐,你为何还不出手,莫非真要眼睁睁看着马云道兄肉身崩散。圣途断绝吗!
七宝妙树狂狂刷下。七彩灵光犹如天河倒垂轰然席卷,狂狂滔滔一发而不可收拾,滚滚洪流震天动地,足以将三界一切碾碎。
马云傲然而立,腰脊挺直,气势精神破空升腾,虽然比不上圣人雄浑磅礴,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傲气。仿佛能将这天这地轰穿一个大窟窿。
马云手持造化灵藤,寸步不退。就这么傲然与准提圣人对峙。
这股不屈的意志精神,女娲宫仙子们纷纷看得目晕神炫,一个个目光涟涟,满是崇拜孺慕之色。
好英俊啊!
众圣也恍惚然有种错觉,看着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这一瞬间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个洪荒时代,一人压制万马齐喑,三千神魔都被那一人之威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甚至包括……他们自己!
小号道人的积威,众圣心中难以抹灭的阴影。
准提道人更是狂怒涛涛,死到临头还敢装逼,真以为不敢杀你,天人五衰逆转三千大道,这等阴险狠毒的手段下,即便是准圣境界也要身死道消。
准提道人真的是动了杀机,七宝妙树的灵光中升腾起灰败之气,起初只有一丝丝,转瞬之间蔓延到整片滚滚灵光洪流。
灵光被灰败之气侵染,失去了原先浩然磅礴的大道之力,诡异得充斥着压抑的死败气息,仿佛天地都要为之衰竭而亡。
通天教主见状大惊失色,暴然怒吼道:“准提,你疯了吗,你竟敢用天人五衰,鸿钧老师不会放过你的!”
天人五衰,逆转三千大道,可以灭杀号称天地同寿的大罗金仙,堪称圣人之下有死无生。此乃禁忌神通,唯有圣人才能施展,鸿钧道人虽然没有明令禁止,可此神通太伤天和,开天辟地以来还未曾有圣人用过。
准提道人眼中怨毒越来越盛,连声冷笑道:“小号妖道乃是三界中第一的祸害,除了他,鸿钧老师嘉奖我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责罚我!”
马云手中造化灵藤一挥,干脆收了起来,昂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鄙夷的瞥了准提道人一眼,语气中尽是高傲自负,“准提,贫道大道天命所归,天人五衰又能奈我何?贫道站着不动让你打,看你打不打得动!”
马妖道嚣张至如斯地步,准提道人差点没生生气爆了,找死,真是找死!
准提道人冲天而起,天人五衰的气势更是强上三分。
通天教主见状心中反倒是安定下来,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接引道人纷纷皱眉,小号道人奸诈闻名洪荒,他如此胸有成足的模样,莫非早有准备,就等着准提道人往火坑里跳?
马云这一招,倒是将所有人给唬住了,他自己却是直叫苦,咳咳,装逼装过头了!
天人五衰的威力如何,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当日在幽冥小道中,马云就借着造化玉碟施展出“山寨版天人五衰”,就打得酆都北阴大帝哭爹喊娘,准提道人的手段落到马云身上,只怕马云就真的死定了。
女娲啊女娲,快来救命啊!
马云心中无力的呻吟,装逼装得太过了,现在女娲还不出来相救,他就真的只能一命呜呼了。
天人五衰灰败气息狂狂席卷,众人纷纷不忍心的闭眼,千钧一发之际,女娲宫点断一道红芒冲霄而起,盘盘旋转,在空中兜了一个圈子,画着玄奥的弧线倒卷下来。
那道犹如彗星扫月,拖着长长的红芒彗尾盘旋而来。
红芒中充斥着大道精义,玄玄深奥。
先天至宝——离鸾红绣球!
众人大喜。女娲终于出手了。
女娲一出手,准提道人如何是其对手,马云当然得救了。
众人如此这般想。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离鸾红绣球猛然一展,化为一对凤凰翅膀,斜掠而过,竟然不是朝着准提道人的攻击,而是直直的冲向一旁的马云。
“砰”光华大作,马云整个人仿佛离线的风筝。被狠狠的轰飞。
烟尘四起,沙石飞溅,马天师脸着地。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沟壑。
天人五衰的灰败气息擦着马云脸庞而过,险之又险。
众人一颗心仿佛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娲非但不救马云,反而一下将他轰飞。巧合之下。倒是避开了准提道人绝杀的一击。
虽然没能杀了马云。准提道人却是心情大好,哈哈笑道:“小号妖道,现在你唯一的依仗也没有了,女娲都要杀你,天下之大,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马云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慢条斯理将身上的尘土拍赶紧,悠哉悠哉仿佛没事人一般。
“床头打架床尾和。男女之间事情你这个光头和尚如何能懂?”
论口舌功夫功夫,是个准提道人捆在一起也不是马天师的对手。
准提道人脸色气得铁青。最后只能重重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且看着你是如何被女娲打杀的!”
马云呵呵轻笑,“贫道会不会被打杀犹未可知,不过你却很快要被打脸了。”
“你什么意思?”
准提道人满心窝火,他明明是圣人之尊,和马妖道交锋却处处落在下风,颇有种有劲儿没处使得感觉,最后只能吹胡子瞪眼生气。
马云不屑瞥了准提道人一眼,爱答不理的道:“你欺负女娲宫大弟子,视女娲圣人脸面于无物,女娲如何能放过你?”
马云挑拨之意昭然若揭!
“放屁!”准提道人被马云激得受不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大声嚷嚷道:“区区一个小贱婢,教训就教训了,女娲还能将我怎地?”
祸从口出!
准提道人若是服个软还没事,可在小号妖道面前,他又怎能认输,就算得罪了女娲也顾不得了。
再者说了,女娲孤家寡人一人,麾下势力只不过是女娲宫一帮老娘们,如何能比得上他们西方灵山佛国。
就算真的撕破脸皮,也没什么了不得!
准提道人被气糊涂了,这是要破罐子破摔的节奏啊!
接引道人脸色大变,宽厚的笑容第一次消失,连忙伸手去捂他这位师兄惹祸的大嘴。
开什么玩笑!
准提师兄脑残了吧!
女娲实力强横,洪荒六圣无人能出其右,得罪了这位孤傲的大师姐,对西方佛山灵国有百害而无一利。
准提道人这时候却是魔怔了,一把狠狠甩开了接引道人,扯着破铜锣嗓子直嚷嚷。
他的确也有叫嚣的资本,三清如今分道扬镳,太上老君清心无为,阐教截教更是势同水火,现在三界中拿得出手的势力就剩下马他们西方佛教了,如何能不牛逼?
可是准提道人却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洪荒六圣其中五人皆成立教派,唯有女娲清静无为。正所谓无欲则刚,向她这样的洒脱中间派,正要是惹急了,做出点什么事情,建立一个教派不容易,搞垮一个教派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啊!
准提道人这会儿气疯了,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佛都有火,不争馒头争口气!
“来啊,小号妖道,你不是凶么,来啊,你倒是来杀我啊!你能有什么手段,除了躲在女人后面!哼哼,就算女娲来了我也不怕!”
“准提,你这泼秃驴,在我道场叫嚣,真当这里是西方腌臜之地,能任由你胡作非为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虽然冷冰冰含着怒气,声音却如天籁一般,蕴含着大道真谛,让人听之如痴如醉,不由深深沉醉其中。
女娲宫大门轰然大开,一个白衣胜雪的绝美仙子缓缓走出。
肤如凝脂玉,面似满月光,皓腕欺霜雪,柔荑浸幽香,美目盼兮闪,巧笑倩兮朗。
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天地为之失色。
在场众男子要不是就是圣人,要不就是准圣,甚至还有两个光头大和尚,心性何其坚毅,对于女色几可说是完全免疫。
可是当他们面对女娲绝美容颜气质,还是怦然心动,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
这种美是无视世俗框条,蕴含着三千大道真谛,灵光内蕴,足以秒杀三十三重天神魔。
女娲缓缓走出,圣人威压气场都是压制全场,美目流转,冰冷的目光犹如冰山崩裂,轰然翻腾咆哮,一下将准提道人压制得死死的。
准提道人本来还在咆哮叫嚣,女娲走了出来,顿时噤声,半声都哼哼不出来,原本昂得高高的脑袋下意识的垂了下去。
女娲圣人之威压制全场!
一如当年洪荒,马天师凶威滔滔,一人压制三千神魔,无人敢轻举妄动,现在女娲坐镇,其余圣人也是不敢作声。
女娲美眸淡淡的望了准提道人一眼,“身为圣人,言行无状,平白丢了鸿钧老师的脸面,这笔账等会儿再和你清算。”
女娲居高临下训斥准提道人,姿态摆得十足,准提道人却不敢出声顶撞,一副灰溜溜的模样,任凭大师姐处置。
女娲眼波流转,目光最终落在马天师身上,她的声音更清冷三分,“你还敢来见我?”未完待续。。
看着女娲绝美的面容,马云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话,“你还好吗?”
女娲冷冷开口,语气皆是冰冷疏远,“很好!”
女娲眼神凌厉如剑,直插马云的心脏,似要将其碎尸万段,“你自裁吧,我高抬贵手,放你去转世轮回!”
马云呵呵笑得一脸无赖,“生活如此美好,贫道还不能死,总不能让未过门的娘子守寡吧!”
女娲脸色更加冰冷,杀气锋芒毕露,“小号道兄,你真是要作死吗!”
两人越说越僵,通天教主看得满头雾水,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洪荒时代,谁不知道小号道兄和女娲大师姐情投意合,若不是最后小号道兄突然离去,两人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这些年来,也未曾听闻两人闹出不和的消息,怎么好端端闹成这样?
几家欢喜几家愁,女娲和马云闹得如此僵,甚至是要打要杀,这种情况下,最开心的莫过于准提道人了。
准提道人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方才得罪了女娲,这时正好表现一番,在大师姐心目中挽回一些印象分。
“小号妖道,你不知死活!女娲大师姐不要污了自己的双手,我准提道人金刚伏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斩杀你这等妖孽我却是不但沾染杀戮因果。受死吧!”
准提道人大吼一声,操起七宝妙树又要上前打杀马云。
“哼!”重重的冷哼声响起,仿佛狂狂灭世劫雷轰在准提道人心头。
这股力量玄奥磅礴。充斥着大气象大威能,三千大道真谛蕴含其中,准提道人措不及防哪里抵抗得住?
准提道人顿时中招。脑袋“嗡”一下晕晕沉沉,脚下踉踉跄跄摔出去好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女娲,你作甚?”
准提道人勃然大怒,怒气冲冲猛回头,对着“偷袭”他的人暴候。
狂怒汹汹间,连大师姐都不叫了。准提道人直呼女娲的大名。
女娲突然下手,虽然不真正伤害到准提道人,却让他踉跄跌了几步。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圣人面皮,这如何能不让准提道人狂怒如疯。
准提道人性子狭隘偏激,这一下算是彻底将女娲给恨上了,三角眼闪动着怨毒的神光。仿佛一条盘踞的毒蛇般熠熠生辉。随时可能扑上来。
女娲自是不惧他,依然如天生雪莲般高傲冷艳,淡淡的开口道:“我的事情,还轮不上你插手!”
准提道人恶狠狠的盯着女娲,臭女人给脸不要脸!
接引道人知道事情要遭,连忙上前拉住准提道人,“师兄,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师姐心情不好,此时不要与她冲突。一切押后再说。”
准提道人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他已经够隐忍的了,陪着笑脸讨好女娲已经够了,现在还凑上去给她打脸,都是圣人,有尊严的好不好!
准提道人甩开接引道人,上前一步,七宝妙树横在胸前,灵光锋芒吞吐,遥遥指向女娲。
“女娲,我好心好意帮你出气,你却在背后算计偷袭我,好不要脸,实在无耻!”
女娲眼神凌厉如刀射来,二话不说,先天至宝无双紫玉轮飞射而出,轮子飞转,带着霸道的肃杀之气,锋锐开天,化为一道匹练长虹狠狠向着准提道人切去。
准提道人后退一步,也不敢怠慢,手中七宝妙树连连挥动,只见绿影重重,漫天碧霞,七彩灵光团团簇簇,紧紧抵住无双紫玉轮的锋势。
女娲冷哼一声,却并不罢休,大师姐之威肆意勃发。
芊芊玉手又是一指,一只玉瓶倾倒而出,三滴神水飘飘而出,其中一滴悬在女娲颅顶,另外两滴向着准提道人激射而去。
第一滴金红色,盘盘一旋,化为滔滔怒卷之势,仿佛日光巨浪,带着大日炙烤烈势席卷。
第二滴淡银色,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银色大川江河,仿佛月光海洋,带着消融三界的势头席卷。
后天至宝——三光神水!
难得攻防一体的极品至宝,乃是鸿钧道人采集了开天辟地第一缕太阳真力,第一缕月光真力,和第一缕星辰真力炼制而成。
三光融合了日月星辰真力,合则为淬炼肉身元神疗伤上品,分则为日光神水消融元神,月光神水磨肉蚀骨,星光神水为疗伤圣品。
女娲动用此宝,显然是动了真怒,打算撕破脸皮,就算不打得准提道人重伤,也要消融了他一部分肉身,给他留下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三光神水虽然是后天至宝,却是由鸿钧道人亲手炼制而成,第一缕日月星辰真力还凝聚了盘古精元,想不厉害都不行,一般的先天至宝都难与之匹敌。
准提道人大惊失色,开口骂道:“好恶毒的贱女人!”
准提道人抬手打出后天至宝降魔杵,降妖伏魔金刚之力狂然而出,铺天盖地压向三光神水。
两股绝强的力量狠狠碰撞在一起,虽然都是后天至宝,却高下立判,三光神水滔滔冲刷下,降魔杵一溃千里,沉浮了几次,便彻底消失无影。
准提道人脸色气得铁青,青一道,白一道。
圣人做到他这个地步也真是悲催,浑身上下穷得叮当响,拿得出手的法宝就那么两三件,七宝妙树自不必说,此乃准提道人成圣法宝,威力强悍三界皆知。还有一件先天法宝乃是六根清净竹,专门封印修士五识,也是厉害非常,只是不擅正面交锋。最后还剩下一件法宝就是降魔杵了,还是个后天法宝,说出去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洪荒六圣。最穷的当属这位圣人了。
三光神水冲刷了降魔杵,来势汹汹席卷,准提道人一时间竟然乱了方寸。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接引道人叹息一声,单手一指,二十四品金莲飞上,金光大作,将准提道人护在其中。
三光神水滔滔,皆是绕着金莲而过。丝毫伤不到其中的准提道人。
女娲眼神微微一凝,素手一招,无双紫玉轮和三光神水皆倒卷而回。
准提道人压力骤减。大大送了一口气,再望向女娲的眼神中却是多了一份忌惮和敬畏。
女娲虽然是六圣中的大师姐,平时却绝少与人争斗,不显山不露水。不成想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准提道人心中惊骇莫名。想想都是无比的后怕,若是单打独斗,只怕女娲能轻易将他打成重伤,至少得三千年的静养。
专挑软柿子捏,准提道人这种阴鹜的性格倒有个好处,若是你比他强大,强大到足以轻易碾压他,他便会畏惧臣服。当然。你若比不过他,他绝对不介意将你整死!
准提道人脸色铁青。恨恨的收起七宝妙树,对着身边的接引道人道:“师弟,我们走!这潭浑水我们不搅合了!”
接引道人默默了点了点大脑袋,元会杀劫对本来对西方佛山灵国影响也不大。若不是准提道人非要出头争这口气运,他也不会跑来折腾这烂摊子,能尽早抽身他求之不得。
西方二圣很快达成一致,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
“等等!”
“等等!”
三个声音同时喊道,出奇的一致。
三人互视了一眼,正是元始天尊,女娲和马云,他们眼中纷纷冒出复杂的神光,显然都没想到对方会开口阻拦西方二圣。
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这场好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元始天尊当仁不让的首先开口,声音威严的道:“准提接引两位师弟,你们稍安勿躁。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圣人之间的意气之争权且放下,当务之急是解决了元会杀劫。”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却是冷笑,这元始天尊还是这么阴险毒辣。什么元会杀劫,分明就是要借机铲除了他马天师!
女娲冷冷的开口道:“元始师弟说的在理,既然六圣齐聚,正好一并解决了元会杀劫的事情,省得他日麻烦。”
通天教主哈哈爽朗的笑道:“没错没错,今日我可是送出去一堆碧鳌丹,若解决不了元会杀劫的事情,岂不是吃大亏了。不妥不妥!你们两个快快回来。”
太上老君浑浊的老眼微微睁了睁,似乎也同意。
少数服从多数!
其余四圣难得达成一致,西方二圣此刻也不能走了,否则就是将四位圣人一齐得罪惨了,饶是西方佛山灵国家家大业大,也吃不住四位圣人的怒火。
无奈何,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又只能乖乖的兜转回来。
准提道人脸色难看的都快滴出水来,仿佛被逼吃了一大坨热翔般。
好脾气的大和尚接引道人也是一脸苦笑无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们就不应该来搀和这滩浑水,准提师兄被狠狠扫了一番圣人面皮,只怕会影响到清净修为,又要惹出好一番纠缠因果。
六位圣人心中各自打着算计,马云却是呵呵笑开了,“既然大家都决定商议元会杀劫之事,不如入女娲宫坐下好好商议一番。饮几杯小酒,听听小曲,这才有讨论气氛吗!”
通天教主不住点头,望向马云的眼神越发热切,大有引为平生知己的意思,“哈哈哈,没错没错,正当如道兄所说一般,喝杯小酒,听听小曲,有什么大家好商量。”
女娲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冷声道:“女娲宫不备酒水,小曲更是没有,要商议元会杀劫之事就在宫外。”
女娲顿了顿,眼神闪烁着森寒的杀意,寒声道:“一会儿说得不合打起来也方便,省得某妖道的污血脏了女娲宫!”
“大师姐真性情,通天敬佩!”通天教主哈哈大笑,一边说着。一边重重拍了几记马云的肩膀。
马云苦笑的摸了摸鼻子,女娲说就说嘛,为什么杀气凛然的目光总是盯在他身上。
莫非这女圣人是吃干醋了?
想来也是。马天师身边的红颜知己还少了吗,流苏飞卿,九姑娘,灵儿公主,聂小倩,秦水,小美人鱼公主艾薇儿。侍琴等四个美俏婢……除了这些,马妖道这禽兽还和流苏飞卿的萝莉师姐明暮雪仙子勾勾搭搭,牲口到了极致。
女娲心气高洁。如何能容忍马妖道在外面胡搞乱搞,生气吃飞醋也是正常。
圣人也是人,女圣人更不能容忍与他人共享夫君!
马云心中直叫撞天屈,这事儿能怪他吗?说起来女娲才是正经的“小三”。马云是认识流苏飞卿等人在先。然后再穿越洪荒勾搭上了女娲。这要是按着华夏的规矩,女娲就算嫁过来也只能做小老婆,要给流苏飞卿等诸位姐姐端茶倒水伺候着……
对了,说起来到现在还没机会和九姑娘圆房呢,想想真是太遗憾了。
马天师思维跳跃非常人可比,到时来个大被同眠,把流苏飞卿九姑娘和灵儿公主一起叫上,女娲有兴趣也可以一起玩。大家晚点双休的花活儿呗!
口胡口胡口胡,想到欢快处。马天师不由发出夜枭般的奸笑声。
洪荒六圣纷纷露出看怪物的眼神盯着马天师,这是疯了的节奏啊!
马云脸皮之厚岂是一般人可比,当下打了一个哈哈,丝毫没有尴尬之色,“方才贫道悟到了一个强横的神通,一时欣喜难以自抑,诸位请见谅。”
准提道人白眼一翻,鼻孔朝天,没好气的冷笑道:“大言不惭!区区准圣也该称自悟神通,真是笑掉人大牙!”
和这种心胸狭隘偏激的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马云一笑了之。手中一动,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本册子往地上一扔,“准提道友,你的书掉了!”
“胡说八道!”准提道人冷笑,“我身上不曾带书,又怎么可能掉落……”下意识的往下一瞥,准提道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头上下滑动,干咽下一口口水,生生将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香酥玉肩半裸,书正翻开,露出不堪入目的画面。一精壮男子和一妖娆女子,两人脱得精赤条条,仿佛两条肉虫,就纠缠抱在一起,盘肠大战如火如荼!
此书正式三界第一奇书,“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
原本是砃真人的珍藏的宝贝,后来被马云没收了上来。
少看杂书多练功,这种课外读物贫道暂且替你保管……瞪什么瞪,贫道明白的和你讲一句,贫道不是要自己偷偷看,贫道是怕影响你修炼,你究竟还想不想恢复红云老祖的道行修为了。
准提道人这个大和尚如今还是童子鸡,何时见过这个,又是恼怒又是新奇,小号妖道无耻下流,竟敢用这等无耻腌臜物折辱他,太过分了……恩恩额,话说这两人用这种姿势纠缠在一起,看似很极乐吗……
准提道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恩,当然是带着批判性的目光去看。
小号妖道果然卑鄙下流,竟然随身带着这等污秽不堪的书籍,真是修士中的败类。
“阿弥陀佛!”接引道人双手合十,低宣佛号,“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合起,自行飞回马云手中。
“出家人六根清净,对着男女之事并无兴趣,还请小号道兄莫要再开玩笑了。”
准提道人这时才清醒了过来,想到了刚才的失神,顿时怒气升腾,可恶,又着了小号妖道的道儿了!想起那副猪哥儿的面目让众人看在眼中,想必众人对他准提道人又是一阵鄙视,今日他的圣人面皮算是丢尽了。
所有这一切,或是间接,或是直接,都是小号妖道害的!
准提道人眼神深切怨毒,恨不能将马云挫骨扬灰!
马天师却是毫不在乎,让敌人咬牙切齿去吧,准提道人越是怨恨,马云就过得越滋润。哎,气死你!
马云呵呵一笑,“哟,这册书还真是贫道的。呵呵,弄错了,不好意思……”
话还未及说完,马云就感觉一道凌厉杀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激得浑身上下毛孔直竖,寒气森森。
马云你抬眼望去,只见女娲清冷的眼神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四目对视,女娲突然展颜一笑,绝美动人,天地为之失色,马云心头却升起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马天师肠子都悔青了,这回真的是犯二了,女娲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通天教主却是哈哈大笑走上前来,大力拍着马云的肩膀,“道兄不愧是我通天的偶像,男人本色,厉害厉害!”
说着,通天教主突然压低了声音,贼眉鼠眼的凑上前来,“道兄,商量个事情呗,将那本书册结果参悟两天,临摹好了便还于你。”
马云心中向着女娲的事情,实在没心思和通天教主瞎折腾,也没搭理他。
通天教主也不愿放弃,没羞没臊的往马云身边凑,“道兄且放心,我通天以圣人名义作保,一定将爱护红颜知己般好好爱护这本书册,断然不会让它收到任何一丝伤害。”
马云实在无力吐槽,手一抬,将“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插画本抛给了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欢天喜地接了过去,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捧在怀中,乐得眉开眼笑。
越闹越不像话了,太上老君清咳了两声,拄着扁拐缓缓盘膝坐在地上,慢悠悠的开口道:“诸位,咱们该抓紧时间商议元会杀劫之事了吧!”未完待续。。
众人纷纷席地而坐,姿态各不相同。
太上老君蔫蔫的委顿成一团,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坐化了。
元始天尊面目威严,即使盘膝端坐在地,也显得气度森严,透着不怒自威的威势。
通天教主盘盘而坐,直起的手臂支着下巴,说不出的潇洒和洒脱。
西方二圣坐在一处,准提道人神色阴鹜,接引道人中正平和,依然是两个极端。
女娲落坐,说不尽的端庄高雅,仿佛一朵圣洁的天山雪莲花,高洁清冷,优雅端庄!
马天师坐下,气度沉稳内敛,丝毫不逊于在场诸位圣人。
元始天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开口道:“元会杀劫,兹事体大。一量量劫数中,诸天神魔十死**,实在损失惨重。为天地元气计,牺牲一人而救天下苍生,死得其所!”
说话间,元始天尊眼神如剑,紧紧盯在马云身上。
马云心中一声冷笑,却是懒得搭理他。
比起准提道人那等真小人,马云更讨厌元始天尊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开口闭口天下苍生,什么牺牲一人拯救天下苍生,这就是冲着他马天师来得。
怎么说,为了世界和谐天下太平,难不成还让贫道自裁了?
呵呵,敬谢不敏了!
元始天尊看马云没反应,又出言相逼道:“元会杀劫干系尽寄在某一人身上,若是杀劫主持人陨落。则杀劫不起,三界太平……”
通天教主在旁却是看不下去了,冷言驳斥道:“此言谬矣!元会杀劫乃是一量量劫数。大道天命所归,人力不可为也!一元会将尽,诸般因果纠缠,修士昏昏神识不明,若不是以杀劫澄清寰宇,因果越纠缠越深,修士之间争斗龌蹉不断。混乱四起大道失允,这三界才是真正的大乱!“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本就势同水火,两人一开口便是夹枪带棒。毫不退让。
元始天尊要平了元会杀劫,要杀劫不起,安安稳稳度过这一量量劫数。
通天教主却是与他背道而驰,打算因利导势。轰轰烈烈掀起元会杀劫。不将三界搅得尸山血海决不罢休。
通天教主方才已经试探过马云,小号道兄还是如洪荒时代一般,气象气度丝毫不减,有这样的人物主持,元会杀劫只会更加猛烈百倍!
元始天尊主平,通天教主主杀,两人争锋相对。
元始天尊重重的冷哼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之意,“通天。你打得什么龌蹉算计,我心中清楚,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容许你的阴谋诡计得逞!”
通天教主毫不退让,反唇相讥道:“元始,我的心思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没错,我就是挟公报私,你能把我怎地?”
“封神大战之前,我截教势力最盛,万仙来朝,一时无两!”
“封神大战之后,我截教门下弟子几乎散了个精光。”
“或是战败身死,一点真灵飘飘摇摇上了封神榜,从此受人节制驱使,端得是可怜!”
“或是被西方秃驴抓捕诱拐,生生捉去当了坐骑,受那胯下之辱!”
“哼哼,封神杀劫各安天命,你们倒是联合起来好生算计了我一把,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风水轮流转,呵呵,如今元会杀劫降临,你们麾下的教派威风了这么久,也该尝尝苦头了吧!”
马云在旁听得心中直苦笑,通天教主太率真,没遮没拦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冒,难怪封神大战期间诸位圣人会联合起来对付他。
这么多年了,通天教主还是毫无进步,一开口就得罪死了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
元始天尊乃是阐教之主,西方二圣统领佛家,都是家大业大的主儿,通天教主开口就要对付人家的家业,能不把人得罪死了吗!
这种事情通天教主却还是应该和元始天尊多学学,道貌岸然,先占住了大义名分,然后再上下其手,怎么都好说。
哎,我就是为了三界苍生计,这才打算平了元会杀劫,和维护阐教门下弟子毫无干系。没错,我就是这么大公无私!恩恩额,说起来连自己都有些小感动呢!
实话不能实话,通天教主直嚷嚷着“挟公报私”,即便是女娲听得也不由秀眉直蹙,太不像话了!
三清之首太上老君此刻也是慢悠悠的睁开浑浊双目,缓缓的开口道:“通天又说什么混话,大伙儿商议元会杀劫之事,怎么能扯到挟公报私上头,慎言慎言!”
太上老君虽然创立了所谓的“人教”,不过和马云道正司倡导的“人道”毫无干系。
太上老君人教势力单薄得可怜,就那么一棵独苗弟子,元会杀劫对他的影响也是最小的,他说话却是带着三分公允。
大伙儿终究是讨论元会杀劫,你来一个“挟公报私”真的不合适。
太上老君既然开口,通天教主也不真的顶撞了他,只是呵呵一笑。
“好,不谈便不谈。可元会杀劫之事,我还却还是主张顺应大道,以杀戮定劫数乾坤,以免种下更大的祸根!”
“一派胡言!”元始天尊拂袖怒斥,“元会杀劫凶险无比,一旦兴起,三界之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诸天神魔死伤殆尽,天地元气大损,没有数万万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通天教主哼哼冷笑:“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元始,你心中那点卑鄙心思谁不清楚?说什么三界生灵,你真的在乎吗?你在在乎的只不过是你阐教门下的那些弟子罢了,你就是不想让他们应劫!”
“荒谬!”元始天尊威严怒声道:“我阐教门下弟子都不是因果苦海中纠缠挣扎。本就是劫数中人,如何能不应劫?”
元始天尊说得大义凛然,气度威严的模样。让人不禁先信了三分。
演技实力派啊,马云心中啧啧称叹,元始天尊天生就该捧奥斯卡小金人的存在啊!
不过,论演技,他马天师也不逊于任何人。
马云呵呵一笑,开口称赞道:“元始道友高义,贫道佩服佩服!”
“我辈练气士参悟大道。更应该体恤众生疾苦。这元会杀劫贫道觉得也很不好,杀戮太重,能平掉最好平了!”马云一脸诚恳。
一语石破天惊。无异于狂狂惊世雷劫轰然炸开,在众圣中激起千层浪花。
“道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通天教主差点没跳起来,他一意支持马云掀起元会杀劫。不成想却落下这么个没结果。心中诧异愤懑可想而知。
马云呵呵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通天教主稍安勿躁,“贫道乃是元会杀劫的主持人,若是牺牲贫道一个,真的能够拯救三界亿万苍生,为这天地保存一丝元气,贫道无怨无悔!”
杀身成仁,舍身取义!
马云这一番话。感动满满的,远处女娲宫众仙子们偷听见了。一个个感动得稀里哗啦,情操太伟大了!
元始天尊此刻也为之侧目,威严凌厉的目光扫过,却是稍微缓和了一些,没想到横行洪荒的小号妖道,如今却变得这么知情识趣……不过,小号妖道诡诈奸猾,他真的会愿意牺牲自己?元始天尊心头的是疑惑。
太上老君一瞬间也睁开了双目,精光闪烁,熠熠生辉,哪还有半分老迈姿态,圣人之威铺天盖地。马云笑呵呵坦荡荡的与之对视,俨然一副心中自有乾坤,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装逼模式。
准提道人神色阴鹜,三角眼闪烁着莫名的神光,紧紧盯着马云,也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
“阿弥陀佛”接引道人低宣一声佛号,宝相庄严,胖胖的圆脸上泛着一层大德高僧的淡金色,竟然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女娲却是一脸饶有兴趣的望着马云,明眸皓齿,似在等着好戏开锣。
马云呵呵一笑,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贫道如今唯有一个疑问。”
接引道人郑重的开口道:“道兄高义,愿意以身拯救天下苍生,我等自愧不如,道兄有何问题但请直说,我等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云望了接引大和尚一样,呵呵,这和尚是实在人。
马云缓缓开口问道:“贫道心中有担心,牺牲贫道一人,平了元会杀劫,难道真的就天地和谐了吗?”
“这……”马云问得刁钻,接引道人实在人,哪里回答得了,一时间语噎住了。
世间因果纷繁复杂,时日越久,因果便如雪球般越滚越大,个人因果纠缠,根本难以化解。
三界中的因果积攒到一定程度,便如一颗不稳定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开来,将三界毁灭殆尽。
大道自有命数,盘古开天,鸿蒙判定,费尽了无数的工夫,自然不能让三界毁灭在因果纠缠中。
于是乎,元会杀劫便应运而生。
每一元会交替,便会产生一量量大杀劫。
杀劫凶险,诸天神魔都在杀劫之中,九死一生。
诸天神魔几被屠戮一尽,他们身上牵扯的因果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三界最大的危机也随之解除。
元会杀劫,本就是个安全阀的作用,专事用来处理因果后患!
然则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诸天神魔。元会杀劫让他们应劫而死,又有多少神魔愿意束手待毙,一个个想尽办法抵死抗争,甚至将自己的圣人师尊也牵扯了进来。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了其他许多,捞到一个救命稻草就是好的,只要能保证自己不死,那就万事大吉了。
大道之下永存一线生机,虽然元会杀劫诸天神魔都是要迎劫,不过却不是必死之局!
他们可以抗争,他们可以反其道而行。只要剿灭了人道势力,诸天神魔又能苟延残喘一元会的时间。
于是乎,这才给了诸位圣人上下其手的机会。
接引道人不善言辞。元始天尊也不会被马云问住。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马道友且放心,大道之下永存一线生机。一元会积攒的因果后患并不足以毁灭三界,这最起码是三元会之后的事情。”
元始天尊用心险恶,一句话就断了马云的后路。
你别用因果后患说事,因果后患积攒毁灭三界,那是三元会之后的事情。和你不搭界。
马云呵呵笑了笑,这么轻易就被诘问住,那他还是三寸不烂之舌的马天师吗!
“为了三界苍生。贫道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三元会之后怎么办,若是因果后患积攒到一定程度。三界真的会毁灭的。”
元始天尊神色冰冷。重重的冷哼一声,生硬的道:“此事与你无关,届时自有应劫之人出现,以元会杀劫止住因果后患。”
终于来了,马云心中一笑,连拍着脑门道:“元始道友,贫道最担心的地方正是此处!”
“你看啊,若是因果后患积攒了三元会。那势必更加庞大,元会杀劫想要消除此后患。带来的杀戮也会更加凶猛,届时三界掀起的异常腥风血雨只怕要严重百倍!诸天神魔都跟着遭殃,只怕一个个是十死无生。贫道担心,那样对天地元气伤害更大啊!“
马云一脸忧国忧民,心事重重的道:“不知道经历此杀劫,三界众生还能不能恢复元气?”
准提道人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号妖道唱念俱佳,再让他胡咧咧,只怕在场众圣就真让他说动了。这种事情,他准提道人绝不容许发生。
“三元会之后的杀劫,自然有我等圣人关照,保住天地一份元气轻而易举,不用你在这里瞎操心。
马云看着准提道人,心中欣喜,真想冲上前抱着他狠狠亲两口。正愁怎么往下接话头呢,自说自话毕竟牵强,有准提道人这个神队友助攻,真是再好不过了。
马云脸上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道:“准提道友说得有理,圣人介入的确可以轻松抱住一份天地元气,只不过……”
“固有势力本就是盘根错节,强横的庞然大物。应劫而生的新兴势力却很是脆弱,两股势力相撞胜利本就倾向于固有势力。若是再加上圣人协助,新兴势力只有坐等着被灭掉的份儿!”
终于说到了问题最关键的点,众圣皆是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元会杀劫一方是为了势力交替,另外最大的作用乃是消除因果后患。
三元会的时间,因果后患才会积攒到极点,最终爆发。
看似时间很长,可是岁月蹉跎,根本经不起虚耗啊!
第一元会若是轻易抹平了元会杀劫,第二元会必然食髓知味,圣人们还是会出手接着抹平元元会杀劫。可是到了第三元会,成长起来的新兴势力万一敌不过固有实力,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要圣人们出手襄助元会杀劫,呵呵,他们真的舍得下手对付自己的门人徒弟吗?
反正元始天尊是不能,西方二圣人肯定也做不到,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和女娲如今基本算是光杆司令……
马云一言轻轻巧巧击中了所有圣人的软肋。
杀马妖道,不杀马妖道,这是个问题!
最为偏激的准提道人此刻也有些犹疑了。
马云呵呵笑了笑,静静坐在一旁不再开口。
说服人心并不需要喋喋不休,该说的他已经说到位了,接下来就看圣人们的表演了。
太上老君一拄扁拐缓缓站了起来,佝偻的身子挺得笔直,仿佛一柄标枪刺破云霄,圣人气势铺天盖地,狂狂席卷。
“马道友说得在理,老朽深感同意!”
元始天尊闻言大急,什么威严气象也端不住了,失声叫道:“兄长,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太上老君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元始天尊不必多言。
“我等忝为圣人,当为三界众生计!马道友所提之事并非空穴来风,一个处理不好,真有可能引发三界崩乱,不得不慎重!”
经过最初的诧异惊愕,元始天尊很快沉静了下来,恢复威严深重的常态,“依兄长之见,我等应当如何自处?”
太上老君缓缓开口道:“两不相帮,顺势而为!”
元始天尊沉吟了一阵,默默的点了点头,“兄长言之有理!”
两不相帮,好一个两不相帮。
马云心中哼哼冷笑,太上老君性子恬淡无为,或许还真能做到两不相帮,但是元始天尊吗……
不过也无所谓,马云本来就没指望这帮子圣人成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通天教主看得眉飞色舞,看似无解之局,被马云轻易三言两语竟然化解了,不由哈哈大笑,“道兄口才果然了得,佩服佩服!”
通天教主洋洋得意瞥了元始天尊一眼,看着他那位道貌岸然的二哥吃瘪他就爽快,“我这边也没说的,自然是两不相帮。”
“当然了……”通天教主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元始天尊身上,“若是有人不要脸背后耍手段,我也介意与他做过一场!”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脸色阴沉了下来,最后却还是忍耐住了没有发作。
女娲眼中精光一闪,望着马云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淡淡的开口道:“两不相帮!”
四位圣人都已表态,此乃大势所趋,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对视了一眼,一齐开口道:“两不相帮!”未完待续。。
大事议定,众圣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今日真是踩了大狗屎,背到姥姥家了。
洪荒时期被小号妖道欺负就算了,谁让人家道行高深实力牛逼呢!
可是现在,大伙儿都成圣了,马云妖道在他们面前只不过区区蝼蚁般的存在,可是对上他,众圣却感觉处处不着力,被压制得死死的,真是他妈的……
圣人都忍不住想要爆粗!
这个鬼地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以圣人之尊气势汹汹而来,本来打算灭杀了马云妖道,结果让着妖道一阵信口开河胡咧咧,三分道理七分歪理,圣人们非但杀不了他,还只能灰溜溜的遁走。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准提道人恨恨的跺了跺脚,脸色阴鹜怨毒,打定主意下次找机会一定要杀了小号妖道泄愤。
不过此时此刻,就算最偏激的尊提道人也知道大势不可为也。
马云虽然一番歪理,却也不是全然胡说。
为天下苍生计,圣人们也不能任由性子胡来,要知道上面还有一个合身天道的鸿钧道人监督着。
鸿钧道人合身天道,超脱三十三重天外,即便是洪荒六圣对他也是抱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冥冥中有种感觉,若洪荒六圣执念而行,合身天道的鸿钧道人能“出手”惩罚他们。
而且这种“惩罚”,即便是让万劫不加身的圣人也难以接受。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是如此清晰,让众圣深深为之忌惮。
大势所趋,无可奈何也!
抱着这个念头。准提道人恨恨起身,连告辞的客套话都懒得讲,闷声闷气转身就走。
能把圣人气到这个份上,全然不顾圣人面皮,马妖道也算是天上地下独一份了。
“诸位师弟,且慢!”
众圣正想离开,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女娲款款站起,轻启动樱唇,缓缓开口道:“今日大事谈毕。还有一件无比重要的要公事需要诸位师弟支持。”
太上老君闻言,佝偻的身子微微一震,不过很快却恢复了正常,依然一副颤颤巍巍。老眼昏花的模样。似乎都没能挺清楚女娲说些什么。
元始天尊面色威严如故,永远一张扑克脸,仿佛谁都欠他五百万一样,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准提道人面色冰冷,冷笑连连,既然你这痴心妄想,他也不介意看一场好戏。
接引道人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便低下锃光瓦亮的脑袋再不说话。
倒是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大师姐,有话但说无妨。鸿钧老师不在,您就是咱们六圣中最大的,咱们一切听您的吩咐!”
元始天尊凌厉的眼神瞪来,圣人威压如山崩海啸。
通天教主满是挑衅的一瞪眼,丝毫不将元始天尊放在眼中。
大师姐接下来要办的“私事”大家都有数,老子就支持到底了,怎么样,咬我啊!
元始天尊拿通天教主也没办法,只能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搭理他。
众人的反应女娲尽收眼底,她却不以为意,只是缓缓的开口道:“每一元会杀劫注定新生圣人,如今也到了时候了。”
众人皆沉默,静静听着女娲的话,一言不发。
果然如此,女娲真是冲着圣人席位来的。
洪荒六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他们的地位仅低于合身天道的鸿钧道人一点点!
如今又要无端端多出圣人,与他们平分秋色。无缘无故被分润了权力,谁会乐意,即便是圣人也无法免俗。
当然,最关键的是人选。
若是自己人也还罢了,可是女娲提出的人选……哼哼,众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是谁!
如果是他的话,那还是敬谢不敏了。
其余五圣,除了通天教主之外,剩下四人皆默然不语,显然是不愿意搭理这个荒唐的“公事”。
女娲眼中恬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元会杀劫兴起,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成圣人选——马云!”
“他从杀戮劫数中来,正对这次元会杀劫,气运和修为都积累足够,乃是成圣的不二人选!”
女娲说得公正严谨,准提道人听得却是直皱眉,阴测测没好气的道:“女娲道友此言我不敢苟同。成圣不是气运修为足够便可,还需要品行纯良,道德高尚!“
“小号妖道此人,在洪荒时代就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不知做了多少孽,若是让他成圣,岂不是三界都要遭殃!”
“女娲道友你自己也说过,小号妖道乃是负心人,品行说不过去。试问这样的人品,如何能承担圣人重任!”
女娲眼波流转,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望了准提道人一眼,“我与马云之间乃是私事,马云成圣乃是三界公事,公私分明,我个人的喜恶,向来不会影响到三界的公正!”
女娲只是淡淡的忘了准提道人一眼,准提道人却有种天威临身,心头忍不住的惊惧,他干咽下一口口水,没敢做声。心里头却是恨恨骂开了,什么玩意,公私分明,我呸,一对奸夫淫妇!
元始天尊缓缓走上前,依然一脸凝重威严,声音犹如威狱,沉声开口道:“元会之末诞生圣人之位,此乃是定例,我不反对!不过……”
元始天尊顿了顿,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不同意女娲道友提出的人选!”
“既然是三界公事,当以三界苍生为计!”
“圣人之位非同小可,举手投足代表着鸿钧老师的天道大意,决不可怠慢了!”
“马云道友品行欠缺。并不是最佳的成圣之选!”
女娲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淡淡的开口道:“元始师弟的意思。那这圣人之位落在谁人头上最合适呢?”
元始天尊一丝不苟严谨的道:“玉帝昊天!”
“此子原先是鸿钧老师道场一童子,做事用心谨慎,故得鸿钧老师天道垂青,授予了天庭玉帝的尊位!”
“这些年来,玉帝昊天兢兢业业,为了仙道昌盛付出良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般勤恳踏实。愿意为三界苍生牺牲奉献的人物,才是成圣的最佳人选!”
元始天尊乃是玩算计谋略的高手,明明是争权夺利的一套。在他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理直气壮,仿佛真正是为了三界苍生一般。
这就是本事!
通天教主眼神凌厉,想要反驳,想要狠狠的驳斥。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出。
玉帝昊天乃是鸿钧老师的人。而且这么多年打理得天庭井井有条。再者说了,玉帝昊天当年如今也是准圣境界,当年更是分得一块造化玉碟,气运和修为都已积攒足够。这样的有能力,勤恳踏实,品行纯良的修士成圣,按说也没有任何纰漏之处。
可是在场都是圣人,精擅因果大道。谁不清楚元始天尊的算计。
对于元始天尊阐教一脉来说,玉帝昊天成圣有百利而无一害。
阐教众弟子入天庭为仙。与封神榜众神各成一系,早就成了天庭不可分割的一个利益整体。
若是玉帝昊天成圣,以阐教和天庭的关系,阐教地位如何能不水涨船高,元始天尊一系的实力如何能不突飞猛进。
玉帝昊天得元始天尊引荐成圣,对元始天尊感恩戴德,肯定打心眼里遵从他。再加上老而弥坚的太上老君有意无意支持,元始天尊这一派系足有三位圣人,实力冠绝,压制所有圣人集团,三界之中何人能与之比肩?
一旦如此,这回元会杀劫,也将被彻底划上句号。
马云未成圣,死对头玉帝昊天倒是成就圣人之尊。
天庭实力暴增,人间人道的力量本就衰落,再被玉帝昊天一压制,以及他背后的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两人,哪还能不顷刻之间就土崩瓦解?
元始天尊说得比唱得好听,其实就是偏帮仙道,借助这此元会杀劫的机会,彻底灭了马云的人道势力。
马云呵呵轻声一笑,束手待毙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再说了就凭这些手段就想打压了他马天师,实在笑话。
“元始道友此言差矣!”
“仙道没落,人道崛起,此乃大道天命!”
“贫道乃是人道至尊,印证混元道果,成就圣人尊位,此亦是大道天命!”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没说话。
大道天命如今只不过是趋势罢了,千万般未来因果,鬼知道究竟会按着哪一条发展。所谓大道所归,只不过是放屁罢了!
看着众圣不以为然,马云笑了笑,开口问道:“诸位道友可知道,鸿钧老师为何独独对贫道亲睐有加?”
众圣纷纷默然,洪荒时代鸿钧道人对小号妖道或多或少压制,这何尝不是亲睐有加的表现。
以鸿钧道人造化通玄的修为,即便是洪荒六圣也尽在他掌控之中。
有对小号妖道,鸿钧道人似乎忌惮万分,又似乎爱护有加,这种矛盾对立的情绪,洪荒六圣看在眼中也是一头雾水。
马云呵呵一笑,开口道:“鸿钧老师造化通玄,未来纷纷扰扰的变局中,唯有他看得更高,看得更远,他心中很清楚贫道即将在三界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这才把握不住,不知该如何应对贫道!”
“哦,道兄究竟在未来三界中扮演什么角色?”通天教主也不由被马云勾起了兴趣,认真请教问道。
马云笑了笑,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合身大道!”
此言一出,仿佛灭世劫雷狠狠轰下,在场众圣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半天回不过神来。
“哐当当”太上老君的扁拐掉在地上,他却是毫无知觉。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仿佛经年的老客看见了娇俏水灵灵的姐儿。
元始天尊也摆不住那张扑克脸,一张嘴巴张得巨大。仿佛刚吃完十七八坨热翔。
准提道人目瞪口呆,双手紧紧攥着,“嗤啦啦”布帛撕裂声不断响起,一身好好的袈裟,愣是被他扯得七零八落。
接引道人垂下眼脸,双手合十,低宣佛号“阿弥陀佛”。
通天教主也是绵连震惊。他以为自己就胆大包天了。
当年封神大劫,鸿钧道人不让众圣直接插手,通天教主为截教弟子报仇。公然在诛仙剑阵前迎战四圣,虽然最后惨败,连诛仙四剑也被抢走了,可他这圣人胆子也算是通天了。从此一战成名。造就了无法无天的圣人之威。
可是这一刻,通天教主觉得自己和马云比起来就是个渣渣,眼前这位仁兄才是真正的百无禁忌,什么都敢往外爆啊!
合身大道!
真亏他敢说出口!
鸿钧道人够牛逼了,三界第一圣人,有教化三千神魔的无上功德,他也只不过是合身天道!
天道和大道一笔,根本连渣渣都算不上!
都说圣人无欲无求。圣人也有梦想的好不好!
诸位圣人最大的追求就是合身大道,身为大道。大道即身,此乃是练气士最高的境界。
即便是圣人,在这等媲美大道的存在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鸿钧道人合身天道,便可以轻易“惩罚”圣人们。
若是马云合身大道,只怕圣人性命都在其掌控之中。
“哈哈哈……”
准提道人首先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小号妖道这是得了失心疯的节奏,还没学会走,这就惦记着飞了。
小号妖道连成圣都是未知数,还想合身大道,你知道合身大道存在多高的难度吗?
洪荒六圣一个个参悟了数万万年,一个个连合身大道的边儿都没摸到。
一个准圣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准提道人说话恶毒,也不给马云留丝毫情面,“好好好,既然小号妖道有合身大道的本事,想必成圣只不过举手投足轻易之事,这也用不着我等圣人共同签押了。如此便告辞了!”
说罢,准提道人一扯接引道人,头也不回的便要离开。
“休走!”女娲一动,瞬移神通发动,倩影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准提道人面前。
女娲一伸手拦住准提道人,“大道法则,六圣签押了成圣敕令,马云才能得大道认可,印证混元道果,成就真正的圣人之位。”
准提道人望着女娲的绝世容颜,三角眼闪动着精芒,哼哼冷笑,“女娲道友说得好没道理,我不认同小号妖道,难不成你还要逼着我签下这道成圣敕令不成?”
女娲目光清亮如水,毫不退让的与之对峙,“签押成圣敕令无需那么麻烦,你人可以走,留下一滴圣人精血便可!”
“圣人精血?!”准提道人的语气越发阴鹜怨毒,望向女娲的眼神如毒蛇般,,“看来女娲道友是一定要为小号妖道强出头了!”
女娲风轻云淡站着,白衣胜雪,气质高冷,仿佛一朵雪山之巅绽放的雪莲花。她眼神淡然悠远,并未说话,显然是认同了准提道人的说法。
准提道人三角眼爆射出阴鹜精芒,怨毒愤恨几乎化为实质,仿佛一团熊熊火焰,几要将女娲焚至渣渣。
“我若不给呢,你是否还要强抢?”准提道人已经怒到了极限,随时可能爆发开来。
女娲却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的!”
说得这么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微不足道的事情般,准提道人终于气炸了,“贱人,我对你一再忍让,你却是步步紧逼,是可忍孰不可忍!”
准提道人再度爆发,什么圣人面皮也顾不得了,率先对着女娲动手。
六根清净竹破空打出,化为一片遮天蔽日的氤氲绿雾罩下,如怒龙四卷,滚滚滔滔翻卷。
六根清净竹乃是先天灵宝,能够封印修士五识,杀人于无形,厉害无比!
准提道人骤然发难,饶是女娲道行精深,一时间也未及反应过来,被六根清净竹的绿雾笼罩住了。
绿雾弥漫,竹影幢幢,遮天蔽日,将女娲罩在其中。
女娲闷哼一声,五识被封印住,一时间竟然脱困不得!
准提道人哈哈放声大笑,他方才被女娲压着打,狼狈不堪无比尴尬,此刻终于扬眉吐气,忍不住扬天兴奋长啸一声,手中的七宝妙树腾空而起,盘盘旋转,七彩灵光如银河倒垂,狂狂涛涛滚滚冲刷向女娲。
一招鲜,吃遍天!
准提道人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拿得出手的法宝也只有七宝妙树!
正因为专一,所有强大!
七宝妙树凝聚了准提道道人无数的心血,数万万年的祭炼,再加上各种天材地宝珍稀材料不要钱似得往里砸,七宝妙树想不想强悍都不行啊!
洪荒六圣成圣法宝,女娲的造化灵藤,太上老君的蟠龙扁拐,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接引道人的二十四品混沌金莲,其中当属七宝妙树最强!
为何?
其余众圣家底丰厚,少说也有十多件强悍的先天灵宝,对于成圣法宝虽然看重,却还没那般上心。唯有准提道人穷得叮当响,可劲儿折腾自己的成圣法宝七宝妙树,后天培养得好,成长起来后实力也是万分惊人!
七宝妙树号称无物不刷,打人刷宝,无往不利!
七宝妙树强横绝伦,这一下女娲若是被打实了,就算没有重伤,也会落了圣人的面皮,大损修行心境。
千钧一发之际,只可惜女娲的五识被六根清净竹封印住,竟然丝毫没有感应到危险临近。未完待续。。
通天教主大急,厉声疾呼,“大师姐,小心!”
其声如雷,蕴含着玄奥精深的大道之力,犹如晨钟暮鼓轰然作响。
只可惜女娲的五识被六根清净竹封印,对外界没有任何感应,任凭通天教主如何呼喊,她还是毫无察觉,只是呆呆的静立在原地,等待着七宝妙树绝杀一击降临。
通天教主心急如焚,身形一动就要冲上前解救女娲,怎料斜刺里冲上一团人影,好死不死正挡住了他的去路上。
通天教主定睛望去,只见一张方正威严国字脸,面白无须,正是他的头号死对头元始天尊!
“让开!”通天教主厉声喝道。
元始天尊却是冷冷一笑,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女娲道友和准提道友有嫌隙,彼此做过一场也属正常。圣人纷争又非儿戏,你莫要去搅扰他们。”
通天教主勃然大怒,“元始,你这贼厮还要不要脸!准提小人使诈,分明是偷袭女娲大师姐,这等龌龊事如何能不管?”
面对通天教主的滔天怒火,元始天尊却显得尤为淡然,不紧不慢的道:“准提师弟是否使诈我没看清,但你若上前便是以多欺少的不义之举,我万万不能答应!”
“以多欺少的不义之举!”通天教主咬牙冷笑,眼中喷出的愤怒的火光,一字一顿怒斥道:“旁人说这话还有三分道理,你元始道貌岸然卑鄙无耻。说出这番话却是**裸的不要脸!想当初在诛仙剑阵前,究竟是谁怂恿四圣围攻我?那时候你怎么没想以多欺少不义之举!”
元始天尊面色不改,淡淡的道:“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元始天尊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通天教主打发了。
通天教主都被元始天尊气笑了,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无赖。这元始天尊厚黑学已经修炼到至高境界,真正的万邪不侵,颠倒阴阳,混淆黑白。全凭他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胡诌。
元始天尊寸步不让与通天教主对峙,通天教主一时被其纠缠住,抽不出身来援救女娲。现在一切只能寄希望于马云身上了。
可是马云如今的情况也非常不妙,太上老君在左,接引道人在右,两人形成无形的合围之势。将马云困在中间。
太上老君扶着扁拐。迷瞪着昏花的老眼,佝偻着身子,不是清咳两声,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接引道人低垂着眼睑,手中握着一串古朴的念珠,嘴皮子翕动,轻诵着平淡中和的佛经。
两人看似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是通天教主心中清楚。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的假象罢了。
若是马云稍有异动,他即将面对的将是两位圣人雷霆万钧的围攻!
被迫答应“两不相帮”是一回事。但是马云挑衅圣人威严,自己找死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相信太上老君和接引道人都不介意顺手除掉马云这个“祸害”!
不过,马云的反应更加怪异。
女娲为了帮他而陷入险境,马云却没有丝毫担忧的模样,负手长身而立,一副悠然自得模样。
道兄怎生如此做派,莫非是为了麻痹太上老君和接引道人的戒备心?
若是如此,道兄未免太不智了。
太上老君和接引道人为人低调,看似是六圣中最弱的,其实这两人不显山不露水,一旦真正勃发开来才是最恐怖的。
以这两人的心智,马云想以这等小小手段蒙过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很快,通天教主就发现不对劲了。
马云站着一动不动,他不是作秀,而是真的打算袖手旁观。
发现此事,通天教主疑惑中带上三分痛惜,焦躁狂怒的情绪也缓缓平淡了下来。
女娲身陷险境,小号道兄却无动于衷。洪荒时代没看出来他是这般薄情寡性之人……还是说小号道兄另有算计!
通天教主心中幽幽叹息一声,若是小号道兄另有算计便罢,若他真是薄情寡性之人,慑于圣人之威而不敢救红颜知己……呵呵呵,这样的人还值得相帮吗?
一时间,通天教主竟然有些心灰意懒,望向元始天尊那张冷峻威严的脸,老二啊老二,明明那么阴险的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周正威严,真是没天理,难道真的一辈子都斗不过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吗?天理何在!
七宝妙树的七彩灵光狂狂席卷,犹如一道匹练般怒刷而下,势要将一切刷碎。
女娲一动不动,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察觉,整个人仿佛一尊绝美出尘的雕塑。
“受死吧!”准提道人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落了女娲圣人面皮,给自己找回场子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如何能不快意兴奋?
通天教主无奈的闭目,事已至此难以回天,女娲大师姐竟然被准提小人暗算了,可叹可气!
最过分的还是袖手旁观的小号妖道,及时道行修为不够,红颜知己有难,怎么样也要拼死一搏。他倒好,像个没事人般站在一旁看着,毫无骨气血勇可言,实在让通天教主鄙视到了骨子里。
千钧一发之际,众人皆以为女娲绝无幸理,却见异变陡生。
七宝妙树挥动七彩灵光狂狂席卷,狠狠冲刷到女娲身上,女娲身影并没有像想象中吐血倒退,栽倒一个大跟头,反而如水波涟漪般一阵晃动。
准提道人见状,心中没来由得升起一阵惊悸,掐动灵诀,慌忙就要将七宝妙树收回。
可是一切为时已晚,女娲身影晃动愈发厉害。竟然有种迷蒙不真实之感,莫非是幻术?
短短一瞬工夫,女娲身影彻底无形。原来的空间出现一幅洪荒古老的兽皮图。
此图不知有何种灵物皮毛硝制,虽然只有小小巴掌大一块,却蕴含着玄之又玄的大道真谛。蕴含的力量如此雄浑磅礴,一**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弥漫开来。
兽图在空中熠熠生辉,记载着光怪陆离天地三界山水地脉走向,内里自有大千寰宇,山川河岳。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无边的灵气孕育着亿万生灵!
生灭之间。应有尽有,为一社稷小世界!
此乃响当当的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
此图独立三界之外,能孕育出生命气息,它幻化而出的女娲身影。身形具备。气质归真,即便是其他洪荒五圣也辨不出真伪。厉害之处,可窥一斑。
“准提,你自取其辱,那就休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女娲的身影却是出现在半空中,白衣飘飘,气质高冷,居高临下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准提道人大惊失色。也不敢放狠话,只是催动的七宝妙树立刻退出危险的战局。
山河社稷图。先天十大至宝之一,鸿钧道人分宝岩上的强**宝,蕴含着社稷小世界之力,能够对抗整个三千大世界,威力无穷!
即便是以圣人之尊被困在山河社稷图中,若手无至宝傍身,则需数百年方可脱身。若有至宝相助,也需要数十载。
山河社稷图捆缚封印的效用强悍无比,准提道人畏之如虎。
七宝妙树腾空而起,七彩灵光化为匹练长虹,贯穿日月,飞速向外射去。
女娲冷笑一声,双手如穿花蝴蝶催动灵诀,动作曼妙舒展,犹如一朵如一朵缓缓盛开的天山雪莲花。
磅礴浩瀚的鸿蒙灵力仿佛水波纹路般荡漾开来,一圈圈扩散,充斥着煌煌浩然大道之威。
山河社稷图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一道厚重社稷重玄之气射出,瞬间吞没了七宝妙树。
七宝妙树猛然一震,翠绿欲滴的枝叶被社稷重玄之气压得几乎折断,偏偏绿叶蔫蔫的耸搭着,似乎随时可能凋零!
两件先天灵宝之间的对拼,山河社稷图完胜!
准提道人又惊又怒,连声怒吼,手中的灵诀催动的越发迅疾,浑厚的鸿蒙灵力如江河大泽般滚滚滔滔灌注到七宝妙树中。
七宝妙树灵光大盛,七彩灵光如通天巨柱升腾,似要一举冲破山河社稷图的束缚。
女娲眼神冰冷如剑,山河社稷图乃是一等一的至宝,以有心算无备,一下困住的七宝妙树,岂能那么容易让它逃脱。
大千寰宇,山川河岳,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三千世间万象衍化而出。
这些景象紧紧的包裹着七宝妙树,层层叠叠,煌煌压制。
社稷重玄之气暴涨,犹如山岳崩倾,将七彩灵光崩碎,压制得死死的。
七宝妙树发出一声哀鸣声,法宝真灵收到不小的损伤。
准提道人也是面色一白,手脚微微颤抖,喉头滑动,似有一口淤血涌动。
贪功冒进,一个不慎却反收其制!
准提道人若在谨慎一些,不催动七宝妙树本体直接进攻女娲还好,山河社稷图幻化的女娲身影就是一个陷阱,凝聚了社稷重玄之气,封锁了周遭十余丈之地,七宝妙树送上门受死,又能怪得了谁?
山河社稷图乃是一等一的先天至宝,妙用之处恐怕还在镇压气运的功德至宝至上,一旦被困住,无论是法宝和修士,想要脱身那都是千难万难。
准提道人挣扎不得,他又不甘心唯一强力的法宝就这么被生生收走了,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圣人面皮了,大声呼喊道:“接引师弟救我!”
接引道人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身影一动,下一刻已经催动二十四品混沌金莲出现在准提道人身边。
接引道人无奈苦笑,双手合十,恭敬的向着女娲施礼道:“大师姐,小僧有礼了。准提师兄并非有意冒犯师姐威严,还请念在同门之谊上,放过准提师兄一马。”
女娲淡淡的望了接引道人一眼。女娲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准提以下犯上。屡次三番不顾身份顶撞于我,如今更是过分,竟然下黑手暗算……他这般阴狠毒辣,我便收了他的成圣法宝七宝妙树,看他还如何逞凶!”
说罢,女娲单手一指,社稷重玄之气轰然发动。沉沉如三山五岳压顶,压制得七宝妙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盎然绿意,其上的鲜嫩欲滴的绿叶迅速干瘪枯萎。整条树枝从空中镇压而下。
“噗”准提道人终于抵抗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跌跌撞撞犹如疯魔,他悲愤的怒嚎道:“女娲贱人。你敢夺我的七宝妙树。我誓与你不死不休,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女娲眼中冷芒爆射,手中灵诀挥动,山河社稷图上光华大盛,鲸吞虹吸竟然要将七宝妙树整个吸纳进去。
看来准提道人真的惹恼了女娲,女娲也打算不再留手,势要给准提道人留下一个终身惨痛的教训!
通天教主见状不由大声叫好。当年四圣围攻通天教主,准提道人就是上蹿下跳最积极的一位。截教多少接触弟子被拐卖到西方灵山佛国,准提道人倒血霉通天教主自然是喜闻乐见。
女娲出手惩戒准提道人,通天教主看得眉飞色舞,目光下意识向着马云的方向瞥去,只见马天师负手而立,动作神情似乎未曾变过,笑呵呵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他早有预料一般。
这这可能吗?
通天教主心中掀起惊涛巨浪,山河社稷图神庙无双,幻化万物真假难辨,即便是他们这些造化通玄的圣人也分辨不出,就凭小号道兄区区准圣的实力,能够事先辨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小号道兄这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却不似作伪,究竟是怎么回事?
通天教主苦思不得其解!
短短几息的工夫,整个战局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七宝妙树被狠狠镇压,随着社稷重玄之气缓缓席卷进山河社稷图中。
任由准提道人如何暴跳怒骂,七宝妙树与他之间的心神联系被一点点切断,准提道人正在逐渐失去对七宝妙树的控制。
接引道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低宣一声佛号,二十四品混沌金莲光华大盛,滴溜溜飞旋向着七宝妙树罩去。
混沌金光缠住了社稷重玄之气,七宝妙树微微一震,顿住了被山河社稷图吸摄的势头。
三道力量纠缠在一起,混沌金光厚重坚韧,社稷重玄之气神妙霸道,一时间也难以撼动其根基。
七宝妙树能得苟延残喘,准提道人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运转心法,掐动灵诀,重新催动七宝妙树。
七宝妙树嫩芽吐翠,泛出盎然绿意,七彩灵光氤氲升腾,与混沌金光合为一处,共同抵抗住社稷重玄之气的压制。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联手,终于抵挡住的女娲之威。
三位圣人施展得都是先天至宝,都拥有着毁天灭地之能,此刻拼斗得乃是规则之力,重意不着相,端得是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可能落败,被扫了圣人面皮还是小事,先天至宝被夺实力大损才是大事。
三人拼斗越发激烈,无论混沌金光,七彩灵光,还是社稷重玄之气,都被催动到了极限,化为万丈霞光,在空中升腾弥漫交相辉映,成三足鼎立之势,各自占据了一片天地。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一对好基友,自开天辟地之初便腻歪在一起,可称为心心相印,心有灵犀。两人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互补有无,两道圣人之力合为一处,石破天惊,爆发出煌煌如大道之威的力量,轰然席卷,横扫天下。
山河社稷图猛然一顿,社稷重玄之气运转之间竟然有些凝滞,女娲脸上显出凝重之色。
七彩灵光和混沌金光冲霄而起,逆袭而上,狠狠压制住社稷重玄之气。
山河社稷图微微颤抖,社稷重玄之气回绕,只能堪堪护住了法宝本尊。
准提道人见状,心中积郁之气大吐,兴奋的嘶吼道:“接引师弟,加把劲,女娲贱人撑不住了,咱们一起狠狠扫了这贱人的威风!”
准提道人三角眼爆射出怨毒的神光,哈哈狂笑道:“女娲贱人,你方才不是很嚣张么!大言不惭竟敢说要夺了我的七宝妙树,现在我就夺了你的山河社稷图,看你有什么话好说!”
女娲冷哼一声,目光清冷如剑,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爆射而来,准提道人正大放厥词,心中却不由“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闭嘴,气势上顿时弱了三分。
很快准提道人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浮现起怨毒愤恨的神色,好个贱人,装腔作势狐假虎威,明明已是强弩之末,难不成我还真怕了你?
准提道人恼羞成怒,神色越发阴鹜怨毒,对着接引道人恶狠狠的吩咐道:“接引师弟,你全力接应我,且看我夺了女娲贱人的山河社稷图。”
接引道人闻言,眉毛微微挑了挑,面上露出苦色,“准提师兄,我们与大师姐只不过有些嫌隙,何必闹得如此不可开交,见好就收岂不是更好!”
准提道人冷哼,咬牙切齿怨毒的道:“女娲贱人几次三番折辱我,大损我圣人面皮,此仇不报我心头火如何能消?”
接引道人拧不过准提道人的执拗,只能无奈接受,催动二十四品混沌金莲笼罩住七宝妙树。
准提道人嘴角勾起恶毒的笑意,冲霄而起,七宝妙树带着无匹的威势,狠狠抽向下方的女娲。未完待续。。
面对两圣的围攻,女娲从容应对,怡然不惧。
准提道人状若疯虎,催动着七宝妙树从天而降,向着的女娲脑门狂暴凶猛的打来。
女娲眼神冰冷,轻启樱唇,徐徐一吐,“五颗晶莹剔透的玉珠子盘盘而出。
第一颗玉珠子成淡金色,毫光万丈,充斥着无坚不破的锐金之气。
第二颗玉珠子成淡青色,叠翠吐绿,充斥着绿意盎然的巨木之气。
第三颗玉珠子成淡蓝色,碧波滔滔,充斥着汹涌澎湃的葵水之气。
第四颗玉珠子成淡红色,烈焰滚滚,充斥着霸道毁灭的巽火之气。
第五颗玉珠子成淡黄色,厚重稳固,充斥着惶惶如山的坤土之气。
先天灵宝——五行灵珠!
五颗灵珠散发着哄好磅礴的五行真力,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迎风而涨,化出五条强悍绝伦的吞天巨蟒!
吞天巨蟒乃是上古异种,与小灵蛇一样,先天体悟一百条大道真谛,强悍之处强甚与大罗金仙。
吞天巨蟒猎杀巨龙为食,三百年一进食,每次必吃七七四十九条成熟天龙,天龙在它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洪荒时代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女娲乃是天生巨蟒首领,三界蟒族尽归她统领,也只有她才能施展如此手段。
五行灵珠的幻化的吞天巨蟒虽为虚影,所能爆发的实力却丝毫不比真身差。
五行灵气构建了吞天巨蟒坚韧的身躯,再加上它们精通百条大道真谛。狂狂席卷,煌煌如大道天威。
五行灵气氤氲升腾,汹涌澎湃冲霄而起。五条吞天巨蟒怒嚎逆冲,带着无比霸道胸闷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彻底撕碎。
准提道人见状却是冷笑练练,三角眼中爆射出残暴嗜杀的神光,“米粒之光,也敢争辉!”
七宝妙树灵光大盛,七彩灵光如银河倒垂。匹练般横贯长空,浩浩荡荡向着五条吞天巨蟒刷去。
“砰砰砰”一连串激烈的爆鸣声响起,吞天巨蟒们和七彩灵光激烈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整个三十三重天都为之震颤。
七彩灵光凌厉无比,抽甩之下,五条吞天巨蟒竟然毫无反抗之力都被抽碎了。
五行灵气弥散开来。金木水火土灵气飘散。五颗灵珠光华黯淡,显然是遭受重创,法宝灵性也大受损伤。
准提道人志得意满的哈哈发声大笑,“女娲贱人,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施展出来,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尽数破了你的……”
准提道人大放厥词,却不见五行灵气正在盘盘而聚,原本黯淡的五行灵珠神光内蕴。氤氲的灵气旋绕其中,五颗灵珠真悄无声息裂成玄奥的阵势。隐隐将准提道人围困在中央。
“师兄,小心!”接引道人金刚怒目,双目睁开,爆射出伏魔金光,开声如雷。
准提道人正志得意满,闻言不由一愣,再反应过来时,一切依然晚了。
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冲天而起,煌煌如通天巨柱,方才被打散的吞天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准提道人狠狠咬来。
“孽畜,敢尔!”
准提道人骤然被偷袭,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从来只有他阴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偷袭他了?
准提道人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作,佛光升腾,祥云朵朵,檀木香气弥漫,带着玄奥精神的“禅意”境界爆发开来。
斗大的金色梵文盘旋而绕,围着准提道人如龙升腾,刚猛霸绝的伏魔真力扩撒开来,一波接着一波,犹如惊涛骇浪,足以扫平一切!
金光氤氲流转,准提道人的身形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光华大作,佛气升腾,准提道人仿佛一尊燃烧的佛日真阳,让人不敢直视!
佛光蔓延,准提动人的身形暴增,转眼将化为百丈大小,梵文流转,充斥着玄奥的佛家真谛。
菩提金身!
身高百丈,生二十四首,十八只手,手中持各般佛家法宝,丝绦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锉金铃幡旗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金瓶银瓶白钺幡幢六根清净竹金莲。
十八般佛家法宝散发着浓郁的佛光,或许单独一件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合在一起却能爆发出强横无匹的佛家大威能。
菩提金身十八只巨手一齐轰下,梵声大作,佛光流转,滔天佛家力量滚滚席卷向五条吞天巨蟒。
“轰隆隆”两股绝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五行真力生生不息,相生相克,一等一的浑厚坚韧。
佛家真力也不逞多让,绵厚悠长,五行真力相抗,竟然难分上下。
两股力量激烈的僵持着,劲气席卷,化为滔滔灵力暴流横冲直撞,在四周空间搅动出接天连地的恐怖龙卷飓风。
准提道人哼哼冷笑,他显化出佛家金身,实力成几何倍数暴增,对抗五行灵珠自然不在话下。
“女娲贱人,即便偷袭我又怎么样,今日便叫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准提道人再不留手,十八只金色佛手再次压下,佛光万丈,带着厚重的伏魔真力压制而下。
这股力量霸道强横,带着煌煌不可抵挡的为师,仿佛开天辟地般,凝聚着大道真谛。
五行灵珠猛然一震,五条吞天巨蟒绝望的惨叫,被缓缓压制而下。
五行灵珠光华流转凝滞,嗡鸣声阵阵,表面似乎裂开了一道道碎纹。
准提道人哈哈狂笑,嚣张的声音震动三十三重天。
女娲眼神冰冷,轻轻吐出四个字。“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女娲伸手一招,一股凶戾的气息洞穿而来。穿透三界,长虹贯日,直直打向准提金身的脑门。
准提道人暴怒冷笑,一次被偷袭已然是奇耻大辱,以他圣人之尊难不成还不会被偷袭两次吗?欺人太甚!
准提金身转动,二十四首纷纷怒目圆瞪,爆射出四十八道金光。轰然射向那道偷袭他的乌光。
“砰”剧烈的对撞,天崩地裂般,整个三界为之颤抖。
饶是准提金身实力强横。身子也不由微微晃了晃,偷袭他的那道乌光更是狼狈,滴溜溜转了三圈,轰然摔落在地上。
定睛望去。只见是一块硕大的奇石。上中下分为怪异的三色,其中的凶戾的气息却是霸道绝伦,仿佛要毁灭三界一切生灵。
三生石!
准提道人微微动容,这块奇石赫赫凶名,天生与三界万物对抗,要毁尽世间生灵因果。
想当初女娲也将其炼化,只能将其镇压在黄泉边,用大因果轮回之力冲刷炼化。
机缘巧合之下。这块三生石却成了定世间姻缘之物,故而红尘滚滚情路坎坷。这却是另外一番奇谈。
三生石天生凶戾,纠缠着无数负面阴暗的因果。若是被它打实了,即便是圣人之尊,也会百般因果缠身,没有数百年的静修,休想再次保持灵台空明,元神澄澈。
好歹毒的贱人!
准提道人咬牙切齿,更是将女娲恨到了骨子里。
准提金身分出一只佛文巨手,操着白钺狠狠劈下,不劈碎三生石誓不罢休。
这时,准提道人大逞凶威,一面狠狠压制着五行灵珠,另外一方面又要劈碎了三生石。
女娲面色沉静如水,如此危险的局势她却是不慌不忙,伸手又是淡淡一指。
一卷灵索盘旋而出,如灵蛇出洞,诡诈迅捷,转眼间就窜到了菩提金身旁,猛然一缠,一下子裹住了准提金身。
捆妖绳!
此物乃是后天灵宝,取自洪荒蟠龙的整条龙筋,以女娲号令天下全妖的大威力炼制而成,凝聚了十位大妖的精血,对瑶族有着不可思议的捆缚封印的神效。一般被此绳捆住,任你有通天本事也别想逃脱而出。
不过准提道人乃是圣人,并不是所谓的妖族,捆妖绳虽然厉害,却困不住圣人一时半刻。
女娲手中能困住准提道人的法宝只有山河社稷图,只可惜现在正被接引道人牵制住,根本发挥不出半点威力。
准提金身猛然发力,佛光万丈,金色梵文盘旋而出,围绕着金蛇鼓胀如球,将捆缚得捆妖绳瞬间撑到了极限。
此刻准提道人要脱身轻而易举,可他却偏偏不这般做,继续发力,催动佛元力鼓荡如潮,势要将捆妖绳彻底撑爆。
圣人手上的法宝,无论是先天至宝,还是后天灵宝,都凝聚了无数的心血,圣人面皮的象征!若是法宝生生被毁了,无异于抡足了劲,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圣人脸上,这份耻辱绝对够无欲无求的圣人们喝一壶。
准提道人和女娲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此刻两人打斗起来也毫无顾忌,什么狠来什么,准提道人恨不能让女娲一辈子再抬不起头,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女娲的机会。
“给我碎!”准提金身爆发到极限,佛光冲霄而起,带着霸道无匹的力量,浩瀚磅礴爆发开来。
女娲眼中异光一闪,芊芊玉手伸出,似乎想要收回捆妖绳,可是一切都已经完了。
“嗤啦啦”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坚韧的捆妖绳竟然段段碎裂开来。
法宝灵光黯淡,几近消失,后天灵宝强大的灵性也全部消失,捆妖绳彻底废了。
准提道人还未及兴奋,却见一道光芒狠狠冲来,真是方才的三生石。
准提金身一转,两只佛光举手提着璎珞和伞盖迎了上去,一卷一提,便将三生石包裹得紧紧地,任由它如何暴跳挣扎,却都是丝毫挣扎不得。
准提道人哈哈大笑,“女娲贱人,你还有什么手段尽施展出来吧!”
女娲轻轻瞥了准提道人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不屑。
准提道人心中不由一个突突。寒气升腾,竟然窜起非常不详的预感。
“轰隆隆”头顶乌压压山岳轰下,准提金身猝不及防。被镇压了正着,他一个跟头栽出,在空中翻了三滚,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女娲贱婢,你竟敢打我!”准提道人吃痛不已,这一下受创太严重了,二十四首竟然有一颗脑袋被生生打折了。以诡异角度的耷拉着歪在一旁,完全没了声息。
先前大家的争斗好歹只不过是面皮子工夫,现在女娲却是伤到了准提道人的根本。竟然打爆了准提金身的一颗脑袋。
本源受创,即便是圣人之尊,没有百余年的修养,准提道人也别想恢复过来。
准提道人暴怒如狂。疯狂叫骂道:“女娲贱人。你敢下如此狠手,你莫非忘了鸿钧老师的手段!欺辱同门,鸿钧老师的殒圣丹少不了一颗!”
一旁的马云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殒圣丹?!
殒圣丹乃是三界第一丹药,超脱九品之上,乃是鸿钧道人的独门配方。
相传,此丹乃是三千混沌天魔死后精气神所化。能够伤害到圣人的逆天存在!
当然了,殒圣丹扯淡的来历马云是不信的。三千神魔大部分都在十八金人肚子里带着呢,哪来的精气神化为殒圣丹。
真正的殒圣丹也不知道由何种阴损的材料炼制而成,鸿钧老道藏得贼严实,不过此丹能真正伤害到圣人却是毫无疑问的。
女娲淡淡的望着准提道人,眼神中的不屑更加浓烈,对方这种行为好比打不过就去找家长,实在没品位了。
接引道人也不由难堪的垂下锃光瓦亮的脑门,准提道人这回做的实在不地道,连他的好基友也惭愧万分。
女娲懒得搭理叫嚣的准提道人,伸手又是一指,镇压准提道人的山岳巨台滴溜溜收拢,化为一块巴掌大的小台子,飞回了女娲的手掌中。
天地祭台!
此物乃是先天灵宝,祭祀天地,拥有着九九八十一朝代社稷之气,玄重之重,朝代社稷乃是天下最重,难怪准提道人措不及防之下也会被打爆一个脑袋。
准提道人看女娲收拾法宝,只以为对方怕了,丧失了理智的他还是疯狂的叫骂,仿佛要在这一通狂骂声中,将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出去一般。
女娲双手猛然一抬,原本飞回的天地祭台猛然一转,轰隆隆再次向着准提道人砸去。
准提道人本就被砸得七荤八素,他做梦也没想到女娲竟然如此暴力嚣张,一声不吭再次轰击他!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可怜的准提道人毫无意外被砸了个正着,还是原来的力道,还是原来的地方,那颗脑袋被彻底砸爆了。
原本耷拉在一旁的脑袋爆开,深可见骨,砸出一个恐怖的血窟窿,金色佛血汩汩喷涌。
准提道人捂着伤口直跳脚,骂已经骂不动了,凄厉的哀嚎呻吟着。
准提道人摇摇欲坠,金色佛血纷纷撒撒,漫天飘零。
女娲眼神冰冷,寒入骨髓,冰封万里,没有一丝波澜,望向准提道人的眼神无比平淡,沉静的可怕,仿佛重伤一位圣人只不过是最平淡的事情般。
女娲单手又一指,一杆硕大的旗幡陡然树在天地之间。
幡旗猎猎翻腾,金丝银线绣着万妖图,狰狞的妖怪栩栩如生,一个个张牙舞爪,随着旗幡招展,似乎随时都要扑出,择人而噬。
妖族极品先天灵宝——招妖幡!
此幡神妙无比,与三界中所有大妖有着玄妙莫测的心神联系,可以召唤万妖元神,所向披靡。
招妖幡乃是妖族大圣的象征,即便是东皇太一也没有资格催动此幡,天地间只有女娲才能动用万妖元神的力量!
世人皆以为女娲石估计寡人一个,她身为六圣大师姐,其余五圣皆是一教之主,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势力?
招魂幡就是最大的证明!
巫妖大战之后,巫族衰败,妖族凋零,仙道强势崛起,一时间三界修仙练道之风占据主流。
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股顽强的势力在夹缝中生存着,他们便是后世称之为的妖怪!
严格算来,妖怪也是仙道的一个旁支,他们同样修仙练道。不为人知的是大部分妖怪是巫妖两族的残余,改头换面,小心翼翼生存在三界之中。
妖族东皇太一战死,巫族十二祖巫战死,巫妖两族残余群龙无首,干脆改换门庭,加马拉鬼修炼上仙道功法,并都自称妖怪,尊奉女娲至圣为尊!
此时巫妖两族的仇恨早已解开,大家心知肚明他们打生打死都是仙道的阴谋,最后给仙道做了嫁衣裳,真是不值得……虽然愤恨,妖怪们还不至于蠢到去报仇,仙道势力如日中天,他们能托庇在女娲至圣羽翼下苟延残喘已属不易,哪还敢惹事?
一些妖怪高层心中却谋划得很清楚,血海深仇必要报,时候未到罢了,一旦那人回归……仙道毕竟毁灭在腥风血雨中,他们巫妖两族倒不介意为仙道合上最后的棺木。
其余五圣对此事不是不清楚,只不过大多都不在意,巫妖两族残余不成气候,赶尽杀绝不符天道圣人风格,还不如卖女娲一个面子,让这群臭番薯烂鸟蛋苟延残喘一阵子。
于是乎,女娲隐然成了妖族至圣。
只不过此事女娲从未公开承认,世间众人也从未当回事。
此刻女娲骤然施展招妖幡,威力之甚,却是大大超过了诸圣的预想。
只见凶戾的妖气化为实质,犹如一道漆黑烟柱冲霄而起,矗立在天地之间,霸道绝伦。
招妖幡猎猎招展,流光氤氲,煞气冲霄,黑云铺天盖地弥漫。
不一时,悲风飒飒,嘶吼厉啸声此起彼伏,无数大妖元神在阴云中若隐若现。
女娲眼神一凝,冷声叱道:“去!”
万妖元神咆哮,疯狂向着漫天的圣人精血扑去。
女娲要出手争夺圣人精血了!未完待续。。
“住手!”
元始天尊暴吼一声,威严怒斥。
“女娲,你好大的胆子!圣人精血关乎圣人道行,你公然夺取准提师弟的精血,莫非想要害死他吗?鸿钧老师那里,我必去告你一状!”
女娲清冷的目光电射而来,冷哼道:“元始,你好大的胆子!”
“洪荒六圣,以我为尊!此乃鸿钧老师钦点!”
“你自见我伊始,便女娲长女娲短,我便当不得你叫一声大师姐吗?”
元始天尊一时为之语塞,鸿钧道人紫霄宫教化三千神魔,对礼法一道也是十分注重。元始天尊口口声声直呼女娲名讳,而不是尊称大师姐,这说出去的确于礼不合。
不过元始天尊是什么人?厚黑学第一专家!这一点口舌之争便想要为难住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元始天尊冷一声,居高临下威严深重的怒斥道:“女娲,你莫要在这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重伤准提师弟之事,此时我一定要告上紫霄宫!“
女娲白眼一翻,对他爱答不理,“要告状你自去便是,鸿钧老师明辨是非,孰是孰过老师自会有决断!”
话音未落,女娲手中灵诀练练掐动,万妖元神漫天呼啸,向着空中的圣人精血恶狠狠扑去。
元始天尊大怒,他如何不知道女娲收集圣人精血想要作甚,此事他绝不容发生!
“准提师弟,收血!莫要让人利用了去!”
准提道人真疼得晕晕沉沉。骤然听到元始天尊的暴喝,犹如晨钟暮鼓轰然震响,浑浑噩噩的元神在这一瞬间也清醒过来。
准提金身剩余的二十三首怒目圆瞪。望向四面八方扑来的万妖元神,金光大盛,金刚伏魔真力犹如煌煌天威轰然爆发,“孽畜,敢尔!”
洪荒圣人的恐怖势力彻底爆发,朵朵金莲升腾,缭绕着佛文梵印。瑞气千条,金芒万丈,气象万千!
众妖元神被金刚伏魔之力照射。纷纷惨叫一声,当下发出“呲呲”灼烧的声音,身上冒出道道腥臭焦糊的黑烟。
有些道行低微的妖怪元神更是不堪,惨叫声连连。身子缓缓消融。如春阳融雪,最后化为了一团精纯的妖气!
圣人之威煌煌,即便是受伤的圣人,也不是一般宵小能冒犯!
准提道人神威凛凛,震慑群雄。
准提金身一震,十八只佛光金手伸出,也顾不得压制五行灵珠,将金刚伏魔佛光催动到极限。势要将所有妖孽灭杀!
二十三首怒目瞪圆,眼中金光暴射。散落四周金色佛血受到神秘力量的牵引,齐齐向着准提金身飞去。
准提道人这一手厉害到极点,就算他被算计了,女娲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实质性的好处,那也是痴心妄想!
女娲别想得到一滴圣人精血!
争斗激烈,无人注意到女娲面色沉静,轻轻掐动了一个灵诀,原本毫无声息的五行灵珠团团盘旋,五行相生,金木水火土凝聚,化为一颗纯白的圣灵珠!
圣灵珠晶莹剔透,自成一系,光华内蕴,凝聚了强大无比的时间和空间法则。
圣灵珠微微一动,在空中盘旋,划过玄奥的弧线没入女娲手中。
另外一边,准提道人和万妖元神的大战也接近了尾声。万妖元神虽然凶戾,不过面对洪荒圣人还是不够看,被杀得哭爹喊娘,节节败退。
准提道人大杀四方,咬牙切齿紧追不舍,似乎要将胸中一腔积郁恶气全部发泄出来。
万妖元神期初还试图抵抗,但是金刚伏魔佛光的照射下,一个个皮开肉绽苦不堪言,顿时彻底吓破了胆,纷纷四散逃开,再也不敢与准提道人正面相抗。
女娲却平静如水,眼神淡然悠远,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看着,仿佛被杀得丢盔弃甲的万妖元神与她毫无关系。
元始天尊眼神微微一凝,看着滴溜溜旋转的圣灵珠,心中顿时升起非常不详的预感。
元始天尊不愧是勾心斗角的行家,稍一琢磨,立刻醒悟过来怎么回事。
他大惊失色,怒声暴吼,“女娲,你太过分了!”
女娲清亮的眼神淡淡向着元始天尊望来,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若不服,尽可上来做过一场!”
**裸的挑衅!
不动声色间,淡然的态度无异于狠狠一记巴掌,抡圆了抽在了元始天尊脸上。
怎么样?不服来打啊,随便你!
淡然无视的态度分明是不将元始天尊看在眼里,仿佛它是能随时打发了的小杂兵!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神色阴沉如水,额角的青筋突突暴跳,眼中神光爆闪,最后却还是忍耐了下来。
“女娲,今日这笔账,我会记在心上!”
放完狠话,元始天尊不再纠结,立刻高声提醒准提道人。
“准提师弟小心,女娲使阴招,你的一滴圣人精血已经落在了她的圣灵珠中!”
准提道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醒悟了过来,暴怒吼道:“女娲,你欺人太甚,快将精血还给我,啊啊啊~~~”
准提道人怒吼还未及结束,却已经化为了无比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众圣只瞧见一道神鞭破空甩下,仿佛神龙白尾,匹练长虹般洞穿三界,带着无匹可敌煌煌开天辟地的力量,“啪”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准提金身犹如飞旋陀螺般被狠狠抽飞。
功德至宝——造化灵藤*阴!
女娲造人,乃是开天辟地后第一后天功德,凝聚的功德之力浩瀚磅礴,即便是圣人之尊也抵挡不住。
“轰隆隆”准提道人狠狠摔在地上。沙石飞溅,烟尘四起,犁出一道恐怖的深深沟壑。狼狈无比。
想当初女娲造人,马云阴错阳差分出了一半功劳,造化灵藤分为阴阳,女娲手中的灵藤只能发挥一般的威力,否则准提道人此刻只怕还要凄惨万倍。
准提道人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金身支离破碎,受创严重。
圣灵珠滴溜溜飞回女娲手中。女娲屈指一弹,一滴充斥着强大生命元力的圣人精血缓缓飘飞而出。
准提道人摇身一晃,竟然收回了金身。眼神如毒蛇般阴鹜的盯着女娲,“今日我认栽了,女娲大师姐好手段!”
女娲淡淡笑了笑,“你若不惹我。又何至于此!”
准提道人也是呵呵笑了起来。“大师姐日后小心了,千万莫要走夜路。”
两个圣人彻底撕破了脸皮,准提道人是打定主意和女娲不死不休了。
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
准提道人堂堂圣人之尊,若被他盯上了,没日没夜找麻烦,只怕从此之后女娲宫再难有宁日。
女娲却是怡然不惧,淡淡的道:“随时奉陪。”
准提道人哼哼阴笑了两声。头也不回的道:“接引师弟,此间事了了。我们走吧!”
接引道人收回二十四品混沌金莲,对着女娲双手合十施礼道:“大师姐,今日多有得罪,还请恕罪恕罪!”
女娲淡淡的望着接引道人锃光瓦亮的脑门,缓缓开口道:“接引师弟,你是老实人,心思也清明,何必跟着沆瀣一气,小心引火烧身。”
接引道人闻言,脸上平和圆融的笑容不改,望了离开的准提道人背影一眼,呵呵笑道:“多谢大师姐好意,只不过我与准提师兄情同手足,师兄若不负我,我绝不能对师兄不仁!”
女娲眼神微微一晃,樱唇翕动似乎还想再劝,最后却是无奈的闭上口,众人皆有自己选择,她不能强求,只是可惜了接引道人。
心中感慨一闪而过,女娲又淡淡笑了笑,“接引师弟高义,相较之下更显得有些人龌龊。师弟想走尽可离开,只不过还得留下我所需之物。”
接引道人呵呵一笑,“大师姐放心,我不是不晓事理之人。”
说吧,接引道人取出一柄银色小刀,珠光宝气,镶满了各种名贵宝石,刀鞘也是由象牙打造。
此银刀也有些名头,想当年准提道人割肉喂鹰,真是用的这柄银刀。
银刀凝聚了佛家舍生取义的奥义,也算是小功德法宝。慈悲之物,不能用于争斗,自戮却是极其方便,即便圣人之躯也能轻易割伤。
准提道人猛然醒悟,不由大急,“师弟,你做什么?”
接引道人呵呵笑道:“准提师兄,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在先,遂了大师姐心意也是应该!”
“胡闹!”准提道人眼睛一瞪,爆射出狂狂怒火,“女娲贱人那般欺辱我,你还要帮她?”
接引道人缓缓摇头,坚定的开口道:“准提师兄,你着相了。怒令智昏,你如今心绪不宁,看不清楚其中的因果变数,我这般做都是为了你好。今日善缘,他日善果,师兄切莫自误!”
准提道人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他这番丢人丢大发,不仅落了圣人面皮,在众人面前仿佛跳梁小丑一般,还被女娲“偷袭”打成重伤,早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如今谁敢帮着女娲,谁就是他的生死仇敌,不死不休!
准提道人身形一动,就要上前阻止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动作更快,银刀割破手指,一滴圣人精血激射而出,破空向着女娲飞去。
准提道人终究晚了一步,眼睁睁望着圣人精血飞走,整个人仿佛一下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手掌无意识的伸着,双目失神……
接引道人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一指,二十四品混沌金莲包裹住准提道人,“师兄,今日事已至此,我们走吧!”
圣人精血破空穿射,准提道人肯定追不上了,却代表其他人没辙。
元始天尊眼中异光一闪,袖袍一挥。大片大片祥云笼罩而出,铺天盖地包裹向那滴圣人精血。
玉磬轻响,霞光万丈。瑞气千条,朵朵祥云翻滚升腾,掩映整片天地。
先天至宝——诸天庆云!
元始天尊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的绝大杀招。
诸天庆云乃是盘古大神心中的浩然正气所化,盘古陨落之后,此宝就成了鸿钧道人的护身法宝。鸿钧道人合身天道前,特将此宝置于分宝岩上。最后为元始天尊所得。
鸿钧老道是什么人物?三界之中第一人,洪荒六圣都要对其毕恭毕敬,谁也不知道其道行修为究竟到了如何恐怖的地步。
诸天庆云能被鸿钧老道看在眼中。强悍之处可见一斑。
元始天尊将诸天庆云祭在颅顶,五色毫光照耀诸天八音仙乐响彻寰宇。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漫天落下如檐前滴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祥云滚滚翻腾铺天盖地。
诸天庆云本来是三界中数一数二的防御至宝,如今元始天尊拿它来拦截圣人精血。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顷刻间。祥云汇聚,在圣人精血前方汇聚成间可不可摧铜墙铁壁。
圣人精血左冲右突,可怎么也脱不出诸天庆云的笼罩,眼看就要落入其中。
元始天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必中!女娲痴心妄想聚齐圣人精血,哼哼哼,看我如何破了你的算计……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元始天尊的笑容为之凝结,这这不可能!
一道剑气冲霄而起。如怒龙般四卷横扫,所过之处飓风席卷,竟然生生从诸天庆云中破开一点。
圣人精血瞅准时机,“哧溜”一下破空而出,瞬间没入女娲的芊芊玉掌中。
异变发生的太快,等到元始天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切已成定局,再难挽回了。
元始天尊愤怒的眼神犹如实质,如箭般射向前方。
只见诸天庆云一动,一柄仙剑冲出。
此剑一出,青芒万丈,直通天地,三界化为一片绿色海洋,隐约可见一片接天连地的碧绿莲叶沉浮!
先天至宝——青萍剑!
混沌孕育了天地灵胎,孕育了出盘古大神,其胎盘化为一朵净世青莲。
开天辟地之后,净世青莲为天道不容,便一分为三,莲花化为盘龙扁拐归太上老君所有莲藕化为三宝玉如意归元始天尊所有莲叶化为青萍剑归通天教主所有。
青萍剑乃是通天教主成圣法宝,厉害无比,再加上通天教主精擅剑法,一击之下,诸天庆云自然是遮护不住。
通天教主爽朗的大笑声响起,“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说什么?”元始天尊向前一步,眼中神光越发威凛,圣人气场全开。
通天教主却不吃他这一套,嬉笑道:“元始,你居心叵测要坏大师姐好事,到头来却让我破了诸天庆云,啧啧啧,没有数百年的苦功,只怕乃是难以祭炼圆满,可怜了,可怜啊!”
“你……”元始天尊本来就和通天教主不对付,当下就要发作。
元始天尊上前三步,三宝如意已经扣在掌中,眼看异常激烈的争斗又要爆发。
元始天尊胸膛起伏,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光,深深呼吸了一口,脸上暴怒的神情竟然缓缓平淡了下去,“通天,今日有大事处理,没空与你胡搅蛮缠,快快退下!”
通天教主炮仗脾气,一点就爆的主儿,如何能忍?
通天教主一挽手中的青萍剑,冷声笑道:“元始,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今日你没空,我却多得是时间,来来来,咱们好好做过一场!”
元始天尊一动不动,对通天教主的挑战置若罔闻,只是淡淡的冷笑。
通天教主正要发作,一旁的接引道人却开口道:”诸位师兄,准提师兄受伤,我这就带他会西方灵山佛国疗伤,剩下的议论我们就不参加了,告辞!“
说罢,二十四品混沌金莲腾空而起,载着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迅速消失在远方天际。
洪荒圣人一下走了两位,一时倒也冷清了下来。
太上老君睁开昏花的老严,抬头望了望天,嘟囔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了,炉子了还炼了一锅好丹药,再晚恐怕要烧糊了……”
说着,太上老君撑着扁拐便站了起来,颤巍巍就要往外走。
女娲眼神一凝,轻启樱唇,出言拦住太上老君道:“老君且慢!”
太上老君苦笑两声,颤巍巍的转过身,“不知大师姐还有何吩咐?”
女娲平淡如水,淡淡的开口道:“老君何必明知故问,我之所求不过是一滴圣人精血。”
“痴心妄想!”元始天尊重重冷哼,“师兄,莫要搭理她,圣人精血非同小可,我们不愿意,谁也不能强求!”
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的圣人精血都已经落在女娲手中,通天教主那个叛徒铁了心相助女娲,他那滴圣人精血肯定没问题,最后再加上女娲自己的精血……洪荒六圣,女娲已经收集到四滴圣人精血,绝不能再让她成功了!
元始天尊紧紧握拳,鸿蒙真元催动,百宝囊中的各种先天灵宝跃跃欲试,他已经做好激烈争斗的准备了!
元始天尊乃是三清中人,传承盘古大神开天功德,受天道厚爱,底蕴绝非准提道人可比,他手中的先天灵宝无数,身怀各种强横神通,足以给女娲造成威胁。
女娲虽然有通天教主相助,元始天尊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太上老君,真把那半死不活的老头子逼急了,他绝对是三清中最可怕的一位。
元始天尊面色沉重,心中却是无比笃定,虽然是二对二,不过他这边有太上老君相助,这场争斗胜算起码占了八成。
气氛凝重紧张,激烈的争斗一触即发。
太上老君却突然轻咳了两声,“大师姐既然要圣人精血,给你又何妨!”未完待续。。
元始天尊闻言大惊失色,连声开口:“师兄……”
太上老君淡淡的挥了挥手,示意元始天尊不用开口再劝,“道可道,非常道!大道三千,天心难测,元始莫要再执着了……老头子那炉子丹药真的要烧糊了。”
话音未落,太上老君屈指一弹,也看不清他如何动作,竟然弹射出一滴圣人精血。
再望时,太上老君已经破开空间壁垒,飘然瞬移而去了。
太上老君如此干脆,女娲和马云对视了一眼,马云耸了耸肩,这可不是贫道搞得鬼,谁知道那老头子发什么羊癫疯,有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吧。
女娲美眸嗔怪的瞥了马云一眼,事到如今还没个正行。太上老君德高望重,炼丹炼器相助众人修行,世尊为道祖,这样的人物本就是通朗开明,顾全大局交出圣人精血很正常,怎么到了马妖道嘴里就变成羊癫疯了。
女娲和马妖道“打情骂俏”,心神稍一松懈,立刻被人乘虚而入。
元始天尊神色阴沉,脸臭得像刚吃过大便,双手一错,七色灵光腾空而起,一座琉璃盏滴溜溜旋转,挡在圣人精血去路上。
后天灵宝——七色琉璃盏!
此宝贝乃是元始天尊亲手炼制,收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北辰极光,以极地飓风暴淬炼,共花费了七七四十九万年方成!
七色琉璃盏祭出,赤橙黄绿青蓝紫北辰极光盘盘升腾。如七条匹练彩虹横空,将一方天空渲染如梦如幻,仿佛仙境降临!
当然。若被七色琉璃盏的表象迷惑,只以为它如此梦幻迷离应当没什么威力,那就真正的作死了!
七条匹练彩虹继承了北辰极光冲刷万物的特性,一旦被卷中,不出一时半刻消融殆尽,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连渣渣都剩不下。
元始天尊此刻是动了真怒。宁可毁了这滴宝贵的圣人精血,他也不愿意让女娲,让马妖道得手。
按说以圣人之尊。也不至于这般没脸没皮死缠烂打。
圣人争斗,讲究气定神闲,以天地三界为棋盘,万物生灵为棋子。各自布局过上一场。正如封神大战般。三界生灵打生打死,大部分时候圣人却还是稳居幕后,绝不轻易加入意气之争。
然而如今这事关乎重大,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结局,元始天尊如何可输了先手?无论如何不能小号妖道顺利成圣!
小号妖道行事诡诈,从不按常理出牌,他若是成了气候。这元会杀劫不知还会凭添出多少变数。
元始天尊阐教门下大部分弟子如今都在天庭为仙,若天庭被卷入浩荡杀劫中。只怕阐教门下弟子落下个昔日截教众人的下场,死伤凋零。
元始天尊护短,绝不容许此事发生!
这局棋他不能输,小号妖道绝不成圣!
眼看七色琉璃盏就要卷上圣人精血,突然五只葫芦腾空而起,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光升腾,化为一个小小的五行世界。
这五行世界乍一看毫无问题,却是让人有种万分别扭的感觉。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旁人的小五行世界都是五行相生,这五个葫芦凝聚的五行世界却是五行相克。
五行相克,逆行倒施。
一股绝强的吸力爆发开来,七道北辰极光不受控制,被鲸吞虹吸收摄向五个葫芦方向。
先天灵宝——五行灵葫!
此宝贝声名不彰,却是厉害无比,来头更是大的吓人。
开天辟地之初,昆仑山脚下一根先天葫芦仙藤,结出了七个葫芦,其中两个赫赫威名,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葫芦,和老子圣人的紫金红葫芦,另外五个被马云摘走,便是这如今的五行灵葫。
七彩琉璃盏陷入危险,元始天尊眉毛一挑,双手平平推出,鸿蒙真元浩瀚爆开,七彩琉璃盏嗡鸣一声,光华大作,七条北辰极光犹如神龙附体,猛然挣脱开逆转五行小世界的收摄。七条北辰极光也不敢再逞凶,化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虹光没入七彩琉璃盏中,元始天尊伸手一招,琉璃盏滴溜溜落回他的手中。
圣人精血脱去桎梏,速度顿时暴增,不出三息工夫,便落在一人手中。
元始天尊冷冷望去,“小号道人好手段,数万万年不见,我倒是一时间将你忽略了。”
元始天尊总算还有些风度,一击不中便不再出手,任由马云将圣人精血收去。
没羞没臊死缠烂打,和疯狗般死咬着不松口,那等没品之事也只有准提道人做的出来,其余圣人总要顾忌三分面皮,即便是元始天尊这厚黑学第一人也是如此,这就叫做“原则”!
“好说好说!”马云一手托着五行灵葫,另外一手收住圣人精血,呵呵笑道:“元始道友不把贫道放在眼中,贫道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元始道友,呵呵呵……对了,再提醒元始道友一回,前尘种种皆是过眼云烟,贫道如今已不是小号道人,还是唤作马云,还请元始道友记住了。”
元始天尊无动于衷,“小号道人也罢,马云也罢,只不过是称呼而已,其本质未变,你就是你,小号道人和马云又有什么区别呢?”
马云眼中精光一闪,顺手将五行灵葫抛给后面的金色老龙龟敖龙。来之前问它借来,这老乌龟吭吭哧哧半天心疼的模样不可借,差点没把马云鼻子气歪了,这五个葫芦还是他马天师亲手摘下送给老乌龟的,现在借来使使都不行?于是乎,他便不顾老乌龟怨念的眼神,毫无人道的将五行灵葫抢来了。
“当然有区别!”马云呵呵一笑。“区别大了,若是马云,你们平辈论交即可。若是小号道人……呵呵。对不起,你还得尊称贫道一声师兄!”
元始天尊面色不变,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愠怒,好个妖道,果然牙尖嘴利。
元始天尊也是个心思深沉之辈,如何会上马妖道的刁当,不动声色的道:“马道友。今日你正是你与旧人相聚之时,一解相思苦尽在今朝,我就不打搅了。告辞!”
成圣三大要素:三千大道,造化玉碟,洪荒六圣!
其中洪荒六圣精血签押缺一不可,女娲和马云如今集齐了五位圣人的精血也没用。少了他元始天尊的圣人精血还是成不了事。
元始天尊打得好算盘。淡淡瞥了女娲和马云一眼转身就走。
圣人争斗讲究面皮功夫,别看女娲刚才霸道凶猛,从准提道人身上生生夺下一滴圣人精血,其实那是事出有由。
准提道人招惹女娲在先,作为大师姐她只是出手惩戒,顺便夺了一滴圣人精血而已。
这事儿就算到鸿钧道人面前打官司女娲也不怕,咱有理有据,你能怎地?
元始天尊如今也是有恃无恐。好端端的我也没招惹你们,总不能如强盗般上来强抢吧?
若真做出那等强盗行径。不说其他圣人如何,单单是合身天道的鸿钧道人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元始天尊转身欲走,呵呵,一路波折不断,却还是他元始天尊笑到了最后。
“元始道友且慢!”突然一个晴朗的声音响起,马云笑呵呵的走上前,挡住了元始天尊的去路。
元始天尊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脸色阴沉下来,“道友有何事?”
通天教主微微皱眉,小号道兄不会如此不知进退吧?若真的为难元始天尊,在鸿钧老师心中落下个跋扈的名声,只怕成圣之路遥遥无期。
马云却是呵呵笑,露出六颗大白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元始道友,贫道想问借一些东西,不知可否?”
痴心妄想,元始天尊心中冷笑。
“道友不必多言,你之所求我决不能答应,为三界苍生计,还请道友不要再提。”
说吧,元始天尊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马云身形一动,再度拦在他面前。
“元始道友稍安勿躁,且听贫道把话说完。”
元始天尊决绝的一挥手,不耐的道:“道友不必浪费口舌,我意已决,无人能改!”
“是吗?”马云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若是鸿钧老师的敕令呢?”
元始天尊心中一惊,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你说什么?”
马云慢条斯理呵呵笑道:“贫道说,鸿钧老师很想贫道成圣!”
元始天尊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道友,大白天的痴人说梦不好。喜欢的话,你可以去神游太虚,做什么春秋大梦都与人无碍,但你在这里说昏话耽搁我的时间就不对了。”
元始天尊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本来嘛,马妖道不知道发什么羊癫疯,竟敢吹嘘鸿钧老师同意他成圣,这种无耻的言论不啐他一脸,已经算是元始天尊有休养了!
鸿钧老师合身天道,早已经不理俗事,怎么可能搭理马妖道?
就算插手此事,元始天尊相信,鸿钧老师肯定是站在天庭这一方。
理由很简答,也不想想现在玉帝是谁,昊天!
昊天乃是紫霄宫出身,想当年鸿钧老师的亲信小道童,二十四造化玉碟马妖道都没份儿,昊天去分到一块,鸿钧老师的心意展现无遗。
昊天身为玉帝,这些年尽心尽力操持,将天庭经营得风生水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鸿钧老师对他是非常满意。
反观马妖道,洪荒那会儿鸿钧老师对他就很不待见。
什么唯一入室弟子,就是个不值钱的名分而已,听听也就算了,谁会真的把他当回事。
紫霄宫讲道,鸿钧老师好像很器重马妖道,又是让他坐在讲坛下方,又是代替老师监管三千神魔……哼哼,只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捧杀”手段。
若鸿钧老师真的其中马妖道。就不该让他如此锋芒毕露,甚至站到了所有三千神魔的对立面。这只会让三千神魔对他无比嫉恨,抱成团来要搞死他。
可鸿钧老师不仅这么做了。而且做得更加绝户。
空给马云一个大名分,让他得罪了三千神魔,却从来不给马云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分宝岩上先天灵宝无数,却一件都没有马云的份儿。
马云与女娲一齐造人,后天功德第一,二十四块造化玉碟,马云愣是没有分到一块。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呵呵。鸿钧老师一直都在无形的“对付”马云。
马云如今还敢大言不惭,说鸿钧老师支持他成圣,实在笑掉人大牙!
元始天尊拂袖而去。他分分钟几百万上下,阐教那么多弟子等着他照应,忙得很!哪有闲工夫陪着马妖道在这里瞎耽误,告辞不送!
马云却是不依不饶。再次一闪身挡在元始天尊面前。
“元始道友。你这是做甚,你莫非连鸿钧老师的敕令也不遵了!”
说话间,马云已经收起玩笑之心,语气带上三分严厉警告。
元始天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敕令来!”
元始天尊自认算计深沉,可是遇到马妖道这样的纯无赖,他还真有种深深的无奈。和无赖讲道理讲不通啊!
看就看,还真不信能看出朵花来。
元始天尊冷笑。鸿钧老师绝不可能支持马云成圣,到头来他只能是自取其辱。
马云呵呵笑,眼神满是坚毅自信,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卷玉简。
元始天尊眉头深深皱起,这妖道素来奸诈,他究竟要搞什么鬼?
玉简徐徐展开,一排歪歪扭扭的字体显现出来:马云这人不错,我鸿钧老头支持他成圣!
下方还有一个丑不堪言的大印:天道鸿钧!
元始天尊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是坑谁呢?
鸿钧老师的敕令他好歹也见过几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寒酸了?
造假也起码得专业点吧!
元始天尊没好气的道:“这一次我当道友是开玩笑,下不为例,否则我一定告上紫霄宫,让鸿钧老师亲手处置你!”
说罢,元始天尊转身就走,和妖道胡搅蛮缠实在丢人。
“元始,你好大的胆子!”马云脸色一沉,怒声暴喝:“鸿钧老师的敕令你竟敢不遵奉!”
元始天尊身子微微一震,面上的怒火狂狂升腾,“你什么意思?”
马云抖着手中的玉简,沉声道:“不是贫道为难你,而是你目无尊长,竟然无视鸿钧老师的敕令,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鸿钧老师的敕令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瞪眼瞎!”马云毫不客气的训斥,将玉简横在元始天尊面前,“此乃鸿钧老师的敕令,你竟敢说看不见!”
“胡说!”元始天尊心头无名火突突往上冒,这种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他拍马也比不上眼前这位妖道,“这分明是伪造之物,你用来假冒鸿钧老师敕令,居心叵测,信不信我一状告到紫霄宫!”
“告就告!”马云哼哼冷笑,“贫道有理有据,难不成还怕了你!”
“你说这是伪造的鸿钧老师敕令,你有何凭据?”
马云不依不饶的道:“一切任凭你信口雌黄,这天下还有没有公道了!”
元始天尊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
他信口雌黄?!
这妖道果然不是人,血口喷人的手段令人发指!
元始天尊抬脚就往外走,和妖道纠缠不清,只会折腾得更加狼狈,到时候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妖道无赖,什么下三滥招数都能使来,他元始天尊毕竟堂堂圣人之尊,和妖道交缠不清只会越陷越深,凭地掉了身价。
元始天尊想走,马云却不让他如意。
“元始,你敢走!”
元始天尊回头冷笑,“我有何不敢,莫非你还敢强拦我?”
马云哼哼冷笑,“你说贫道的鸿钧敕令是假的,贫道却说是真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真是假,一问其他道友便知。”
元始天尊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不妙的预感。
所谓其他道友,这里除了女娲和通天教主,还有旁人吗?
马妖道和女娲是一对奸夫淫妇,想也不用想,女娲坚决拥护马云到底,还是不是马云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通天教主,封神大战诛仙剑阵前,他被四圣围攻,那份大仇他记恨到如今,现在傍上元会杀劫的大腿,还不是可劲儿的报复!
女娲和通天教主两圣和马妖道穿一条裤衩,那份假的不能再假的鸿钧敕令,在他们嘴里毫无疑问是真货!
这招“指鹿为马”用得更恶毒!
往常都是他元始天尊那般对付人,没想到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瞎了雁。
马妖道,你好手段!
元始天尊心高气傲,却也没那么容易认输,“好好好,道友翻云覆雨颠倒阴阳的本事我算是见识了。想让我交出圣人精血也容易,既然是鸿钧老师的敕令,你便随我一道入紫霄宫拜见老师。当着鸿钧老师的面儿,我会将圣人精血给你,决不食言!”
一张假的鸿钧敕令又怎么样?
假的终究是假的,元始天尊只是略施小计就撼动了马云的阴谋算计。
我也不违抗鸿钧老师的敕令,你要圣人精血没问题,咱们上紫霄宫,当着鸿钧老师的面,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这一下,元始天尊就将马云借题发挥,恶意攻击的他的路子全部堵死了。
至于上了紫霄宫后怎么办,元始天尊才不做多想。
除非马云脑子坏掉了才会上紫霄宫,当着鸿钧道人的面拿出伪造的赦令,呵呵呵,就算鸿钧好脾气,只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未完待续。。
“好!”
马云答应得无比干脆,甚至有些不假思索。
“呃……”
马云如此痛快,一时间倒是把元始天尊给镇住了,他怔怔望着马云。
这妖道就究竟想作甚,莫非他疯了吗?
伪造鸿钧敕令,上紫霄宫死路一条。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元始天尊心思深沉,可越是这种人物越是多疑,马云展现的镇定自若,元始天尊却不由心中直犯嘀咕,望向马云的眼神也有些动摇。
莫非这妖道有暗中使了什么算计?
那份鸿钧敕令毫无疑问是伪造的,这点眼力价儿元始天尊还是有的,如此拙劣伪造,只怕是出门左拐巷子里十块钱做三套,想认错都难。
既然鸿钧赦令本身没问题,那妖道究竟在何处动了手脚?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一时间陷入深思中。
马云这一胆大包天的举动,把他的两个“同伙”也吓一大跳。
通天教主神色复杂望着马云,他自以为已是胆大包天的主儿,可是和马云一比,他简直就是乖乖“三好学生”。
拿着冒牌的鸿钧敕令,巴巴跑到鸿钧老师面前抖搂,则不是作死是做什么?
女娲眼神清澈如水,只是淡淡的打量着马云,她突然展颜一笑,绝世容颜令天地为之失色,“我陪你去。“
马云哈哈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女娲眼波流转,宜嗔宜喜瞪了马云一眼,“贫嘴!”
马云和女娲两人这般作态。元始天尊心中惊疑更甚,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马云一脸关切的走上前来,“元始道友,贫道观你面色积郁,神情挣扎,眉头紧锁,似有千钧压身。莫非是患了传说中的便秘?”
元始天尊神情缓缓沉稳下来,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气定神闲的一笑。“道友不必一惊一乍,原本还真有些被你吓住了,呵呵,你却是卖力演过头了。”
“过犹不及。你若是真是心怀坦荡。只需要静静跟我前去紫霄宫便是。你如今这般大张旗鼓,为了显示把握十足,竟然还把女娲带上,只能说明你心虚。”
“好一招虚张声势,只可惜还是被我识破了。”
马云没有一点算计被识破的惊慌,气定神闲,只是淡淡笑了笑,“元始道友如何想都好。到了鸿钧老师面前一切自有分晓。”
元始天尊眼神阴沉,冷哼一声。显然不会再被马云的“虚张声势”之策吓倒。
去就去,在鸿钧老师面前,还真不信你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马云笑呵呵的望向通天教主,“通天道友,你要不要也随我等紫霄宫走一遭?”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却是摇头道:“道兄,我生平最怵鸿钧老师,紫霄宫我就不去了。”
通天教主指甲一划,割破了指肚,一滴圣人激射向马云。
马云翻袖一探,将那滴圣人精血抄在手中。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如水,身形却是一动未动。方正马上寄去紫霄宫了,在鸿钧老师面前,妖道罪行无所遁形,不必在此时节外生枝。元始天尊心中冷笑,就算得了这一滴圣人精血,妖道还是没有成圣的希望。
“道兄,祝你此处马到功成!”通天教主爽朗哈哈一笑,“好好挫了某小人的威风,我在金鳌岛静候佳音!”
通天教主夹枪带棒,对着元始天尊就是一阵暗讽。
元始天尊面目威严,重重的冷哼一声。
马云不以为意,转身对着女娲道:“既如此,我们便去紫霄宫吧,好久不见鸿钧老师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长得那么丑!”
元始天尊眼睛一瞪,有种要发作的冲动,马妖道这可是标准的以下犯上,竟然嫌鸿钧老师长得丑,还有没有点尊师重道之心。
不过转念一想,元始天尊又将自己的脾气按捺下去。
妖道胆大包天,连鸿钧敕令这等东西都敢伪造,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元始天尊眼中闪动着森寒的冷芒,当先破空飞去,紫霄宫鸿钧老师面前,他一定要狠狠告上一状。
马云挽着女娲紧随其后,女娲大方牵着马云的大手,一副恩爱甜蜜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
即使是通天教主也不由在下方啧啧称叹,道兄真是好手段啊!
以区区准圣境界,竟然勾搭上洪荒六圣中的大师姐。
女娲为了马云成圣,甚至不惜和其他圣人决裂,完全的倒贴啊!
做小白脸做到这个地步,道兄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马云心中也是满是甜蜜,望着女娲的绝世容颜,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不生贫道的气了?”
“呆子!”女娲笑靥如花,一双芊芊玉手却悄无声息的攀上马云的腰背,狠狠掐着。
“我怎么会不生气呢?洪荒时代你不辞而别我不怪你,这十年里你为什么不来?”
“呃……”
马云一时间无言以对,呵呵讪笑起来。
“这个吗,其实你懂得。主要是时机未到,呃……还有一些个人因素。”
女娲笑容越发娇媚,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窒息,“是吗,我看是个人因素多一些吧。形天仙府谁人不知,里面金屋藏娇,网罗三界一等一钟灵毓秀的绝色仙子……九姑娘,流苏飞卿,灵儿公主……”
女娲温婉的笑着,樱唇翕动,淡淡说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马云听得却是冷汗津津,谁说圣人红颜知己好来着,吃起醋来架不住啊!
马云捏了一大把冷汗。干笑道:“你不会对贫道施家暴吧?贫道最是怕痛,你敢打,贫道就敢报警!警察叔叔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新时代女性应该独立自强,理性美丽,决不能动手,动手打老公是要蹲大牢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娲没好气的打断马妖道满嘴跑火车,“你别得意得太早,此间事了。我回去要好好审查一番,想进我马家门,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光有绝美容貌还不行,心性也必须是一等一的。”
女娲淡淡的说着,仿佛说着最微不足道的小事,马云听得却是欣喜若狂。跳起来就抱着女娲“吧唧”猛啃了一口。
最重要的不是女娲说了什么话。而是她说的这些话背后的意义。女娲开口闭口“马家门”,分明是以“马家大妇”自居,洪荒六圣大师姐终于落入了马妖道的魔爪。
“行了,有人看着呢!”女娲宜嗔宜喜的一把推开马云。以她圣人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易震飞马云,不过她却始终没有那么做,任由马云抱着她“吧唧”啃了一大口。
马云意气风发,叉腰霸气的搂着女娲。大声嚷嚷道:“看就看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马云挑衅的望着面色阴沉的元始天尊。“亲自己老婆,鸿钧老头都管不了!”
元始天尊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冷哼道:“此纲常伦理的确无人能管。你们喜欢的话,可以天为被地为床,随时做过一场!”
哟,看不出这古板中年人挺有创意的吗?
三十三重天打野战,对手还是女圣人,很有创造性!
马云下意识的瞥了女娲一眼,顿时正气凛然,义愤填膺,双目激射出凛冽神光,“元始道友,我们昔日都在拜在紫霄宫前听道,三纲五常谨记于心,鸿钧老师的教导贫道谨记于心,没想到你如此禽兽,竟然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来,当中**岂是我辈作风,我实在耻与你为伍。”
“你……”元始天尊勃然大怒,他本是为了讽刺马妖道淫荡之心,没想到却被对方反咬一口。
马云做人向来是不依不饶,如何可能元始天尊自辩翻身的机会,“哼,元始道友不用废话,从现在开始,你不要与贫道说话,贫道怕脏了自己的嘴。”
元始天尊被气得脸色发黑,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云搂着女娲呵呵讨好笑道:“怎么样,贫道这个回答你满意否?”
女娲点了点头,“不错!但是……”
女娲美目流转,勾魂夺魄的轻轻扫了马云一眼,“我倒是觉得颇为清新,偶尔尝试一次,不失为刺激!”
“是哦,是哦,贫道也这么觉得!”马天师热泪哗哗的,以前怎么没看出女娲这么有“艺术品位”。
天涯何处觅知音!
找到这样有共同爱好,又能配合的小伙伴真心不容易啊。
“啊啊啊~~~”
马云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女娲玉手已经在他腰间软肉狠狠肆虐。
女娲乃是圣人至尊,这回动了嗔怒,掐得很用力,甚至动用了三千大道规则之力。
可怜的马天师痛彻骨髓,差点没痛死过去。
女娲冷笑,“现在你还想要吗?”
太狡诈了,竟然特意出言试探,如此艳福,马天师如何能不上当。
马云无语凝噎,看来幸福生活是注定没希望了……大被同眠的人生野望啊!
马云和女娲两人在这边耍宝胡闹,元始天尊心思越发阴沉,眉头越皱越紧……
紫霄宫,三界中最神秘的地方。
虚空不空,阴阳交会,玄妙之巅!
紫霄宫正是位于这般的玄奇的地方。
洪荒时代马天师修为不足,还没有太大的感触,这番前来却有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紫霄宫本身的存在就凝聚了三千大道,煌煌通天彻地,辐射扩散向三界之中。
鸿钧道人教化三千神魔的功德,不仅让他自己合身天道,就算是整座紫霄宫也融入大道范畴,厉害!
瑞气千条,玉罄阵阵,祥云翻滚,金莲朵朵。
浓郁的灵气的化为甘霖纷纷扬扬,紫霄宫外繁花似锦。奇花异草,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一座座雄峻的山峰坐落。奇石飞瀑,深潭清幽。
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千年参王芬芳四溢,万年朱果红彤彤沉甸甸。
无数灵物在丛林间奔走嬉戏,白猴灵猿双双捧朱果,丹衾仙鹤展翅吭高歌。
碧波千顷。崇山峻岭间星罗棋布,一座座寒潭遍布。
清幽深潭中,灵气盎然的莲花朵朵盛开。无数鱼儿灵动嬉戏其间。一头头老鳌龟优哉游哉爬出,身大如磨盘,吐出龟珠吸纳天地灵气,好一派恬淡自然。
马云落下云头。呵呵笑道:“鸿钧老师经营得一处好仙境。”
“鸿钧老师合身天道。哪有闲工夫处理这等俗事。此间一切,皆是由玉帝昊天打理。”
元始天尊淡淡的开口,言语间有种说不出的森冷寒意。
玉帝昊天服侍鸿钧老师尽心尽力,于公于私鸿钧老师都会偏袒向玉帝昊天,你这伪造鸿钧敕令的妖道如今却是死定了!
马云呵呵一笑,并不与之争辩,只是扬声道:“鸿钧老师,弟子前来拜见!”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拂袖站在一旁,神色冰冷。坐等着看马云出丑。
鸿钧老师合身天道,等闲不会再出现在三界中,妖道仅凭吼一嗓子就想喊出鸿钧老师,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上一次元始天尊见到鸿钧道人还是在封神大战期间,为了四圣围攻通天教主之谋划,元始天尊在紫霄宫外虔心等了三天三夜,这才等到鸿钧道人见上一面。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元始天尊震撼得目瞪口呆。
紫霄宫紧闭着无数岁月的大门轰然大开,一个矍铄的声影缓缓走出。
缓步走出的修士相貌普通,和一般的老者毫无区别,身上毫无气势,竟然一丝灵力波动也无。
他随意的往那里一站,风轻云淡,见山便是山,见水便是水。
恍然间,老修士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天地间的一块顽石,三界中的一滴清水……
这便是合身天道的境界吗?!
老修士不是旁人,真是紫霄宫之主,教化三千神魔,合身天道的天道圣人——鸿钧道人!
好强!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上前行礼道:“见过老师!”
鸿钧道人笑呵呵的望着马云,眉目间竟然带着一线慈爱,仿佛长辈望着最关切的子侄一般。
“你这毛小子,着实该打!”
鸿钧道人缓缓抬手,微微一动,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一巴掌轻轻拍在马云的脑门上。
马云无奈苦笑,鸿钧道人动手,煌煌如天威,浩瀚磅礴三千大道真谛随之如潮涌,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马云此刻显得如此渺小苍白,别说反抗了,鸿钧道人随时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搬,轻易置他于死地。
马云被鸿钧道人轻轻拍了一记,鸿钧道人呵呵笑了起来。
“你这毛小子,竟敢说老道长得丑!”
“想当年……咳咳,还没开天辟地那会的事儿说与你们也不动,罢了罢了,不提了。”
马云无语,这老头还真有几分他那死鬼师尊的风范儿。
什么“想当年”,什么是牛皮吹不下去了。
马云心中腹诽,感受到鸿钧道人“温和”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胡想。
鸿钧道人满意的呵呵笑,目光落在女娲身上,“女娲徒儿也来了,很好很好!”
鸿钧老头目光灼灼,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盯得女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过师尊。”女娲上前见礼。
鸿钧道人呵呵抚须笑,对着马云眨了眨眼道:“乖徒儿,不错不错,有几分老道当年的风范。”
“哼!”鸿钧道人笑骂道:“当初在华夏,你这毛小子没大没小,总是嘲笑老道吹牛皮,你现在想想,老道可曾骗过你?”
鸿钧道人旧事重提,以马天师浑身一震。
某年某月某日,破烂山神庙,发霉的烂草堆中。
一个老乞丐和一个小乞丐饿得两眼发绿,直勾勾盯着外凄风冷雨。
“乖徒儿,莫要气馁,熬过了这一年,你便断开金锁走蛟龙,三界风云因你而起。”
“师尊,虽然说吹牛皮不犯法,不过您老人家这么欺骗一个纯真善良的四好青年真的合适吗?”
“乖徒儿,做人要向前看,话说你有没有什么理想?”
“有啊!”
“此话当真,看不出你心怀大志,饿成这幅模样依然不忘心中追求,他日必成大器啊!对了,乖徒儿你的理想究竟是什么?”
“娶媳妇!”
“呃……这个,这个也不错。娶多少?”
“师尊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深度,娶多少我还真没想过,反正捡漂亮的娶,有多少娶多少!”
“乖徒儿,有志气!你觉得女娲怎么样?”
“师尊,请你不要侮辱我。听说女娲长了一条蛇尾巴,洞房花烛的难度系数太高了。”
“哎,事在人为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马天师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果然如此,鸿钧老头老奸巨猾,天下算计无人能出其右,他早就将一切都算计好了,甚至包括马云和女娲之间的情缘……
马云抬头,震撼的目光迎向鸿钧道人。
鸿钧道人呵呵一笑,说不尽的磅礴浩瀚之意。
元始天尊终于按捺不住,踏前一步,朗声道:“启禀师尊,弟子要状告马妖道,他伪造鸿钧敕令,亵渎天威,还请师尊明察严惩!”
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对劲,鸿钧老师似乎对妖道青睐有加,再这么下去恐生变数。
元始天尊绝不容许马妖道最后翻盘,于是乎他抓住了这个最关键的时机,狠狠告了马妖道一个刁状!
伪造鸿钧敕令,不死也要脱层皮!
鸿钧道人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的望着马云,“哦,伪造吗,我怎么不知道?”未完待续。。
某年某月某日,破山神庙内,发霉草堆中。
一老一少两个乞丐饿得双眼发绿,盯着外间的凄风冷雨。
“师尊,以后咱能不能不吹那么大的牛皮,你非要说自己是天师,最关键是咱还没什么真本事,太容易被识破了。识破了被毒打一顿也就算了,关键还骗不到一分钱,太不值当了。”
“乖徒儿,做人要心怀高远,区区天师算什么,你我都是要成圣的存在!”
成圣……呵呵,有那么容易吗,还不如来个鸡腿……
若干年前凡间的一段小插曲,天道因果被大神通干扰,这一节被彻底掩盖,就算有心人想要推演,也丝毫发觉不了半点端倪。
元始天尊此刻正告着马云的刁状,这种事他轻车熟路,早已经不是第一回。
想当初封神大战,诛仙剑阵前四声围攻通天教主。
如此大事,便是元始天尊一手促成的。
他就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在鸿钧道人面前告了刁状,鸿钧道人才默许四圣围攻通天教主。
只不过……鸿钧道人这次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即便是在元始天尊心中也没底。
鸿钧道人望着马云,呵呵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乖徒儿,你伪造老道的敕令了吗?”
元始天尊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涌出非常不好的预感。
鸿钧老师若要处置马妖道,又何必多此一举问他如何。直接找出伪造敕令,严惩不贷便是了。
鸿钧道人笑呵呵的望着马云,眼神平淡。却有一股洞彻人心的神奇力量。
马云呵呵笑了笑,神色清明,坦荡荡的与鸿钧道人对视,“是真是假,我也不知,还请师尊定夺!”
说着,马云伸手一抖。竟然将那张假冒伪劣的鸿蒙敕令拿了出来。
元始天尊大喜,气运昏昏,神思不属。这妖道果然是气数将尽,竟然会做出这般昏事,天助我也!
马云手中的鸿蒙敕令假到不能再假了,元始天尊本来还在头疼如何能让马云拿出来。没想到他自己却如此痛快。真是作死啊!
元始天尊威严的面目第一次露出笑意,妖道,这回看你还不死!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元始天尊得意的笑容就凝结了,化为无尽的惊愕。
看着假冒伪劣鸿蒙敕令,鸿钧道人伸手一招,玉简自行飞入他的手中。伸手一抹,光华闪动。灵气盎然,三千大道盘旋而出。一条条打入玉简之中。
原本的玉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歪歪扭扭的字体陡然一转,化为玄奥神妙的鸿蒙字体,充斥煌煌不可侵犯的凛然天威。
虎啸龙吟,风雷阵阵,三界震动颤抖,一颗大印自虚空中来,轰然印在玉简上,取代了那枚假得要死的鸿钧大印。
天道鸿钧!
四字大印轰然爆发出冲霄金光,煌煌如金柱,天道之威纵横开合,横扫八方,睥睨三界!
眨眼之间,鸟枪换大炮!
鸿钧道人轻描淡写做完这一系列惊世骇俗的动作,翻来覆去拿着玉简看了三遍,似在仔细“查验”。
“恩,不错不错!”鸿钧道人微微点头,“此敕令如假包换,的确是出自老道之手!”
擦擦擦,这也行!
元始天尊目瞪口呆,心中既是荒谬,又是无尽的嫉恨。
鸿钧老师疯了吗?
当着众人的面“作弊”,临了还加马拉鬼鉴定一番,这是**裸侮辱众人的智商。
不,严格来说,只是侮辱他元始天尊的智商。
鸿蒙敕令草鸡变凤凰,由假成真,马妖道和女娲自然是乐见其成,悲催的只有他元始天尊一人。
心中无比憋屈,犹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犹如一座山岳镇在心头,让元始天尊堵得快吐出血来。
老师啊老师,为何你要这般片帮着妖道,我不服,我不服啊!
元始天尊眼神冰冷,脸色苍白,心知大势已去,有鸿钧道人支持,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马云了。
元始天尊向鸿钧道人告罪一声,看都不看马云转身就走。
“元始徒儿,且慢!”鸿钧道人出言叫住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回身,正望见鸿钧道人有意无意的晃动着手中的敕令。
元始天尊工于心计,如何还能不明白意思,当下苦笑一声,心中绝望更甚,“老师可是让我交出圣人精血……”
老师啊老师,你太偏袒妖道了!
元始天尊心底对鸿钧道人也生起一丝怨气。
马云倒是平静处之,既没有大获全胜的志得意满,也没有即将成圣的狂喜。眼神平淡悠远,一时间竟然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元始天尊正心中愤愤,鸿钧道人却是呵呵笑了起来,“元始徒儿,你可是心中不忿?”
元始天尊心思深沉,他是绝对不会和鸿钧道人硬碰的,闻言连忙垂下眼睑,收起忿恨之心,恭声回道:“弟子不敢。”
鸿钧道人淡淡的望着元始天尊,声音中带上一丝天道威严,再次开口道:“你的心思老道明白,心中不忿实乃常理。不过,老道曾应诺,此事不得不为。”
元始天尊垂首恭顺的道:“老师可是要我交出圣人精血?”
鸿钧道人笑呵呵望了马云一眼,接着目光又重新转回元始天尊身上,“不,老道只是做个中间人。”
元始天尊闻言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老师,你的意思是……”
鸿钧道人呵呵笑道:“老道知道你心中所想,此番也不愿强逼你。只是秉承天道公心,希望你和马云之间有一次公平的较量。较量得赌注便是你的圣人精血。你若输了,圣人精血便归马云。若是马云输了。他就彻底断绝成圣之路,谁人也帮不得。”
鸿钧道人此言一出,元始天尊大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原本以为鸿钧道人会替马妖道强出头,到头来却是一场大梦一场空。
哼哼,没有了鸿钧道人的一力支持。马妖道想从我这里赢走圣人精血,痴心妄想!
女娲美目微微眯起,爆射出慑人的精光。她身形微微一动就要上前,却冷不防被一旁的马云给拦住了。
鸿钧道人笑呵呵望着两人小动作,“乖徒儿,对于老道这个安排。你还满意否?”
“不满意!”马云一笑。没好气的回道:“老头,很简单的事情,你何必搞得那么麻烦,让元始将圣人精血拿来不就完了,非要多次一举!贫道成圣此乃定数,你知我知,何必非得玩个小说浪费时间。”
“大言不惭!”元始天尊实在听不下去了,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妖道越来越不像话。竟然不将堂堂的圣人放在眼中,是可忍孰不可忍!
元始天尊踏前一步。圣人气场全开,周身气势狂暴如毁天灭地,湮灭三界一切。
“妖道,老师乃是合身天道的存在,天道公心不偏不倚。老师此番助你只不过是为了却因果,给你一丝公平的机缘罢了,你还真以为能胜过我!”
元始天尊城府深沉,一番话虽是对着马云怒斥,暗中却是将鸿钧道人的后路给说死了。
鸿钧老师你看啊,你代表着天道公心的意志,必须得公开公平公正,等会争斗可不能出尔反尔偏帮马妖道。
不仅是这一次,就算是以后的元会杀劫,人道和仙道的激烈搏杀,您老人家也不能拉偏架。
鸿钧道人呵呵笑了笑,不置可否,显然是默认的元始天尊的说法。
马云心中腹诽,这老鬼到了如今关头还是滑不溜丢,出工不出力,实在猥琐!
不爽归不爽,该做的事情也不能落下。
马云冷笑一声,踏步上前单手指着元始天尊,“可笑!贫道洪荒时代以一人之力压制三千神魔,如今照样可以碾压你!”
做你的春秋大头梦!
元始天尊此刻已不是愤怒了,而是觉得荒谬而可笑。
大道无情,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马云只不过是一个区区准圣,竟敢威胁洪荒圣人,真的是作死。
元始天尊踏前一步,威严的怒哼道:“狂妄!你若能接住我一招,今日这个赌局便算你赢。”
“好!”马云一口答应,“一招就一招,不许反悔!”
元始天尊心中冷笑,妖道打得什么如意算盘他如何能不知。
不过,高手过招,一招足矣!
对付区区一个准圣级别的高手,只需要一招足够了。
马妖道自以为得计,只不过自取灭亡罢了。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元始天尊伸手一探,百宝囊打开,一面巨幡盘卷而出。
盘古开天辟地,无量量功德!
开天神斧,开天辟地,鸿蒙第一至宝。
盘古陨落,无量量开天功德和开天神斧融合,化为三件功德镇压气运的至宝。
开天神斧之斧柄化为太极图,为太上老君所有。
开天神斧之斧刃化为盘古幡,为元始天尊所有。
开天神斧之斧背化为混沌钟,为通天教主所有。
其中盘古幡乃是至高无上的开天圣器,三宝中掌控“力”之大道奥义,最具用攻锐杀伐之气。拥有撕裂混沌之威,粉碎时空之力,统御万法之功,开天辟地之能。
盘古幡号称“一切防御宝物之克星”,拥有操控天地之威的能力,攻伐造化更是位列天道第一。
元始天尊拿出此宝,即便是鸿钧道人都不由微微变了颜色,看来元始天尊不将马云置于死地是决不罢休啊!
此战,马云九死一生!
女娲芳心如焚,身形一动就要上前。
马云却是哈哈大笑。昂首而立,腰脊挺立,犹如一柄长枪刺破苍穹。说不尽的意气风发。
“女娲,你且看贫道如何成圣!”
这一刻,马云气势暴增,信心如龙,精气神高度凝聚,混元如一,晶莹剔透犹如水晶无暇。进入冥冥煌煌大道融合的境界。
大道三千,皆为我所用。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之外。以我为道,三千大道臣服。
元始天尊见状,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这妖道果然非同小可。面对盘古幡锋锐杀伐之气。竟然又有所突破,他此刻距离圣人之境已经无限接近……这样的人物,若真是进阶圣人,说不定还真让他合身大道……
不不不,此事绝不可能发生!
元始天尊眼神一凝,顿时心思圆融通透,一点灵光通明,刹那间就摒弃了所有的杂念。
“妖道受死!”
元始天尊催动盘古幡。刹那间,风起云涌。飞沙走石,一股无比恐怖的攻伐造化杀气从幡中盘旋升起。
起初,这股攻伐造化杀气只有小小一股,细弱游丝,却是精纯无比,蕴含着煌煌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无量量分之一息工夫,那股杀伐之气陡然扩散开来,呈倒天倾之势扩散开来,铺天盖地席卷,三界为之臣服颤抖。
无数毁灭飓风暴洪瑞娜席卷,激烈碰撞,其中蕴含的规则杀伐之力盘盘绞杀,毁灭一切。
森罗规则,灭神规则,虐杀规则,血煞规则……甚至还有天人五衰规则!
天道死!
人道死!
阿修罗道死!
畜生道死!
恶鬼道死!
地狱道死!
六道皆死,三界皆灭,天人五衰,毁天灭地。
这股恐怖的杀伐力量足以伤害到圣人之躯,更何况马云如今还是准圣之境界。
盘古幡杀不死圣人,却能轻易斩杀无数准圣。
即便是马云无限接近圣人,一墙之隔,犹如千山万水。在盘古幡杀伐之气的围攻之下,他还是毫无幸理。
处于杀伐风暴中央的马云危如累卵,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金戈杀伐犹如天崩地裂,千军万马呼啸冲锋,马云身上顿时划过无数道伤痕,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马云口喷鲜血,披头散发,左支右绌,岌岌可危,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惊涛骇浪吞没。
女娲美目中流露出无比焦灼煎熬,粉拳握得紧紧的,气息微微颤抖,“马云,你千万不能有事!”
似乎冥冥中听到了女娲的祈祷,马云陡然暴喝一声,周身灵气盘盘炸出,如无数怒龙张耀舞爪窜去,一时间竟然震开了四周的杀伐之气。
稍一得缓气,马云双手连连挥动,一连串玄奥的灵诀打出,一条怒龙从他腰间窜出,盘旋升天,昂首怒啸,睥睨三界。
先天至宝——造化灵藤。
马云这条造化灵藤属阳,与女娲那条阴属性造化灵藤正好相对。
造化灵藤充斥着刚猛的阳属性,狂狂升腾,咆哮纵横,大有横扫八荒之势。
龙如大海,激起惊涛骇浪。
造化灵藤所化巨龙咆哮怒吼,狂狂阳气犹如烈日真阳,横卷四扫。
杀伐之气一时竟然被其扫开,飓风风暴也有渐渐平缓的趋势。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萤火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
说吧,元始天尊双手挥动,大片大片的鸿蒙真元挥洒而出,滚滚奔腾如江海汇入盘古幡中!
轰然一卷,天地为之震动,盘古幡灵光升腾,锋锐杀伐气息交织,竟然隐隐凝成一面硕大的斧头刃面。
斧头刃面静悄悄的横亘在天地之间,一动不动,去充斥着无匹开天辟地的威能。
鸿蒙胎动,天地立判。
元始天尊大喝一声,双手平推,斧头刃面缓缓斩下。
斧头刃面斩击的速度极缓,却带着无可匹敌的煌煌开天之威。
开天无量量大功德轰然爆发,三千世界为之斩灭,更何况马云一个区区准圣。
马云惨叫一声,周身鲜血狂喷。
盘旋围绕在马云身边的造化灵藤也收到了巨大的伤害,“噼里啪啦”发出一阵哀鸣爆裂声。
造化灵藤上凸显无数细密的裂纹,显然是法宝灵性也收到了巨大的损伤。
马云如彗星般坠落,身子落到半空中却见一团清气升腾,如莲盛开,正托住马云的肉身。
马云周身触目尽心的血迹缓缓敛去,他睁开双目,日月金银双瞳。
左眼为阳,如金色烈日光耀三界。
右眼为阴,如银色明月徐徐流转。
马云单手一指,只见又一条造化灵藤如龙升腾,从他的腰间窜出。
先天至宝——造化灵藤*阴!
马云双手一合,两条造化灵藤以玄奥的轨迹盘旋在一起,凝成一团太极混元。
阴阳和合,龙虎交泰,太极无极。
两条造化灵藤如磨盘般旋转不休,将四周的杀伐之气都磨灭殆尽。
鸿钧道人静静望着马云和元始天尊生死搏杀,两条长长的寿眉反而越皱越深,马云看似能熬过盘古幡的攻击,只是三界杀伐第一的圣宝又岂是那么简单的,此战只怕还要再起波澜啊。
果然,不出鸿钧道人所料,元始天尊陡然一震,发出无量量光华,照耀苍穹三界,仿佛屹立于世间亘古洪荒永远不朽。
“妖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盘古幡的真正威力!”
说罢,元始天尊双手猛然退出,无量量光聚合,化为一尊顶天立地的浩大身影。
鸿蒙第一大神,盘古!
虽然只有一个身形虚影,却是充斥着无匹浩瀚的力量,开天之威浩荡席卷。
马云静静望着盘古虚影,神情平淡,多出一份感慨,“兄长,终于再见到你了。”
盘古虚影毫无意志,只是一团精纯的杀伐之气,在元始天尊的催动下,轰然而动,操着开天神斧劈向马云。
马云不闪不避,甚至连两条造化灵藤也被他远远丢开,就这样以脆弱的肉身去迎接恐怖的杀伐之气……未完待续。。
“轰隆隆”开天神斧的锋芒划过,带着开天辟地浩荡威势,瞬间将马云吞没进去。
一斩灭神!
盘古神斧劈过,一切风平浪静波澜不起。
马云静静的立于虚空出,神情平淡中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目微闭,仿佛睡着一般。
女娲芳心剧烈颤抖,不详的森冷预感犹如惊涛骇浪席卷,几乎瞬间吞噬了她的道心。
马云虽然看似没事,不过周身生机断绝,五内俱衰,只剩下一张空空皮囊……
“噗噗噗”道道乌血喷溅而出,马云肉身仿佛一只腐朽的大皮囊,处处漏雨,从内里彻底腐朽崩坏开来。
皮肤犹如枯树般寸寸皲裂翻卷,血管狰狞扭曲如蚯蚓,道道崩裂开来,无数腐朽的乌血喷涌。
这是由内到外的崩散,生机彻底断绝的表现,大道难救。
马云整个人仿佛一只泄气的皮球,随着污血脓水不会涌出,他的皮囊也渐渐瘪了下去,最后化为一张臭人皮。
风一吹,人皮碎裂,纷纷扬扬消散在空中。
马云,彻底灭杀!
女娲娇躯微微颤抖,悲痛的情绪犹如江河决堤,狂狂而不可收拾,她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圣人无垢心境竟然也有些把持不住。
鸿钧道人身形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女娲面前。伸手一指点出,正中女娲的眉心。
“大道天心,痴儿。醒来!”
陡然一声暴喝犹如铜钟大吕,带着醒世的轰然神威,女娲散乱的气息顿时为一凝。迷茫昏暗的眼神也渐渐清明起来。
女娲依然悲痛难以自抑,“师尊,马云他他真的没救了吗?”
“马妖道为大道天心不容,身死道消乃是定数。女娲你好自为之,切莫自误!”
元始天尊昂首上前,面目依然威严谨守,却不由透露着一股大道在握的超绝信心。
斩杀马云。抹除了大道变数,元始天尊修为又有顿悟精进,对大道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假以时日再多些奇遇,能合身大道,凌驾于鸿钧道人之上也不一定。
一时间,元始天尊志得意满。
鸿钧道人却是淡淡一笑。“生死阴阳。轮回因果,永生彼岸,不知死如何得永生!“
鸿钧道人说着玄之又玄的道谶,似是毫无道理,却又蕴含着大道真谛,竟然让女娲和元始天尊两人都有些听不太明白。
“哈哈哈,师尊说得好,说得妙。说得呱呱叫!”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自虚空中响起。
女娲娇躯一震,绝美的容颜眼流露出无比的惊喜神态。这个笑声如此熟悉,不是旁人,真是化为灰灰的马天师。
元始天尊心头大惊,下意识的就要发怒。
“妖道装神弄鬼,你肉身已被我斩杀,三魂七魄尽数消散,残存一缕怨气莫非还想作怪!”
马云哈哈大笑,“愚昧,你说贫道身道消,贫道偏偏不让你如意,如今就现身让你明白什么是大道真谛。”
话音未落,只见虚空中一点灵光透出,光耀万丈,照耀苍穹,贯穿三界。
一道光芒分为十三星光,盘盘如莲旋转,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大智慧,洞彻三界最深处的奥秘。
星光中央,莲花绽放,光芒万丈,瑞气千条,无数智慧灵光交织慧编,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影,四肢俱全,面目清晰,真是先前化为脓水的马云。
脱开金锁走蛟龙,大道无极天地宽!
马云呵呵一笑,笑容圆融自然,带着太极无极的大圆满,大智慧。
“元始道友,贫道这幅心皮囊如何?”
元始天尊眼神先是无比的震惊,随即缓缓沉凝了下来,带着幽深的阴沉。
马云却不管他,只是呵呵笑道:“元始道友不愧为圣手,布局高明好手段,贫道一时不查,真的险些中了你的算计。”
“九转金身决……呵呵呵,好一门佛道神通!”
“元始道友布局如此深远,贫道自愧弗如也。”
“不过,元始道友布下得算计,借由元始道友之手化解,因果循环,一饮一啄更合大道,妙哉妙哉!”
马云抚掌大笑,元始天尊脸色越是越发阴沉,没想到妖道有如此勇气胆量破釜沉舟,他一时不查反而被其利用了,失策啊!
心中后悔,不过此刻却也是来不及了,马云大势已成。
元始天尊城府深沉,布局高瞻远瞩,早就在马云显露锋芒之时已经下手。
神秘空间对旁人来说是禁地,对于圣人来说却也并非那么困难。
元始天尊一道分身潜入其中蛊惑马云,被赠送其无上佛家修炼法门“九转金身决”!
阴谋算计,其心当诛!
九转金身决最关键是什么?九枚舍利子!
这舍利子是什么东西?佛祖灵宝,精气神汇聚之物。
准提道人乃是真正的佛祖,马云炼化的正是他的舍利子,炼化得越深,准提道人精气神与马云的血肉融合得就越深。
此乃仙道众圣对付马云的最后手段。
就算马云夺得所有圣人精血,成功迈入成圣的最后一步,舍利子突然反噬,也能瞬间要了他的小命。
舍利子发动,准提道人以圣人之威能瞬间摧垮马云本身的意志,让他从此变成一尊行尸走肉。
当然,以准提道人狭隘偏激的性格肯定布不了如此长远的大局,此算计主谋还是面前这位不动声色的元始天尊。
马云也够光棍,对敌狠对自己更狠,竟然想也不想。便用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凶险计策。
要知道,元始天尊施展得可是盘古开天辟地的神通,即便是圣人也要重伤。何况他区区一个准圣。
元始天尊眼神冰冷望来,“你是怎么逃过盘古神斧的斩杀的?”
马云呵呵一笑,伸手一招,十三道星光围绕他而转,璀璨光耀洞彻三界,“元始道友又何必明知故问,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
女娲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满是震惊,“十三道造化玉碟!你你怎会有如此多的造化玉碟?”
马云眼神清亮,望着女娲温然笑了笑。“十年不出关,贫道却也是做了不少事情。”
鸿钧道人上前笑道:“乖徒儿,当年老道不曾分给你一块造化玉碟,你可曾怪老道偏心?”
“老师的确太偏了!”
马云呵呵笑道:“不过老师是太偏向贫道了!老师哪里没有分造化玉碟给我。而是一下疯了我十三块。二十四块造化玉碟贫道一人占了一半多。大道所归也。”
“巫族余孽可是投靠你了。”
元始天尊不愧为元始天尊,心思老辣,短短一会儿工夫,他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马云掌握了一枚造化玉碟,从酆都北阴大帝那里夺取而来,圣人神念一推演便轻易知晓,但是另外的十二枚造化玉碟来历就十分蹊跷了。
洪荒时代,马云就和巫妖两族勾勾搭搭。
妖族就只有东皇太一有造化玉碟。后来还传承给了妖师鲲鹏,自然落不到马云的手中。
至于巫族吗。十二祖巫人手一枚,正好是十二枚造化玉碟。
十二祖巫战死之后,他们的十二枚造化玉碟就不知所踪,如今马云出世,被那些余孽进献马妖道也不足为奇。
元始天尊猜得**不离十,当年十二祖巫四分五裂,内部杀伐不断,很快一个接着一个陨落,十二枚造化玉碟被巫族大能后羿等人收拾起来,他们机缘造化不足,不能让造化玉碟认主,只能默默守护。元会杀劫降临,马云横空出世,当年的小号道人重入三界叱咤风云,巫族念及旧情纷纷来投。
于是乎,巫族的十二枚造化玉碟就顺理成章落在马云手中。
方才开天神斧斩击,危险无比,马云肉身被斩杀,元神若不是由十三枚造化玉碟护持,早就灰飞烟灭了。
当然,这里还有鸿钧道人的功劳。
被开天神斧斩击之后,马云混混沌沌,元神进入冥冥泊泊的状态,陷入深深的沉睡而不可自拔。
鸿钧道人一番玄之又玄的道谶,将马云从虚空沉睡中唤醒,借助造化玉碟的气运力量重新凝聚躯壳,一举进入巅峰状态。
如今马云大势已成,元始天尊再难压制他,成圣只不过水到渠成之事。
元始天尊终于低下头,手指一划,一滴圣人精血激射而出。
“好手段!不过元会杀劫刚刚开端,你我二人还有大把展布较量的机会。”
说罢,元始天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马云伸手一探,将那滴圣人精血捞在手中,哈哈一笑,扬声道:“多谢元始道友成全,贫道必不负所望。”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人,洪荒六圣如今已有五位圣人的精血落在马云手中。
女娲嫣然一笑,屈指一弹,一滴圣人精血激射而出。
六滴圣人精血聚齐,围绕着马云盘盘旋转,犹如太极混元,凝聚着玄奥的大道真谛。
鸿钧道人哈哈一笑,“不错不错,求道万万栽,今日终成正果。乖徒儿,老道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鸿钧道人一掌虚按,以马云为中心,三千大道盘盘旋转,无数莫名道线显现成形,凝聚在马云身边。
“大道成,圣人立!”
天地间响起一声苍老威严的声音,金光如雨播散,混合着三千大道的威力,不断融入到马云身上。
马云端坐,宝相庄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能洞察三界生死,让人不禁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不出半刻,所有的金雨和道线都被马云彻底吸收,他缓缓睁开眼。
“吾道成!”
单手伸出。祥云翻滚,无穷尽金光照耀。
声音中带着强悍磅礴的大道真谛,紫霄宫外众生灵问道顿悟。一蓬蓬浩荡灵力璀璨爆开,短短一时间无数生灵突破了境界。
无数飞禽鸟兽从栖身之地走出,整齐的排列成队伍,学习人道礼数向马云三叩九拜,参见圣人之礼。
女娲身形一动,已然飞上前,芊芊玉手握起马云的大手。
“恭喜!”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道不尽的柔情。
马云轻舒猿臂,将女娲拥入了怀中,“从今以后。便由我来保护你!”
一旦成圣,心境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女娲在他心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马云的红颜知己。需要他百般疼爱保护的红颜知己。
女娲闻言俏脸一红,却是难得的没有反抗,小鸟依人伏在马云的宽厚的肩头。
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还真好啊!
女娲轻轻闭上眼睛,心中闪过一丝小女儿的娇憨。
“咳咳……”
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干咳声响起,鸿钧老头毫不知趣的插上前,为老不尊的嘿嘿笑着。
“好了,乖乖徒儿。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热,现在当务之急是元会杀劫。”
马云没好气的瞪了鸿钧道人一眼。他这位为老不尊的师尊虽然很不识趣,不过却也是言之有理。
马云乃是秉承大道,诞生的元会杀劫的主持人,这一劫数需要由他去一手掀起腥风血雨,如今西方白虎国已经点燃战火,他与元始天尊等圣人斗智斗力之时,护国天师军和吕岳余化龙等人恨不能连狗脑子都打出来。
马云稍一推演,立刻就知晓了白水河上激烈的战事,如今护国天师军还在血战。
马云眼神清明望向鸿钧道人,“老师,既然你愿意助我成圣,那想必也愿意成全大道,顺应大势而为之……”
马云话还未说完,鸿钧道人脑袋已经摇得和拨浪鼓一般,“不不不,老道合身天道,早已不理三界事务,一切皆是顺应为之。”
“乖徒儿,你说元会杀劫是正道,以杀止杀消除因果,以保三界太平。”
“元始天尊他们却说斩杀变数,一力逆之,在茫茫大道中寻求一线生机。”
“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各说各有理,贫道只不过是区区旁观者,并非是仲裁者,一切还是靠你们各自的神通算计定夺吧!”
鸿钧道人这番话说得很明白,我已经合身天道,你们之间的争斗不好搀和,你们自己去打吧。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谁答应了谁就代表着大道之意,谁胜胜负我不关心。
两不相帮!
这就是鸿钧道人的最终的态度。
马云呵呵一笑,两不相帮也好。
除掉鸿钧道人,如今三界一共七圣人。
人道阵营有,马云,女娲和通天教主。
仙道阵营有,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
三对四,虽然稍稍处于弱势,不过马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以弱胜强,自古以来天数气运便是如此。
再者说了,仙道阵营最热衷的只有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两个圣人。
至于太上老君和接引道人,一个崇尚清静无为,另外一个则讲究圆融通透不沾染尘埃。
这两位圣人诸位呐喊还行,真让他们死拼,那是绝无可能。
这么一算,究竟是哪方阵营占据上风还真不好说。
而且,圣人的力量在元会大劫中并不算是中流砥柱,的是起到一个核武威慑的作用,真正的还要依靠各自阵营中坚力量相互攻伐。
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龟,中央华夏。
五方杀劫,马云只占据中央华夏,其他的四方杀劫则都是由他的四位弟子完成。
话说他的四位弟子都不是普通凡人,马云对他们还是拥有绝对的信心。
西方白虎的杀劫已经浩浩荡荡爆发开来,马云的二弟子独孤宇文已经卷入其中,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真正的身份,一旦领悟……哼哼,只怕天庭众神又要血流成河了吧!
马云心中不停算计着,圣人掌握三千大道,毫无一丝滞碍的感觉真不错。
一局浩大磅礴,涉及三界芸芸众生的好棋,在这一刻缓缓拉开帷幕。
鸿钧道人笑眯眯的望着马云,看着他一系列变化,“很好很好,你终于完全醒悟过来了,仙道人道,元会杀劫,必将是一场浩大磅礴的争斗杀戮。”
说罢,鸿钧道人飘然而去,不着一丝烟火气的返回紫霄宫,厚重威严的大门轰然紧闭,显然他老人家又去合身天道,尊荣优养去了,他才不会费神来搅合这滩浑水。
马云和女娲面面对视,心有灵犀的一笑,“开始吗?”
“好,开始吧!”
马云和女娲两人双手紧握,另外一手各持一条造化灵藤!
马云持阳,女娲持阴,一如造人般功德神妙。
造化灵藤阴阳和合,龙虎交泰,化为混元一股,凝聚成造化灵藤的终极形态。
两道造化灵藤融合凝聚在一起,化为一道金色神鞭,鞭笞三界。
滚滚滔滔的功德之力凝聚,煌煌如通天巨柱,屹立在三界之中。
“镇压!”
马云和女娲同时大喝一声,造化灵藤的功德之力垂垂而下,犹如华盖幢幢,垂垂道道落下,气象万千。
镇压气运的功德至宝!
人道成立至今始终如无根之萍,飘飘摇摇随时可能为之覆灭,如今又造化灵藤镇压气运,终于一举蜕变,升华为三界中强悍无匹的势力。
马云单手又是一指,玄奥的规则之力煌煌而出,只听见三界中响起威严磅礴的声音。
“以吾马云圣人之名,人间规则解封!”未完待续。。
白虎国,水火关,天师军营寨。
一场恶战如火如荼激烈厮杀。
天师军得到仙桃儿救治,一个个病瘟尽去,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道行修为不减反增。天师军一个个龙精虎猛,道术飞剑如雨挥洒,铺天盖地罩向瘟兵甲士们。
瘟兵甲士们被杀得节节败退,他们本来没有畏惧意识,无奈何天师军实在太生猛了,竟然生生形成恐怖的天然威压,激发出瘟兵甲士们的兽性本能,压制得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坚持了短短一段时间,很快便彻底崩散了。
兵败如山倒!
即便是吕岳道人也控制不住乱军的局面,眼睁睁的溃兵乱流从他身边逃窜而过。
完了,完了!
吕岳道人脸色苍白,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此时,天师军的怒火已经蔓延到整个营寨,他们从中军大营中冲去,千人一方阵,化为三十条大龙四散席卷而出,不断绞杀的逃窜的瘟兵甲士们。
外间的天师军虽然病重力衰,见到有生力军加入,气力顿生,仿佛无尽的真元自体内狂狂如潮流出,他们连结成阵势,从外向内,将整个营寨封锁住,不让一个瘟兵甲士们逃窜出去。
这些瘟兵甲士们已然是半人半尸的妖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最恐怖的是他们能散播瘟疫,一旦跑出去,华夏国和白虎过边境的黎民百姓就要遭殃了。
天师军纪律部队。马天师不断给他们灌注“家国天下”的价值观,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像军人多过像修士。
军人。国家武力,保一方平安,维护百姓安居乐业,保障民族欣欣向荣。
天师军如今的意志坚定,强军意志展现,保家卫国崇高理想根深蒂固。
即便此刻外间的天师军人人都到了极限,他们却还是一个个苦苦咬牙坚持。死也不能放走一个瘟兵甲士,绝不能让这些怪物损害到华夏百姓。
天师军争风夺秒鏖战,他们需要的不是胜利。他们需要全歼瘟兵甲士们。
与此同时,空中的争斗也是激烈无比。
“孽畜,你竟敢杀我余家儿子,纳命来!”
余家四子被孤独宇文斩杀。丧子之痛让余化龙彻底疯狂了。瞬间解封一身神仙修为,道行暴增至三气朝元巅峰!
“孽畜受死!”
余化龙解封境界的同时,整个人如惊雷怒电般飞掠而来,狂狂汹汹如灭世劫雷。
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对上独孤宇文三花聚顶人仙境界。
独孤宇文必死无疑!
只需要短短一息的工夫,余化龙就能杀得独孤宇文形神俱灭。
即使独孤宇文手持诛仙剑,同样于事无补。
诛仙剑再好,没有相应的修为催动。也只不过装饰罢了。
这一刻,余化龙强上独孤宇文太多了。独孤宇文死定了!
余化龙双目赤红,气息疯狂,仿佛远古洪荒绝世凶神降临。
杀杀杀!
死死死!
小孽畜,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永生永世受阴火炼体之苦!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天地间祥云翻滚,金光大作,瑞气千条,朵朵灵莲盘旋落下,仙音缭绕,芬芳灵香溢满人间。
“以吾马云圣人之名,人间规则解封!”
随着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众人周身一阵,难以言喻的轻松圆融,心中流淌着玄之又玄的神妙感觉,仿佛脱开了天地枷锁,心灵骤然得到自由,身心欢欢欣悦,三魂七魄一齐震动,仿佛都在庆祝莫名的盛事。
吕岳道人心灵一动,仙元自行运转,道行境界节节攀升。
一气朝元……
二气朝元……
三气朝元……
短短三息工夫,吕岳道人的道行修为竟然自行恢复到全盛时期。
这这是……人间天地枷锁解封了!
吕岳道人回过神来,心中震惊如惊涛骇浪翻滚。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浓郁精纯的灵气,品质丝毫不必仙界差,人间终于全面复苏了,三花聚顶再也不是人间的极限,无论是何方高手都能轻易在人间施展出全部的实力。
元会杀劫,终于浩浩荡荡开启了。
履约道人心惊胆战,脑中只是盘旋一个惊惶的念头,人间终于成了气候,彻底脱离了仙界的钳制。
天地规则枷锁的存在,想当年真是仙界压制的手段。
放在以前,凡间好不容易修炼出一个一起朝元的地仙高手,分分钟就被仙界吸纳走了,人间最多剩下三花聚顶人仙大猫小猫两三只,能有什么出息?
现在却是不同了,人间的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下仙界,又没有天地规则的钳制,修士高手可以无限制的成长下去。以人间庞大的人口基数,各路高手必然层出不穷,假以时日能压制天庭也犹未可知。
更恐怖的是,他们千方百计要杀死的马妖道已然成圣!
混元道国,无上圣人,长生不死,万劫不加身!
马云尚在弱小的时候,仙界天庭用尽手段都不能将妖道抹杀,现在他成就圣人之尊,一切还有希望吗?
吕岳道人脸色凄惶,双目失神,跌跌撞撞退开,真的是万念俱灰。
大道煌煌,天心大势不可逆转,他们这些蝼蚁勾心斗角苦苦挣扎真的有意义吗?
元会杀劫,血淋淋降临了,三界众生无人能逃脱。
余化龙却是不管不顾,此刻他被仇恨蒙蔽了清明灵识,一心只想着报仇,人间成了气候关他屁事,马妖道成圣关他屁事。现在他只要宰了眼前的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无喜无悲,面对三气朝元大神仙的攻击,他没有丝毫畏惧惊惶。眸子深邃漆黑,只是淡淡的望着,不带半点情绪。
风轻云淡,我心如剑,剑道至高境界。
余化龙冷哼一声,一拳狠狠轰杀而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强的心境都是没用的。
独孤宇文眼神平淡,将手中的“诛仙剑”轻轻抛出。
诛仙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剑芒万丈。如长虹贯日,锋锐无匹的洞穿而出。
余化龙不闪不避,一道剑气罢了,即便是先天灵宝。没有强大修士的催动。也绝无可能斩杀一个堂堂三花聚顶的大神仙。
轰隆隆!
拳剑交击,仿佛无数飓风暴横扫而来,霸道无匹的劲疯席卷开来,乱云卷动,整个一方天际的云层被绞得七零八落,甚至远方水火关上的瘟雾都被吹开,巍峨沧桑的城墙缓缓显出峥嵘。
超强的一击对轰,“诛仙剑”凌空悬立。灵光氤氲,毫无损伤。
反观余化龙。凄厉的惨叫一声,仿佛流星划过,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烟尘四起,沙石飞溅。
地面仿佛被湮灭劫雷轰过,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足有百丈深,幽幽深不可见底。
“砰”余化龙从地底窜出,灰头垢面,嘴角隐隐可见一丝血痕,受创不浅。
余化龙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双目赤红怨毒的盯着独孤宇文,“小孽畜,你怎么可能打败我?不,你不可能打败我!说,快说,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独孤宇文漆黑如剑的眸子淡淡盯着余化龙,风轻云淡不起波澜,仿佛看着一头狂吠的恶狗般。
余化龙清明灵识早失,此刻竟然丝毫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只是疯狂的叫嚣,“小孽畜,你敢瞧不起我,我要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爹爹小心!”
余家五子,老大余达,老三余光,老四余先,老五余德尽数被独孤宇文斩杀,唯独剩下受了重伤的老儿余兆。
天地规则枷锁解封,老二余兆的道行修为也是一路暴增,恢复到了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
老二余兆虽然心中悲痛,却总还保持着一丝灵台清明。
独孤宇文的确是天纵剑才,同等修为上鲜有对手。
但是,现在余化龙的道行修为远远超出独孤宇文的极限,无论如何独孤宇文也不能够凭借一柄“诛仙剑”将余化龙轰飞……
老二余兆心中念头急转,只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诛仙剑”并不是由独孤宇文掌控,他背后另有其人。
能轻描淡写一剑轰飞了余化龙,甚至连真身都未显出,何等强悍恐怖,只怕还能轻易斩杀了余化龙。
老二余兆冷汗津津,连忙开口提醒。
老二余兆话音未落,一阵爽朗的晴朗的大笑身响起。
虚空中走出一道人影,青衣儒衫,衣袂飘飘,说不出的仙气盎然,飘渺出尘。
此人锋芒内敛,随意的往那里一站,仿佛融入整个天地,让人有种天人合一的感觉。
最恐怖的是,此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剑意。
大道剑心!
身若剑,心似剑!
恍然间,众人竟然有种错觉,人影不再是一旦人影,而是一道纯粹的剑影,纵横开阖,睥睨天下。
两种气质截然不同,一方面是圆融自然天心归一,另外一方面确实剑意斩灭大道,此刻确实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突兀,仿佛太极混元阴阳融合。
好好厉害!
此人影一出,所有人的气势都为之所夺,目光心灵随其而动,不可自拔。
人影英俊无比,剑眉入鬓,朗目清明,丰神俊朗,他呵呵一笑,“诸位道友,贫道乃是诛仙,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诛仙?!
吕岳道人心头又是一震,此人修为高深莫测,仿佛一柄归鞘的绝世神剑,虽然锋芒内敛,却能感受到铺天盖地恐怖的剑意,仿佛一瞬间能摧垮无数的空间。如此浩瀚磅礴的威势,此人至少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捏死他们这些大神仙只怕不必捏死一只臭虫难多少。
吕岳道人吓得簌簌发抖,面色苍白。一对眼珠子却是滴溜溜乱转,正想着瞅准机会逃出一条性命。
余化龙被仇恨蒙蔽灵台清明,此刻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双拳紧握,凸目恶狠狠瞪着诛仙,“五气朝元大罗金仙高手中并没有你的名号,你究竟是谁?”
胆敢如此质问一个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只能说余化龙的胆子太肥了,作死!
不过诛仙道人脾气似乎很好,淡淡笑了笑。“余道友所说的乃是仙界的大罗金仙,我确是人间土生土长的修士。”
“不可能!”余化龙恨恨一挥手臂,状若疯魔,眼神怨毒。只是哼哼冷笑。“人间被天地规则封印,绝不可能诞生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凡事皆有例外!”诛仙道人呵呵一笑,并不与疯狗般的余化龙计较,“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恐怕诸位道友会更加熟悉一些。”
诛仙道人昂首立在天地之间,无匹浩荡的气势勃发,整个天地都要为之臣服,即便是吕岳道人都不由升起强烈顶礼膜拜的心思。
“吾乃是马云圣人的本命法宝。十八金人分身之一!”
什么?马云的金人分身!
吕岳道人眼前一黑,差点没吓得晕过了。
完了完了。太他妈的欺负了,这仗是没法打了,对方圣人都亲自出手了,他们还有不覆灭的道理吗?
吕岳道人万念俱灰,也不想着逃窜了,整个人仿佛一坨西尼,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惨惨惨,死也!
余化龙也被狠狠震慑了一下,马云成圣,他十八尊金人分身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此刻只怕已然不止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修为。
而且每一尊金人分身就可代表着马云的圣人意志,诛仙道人出现,和马云亲自前来几乎差不太多。
这次真的死定了!
软弱的心思一闪而过,余化龙眼神很快又变得凌厉起来,精光闪闪,充斥无尽的怨毒,“马云,你堂堂圣人,莫非真的要出手欺负我们普通神仙。你破坏规则,真以为能一手遮天了吗,仙道背后的圣人大尊们不会放任你胡来的。”
诛仙道人也不动气,淡淡望着叫嚣的余化龙,“余道友着相了,我是我,马云圣人是马云圣人,虽然一脉同源,我却只是他的道友,并非他的附庸,我与马云圣人乃是两人独立的个体。”
“不过……”诛仙道人语气陡然一变,犹如万剑凌厉,盎然杀气纵横开阖,足以横扫三界,“马云圣人能印证混元道果,本身就是挫败了仙道诸圣,上天入地谁能阻拦?区区天地规则,说破也就破了,何曾有圣人前来插手?杀你不过如屠一猪狗,谁敢来管!”
诛仙道人伸手一招,立在空中的“诛仙剑”飞入他手中。
屈指一弹剑身,剑芒万丈,剑气直冲云霄,化为一道通天巨柱,绞杀一切生灵。
诛仙道人眼神冷淡的望向余化龙,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气势全开,余化龙如何能挡?
“呜哇”余化龙狂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整个人跌跌撞撞后退。
仅凭无匹的金仙气势,诛仙道人就将余化龙压制得死死的。
余化龙也够光棍,后退了三大步,便咬牙坚持住,腰背被压得佝偻弯下,他的眼神却是怨毒不屈,恶狠狠的盯着诛仙道人,恨不能喝其血啖其肉。
“咦”诛仙道人微微诧异,随即抚掌哈哈大笑,“不错不错!”
“应劫之人,昏昏冥冥,灵台一点清明泯灭,怨恨仇怒淹没了灵识,死到临头却还不自知。”
“不过却歪打正着,反而激发内心血气潜力,精气神凝练,若不是受困封神榜,倒有可能百尺竿头跟进一步。”
诛仙道人一番自言自语,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诸人听得清清楚楚。
余化龙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疯狂的叫嚣道:“要杀要剐你尽管来就是了,装神弄鬼做什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错不错。”
诛仙道人呵呵笑着,“这招破釜沉舟颇妙,灵智清明虽然已失,不知死活不知进退,不过心思算计却还是狠辣,有意思。”
诛仙道人智慧清明,一下点穿了余化龙的用意。
所谓大义凛然,只不过是让诛仙道人难以对其下手罢了。
以强凌弱,欺负一个慷慨赴死之人,一般强者都是不愿意做的。
不仅是名声难听,对自己的心境修为也有影响。
诛仙道人一拍手,呵呵笑道,“好好好,今日顺了你的意又怎样,我不出手便不出手了……”
余化龙闻言,眼神微微眯起,隐隐可见精光闪烁。
吕岳道人却是大喜过望,本来以为死定了,瞧这形势发展,莫非还真有一线生机?
诛仙道人一脸平和的笑意,温润的目光缓缓扫过,虽不凌厉,却有种洞穿人心的强大力量,“我不出手,却也不代表你们能逃出劫数,自然有人来主持西方杀劫。”
余化龙猛然抬头,似有所悟,眼中杀气爆射。
诛仙道人不理众人,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独孤宇文身上,“你师尊马云圣人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悉数完成。你才是西方杀劫的主导人,接下来将会由你的手完成这浩荡杀劫,你准备好了吗?”
独孤宇文点头,眼神坚毅,浑身上下涌动着澎湃强大的自信,“多谢前辈提点,我已经明白我的宿命,西方杀劫将由我一手完成!”
诛仙道人大笑,“不错不错,敢以三花朝元人仙境界挑战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如此盛勇,马云圣人果然没选错了。”
诛仙道人单手一指,“诛仙剑”一声龙吟,盘旋而出落在独孤宇文手中。
“此剑乃是当年鸿蒙混沌吸收了诛仙剑灵性而成,与我两位一体,凝聚了我一部分修为,今日便借于你完成杀劫。”未完待续。。
好歹毒的计策!
吕岳道人脸色发白,心中苦涩,原本还以为能保住一条小命,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前这柄“诛仙剑”虽然并非是真正的诛仙剑,可是威力只大不小。
“诛仙剑”上凝聚了诛仙道人一部分意志修为,那可是堂堂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意志修为啊!
孤独宇文一旦施展开来,剑气滚滚如龙,剑意开阖横扫,等同于一名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加持,已是立于不败之地。
再者说了,诛仙道人就在一旁看着,稍有不对,他能立刻施展无数种手段神通相助。
余化龙这回算是栽到家了,就算是他道行修为再强横一倍,那也是不可能打赢的。
余化龙对战的不是独孤宇文,而是诛仙道人的金仙意志!
元会杀劫,终于开始化为血肉磨盘之势,绞杀天庭众神仙。
吕岳道人浑身冰冷,如坠冰窖,心中突突的冒着寒气
独孤宇文眼神一凝,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坚定的道:“六叔,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个人有个人的道。师尊命我来此主持西方杀劫,便是希望我能够独当一面,为他席卷气西方浩荡杀劫,师尊肯定不想我借助外力。”
什么?独孤宇文疯了,竟然拒绝诛仙道人。
他可知道,只要有诛仙道人的意志修为加持,他几能立于不败之地。除非圣人亲临,否则三界之中无人能威胁到独孤宇文的安危。
独孤宇文这个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吕岳道人双目都嫉妒红了,眼泪哗哗的,神仙和人的待遇真是没法比。
诛仙道人眼神平静。淡然的望着独孤宇文,“你如今只是三花聚顶人仙境界,在这浩荡的元会杀劫中,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真正面对上三气朝元的大神仙,一个照面就会被轰杀至渣。即便如此,你还要坚持用自己的能力战斗吗?”
独孤宇文没有回答,眼神坚毅。只是反问了一句,“六叔,什么是剑修?”
“以剑为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三千大道我自一剑斩之!”诛仙道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很好很好。不愧是马云圣人的亲传弟子。好。这西方元会杀劫就交由你一人处理。“
说罢,诛仙道人伸手一招,将“诛仙剑”收了回来。
“诛仙剑”一去,犹如龙归大海,漫天锋锐杀伐的剑气消散,天地缓缓恢复了平静。
独孤宇文傲然而立,腰脊挺直,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万丈,纵横**。横扫八荒。
拒绝诛仙道人的那一刻起,独孤宇文由内而外发生了质的蜕变,剑道造诣再次上升一个台阶,达到玄妙巅峰的境界!
三千大道,我自一剑斩之!
这一刻,独孤宇文悟道,以惊天逆意顿悟剑道,以剑之锋锐入道。
天地灵气澎湃如龙,围绕着独孤宇文化为朵朵莲花,清气升腾,不断涌入独孤宇文的肉身,涤荡着他的躯壳,淬炼神魂。
天地元气醍醐灌顶,独孤宇文肉身力量和神魂力量,一身道行修为以惊人恐怖的速度暴增。
独孤宇文颅顶三朵金莲融合,在浓郁的天地灵气冲刷下,淬炼沉浮,最终化为一团纯粹的清气,静静地悬着。
一气朝元!
一朝悟道,羽化登仙。
独孤宇文领悟了剑道,立刻由从“人”升级为“仙”,实力成几何倍数暴增。
余化龙冷冷的盯着独孤宇文,“小子,一起朝元地仙在我眼中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我很佩服你盲目的勇气。”
独孤宇文淡淡的望着他,漆黑的双眸中精光闪动,似有无数犀利的剑鱼儿游动,厉害非常。
“余化龙,你不必言语挤兑,我说了以个人之力斩杀你,那便绝不会假于他人之手,我的剑心你不懂!”
“装神弄鬼!”余化龙冷哼一声,不再和独孤宇文废话,身形化为一条恶龙张牙舞爪扑上。
三气朝元的巅峰实力何等恐怖,余化龙一拳轰出仿佛穿越了无数的空间,一连串激烈的爆鸣声响起,瞬息之间余化龙已经凶猛杀到。
独孤宇文不闪不避,食指和中指并成剑诀,“剑来!”
他身后背负的木匣子自行解封,金色符文缠绕,凝聚流转,剑身剑刃和剑柄缓缓成形,竟然化为了一柄古朴的仙剑。
独孤宇文脸色平静,无喜无悲,八方不动,显然进入极为高明的剑道境界。
古朴仙剑甫一出现,嗡鸣龙吟震动,煌煌浩荡皇者之气勃发。
下方争斗激烈的飞剑纷纷嗡鸣不已,飞剑灵性中充斥着欢欣之意,剑气威力陡然攀升一大台阶。
剑之皇者,万剑归宗!
古朴仙剑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引动如此剑道气象,委实厉害。
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只怕也没如此威严,这并不是实力境界的问题,而在乎于剑心。
通天教主的剑道虽然厉害,却是充斥着圣人飘渺的意境,高不可攀,飘渺虚幻,把握不定。
而古朴仙剑中蕴含的意境却是接地气,与三界芸芸众剑融通联系,虽然强大磅礴,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具有着天下飞剑的属性,故而它能够成为剑中皇者。
好比古代天子和天意的关系,天子是人,所以他能成为皇者,天意虚无飘渺不可揣度,虽然让人无比敬畏尊崇,却永远也成不了人类的皇者,这就是区别。
不是通天教主的青萍剑不够强,而是它的性质决定了他成不了剑之皇者。
一柄仙剑能成为剑之皇者。重中之重乃是剑修的意志剑心。
极道剑修的意志剑心融于仙剑,人与剑合,剑走偏锋。极道之极,方有可能成为剑之皇者。
古往今来,有资格成就如此仙剑的唯有一人,剑神无名!
观战的吕岳道人心中一动,这柄股古朴的仙剑,莫非是剑神无名的飞剑。
独孤宇文虚空一斩,强横无匹的剑气席卷。狂狂滔滔如怒龙席卷,和余化龙的攻击狠狠对轰到一起。
凌厉的剑气犹如莲花盘旋绽放,一波接着一波。绵绵不绝,锋锐而浑厚,势不可挡。
余化龙甫一接触,便心知不妙。独孤宇文的确有两把刷子。能把剑气施展到浩瀚如海的境界,此人绝非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尤其余化龙已被诛仙道人轰伤,实力下降,与锋锐无匹的剑气对撼实属不智。
余化龙化拳为掌,一掌掌轰出,犹如惊涛骇浪,在他身前筑起一道浑厚的仙元厚墙,将剑气牢牢的挡在外面。
风雷动。龙啸吟!
独孤宇文脚踏步罡,七星连珠。步步生莲花,剑法越发高明圆融,逐渐有种逆斩大道的天然意境。
剑气犹如泰山崩倾,一**压下,压制得独孤宇文死死的。
每一个瞬间,独孤宇文都会面临无量量剑气的轰击。
风雨飘摇,独孤宇文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沉浮不定,一**艰难的抵抗着狂暴的剑气,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二公子威武!”
“人道昌盛,斩杀诸神!”
“吼吼吼,杀杀杀!”
此刻,下方的瘟兵甲士们已被消灭殆尽,无数天师军修士甚至来不及包扎伤口,一个个心驰神往的看着空中的争斗。
眼看着独孤宇文杀得余化龙毫无反手之力,天师军众修士人人振奋,高举着手中的兵刃兴奋呼喊,大声为他们的二公子呐喊助威。
以一气朝元的修为,压制的三气朝元巅峰大神仙境界,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做到?
这一刻,天师军的修士足以自傲。
仙桃儿也是呵呵笑了笑,“道兄倒是收了个好弟子,没想到竟然能有如此成就,不过……恩,他还未彻底开窍,一旦自虚空中取回第一世寄托的道行修为,西方杀劫就是真的是尸山血海了。”
南极仙翁这个分身似乎知道些什么,眼中精光闪动,呵呵笑着,双手一展,浓郁的仙气氤氲弥漫,笼罩住整个天师营寨。
仙气涤荡,灵气冲刷,很快营地中激烈厮杀的血腥气消散一空。灵光落在天师军修士身上,他们的瘟病痘症立刻痊愈,消耗到极限的真元恢复盈满。
天师军修士们纷纷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天庭倒行逆施,仙道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大道天心都站在了人道背后,无数巨擘大能前来相助人道,大势煌煌不可违也。
天师军修士气势如虹,吕岳道人却有些不以为然,愚昧,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没错,独孤宇文如今表面上看似占尽了上风,实则是一团虚火,攻不可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独孤宇文久攻不下,真元消耗极大,已经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再看余化龙,三气朝元巅峰的境界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看似被压制的死死的,实则风轻云淡犹如闲庭散步,挥洒之间就轻易化解独孤宇文狂风暴雨般的剑气席卷攻击。
余化龙气息悠长,应对间显得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他不是没反抗之力,而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一举击溃的独孤宇文的时间。
花费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争斗的做法。
果然,小半柱香之后,独孤宇文的攻势逐渐回落,剑气不复最初的犀利,一气朝元道行修为不足的弊端逐渐显现了出现。
余化龙狰狞的冷笑两声,“小畜生,气力用尽了,受死吧!”
余化龙伸手一招,他终于施展出最强的手段。
一面五彩斑斓的巨幡竖起,氤氲的毒气在其间流转。化为百般毒物,一头头蝎子,蜈蚣。蟾蜍,毒蛇虚影显现,在空中耀武扬威游动,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天毒幡!
余化龙封神时期的法宝,经过无数岁月的祭炼,如今更是强横无匹。
天毒幡一卷。无数毒虫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反而包围住独孤宇文的剑气。
天毒幡催动的毒物虽然都是灵体,却是都是活生生的。元神灵动,显然是祭炼了无数的生魂。
此宝无比歹毒,即便是毒物的生魂,活活以阴火祭炼收入幡中。已不是仙家手段。
这些毒物常年受阴火祭炼。早已经发狂入魔,一经催动嗜血癫狂,铺天盖地围攻,犹如瘟文毒雾笼罩,势要吞噬独孤宇文的血肉元神。
“嗤嗤嗤”无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道道浓烈的黑烟冒出,狂暴凶猛的剑气竟然被纷纷腐蚀,毒物蜂拥而上。甚至连剑气都能吞噬。
独孤宇文眼神一凝,身形如皓月长空。陡然暴退。
剑心境界是无所畏惧,却不是无脑的去送死。
一击,仅仅是随意的一击,余化龙就轻松的化解了独孤宇文的攻势。
什么道行修为天差地别?什么是绝对的压制?
余化龙眼神冰冷,爆射出无匹的杀机,“小畜生,你死到临头了。”
独孤宇文眼神平静,犹如一柄归鞘的旷世神剑,锋芒内敛,淡淡的注视着余化龙,缓缓沉声开口,“你很强,不过我不会输!”
余化龙眼神疯狂,“我不要你输,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天毒幡再次卷动,万千毒物化为瘟云笼罩,毫不留情的杀向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节节后退,手中的无名仙剑挥洒,凌厉的剑气爆射,一道道怒斩向毒物。
可是这些毒物剧毒无比,此刻聚在一起就是天下无敌的节奏,每一道剑气还未及靠近,就被五毒之气腐蚀,最终消散于无形。
连无定形相的剑气都能腐蚀,若是独孤宇文沾染上一星半点,只怕会立刻骨肉消融,元神腐蚀,顷刻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攻防之势立转,独孤宇文被压制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
独孤宇文虽然在苦苦支撑,天毒幡却是卷动越发凌厉,普天盖地的毒物席卷,独孤宇文能闪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落败身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下方的天师军修士们终于意识到不妙,一时间鸦雀无声,个个紧张无比的望着,心中不停祈祷奇迹发生,二公子你天纵奇才,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你完成,千万不能葬身在这个神仙手中啊。
人群中一道流光飞起,须臾间已经来到诛仙道人面前。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笑露出胖嘟嘟的脸上露出两个梨涡,周身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显得娇憨可爱。
诛仙道人眼观六路,目光落在远方独孤宇文和余化龙激烈凶险的争斗上,却又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来人,当下头也不回笑呵呵道:“南极仙翁第一分身仙桃儿,呵呵,你有心了。”
仙桃儿一脸天真浪漫的笑容,抬头望着诛仙道人道:“道友不必客气,我家老头子和你们马云圣人乃是挚友,洪荒大恩情绝不会忘。”
仙桃儿顿了顿,又笑嘻嘻道:“不过,我家老头子如今身不由已,也不能亲自前来助阵,特派我跑一趟,前来化解了瘟疫痘症……”
“道友言重了。”诛仙道人轻轻挥了挥手,收回目光,平静的落在仙桃儿身上,“洪荒时期,马云圣人只不过结下个善缘,谈不上大恩,南极仙翁愿意出手相助,我人道上下无比感激,其余的就不要再说了。”
仙桃儿呵呵笑,“难怪我家老头子说人道是应大道气运而生,就冲道友你们这份气度,想不成功都不行啊!”
花花轿子众人抬,诛仙道人呵呵一笑,并不以为意。
元会杀劫刚刚开始,天庭势力根深蒂固,整个仙道势力更是盘滚错节,要想要连根拔起,不知还要经历多少生死血战,现在言胜还太早了。
相比与经营了无数岁月的仙道势力,人道势力根基太浅,虽然有马天师早早布局,可终究还是显得太薄弱了,如今胜算不足一成啊!
不过,这些顾虑忧思诛仙道人绝不会对仙桃儿言明的。
“哈哈哈……”诛仙道人放声大笑,“那就借仙桃儿道友吉言了,人道全胜之时,我定与你痛饮三百杯。”
仙桃儿一番好意祝福,诛仙道人自然也不会驳他的面子,花花轿子众人抬。别人既然祝愿你元会杀劫大获成功,何必不干脆大方接下呢。
诛仙道人和仙桃儿相谈甚欢,独孤宇文却陷入无比艰险的境地。
天毒幡恶毒无比,腐蚀能力一等一强悍霸道,独孤宇文被压制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左支右绌,甚至有好几次,独孤宇文毒雾扫到,一身儒衫被腐蚀成乞丐装,整个人狼狈不堪。
此时,独孤宇文四周包裹着密密麻麻的毒物,蜂拥而上,封锁天地,独孤宇文可以闪转腾挪的地方越来越小,不出一时三刻,他将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最终落入毒物口中,惨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仙桃儿粉嘟嘟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老成担忧之色,“诛仙道友,我看独孤宇文处境艰险,要不上前相助他一把。”
孤独宇文此刻处境艰险无比,随时都有可能身死道消。被毒物腐蚀可不是开玩笑的,元神消融,即便是马云圣人亲自出手,也救他不会来。
独孤宇文乃是西方杀劫的主持人,若他身死,对整个元会杀劫的损失乃是不可估量的。
谁知独孤宇文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用,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仙桃儿道友只需坐观独孤宇文斩杀余化龙即可!”未完待续。。
仙桃儿闻言不由一愣,独孤宇文落入绝对的下风,怎么看都是毫无逆袭的机会,为何诛仙道人还是如此气定神闲信心满满?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远处一道流光急速飞来。
好强的剑气!
仙桃儿道行高深,望见那道剑气也不由心惊肉跳。
这一道剑气,有威胁大罗金仙的绝对实力。
剑光来势极快,呼啸而过,陡然爆射入毒物群中。
剑气凌厉无双,带着强横霸道的灭杀规则,毒物们犹如末日降临,惨叫着纷纷躲避。若是躲避不了,顿时被绞杀殆尽,化为斑斓的毒雾缓缓弥散开来。
余化龙又惊又怒,“何方妖孽,竟敢坏我好事,找死!”
话音未落,余化龙灵诀催动,天毒幡纵横席卷,万千毒物呼啸翻腾,向着那道剑光扑去。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响起,带着莫名强大的规则之力,下方天师军修士手中的飞剑纷纷震动,犹如一条条复活的蛟龙,灵光大盛,剑气纵横,纷纷窜出,化为剑刃风暴,狂狂滔滔卷杀四周毒物。
剑气犀利,飞剑灵性无双,激发出金戈铁马气息,往往一击就能彻底灭杀了毒物内在的精魂,让它们彻底覆灭。
一时间,毒物损失惨重,而剑刃风暴还在不断绞杀着。
那道剑气缓缓消散,逐渐显出一个曼妙窈窕的身影。
万剑齐飞,如此强横恐怖的神通。显然是出自这个“神秘人”的手笔。
“神秘人”的道行修为显然不在余化龙之下。
余化龙怒吼连连,“你究竟是何方妖孽,藏头露尾。算是本事!”
“哼”又是一声冷哼,剑气完全消散,露出一张绝美出尘的脸蛋。
正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尤其是那一对秋水双眸。纯净无暇,气势混元纯净,犹如天然去雕饰的璞玉。
美人气质圆融。空灵沉静,给人一种晶莹无暇的感觉。
余化龙看得却是眉头深深皱起,此女气质非凡,显然不是普通人。不过容貌却是陌生。他不记得三界之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神秘美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余化龙乃是三气朝元巅峰境界,又有天毒幡这样的强横法宝在手,神秘美人仅凭一手“万剑齐飞”的神通就将他彻底压制住,举重若轻游刃有余,委实是厉害。
要知道,神秘人催动的都是普通飞剑,和余化龙手中的分身法宝相差十万八千里。可饶是这样。她却仿佛有着点化蛟龙的神通,每一柄飞剑在她催动下灵性潜能勃发。爆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力。
此刻,那些飞剑不再是一柄柄普通飞剑,而是一道道玄奥至极的剑道法则,纵横绞杀,金属性锋锐气息迸发,斩妖除魔,杀得四下毒物毫无反抗之力。
独孤宇文停下身形,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目光落在神秘美人身上,竟然有一丝深情。
神秘美人也不理会叫嚣的余化龙,一颗心思全部汇聚在独孤宇文身上。
两人深情对视,一眼万年。
温馨美好的时刻,总会有些不合时宜的人跳出来捣乱,余化龙气急败坏的冲上前来,“妖女,你好不要脸!”
“你说什么!”
独孤宇文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沉静淡然的气质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杀机惊涛骇浪恶狠狠向着余化龙轰击而出。
独孤宇文惊天动地的变化,把余化龙给狠狠震慑到了,气势一时为之所夺,嘴唇翕动几下,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太可怕了!
这一刻,独孤宇文精气神凝聚淬炼,剑心熔炼成剑胎,气势化为剑芒实质,可直接刺修士元神,剑道到了极致的表现。
不过余化龙也不是吃素的,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绝非等闲,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气势汹汹咬牙切齿,眼中怨毒更甚,仿佛一头发狂疯虎。
堂堂天庭神仙,竟然被蝼蚁般的凡间修士吓住了,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让余化龙如何不暴跳如雷。
余化龙额角青筋直跳,眼中的怨毒犹如实质,“小畜生,你与妖女勾结,出尔反尔破坏单打独斗规则,还敢叫嚣!”
独孤宇文冷冷的盯着余化龙,居高临下,仿佛大帝俯视茫茫众生,“余化龙,你无耻之尤!”
“若真是单打独斗,你余家二子为何一直埋伏在我背后?”
神秘美人虚空一指,一道犀利的剑气射出,鲜血迸裂,气急败坏的惨叫声响起,毒物深处竟然跌落下来一人。此人神色阴鹜怨毒,眉宇间充斥着仇恨,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人心生寒气,正是余家二子余兆。
这二子余兆一直隐藏在毒物深处,用心险恶,只待找准机会就要对独孤宇文下手。
如今被神秘美女揭破,他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叫嚣开来,“贱人,敢坏我好事,我要杀了你!”
这余家父子二人都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彻底丧失了灵台清明辨别能力。
神秘美人道行神通惊为天人,既然能轻易揪出二子余兆,自然也有能力轻易击杀了他了。
可笑二子余兆不知小命捏于旁人之手,竟敢还敢如疯狗般狂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神秘美人秀眉微微蹙起,神色间带上一丝不豫。她脾气虽然温婉,但是被余家父子两人两次三番辱骂,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
神秘美人终究没有立刻下杀手,清亮的眸光望向不远处的独孤宇文,显然实在询问他的意见。
独孤宇文朝着神秘美人温柔的笑了笑。说不尽的柔情,“这等腌臜疯狗你不必理会,莫要让他们的污血弄脏了你的手。全部交由我来处理吧!”
神秘美人嫣然一笑,满满的幸福甜蜜,显然是同意的独孤宇文的意思,颇有些夫唱妇随的感觉。
“好一对狗男女!”
余化龙再次怒声骂道:“独孤小畜生,就凭你也想处理我们父子,你算什么东西,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我就让死!”
说罢,余化龙狂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洒在天毒幡上。犹如清水入沸油,天毒幡疯狂卷动,犹如天塌地陷般狂狂势不可挡。
被剑气死死压制得万千毒物陡然来了精神,嗡鸣声大作。毒物口器大嚼特嚼。仿佛吞噬了什么了不得的大补品,瞬间变得龙精虎猛,实力呈几何倍数暴增,一时间竟然将剑气压制了下去。
神秘美人再次望向独孤宇文,独孤宇文却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自信。神秘美人笑靥如花,芊芊玉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打出一连串玄奥的印诀。狂猛的剑气犹如龙入大海。星散飞开,重新化为一柄柄飞剑回到天师军修士手中。
天师军修士们收回飞剑。一个个兴奋得面色通红,喜不自禁。
经这么一遭,所有的飞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飞剑灵性大增,施展出来更加圆融自然,不少修士当即顿悟,修炼成人剑合一的剑心境界。
仙桃儿看得也不由微微动容,这效果无异于给法宝加持开光,太厉害了。
这神秘美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同时给数万飞剑加持开光,这需要消耗何等恐怖的神念,她能做到如此境界,未免也太恐怖了些吧!
都说人道根基浅薄,能拿得出手的修士高手数量太少,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随随便便冒出一个神秘美人就能有如此厉害,人道不是根基太浅,而是深藏不露啊。
不行,此事必须要让三界的散仙都知晓。
值此元会杀劫,大家都在劫数中,谁也逃不掉,此时站队就显得尤为重要。若是站错了队,那就是真正万劫不复的下场。
原本散仙的心思都很明显,抱大腿要挑粗的抱,人道还不成气候,跟着仙道混才有前途。
这种念头占了主流。
天下散修以镇元大仙和南极仙翁为尊,他们二人与马云私交甚笃,洪荒时期马云对两人更是有救命大恩,平心而论,两人更倾向了马云的人道。
可是少数服从多数,散修本来就没有组织,镇元大仙和南极仙翁德高望重,大伙儿推出来做个发言人罢了,真要他们二人扭转天下散修的心思念头,那却也是痴心妄想。
再者说,南极仙翁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如今都已经投靠了阐教,他也算是阐教编制内人员,大张旗鼓对付仙道实在是于理不合。
此次白水河大战,南极仙翁派遣仙桃儿前来,本很就有观望的意思。
若是人道真的虚弱不堪一击,那他也赶紧绝了心思,大伙儿一起抱着天庭的大粗腿,巴巴的而给跪舔去好了。
当然,如是人道还有些希望,南极仙翁必然又是另一番算计。
元会杀劫开启,三界震动,各方势力明里暗中勾搭较量,谁都想在元会杀劫中全身而退,甚至抱着和浑水摸鱼捞些好处心思的人也不在少数。
真是纠缠纷繁!
一元会的因果如滚雪球般,此刻已积攒到了极限,正当是快刀斩乱麻,以杀证大道,澄宇三界的大好时机。
南极仙翁心中有些算计,当然也不奇怪,谁的性命谁不珍惜。此刻因果积攒到了极限,三界所有生灵都被席卷进去,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悲惨下场。
诛仙道人心中呵呵笑,马天师果然布局高明,突然来这么一手,顿时镇住了仙桃儿,进一步威慑他背后的南极仙翁。
人道如此潜力,神秘高手层出不穷,散修实力还想要投奔仙道就要考虑清楚了。
诛仙道人看仙桃儿挣扎不定的神色,淡淡笑了笑。看来火候还不够,得再加一把大火。
此刻,余化龙已经挣脱了飞剑大阵的钳制。万千毒物浩浩荡荡向着独孤宇文席卷而来。
独孤宇文凭空而立,双目竟然缓缓闭上,双手圈抱着那柄古朴仙剑。
这这这是闭目待死吗?
众人只以为独孤宇文死定了,对上三气朝元巅峰的大神仙竟然还不用全力,敢闭上眼睛这么嚣张,不是作死是什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颠覆了是所有人的认知。甚至把吕岳道人麾下几个瘟部正神给活活吓傻了。
“痴儿,还不醒来!”
虚空中陡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天师军修士个个听得无比熟悉。真是他们敬仰崇拜的马天师无疑,不过这个声音……
声音虽然是马天师的声音,却多了一股玄奥大道圣意。众修士虽然现在参悟不透,不过却有种蝼蚁面对浩瀚的宇宙。虽不明。但觉厉。
声音中的大道圣意,即便是仙桃儿也参悟不透,只觉得浩瀚精妙,一探之下元神震动,几乎迷失在其中,他连忙谨守心神,再不敢造次。
在场诸人,除了诛仙道人。能真正感悟其中圣意的唯有一人,独孤宇文!
“大梦千秋。世间万年。”
独孤宇文双目依然紧闭,整个人纹丝不动,在众人眼中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点灵光由内而外,从元神虚空流露,仿佛开天辟地一般,氤氲流遍全身。
“因果轮回,万世沉浮。世间诸象,灵台不灭。”
风雷动,剑龙吟!
独孤宇文气质圆融通透,嘴角缓缓流露出一丝微笑,绝世神剑的气质一点点蜕变,锋锐尽敛,化为一柄朴实无华的木剑,标准的战五渣。
当然,如果此刻真的有人将他当做战五渣看待,那才是脑壳坏掉了。
返璞归真,极道至极。
仙桃儿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剑意,天下之剑皆出我手!
浩荡剑意流转,这一刻独孤宇文华丽的蜕变,不再是所谓的剑中皇者,霸气威严尽消,取而代之是一股煌煌大道意境。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何来剑皇一说?
非要说的话,独孤宇文此刻就是剑神,剑中之神。
神凌万世,唯剑独尊!
独孤宇文双眼缓缓睁开,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古朴仙剑,眼神柔情深邃,“无名剑,我的老伙计,咱们终于又见面了。这一次,咱们还找回了小囡囡,从此再无憾矣!”
小囡囡?!
仙桃儿闻言浑身一震,目光不可思议的望向不远处的神秘美人。线索串联,思绪滚滚如潮,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神秘美人的身份。
小囡囡,倾城玉漱,或者说是灵界的第一公主!
小囡囡和白狴虎之间的情缘,洪荒时代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后来小囡囡陨落,马天师亲自出手,帮助白狴虎炼化脑后妖骨,成就了一代剑神无名……
等等,既然神秘美人是倾城玉漱,那眼前这个独孤宇文,马天师的二弟子岂不是……
独孤宇文手持无名仙剑,直直一剑向天刺去,也不见如何动作,天际轰然作响,空间被刺穿,天空被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冥冥泊泊,混混沌沌,一团鸿蒙紫气混元盘转。
太虚天!
三十三重天外另有一重天,无比神秘,无比强横,相传其中蕴含着混沌奥秘,此天名为太虚天!
大梦千年,神游太虚!
此乃圣人修行之道,其中的太虚指得就是太虚天!
仙桃儿看得目瞪口呆,粉雕玉琢的可爱脸蛋凝固,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一张嘴巴张得大大的,晶莹的口涎长长滴落……
这他妈的也太反人类了吧!
区区一个一起朝元的小小地仙,竟然可以接触到圣人专属的太虚天,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然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后面真正见证奇迹的时刻。
独孤宇文双手一展,大大的张开怀抱,扬声道:“归来吧!”
冥冥太虚天仿佛听到了什么大召唤,悬在天际的鸿蒙气息陡然搅动,风云际会,天地变色。
突然间,盘旋不定的鸿蒙灵气缓缓转下,化为涓涓溪流不断融入独孤宇文身上。
独孤宇文的道行修为节节攀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增着。
一起朝元巅峰,突破……
二气朝元地仙境界!
二气朝元巅峰,突破……
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
转眼间,独孤宇文的道行修为就已经赶上了余化龙父子,而他的境界还在不断的提升中。
余化龙和二子余兆心知大事不妙,又气又急,想要上前斩杀独孤宇文,可偏偏莫名的天地大规则威能压制住,动弹不得,甚至连叫骂都没有声音。
三气朝元巅峰,突破……
四气朝元玄仙境界!
四气朝元巅峰,突破……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
眨眼之间,独孤宇文已然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从此天地同寿,三界任逍遥。
突破至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鸿蒙灌顶并未结束,独孤宇文的道行修为还在一路暴增。很快,众人已经看不出独孤宇文究竟是什么境界了,只觉得高山仰止,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大道律动,威势莫名。
仙桃儿惊得合不拢嘴,太太恐怖了!
难怪马天师会让独孤宇文来做西方杀劫的主持人,对方可是剑神无名啊,传说中能一剑斩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存在,攻击力之犀利,只怕三界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吧。这样精彩绝艳的人物,绝非普通的大罗金仙,莫非已经是亚圣,抑或和他家老头子一样是准圣?
仙桃儿对而人道小觑之心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他妈的杀手锏一个接着一个,出现的人物凶残无比,真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元会杀劫,仙道和人道之争,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一番风云际会龙争虎斗即将展开。未完待续。。
不知过了多久,太虚天缝隙终于缓缓关闭,独孤宇文道行修为终于停止了疯狂暴增的势头。
独孤宇文伸手轻轻一指,灵力波动,如水波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灵力涟漪所过之处,束缚余家父子的天地规则之力冰消融解,很快余化龙和二子余兆恢复了行动能力。
余化龙暴跳如雷,眼中的怨毒愤恨犹如实质,整个人气质冰冷幽寒,仿佛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毒蛇。
“独孤小畜生,你好不要脸,说好凭自己的能力与我争斗,现在却让人给你醍醐灌顶……”
二子余兆也在一旁哼哼冷笑,“独孤宇文,你莫要嚣张,但凡拔苗助长必是后患无穷。别看你现在一时道行修为暴增,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岂是你能驾驭的?你等着吧,不出一时三刻,你的肉身经脉就会承受不住浩瀚力量的冲击,最后片片碎裂,彻底崩散开来。”
独孤宇文眼神平静,淡淡的望着两个如疯狗般叫嚣的二子余兆,“我的修为境界,你们二人不会懂得。”
“尘归尘,土归土,死吧!”
说罢,独孤宇文风轻云淡一剑指戳出,两道剑气淡淡扫过。
“噗噗”两道鲜血喷出,余家父子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颗大好头颅就“骨碌碌”滚落在地。
失去头颅的两具尸首轰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吕岳道人看得万念俱灰。整个人吓得瘫软在地。
如此轻易就抹杀了两个三气朝元的大神仙,甚至连元神都未及逃出,就被剑气彻底绞灭了。何其恐怖!
死也,死也!
吕岳道人麾下几名瘟部正神已经吓破了胆子,尖叫一声,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向外逃去。
独孤宇文轻轻叹息一声,“都是应劫之人,身死道消方为正理,逃有何用?”
话音未落。几道剑气凭空而起,围着几个瘟部正神的脖子一绕,大好头颅掉落。鲜血喷溅,死得不能再死了。
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的余家父子都不能逃脱,更何况是他们。
诛仙道人呵呵大笑,走上前恭喜道:“可喜可贺。我人道势力又多了一员大将。西方杀劫当无恙也!”
诛仙道人突然意味深长的一笑,目光望了望倾城玉漱,最后又落回独孤宇文身上,“现在应该称呼你剑神无名,还是独孤宇文?”
“往事如烟,犹如南柯一梦,不提也罢!”独孤宇文淡然一笑,说不出的道意圆融。“六叔何必与我说笑,剑神无名已经葬身虚空。如今我只是独孤宇文,获取了剑神无名的传承罢了。”
独孤宇文顿了顿,最后郑重沉声道:“独孤宇文永远是师尊大人的弟子,天荒地老三界泯灭,这一点也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诛仙道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汝之心意,天师早就知晓。不过他却要借我之口提醒你,过犹不及!元会杀劫因果纠缠,以杀止杀,为你自己未来计,杀戮是必要的,但是为大道天心杀,不要为死人恩怨厮杀。”
独孤宇文点头,恭声应道:“谨记师尊教诲,绝不敢忘。”
仙桃儿此时也飞上前来,笑呵呵的作揖恭喜道:“呵呵呵,可喜可贺,独孤少侠终于从虚空中拿回剑神无名的修为,从此三界叱咤风云,无人无挡!”
独孤宇文回礼,“多谢仙桃儿金仙仗义出手相助,若不是你解毒,只怕天师军损失惨重。”
仙桃儿笑呵呵的摆手,“哪里哪里,我家老头子受马天师大恩,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仙桃儿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孩,此刻确实老气横秋的和众人大谈特谈,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倾城玉漱看得有趣,飞上前摸了摸了仙桃儿的脑袋,“小弟弟,你好可爱!”
倾城玉漱在马天师的启蒙下,依然恢复了小囡囡的意识,俏皮的本性也缓缓展露出来。
仙桃儿听得满心无语,他乃是堂堂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举手抬足间有排山倒海大神通,仙界无数人对他极尽巴结,现在竟然被人说成是小可爱,这不是他妈的逗乐子吗.
心中吐槽归吐槽,仙桃儿却不敢真的表现出不满,眼前这位娇憨的美人儿可了不得。
先不提她是剑神无名的魂牵梦绕的女子,谁敢动倾城玉漱一下,儒雅的剑神无名立刻丧失理智,化为世间最恐怖的嗜血剑魔,不杀得尸山血海绝不罢休。
单说倾城玉漱的身份,灵界第一公主!
某种意义上来说,整个灵界都是由倾城玉漱掌控。
天地三界,最强的的是仙界,人间第二,阴间最弱。
阴间情况特殊,一分为二,灵界和冥界共存。
可即便如此,灵界毕竟是煌煌一界,底蕴摆在那里,拥有无以数计的灵界生灵,积蓄的实力万分恐怖!
灵界不同于其他的界面,其中的生灵心思简单,倾城玉漱这个第一公主,就是他们心中绝对的“神”。
只要倾城玉漱一声令下,立刻会战火蔓延,生灵涂炭,疯狂的灵界大军会将眼前的一切阻碍彻底扫平!
不过,倾城玉漱最让人敬畏还不是这些,而是她背后的两尊大人物。
要知道,洪荒时代,倾城玉漱的前世小囡囡就和马天师以及女娲结缘,这两位圣人待她如亲生女儿。其是女娲,为了小囡囡之事,差点和马云都翻脸了,这份宠爱三界之内何人能比?
招惹了倾城玉漱,那便是捅了天大马蜂窝。不光要应付剑神无名和灵界大军的追杀,还要面临两位圣人的怒火……
仙桃儿想想都觉得遍体生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僵硬。
倾城玉漱瞧得有趣,又忍不住伸手去捏仙桃儿胖乎乎的小脸蛋,“小弟弟。你好可爱哦!”
无语!
仙桃儿只能牙齿往肚子流,可爱就可爱吧……麻痹的,大爷学会逛窑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仙桃儿眼中杀气升腾,四下扫视,目光落在簌簌发抖的吕岳道人身上。
不行,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让这货全须全尾回去,大爷在天庭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还怎么勾搭月兔仙子?
杀人灭口!
感受到仙桃儿盎然的杀机。吕岳道人毫无节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磕得砰砰响,痛哭流涕求饶道:“各位上仙,我是一时糊涂。才会为虎作伥。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
说着,吕岳道人“噼里啪啦”开始掌掴自己的大嘴巴子。
用力之猛,真是带上了浑厚的仙元力。
几个大嘴巴子之后,吕岳道人被自己个抽得鲜血淋漓,腮帮子肿得高高的,牙齿都扇飞了好几颗。
独孤宇文和诛仙道人面面相觑,不禁哑然失笑。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天庭中都是豢养了什么人物,这样也行!
吕岳道人毫无节操。毫无羞耻感,为了苟活性命,又是抽自己大嘴巴,又是拼命磕头,折腾得不亦乐乎。
这招死皮赖脸对独孤宇文和诛仙道人本来没有任何用,天庭神仙,与人道乃是生死仇敌,少一个好一个,岂能放虎归山?但是,此刻这里却还有一个举足轻重人物存在,倾城玉漱。
倾城玉漱恢复了小囡囡的意识,也传承了她的单纯善良,她望着吕岳道人凄惨的模样,柔软的芳心顿时有些不忍,忍不住开口求情道:“宇文,他也挺可怜的,要不就不杀他了吧。”
“这样吧,咱们封了他的道行修为,让他以后不能再作恶。”
倾城玉漱虽然善良,却也知道大局轻重,放过吕岳道人可以,却不能再让他人道作对,彻底封印了他的修为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独孤宇文无比宠溺倾城玉漱,即便是倾城玉漱想要天上的星辰,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一剑长空,上天摘星星就是了。不过这一次,独孤宇文却是犹豫了,“彻底封印此人的道行修为不可能做到,他一点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总有办法可以恢复道行修为的。”
独孤宇文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此人留下就是个祸害,早晚会再次和人道势力作对的。而且吕岳道人和人道势力接触最久,已经知道了人道势力一些虚实,以后应付起来更加麻烦,还不如现在一剑杀了干净。
吕岳道人贪生怕死,对生死之事嗅觉最为灵敏,当即吓得屁股尿流,连忙痛哭流涕的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滚得远远地,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和人道势力作对。”
诛仙道人哼哼冷笑,“元会杀劫兴起,三界生灵尽数被卷入其中,想要置身事外能由你做主吗?”
“你乃是天庭神仙,一点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玉帝老儿一个念头便能抹杀了你,你敢违抗他的意志?”
诛仙道人一番话,仿佛刮骨钢刀,狠狠斩入吕岳道人心底深处。
吕岳道人闻言,颓然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双目失神,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元会杀劫兴起,他不过是天庭的鹰犬,最不值钱的炮灰罢了,怎么可能保全性命?
人道势力想要杀他,此乃天经地义!
仙道势力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不过是区区一炮灰,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反正如今天地规则被圣力打破,仙界众神可以随时随地下凡,他这样的炮灰想多少有多少。
诛仙道人朝着独孤宇文轻轻点了点头,除恶务尽!
独孤宇文会意,轻轻叹息一声,手中的无名仙剑缓缓抬起,正要痛下杀手。
“且慢!”陡然一声大喝响起。
只见吕岳道人的脸色陡然一变,竟然变得无比坚毅沉静。翻身再次匍匐在地,语气中带着一丝报复,“诸位大仙。小神想通了,天庭待我不仁,视我如刍狗,我又何必为他卖命。”
“哦?”诛仙道人心中一动,似乎预见了什么,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更甚,“那你想如何?”
吕岳道人语气坚毅。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缓缓的开口道:“带路党!”
诛仙道人淡淡点了点头,示意让吕岳道人继续说下去。
吕岳道人此刻已经理清思绪。畅言道:“小神可以为诸位上仙做带路党,其他的布局小神不清楚,但是天庭对整个西方杀劫的布置,各处据点。由何神仙统帅。守备天兵天将兵力如何,小神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有小神在,西方杀劫战事进展能顺利百倍。“
“有意思。”诛仙道人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便将问题抛给了独孤宇文,“你是西方杀劫的主持人,此事由你来定夺。”
独孤宇文默然点了点头,从这一刻开始。不仅需要带领兵卒们战场冲杀,更需要运筹帷幄。像一个真正的主帅般统管各项事务,整个西方杀劫的大局都掌控在他一人的手中。
肩头的责任沉甸甸,独孤宇文的感受是信任和器重。
这也就是马天师信人不疑的风格,全部交权。
你的战争你做主,就算派来高手强援,也绝非监视,顶多是辅助罢了。
西方杀劫唯有一个主持人,那就是他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眼神犀利如剑,静静的打量着吕岳道人。
气氛沉凝压抑,吕岳道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差点瞬间崩散,这道目光实在太恐怖了,犹如实质洞穿人心,这一刻他仿佛**裸的展现在独孤宇文面前,心底深处的一切秘密都无保留,尽数被对方清晰的看在眼中。
半晌,吕岳道人冷汗津津,颤颤巍巍,只感觉度日如年,似乎随时都会崩溃开来。
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势压制,独孤宇文仅凭一个眼神就压得吕岳道人喘不过气来,西方杀劫的主持人初显峥嵘。
“吕岳道人,你好大的胆子!你一点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玉帝昊天让你生你就生,玉帝昊天让你死你就死,你还敢说为我做带路党,荒谬!”
独孤宇文猛然暴喝,犹如当头棒喝,轰然震响在吕岳道人心间。
吕岳道人心知一切都完蛋了,独孤宇文一定不会信任他的。
吕岳道人只感觉天旋地转,死也,死也,蓦然跌坐在地。
独孤宇文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单手一指,剑气轰然而出,势要将吕岳道人轰杀。
就当要血溅三步之际,异变陡生。
吕岳道人猛然跳起,大吼一声,“你们都要想本尊死,本尊偏偏不遂你们的愿。”
话音未落,吕岳道人逃出一枚玉简抛出。
玉简在空中炸开,陡然化为一尊通天巨爪,白骨森森,绿光蒙蒙,搅动间天下震动,蕴含着无匹的大道规则之力,似乎要将这一方天地都彻底击碎。
“妖师鲲鹏!”
独孤宇文微微一惊,不过随即冷哼,“区区一道神通罢了,即便是他亲自前来,也拦不住我的剑气!”
剑气纵横,如莲吐蕊,层层叠叠,盘旋而出,纵横交错,狠狠的绞杀在白骨巨爪上,很快将其磨灭殆尽。
一切尘埃落地,众人却惊诧的发现,吕岳道人失踪了。
原本吕岳道人所在之处,此刻空空如也,他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直干瘪如枯骨的手臂。
独孤宇文脸色难看,不由重重冷哼道:“好一个奸猾的天庭贼子!”
“好一招弃车保帅!”诛仙道人呵呵抚掌一笑,“此人贪生怕死到了极限,生死关头竟然毅然决然施展献祭之法,用一条手臂精血强行大开仙界空间壁垒,生生逃窜回了仙界。这倒是让他保住了一条性命!”
独孤宇文神色冰冷,杀机凛然,“那也未必!此人贪生怕死,竟然提出给我们做带路党,将天庭的秘辛透露给我们,已然犯了天庭最大的禁忌。哼,即便他逃回了仙界也没好果子吃,少不得斩仙台上走一遭。“
“如此最好!”诛仙道人抚掌大笑,“此人与我们人道势力接触最久,我等虚实让他探查了不少,若是被天庭知道也麻烦。”
仙界天际,九天紫薇星与北星遥遥对映,一道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的苍穹大门矗立天地之间。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仙雾缭绕深处,无量量金光照耀,苍穹大门上显出三个上古神文大字:南天门!
传说中的南天门,天庭最大的门户,仙界和凡间相通之所在。
南天门重兵把守,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无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甲胄鲜明,杀气凛然。
众神一个个严阵以待,神情肃穆,似在等着什么人。
陡然间云雾翻腾,空间一阵剧烈波动,门户骤然打开,一个狼狈的人影从中跌落下来。
那人受了严重的伤势,左手臂被撕扯了下来,鲜血淋漓,白惨惨的断骨可见,看得人心中发堵。
南天门神兵神将却是毫不动容,挺枪上前,铁桶一般将来人围住。
那人影见状,尖声叫道:“莫要冲动,我乃是天庭神仙,瘟癀昊天大帝吕岳道人!”
“哼!”一个重重的冷哼声响起,犹如九天神雷炸裂,震得吕岳道人脸色苍白,心神惶惶摇摇欲坠,“抓的就是你这叛徒孽贼!”
天兵神将如潮水般分开,缓缓走出一英武不凡的人影。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来人眉心生着一只竖眼,脚边跟着一头恶狗,显贵的身份呼之欲出。
吕岳道人脸色苍白,失声惊叫道:“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未完待续。。
仙界天庭,斩仙台。
斩仙飞刀,金线银丝缠绕,上下翻舞,刀罡凛冽,斩仙诛佛。
巽风阵阵,盘绕绞杀,凌厉无双,足以吹散神仙元神。
葵水阴雷,连环爆破,轰轰作响,空间被炸得一阵阵晃动,如水波涟漪般扩散开来。
……
斩仙台附近危险重重,杀机暴烈,金木水火土五行逆转,大道规则之力扭曲,杀伐之力浩瀚恐怖,即便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被打入其中,不死也要脱层皮。
整个斩仙台通体由汉白玉石精粹打造,坚硬无比,可抵挡扭曲五行之力的侵袭,历经无数岁月而不朽。
斩仙台中央立着一根蟠龙石柱,黑铁锁链缠绕,此乃天庭众神闻风色变“琵琶索”。
黑铁锁链如龙升腾,蕴含着强横无比的大道规则,但凡被打入斩仙台的诸天神魔,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以下,毫无反抗之力,被一下洞穿琵琶骨,元神封印,一身道行修为散得干干净净,再别想逃脱。
此物如此凶残,乃是天庭一等一的凶物,也是玉帝昊天最强的暴力震慑手段。
遥想当年,天庭初立,很多神仙明里暗里不服玉帝昊天,骂他“道童小儿”的神仙不知凡几。
玉帝昊天也是心狠手辣腹黑之辈,为了立威信,不知搞死了多少神仙。
斩仙台上走一遭,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金刀凌迟,青木锁魂。葵水冲刷,离火焚体,坤土镇压……
万般折磨手段轮一个遍。最起码要三百年的光景!
玉帝昊天往往不让人享受了三五遍,那是绝不罢休的。
于是乎,斩仙台整日惨叫呼喊声不绝,纯白玉石被一层层浓厚的血浆浇灌,如今已经被染成暗红色,恐怖无比!
斩仙台,如今已是天庭众神的噩梦。闻风丧胆。
天庭承平已久,玉帝威信无可动摇,这些年斩仙台也逐渐闲置。不过今日却又热闹了起来。
最是闲得蛋疼的八仙在外面探头探脑,八卦之魂汹汹燃烧,“这是谁啊?这么小心,怎么被抓到斩仙台了。惨了哦!”
“嘘嘘嘘。噤声!”拄着拐杖的铁拐李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道:“偷偷告诉你们一点内幕消息,我去领残疾神仙津贴的时候,千里眼那货正在勾搭玉蟾仙子,被我顺道听了一嘴。”
“话说千里眼那货真不是个东西,竟然约玉蟾仙子今晚三更瑶池边桃树下幽会,这分明是勾搭成奸,**裸打野战的节奏啊!”
“哎。不是我多嘴。何仙姑你要自重了,千里眼是色中饿鬼。他的小兄弟顺风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仙姑气得直跺脚,嗔怒道:“铁拐李,我看你是瘸脚病毒往上走,脑子也跟着坏掉了吧,胡说八道什么!我何仙姑清清白白,何时与顺风耳有勾搭。”
何仙姑狠狠喘出一口气,还是余怒未消,没好气的怒道:“大家熟归熟,你没有证据乱讲,一样告你诽谤神仙清誉。”
看何仙姑真的动怒了,铁拐李尴尬讪笑,连忙摆手推脱道:“别动气别动气,这这不是我说得,吕洞宾,对没错,是吕洞宾告诉我的。”
吕洞宾背着一口纯阳仙剑,仙风道骨,负手而立,正摆着一个无比风骚的仙人造型。他闻言猛咳了起来,面色胀红,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你个铁拐李,真心不是东西,说好的是秘密,转眼你就给老子抖搂出来,看我不整死你……妈的,下次参见玉帝的时候,将你老小子的拐杖偷偷削断,你老小子在玉帝面前摔个狗吃屎,以道童小儿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治你老小子一个大不敬的罪过,哼哼哼,少不了斩仙台上走一遭。
吕洞宾正恶狠狠思忖着如何整治铁拐李,蓝采和这毛头小子嘴上不把门,看大伙说得高兴,他想也不想就插嘴。
“我知道,我知道,吕洞宾大哥把这事儿也告诉过我。”
“话说有一日,吕洞宾大哥正好路过何仙姑寝室屋顶,正巧发现屋瓦破了一块,他好心想帮着修补,低头一看却发现何仙姑大姐正在洗澡。”
“吕洞宾大哥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为了不让何仙姑大姐有春光泄露的危险,干脆牺牲了自己,用眼睛堵住的那道洞口,这是何等伟大的节操啊!”
“这一堵,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吕洞宾大哥坚持的腰都酸了,他却还是苦苦咬牙坚持着。”
“此时,让吕洞宾大哥震撼的一幕发生了,何仙姑大姐洗完澡后,顺风耳竟然来了……后面就是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之类常规程序了。“
何仙姑娇躯气得簌簌发抖,银牙咬碎,杀机升腾,一字一顿的道:“吕洞宾,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正好路过我寝室屋顶?什么叫正好发现屋瓦破了一块?什么叫大义凛然堵住洞口?”
“呃……”吕洞宾砍死蓝采和这个王八蛋的心都有了,这个货竟然还敢笑,笑你妹的一脸,露出六颗白牙卖萌吗,草,早就知道你小子最腹黑,这绝对是故意要害死老子的。
唯恐天下不乱的韩湘子和曹国舅悄悄对着蓝采和竖大拇指,早就看吕洞宾道貌岸然的装逼范儿不爽了,没事儿就喜欢偷偷下饭逛窑子,还特么的加马拉鬼说是去“度人”,太虚伪了。
这本倒也没什么,最关键的是吕洞宾这厮长得一副好皮囊,一出手一个准,折腾的人家姐儿又赔人又赔钱,不光不收吕洞宾的过夜费,还倒贴私房钱与这厮喝酒作乐。
潇湘子和曹国舅等人看得眼馋,也是有样学样。巴巴跑到人家窑子门口,无奈何直接被龟奴打将了出来,长成这个磕碜样还敢装神仙。作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吕洞宾吃瘪,大伙儿心里那个爽快,大仇得报了,哈哈哈,这厮也有今天。
还是张果老最严肃,沉声道:“诸位道友莫要胡闹了。铁拐李你说,究竟是是何人被押上斩仙台了。”
“吁啊~~~吁啊~~~”
一头驴子突兀叫了起来,声音沙哑难听。却自有一股神气活现的味道。
刚刚消停了一些的八仙,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张果老。你的毛驴要嘘嘘。你还不赶快牵走……”
张果老满头黑线,这畜生!上次在南天门拉了几个驴粪蛋,差点没被暴跳如雷的二郎神拉出宰了吃火锅,现在还不吸取教训。这哪里是头毛驴,分明是个移动粪坑,没剩别的了,就只有屎尿多。
八仙在这里闹得不可开交,一个很不悦的威严身影响起。
八仙。你们不在洞府中好好修炼,又跑到这里来厮混什么!”
二郎神阴沉着脸从斩仙台方向走来。眉心竖眼神光凛然,熠熠生辉,让人望而生畏。
吕洞宾见状,神色一正,仙风道骨的风范恢复无疑,呵呵不卑不亢的笑着招呼道:“二郎真君有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二郎神神色阴沉,心中极度不耐烦,还是微微点头示意。
吕洞宾不愧是经常去人间窑子里考察交流的先进代表,人情世故纯熟,当下带着热络的笑意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塞上两枚先天火枣子,“二郎真君辛苦了,贫道前几天摘了两枚野果子,纯生态的,真君且拿去尝尝鲜吧!”
二郎神一愣,随即冰冷的神色化开,露出一丝笑意,周身的冰冷寒意也没有那么迫人了。
“吕道友太客气了,一切都是为天庭服务,谈不上辛苦。不过这两枚野果子的确很生态,正好拿来解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其余七仙看得目瞪口呆,扯淡,这就是**裸的贿赂。
什么野果子,那可是先天火枣,赤脚大仙的命根子,吃一枚能增强百甲子的道行修为,前几天吕洞宾伙同八仙才去偷来的,大伙儿也只不过一人分了一枚……其余七仙顿时醒悟了过来,吕洞宾这伪君子又偷奸耍滑,说好一人分一枚先天火枣,他现在却一下拿出了两枚,分明是私吞了不少。
何仙姑等人恶狠狠的等着吕洞宾,吕洞宾却是置若罔闻,一脸坦然和二郎神谈笑,脸皮之厚,连纯阳仙剑都穿不透。
“对了,二郎真君,斩仙台多年不用,如今是谁这么悲催被押了进去?”吕洞宾装作无意的问道,其实双目中熠熠生辉,八卦之魂汹汹燃烧。
二郎神心中晒然一笑,这八仙整天无所事事,就是喜欢折腾这些有的没的,着实没出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二郎神虽然打心眼里不待见八仙,不过还是要口头上应付一下的。
“斩仙台上所押之人乃是天庭重犯,原瘟癀昊天大帝履约道人!”
“哦,原来是那个瘟神!”铁拐李跳了出来,一脸恍然大悟,“对了对了,没错了,我想起来了,就是吕岳道人,那瘟神摊上大事了,哼哼,他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铁拐李一脸得意洋洋,一副“我知道内幕我很牛逼”,其余众人却是满不待见,每次都是这样,马后炮,没前途!
吕洞宾凑近二郎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二郎真君,吕岳道人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二郎神看了一眼兴致盎然的吕洞宾,心中的鄙视更甚,“呵呵呵,吕道友,此事涉及天庭机密,本来我是不应该多嘴的,但你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
“吕岳这厮无能,神通本领稀松平常,被人道势力一击即溃。”
“这本倒也没什么,若是和余家父子一般慷慨捐躯了,玉帝哪能不记他的好?”
“可是吕岳这厮毫无气节,贪生怕死,为了保全小命。竟然向人道势力投诚,要将天庭出卖。”
“人道势力也看不上他,这厮不知死活竟然敢逃回天庭。顺风耳和千里眼早就将他的罪行记录在通天镜中,正是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八仙听得目瞪口呆,真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玉帝昊天的性格谁不知道,睚眦必报,狭隘偏激。心眼比针眼还小。
这次吕岳道人犯了玉帝昊天最大的禁忌,竟然想和人道势力勾搭在一起,玉帝会放过他?
呵呵。斩仙台上受尽折磨,最后还要落下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二郎真君,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一刀杀了省事!”吕洞宾满身正气。义愤填膺的嚷嚷。
二郎神满意的看了吕洞宾一眼。这些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却对他的玉帝舅舅总算还有几分恭敬孝心,其心可嘉。
二郎神神情更是柔和了三分,带上一丝亲近的笑意,“吕道友有所不知,此人杀不得!”
吕洞宾一惊,“哦,莫非此人背后有大势力做靠山?”
天庭发展至今。蝇营狗苟无数,拉帮结派动作不断。那点破事谁不清楚。
旁人不说,光是七仙女就成立了“彩虹组”,叫嚣的口号是:恋爱自由,真爱无罪。
这些小组织人数可能并不多,不过拥有的能量却是无比庞大的,如果有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坐镇,那就更加恐怖了。
吕洞宾现在真的怀疑,吕岳道人如此坚挺,是不是投靠了某个大罗金仙的党派。
没有党派势力护着,玉帝还不早就将他剁十七八段。
谁知道二郎神竟然意外的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道:“吕岳道人一小人耳,贪生怕死,神通低微,又有哪位大佬能看得上他?”
“那……”
这个吕洞宾就糊涂了,若是没人出面护着吕岳道人,就凭他能活到现在?
这不是开玩笑吗?
二郎神淡淡笑了笑道:“玉帝曾言,天生我材必有用!即使是一块烂番薯,一颗臭鸟蛋,它都有自己的价值!”
吕洞宾连连称是,大赞玉帝英明。
二郎神对吕洞宾的态度非常满意,此人果然识情趣,不错不错。
“吕岳道人虽然一败涂地,但是和人道势力争夺许久,多少知道一些人道势力的虚实。”
“哦,我明白了!”吕洞宾拍着脑门,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吕岳道人总算没有混蛋到家,还能为咱们天庭做出最后一点贡献!”吕洞宾浑身呼呼冒着正气,大义凛然。
说到此事,二郎神的脸色一下垮了下来,阴沉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哼,吕岳道人这厮狡猾狡诈,哪有那么容易交代。”二郎神重重冷哼一声,脸色非常难看,“吕岳道人说什么也不远说出人道势力的虚实,开口闭口就是要面见玉帝。”
吕洞宾闻言义愤填膺,怒声道:“吕岳道人如此不是东西,他是天庭司命神仙,为天庭做贡献乃是应尽的义务竟敢推三阻四,当真活的不耐烦了……对了,二郎真君,那吕岳道人失心疯了,他要觐见玉帝做什么?”
二郎神哼哼冷笑,“吕岳道人这厮贪生怕死,自知此番再难活命,还不是破釜沉舟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二郎神看了吕洞宾一眼,看对方一脸迷茫的模样,难得耐着性子解释道:“吕岳道人临阵投敌,此乃不可饶恕的大罪,他自知这次死定了,干脆破罐子破碎,挟着秘辛以自重。面对玉帝无非是乞活一命,用人道虚实消息,换得玉帝金口玉言一诺,保住他一条烂命。”
“这这怎么可以!”吕洞宾又惊又怒,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分,“若是人人都能挟重威胁玉帝,咱们整个天庭还不乱了套!”
二郎神赞许的点了点头,“吕道友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思量的,干脆将他押来斩仙台,万千般酷刑轮上一遍,即便是铮铮铁骨也让他化为一滩稀泥,看这吕岳道人能抗得住几时!”
二郎神说话间寒气森森,杀机爆闪,宛若太古凶神降临。
吕洞宾又是恶心巴拉的一阵吹捧。
“二郎真君真乃是天庭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二郎真君三界第一战神的威名果然不虚!”
“天庭以二郎真君为荣!”
不要脸的马屁连珠炮似的奉上,二郎神无比满意,对吕洞宾越发青睐有加。
其余七仙实在听不下去了,吕洞宾好歹是仙人,尊养优荣之身,富贵清闲,二郎神管天管地也管不到他们头上,何必在这里给他裹臭脚拍马屁,平白丢了自己的面皮。
尤其是脾气刚烈的张果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问他做什么,答曰:牵我家毛驴去拉屎。
此时斩仙台上的吕岳道人似乎注意到了外间的喧哗,他嘶哑着嗓门大喊道:“外间可是八仙,快快救我啊!”
吕洞宾闻言,没好气的冷笑,“吕岳瘟神,你贪生怕死,更兼投敌卖主,乃是天庭大叛逆,还想让我们救你,做梦吧!”
吕岳道人一心求活,听着吕洞宾冷言讥讽并不死心,大声道:“吕道友,咱们都是姓吕,五百年前是一家,你得救我一救。”
“我呸!”吕洞宾没好气的骂道:“你也配和我攀亲戚,赶紧死了这份心思。”
吕岳道人叫道:“吕道友,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这有一场天大的富贵送于你。只要你帮忙引见玉帝,我知道无数人道势力的秘辛,到时候你也是大功一件。”
吕洞宾仍然不为所动,只是大骂吕岳道人恬不知耻。
二郎神走上前,“吕岳道人你竟然还有气力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来是斩仙台上的威力不够,让你太舒服了。好好好,今日我就成全了你,给你好好加点料。”
二郎神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指,斩仙台上的威力陡然暴翻百倍,可怜的吕岳道人惨叫连连,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
“快住手!”远处苍老的声音急急忙忙冲来。未完待续。。
太白金星,天庭第一号狗头军师。
他深得玉帝昊天宠信,为人又是忠心耿耿,乃是天庭最中坚的势力分子。
太白金星深知玉帝昊天的心思,苦心经营,合纵连横。
世人皆道玉帝好,又有谁懂得玉帝昊天心中的苦。
他一个道童出身,虽然跟着鸿钧道人熬出了资历,但毕竟先天不足,诸方势力明里暗里都有些看不起他。
经营了这么多年,天庭终于安稳了下来,仙道势力依然只是将其视作一个傀儡看待。
所谓天庭,只不过为仙道管理三界工具。玉帝昊天的权力管理众神还行,真折腾道尊荣优养的众仙头上,整个仙道势力立马能翻了天。别的不说,先把他这个玉帝老儿给扳倒了。
心惊胆战,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玉帝昊天受够了。
他是三界至尊,他拥有至高无上的神权,凭什么要屈居人下?
这些年来,玉帝昊天明里暗里不知布了多少局,就是为了真正掌控大权,成为三界至尊。
太白金星身为他的心腹爱将,正是其中的急先锋。
想当初,也是他太白金星和大猿王联系,企图用天庭势力拉拢,分化西方灵山佛国的实力,逐渐削弱仙道气势。
谁知道那大猿王桀骜不驯,在天庭任职弼马温,非但不感恩玉帝大德,反而和平天大圣牛魔王等妖孽勾勾搭搭。
斩鸡头,拜把子。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大猿王号称七大圣,暗中招兵买马,打算攻占天庭。窃取大权。
玉帝震怒,发动天兵天将去围剿。
七大圣名号偌大,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仙界中不入流的妖孽罢了。
天兵天将稍微一讨伐,立刻土崩瓦解,唯有大猿王和牛魔王真有几分本事,一个在积雷山。一个在花果山,带着牛虱牛虫和猴子猴孙们跟着天庭狠打了几场。
谁知两地贼势浩大,天兵天将竟然被连番挫败。魔家四将,巨灵神等大将都纷纷败下阵来。
一时间,三界哗然。
仙道众人倒没几个将所谓“七大圣”放在眼中,只是在看天庭的笑话。哈哈哈。道童小儿果然废柴,连区区妖孽叛乱都平定不来。
玉帝昊天的脸啊,被抽得“啪啪”响。
没办法,他虽然是名义上的天庭主宰,三界至尊,可是大权旁落,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讨伐七大圣的兵马大元帅乃是托塔天王李靖,这李靖的师尊又是谁?西方灵山佛国的燃灯古佛!
李靖从骨子里是亲佛派。他的后台老板是佛教,玉帝招安大猿王这个佛家叛徒。李靖能不背地里给玉帝昊天下眼药吗?
明里虽然不能怎么样,暗中却是出工不出力,坐视天兵天将被猴子猴孙们杀得落花流水,就等着看玉帝老儿的笑话。
玉帝昊天那次可是被坑惨了,脸面丢了个干干净净,在三界中落下个懦弱无能的名声,真是遗臭万年。
从此之后,玉帝昊天再也不敢明目张胆触动仙道的威严,任由佛教压制天庭,越发像个傀儡。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玉帝昊天心气高远,踏实得到造化玉碟,立志要成圣的人物,岂能长久雌伏人下。
短暂的消停退让,只不晦暗韬光,积攒力量,等待时间,一举彻底逆袭。
而此次元会杀劫正是最好的机会,天庭崛起指日可待。
玉帝对此也最是热心,早早布局,一心想要灭了华夏,夺得平复元会杀劫的第一功劳。
只可惜,大道天心难测,人道势力的一点萌芽始终难以抹杀,最后还是被马妖道杀出重围,成就了燎原之势。
如今人道和仙道势力正面交锋,道正司和天庭两大势力代表已经在多次燃起战火,杀得尸山血海难解难分。
人道势力锐气十足,反观天庭却是势力纠葛,暮气沉沉,两相一斗,高下立判。西方杀劫大战中,天庭先锋力量竟然毫无寰转的余地,一溃千里,败得一塌糊涂。
为首的两个大神,余化龙战死,吕岳道人却一门心思投降岂活。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得不说天庭如今暮气迟重,如此重大的军情,竟然没人第一时间通报玉帝。
要说那二郎神也不是个东西,三眼怪,小娘养的,功利性忒重!
二郎神乃是司法天神,玉帝昊天得亲外甥,监管天庭仙律,权力当真不小了。他是第一时间从通天镜知道了吕岳道人投敌通奸的消息,不过他想的却不是禀告玉帝,而是捉拿了吕岳道人百般折磨,企图从吕岳道人嘴里挖出人道虚实,好给自己捞取一笔天大的功劳。
其心当诛!
这都什么时候,还当是仙道天下无敌呢?人道势力强势崛起了,稍有不慎仙道这条艨艟大舰都要触礁沉默,届时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天庭!
军情如火,二郎神不想着如何化解人道势力,反而在这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呜呼哀哉!
玉帝昊天得亲外甥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众神仙呢!
太白金星气得直跳脚,这等重大军情他竟然也不知道,最后还是一个他长期发展的“线人”告密,他这才收到了风声。
二郎神其心当诛!
太白金星气势汹汹而来,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二郎神,瞧瞧你做的孽,好不快放了吕岳道人,私自用刑逼审天庭神仙,你莫非是想造反?”
二郎神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冷冷的道:“太白金星,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责问我!”
二郎神嚣张霸道无比。完全不留一点情面,气得太白金星簌簌发抖,手指如鸡爪疯般哆嗦的指着二郎神,“二郎神,你你……”
“你什么你,二郎神也是你叫的,别以为舅舅宠信你就有什么了不起。我一样治得了你,还不赶快尊称一声二爷!”二郎神打定主意和太白金星死磕到底了,一张嘴就把人给得罪死了。
太白金星眼前一黑。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被人要挟叫“二爷”,差点没气得昏死过去。
二郎神压制着太白金星,不由得意洋洋。眉心第三只竖眼也笑眯眯的。
“二郎神。你好大的威风啊,要不要朕也称呼你一声二爷!”
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浩荡皇者气息席卷开来,在场诸人心惊肉跳,心底涌现出无尽的敬畏,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纷纷低头俯首,恭迎来人大驾。
仙乐飘飘。灵花飞散,祥云翻腾。霞光万丈。
金龙牵绳,鸾凤引道,麒麟奔腾,一架九龙玉辇缓缓落下。
玉辇通体由星辰墨玉打造,富丽堂皇,华盖如伞,明珠美玉,贵气逼人。
玉辇上端着着一个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神情大染,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大气象,气势铺天盖地,让人不禁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驾临!
桀骜如二郎神也不该怠慢,恭敬施礼迎接。
玉帝昊天却并不作声,也不叫二郎神起身,目光淡然,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二郎神如履薄冰,冷汗津津,只感觉被三山五岳镇压,心中竟然怕的有些发慌。
这就是传说中软弱无能的玉皇大帝?!
三界众生对玉皇大帝的偏见太多,实在太低估他的雄才伟略。只有和玉帝接触的人,才知道玉帝真正有多么可怕!
一句话压制住二郎神,仅凭气势就让对方匍匐在地不敢动弹,试问三界之中能有几人能做到?
半晌,玉帝昊天才缓缓开口,“二郎神,你如今好大的威风,起来吧!”
玉帝昊天终于松口了,二郎神心头一松,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打湿透了,身子一软,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二郎神小心翼翼的抬头,恭敬的道:“舅舅,外甥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您大动肝火?”
二郎神也非等闲,干脆不叫玉帝了,开口就是舅舅,不管玉帝昊天如何发火,咱们这血脉关系摆在这里,您老人家总得从轻发落吧!
深知玉帝性格的二郎神,第一时间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玉帝昊天重重冷哼一声,威严的声音怒斥道:“二郎神,你好大的胆子,西方杀劫先锋战事失败,你竟敢私自截下军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玉帝吗,你想要造反吗?‘
玉帝昊天眼中精芒闪烁,皇天气势犹如惊涛骇浪怒卷,二郎神吓得脸色苍白,知道这回玉帝是动了真怒,血脉关系也管用了。
二郎神连忙滚落在地,磕头如捣蒜,“舅舅,您听外甥儿解释,我一心都是为了你啊!”
“荒谬!”玉帝昊天毫不留情的训斥,“你只不过是为一己之私,从吕岳道人嘴里撬得人道势力虚实,好换取荣华富贵!”
二郎神痛哭流涕,连声道:“舅舅你误会了,外甥儿是怕吕岳道人挟密自重,借此要挟您!”
玉帝昊天闻言只是冷笑,显然不信二郎神的鬼话。
二郎神吓得半死,他这位玉帝舅舅心狠手辣,今儿个一个交代不好,斩仙台上恐怕就不止是吕岳道人,还要加上他二郎神了。
二郎舍三只眼睛滴溜溜乱转,目光陡然落在正打算开溜的八仙身上,顿时大喜,连忙道:“舅舅,外甥儿绝不敢欺蒙您,这事儿吕洞宾也可以作证,反正外甥儿还和他说来着。”
玉帝昊天闻言,威严的目光也落在吕洞宾身上。
吕洞宾正悄手悄脚打算开溜,此刻却成了众人的焦点,他心中直叫苦,悲也,苦也!
吕洞宾呵呵干笑,这个那个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二郎神急了,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着吕洞宾的双手。焦急的道:“吕道友,你倒是说话呀!你只要将我们刚才所说如实交代……我我感激不尽!”
吕洞宾闻言,陡然将仿佛注入了一股勇气,结巴的语气也顺畅了起来,“启禀玉帝,方才二郎真君的确和我说过,他捉拿吕岳道人。乃是担忧此獠贪生怕死,借人道虚实信息要挟您!”
终于得救了!
看着玉帝眼神逐渐缓和,二郎神大大舒一口气。小命算是保住了。
二郎神感激的望向吕洞宾,眼神的意思在清楚不过,多谢道兄仗义相助,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不过吕洞宾此刻却并没有注意到二郎神的感激。纯阳剑仙吓得和鹌鹑一样。正瑟缩发抖。
二郎神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不齿,不就是面见玉帝吗,有必要吓成这幅模样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玉帝昊天打量着两人,随即一挥手,淡淡的道:“好,此事既然有吕洞宾为你做主。那便就此揭过。”
“二郎神,你去把吕岳道人放出来。朕有话问他。”玉帝昊天吩咐二郎神。
二郎神脸上露出一丝不愿,“舅舅,吕岳道人这厮投敌卖主,活该受刑……”
“让你放,你就放!”玉帝眉头微微皱起,训斥毫不留情面。
二郎神不敢造次,连忙命人将吕岳道人从斩仙台上放下。
吕岳道人一得自由,立刻哭天抢地冲上来抱玉帝的大粗腿,“玉帝啊,小神冤枉,您可要为小神做主啊!”
玉帝一动不动,任由吕岳道人抱住他的大腿。
这种无形的默认纵容,顿时让吕岳道人大受鼓舞,涕泪横飞,一哭二闹三上吊,将街头泼妇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玉帝啊玉帝,小神一腔忠心为天庭。为了打探人道势力的秘密,小神假意投降,谁知被有心人诬陷,非要说小神出卖天庭,小神冤枉啊!”
吕岳道人吊着嗓子哭喊,二郎神越听脸色越难看,好你个不要脸的贼厮,投敌卖主也就算了,现在竟敢倒打一耙……好好好,你以后莫要在落在我手中,否则你家二爷定要叫你尝尝什么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手段。
玉帝昊天温然笑着,将吕岳道人扶起,“这么说来,你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吕岳道人心中大喜,连声道:“玉帝,小神不敢居功,只求留着有用之身,报效咱们天庭!”
“哼”玉帝昊天面色陡然一变,和煦的笑意化为无尽的森寒,仿佛从洋洋春日,陡然落到幽冥深渊。
吕岳道人还没注意到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玉帝一掌轰飞。
“噗”凄艳的血光绽开,吕岳道人的右臂化为一蓬血肉雨,被玉帝昊天彻底轰爆了。
吕岳道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痛彻心扉,满地打滚,让人不寒而栗。
八仙个个动容,不由纷纷后退半步,珍爱生命,远离玉帝!
喜怒无常,杀伐残酷,谁敢招惹这样的魔神?
玉帝昊天哼哼冷笑,“在朕面前还敢胡言,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吕岳道人痛得哀嚎翻滚,他两只手臂此刻都报废了。左臂献祭打开空间通道,右臂则刚刚被玉帝废掉,这下好了,连擦一把脸上涕泪都做不到了。
玉帝昊天居高临下淡淡打量着吕岳道人,“现在学会说真话了吗?”
吕岳道人连连点头,痛哭流涕道:“会了会了,玉帝饶命啊!”
玉帝昊天微微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太白金星微微点了点头,太白金星会意,从怀中掏出一粒金丹,上前喂给了吕岳道人。
九转金丹,太上老君出品,可肉白骨医死人,无论多严重的伤势,一颗下去立马生龙活虎。
玉帝昊天拿出如此珍贵的金丹,绝对是圣眷深重了。
吕岳道人毫不迟疑,立马一口吞下,金光大作,肌肉蠕动,很快两只胳膊重新生长了出来。
吕岳道人大喜过望,连忙叩头谢恩,“多谢玉帝赐丹!”
玉帝昊天岿然不动,坦然受着吕岳道人三叩九拜,“说说吧!”
吕岳道人哪里敢怠慢,连忙道:“启禀玉帝,小神贪生怕死,在凡间的时候的确向着投敌,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吕岳道人脑袋磕得“砰砰”响,不停乞命求饶。
玉帝昊天轻描淡写的挥挥手,“你的性命朕现在没兴趣,朕只想知道人道势力的虚实状况!”
吕岳道人恍然大悟,大嘴一张,就准备“噼里啪啦”开说。
吕岳道人如今已经被玉帝昊天翻云覆雨,恩威并重的手段彻底折服了,他的小命完全捏在玉帝昊天手中。玉帝昊天让他生,他就能活。玉帝昊天让那他死,他只能死。
吕岳道人把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此刻如何能不对玉帝昊天死心塌地。
吕岳道人正要开口,却被玉帝昊天一抬手拦住了,他心中奇怪,随即便恍然大悟了。人道势力虚实乃是秘辛中的秘辛,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下喧哗,他连忙乖乖闭嘴,静静的跟在玉帝昊天身后。
玉帝昊天摆驾回宫,太白金星和吕岳道人连忙跟上,二郎神和八仙也恭敬送架。
玉帝昊天端坐在玉辇上,目光淡淡一扫,最后落在纯阳剑仙吕洞宾身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们八仙很不错!”
丢下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玉帝昊天便扬长而去。
二郎神心中奇怪,对着惊魂未定的吕洞宾问道:“吕道友,玉帝他是什么意思,为何会突然夸你们?”
吕洞宾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我也不知道!”
这是牵着毛驴去拉屎的张果老才优哉游哉的回来,蓝采和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去得也太久了。
张果老呵呵一笑,“久不久不重要,顺利拉完就好!”未完待续。。
人间华夏国,道正司。
金芒万丈,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玉磬清响。
道正司热闹非凡,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今天是一月一度的道正司进香日,华夏民众皆能上来朝拜上香。
道正司的香火出了名的灵验,又有马天师亲自坐镇,华夏百姓趋之若鹜。
求子,求财,求科举!
但凡有所祈求,百试百灵。
道正司中香火供奉颇为奇特,一不参拜天地,二不供奉三清道祖,甚至连马天师本人的雕像也没有一尊。
道正司中央有一座浩瀚无垠的莲花池,朵朵金莲绽放,掩映在碧绿团团簇簇的莲叶中。下方一条条金色大鲤鱼悠闲的游曳,悠闲自得。定睛望去,那一条条金色鲤鱼却不简单,龙须麒麟尾,显然一头头远古神龙。
莲花池中的莲花都是呈闭合状态,一个个矗立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善男信女们但有心愿,只需手持香烛,对着金色莲花骨朵虔心叩拜,精纯的愿力滚滚滔滔,盘旋向着金色莲花骨朵缠绕而去。
金色莲花骨朵在愿力的浇灌下,缓缓绽放盛开,莲花中蕴含的七彩灵光一道道冲刷而下,笼罩加持在善男信女身上。
善男信女们只感觉浑身一震,难以言喻的轻松自然席卷心头。仿佛解开了无形的禁锢,身体和头脑都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命力旺盛。想生儿育女的转天就能怀上。做生意考科举的头脑清明,事倍功半。
整个华夏在道正司的庇佑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华夏国力蒸蒸日上,民气爆棚,开发到了极限,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爆发阶段。
国民教育越发普及完善,私塾已经彻底一座座正规的学堂取代,华夏的孩子们还是享受系统素质教育。
国文。算数,物理,化学。体育,音乐,美术……各大科目开展,为孩子们打下坚实的基础。
少年强。则国强!
道正司最重视基础教育。由道正司牵头,声势浩大的教育改革,很容易的被推广了下去。
如今的华夏皇朝颇有些垂拱而治的意味,道正司想要革新,眼瞧着也折腾出浩大的名堂,华夏国力如日中天便是明证,皇朝也懒得理俗务,吹着空调。看着“天地宝镜”多么悠闲惬意……
天地宝镜,相当于后世电脑。道正司中科研最新研发的民生法宝。
此物刚开始发行的时候,在整个华夏引动翻天覆地的震动,直接改变了华夏民众的生活方式。
通过天地宝镜,华夏民众观看演唱会直播,与人远距离交谈沟通,上传各种信息,浏览天下海量丰富的知识。
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
华夏百姓的民风民气进一步开发,日月盈满,直冲牛斗。
若是此刻有观气大师观望华夏气运,必然会吓得屁股尿流,闪瞎一对氪金硬化狗眼!
民心如火,赤炎沸腾,无数华夏百姓的命力凝聚,浩浩荡荡化为一股,在华夏上空化为神龙升天大势,气吞日月,山河万里,三界称雄!
最恐怖的是,这还远远不是极限,华夏民气沸腾,国运昌盛,气运还在进一步提升,大有席卷三界之势。
如今的华夏昌盛,真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繁华到了极点。
随着天地宝镜划时代的推出,华夏民气进入高速发展时期,无数创意商业点子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迅速占据商业份额,推动了整个华夏商业经济的发展。
其中佼佼者当属娱乐业!
民智开化,华夏国运昌盛,娱乐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会享受才会创造。
这也是道正司的理念,什么崇高的理想,什么振兴华夏人人有责都是扯淡。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活得更好才是他们的追求,只有为了这个目标,他们才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能量,提升自己生活质量的同时,也推动了整个华夏的发展。
华夏道正司明里暗里支持娱乐业发展。
歌唱选秀节目就是全民造星的一种手段,很快道正司就推陈出新,发展出全新的商业运作模式——兴建影视城,投资开拍电影电视剧,打造专业的明星制造路线。
这个举动顿时将华夏的民气激发到了极限,原本死水一团的封建遗风一扫而空,人心活泛,赤烈如火。
大明星哎,天下瞩目追捧,谁人不趋之若鹜。
华夏百姓犹如神龙般被激活,每个人爆发出无限的潜能,气运滚滚滔滔直冲云霄,加持在人道大运上,与无形的天道隐隐成分庭抗礼之势。
神秘空间中,马云的天地根气运和天道气运同样分庭抗礼,孰强孰弱,还要等元会杀劫一见分晓。
此时,元会杀劫浩浩荡荡席卷,三界杀得尸山血海,整个华夏却在马天师圣人之威的庇佑下,丝毫不受兵灾祸劫的影响。
道正司中,一对普通青年男女正在许愿,他们二人是自由恋爱,曾是学堂的同学。
如今男孩子中了举人,准备入朝为官,治理一方行政。
女孩子则应聘上一个超级市场的市场部经理,同样前途无限。
两人海誓山盟,预备喜结连理,特此来道正司祈愿,希望能双宿双飞,白头偕老。
这对情侣同持一支香烛,对着金色莲花骨朵许愿。
金色莲花缓缓绽放,清香袭人,一道道七彩灵光冲刷而下,两人似乎发生了一丝奇妙的变化,紧握的双手更加温润,似乎能感应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心有灵犀一点通。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甚至能感应到对方心中浓烈的爱意。
两人相视一笑,甜蜜幸福。
女孩子靠在男孩子肩膀上,甜蜜的笑道:“亲爱的,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男孩子轻轻搂着女孩子,眼中满是温柔疼爱,“我们去看电影吧!”
说罢,男孩子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盘,单手一点。蒙蒙毫光闪现,周围电影院详细的地址和播放影片的信息全部列出,两人甜蜜的选了一部爱情片。
道正司和天地宝镜已经彻底改变了华夏百姓的生活。让众人进入全盛的修真文明。
道正司最高的刑天仙府内,马云和女娲携手,两人圣人目光深邃,正在观察着华夏芸芸众生。
刑天仙府如今已经被经营得气象万千。祥云翻滚。星辰灵光笼罩,无日无夜,永生光明,诸天星斗盘旋。精华灵力化为灵泉飞瀑,飞流直下三千尺,盘旋冲入灵潭中,激起水花潾潾。
四周仙山无数,草木葱郁。奇花异草无数。
此地灵气浓郁,化为实质。一滴滴露珠都是灵气凝化而成,生命力盎然充沛。
仙草药材得天独厚,在此地生长两三年,往往就有两三百年药力。药香沁人,置身其中轻吸一口,齿颊生津,“咕嘟”一口咽下,仿佛吞食了一颗无上金丹,一道热流滚滚冲入腹中,再如龙般散发到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温水中,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熨慰舒坦。
凡人在此地吸上一口,足以增加十年寿元。
换成修士更是厉害,修为暴增不说,极有可能进入玄妙的顿悟境界,一朝突破瓶颈,晋升到无上的境界。
如今天地规则的枷锁已经打破,人间的修士境界进入到一个全所未有的爆发时期。
多年的积蓄一旦爆发,蕴含的能量是极其恐怖的。
以前,人间不知隐藏了多少隐士高人,他们将道行境界压制到三气朝元巅峰,就是不想飞升仙界。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但凡修炼至人仙境界的修士,历经万般磨练,神思清晰,灵台清明,他们对仙界黑暗混乱的情况大抵心有感应,如何肯去巴巴做炮灰?在天庭,一气朝元的地仙只配做炮灰,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罢了,轻易就能牺牲掉。
于是乎,这些人全部选择压制修为,却是便宜了马天师。
都说人道势力根基浅薄,只不过愚人之言罢了!
天地规则桎梏一旦打破,无数隐士高人纷纷爆发。
一气朝元,二气朝元,三气朝元……
这些隐士高人积累深厚,一旦爆发便是突飞猛进,不少人短短几天工夫就进阶到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堪比天庭中坚力量。
人间资源匮乏,灵气稀薄,修士修炼千难万难,打下的根基却是最为稳固,同样的三气朝元的道行境界,人间修士爆发的实力,远远胜过天庭神仙,这就是马天师最大的资本。
马云成圣,天下震动,这些日子,无数人间隐士高手来投奔道正司。
元会杀劫兴起,三界生灵都在劫数中,这些隐士高人也不傻,大腿要找粗得抱。马天师是圣人修为,又是人间土生土长的,怎么说也和大家更亲近一些,当然跟着他混了。
一时间,人道势力大涨,马天师运转圣心,推演大道圣意,一道道指令布局而下,这些隐士高人就是他最强大的助力,暗中相助四方杀劫,势要将仙道势力彻底摧垮。
女娲眼神清幽,望着刑天仙府上空滚滚如龙的金色愿力,无量量金光照耀,自下方的莲花池而来,转化为最精纯的功德愿力,不断加持在刑天仙府中。
仙府最深处,隐约可见一批人影,他们正端坐在朵朵金色莲花中,精纯的愿力不断冲刷,淬炼着他们的肉身元神,修为势力以及其恐怖的速度暴增着。
女娲淡淡的开口,“这批人本不是练气士,你这般拔苗助长合适吗?”
马云呵呵一笑,“他们虽不是练气士,却也不是普通人,与贫道有着最深的因果纠葛,贫道气运分润一丝丝在他们头上。大罗金仙果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女娲缓缓摇了摇头,不同意道:“你还是胆大包天的性子!刚晋升圣人尊位,便要做下逆天改命之事。”
马云哈哈一笑。“我命由我不由天,此乃贫道的大道。既如此,又何必管那么许多!”
女娲无奈的摇头,“你行事这般肆无忌惮,终究不是妥当之策,他们只不过是凡人,没有你那四大徒儿深厚的底蕴。你这般强行提升他们的道行修为,将整个华夏的民心愿力都灌注到他们身上……只怕他们承受不住!”
“道行必须要和心境相匹配,否则手高眼低。犹如三岁孩童掌控绝世神兵,未杀敌,自己先被神兵锋芒刺伤了。”
“我明白。”马云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的神色。“你且看……”
马云伸手一指。只见金莲中端坐的人影头上皆冒出一团白雾,升腾翻滚,铺展开来,化为一幕幕梦境。
在梦中,那些人一世世修炼,渡劫升仙,坐化陨落,花开花落。须臾间就体悟修士的一生。
弹指一挥间,那些人就经历了十八世修行。心境凝练无比。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那些人影的梦境还在继续,人影的心境不断锤炼,无数梦境构筑成汹汹熔炉,不断淬炼着人影们的心境,仿佛一柄柄绝世神剑的胚胎正在逐渐打造成型,锋芒初绽,早晚有一天会令天下侧目震惊。
女娲也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马云另辟蹊径,竟然想到有这种奇妙的法子,一举解决了醍醐灌顶的弊端,真是厉害。
如此一来,道正司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批量制造高手。
如今马云已经彻底放弃了屠杀阿修罗积攒功德了,那是佛家的做法,什么降妖伏魔根本就是扯淡,说到底还是损人利己,马云不屑于这么做。
整个功德池已经由马云重新祭炼过,将九颗圣舍利和九龙鼎全部融入其中,除掉了功德池的杀伐之气,取而代之的是纯正浩大的功德愿力。
融入了九颗圣舍利和九龙鼎,相当于无时不刻有九尊大佛和九条神龙加持,光耀大盛,气运翻腾,灵验无比,能够庇佑任何虔诚祈愿的人。
人们祈愿奉上功德愿力,功德池则为其加持,增强气运命力,以相助其完成愿望!
人们收获愿望,而功德池则积攒了大量的功德愿力,双赢局面。
这才是功德池真正的用法!
马云伸手一招,虚空破开,从中掉落下一堆人影,一个个狼狈不堪,赤身**,浑身长满了疮斑,分明是刚刚患过严重的瘟病痘症。
那些人腿短手长,垂手过膝,一脸猥琐的模样。
他们满是迷茫,前一刻还在厮杀惨烈的战场,下一刻就出现在这个怪异的地方。
为首之人四下打量,看见马云的时候,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蹬蹬蹬”撒欢儿奔了过来,“天师天师,你出关了!”
马云一脸无语,看着那几个家伙随风晃荡的鸟儿,满心苦笑,这些人敢不敢稍微正常一些。
几个赤身**大男人要往你身上跳,马云虽然已经成圣,八方不动,万劫不加身,丝毫不为外无所动,此刻也扛不住,忍不住满心的恶心,没好气的一脚将三个大男人踹飞。
那三个家伙却毫无所谓,被踹了也不气恼,就地一滚,翻身就爬了起来。
他们看马云没好脸色,一个个讪笑不已,也不上前去自讨没趣,眼前滴溜溜乱转,四处打量环境。
很快,这些猥琐人影注意到马云身边绝美出尘的女娲,顿时眼睛大亮,纳头便拜,“小人等见过大夫人!”
女娲眼神平静,淡淡的望着猥琐人影的腌臜肉身,却没有一丝异样。她是修为精深的圣人,肉身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看着几副臭皮囊,又有什么好怪异的,平常心对待之便可。
女娲绕有一丝兴趣的问道:“大夫人?我何时成了你们的大夫人?”
那几个猥琐人影嘿嘿笑道:“天师夫人众多,不过其他人俺们都见过,唯有神秘莫测的大夫人俺们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和天师如此亲近的人,又是闭月羞花成鱼落雁绝色之姿的,自然是大夫人无疑了。“
“恩,还算你们几个臭小子灵醒!”马云心中满意。
女娲却是明眸皓齿巧笑嫣兮望着马云,“呵呵,没想到我在你心中如此重要,进门最晚,却还是当大夫人,其他姊妹没意见吗?”
女娲笑容甜美,马云却嗅到“危险”的意味。
马云感到一阵阵头疼,不是圣人应该恬淡清净,不为外界所动了吗,怎么女娲还是这么喜欢吃醋,整个一小醋坛子。
虽然不好回答,可怜的马天师还是硬着头皮道:“呵呵,这个吗,我们马家不分尊卑,一字并肩,进门不分早晚,一律都是大夫人!”
本以为女娲又要打翻一地醋坛子,没想到女娲却是豁达一笑,“天下大公,你这人却坏,拿着圣人对待三界的态度对待红颜自己。”
“一般般,一般般。”马云讪笑,连忙保持低调。
下方的众人影却是看得一阵偷笑,这群混蛋恶趣味深重,生平最喜欢的就是听他们老板的壁脚,能听到马天师的八卦他们最新兴奋!
马云没好气的瞪了这些偷笑的家伙们一眼,“你们这回立下了大功,贫道就来奖励你们吧!”
说罢一挥手,浩荡的圣人灵力席卷,下方的人影纷纷被扫了大跟头,以狗吃屎的姿势跌落到仙府中央的金色莲花的。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天师这是挟私报复!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滚滚如龙精纯的功德愿力灌注而下,笼罩着他们全身,顿时一个个进入深层修炼中。未完待续。。
一道飞剑流光射来,马云风轻云淡伸手,将其抓在手中。
剑光无风自燃,化为一排金光闪烁大字:水火关大捷,西方杀劫顺利推动,一路节节胜利,师尊勿念。
这飞剑传书由独孤宇文发出,此时他已经打破了水火关,长驱直入,将杀劫战火燃到白虎国腹地。
独孤宇文说得轻松,马云却知道西方杀劫的战事并不简单。
仙道势力盘根错节,声势浩大,他们是绝不容许西方杀劫如此顺利的推行。
若是马云没推算错误的话,现在整个白虎国已经化为仙道傀儡,各路神仙纷纷下凡,掌控了白虎过各大城池关卡,就等着给予华夏西伐大军迎头一击。
西方杀劫,要想竞全功,必然是战火连天,杀劫浩荡,不杀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是决不罢休的。
这也正常,元会杀劫,本就是三界第一浩劫,以杀戮止因果,不杀怎么能行?
不过这一切现在也无需计较,西方杀劫首战告诫,仙道气运被挫动。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仙道势力失了先机,便落入了下风,接下来见招拆招,步步紧逼,以堂堂正正大势压制便可。
女娲淡淡笑着,开口道:“西方杀劫大势已经掀起,浩荡席卷指日可待。”
马云点了点头,“没错,现在最重要关注的不是西方,而是……”
马云眼神深邃,眺望遥远东方。手指不断掐动,似乎正在推演什么天机。
良久,马云才缓缓闭上眼。“时机成熟,东方杀劫也该开启了。”
女娲轻点螓首,“东方杀劫非同小可,此乃四象杀劫之首,隐隐关乎其余三方杀劫的成败,早一天开启,能占据先机也好。”
马云吐气开声。威严的圣人声音响起,回荡在整个道正司上空,“天一徒儿。速速来见贫道!”
道正司群山深处,崇山峻岭,飞瀑灵泉,奇花异草。灵兽飞腾。好一派仙家盛景。
山脚草地上,修建着一座草庐,意境高远,融合了星罗棋布的深潭的水之真谛,水灵气充沛盎然。
草庐竹门轰然大开,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人走出,身穿一袭天蓝色道袍,说不尽的风流潇洒。
青年道人身后跟着一位绝色美人。明眸皓齿,温婉动人。少妇的风姿绰约展现得淋漓尽致。
散落在四周练功的道正司众人纷纷上前行礼,“大公子,大少奶奶。”
青年道人随意挥挥手,温和儒雅,“不必多礼,师尊召唤,也不知是何事,我须得速速前去听命。”
青年道人正是马云的大弟子张天一!
而张天一身边绝色美人,则是他从蜀山拐来的绝色剑姬,司徒雪。
夫唱妇随,如今司徒雪跟着张天一,也算半个道正司的人。马天师又是出了名的护短,张天一底蕴深厚,马云不用管他,倒是司徒雪受了无数好处,道行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暴增到一个无比恐怖霸道的境界,看得张天一都是无比羡慕。
这以后万一家暴了,他打不打得过司徒雪还是两说。
马玉传唤,张天一和司徒雪两人不敢怠慢,恩恩爱爱的同乘一片仙云向着刑天仙府飞驰而去。
两人刚到仙府门前,马云和白衣胜雪的女娲已经在等他们二人了。
张天一和司徒雪连忙叩首参拜,“徒儿张天一,携拙荆司徒雪,叩见圣人师尊师母。”
女娲眼中闪耀圣洁的光辉,望着张天一和司徒雪的眼神满是宠爱的射光。
圣人万劫不加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生儿育女是不可能的,马云的一众徒弟在女娲眼中,就如他们的亲生子女一般,自然是宠溺无比。
女娲淡淡的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嘴巴甜,和你的师尊一个德行。”
张天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嘿笑着听着师母的“训斥”。
女娲也拿这个混小子无奈,马云四个徒弟中就属张天一性格最为跳脱,市井气息极重。端着的时候还好,装得一副好人模狗样。一旦露出真正嘴脸,就是标准的猥琐无耻,和马云马天师如出一辙。
有这么一个好弟子,对人道势力来说是福不是祸,头疼的事情交给仙道去吧!
女娲单手一指,一团紫气氤氲而出,盘盘沉浮,一朵莲花缓缓升腾,清香扑鼻,化为一尊莲台。
后天灵宝——轮回紫玉莲台!
世人皆道太上老君擅长炼丹炼器,却还忽略了另外一位锻造大师,正是眼前这位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的炼器水准高超,炼制的法宝厉害无比,甚至有些后天灵宝的威力堪比一般的先天灵宝。
眼前这尊轮回紫玉莲台就是最好的例子!
轮回紫玉莲台,凝练了女娲的最擅长的轮回之道,可攻可守,强横无匹。
莲台一旦施展开来,端坐其中,将有无量量轮回之力笼罩,垂垂华盖经幢,可抵御化解一切道法攻击。
最强悍的是,轮回紫玉莲台中的轮回之力不仅可以护身,还能用来催动攻敌。
万世轮回,万劫不复!
一旦被轮回之力轰中,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之下,绝无幸理。
五行逆转,轮回倒流,恢复到太初最虚弱的时期,修士会瞬间失去所有的道行和修为,这简直比杀了对方还要恐怖。
失去了晋升大道之路的修士,生亦何欢?
女娲慈爱的望着张天一,柔声道:“你的性格和你师尊一样张扬,早晚会惹出祸事来,这件宝贝就送于你防身。”
张天一大喜,他和马云一德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当下连忙收下了轮回紫玉莲台,“多谢师母大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闯祸的。”
女娲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性格不闯祸又怎么可能,轮回紫玉莲台赠与你便是让你去杀戮的,尽管去屠杀天庭众神仙吧。”
张天一一愣,随即嘿嘿直乐,他还道女娲师娘是心慈手软的圣人。没想到比师尊还有腹黑,屠杀神仙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嘿嘿嘿,杀神仙。我喜欢!
女娲没好气瞥了张天一一眼,神光凛然,仿佛能洞察九虚,张天一心中的小吐槽心思毫无意外的暴露在她的目光下。
张天一心中讪笑。连忙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在亵渎圣人。
女娲无奈的摇头,这张天一,真是和马妖道一个德行,都是无法无天的主儿,连圣人之威都不放在眼中。
女娲的目光的落在司徒雪身上,司徒雪可不像张天一那么肆无忌惮,她恭敬的向着女娲行大礼。
女娲虚手一抬。柔和磅礴的力量浩荡而出,轻轻将司徒雪扶起。
女娲的声音更是柔和了三分。满满的关爱之情,“你这孩子性格温婉,上辈子也不知做什么孽,才和张天一那混小子情愫纠葛……”
司徒雪虽然不敢出言抗辩,美目流转,却是偷偷望了张天一眼,美目中满是温柔甜蜜,显是恩爱到了骨子里。
女娲看在眼里,却是呵呵一笑,“你们这些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很好!”
“不过……”女娲语气陡然一转,竟然难得的带上一丝肃穆,“张天一和他的师尊一眼红鸾星缠身,容易沾惹桃花,你可要看紧了他。”
张天一一脸窃笑,贼眉鼠眼的向着马云望来。
马云苦笑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这是躺着也中枪,这么好端端醋坛子又翻到了他身上。
女娲乃是人类之母,气势恬淡温婉,很容易让人升起亲近之意。女娲又将司徒雪当成子女辈真心疼爱,司徒雪最初紧张的心情也缓缓消除,恢复了一丝娇俏的本性。
“圣人师母放心,天一才不敢学坏呢,晚上我会让跪飞剑!”司徒雪挥舞了一下娇俏的粉拳,“恶狠狠”的威胁。
家有悍妻啊,张天一似乎瞬间回忆起什么悲惨的经历,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露出和马云一样的无奈苦笑。
“好好好!”女娲对司徒雪的反应很是满意,俨然是维护女权的先行者。
女娲单手又一指,一颗粉红色的绣球盘旋而出,强横的灵力波动而出,仿佛鸾凤展翅,天下风雷震动。
马云见状也不由微微动容,女娲竟然连这件宝贝也拿了出来。
先天灵宝——离鸾红绣球!
这件先天灵宝强横无比,甚至可以将圣人打得栽倒一个跟头。一旦祭炼而出,五气朝元大罗金仙都要被轰成重伤。
女娲呵呵笑道:“这件宝贝随我许久,颇有些护主的灵性,你拿去防身吧。”
女娲顿了顿,美目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神光,笑着道:“张天一这混小子若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你之事,你便祭出此宝贝砸他。”
张天一吓得亡魂皆冒,连忙举手投降,“圣人师母,您快别吓我了,被这个宝贝砸一下,我立刻小命不保,呜呼哀哉了!”
司徒雪俏皮的一笑,“嘻嘻,就要你怕了才好,看你还敢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冤枉啊!”张天一立刻叫起来撞天屈,“雪儿宝贝,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张天一跟马云学得,恶心露骨的情话张口即来,“就算要拈花惹草我也不不会找别人,我这坨牛粪,只要你这朵鲜花来插!”
“呸呸呸!什么牛粪鲜花,恶心死了!”司徒雪俏脸嫣红,嘴上说恶心,可是娇俏动情的可爱小神情却将其深深出卖了,若不是马云和女娲两大圣人电灯泡在一旁杵着,只怕司徒雪早就扑倒张天一怀中去了。
女娲无奈的摇了摇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张天一这张嘴和抹了蜜似得,张开闭口都是甜言蜜语,司徒雪这等纯情女子如何能逃出他的魔爪。
笑闹了一阵。久违的亲情欢乐涌上心头,女娲心中也微微感慨,人道当盛。朝气蓬勃,比起暮气迟重,勾心斗角的仙道势力,此才是正理啊!
“天一徒儿,今日将你传唤来此,却是有一件天大的重担!”
马云清了清喉咙,终于说到了正事。
张天一神色一正。收起来方才笑闹之心,“独孤师弟已经去主持西方杀劫,师尊此番传唤。莫非是为了元会杀劫之事。”
“不错!”马云赞许的点头,“元会杀劫共分为五,东方苍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再加上中央华夏。”
“中央华夏的杀劫将由贫道亲自出手主持,而其余四方杀劫则是由贫道的四位徒儿你们去完成。”
“西方杀劫已经开启,乃是由独孤宇文主持。”
“接下来,最关键的东方苍龙杀劫也将开启!”
张天一眼中神光闪动,沉声道:“师尊的意思是……由我去主持东方杀劫?”
马云点头,郑重的道:“东方杀劫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仙道势力也不会坐以待毙,届时将会发动最疯狂的反扑。所以贫道派你前去。”
张天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挣扎,“师尊,事关重大,我真的能担负起如此重任吗?”
马云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女娲也是轻轻笑了起来,显然是对张天一的表现非常满意。
张天一性格跳脱,这种人从来不却反自信。
相反,他最大的问题,往往在太过自信,换句话说就是自傲,浮躁。
仙界势力非同小可,必然早就在青龙国经营布局,若是张天一不知天高地厚,拍着胸脯保证能打下东方杀劫,马云反而要忧心了。
人道势力根基尚浅,无论占据多大的上风,这都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对付仙道势力,必须要谨小慎微,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将取得的胜利来扩大,最后凝聚成滔天席卷之势,这才有可能以弱胜强,完成浩荡元会杀劫。
张天一自信心爆棚,如今却知道反思自己的实力不足,这是好事。
当然,马云也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下去。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才是王道!
重视敌人是好事,但若是过分重视,小瞧了自己,那就会在潜意识树立一个“对手无敌”的意念,进而自信心丧失,不输自溃。
马云是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他笑呵呵道:“天一徒儿,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你底蕴深厚,强横的修为寄托在虚空之中,若是找回前生烙印,便可如你二师弟独孤宇文一般,短时间内蜕变升华,道行修为暴增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真的吗?”张天一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他能有什么了不得身世?
据张天一所知,他身世最牛逼的一环,便是张天师的后人。
不过,现在这个身份顶个屁用啊!
张天师只不过是天庭的一个小神仙,权力不过尔尔,而他张天一现在要对付的是整个天庭势力,甚至还包括天庭背后的大靠山仙道势力。
张天师的身份,和整个仙道势力一比,有如蝼蚁和浩瀚星空之别,两者根本没什么可比较性。
借用张天师的身份去压制整个仙道势力,他张天一脑壳子还没坏掉到那个地步。
看着张天一还是一副蔫蔫的模样,马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还真是认死理,看来不透露点干货,他是难以振作起来了。
马云淡淡一笑道:“天一徒儿,你真正身份岂是一个区区张天师后人能比,两者犹如云泥之别。”
张天一眼睛一亮,哎,莫非还有门道。
马云也不卖馆子直接说道:“天一徒儿,你可曾听说过哪吒闹海的故事!”
哪吒闹海?!
张天一微微一愣,这个神话故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想当初,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夫人怀胎三年零六个月,诞下一肉球,真是灵珠子转世。
李靖却将其视为不祥之物,以宝剑劈之,却见光华大作,肉球中跳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婴。
这小男婴出生时便有神通,后来又得太乙真人赐下诸般法宝,乾坤圈和混天绫等等,战斗力一等一的强悍。
一日,哪吒去东海边游玩,却与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起了冲突。
哪吒性格激烈,下手够黑,一下竟然把敖丙给打死了,还抽了敖丙的龙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哦,我明白了。”张天一一脸恍然大悟,“师尊,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哪吒?不对啊,我的乾坤圈呢,我的混天绫呢?”
“乾坤圈你个大头鬼!”
马云眼前一黑,差点没被这个混小子给气死,你是哪吒,那贫道成什么了?太乙真人?凭他也配?
被马云骂了一通,张天一也不以为意,嘿嘿讪笑,“那我是什么,这段神话里就两个人物,一个哪吒,还有一个就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我总不会是敖丙吧?”
马云没好气的道:“没错,你就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如假包换!”
“不要啊!”张天一一声哀嚎,“我不要做敖丙,他可是大反派啊!我不要啊,我不要做大反派。敖丙那货只是夜叉强抢名女就算了最后还没成功,一下子就被哪吒打死了,分明是开场领便当的死龙套。”
随着电影的逐渐流行,便当,龙套等新兴词汇迅速风靡华夏,成为咽下年轻人最时髦的用语。
看着张天一现宝,马云没好气的一脚将其踹飞,“说你是东海龙宫三太子,你就是东海龙宫三太子,再废话贫道揍死你!”
女娲望着笑闹不停地师徒俩,眼中精芒一闪而过,马云最终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告诉张天一真正的真相,不过这样也好,过早知道强大底蕴未必是好事,一点点凭借自己的能力开启获取才是正道。未完待续。。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一轮明月,皎洁如盘,陡然跃出海天一线,大绽光明,光耀海面。
迎着交接的月光,海面上航行着一支浩大的舰队,无数艨艟巨舰浩浩荡荡,直挂云帆济沧海。
硕大坚硬的撞角劈波斩浪,激起浪花无数,全速前进。
巨舰上的水手一个个身形矫捷,上缆绳,挂云帆,动作灵活的仿佛猴儿一般,显然是常年在水中吃食的海员。
一头巨鲨扑上,海域霸主的地位不容挑衅,舰队航行吓跑无数它牧养的鱼群,是可忍,孰不可忍。
巨鲨乃是洪荒异种,力大无穷,长度足有三十丈,狂扑而来,当下掀起惊涛骇浪,大海汹涌,带着无匹的血腥的气息。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整支舰队不慌不忙,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的发布下去。
一个个矫捷的人影跃入海中,浪涛翻滚,他们再出现时,跨坐在一头头座头龙鲸上,手持沉重的三尖戟,闪烁着幽幽的寒芒。
座头龙鲸虽然是野兽一流,还算不上灵兽,但是他们却拥有一部分龙子霸下的血脉,龙子霸下尤以天生神力见长,座头龙鲸也继承了优良的血脉因子,天生拥有恐怖强大的力量,每一头成年座头龙鲸,至少拥有万斤巨力。
十余头座头龙鲸一起冲锋,犹如千军万马,一座座海水巨峰轰然掀起,向着巨鲨怒涛狂拍。大海的的暴虐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尽致。
巨鲨还未及靠近,就被轰然倾倒的海水巨峰拍得七荤八素,晕头晕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十余头座头龙鲸已经冲锋而上。
座头龙鲸的身形虽然比不上巨鲨恐怖,不多一身蛮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它们背上的骑士驾驭,一次冲锋犹如十余柄尖刀切割,鲜血染红了海面,巨鲨毫无反抗之力,就被轻易的切成了十七八段。
大胜得归的人鱼勇士们哈哈大笑。三尖戟挑着巨鲨肉大声庆祝着。
居于舰队中央的主舰,五层楼船,长三十丈。高十五丈,浩大磅礴。
张天一正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幕小插曲,当日他被马云一脚踹出来,无可奈何的接受了东海龙宫三太子的身份设定。随后再无推脱的理由。无奈之下接受了东方杀劫主持的任务。
当然,马天师出了名的护短,大弟子出征绝不能让他真的吃了亏。
一直庞大的舰队,混编了四方水军和华夏中央海军,十丈的艨艟大舰一百艘,二十丈的巨舰二十艘,三十丈的重楼宝船三艘,掏干了整个华夏的水军积蓄。
青龙国三面环水。江河大川密布,主脉龙江可一直通到青龙国首都。攻打青龙宫自然用水军最佳。
华夏国搜干刮净,一共三十万水军全部交给张天一统率,势要掀起浩荡东方杀劫。
除此之外,马云还给张天一准备了杀手锏——鲛人一族!
鲛人一族介于普通人类和道兵之间,最擅长水战,尤其是他们的龙鲸骑士,真正的海面重骑兵。只要有足够宽敞的海面给他们回寰,他们就能无限制绞杀,有多少敌军都能杀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头巨鲨就是最好的明证,即便是一片海域的霸主,在训练有素的龙鲸骑士面前也只有被轰杀至渣的份儿。
“右满舵,向东方全速航向,明天日出之前,我们要达到黄海!”
张天一飘身而起,凭空站在舰队上空,吐气开声,其声如雷,命令声在滚滚震荡,整个舰队所有水手都听得清清楚楚。
每只大舰上的船长纷纷操舵,所有云帆放下,灵炉拉升到极限,螺旋桨飞速转动,一所所大舰仿佛离弦之箭,劈波斩浪向着东方急速航向。
灵炉和螺旋桨又是道正司最新科研杰作,结合先进的道术,催动灵炉产生强大的灵力,螺旋桨获得动力,飞速旋转,进而推动整个舰船急速前进。
灵炉的问世,直接让华夏航海技术爆升到一个无与伦比的境界。他们不再受到风向风力的影响,可以像现代航海技术一样,驾驶舰船开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张天一气息沉稳,身上玩世不恭的市井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沉稳的大将之风。
迎着咸咸的海风,张天一眉头微微皱起。
东方杀劫乃是四象杀劫之首,至关重要,隐隐牵连着其他三大劫数的成败,关乎大局,不容有失。
他此去必然面临着仙道势力疯狂围攻,阴谋阳谋,各种算计层出不穷,他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美人如画,月光下的司徒雪更显得娇媚动人,仿佛一朵盛然绽放的花朵,芬芳吐蕊,散发着婉约的魅力。
司徒雪柳腰娉婷,腰肢款款缓缓走到张天一身边,伸出葱白水嫩的芊芊玉手环抱住张天一的熊腰,螓首温柔的靠在张天翼的肩膀上。
张天一从远方海面收回目光,温柔的落在娇妻身上,伸手轻抚司徒雪柔顺的情丝,心中百般焦躁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此时无声胜有声。
人道当兴,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人道兴起之真谛,只不过是为了从无情天道下留下一线生机,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儿。
明月美人海风……张天一陡然间心胸开阔,他似乎知道自己的追求什么了,信仰在这一刻凝聚,坚若磐石,再不动摇。
人道信仰,张天一最薄弱,他跳脱的性格注定如此。
孤独宇文以剑道为信仰,秦虎以天人合一为信仰。砃真人以丹道为信仰,他们都能融于保罗万象的人道信仰。
唯有张天一,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追求。抑或说他根本没有追求,吃饭喝水睡老婆,再简单不过的生活,让他如何能用信仰?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一刻他幡然醒悟,保护他所爱的人,正是他所有的追求和信仰。
张天一眼神坚定。犹如一座巍峨高山,八方不动,气势浑然。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成长为东方杀劫主持人。
旭日初升,东方海平面上金霞漫天。
一支浩荡庞大的舰队缓缓出现在海平面上,仿佛匍匐在海面的一头洪荒巨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经过一夜的急速航行。华夏海军终于抵达了青龙国的内海黄海!
海面的平静被这么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不过却并没有真正惊扰到青龙国。
黄海海面上巨舰遍布,纵横相连,铸成厚重的钢铁防线,等待着大军来临。
张天一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上一丝玩味的笑容,“呵呵呵,看来此番青龙国早有准备。又是一场恶战啊!”
张天一微微摇头,“如此军容军势。一看就是最精锐的水军,青龙国绝对没这个劲量,看来是他们天庭主子的军队!”
“天兵天将啊!”张天一以手俯额,头疼不已,“儿郎们,你们可有信心迎战天兵天将。”
华夏海军早就动员十足,在马天师的强力洗脑之下,天兵天将有什么可怕的,杀了就是!
鲛人一族个个都是好战分子,他们最是激动,一个个大呼小叫,狂呼乱吼,杀杀杀!
杀阵震天,盈沸于野!
天兵天将阵营却保持沉稳冷静,队伍严谨,上下冷冷打量着华夏水军。
此时,天兵天将阵营如水波般分开,一员大将缓缓走出。
顶通天冠,皂帻,金甲,皂衣,手执弓箭戟。
那员大将气度威严,缓缓走出,犹如风雷之势,不怒自威,震慑人心。
“天蓬元帅座下,混元一气都统大将王煜!”
那员大将自报家门,其声音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
张天一呵呵一笑,腾空而起,居高临下蔑视着王煜,“吾乃是圣人马天师座下开山大弟子,张天一!”
张天一浑身金芒万丈,映照着初升朝阳,犹如神佛将世,让人不禁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看着自家主帅大发神威,彻底将天庭神仙大将的威风压制了下去,华夏水军纷纷大喜,高声欢呼,气势如潮。
张天一心中哼哼冷笑,从哪里冒出的土包子,竟然敢在我们人道势力面前装逼,真是活得不耐烦。人道势力自马天师以降,开启装逼生涯的时候,你小子还不是在哪里玩泥巴呢!
气势被压制,本来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家却被打脸打得“pia~~pia~~”响。
王煜大将面色阴沉,重重的冷哼一声,“大胆华夏妖孽,竟敢不顾天道大意,妄图挑起人间战火,你等可知罪!”
暗的不行,那干脆来明的。
王煜大将张开就扣屎盆子,硬是栽赃嫁祸给华夏大军一个罪名。
张天一是什么人,马天师的得意弟子,论嘴皮子工夫,他怕过谁来着。
张天一呵呵一笑,开口道:“我华夏本着睦邻友好的宗旨,特地出使青龙国。倒是你们,无端端封锁黄海海面,又非是青龙国官军,莫非是在天庭混不下去了,跑到这里落草为寇?”
张天一更狠,张口就是诬陷天兵天将都是海盗。
“人道妖孽,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煜大将被气个半死,天庭神仙向来自视甚高,人间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小小蝼蚁,竟敢出言不逊,污蔑高贵伟大的神仙是野蛮的海盗,这还了得!
王煜大将在天庭作威作福惯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人道妖孽,纳命来!”
王煜大将暴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气势滔滔惊天,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怒龙,恶狠狠向着张天一扑来。
张天一眼神冰冷。充斥着凛冽的杀机。
若是换做以前,张天一性子圆滑,能省一分气力。绝对不会用两分。眼看着王煜大将气势如龙,他肯定会暂避锋芒。
但经过昨夜顿悟,张天一已经领会到人道真谛,真正成为了东方杀劫的主持人,他如何还会逃避?
张天一伸手一抹,一柄仙剑盘旋而出,剑芒万丈。剑气席卷。
无边的剑气化为浩瀚海洋,铺天盖地呼啸而去。
王煜大将落入其中,顿时被剑气包裹。盘盘绞杀。
张天一为了追求司徒雪,曾在蜀山厮混过一段日子,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他的剑法虽然比不上独孤宇文犀利无双。却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王煜大将一时轻敌。顿时把陷入暴虐的剑刃风暴中。
王煜大将不愧为天庭神仙,身经百战,经验丰富,面对犀利的剑刃风暴,临危不惧,哼哼冷笑一声,双手向外一撑,数十道海水如龙盘旋。冲霄而起。
海面兴起龙卷风暴,瞬间将剑气扑灭。
王煜站在龙卷风暴顶端哈哈大笑。气势大盛,“黄口小儿也敢争锋,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神通本领,一并使出来吧!”
嚣张,太嚣张了!
华夏水军看得义愤填膺,偏偏却毫无办法。
王煜大将乃是天庭水将,在海面战斗有着天然的属性加成,谁能斗得过他?
张天一眼睛微微眯起,轻轻摇头叹息,“自作孽,不可活!”
王煜大将功力通玄,张天一虽然说得极小声,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勃然大怒,“小畜生,你说什么,活得不耐烦了!”
张天一冷笑,声音陡然拔高,恍若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小畜生骂谁?”
王煜大将怒火中烧,区区人间蝼蚁也敢叫嚣,满腔怒火顿时爆发,“小畜生骂你!”
华夏水军跟着马天师厮混已久,其他的没学好,这恶趣味却是学了个一等一,顿时爆发哄堂大笑。
哈哈哈……好,说得没错,你王煜就是小畜生!
司徒雪在旁也不禁莞尔,他这个夫君就是这幅德行,大战如此吃紧,他却还没个正行。
话一出口,王煜大将就知道遭了,可惜覆水难收,口误已成,无可更改。
华夏那帮人尤其可恶,故意笑得那么大声,王煜大将脸上一阵火辣辣,脸皮发烫,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青一道白一道。
王煜大将眼神凶狠,仿佛受伤的孤狼,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的张天一。
“小畜生,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张天一哈哈仰天大笑,说不出的豪情万丈,“王煜,你是天庭三气朝元的大神仙,我只不过区区一气朝元的地仙,你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
王煜大将冷笑,“一重境界一重山,你比我差了两重境界,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好好好!”
张天一大笑,“我比你差了两个境界?那也未必吧!”
张天一满眼自信的笑意,王煜大将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声怒吼道:“小畜生,你想做什么?”
张天一呵呵一笑,“稍安勿躁,且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说吧,张天一伸手一指,气势锐利如枪,冲天而起,霸道凌厉,仿佛要将这个天捅一个大窟窿。
空间震荡,坚硬的空间壁垒稀碎,天际被硬生生捅出一个大窟窿。
冥冥泊泊,混混沌沌,一团鸿蒙紫气混元盘转。
太虚天!
三十三重天外另有一重天,无比神秘,无比强横,相传其中蕴含着混沌奥秘,此天名为太虚天!
这一刻,张天一也顺利打开了太虚天,他要拿回属于他的道行修为。
王煜大将惊骇莫名,疯狂大吼起来,“拦住他,给我拦住他,一定不能让他接受醍醐灌顶!”
王煜大将一声令下,他麾下的天兵天将们下意识的扑上,漫天飞舞,手持刀枪剑戟,闪烁着幽幽寒光,企图阻拦张天一。
司徒雪心知此乃张天一最关键的时刻,她岂容旁人破坏,立刻接过张天一的令旗,“华夏诸将听令,炮火向上,目标天兵天将,自由轰击!”
随着司徒雪下令,华夏水军脸上纷纷涌出兴奋的神色,此起彼伏大声应诺。
“哗啦啦”覆盖在船舱上的防水油布纷纷掀开,露出里面一尊尊黑黝黝,闪烁着金属寒芒的恐怖大杀器。
这些金属大杀器固定在船舰上,金属支架深深嵌入甲板,恐怖的又长又粗的炮筒,散发着浓浓的嗜血杀戮的气息。
方术第一杀器——火龙弩炮!
火龙弩炮经过道正司的研究改良,融合了最新的技术,去掉已经华而不实的外表,整合之后更像现代的火炮。
火炮共分为五种口径。
最小口径迫击炮,成人手臂粗,一炮轰出,密集型的三花聚顶人仙可轻易轰杀十个,重伤二十。
最大口径主炮,一艘十丈大舰只能安装一架,每一炮轰出,都有灭杀三气朝元大神仙的恐怖威力。
漫天飞舞的天兵天将如今就是最好的把子,骨子里充满了好战基因的鲛人族最疯狂,他们都是各船舰的指挥官一流,疯狂的挥动令旗,各大口径的火炮齐鸣,仿佛万劫降临,火光连天,湮灭气息铺天盖地。
一朵朵绚丽凄艳的血光绽放,第一轮轰击,无数的天兵天将从天空陨落,仿佛被雷霆轰杀的鸟儿,烤得外焦里能,“噼里啪啦”坠落到下方海洋之中。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恐怖的杀器?
饶是王煜大将战事精通,此刻也被黑黝黝一片的炮管吓傻逼了。
每一炮轰出,声音震天,气势夺魄,无数天兵天将陨落。
王煜大将只感觉末日降临,周围的天兵天将不断被洪山,他两耳只听见“隆隆”的炮火声,脑子陷入一片呆滞空白。
天罚!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罚!未完待续。。
整片天空化为血肉炼狱,无数的天兵天将陨落死亡,化为腥风血雨飘零。
王煜大将已经彻底被吓傻了,满眼都是天兵天将惨死得景象,满耳都是如天罚般的轰鸣爆破声。
王煜大将脑袋晕沉沉,整个人在空中滴溜溜乱转,脸色苍白,彻底失去了分寸。
修罗炼狱!
不身在其中,实在不能感受那股惨烈血腥。
炮火齐鸣,恐怖的能量一道道爆破开来,震荡席卷,恍若血肉磨盘,不断将四周的天兵天将卷入其中,一条条鲜活的性命迅速陨落,被无情的撕裂,绞杀,浓稠的鲜血混合内脏残片,在空中纷纷洋洋飘落。
王煜大将乃是天河水军重将,在天蓬元帅麾下东征西讨,大小阵仗见过无数,再庞大的战役他都经历过。想当初,讨伐森罗血狱的时候,天河水军和阿修罗四站,双方直接投入兵力就高达千万,可是像如今这么惨烈的战事,他还是真的第一次见到。
狂暴的炮火根本不是杀敌,而是彻底将天兵天将暴虐撕碎,鲜血内脏撒漫天。
再加上炮火其名爆破的恐怖声响,足以将战场的惨烈再渲染一万倍。
身在其中,只见满目硝烟,狂暴力量肆虐,四周全是残废的天兵天将,鲜血狂喷,凄厉惨嚎,如此情形比地狱还要血腥。
仙术是杀人的手段,一出手伏尸千里。
而方术则是战争的艺术,虽然杀伤效果可能还比不上仙术。可是造成惨烈的战场效果,却是仙术的千倍万倍,很容易将对手的意志金身摧垮。从而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王煜大将此刻神情恍惚,整个人都陷入极端的恐惧情绪中。
逃跑吧,赶紧逃跑吧!
心中一个莫名的声音疯狂的催促呐喊,王煜大将战意尽失,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斗志。
“王煜,醒来!”
陡然一声暴吼声响起,宛若九天神雷轰然震响。
吼声中充斥着清明神思的力量。仿佛佛门金刚狮子吼,能够去除业障,恢复灵台本心。
王煜大将晃了晃脑袋。气息为之一震,原本涣散的眼神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天兵天将阵营中又走出一员强大的神仙,一副佝偻老人模样,生有四目。拄着枯木拐杖。气息阴鹜。
四目老翁来头不小,乃是天蓬元帅座下一员重将,雷霆杀伐戴昂陶元帅。
陶元帅身侧跟着另外两员大将。
左手边是黄判官紫宫,服金花,恶人相,手持青锋长剑。
右手边是雷霆使者,黄衣黄巾,绿吊敦靴。明珠玉带。
陶元帅道行修为精深,远胜过王煜大将。一吼之下,竟然隐隐盖住了火炮轰鸣声。
王煜大将精神大振,操起长戟,犹如怒龙出海,向着张天一恶狠狠扑去。
张天一乃是东方杀劫最关键的主持人,只要杀了他,天庭就能在东方取得全面胜利,至于一般的天兵天将,死多少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王煜大将终于从畏惧恐慌的情绪中摆脱出来,重新建立了必胜的决心。
不过张天一乃是大道所归的东方杀劫主持人,又岂能轻易如他所愿。
张天一头顶的太虚天鸿蒙灵气越转越快,盘盘延伸而下,精纯磅礴的鸿蒙灵气化为涓涓细流灌注到张天一身上。
张天一一身道行修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增,节节攀升,好比是坐火箭一般。
一气朝元巅峰,突破……
二气朝元天仙境界!
二气朝元巅峰,突破……
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
短短瞬息之间,张天一的道行修为已经暴增到三气朝元大神仙的恐怖境界。
王煜大将冲上,不管不顾长戟凶猛的戳出,风雷声震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势要将张天一轰杀至渣。
王煜大将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天庭重将,攻击时机的把握巅峰玄妙,抓住了张天一刚刚晋升三气朝元境界的瞬间。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幽深,张天一晋升三气朝元的瞬间,也真是他整个人最虚弱的时候,道行修为还未完全融入,而二气朝元积攒的力量全部用来冲击瓶颈,正是旧力用老,新力未生的时候。
王煜大将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手中的长戟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龙,戟刃闪烁着幽幽寒光,仿佛恶龙狰狞的爪牙,正要扑上前来将张天一吞噬殆尽。
千钧一发,危险至极。
此时华夏水军和天兵天将正恶战成一团,炮火隆隆,杀声震天,混乱而血腥,谁也来不及救援张天一,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的发生。
谁知异变陡生,张天一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炯炯有神,精光四射,望着突袭而来的王煜大将,他竟然嘿嘿一笑。
张天一完全没有被偷袭的自觉,最后勾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上当中了埋伏的人不是,而是气势汹汹而来的王煜大将。
王煜大将心中“咯噔”一下,暗中不好,早就听闻马妖道大弟子和他一样奸诈狡猾,从刚才暗中埋伏的船舰火炮就可见一斑。
船舰上的火炮一直用防水帆布遮盖着,有意无意的一种伪装埋伏,这等方术杀器和一般的仙家法宝不同,没有灵力波动,通过神识扫描不出来。
于是乎,天兵天将们就悲催的掉进了这个巨大的阴谋陷阱中,死伤无比的惨烈。
张天一狡诈狡猾,能坑了天兵天将第一回,那就能坑他王煜大将第二回。
一时间,王煜大将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设想了无数种张天一可能用来对付他的阴谋……
脑子飞速运转,王煜大将手中的长戟就少了一分狠辣凌厉,迟疑凝滞了不少。
张天一眼中的笑意更深。他争取的正是这一瞬息缓冲的功夫。
“回归!”
张天一猛然暴喝,道行修为圆融完美,竟然瞬间融合道行修为,在没有一丝破绽。
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的气势狂狂席卷,张天一昂首而立,哈哈大笑。
身形犹如鬼魅,强大的三气朝元修为开启。动作快到了极限,瞬间避开王煜大将的攻击。
王煜大将心中一惊,这才知道又他娘亲的上当了。
张天一奸诈无耻。他根本没有准备什么埋伏阴招,所谓“意味深长的笑容”只不过是偷鸡诈人。
王煜大将心中对狂猛的炮火有阴影,竟然一下被对方吓住了,平白错过了绝佳良机。
王煜大将又气又怒。手中的长戟灵力暴增。光华流转,真的化为一条翻海怒蛟龙恶狠狠扑了过来。
张天一不以为意,哈哈一笑,“王煜,我一气朝元之际你就杀不了我,现在又能奈我何?”
面对狂暴凶猛的长戟刺杀,张天一动不动,胸有成竹的大笑。“王煜,我站着不动让你杀。你杀得动吗?”
王煜大将差点没气得疯过去,“竖子狂妄!”
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滔滔怒火,王煜大将手中的长戟有灵性的扭动,光华大作,翻海怒蛟咆哮不已,头顶长出两只长长的龙角,分明是要化龙的迹象,威力何止暴增数十倍。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张天一却还是无动于衷,双手负立,仰首望天。
王煜大将气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这样也好,张天一真的站着不动让他打,那么张天一这小子死定了。
王煜大将心中如是想,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手中的动作一点不慢,狠狠刺向张天一。
“轰”剧烈的爆鸣声响起,烟尘四起,劲风横扫,狂暴的力量堪比火炮威力,四周的天兵天将顿时被清扫了一大片。非死即伤,惨叫连连。
王煜大将这一招可是倾尽全力,也顾不上误伤的天兵天将了,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有没有轰杀了张天一。
目光逡巡,向四周天际查看……
王煜大将心中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兴奋,他能感觉到,长戟顺利的刺入了张天一的体内……
那拼尽全力的一击,狂暴的凌厉足以撕碎任何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以下的修士,张天一绝无幸理。
握着长戟的右手微微颤抖,兴奋地……
张天一乃是东方杀劫的主持人,而东方杀劫乃是四象杀劫之首,隐隐关乎着其他三方杀劫的成败,若他真的顺利击杀了张天一,他就等于立下元会杀劫中最大的功劳啊!
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狂狂惊喜犹如潮水般一**涌来,几乎将王煜大将所有的理智彻底淹没。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王煜大将心中不断提醒自己,在没有看到张天一的尸首前还不能盖棺定论。
陡然间,后脑勺窜起一丝凉气,王煜大将隐隐觉得不太妙,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长戟往后一挡。
“砰”金铁交鸣声响起,王煜大将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仿佛被一百头洪荒巨龙同时轰中,气血翻腾,虎口震裂,鲜血如注。
王煜大将惊骇莫名,回头望去,只见一张笑嘻嘻玩世不恭的年轻道人,正掐动灵诀催动着仙剑,不是张天一又是谁!
王煜大将急火攻心,伤势更重,终于忍耐不住,“噗”狂喷出一口鲜血。
“张天一,你偷袭我!”
张天一认真的点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王煜大将眼前一黑,气得内伤差点再次发作,偷袭人还这么理直气壮,试问还有没有一点点道德廉耻。
“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刺中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你……”
“哦,你说那个啊……”张天一笑呵呵耐着性子解释道:“方才你刺中的只不过是一道幻影,我真身早就遁在你身后准备偷袭了。”
“你。你无耻!”王煜大将悲愤莫名,“你明明说好站着不动让我打的,你出尔反尔。你卑鄙无耻。”
张天一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王煜,你看我这么像白痴吗,会站着不懂让你打?哎,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应该说你傻啊!”
王煜大将脸色“刷”一下就变成了铁青色。整个人因为气愤而簌簌发抖,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怨毒,啖其肉。喝其血,方能消心头恨。
不过王煜大将元神被凌厉的剑气侵袭,早已受了严重的伤势,如今只能勉强压制住本身的伤势。如何还有能力再攻击张天一。
一步错。步步错。
王煜大将眼中怨毒仿佛无数条毒蛇纠缠,阴鹜的可怕。
王煜大将按捺性子和张天一扯淡,只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压制伤势。他相信只要挺过了这个难关,以他三气朝元巅峰境界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一定能够击败张天一。
如今这个形势,击杀张天一,王煜大将已经不做这个妄想了,只求能挫动张天一的锐气。那已经是阿弥陀佛上天保佑了。
可是张天一那张嘴巴无比恶毒,招招朝着心窝子捅来。活活将王煜大将气得半死,气血翻动,灵力涣散,差点没伤势再次发作死于非命。
王煜大将徐徐舒出一口气,缓缓平复了心中狂狂怒火。
张天一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一双眸子漆黑深邃,熠熠生辉,似乎拥有洞彻人心的神奇力量。
张天一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对了,既然看你这么天真可爱,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王煜大将眼观鼻,鼻观心,紧守心神,随时准备抵抗张天一恶毒的“言语攻击”。
张天一呵呵一笑,“王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在拖延时间吧!”
王煜大将虽然早有准备,此刻闻言还是猛然一颤,眼神晃动惊骇欲绝。
他现在重伤未愈,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此刻最上上策乃是转身就逃,逃得远远地,逃到陶元帅身边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富贵险中求,王煜大将却偏偏没有选择那么做。天兵天将损失严重,他必须拿出一点功绩来将功赎罪,否则他别说升官发财了,说不得还要上斩仙台上走一遭。
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来说,王煜大将也算是个枭雄,胆色不小。
就在刚在一番废话间,他的伤势已经压制得七七八八,就等着最佳时机给予张天一雷霆偷袭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煜大将自恃战斗经验丰富,打算抓住了最佳的时机偷袭张天一,从而一举掰回颓局。
可是现在他心中的全盘算计却被张天一一口叫破,再看张天一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对方是早有准备。
王煜大将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不过随即王煜大将眼神重新坚毅如铁,张天一狡诈奸猾,他很可能有又在“诈底”。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被张天一吓住了,王煜大将心中恶狠狠咬牙,就算硬拼,他现在也有七分胜算。
一转眼,王煜大将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张天一笑呵呵随意的站着,声音却像催命符一般响起,“王煜,你真是神一般配合的对手。”
“第一,你帮着我拖延时间,好让我的大招有足够的发动时间。”
“第二,我提醒你之后,你竟然还不逃,坐等着让我杀。”
“哈哈哈,这么想来,我还真的有些感激你呢!”
“和你争斗真是太幸福了,下辈子有机会你再开让我杀呗!”
王煜大将哼哼冷笑,“张天一,你莫要在这里徒逞口舌之利,我就站在这里不动,有本事你来杀我啊!”
张天一闻言,不由哑然失笑,王煜大将这是原话奉还了。
王煜大将眼中精芒闪动,敌我情势不明,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正理。
至于张天一叫嚣着要杀他,他才不信。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想要胜过对方一筹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无比的运气,要想击杀对方谈何容易!
“真是作死啊!”
张天一摇了摇头,伸手一展,灵光万丈,紫气翻腾,直冲云霄,在九天之上缓缓绽放,化为一朵百余丈的紫色莲花,流光氤氲,如华盖幢幢,垂垂落下,向着王煜大将罩去。
看着如此浩大的声势,王煜大将终于有些慌了,这一次,张天一好像说的不是虚的。
紫色莲花中充斥着强横霸道的轮回之力,王煜大将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张天一,你卑鄙无耻!”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王煜大将委屈得都快哭了,麻痹的,这次又让张天一给坑了。
张天一哈哈大笑,不屑的道:“你这蠢货,我早就提醒你,我会杀了你,还给了你大把时间去逃,现在你却来怪我,真是好没道理。”
王煜大将悲愤莫名,你那叫提醒吗?你那分明是站在悬崖边上再狠狠推上一把!
轮回之力狂狂而下,铺天盖地包裹而来。
王煜大将想要闪避,可是如此浩荡的力量已经形成,他又如何能逃得掉?
在下方观战的陶元帅一直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假寐,当紫色莲花绽放之时,他猛然睁开双眼,爆射骇人的精光。
“后天灵宝——轮回紫玉莲台!”未完待续。。
陶元帅气势暴增,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猛然苏醒,惊天气势直冲云霄,让人不禁心惊胆寒。
“小辈,休伤我天庭神仙!”
陶元帅浑身灵力波动凝而不散,浑厚浩瀚如汪洋大泽,此人道行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经不是三气朝元的境界。
陶元帅一直坐山观虎斗,气定神闲如稳操胜券,如今看到张天一祭起后天灵宝这等大杀器,已经真正威胁到王煜大将的性命,他这才坐不住,猛然准备出手。
陶元帅气势如龙,干瘪的老头身上却蕴藏着强横暴虐的力量,仿佛一头暴虎横冲直冲,向着张天一凶猛的扑去。
张天一此时正在吃力的催动轮回紫玉莲台,后天灵宝消耗极大,张天一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勉强驾驭,此时他虚弱无比,别说抵抗陶元帅了,随随便便来一个天兵天将都能轻易将他斩了。
此时,下方的华夏水军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险情,顿时炮火其名,无数的火炮向着陶元帅轰来。
陶元帅冷笑一声,手中的拐杖轻轻一挥,化为漫天棍影,太极混元盘旋,四两拨千斤,无数炮火力量就这样被他轻巧的拨开了。
“轰隆隆”炮火的暴虐力量爆发开来,狂狂席卷,却是没有伤害到陶元帅一星半点。
强横霸道的实力,展现无遗。
方术杀器的确很强,对于普通的天兵天将来说就是噩梦,可是面对修为强大的修士。却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此时,张天一和王煜大将正在殊死搏斗。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王煜大将肠子都快悔青了。他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陷入如今这个生死两难的境地。
轮回紫玉莲台乃是由女娲圣人亲手炼制,融合了圣人无上的轮回大道,强悍霸道绝伦,堪比洪荒时期的黄泉暴虐的大轮回之力。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之下,只要被轮回之力包裹住灵魂,任你有通天修为。也要被剥夺所有的道行境界,精赤条条打入轮回之中。从此红尘沉浮,苦海沉沦。化为一个普通人苦苦挣扎,能否重新走回修炼之路,拿回寄托在虚空中的道行修为,一切还要看大道机缘……
故而。轮回紫玉莲台一等一的霸道。三界中有数的后天灵宝,令三界修士闻风丧胆。
一旦对阵轮回紫玉莲台,最好的应对是立刻逃跑,逃得远远地。
轮回紫玉莲台霸道绝伦,催动起来也颇为吃力,需要消耗大量的真元和时间,足够让修士逃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可惜,王煜大将如今已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贪念作祟啊!
若不是想要拖延时间恢复伤势。若不是想要获取挫败张天一的大功,他也不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那张天一也实在太王八蛋。明里虚里不断算计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完全无迹可寻,最终让王煜大将吃了大亏,现在小命都快不保了。
轮回之力从四面八方压制而来,困住了王煜大将的所有退路。
王煜大将也不是束手待毙之人,他知道陶元帅一定会出手救他,有那位超阶高手在,只要拖得一时半刻,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王煜大将虽然被弥漫的轮回之力困住,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形,最危急的情况下却神思清明,大致的情况愣是让他猜得七七八八。
王煜大将大吼一声,此时也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全力出手,手中的长戟竟然彻底爆开,翻海怒蛟兴奋的狂吼一声,气势暴增,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涨,化为三丈粗细,额头两只硬角化为纯金色,龙威凛然,翻海怒蛟化为翻天怒龙!
翻天怒龙兴奋的连连大吼,围绕着王煜大将盘盘旋转,龙威融合这强悍的水灵力,一圈圈护在王煜大将身周。
可这只是权宜之计,翻天怒龙再厉害,即使是王煜大将消耗本命元气催动的水灵力,也不可能真正抵挡住轮回之力的侵袭。
“呲呲呲”声不绝,浓烟冒出,水灵力不断消耗,翻天怒龙的叫声变得惊惶失措,充斥着对死亡威胁的恐惧。
王煜大将此刻确是豁出去了,面色平静如水,无喜无悲,只是催动的灵诀抵抗轮回之力侵袭。
此时,王煜大将和张天一拼得就是个时间。
若是王煜大将支撑得久一些,张天一被拖住,陶元帅气势汹汹冲杀而来,张天一绝无幸理。
若是王煜大将支持不住,那一切都不必再言,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
每一息的时间,此刻都显得无比宝贵,谁生谁死就在此间。
张天一却还是老样子,嘴角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强大的自信。
要知道,陶元帅并不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他老人家是真正的……
嘿嘿嘿,所有小瞧陶元帅的人最终都死得很惨!
王煜大将心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念头,张天一你喜欢扮猪吃老虎,终日打雁,小心也有被雁啄瞎眼的时候。
陶元帅气势暴烈如虎,转眼之间已经拨开了炮火的攻击,汹汹的杀到了张天一的身前。
“小辈,受死!”
陶元帅凌空一掌劈出,带着泰山压顶的霸绝气势,仿佛三山五岳轰然崩塌,几乎瞬间就要将张天一毙于掌下。
脑浆迸裂,身死道消,似乎是张天一唯一的宿命。
谁知张天一却是毫无畏惧,竟然望着陶元帅淡淡一笑,“您老怎么才来,早就等着你呢!”
轮回之力虽然隔绝王煜大将的视线,却不能隔断了声音。王煜大将闻言顿时大叫了起来,“陶元帅,莫要听这个小子的规划。他诡计多端奸诈狡猾,肯定又在施展疑兵之计,杀了他,快杀了他!”
陶元帅道行精深,意志一等一的坚定,就算没有王煜大将提醒,他又岂会被张天一三言两语说动。
一掌毫不动摇的狠狠拍下。
“嗤”凌厉的破空风声响起。一支利箭射出,正中掌风灵力。
以点破面,利箭中蕴含着古怪的能量。瞬间将掌风灵力破坏殆尽,化为灵风消散在空中。
陶元帅心中一惊,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埋伏在一旁。
他强横的神识犹如水银泄地般再次扫过。却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那个射冷箭的修士不知藏身何处。竟然能躲过他的神识扫视,这不可能!
陶元帅心中多了一份凝重,原本浑浊的老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何方高人,莫非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前辈,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何不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陶元帅有足够的自信,这普天之下能躲过他神识搜查的修士不是没有,不够四气朝元玄仙境界的都很少。除非对方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才能轻易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
人道势力有大罗金仙助阵这不稀奇,陶元帅心中也没有丝毫畏惧。大罗金仙战力超绝。那个层面已经不是他们所能解决的,天庭不会坐视不管的,退一万步讲,青龙国这里还有天蓬元帅坐镇……
陶元帅昂首而立,双瞳精光闪闪扫视四周。
出乎意料,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修士并未出现,四周一片静悄悄。天兵天将已经全部退了下去,已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下方的华夏水军也停止了开火,陶元帅和张天距离得太近了,大伙儿怕误伤了自己的大公子。
等了片刻,陶元帅眼中冷芒一闪,怒哼一声道:“无胆鼠辈!”
说罢,陶元帅再不迟疑,向着不远处的张天一恶狠狠扑去。
他知道对方的主意,不过是为拖延时间,他等得起,困在轮回之力中的王煜大将可等不起。不消一时三刻,轮回之力就会彻底侵袭融入,包裹住王煜大将的元神,皆时神仙难救,王煜大将只能被打入红尘之中。
陶元帅身形刚动,一支冷箭无声无息射来,仿佛幽灵一般直取陶元帅的后脑。
陶元帅早有准备,如何被人偷袭到,脑后仿佛生着一对无形神目般,伸手一抓,就将那支冷箭握在手中。
拿来一看,陶元帅冷笑声响起。
“湮甲箭!原来是方士余孽,没想到你们还没死光死绝……”
话音未落,陶元帅手中的那支利箭跃动一丝诡异的能量波动。
陶元帅心中警觉,暗道不好,正要将利箭扔开,“轰隆隆”狂暴的能量席卷,仿佛无数条怒龙翻腾,暴虐的力量让整个空间一阵阵剧烈的晃动,各种光怪陆离的海市蜃楼出现,显然是空间淆乱到了一定的境界。
陶元帅显然也没料到有此一着,顿时被轰得狼狈不堪,虽然势力强横及时施展灵力护体,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却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陶元帅跟随天蓬元帅纵横三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怒火滔滔,化为焚天之势。
“鼠辈,老夫要宰了你!“
陶元帅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暴怒道:“你以为你还藏得住吗?给我把他找出来!”
隐藏着天兵天将中的黄判官和雷使者化为两道流光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华夏水军。
显然,陶元帅方才的举动只不过“诱兵之策”,他早就安排了黄判官和雷使者躲在暗处,只等华夏修士放冷箭,他麾下两位神仙就能轻易捉住对方的行迹。
本事万无一失的上佳计策,谁知道人道势力的妖人沾惹了马妖道奸诈无耻的气息,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猥琐气息,好好的湮甲箭竟然暗中动了手脚,变成了爆裂湮甲箭,一碰就炸,生生将陶元帅折腾得狼狈不堪。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陶元帅心中杀机涌动。不杀了放冷箭的修士,难消他心头只恨。
那人虽然躲在华夏水军中,却气机被黄判官和雷使者锁定。如今他是逃不掉了。
黄判官和雷使者动作迅若闪电,华夏水军惊觉不妙,刚想对着他们开炮,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宽广的海面,在两位神仙眼中犹如平地,身形闪动两下,已经出现华夏水军的舰艇上。
黄判官和雷使者并不和普通兵卒过多纠缠。身若游龙,在他们之间穿梭不低,兔起鹘落。飞速将一艘艘战舰抛在了身后。
两位神仙战阵经验十分丰富,他们知道此时千万不能飞起,否则就是面对万炮齐轰的悲惨局面,他们二人不是陶元帅。还没有那么强悍拨动炮火的神通。于是乎这样贴着船舰跳纵。以船舰作为掩护,才是真正的佳策。华夏水军投鼠忌器之下,根本不敢对着他们开炮,否则就是轰中了自己的船舰,得不偿失。
黄判官和雷使者两人如入无人之境,这就是天庭高端武力和人道势力的区别。
人道势力虽然方术强大,普通兵卒的战斗力强悍,甚至能压着天兵天将打。
但是。华夏军队一旦遇上天庭强大的神仙,立刻抓瞎。
神仙们道行精深。高来高去,一般的武器又对付不了他们,华夏军队门只能眼睁睁望着对方纵横往返,毫无办法。
黄判官和雷使者的目标是位于中央的旗舰,他们清晰的感应到偷袭陶元帅的修士就躲藏在旗舰上。
黄判官和雷使者气势汹汹的扑到旗舰上,对视一眼,各自出手。
黄判官施展的是一支鬼头笔,一笔写出一个“死”字,顿时鬼气森森,地府大门轰然大开,无数冤魂恶鬼从中蜂拥而出,游荡到旗舰各个方向,封锁住四面八方。
雷使者用得则是一件奇门法宝,似针非针,有恍若一件锥子,仰天一竖,顿时风起云涌,雷声震动,无数水桶粗的雷霆轰隆隆卷动,一道接着一道怒劈下来。
这两位神仙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势要将整艘旗舰摧垮。
黄判官的手段还好,冤魂恶鬼虽然恶心,但是在炽烈如火的兵气面前,它们只能敲敲边鼓吹吹冷风,并不能给旗舰带来太大的伤害。
但是雷使者施展的就是狠辣无比的绝户计了,煌煌雷霆之势要将整艘旗舰轰碎。
这两位神仙毫不顾忌他们隐藏在旗舰中的人道修士高手,在他们看来,此人本领神通也不过如此。
高手有高手的气节,藏头露尾绝非是真正高手的作风。
除非,此人心虚,他的本身道行实力并没有达到那种高度,只不过凭着一些障眼法在故弄玄虚。
黄判官和雷使者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极高。
人道修士若真是高手的话,又何必隐藏在暗处,堂堂站出来用实力压制他们不就行了。
既然对方不是高手,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柿子要挑软的捏,黄判官和雷使者嘴角都勾起一丝狞恶的笑容。
异变陡生,让两个神仙惊骇绝伦的一幕发生了。
但见到一支支利箭破空射出,正射向漫天雷霆。
每一支利箭都精准的射在一道雷霆上,“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暴虐的能量席卷,震散的雷气飘荡,仿佛末日来临。
不出一时半刻,气势汹汹的漫天雷霆竟然横扫一空,全部被射爆了。
雷使者仰头望天,满心震撼,眼神中充斥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他妈的也太扯淡了吧!
每一支利箭中他都没有感应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可是对方却精确的点射,将他发动的所有雷霆攻击彻底射穿了。
百分百能确定那些利箭不是法宝……难道这年头普通的利箭也能射穿雷霆,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雷使者只感觉无比的荒谬,另外一边黄使者的神通手段也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只只森寒的利箭如幽灵般射出,每一箭都射爆一只冤魂恶鬼。
黄判官觉得自己快疯了,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鬼魂介于物质和非物质之间,根本没有实体,怎么可能被射爆,这不科学!
两位神仙都觉得不科学,身在云端纵观全局的陶元帅却看出了一丝端倪。
那些利箭的确都是普通的利箭,虽然用了无坚不摧的星辰钢,带有一丝天然的破法之力,但是散而不聚,并没有刻画阵法收束,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普通的利箭。
但是射箭之人却是绝对的厉害,每一箭都射中了力量核心,瞬间破坏了力量中枢。无论是雷霆之力,还是冤魂恶鬼,本质都是能量体,凝聚了能量核心。若是核心被射爆,那就像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雷霆和鬼混自然会消散。
陶元帅眉头一皱,心中窜出一道凉气,陡然升腾起非常不好的预感。
从方才的攻击密度来开,旗舰中不止隐藏着一位人道修士好受,而是一群。
这群人掌握着可怕的射箭狙击技巧,更兼此刻他们隐藏在暗处,仿佛幽暗中的毒蛇,不知何时回窜出来狠狠咬人一口。
“小心!”
陶元帅猛然暴喝,大声提醒两位神仙。
可是一切为时已晚,这也许本来就是针对他们二人而设的陷阱。
两支利箭悄无声息的射出,眨眼之间已经射到两个神仙的后心。
两位神仙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危急时刻爆发出无尽的潜力,灵光护体,硬生生铁板桥弯下,利箭带着劲风从他们身边划过,割得皮肤生疼。危险万分,可总算玄之又玄的躲开了夺命的攻击……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黄判官和雷使者只感觉脑袋一蒙,剧痛传来,各自眉心处射穿出一支锋锐的利箭。
鲜血横流,黄判官和雷使者眼神涣散,肉身轰然倒地,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未完待续。。
“孽畜,敢尔!”
一切发生的太快,兔起鹘落之间黄判官和雷使者两个神仙就被狙杀,任陶元帅有通天之能,也是远远来不及救援。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时,黄判官和雷使者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嗤嗤”微不可查的轻响,两团清雾从黄判官和雷使者身上冒了出来。
清雾升腾沉浮不定,最后幻化出两张痛苦挣扎的两张人脸,真是黄判官和雷使者。
起初两人混混沌沌,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满脸的呆滞和木然。
很快,他们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怨毒,浓雾陡然一转变化两个小人。
两个小人都只有一指长,形态神色与黄判官和雷使者一般无二,仿佛缩小版的两人。
两位神仙的的元神终于幻化成形。
元神乃是修士的根本,力量源泉,元神不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士就没有真正死亡。
不过,元神一旦失去了肉身的庇托,生前神通大部分不能施展,法宝也只能催动本命法宝和元神法宝,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元神会不断虚弱下去,可以说此刻的修士是最脆弱的时候。
黄判官和雷使者的元神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各自化为一道流光向外逃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来,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能力报复,元神虚弱。必须要找到想匹配的肉身夺舍,他们才能逐渐恢复实力。
黄判官和雷使者打得好如意算盘,可是隐藏在暗处的人道修士高手又岂能让他们如愿。一支支利箭射出,带着追魂夺魄恐怖的威力,封住了两个元神所有逃跑的路线。
两个元神吓得亡魂皆冒,好几次利箭与他们擦身而过,差点被射爆了。
两个元神尖叫怒骂,身形暴退,又被无奈的逼了回来。
一支支利箭犹如出洞毒蛇。阴毒,狠辣,悄无声息。如果被射中必然面临着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黄判官和雷使者两人的元神哪里敢怠慢,一边尖声叫骂着,一边左闪右避,小心翼翼躲避着利箭偷袭。
两人情势无比艰险。好几次利箭擦着元神呼啸而过。若是再偏上一分,他们二人就小命彻底玩完了!
天上的陶元帅看得目眦欲裂,黄雷二仙乃是他的心腹手下,若是此刻葬身在此,对他在天河水军的势力不知有多大的影响。
当下,陶元帅也顾不得救援被困住的王煜大将了,身形一动,手中的拐杖犹如通天巨柱煌煌捣下。风雷声震动,海浪滔天。为之搅动。
“老怪休得猖狂!”
一声娇咤响起,只见一道绝美人影飞到空中,长裙飘飘,白衣胜雪,仿佛画卷中活转的绝世仙子。
绝世仙子双手曼妙一展,身姿绰约,玄奥神妙的灵诀由她施展开来,仿佛一曲温婉动人的舞姿,迎着碧波朝阳灵动飞舞。
一道红光围绕着绝色仙子盘旋而出,起初只有红豆一点,刹那间光华大盛,红霞满天,光华夺目。
霞光照耀开来,仿佛东方升起的另外一个小太阳,带着君临天下的圣人之威,让人不敢直视。
红光闪动,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向着陶元帅的拐杖撞去。
陶元帅心中不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红光如此威势,只怕是一件惊天动地的绝世灵宝。
他丝毫不敢怠慢,手中灵诀不断掐动,一道道蟠龙符文升腾而起,符文仿佛活龙,摇头摆尾,气象万千。
“去!”
陶元帅伸手一指,身周万千符文涌动,尽数扑入拐棍之中。
符文注入,犹如一股浑厚磅礴的生命力滚滚灌注。
枯木逢春,生机勃发。
符文犹如一条条小龙,在枯木拐杖上游动,符文蔓延开来,很快金光闪烁,遍布整个枯木拐杖。
金光极盛,一点绿意从中央闪现,星星点点以燎原之势扩张开来,短短一息之间,强烈的金光被蓬勃绿意取代。
而此时,枯木拐杖仿佛整个复苏了过来,化为一颗莽莽苍苍通天大树,就这么矗立在海天之间。
通天大树郁郁苍苍,树冠遮天蔽日,遮盖住一方天日。
金色的阳光透过碧绿的树叶照射而下,化为一道道梦幻迷离的金色光芒,照耀在蔚蓝的海水上,美轮美奂。
然而此刻却没人有心思欣赏美景,华夏水军众将士纷纷皱眉,心头仿佛压着沉甸甸的巨石。
通天大树是向着华夏旗舰砸去的,若是让它轰得实在了,那后果……
华夏水军众将士纷纷闭眼,不敢想象。
空中,那道靓丽的绝色人影依然曼妙的催动着灵诀,红光越发光耀夺目,如一颗浩大的太阳,散发着强烈的威视,向着通天大树压制而去。
红光和通天大树在大小上完全不成比例,小小一团,还比不上通天大树一根枝桠。
不过气势上,红光却是丝毫不差。
红光划过,狠狠的轰在了通天大树上。
众人心中震天动地的情景并没有发生,通天大树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便迅速恢复了平静。
糟了!
华夏众将士心中“咯噔”了一下,通天大树根本不为所动,旗舰要遭殃了。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异变陡生。
半空中的陶元帅凄厉的惨叫一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气息散乱,在空中遥遥欲坠,最后竟然还狂喷出一口鲜血。
随着陶元帅吐血,通天大树也发生了翻天覆地恐怖的变化。
首先从虬结的树根开始。生机断绝,死寂灰色犹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死寂灰色所过之处,树干节节爆裂。大片大片的树皮干枯脱落,落在空中无风自燃,最后化为白色灰烬消散在茫茫大海中。
树冠上郁郁苍苍的树叶也瞬间枯黄,纷纷扬扬落下,仿佛一曲挽歌。
整颗通天大树不断收缩枯萎,最后化为一根干枯的拐杖,拐杖皲裂。纵横交错布满了恐怖的沟痕,法宝灵性尽失。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对方一众天兵天将,华夏水军众将士也全部傻了。这个胜利来得太莫名其妙,让众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空中绝美仙子轻轻伸手一招,红光滴溜溜飞回她的手中,风轻云淡。不着一丝烟火气。
陶元帅负了轻伤。咬牙切齿的望着绝美仙子,冷声道:“你究竟是何人?”
绝美仙子淡淡一笑,说不出的温婉动人,“小女子姓司徒,名雪,张天一的发妻。”
陶元帅眼神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四只眼睛闪动着深切的怨毒,“不可能。你的修为比张天一那小子还要强,怎么可能是他的道侣!“
司徒雪轻轻一笑。笑容中难得带上一丝不屑嗤笑,“女子能顶半边天,谁说妻子的道行修为一定要比相公强?”
人道女性观念比较先进,虽然众人深切怀疑这是马天师为自己怕老婆儿找的借口,不过如今在华夏,女性的地位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自尊,自立,自强,自爱”的观念深入人心。
什么女性能顶半边天,在陶元帅眼中统统都是放屁,他所关心的是司徒雪真正的实力,以及她手中那件强悍无匹的灵宝。
太恐怖了!
一击之下,从根本上彻底击溃了通天大树,断绝了所有的生机,从而狠狠反噬了身为法宝主人的陶元帅。
陶元帅的那件法宝绝非等闲,乃是他早年跟随天庭大军东征西讨时候,在北极之极发现的一节枯木炼制而成。
虽然只是一节枯木,却是深处却蕴含着强悍绝伦的生机,可以衍化为通天大树,镇压天地。
这件法宝帮助陶元帅击杀了无数强敌,其中的生命力厚重无比,能够轻易碾压三气朝元巅峰的大神仙。
有些时候,陶元帅甚至怀疑,这节枯木乃是三界第一灵木,造化灵藤上掉落下来的枝桠。
饶是如此神妙的一件法宝,可是遇到红光却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摧垮,所有的生机被震散,法宝彻底废了,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陶元帅几乎可以断定,司徒雪手中握着的不是一般的法宝,很有可能是一件后天灵宝,甚至是先天灵宝。
得出了这个结论,陶元帅不怒反喜。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今天他虽然爆了一件珍贵的法宝,可是却能收获一件惊天动地的灵宝,岂不快哉。
天庭在青龙过的布局,远远不是人道势力所能想象的,玉帝昊天是抱着必胜的目的布置的军略,高手暗藏层出不穷,岂是现在表面上看到得这么一点实力?
哼哼哼,陶元帅眼神火热,本来他还不想这么早发动的底牌的,可是灵宝动人心,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陶元帅哈哈扬天大笑,“妖女,你的确有几分本事,不够实力终究不够,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说吧,陶元帅从怀中逃出一颗黝黑色丹药,毫不犹疑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陶元帅整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蛮荒狰狞的气势升腾而起,暴虐滚滚,仿佛一头绝世凶魔出世,带着来自洪荒远古的血腥气息,毁灭三界,横扫八荒。
陶元帅身上的伤势不仅痊愈,道行修为还在一路暴涨,很快飙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四气朝元玄仙境界!
众人再回过神来,却发现陶元帅已经不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而是真正的四气朝元的玄仙。
不仅如此,陶元帅的身形体貌也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脸色变得铁青,身形暴增了何止数圈。虬结的肌肉贲张,身上的道袍早就被撑爆了,裸露在外的肌肤铺着一层角质层鳞片。幽幽闪烁着寒光,乍一看仿佛魔神。
“嘎啦嘎啦”陶元帅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爆鸣声,显得无比狞恶。
陶元帅满意的看了看双手身周,嘎嘎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这幅肉身比以往好多了。这就是四气朝元的力量吗,哈哈哈……太强大了!”
陶元帅在空中肆意逞威,所有人噤声。怔怔的望着他,四气朝元玄仙修为在此时已经压制全场,无人能出其右。
华夏水军一片黯然,没想到刚刚一片大好形势。转眼间又化为了泡影。
陶元帅哈哈大笑。张狂无比。
“笑得这么难听,吃药把脑子给吃坏了吧!”
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三分调笑,三分不正经,剩下的四分就是**裸的挑衅了。
“是谁,谁这么大胆,冒犯老夫神威,想死吗!”
陶元帅睁着四只铜铃般的巨眼。仿佛灯笼一样四处搜索扫视,陡然发现耻笑他的人正是张天一。心中怒火更盛三分。
“小畜生,原来是你!”
张天一听得直摇头,听得啧啧叹息道:“原本听阴险狠辣的一个老头,磕了一片药,道行倒是涨上了,可惜脑子却不好使了,张口闭口都是赤果果大反派作死的口吻……不是我说你,还有你这造型,没在脑门上刻俩字——反派,那真是太可惜了。”
张天一一开口就是无比毒舌,一句句仿佛锋锐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陶元帅的心窝。
陶元帅本来神智就不是很清醒了,被他这么一激,哪里还按捺得住,暴跳如雷吼道:“小畜生,你放了王煜,然后自废修为,老夫可以网开一面,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
“否则怎么样?”
张天一笑呵呵的问,手下动作却一点不慢,灵诀催动,轮回紫玉莲台飞速旋转,轮回之力霸道席卷,困在其中的王煜大将本来已经支撑到了极限,水灵气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再经过这么一折腾,所有的防御反抗手段顿时宣告崩溃。
王煜大将惨叫一声,元神被轮回之力包裹住,顿时打入了轮回之中,失去所有生机的肉身软趴趴的从空中掉落。
王煜大将——死!
张天一下手极黑,谈笑间就已杀人。陶元帅此刻脑子本来就有些混沌不好使,哪里反应的过来,眼睁睁的望着王煜大将被张天一虐杀了。
陶元帅勃然狂怒,怒发冲冠,仰天长啸,凄厉的吼声仿佛最暴虐的妖兽。
下方的大海仿佛也感应到了陶元帅的怒火,惊涛骇浪掀起,刚刚平静一点的海面再次变得汹涌起来。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你不会!”
张天一一脸笑容,笑呵呵的站在陶元帅面前,脸上却没有半分畏惧。
陶元帅四只眼中爆射出怒火犹如实质,几要将张天一碎尸万段。
“小畜生,老夫杀你只不过屠一猪狗耳!”
张天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杀我的确很容易,不过你不会那么做!”
听着张天一笃定的口气,陶元帅气急反笑,“小畜生,你哪来的自信,莫非以为老夫会怜悯你……”
“不不不!”张天一伸出根指头直摇晃,“你不是怜悯,你是不敢杀我!”
“笑话!”陶元帅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畜生,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夫不敢杀你,老夫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会舍不得杀你……你你你,你小子够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狠话放了一半,陶元帅声音陡然变了,焦急恼怒,仿佛被人拿出命门,满腔的怒火想要发作可是偏偏又不敢真正爆发开来。
陶元帅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却死死盯着下方的旗舰。
只见旗舰中走出一群曼妙的倩影,她们都穿着贴身皮甲,背着一张小巧的玉弓,身材玲珑浮凸,美艳不可方物。
如果这群绝色佳人仅仅看做一般的美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们每个都拥有二气朝元道行势力,尤其是领头的女统领,更是拥有者三气朝元大神仙的道行。
不过她们的境界非常奇怪,隐匿得极深,几乎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若是她们有心隐藏,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也不容发现她们。
华夏水军众将士都认识这群绝世美人,她们不是旁人,真是马天师的亲卫道兵——灵鹤道兵!
马天师四大道兵,巨灵道兵,恶鬼道兵,墘行道兵,灵鹤道兵,乃是整个道正司军队系统中最崇高的存在,他们神秘而强大,直接归属马天师统管,乃是华夏所有士卒向往的存在。
灵鹤道兵经过马云功德灌顶,道行实力不可思议的暴增,甚至一举超过了很多天庭神仙。
马云将张天一派来主持东方杀劫,他出了名了的护短,明里暗里给了张天一不少底牌,船舰上的火炮如是,躲在暗处的灵鹤道兵如是,甚至是通过女娲之手给出的两件灵宝也是。
此时,灵鹤道兵统领赤鸾站在最前方,她手中握着两个虚弱的元神。方才陶元帅的注意力被张天一吸引住,一时不察,他麾下的黄判官和雷使者的元神竟然被对方追捉了。
两位神仙的元神虚弱不堪,赤鸾只要稍一用力,两个元神立刻会被挤碎,真正的万劫不复。
陶元帅投鼠忌器,当下不敢再叫嚣,恶狠狠的盯着张天一。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张天一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小畜生,算你狠,快快放了黄雷二将。他们若有半点闪失,老夫叫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放心!”张天一笑呵呵的摆手,示意自己不会乱来。
“赤鸾,杀了他们。”
陶元帅吊着的心刚刚放下,张天一陡然脸色一变,冷然下达绝杀的命令。
赤鸾毫不迟疑,双手一捏,三气朝元的实力轰然爆发,两个神仙元神在她手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就被彻底震散了。
魂飞魄散,再无幸理。未完待续。。
杀伐决断,又狠又快,毫不拖泥带水!
饶是陶元帅身经百战,也被张天一天马行空,毫无迹象可循的杀机给镇住了。
陶元帅瞠目结舌,一张血盆大口张得巨大,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算他妈的怎么回事?
一时间,陶元帅心头涌起无比荒谬的感觉,明明他才是这里最强大的人,明明应该由他来制霸全局,明明应该所有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颤抖求饶,为何他现在却感到深深的无力,被人吃得死死的。
麾下神仙一个个如被屠鸡宰狗般,虐杀的毫无反抗之力,陶元帅一时间呆了,愣愣着半天回不过神来。
良久,陶元帅暴虐的虎吼一声,震天动地。
“小畜生,老夫杀了你!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张天一似乎也知道怕了,不与陶元帅多做口舌之争。身形一动,急速向着下方旗舰飞去。
陶元帅如何肯放过他,气势如疯虎,带着浓厚的杀意追了上来。
陶元帅如今已是四气朝元玄仙的境界,道行神通无比强大,速度也远远快于张天一,转眼之间便追到了他身后。
”小畜生,受死!“
陶元帅凶狠一掌劈出,霸道的掌风犹如暴龙肆虐,横冲直撞,带着恐怖凶狠的绝杀之威,暴虐的能量足以轻易撕碎了张天一。
张天一却是怡然不惧,哈哈大笑。手中一抛,轮回紫玉莲台盘旋而出,光华大作。梵音缭绕,轮回之力垂垂落下,如华盖幢幢笼罩着张天一。
“砰”剧烈的碰撞爆鸣声响起,轮回之力犹如水波涟漪般微微晃荡,端坐莲台上的张天一却是丝毫无恙。
轮回紫玉莲台乃是女娲圣人亲手炼制的防御法宝,一旦施展开来,高悬于头顶。轮回之力层层叠叠循环不休,即便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不容易轻易击破。
“哈哈哈,最烦你们这些脑子缺根筋的大反派。杀人就杀人,非要大吼一声,不提醒对方一句就会死一样!”
张天一受陶元帅轰击,非但没收到任何伤害。下降的速度陡然暴增数倍。“呼”一下落向旗舰。
陶元帅气得半死,哇哇直叫,可惜张天一缩在莲台上,他一时间还真没好办法。
对付轮回紫玉莲台,最好的办法是将其困住,以阴火灼烧,祭炼十天十夜,一点一点消耗掉其中的轮回之力。那便能击杀里面的张天一了。
可是,张天一这小畜生和泥鳅般滑不沾手。别说困住他了,追都追不上啊!
陶元帅顿时有种恶狗吞天,无从下口的深深无力感。
再加上张天一嘴上无德,飞窜逃跑的同时,一边还不断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陶元帅,如何能不让他暴跳如雷。
陶元帅将速度催动到了极限,仿佛一颗飞火流星狠狠砸向旗舰,他虽然打杀不了张天一,却能轻易摧毁了这艘旗舰。
所有张天一有关人,统统得死!
张天一害死三位神仙,他就要所有人的华夏人类陪葬。
陶元帅四目赤红,鼻孔中“呼呼”喷出白烟,似乎还带着些微火星子,这分明是入魔的征兆!
杀杀杀!
一个不留!
陶元帅气势汹汹冲杀而下,势要将旗舰砸个对穿。
灵鹤道兵统领赤鸾眼神平静,左手轻轻抬起,“灵鹤道兵,准备!”
灵鹤道兵训练有素,纷纷张弓搭箭,一齐对准陶元帅。
“射!”
数十支利箭射出,毫无动静,毫无声响,仿佛幽蛇出洞,只有冰冷的寒意狙击。
这种利箭杀伤力最大,也是最讨厌了,每一支都射向肉身中最薄弱点的位置,眼睛,心脏,甚至是命根子,狠辣无比。
即便是三气朝元大神仙,一不小心,也会被射成重伤。
不过此刻的陶元帅已经不是三气朝元大神仙,而是真正的四气朝元玄仙,道行修为暴增何止百倍!
陶元帅大吼一声,音浪滚滚而出,犹如九天震雷,带着无尽的煌煌恐怖威势,将所有的利箭都震飞了。
赤鸾手又干脆利落的挥动,她身后的灵鹤道兵迅速射出第二波利箭。
“没用的,没用的!”陶元帅气势如魔神,哈哈狂笑,“卑微低贱的蝼蚁,无论你们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要葬生在我的手中,哈哈哈……”
陶元帅随手一挥,浩荡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滔滔翻滚,惊涛骇浪瞬间所有利箭吹飞,第二波攻击又烟消云散了。
赤鸾眼神沉静坚毅,丝毫不气馁,再次挥动玉手,灵鹤道兵意志坚硬如钢,再次发出第三波攻击。
真是一群麻烦的蝼蚁!
陶元帅如今的脾气本来暴虐疯狂,灵鹤道兵纠缠不休,让他不胜其烦,顿时陷入狂躁的暴怒中。
“蝼蚁们,你们找死!”
说吧,陶元帅扬天大吼,双手握拳,仿佛两个硕大恐怖的攻城锤,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狞恶的胸膛。
“咚咚咚”沉闷的皮肉交击声响起,仿佛洪荒蛮古代绝世魔神擂动的战鼓一般。
苍凉,深邃,血腥,暴虐……
音波化为实质,犹如水波涟漪般一圈圈扩散过来。
所过之处,利箭纷纷碎裂开来,化为尘埃纷纷扬扬落下。
陶元帅大逞凶威,众人纷纷被其震慑,一时间整个战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愣愣的抬头望着恍若魔神的陶元帅。
陶元帅四目横扫,血红的目光冲着蛮古洪荒的霸道凶狠,仿佛蕴含着一片无尽的尸山血海。浓浓的杀意让人心胆俱裂。
无人敢于陶元帅目光对视,纷纷低头,他以一人的凶威。彻底压制住整个战局。
此时,张天一已经登上了旗舰,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正憋着什么坏主意。
灵鹤道兵的利箭攻击,虽然没有伤到陶元帅半根汗毛,但是却顺利的拖延了时间,让张天一能够从容不迫的逃回了旗舰。
“夫君。你没事吧?”
张天一落在旗舰上,司徒雪立刻飞扑上前,绝世容颜上满是担忧焦急。温润如玉的小手在张天一身上四下乱摸,生怕张天一少了一块肉似得。
张天一痞气十足,这么好占便宜的机会哪里肯放过?当下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小模样,不知道的他真以为他受了多么严重的内伤。
“哦。夫人。你手再往下,对对对,再往下,还要往下,下面受伤了……”
司徒雪心思纯净,哪有张天一那么多流氓心思,青葱水嫩的玉手乖乖的一直往下摸,划过张天一的脖颈。抚过胸膛,穿过小腹。一路来到……
司徒雪俏脸一红,娇躯火热,两抹惊心动魄的嫣红飞上。
感受到那惊人的炽烈,她已为人妇,如何还能不明白。
羞不自抑!
司徒雪没好气的拧了张天一一把,臭家伙,都什么时候来还开这种玩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天一哈哈大笑,顿觉得神清气爽,大战前夕调戏一下娇妻,真是有益身心的好活动,看来以后一定要长久坚持。
陶元帅正在气势如魔神压制全场,陡然间就听到张天一死不正经淫荡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
正要有所动作,陶元帅只感觉心中一紧,丝丝凉气窜了起来,仿佛毒蛇般紧紧的啃噬着他的心灵。
几乎下意识的一偏脑袋,一支利箭射过,贴着陶元帅的耳朵。
利箭射过的时候,似乎还拐了一个小弯,变换了一点角度,顿时洞穿了陶元帅的耳朵,被血淋淋的撕掉了一块,鲜血如注。
陶元帅吃痛不已,仿佛受伤的野兽般疯狂的嚎叫。
又一支利箭射来,依然是悄无声息,仿佛隐藏着在虚空最深处的毒蛇,突然暴起伤人,如此的突然,毫无迹象可循。
陶元帅此刻心中有了准备,总算第一时间发现了利箭,一拳轰出,金石交鸣声响起,风雷声震动,仿佛九天雷劫,狂暴的凌厉化为一条暴虐的恶龙,张牙舞爪向着利箭恶狠狠扑去。
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利箭微不可查的轻轻一偏,竟然玄之又玄的避开了灵力暴杀,再次向着陶元帅射来。
好诡异的箭支!
天下法宝道术,任何攻击手段,都不可能真正悄无声息,在微小的动静总会有一丝丝。
可是这两支利箭却做到了,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悄无声息甚至连陶元帅四气朝元的境界都发现不了一丝端倪!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道术手段,两支利箭涉及到天地规则之力。
而且是极其高明的天地规则之力!
陶元帅想通了此节,哪里还敢怠慢,大吼一声,双手在虚空中连连探抓,空间被轰开,竟然从不知名的空间中被他逃出两柄湮灭之刃来。
湮灭之刃乃是纯能量体,由阴间百余种阴火毒火凝聚而成,“呼呼”的魔火燃烧,一方空间似乎都为之扭曲。
湮灭之刃乃是极道魔器,充斥暴虐霸道的杀机,为伤人还祸主,反噬主人的力量达到极致,阴火魔火能顺着经脉一路煅烧,最后焚烧修士的元神,能把修士活生生祭炼成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只残余下暴虐的屠戮本能。
故而,湮灭之刃也是三界中有数的禁术,明令禁止不准施展,以免有伤天和。
不过此刻陶元帅施展湮灭之刃,本尊却没有一丝挣扎痛苦之色,反而脸上带着无尽的陶醉和享受的神色,仿佛鸦片鬼遇到最上等的福寿膏一般。
陶元帅双手握着湮灭之刃,嘎嘎怪笑,他隐隐能感觉利箭不同寻常之处,不过湮灭之刃霸道绝伦,能够污秽三界法宝。抹杀法宝灵性,利箭遇上湮灭之刃算是毁定了。
陶元帅高高举起湮灭之刃,恶狠狠向着利箭劈去。
利箭再次展现出诡异的变向神通。势头一转,急速避开了湮灭之刃的斩杀。
利箭转向说来简单,却是涉及无比玄妙的天地法则。高速移动下,说转就转动,毫无凝滞速度不减。最夸张的是,即便如此移动,整支利箭还是犹如虚空中的幽灵。绝不放出任何一点声响,这简直就是神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神迹。
“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利箭刚刚避开湮灭之刃,却被狠狠斩中。
陶元帅嘎嘎大笑,湮灭之刃可不止一柄,利箭轻巧的躲过了第一柄。却没防住埋伏在后面的第二柄利刃。
阴火魔火熊熊燃烧。仿佛狰狞的恶鬼一般,狠狠向着利箭蔓延而去。
整支利箭无风自燃,幽暗的蓝色火焰透着狞恶恐怖的味道,利箭不断扭曲着,仿佛正在痛苦的挣扎。
陶元帅狞恶的一笑,他知道这是法宝灵性在做最后的挣扎,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阴火魔火的污秽能力威震三界,区区法宝灵性只能有被抹杀的份儿。
突然间。利箭银光一闪,华光如水银般流转。流过之处阴火魔火迅速熄灭。
神奇的一幕发生的极快,很快利箭的火焰尽数熄灭,利箭恢复本相,滴溜溜一个旋转,向着下方旗舰飞去。
赤鸾伸手一招,将利箭接回。
利箭虽然在最后关头摆脱了阴火魔火的灼烧,却还是受到不小的伤害,箭身上都显出一丝焦灼的痕迹。
赤鸾满眼的心痛,小心翼翼的将利箭收回箭壶中,“四气朝元玄仙境界太强大了,我不是对手!”
张天一笑着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望着赤鸾的箭壶,发现里面一共有三支利箭。
“赤鸾统领,这三支利箭好厉害,堪称狙杀之神器!”
赤鸾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神情还是千年不变的平静淡然。
“此法宝乃是诛神,是由天师大人亲手炼制。”
“诛神一共分为三支利箭,第一支能射杀二气朝元的天仙,第二支能射杀三气朝元的大神仙,第三支能射杀四气朝元的玄仙!”
张天一闻言抚掌大笑,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原来是师尊亲手炼制,难怪这么厉害!”
“对了,赤鸾统领,既然第三支利箭能够射杀四气朝元的玄仙,正好天上有个活靶子,你给他也来一箭呗!”
张天一声音说得不低,天上的陶元帅也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脸色一变,变得极其难看。
好一个狠毒的小畜生!
赤鸾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行,诛神虽然强大,却需要与之相匹配的道行修为催动,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催动第三支利箭。”
陶元帅闻言,顿时放下心来,还好还好,苍天有眼,总算人道妖孽还没有到不可遏制的地步。
陶元帅心中如是想,操起手中的湮灭之刃就要扑下来。
身形刚一动,目光扫过赤鸾身上,陶元帅心中没来由得一颤,再望见不远处张天一似笑非笑诡异的眼神,他顿时虚了。
人道势力个个沾染了马妖道奸诈无耻的习气,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真假假那一套玩得眼花缭乱,让人根本摸不清楚虚实。
赤鸾虽然现在说催动不了第三支利箭,可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催动不了,抑或还是诱敌之计。
若是他此刻贸然闯下,那利箭又是无声无息,万一被偷袭了正着,岂不是死得冤枉!
陶元帅一时没了主意,站在半空中,冲杀下去不是,仓皇退走又更不合适。
可怜的陶元帅,吃了激发潜能的魔药,强行将自己的道行修为提升到四气朝元的境界,本以为可以制霸全场,秋风扫落叶一般轻易的横扫了人道叛逆。
结果他这凄惨得连自己个都有些不忍心!
明明实力最强,足以横扫全场,却眼睁睁看着三个天庭神仙就死在他面前,偏偏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几次三番被偷袭,耳朵生生被撕掉了一片。
现在更惨,被对方三言两语吓住了,折腾得自己进退不得,傻x一样站在空中吹风,真是想死啊!
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天兵天将们满心无语,今儿个他们的主将个个像没吃药一样,病得太严重了。
先是王煜大将瞎折腾,瞎指挥,直接就把他们天兵天将送上去让炮火轰。
妈的,真是去当炮灰了!
炮火齐鸣,隆隆作响,犹如毁天灭地一般。
天兵天将置身其中,肝胆俱裂,什么勇气血性全部被轰得干干净净,只感觉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大伙儿虽然对天庭忠心耿耿,可这破事儿也不能这么干啊!
哦,你们神仙是性命,咱们天兵天将就不是性命了!
上阵杀敌也就算了,关键他们这死了半天,连地方的人影子都没摸到,尽去当炮靶子了。
说没有怨言,乃是不可能的!
王煜大将尽管折腾吧,折腾来折腾去,最后终于把自己个也折腾了进去。
哼哼,被轮回之力包裹着元神,最后打入了红尘轮回之中,从此道行法力全失,只能浑浑噩噩在尘世中挣扎。
不过这家伙还算幸运的,最惨是的陶元帅麾下的两位身神仙,黄判官和雷使者。历经无数劫数,终于修成二气朝元的天仙境界,苦心营奉无数岁月,在天河水军系统中也算是混出个名堂了,大小算个中层将领。只可惜,命太不好了,上来就给人道势力打爆了元神,身死道消,一点真灵都毁灭得干干净净,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彻底消散在三界之中。
惨啊!
想当初黄海战略,天庭势力何等意气风发,大伙儿一起立下军令状,绝不会让任何一艘华夏船舰进入青龙国。
现在可倒好,能不能阻止华夏,大伙儿不知道。大家只知道,率领他们的天庭大将已经快死光了。未完待续。。
陶元帅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满心的杀意,挥动着湮灭之刃向着旗舰飞去。
华夏水军众将士严阵以待,黑洞洞的炮管全部对准了陶元帅,一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没办法,对方可是四气朝元的玄仙,放在以前那是家家供奉的对象啊!
张天一却是哈哈大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对着华夏众将士大咧咧的下令道:“诸位不用紧张,谨守自己的岗位,炮口一致对外,给我瞄准了天兵天将,一会儿我收拾了陶老怪,再来拾掇他们!”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天兵天将脸上纷纷露出愠怒的神色,张天一就是有这样神奇本领,一条毒舌可以瞬间让所有人把他恨到骨子里。
天兵天将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纪律严明,倒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喧哗骂娘的声音,不过怒目圆瞪,眼中喷射出狂狂怒火,心中将张天一骂成了什么样就不可得知了。
陶元帅心中刚刚压下的怒火又“蹭蹭”窜了上来,。
“小畜生,好大的狗胆!有本事你上来,老夫一掌劈死你!”
张天一冷笑,看也不看陶元帅,不屑的道:“陶老怪,有本事你下来!”
陶元帅心中警觉,这小子想方设法将他骗下去,莫非下方旗舰中真的有埋伏?
陶元帅如何肯上当,顿时破口大骂道:“小畜生。你究竟是不是男人,未战胆怯,只会像缩头乌龟一般躲起来。老夫都替你害臊!”
陶元帅也真是作死,对阵骂战本也是稀松平常之事,常常有对骂三天三夜的,可是您老也得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张天一道行修为可能远远不及,可是论起市井骂人的本事,十八个陶元帅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张天一哼哼一笑,不阴不阳的道:“我是不是男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那你得回去问你妈妈!”
呃……
华夏水军众将士哄堂大笑,这种荤段子他们最喜欢了。
接地气。十分的接地气。
华夏水军众将士可没有那么高的素质,张天一一句话点燃了他们心中躁动的骚火,怪笑连连,呼哨声不断。
“大公子好本事。莫非是睡了这老怪的娘亲!”
“大公子口味略重啊。这老怪七老八十,他娘亲那得……”
“呸,你懂什么,大公子这叫会吃食,姜是老的辣,玩儿要挑技术强的。”
“大点儿好啊,大的懂得心疼人!”
……
各种污言秽语喧嚣尘上,一时间荤段子乱飞。不堪入耳。
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华夏水军众将士都是血气方刚的好汉子。平常没少想姑娘,这会儿口子一开,立刻犹如洪水泄堤,他们绘声绘色自动脑补了张天一和陶元帅老母不得不说的隐秘故事。
陶元帅气得簌簌发抖,整个人仿佛筛糠一般,在空中摇摇欲坠。
“小畜生,我宰了你!”
什么理智,什么小心,这一刻急火攻心之下统统不要。
陶元帅风驰电掣如疯狗一般冲下,四目血红,势要将张天一撕成粉碎。
张天一见状,啧啧叹息摇头,“疯了疯了,这是真的疯了!”
“有些人就是开不起玩笑,哎,度量太小了。”
张天一不阴不阳的说着风凉话,陶元帅更是暴跳如雷,越发狂暴,浑身虬结恐怖的肌肉更是暴增了一圈,整个人仿佛一头变异的疯牛,气势暴虐,恶狠狠冲了下来。
司徒雪美眸流转,娇嗔的轻轻拍打了张天一下,“你这坏家伙,总是欺负人。”
张天一立刻叫起了撞天屈,“冤枉啊老婆大人,分明是这老家伙先骂人了,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就崩溃了,这只能说明陶老怪心理素质太差了,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啊!”
司徒雪和张天一旁若无人说笑着,无异于在火上更浇了一把滚油。陶元帅已经彻底疯狂了,手中湮灭之刃狂狂斩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两道匹练般的剑光带着阴火魔火,狂狂浩荡的杀了下来,似乎要将三界斩开。
望着陶元帅疯狂的模样,张天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阴谋得逞的奸诈意味。
心乃万法之源,心灵蒙尘,灵台晦暗,就算再强的修士也发挥不住本身三分实力。
张天一不断激怒陶元帅,如今终于将他彻底逼疯,灵台失去清明,陶元帅死期不远矣!
不过,现在还要再加一把料!
“动手!”
张天一猛然暴喝,一道光华升腾而起,锋锐难当,透着犀利杀伐之气,呼啸向着陶元帅杀去。
陶元帅大惊失色,顾不得劈斩旗舰,手中两柄湮灭之刃一转,剑光回绕,格挡在那道光华之前。
“砰”清脆的声音响起,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碰撞爆鸣声,光华被湮灭之刃一斩即破,毫无反抗之力。
这么弱?!
陶元帅本人也是微微一愣,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人道势力狡诈狡猾,尤其是眼前这个张天一,说他是白了毛的老狐狸都不为过,这样的人出手攻击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威力,除非……
陶元帅很快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除非张天一根本没打算正面较量,那道光华根本就是虚晃一招,其目的很明显,真是为了吓住他陶元帅。
又被耍了!
“张天一,今天有你没我,由我没你!”
陶元帅所有的理智丧失,再也不相信张天一故弄玄虚的鬼把戏了。现在下方旗舰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下去闯一闯。
当下,陶元帅没有丝毫迟疑。动作快到了极限,化为一道流光电射向旗舰。
这一次毫无阻碍,不到三息工夫,陶元帅已经出现在了旗舰甲板上。
灵鹤道兵们如临大敌,手中的玉弓拉成满月,一只只锋锐的利箭闪烁着寒光,正对着陶元帅的各处要害。
陶元帅此刻身高两丈开外。鼻子里喷出的白烟冒着火星,四只血目红通通,仿佛恐怖的红灯笼。
浑身成呈铁青色。虬结的肌肉贲张如龙,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甲。
脑袋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对弯弯长长的犄角,犹如深渊恶魔一般,看得人不寒而栗。
手中握着一对湮灭之刃。正“呼呼”的冒着幽蓝色阴火魔火。搭配上他老人家的造型,真的是丑到人神共愤。
陶元帅入魔已深,他本人确是毫无觉察,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张天一,血眸中深切的怨毒,倾尽天河之水也难以洗刷。
张天一怡然不惧,大大方方的与之对视,丝毫没有面临一个疯狂四气朝元玄仙的压力。“哎,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陶老怪,你们天庭气数算是彻底尽了,作死都这么积极,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陶元帅杀心坚定,冷冷盯着张天一,“小畜生,任你巧舌如簧,今日却是死定了!老夫今日就叫你知道什么是绝对的实力,你就算是说破大天去,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只能束手待毙。”
陶元帅断定张天一没有底牌,一切只不过是张天一故弄玄虚的手段。
张天一哈哈大笑,望向陶元帅的眼神充斥着怜悯,仿佛望着一个天底下最可怜的蠢货。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蠢啊!”
“小畜生,你说什么……”
陶元帅暴怒,不过他却没有轻举妄动,按说他现在这个状态怒火已经王权侵蚀了理智,整个人就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可是不知为何他一登上旗舰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危险感,仿佛有一条毒蛇盘踞在心头,不断的啃噬着他的心灵。
也正是这份心头凉意,让陶元帅保持着最基本的意识。
张天一胜券在握,呵呵笑着伸手一指,“还不明白,跪下!”
陶元帅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让堂堂四气朝元玄仙跪下,他以为自己是谁,玉皇大帝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中生气,陶元帅陡然感受到一股恐怖浩荡的的压力,惶惶然仿佛来自九天十地,浩瀚虚空,代表着无穷无尽的浩大意志力,充斥着三千大道真谛神威!
四气朝元的玄仙境界,跟这股陡然爆发的压力比起来,犹如萤火之光和皓月明辉的区别。
这一刻,陶元帅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渺小,什么自信,什么尊也,什么霸道野心,全部随风散去,三界之中仿佛只有那股浩瀚压力存在,它就是整个宇宙!
双腿一屈,陶元帅不可抵抗的跪了下来。
手中两柄湮灭之刃也掉落下来,阴火魔火嗤嗤熄灭,能量体的剑刃摔在甲板上,却仿佛两块水晶琉璃,“乒乒乓乓”摔了个稀碎,化为了最精纯的灵气,缓缓消散在风中。
号称能污秽三界的湮灭之刃,竟然没能在旗舰甲板上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陶元帅深深低下头颅,蔫头蔫脑哪还有半分威风,仿佛历史罪人一般跪倒在张天一脚下。
对面的天兵天将们全部看傻了,这算个怎么回事?
陶元帅投敌了?!
这不可能!
陶元帅是天河水军重将,多少还有些天庭神仙的节操,不能够就这么轻易的投敌了。
再说最简单粗暴的实力,陶元帅嗑药之后有四气朝元玄仙的道行修为。对方人道势力最强的不过才是三气朝元大神仙的境界,虽然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各式强悍法宝一件接着一件,但这也不可能吓倒了陶元帅。
要知道,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已经是三界中第一流的高手,能够炼制身外化身,一般的法宝道术已经不能对他们构成太大的威胁!
就像司徒雪手中的那个离鸾红绣球,虽然是先天灵宝。一等一的强悍,由女娲圣人催动,甚至能将同级别圣人也打栽一个跟头。可是司徒雪毕竟才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而已。催动离鸾红绣球的神妙有限,不能够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造成致命伤害。所以,司徒雪砸坏了陶元帅的拐杖,陶元帅嗑药进入四气朝元境界之后,她干脆将红绣球收起不再拿出。
天兵天将们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陶元帅怎么就认怂了呢?
华夏水军众将士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道自己这方赢了。纷纷欢呼呐喊,一时间气势大盛,黑黝黝的炮管正对着天兵天将们。随时准备给他们来一个万炮齐发。
赤鸾眼神平淡,淡淡望着跪倒在地陶元帅,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无喜无悲。仿佛看见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显然早就预见此事的发生。
“大公子,此人怎么处理?”
“杀了!”张天一想也不想,张口就道:“仙道势力庞大,神仙高手层出不穷,杀一个好一个,起码能减轻一下我们人道势力的压力。”
赤鸾微微点头,对张天一的说辞显然深表认同。
陶元帅虽然很强,但是在整个仙道势力中。他还算不上一号人物,只不过是天蓬元帅麾下的一小股势力。
从天庭探子回报的信息来看。此番青龙国主要由天蓬元帅镇守,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青龙国三面环海,国内水道纵横,大河大川遍布,五成国土都在水中,由八十万天河水军镇守再好不过。
马天师也是这般想法,故而才会让张天一率领华夏水军围攻青龙国。
再说说天蓬元帅是何许人也,仙道护法神,统领八十万天河水军,真正的实权派,天庭军政高层。
天蓬元帅权势滔天,在天庭拥有无以伦比的权力,权力具体大到什么程度,举个例子,想当初他假借醉酒上月宫调戏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是什么人物?
整个天庭谁不知道,那位月宫仙子就是玉帝昊天的外宅。
什么是外宅?搁在现在,用时髦些的说法,那就是包养的小三。
嫦娥仙子美貌无双,天生媚骨勾魂夺魄,对男性动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想当初,玉帝昊天为了她甚至不惜和大巫后羿翻脸,差点惹得巫族余孽兴起造反。
由此可见,玉帝昊天对嫦娥是何等心疼到了骨子里。
可就算这样,天蓬元帅调戏了嫦娥之后,玉帝昊天也没有大发作,只是象征性的罚了半年俸禄已示处罚。
调戏嫦娥仙子哎,只要罚半年俸禄,这不是跟什么都没处罚一样吗!
如果真的这样定律,只怕整个天庭所有男神仙都排着队的拿出半年俸禄,罚就罚呗,能调戏一下嫦娥仙子咱们心甘情愿.
当然没人真的敢这么干,他们又不是位高权重的天蓬元帅,除非真的想去斩仙台走一遭了,不然哪敢调戏嫦娥仙子啊!
除了权势滔天,天蓬元帅本身道行修为极强大,四气朝元玄仙巅峰,他有一具身外化身闻名三界,手持九齿钉耙的猪八戒。
天庭甚至有人传闻,天蓬元帅的道行境界早就突破了四气朝元巅峰,晋升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
天庭位高权重的重臣全是仙人,也不是真灵寄托在封神榜上,行尸走肉一般的天神。
仙人道行修为不受封神榜禁锢,实力随着修行不断增长。可是这么些年,大伙儿谁也没真正见过天蓬元帅出手,他的道行境界究竟晋升到什么恐怖的地步,大家谁也说不好,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瞎揣测。
除了本身的道行实力,天蓬元帅麾下的神仙也是一个比一个强大。
王煜大将之流根本都排不上号,陶元帅算得上一个人物,却不是最靠前的。
天蓬元帅麾下声名远播的乃是三十六天河大将,为首的九天杀童大将,乃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神话为甚有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厉害无比。
除此之外,天蓬元帅麾下还有很多能人异士,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天罡大圣。此人早先为蛮族,身长百丈,天生神力,有拔山填海之大未能。天罡大圣生有三目,中目光明照耀天地。头顶有两道玄光,一青一白,交汇融合,青白中复出青赤色,如烟如雾弥漫天地。
另外,天蓬元帅麾下还有五丁都司,七政八灵,直月将军十二支直符等等,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天神体系。
万幸,今天那些高手并未前来,来得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
可即便是这样,华夏东征大军还应对艰难,颇有些捉襟见肘。
张天一心中很清楚,为了击杀王煜大将和陶元帅等神仙,华夏水军一下动用了多少底牌。
火炮和灵鹤道兵什么的都不说,仅仅是脚下这座旗舰,乃是由圣人马云亲自出手,布置了强大的圣人阵法,别说是区区四气朝元的玄仙,就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被困在其中也难以脱身。
底牌之所以为底牌,靠得就是出奇制胜,用过一次之后对方便有了防备,下方在想让其他神仙落入旗舰阵法中,那确实千难万难了。
后面不知还要面对多少挑战,手中的底牌确是越来越少,任重而道远啊!
“大公子,快动手吧!”赤鸾看张天一有些失神,不由开口催促提醒。
圣人阵法运转,消耗得都是无比珍贵的仙石,每一息工夫,最少都要消耗三百块仙石,这就是在烧钱啊!
饶是道正司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瞎折腾。
张天一回神,歉意的向赤鸾笑了笑,他这一愣神的工夫,活活烧掉了道正司数千块仙石。
“死吧!”
张天一伸手轻轻一挥,陶元帅一世英雄,此刻却连哼都未及哼出一声,脑袋“骨碌碌”落地,死得不能再死了。未完待续。。
白虎国,华夏西征军正在浩浩荡荡的行军。
十万天师军,再加上三十万华夏官军,浩浩荡荡,绵延百里,蜿蜒而行。
打破了白水关,白虎国地势劣势便暴露无遗,后方乃是一望无垠的平原地带,无险可守。
华夏西征军一路高歌猛进,独孤宇文如今恢复了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道行修为,再加上有倾城玉漱在侧,他小子一扫以往冷面冷心的死样,仿佛一头发情的牲口。剑气如虹,直贯长虹,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无人能是他一合之将,天庭神仙倒了十八辈子血霉,来多少杀多少,一个不剩。
白水关后方八千里千金平原,无数良田村庄,阡陌纵横,鸡鸣狗吠,说不尽的恬静悠然。
然而此刻,这一份难得田园平静被彻底打破,天际大开,一队队衣甲鲜明,军容肃杀的天兵天将冲杀下来。
天兵天将犹如蚁群忙忙碌碌,将四处的百姓驱逐出去,很快在各个村庄建起一个个营寨。
兵营相连,旌旗招展,接天连地,肃杀凛冽。
相比之下,白虎国的百姓凄惨无比,在森寒兵锋驱逐之下,一个个拖儿带女,哭得凄惨无比,收拾着细软家当,望着白虎国内部迤逦而行。
苍天不公,倾盆大雨瓢泼而下,道路泥泞,人马失陷。百姓行走更加艰难,背井离乡,在泥水中苦苦挣扎,凄惨无比。哭声震天,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天庭神仙,天兵天将视凡间百姓为蝼蚁,蝼蚁的死活,他们又怎么会关心?
反观华夏西征军,一路秋毫不犯,遇见流亡的白虎国百姓往往几番资助,送钱送粮。甚至遇见老弱病残孕的时候,还会派遣灵力车送他们一程。
两相比较,天兵天将更像是侵略者。给白虎国的百姓带来无尽的伤痛和灾难。华夏西征军却是真正的仁义之师,从天庭的魔掌中救出苦难的华夏百姓,给他们带去人道修真文明的春风。
四象元会杀劫,青龙国白虎国朱雀国玄武国。人道势力和仙道势力短兵交接的四大战场。双方殊死搏杀,争夺得是玄之又玄的大道气运。
仙道势力眼中的大道气运很简单粗暴,杀杀杀,剿灭了人道所有势力,剪除了马云的所有羽翼,元会杀劫便会胎死腹中。即便马云是圣人之尊,仅凭一人之力也拗不过煌煌大道天心。
人道势力眼中的大道气运却复杂的多,元会杀劫。以杀止杀,杀只是一种手段。斩却因果之用,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生!
故而,人道势力在这场元会杀劫中不仅仅是破坏,却还有种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大道使命。
破坏不算本事,推进人道文明建设才是真正的大道。
马云建立道正司,中科院三番两次推出重磅修真产品,逐渐推动修真文明进步,让法宝和道术不再是虚无缥缈高高在上,而是切实落到实处,带动着整个人道发展。
独孤宇文麾下的西征军谨守马天师的教导:同志们请记住,我们不是发动侵略战争,我们是为了从天庭的魔掌中救出千千万万困难的人类同胞,给他们带去修真文明的改革春风。
推着战事推进,西征军逐渐深入白虎国内部,天师军自不必说,三十万普通华夏官军自豪感,和民族荣誉感“蹭蹭”地往上涨。
看看白虎国百姓过得是多么原始,多么愚昧,多么落后的生活。
再看看他们华夏,多么先进,多么富饶,多么卓越,难以言喻自豪感油然而生。
都是人类同胞,生活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十几年前,华夏百姓还生活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旱灾连年,颗粒无收,路有饿殍,凄凄惨惨。
天可怜见,凭空飞来一个马天师,先是作法求来甘霖降雨,彻底解决了华夏旱灾。接着他又马不停蹄,亲自率军作战,以少胜多,以最劣势的兵力硬生生打败了华夏八路反王。之后马天师一手建立了闻名三界的道正司,发明出无数的利国利民的修真法宝,将华夏文明真正推上巅峰,走上修真大文明的道路。
如今的华夏百姓是什么生活?
楼上楼下,全是自动化民用法宝,大大的提升了华夏百姓的生活。
晚上照明有灵灯,柔和的光芒照耀整个家庭,纤毫毕现,犹如白昼一般。
出门有灵力车,用天地宝镜预定,三息之内门口就会开来一辆灵力出租车,方便快捷无比。
冬夏都有空调,四季控温,冬暖夏凉,生活得无比惬意。
说到娱乐活动,更是丰富精彩。
现如今,华夏国内各种选秀节目丰富多彩,全国有全国赛,各州县有州县赛。比什么都有,歌唱,舞蹈,选美,电影电视海选……
华夏向来是秉承全民娱乐的原则,这么多选秀娱乐,你总能找到一项适合你的选秀娱乐。
甚至有一个无聊的县城,为了搏出位搏眼球,甚至搞了一款“选丑大赛”,一堆歪瓜裂枣站在台上,极尽所能搔首弄姿,谁能把台下评委恶心吐了,谁就是冠军!
现在华夏各大电影院如雨后春笋冒出,一个接着一个,各类优秀电影层出不穷,尤其是道正司出品,绝对是aaa级大制作。拍摄得修真类电影,各式法宝对轰的场景震撼无比,帅得惊天动地,张天一这骚包曾多次出言男主角,情节不重要,关键是各种法宝和道术耍帅,结果一不小心倒成了风靡万千少女的天王巨星。
总之,华夏百姓的生活简直就是天上神仙。沐浴在先进的修真文明春风中。
华夏西征军心中优越自豪感顿生,同时对白虎国百姓无比同情。
哎,若是并入我们华夏国。受马天师庇佑,不仅能逃脱天庭毒手摧残,还能享受先进的修真文明,生活比现在舒服一万倍。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想法,便如种子一般生根发芽,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华夏西征军所过之处,甚至不由校官军法约束。一个个自觉无比的遵守军规,秋毫无犯,对白虎国多方帮助。
说来也讽刺。白虎国百姓穷得叮当响,别说抢劫,破家当白送给华夏军众将士,那都没人愿意要。
见惯了金银珠宝。你拿出一块土坷垃。谁去抢谁是蛇精病。
有灵力车的运输后勤,华夏国后方丰富的物资源源不断输送上来,华夏西征军众将士不仅自己使用,升到多余的军用口粮,军用水壶,军用灵灯,军用大衣等等都分给饥寒交迫的白虎国百姓。
数万万年的侵略战争,还从来没有哪一支军队能够像华夏西征军一样。不仅能做做到秋毫无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而且自掏腰包,大面积救助白虎国的难民。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救苦救难的仁义之师啊!
将心比心,白虎国百姓也不是笨瓜脑子,谁对他们造孽,谁真正对他们好,百姓们都真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是乎,天兵天将到来,百姓们鸡飞狗跳,纷纷收拾着细软家当,拖儿带女向外逃窜,田地荒废,村落破败,凄惨的模样堪比后世鬼子进村。
而华夏西征军到来却恰恰相反,百姓食箪浆壶,夹道欢迎。
前几日,西征军又遇到了一大队白虎国难民。
他们和一般的逃兵荒的难民不一样,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汉子,身长八尺,双目炯炯有神,往那里一站,仿佛一尊黑铁塔般,气势威严厚重。手中提着一柄明晃晃的利刃,虎步龙行,身后跟着一众小兄弟叫,人人龙精虎猛,透着一股子难以掩盖的彪捷气息,
这群好汉子处在外围,中间护着数百个老弱病残孕,一路行来,却也没有太狼狈。
这群难民遇到了华夏西征军,倒没有太大的惧意,为首的好汉子越众而出,当下抱拳打招呼道:“前面可是独孤大人麾下,自华夏来的义士?”
早有斥候通报了独孤宇文,独孤宇文出了帅帐,亲自接见这群与众不同的难民。
“来者何人?”独孤宇文性子如剑犀利森冷,除了对倾城玉漱,其他时候他总是冷着一张黑脸。
为首的汉子不由一愣,不知被独孤宇文的气势所夺,还是因为心中略感不快,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
倾城玉漱无奈的瞥了独孤宇文一眼,独孤宇文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不知道收拢人心。这倒不是独孤宇文不懂那套蝇营狗苟,他聪明绝伦,乃是不世出的绝世剑才,什么小把戏能难住他一颗圆融通透的剑心?
非不能,只不愿尔!
独孤宇文天生傲剑的性格,除了他真正敬佩的人,其余人他是一概不假辞色的。
拉拢人心这一套,别指望独孤宇文会做得出来。
这个孤傲的性格,统率华夏西征军当然没问题,谁不知道二公子冷傲的性格,哪天他突然转性了,那才真的奇怪了,
马天师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点,特意交代倾城玉漱跟来。
倾城玉漱恢复了修为意识,同样也恢复了小囡囡的善良活泼的性格。
她上前一步,缓缓柔声的道:“请问这位壮士,你们可是白虎国人?”
倾城玉漱柔声如水,仿佛一泓清泉,缓缓注入众人心中,让人不由顿生亲近好感。
为首的壮汉哪里敢怠慢,连忙上前抱拳行礼,“白虎国江里县大王庄王大虎,率领全庄三百六十二条人口向贵夫人请安。”
倾城玉漱笑容甜美,让人如沐春风,“王壮士不必客气,不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若是需要我们华夏官军可以护送你们一程。”
“感谢贵天军!”王大虎真心诚意的感谢,“咱们被那些天杀的天庭狗贼赶出庄子。现如今也没什么好地方可去。再往西方逃也没有任何意义,听说皇上也被天庭控制了,咱们白虎国百姓算是没个活处了。”
说着说着。王大虎义愤填膺,眉眼间流露出无尽的悲愤,怒声道:“那些天庭狗贼真不是人,他们蛮不讲理,四处驱逐我们仿佛驱赶畜生一般。现在整个白虎国都充斥着他们的身影,白虎国算是完了。”
说到激动伤心处,王大虎也抹了一把英雄泪。“华夏来的贵人,但求你们能够接受我们加入华夏,否则大伙儿无路可走。也只能死在这里了。”
“大虎,你说什么昏话!”
一个苍老的声音怒斥,白虎国难民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老头子满脸怒容,劈头盖脑对着王大虎就是一阵训斥,“你这混小子,在村子里就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在华夏贵人面前还是无法无天,满嘴胡说八道,莫非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打折了你的狗腿!”
老人在大王庄百姓中显然威信极高,众人皆称呼他为三叔公。听他训斥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王大虎昂藏汉子却他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气势,“三叔公。就算你打断了我的狗腿,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白虎国咱们绝对是回不去了。”王大虎脖子一梗,激愤难平,“天庭神仙不把咱们白虎国百姓当人,咱们回去只能如猪狗般被屠杀。”
“咱们白虎国的皇帝老儿如今已经彻底成了傀儡,整天做着长生不老的春秋大梦,哪里还管我们的死活?”
“倒是我听说风啸天大人带着梦离和梦落公主在华夏都城,咱们干脆跑去投奔两位公主,打起‘清君侧’的旗号,纠结大军大军杀回来。”
“与其战死沙场,也比在这里等死强!杀了一个神仙够本,杀三个赚一双!”
王大虎的义愤之言顿时引起了无数青年的响应,想起了这些时日受得委屈,现在更要背井离乡,心中一口怨气如何能咽得下,纷纷大吼道:“清君侧,清君侧!”
王大虎受到鼓舞,意气更甚,当下对着独孤宇文和倾城玉漱施礼道:“两位华夏贵人,咱们是粗人,说话有什么不周道的地方你们多海涵,咱们现在就要去华夏都城找咱们的两位公主。华夏有华夏的国法,什么叫做非法入境黑户口咱们也懂,若是你们二位贵人不允许咱们进入华夏国境,咱们也没什么话好说,只能死在这里了。”
独孤宇文和倾城玉漱两人对视一笑,这王大虎外粗内细,嘴上说是不会说话,一番话却是玄机暗藏。王大虎和三叔公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让独孤宇文和倾城玉漱根本拒绝不了。
怎么拒绝?难道真的见死不救,看着这三百号人在这里等死。
三叔公气得直跳脚,拄着拐杖长年俱佳骂道:“小畜生,小畜生,你反了天了还。两位华夏贵人就算不接受我们又怎么样,大不了三百号人命交代在这里,你多说什么废话!”
厉害啊厉害!
饶是独孤宇文性格沉冷,此刻心中也不由莞尔一笑,对着一旁的倾城玉漱传音道:“呵呵,看不出这老头还是实力演技派!”
倾城玉漱美目流转,娇嗔的传音道:“他们也是生活所迫,否则好端端的谁愿意背井离乡。”
独孤宇文和倾城玉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
如今的华夏为了国内安定,的确很大程度上禁止四国百姓入境,最主要是预防的天庭细作混入。
独孤宇文眼神犀利如剑,缓缓扫过所有难民,目光犹如实质,仿佛万剑齐飞横扫民们纷纷低下头,莫敢与之对视。
“王大虎,我看你不像是白虎国民,你究竟是何来历?”
独孤宇文陡然一声吼,仿佛九天雷霆轰鸣,震得王大虎心旌摇动,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华夏贵人明鉴,小人祖籍华夏,十余年前旱灾连年,小人的父亲带这小人全家落户大王庄,这是所有庄民都能作证的,小人的身世清清白白,绝无半分弄虚作假。”
王大虎虽然慑于独孤宇文的神威,却还是有理有据的为自己争辩清白是非。
独孤宇文闻言,目光沉静如水,不说话,淡淡的盯着他,仿佛一柄沉寂的绝世利刃,随时都可能横空出击。
王大虎被看得心中没底,希冀的目光望向其他的大王庄村民,希望大伙帮忙证明一二,否则让华夏贵人误会了,那事情可就麻烦危险了。
三叔公颤巍巍身子仿佛风中残烛,却还是一步步毫不迟疑的上前,“华夏贵人明鉴,这王大虎虽然是混世魔王,为人好吃懒做,品行不佳,在村里的时候没少做孽,偷窃东家的鸡鸭,窥视西家嫂子沐浴更衣……除此之外基本上也没有太大的缺点了。”
这还叫没什么太大的缺点了,王大虎眼前一黑,差点没被三叔公气得昏过去。
擦,老头,你够狠!
有三叔公领头,其他大王庄村民放松了很多,纷纷站出来给王大虎作证。
“两位贵人明鉴,大虎哥从小在大王庄长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是啊,是啊,我从下让大虎哥打大的,这一点绝计错不了。”
“没错,大虎这臭小子,从小到大总共偷了十三件肚兜!”
“冤枉啊,王婶子,我的确拿过你的肚兜,不过只拿了十二件,还有一件是三叔公偷得。”
“臭小子,你放屁!都别拉着老夫,老夫要和这个混小子单挑。”
“三叔公,三叔公,别冲动!”
小王庄的村民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攘攘闹成一团。
独孤宇文和倾城玉漱看得哭笑不得,最后只能选择相信这群逗比村民的清白,天兵天将一个个古板无比,做不了这么逗比的事情。
独孤宇文派人将他们护送去临时营地休整,后续安排再说。
大王庄村民刚离开,另外一队浩浩荡荡的白虎国难民又过来了,两队村民擦肩而过。
王大虎与那一队村民的领头人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未完待续。。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华夏军营地此刻也归于宁静,兵卒归营,难民们也在各自的营地中休息,只有一队队巡哨士兵忠诚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盏盏硕大的灵力灯塔矗立,将绵延数十里的华夏营地照耀的犹如白昼。
突然,大王庄村民营地一角某顶帐篷微微一动,一道人影迅捷窜出,速度极快,一翻便没入灯光阴影处,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那道人影功夫极其高明,提纵飞腾,行走间毫无声响,轻巧影遁至营地中的一片小树林,竟然无人发觉。
小树林乃是火头军驻扎地,负责全军的吃食,工作重,任务紧,三更天他们早就睡下,一个个在帐篷中鼾声震天,小树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们都不知道。
一片乌云飘过,朦胧的月光短暂洒落下来,照射在那道人影的脸上,露出一张方正国字脸,真是大王庄的混世魔王——王大虎!
王大虎此刻一脸沉静,完全看不出白日里飞扬跳脱的模样,仿佛一潭幽泉,竟然让人看不清深浅。
王大虎缓缓走入小树林中,落地无声,在婆娑树影中穿行,仿佛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
王大虎似乎正在找什么人,目光在树林中逡巡不定。
“九五二七,你退步了。”
淡淡的声音响起,细如蚊呐,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动着。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人根本听不清,更分辨不出声音发出的方位。
王大虎却是猛然回头。抬眼向上望去,目光落在一颗大树上,大树枝桠正站着一个黑色人影,全身都包裹在夜行衣中,分别,分辨不出他的面貌,只是看身形略像白天王大虎遇见的那位难民首领。
王大虎和对方显然是老相识。望着对方眼神犀利如鹰,“七三五二,大半夜约我出来究竟何事?”
七三五二阴测测笑了笑。“九五二七,你我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何故如此冷漠,老友之间叙旧不行吗?”
王大虎却并不领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组织还有任务交给我,我可没空和你在这里嚼蛆!”
七三五二嘿嘿一笑,“同期毕业的学生里,就只有我和你最强,一直想找个机会分胜负,不如就借这次任务比一场如何?”
王大虎冷声道:“七三五二,组织交代的任务神圣光荣。事关重大,不能有半点闪失。我可不会和你打赌,你自己去玩吧!”
说罢,王大虎转身欲走。
七三五二却还是不死心,嘿嘿笑了笑,阴声道:“你还是这么死脑筋,真不知道赤蝶怎么会喜欢你?”
赤蝶,两个字仿佛拥有着无上的魔力,王大虎坚定的脊梁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王大虎中了定身咒一般,怎么迈不动步子,最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的望着七三五二,“赤蝶……赤蝶她说了什么,她还还好吗?”
七三五二略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和我那可怜的妹子还真是万中无一的痴情种子,做我们这行的就应当绝情绝义,你们二人竟然……哎!”
七三五二突然促狭一笑,望着王大虎戏谑的道:“九五二七,你知道这人世间比暗恋更蠢的事情是什么吗?”
王大虎一愣,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心中多了一份莫名的期待,却又是患得患失,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爱情真是麻烦的东西!
七三五二望着王大虎那副小男人六神无主的模样,心中直摇头,就他这幅熊样,真是当年训练营里叱咤风云的优秀生吗?
七三五二摇头无奈的笑,“这人世间比暗恋更蠢的事情,就是像你和我家妹子一样,相互暗恋!”
相互暗恋?!
王大虎一瞬间被狂喜的情绪淹没,整个人陷入突如其来巨大的惊喜中。
真是花痴!
看着王大虎的模样,七三五二心中窜起一阵悲凉,和这样的二货并列,难道他的智商也这么低吗?
王大虎一蹦三丈高,“七三五二,赤蝶究竟说过什么,快快快,快告诉我!”
七三五二冷笑,“王大虎,想知道我家妹子的消息吗?很简答,和我比一场,胜了我就告诉你!”
王大虎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光,“七三五二,我和赤蝶之间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快快告诉我赤蝶究竟怎么想的?”
七三五二不为所动,哼哼冷笑道:“长兄如父,我家妹子年岁不小了,我将她许给一户人家也是理所当然,难不成还跟着你这个穷小子受苦?”
王大虎义愤填膺,双拳紧紧握着,身体因为气愤微微颤抖,偏偏他又难以驳斥,“七三五二,你别太过分了,咱们都是华夏密探,接受的都是最先进的思想,咱们这代人应当讲究恋爱自由!”
七三五二冷笑连连,“咱们是特工,不必遵守华夏那一套。再者说了,我家妹子年岁也打了,女红一概不会,只会舞刀弄枪,等闲数十个大汉都不是她的对手,试问这样彪悍的女汉子又有谁敢要?再这么下去她就是大龄剩女了,更加嫁不出去!”
七三五二一番话说到了王大虎心坎里,“你口口声声喜欢我家妹子,你能给她什么,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承诺都不敢。”
王大虎沉默,铁拳紧紧握着,青筋暴凸,脸上流露着浓浓的痛苦神色。
身为华夏特工,仅仅这个身份,那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放弃很多东西,首先第一条就是正常的家庭生活。
可是,他对赤蝶的感情。真的能放得下吗?
王大虎扪心自问,也许,他做不到……
良久沉默。七三五二也不催促王大虎,两人一个站住树上,一个静静的沉默着,压抑的气氛升腾缠绕。
“若我答应和你比较,你想怎么比呢?”
王大虎终于开口,一句话匆匆出口,仿佛被一下子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大汗淋漓,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
终于,终于为了他心爱的姑娘。他要抛弃最初的特工誓言了。
执行任务期间,不能因任何理由耽搁任务进行。
虽然是和自己人比试,可是王大虎心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仿佛前面是个万丈深渊。迈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咱们都是华夏派出去的特工。这么多年潜伏在四国内,为得就是配合这场浩荡元会杀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已经完成了使命,还有什么好比较的?”
为了心爱的姑娘,王大虎无奈的决定牺牲一步原则,但是最核心的违背华夏核心利益的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做的。
七三五二没有立刻回答王大虎的问题,眼神深邃悠远望向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大虎,老实说。这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后悔过?”
七三五二语气深沉,带着一丝无奈的哀怨,“我们本来都是华夏最有为的青年,现在应当在军队中风生水起,尽享华夏繁荣富强。可如今呢?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王大虎脸色也沉了下来,望着七三五二冷声道:“七三五二,若你今天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那我们就没有任何谈下去的必要了,接下来你无论要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这一点相信你很清楚。”
王大虎语气生硬,七三五二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哈哈大笑,“不愧是安全局训练出来的特工,厉害厉害!”
“你放心,你是安全部训练营毕业的高材生,我也是。你不会做出卖华夏的事情,我也是。”
“和你这种死脑筋说话真是费劲!”七三五二无奈的摇头,“当特工这么久,发两句牢骚都不行,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
王大虎不为所动,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淡淡盯着七三五二。
七三五二一打开了话匣子便是滔滔不绝,“话说马天师真是高瞻远瞩,早在十年前就训练咱们这批特工渗透到四国各个地区,花费了这多年的时间取得当地老百姓的信任,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
王大虎冷冷的注视着七三五二,最后还是淡淡的开口回答道:“马天师宅心仁厚,他老人家早就预料到天庭残暴不仁,特意派遣我等早做准备,及时将四国的百姓接出来,能救多少算多少。”
七三五二笑了笑,似乎对这种说法颇不以为然,“马天师的确是好人,但是你说他为了拯救四国百姓而甘愿牺牲华夏特工十年光阴,那确是太冤枉天师了。”
“我们的任务的确是尽可能多的拯救四国百姓,但是却不是为了拯救他们的性命而拯救,我们这些华夏特工真正的使命是收拢民心,凝聚气运,协助一举完成元会杀劫!至于拯救四国百姓的性命,那只是顺带而已。”
“七三五二,你好大的胆子!”王大虎实在听不得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竟敢诋毁天师的仁义,我要与你决斗!”
“愚蠢!”七三五二没好气的怒斥道:“我只是基于事实,给出最合理的分析,何错之有?”
“马天师行事向来不计手段,灵活机变,他老人家的仁义只对华夏百姓,牺牲一些其他国家百姓的利益又有何关系?”
“再者说了,无论出发点是怎样,马天师终究是拯救了四国的百姓,那又有何区别?”
“莫非,你真的要将马天师供奉成天心公道的圣人?”
“若真的如此,马天师还会是华夏百姓心目中的保护神吗?”
七三五二连珠炮似得反问,驳斥得王大虎哑口无语,愣愣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大虎身为训练营的佼佼者,智商自然不低,夜深人静之时,念及各方势力战局。他往往也有有此一念头。不过从来不深究,王大虎就自行将其掐断,不愿意往下多想半分。但是。今天七三五二开门见山一阵说,拨开青天见云雾,字字句句振聋发聩,由不得王大虎不为之深思。
马天师行事,向来杀伐果断,和七三五二说得一般,除了华夏百姓的性命。在天师眼中其他四国百姓的性命并不是如何看重。
旁人不清楚,他们这些特工却是明明白白,想当初道正司的发家史。就建立在**裸的对商业倾销上。
青龙白虎等四国百姓之所以如此穷困,和当年华夏疯狂的倾销手段不无关系。
当年马天师不关心四国百姓死活,现在如何又会真正关心四国百姓死活?
既然不是为了拯救四国百姓而拯救,华夏特工这番深谋远虑的布局。那背后必然另有深意。
如此想来。七三五二说得话不无道理。
在马天师眼中,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元会杀劫。
元会杀劫不仅仅是华夏和四国国运之争,更是人道和仙道的气运之争,来不得半点马虎。
元会杀劫持续到如今,所有人皆以战争论事,只以为谁能赢得战争,杀得对方丢盔弃甲便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事实真的那么简单吗?
单纯从底蕴实力来看,十八个人道势力捆在一起也打不过仙道势力。若不是马天师。以及女娲圣人等在背后撑腰,人道势力早就彻底消亡了。
可是现在。人道势力却是风生水起,战事越打越顺,节节胜利。
反观仙道势力,明明拥有压倒性优势,结果却是越战越怂,损兵又折将。
这里面没有问题,鬼都不相信。
气运一道玄之又玄,天下人都知道,马天师拥有天眼,唯有他能看出气运如何。
马天师提前布局,肯定也与气运有关。
莫非,真的和七三五二说得一样,民心所有和气运有关。
四国百姓民心不断向往华夏,煌煌大道气运也会不断凝聚加持到人道势力上?
王大虎不敢相信,却隐隐觉得此事不假,矛盾的心理让他倍感煎熬。
“七三五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七三五二阴测测的笑了笑,“我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只是和你聊聊天罢了!大虎,你我二人是那一届最优秀的学员,我希望你和我一样,能够成为真正顶级的特工。”
“作为一个顶级的特工,不仅要能忠诚的执行每一道命令,更要清楚命令背后的意义,这才能令及应对,真正做到最完美的程度。”
王大虎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最顶级的特工的确需要这种素质。
没想到啊,想当年两人在训练营时不相伯仲,十年之后,七三五二进步如此大,已经远远将他甩在后面了。
无论是见识,头脑,还是分析思维,七三五二都已经远远胜过了他。
“好吧,七三五二我认输,你赢了!”
王大虎性格忠直,技不如人就认。
七三五二却是哈哈大笑,“大虎,你误会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无聊到特地跑来侮辱你吧?”
“方才和你说的那些话,只是让你看清楚目前这个形势,咱们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呢!”
王大虎一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和我比?”
“当然!”七三五二开口道:“我给你一次机会,也是给我家妹子一次机会,希望你莫要自误!”
王大虎望着七三五二,眼神复杂,他已经完全不透眼前这位老同学了。七三五二的思维,七三五二的做法,仿佛雾里蒙纱,让人感觉朦朦胧胧,捉摸不定,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七三五二缓缓开口道:“据我所知,这次咱们回京城,国安部必然会给我们升职,且让我们比比谁的官职更高。”
“就这么简单?”王大虎已经完全把握不住七三五二的想法和念头,折腾了半天,对方最后竟然是要比这个。
升职之事,说到底就凭运气。
他们这一批特工最先完成任务,拥有丰富的敌后工作经验,可以指挥教导其他还在潜伏中的特工,升职是必然的,成为指挥官也是必然的,但是具体的官职大小,这就不好说了。
七三五二望着王大虎淡淡的笑:“大虎,你还不明白,二公子都亲自接见你了,这批特工中成就最高舍你其谁?”
“若无大意外,回到京城,你一定会晋升总指挥使官职!”
“像我们其他第一批特工,估计也不会太差,混个指挥使肯定没问题。”
王大虎闻言,眼中精光绽放,明亮犀利,“七三五二,你明知道如此,还要与我打赌,分明是故意输了赌局,你为何要这么做?还有,你刚才那一番话,故意提醒我全局情势,好让我能在第一时间坐稳了总指挥使的位置!”
七三五二眼神清明,坦荡荡与王大虎对视,“大虎,我并不是为了,而是为了我那可怜的一片痴情的妹子。你当了总指挥使,总算有了丰厚的俸禄,以后能给她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不用每天都行走在刀光剑影中……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王大虎受过专业训练,从对方的眼神中很容易辨别出满满的赤诚坦荡,七三五二没有说谎。
对方如此讲义气,王大虎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一口答应,保证日后肯定让赤蝶过上幸福的日子。
两人都是专业的特工,正事说毕,便不再多废话,很快分开,各自会归营地。
王大虎走后,一道黑影闪过,七三五二不知何时又返回了营地。
“尊者,此人是我挑选的棋子,你看如何?”
七三五二也不知与何人说话,细微的声音如蜂鸣般在小树林传开。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入七三五二耳朵,“此人警觉心很高,对华夏又是愚忠,只怕很难为我们所用。”
声音的主人不知身在何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仿佛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尊者放心,我既然找上他,那就是十足的把握利用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参与到我们的大业中来。”
“哼!”苍老嘶哑的声音淡淡的哼了一声,“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对待失败者下场,我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否则后果你懂得!”
“呵呵,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一定完成任务!”未完待续。。
朝阳初升,华夏西征军营地恢复了热闹,小树林中一队队火头兵开锅造饭。火头兵用得都是华夏最新研制的灵力锅,全由火系灵气提供热能,无需生火,省却了火头兵们烟熏火燎的困扰。
小树林中有一条溪流,方便火头兵们汲水做饭,他们主要供给的是周围难民的伙食,华夏西征军各队伍都有自己的火头军,并不需要麻烦到这里。
小树林中热闹无比,来来往往无数兴高采烈的难民,只要你想吃,随时可以领取一份丰厚的食物。大面馒头管饱,红烧肉管够。若是孕妇老人生了病的,还另外给你开小灶,人参乌鸡汤,补气补血补精神。
白虎国的难民仿佛一下子来到了天堂,他们这哪里是来逃难的,在村庄里生活没有这么舒服惬意。
吃得好,睡得好,惬意无比。
晚上大伙儿一家一顶帐篷。
华夏出品,必为精品。
华夏西征军一视同仁,配给白虎国难民的帐篷清一色都是军用野战帐篷,质量好得那是没话说。
军用帐篷防潮防虫,睡起来也是舒适无比,柔软惬意,宽敞明亮,里面有着各式灵力器物,照明的灵力灯必不可少,其余的煮水的灵力壶,冬暖夏凉的灵力空调……什么都用。
白虎国难民百姓们仿佛一下进了天堂,东摸一下,西搞一下,既好奇又羡慕。
这才是临时居住简陋的帐篷,真正华夏百姓的生活那得奢华到什么程度啊!
白虎国难民只恨自己投错了胎。若是生在华夏国,上有马天师庇佑,下有各式各样的民用法宝。还有那么丰富多彩的娱乐节目,真是生活乐无穷啊!
白天,各个难民营地都是热闹非凡,华夏西征军的士兵们对难民们也非常客气,一笑都是露出六颗白牙。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但只有一条,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偌大的难民营地。
战争那点破事儿。白虎国百姓们多少也算知道一点,正面厮杀只是冰山一角,阴谋算计。各种刺探军情,背后较劲才是真正的决定成败的关键。
华夏西征军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难民,这里面万一有天庭的细作呢?让他们离开营地,岂不是放虎归山。平白泄露了重要军情?
这一条。难民们也都能理解,华夏贵人们愿意接收咱们这些穷苦百姓已经不容易了,再给他们添麻烦,那就真是自己不开眼了。不用说华夏贵人,就是咱们大家伙,遇到这种不知进退的家伙,那也就是一个字,打!
但是。真正的天庭细作来去如风,混杂在人群之中。他们想要传递信息,即便有华夏西征军亲自坐镇也没用。
暗流涌动,看似平静的局面下危机四伏,各方势力纷纷出动,暗中掰腕子较劲。
昨夜林中密会,显然给王大虎带来了不小的冲击,白天他整个人都是蔫蔫的,而且还总是走神,魂不守舍。
中午领饭的时候,王大虎甚至还打翻了一盆上好的香喷喷的红烧肉。把三叔公那个心疼得啊,提着拐棍四处撵他。
整个难民营地好一阵鸡飞狗跳,认识的不认识,都在一旁看笑话热闹,这样逗比的西洋景可不是寻常能见到的。
王大虎凄厉的惨叫,和三叔公愤怒的咆哮声,混杂着其他人的欢笑声,久久回荡在整个难民营地上空。
此刻,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如此真诚,昨天晚上的树林密探恍若隔世。
只有在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七三五二睁着一双阴鹜的三角眼,默默地观察着眼前一切。
今天,难民营地又接受了不少新的白虎国难民,人声鼎沸,在民政官声嘶力竭的主持声中,一个个后勤兵仿佛勤劳的蚂蚁,操作着一台台重型灵力机器,很快将一座座帐篷搭建起来。
远方,车马如龙,无数灵力卡车装载着满满的军用物资,烟尘滚滚而来,很快将整个难民营地修建的大气磅礴,初见规模。
不仅仅是临时居住的帐篷,一个个华夏后勤技术兵操作着重型灵力机器,挖掘壕沟,修建城墙,甚至还在营地中修建水利,保证排污系统和供水系统完善……
短短时间内,整个城市建设的犹如一座小小的城池。
这也就是灵力文明先进无比,否则单纯以人力蛮干,这会儿只怕所有难民还在睡在荒郊野外呢!
震慑于华夏惊人的实力,白虎国难民们又是震撼,又是庆幸。
这一台台上万斤的重型机器,嗡鸣间地动山摇,全身都是由厚重的钢铁铸成,移动起来速度迅捷无比,履带列装,无论是多么坎坷的路径,它都是如履平地。
硕大恐怖的齿轮绞动,带动起庞大的机械力,一下挖去,坚硬的山石崩塌,参天古木倾倒,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成形。
这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有些年长的难民抑制不住满心的畏惧,虔诚跪倒在地,参拜这些机械巨神。
其余的难民虽然没有这么夸张,望向灵力重型机器的眼神却也是敬佩无比,那那怪华夏大军能够轻而易举将天兵天将杀得丢盔弃甲,看看人家这个灵力机器,太厉害了吧!
哎,若是生活在华夏就好了,也不至于落下个背井离乡的凄惨下场。
现在也好,不幸中的万幸,亲眼见识了的华夏繁荣强大,说明当初大家的选择一点没错。作为第一批次投奔华夏的难民,就算民生待遇比不上一般的华夏公民,起码能有极大的改善吧!
规划着未来美好的生活,难民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憧憬向往的神色。
今天。华夏西征军中调拨了不少民政官过来,一个个提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天地宝镜,一边询问着众难民的个人身份信息。一边登记造册,将难民的信息收集录入。
难民们何时见过天地宝镜这等高级货,只见得这一阵光幕弹过,展现在众人面前华丽的光屏,民政官手指虚点,动作优美,犹如穿花蝴蝶。灵巧多变,看得人眼花缭乱。
等难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个人信息已经采集完毕。详细的包括了姓名,性别,家庭关系等等。
最后,民政官会拿着天地宝镜对着难民一照。还让难民微笑。“咔嚓”一声脆响,难民的笑容永远留在天地宝镜中。
取完了照片,在一按上传键,详细的户籍资料就统一传输到华夏户籍资料库中,一户登记造册的手续算是全部完成了。
起初,普通的白虎国难民并不懂什么是天地宝鉴,只听“咔擦”一声,自己的画像便映入其中。一个个不由吓得屁滚尿流,对着华夏民政官又是磕头。又是哀求,“大老爷开恩,大老爷开恩哪!求求您把拘在镜子里的魂魄还给小人吧,小人做牛做马报答您!
好一通鸡飞狗跳瞎折腾,华夏的民政官才知道难民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
原来白虎国百姓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高级的灵力法宝,哪里知道世界上还要照相一说。
难民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封建迷信那一套,见到自己的相片陡然出现在天地宝镜上,只以为三魂七魄被拘走了,从此自己便是行尸走肉,生不如死。
这下还不把他们吓坏了,一个个哭爹喊娘,满地打滚瞎胡闹,痛哭流涕抱着华夏民政官的大腿求饶。
偏偏这一批派来的华夏民政官大部分都是实习生,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什么人情手段都不懂,被这么一闹,顿时慌了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每个人身边都纠缠着十余个难民,年轻的华夏民政官们秉承着华夏怀柔政策,打又打不得,骂又不骂不得,解释更是解释不通,场面越发纷闹而不可收拾。
最后还是难民中德高望重之辈出面,比如三叔公等人,你们这些贼厮鸟懂个毛线,什么就被勾魂了?人家华夏大老爷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好端端的要你们这些腌臜魂魄有何用?
至于天地宝镜的玩意儿叫做相片儿,乡下大脑壳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相片儿,就是,那个……反正就是很厉害的玩意儿,能将你们的模样儿全部录下来,神态举止一点不差,比起铜镜成像更加神奇。
几个德高望重的耄耋好说歹说,这才稳住了浮动的难民人心。
经此一役,华夏民政官和白虎国难民的关系反而急剧升温,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白虎国百姓们打心眼里敬服华夏民政官,看看人家华夏贵人,一个个通情达理,都是宰相肚里撑大船的人物。咱们那般无理取闹,人家非但不生气,反而好声好气的不断解释,这样的青天父母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华夏民政官们都是积极奋进的年轻人,国家和天师好不容易交代给他们一个光荣的任务,结果却让他们生生办砸了,差点没辜负了国家和天师的殷切希望,实在太惭愧了。幸亏难民中的耄耋们帮忙,他们才堪堪稳住了形势,否则惊动了天师,那不是脸都丢尽了。
现在整个华夏的年轻人都疯狂崇拜着马天师,国家和天师交给他们的人物,那便是光荣和神圣的,若是完成了皆大欢喜,若是完不成,祖宗十八代都没面子。
阴错阳差,难民营地的气氛越发和谐。
原本,难民们心中怯怯,对未来的命运充斥着恐慌和不确定。
白虎国他们肯定是回不去了,且不说现在整个白虎国天兵天将折腾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皇帝老儿迷了心窍,一心只想着长生不老,根本不管国内百姓的生死存亡。
单说难民们往此处投奔华夏,在铲除异己的天兵天将眼中,他们已经是大逆不道的判贼,诛九族都是小事,听说不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天庭神仙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此时。白虎国难民只能靠着华夏这棵大树一条道走到黑了,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但是,华夏的真正态度谁也说不清楚。万一华夏并无心接受他们,那大家伙就真的悲催了。
天下之大,真正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了。
就算华夏愿意接受他们,若是用心不良,打着和天庭神仙一样的主意,将他们视为蝼蚁一般,那么他们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
怀着这样那样的念头。这些时日难民们愣是没睡到几个好觉,以往香碰碰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吃起来也没那么有劲。
几个老爷们聚在一起,有事没事就是长吁短叹。这华夏的大老爷们究竟几个意思?也不说啥打算,究竟送不送他们去华夏国都找两位千金公主?
要说送,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准话。
若是说要翻脸,那也不像。天天好菜还饭养着他们。天天都是过年的待遇。哪里像是对待仇家犯人的模样。
现在民政官和大家伙的关系好了,口风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很多事情也有意无意的透露给大家伙。
华夏朝廷和马天师体恤民情,不舍得让白虎国友人辛苦,先在营地将养将养身子,等到国内的运输灵力车都征集好了,届时再将运送至华夏境内安置。
华夏朝廷和马天师早就安排了,京城西方白虎城已经破土动工。以如今华夏修真文明高效行动力,估计等到白虎过难民达到之后。基本的安置房已经砌好。
安置房所有的设置都是以华夏国民房屋标准修建,安静舒适,充斥着修真文明后现代的先进性,保证难民们住进去有种进入天庭的感觉。
当然了,华夏从来不养闲人。
虽然华夏的福利政策齐全,但是民众还是需要劳作,通过付出努力,才能获得幸福安定的生活,即便是白虎国难民也不例外。
马天师曾发出最高指示,安排了专门的技术培训学校,并亲临题字“蓝翔技校”,学校共有上万讲师,烹饪,美容,灵力车装配维修,重型挖掘机械的操控驾驶……包罗万象,天上地下所有的技术工种全部包囊在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学不到。
白虎国难民们一听要干活,不忧反喜。做了一辈子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闲下来还真不习惯,听了有活可干,下意识的心中就踏实了。
难民中的村长长老一流,胸中有三两墨水,人情世故老道,看得更远一些,很明便醒悟过来这背后真正的含义。
有活可干,说明华夏是真正接纳了他们,打算毫无芥蒂的将白虎国难民融于百工千行,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不再分白虎华夏,世上只有一个大华夏。
大伙儿心中欢喜,早就他娘亲的不想当劳什子白虎国人,天不管,地不收,天兵天将将他们视作蝼蚁,皇帝老儿也不把他们当人,鬼才乐意给白虎国做孤臣孽子。
再看人家华夏,一个个精神头十足,动则我们公主怎么样,我们马天师怎么样,透着一股令人艳羡的自豪劲儿,难民们早就羡慕到骨子里了。
要是有那么一位雄才大略的公主搭理国事,有那么一位神通广大的马天师遮护大伙儿,别说做孤臣孽子,分分钟让大伙儿给他们二位卖命,那也是没说的。
这就是大华夏的魅力,白虎国的难民们还没入境,心思上已经彻底融入了华夏,再也不愿意分割。
天庭,凌霄宝殿,气氛一片凝重压抑。
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大神正在施展神通,观察人间大势。
此二位大神仙实力极强,虽然比不得马天师的天眼神通,不过两人施展神秘莫测的合击道术,却也能看出天下气运大势走向。
此时,整个华夏气运如虹,冲霄而起,一棵苍天大树傲立天地之间,树冠倾倾,团团簇簇遮天蔽日,一条九爪金龙盘踞在上。
神龙抬头,气吞山河,吞吐日月。
金芒万丈,祥云翻腾,无数**力加持在华夏气运上,大势已成,难以压制。
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人对视一眼,满满的都是担忧。
华夏如此凶威,再加上难以捉摸诡诈多变的马妖道,此次元会杀劫只怕玄之又玄。
两人合力又向西方白虎国望去,只见一头白虎气运奄奄一息,哪还有半分以往呼啸日月的气势,垂头丧气,夹着尾巴,瘦成了皮包骨,一百零八根天道巨柱煌煌镇压而下,压制得白虎动弹不得。
天庭大势已经完全压制了白虎国。
不过,天庭的对手从来都不是白虎国,而是……
白虎国虽然被天庭完全把控,但是真正气运却没有多少加持到天庭头上,反而不断流向中央的华夏大地。
鲸吞虹吸,无数气运随着难民不断流入华夏大气运中,神龙受补,仰天长啸,气象威严,一百零八根天道巨柱竟然隐隐摇晃。
千里眼和顺风耳哪里敢怠慢,连忙上前老老实实的禀告玉帝昊天。
玉帝昊天闭着双目,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敲击着玉椅,“笃笃笃”一声声仿佛敲击在众人心头,千里眼和顺风耳跪在地上,心中簌簌发抖,后背大汗淋漓,被虚汗完全打湿了。
玉帝昊天身边站着他最心腹的狗头军师,太白金星。
玉帝昊天脚下还趴跪一个人影,真是吕岳道人,也不知他和玉帝说了什么,竟然一条小命保住了,还能参与到如此机密的商议中来。
良久,众神仙只感觉一口气快要被压抑得喘不过来,玉帝昊天终于缓缓开口了,“太白,人道势力太……可以压一压了,让他们动吧!”未完待续。。
白虎国,千金平原。
此地一马平川,良田万顷,乃是白虎国最富饶之地。
可此时,千金平原战火连绵,良田焚毁,阡陌倾倒,残破一片,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震天,凄惨无比,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白虎国富饶景象。
天兵天将从天而降,在平原上驻扎无数营地,首尾相连,互为犄角,将无险可守的平原经营成铁桶一块。
华夏西征军浩浩荡荡,十万天师军,再加上三十万正规军,气势如龙。
华夏强大的后勤能力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无数灵力车如龙席卷,带着巨量的物资,重型机械轰鸣声大作,很快就建立了一座座强大的基地营寨。
天庭和华夏对峙,苦得是白虎国百姓们。
百姓们流离失所,恍若丧家之犬,分为两股,一股向着白虎国境内扑去,一股向着华夏国内境内逃散而去。
投奔华夏的难民们很快得到妥善安排,吃饱喝好,一辆辆灵力车呼啸而来,载着难民们向着新建的白虎城池疾驰而去。
逃入白虎国腹地内部的百姓们则惨了,四周都是天兵天将,驱逐刍狗一般驱赶百姓们,一座座天庭军事重地严禁靠近,否则杀无赦!
白虎国百姓们在自己的国土上,反而四处遭到驱逐,犹如猪狗一般被赶来赶去,凄惨无比。
千金平原,两边的白虎国百姓分为两个极端,看得人唏嘘不已。
华夏西征军营头。独孤宇文和倾城玉漱携手而行,恩爱甜蜜,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倾城玉漱明眸流转。清亮如水的眼神静静望着远方乌压压的人群流动,截然不停的方向,天翻地覆的命运线,一边万劫不复,一边是富贵安逸,人生如此,让人心境难平。
倾城玉漱心软。芊芊玉手紧紧握着独孤宇文的大手,“天师行事,高来高去。今日的情形显然都在他老人家的算计中,为何他不干脆帮人帮到底,将所有的白虎国难民都收入华夏囊中。”
以如今华夏先进的社会生产力,别说接受白虎国难民。就是天下所有凡人都收入华夏国中。华夏国力照样能轻松安置下。
独孤宇文眼神沉静,静静的望向远方,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各人各有天命,白虎国百姓们自有命数,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独孤宇文的话说得有些冷酷,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白虎国的百姓们都有各自的命数。他们若是能醒悟过来,知道跑来投奔华夏享福。那是命中注定。
若是白虎国百姓们不知醒悟,一腔愚忠跟着白虎国受苦受难,那也是命中定数,华夏不应该插手也不能插手。
倾城玉漱明白独孤宇文的意思,可她终究是心中不忍,垂下长长的眼睑,“我们回去吧!”
眼不见,心不烦,事到如今倾城玉漱知道无法可想,她违抗不了大势所趋,只能选择不听不看,当做鸵鸟藏起来。
独孤宇文明白倾城玉漱柔软的心思,心中怜惜,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放心,师尊心中有数,元会杀劫浩荡席卷,不死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死得大多天庭神仙,只要有这个腐朽的统治彻底崩散,人间百姓才能过上真正繁荣安定的生活。”
倾城玉漱轻轻的点头,这些大道理她都懂,从古至今,但凡是浩荡革命,哪里有不流血死人的道理。
可是,倾城玉漱身上小囡囡传承记忆烙印觉醒,心思单纯善良,实在看不得百姓们辛苦挣扎。
倾城玉漱轻轻倚在独孤宇文宽厚温暖的肩膀上,颤抖悸动的心才稍稍安定,“宇文,我们最后的结局将会是怎样?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劳燕分飞……唔唔唔……”
倾城玉漱还未及说完,声音就化为含混不清,情热神迷的鼻息咻咻声,独孤宇文一张火热的大嘴已经叼上了倾城玉漱玉唇。
这一深情热吻持续了百息之久,倾城玉漱目晕神眩,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独孤宇文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独孤宇文火热雄性气息喷在倾城玉漱绝世容颜上,让她不禁意乱情迷,为之深深沉醉。
独孤宇文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倾城玉漱,恶狠狠“威胁”的道:“以后再敢胡说,看我怎么惩罚你!”
倾城玉漱嘻嘻一笑,绝世容颜说不尽的俏皮风情,让人怦然心动,“你想怎么惩罚!”
独孤宇文眼神火热,仿佛一头绝世凶兽跃跃欲试,“你等着瞧,看我不白日宣淫给你看……”
一对小情侣正说着让人脸热心跳的情话,一个不解风情的臭大头兵“蹬蹬蹬”跑了上来,站在宽敞的大寨墙上大声嚷嚷道:“二公子,不好了,有敌情……”
大头兵刚说了一半,陡然发现不对劲,平时里端庄清雅的倾城玉漱的鬓乱钗斜,脸色酡红,衣服有些散乱。而独孤宇文正勃发着汹汹雄性气息,也不知两人正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大头兵尴尬的讪笑起来,“大公子好兴致,您尽且放心,天庭一点小动静,我们顺便就打发了,不需要劳动您大驾。”
独孤宇文没好气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天兵天将军势非同小可,此时正值西方杀劫紧要关头,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此次轻敌之过,暂且于你记在账上,若有再犯,一并处罚!”
大头兵满脸晦气,心中却在暗笑,二公子分明是公报私仇,心恼我撞破了他的好事,特意威吓于我。
独孤宇文眼神如剑,犀利凌厉。洞若观火,一眼便看穿了大头兵心中的小心思。
“你莫非以为我公报私仇?”
“你莫非以为这场战事我们赢定了?”
“你莫非以为天庭真的无用了?”
独孤宇文剑眉入鬓,一句凌厉过一句。字字诛心,质问着大头兵。
可怜的大头兵当时就被吓傻了,独孤宇文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气势全开,等闲神仙也要被其吓成二傻子,更何况一名普通的华夏士兵。
大头兵“扑腾”一下就要跪倒在地,“二公子,我我我……”
一股磅礴浩大的力量托起大头兵。独孤宇文淡淡的声音响起,“华夏崇尚民主自由,跪天跪地跪父母。什么时候变成了软骨头的跪地虫了?”
大头兵望着独孤宇文,感觉对方如山岳厚重,一颗心思不由端正了起来。
“二公子,天庭难不成还有什么大动作?他们不是已经被我们杀得丢盔弃甲了吗?”
独孤宇文眼神深邃。淡淡的望向远方。此时天庭营地大开,无数天兵天将聚集,化为滚滚洪流向着华夏西征军营地。
这么多天来,这次是天庭最大的一次行动。
哨兵起初还以为只是小规模试探,没想到天兵天将倾巢而出。
华夏兵卒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天兵天将究竟想要做什么?
莫非想要在这里千金平原和华夏西征军决战,疯了吗?
千金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天兵天将如今处于弱势,一旦和华夏西征军正面交战。势必落入无可争议的下风。
哪知天兵天将受高人指点,竟然反其道而行,打算攻华夏西征军不备。
大头兵满心震撼,对二公子独孤宇文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二公子神机妙算,竟然从一点点蛛丝马迹看出天兵天将的兵锋大势。
“二公子,小人这就下去传令,三军戒备,预备迎敌。”
独孤宇文眼神沉静,望着远方天兵天将的动向,也不知道想什么,最后才缓缓摆了摆手道:“不要着急,天兵天将背后有高人指点,只怕此番行动没有那么简单。”
此时,天兵天将化为无数洪流涌动,滚滚滔滔向着华夏营地席卷而来,仿佛无数的恶龙张牙舞爪,在千金平原上呼啸席卷,带着凛然霸道神威,犹如雷霆万钧,仿佛要将眼前一切湮灭轰杀。
华夏西征军得严令,不准出战,遮护好各自营地,尤其是散落四周的难民营地。
华夏西征军对此非常费解,好端端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做什么?
华夏西征军和天兵天将打出了威风,打出了血气,哪里还肯认输?躲在营寨大墙后面再是憋屈不过了。
但是军令如山,华夏西征军就是再不愿意,对于上峰的命令还是没有任何迟疑,毫不动摇的坚决执行。
只不过,谨守自己的营地没问题,但是遮护难民营地就多少有些懈怠了。
营地中都是白虎国的难民,难不成还要当爷爷奶奶供起来,大家伙儿是来打仗的,可不是来做保姆老妈子的。
也难怪华夏西征军抱着如此心思,都是血气激荡的兵卒,抱着建功立业封万户侯的心思而来,谁乐意龟缩在营墙后方照顾难民。
天兵天将很快在西征军营地前集结完毕,旌旗招展,锣鼓喧天,气势不凡。
天兵天将个个身穿金盔金甲,卖相极佳,此刻队列严谨,颇有横扫席卷天下大势。
天兵天将令行禁止,虽万千人犹如一人,静静的站在华夏西征军营地前,气势压迫,犹如一头洪荒凶兽,匍匐在地,沉默的压迫力,足以生生将人迫疯。
一通战鼓齐鸣,无数天兵天将分开,犹如潮水般劈波斩浪,一个文官模样的神仙缓缓走出。
神仙手中高高捧着玉帝圣旨,大声宣读,声音震天,犹如铜钟大吕,回荡在天地之间。
“人道华夏,倒行逆施,依仗武力,欺凌弱国。天下震动,三界恐慌,为安天道百姓,特令天兵天将下凡剿匪,澄澈玉宇,以匡三界天平……”
一篇檄文花团锦簇,洋洋洒洒三万字,从太阳初升一直念到日上三竿。
一开始华夏西征军将士们还听个新鲜。后来却仿佛听那催眠曲,一个个听得昏昏欲睡,这也多亏是天兵天将吃苦耐劳惯了。大半天的时间站在烈日下暴晒,竟然没有一个中暑倒下,倒也算他们一个个体质出众,修为精深。
天兵天将也是道兵的一种,本身有些异能,再加上常年受仙界灵气滋润,故而体质也远远强过普通凡人。
华夏西征军们心中腹诽。一群王八羔子,早晚热死你们丫的。
剿匪檄文宣念完毕,天兵天将各部这才缓缓开拔。距离华夏西征军营地五箭之地便缓缓停住。
距离五箭之地,便是最大口径的火炮也打不出这么远。
华夏西征军一个个看得满头雾水,这算是怎么回事,莫非天兵天将还想围死了他们?疯了吧!
天兵天将摆出的阵势。分明是要将华夏西征军合围住。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勇敢,还是愚蠢!
别的不说,仅仅是天师军作为主力一轮冲锋,便能很轻易的横扫了对方的封锁战势。
天庭这些神仙真是蠢笨如猪,竟然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变化。
天庭早已经不是先前高高在上的天庭,而华夏也不再是任人欺辱的华夏。
经过几次战役,天庭的老脸被抽得“啪啪”响亮,早就把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给扯了下来。
现在人道和仙道势力交战。双方各凭实力,什么积威都成了过往云烟。不管用了。
华夏西征军人人抱着这个念头,冷眼注视着天兵天将们,充斥着一股无言的骄傲。
天师威武,华夏必胜!
天庭已经日暮西山,在华夏强大的攻势之下,只能灰飞烟灭。
营地中央处,独孤宇文正搂着倾城玉漱冷眼旁观。
倾城玉漱秀眉微微蹙气,绝美旷世容颜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宇文,真的不要提醒一下他们吗?”
独孤宇文冷冷的打量着华夏西征军众人,“吃一堑,长一智。我不是师尊,没有他那套换腐朽为神奇,翻云覆雨排山倒海的本领,所以我只能有最笨的办法,让他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明白醒悟过来。”
倾城玉漱心中还是无比担忧,“此番天庭显然是有备而来,全军上下若还是这副骄傲轻敌的心态,只怕要吃大亏。”
“吃了大亏才好!”独孤宇文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怜悯心软,“这时候吃了亏,总比日后决战兵败如山倒好!”
倾城玉漱心思温婉,知道独孤宇文心意已决,便不再开口多劝,只是静静握着独孤宇文的一双大手,给予他无言的支持。
此时,下方的天兵天将已大有安营扎寨的之势,四面合围,将偌大的华夏军营地围成铁桶。
有经验的老卒已然感觉有些不对,天兵天将如此阵势,只怕对付的并不是华夏西征军,他们要残害的另有其人。
四下围城,将白虎国和华夏彻底隔离开来,难民们涌来第一道便是遇见天兵天将。
从此,白虎国难民想要投奔华夏却是千难万难,首先要突破天兵天将的封锁线,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啊!
天兵天将对待想叛逃白虎国难民绝不心慈手软,一律杀无赦!
连续三天,再无一个白虎国难民逃入华夏营地中。
华夏西征军起初还有些不安,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毕竟是白虎国难民,又不是真正的华夏子民,就算死上几万,那也是天庭神仙和白虎国自己造孽,和咱们华夏搭不上关系。
不过,很快这种念头便烟消云散了。
这一日清晨,太阳初升,华夏西征军谨守命令,守城不战,大伙儿该歇的歇着,略显一丝懈怠。
瞭望塔上,两个哨兵有一搭没一搭的扯淡,只有一个年轻哨兵正一丝不苟的坚守岗位,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天兵天将的动向。
这两天,天兵天将实在诡异,兵锋布局完全不按常理,华夏西征军虽然整体骄奢,却也有些有识之士发觉不对劲,日夜监察着天兵天将的动作。
清晨天地间笼罩着一层轻纱薄雾,五箭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想要摸清楚对面的状况并不容易,但是年轻的哨兵却并不放松。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越是这种天气,对方越有可能发动攻势。
其余两个哨兵都笑年轻哨兵胆小怕是,一点也无大华夏的胆魄,如今天庭已经被打破了狗胆子,也就只敢在五箭之外装装样子,哪里真的敢来犯华夏虎威。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了,年轻哨兵却是脸色苍白,向后跌走几步,失声惊叫道:“快快快,放狼烟,有敌袭!”
两个哨兵面面相觑,第一反应是不信。
天兵天将难道真的疯了,他们这时候冲杀上前,莫非真的想要尝尝火炮的滋味。
管他来多少神仙,几炮下去照样轰个稀巴烂。
两个哨兵回过神来,第二反应还是不信,就算天兵天将大举进犯,那也没什么了不得,开火炮轰就是了,大不了杀一个爽利,天兵天将除了来送死,还能整出其他什么幺蛾子?
这两个念头在脑海中滴溜溜转个不停,他们二人下意识劈手夺过望远镜,朝着远方望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被吓死。
轻纱薄雾中,无数衣衫褴褛的白虎国难民正被驱逐而行,不少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将混杂在其中,扬起长长的皮鞭不停抽打。
皮鞭都是上好的小牛皮子,浸足水后,扎实厚重,一鞭子抽上去,难民们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身子骨稍弱一点点的,顿时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绝望的哭喊声震天,可怜的难民们留着血汗,一步步被驱赶向着华夏营地奔来。未完待续。。
白虎国难民成群结队,老弱病残,相互扶持,痛哭流涕,时常摔倒在泥浆尘土之中,却又一次次被皮鞭抽打起来,充斥着痛苦绝望,如潮水一般被裹挟着涌向华夏西征军营地。
饶是华夏西征军身经百战,也被眼前这个绝望的场景震住了,两个哨兵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脸上充斥着震惊骇然,苍白如纸,惊骇绝伦,纷纷失声惊叫起来,“敌袭,敌袭,有敌袭。”
狼烟很快燃放起来,此时百战雄兵的刚严素质尽显无疑,无数华西西征军硬着朝露整装列队,严整有序。
一列列作战方阵在将官的指挥下很快成形,迅速拉上驻地寨墙,准备迎战。
虽然,华夏西征军九成九将士不相信天庭胆大包天,竟然有胆气围攻华夏西征军营地。不过身为军人天然令行禁止的素质深入骨髓,发生军情时,他们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上了营地寨墙,西征军将士才知道他们错了,错得是有多离谱。
看着下方绝望悲惨的景象,哪怕是最冷酷铁血的军人也不由心旌动摇,心底发凉手脚冰冷,难以自抑。
下方乌压压的难民们衣衫褴褛,饥渴交迫,虚弱到了极限,身边的天兵天将却毫不留情的驱赶着他们,仿佛无情的放牧一群蝼蚁般。
无数可能的难民们眼前一黑,便永远的倒在地上,一缕冤魂孤苦无依,缓缓飘零。
可是。天兵天将连难民们的冤魂都不肯放过,手中的皮鞭一甩,“啪啪”作响。鞭子中冒出“呼呼”阴火,犹如无数条阴毒蛇儿缠上,三下五除二便将难民冤魂吞食殆尽。
皮鞭吞噬了难民的冤魂,越发凶戾,抽甩之间,仿佛怒龙升腾,呼啸纵横。围绕着四周的难民嘶吼咆哮,骇得众人面如涂色,哭声震天。
难民冤魂被吞食的场景历历在目。那绝望凄厉的惨叫,痛不欲生的场景,让人心中不寒而栗,难民们如何再敢违抗暴虐的天兵天将。心中已经麻木悲痛到了极点。双目失去了神采。一步一挪向着提线木偶般向着西征军营地涌来。
看着白虎国难民们脸上的麻木绝望,华夏西征军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随即众人的理智便被汹汹怒火淹没。
天兵天将究竟还是不是人?
仙道势力天庭想要对付华夏,尽管来战就是了,有什么咱们大华夏的将士们一并接着,可是用出这么龌龊的绝户手段,天庭神仙实在不要脸。
驱逐百姓难民围城,这等手段将士们并不陌生。莽荒时代惯有的手段。
两个部落相互攻杀,抓到对方的俘虏作为炮灰打冲锋。用人命生生填掉对方的防御工事,用血肉铸造出一条绝望通道。
这种野蛮血腥的攻杀手段,根本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炮灰俘虏被称作“二脚羊”,属于战略消耗物资。
这种方式早就被文明社会取缔,战争虽然残酷,却也不是无休止的消耗人命。
华夏西征军人人震惊莫名,天兵天将残暴不仁,没想到竟然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二脚羊”抓得都是敌对部落的俘虏,什么时候抓过自己人,相比之下,天兵天将比野蛮的部落文明还要血腥残忍。
华夏西征军将士心旌摇动,凶恶如厮,草菅人命,视三界众生为蝼蚁,天庭天将还有何资格称代表天道。
虽然义愤填膺,不过华夏西征军却面临着最现实,也是最迫切的问题,究竟如何自处?
天兵天将的攻势迫在眉睫,驱逐的白虎国难民们已经兵临城下,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问题。
对付难民和天兵天将混杂的杂牌军很容易,营寨城头的火炮齐鸣,一起发射,很容易便能将他们轰碎,可是……
良心关难过啊!
开炮轰杀天兵天将,难民们心中没有任何一点负担,但是对象换成白虎国难民,那又是另说。
毕竟是普通平民,华夏西征军铁石心肠,也难以对他们出手。
火炮一轰,伏尸千里,血流成河,人间炼狱。
白虎过难民们跟华夏无冤无仇,及时这些铁血军人也不忍心下手,屠杀无辜百姓,他们做不出来。
华夏西征军营地气氛凝滞,一时间压抑沉重无比,西征军人人沉默,久久无语。士兵们不知所措,纷纷抬头望着自家主将。将官们也是毫无主意,不知所措的望向远方。
屠杀普通难民,这份千古罪过,他们谁也背不起。
事到如今,他们终于想起了自家主将二公子独孤宇文,所有的迷茫和心慌烟消云散,一切单凭二公子做主好了,他说打,咱们就狠狠打。
如此情形,所有华夏西征军将士心中都很清楚,杀,必须杀,杀个痛快淋漓,杀个澄澈玉宇。
可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杀”字,此刻才知道需要付出多么大的勇气,那可是数万天鲜活的百姓性命,岂是说杀就杀,心里过意不去啊。
各营将官飞快派出令旗兵禀告主帅独孤宇文,还未及得到消息,他们却又听到另外一个噩耗。
难民营地作乱!
此时,华夏西征军四周的难民营地栾城一锅粥,难民们纷纷涌上高大宽厚的城墙,满心担忧,不住向外嚷嚷。
彼此都是华夏难民,血脉相连,荣辱与共,割不断理还乱。
自己个顺利逃出生天,一大家子却还身陷囹圄,再听说华夏西征军打算用火炮轰杀了他们,这还了得?
凡间百姓最重血脉亲情,三大姑八大姨,真被一炮轰杀了那还了得?
谁敢动他们的亲戚,谁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血脉亲情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无数的难民们涌上寨墙,甚至有人去抢开难民营寨大门,打算将外间的三大姑八大姨给迎回来。
华夏西征军岂能容他们胡闹。纷纷挺枪持矛守住城寨大门。
方才,独孤宇文下令派重兵守住难民营地,谁也没真当回事,只派来零星几个后备役兵丁,此时人数劣势显现无遗,面对来势汹汹,群潮涌动的难民们显得捉襟见肘。
众人推搡不定。后排的难民们拼了老命往前挤,嘴里不住的瞎嚷嚷。
“华夏军爷们行行好,大开城寨大门。把俺家老姨放进来,下辈子做牛做马,绝不敢相忘。”
“俺的大婶子在外面,大婶子大婶子。快快快把她老人家放进来。”
“娘舅。这里,在这里,你过来外甥儿给你开门!”
“快开门,俺老爹还在外面,谁不开门俺就给你拼了!”
……
难民营地的嘈杂声喧嚣尘上,纷纷攘攘涌向各个营寨大门。
三人成众,难民们一旦失了秩序,便有了无法无天的念头。只以为法不责众。
难民营地的白虎国难民们推推搡搡,人潮如海。营地大门处极少的守卫兵卒如何能抵挡得住,军人的第一反应是操起手中的兵刃,大声呼喝让难民们退出营寨大门警戒线。
人潮如海,纷纷攘攘,前后推搡,后面的难民们不知前面发生何事,只知道一个劲往前推挤。前面的难民们身不由己,被狂狂人潮推动的不住向前。
营寨大门前的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守卫的华夏西征军将士们一个个紧张到了极限,一旦寨门被冲开,那可不是小事,甚至会波及整个西征军阵脚,到时候杀他们十八次头那都不够。
忙中出错,越是在危急时刻,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一个不慎便彻底崩散,造成不可弥补的巨大骚乱。
一个难民冲得太前,他失散的妻儿都在外面,如何能不着急?
难民冲上前几步,仗着自己年轻力壮,竟然要去拉动营寨大门。
本来这也没什么,营寨大门重至万钧,需要操作重型机械拉动绞盘,才能缓缓打开大门。即便是天庭的巨灵神复生,融合了修真文明技术的大门也不是能轻易轰开的。
可是华夏西征军中有年轻的士兵太紧张了,先是大吼让难民退开,可是那难民已经急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于是乎,一个士兵上前动手去拉那难民,难民剧烈挣扎,一肘子轰在士兵的鼻子上,鼻梁断裂,鲜血喷涌而出。见了血华夏兵卒当时就懵了,一个年轻的士兵下意识的操起锋锐长矛,猛然直刺,贯穿了难民的肚子。
鲜血汩汩喷涌,天地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晕了。
弄出人命了!
华夏兵卒们不知该如何是好,四周的难民们更是六神无主,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全中了定身术一般。
“啊啊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悲剧已然发生,那难民此时才反应过来,爆发出犹如杀猪般的凄厉的惨嚎。
华夏特质的长矛,融合了先进的方术手段和修真技术,锋锐难当,三层重玄甲,一矛便能轻易洞穿。而且矛头为十字梭形,开着狠戾的放血槽,一旦受伤,鲜血如注,流干为止。
那难民肚子被捅开一个大洞,里面白惨惨的肠子稀里哗啦流了出来,混合着鲜血拖了一地,再加上他翻滚哀嚎声,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难民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哇”一下炸了营,疯狂的愤怒汹汹燃烧起来,犹如野火掠过,瞬间席卷,所有的难民们都炸开了。
“杀人了!”
“杀人了!”
“华夏兵卒杀人了!”
后面的白虎国难民看不清怎么回事,只听见“杀人”鬼喊,一个个顿时变了颜色,哭爹喊娘四处乱窜,烟尘四起纷乱无比。
好端端的难民营地,短时间内掀起一场难以收拾的骚乱。
难民营地的华夏西征军兵卒人数不足。根本控制不住场面,眼睁睁看着难民们骚乱越闹越大,逐渐有席卷之势。
这种情形被有心人看在眼中。一系列小动作布置下,力求让这场骚乱熊熊燃起,祸乱整个华夏西征军的阵脚。
“大伙儿快跑啊,华夏军疯了,要屠杀了我们!”
“冲开寨门,将咱们的亲人接回来!”
“先下手为强,杀了华夏军。救回亲人!”
……
一时间,人群中响起无数有心人的鼓动。
难民们本就是最容易鼓噪的群体,他们此刻正六神无主。犹如无头苍蝇般团团乱转,听到有人这么喊,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身周响起,哪里还分得清楚对错。
“大伙儿”都这么喊。跟着这么做。大抵错不了。
三人成众,法不责众。
抱着这种念头,难民们再次蜂拥上前,杀声震天,合围住不多的华夏西征军兵卒,一个个眼神凶狠,仿佛饿狼般。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虎国难民饱受华夏恩泽。这些时日来好吃好喝供着,如今被人稍一煽动。情绪翻涌,他们立刻站到了华夏的对立面,喊打喊杀。
华夏兵卒们人人义愤,一群白眼狼!
华夏兵卒当下也不客气,手中的长矛抵地,环形为阵,筑成枪林防御。
第二层是刀斧手,一柄柄长刀闪烁着幽幽寒光,从枪林中伸出,严阵以待。
最中间是弓箭手,特质的爆裂箭,能造成大面积的爆破片伤,厉害无比。
虽然被难民们紧紧包围住,以数百对十数万,可华夏兵卒并无半分惧意,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再来多少也轻易虐杀了。
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华夏兵卒还保持着最后一份理智,难民们明显被人鼓动,现在大肆屠杀,反而中了对方的刁计。
面对明晃晃的刀枪,难民们虽然群情涌动,却也没人傻到冲上去送死。
此时,三叔公等一众耄耋长辈终于冲了上来,他们努力维持秩序,安抚双方激烈的矛盾冲突。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都是干什么!”
“铁蛋,狗剩儿,你们两个熊玩意赶紧把木棍放下!”
“瞪什么瞪,还不快给人华夏老大爷道歉,你们这帮欠揍的玩意儿,尽给人家惹祸。”
一众德高望重的耄耋长老们出面,终于堪堪稳住了即将爆发的混乱局面。
耄耋长老们个个都是人精儿,跳脚大骂完了自家的难民们,转身立刻又对着华夏兵卒们赔笑脸。
“各位华夏大老爷,千万不要和这群乡下大脑壳子计较。满脑子粪土,做事说话不经过大脑,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海涵!”
伸手不打笑脸人,耄耋长老们真心诚意赔不是,华夏兵卒们心中的警惕也缓缓放松,长矛垂下,让耄耋长老们过来。
“小心!”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大吼,华夏兵卒得到提醒心中一凛,抬首望去,只见一个耄耋长老犹如下山猛虎,手持尖刀,纵身扑上,狠狠杀向华夏兵卒们。
高手!
绝顶高手!
衣袂破空,绝世轻功施展,那耄耋长老哪有一丝苍老衰弱的模样,仿佛凶悍鹰隼一般,翱翔飞扑。
华夏兵卒的动作不可谓不快,长矛攒刺,长刀纵劈,顿时一片刀光剑影。
可纵然这般,还是挡不住对方绝顶武功。
轻功绝学——梯云纵!
耄耋长老犹如攀登无形天梯一般,整个人纵升拔高,直窜而起,避开了华夏兵卒所有的攻击,稳稳的落在了华夏兵卒中央。
耄耋长老一落地,犹如猛虎入羊群,手中的利刃横劈竖斩,杀得四周的华夏兵卒们节节败退。
此人武功高绝,乃是宗师一流人物,普通的华夏兵卒如何能是其对手,纷纷被一招轰飞。
华夏兵卒们占了装备的便宜,那耄耋长老的尖刃划在他们的盔甲上火星四溅,却不会给华夏兵卒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耄耋长老很快也注意到这一问题,冷笑三声,将手中的尖刃抛开,运转玄功,浑厚的内力勃发,一掌接着一掌,犹如惊涛骇浪般向四周的华夏兵卒们轰去。
浑厚的内力吞吐,打在华夏兵卒身上,仿佛山岳崩倾,浩瀚磅礴的力量勃发,他们一个个顿时被轰飞。
坚硬的盔甲能够抵挡利刃,却挡不住浑厚霸道的内力。
华夏兵卒们内腑受到剧烈震荡,鲜血狂喷,内伤严重。
耄耋长老哈哈大笑,一人掌控了所有局面,转眼间已经轰飞了近半华夏兵卒。
他双脚一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飞起,向着控制营寨大门的绞盘而去。
此时,华夏兵卒们已经无力阻止他,只能眼睁睁望着耄耋长老落在绞盘之上。
“贼子敢尔!”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响起数声怒吼,只见几个人影腾空而起,都是一身好轻功,流星赶月,向着耄耋长老杀去。
四周的难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些人怎么如此眼熟。
那不是王大虎吗?大王庄的人眼尖,很快认出了自己庄子里的混世魔王。
三叔公也是满脸震惊,这这不科学啊!
王大虎虽然有几分蛮力,可也就仅限于庄稼汉的一把子蛮力气而已,什么时候能有这种飞天入地的绝世轻功了。
众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那数道人影已经和耄耋长老杀在了一起。
那几团人影也是高手,身手敏捷,内力虽然远远比不上耄耋长老浑厚弥坚,却也是苍劲有力,非同小可。
几人战成一团,呼喝如雷,掌风凌厉,战得难解难分。
耄耋长老实力强横,已是宗师一流境界,可急切间想要战胜那几条人影也不可能。
这些人影实力强横,而且出手间带着一往无回的狠辣凌厉,招招奔着以命搏命,一派亡命死士的作风。
耄耋长老叱咤风云的绝世高手,如何愿意丢命在这里,出手间反而多少许多顾忌,一时竟然奈何不得他们。
缠住耄耋长老最强的当数两人,一个是正是大王庄的混世魔王王大虎。王大虎实力极强,内力纯厚,攻杀之间带着风雷破空之势,正是一门失传已久的绝学“惊雷掌”。
此掌法刚进有力杀伐决断,非一等一品行纯良刚烈之人不能施展,催动到极处,犹如雷神降临,每一招都带着强横霸道的雷罚之力,端得是厉害。
当然王大虎此时火候还差得远,最多只能施展一成“惊雷掌”的精髓神妙,否则那耄耋长老早就被他毙于掌下。
可饶是如此,王大虎一人也牵制了耄耋长老四分精力,厉害非常。
耄耋长老还有四分精力则被另外一人牵制住,只见那人眉目阴鹜,出手毫无动静,犹如毒蛇出洞,潜藏在幽暗深处,冷不丁来上一拳,由极静到极动,电刺而出,阴损恶毒,让人防不慎防。
细长三角眼,高高的鹰钩鼻,阳光下他眯着眼睛闪烁着阴冷森寒的神光,静静的盯着耄耋长老,饶是耄耋长老宗师一流的实力,也不由心底生寒,浑身汗毛直竖,不详的感觉“呼呼”往外冒。
七三五二!
那阴鹜青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和王大虎林中密谈的七三五二!未完待续。。
华夏国安局,道正司下属机构中最神秘的单位。
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什么,只知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有关单位,百姓们从来接触不到他们,可是在生活中似乎又能处处风闻他们的传说。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查水表”!
元会杀劫浩荡席卷,三界众生都不能幸免,无数仙道人物潜入华夏境内,作为间谍存在,暗中施展无数也阴毒手段,就是为了破坏华夏的根基,毁了马云圣人的基业,让他元会杀劫无法顺利席卷。
元会杀劫牵涉太广,无数隐世仙人纷纷出手,布下无数暗棋,一个个神仙弟子潜入华夏国内,潜伏在普通民众中,仿佛人体上恶性肿瘤细胞,随时可能爆发成疾,给整个华夏带来巨大的损失。
而国安局,最大的一部分工作职能,便是铲除这些敌对势力,保证华夏国泰民安。
华夏的安定富强,由他们在黑暗中守护。
华夏的特勤人员行事隐秘,再不骚扰人民正常生活的基础上,极力维护着华夏秩序完整。
于是乎,特勤人员行事总有一套代号,以免大规模的清扫奸细的行动而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查水表”本是在平常不过,现在华夏百姓们家中都是自来供水,水龙头一打开,连接的水系灵石操控,自动输送纯净的自来水,省去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自来供水乃是华夏国家基础建设,铺设管道。购买灵石,净化水源的费用全是由朝廷财政支出,百姓们使用自来供水。自然要缴纳一定的水费。这个费用非常低廉,家家户户都负担得起,又有统一的水表计数,你偷不了朝廷的水,朝廷也不会多收你的费用。
社区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每个月初回定期上门“抄水表”,以方便收缴水费,国安局利用这一点。合理上门,攻其不备,一举捉拿了不少神仙奸细。为整个华夏繁荣安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这次行动顺利开展,让神秘莫测的国安局正式走入普通百姓们的眼帘。
普通的老百姓们对这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谍报部门,并没有太多的恶感,如今华夏民气大盛。民心归一。朝廷和民众空前挺团结。百姓们心里都清楚,华夏成立这种谍报部门,并不是为了祸害老百姓,而是为了对抗万恶的天庭暴政。
正所谓爱屋及乌,如今华夏百姓对马云的个人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既然是马天师一手建立的部门,必然是好的。
一时间,无数民众对国安局充满了好奇。各种神奇版本的传说随之流出,大街小巷流传着国安局特工神乎其技的身手。过人的反应力,几乎无所不能的本领。
无数的青年真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再加上特工系列电影007上映,更是推波助澜,将民气激发到了极限,无数年轻人上蹿下跳想要加入国安局。
可是,国安局神秘莫测,怎么吸收新成员,在哪里招收新成员,竟然无人得知。
新上任吏部侍郎,统管华夏官吏,家里的大公子想要加入国安局,一哭二闹三上吊,吏部侍郎楞是没办法,他老人家也不管不到国安局头上。
整个华夏官职系统,只有两个人能对国安局发号施令,其中一位乃是行使监国大权的灵儿公主,另外一位则是坐镇道正司的,华夏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圣人马天师。
国安局特殊地位,可见一斑。
所有加入国安局的成员,从此之后就是人间蒸发,父母那里会得到一大笔赡养费,但是这个孩子就是彻底死亡了,再和他们没有任何一丝瓜葛。所有关于他本人的资料,都会彻底消失,在三界中中再也找不到这个人。夸张一点,甚至会改头易面,变换身形,以一个崭新的容貌形态行走三界。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不过真正的局中人都知道,此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十年前那一场秘密行动,不仅改变了容貌形态,甚至修正了他们的年轻,让他们一夜之间笑了十岁,从二十多岁的青年变成了十来岁的孩童。
这些特工参与马天师亲自指挥的一场秘密行动,他们事先经过严苛的训练,包括武功训练,侦查技巧,反侦察技巧,审讯技巧,反审讯技巧等等,能够成功毕业都是特工中的佼佼者。
那场秘密行动事关重大,马天师亲自命名“渗透行动”,一共三千多特工参与,分散进入青龙等四国。
王大虎是其中一个,七三五二是另外一个佼佼者。
和两人并肩作战的其他人都是华夏特工,难民营地破门在即,身为华夏特工的天然的使命感,让他们绝不容许自己袖手旁观。
真正顶级的特工,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们不仅会单纯的完成上峰指令,更能根据情况判断,及时做出最正确的应对之策,以保证国家最高利益不受损害。
难民营地事关重大,气运相连,关乎马天师的杀劫大计,若是出了闪失,别有心人利用,那边功亏一篑,到时候别说白虎国战事糜烂,只怕人道势力和仙道势力的交锋也要落入不可挽回的颓势。
王大虎的大局观不差,近来又得到七三五二的“指点”,如何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当下虎吼一声,率先出手。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七三五二也紧随其后,动作并不比王大虎慢多少。
随之另外几个隐藏在人群中的特工也出手,大伙儿一起拦住了耄耋长老逞凶。
三叔公等一众白虎国难民们目瞪口呆,完全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好端端地王大虎怎么多了这么一身好绝世武功,这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王大虎吗?
三叔公从小看着王大虎长大,这孩子偷西瓜掏鸟蛋倒是一把好手。何曾学过武功来着?
除了大王庄的人,其他的白虎国百姓们也是满腹疑惑。
“那不是我们村的铁蛋吗,什么时候练得金钟罩铁布衫横练十三太保?”
“狗剩狗剩,你的龙爪手在哪里练得?咱们说好一起去少林寺学武,你小子不仗义,什么时候偷偷自己个去了?”
……
各种疑惑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大虎等人和耄耋长老们酣战正烈,哪有闲工夫搭理他们。还隐藏在人群中的华夏特工们却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白虎国难民们已经心生疑惑,再这么下去。只怕会影响到天师的大计。
正因为有此顾虑,其余的华夏特工才不敢出手,若是所有人的身份都暴露了,只怕天塌地陷。天师十年布局毁于一旦。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耄耋长老一掌将王大虎等人震开,吐气开声,其声如铜钟大吕,轰然震响,“白虎国的百姓们的听着,吾乃是白虎国国师狴犴尊者,奉皇上圣旨,特来此彻查华夏特工之事!”
“华夏狼子野心。早已布局,企图蒙蔽我白虎国民众。谋夺我白虎国气运,其心可诛!”
狴犴尊者的话,在难民群中掀起轩然大波,众人满脸震惊,四下窃窃私语。狴犴尊者赫赫大名在白虎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乃是宗师一流的人物,武功已臻至化境,白虎国皇室的守护神,在民间拥有莫大的威信。
当下难民中很多人认出了狴犴尊者的真正身份,纷纷惊喜的大声嚷嚷道:“狴犴尊者,狴犴尊者,我认识,那位就是狴犴尊者。”
认出了身份,难民们对他的话不由更信了几分,难不成华夏真的有阴谋?
俗话不是说得好吗,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这些时日,华夏对他们这些难民简直好得不像话,的确有些不对劲。
狴犴尊者看民心浮动,眼中精光大盛,朗声接着道:“华夏特工早在十年前就渗透入我白虎国,为得就是值此关键时刻鼓动民众,拐带你们投奔华夏,以此窃取我白虎国的气运!”
难民们将信将疑,他们其中也不乏三叔公那样有脑筋的人,稍一思索,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的确,战祸一起,王大虎异军突出,平日里不务正业的混世魔王,那时却展现出惊人的领袖才能,很快说服了大王庄所有的村民,大伙儿第一时间收拾细软,拖儿带女,套上车马,向着华夏西征军营地飞奔。
王大虎意志坚决,打死也不愿意去白虎国腹地,非要带着难民们投奔华夏。
起初,三叔公老怀宽慰,只以为是天可怜见,降下晚慧在王大虎身上,让他显现本领,带领大王庄村民远离战火,能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但是现在仔细一想,三叔公却发现疑点重重。
王大虎只不过庄子里一混世魔王,二十郎当岁也不务正业,怎么会突然异军突起,一夜之间爆发出令人敬服的领袖才能,而且此刻更是展现了绝世武功,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神奇,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王大虎真的有问题,也许……也许狴犴尊者真没说错。
不仅是三叔公如此,周遭的难民们都是这般想法,他们的眼神逐渐变了,变得陌生森寒。
好一个华夏,心肠这般恶毒,竟然算计我们白虎国。
狴犴尊者见状不由冷笑三声,火候差不多了,他扬声道:“白虎国子民听令,吾下令你们铲奸,立即斩杀所有华夏特工,夺回我白虎国气运!”
此言一出,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人争先恐后冲上,气势汹汹杀向华夏特工们。
至于区别谁是华夏特工,对于知根知底的白虎国难民们来说再简单不过。
但凡不是土生土长的本村人,一律视作华夏特工!
这个法子虽然够笨,而且很容易伤及无辜。却极其有效的将所有华夏特工一网打尽。
此时,白虎国的难民们情绪煽动到了极限,先是由人命刺激。后来又有护国尊者下令,这叫他们如何能不失去理智,群情激涌。
难民们犹如潮水一般,往往数百人围攻一人,华夏特工寡不敌众,虽然他们一个个武功高明,可也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很快被淹没在涌动的人潮之中。
“杀杀杀!”
“杀了他们!”
“打死他们!”
……
疯狂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往日平和的邻里百姓,同一个村子生活了十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里乡亲,此刻都化身为最疯狂的嗜血暴魔,举着石块木棍恶狠狠的叫嚣着,毫不留情地围殴。势要将华夏特工们杀光杀尽。
整个难民营地到处都是疯狂的百姓。一旦骚乱起来便不可遏制,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四处放火,局势越发纷乱难以收拾。
硝烟四起,杀声震天!
华夏特工们还企图挽回崩倾的局面,大声呼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大婶子,我是你家隔壁的小三儿啊。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我的为人您最清楚。您倒是说一句话啊,快告诉大家伙我小三儿绝不会祸害了各位叔叔伯伯的。”
“老村长,我可是您家的女婿,怎么着,您还真要大义灭亲啊,您不会是想让你家大闺女守寡吧!”
“叔儿,您老自己摸着良心讲,我对村里的大家伙儿怎么样,带你们来华夏营地好吃好喝招待着,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大家伙了呢?”
“没错,明人不做暗事,我的确是华夏特工,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啊!”
“以前为什么不告诉你们真实身份?那你们以前谁也没问过,难不成还要我脑门上写一个‘我是特工’满大街乱转吗?”
一个华夏特工正在口沫横飞劝说着众人,突然一个石头狠狠飞来,特工一个“鹞子翻身”,很俊的好功夫避开了偷袭。落地之际,双脚刚刚踏上实地,冷不防一柄尖刀犹如毒蛇般猛然刺出,狠狠的捅在了那个特工的后腰上。
尖刀一绞,鲜血汩汩喷涌而出,内腑顿时被绞得稀巴烂。
华夏特工口中鲜血狂喷,轰然倒地,暗红色的鲜血流了一地。
华夏特工眼中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气息衰弱,生命消散。
杀人了!
见了血的白虎国流民们非但没有一丝后悔,反而一个个兴奋莫名,手舞足蹈恍若疯魔,向着周遭的华夏特工扑去。
这种大规模的骚乱,一旦杀了对方的人,难民们的情绪就仿佛吸食了毒品般一发而不可收拾,最终化为滔滔怒焰,将所有一切都焚烧殆尽。
华夏特工们震撼无比,目瞪口呆望着疯狂的难民们,他们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群疯了一样嗜血残暴之人,真是和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温顺平和的乡里乡亲。
不不不,这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年轻的华夏特工失神的摇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要叫喊平日里交往深厚的白虎国难民。
“二叔……啊啊啊~~~”
一句话还未及出口,声音已经化为无比凄厉的惨叫,一块大石头毫不留情砸下,顿时那名华夏特工脑袋上开了瓢,脑袋嗡一下子,鲜血如注,整个人瞬间化为血人。
可即便如此,四周的难民们也并不打算放过他,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全然不顾年轻特工的哀嚎惨叫,一个劲儿疯狂的往死里。
无数拳脚下去,拳拳到肉,很快那年轻的华夏特工声音越来越微弱,伤筋断骨,整个人受到暴虐的重击,双手双脚都以诡异的角度曲折,已经化为了一个恐怖的血人,大口大口的向外喷着血沫。那张年轻的脸此刻满是血污,已经看不出原来清秀的模样,凄惨无比。
年轻的华夏特工痛苦的抽搐着,发出一声声微弱痛苦的呻吟声,四周的白虎国难民们却是毫无怜悯,操起石块狠狠乱砸一通,竟然生生将那年轻的华夏特工给砸烂成肉酱。
民心疯狂,竟然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疯了,真是疯了!
看着一张张被仇恨蒙蔽,满脸狰狞,疯狂的脸,华夏特工满心冰冷,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也彻底抛诸脑后。
此时的白虎国难民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些单纯善良的乡里乡亲了。
剩余的华夏特工纷纷施展武功,在人群中生生打出一条血肉路。
可是个人武功再强,也抵挡不住如潮人海,再加上华夏特工们多少有些心软,不忍心真正下杀手,而白虎国难民们却是人人疯狂,操着石头木棍疯狂的扑了上来。
华夏特工虽然武功不错,却也并非人人都是武林高手,顿时惨叫声连连,无数华夏特工被打倒在地,鲜血狂喷,被砸成肉酱,场面残忍而血腥。
王大虎见状大怒,悲愤的吼道:“狴犴尊者,你好狠毒的心思!你莫非真以为总是高手便能为所欲为了?你别忘了,我家二公子独孤宇文乃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只要他出手,弹指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狴犴尊者有恃无恐的哈哈大笑,“无知小儿,你懂什么,你们华夏的修士自身难保,哪有闲空来这里救你等。都死了那条心吧,今日便是华夏西征军的末日,你们所有人谁也别想逃出生天!”
此时,华夏西征军营地上空,二十八位绝世神仙高手从天际呼啸而来,气势汹汹,列成煌煌大阵,将独孤宇文包围住。
二十八星宿!未完待续。。
二十八星宿团团围住独孤宇文,气息相连,绵绵泊泊,浩瀚磅礴。
青龙星宿,七仙列阵,角亢氐房心尾箕,化为苍龙之势,睥睨天下。
西方星宿,七仙列阵,奎娄胃昴毕觜参,化为白虎之势,杀伐纵横。
南方星宿,七仙列阵,井鬼柳星张翼轸,化为朱雀之势,狂狂炽天。
北方星宿,七仙列阵,斗牛女虚危室壁,化为玄武之势,坚若磐石。
二十八位星宿神仙都是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境界,实力强横。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手中掌控的一颗颗小星球更加恐怖,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大威能。
星宿神仙乃是天庭大将,各人掌控一颗强大的星辰,催动星辰之力可排山倒海,斗转星移,无人能敌。
星辰之力浩瀚磅礴,不仅凝聚了一颗星辰的意志,而且还包括其中孕育的森罗万象,芸芸众生。
每一个星宿神仙右手伸出,一颗拇指大小大的星辰围绕着手掌盘盘旋转,光华并不璀璨夺目,却蕴含着温润灵气,天意浩荡,道法自然。
一沙一世界!
虽然星辰只有拇指大小,其中却孕育了芸芸众生,无数文明,而这些生灵都毫无保留的信仰掌控他们的星宿神仙。
无数香火愿力化为实质,纯金灿银,恍若一条条摇头摆尾的神龙。盘旋围绕着星宿神仙,不断气息交融,道法归一。玄之又玄。
二十八位星宿神仙此刻都处在无比玄妙的境界,龙虎交泰,水乳交融,星辰合一。
他们不仅仅再是普通的神仙,而是代表着一颗星辰的浩瀚之力。
每一位星宿神仙道行修为都暴增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最起码有四气朝元玄仙巅峰的道行,气势威压。恍若天塌地陷,整个华夏西征军营地几乎都被他们压趴倒在地。
这就是星辰的雄岸伟力,绝非人力所能对抗。
而此时。诛仙金人和仙桃儿两大强援高手早已不知去向,整个西征军营地只有独孤宇文一人勉力支撑。
可如此威势,相当于二十八位玄仙巅峰高手合围,即便是亚圣。准圣都未必抵挡得住。更不用说是独孤宇文区区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了。
独孤宇文一下子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内忧外患一起爆发,整个华夏西征军陷入无比艰险的困境中。
独孤宇文被压制,华夏西征军群龙无首。外面天兵天将裹挟着白虎国难民蜂拥而来,后方难民营地已经起了大骚乱,华夏精英特工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如今的华夏西征军,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王大虎也意识到了远处的变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那个如此恶毒,阴谋算计连环相套,一环紧接着一环,不将华夏西征军置于死地决不罢休,好阴毒狠辣!
这位华夏最精英的特工一时也别无他法,只能与狴犴尊者死战,若是能侥幸杀了对方,那么一切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若是不能够,以死殉国也是不错的选择。
王大虎暴喝一声,逆转经脉,以禁忌之术催动潜力极限,一招接着一招狠狠杀向狴犴尊者。
狴犴尊者经验老道,乃是武学宗师一流人物,讲究上善伐谋,此刻他已经占尽了上风,眼看华夏西征军覆灭在即,没有必要再和华夏特工们死拼,不值得。
狴犴尊者转攻为首,大开大合之势瞬间坚若磐石,双掌舞动,劲风内敛,泼水不进。
以王大虎为首的几个华夏特工围着狴犴尊者猛攻,对方却稳若泰山,八方不动。
王大虎大吼一声,双手平推,风雷声动,双掌间电蛇游走,霸道凶悍,王大虎口鼻七窍皆有鲜血涌出,他显然已在拼命。
如此威势,凝聚了一位高手毕生功力和生命潜力,即便是武功登峰造极的狴犴尊者也不敢大意。当下脸色一沉,吐气开声,马步如龙,双手划圆,不敢硬挡,打算以无上卸力法门应对风雷掌。
突然间,一道人影猛然窜去,犹如黑暗中的毒蛇划破长空,毫无声息的向着狴犴尊者扑去。
眉目阴鹜,正是另外一个华夏特工佼佼者七三五二!
狴犴尊者乃是宗师一流高手,一身武功臻至化境,七三五二的偷袭如何能瞒过他的耳目。双目如电,神光大盛,仿佛两柄绝世利剑恶狠狠刺去。
七三五二闷哼一声,如遭雷噬,绷紧的身子陡然一颤,软软的向一旁斜去。
狴犴尊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冰冷森寒,仿佛九幽寒狱,浓烈的阴谋气息呼之欲出。
七三五二歪倒的身形跌跌撞撞向着王大虎而去,王大虎一身内力鼓荡催到到了极限,正是以命搏命的最关键时刻,七三五二好死不死的正挡在王大虎攻势路线上。
王大虎大惊失色,此时若不收手,他搏命一击没有让狴犴尊者享受到,反而要让七三五二全盘接收了。七三五二武功内力不错,可若被打实了,王大虎的这位大舅哥就真死定了。
覆水难收,内力狂狂施展,犹如山倾洪泄,若强行收回攻击,无异于将所有的攻击力量施加到自己身上,非死即伤,绝无幸理。
王大虎眼中爆射出坚毅的神光,一咬牙,双手回拢,冒着死亡的威胁收回了搏命一击。
“噗”鲜血狂喷,内力倒卷,王大虎受创严重,整个人仿佛破棉败絮倒飞而出。
异变陡生,华夏特工们纷纷一惊。狴犴尊者冷笑练练,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旋风般冲上。连环轰击,一掌接着一掌犹如惊涛骇浪轰上,四周的华夏特工们纷纷被轰飞。
此时,七三五二似乎才反应过来,身形一晃,手中的尖刃如闪电般刺出,不过对象并不是狴犴尊者。而是受了重创的王大虎。
王大虎又惊又怒,可惜他受创严重,整个人已经动弹不得了。
“你做什么?!”
质问声虚弱的响起。七三五二却不管不顾,犹如凶悍的鹰隼,从天而降,尖刃划破长空。向着王大虎的心脏狠狠扎来。
狴犴尊者冷笑。带着掌控寰宇居高临下的意味,“小子,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你这位特工朋友早就弃暗投明,加入了我们白虎国,接近你就是为了获取其他特工的资料,哈哈哈……啊啊啊~~~”
边狴犴尊者志得意满,此时胜券在握,神仙难返。四周的华夏特工死的死。伤的伤,谁也阻止不了他。只要推动绞盘。便能顺利的大开难民营地大门,天庭神仙大军杀入,破营这份头功无论如何都要落在他身上。
狴犴尊者自以为全盘在握,谁在他掌心都翻不起三朵浪花,心神不由有一丝放松。此时他正站在王大虎身边,七三五二冷不防尖刃倒转,趁其不备,狠狠向着狴犴尊者心窝扎下。
“噗”鲜血狂喷,尖刃狠狠扎进狴犴尊者的心窝,直没刀柄。
七三五二阴冷的笑了笑,“老鬼,你听说过什么叫做卧薪尝胆吗?”
说罢,七三五二不给狴犴尊者任何机会,手中的尖刃用力一绞,将狴犴尊者的心脏绞得稀烂。
“小子,老夫杀了你!”
狴犴尊者临死反扑,宗师境界的武学修为全开,一掌狠狠拍向七三五二的脑门,势要将七三五二毙于掌下。
“噗”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只见地下窜出一个精赤条条的人影,腿短手长,一丝不挂,长相极其猥琐,仿佛一头脱了毛的长臂猴子。
那道人影厉害非常,腾云驾雾而起,动作快逾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虚影,双掌翻天顶起,毫不退让的与狴犴尊者对轰。
“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狴犴尊者双方仿佛一坨烂肉,被彻底轰爆,化为血雾。
狴犴尊者本人也收到激烈的震荡,轰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身受重伤的王大虎,和险死还生的七三五二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这矮驼子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似乎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啊!
而且,狴犴尊者可是总是一流人物,一身武功返璞归真,厉害无比,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击杀了?
看那矮驼子随意懒散的模样,根本没有用处半分实力,仿佛打发一只苍蝇般随意击杀了一位宗师!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散落在四周的华夏特工都怔怔的望着矮驼子。
矮驼子嘎嘎一笑,叉腰而立,一手指天,胯间的鸟儿随风晃荡,“贼天庭,竟敢迫害我华夏义士,今天我们华夏墘行道兵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霸气的宣言回荡在天地之间滚滚如龙,华夏特工们心中纷纷松了一口气,热泪盈眶,华夏强援终于赶上来了。
众特工望向矮驼子的眼神无比热切,对方那猥琐的身影在这一刻也显得无比伟岸高大。
矮驼子转过身,望向下方纷纷攘攘的局面,华夏特工在难民暴乱中死伤无数,很多特工被木棍石头生生砸成了肉酱,场面血腥而凄惨。
矮驼子的目光的一下变得无比凌厉,身上的猥琐一扫而空,仿佛出鞘的绝世利剑,纵横睥睨,让人不敢直视。
“跪下!”
矮驼子望着纷乱的局面,猛然暴喝,仿佛怒雷炸响,滚滚震响在所有难民们心头。
此刻难民正处于最暴乱的时刻,心绪癫狂,哪里会听一个矮驼子的威胁,不就是嗓门大点儿吗,谁搭理你谁是小娘养的!
难民们稍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疯狂,只有三叔公等少数人顺从的跪下,其余的难民还是大呼小叫冲上,操着木棍石头围攻四周的华夏特工。
“动手!”矮驼子一挥手。冷冷的下令。
“噗噗噗”一声声的微小的声音响起,仿佛雨点落在尘土上,一缕烟尘飘起。下方被围攻的华夏特工迅速消失,仿佛沉入了地底一般。下一刻再出现时,华夏特工一人身边跟着一个精赤条条的矮驼子,来到了安全地带。
这一群矮驼子动作极快,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的华夏特工接出来。
华夏特工死亡过半,损失惨重,几乎人人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势。
此时得救。华夏特工心绪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一个个默默相互包裹着伤口,挑选趁手的兵刃。随时准备再次投入战斗。
为首的矮驼子见状,不由满意的点点头,“俺乃是马天师座下墘行道兵大统领惧留天,你们的心意的天师都已经知晓。华夏以你们为荣。”
乾行道兵此时都回来了。他们望着眼前这群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心中也不由肃然起敬,不是局中人不知道这群年轻的特工为华夏付出了多少。
王大虎挣扎着爬起,双腿兵立,抬头,挺胸,收腹,“啪”敬了一个标准的华夏军礼。“华夏特工九五二七向组织报告,因为我的疏忽导致其余特工身份败露。我请求接受处罚!”
惧留天缓缓摇了摇头,“王大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此次天庭阴谋掀起轩然大波,都在天师意料掌控之中……”
说着,惧留天眼神望向不远处的七三五二,意味深长。
七三五二击杀了狴犴尊者,又重新恢复阴鹜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站在一旁,似乎对外界一切都毫不关心。
惧留天眼中精光一闪,接着道:“王大虎,元会杀劫浩荡席卷,三界众生都在劫数中,无人能逃,这一番便是你们自己的杀劫,此乃上天定数,你也无需太过计较!”
惧留天又微微叹息一声,“华夏特工的牺牲,天师已经尽数知晓,你们为华夏的付出,天师不会忘记,华夏人民不会忘记,整个人道大势都不会忘记。”
“此番杀劫结束,下面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惧留天语气骤然转冷,杀气盎然。
难民们此刻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一个个癫狂暴跳,提着木棍势头团团乱转,蜂拥上前要和墘行道兵拼命。
对于这群暴民,墘行道兵半点好感都欠奉,吃华夏的,住华夏的,用华夏的,到头来一句话就反水,围攻捕杀华夏特工凶戾狠辣,没有半点人性。
墘行道兵在刑天仙府得到灌顶,实力暴增,如今堪比二气朝元天仙道行修为,惧留天惧留地惧留人三兄弟更是堪比三气朝元大神仙的道行修为,厉害非常。
面对疯虎般涌来的暴民们,惧留人冷冷的打了一个响指,下方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般,土龙翻卷,流沙陷空。
坚实的地面顿时化为恐怖吃人的流沙地,杀红了冲在最前面的暴民们顿时到了血霉,全部陷入其中。身子不断下沉,越是恐慌挣扎尖叫,陷落得更快。很快没过头顶,无数暴民被流沙地吞噬。
暴民们在这一刻终于感到恐慌,纷纷后退,可是惧留人岂会让他们如意,又是“啪”一声响指,无数土龙蹿腾而起,纵横交错,恶狠狠的绞着暴民,猛然一扔,将无数暴民扔进流沙地中。
整个难民营地,顿时化为白虎国暴民的噩梦,死伤无数,偏偏他们还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坐等被屠杀。
“妖术,妖术!”
暴民们惊恐的四散逃开,屁滚尿流,惊声尖叫。
“都是妖术,用黑狗血泼他们!”
“没有黑狗血,用屎尿污秽物也行!”
其中有些暴徒还准备顽抗,土龙一卷,将他们彻底绞杀,化为一蓬血雨从空中洒落。
随着顽抗分子一个个身亡,暴民们终于崩溃了,哭爹喊娘扔掉手中的木棍势头,纷纷要跪下求饶。
“华夏大老爷们饶命,俺们都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是啊是啊,俺们都是要坏人怂恿蛊惑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华夏大老爷开恩哪!”
……
求饶声此起彼伏,可是他们很快却发现不对劲了,他们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根本跪不下去。
连求饶都不接受,白虎国难民们也不是傻子,知道华夏真的动了杀机了,顿时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一个劲儿的求命乞活。
惧留天冷冷的望着下方的白虎国难民们,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王大虎,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这些暴民?”
王大虎一愣,他没想到惧留天竟然会询问他的意见,随即醒悟过来,连忙开声求情道:“大统领,百姓无辜,他们心绪不定,容易受人蛊惑,还请大统领网开一面……”
“不必说了,你啊,还是心肠太软了!”惧留天挥了挥手,摇头道:“从这些人双手沾上第一滴华夏特工的鲜血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品行良善的难民。你需得明白,因果交缠,一饮一啄,自有定数,杀人者人恒杀之!”
说到最后,惧留天已经杀气盈沸,似乎能感受到浓烈的血腥气息。
王大虎大惊失色,目光落在远处三叔公等大王庄等人身上,三叔公等人是第一开始就忏愧的难民,此时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统领,您说的大道理我不明白,不过小人和他们生活了这么久,小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难民们绝非有心作乱……”
惧留天并不搭理王大虎的求情,而是转而望向静悄悄站在一旁的七三五二。
“七三五二,你也是华夏最精英的特工,你觉得是杀,还是不杀?”
七三五二闻言缓缓抬头,目光沉静如水,随后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杀!”未完待续。。
王大虎大急,牵动了内伤,眼前一黑,一口暗红色淤血喷出。
“七三五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七三五二静静站着,气息阴鹜,站在烈日下竟然不禁让人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气。
七三五二淡淡的望了王大虎一眼,缓缓开口。
“血债血偿,暴民屠杀我华夏特工,咱们就屠光他们!”
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浓烈的森寒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能如此轻易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要让这些暴民受尽折磨而死,要让这些暴民死得比牺牲的华夏特工凄惨千倍万倍!”
七三五二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充斥着森然杀机。
幸存的华夏特工们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忍,毕竟是相处的十年的乡里乡亲,真的下此毒手,他们扪心自问做不到。
“大统领,白虎国难民虽然有过,却是为有心人煽动,并非有意叛乱,罪不至死,还请大统领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一条生路。”
幸存的华夏特工的纷纷跪倒,为白虎国难民们乞活。
唯有七三五二一人站着,淡淡冷眼旁观,也不开口相劝,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
惧留天冷哼一声,虚手一抬,浩大磅礴的力量勃发,顿时将所有的华夏特工扶起。
“愚昧!”
惧留天没好气的开口训斥,双手负立。忧郁望天,颇有些上位者的气度威严,只是胯下那随风晃荡的鸟儿实在有些煞风景。否则倒是装得一手好逼。
“易地而处,若是现在你们束手待擒,你们苦心维护的白虎国暴民们会好心放过你们一条生路吗?”
华夏特工们面面相觑,方才暴民们的疯狂还历历在目,若是换成他们被擒,只怕会立刻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王大虎还是不死心。继续求情道:“大统领,圣人云以德报怨,白虎国难民们无人教化。正要我华夏文明去拯救,他们作恶,我们却能行善救他们一命。”
七三五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精光。一直低垂的脑袋竟然抬起望了王大虎一眼。
三叔公等人更是老泪纵横。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难民暴乱伊始,还有些人保持着基本的冷静,比如说三叔公,比如说大王庄村民,天性淳朴良善,让他们对疯狂血腥的厮杀,心中有天然的抵触。
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参与到疯狂屠戮行动中,他们也是第一批投降跪下的难民。
如今。其他所有的难民都被神秘玄奥的力量限制根本跪不下来,只有他们这一批人跪倒在地。尤为显眼。
“以德报怨?!”
惧留天微微眯起眼,淡淡的望着王大虎,“以德报怨,难不成国安局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
惧留天语气淡淡的,四周的华夏特工却感受到一丝异样,惧留天平静的语气下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华夏特工们纷纷伸手去拉王大虎,让他不要再说了,惧留天明显要屠戮尽白虎难民,王大虎何必去自找晦气。
王大虎却是满脸坚决,倔强的甩开众人的拉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启禀大统领,国安局特工培训,对待敌人毫不留情,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但是……但是小人总觉得不对,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仁者无敌!我们泱泱华夏,以仁义待天下,总能尽收人心,占据大势。”
惧留天居高临下望着王大虎,语气淡淡的道:“你的意思是我残暴不仁,嗜血嗜杀?”
王大虎连忙躬身行礼,“大统领误会了,小人绝无这种意思。”
惧留天神色不动,“你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们求情?”
王大虎满脸的坚毅,正色道:“请大统领网开一面。”
惧留天望着王大虎,气氛压抑而凝重,四周华夏特工一个个冷汗津津。
“哈哈哈……”
真当众人以为惧留天要出手惩罚王大虎,冷不防惧留天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不错不错,好一个王大虎,你和七三五二两人不愧是天师看重的国之栋梁,都是天赋异禀,能为常人所不能!”
“王大虎上前听封!”
惧留天单手一指,金线灵气缭绕,玄奥交织,凝聚缠绕,化为玄之又玄的符印,龙腾凤舞,霞光万丈,瑞气翻腾,空中灵花纷飞,整个难民营地都萦绕着沁人心脾的灵气清香。
灵光闪耀,众人仿佛沐浴在柔和的春风中,华夏特工周身的伤势迅速愈合,转眼间恢复的七七八八。
大战消耗剧烈的元气也迅速补充,内力恢复,很快晋升到巅峰状态,甚至不少华夏特工突破瓶颈,内力大增,武学修为暴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金光中龙飞凤舞升腾起两个玄奥神妙的鸿蒙文字:天师!
“天师”两字具有莫大之威能,整个天地都似乎臣服其间,三千大道缠绕,如一条条神龙吞吐三界,威势骇人!
华夏特工见状,纷纷虔心跪拜,诚心祈愿。
这个标志乃是华夏精神领袖马天师的独家印记,三界之内本无分号。
马天师一出,华夏特工激动万分,如见神灵,叩拜虔诚无比,就算是阴鹜如七三五二也是恭恭敬敬,绝不敢有半点其他想法。
惧留天神情一敛,无比肃穆庄重,正色道:“以人道圣人马云天师之名义,敕封王大虎为白虎总指挥使,总负责白虎谍间事宜。”
说吧,天空中的印记发出万道毫光。印在了王大虎的脑门上,隐隐可听见风雷云动之声。
一朵金色莲花升腾而起,围绕包裹着王大虎。缓缓盘旋,莲瓣绽开,清香扑鼻。
王大虎犹如佛陀端坐莲台,金光流转,宝相庄严。
一道精纯的灵气从内向外散发而出,盘旋如龙,自王大虎的七窍进出吐纳。王大虎的道行修为节节攀升。
三花聚顶!
转眼间,王大虎的道行修为已经暴增至三花聚顶人仙境界。
此时,天际飞来一柄仙剑。剑气纵横,剑芒万丈。
王大虎嘴巴一张,仙剑自动驯化,化为一颗小小赤色剑丸子没入王大虎嘴里。
这这这是什么逆天的手段!
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轻易造就了一个绝世剑仙。
众人看得心驰神往。对马天师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众华夏特工眼神沉醉,满是艳羡,天师向来是不吝赏赐,他们只要好好努力,早晚有一天能像王大虎一样,能得到天师他老人家亲自灌顶。
转眼之间,王大虎已经蜕化成三花聚顶的绝代人仙。天空中的异象却并未结束。
惧留天肃穆的缓缓开口道:“以人道圣人马天使之名义,敕封七三五二为白虎副指挥使。协助负责白虎国谍间事宜。”
七三五二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望向惧留天,“小人有罪,不敢受天师如此器重。“
七三五二阴鹜的脸上涌现无限真诚,“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动容道:“小人曾投奔白虎国狴犴尊者,操守不纯,如何敢当副指挥使。”
惧留天不以为意笑着摇了摇头,“七三五二,你对华夏之心天地可鉴,所谓投敌只不过谍战之计,为打入敌人内部以策万全。这一次你出其不意斩杀了狴犴尊者,拯救了整个难民营地的颓势,功不可没。”
“好了,你就不要推辞了”说吧,惧留天摆了摆手,天空中的意向再次发动。
一龙一虎追逐,龙生云,虎生风,风雷云动,煌煌灵气犹如通天巨柱,盘旋而下,在七三五二身化为灵力飓风,席卷天下。
七三五二大喝一声,道行修为犹如芝麻开花,节节攀升。
三花聚顶!
同样是三花聚顶人仙境界。
天际乌光暗沉,犹如乌压压的铅云覆盖而来,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虽然没有针对下方众人,大伙儿却能清晰的感受厚重的压迫力,心胆俱裂。
乌云飞近,终于显出法宝真身,竟然是九九八十一根乌针。
好一套法宝——九九湮灭针!
七三五二性格阴鹜,这套擅长阴暗偷袭的法宝却正好合他的口味。
七三五二大口一张,九九湮灭针尽数没入,化为他的本命法宝。
王大虎和七三五二两人二话不说,对着天际便拜。
“多谢天师灌顶赐宝!”
天际毫无动静,似乎圣人并未关注这里,王大虎和七三五二两人脸上却涌现出浓浓的惊喜。他们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两人扶起,温润如水的力量经由他们的奇经八脉,绕着丹田走了一遭,二人只感觉周身暖洋洋的,出了一身大汗,说不出的轻松自在,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桎梏,从此天高地阔,任由他们翱翔逍遥。
两人隐隐有种感觉,神秘力量这么一转,他们境界就已经到了突破边缘,距离一气朝元地仙境界仅一步之遥。
此乃天师在冥冥中降下的恩典!
王大虎和七三五二两人吃肉,其余华夏特工也跟着喝汤。金色灵气化为甘霖从天儿降,每个人身上最起码落了百余滴。个个武功大进,内力暴增,神足气完,每人最起码增加了两百年寿元。
此番无疑是对众华夏特工最好的奖赏,当下人人振奋,对马天师感恩戴德,誓要将人道华夏事业进行到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封赏完众华夏特工,惧留天脸上温和的笑容一敛,接下来终于要处理白虎暴民了。
惧留天望着王大虎,开口道:“王大虎。你是白虎总指挥,这些白虎暴民是你的首尾,如何处理你且看着办!”
道行修为暴增。业障清除,灵智大开,王大虎眼中闪烁着睿智的神光,哪还有先前烂好人的模样。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王大虎缓缓叹息一声,“白虎国的乡亲们,我有心救你们。千里迢迢将诸位带来华夏营地,你们确是自误,心意不坚。受人蛊惑煽动,虐杀我华夏同胞,结下不可解之死因果,哎……”
白虎国难民们闻言心知不妙。见识了马天师大显神迹。他们如何还敢有什么其他心思,至于那点和白虎国的故国情怀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恨不能一把抱着华夏的大粗腿,从此天荒地老永不放手。
可是如今王大虎开口闭口就是死因果,显然是不想放过大伙儿,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白虎国难民们哗然,当下个个施出看家本领,哭喊求饶乞活。
“华夏大老爷饶命啊。我们都是一时糊涂,受到奸人蛊惑。现在改邪归正,从此跟定了华夏,再无二心。华夏大老爷行行好,再留给俺们最后一次机会吧!”
“华夏大老爷,俺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襁褓小儿,求您放过我们一家,从今往后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您老人家!”
“华夏大老爷,俺们都知道华夏仁义无双,俺们虽然犯了大错,但是华夏大老爷们还是一定会原谅咱们的!”
……
白虎难民们乱成了一锅粥,浮世绘人生百态。
哭喊求饶的有之,撒泼打滚的有之,假惺惺吹捧的有之……反而真心忏愧的没有多少,只有三叔公那批最早跪下来的难民。
王大虎浓眉深深皱起,“放过你你们很简单,可我怎么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华夏特工,怎么对得起他们一腔赤忱之心,怎么对得起他们亡魂?”
王大虎一声高过一声,说到最后恍若九天震雷,轰然炸响,震得白虎国难民们心神惶惶。
为王大虎气势所夺,白虎国众难民纷纷噤声,一时不敢再言语。
王大虎厚重的声音缓缓响起,“华夏特工们费劲千辛万苦将你们带来此处,他们甚至为此牺牲的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愿意让他们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白虎国难民们闻言,纷纷眼睛已将,原本蔫头蔫脑的倒霉样儿一扫而空,精神抖擞,听着王大虎的话,有门!看来今天不是必死无疑。
一旦有了生的希望,白虎国难民顿时精气神大振,目光熠熠望着王大虎。
王大虎沉声道:“我不会杀你们,却也不会再纵容你们,自己沾染下的因果,需要你们自己去偿还。”
白虎国难民面面相觑,脸上都浮起疑惑的神情,窃窃私语。
王大虎接着道:“现在我就放你们走,你们不是要开营寨大门去外面找你们的亲友吗,我现在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此言一出,仿佛惊天劫雷轰下,震得白虎国难民们雅雀无声,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是要赶他们走?
现在没有人性的天兵天将大军在外,若是出去,岂不是要重蹈他们外面那些亲友的覆辙,落下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白虎国难民们纷纷大声哭喊,乞求王大虎网开一面,千万不要将他们大伙儿赶出去。
王大虎坚决的摇头,脸上虽然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却还是语气坚定。
“三心二意,心意浮动,你们并非真心加入华夏,你们走吧!”
说吧,王大虎伸手一挥,浑厚的灵力吞吐,绞盘转动,营寨大门轰然打开。
惧留天淡淡的站在一旁,静静的望着王大虎动作,并无任何表示,显然是彻底放权给他做主。
白虎国流民们哪里愿意出去,纷纷大哭大喊,满地撒野,就是希望能逃过此劫。
此时,难民们终于清醒的认识到。华夏,唯有强盛的华夏,代表着人道势力的华夏,才能够给予他们庇护。出了这个营寨大门,他们就是无根之草,无源之水,在浩荡元会杀劫中飘荡,随时可能被绞杀成渣渣。
可这一切的一切已成定局,悔之晚矣!
华夏志在拯救三界,却也不要做那烂好人。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世间之事本就是如此说不清道不明,先前华夏以诚待这些难民,好吃好喝供养着他们,到头换来的却是毫无人性的暴乱虐杀,无数年轻的华夏特工无辜牺牲,让人唏嘘不已。
外面脚步雷动,烟尘四起,天兵天将裹挟着难民们已经冲至寨门不远处。
难民营地的难民们见势不可为,骨子里凶悍的气息再次被激发。
“乡亲们,华夏狗贼一心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咱们也别求他们了,富贵荣华尽在自家掌控中,跟我一起冲上去,杀光他们,接引天兵天将破了营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一人作乱,万人景从!
陷入绝望的难民们再次陷入癫狂之中,一个个眼睛血红,不要命的操着木棍石头杀向华夏众人。
仅仅留下数万人,以三叔公大王庄村民为首,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忏悔认命,其余之人皆是疯狂嗜血。
王大虎眼中闪过深切的心痛,对着惧留天道,“大统领,我全看明白了,您动手吧!”
惧留天微微点了点头,“劣根性深种,因果结下越深,他们注定死在这场浩荡杀劫中,你已经给予了他们的生的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杀吧!”
此时,暴乱的难民们已经冲到营寨大门前,空气一阵晃动,如水光流影,如梦如幻,打开的营寨大门全部消失了,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而真正的营寨大门却还是气象森严的矗立着。
暴民们都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障眼法!
王大虎施展得障眼法,以此试探暴民们的心性。这也是他给暴民们留下最后一道生存忏悔的机会,不过他们却没有珍惜……
惧留天手狠狠挥下,杀伐果断,整个难民营地瞬间化为流沙地,除了跪倒在地的三叔公等难民,其余之人全部陷入其中,临死的惨叫哀嚎盈沸于野,却无人对他们有一丝怜悯。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是役,难民营地数十万暴民殁,幸存之人十不足一。未完待续。。
难民营地的动静很快传来过来,华夏西征军各级将领高高吊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入了肚子。
他们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万幸上苍保佑,天师布局深远,否则非引起大乱子不可。
本以为天庭死蟹一只,没想到却如此阴险狠辣,仿佛潜藏在黑暗中的剧毒蛇,趁其不备便是突然发动,差点没撼动华夏西征军的根基。
经此一役,西征军众将终于摆稳了心态,收起对天庭的小觑之心。
各部营头纷纷调兵遣将,入驻难民营地协防。
难民营地防御力量大增,又有马天师座下的墘行道兵坐镇,可谓是铜墙铁壁,万无一失。
而此刻天际,二十八星宿神仙列阵,施展出星辰四象大阵,铺天盖地,气象万千,死死的困住了西征军的主将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负手而立,目光犀利如剑,仿佛能洞穿九幽十荒,望着远处难民营地。看到危机解除,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满意的笑容。
保剑锋从磨砺出,一支真正的铁血雄师,需要经过血与火的淬炼,经历过挫折磨练,才能浴火重生,达到巅峰境界。
而此刻的华夏西征军,已经初具雏形了。
师尊,西方杀劫,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独孤宇文眼神一冷,整个人的气势冲霄而起,剑意纵横,浩瀚磅礴,犹如开天辟地一般。
绝世神剑出鞘。三界何人争锋!
剑修逆天,斩天斩地斩三千大道!
仙剑之下,无物不可斩。无人不可杀,此乃真正绝世剑意。
这一刻,独孤宇文终于要全力出手,无名剑神的绝世风采展露无遗。
二十八星宿神仙见状如临大敌,毕竟对方不是一般之人,而是曾经斩杀过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逆天级存在。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天地同寿。不死之身。
某种意义上来说,大道法则下大罗金仙是不死之身。即便是将大罗金仙轰杀至渣渣,经过无数岁月之滋养恢复。照样能够复生。除非天人五衰,遇上元会杀劫,大罗金仙气运流失殆尽,才有可能被真正斩杀。
可是剑神无名绝世凶威。曾一人一剑逆反大道之意。竟然彻底斩杀了一位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
那位可怜的大罗金仙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那天剑神无名心情不好,嫌弃那位大罗金仙长得太丑。
长得太丑!
没错,诛杀了那么可怜的大罗金仙之后,剑神无名留下的牛逼哄哄的留有就是因为对方长得太丑。
面对这样酷炫狂拽吊炸天的人物,谁敢小觑?
二十八星宿神仙如临大敌,惊惧万分,仙元力涌动。同气连枝,气息相连。大阵轰然运转,将他们的力量凝聚成一股,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独孤宇文见状,突然邪气的一笑,身形一动,双手各掐剑诀,剑芒万丈,剑气纵横,万剑齐飞,铺天盖地,化为无匹的剑刃风暴。
一出手石破天惊!
二十八星宿神仙齐声大喝,仙元力涌动如潮,化为灵力潮汐,滚滚滔滔向着独孤宇文的剑气扑卷而去。
“砰”灵力潮汐澎湃席卷而过,没有想象中剑气纵横激烈的对峙,无数道剑影一触即溃,竟然是虚有徒表。
大大的错力感横扫每个神仙的心灵,仿佛狠狠一拳在棉花上,这种郁闷几乎让所有神仙当场就喷出血来。
独孤宇文搞什么鬼?
灵力潮汐澎湃席卷而来,剑气被冲散得干干净净,独孤宇文也早就不见了人影。
怎么回事?
二十八星宿神仙正惊疑不定间,对方是能够斩杀大罗金仙的存在,转世重修后,经历红尘生死劫,拜入马妖道门下,实力境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狡猾大大的,如何不惊惧?
面对面还好,此刻独孤宇文身形消失了,仿佛躲藏在黑夜中的毒蛇,随时可能暴起一口,给予众神仙致命的威胁,这才是最危险,最让人心悸的存在!
“杀!”
突然天际一声暴吼声响起,独孤宇文消失的声音骤然出现在一位星宿神仙头顶的上空。
独孤宇文右手探出,一点毫光自掌心亮起,转眼间光华照耀世间,凛然神威让人不敢直视。
毫光蔓延,剑气灵力不断汇聚,冥冥虚空之中无数的剑魂飞出融入其中,“咔咔咔”仿佛重装机械拼装的声音,一柄通天彻地的绝世神剑逐渐成型,煌煌向着那位星宿神仙灭顶杀来。
独孤宇文无比阴狠,攻击的对象正是二十八星宿之首,青龙星宿的角星神!
只要角星神一死,二十八星宿神仙群龙无首,布下的攻杀星宿大阵便会不攻自破。
角星神见状大惊,双手挥动,一连串玄奥的灵诀打出,星辰自胸口祭出,顶在他的头顶。
星辰伟岸,浩瀚磅礴的星辰之力勃发,此刻被催动到了极限,光华大作,灵气升腾,浮现出山川河脉,飞禽走兽,芸芸众生……
角星神此刻也是拼命了,催动整颗星辰之力对抗绝世神剑。
可是下一刻,角星神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绝世神剑剑气纵横,应当是犀利无比,锋锐难当,三界之中无物可正面抗衡其锋锐,但是这柄绝世神仙却只是虚有徒表,并没有太强的威力,抵住了星辰之力,竟然不得寸进半分。
“角星神,小心了!”
其余星宿神仙都看出了端倪,纷纷出言提醒。
糟了,又中计了!
角星神心中“咯噔”一下。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席卷心头。
星辰光华大盛,一下子顶开了悬在头顶的绝世神剑,绝世神剑寸寸碎裂。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光消散在风中,可是……可是后方的独孤宇文也不见了踪影。
“嗤”轻微的衣袂破空声响起,角星神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耳边却响起独孤宇文冷淡的声音。
“先走,不送!”
“奸诈无耻!”
角星神气得三尸神暴跳,当下怒骂开来。
转眼间,独孤宇文的身形已经远遁到星宿大阵之外。
星宿大阵玄妙无比。融合了二十八颗星辰伟岸神力,封天封地封绝三界!
就算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被困在其中,不死也要脱层皮。被镇压封印那是肯定的。
角星神望着远处风轻云淡独孤宇文,气得破口大骂。
“剑神无名,你还要不要脸,两次施展这般无耻的手段。临阵脱逃。不敢应战,你胆小如鼠,还有什么资格称为剑神?”
角星神不敢脱离大阵的范围独自追杀独孤宇文,只能跳脚怒骂。
独孤宇文淡淡一笑,“道友说笑了,我乃是马天师座下二弟子独孤宇文,本就并非你口中的剑神无名,
角星神闻言。自以为气势上压制住了独孤宇文,语气更是难听三分。
“我呸。剑神无名你真是无胆匪类,连自己的名号都不敢承认了,斩天斩地斩大道不适合你,你还是叫剑鼠,胆小如鼠,回去打洞吧!”
此时,倾城玉漱娉婷袅袅飞上前来,绝世容颜令天地失色,如远黛的秀眉微微皱起。显然是角星神嘴上无德,辱骂她家情郎,惹得这位灵界长公主生气了。
公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那位神仙,你说话怎么这般不讲道理,你们二十八人打我家宇文一人,无节无操。我家宇文暂避锋芒,战略转移,不与你们正面冲突,此乃上上之举,何错之有?”
“哪来的小娘皮,滚一边去!”
站在角星神旁边的亢星神横眉怒斥,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训斥一个低阶婢女。
这一下顿时捅了马蜂窝!
独孤宇文本在一旁风轻云淡的笑着,对他们的对话并不在意,骤然听到亢星神竟然敢辱骂倾城玉漱,整个人气势一变,仿佛洪荒魔神降世,凶威炽天,横扫三界。众星宿大神一时为其气势所夺,竟然怔怔半天说不出话来,心底升腾起无尽的寒气,本能害怕得有种立刻转身就逃的冲动。
众星宿神仙强自按捺下心头的畏惧,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目光重新坚定了起来。
独孤宇文的眼神狂暴嗜血,让人不寒而栗,心悸颤抖。
“你们,找死!”
简简单单四个字,众星宿神仙却有种坠入深幽冰窖的错觉,遍体生寒,恐惧绝望犹如毒蛇般狠狠的啃噬着他们的心灵。
剑神无名究竟厉害到了何种境界?
二十八星宿神仙心神颤抖,只感觉独孤宇文一举一动中都蕴含着凌厉霸道的剑意,仿佛席卷天下,横扫怒杀,逆斩三界芸芸众生,斩杀鸿蒙三千大道!
这是何等的境界?
“剑神无名,你莫要施这些幺蛾子,你可敢再进阵一战?”
角星神心神颤抖,知道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剑意无形无相,根本抵挡不住,只怕星宿神仙们还未及和独孤宇文交战,心中的意志就已经被对方的剑意摧垮了。
胸中一点灵光湮灭,心中坚强意志消散,那就是犹如行尸走肉,不战自败了。
独孤宇文冷笑一声,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他居高临下扫视着二十八位星宿神仙,目光不屑,仿佛看着一群不可救药的傻逼。
“你说什么?”亢心神脾气暴烈,当下就怒跳了起来。
即便在仙界天庭,二十八星宿神仙的地位也远远在普通的神仙之上,他们施展得星宿大阵,甚至能镇压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谁不让他们三分?
可是在这凡间,竟然是个人都敢来挑衅他们,下方华夏西征军众将士望着他们的眼神,满满的不屑。脸上甚至还带着耻笑。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此时的华夏西征军已经成熟起来,知道何种情况下应该采用最正确的态度。
“天庭狗贼。还不快快滚出去,莫非想要等着打屁股!”
“天庭狗贼,你们的阴谋诡计已经被我家天师识破,难民营地已然安定,还不快快夹着尾巴逃。”
“二公子,莫要与这些天庭狗贼客气,狠狠地打。打得他们妈妈都不认识。”
……
临阵骂战,鼓噪嘲讽向来是华夏将士的拿手好戏,直将天庭神仙当做丧家之犬嬉骂。
亢星神气得三尸神暴跳。冲起来就要和“凡间蝼蚁”拼命,冷不防却被一旁的角星神拉住。
“冷静点,莫要中了敌人的奸计。”
角星神积威深重,他在二十八星宿神仙中拥有很高的威望。这么一暴喝。亢星神眼神清明,顿时清醒了过来。
亢星神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浑浑噩噩气昏了头,几乎误了大事。
本来是“激将”独孤宇文的,结果被华夏将士们一鼓噪,他自己反而差点被“激将”了去。
星宿大阵同气连枝,玄妙非常,缺一不可。若是亢星神擅自出击,牵一发而动全身。瞬间就会造成整个大阵轰然崩溃。
一时间,双方反而僵持住了,二十八星宿神仙忌讳独孤宇文的强横无匹的道行修为,独孤宇文似乎也忌惮星宿大阵浩荡磅礴的力量,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滴豆大的冷汗从角星神额头滴落,为今之计除非将独孤宇文哄入打阵,否则他们还真没有机会镇压了对方。
不过,星宿大阵一旦布下,轻易动弹不得。
方才趁其不备,倒是将独孤宇文围了进去,可是他们却没能抓住机会镇压了独孤宇文,现在被其逃出生天,再想围困他却是千难万难了。
二十八星宿神仙一旦移位,大阵之力必然波动涣散,在旁虎视眈眈的独孤宇文便有了机会各个击破。
左右为难,角星神一时倒不知该如何自处。
“角星神,莫要担心!”白虎星宿之首奎星神开口道:“我等最大的目标是围困华夏西征军,咱们布下四象星宿大阵,死死的钉在这里,让华夏西征军不能入侵白虎国半分,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角星神闻言,不由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不错不错,咱们就死死钉在这里,不破了咱们的四象星宿大阵,华夏西征军别想入侵白虎国半分!”
心中有了定计,角星神镇定下来,语气充斥着自信。
“剑神无名,你尽管当缩头乌龟好了,我们四象星宿大阵就布在这里,封锁住通往的白虎国腹地的必经之路,挡在你们大军之前。多了不用说挡住你们几百年总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看你如何办?”
独孤宇文冷淡的目光落在角星神身上,仿佛望着一个无知的大白痴,“井底之蛙!”
角星神自认修养极佳,此刻却被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
太他妈的伤人,他怎么就井底之蛙了?他角星神在天庭出了名的博学多才大才子来着!
独孤宇文冷冷的打量着他们,伸手虚点,落在所有星宿神仙的头上,“我说过,你们都要死,一个也逃不掉!”
“剑神无名,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亢星神冷笑怒斥,“先不要妄自虚言,什么话等到破了我们的四象星宿大阵再说。”
独孤宇文轻轻摇了摇头,三分冷淡,七分嘲讽,作死都这么赶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独孤宇文目光转向一旁的倾城玉漱,柔情无限,柔声道:“倾城,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吧!”
倾城玉漱轻轻点了点头,温婉如水,那一抹轻笑的风情,直叫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倾城玉漱曼妙的身躯一展,犹如圣洁雪莲绽放,美妙玄奇的灵诀缓缓舞动,一道道莫以名状的规则法线交缠编织,化为玄之又玄的空间大道。
一座古朴磅礴的大门在倾城玉漱身后缓缓成形,高三千丈,宽两千丈,矗立在天地之间,犹如山岳般气势磅礴。
古朴大门幽暗深邃,诡语呢喃,其上无数玄妙的灵符仿佛幽魂般跃动着,没有半分鬼气森森的感觉,只有纯粹的幽深黑暗,恍若太极之黑,大道凝聚,气势浩荡,中正无比,绝无半分阴毒。
二十八星宿神仙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一幕,个个心中涌出非常不详的预感,这这这莫非是……
倾城玉漱高贵优雅,手中的灵诀仿佛一朵朵黄金桂冠落下,不断加持在古朴大门上。
古朴大门震动,空间灵力犹如滚水一般沸腾,“嘎啦”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仿佛三界空间被穿透。
透过古朴大门,众人清晰得感应到铺天盖地恐怖的气势威压,仿佛有什么绝世大神正从大门另外一边钻过来。
倾城玉漱庄重肃穆,衣袂飘飘,恍若九天仙女,声音如天籁,带着玄之又玄的规则大道之力。
“吾以灵界长公主之名,令灵界十大统领速速前来助阵!”
言出法随,倾城玉漱声音犹如一把神妙的钥匙,顿时打开了古朴大门背后的世界。
“砰”一个巍峨的人影缓缓从大门后方迈出,身高三千丈,通天彻地,偌大的大门几乎被人影魁伟的身形给挤满了。
随着那道伟岸的人影走出,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颤抖,霸道凶猛的气势横扫怒卷,三界芸芸众生都要跪伏在他的脚下。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二十八星宿一个个感觉自己都快疯了,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这么一位大神,身材恐怖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浑身凶悍的气息,保守估计这就是一位亚圣级别的大神啊!未完待续。。
一尊亚圣,这他妈的是什么概念?
最起码掌握了千余条大道法则,绝对横扫的存在啊!
四象星宿大阵很牛逼,甚至能轻松镇压了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可遇上了亚圣,那就只剩下被虐菜的份儿了。
三界之中的亚圣任何一位都是仙魔巨擘,跺一跺脚,三界都要都抖三抖的存在,个个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峰的存在。
每一位亚圣同样也都是名声在外,受三界敬仰,仙魔亚圣总共也就那么些,大伙儿耳熟能详,什么时候蹦出来这么一位,如此陌生,完全没听说过他。
二十八星宿神仙心胆俱裂的同时,心中又是疑窦丛生。
独孤宇文早已不是当年一剑斩三界的剑神无名,自从拜入马妖道门下,此人便从骨子里坏到流脓。马妖道闻名三界的奸诈无耻让他学了十二成,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独孤宇文这种典型的腹黑,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眼前这位闻所未闻的“亚圣”,说不定正是独孤宇文施展得什么高明的障眼法,故布疑兵想吓退他们。
抱着这个念头,二十八星宿神仙总算得到一点心理安慰,从落荒而逃的边缘一点点挽回信心。
“亚圣”手中提着一口大刀,血红色,杀气化为实质,盈沸升腾,呼啸纵横,无数魔头旋风般席卷,形成血腥飓风,铺天盖地弥漫,凶威滔天。三界辟易。
那“亚圣”摇身一晃,两千丈的伟岸身形不断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竟然化为丈许的昂藏大汉。
昂藏大汉长相奇怪,面目混沌,五官全无,只有一道深邃漩涡,仿佛幽深的黑洞,不断收摄四周的光华。让人只望一眼,仿佛三魂七魄精气神也要被漩涡吸卷进去,显得越发神秘诡异。
昂藏大汉走到倾城玉漱恭敬下跪施礼。“属下夔跋天,拜见长公主!”
夔跋天一跪,三界震动,地动山摇。
“亚圣”尊崇无比。乃是大道的宠儿,一举一动代表着大道天心,如何能卑躬屈膝跪拜他人?
“亚圣”尊严关乎大道威严,夔跋天跪人,他自己答应,大道天心也不愿意答应,顿时引起如此异象。
这还不算完,大道天心震怒非同小可。天际黑色劫云聚拢,狂暴霸道。充斥着粉碎天地的暴躁力量。
黑云压城城欲摧,厚重狂暴的劫云压下,电闪雷鸣,无数水桶粗的恐怖电蛇游动,毁天灭地。
倾城玉漱见状,美目流转,娇嗔道:“夔叔叔,都说几万遍不要跪我,你看又惹来这么大的动静。”
亚圣夔跋天哈哈放声大笑,笑声中蕴含着浓浓的关切和溺爱,“长公主,尊卑有序,你是灵界的长公主,灵界以你为尊,我等着这些尸位素餐的老家伙自然要对你行礼。”
亚圣夔跋天笑呵呵的站起身,看也不看的头顶的不断聚拢的狂暴劫云,“长公主只管放心,有我们在,拼死也不会让三界中任何存在伤害到你。“
说罢,亚圣夔跋天单手一指,脸上虚无的漩涡越转越快,冥冥泊泊的混沌气息升腾而起。
只见亚圣夔跋天指尖一道乌光凉气,如麦芒,如锋尖,直刺云霄,搅动天下风云。
厚重狂暴的劫云仿佛遇到了最恐怖的天敌,竟然极其有灵性的纷纷躲避。可是乌光正中劫云中心,鲸吞虹吸,化为无尽深邃的漩涡,仿佛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般,不断向内凝聚塌陷,很快被吸卷一空,重新化为一道晶亮的乌光没入亚圣夔跋天的指尖。
轻描淡写就破解最最恐怖的劫云,二十八星宿神仙看得心中一阵无力的呻吟,完了完了,此人哪里是什么障眼法虚影,分明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亚圣。
就算亚圣气息能假冒,可是方才劫云聚拢毁天灭地的气势,身为神仙的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哪里可能是冒牌的?
死也,死也!
在这位一位亚圣高手面前,他们别说阻挡华夏西征军的进攻势头,只怕他们四十八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四十八星宿神仙一个个面色发苦,妈的,难怪独孤宇文那个小白脸这么嚣张,一个个点名他们要他们死,没想到暗地里藏着这么狠毒的后招。
那小娘皮也真是的,细声细气,温婉如水,仿佛无害的邻家小妹妹,没想到如此生猛,一下就召唤出个亚圣级别的至尊高手来,这也太他妈的不按常理出牌了。
角星神内牛满面,表面的镇定都不太维持得住,小腿肚子直抽抽,玉帝大大,您老人家一定要派救兵来就咱们啊!
仿佛冥冥中听到了四十八星宿神仙们的虔心祈祷,夔跋天突然转向独孤宇文,温和的气息陡然一变,化为无尽的森然狂暴,犹如惊涛骇浪凶狠霸道。
“长公主,此人是谁?”
听着夔跋天语气不善,倾城玉漱微微一愣,不知她的夔叔叔意欲何为。
“夔叔叔,宇文是我的,我的……”
女儿家的心思终究有些矜持害羞,在众人面前提及自家的情郎,羞涩难当,一时间竟然难以开口。
夔跋天气息越发冰冷,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凝重。
“小子,我灵界长公主乃是明珠之尊,不是什么蝼蚁都能配得上他,你算什么东西?”
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等于直接抡圆了给独孤宇文一个大嘴巴。
独孤宇文是什么人物?剑神无名,斩天斩地斩大道,能够一剑灭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存在。他在圣人面前都是表现得不卑不亢,不用说面对的是一个亚圣之尊。
独孤宇文眼神一冷。剑意锋锐,沉声道:“夔跋天大统领,我乃是马云圣人座下二弟子独孤宇文。更是与倾城相恋的爱人,不知您有何指教!”
“马云圣人?!”
圣人之名并不足以吓倒堂堂亚圣,夔跋天哈哈放声大笑,气息狂暴,以他魁伟的身材为中心,顿时掀起一场剧烈狂暴的煌煌风暴,吹得四周众人东倒西歪。凶威滔天!
“所谓马云圣人,不就是当年的小号道人!”
夔跋天霸气十足的一挥手,语气中带着三分尊敬。“你也不用拿他老人家的名头来吓唬老子,老子和小号圣人的渊源一点不比你浅。想当初,咱们灵界就是小号圣人和女娲娘娘二人联手展布,我等都是受他们点化。这才有了今日的灵界气象。”
“小子。咱们现在说得是你和长公主之间的事情,看你这副软脚虾怂包模样,真的配不上俺们的长公主。”
夔跋天亚圣气势全开,犹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怒卷向独孤宇文。
而独孤宇文犹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沉浮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为之覆灭。
气氛凝重微妙。两人之间的矛盾冲突一触即发。
二十八星宿神仙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以为华夏西征军请来了强援,二十八星宿神仙是死定了,没想到强援并没有帮着独孤宇文的意思,反而要刁难于他。
刁难的好,刁难的妙,刁难的呱呱叫,二十八星宿神仙差点没给夔跋天拍手叫好。
夔跋天和独孤宇文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凝重,剑拔弩张,微妙无比,随时可能爆发开来血腥厮杀。
“小子,想和长公主处对象,接我一招先!”
夔跋天气势暴增,突然出手,手中的血红大刀怒斩而下,血腥浓厚,带着万劫滔滔的狂暴杀气,向着独孤宇文怒劈而下。
独孤宇文不闪不避,冷哼一声,身形暴动,仿佛一头神龙飞腾,龙吟九天,剑鸣出鞘。
独孤宇文右手并成剑指,针尖对麦芒,一剑狠狠刺出,正对夔跋天刀锋狂暴之处。
以最强击最强!
独孤宇文剑意凌厉,眼神犀利,精气神凝聚,仿佛绝世剑神降世。
天大地大,我自一剑斩杀之!
玄奥天意,三千大道,我自一剑斩杀之!
一剑毫无花哨,完全的硬碰硬,剑修的最高真谛,以攻逆天!
无论面对多么强大恐怖的对手,无论对方看似如何不可战胜,一人一剑依然是一往无前,带着无比惨烈的杀气杀意,不成功便成仁!
要么战胜对手,要么身死剑碎。
“砰”剑龙和刀芒狠狠撞击在一起,一瞬之间爆发出无数的空间碎裂声,金铁交鸣,激烈无比,整个空间仿佛沸水般剧烈的沸腾起来,仿佛要为之湮灭。
好好强!
二十八星宿神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的是两个什么怪物?
夔跋天也就算了,人家是亚圣之尊,势力再强也有个说理的地方。独孤宇文只不过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再强也应该有限,可是他老人家一剑几乎湮灭了一方空间,强横到无边了,甚至短时间内能和亚圣分庭抗礼,这他妈的不是再开玩笑吗?
二十八星宿神仙遍体生寒,一道道幽深凉气从脚底窜出,犹如无数毒蛇般啃噬着三魂七魄。
尼尼玛,太恐怖了!
原本以为剑神无名如今已经废了,跟着马妖道之后一身剑胆流失,只会阴险无耻偷奸耍滑。没想到,人家方才根本没用全力,只是略施小计,便将他们二十八星宿神仙耍得团团乱转。人家独孤宇文真正的实力,经历了红尘炼心后,恐怕比传说中诛杀大罗金仙的剑神无名还要强横三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角星神只感觉欲哭无泪,他们才是天庭正牌神仙好不好,他们才会三界修士高端武力的代表好不好?
可是现在随随便便冒出一个人,不是亚圣。就是能召唤亚圣的,再不就是能和亚圣抗衡的超级变态!
妈蛋!
还究竟让不让人活了!
亚圣寻常万年难得一见,什么时候变成白菜价烂大街了。这不科学!
二十八星宿神仙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无比的惊惧。
这场元会杀劫,天庭对阵人道势力,真的还能占尽上风吗?
第一次,天庭神仙心中开始起了怀疑,这世道还是他们认识的世道吗?
风雨欲来,要变天了!
二十八星宿神仙面色苍白。他们现在剩下唯一的希望,独孤宇文后劲不足,支撑不足。最后为夔跋天所杀。
这样一来,华夏西征军群龙无首,说不定天庭在白虎国的展布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是……这这可能吗?
不知为何,二十八星宿神仙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对阵亚圣至尊。被斩杀乃是必然的。这属于常识。搁在天庭,职位再低的天兵天卒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是,现在吗……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亲眼见识了华夏的“神奇”,各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层出不穷,二十八星宿神仙甚至都开始相信奇迹的存在了,不过最他妈坑爹的是,奇迹女神的大腿不是露给他们天庭的。而是恬不知耻的和华夏勾勾搭搭。
果然,这一次奇迹女神又没有辜负二十八星宿神仙的厚望。修长美丽的大腿又在华夏面前卖弄风骚了。
独孤宇文和夔跋天激烈的争斗还在继续,空间震荡越发剧烈,无数恐怖的次元裂缝出现,整个一方空间仿佛蜘蛛网般碎裂开来,空间乱流席卷,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大威力。
夔跋天大呼过瘾,越战越勇,一刀接着一刀狂狂劈斩而下,每一刀都带着劈山斩岳的霸绝威力。
独孤宇文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手中的无名仙剑虽依然凌厉,却显出一丝后劲不足的疲态。
最多不出一时三刻,独孤宇文便要落败,到时候少不了剑毁人亡的悲惨下场。
倾城玉漱在一旁的看得芳心如煎,急得直跺脚。
夔跋天叔叔真是的,典型的灵界战斗疯子,一打起架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再这么下去,宇文只怕凶多吉少。
倾城玉漱狠狠咬了咬玉唇,正准备开口叫住夔跋天,这时候伤害了独孤宇文的自尊心也顾不得。
刚要开口,那边却有人先叫了起来。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个小疯子,老子服了服了,快快停手!”
众人诧异万分望去,只见夔跋天仿佛火烧了屁股一般,上蹿下跳,连连摆手大叫求饶。
众人下巴掉了一地,这算是什么情况?
这是故意的吧?
这一点是故意的啊!
堂堂亚圣之尊竟然向一个区区大罗金仙求饶?
大家都是成年人好不好,试问这种无稽的事实又有谁会相信呢?
独孤宇文是马妖道弟子,夔跋天肯定是借机讨好,假借求饶以彰显独孤宇文神勇!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羞耻啊!
堂堂亚圣之尊,受三界众生敬仰,乃是三千大道的宠儿,试问还有没有一点起码的尊严荣誉感。
星宿神仙愤愤难平,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了,接下来他们只剩下落荒而逃一条路子了。
角星神无奈苦笑,“那边的绝美仙子好像是灵界的长公主,夔跋天身为灵界大统领,讨好一下灵界的未来的大姑爷,说来也是正常。”
“无耻啊!”
“没想到,堂堂剑神无名最后还是当小白脸吃软饭!”
“不过这个软饭规格吃得有些高。”
这份软饭说出去,是个男人还真都想吃。
白虎星象之首的奎星神目光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角星神,只怕事情并非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夔跋天认输恐怕并非弄虚作假,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个屁!
奎星神的话其他的星宿神仙都没当一回事,难不成一个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还真的能战胜亚圣至尊,这是在侮辱大伙儿的智商好不好。
多想无益,此时天庭在千金平原的布局已经一败涂地,现在他们二十八星宿神仙首先应该考虑得是战略转移,趁着亚圣夔跋天还未及反应过来,大伙儿脚底抹油开溜,全须全尾逃回天庭大本营才是正经。
正当二十八星宿神仙打算撤离的时候,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古朴大门猛然一震动,强大的空间波动传来,随之强横霸道的气息从中铺天盖地涌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声响起,无比的哀婉幽怨,仿佛天地间怨气都凝聚在一处,听得让人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悲痛,伤心……种种浓烈的负面情绪几乎生生将人给逼疯。
二十八星宿神仙本就是心绪不稳,措不及防顿时中招,只感觉天地齐暗,人生晦淡,生无可恋,死亦无哀,不如归去。
二十八星宿神仙一个个心神惶惶,神情呆滞,目光麻木,显然是心神被摄住,所有人都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痴痴呆呆。
这时,一个白惨惨的人影缓缓飘了出来,黑色长发拖至地下,遮盖住脸庞,只露出一双白惨惨幽怨阴毒的眼睛。
“我好惨哪!”
那道人影平平伸出,仿佛上吊死鬼般晃悠悠的飘着,充斥着浓浓的死气和怨气。
亚圣,又是一尊亚圣!
能够一下收摄住二十八星宿神仙的心神,普天之下也只有亚圣级别的至尊高手才可能做到。
夔跋天却是在一旁没好气的嚷嚷了开来,“嚎什么丧,鬼婆子你一来就嚎丧,听得老子头疼。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让你死在空间湮灭中。”
独孤宇文负剑而立,只有他明白夔跋天究竟在说什么。
方才夔跋天讨饶并没有半分作假,两人对拼引起空间震动,直接牵涉到古朴大门背后的空间通道。
而这一切都是独孤宇文算计好的,以弱胜强必须狠,若是夔跋天再战下去,只怕真的会发生空间湮灭,让一众灵界高手死在空间湮灭中。
夔跋天不敢如此疯狂,故而独孤宇文胜!未完待续。。
“我好惨哪!”
白衣长发女子又是一声哀怨的叹息,声浪幽幽,犹如实质,一圈圈黑暗深幽的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众人莫名心烦意乱,各种黑暗负面的情绪涌现,无名怒火蹭蹭往上冒,几乎要丧失理智,大厮杀一场。
下方的华夏西征军第一个遭难,无数将士纷纷中招,一个个暴躁愤怒,双目血红,犹如野兽一般恶狠狠盯着四周的袍泽战友们,随时可能爆发一场血腥厮杀。
“乾达婆,你又顽皮了。”
倾城玉漱的温婉如天籁的声音响起,仿佛一股清新的溪流注入,顿时将笼罩在华夏西征军头上的厚重暴虐情绪冲散。
乾达婆双目无神,直勾勾的盯着倾城玉漱,“长公主,我好惨哪!”
这一次,没有精神怨念攻击,只剩下纯粹的哀怨,依然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心生寒气。
众人冷汗津津,对乾达婆忌惮万分,这个鬼女人比夔跋天还要恐怖得多!
乾达婆晃悠悠的飘到倾城玉漱面前,声音冷硬,仿佛钢刀刮在玻璃上一般难听恶心,平平的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无尽的哀怨。
乾达婆依然对着倾城玉漱跪拜施礼,亚圣下跪,再次引动天地异象。
黑压压的劫云聚拢,电闪雷鸣,恍若末日降临。
乾达婆只是颤巍巍的深处一只惨白如骷髅的爪子,幽幽的开口道:“我好惨哪!”
随着话音。一道阴风升腾而起,风云残云,竟然将漫天的劫云给生生吹散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举动。在乾达婆这里确是风轻云淡,她仿佛做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白惨惨的死鱼眼睛透过枯黑的长发直勾勾的望着倾城玉漱。
“长公主,我好惨哪!”
倾城玉漱对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无奈苦笑。
乾达婆,灵界排名第二的统领,先天怨气化灵。道行修为或许被夔跋天弱一线,不过多能爆发的战斗力绝对强横牛逼,有多少大军在她面前那都是送菜的干活。
夔跋天对她也是无比厌烦。没好气的嚷嚷道:“你这个哭婆子,敢不敢一会儿不嚎丧。”
乾达婆转身,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夔跋天,一开腔又是。“我好惨哪!”
夔跋天无比头疼。避之唯恐不及,连忙嚷嚷道:“好好好,你牛逼,老子怕了你还不成!”
这边在斗嘴,一旁的古朴大门再次空间震荡,又是一道强横霸道的气息横亘而来。
一条小白狗从古朴大门后钻了出来,毛茸茸,粉白白。一双眼睛犹如黑珍珠般灵动纯净,无比的可爱。
倾城玉漱眼睛一亮。女孩子对这种卡哇伊的小家伙总是没有抵抗力。
倾城玉漱扑上,张开藕臂,一把抱住了小白狗,亲昵的搂着它。
“白,你也来了,好想你!”
“放开本大爷!”
粗鲁的声音,那条白没好气的嚷嚷开来。
“哇呀呀,脏死了,本大爷今天刚做的毛发护理,本大爷还要靠这身行头泡马子呢!”
白在倾城玉漱的“魔爪”中奋力挣扎,可却是于事无补,倾城玉漱抓着它好一阵“蹂躏”。
白气得鼻孔直冒烟,对着独孤宇文直哼哼,“喂喂喂,那边装逼的小子,快管管你家的老娘们吧,把老子的战袍都折腾脏了!”
独孤宇文淡淡一笑,并不搭理这逗比的小白狗。
白这暴脾气顿时勃然爆发,“小小蝼蚁,竟然敢不搭理本大爷,信不信本大爷分分钟杀了你全家!”
嚣张的声音在天际久久回荡,震得下方华夏西征军东倒西歪。
独孤宇文淡淡看了小白狗一眼,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乃是马天师座下二弟子,你要屠光我全家,先去找马天师吧!”
“呃……”白顿时蔫了,一对狗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仿佛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竟然发出悲催的呜咽声。
“小号圣人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喜欢研究杂交配种的实验!”
说到杂交配种,白浑身猛一个激灵,夔跋天倒是乐得哈哈大笑。
一旁的乾达婆也在凑热闹,跟着直嚷嚷,“我好惨哪!”声音依然充斥着幽怨的气息,不过却多了一丝情绪起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提及伤心往事,白垂头丧气,不过嘴上却不愿服输,硬气的很,“笑笑笑,笑你们妹的,本大爷和小号圣人的革命友情,岂是你们这两个没脸怪和哭死鬼的能理解的。小号圣人的实验本大爷不要太爽啊,躺着有美妞睡,都不用亲自出马泡,睡到吐了还要睡……”
说着说着,白声音越来越低,往事不堪回首。
夔跋天和乾达婆这两个损友更是哈哈大笑,“白啊白,整个灵界就数你小子乱七八糟的子子孙孙最多,占据了所有种族的一半!”
白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论嘴皮子的恶毒工夫他还真不怕任何人,“没脸怪,哭死婆,你们就是嫉妒本大爷的花容月貌,没用的,这叫先天优势!”
“没脸怪,瞧瞧你自己个那张丑脸,鼻子耳朵嘴,该有的一个没有,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漩涡,不知道还以为是个抽水马桶!”
“哭死婆,你他妈的别笑,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丫从小就暗恋小号圣人,相思成疾,结果心理越来越变态,脸也越来越残,生生把自己折腾出这幅模样!”
“本大爷子子孙孙多怎么了,说明本大爷强大。你们两个脸残货,就算想生也没人乐意和你们生!”
白的原则,打蛇打七寸。打人要打脸。
夔跋天和乾达婆的脸被他抽得“啪啪”响。夔跋天气得七窍生烟,哇呀呀鬼喊,脸上深幽的漩涡飞速旋转,仿佛能吸纳三界一切。乾达婆脸色越发惨白,白幽幽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白,“我好惨哪,我好惨哪。我好惨哪……”
三大活宝闹得不可开交,古朴大门那边却没有停下动静,空间力量一阵阵波动。一道道铺天盖地强横的气势冲出,都是灵界一尊尊绝世猛人。
那些家伙冲出来,纷纷对着倾城玉漱的施礼。
除了三大统领的乃是亚圣至尊,另外七个灵界统领都是五气朝元大的大罗金仙。
十位统领打头阵。紧随其后的是灵界大军。仿佛蜂群一般在从古朴大门后方涌出,足有百万之巨。
恐怖的灵界大军黑压压的列阵,一齐对着倾城玉漱跪拜施礼,“参见长公主!”
声浪滔天,铺天盖地,犹如惊涛骇浪席卷,直冲云霄,气势威严。天地为之震动。
此时,二十八星宿神仙早已经瓮中之鳖。被乾达婆收摄住心神,一个个仿佛牵线木偶,呆滞木讷,不会战,不会逃。
麾下大军集结完毕,以夔跋天为首的灵界统领也收起玩笑之心,对着独孤宇文正色道,“小子,你剑道实力真心不错,老子我敬佩你!你配咱们长公主倒也不算太遭,你这个姑爷我们灵界认下了。”
夔跋天一言九鼎,身为灵界大统领,他的话就是灵界大军的意志。
“小子,从这一刻开始俺们就叫你宇文元帅,有什么差遣你尽管吩咐,令旗所向,咱们灵界大军定然全军冲杀,直杀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这一刻,独孤宇文终于真真正正掌控了灵界武力,三位亚圣之尊,七个大罗金仙,百万灵界大军尽归于他麾下。
独孤宇文眼神平静,无喜无悲,一颗剑心圆融自然,仿佛遇见了最平常的不过的事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有劳大统领!”
独孤宇文略显“冷淡”的态度,夔跋天不怒反喜。灵界偏居一隅,常年封闭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气氛淳朴,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独孤宇文这种真性情的态度,不装不假,无比自然,没有虚头巴脑礼贤下士的做作,只是拿出一个元帅统领该有的模样,迅速进入了角色。
夔跋天一拱手,言语间不自觉多了一份尊敬,这份尊敬不是为了独孤宇文圣人二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为了独孤宇文灵界大姑爷的身份,而是纯粹发自内心,对独孤宇文本人的尊敬。
“宇文元帅,那几个货怎么处理?”
夔跋天没有说清楚,独孤宇文却知道他在说什么,真是被困住的二十八星宿神仙。
独孤宇文眼神如剑,犀利无比,精光爆射,淡淡的开口,只说了两个字,“杀了!”
夔跋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杀了倒也干净!”
白从倾城玉漱的“魔爪”中挣扎出半个脑袋,嘎嘎大笑道:“口胡口胡口胡……小子,看不出你还挺黑心的吗,有本大爷的杀伐决断的风范!杀得好,杀得妙,杀得呱呱叫!”
乾达婆在旁幽幽的飘来飘去,还是那一句哀怨的口头禅,“我好惨哪!”
玄妙哀怨的力量消散,二十八星宿神仙眼神恢复清明,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四周,还有些晕乎乎的搞不清状况。
角星神目光涌现出无尽的惊惧,吓得三魂不附,七魄飞散。
方才他们迷糊了一阵,醒来之后却发现整个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面前一下子冒出三位亚圣至尊,七位大罗金仙,还有百万大军,阵势之大,足以把人生生吓疯了。
逃,快逃!
内心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嘶喊,不断嘶吼叫着让角星神立刻逃走。
“快走!”
角星神身为二十八星宿神仙之首,总算还有几分仗义,逃走的时候还不忘招呼一声其他神仙。
其余的星宿神仙也感觉不对,第一时间作鸟兽散。化为一道道流光四散逃走。
二十八到神仙流光,分为二十八道不同的方向逃开。
二十八星宿神仙久经战阵,争斗经验无比丰富。他们知道此事糟糕了,这么多逆天级高手存在,能逃走一个算一个。
不过,三位亚圣至尊,七位大罗金仙的存在,又岂会让他们如愿。
夔跋天率先出手,血红色长刀怒斩而下。血浪滔滔,横扫席卷,犹如血红晚霞横亘长空。
匹练般的刀气怒斩而下。将五个星宿神仙笼罩在其中。
血红刀气狠辣无比,摧枯拉朽瞬间将五位星宿神仙淹没,一身道行修为冰消融解。血红刀气没有伤到星宿神仙的肉身,只是将他们的道行修为消融了。从此变成了凡人。半点修为不剩。
那五个星宿神仙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而下。
夔跋天哈哈一笑,伸手虚空捞出,无形的力量涌出,将五位星宿神仙虚空摄住。
乾达婆晃悠悠的飘出,双手虚空点出,白惨惨的眼珠子散发出死灰之色,“我好惨哪!”
音浪犹如阴毒恶蛇。阴冷的弹射而出,向着五个星宿神仙扑去。
后发先至。怨毒之气没入五位星宿神仙身中,他们纷纷惨叫一声,黑气缠绕,化为符文锁链捆缚住他们的肉身,恶毒的骷髅头钻入钻出,狠狠啃噬着星宿神仙的丹田,道行修为犹如退潮消散,很快他们也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身为三大统领,白也不甘人后,狂吼一声,天际震动,无数神兽虚影飞出,凤凰,麒麟,神龙,貔貅,崇明鸟,毕方鸟……每一头都是赫赫威名的上古神兽,山海经中排得上号的神兽,厉害无比。
同样是扑向五个星宿神仙,每一个星宿神仙都有数十只神兽虚影围攻。
神兽啃噬,咬头,咬手,咬脚……
神兽们疯狂围攻,很快将所有星宿神仙道行修为吞噬一空,五个星宿神仙沦为废物五个。
剩下九个星宿神仙吓得亡魂皆冒,快马加鞭,疯狂向外逃窜。
这时候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逃逃逃,这时候他们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灵界七个大罗金仙飞起,一人追上一个,只一掌轰出,打在星宿神仙的小腹上。
灵界大罗金仙手中如水银般侵入星宿神仙小腹,神仙们的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丹田所有的道行修为竟然被生生震散,竟然从此沦为普通凡人。
灵界的手段玄之又玄,三界之中闻所未闻,竟然能透过肉身,直接攻击元神,厉害无比。
星宿神仙本就是如丧家之犬般,在灵界大罗金仙的围攻之下根本毫无反手之力,七个星宿神仙转眼间又被废掉了。
二十八星宿神仙,初来的时候威风无比,现在只剩下角星神和奎星神。
心中满是绝望,角星神尖叫道:“灵界一直避世,现在却屠杀我天庭神仙,莫非真想与天庭为敌?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天庭雷霆震怒,你们小小灵界真能扛得住吗?”
白奎冷哼一声,一副吊炸天的语气,没好气的哼哼道:“王八蛋,竟然敢威胁本大爷,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独孤小子你上,用技术活,割了那个王八蛋的小**先!”
独孤宇文淡淡的瞪了白奎一眼,身形一动,竟然一分为二,都是手持无名仙剑,分不清真假虚影,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独孤宇文本人。
几乎同时,两个独孤宇文一剑刺出,剑法凌厉,正中角星神和奎星神两人的眉心。
凌厉的剑气的突刺,瞬间摧垮两个星宿神仙的道基。
角星神惨叫,仿佛杀猪一般。
奎星神却显得淡然许多,苦笑一声,“二公子好剑法,一剑化为两人,没有虚影,皆是无妄真人,剑道境界竟然如此强横,不愧是剑神无名!”
随着最后两个神仙落网,二十八星宿神仙全部落败,仿佛刍狗一般被华夏西征军五花大绑起来。
角星神叫喊不停,大声嚷嚷道:“独孤宇文,我等道行修为都已废尽,再也不会对人道势力造成任何威胁,不如做些善事,结下个善缘,将我们都放了……”
独孤宇文冷冷的望着他,语气冰冷,“杀了,祭旗!”
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华夏西征军兵卒冲上前来,将二十八星宿神仙将踹到在地,拿脚恶狠狠的踩着他们的脑袋,混合着泥土和草屑,青一块黑一道,狼狈无比,哪还有半分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
角星神绝望的大叫,“独孤宇文,杀了我们可要担天大的干系,因果缠绕,只怕到时候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快快放了我们,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废了我们道行的事情一笔勾销,大家都不沾惹因果,如何?”
为了保住性命,角星神也算是煞费苦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独孤宇文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一马。
独孤宇文却是冷哼一声,“元会杀劫,以杀止杀,一切因果自然在杀劫中消除,这些不劳烦你操心!”
“杀了,祭旗!”
杀气凛然的命令下达,如狼似虎的华夏西征军兵卒一齐扑上,手起刀落,森冷的钢刀恶狠狠斩下,鲜血迸裂,二十八颗大好头颅顿时“骨碌碌”落地。
二十八星宿神仙,身死!
鲜血喷涌,溅起丈高,正好洒在华夏西征军的大旗之上。未完待续。。
碧波万顷,艨艟无数!
青龙国内海,华夏东征军长驱直入,直挂云帆济沧海。
天河水军被中挫了一次之后,竟然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见过踪影。
和独孤宇文严谨冷硬的性格不同,张天一生性跳脱,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的劣根性再次爆发。
张天一带着华夏西征军一路游山玩水,所过之处经常停下大军,一起上岸找找乐子,各处窑子瓦当没少留下华夏钱财。
司徒雪温柔贤惠,竟然对张天一风华雪月的事情不做计较,得意的张天一震天斜着膀子,晃着大腿,嘴里哼着不靠谱的调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不过,华夏众将士对张天一的“幸福生活”持保留意见。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大半夜的,旗舰上的官兵们没少瞧见大公子的卧寝还亮着灯光,偷偷摸摸上去一瞧,某人正在跪飞剑呢!
嘿嘿嘿,死要面子活受罪!
人前装作不羁的浪子,关起房门立马认怂,悲催啊!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一天天过去,华夏东征军悠哉悠哉一路游山玩水而行,行军一天,旅游三天,哪里是来打仗的,分明是来公费旅游。
所过之处,青龙国百姓无比欢迎,这么豪阔的客户谁不喜欢?
华夏军纪律严明,待遇极高。消费的时候从不斤斤计较,从来只会多给,不会拖欠。
各处窑子瓦当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青龙娇俏姐儿最喜欢接的客观便是华夏大头兵。出手阔绰,过夜费付得足足的,而且还知情识趣,一张张小嘴和抹了蜜般,哄得人心花怒放。
哪像那些青龙国本地的莽汉,只知道闷着头蛮干,一晚上下来大伙儿脸都没认清楚。只知道腰酸背疼的。
而且,华夏兵将们身上总是带着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闪闪发亮的玻璃首饰。能够自动发光的“手灵灯”,能够自动播放美妙歌曲的“随身灵听”……一件件小玩意儿,在华夏兵将们眼里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青龙国来说。这些可都是稀罕的宝贝。
姐儿们心动火热。干她们这行的吃得是青春饭,对新鲜事物更加欢喜好奇,于是便使出十八般本领伺候着,痴缠娇憨缠绵不休。
华夏兵将们往往有求必应,一个个稀罕玩意儿送了出去,惹得姐儿们心花怒放,越发的用心伺候。
华夏东征军过境,犹如苍龙扫穴。将青龙国本地的客官纷纷倒了血霉,伺候过华夏兵将们的姐儿们一个个都得了“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华夏东征军何时返朝,连伺候本地客官的都没兴头了。
甚至坊间有轶闻,一个姐儿勉强伺候本地恩客的时候,竟然熬不住满腹的恶心,生生吐了出来……
华夏“罗曼蒂克”的威力可见一斑,这还是好成华夏最不解风情的臭大头兵,若真是派遣国内那些浪荡公子前来,那还不翻了天。
华夏东征舰队,中央旗舰指挥室。
张天一穿着合身笔挺的海军制服,剪裁适宜,目光坚毅,说不尽的英武。
司徒雪一袭白衣,衣袂飘飘,仙气出尘。
英雄美人,无比相配。
张天一尽显华夏俊彦的风范,眼神沉静,哪还有半分在外面的飞扬轻佻的模样,只有沉着精练。
一个参谋官上前行礼,“天一元帅,一路上探头都已经发放下去,全程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不过……”
参谋官望了张天一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张天一眼神沉静,开口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参谋官尴尬的一笑,“咱们一路上不是假装让众将士去窑子里寻欢作乐,将探头混在华夏各式小玩意儿中送给那些姐儿吗?”
张天一呵呵一笑,略显得意,对着一旁的司徒雪嘚瑟道:“怎么样夫人,为夫这招高明吧!”
“收集情报,讲究人气旺!试问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比窑子力人气更旺?官府官吏,乡绅富贾,文人雅士,谁不喜欢在去窑子里找姐儿,要刺探情报,窑子瓦当无疑是最好的场所。”
“同志们的,咱们青龙国攻略的和我那傻师弟不同,咱们并不需要完全攻占了青龙国,咱们只需要击破天庭布置在这里的天河水军,打灭了天庭的东方气运,咱们就算完成了杀劫。”
司徒雪美目流转,没好气的拍打了张天一一记,“害人精,尽会出些鬼点子!你别忘了怎么答应我的,但凡有婚配,家中有糟糠之妻的,绝不要允许下船荒唐!”
张天一连忙赔笑,“一定一定,老婆大人的命令必须坚决贯彻执行!”
参谋官摇头尴尬的笑:“天一元帅,咱们的好儿郎去逛窑子,问题就出在这里!”
“什么?”张天一微微一惊,“什么意思,我不是告诉过你,挑一些英俊风雅,知情识趣的人才吗,不行不行,看来本元帅还是要亲自出马,给这些臭小子作一个表率榜样作用……参谋官,你不要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本元帅这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过程……哎哎哎,娘子,你听我说,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海枯石烂永不变心……娘子,咱们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行吗……啊啊啊,别咬啊,整个手臂都是牙齿印,人家可是元帅,走出去让人笑话的!”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参谋官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这对元帅夫妇时不时犯二逗比。
参谋官难堪的道:“启禀天一元帅,咱们华夏儿郎们不是不优秀。而是太优秀了,那些窑子的姐儿们都被咱们的儿郎们迷住了,一个个得了相思病。也不接客了……那个,咱们刺探军情的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张天一无语,司徒雪也无语了。
闹了半天竟然是这个结果,张天一很快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不愧是本元帅亲自调教出来的好儿郎,竟然引得一众窑姐儿倒贴。有本大帅当年的几分风范。”
张天一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忽视了身旁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神。
“呵呵,天一夫君。不知你当年什么风范,不如说出来让小女子也敬仰敬仰!”
张天一得意的大笑瞬间凝结,化为无比凄然的惨笑,“娘子。你误会了。想当年我可是有理想,有气节的四好青年,坚决贯彻忠厚耿直的传统美德,远离黄赌毒,弘扬真善美,大力推广加下精神文明建设。”
司徒雪压根不信张天一满嘴胡诌的鬼话,笑意盈盈,美得惊心动魄。令天地为之失色。
司徒雪的笑容越发甜美,张天一心中却颤得慌。完了完了完蛋了,今晚回去又逃不了跪飞剑的悲惨命运。
张天一勉强收摄心神,对着参谋官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儿郎们不必那么努力,随随便便勾搭一下姐儿们就行了,真弄得人家神魂颠倒,那反倒不美了。”
参谋官得令,如蒙大赦,匆匆忙忙出去下令了。
张天一尴尬的望向司徒雪,现在整个旗舰指挥室就只剩下他们夫妇二人,哎,人生如此坎坷,他又要倒血霉了。
正相对无言,气氛越发凝重微妙的时候,突然整个旗舰一阵颠簸,东倒西歪了,几乎整个船舰都要为这覆灭。
不好,出事了!
他们所在的旗舰非同小可,乃是由马天师亲手打造,本身边属于法宝一流,拥有“十方不动”的佛门大属性,海面上的一点小风浪根本掀不动其半分,而此刻遇上如此大的颠簸,只怕……
张天一和司徒雪立刻收起玩笑之心,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是凝重,隐隐还藏着一丝小兴奋,终于来了!
张天一和司徒雪身形一动,仙灵飘逸的飞出,出现在旗舰的甲板上。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是此时沸腾了,无数巨大如山岳的海怪出现,长长的触手伸出,吸盘黏附在艨艟战舰上,左摇右晃,拼命甩动,每一次甩动,都会有无数的华夏兵将士们落水,化为海怪们的食料。
艨艟巨舰上的普通士兵根本不能对海怪们形成什么有效的反击,这么短的距离,如此密集的舰队阵型,若是茫然开炮,不仅会将海怪们撕成碎片,还会波及到的四周的艨艟战舰,造成严重的损失。
此时,只有零星的几个修士,正腾空而起,催动的法宝攻杀海怪们。
不过华夏东征军的修士实在太少,杯水车薪,很难形成什么有效的武力。
张天一见状,不由大怒,“何方妖孽,胆敢偷袭华夏东征军,阻扰煌煌浩荡元会杀劫,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其智浑浑,打算死在这里应劫数!”
张天一运转玄功,声音恍若炸雷,轰然震响,无数海怪被震晕,从艨艟战舰上脱落。
看到主帅出战坐镇,华夏东征军众将士士气大振,终于从被偷袭最初的慌乱中清醒了过来,尤其是勇猛无比的鲛人一族,座头龙鲸骑士纷纷开始冲锋,在海面上掀起惊涛骇浪,和海怪们展开生死搏杀。
座头龙鲸骑士训练有素,浑身披甲,不负“海中铁浮屠”之名,成建制冲锋起来,形成滚滚滔滔钢铁洪流,所向披靡,胆敢挡在他们前面的海怪们纷纷撕碎,将整个海面都彻底染红了。
座头龙鲸骑士的冲锋凶悍无匹,带着震慑三界的恐怖威能,仿佛天地都要为之碾碎,区区海怪们虽然身躯足够庞大,却还是被无数根钢铁重矛撕碎,毫无反抗之力。
转眼之间,座头龙鲸已经充分了一轮,海怪们损失惨重,整个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肢断臂,艨艟战舰的危险顺利解除。
正当华夏东征军众将士准备兴奋欢呼之际。异变陡生。
“哈哈哈,好一支华夏军!”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影从海底飞窜而出,人面鸟觜。头有一角,一对龙足,一笑露出满口尖锐的大黄牙,形象实在有些对不起观众,岂是一个丑字了得。
“本人乃是天蓬元帅麾下长颅巨兽大将军,今天来不是为别的,就是来杀光你们的。”
长颅巨兽大将军说话笑呵呵的。却透着一股无比森寒之气,让人从心底发凉,不寒而栗。
张天一微微一动。整个人飘逸的飞去,凭空而立站在长颅巨兽对方,哈哈大笑道:“天庭狗腿子大放厥词,不足为虑!”
“你们莫非忘了。不久前折损在我华夏东征军手中的王煜大将了?”
“你们莫非忘了。不久前折损在我华夏东征军手中的陶元帅了?
“你们莫非忘了,不久前这算在我华夏东征军手中的数十万天兵天将了?”
临阵骂战,向来是张天一的最强项,招招狠辣,向着长颅巨兽大将军的心窝子捅去。
前不久青龙国内海之战,天庭以又是兵力封锁,最后还是华夏东征军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封锁,而且还杀光了天庭的精兵强将。可以说是天庭莫大的耻辱。
没想到长颅巨兽大将军长得贼拉丑,个人修养还真不错。竟然不为所动,也不生气,也不会发火,一脸笑呵呵的道:“好小子果然牙尖嘴利,不过可惜要英年早逝死在今日了。但是你且放心,相见即是有缘,咱会帮你料理身后事的,尤其是你身边这位如花似月的娇俏妻子,咱会帮你好好滋润着,收入帐中,做咱的第一千零八房小妾。”
张天一闻言,当下气得七窍生烟,好贼子,言不及家人,没想到堂堂神仙竟然如此下作,竟然语言攻击司徒雪。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张天一当下气得失去理智,就要跳上前和他拼命,冷不防被一旁的赶上来的司徒雪拉住了。
司徒雪言笑晏晏,温婉如水对着张天一轻轻摇头,“天一夫君,莫要上了他的刁当,此人乃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的道行修为,他故意用言语激怒你,为的就是杀你不备。”
一物降一物,张天一冲动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都劝不住,也只有司徒雪能说得动他。
张天一恶狠狠的等着长颅巨兽大将军,心中还是不甘,怒道:“那现在如何是好,莫非就这样放过这混账家伙,我心中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
司徒雪目光一凛,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骇然爆射,语气也越发的温婉柔和,“天一夫君,恶人自有恶报,元会杀劫浩荡掀起,这等混账早晚要应劫数,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司徒雪话音未落,芊芊玉手毫无征兆的一挥动,一道红光盘旋而出,转眼间已经化为灵力燎原之势,伸出两只鸾凤羽翼。
凤鸣九天,三界震动!
先天至宝——离鸾红绣球!
硕大无朋的鸾凤出现,在空中一个盘旋,向着长颅巨兽大将军恶狠狠地扑去。
以有心算无备,几乎可以预见长颅巨兽大将军悲惨的结局了。
谁知,长颅巨兽大将军只是哈哈一笑,竟然站在远处不闪不避。
离鸾红绣球乃是圣人法宝,由女娲圣人亲自施展,甚至能将圣人都打成重伤。虽然司徒雪不可能施展出离鸾红绣球的真正威力,却也非同小可,秒杀一个没有防备的玄仙可谓是轻而易举。
“轰隆隆”离鸾红绣球狠狠的轰在了长颅巨兽大将军的肉身上,狂暴的灵力飓风旋绕,空间碎裂爆鸣声不绝于耳,短短瞬间,不知毁灭了多少隐藏在虚空中的小千世界。
海面激起千层高浪,滔滔不绝,狂狂无尽,仿佛山岳崩塌,每一道浪头都有数千丈高,怒拍而下,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卷碎。
如此威势下,长颅巨兽大将军在第一个瞬间就被撕成粉碎,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了
下方的华夏东征军纷纷大声欢呼,少夫人威武!
张天一也满脸笑意,对着司徒雪笑呵呵的施礼道:“家有悍妻,如有一宝!和天庭开战至今,这次是打得最简单最顺利的一回!”
司徒雪却是目光凝重,伸手一招,将离鸾红绣球收回,神色间并没有太大的喜色。
“天一夫君,我看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张天一一愣,开口问道:“夫人此言何意,莫非天庭还有埋伏?”
司徒雪轻轻摇了摇头,“天一夫君,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只是心头觉得有些不安,堂堂玄仙高手必然不是易于之辈,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斩杀,这里面恐怕另有问题。”
张天一闻言,不由哈哈一笑,“夫人多虑了,天庭末日气象,所辖神仙都是应劫之人,合该当死,轻易死了也是正常。”
“放屁!”
张天一话音未落,只见下方海中冲出一道人影,浪花四溅,气势滔天,真是方才葬身的长颅巨兽大将军。
长颅巨兽大将军冷笑连连,“人道和仙道气运之争未分胜负,元会杀劫还是没影的事情,你现在就说得这么大声,也不怕传出去笑掉人大牙!”
张天一眼神一凛,“你你不是死了吗?”
长颅巨兽大将军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废物,蠢材,马妖道麾下第一大弟子只有如许本事,看来我天庭在这场浩劫中是赢定了。”未完待续。。
“只不过是区区障眼法,不值一哂。世人皆传言天庭底蕴深厚,没想到却拿出障眼法来唬人,实在贻笑大方!”
司徒雪毫不客气的回敬,女儿家毕竟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长颅巨兽大将军的手段。
长颅巨兽大将军早就防着离鸾红绣球,真身一直未出现,方才那道人影只不过是以假乱真的障眼法神通。
长颅巨兽大将军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不错不错,的确是个贤惠的女人,我喜欢!”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混账,你作死!”
张天一勃然大怒,灵力鼓荡,运转如风,犹如一道流星般向着长颅巨兽大将军冲去。
张天一催动轮回紫玉莲台,浩荡大轮回之力,犹如幽冥黄泉怒卷,匹练般席卷向长颅巨兽大将军。
长颅巨兽大将军不闪不避,从身后摸出一枚小铜钟,“叮叮当当”晃动起来。
铜钟一晃,天摇地动,刚刚恢复平静的海面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波澜壮阔,一道道万丈浪头掀起。海底深处隐约可听见低沉的吼叫声,厚重沧桑,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巨兽。
顷刻之间,一头头巨兽冲出,蛇颈,龙头,不知几万万丈,仅仅露出一颗脑袋,就比中型艨艟战舰大许多。
一头巨兽腾空而起,毫无畏惧的迎向张天一催动的轮回之力。
“砰”轮回之力正中巨兽,巨兽惨叫一声。三魂七魄被拽出,被打入了轮回之中。
张天一毕竟道行有限,轮回紫玉莲台消耗极大。他顿时有些后力不支,脸色一阵惨白,身形微颤,在空中有些摇摇欲坠。
长颅巨兽大将军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怎么可能平白错过如此良机,哈哈一声大笑,一拳猛然轰向张天一的头颅。
一拳撼天下!
简简单单的一击。由掌握了大道法则的玄仙高手施展,力量运用到了极限,一拳之中蕴含了无穷量的变化。威力大到了极限,金戈杀伐伟岸神力破空而出,一方空间为之碎裂,拳罡周围形成许多空间湮灭飓风。却依然撼动不了拳威半分。
灭杀之拳!
这一拳蕴含着强大的规则之力。若是被轰实力,十个张天一都不够死得!
这就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和四气朝元玄仙之间实力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般不可逾越。
玄仙可以毫不费力灭杀无数大神仙,张天一不自量越级挑战,这是取死之道,怪不了任何人。
长颅巨兽大将军来势凶猛,犹如奔雷闪电,瞬息之间。张天一甚至能够看到对方脸上挂着那一抹嗜血的笑意。
死也!
众人绝望的闭上双眼,实在不忍心看到天一元帅被轰得粉身碎骨的模样。
一息……
两息……
三息……
这一刻时间无比的漫长。瞬息仿佛万年,压抑沉闷得让人心悸难受。
想象中凄厉的惨叫声并未响起,天地俱籁,整个世界无比的安静。
众人心中诧异,纷纷睁开双眼,只见张天一全须全尾好好的,他对面的长颅巨兽大将军却显得有无比狼狈,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厚实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仿佛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
华夏东征军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四下询问,有经验的老兵嘴巴一努,指向一群如火娇艳英姿飒爽的女子。
灵鹤道兵不知何时出现在旗舰甲板上,她们来往毫无声息,华夏东征军众将士竟然毫无察觉。
其中为首的赤鸾统领手中正握着一柄小巧的玉弓,金丝弓弦正无声震动着。
毫无疑问,方才千钧一发之际,赤鸾悍然一箭,方位卡得玄之又玄,当时长颅巨兽大将军一心击杀张天一,等于是自己一头撞上那支灵箭,差点没当场就要了他的小命。
赤鸾之箭可不是开玩笑的,无声无息,防不胜防,天生带有破甲属性,射得又是长颅巨兽大将军的脑门,若是被一箭洞穿绝对是有死无生的悲惨下场。
间不容发之际,饶是长颅巨兽大将军也吓出一身冷汗,猛然一闪,堪堪避开这支夺命利箭,凌厉的劲风扫过,甚至刮破了他的头皮,丝丝鲜血沁出。
若是再晚上半分,长颅巨兽大将军就要死于非命,再无幸理。
张天一气定神闲笑着,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淡淡的望着长颅巨兽大将军。
长颅巨兽大将军眼神一冷,低沉的声音中带上一丝压抑的怒气,“小子,你算计我?”
张天一呵呵一笑,“还算你不太笨,这样都让你逃过去了,还真是福大命大。”
长颅巨兽大将军眼中愤怒狂狂而起,犹如飓风般横扫肆虐,他气急反笑,“张天一,你好大的单子,竟敢戏弄四气朝元玄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天一神气活现的笑了笑,“很生气吗,有本事你来杀本元帅啊!”
长颅巨兽大将军暴怒,却总算还没有丧失了理智,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天一如此挑衅于他,背后肯定有阴谋。不过区区阴谋又能奈他何?只要不中圈套,下方虎视眈眈的赤鸾统领也没有机会狙杀。
长颅巨兽大将军晃动着手中的小铜钟,一阵阵玄奥神奇的音浪滚滚而出,金戈交鸣声响起,犹如洪荒远古的战鼓轰鸣,激昂越进,冲锋杀伐气势铺卷开来。
下方的巨兽们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一个个暴躁起来,鼻中喷出白烟,疯狂的攻击周围的华夏东征军。
巨兽们体型庞大,数量巨大。破坏力大得惊人,如今在长颅巨兽大将军的驱动下,顿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破坏力。
华夏东征军艨艟战舰纷纷倒了大血霉。被无数的巨兽围攻,顿时被撕扯成无数的残片,飘零在汹涌澎湃的海面上。
灵鹤道兵们如何能袖手旁观,赤鸾一声呼哨,所有的灵鹤道兵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道流光,凶猛地扑向巨兽们。
这时候拼得已经不是单兵作战能力。而是各自麾下军团的综合实力。
灵鹤道兵们体型娇小,行动灵活,犹如穿花蝴蝶般在庞然巨兽间腾转不休。一支支利箭犹如夺命令射入巨兽们的眼睛口鼻等要害之处。
巨兽们体型庞大,仅仅一个硕大恐怖的头颅,就犹如一座山岳般磅礴,伟岸神力凶悍无匹。排山倒海无所不能。
但是面对灵鹤道兵们的围攻。巨兽们显得有心无力,这么一丢丢的小东西,打又打不着,咬又咬不到。偏偏对方实力又强横的可怕,那一支支利箭射出,能穿透巨兽坚韧的皮膜筋肉,直冲巨兽们的脑核,最后蕴含其中的灵力凶猛爆发开来。将巨兽们整个大脑炸成一团稀拉浆糊。
只能挨打受死,不能反抗的悲惨遭遇让一头头巨兽彻底眼红发狂。越发暴虐起来,将四周的艨艟战舰纷纷拍碎,一时间华夏东征军损失惨重。
此时,双方都承受着巨大的损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双方牺牲的越来越大。
大家都憋着一口气,都在和时间赛跑。
只要提前消灭了对方,他们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可是想要取得胜利,那又谈何容易啊?
巨兽们数量庞大,杀不胜杀。而且它们是由长颅巨兽大将军召唤而来,牺牲多少都不心疼,可是华夏东征军众将士却是华夏一手调教出来,好不容易积累的一些水军精锐,牺牲一些就少一些,哪里吃得消这么干耗?
张天一眼神微微晃动,双拳不自觉间紧紧地攥着。
不行,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最后灵鹤道兵能够取得胜利,华夏东征军也要牺牲得七七八八,这绝不是他张天一元帅想要的结果。
几乎下意识的,张天一目光向一旁的司徒雪望去。
司徒雪眼神平静如水,美目柔情无限,对着张天一微微点了点头。
张天一心中一动,恩,看来又是时候动用底牌了。
长颅巨兽大将军哈哈大笑,方才被偷袭的郁结之气此刻一扫而空,“天一小儿,不是要我命吗,看你有何本事来取?”
张天一眼神一凝,周身爆发出无比凛冽的气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长颅巨兽大将军你自己作死,那就怪不了其他人了。”
说着,张天一双手一挥,一连串玄奥的印诀打出,空间波动剧烈的涌动,空间规则之力勃发。
长颅巨兽大将军见状不由大惊失色,这阵强横的空间波动是……张天一在召唤救兵。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人未至,气势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普天之下,能有如此剑威的只有一处圣地,那便是大蜀山!
蜀山剑仙,冠绝天下!
一人一剑,斩妖除魔,行侠世界!
不同于其他流派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蜀山剑派向来是接地气,体察民间疾苦,奔走红尘之间,为天下黎民百姓斩妖除魔。
蜀山第一代剑仙,早在洪荒时代便得大道天心奖赏,凝聚盘古之心,化为浮空山脉,成就不世剑侠仙业。
世人皆以为蜀山便是凡间那座巍峨的山脉,其实大错特错,真正的蜀山乃是一个中千世界,由盘古之心所化,浩大无垠,先天凝聚无双剑意,对剑仙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蜀山凡间一脉,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长颅巨兽大将军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几乎吓得转身就逃。
蜀山剑仙啊,这些狠角色在三界中名声都是响当当的。
剑仙大多性格孤僻冷傲,他们偏居一隅也懒得出来惹事,否则早就在三界掀起无边的腥风血雨了,天庭对他们都是忌惮无比。
此刻蜀山前来援助,那些剑仙都是逆天的主儿。一人一剑都能斩杀的绝代猛人,长颅巨兽大将军想想都是肝颤儿。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老黄历,竟然会遇上如此恐怖的强敌。呜呼哀哉!
长颅巨兽大将军倒也是光棍,见事不可为竟然转身就逃,毫不拖泥带水。
张天一见状,如何能让他如意?为了对付长颅巨兽大将军,他都已经动用了蜀山这种王牌,怎么也要落下个彩头,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
“天庭狗贼。休走!”
张天一催动轮回紫玉莲台,滴溜溜盘空一旋,黄泉轮回之力横亘怒刷。如长虹贯日,向着长颅巨兽大将军后背狠狠席卷而去。
此刻,张天一不再示弱全力出手,轮回紫玉莲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横威力。灵光流转。光华万丈,滔滔卷卷犹如天河倒卷,威力无匹。
长颅巨兽大将军一心逃命,竟然没有注意到,冷不防被轮回紫玉莲台砸了正着。
轮回之力侵袭,长颅巨兽大将军鲜血狂喷,闷哼一声,整个人滴溜溜从空中坠落。向着海面砸去生死不知。
张天一趁胜追击,跟着向海面扑去。势要将长颅巨兽大将军斩杀。
司徒雪心中一动,似乎觉察有些不对,正要开口阻拦,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张天一已经追向海面。
张天一看似鲁莽,这些年被马天师不断操练,却也不是很傻很天真之人,他虽然杀人心切,却也小心提防着长颅巨兽大将军的诡计。此人阴谋算计,在张天一遇到的生平大敌乃是第一号人物,岂敢怠慢?
待到靠近,张天一心生警兆,陡然升腾起非常不详的预感。
被打落的长颅巨兽大将军很是奇怪,灵力波动似有若无,并不像是活人,倒像是个傀儡。
不对,长颅巨兽大将军最是擅长障眼法傀儡术,先前已经骗过他一次,有一就有二,长颅巨兽大将军何尝不能再来一次?
福至心灵,张天一脑中灵光大盛,意随心动,轮回紫玉莲台间不容发的召回,化为护体灵光,守护加持在他身上。
这一系列动作刚刚完成,海面一个浪花泛起,一滴毫不起眼的水珠飞扬,再飞近张天一身边的时候,骤然化形,水纹流动,转瞬之间竟然变化成长颅巨兽大将军的身影。
一拳毁天灭地!
几乎在化形的同时,长颅巨兽大将军轰然一拳打向张天一。而此时,张天一的莲台护体神光刚刚升腾而起,被一拳轰得摇摇欲坠,水波涟漪般剧烈的震颤晃动着,可最终还是抵住了攻击,堪堪救下了张天一的小命。
司徒雪在一旁的看得芳心似煎,差点没晕死过去。张天一侥幸防住一击,他却并未因此逃出生天,生死危机这才刚刚爆发,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更加艰险严峻的挑战。
长颅巨兽大将军一击未得手,却没有半分沮丧失落,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残忍嗜血的笑容。
“天一小儿,一下子就轻易杀了你反倒是无趣,看老子一点点满满虐杀你,让你受惊无尽的痛苦而死,嘎嘎嘎……”
长颅巨兽大将军身形一展,一条胳膊肌肉虬结,贲张如龙,凝聚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仿佛汇聚了三山五岳之力,一拳之下翻山倒海,三界崩塌。
死死死!
一连三拳,一拳猛过一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杀向张天一。
张天一全力催动着轮回紫玉莲台,抵抗着长颅巨兽大将军的攻杀。
轮回紫玉莲台的灵光仿佛风中残烛,在长颅巨兽大将军的狂风暴雨般的攻杀中,随时可能为之覆灭。
司徒雪心急如焚,身形一动正打算下去救出张天一,身为女儿家天生的第六感却提醒了她,不对,此事有诈!
从一开始,他们就陷入了对手的节奏中,算计阴谋一环扣着一环。
对方催动巨兽围攻,只是屠杀华夏东征军,不断挑战张天一的底限,似乎就是希望张天一揭开暗藏已久的底牌。
这么算来,天庭似乎很清楚张天一背后蜀山剑修的存在!
若是如此,天庭这般做必有深意,他们肯定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应对手段。
早在开启空间通道的时候,长颅巨兽大将军就假意溃逃,实则是诱敌深入的手段。
张天一不慎中计,被长颅巨兽大将军死死困住,生死一线,随时有陨落的可能。
不过,司徒雪女人直觉却不断提醒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天庭图谋极大,甚至张天一身为东方杀劫的主持人都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司徒雪隐隐感到,天庭的目标似乎是……
此时,空间通道开启正到了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损失。蜀山剑仙们已经进入虚无空间,若此时出现一星半点差错,空间湮灭,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司徒雪娇咤一声,芊芊玉手伸出,玄奥的灵诀施展而出,离鸾红绣球化为一只遮天鸾凤,羽翼伸展,向着天际一处虚空狠狠扑杀而去。
“砰”灵光四溅,灵力飓风席卷开来,一道人影出现在天际。
青衣大袖高冠,左手持剑,右手持牌,面目威严堂堂,哈哈大笑。
“天蓬元帅座下威剑神王大将军,领麾下八千五岳神兵,特来征讨人间叛逆!”
威剑神王大将军实力强横,也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他身后云雾升腾,金戈铁马,旌旗招展,兵甲俨然,乃是五岳神兵,比之天兵天将还有厉害三分。
“杀!”
威剑神王大将军手中长剑一挥,威势凛凛,带着霸绝天下的气势。
八千五岳神兵轰然出击,遮天蔽日,恶狠狠扑向天际的空间通道。
司徒雪脸色苍白,天庭果然有埋伏,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大的阵仗手笔。八千五岳神兵,华夏东征军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蜀山剑仙们危矣!
华夏东征军危矣!
东方苍龙杀劫危矣!未完待续。。
威剑神王大将军一声令下,五岳神兵蜂拥向空间通道。
天空之战,华夏东征军普通将士根本不能参战,火炮又被海中的巨兽的牵制住,只剩下灵鹤道兵阻击。
可是灵鹤道兵终究人数太少,虽然例无虚发,每一箭都能轻易射杀一个五岳神兵,可是杯水车薪,终究不能阻止五岳神兵冲击空间通道。
张天一见状目眦欲裂,他虽然险象环生,在长颅巨兽大将军的凶猛攻击下,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可是却还是心系大局安危,出口提醒司徒雪。
“小雪,不要管我,快去阻止他们,空间通道万万不能有失。”
司徒雪动作丝毫不慢,双手一展,灵诀施展开来,离鸾红绣球化为炽天鸾凤,狠狠扑向五岳神兵们。
五岳神兵大喝一声,纷纷列阵,神盾手上前,层层叠叠,无数盾牌筑成钢铁城墙。
“轰隆隆”离鸾红绣球扑在盾牌中,灵力四卷,化为飓风洪流席卷开来,狂暴激烈。
五岳神兵齐心合力,被轰得东倒西歪,最终却抗住了徐离鸾红绣球的轰击,无一人死亡!
司徒雪脸色一阵苍白,冷汗津津,娇躯晃颤,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离乱红绣球法力无边,乃是圣人先天至宝,催动神妙消耗极大,司徒雪接连催动了三次,早已经到了极限,一身真元压榨一空,飞在空中都显得有些勉强。
威剑神王大将军哈哈大笑。“离鸾红绣球,先天灵宝,圣人之物。好东西,好东西!”
威剑神王大将军张口一喷,九九八十一枚剑丸子激射而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为八十一枚纯金色小剑,凝成一道凌厉的剑光罩向离鸾红绣球。
“先天灵宝有德者居之!小辈,离鸾红绣球在手中浪费了。给本尊拿来吧!”
金色小剑怒斩而下,铺天盖地包裹住离鸾红绣球,灵剑斩神识。司徒雪寄托在离鸾红绣球上的神识一点点被抹灭。
不好,威剑神王大将军竟然在夺取离鸾红绣球。
司徒雪见状,不怒反喜,自作孽不可活!
离鸾红绣球乃是圣人法宝。灵性天下一等一。岂是区区玄仙能觊觎的?
离鸾红绣球一声清鸣,一点灵光由内向外,初时只有一丝赤红,转眼间烈焰焚天,狂狂滔滔,席卷天下。
五行相克,火克金!
赤焰焚烧,八十一枚纯金色小剑仿佛遇到了最恐怖的天敌。在恐怖的炽烈高温中挣扎扭曲。
威剑神王大将军浓眉一皱,沉声喝道:“神兵天降。九九归封!”
印诀带着强横的威势,莫以名状的规则之力铺展开来,九九八十一纯金色小剑列成剑阵,封锁天地,隔绝了天地灵气,离鸾红绣球的威势竟然缓缓消弱下来。
“来!”
九九八十一纯金色小剑流转不定,剑光大盛,盘旋而转,竟然拉着离鸾红绣球缓缓向着威剑神王大将军而去。
陡然间,天地风云突起,飓风风暴席卷。
海面掀起惊涛骇浪,狂狂滔滔,席卷天下。
一个天籁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威严自重,让三界不禁臣服其中。
“威剑神王,吾之法宝也是你能妄动的?”
浩荡威力席卷开来,带着无匹的威势,足以摧枯拉朽轰杀一切。
离鸾红绣球威力大增,灵光万丈。
鸾凤清鸣,直冲云霄。
鸾凤展翅,炽烈燎天。
鸾凤席卷,三界臣服。
九九八十一纯金色小剑封锁犹如破棉败絮,根本不堪一击。
炽烈火焰所过之处,犹如春阳融雪,九九八十一纯金色小剑瞬间融化,化为金汁,纷纷扬扬飞落。
威剑神王大将军如遭雷噬,整个人轰飞而出,鲜血狂喷,心神受到剧烈震动,受创严重。
圣人之威,厉害无比,隔着千万里出手,依然不是威剑神王大将军所能承受。
离鸾红绣球腾空而起,向着司徒雪飞去。
人心不足蛇吞象!
威剑神王大将军竟然想吞占下圣人法宝,冒犯了圣人之威,被女娲圣人隔空一击顿时伤了元气。
对方主将虽然受创,空间通道的危机却丝毫不减。
八千五岳神兵恶狠狠扑向空间通道,千钧一发。
“四位姐姐,动手!”
张天一猛然一声大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旗舰甲板上四道灵光腾空而起,向着八千五岳神兵扑去。
四道灵光包裹着四条曼妙的身影,明媚动人,娇俏可爱。
然而此刻,她们一个个却是杀气腾腾,一张张吹弹可破的笑脸绷得紧紧地,手中各持着灵琴,灵棋,灵书,灵画。
华夏东征军纷纷欢呼,这四人不是旁人,真是传说中的马天师的绯闻女友,四大美俏婢,侍琴,侍棋,洛书,洛画。
天师绯闻女友都来了,这不是绝处逢生的节奏吗!
天庭走狗的确厉害,不过一切尽在天师的掌控之中。
马天师绯闻女友的出现,仿佛一剂强心针,华夏东征军人人鼓舞,争相表现。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马天师家属在侧,大伙儿怎么也不能丢了面子。让天师失望的事情,大伙儿绝对不干!
华夏东征军人人振奋,嗷嗷叫往上冲。
火炮满负荷全力开火,角度方位精妙到了极限,玄之又玄的攻杀了海中巨兽们,却又伤不到艨艟战舰半分。
空中的四大美俏婢也是大发神威,手中的法宝一动,铺天盖地的攻击杀向八千五岳神兵们。
四大美俏婢本就是半灵之体。各自融合九尾一族的镇族至宝,后由马天师亲自调教开发,现在所能爆发的威力吓死人。
涂山九尾秘技。琴动九天!
涂山九尾秘技,博弈九州!
涂山九尾秘技,书行九荒!
涂山九尾秘技,界画九虚!
浩荡灵力席卷开来,在八千五岳神兵中猛然爆发,一张古琴,一个棋盘。一卷行书,一轴画卷,化为无边的杀劫。
五岳精兵毫无反抗之力。被这四门涂山秘技疯狂绞杀,真的是来多少杀多少,犹如四尊恐怖的血肉磨房,来多少死多少。
而此时。威剑神王大将军被女娲神人隔空重创。根本无人给五岳精兵下达正确的指挥,八千五岳精兵仿佛无头苍蝇般涌向空间通道。可是他们还未及冲到空间通道前,就被琴棋书画四道涂山秘技给屠杀殆尽。
杀戮持续进行,整个天空仿佛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四大美俏婢异军奇出,终于一点点将颓败的局势给扳了回来。
司徒雪此刻终于腾出手来,离鸾红绣球打上了威剑神王大将军,又回到了她的身边。浑厚灵力的滚滚滔滔,一丝鸿蒙紫气缠绕其中。鸾凤清鸣,钻入了司徒雪怀中。顿时只感觉全身暖洋洋的,磅礴的灵力仿佛江河奔腾,原本空乏的丹田迅速充盈了起来,道行修为恢复到巅峰状态。
司徒雪不再迟疑,张天一还在下方苦苦挣扎,面对长颅巨兽大将军疯狂猛攻,他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危。
离鸾红绣球方才祭起,只见海面上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玄布缠头,皂衣大袖,左持金钟,右执玉锤。
金钟玉锤猛然一磕,金铁交鸣声响起,震荡而过,不是对着司徒雪,竟然朝着张天一狠狠杀去。
张天一此刻危急万分,前有长颅巨兽大将军,后面这个神秘的天庭高手。两人都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前后夹攻之下,张天一区区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那是绝对的有死无生。
司徒雪正催动离鸾红绣球,动作慢上一线,想要救援已是来不及,一颗芳心焦急如焚,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绝望的哭喊道:“天一……”
张天一已经支撑到了极限,整个人摇摇欲坠,轮回紫玉莲台也是黯淡无光,护体灵光终于碎裂,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光散落。
“不!”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司徒雪绝望的哭喊声,可是这一切终究是太晚了。
天庭算计,阴谋连环,毁灭蜀山剑仙不成,立刻退而求其次。
灭杀了张天一,铲除了东方杀劫的主持人,对天庭大业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千钧一发之际,时间仿佛为之凝结,华夏东征军人人噤声,紧张无比的望着天际一切,天一元帅……
“御!”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只见空中出现一道金色符文,仙气缭绕,威严厚重,带着莫以名状的浩荡威力。
上古仙文!
上古仙庭,乃是妖族主宰。上古仙文由妖族大帝东皇太一创造,每一个文字都代表着无上仙威,引动三界灵气,威力无不穷,堪称言出法随,天下神妙凝聚其中。
简简单单的一个“御”字,仙气缭绕,金光万丈,煌煌如柱,直冲云霄。
金光犹如银河倒垂,笼罩在张天一身上,符文流转,仿佛披上了甲坚神衣,八方不动,泰山镇靠,坚若磐石。
这一系列神奇玄妙的变化刚刚完成,长颅巨兽大将军和天庭神秘高手的围攻便凶猛轰至。
“轰隆隆”灵力犹如惊涛骇浪澎湃四卷,剧烈的碰撞轰炸声压过八荒十地。
每一丝灵力泄露而出,便会下方海面激起万丈巨浪,藏身其中的巨兽们纷纷被炸裂成碎片,内脏血肉弥漫,染红了一方海域。
四气朝元玄仙高手全力出击,恐怖威势可见一斑。
不过,处于飓风狂暴中央的张天一却是安然无恙,金光加持护体,坚若磐石,无论灵力狂暴如何冲击,他自岿然不动,竟然伤不到其半分。
长颅巨兽大将军和天庭神秘高手对视了一眼,心中骇然。猛然暴退。
“来者何人?”
哈哈清朗的大笑声响起,只见一个儒雅文士出现在空中,手持白纸扇。唇红齿白,丰神俊朗,说不出英俊风流。
“鄙人乃是马天师座下,还请两位多多指教。”
清亮的眼神望向天庭神秘高手,呵呵一笑,风轻云淡的道:“这位莫非是天蓬元帅座下三**将中的高刁北翁神将军?”
长颅巨兽大将军和高刁北翁神将军心中猛然一个突突,马妖道麾下威名赫赫。三界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道行修为却是深不可测。更兼精通失传已久的上古仙文,让人忌惮无比。
方才那一手仙文御敌,厉害非常,轻易化解两大玄仙高手的围攻。长颅巨兽大将军和高刁北翁神将军满脸的忌惮。此人不好对付啊!
此番天庭也算动了大手笔,先后派出了三名神王大将军,而且排名都是靠前的,老二老三老四……结果却还是铩羽而归。
威剑神王大将军贪图至宝,被圣人隔空轰成重伤。
长颅巨兽大将军和高刁北翁神将军联手击杀张天一,却被一人轻易化解了。
种种阴谋算计环环相扣,按说是万无一失,人道势力却如有神助。仿佛早就知道天庭的一切布置,竟然全部将其化解了。实在是……
长颅巨兽大将军和高刁北翁神将军心中惊惧,顿时萌生退意。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一着我天庭等先不与你们计较,待来日定要叫你们为侵略他人还付出代价。”
战败后放狠话,乃是三界惯例,即使是神仙也不能免俗。
却是呵呵一笑,“诸位现在就要离开,尚嫌太早了吧!”
高刁北翁神将军眼神一凝,心中顿时涌起非常不详的预感,下意识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笑了笑,谦和矜持,露出标准的六个大白牙,竟敢显得友好而热情,“诸位上仙千万不要这么说,不知道的人乍一听还以为鄙人要挟诸位。”
“这样吧,我们只是友好协商。”笑呵呵道:“不如咱们就赔偿问题双方探讨协商一下。”
长颅巨兽大将军和高刁北翁大将军互视了一眼,赔偿问题?!
长颅巨兽大将军嘎嘎一笑,“不用了,咱们天庭财大势大,知道你们人道势力底蕴浅薄,上下都是穷得叮当响,我们天庭就吃点亏,不用你们赔偿了。”
长颅巨兽大将军看似粗鲁,实则心机深沉,口上工夫更是一流。
尼玛的,想在天庭头上敲竹杠,做梦!
要谈赔偿可以,咱就和你说赔偿,要赔也是你们道正司赔给我们天庭。
“好,爽快!”一拍大腿,双目放光,欢喜道:“都说天庭做事大气磅礴,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鄙人佩服,实在是佩服啊!”
这么一说,长颅巨兽大将军倒是有些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道正司的人真的秀逗了,还真打算赔偿他们天庭?不对,有阴谋!
越是看不透,长颅巨兽大将军心中的不安越盛。
奸诈名声在外,丝毫不亚于马妖道。这些年马妖道慢慢淡出众人视野,道正司众人逐渐走上历史舞台,一个个兴风作浪,威名无两。其中又是标准的腹黑男,笑呵呵的捅冷刀,从来都是占尽上风,还无吃亏的时候。
呵呵笑了笑,又开口道:“好好好,既然天庭的赔偿问题我们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下面就该说说我们道正司的损失赔偿了吧?”
“诸位上仙明鉴,这番折腾我道正司损失惨重。小型战舰损失三千艘,中型战舰损失三千艘,大型战舰损失三千艘,还有巨型战舰损失三千艘。战舰本身的造价,再加上战舰上无数华夏官兵将士,且容鄙人算一算……恩,差不多配个九千万极品仙石就行了!”
什么,九千万极品灵石?!
这他妈的开什么无聊的玩笑呢?
九千万极品灵石都能买下小半个天庭了!
高刁北翁神将军性子冰冷,当下阴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哼道:“荒谬!”
却是一脸笑意不改,“上仙莫要生气,谈生意这种东西讲究的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你若是嫌贵了,咱们大家可以好商量吗!”
“这样吧,天一,你过来。”说着伸手一招,张天一飞到他身边。
伸手抵住张天一的背,浑厚精纯的灵力渡送,张天一濒临枯寂的丹田受到滋润,很快恢复过来。
张天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鬼门关前走一遭,却依然不改欢脱的性格。
“百先生,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若是天庭不能接受九千万仙石的赔款,咱们道正司也可以吃点亏。没有赔款,割地也行。”
恍然大悟,呵呵笑道:“不错,好想法!不过割地割多少呢?”
张天一笑道:“不用太多,咱们道正司出了名的不贪,马马虎虎把整个青龙国割让给咱们也就行了。”
沉吟了一阵,最后竟然还有些迟疑,“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九千万极品仙石就换来一个青龙国,恐怕我们道正司太吃亏了,到时候老公羊哪里啰嗦起来,不好交代过去啊。”
张天一大义凛然一拍胸脯道:“百先生且放心,师尊他老人家既然把东方杀劫的事情交给我,这些事情我便是义不容辞,有什么麻烦事儿,到时候让我去和羊力先生打官司好了。”
张天一和一唱一和,配合无间,一旁的长颅巨兽大将军高刁北翁神将军,还有狼狈从海底爬上来的威剑神王大将军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他妈的敢不敢再无耻一点。未完待续。。
“好,好一个道正司,简直是活土匪!”
高刁北翁神将军气急反笑,以他的道行神通虽然忌惮,却也不是真的怕了对方。
“我大天庭从来割地赔款,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却是温和的笑着,全然不把高刁北翁大将军的怒火放在心上,“上仙何必如此,凡事都有第一次。”
循循善诱,完全一副教唆坏小朋友的口吻。
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竟然把堂堂天庭神仙当成三岁孩童来哄,欺人太甚!
长颅巨兽大将军气急反笑,“好好好,好你个人道势力,实在是欺人太甚,莫非真以为我堂堂大天庭会惧怕了你们这些蝼蚁,”
长颅巨兽抬头一望时辰,对着其他两个神仙微微点了点头,成竹在胸的笑道:“与你们废话那么多,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随着长颅巨兽的声音起伏,整个海面掀起轩然大波,恐怖的漩涡在成形,水流汹涌,向着中央幽深磅礴的黑洞塌陷,整片海洋仿佛都被搅动了一般。
见到如此异象,长颅巨兽大将军哈哈得意大笑,“人道叛逆,你们既然知道天蓬元帅麾下三**将,自然也应该清楚咱们中排名第一的大将……”
“九天杀童大将?!”
和张天一对视了一眼,勃然变色,骇得脸色苍白。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绝顶高手。怎么办,好恐怖啊!“
和张天一表情做作,神态夸张。假得不能再假了。
**裸的讽刺,听得尤其刺耳。
高刁北翁神将军气得半死,怒吼道:“你们尽管神气,待到九天杀童大将来了,定要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闲暇以待,淡淡的呵呵一笑,“诸位上仙。缓兵之计你们懂,我们就不懂了?”
长颅巨兽大将军心中陡然一个突突,不对。这话中的意思是……
空间通道虽然开启缓慢,不过前后加起来时间也不短了,若是蜀山剑仙那群猛人冲了出来……
长颅巨兽大将军心中陡然打了个突突,遍体生寒。九天杀童大将虽然很厉害。不过遇上蜀山一群剑疯子……凶多吉少啊!
正思忖间,海中漩涡中陡然一道灵光升腾而起,盘盘旋旋,直冲云霄。
灵光消散,一道清癯孤傲的人影出现。
九天杀童大将第一身外化身,清微天!
紧接着第二道灵光升腾而起,一个矮厚敦实的人影出现。
九天纱筒大将第二身外化身,禹余天!
然后第三道灵光也是盘旋而起。出现的人影无实质,周身炽烈如火。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九天杀童大将第三身外化身,大赤天!
三道身外化身出现,一个个都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的绝顶高手,九天杀童大将本尊并未出现,却已经震慑群雄,让所有人为之心悸颤抖。
清微天禹余天和大赤天三大身外化身并肩而立,都是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煌煌不怒自威。
三大身外化身出现,九天杀童大将本尊却丝毫不见踪影,仿佛从此人间蒸发了一般。
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往往才是最危险恐怖的毒蛇。
旁的不说,单单是来自未知的威胁,就足以让心生忌惮,十分实力不敢发挥五分,留着另外五分应对暴起发难。
“张天一,上前受死!”
清微天淡淡的开口,没有威胁,也没有恐怖的语气,如此的平淡,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说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天一眼神一凝,这个九天杀童大将好大的威风,上位者颐指气使的风范尽显无疑。
开口便是居高临下的淡淡的命令,没有半点勉强,也没有半点突兀,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
张天一心中冷笑,九天杀通大将的确令人忌惮,不过他却打错了如意算盘,逞威风逞到了道正司头上,这种装逼范在这里只有一个结局,自己抽脸!
张天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皮里阳秋的笑道:“你叫我死我就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偏偏不死,你能怎么样?”
“不过……”张天一话锋一转,带着三分戏谑,嘿嘿笑道:“如果你求我,说不定我就死了!来啊,你求我啊,求我啊!”
语气之贱,当真是人神共愤。
也不由哑然失笑,天师调教的好弟子啊!
长颅巨兽大将军等人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倒是清微天等三大身外化身却是不动于衷。
“作死!”
清微天伸手一指,磅礴的灵力聚拢,强烈的光华收束,聚集在指尖,一击射出,洞穿九幽八荒,向着张天一激射而去。
光华犀利无比,洞穿力强横,凝成一股,破空袭来。
清微天乃是玄仙巅峰,出手毫不留情,张天一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如何抵挡得住?
提笔一挥,金光泼洒,笔走龙蛇,遒劲有力。
“御”金光坚若磐石,八方不动守护着张天一。
指光轰击在“御”子上,光华涟漪,晃动不已,最终却还是没有伤到张天一分毫。
呵呵笑道:“以大欺小,只怕不合适吧!”
清微天目光平淡,淡淡的转向,“你,也要死!”
哑然失笑,伸手指着自己啼笑皆非道:“我我也要死?上仙真是好自信!”
清微天并不废话,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清光激射而来。
气势如龙,怒杀八方。
禹余天和大赤天动作也不慢,紧随其后。化为一黄一红两道流光,恶狠狠扑向。
哈哈一笑,丝毫不惧,手中的大笔连连挥动,一道道玄奥神妙的仙文灵符勾画而出,仙文字大如斗,金光大盛。盘旋而绕,清气万丈。
仙文浩然,规则磅礴。言出法随。
一个个玄奥的仙文盘旋,连印击出,和清微天等三大身外化身战成一团。
长颅巨兽大将军和高刁北翁神将军心中大喜,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何能放过。
两人身形一动。就要扑向。
受了重伤的威剑神王大将军也不甘示弱,斩杀,无异于斩掉人道势力的一条有力的臂膀,大功一件。
神勇无比,以一敌三,都是玄仙巅峰的修为,不过仗着上古仙文的神妙,一时间倒不至于落在下风。
但是若长颅巨兽大将军等人也加入战局。那就是压倒性的实力,甚至可能被瞬间秒杀。
在旁边的人道势力众人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张天一和司徒雪率先出手。
张天一挑着软柿子捏,第一个找上身受重伤的威剑神王大将军,两人旗鼓相当。威力大剑和紫玉轮回莲台颤斗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司徒雪虽然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不过掌控着离鸾红绣球这等先天至宝,足以让她逆天的越级挑战。司徒雪拦住长颅巨兽大将军,两人激烈的打斗在一起。
最后剩下的高刁北翁神将军实力最强,玄仙巅峰,仅仅差了一线,随时可能突破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
千钧一发之际,娇咤声响起。
只见侍琴侍棋洛书洛画四大美俏婢,已经诛杀了八千五岳神兵,联合布阵,截住了高刁北翁神将军。
天际灵光爆灿,光华大作,打得难解难分。
人道势力全部高手投入战斗,在空中缓缓开启的空间通道顿时防守空虚。
突然一道幽暗人影窜出,无声不息向着空间通道潜行而去。
张天一虽然在激烈的争斗,却是老习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道幽暗人影虽然行动隐蔽,却还是没能瞒住张天一的耳目。
“有人突袭空间通道,拦住他!”
道正司众高手纷纷大惊,可是他们却都是被对手缠住,激斗正酣,哪有机会回身相助。
天庭高手却是人人振奋,“九天杀童大将来了!”
竟然是九天杀童大将?!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级别的绝顶高手!
原来他一早就潜伏在此处,就等待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出手。
此时此刻,别说是道正司众人被缠住腾不开手,就算是全力联手合击,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对方。
空间通道开启在即,九天杀童大将却已经一拳轰杀到了眼前。
瞬息之争!
九天杀童大将时间把控得刚刚好,即在空间通道开启的前一刻偷袭,又能轻易的灭杀了蜀山剑仙们,又能将自身的损失降到最低,如意算盘打得不可谓不响。
但是,九天杀童大将同时也在玩火,时间掌控玄之又玄,若是慢上半分,蜀山剑仙门就从虚无空间中冲出,到时候剑仙毕集,万剑齐飞,即便是大罗金仙也要退避三舍。
不过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算计非同小可,既然算准了差了半分,那肯定是差了半分,空间通道绝无可能开启的。
“阻止他!”
张天一高声怒吼,心中会悔恨无比,他是玩火**。
为了征讨青龙国,马天师特地为他准备无数的底牌,对付区区长颅巨兽大将军等人,根本用不到蜀山剑仙这张最大的底牌。
但是,张天一剑走偏锋,行险惯了,什么事情都喜欢占大便宜,区区一个长颅巨兽大将军如何能满足他的胃口。
张天一聪明无比,他早就知道对方暗中埋伏着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于是乎用空间通道开启为诱饵,企图发捕杀,将天庭埋伏在这里的势力一网打尽。
为了一招险棋,张天一不可谓不用心。甚至不惜亲自犯险,将自己送到了长颅巨兽大将军的毒爪之下。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最终他还是没想到。天庭竟然如此凶猛,甚至连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都埋伏在暗处……
千钧一发,危险无比,九天杀童大将动作极快,转眼间已经杀到了空间通道旁,蜀山剑仙门葬身空间湮灭在即。
就在此时,一道悄无声息的光华闪过。洞穿九幽八荒,犀利无双。
九天杀童大将眼中厉芒一闪,铁拳不停。依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前轰去。
米粒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
灵鹤道兵大统领赤鸾不知何时出现在空间通道上空,一支利箭悄无声息的射下,本来以为九天杀童大将会躲开。这样就能为空间通道争取到一点时间。让它能够彻底打开。
可是九天杀童大将杀气翻天,根本不将一支小小的利箭放在眼中,一拳无回,轰动八荒。
张天一见状,心中一颤,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九天杀童大将乃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一身道行修为强横到无边无际,赤鸾一支小小利箭如何能挡得住他。拼得机会只不过是九天杀童大将下意识的退让。九天杀童大将稍一退让,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九天杀童大将若是不上当,那就真的糟了,只能认命。
道正司一众高手纷纷绝望的闭眼睛,完了,完了!
“啊~~~”
陡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金色的血液飞洒,在空中爆绽开最凄艳的花朵。
清微天,禹余天和大赤天三大身外化身猛然一震,仿佛遇见了天崩地裂的大事,脸色狂变,苍白如纸,再也顾不得其他,仓皇后退,向着九天杀童大将的方向激射而去。
这三大身外化身道行实力高绝,与之缠斗,却困不住他们三个,只能眼睁睁望着三大身外化身激退而去。
众人纷纷疑惑望去,究竟发生何事了?
一望之下,天庭神仙高手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吓得三魂不附,七魄飞散。
这这他妈的算是什么情况?
难怪惨叫声如此熟悉,原来受了重创的不是旁人,竟然是九天杀童大将。
可可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众人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不是扯淡吗?!
九天杀童大将,整个天庭都排得上号的强横神仙,他们这些玄仙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如此强大的人物,当真是寿与天齐,怎么会被重伤了?
更何况,这里并没有与九天杀童大将相匹配的高手,只有赤鸾匆忙一箭,那一箭根本不被众人看在眼里,就算是道正司众高手也不认为奇迹会发生。
区区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怎么可能伤害得了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这种无脑的笑话,就算是在天桥下说书先生嘴里也不可能讲出来,太他妈的荒谬了好不好!
可是很快真正答案揭晓,事实给众人狠狠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九天杀童大将挣扎不休,痛快哀嚎,只见金色鲜血飞洒之间,显露出一支平淡的利箭,毫无花纹雕饰,反而做工略显粗糙,甚至有些难看的弯弯扭扭……可就是这样一支“平凡普通”的利箭,却是贯穿了九天杀童大将的拳头,直透而过,血流如注间,肉眼可见九天杀童大将的手臂迅速焦枯,死气蔓延,所过之处生机断绝,迅速演变成一条死臂!
更加恐怖的是,死气摧残了九天杀童大将整条手臂,却丝毫没有停止蔓延的意思,竟然一路高歌猛进,冲向了九天杀童大将的头颅和心脏。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这支“平凡普通”的利箭究竟是什么来历?太恐怖了吧!
这场的修士高手都是眼力高绝,哪里看不出来九天杀童大将死定了,那道死气不会停止蔓延,它会一直摧毁了九天杀童大将的所有生机,天人五衰,让九天杀童大将死无葬身之地。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理论上寿与天齐,却并非真正的不死,只要施展“天人五衰”逆天手段,照样能彻底斩杀大罗金仙。
只不过“天人五衰”乃是禁忌之处,有夺天地造化之能,真正的圣人手段,即便是准圣级别的超级高手,那也休想施展半分。
赤鸾是圣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不过,赤鸾乃是某妖道的直属道兵,谁也保不准那位圣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此时,天人五衰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九天杀童大将的四肢百骸已经全部焦枯,只剩下一颗大好头颅苟延残喘。
清微天等三大身外化身急得团团乱转,他们与九天杀童大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九天杀童大将陨落,就算他们不死,道行修为也会暴跌到难以接受的程度!
怎么办?怎么办?
清微天等三大身外化身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这时候他们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三人联手,灵力运转如刀,疯狂切割而下,瞬间将被死气感染的肉舍和头颅切割开来。
九天杀童大将乃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理论上的不死之身,若是平常的状态,就算只剩下一个脑袋,经过漫长时间的滋养,也能一点点的恢复过来。
但是,现在吗……
清微天,禹余天和大赤天,任谁都没有半分把握。
九天杀童大将中得可是威震三界的“天人五衰”,据说是有死无生,绝无幸理。
焦急的心情并没有等待多久,很快他们便知道了事情悲催的结局。
布满九天杀童大将的死气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壮士断臂,果然有用吗?
众人还未松一口气,突然空间轻微波动,虚空之中激射出四道死气。九天杀童大将的头颅一道,清微天一道,禹余天一道,大赤天一道,正是方才消失的“天人五衰”之力……未完待续。。
“啊啊啊啊~~~”
四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起,天人五衰的死气蔓延爆发开来。
九天杀通大将,连同他的三个身外化身,清微天,禹余天和大赤天只能勉强叫出一身,便被狂暴的死气吞噬。
这一刻显得如此触目惊心,让任你看得心惊胆战。
四位绝世高手,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眼睁睁看着自己肉身连同元神,一点点的腐朽,化为最渺小的尘埃,纷纷扬扬散落在风中。
随之而去的还有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抱负,他们的野心……
九天杀童大将,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天蓬元帅一员重将,原本可以给人道势力造成天翻地覆的破坏。
可世事无常,他如今却默默无闻的死在了这里。
刚出场就翘了鞭子,这货领便当的速度实在是龙套中的战斗套,甚至本人来一句台词都来不及说,真是他妈的……
众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竟然最后会是这种结局。
天庭神仙们一个个嘴巴张得巨大,能一口吞下十八坨热翔,老子这双硬化氪金狗眼是瞎了吗?一定是瞎了吧!否则九天杀童大将怎么会死?
道正司一众高手也是惊诧莫名,这这算是怎么回事?
九天杀童大将,不是应该很厉害的样子吗,怎么上来就被干掉了,死得也太没有高手的尊严了吧!
四下无声无息,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深深震撼住了。一个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这事儿上哪说理去。
而罪魁祸首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做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轻轻的拍了拍手中的小巧玉弓,慢条斯理的收了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长颅巨兽大将军等神仙却吓得半死,脸色苍白,双手发抖,若不是道正司高手在旁虎视眈眈。他们几乎转身就逃。
局势转变,犹如天翻地覆,方才还是占尽上风嚣张无比的天庭势力。现在却是如丧家之犬,人人惊骇莫名,甚至连逃都不敢逃。
这时候谁敢动,对方那个叫做赤鸾的女杀神还站在那里。动一动。保不准对方那个一箭射来,天人五衰,大罗金仙都扛不住,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小喽啰了。
场面一时僵住了,天庭神仙不敢动弹,道正司众高手也忌惮他们临死反扑,竟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天一到底是马天师的大徒弟,东方杀劫的主持人。这种时候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顿时沉声开口。
“赤鸾统领且慢。虽然这些天庭神仙罪该万死,罪无可恕,但是今天杀戮已经够多,过犹不及,不如今天就先放他们一条生路。”
“不过……”张天一话锋一转,沉声开口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这三个神仙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押解回道正司听候马天师发落,若是表现良好,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高刁北翁神将军眼神冰冷,冷笑连连,没好气的开口道:“天一小儿,你莫要在这里巧舌如簧欺蒙我们。天人五衰乃是逆天道术,你真当时街边的白菜,说施展就能施展的?本将军料定,那区区三气朝元的小神仙最多施展一次天人五衰,想要我们投降,门儿都没有。”
高刁北翁神将军语气强硬,真正的态度却是暧昧不清,若真的像他说的一样笃定自信,这三位玄仙高手早就逃之夭夭了,谁还会在这里瞎耽误。可正是因为吃不准,生怕自己个一有异动,对方便一箭射来,到时候移民呜呼,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张天一眼神一凝,正要开口说话,冷不防身边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天一贤侄,何必越这些废人废话,统统杀了,岂不是清净。”
声音并不高,却透着一股强横无匹的犀利剑意,神剑出鞘,斩杀一切!
三道犀利的剑气狂飙而出,长颅巨兽大将军等人惊骇莫名,纷纷催动本命仙宝抵挡。
可惜的是,玄仙全力催动的仙器竟然毫无抵抗之力,被剑气摧枯拉朽,洞穿而过,三件仙器仿佛纸糊得一般。
长颅巨兽大将军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剑气临身,环颈一绕,鲜血汩汩喷涌而出,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元神也被犀利的剑气绞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转眼间灭杀三个玄仙高手,这是何等手段?
道正司众人震撼莫名,纷纷抬头望去,只见空间通道不知何时洞开,一尊尊绝世剑仙正从幽深的通道中冲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道人,面容普通,神情平淡,往那里一站,却仿佛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气质圆融自然,一点灵光透出,仿佛开天辟地第一柄灵剑,光耀万世,亘古长空。
蜀山初代掌门——独孤剑!
此人也是先天之灵,不世出的超级剑才,曾深入地脉,接受某位圣人的指点。
对,是某位“圣人”的指点,从此一飞冲天,顿悟无上剑意,开创出蜀山剑派不世伟业。
独孤剑和剑神无名乃是三界不世出的两大绝代剑仙,两人曾交手数次,不分上下,最后不打不相识,竟然成了生死相依的好兄弟。
不过两人性格完全相反,剑神无名飞扬激烈,一个不爽甚至斩杀了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三界为之侧目,剑神无名名扬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独孤剑却十分低调,低调得什么没有太强的存在感,世人除了知道他是蜀山的缔造者,其余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
这也与两人的剑道有关。
剑神无名讲究的一个“逆”,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要亡我。我便逆天!
地要镇我,我便反地!
人要欺我,我便杀人!
一剑逆斩三千大道!
用马天师的话来说。这货就是**裸的反社会,反人类的极端恐怖分子,搁在和谐社会,枪毙十分钟都不嫌多。
独孤剑却是正好相反,剑意讲究一个“顺”字。
顺应大道天心,顺势而为。
斩妖除魔,匡扶天下。是为顺应大道!
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是为顺应大道!
行走三界。以剑卫道,是为顺应大道!
剑心即天心,我道即三千大道!
独孤剑和剑神无名两人经常斗嘴,剑神无名嫌弃独孤剑是“马屁精”。独孤剑则义正言辞的批评剑神无名“杀戮太重”。
这两人的剑道本无对错。还比太极阴阳,一黑一白,一正一反,相互对应,相生相克,掌心掌背缺了谁都不行。大道孤阴不长,孤阳难生,就是要着同样相生相克的剑道。才能修炼至剑道巅峰。
然则,剑神无名斩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三界名头实在太响亮了,以至于后世的剑修都跟着剑神无名学习“逆”之剑道,却无人向独孤剑学习“顺”之剑道,甚至蜀山内部这种情况也非常严重。
这就导致了剑修给人剑走偏锋的感觉,攻击力强悍无匹,修为精进却显得偏颇,容易走火入魔,把自己给生生逼成了剑疯子。
这也没办法,独孤剑的性子太过恬淡,融合大道,与世无争,只是专注在自己的剑道世界中,传到授业解惑这一环反而没有太大的兴趣。
此刻,蜀山剑派全巢出洞,甚至连独孤剑都亲自前来,看来又是某位“圣人”提前布置好的深远大局。
都说人道势力底蕴太浅,可是有那位妖孽般圣人的存在,似乎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没错,人道势力的确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高手,不过架不住咱们有外援啊!
马天师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他老人家在洪荒时代和盘古是好兄弟,金手指开到混沌开天辟地之前,严格算来三界修士都是他的后辈。
他在洪荒时代有意识结下的各种“善缘”,今天指点一下你的功夫,明天赏赐他一颗丹药,大后天再化解两个族群不死不休的仇恨……洪荒时代的“活雷锋”,坚决贯彻做好事不留名,咱们只写日记的好习惯。
马天师帮了人还不求回报,只留下一段段似是而非的传说,有意无意的指向元会杀劫中的道正司。
马天师帮得人都是有讲究的,全是幼生期间的绝世猛人,什么蚩尤,什么后羿,什么独孤剑之类的。
绝世猛人或脾气暴躁,或嗜血残暴,可出生在洪荒年代的家伙都有一点最大的优点。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们心中都记着一个“小号道人”,道正司某妖道一纸敕令,立刻就能将这些绝世猛人召唤而来。
情义无价,恩义最重!
马天师的好处岂是那么好吃的,早晚有一天连本带利吐出来啊。
话虽如此,那些绝世猛人心中也有决断,他们都是和仙道决裂的势力残余,仙道视他们为余孽,欲除之而后快。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元会杀劫兴起,道正司挑大梁征伐天庭,大伙儿不跟着上前砍一刀,实在对不起自己。
望着独孤剑等蜀山剑仙到来,马天师早有吩咐交代,张天一哪里敢怠慢,连忙带着司徒雪上前见礼。
“小子张天一,见过蜀山掌门!”
“蜀山门人司徒雪,拜见老祖宗!”
独孤剑望着张天一夫妇,呵呵笑了笑,露出祥和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慈爱的神光,“呵呵,快快请起。”
“天师圣人对蜀山照顾深厚,若是没有他老人照顾,也就没有今日盘古之心蜀山剑仙!”
“天一贤侄丰神俊朗,少年英雄,不愧是天师圣人座下大弟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免费的奉承话反正不要钱,独孤剑的一开头。身后的众剑仙纷纷附和。
一时间夸赞声此起彼伏,说得张天一天上少有,地上绝无!
张天一脸皮厚到了极限。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飘飘然,满心的欢喜。
站在一旁,笑呵呵的望着,丝毫没有提醒的得意忘形张天一的意思。
天师座下这位大弟子,简直和天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奸诈狡猾。一样的示人以弱扮猪吃老虎。
别看张天一现在一副皮里阳秋,笑得不见眉毛不见眼,微眯的眸子深处却是闪着一丝精光。清明无比,不见半点得意忘形。
独孤剑却是笑了笑,竟然对张天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独孤剑祥和的目光落在司徒雪身上。伸手招了招。“雪儿,你出生时我曾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还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呵呵,时光飞逝,岁月如梭,没想到如今都出落如此美丽大方的姑娘了。”
“雪儿,你练剑的资质在蜀山中并不算是出类拔萃,不过却是天生有大福缘大气象之人。如今嫁得一位好郎君。要好生与他过日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必谈。日后也不要让天一贤侄天天跪飞剑了。”
呃……
擦擦擦!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张天一人前大丈夫,人后小男人,天天晚上回家跪飞剑,这几乎是华夏东征军公开的秘密。
只是被堂而广之,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宣扬出来,这就实在太……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司徒雪跺脚娇嗔,“老祖宗,你说什么呀?”
张天一脸皮之厚堪比城墙,此刻也不由有一丝尴尬,“呵呵呵,偶尔跪一跪,有助于血液循环,血液全部往大脑上涌,智商也是‘蹭蹭’往上涨,好事一件,大家有空可以尝试一下。”
诛杀了天庭强敌,大家伙的紧绷的心思都渐渐松弛了下来,言笑不禁。
独孤剑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呵呵,雪儿,是老夫的错,忘了这等闺房之乐不足与外人道哉。”
“不过……”独孤剑话锋一转,正色道:“天师圣人常挂在嘴边的皮鞭蜡烛小电击,虐着虐着就爽了,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就小皮鞭了?什么就爽了?
饶是张天一脸皮之厚,此刻也有些抗不住了。
这会儿张天一终于知道独孤剑和剑神无名能做至交好友了,一对闷骚腹黑男凑在一起,再正常不过。
别看独孤宇文冷面冷心的模样,可整个道正司高层谁不知道,这货对“洞玄子三十六散手”了如指掌,理解独到精辟程度堪比老高。
由小见大,独孤宇文这辈子如此闷骚,上辈子做剑神无名的时候,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独孤剑,那更是如此,长得仙风道骨,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一开口笑眯眯的,却是笑里藏刀,招招致命,话题仿佛太空加速马达,奔着“sm”绝尘而去。
司徒雪绝美脸庞嫣红如血,美得惊心动魄,跺着脚娇嗔不已,“老祖宗,你说什么呀?”
独孤剑哈哈放声大笑,“老了老了,看到你们年轻人心中开心,说了几个为老不尊的玩笑,哈哈哈,不用往心里去。”
张天一白眼一翻,敢情这个老头还知道自己为老不遵,不简单啊不简单。
独孤剑收起玩笑之心,对着司徒雪道:“雪儿,你是我蜀山门人,日后注定要跟随道正司立下不世功勋,你的修为虽然不错,可仅仅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
司徒雪微微一愣,不知道老祖宗突然提起修为之事意欲何为。
独孤剑单手一指,三道凌厉的剑气射出,转瞬之间便没入了司徒雪的额头之中,化为美仑美奂旋然绽放的雪莲印记。
独孤剑呵呵笑道:“这三道剑气融合了老夫毕生修为,对剑道的感悟,对三千大道的感悟,一旦释放威力无穷不敢说,一般的大罗金仙奈何不了你!”
大罗金仙都奈何不了,那岂不是等于多了三条保命符?
张天一大喜,一方面为司徒雪高兴,亲亲娘子多了三条保命符,性命有了保障。虽然是元会大杀劫,三界生灵都受到波及,可是遇到大罗金仙级别以上的高手毕竟有限,司徒雪有剑气护身,一般人物奈何不得她!
另外一方面,张天一又是满心羡慕,话说他的修为和司徒雪在伯仲之间,司徒雪需要保护,他同样也需要啊。
张天一一脸腆笑,讨好的笑容浮上,再配上一条尾巴,活脱脱一副狗腿子模样。
“嘿嘿嘿,前辈,独孤老前辈,你看小子我也是修为浅薄,道行低微,遇到坏人最是怕怕了,要不您老也送我十道八道剑气?”
独孤剑笑呵呵望着张天一,眼神意味深长,沉默半晌,却并不说话。
张天一还以为这老不死小气,九牛不愿拔一毛,就不想从指间缝力透漏出一点点剑气给他。
哎,越是高手越是小气!
张天一最后得出一个无奈的总结。
独孤剑似乎能听见张天一的心声,呵呵笑了笑,“贤侄不必沮丧,老夫不是愿意给你剑气,只是老夫的剑气于你而言不过是鸡肋。等你醒悟自己真正的身份,拿回虚空中寄托的修为,以你本尊的实力,老夫未必是你的对手。借助外物只不过是小道,本尊强大的乃是真正的大道正途!”
张天一闻言,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满脸的晦气,“前辈有所不知,小子我已经知晓自己真实身份了,不就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转世吗?不瞒您说,我已经拿回寄托在虚空中的修为了,三气朝元的大神仙,应付真正的高手还是显得捉襟见肘啊!”
独孤剑闻言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呵呵笑开了,“有意思有意思,天师圣人是和你这般说的吗?”
张天一心中有些诧异,“当然,不然师尊要和我怎么讲?”
独孤剑呵呵摇了摇头,“老夫年纪大了,脑筋有些不好使,没错没错了,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也没错了。”未完待续。。
华夏国,道正司,刑天仙府。
祥云翻滚,瑞气千条,金光大盛,灵气盎然。
一座座宫楼殿宇矗立,灵泉飞瀑自九天飞流而下。一棵棵参天古木郁郁葱葱,清潭清澈,金莲绽放,异香袭人。一条条金色鲤鱼游弋其间,悠闲自得。万年老鳌龟长寿福瑞,硕大如磨盘的头颅高高昂起,龟珠向月,吞吐灵气精华。
清潭水边,光华流转,灵气升腾,一头头仙鹤清鸣飞舞,道意盎然。
边上是一大片朱果林,红彤彤的朱果在灵气的浇灌下清香袭人。一头头猿猴皮毛光滑,爪牙锋利,个头都在一丈开外,身材魁伟,仿佛天神将领。这群猿猴有着和他们恐怖体型完全不对等的温柔细腻,小心翼翼照顾朱果林,金色眸子中散发着温柔的神光,仿佛照顾着最亲密的爱侣。
一条条巨蟒盘绕而过,这些蟒蛇与猿猴和睦相处,将熟透的朱果小心翼翼摘下,送往林子中央。
中央一大片开阔地,猴王和蛇王正配合无间酿造芬芳四溢的猴儿酒,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清响,齿颊生香,让人不禁深深陶醉其间。
世间佳酿,当属猴儿酒和琼浆玉液。
琼浆玉液乃是瑶池仙酿,王母娘娘和七位仙女的得意之作,可是猴王与蛇王这对好基友酿造出来的猴儿酒一比,还是相差一筹。
正所谓好基友一被子,基友无敌。便是这个道理。
刑天仙府主殿之中,两个蒲团,一壶清茗。马云圣人和女娲圣人正在对弈。
女娲执黑子,黑子势大,浩浩荡荡成一条大龙,全盘绞杀,气势汹涌澎湃。
马云执白子,白子势弱,中央天时地利已经被黑子占尽。马云干脆四面开花,尤其东西两角,攻势尤为凶猛。竟然化为两条小龙,翻转腾挪,隐隐有反扑中央之势。南北两角虽然暂无动静,却也是气势积蕴。布局深远。随时可能爆发开来。
“你这么什么路数,哪有这般下棋的法门!”
女娲没好气的瞥了马云一眼,说不尽的风情,圣人薄怒,美得惊心动魄昏天暗地。
马云嘿嘿一笑,“贫道这招冠绝古今,三界闻名,乃是传说中的奇招——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
女娲如新月出尘的秀眉微微皱起,绝美容颜闪过一丝娇嗔。“你这妖道,又在胡诌那我说笑。三界中何时多出这么一招棋艺?”
马天师脸皮九九湮灭大劫都轰不透,嘿嘿一笑,大言不忏的道:“以前没有,现在这不是有了吗!马云圣人福至心灵,妙手偶得之的浑然奇招,正所谓清新脱俗,天然去雕饰,好招啊好招!”
马天师脸不红心不跳,夸自己个夸得如此露骨,恨不能想前数一百元会,向后数一百元会,这两百元会之间无人能超越他,他已经达到鸿蒙顶峰……
女娲听得都替他脸红,“好个妖道,着实无耻,若我的离鸾红绣球还在,定要倒栽你几个跟头。”
这种程度的语言攻击,在马天师这里简直连吹风都算不上。
马云呵呵一笑,淡然无比,“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来吧,尽管蹂躏贫道吧!”
女娲一时为之气结,面对这样的无赖之徒,她真的毫无办法。只是以后谁再言成圣与品行有关,女娲第一个啐他一脸,有见过像马天师这么品性纯良的圣人吗?
谈笑了一阵,两位圣人终于说到正题。
“如今元会杀劫看似顺利,尤其是东方青龙杀劫和西方白虎杀劫,两路大军高歌猛进,你们的两个宝贝徒弟张天一和独孤宇文也是争气,建功无数,杀得一众天兵天将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只是……”女娲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凝重,“天庭底蕴深厚实力强大,绝非等闲,一时的顺利并不能代表什么,接下来天庭的布局算计才是关键。”
女娲沉声开口道:“玉帝昊天城府深厚,此人最擅隐忍算计,当初你夺了他的成圣之机,他都未出手阻止……”
“不叫的狗最会咬人!”马云点了点头,“你之所虑,贫道心中都明白,不怕准提那样叫嚣的老狗,就怕昊天小道童这样会隐忍的家伙。隐藏在黑暗中毒蛇才是最可怕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扑上来咬一口。”
“不过……”马云呵呵神秘一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昊天小道童身边却是有贫道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贫道的耳目。”
女娲闻言却并没有多少喜意,兜头一盆凉水浇下,“玉帝昊天城府颇深,你安排的耳目只怕未必安全,你怎知你的耳目未必玉帝昊天发觉?”
玉帝昊天那个人阴沉得可怕,女娲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玉帝昊天就算知道人道势力细作的存在,最大的可能是暂时不动,制造一些假消息让细作传出,最后反制人道势力。
马云却是呵呵一笑,没有半分担心,眸子深处精光一闪而过,“你怎知道贫道不知道昊天小道童知道人道细作之事?”
话说得极其拗口,不过女娲圣人何等灵慧,钟灵毓秀,三界所有的灵气仿佛汇聚在她一人身上,她如何能听不明白马云话中的意思。
这么说来,玉帝昊天清楚人道细作的存在,马天师也知清楚人道细作的存在,大家心里都明白,可就是不点破,各展奇谋,就想着算计对方。不过究竟谁能算计了谁,那就看自家的本事了。
马云绝对是在玩火,玉帝昊天绝不是可以让人随意摆布的对象。
不过女娲却也没有开口再劝,马云看似皮里阳秋。实则再奸诈无耻不过,从洪荒时代一路布局下来,真正可谓是算无遗策。即便连圣人都在他手中吃了大亏,论阴谋诡计玉帝昊天虽然厉害,可遇见了马天师,怕也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儿。
女娲望着马云,声音如天籁,缓缓开口问道:“东西二方杀劫暂时无恙,那剩下南北二方的杀劫如何是好?道正司高手以及能派遣的巫妖两族的高手所剩无几。华夏国内更是无远征之军,如何再战?”
“无妨,贫道早有定计。”马云呵呵一笑。语气淡然洒脱,却透着一股沉毅自信,运筹帷幄,大局在握。
“杀劫之争在于气运。并非一定要战争杀伐。”
“南方朱雀杀劫即将开启。你且拭目看好了。”
女娲笑了笑,“喔,那岂不是要将砃真人叫来?”
马云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呵呵,暂时还不用,砃真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贫道自有妙计。”
女娲闻言,笑意更深。清亮如水的眸子中闪过饶有兴趣的神光,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上之策。马云竟然还有如此逆天之能,她怎么不知道?
马云笑了笑,屈指一弹,灵光爆闪,线芒缠绕化为玄奥的灵符,破空而出。
“羊力道友,贫道有事需你相助,且来仙府主殿一叙。”
此刻,道正司库房,羊力大总管正在眉开眼笑数着仙石。
羊力大总管在道正司名声响亮,甚至某种程度上盖过了马天师,名副其实的道正司财神爷,什么时候用到钱财都需要从这位财神爷手上过。
这段时日,乃是羊力大总管最逍遥最痛快的日子。
羊力大总管平常没什么爱好,闲来无事就是端着一壶小酒,一头钻进道正司库房里。一边呷一口小酒,一边数着灵石仙石玩儿。
咱们羊力大总管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雅人士,什么数银子,数金子什么都太俗气了,这年头高雅人高雅人士只数仙石,而且必须是极品仙石。
羊力大总管对着财货生生痴迷,库房中无数的极品仙石,每一枚都被他老人家擦得油光水亮,为此,马云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件强悍神妙的法宝,以资鼓励。
在马天师麾下做事就是这一点爽利,马云从来不限制他们有自己的一点怪异的“小癖好”。
砃真人喜欢研究“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话本,烟花巷就在隔壁,他却从来不去,誓要成为理论研究家。
方士徐福没事就坑蒙拐骗,骗多骗少不在话,哪怕是一个铜板,他老人家骗过来买个馒头吃起来都特别香,就是这么没出息。
更是牛逼,仗着自己是文化人,老是搞什么高雅艺术,春宫小说已经写了好几本,笔名半只青蛙在肉文界声名鹊起。
羊力大仙闻得天师传召,当下不敢怠慢,扔了手中的小酒,腾云驾雾就向着仙府主殿飞去。
马天师最是护短念旧,跟着他这批老臣子纷纷得了莫大的好处,清一色四气朝元的玄仙修为,再加上暴发户式配上琳琅满目的法宝,战力之强悍,三界少有匹敌。
羊力大仙对马天师最是恭敬不过,在主殿刚刚落下云头,便滚地叩拜,“小人羊力,拜见天师圣人!”
马云和女娲相视一笑,女娲美目流转,樱唇翕动,虽是无声,口型却在说:你这妖道,祸害人不浅!
马云恬不知耻笑了笑,这叫做人格魅力,王霸之气,灭哈哈哈……
马云伸手虚空一挥,磅礴浩然的力量澎湃,羊力大仙仿佛被祥云包裹,浑身暖洋洋,通体舒泰,飘飘而起,仿佛回到了最最温暖柔和的混沌母胎……再回过神来之时,羊力大仙已经在仙府大殿之中,端坐在蒲团上的马云和女娲就笑呵呵的望着他。
整个刑天仙府大殿通体由混沌灵玉打造,光荐照人,蟠龙玉柱气势磅礴,中央一尊九龙大鼎,铁锁横亘,火光泯灭不定,九条生活龙缓缓盘绕,缠绕其间,不断喷出九天生神火,煅烧紫晶铜炉中的丹药。紫晶铜炉咚咚作响,犹如雷鸣蛙呱。气象不凡。缕缕仙气弥漫,散发着赤红黄绿青蓝紫七彩虹光,飘渺出尘。灵气盎然。
羊力大仙的心神一下子被丹药吸引住,目光仿佛生了根一般定定落在丹炉子上,整个人着了魔似得,双手无意识的伸出,喉头上下滑动,干咽下无数口水。
好想吃!
好想吃啊!
什么丹药如此清香扑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虽然只问其味。未见其形,可是羊力大仙却为之深深着迷,三魂七魄仿佛也要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女娲美目流转,望了马云一眼,马云炼丹她一直看着,虽然知道此丹不凡。却没想到竟然如此妖魅。甚至连四气朝元玄仙都无法抵抗其致命吸引力。
马天师对此却并不意外,他炼制的“福寿丹”,对修士来说是无可抵抗的鸦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南方杀劫便落在此物头上。
“醒来!”
马云陡然一声暴喝,犹如雷声轰鸣,万雷轰动,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羊力大仙浑身陡然一震。仿佛耳边响起铜钟大吕的声音,被迷惑的心神顿时清醒。一点灵光圆融通透,一切心魔业障统统扫除。
破而后立!
经过此一遭,羊力大仙一声道行修为虽然没有提升,心境却有了本质的提升,双目开阖,神光扫视,凛凛生威。一身道行更加凝练,犹如重塑金身,浑然一体,再无糟糟粕粕虚浮不定的感觉。
羊力大仙大喜,纳头便拜,“多谢天师成全!”
这回,马云坦然受他一拜。
马云不喜欢磕头虫,但是他帮了羊力大仙这么大的一个忙,扫除了他的心中的业障,让他日后的修行一片贪图,再无内外魔入侵的危险,如此大恩因果,受羊力大仙一拜真是应该。若是马云强行推辞,羊力大仙折断因果难消,反而牵累修行,倒是不美。
羊力大仙哪里知道这一息之间发生如许事情,他只是满心感激,一心跪拜马天师。
三叩九拜大礼行毕,马云笑着将羊力大仙扶起。
“羊力道友,咱们道正司在朱雀国的销售渠道你都清楚吗?”
羊力大仙神色一正,说到他最擅长的业务,顿时来了精神。
“启禀天师圣人,别的小人不敢说,咱们道正司各方生意还都在小人胸腹中。”
“朱雀国商业兴荣,道正司对外贸易有三分之一集中在朱雀国,各省都有总经销商,各县都有分经销商,生意网络甚至遍布朱雀国各个乡府。”
马云闻言,微微眯起双眼,“哦,是吗,现在这些人消息如何?”
“天师英明!”羊力大仙连声恭维道:“自从青龙和白虎两国的战事打响,咱们在朱雀国的经销商全部失去联系。据初步估计,极有可能被天庭祸害了!”
马云摆了摆手,淡淡的笑了笑,道:“不必担心,天庭虽然无道,却也不至于祸害普通商人,他们只是被暂时控制了起来。”
终究是华夏百姓,听到他们性命无碍,羊力大仙不由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只不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时候各级经销商们全部失去联系,岂不是影响天师您的大计?”
“耽误不了,耽误不了。”马云笑着摇了摇头,“贫道的大计只不过是公平买卖,既然咱们的经销商不在,也是没关系的,反正只要是商人,都能为贫道销售这些货品。”
“呵呵呵,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
马云将目光落在不远处九龙鼎上,“贫道这件商品乃是惊天地,泣鬼神,不怕卖不出去。”
羊力大仙闻言一怔,不由满心震惊,天师的本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当初发明“天地宝镜”这等划时代的法宝,天师都没有用这么高的评价。鼎中究竟煅烧得什么丹药,竟能当得马天师如此盛赞?”
羊力大仙下意识的向着九龙鼎望去,一望之下,心头剧震,猛烈跳动,仿佛遇见了天底下最恐怖的事物,连忙瞥开目光,不敢再看。
这究竟是何等夸张的丹药,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羊力大仙脸色苍白,惊骇莫名,方才恐怖的经历浮上心头。
一眼,只是瞥了一眼,闻到一丝丝丹药清香,他便深深沉迷其中,云里雾里,飘飘欲仙,不知人间几何。心魔顿生,外魔入侵,经脉逆行,狂狂炽烈,燃烧如焚,若是马天师及时出手相救,只怕他这会儿已经灵台失陷,走火入魔,化为一只疯狂嗜血屠杀的疯魔。
能让四气朝元玄仙境界高手痴狂中招,九龙鼎中炼制的丹药只怕已经超脱了九品丹的范畴,直接飙升至传说中的境界。
天师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念及此,羊力大仙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布置在朱雀国的天庭神仙只怕要倒了十八辈子血霉了。
马云淡淡的笑声响起,温和悠远,仿佛融合了三千大道真谛,道意盎然,可话中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
“羊力道友,贫道炼制的丹药称作福寿丹,功效吗?嗯,大概就是让神仙上瘾!吸上一口通体舒泰,云里雾里,飘飘欲仙……不,应该说是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不过现在这福寿丹功效太强,容易吸食走火入魔,贫道这里有一张单方,你且去配药中和福寿丹的威力。一颗福寿丹炼制十炉普通的丹药即可。”
“那,炼制出来的丹药呢?”羊力大仙似乎已经觉察马天师“全盘毒计”,不由干咽下一口口水,弱弱的开口问道。
马天师也不避讳,呵呵坦然一笑,“这种好东西当然由朱雀国神仙享用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相互照顾,价格给他们定得便宜点。”未完待续。。
朱雀国,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进行。
朱雀过商贸繁华,商铺林立,铁质农具,时鲜蔬果,绸缎绫罗,胭脂水粉……琳琅满目,无一不足。
不仅如此,华夏国的各种时新小商品也纷纷现身,什么灵灯,灵空调,甚至灵力车都有,只不过一个个价格高得离谱。
一个小小的灵灯,最起码数百两白银,都能在城中繁华地带买下一座三进大宅院了,顺带还能买几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小丫头伺候着。
什么是暴利?这就叫暴利!
华夏商人在朱雀国,往往是经济实力最强,也是最受人追捧的一群人。没办法,有钱就是大爷啊!
可是现在,华夏商人们仿佛一下子都倒了大霉,全部消失匿迹了。往日里各大酒楼,窑子瓦当总是少不了他们呼朋唤友热闹场景,可现在华夏商人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竟然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朱雀国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这些人长得异常俊美,男的丰神俊朗,女的绝美出尘,一个个容颜完美无瑕,气质飘渺若仙,仿佛都是神仙画轴中走出来的人物。
这些奇怪的人物总是行走在各大城市商业繁华地带,似乎在找寻什么,又或者在监察什么。
起初,城里的泼皮无赖见到如此美貌俊俏的小娘们心中火热,吃了雄心豹子胆上前调戏一二。
古往今来,泼皮流氓手段一脉传承。所谓调戏不过是假借摔倒在人家小娘身上,趁机该摸摸,该抓抓。咸猪手大吃豆腐。
可这一次,泼皮无赖们却撞到了做梦都会吓尿的铁板。
假摔动作刚刚做出,身子还未及倾斜,整个人就仿佛被暴走的巨龙轰中,剧痛中腾空而去,仿佛破棉败絮飞出,狠狠砸在了地上。耳边响起清脆的声响。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十七八根。
泼皮无赖们乃是地头蛇,乡里横行惯了,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华夏商人总嚣张吧。想当初华夏商人强势入驻,商业竞争将本地商家压得完全抬不起头来,威风一时无两!可即便是这样,华夏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供奉孝敬他们这些地头蛇。
如今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泼皮无赖们如何能忍?
呼哨一声。吹号子扯旗,城里的社鼠无赖闻风而动,上万人浩浩荡荡涌来,声势浩大!
周围的商家们吓得半死,生怕泼皮无赖们杀得高兴,顺带将商家们的店铺也打砸抢烧了。心里虽然有些怜悯那群俊男俊女,商家们还是毅然决然的关门上板子。
厮杀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躲在门板后方的商家们瑟瑟发抖。等动静渐渐小了下去,个别胆大的才悄悄卸下一块门板。小心翼翼探头探脑看看动静。
入眼处全是伤者,血流满地,筋断骨折,哀嚎翻滚,恍然间仿佛来到了森罗地狱。
过了半晌,终于有商家反应了过来,“啪”一屁股坐在地上,衣服早就被自己给尿湿了,双目失神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救,救命啊!”
等衙役们匆匆忙忙赶来,年轻一点的捕快也被眼前这幅血腥残忍的场面给生生吓尿了,麻痹的,哪些变态做的,太疯狂恐怖了!
残肢断臂横飞,无数内脏碎片散落,死者凄惨,生者哀嚎,幽冥森罗不过如此。
满眼皆是血腥红色,浓烈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几条街上堆满了尸体伤者,足足有上万人之多,层层叠叠,血肉模糊,恶心恐怖。
这些全是城里的泼皮无赖,而那些俊男俊女们则风轻云淡的站在一旁,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半点不沾惹血污,若出淤泥而不染,仿佛神仙中人。
众人打死也不信,眼前这一幕修罗血狱会是这些好看的人儿做的。
不过,在场的只有他们,周遭商家们也可以作证,泼皮无赖们真是和这些人儿起了冲突,最后才惨遭人毒手的。
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衙役们一拥而上,四下将俊男俊女们围困住。
“诸位公子小姐,劳驾移动尊步随咱们回去调查一二。”
衙役们说得客气至极,若不是看眼前这些人长得英俊好看气质佳,眼前森罗血狱般的场景又实在太过震撼,他们早就如狼似虎扑上,将这一众疑犯人等统统捉拿归案了。
衙役们自以为给足了对方十二分面子,眼前这些公子哥贵小姐们也不会不识抬举,毕竟衙役们代表了官府朝廷,难不成还有人敢公然对抗朝廷。
可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面对衙役们客气的要求,那群俊男俊女们无动于衷,一个个静静的站着,目光平静,眼神淡然,做派间根本没把衙役们放在眼中。
衙役们面面相觑,眼中不满情绪升腾,给他们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当差的班头眼睛一瞪,当下就要发飙,“喂,你们听好了,这里发生重大恶性杀人案件,你们都是现场犯罪嫌疑人,请立刻跟我们回衙门里调查。”
“不用调查了!”一个英俊帅气的公子走了出来,他显然是这群俊男俊女的头面人物,只见他气质恬淡高雅,透着一股飘渺出尘的仙气儿,随意的摆了摆手道:“这些蝼蚁就是我们斩杀的!”
“冒犯天威,死有余辜!”
英俊帅气的公子哥最后又淡淡的加上了一句,声音虽然不高,在场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仿佛九天雷鸣,轰然震响在每一个人心头。一瞬间,仿佛天威加身。众人心头不禁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好浓重霸道的天威!
围观的人群中,少数几个不起眼的人士随着大流围观,不过没人注意到他们眸子闪过一丝精芒。
衙役班头心头剧震。吓得亡魂皆冒,他是习武之人,精气神凝聚,没那么容易受精神蛊惑,他到此刻还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心中却久久回荡着那一句话,“这些蝼蚁就是我们斩杀的!”
天哪!
这不可能!
衙役班头心中涌起无限荒谬不真实的感觉。这他妈的不可能!
眼前这群俊男俊女这才几个人,长得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只怕提刀都能崴了手筋。就凭他们能栽了宰了上万厮混街头泼皮们。
不信,衙役班头打死也不愿意相信。
那可是上万条人命啊,其中还有不少好手,又不是割草。哪有那么容易?除非。除非这群俊男俊女神仙下凡!
神仙下凡?!
这种荒谬的念头只在衙役班头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弃之褴褛了。开什么玩笑,神仙要是这么容易下凡,他家里的那个黄脸肥婆娘也是七仙女了。
虽然一千一万个不信,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上万条人命足以震动全国的今天大案了,由不得衙役班头不谨慎。
不管怎么样,眼前这群俊男俊女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必须将他们带回衙门审查拷问。
衙役班头一声令下,“来哪。将他们所有人带回衙门,让青天大老爷择日开堂审问。”
俊男俊女们多是漂亮小娘儿,以往衙役们遇到这种美差都是心头乐滋滋。
好开心,执行公务的时候,又能趁机揩油,咸猪手伸得光明正大。
怎么了,我们吃着朝廷俸禄,理当为百姓分忧。
正所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别看这些小娘儿一个长得如花似玉,千娇百媚,谁知道身后藏着什么样恶毒的心思。
所以,为了广大人民人身财产安全,俺们当差的就牺牲了色相名声,将这些小娘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摸了遍,哦不对,是搜查个遍。而且搜一遍还不够,你一遍来我一遍,大家摸才是真的摸。哦不对,大家搜才是真的搜!
本来是最积极的事情,可现在这一回,衙役们却变表现得尤为消极,一个个瑟缩着不愿意上前。
甚至还有一个心腹跑到衙役班头面前,小声进言道:“头儿,我看这几位公子小姐不像是坏人,咱们冒犯人家不合适吧!”
什么?!
衙役班头眼珠子一瞪,差点没气炸了,“什么玩意儿?就你那双狗招子也能分出好赖人?你看老子是不是好人?”
衙役班头积威深重,一顿打骂之后,连踢带踹终于将衙役们全部赶了上去。
衙役们一个个乖得仿佛鹌鹑般,哪有半分往日的嚣张霸道,小心翼翼的陪着谄媚的笑容,对着俊男俊女们点头哈腰道:“贵公子,贵小姐,你们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俺们打心眼里尊敬……剁了俺们的爪子,俺们也不敢用自己个的脏手碰你们,烦请移动尊驾跟俺们去一趟衙门,俺们拍胸脯保证,好吃好喝伺候着,绝不下于鼎香楼的水准!”
衙役班头双目暴突,怒瞪如牛,鼻孔“呼哧呼哧”喷出白汽,尼玛,这群小兔崽子作什么阴天,正事不干,巴巴在这里讨好犯罪嫌疑人,疯了吧!
可无论衙役班头如何喝骂,一众衙役们仿佛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般,死皮赖脸讨好俊男俊女们。
其实这也不能怪一众衙役们,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四周围观的百姓们也是如此。
俊男俊女们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天威波动,衙役班头身为武者,精气神凝练,一切还好说。但是其他人则不然,心神被震慑,灵台中神圣刻下对方的烙印,顶礼膜拜的心情的越发浓烈,哪里还敢冒犯对方那个半分。
就在此时,一个衙役脚下一绊,踉跄几步,一双脏手本能乱舞,好死不死的正搭在了一个俊男身上。
四周空气顿时为之凝结,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四周雅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衙役身上,气氛压抑升腾。让人沉闷喘不过起来。
畏惧,无尽的畏惧!
这一刻,那衙役感觉自己仿佛天地间最渺小的一只蝼蚁,天威如山崩海啸,铺天盖地而来。
衙役眼神颤抖,浑身抖得犹如筛糠一般。
千钧一发,气氛绷紧得仿佛一根玄妙的弦儿要崩断了。
“圣旨到!”
陡然间。一个尖锐阴气的声音响起。
特有的公鸭嗓子,阳刚气不足,阴柔绵绵。让人听得全身发麻,浑身不舒服。
能发出这种声音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种人,皇宫内院的死太监!
抬头望去。只见一阉人正骑着神骏的大马疾驰而来。整个人已经累趴在马背上,眼睛泛白,口吐白沫,双腿内侧的衣裤上鲜血淋漓,淅淅沥沥低落下来,显然两侧大腿已经被磨烂了。
衙役班头心头一惊,这不是皇宫的公公吗,能把养尊处优的他们火急火燎成这副死模样。莫不是发生叛乱不成。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那公公尖锐的嗓子再次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朱雀国特使密探巡游天下,所过之处各级官员好生招待,不可怠慢。另,特使密探执朱雀令牌,有生杀夺予之大权,地方官员不可干涉。”
这一回轮到衙役班头也吓傻了,密探特使?生杀夺予?!
他究竟惹到了什么恐怖的人物!
衙役班头连忙讨饶,一脸谄笑上前赔罪。
那群俊男俊女神情却还是淡淡的,根本不理其余人,淡淡的走了,只留下一段段传说。
这样的一幕幕在朱雀国内不断发生,整个朱雀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国内多了一群特使密探,比县老爷们可牛气多了。
不过说是密探,严格说来也不准确。
那些“密探”走在街上犹如鹤立鸡群,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光华夺目,瞬间能吸引所有的目光,哪里谈得上一个“密”字。
不过这也没办法,特使密探一个个都是极品帅哥靓女,再加上特有的冷淡气质,都仿佛天上下来的高冷的神仙人物,想认不住来都难。
朱雀国多了这么一道西洋景,对普通百姓们的生活影响却并不大。那些特使密探们整天在街上瞎晃悠,也不知道究竟干什么。不言,不笑,一成不变,甚至连步调都保持一致,就这样游荡在街上,仿佛在巡逻,又仿佛在监察。
若真的要说有什么变化,无非还落在华夏商人身上。
据知情人士透露,宜春院的头牌小红姐儿深得某位华夏大商人的宠爱,两人恋奸情热,除了金钱皮肉生意还真有那么几分真情。某一天深夜,华夏大商人敲开了小红姐儿的院门,神色仓皇,狼狈不堪,匆匆忙忙将数千两黄金交给小红姐儿,还痛哭流涕的说道有人要迫害华夏商人,他自己也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希望拿着这些金子好生照顾自己,也不枉两人一场大好露水情缘。
随即,那华夏大商人就消失在深夜漫漫黑暗中,再也没出现过。
小红姐儿则拿着那些黄金,替自己赎了身从了良,而后按着上下五千年传统美德卖豆腐。从良卖豆腐,大抵如此吧。
不管怎么说,华夏商人们如今糟了灭顶之灾,似乎正在被某个组织追杀。
具体是什么人不清楚,不过众人却隐隐约约猜到,这件事情和突然出现的特使密探们脱不了干系。
特使密探们日复一日在各大商业地带游荡,真当朱雀国百姓已经渐渐习惯这种情况,那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却悄然发生了。
起初,也没人注意到怎么回事,朱雀国某个小城池的某个小商家开始贩卖一种叫做“福寿丹”的药丸子。
具体功效不详,所用材料不详,说是不治病,只能吃了玩玩。
尼玛,哪有吃药玩的,所有人都当那家小贩疯了。
所有人都当那家小贩疯了,所幸他进的货也不多,价格卖得也甚低,一文钱三颗,还白饶一颗,相当于四颗“福寿丹”只要一文钱。
这价格无异于白送,可是白送也没人敢要啊。
你这是功效不详,万一没病吃出个有病,上哪说理去。
是药三分毒,朱雀国基础药物知识普及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几天,小贩愣是一颗“福寿丹”都没有卖出去。某天晚上手段,小贩实在气愤不过,愤恨恨要将所有“福寿丹”扔掉,正巧有一群特使密探经过。
“刷刷刷”特使密探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一个个瞪得溜圆,仿佛饿狼般发出幽幽的蓝光。
“咕嘟”一口口水干咽而下,据那个小贩本人回忆,当时他都快吓哭了。特使密探的目光好恐怖啊,仿佛逼了十几年的老客,陡然见到了罗裙半解,妖娆动人的姐儿。眼神中充满了贪婪渴望,随时都可能扑上来一般。
至今说起来,小贩都吓得双腿发软,那些女特使看得眼神是如此饥渴,似乎要将他扒光了肆意蹂躏。这也就算了,人家是特使,为了朱雀国,他被特使蹂躏就蹂躏了,自己吃点亏无所谓。关键是那些男特使,目光更加**裸,晶莹的口涎稀里哗啦滴落下来,尼玛,小贩也是有节操的好不好,他可不是传说中菊花客的爱好者。
到后来却是虚惊一场,女特使对他的**没兴趣,男特使对他的菊花也没兴趣,特使密探想要的东西竟然是放十几天,一颗也没卖不出,人嫌狗烦的“福寿丹”。未完待续。。
黄赌毒,堕落三大原罪,神仙难救。
特使密探原先一个个飘渺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不说话,不吃饭,不喝酒,脸上永远是冷冰冰的淡然,可不就是神仙做派吗?
可自从第一颗“福寿丹”开始,特使密探们就从神仙谪落凡间,而且落地很没水准,脸着地那种。
据那个小贩的回忆,当时特使密探们身上并无银钱,可是他们又非常想要“福寿丹”,这时候神奇的一幕的发生了。
为首的特使密探一指旁边的商家,那商家点头哈腰,满脸奸诈,“你,不是一直要送钱给我们吗?我们不要你送钱,去买了那福寿丹给我们!”
那商家乃是附近有名的奸商,无奸不商的杰出代表人物,他最擅长钻营巴结从中捞取好处。
自从特使密探出现过,他没少打过主意,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吃饭,塞钱塞得自己都手软了。
可是这些特使密探们就像是地藏菩萨八方不动,真正的油盐不进,送礼不收,吃饭不吃,撒钱不拿。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奸商感动得泪流满面,终于,终于铁打的坚壁也给他钻开了一个口子。
奸商一把银子砸在小贩脸上,直接将所有的福寿丹卷包,全部送到了特使密探们身上。
福寿丹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特使密探们也不退却,全部收了下去。
福寿丹本来就不多。堪堪一人两颗,这哪里够?最后还剩下一颗,为首的特使密探想要赌徒。其他人当然不能同意,顿时吵闹了起来。
争吵不断升级,最后竟然演变成了流血冲突事件,一向风轻云淡仙气飘飘的特使密探们第一次如此火爆,抡这膀子就动手,十几个人围攻为首的特使密探一人,谁让他想独吞来着。
特使密探的打斗都是高来高去。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道术,绚丽多彩。
结果自然不必多言,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十几个人。
为首的特使密探竟然被人生生撕了。真正的大卸八块,手脚内脏残片七零八落洒落在四周。
那小贩被劈头盖脑撒了一脸腥臭鲜血,尖叫一声,当下吓得晕了过去。
奸商当下也吓懵了。开什么玩笑。这些特使密探们也太凶残了吧!
这一瞬间,奸商的肠子都悔青了,那些特使密探自相残杀完毕,满身的血污,第一时间向着小贩蜂拥而来。
他他们想干嘛?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奸商惊骇欲绝,步步后退,眸子晃颤,满满的惊慌失措。
“特特使大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什么都没看到。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马。”
奸商双膝一软,倒头便拜,一身肥膘犹如水波般晃动着,不住的求饶。
“你,很好!”特使密探们特有平淡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次不像以前古井不波八方不动,语气深处多了一丝兴奋的波动,似乎在欢呼雀跃。
“你很好,很不错!这种福寿丹,我们很需要,多多找来。”
奸商跪在地上,胖胖的脑袋上冷汗津津,他脑中曾有无数种假设,包括他罪有应得被碎尸万段,可万万没想到特使密探们会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语气间还透着一股难得的亲近。
幸福来得太快,奸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可能吗?
“特使大人,你们是说让小人找福寿丹?”
特使密探们眼神一凛,四周的空气瞬间为之凝结。
“怎么,你不愿意?”
一言不和,特使密探们立刻翻脸不认人,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最夸张的是,特使密探们翻脸就是要杀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嚣张霸道,不可一世。
奸商不敢怒,当然也不敢言,只是嘿嘿小心翼翼的赔笑道:“特使大人误会了,小人只是乐晕了,想不到特使大人们会如此信任小人,竟然将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小人。”
“做不好,杀!”特使密探们冷冰冰的语气响起,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让人丝毫不敢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做得好,赏!”特使密探门最后又淡淡的添上一句。
这算什么,赏罚分明吗?
奸商心中苦笑,分明是一顿大棒,再给一个甜枣好不好!
不过,此番他本来就是来钻营特使密探们的,虽然过程多有波折,却总算有惊无险,大功告成了。
特使密探们的赏赐他并不感兴趣,这些特使密探们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连一个铜板四颗的福寿丹都买不起,指望他们能赏出个什么好来。
但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特使密探们虽然不给给予他直接好处,可是报上这棵大粗腿,以后整个县城还不是由他横着走,县老爷都得点头哈腰伺候着,就是这么牛掰。
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奸商不由欢乐开怀,笑得不见眉毛不见眼。
特使密探们却没有心思注意蝼蚁般奸商的举动,此刻在他们眼中只有福寿丹,而奸商只不过为他们提供福寿丹的工具罢了。
得了福寿丹,特使密探们大反常态,每日的巡街也不做了,急吼吼的御剑飞走,流光纵横,如飞火流星般划过天际,下方围观的百姓们跌爆了一地眼珠子。
这这是神仙啊?!
咱们朱雀国的特使密探们究竟都是什么来历,会飞哎,难不成真的是神仙?
一时间传言轰轰烈烈传开了,各种版本玄之又玄。甚至有人说朱雀国的皇帝炎帝转世,执掌九天真火。有诸天神仙卫护,华夏逆贼反天,朱雀国替天行道。天庭的五丁都司,七政八灵,功曹值司,黄巾力士纷纷下凡听候朱雀国皇帝差遣。
不管这些流言是真是假,朱雀国百姓们反正是信了,那些会飞的特使密探们便是最好的明证,不是神仙是什么?
话说。那些在百姓们眼中高高在上的神仙们,此刻却躲在一个幽暗的山洞中,贪婪的凝视着手中的福寿丹。
“曜火。天庭指派的任务,咱们必须坚守岗位,杜绝华夏商业入侵朱雀国……”黑暗中,一个方正国字脸的特使密探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一丝挣扎。
被称作曜火的特使密探却是决绝的挥了挥手道:“日冕,这些时日下来,华夏商人已被我们尽数软禁,数十天里整个城池不见半个华夏人,天庭布置的任务我们已然完成。”
日冕满脸担忧,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可是,天庭让我们时刻保持警惕。华夏妖人实在太过狡猾,他们绝不甘心束手就擒。我们此刻松懈,只怕……”
曜火冷冷一笑,没好气的瞪了日冕一眼,“你这时候再来说这些话,装好人,难道不嫌太晚了些吗?”
日冕闻言,眼神一黯。
曜火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冷笑道:“方才在闹市争夺宝贝福寿丹,你也参与击杀龙犼,传到天庭那里反正是死罪一条。”
“我们这些区区天将,在天庭大佬们眼中一文不值,就是可以随时丢弃的蝼蚁。犯下如此弥天大过,你觉得天庭会放过我们吗?”
日冕浑身一震,气息越发晦暗颤抖,声音发涩,“哎,都是贪念作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如今在闹世杀了龙犼,违反了天规天条,只怕我们都得上斩仙台上走一遭,落下个灰飞烟灭的悲惨下场。”
曜火却只是冷笑,英俊的脸庞狰狞扭曲,恶狠狠的道:“归根结底,一切都看实力实话。若咱们是四气朝元的玄仙,甚至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天庭还敢对付我们。”
曜火说得话实在大逆不道,不过四周的天兵天将闻言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精芒。
对啊,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曜火看火候差不多了,接着蛊惑道:“诸位,相信大家都感应了福寿丹不凡之处,能对我们修士产生如此大的吸引力,甚至隐约能感应到其中充盈的规则之力,此丹必然不凡,说不定是上古九品神丹。服下此丹,我相信咱们的实力都会爆增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
日冕望着手中的福寿丹,清香的丹气不断撩拨着他的心神,仿佛无尽幽深的漩涡,要将他拉扯进去。
“曜火,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此丹太过邪性,咱们还是先研究一番在服食吧!”
日冕性格严谨,对福寿丹的吸引力有种本能的抗拒。
越是美丽的事物,往往毒性越发猛烈。
福寿丹如此吸引修士,甚至在那一瞬间令他们神魂颠倒,竟然对着领队的天将龙犼出手,生生将其撕成碎片,所有天兵天将仿佛都魔怔了一般,让人心惊胆寒。
曜火闻言,满心怒火,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日冕,神情狰狞仿佛九幽深渊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日冕,你不想服用福寿丹没人逼你,你大可以把你的两颗福寿丹给我!”
听到曜火索要福寿丹,日冕脸色一变,无比肉疼,心头无名怒火“蹭蹭”往上窜。
王八蛋,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想抢我的福寿丹,我要你死!
日冕怒气腾腾,心头怒火中烧,竟然暴虐嗜杀的冲动,要将眼前的天兵天将的统统杀掉,将他们的福寿丹占为己有。
日冕总算还留着一丝清明,猛咬舌尖,尖锐的刺痛顿时然他清醒了过来。
冷汗津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滴落,日冕明白他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若是克制不住心魔诱惑,他一人对抗一小队天兵天将,下场只会和死鬼龙犼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曜火等人天兵天将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福寿丹上,也没人发现日冕的易装。很快便将他忽略,一个个全身心关注着手中小小的福寿丹。
禁不住诱惑,曜火终于第一个服下了福寿丹。
福寿丹入口即化。清香的药力在口中化开,齿颊生津,浓香四溢,仿佛一朵朵功德金莲在空中绽放,难以言喻的滋味刺激着想曜火的味蕾。
“恩,好吃!”
曜火不禁感动的留下泪水,这种难以言喻的美味。仿佛鸿蒙开天辟地前一团精纯混沌灵力,大道衍化,化为极鲜的美味。让人深深陶醉在其中。
美味的变化无穷无尽,包罗万象,衍化鸿蒙混沌,三千大道。
短短一瞬间的美味享受。却仿佛历经了三千大道的衍化。
丹药之力入肚。滚滚暖流扩散开来,升腾如龙,散发到曜火的四肢百骸。
美味只是福寿丹的一重变化,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功效。
热力雄浑,带着大道磅礴之力扩散开来,充盈着曜火周身。
这一刻,曜火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浑身肌肉虬结如龙。霸道磅礴的灵力呼之欲出,似乎一举手一抬足就能毁灭一方天地。
曜火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至玄的状态,甚至隐隐能触到大道之门。
翻云覆雨,排山倒海!
手掌日月,颠倒阴阳!
三千大道,衍化而生!
这一刻,曜火气势达到巅峰,化为实质,罡风凛冽,纵横披靡,横扫而过。
山洞里飞沙走石,气流狂暴,仿佛末日降临
四周的天兵天将纷纷躲避,凛然气势威压之下,更是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好好强!
恍若洪荒远古的大神降临!
不,论杀伐威势,洪荒远古的大神也远远比不上如今的曜火。
曜火哈哈放声大笑,“好,很好!你们也快快服下丹药,让我们一起驰骋三界!”
天兵天将们纷纷大喜,福寿丹的威力曜火已经亲自尝试,众人也是有目共睹,半点掺不得虚假,还有有什么好怀疑的,吃他妈的。
毫不此意,一颗颗福寿丹服下,日冕也不能免俗,此刻心动火热不已,最后一扬脖,将福寿丹吞下。
吃了福寿丹,天兵天将一个个入坠云端,云里雾里,飘飘摇摇,欲仙欲死,爽得不知人间几何。
感受到力量暴增的快感,这种三界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原本在曜火等人的想象中,福寿丹就算再逆天,他们撑死了也就是个能到四气朝元玄仙境界。
不成想,他们最终还是太低估福寿丹的能力了。
三千大道尽在掌控,别说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就算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他们也不放在眼中,做仙人要用志向,直奔着万劫不加身的圣人而去。
正当曜火等人踌躇满志,壮志雄心直冲云霄之际,异变陡生。
正所谓乐极生悲!
福寿丹药力退去,强大美好的感觉陡然暴降,犹如潮水般退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曜火惊骇莫名,眼神颤抖,脸色苍白,仿佛发生了天底下最恐怖的事情。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他的修为,他的道行,他的境界在不断暴跌。
三千大道距离他越来越远,大道之门也在缓缓关闭。
不,不可以!
曜火心中疯狂的呐喊,他的梦想,他的圣人尊位……
绝望过后是疯狂,曜火眼神凌厉狠辣,他一定要死死抓住这种感觉,任谁也不能夺走。
曜火一扬脖,将另外一颗福寿丹吞服而下。
熟悉的感觉再次归来,大道之门缓缓为他打开,三千大道尽在他掌控之中。
其余天兵天将面面相觑,不知道曜火突然作什么幺蛾子,又是鬼叫又乱跳,神情凶恶如狼,随时要择人而噬。
“把你们的福寿丹,统统交出来!”
曜火缓缓开口,一字一顿的说道。
神情狞恶,凶神恶煞,浑身“呼呼”向外冒着浓烈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缕缕黑烟毒蛇般缠绕,仿佛九幽深渊爬上来的绝世凶神。
众天兵天将感应到强烈的杀气,任凭他们谁也怀疑曜火的杀机。
气氛凝重,一触即发,仿佛只要众天兵天将牙蹦半个“不”,曜火就会立刻杀人越货。
稍稍僵持了一阵,众天兵天将都感觉不对劲了。
药力退去,发生在曜火身上的一幕逐渐也出现在众天兵天将身上。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力量的在消减,我的三千大道,我的大道之路!”
众天兵天将纷纷惊慌失措的尖叫,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享受过福寿丹滋味的好,众天兵天将还不觉得,反正他们是天庭权力系统最低端的人物,修为还不到二花聚顶。可是一旦享受了福寿丹梦幻迷离的感觉,掌握三千大道巅峰,俯瞰众生的快感,他们如何再舍得扔掉。
曜火也显得无比焦躁,狂吼道:“快快快,快把福寿丹统统交给我!”
这种时候,听他的才是傻鸟!
大道在握的感觉,哪怕是掌握多一息工夫,也是让人无比痴迷的。
当下有几个天兵天将眼中闪过决然神色,将剩下的一颗福寿丹吞下。
曜火见状勃然大怒,仿佛有人动了他的心头肉,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曜火大吼一声,双目赤红,催动手中的灵剑,就要恶狠狠的杀向众天兵天将!
“铿锵”金石交鸣声响起,火光四溅,曜火的飞剑竟然被另外一把飞剑给拦了下来。
曜火怒火中烧,暴跳如雷瞪了过去,却发现是一直和他作对的日冕。
“日冕小儿,你作死!”
曜火此刻服了福寿丹,气势狂霸,滔滔如龙,只感觉三千大道尽在掌控,哪里将一个小小的日冕放在眼里。
一剑挟开天辟地之威,凶悍绝伦杀向日冕。
不过这一剑在日冕眼中又是另外一回事,虽然气势凛凛,颇为不凡的样子,可是威力并没有丝毫增加,还是曜火平常的水准。
恩,怎么回事?
日冕心头疑窦顿生,不过此刻却也来不及深究,他催动飞剑再次挡住曜火攻杀,同时开口大声吼了起来。
“曜火,冷静一些,我们不必自相残杀,我有办法获得大量福寿丹!”未完待续。。
日冕的计策说出来气势一文不值,有事可以去找那个奸商和小贩啊,福寿丹没理由只有那么一点,只要找对路子说不定就做源源不断的供给。
曜火将信将疑,可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暂时相信日冕的计策。
两人立即动身,招来那奸商一问,奸商哪里不知道机会来了,拍着胸脯连连保证,“两位特使请放心,这件小事尽管包在小人身上,就算是掘地三尺,小人也要找到福寿丹。”
奸商不愧是地头蛇,动作快极了,没用半个时辰就托各种关系找到了小贩的家中,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贩从床上扯了起来,谁知那小贩却是一问三不知。
福寿丹的材料是什么?不知道!
福寿丹炼制工艺是什么?不知道!
福寿丹从哪里进货?不知道!
奸商那暴脾气,当时就气得跳了起来,一脚将小贩踹到在地,那你小子知道点什么?
小贩满腹委屈,“那丹药是俺从路边捡的,一个破纸包包着,上面写着福寿丹三个大字。”
奸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小贩带他去捡福寿丹的地方。这时候去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只是却瞧瞧,死马当活马医。
这一次,奸商的直觉有赌赢了。
小贩捡到福寿丹的地方背山靠水,山是龙脉,水是灵水,真是绝佳的风水宝穴——青龙取水。
奸商麾下有一能人异士,最擅长堪舆风水。带领众人懂走三步,西挪三步,风水罗盘计算不停。最后竟然真的在河畔山脚下不起眼之处找到一个幽深的山洞。
山洞被茂密的藤蔓遮盖,一条条老藤坚韧无比,又是枝繁叶茂,一团团枝叶大如华盖,遮掩住后方的山洞。若不是这位能人异士带路,打死他们也找不到这个山洞。
进入闪动,打亮了火把。奸商差点没生生乐疯了过去。
偌大的一个山洞,里面竟然堆满了福寿丹,这里得有好几亿颗吧!
回想起特使密探们如饥似渴的眼神。奸商心中嘿嘿一笑,让人小心翼翼的封住山洞,这里面可是藏着一个大金矿。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有了这批这福寿丹。奸商的脑子又活络了起来。原本他是想着投靠特使密探们。抱着大粗腿好办事。可现在想来似乎不必如此,凭借福寿丹对特使密探们的吸引力,他能不能反过来控制特使密探们呢?
奸商之所以为奸商,无利不起早,为了自家利益甚至能出卖亲生老爹,更何况是相互利用的特使密探们。
奸商出了山洞,二话不说就把小贩一刀杀了,命令手下就地埋了。
奸商的手下们跟着他干过不少肮脏勾当。杀人越货司空见惯,没有一点点心理负担。反而一个个兴高采烈,既然都杀人了,肯定是有大买卖啊!
有大买卖,老板吃肉,大伙儿也能跟着喝汤。
“老板,咱们宰了这小贩,莫不是要将这批福寿丹吞下?”
奸商拈着胡子,半眯着眼睛,奸诈的笑了笑,“独吞肯定不能独吞,不过能放长线钓大鱼。咱们每次拿出一点去,慢慢卖,这才能卖出价格!”
奸商这一注又下对了。
福寿丹对天兵天将的吸引力,无异于大便对苍蝇的吸引。
奸商拿着这些福寿丹,一点点压榨着天兵天将的剩余价值。
刚开始,奸商只是提高价格,压榨天兵天将的金钱。
价格一文钱四颗福寿丹那是绝对不可能,到了奸商手中至少翻数十倍,上百倍,甚至上千倍……
一颗福寿丹价格至少千两黄金,这还算是便宜的,为什么?这是大家伙千辛万苦,历经九九八十一劫难,死伤无数,付出了无数代价,最终才从抢出了一丁点。
这个价格不仅仅是福寿丹,还包括了无数深入洞穴探险的死难者的卖命钱。
曜火和日冕等天兵天将对金钱并没有具体的概念,还不是奸商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两黄金一颗也行,只要有福寿丹一切都好说。
曜火和日冕等天兵天将本身是没钱的,不过来人间这么久,往来都是最繁华的商业地带,商人逐利那点蝇营狗苟他们如何还不清楚了然。
天兵天将们以前是懒得伸手,现在需要用钱了,只是稍微透露一点风声,各大商家蜂拥而至,银票黄金流水价的往上送。
按着天兵天将以往的性子,从来都是黑着一张脸拒绝。弄得不好,送礼的商家甚至还要挨一顿打罚。颇有些铁面无私的味道。
可现在光景却是不同了,天兵天将不仅收受贿赂,而且是主动开口提价格,给的少了反而要少一顿打罚。
整个商业区一下乱了套,正常的商业秩序崩塌。
谁还有心思好好做生意,只要把钱塞到位了,有特使密探们撑腰,整片地区就是老子做主,县太爷来了都管不了。
所有的钱帛通过天兵天将之手,购买了“弥足珍贵”的福寿丹,最后却全部流落到那奸商手中。
最近奸商的日子过得可谓是风生水起,数钱数到手抽筋,他麾下门客打手们也跟着大发利市,一个个养得油光满面。
人心莫测,欲壑难填。
随着财源滚滚而来,奸商的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了。
一千两黄金一颗的福寿丹价格不断上涨,一千一百两,一千二百两,一千三百两……到了最后竟然飙升到三千两黄金。
不断服食福寿丹的天兵天将们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个精神涣散。脸色苍白,双目失神,全部处于游离状态。精神头差极了。
面对建行的压榨,若是天兵天将的以往高傲的性子,早就拔剑相向,斩下这个奸商的头颅了。
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讹诈天兵天将!
可是现在,他们一个个就像是老鸦片鬼。整日里哈欠连天,蔫头蔫脑,口水混合眼水稀里哗啦流成一团。
如今这种状态。天兵天将只想要服食福寿丹,一个个视奸商为救命恩人,哪里还敢违抗他?
只要奸商稍微一威胁,说是福寿丹难搞。要彻底断了他们的供给。天兵天将就吓得魂不附体,什么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了奸商。
这种姑息养奸纵容的态度,让奸商的胃口也是越养越大,最后近期那已经不难满足他了,一双色眯眯的三角贼眼盯上女性天兵天将。
奸商生平玩过无数的姐儿,良家小媳妇大姑娘也沾染过不少,可是像天兵天将这样清晰脱俗,绝美出尘的美人儿确是做梦都睡不到的。
但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急色攻心的奸商早已经将天兵天将视作掌中玩物。终于忍不住下手了,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奸商将一个女性天兵天将单独叫到小花园中,“姑射仙子,今夜突然邀你来饮酒赏月,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姑射仙子长身而立,衣袂飘飘,玉容绝美,出尘飘渺,仿若随时都会乘风归去。
姑射仙子目光清冷,孤高临下,淡淡的望着奸商并不说话,轻蔑的目光满是不屑,仿佛看着一只卑微下贱的蝼蚁。
奸商心头怒火腾腾冒起,暗骂贱人,臭不要脸的婊子,让你装清高,看老子等会
奸商不愧为奸商,阳奉阴违的功夫如火纯青,虽然在心中将姑射仙子蹂躏了无数遍,但脸上却半点不露,满是热络的笑意,“姑射仙子,不瞒你说,小人我对你倾慕已久……
姑射仙子高高扬起头颅,秀气绝美的小下巴冷冷的朝着奸商,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沈百万,本仙子对你没兴趣。”
语气决绝,毫无寰转的余地,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奸商沈百万眼睛深处的冷芒一闪而过,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殷情,“仙子所言甚是,小人身份卑贱,如何能配得上姑射仙子!”
“不过……”奸商沈百万语气一转,嘿嘿笑道:“小人为了献美于前,还特意寻来了三颗福寿丹,看来如今是送不出去了。”
“福寿丹?!”
姑射仙子眼睛一亮,嗖嗖的放出精光。
“福寿丹”这三个字仿佛拥有着无尽的魔力,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瞬间坠落凡间,绝美容颜上飘渺出尘的仙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渴望,甚至带着贪婪。
奸商沈百万轻轻呼出一口气,三角眼中充满着满足,太爽了,仙子又怎么样,最后照样要匍匐在老子的胯下婉转承欢。
哈哈哈,心中得意的狂笑,奸商沈百万三手一撤,佯装要收回三颗福寿丹。
姑射仙子檀口微张,水汪汪的大眼睛晃颤不已,娇躯不自觉探出,“不不要,给我……”
奸商沈百万笑了笑,努力挤出菊花般和善的笑容,“仙子,你想要吗?”
姑射仙子的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的盯着福寿丹,精神恍惚,仿佛魔怔了一般,芊芊玉手不自觉的伸出,虚空抓着,似乎想要握住奸商沈百万手中的福寿丹,“给我,给我,我要……”
奸商沈百万呵呵笑了笑,佯装为难道:“仙子,这次请恕小人万难从命,这三颗福寿丹是小人我费尽千辛万苦,几乎倾家荡产九死一生才弄到手的!小人还指望着三颗福寿丹作为聘金,迎娶一位心仪的娘子,若贸然给仙子,只怕……当然了,如果仙子愿意给小人我一个机会……”
奸商沈百万欲言又止,说话间三角眼盯着姑射仙子,眼中充斥着淫光,仿佛一头饿狼盯着一只新鲜肥美的小白兔,随时可能一头扑上,将姑射仙子连皮带骨一起吞下。
姑射仙子毕竟是天兵天将,天庭神仙正式编制出身。天生的高傲深入骨髓,虽然心中要极了福寿丹,却也不想委身肥猪癞蛤蟆一般的奸商沈百万。
编贝细齿轻轻咬着樱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烁挣扎犹豫的神色,姑射仙子很为难,既想拿福寿丹,又不想付出代价。
强抢,姑射仙子决计不敢。
倒不是怕了奸商沈百万,一百个沈百万捆在一起也挡不住姑射仙子一剑。
不过,如今的沈百万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奸商。而是会生金蛋,不,会生福寿丹的老母鸡。
若奸商沈百万出了一星半点差池。其他的天兵天将们一定不会放过姑射仙子的!
姑射仙子眼波流转,目光落在奸商沈百万的身上,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和鄙夷,冷冷清清的开口道:“把福寿丹给我。做你的妻子绝无可能。不过倒是能给你机会追求本仙子!”
奸商沈百万是什么人物?头顶流脓,脚底生疮,坏的没边儿的坏人。
事到如今,姑射仙子还敢和他甩脸子,装清高,臭不要脸打着吃白食的如意算盘,奸商沈百万如何能忍?
麻痹的,你这个臭婊子。真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奸商沈百万恶从胆边生,色从心中起。
“操尼玛!”
矮胖的身躯爆发出狞恶的气势。一个箭步冲上前,左右开弓,抡圆了蒲扇般的手掌,上前给姑射仙子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奸商沈百万破空大骂。
原本姑射仙子乃是天兵天将,修为虽然不甚高,却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怎么可能被区区蝼蚁般的沈百万给打了。
可最近时日服食太多福寿丹,整个人晕晕乎乎,精神总是有些恍惚,丹田中灵力真元的调动也有些凝滞,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被区区的凡人给殴打了。
姑射仙子终究是女流之辈,虽然性子高傲,却是外强中干,冷傲坚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弱的女儿心。这些时日服食福寿丹,冷傲坚硬的外表也腐蚀了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颗脆弱娇柔的女儿心。被奸商沈百万暴虐一辱骂殴打,反而被打懵了,怔怔的捂着青紫的玉脸,眼泪汪汪,惊恐万分的望着暴跳疯狂的奸商沈百万。
姑射仙子这幅可怜的小模样,没有引起奸商沈百万的怜惜,反而激起他心中无尽疯狂的兽性。
“装逼的臭婊子,和窑子瓦当里的姐儿一样就是欠收拾,看爷今天怎么调教你!”
奸商沈百万大吼一声,饿虎扑羊,一把将姑射仙子扑倒在地,一双咸猪手四处游走,粗鲁野蛮的拉扯着姑射仙子的羽裳罗裙。
“嗤啦啦”布帛破裂声音响起,羽裳罗裙被撕裂。姑射仙子玉洁藕臂,修长的**,纤细的柳腰,丰腴挺翘的玉女峰,在撕裂的布帛间若隐若现。
春光乍泄,欲露还羞。
这种绮丽缠绵的光景,最能挑动男人兽性的心弦。
奸商沈百万本就是好色贪淫之徒,此情此景如何还能忍耐住,虎吼一声,提枪上马,怒气昂扬,粗大黝黑显得狰狞恐怖,粗糙大手一抹,扫除一切障碍,目标直指桃花源。
“不要,不要!”千钧一发之际,眼看就要直捣黄龙,姑射仙子尖叫一声,终于回过神来,丹田内的真元鼓荡如潮,灵光大盛,不远处飞剑铿锵作响,跳动不已,就要怒斩横空,一剑杀了趴在姑射仙子身上丑陋矮胖的男人,“我乃是天庭天兵天将,沈百万,你敢!”
色胆包天,这时候奸商沈百万精虫上脑,满脑子抵死缠绵的念头,哪里还顾忌其他,当下哈哈大笑起来。
“天兵天将?!果然是天上的仙子,哈哈哈……没想到我沈百万还有睡仙女的福气,机会难得,得抓紧来几发,最好能种上我们老沈家的子孙,哇哈哈哈……”
奸商沈百万大笑着挺近,怒枪直逼桃花源。
姑射仙子目眦欲裂,心中怒气到了极限,胯下甚至能感受怒枪滚热勃发的雄性气息,再迟疑半刻她便清白不保了。
“去死吧!”姑射仙子哪里还跟他客气,娇咤一声,真元灵力鼓荡,不远处的飞剑龙吟出鞘,化为匹练长虹,气势浩荡向着奸商沈百万怒斩而来。
奸商沈百万却是好无所惧,胯下动作不停,嘎嘎怪笑两声,操起手中一颗物事儿就向着姑射仙子樱桃檀口囫囵塞去。
没错,奸商沈百万没有灵力,施展不了强横的道术,更是挡不住姑射仙子飞剑怒斩,但是他却有一样压箱底的“法宝”,足以克制胯下这位绝美出尘的仙子——福寿丹!
没错,真是福寿丹!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些时日下来,奸商沈百万对福寿丹的药性有了基本的了解。这种丹药对神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服食之后会令他们飘飘欲仙,爽得不知云里雾里,让神仙们的自我感觉好极了,仿佛触摸到三千大道达到永生彼岸,其实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在奸商沈百万眼中,他们非但没有变强,反而一日赛过一日虚弱,神情恍惚,心神不宁,连身上的威势也渐渐虚弱。
熟悉福寿丹药性,奸商沈百万一颗福寿丹塞下,姑射仙子顿时停止了挣扎,美目迷离,绝美的容颜上浮现起痴迷沉醉的神情。
“哐当当”飞剑失去灵力催动,顿时掉落在满是尘埃的地面。
“嘤咛”似是一声娇吟,又似一声叹息,奸商沈百万破体而入,和姑射仙子紧密纠缠结合在一起。
娇喘连连,喘息厚重,两条肉中抵死交缠在一起。
奸商沈百万矮胖,体毛厚重,仿佛一头肥黑猪,丑陋的身躯耸动着。
姑射仙子玉体横陈,温润如玉,往日清纯冷艳的脸蛋上浮现出欢愉快感,娇媚的**散发着淫霏的气息,婉转承欢欲仙欲死。
云雾消散,皎洁的月光挥洒而下,映照着这一对荒唐纵欲的人儿。未完待续。。
借着福寿丹的劲头,姑射仙子和奸商沈百万做了一夜露水夫妻,当真是翻云覆雨,欲仙欲死,爽得不知人间几何。
药力退散之后,鬼畜局面发生了。
姑射仙子不知道被爽傻了,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竟然做了奸商沈百万的姘头。
这两人,怎么看都是白天鹅和癞蛤蟆的差距,他们在一起简直叫天理不容。
可姑射仙子却完全沦为了奸商沈百万的胯下女奴,每晚将自己洗得白嫩嫩,香喷喷,就差将自己打一个蝴蝶结,送到奸商沈百万的狼口中。
奸商沈百万对姑射仙子一片情意却丝毫不珍惜,骂则骂之,打则打之,总是口口声声称姑射仙子“牝狗”。每晚最爱的保留节目,将姑射仙子剥得精赤条条,露出新鲜菱角般雪白粉嫩的娇躯**,让她四肢着地,蒙上双眼,菊门塞上雪白的狐尾,羞耻爬行,汪汪娇叫,摇尾乞怜,跪舔奸商沈百万的脚趾,活脱脱的一只美人犬。
姑射仙子任由奸商沈百万蹂躏侵犯,挺巧丰润的**经常被皮鞭抽得红肿不堪,圣洁的玉女峰也被粗暴得掐满了指印,毫无尊严,毫无羞耻,婉转承欢,迎奉讨好,很多招儿甚至比之窑子里最豪放的姐儿还要下作,与她清冷仙子的风格鲜明的对比,让人扼腕不已。
仙子堕落,不甚哀羞。
说到底,姑射仙子如此下作的伺候奸商沈百万。为的就是他手中源源不断的福寿丹。
奸商沈百万深谙调教之道,每次都准备足够的福寿丹,玩得高兴了。随时随地打赏一颗,姑射仙子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他,正是屡试不爽。
正所谓纸包不住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姑射仙子和奸商沈百万之间龌蹉,很快便被其他的天兵天将发现了。
起初只是几个仙子,女性的这方面嗅觉总是远远超过男人,她们很快在通过一点点蛛丝马迹发现了奸情。
奸商沈百万色胆包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如法炮制,用福寿丹一个个侵犯蹂躏了仙子们。竟然将全部的女性天兵天将都收入红被帐中,都慢慢调教成他的“牝犬”。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正当奸商沈百万尽享齐人艳福,左拥右抱。手提小皮鞭。脚踹辣椒油,天上的仙女儿给他天天做大保健,生活爽得天翻地覆,孽缘恶果终于爆发。
曜火和日冕身为这队天兵天将的领军人物,终于在某一个晚上发现了聚众**的奸商沈百万。
入眼处皆是皆是晃眼的**丰臀,绮丽淫霏,芳草萋萋桃花源水泛滥,娇吟缠绵。一堆白花花的娇躯**拱在肥黑猪般的沈百万身边。抵死交缠,**腾飞。这场面看得人血脉贲张。兽性大发。
曜火和日冕性子高傲,见到女性天兵天将趴在地上,犹如牝犬般任人凌辱,偏生绝美的脸上还浮现出无比享受欢愉神色,比下贱的婊子还要不知廉耻,曜火和日冕当时差点没气炸了。
“沈百万,你这肮脏卑贱的蝼蚁,竟敢侵犯天庭仙子,你找死!”
怒火翻涌,曜火暴吼一声,灵力鼓荡,催动飞剑如虹,狠狠斩向奸商沈百万。
奸商沈百万正弄到**处,眯着三角眼爽得嗷嗷叫,哪里知道死劫将至,顿时被一剑穿心,肥油混着鲜血横飞,荒唐的人生终于谢幕。
围在奸商沈百万身边肆意交媾取宠的仙子们毫无察觉,一个个眼神娇媚,鼻息咻咻,正是情动如潮的时刻,就希望着能有一杆大枪贯穿而来,狠狠穿刺,将她们送上极乐世界。甚至有些仙子满脸被喷溅的血污,去不管不顾,伸出丁香小舌仔细品弄都弄奸商沈百万的粗黑,希望他能大发神威,将她弄上欲仙欲死的极乐,一点没发现沈百万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众女性天兵天将们如此荒唐,分明是服食了过量的福寿丹,这才爽得不知人间几何!
念及此,曜火和日冕面面相觑,第一反应不是报仇的快意,而是无比的懊恼。
完了,都快一时手快,杀了沈百万,福寿丹岂不是断了来源。
现如今,天兵天将可以什么都不要,唯独不能缺了福寿丹。
不过,这个担忧并没有持续太久,没了张屠夫不用吃带毛的猪肉,没了沈百万福寿丹也不能断了供应。
奸商沈百万的手下早就觊觎福寿丹的今天利益,大家都是狼,光喝汤看着人家吃肉怎么能满足他们?
以前大伙儿被奸商沈百万的积威压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可好了,奸商沈百万翘辫子,没人再压制他们了,金钱美人一个都不能少,他们统统都要。
加上沈百万的麾下很快发生生死冲突,为了抢夺山洞中的福寿丹,一个个亡命相搏。尽管山洞藏着海量的福寿丹,他们却都不愿意和旁人分享,都想着杀光对方,自己好独吞福寿丹,做下一个沈百万。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沈百万麾下在山洞中厮杀连天,天兵天将等终于收到风声。
天兵天将们虽然服食了过量了福寿丹,精神体力和灵力全面下降,状态奇差无比,他们却不是真正的傻子。奸商沈百万源源不断供应福寿丹,曜火和日冕等天兵天将早就怀疑他有秘密藏货点,借此机会一查,很能轻易的发现了那个山洞。
等到天兵天将御剑飞到山洞的时候,顿时傻了眼,原本海量的福寿丹几乎被哄抢一空,只剩下一点零星的残余。
天兵天将们反应这么慢,周围的官府商家。百姓早就收到了风声,一窝蜂涌来,根本不搭理打生打死的奸商沈百万的手下。你一箱,我三箱,搬得不亦乐乎。
整整一山洞的福寿丹,在浩大的人潮下,竟然被搬运一空。
于是乎,福寿丹化整为零,一下全部涌入市场。天兵天将们的浩劫终于轰轰烈烈拉开帷幕。
因为不仅仅是这一个山洞,整个朱雀国暗藏着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山洞,里面藏满了海量的福寿丹。类似奸商沈百万这种的状况一幕幕爆发,无数山洞发掘出来,福寿丹疯狂涌入朱雀国市场,势无可挡。
福寿丹对天兵天将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虽然天庭上级采取紧急措施。三令五申不准接触福寿丹,更不准服食福寿丹。
可是天兵天将整日里在商业繁华区打转,福寿丹流入市场之后,各家商店多多少少都进了一些货,天兵天将想不看到福寿丹都不行。
天兵天将看到福寿丹,那就仿佛饿了十八天的苍蝇望见了一坨新鲜的,热气腾腾的大便,如何忍耐得住?还不是嗷嗷叫。一头恶狠狠扑上去。
短短时间内,朱雀过大部分天兵天将中招。人性的劣根性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欲壑难平,贪信不足蛇吞象。
一开始,人们心中打得主意还相对单纯,傍上特使密探这棵大树好乘凉。
可渐渐随着天兵天将的意志被福寿丹腐蚀,显得越来越软弱可欺,有被福寿丹控制得牢牢的迹象,人们的心思也在悄无声息的转变。
天兵天将都是俊男靓女,本领又高,神通又大,在众人眼中就是无尽的宝藏。
人们最先下手的是女性天兵天将。世间奸商,沈万三并不算是狡猾的,他能想到奸诈毒计,其他奸商一样也能想到。
用福寿丹引诱女性天兵天将堕落,这些仙子高傲清冷,仿佛一朵朵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生雪莲。
圣洁高贵,神秘悠远,高高在上的仙子征服起来更有快感。
在福寿丹的作用下,仙子们高傲冷艳的外表逐渐被侵蚀殆尽,剩下柔弱的内在,仿佛未经风雨的小姑娘,逆来顺受至极,调教起来无比顺手,一等一的“牝犬”好材料。
高傲的性子一旦被磨灭,道德尊严轰然崩塌,鬼畜调教手段之下,众仙子顿时腌臜凡尘,成为毫无尊严的“牝犬”。
女仙子们实力强大,身体底子不错,各种高难度动作都能轻易配合完成,各种狞恶的手段使劲儿玩也不会玩坏了。
于是乎,各大窑子瓦当纷纷高价收购福寿丹,借此引诱堕落的女仙子们。
在朱雀国青楼界。能拥有一个女仙子便是无上的摇钱金树。
玩不坏,能折腾,平时冷若冰霜高高在上,一颗福寿丹下去,立刻情动如潮娇憨痴缠,化为最磨人的小妖精。
这种天然的两重天的境界,让那些色中饿鬼如何能不爱煞了。
门庭若市,宾客满席,为了能睡上传说中的女仙子,众老客也算是不遗余力了,一掷千金都是稀松平常,排队排到大半夜三更天才是诚意十足。
不过能玩上女仙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商人逐利,女仙子能给窑子瓦当带来无尽的财富,龟公老鸨们顿时疯狂了。
这些人做事不择手段,只要能将女仙子拉入火坑,龟公老鸨们无所不用其极。
更何况女仙子们并非向先前一样油盐不进,如今她们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福寿丹!
朱雀国的龟公老鸨们顿时成为了华夏战略合作伙伴,化为腐化天兵天将的急先锋。
一时间,无数女仙子被拉下水,从往日高高在上的天兵天将,变成了窑子瓦当中的镇店之宝,每日接客无数,手段花样迭出,堪称姐儿中的极品战斗机。
朱雀国民风开放,龙阳断袖之癖盛行,无数达官贵人豢养兔儿爷,走菊门后庭花玩得不亦乐乎。
女仙子的资源价值很快被开发殆尽,其他的奸商又将目光落在男天兵们身上。
男天兵们一个个长得无比英俊,刀削斧凿般的脸庞,眉目英挺。棱角分明,充满了阳刚之气。
这种人正是达官贵人的最爱,做“兔儿爷”最好的材料。
随着女仙子们沦陷。男天兵们很快也陷入了悲催的境地。
奸商们的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再加上有超级利器“福寿丹”的存在,那些天兵田径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纷纷中招,屈辱的成为了达官贵人的玩物。
风潮一旦席卷开来,那便是浩浩荡荡势不可挡。朱雀国全民运动,一时间天兵天将成为了最好的财货,这可比山上的吊睛白额大老虎珍稀多了。调教了一个天兵天将。卖将出去,发家致富的最好财路。
朱雀国天兵天将顿时倒了大血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他们有心防着福寿丹。朱雀国百姓奸商们却想尽办法让他们堕落。将福寿丹化在水中,将福寿丹做成吹烟……无所不用其极,让天兵天将防不胜防,纷纷中招。
朱雀过局势糜烂,底层的天兵天将损失殆尽,高层神仙畏惧福寿丹的威力,纷纷狼狈退回天庭。
当然还有个别不信邪的,比如说黄帝的姘头**仙子。这位仙子自视甚高,以为三气朝元大神仙的境界断不至于抵抗不住区区丹药之力。
结果……
**仙子修为的确强横。一颗两颗福寿丹奈何不了她,可是一百颗,一千颗呢?
朱雀国最大的一家窑子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消耗了上万颗福寿丹,强悍如九天玄女也沦为了一点朱唇万人尝,一条玉臂千人枕的头牌姐儿。
**仙子的身段气质,连洪荒人杰黄帝姬轩辕都为之深深着迷,更不用说朱雀国色中饿鬼们了。
自从有了**仙子九天玄女坐镇,那家窑子的生意好到爆,门庭若市,排队直排出三条街去。
保守估计,**仙子每天最少接客千余人,没办法朱雀国民实在太热情了。在**仙子莫大的魅力面前,谁都不愿意忍耐等待哪怕一息工夫。于是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干脆大家伙一起上,反正**仙子体质好扛得住。男人们流水价的涌上,源源不断,走一个来三个,从早到晚,一天十二个时辰毫无间隔。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朱雀国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天庭的耳目,神仙们差点没被气炸了。
**仙子名声豪放,曾和黄帝一起研究过房中术,对天地交泰,阴阳和合之事颇为沉醉,很是享受其中的快乐,很多神仙也都享受她湿润温暖的桃园源。
但是那是神仙之间的龌蹉,和凡间蝼蚁有着本质的区别。
现在**仙子被凡人肆意凌辱,整个天庭都跟着蒙羞。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太过分了!”
凌霄宝殿上,太白金星正在跳脚怒骂,“华夏无耻,妖道无耻,无耻之尤!”
满殿的神仙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任由太白金星一人在发作怒骂。
他们都是从朱雀过仓皇退回来的神仙,已经犯了畏战潜逃的大罪,如何还敢放肆大话?
众神仙战战兢兢站着,目光却是小心翼翼的瞄向高高端坐的玉皇大帝。只见玉皇大帝脸色平静如水,八方不动,古井不波,心思深沉莫测,丝毫不露,根本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准备如何发落众神。
太白金星发了一通暴怒,狠狠喘出一口粗气,到底是老了,精力更不上了。
整个过程,太白金星却是绝口不提营救**仙子的事。
其他神仙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救**仙子做什么,她自找的!
天庭早就提醒当心福寿丹,其他神仙都灰头土脸退了回来,只有**仙子“勇往直前”,结果身陷淫窟,受尽屈辱折磨,这不也是作死是什么?
甚至有些心思恶毒的神仙在揣测,就**仙子的德行,说不定此刻还乐在其中,爽得欲仙欲死,不知人间几何!既如此,大家何不知情识趣一点,去生生坏了人家**仙子的好事做什么。
太白金星上前几步,扬声上奏道:“启禀玉帝,这次朱雀国局势糜烂,小神觉得大有蹊跷,一定是有内奸作祟!”
说着,太白金星犀利的目光望向跪在角落的吕岳道人,怀疑之意毫不掩饰。
吕岳道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也不辩解,低垂着脑袋,似乎默认下所有的罪状。
玉皇大帝眼中精光一闪,心思深沉似海,淡淡的开口问道:“哦,太白卿家,此事怎讲?”
太白金星义愤填膺道:“启禀玉帝,吕岳道人在青龙国败给了华夏人道势力,那时他便心生反意,打起了卖主求荣投靠叛逆的算盘。这一点足以说明,吕岳道人脑后有反骨,不是可信任之辈!”
“朱雀国布局,咱们从来没有瞒住吕岳道人,他全程参与,若是要出卖我们再容易不过了。”|
“而且,朱雀国布局之时,吕岳道人假装进言,说自己知道人道势力的虚实,针对朱雀国的战略,华夏不会真刀实枪和天庭干,而是会走商业入侵的道路。”
“可恨我们当时没有觉察,反而以为吕岳道人忠心耿耿,轻信采纳了吕岳道人奸言,将所有的天兵天将布置在商业繁华地带。”
“谁知道这正中华夏下怀,福寿丹在商业繁华区流通,将我们所有天兵天将一网打尽了。”
“玉帝啊玉帝,这一切都是吕岳道人过错,还请把他压上斩仙台,一雪天庭耻辱。”
太白金星说得声泪俱下,到最后已经是哭天抢地,忠义之心日月可鉴。
一众神仙心中满是不屑,这老货,推责任也太卖力了,哭成那副模样也不怕把他这老胳膊老腿给累折了。
心中鄙夷归鄙夷,一众神仙却也不甘人后,这次朱雀国全面崩盘,总要找一个替死鬼认罪羊,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吕岳道人无疑是最佳选择,而且这家伙有叛投人道势力的前科,再好不过了。
满殿的神仙纷纷附议,都说太白金星说得好,说得妙,说得呱呱叫,没错一切都是吕岳道人的错。
至于吕岳道人是否真的被愿望,鬼他妈的才关心,蝼蚁般的弃子,扔了就扔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咱们大家伙没事就行。
玉帝昊天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高高在上坐着,居高临下审视着吕岳道人:“众卿家皆言你有罪,吕岳卿家,你有何自辩之言?”
吕岳道人恭敬的趴伏在地上,“玉帝明鉴,小人不需要任何辩解。小人相信清者自清,以玉帝通天大才,断然不至于让小神蒙冤。”
玉帝昊天闻言,眉头又微微皱起,“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自辩了?”
吕岳道人点了点头,肯定的道:“启禀玉帝,小神不打算自辩!”
“好,很好!”玉帝冷笑一声,拍案而起,“来人哪!”未完待续。。
“在!”
凌霄宝殿的大门轰然推开,一大群金盔银甲如狼似虎的天将涌了进来,手持卧瓜锤,梨花板斧,灵光四射,杀气昂然。
这群天将目光中充斥着侵略性,如芒扫过,气势犹如洪荒蛮古的绝代凶神,让人心惊胆寒。
天将们清一色三花聚顶人仙巅峰的修为,或许在大神仙们眼中并不算高强,可是一旦成建制立军,配合战阵合击,数千上万天将甚至能擒杀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
这些天将名为“凌霄卫士”,玉帝昊天亲自统管,相当于人间的禁卫军,权柄滔天,无人敢招惹。
一般玉帝昊天动用“凌霄卫士”,那就说明他已经动了无限的杀心,杀机涌动,准备大开杀戒了。
吕岳道人竟敢当着玉帝昊天的面说无可辩解,那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了他通敌卖主?斩仙台上走一朝还真不冤枉。
满殿的神仙望着跪在地上的吕岳道人一阵幸灾乐祸,同时心中也很是后怕,刚才若是反应满上半分,此刻“凌霄卫士”擒杀的就不是吕岳道人,而是他们了。
玉帝昊天长身而立,神情淡淡的,目光缓缓扫过众神仙。
不知为何,众神仙只感觉一股阴寒之气从心底升起,盘旋而绕,化为煌煌吞天之势头,席卷四肢百骸,遍体生寒。
怎怎么回事?
神仙修为强大,灵觉发达。无意间产生的一丝预感往往奇准无比,甚至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莫非要出事?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玉帝猛然一挥手。声音冷淡肃杀,“凌霄卫士听令,将九曜真君,元灵真母等神仙统统压上斩仙台其余丁甲功曹小神压入天牢,剥录仙籍,永世不得复用!”
此言一出,无异于惊天雷暴。震得一众神仙惶惶愕然,吓得屁滚尿流,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霄卫士才不管这么许多。凶猛扑上,将所有神仙都踹翻了捆了起来。
这时候那些神仙在反应过来,我去,敢情不是要打杀吕岳道人。从一开始玉帝昊天对付的就是他们。
神仙们大喊冤枉。纷纷开口求饶。
“玉帝饶命,玉帝饶命啊!”
“玉帝明鉴,这次朱雀国崩盘,错不在小神,都是吕岳道人那叛徒搞的鬼啊!”
“玉帝开恩,求求您放过小神一马!”
……
凌霄宝殿中顿时炸开了锅,甚至有些神仙眼睛滴溜溜乱转,心中打着如意小算盘。仙元力催动,掌中暗扣本命法宝。就要瞅准空档,一举杀出重围去。玉帝昊天性子冷厉,他要杀人求死也没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刀,还不如搏一把,杀“凌霄卫士”一个措手不及,说不能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心怀不轨的神仙刚要有所动作,只听见外面一声厉啸声响起,穿金洞石,贯穿九幽太虚,凌厉如刀剑,狠狠刺在众神仙的元神上。
这种攻击元神的手段玄之又玄,厉害无比,让人防不胜防,凌霄宝殿中的神仙纷纷中招,一个个哀嚎惨叫,抱着脑袋口鼻喷血,倒在地上翻滚不休,痛苦不堪。
凌霄卫士们可不会手软,趁你病要你命!他们一拥而上,将终身陷全部捆缚住,该拖上斩仙台的拖上斩仙台,该打入天牢的打入天牢。
厉啸声缓缓停歇,凌霄宝殿大门前缓缓走进来一个阴鹜的中年人。
鹰钩鼻,细长眼,神色冷峻,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着磅礴的阴厉妖气。此人一走进凌霄宝殿,整个宝殿的温度陡然下降十几度,接近冰点。
阴鹜的中年男子缓缓站住身形,骨子里透着傲慢,长身而立淡淡的望着玉帝昊天,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玉帝昊天城府深沉,竟然没有丝毫恼怒的迹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妖师鲲鹏,朕等你很久了!”
一旁的太白金星大气都不敢喘,眼前这个阴鹜中年男子乃是三界中最不好惹的凶神——妖师鲲鹏!
此人乃是先天混沌之灵,当初在妖族制霸仙界,他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妖师,尊崇无比。而且此人的道行修为强横无比,洪荒时代和鸿运老祖起冲突,便杀了对方夺了造化玉碟,这些年参悟修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据说已经到了传说中准圣级别,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加身的大道圣人。
准圣至尊,在三界似然稀少,却也并不是没有,不过谁的名头也比不上妖师鲲鹏。
原因无他,主要是妖师鲲鹏这狗屁倒灶的性格,偏激狭隘,得饶人处绝不饶人,心眼比针眼还小。但凡是得罪冒犯过他老人家的,那绝对是不死不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对方,等到海枯石烂也要记着一点小仇。
故而,没人敢得罪这样的小心眼,否则死了都是白搭。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额头冷汗津津,心颤抖着如履薄冰,生怕惹得妖师鲲鹏一个不高兴,玉帝昊天都保不住他。
妖师鲲鹏此刻却没有兴趣搭理太白金星那个糟老头子,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落在吕岳道人身上,精光四射杀气昂然,重重的冷哼一声,“昊天,这等腌臜废物还留着做什么,看着都眼烦,一并杀了了事!”
妖师鲲鹏真是嚣张至极,当着玉帝的面儿直呼其大名,没有半分尊敬之意。
玉帝昊天却是淡淡笑了笑,似乎并不以为意,“妖师有所不知,吕岳爱卿并非是叛逆,朱雀国局势崩盘不是他的过错。吕岳爱卿曾提醒华夏商业入侵,总体上来说是不错的,只是妖道奸诈。竟然用福寿丹这等伤天害理的东西,实在是倒行逆施,三界不容……”
玉帝昊天越说越愤怒。竟然有黄河泛滥滔滔不绝之势,这对心思深沉的玉帝昊天来说也是极其少见的,可见某妖道奸诈无耻已经把气成什么模样了。
“吕岳道人是不是叛逆我没兴趣!”妖师鲲鹏冷冷的打断了玉帝昊天,“这个腌臜废物连累了整个朱雀国布局,坏了我的大计,他该死!”
玉帝昊天闻言笑了笑,“妖师稍安勿躁,杀了吕岳道人于事无补。朱雀国的局势已经崩盘,如何挽回颓势才当务之急。”
说到这个,妖师鲲鹏的脸色更黑了三分。重重的冷哼一声,不满的道:“如今这个糜烂的局势还有什么好说的,本打算在战场上红云老乌龟憋得走投无路,让他受尽屈辱而死。现在算计落空。只能我亲自打上门,杀了那头老乌龟了事。”
“甚好,甚好,有妖师出马……”突然想起了什么,玉帝昊天笑容瞬间为之凝结,露出担忧的神色,“红云老祖转世如今躲在刑天仙府中,有妖道遮护。只怕……”
“我能杀了红云老乌龟第一回,就能轻易杀了他第二回。”说到某妖道。妖师鲲鹏神情骤然转冷,没好气的道:“妖道奸诈无耻,可如今也算是大道圣人,多少有些操守,不至于真的以大欺小。”
说罢,妖师鲲鹏也懒得再废话,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目送妖师鲲鹏离开,太白金星顿时跳了起来,义愤填膺的道:“玉帝,这妖师实在太嚣张了,他还以为洪荒巫妖时代,竟敢在您面前如此托大,太过分了!”
玉皇大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又恢复先前无悲无喜,古井不波的模样,眼神淡淡的打量了太白金星一眼,“鲲鹏的确嚣张跋扈,不过他能帮朕对付人道势力,那便任由他说两句吧。”
说罢,玉皇大帝转过身,淡淡的望着吕岳道人,开口道:“吕岳爱卿,朱雀国的事情朕替你揭过去了。下次,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吕岳道人满脸感激,磕头如捣蒜,“多谢玉帝,多谢玉帝,小神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玉皇大帝淡淡笑了笑,平静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芒,望着吕岳道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华夏,道正司,刑天仙府。
“红云老乌龟,给我出来!“
声浪滚滚,汹涌澎湃,仿佛惊涛骇浪席卷开来。
声浪过处,飞沙走石,石破天惊,破坏力惊人。
可是当声浪席卷到道正司前面,金光垂垂,清气万丈,微微一阵涟漪晃荡,栲栳般大小的金莲纷纷扬扬盘旋,声浪仿佛遇到无形的墙壁,顿时撞得灰飞烟灭消散无形。
天际一闪,显出一个阴鹜中年男子的身形,正是妖师鲲鹏。
妖师鲲鹏眼中厉芒爆闪,脸色阴冷,犹如寒冬冷风。
“红云老乌龟,躲着算什么本事,敢不敢来见我!”
道正司有圣人之威护持,即便是妖师鲲鹏功力通玄,那也不能越雷池半步。
可越是如此,妖师鲲鹏心中怒火越甚。红云老鬼,缩头乌龟不要脸,想当初就是在妖道的庇护下逃过一劫。现在故技重施,竟然躲在这该死的乌龟壳里不出来,可恶,可恶至极!
那马云妖道也不是东西,洪荒时代乔装成小号道人四处招摇撞骗,甚至还戏弄妖师鲲鹏,让妖师鲲鹏误以为红云老祖身死陨落,一转眼又帮着鸿运老祖转世重修,可恶,可恶至极!
妖师鲲鹏性子偏激,心胸狭隘,出师不利顺带将马妖道也给恨上了。
若不是妖道从中作梗,他妖师鲲鹏和红云老祖的因果早就了却了,何至于纠纠缠缠到现在,甚至把他牵连进这浩荡的元会杀劫之中。
马妖道,你且等着!
如今你是圣人至尊,以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你,不过你那些徒子徒孙,还有那些红颜知己,哼哼……
妖师鲲鹏冷笑连连,眼中杀机浮动。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刑天仙府中马云和女娲并肩而立,目光炯炯,正望着外间的一切变化。
马云哈哈抚掌大笑,“女娲道友。现在如何,你莫非还要替这头鲲鹏求情?”
女娲实在看不惯某妖道洋洋自得模样,美目流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祸不及家人,妖师鲲鹏这回确实过分了。”
马云摇头,“此獠心胸狭窄,为了紫霄宫座位排序之事折腾至今,红云老祖已经让他杀过一回,即便有天大的因果也一并了结了。可他却还是不能释怀,非要投入浩荡的元会杀劫之中,更是投入仙道天庭势力麾下。助纣为虐。此等祸害,如何能放过?”
女娲终究是妖族名义之主,对妖师鲲鹏多有几分姑息之情,虽然明白马云言之有理。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
“妖师鲲鹏乃是先天混沌之灵。鸿蒙未判之前一头鲲鹏化灵,与我等也算是老相识一场。如今先天混沌之灵折损无数,十不存一,我们又何必赶尽杀绝,凡事留一线,将妖师鲲鹏永久封印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马云摇了摇头,开口道:“若是其他也就算了,可此獠竟要挟贫道的徒子徒孙和红颜知己。如何能忍?必须杀之以警世人!”
女娲眼中精芒一闪,“什么徒子徒孙。我看你是舍不得你那些红颜知己吧!”
一道寒气盘旋而起,如芒在背,狠狠刺向马云。
马云嘿嘿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赔不是道:“误会了误会了,贫道哪有多少红颜知己,最多也就只有二三十左右……”
啊,二三十个?!
女娲闻言勃然大怒,作势就要打马妖道这个负心汉。
两大圣人言笑不禁,一旁伺候的砃真人眼观鼻,鼻观心,谨守心神,想笑却又不敢笑。
马云对砃真人使了一个眼色,“乖徒儿,你前生之事已经知晓,也从太虚中拿回了寄托的道行修为。与妖师鲲鹏这段因果中需要有个了断,上辈子他杀了你,这辈子却轮到你杀了他,去吧!”
“是,谨遵师尊法旨!“
砃真人躬身领命,马云四大徒弟数砃真人最听话,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绝无二话。
砃真人前生红云老祖,生前道行修为也就一般般,如今从虚空中拿回修为并不算强悍,只有三气朝元大神仙的境界。
妖师鲲鹏的境界却是一路高歌猛进,尤其是夺取了红云老祖的造化玉碟,日夜参悟三千大道玄妙,竟然已经晋升支准圣之境,站到了三界众生的巅峰顶端,圣人之下堪称无敌。
砃真人和妖师鲲鹏一比较,正是高下立判,根本是一个阶位的对手。
可饶是如此,师尊说去砃真人立刻就去,毫不拖泥带水。这要是换成了他那坑爹的大师兄张天一,保证是各种理由各种各样推脱,不是肚子疼就是大姨夫来了,总之一句话,师尊大人我受内伤上不了场,其他人谁爱去谁去!
砃真人老实,手中提着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就冲了出去。
妖师鲲鹏正满腹怒火大声叫骂着,只看见刑天仙府流光一闪,却是砃真人出来迎战!
妖师鲲鹏望着砃真人冷笑连连,仿佛看着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红云老乌龟,转世重修之后,你胆子倒是大了许多,乌龟也有伸出龟壳的时候了。”
砃真人淡淡的望着妖师鲲鹏,并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道:“鲲鹏道友,贫道已不是红云老祖。前尘种种皆是过往云烟,贫道一切都已放下,你杀我之仇也随风消散,贫道并不记仇,希望鲲鹏道友你也能放下。”
鲲鹏老祖哼哼冷笑,眼中厉芒爆闪,“红云老乌龟,你不记仇,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想当初,鸿钧老师紫霄宫传道,若不是你这迂腐老乌龟让座,我便能坐上首排,洪荒圣人名额少不了我的一个。这份深仇大恨,与你不死不休!”
“执迷不悟!”砃真人惋惜的摇头,“鲲鹏道友,你我也算是一场老相识。作为老友,贫道真不希望你落下个身死道消的没下场。元会杀劫浩荡席卷,三界生灵皆在劫数中,险之又险。圣人之下皆为刍狗,陨落之数不知凡几。即便是亚圣,准圣也会栽在这浩荡劫数中。贫道劝你该收手时就收手,以免追悔莫及!”
砃真人一番警告言真意切,听在妖师鲲鹏耳中却是无比刺耳。
正所谓忠言逆耳,老实人说话不会拐弯,妖师鲲鹏心头无名怒火“蹭蹭”直冒,怒气翻涌,蝼蚁般的家伙也敢威胁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妖师鲲鹏勃然大怒,“红云老乌龟,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在马云妖道眼中,你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弃子,你也不想想,他让你一个区区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的修士来对付我,分明是就是送羊入虎口,让你来送死!”
面对妖师鲲鹏的挑拨离间,砃真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师尊圣心如大道,一切他自有安排。贫道信任师尊,不会妄自揣测,鲲鹏道友也不要诽谤我家师尊,一切稍后自然见分晓。”
妖师鲲鹏闻言差点没生生气炸了,砃真人这种笃定淡然的态度实在让人火大,真是他妈的!
一个区区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的修士,面对掌握了三千大道的准圣至尊,不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簌簌发抖吗?
可是砃真人这种笃定的态度,从骨子里头出无比的自信,让妖师鲲鹏无比窝火,丝毫没有煌煌之势摧凌弱小的快感。
这种老虎吞天无从下口的感觉,直要将鲲鹏妖师给生生逼疯了。
“死吧!”未完待续。。
妖师鲲鹏大吼一声,双臂伸开,施展出他的绝学“碧天神功”。
漫天碧光映照,灵气升腾,威势滔天,化为碧霞虹光,将整片天际染成碧绿色。
碧绿的天际充斥着磅礴浩瀚的妖气,滚滚如潮,汹涌澎湃席卷。
砃真人脸色微微一变,露出忌惮的神色,妖师鲲鹏嚣张跋扈,本领神通却是不小。
想当初洪荒时代,妖师鲲鹏追到地肺击杀他的时候,“碧天神功”虽然厉害,却也只能化出一个碧绿妖爪,哪里像现在,竟然能化出一片碧绿妖天。
这些年来,妖师鲲鹏的进步实在太惊人了。
而砃真人,却被红尘前辈,转世沉浮,道行修为非但没有任何进步,甚至倒退不少,两相比较,如何是其对手。
劣势如此明显,砃真人却不放弃,沉着迎战,周身仙元力催动,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喷射出无穷量红沙,重如山岳,铺天盖地向着碧绿妖天镇压而去。
妖师鲲鹏冷笑一声,区区三气朝元大神仙的道行修为,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也敢挑战准圣至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妖师鲲鹏单手一指,盘旋的碧绿妖天缓缓下沉,妖气纵横,带着失落的妖族辉煌社稷,重过三界,轰然压下。
气势煌煌,妖气碧绿,甫一遇上九九红云散魄葫芦,顿时呈现摧枯拉朽的犀利攻势,浩浩荡荡冲下。无穷量的红沙被横扫一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什么是绝对的差距,这就是绝对的差距!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其结果只有一个。彻底碾碎!
妖师鲲鹏嘴角噙着一丝嗜血冷厉的笑意,红云老乌龟真是越来越蠢了。以前还知道像狗一样逃命,现在竟然傻到和他硬碰硬,看来红云老乌龟没学到半点马妖道的奸诈无耻……
不对,马妖道!
妖师鲲鹏心中猛然一个突突,凉气升腾,极其不详的预感冲上心头。
以马妖道的性格。护短护到骨子里,又是半点不肯吃亏的主儿,肯定是要从中作梗的。怎么会到现在还不出手,某非正憋着更大的阴谋。
心中正惊疑不定,红云老祖手中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猛然一震,脱手而出。自行飞至半空中。
仙气升腾。灵光万丈,红云滚滚,气象万千。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微微震动,竟然有金石交鸣之声,犹如灵剑横空交错铿锵作击。
声音虽然不大,听在妖师鲲鹏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他脸色苍白,惊骇得倒退半步,仿佛活见了鬼一般恐怖。
怎怎么可能会这样?
声音玄之又玄。仿佛蕴含了三千大道至玄真理,神妙无比。大道之威若有似乎无。飘飘渺渺,冥冥泊泊,犹如混沌鸿蒙,纯粹精炼。
一花一木皆大道!
三千大道,众生大道!
能将三千大道运用如此玄妙,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大道玄奇神妙,三界之中唯有圣人至尊能做到!
砃真人当然不可能是圣人,不过他背后却有一尊圣人。
砃真人恭敬的站在一旁,眼神崇敬望着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本命法宝还有如此威视变化,他早就知道天使一定安排好了,师尊绝无可能将麾下弟子放出来送死,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马天师此举的确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圣人以大欺小,竟然主动对着一个准圣出手,传出气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了。
妖师鲲鹏终于慌了手脚,不过此时他还没到真正绝望的时候。
“马云圣人,四方杀劫乃是我辈非圣之事,你以大欺小,主动对我下毒手只怕说不过去吧!”
刑天仙府方向静悄悄,毫无动静。
空中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却是猛然一震,无穷量的红沙再次喷射。
一沙一世界!
三千大道纵横交错,每一粒沙子中都孕育着神国生命,飞禽走兽芸芸众生,生灭不定社稷厚重。
此刻红沙发生本质的变化,每一粒都是重如一界香火愿力,绵绵泊泊,浩大磅礴。
若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被一粒红沙砸中,肉身瞬间分崩离析,元神也要被生生打爆,绝无幸理。
一粒红沙,厉害之如斯地步,可以想象,无穷量红沙铺天盖地席卷,那是何等的恐怖。
妖师鲲鹏哪里敢怠慢,大吼一声,全力催动“碧天神功”,碧绿妖气滚滚,变化陡生。
金顶琼楼,玉宇华盖拔地而起,一座座宫殿错落有致,巍峨沧桑,壁画雕饰粗狂豪气,充斥着妖族的霸气威严。九千九**十九座仙宫围绕着一座主殿,甲兵林立,气度威严,金龙翻滚,凤凰鸾鸣,万仙来朝,统御三界。
转眼之间,浮光掠影,流光溢彩,海市蜃楼般的妖族天界显化而出。
磅礴浩然的妖族威严铺天盖地,恍然间仿佛回到了洪荒时代,妖族鼎盛时期,三界都匍匐在其脚下。
妖天降临,三界臣服!
妖师鲲鹏这回也是拼命了,催动最强的道术,企图与圣人手段一争高下。
凭心而论,妖师鲲鹏实在看不起玉帝昊天,那阴谋小人本领不强,仗着鸿钧老师烧火童子的身份,竟然生生坐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可惜先天不足,威严不够,只会玩弄权术手段,将整个天庭搞得乌烟瘴气,十足的一个傀儡政权,哪里还有妖族天庭半分威严气象。
看着显化的妖族天庭,妖师鲲鹏感慨万千,辉煌落幕如今只剩下繁华泡影,妖族何时才能再次兴盛?
玉帝昊天曾答应要帮他。仙道势力也曾许诺要帮他,可妖师鲲鹏心中和明镜儿似地。
玉帝昊天说话就是放屁,说了和没说一样。
玉帝昊天自以为城府深沉。众人皆是他掌中的棋子,真不知道那傻逼哪里的自信?
只要顺利击杀了砃真人,灭了西方杀劫的主持人,西方气运就算是保住了,天庭也能顺利赢得一仗。至于后面如何,妖师鲲鹏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马妖道当场击杀,那就不是玉帝昊天所关心了。也许死了更好。省得一天到晚嚣张跋扈瞎咧咧。
玉帝昊天以为在凌霄宝殿上三言两语激得妖师鲲鹏随着他的心意而动,可他哪里知道妖师鲲鹏根本懒得鸟他。敢如此明目张胆杀到刑天仙府前,那是因为“碧天神功”大成。道行修为飙升到难以想象的高度,妖师鲲鹏甚至有自信和真正的圣人一较高下。
要知道,妖师鲲鹏也是得到造化玉碟之人,他也有成圣的可能性!
对于自己这招“妖天降临”。妖师鲲鹏拥有着无比的自信。就算不能真的与圣人手段抗衡,至少也能抵抗一二。
可甫一接触,妖师鲲鹏才知道他错了,而且错得实在太离谱了。
无穷量红沙冲刷而下,犹如银河倒垂,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妖族天庭虚影气势磅礴,其中的宫殿玉宇已化为半实质,妖将天神活灵活现。甚至拥有一定的修为,非同小可。可是在红沙的冲击下。这一切仿佛水中泡影,一触即溃,纷纷被打穿成筛子,密集的攒射中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光,漫天纷纷扬扬飘落。
“哇啦”妖师鲲鹏狂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苍白,身形暴退,哪里敢让红沙沾身,除非他是真的活得不耐烦。
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并不是万劫不加身牛逼,真正厉害的是他们对于三千大道的感悟。
举手投足融合三千大道,吐气开声衍化三千大道,一举一动,一意一念,皆是大道天成,道之极致。
妖师鲲鹏身为准圣,同样掌握三千大道,可是他只是懂,并不能像圣人一般真正掌控。
圣人之下皆为三千大道操控,只能顺势而立,因利导势。
而圣人却能操控三千大道,随心所欲,让大道为我所用。
这就是区别,天差地别,永远不可能跨越的天堑。
妖师鲲鹏这一刻才明白圣人真正恐怖之处,可一切都已经晚了,红沙煌煌向着他罩来,灭顶之灾!
马云存心杀人立威,如何会放过妖师鲲鹏,身死道消乃是必然之结局。
千钧一发,生死存亡之际,妖师鲲鹏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声嘶力竭的大吼开来。
“仙道诸圣,快来救我!”
妖师鲲鹏是诛杀砃真人的关键人物,想利用他的人不在少数,既有玉皇大帝那样阴险狡诈的,也有仙道圣人那样实力强横的。
虽然都是利用,仙道圣人总算还有几分厚道,他们交给的妖师鲲鹏的任务是杀了砃真人,若马妖道敢从中作梗,那便是以大欺小,同为圣人的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别的不说,保住妖师鲲鹏一小命总是不成问题。
可如今砃真人没有杀掉,谁知道马妖道竟然那般无耻,一招还没到他就悍然插手,也不知道仙道圣人愿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正诚惶诚恐间,一道威严霸道的气息锁定在妖师鲲鹏身上。
“不要反抗,全身心接受吾之意念!”
妖师鲲鹏耳边响起玄妙之音,他心知有圣人前来相助,哪里敢怠慢,连忙收束心神,不敢有丝毫抵抗,让那道意念顺利的接收了他残破重伤的肉身。
妖师鲲鹏的意识退守泥宫丸,进入一个无比的玄妙的状态,仿佛成了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强横的意念入体,全盘接收他的肉身。
那股意念中蕴含着强大的鸿蒙灵力,由丹田处散发开来,如龙升腾,滚滚暖流散发到四肢百骸,破损的经脉和受创的肉身瞬间恢复,最后竟然有超越巅峰之势。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在短短的一息之内完成。对面的马妖道想要阻止也来不及,抑或马妖道根本没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旋然一撤,化为无边红云包裹着砃真人。向着刑天仙府内部激射而去。
“想跑?”
被附体的妖师鲲鹏冷笑一声,伸手虚空探出,空间一阵剧烈波动,红云前进方向上陡然出现一只碧绿滔天的巨爪,恶狠狠向着砃真人抓去。
风雷破空,妖气滔天,这一爪和“碧天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妖族气息运用到极限,砃真人若是被抓实了,立刻心脉被震碎。肉身糜烂,元神崩溃。
妖爪犀利无比,破空而出,蕴含着玄妙无比大道真谛。其势不可挡!
包裹在外的红云被狠狠撕裂。红沙星散,纷纷被妖爪震开。
妖爪凶猛撕裂上前,距离砃真人只有半寸之遥。
饶是砃真人足够淡然,对马天师的手段也是足够信任,此刻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圣人手段天崩地裂,稍有不慎,他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千钧一发之际,砃真人脚下升腾起一朵混沌金莲。十二品莲台缓缓旋转,灵气盎然。金光幢幢垂落,犹如璎珞华盖,无数栲栳般大小的金色莲花盘旋落下,八方不动,防御玄重。
“砰”妖爪狠狠磕上了莲台灵光,十二品混沌金莲剧烈的颤动,金光犹如水波涟漪般晃动,形势岌岌可危。
一个道人出现在天际之中,他脸色涨红,身子微微颤动,口鼻之中喷出一丝丝金色血液,道袍鼓荡如风,显然是一身道行修为催动到了极限。
砃真人一眼便认出此道人的真正身份,正是马天师炼化的十八金人身外化身的其中之一,混沌道人。
混沌道人本命相连的法宝乃是十二品混沌金莲,鸿蒙混沌的时候从三十六品混沌金莲那里偷来的十二品,防御惊人。
混沌道人终究只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能抗住一击圣人手段已经逆天至极,妖爪攻势不断,他如何还能再防得住?
“诸位道友,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随着混沌道人的吼声,一道道灵光落下,仙气盎然,清光万丈,一件件强横的护身法宝加持在砃真人身上。
小诸天庆云,小玄黄玲珑塔,小青莲宝色旗,小离地焰光旗,小素色云界旗,小真武皂雕旗连同十二品混沌金莲,一共七件防御灵宝落在砃真人身上。
“走!”
那些道人纷纷出现在天际,护着砃真人向道正司的方向逃去。
不到千丈的距离,以往转瞬即止,可如今却是困难险阻重重,举步维艰。
妖爪如何肯轻易放过他们,一下下凶狠的轰击,每次几乎都要撕裂一层防御。
最先爆开的是十二品混沌金莲,莲花碎裂,化为十二般如血残片飘零,灵光黯淡,受创严重。
混沌道人“呜哇”狂喷出一口金色血液,跌跌撞撞飘摇了几步,差点没从天际坠落下来。
这也就是金人体质特殊,不是一般的坚韧,若是换成了其他修士,早就被法宝之力反噬,心脉碎裂而亡了。
混沌金人挣扎飞起,将散落四周的混沌金莲碎片收起,融入体内慢慢温养。虽然受创严重,却能更好的人宝合一,将法宝灵性和金人气息融合,修复之后说不定威能还能再上一个新台阶。
砃真人情势无比艰险,防御灵宝一层层破开,前进了三百丈,却已经破开了三重法宝防御,照这个势头下去,他根本没命挨到刑天仙府中。
而此时马天师却偃旗息鼓,再无一点声息,仿佛真怕了前来的圣人,躲起来一般。
妖爪气势煌煌,三千大道盘绕其间,一下又一下狠狠抓下……
剩下的四个金人分身面面相觑,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砃真人的小命肯定保不住了,除非……
青莲道人一咬牙,一道金色心血喷出,激射在青莲宝色旗上。
青莲宝色旗灵力狂暴,鲸吞虹吸,天地间的灵力仿佛被搅动,化为狂狂灵力漩涡,盘旋而绕,滚滚灌注到青莲宝色旗。
最后,青莲宝色旗积攒到极限,光华盈满,一丝丝从内部涨裂喷发开来,化为无边剧烈的飓风席卷,轰然爆开。
灵宝自爆!
其威力毁天灭地,足以湮灭逆转三千大道。
妖爪虽然凌厉,可是在这股霸道强横的力量面前,还是被远远地震开。
这也就是金人体质强横特殊,若是换成一般修士,早就死翘翘了,哪敢用这种亡命相搏的手段。
趁此机会,其余三道灵宝裹着砃真人向前猛蹿,一下窜出去两百余丈,不过很快又被妖爪截住了。
金人分身故技重施,接连自爆了离地焰光旗和素色云界旗,刑天仙府的灵光已经不足百丈远了。
妖爪再次猛扑而上,接连三次吃亏,这回却是学乖了,破空而出一触即回,真武皂雕旗第一时间自爆,妖爪却间不容发的退回,竟然没伤到它半分。
所幸灵宝自爆产生了强大的推力,推着砃真人如离弦之箭激射向刑天仙府的方向!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妖爪已经追至砃真人背后,一爪子狠狠抓下。
生死存亡关头,砃真人爆发出无限的潜力,飞行速度小小爆发了,堪堪避开妖爪绝杀一击。
三丈……
两丈……
一丈……
跌跌撞撞一阵挣扎,砃真人终于顺利进入刑天仙府灵光的范围。
妖爪也毫不犹豫的跟着闯入,兜头一爪抓下,就要将砃真人抓得头骨破碎,脑浆迸裂。
逃到刑天仙府就安全了,实在天真!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砃真人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一道剑光升腾而起。
剑光如龙,盘旋升腾,一剑怒斩三千大道!
妖爪还未及反应过来,就被剑光斩了个正着,剑气纵横,盘盘绞杀,瞬间妖爪剿灭!
“敢在贫道的地盘撒野,剁了你的狗爪子!”未完待续。。
威压的声音浩荡响起,轰然震响,恍若三千大道盘旋升腾,玄之又玄,让人不禁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被附体的妖师鲲鹏却是脸色一变,满脸怒气,尖叫道:“马妖道,你竟敢阻拦我!”
刑天仙府中响起哈哈大笑声,浩浩荡荡,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世人皆言贫道嚣张跋扈,依贫道看也不是什么实话,现在有人欺负到贫道门头上,还敢威胁呵斥贫道,你才是真正肆无忌惮嚣张跋扈之人,贫道和你一比,差得远了!”
被附体的妖师鲲鹏闻言一愣,这才想起来他究竟是在和说话。
马妖道,也就是纵横洪荒的小号道人,鸿钧道人的唯一入室弟子,逆天成圣,拐跑女娲带坏通天教主的牛逼人物,即便是圣人也没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被附体的妖师鲲鹏眼中精芒闪动,神情怨毒,恶狠狠的盯着刑天仙府的方向。
“马云,你莫要太嚣张了!你要记住,是你出手以大欺小在先,你已经严重违规,破坏了元会杀劫的秩序,我是代表鸿钧老师出手教训你!原则上来说,西方杀劫你已经败了,你还不快快将红云老祖转世送出来,让我一剑杀了他。”
一道流光自刑天仙府中飞腾而气,风云云淡落在被附体的妖师鲲鹏面前,显出一个年轻的道人。
这道人长相普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仿佛衍尽三千大道,蕴含着无穷量的道之真谛。
“准提道人,你这不要脸的老秃驴。打得过贫道你便动手,打不过你就乖乖夹着尾巴给我退走,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原则,贫道都替你害臊!”
年轻道人抚掌大笑,肆无忌惮的嘲讽附体妖师鲲鹏的准提道人,三界之中如此嚣张毒舌的也只有马天师一家,别无分号了。
论口舌功夫。准提道人虽然擅长瞎忽悠,甚至能说到口灿金莲,地涌金泉。但是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无耻工夫,他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准提道人鬓须戟张,怒目而视,“马云。你别太嚣张了。我佛家精义讲究平和不起争端,否则我早就和你杀个你死我活了。你以大欺小破坏规则,现在还颠倒是非不可认账,我要去鸿钧老师那里告你一状!”
“告贫道一状?!”马云哈哈抚掌大笑,“打不过就告刁状,准提,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吗?用不用去鸿钧老师那里要点奶喝?”
马云一番话说得又刁又毒,差点没把准提道人给生生气疯了。你才喝奶呢,你全家都喝奶!
准提道人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就差没有扑上来生撕了马妖道。
面对准提道人愤恨的目光,马云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好,既然你想讲道理,那我们就好好讲道理。”
马云目光陡然一凛,气势暴增,犹如绝世神剑出鞘,锋芒纵横开阖,横扫披靡,圣人威严尽显无疑
“你说贫道以大欺小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大家熟归熟,一样告你诽谤!”
马云气势凌人,居高临下,霸道强横的气场笼罩全场,竟然压得准提道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准提道人气势为之所夺,心头竟然升起一丝怯意,眼神微微颤抖,从马云挺直的身躯上仿佛看见鸿钧老师的影子,威严厚重,大道气象,圣人也要为之臣服。
准提道人气短,色厉内荏的道:“我怎么没证据,你催动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攻击妖师鲲鹏,这不就是以大欺小吗?”
马云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呵呵笑了笑,“想当初,四方杀劫兴起,咱们立下的规矩的就是圣人不可直接参与,贫道一直谨守规矩。贫道的四徒弟砃真人主持南方朱雀杀劫,妖师鲲鹏追杀他乃是天经地义。不过妖师鲲鹏和砃真人交手一招,既然未能杀了砃真人,再加上朱雀国天兵天将已经全线崩溃,那便是完成了南方杀劫。”
“完成了杀劫,贫道再出手,不算是坏了规矩吧!”
准提道人差点没被气愤了,只一招算什么杀劫完成,妖道太无耻了!
“你强词夺理!"
马云哼哼冷笑两声,不屑的望着准提道人,掷地有声的道:“贫道哪里强词夺理了?南方朱雀杀劫完成,妖师鲲鹏却想着诛杀贫道的徒子徒孙和红颜知己,此等阴损心思恶毒无比,为后人计,贫道如何能放过他!”
马天师强词夺理的本领天下一流,愣生生将一状关乎三界杀劫的公事,偷换概念成了一家之私事。
没错啊,尼玛的都想杀我全家了,老子就算是圣人也不用跟你客气,先剁了你的爪子再说。
准提道人气得三尸神暴跳,偏偏又无法反驳。
如今朱雀国局势崩盘,天兵天将成了凡人的万物,奇耻大辱!而妖师鲲鹏又不能在第一时间诛杀了砃真人,南方杀劫的主持人还好好的活着,怎么看来都是杀劫完成。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准提道人只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为什么每次遇到马妖道都如此憋屈,难道妖道真是他命中的克星。
权衡再三,准提道人强压下心头汹汹怒气,妖道势大,在占据不了大义名分的时候,还是不宜与他争端。
准提道人气哼哼的一跺脚,转身就要走,妈的,什么事情等上鸿钧老师那里告了刁状再说。
马妖道要镇守道正司大本营,一时半会离开不了,去了鸿钧老师那里还不是任由准提道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时候定要将“以大欺小。破坏杀劫规矩”的罪名安在马妖道头上,看他如何自处!
打定了主意,准提道人当下不再听令。带着妖师鲲鹏的肉身便向外飞去。
刚一有动作,一道犀利的灵光从天而降,匹练般横亘长空,怒斩而下,凌厉的剑气横扫,差之毫厘就斩到准提道人身上。
准提道人惊出一身冷汗,心头大怒。回身吼道:“马妖道,你敢偷袭我?”
准提道人这回真是血气翻涌,气得糊涂了。甚至连脸面功夫都顾不上了,竟然直接开口怒斥马云为“马妖道”,无异于直接撕破了脸皮。
马云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好个准提。终于说出你心中所想,你这老秃驴也算真性情一回了。你称贫道为妖道,贫道便叫你老秃驴,大家这样才爽利吗!”
马云笑完,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然凶狠,杀气腾腾,“老秃驴。你真的帐算完了,下面该算算贫道的帐了吧!”
准提道人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什么,你有什么账要算?”
马云哼哼冷笑,“贫道遵从鸿钧老师法旨,避居在刑天仙府多行修炼,少惹事端。结果有些人蛮不讲理嚣张跋扈,看贫道人老实好欺负,便一路打杀上门,是可忍恕不可忍!"
马云夹枪带棒一阵胡咧咧,顿时惹得准提道人勃然大怒,吼声道:“妖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上门欺负你了!”
“还敢抵赖!”马云伸手一指,剑拔弩张气势滔滔,“你这老秃驴蛮横霸道,一路追杀我那乖乖徒儿,跋扈无比。贫道齐遵身外化身皆被你打伤,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追杀到刑天仙府灵光之中,欺人太甚!”
准提道人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方才追杀砃真人,他还得意,只以为马云畏惧他的威风,不敢与他正面为敌,没想到却反过来中了妖道的诱敌深入的奸计。
这妖道也够狠毒的,竟然那自家的徒弟做饵,引诱准提道人上了刁当。他也不怕万一金人分身们挡不住妖爪攻击,到时候砃真人身死道消是小,南方朱雀杀劫也随之湮灭,这才是闯了弥天大祸。
准提道人眼睛微微眯起,望着不远处的砃真人,阴阴的冷笑两声,“红云道友,你也看清楚妖道的为人了吧,你在他眼中只是一颗棋子罢了,妖道根本不将你的生死放在心中!”
“老秃驴,此言差矣!”
准提道人话音刚落下,稍稍恢复元气的混沌金人就飞上前来,冷冷的嘲讽准提道人。
“天师道友拳拳爱徒之心,令我等都为之感动!”
“老秃驴休要挑拨离间!”
……
一声声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四周金光升腾,灵气盎然,宝光流转,一个个金身分身飞上前来。
开天道人,诸天道人,玄黄道人……竟然是十八金人到齐。
“我等特地在此守护,老秃驴你能奈何得了砃真人?”
十八金人分身和马云一脉相承,嘴巴同样的恶毒。
“不过,老秃驴你还真让我们失望啊!我等十八个兄弟,只需要七人联手便能将你挡住,圣人之威不过如此啊,哈哈哈……”
十八金人分身一齐哄堂大笑,完全不在乎准提道人脸色难看,气得一道青,一道白,仿佛被抽了大巴掌一般。
砃真人感激无比,当下翻倒在地,磕头哽咽道:“师尊,多谢师尊……”
马云呵呵一笑,柔和磅礴的力量将砃真人扶起,“乖乖徒儿,无需下跪,你在洪荒时代的吃了太多的苦头,且看贫道今日如何为你连本带利讨回来!”
马云淡然的目光望向准提道人,准提道人心中竟然升起一丝畏惧,不自觉的倒退一步,“妖道,你,你想做什么?”|
马云呵呵一笑,露出六颗森白牙齿,仿佛对着小白兔微笑的大灰狼,让人不寒而栗。
“贫道也不为难你,将妖师鲲鹏交出来,让贫道杀了他,贫道大人有大量,今日的事情就当一笔勾销。”
准提道人眼前一黑,差点没被气得昏过去。
他堂堂一个圣人至尊。难不成还保不住一个区区妖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三界众生只会耻笑他准提道人无能。
“我若说不呢……”准提道人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狠狠扑向准提道人,神剑破空,剑气纵横。
准提道人大惊失色,连忙施展道术,法相天地,一座金光大佛凭空出现。掌控珈蓝,与剑气狠狠的对轰一记。
“轰隆隆”风云变色,灵力狂暴。对撞产生剧烈的劲风席卷,龙卷飓风肆虐。
准提道人怒不可揭,气得差点没疯过去。
“妖道,你做什么?”
马云呵呵一笑。手下动作不停。一道道剑气飙射而出,每一剑都带着开天辟地的伟岸玄力,铺天盖地激射向准提道人。
“老秃驴,既然你不愿意交出妖师鲲鹏,贫道只能自己抢!”
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杀人,真是好嚣张,好霸气!
准提道人脸色气得发青。怒吼连连,法相金身催动到极限。浑身佛光“呼呼”升腾,梵文密纹金光闪烁,不断加持,仿佛披上了一层黄金甲胄,威武天神,金刚伏魔!
剑气狂飙,佛光厚重,在天际激烈的争斗着。
整个道正司天际轰然震动,一**绚丽虹光扩散开来,空间水波涟漪般剧烈晃动,仿佛铁树银花美不胜收。
美则美矣,然则此景却也是最致命的。即便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被波及一丝,那也是肉身糜烂,元神崩溃,最后落下个身死道消的悲惨下场。
远处华夏都城,无数百姓涌上高楼观望,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一尊大佛和一道神剑正在激斗,打得不亦乐乎。
如此奇幻的景象,波澜壮阔,震慑人心,即便是最好的电影特效也拍不出来。
华夏百姓们看得大呼过瘾,不少人用天地宝镜拍下视频传到网上,一时间路人皆知,道正司正有两大绝世高手激斗。
华夏的官兵们也不阻止,爱传传呗,爱看看呗,华夏如今最讲究人权,你想干什么,只要不违反律法,基本没人管你。
有百姓向华夏官兵问究竟发生何事,官兵们也乐得解释,呵呵,没什么了不起,准提老秃驴欺负咱们华夏人,正被咱们天师狠狠地教训呢!
什什么?
准提道人?!
莫非就是西方那位教主?!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百姓们顿时疯狂了。一方面对西方教派恨之入骨,妈的王八蛋,欺负我们华夏人,回家就把佛像烧掉!另外一方面,百姓们对马天师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幸好有天师在,否则咱们被人欺负了去都不敢作声。
人人愤慨,义愤填膺。
如今道术时代,信息交互速度飞速,民间组织动员力也大得惊人,很快就有无数团体自发组织成拉拉队,用灵力大车载着冲向道正司方向!
“天师加油!”
“天师威武!”
“打倒西方老秃驴!”
……
圣人争斗非同小可,越是靠近也是危险,随意泄露出来的一丝灵力,都足以毁天灭地。
助战拉拉队这种事情危险无比,华夏官兵却无人阻止,反而有意护送,这年头谁不想给天师加加油,帮不了什么实际的,助助威总行吧!
刑天仙府中一道七彩灵光展开,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将所有的灵力波动限制在仙府之内,丝毫不泄露半点。
如此手段,能抵御住圣人神通冲击,想来是仙府中的女娲娘娘出手。
华夏百姓们更是疯狂,早就听说女娲娘娘和咱们天师有一腿,果然如此啊!
一时间天地宝镜各大网站上都吵翻了天,全是讨论关于这次圣人争斗。
众人纷纷猜测,马天师会花多久时间打发这西方老秃驴?
在众人心中,马天师赢那是一定的,关键是怎么赢得漂亮。
准提道人生平最好面子,如今却向猴子一般被人围观,还要承受华夏百姓们说三道四的风言风语,清一色是来看他老秃驴笑话的,这如何能忍?
“妖道,你无耻之极!”
准提道人悲愤狂吼一声,七宝妙树如龙甩出,狠狠抽向马天师的方向。
马云总有防备,哈哈一笑,单手一指,造化灵藤激射而出,功德愿力浩浩荡荡,人道香火凝聚其中,气运镇压功德至宝,威能无穷大。
准提道人的成圣法宝七宝妙树虽然厉害,和如今阴阳和合的七宝妙树一比,犹如天壤之别,如何能是其对手。
两件灵宝如龙翻滚,在空中激烈的交缠争斗。造化灵藤越战越勇,气势浩瀚,衍化人道兴盛,七宝妙树却是被压制得节节后退,灵光黯然,神器蒙尘,出现不可挽回的颓势。
“妖道,我和你拼了!”
准提道人状若疯虎狂吼,法相金身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怒火,顿时金光大盛,神威凛冽,气势爆发开来,马云催动的剑光一时间竟然被其压制。
准提道人爆发,正要再接再厉彻底压制马云,一座巨型山峰从天而降,带着天地浩然之威,狠狠镇压而下。
准提道人全心全意对付马云,正为取得一点点胜利而开心,哪里注意巨峰偷袭。
“砰”地动山摇,震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可怜的准提道人被巨峰镇了个正着,当场头破血流,踉跄栽倒几步,寄托在妖师鲲鹏身上的灵力涣散,一切手段神通轰然消失了。
先天灵宝——天地祭台!
“女娲,你敢偷袭我!”
天际灵力一阵波动,女娲绝美的身影出现,身边跟着灵蛇笙簧。
女娲不欲和准提道人徒费口舌,灵蛇笙簧却是冷哼连连,“老秃驴,我家娘娘是你的大师姐,你说话客气点,信不信把你阉了做阴阳人。”
准提道人悲愤欲绝,“妖道女娲,你们以多欺少,毫无圣人风范,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马云飞上前哈哈一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这种永远是不会理解的。”
说罢,马云单手一指,造化灵藤破空抽打,正中准提道人头颅,顿时打得头骨碎裂,脑浆迸裂。
准提道人附身在妖师鲲鹏身上,这么一下,要是妖师鲲鹏顿时死得不能再死了,元神也被马云抽崩散了,算是了断了和砃真人的恶缘因果。
准提道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缕神念寄托在妖师鲲鹏肉身上,此刻被马云施展逆天神通抽离了出来。
圣人神念同样是不死不灭,天人五衰的手段都不能灭了他。
准提道人的神念化为一巴掌小人,口鼻神态和准提道人一模一样,神情怨毒,疯狂的叫骂着。
马云却并不搭理他,翻手一镇,竟然将准提道人的神念封印到刑天仙府下方的功德池中。
马云神通惊人,准提道人毫无反抗之力,生生落入功德池中,化为一条摇头摆尾的金色鲤鱼。未完待续。。
功德池本就是佛家法宝,如今得了准提道人一缕神念作为阵眼,顿时威力大增。
佛光灵柱通天而起,直冲九霄,遁入玄妙九霄。
金芒升腾,梵音缭绕。
清香扑鼻,一朵朵硕大的金色莲花从天而降,缓缓盘旋盛开。
花开玄妙,三千大道凝聚其中,交织缠绕竟然化为一条条金色佛龙。
佛龙周身无鳞,披着精纯浓郁的佛文金光,梵文秘纹缠绕其中,蕴含着玄之又玄的佛家真谛。
一莲生一龙,摩诃无量!
无数佛龙升腾而出,围绕着佛光巨柱盘旋。
陡然一声玉罄轻响,洞穿九幽太虚,玄之又玄,凝聚了三千大道真谛。
无量量佛龙仿佛听见某种指令,长鸣一声,星散而出,飞向华夏大地各处。
佛龙盘旋,庇佑一方水土,同时收集人间香火愿力,化为金色灵力,交织缠绕,滚滚不断流向中央道正司功德池。
短短几息时间,功德池水暴涨,凝聚的道行修为比先前暴增数倍,收集香火愿力的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女娲见此情形,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意,“诛杀妖师鲲鹏倒也无甚了不得,可封印圣人神念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准提道人心胸狭窄,刁状告到鸿钧老师身边,只怕少不了麻烦。”
马云不以为意,淡淡的笑了笑,“好处咱们已经占到了,他爱告刁状就告吧。鸿钧老头奸诈似鬼,才不会给他出头。”
看马云说得如此笃定,女娲心思也安定下来。“一缕神念被封印,准提道人绝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只怕到时候麻烦不小。”
马云呵呵笑了笑,“准提道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贫道却不怕他来,来一次咱们便发一笔横财,以后幸福的生活还要靠他呢!”
女娲无奈。在马云嘴里说出来什么都这么轻松,说得准提道人仿佛是待宰的猪猡,随时随地能给人道势力带来巨大的利益一般。要知道对方可是堂堂圣人至尊。站在三界最巅峰的人物,虽然三番两次败在马云手下,可绝不代表对方是任人欺辱的对象。
女娲望着马云,嘴角浮一丝甜笑。旁人或许会以为马妖道嚣张跋扈。可女娲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假象,马云故意做出的骄傲自大的假象。若谁真的因此而小瞧了他,那就真的要倒血霉了。
华夏百姓们却不管这么许多,看到准提道人被灰溜溜的“打杀”了,顿时陷入狂欢中。
在现场加油的人纷纷用“天地宝镜”录制了视频,精心制作,再加上各种后期剪辑。命名为“天师吊打西方老秃驴!大解气!!!”传到了网上。点击量飙升,各路人马纷纷点赞。整个华夏沸腾了。男女老少盛装出席,仿佛赶上了最盛大的节日,纷纷走上街头,烟花爆竹齐鸣,各大商家疯狂打折,举国狂欢。
西方,灵山佛国。
准提道人脸色略显苍白,损失了一缕神念,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损伤,他满脸怨毒,暴跳如雷,疯狂打砸。
四下里伺候的罗汉佛陀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方才最受准提道人宠信的迦叶尊者只是问了一句,便被准提道人劈头盖脑一顿训斥,最后差龙虎罗汉将迦叶尊者叉出去打了个半死,现在还和死狗一样趴在门口哼哼……其余佛陀如何还敢再劝,纷纷躲在角落,不敢作声,生怕准提道人的无名怒火发到自己头上。
“接引师兄,缘何发此泼天大火!”大殿外,接引道人矮矮胖胖的接引道人走进来,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祥和的笑容,让人不禁心思平和,灵台清明。
见到接引道人,四周的罗汉佛陀们如蒙大赦,纷纷上前见礼,“南无阿弥陀佛!”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笑呵呵的一个个回礼,“诸位辛苦了,且回去修炼吧!”
四周的罗汉佛陀们大喜,纷纷告退,顷刻间便走得干干净净。
准提道人脸色难看,臭得仿佛一坨大便,见接引道人支开所有罗汉佛陀他也不说话,只是在旁静静的看着。
偌大的大殿只剩下准提和接引两人。
准提道人没好气冷冷的道:“道正司一战我丢尽颜面,此事天下皆知,师弟何必多此一问,莫非也是来羞辱我的!”
接引道人一摆手,千万条佛龙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道虹光,金芒万丈,梵音缭绕,加持到准提道人身上。
佛光入体,光华升腾,准提道人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被封印一缕神念的损失也弥补了不少。
“准提师兄莫要误会。”接引道人脸上的笑容温和圆融,“贫僧怎么可能取笑你,只是想知道师兄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说到这个话题,接引道人心头燃起无边怨气,怨毒之意如血海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妖道和女娲欺人太甚,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接引道人闻言,神色微微一黯,心中叹息一声,却是沉默并未开口。
准提道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接引道人的变化,完全沉沦在自己的耻辱血仇中,咬牙切齿计划着如何报复社会。
“我本想告上鸿钧老师那里,可现在想来却是不妥。鸿钧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对那妖道太偏袒。”说着,准提道人语气越发怨毒,“我如今吃了这么大一亏,让三界众生都看了笑话,鸿钧老师最多稍稍惩戒那妖道,皮毛不伤筋骨不动,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
接引道人无声的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问道:“那准提师兄究竟打算如何对付马云道兄和女娲师姐?”
准提道人哼哼一声冷笑。“打蛇打七寸,打人要打脸,妖道和女娲让我平白丢了这么大一个面皮。我也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奉还。”
接引道人闻言心中一动,顿时大惊:“马云道兄最在乎不过是元会杀劫,准提师兄莫非还要搅合进去?”
“准提师兄万万不可啊!”
接引道人苦口婆心劝说,希望准提道人能打消这个念头。
“元会杀劫乃是大道之数,三界最大的灾劫,因果纠缠无数,即便是圣人也不能轻易搅入。准提师兄上次不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吗?”
接引道人哪里会劝人,竟然说到准提道人大丢脸皮之事,准提道人顿时暴跳如雷。后面接引道人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接引师弟,我一直视你为亲生手足,如今我只问你一句,你究竟是帮我还是不帮?”
接引道人目瞪口呆。他也不知道好端端怎么就说成这种僵局了。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准提师兄,你们相识于开天辟地之际,而后共同创立西方教派,万千年的交情,接引如何敢不以准提师兄马首是瞻,准提师兄尽管发号施令便是,接引敢不景从。”
西方教派发生的一段小插曲,在日后足以掀起浩瀚波澜。然而此刻却无人注意到,一切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北方玄武国。常年积雪,冰封国度。
此地民风彪悍,寒冷的气候成就了魁梧雄壮的身材,人人擅武,重装冰熊战士天下闻名。
极地之城,由玄武国特产寒石打造,温润如玉,光鉴照人,美轮美奂。
寒风凛冽,城内却是一片繁华,商贾往来,热闹非凡。
这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华夏商人的踪影也随处可见,高价销售着各种稀罕物件儿。
和朱雀国风声鹤唳不同,玄武国的气氛相对轻松。不过华夏商人还是敏感的发觉,玄武国内的气氛多了一丝微妙。大街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重装甲士,刀枪严谨,甲胄森然。犀利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望向华夏商人的方向,如刀锋般犀利,充斥着霸道的侵略性,让人不寒而栗。
青龙,白虎和朱雀三国都被华夏侵略,玄武国危机深重,华夏随时可能全线入侵,由不得不慎重啊。
相对于外间相对轻松的氛围,皇城之中气氛更显凝重。
金銮殿早已封闭,据说皇帝迎来了一群贵客,文武百官一齐陪同觐见。
“小子圭从龙,见过天庭神仙!”玄武国皇帝率领文武群臣恭恭敬敬行礼。
上首方向是一个威严深重,方正国字脸,身穿金龙袍,手持天子剑的中年男子,睁着一双龙目金光开合,滚滚威严的人皇气象。
此人正是先天之灵,第一代人皇黄帝姬轩辕!
黄帝姬轩辕御龙升天,便在天庭封神成仙,享受万世烟火,如今元会大劫开启,他也不能独善其身,只能投入这滚滚洪流之中。
杀劫滚滚,命途多舛,也不知未来性命如何?
然后此刻,黄帝姬轩辕却是意气风发,不怒自威,人皇气象威严厚重。
黄帝姬轩辕身边是有一个精瘦老者,皮肤黝黑,手持翠竹杖,头戴草笠帽,俨然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
不过这精瘦老者的身份同样不可小觑,乃是炎帝姜神农,同为洪荒时代人道之皇。
这两位远古人皇降临,玄武国上下如何敢不战战兢兢迎接,玄武国皇帝圭从龙和个二孙子一样跪在地上直磕头。
黄帝姬轩辕性子高傲,并不愿意搭理这些人间俗物。炎帝姜神农却是亲和许多,笑着对圭从龙以及一众玄武国文武百官摆了摆手,道:“诸位不必客气,呵呵,请起吧!”
圭从龙等人哪里敢起身,上面可是正儿八经的神仙,大家伙天天挂在嘴边的人皇!
黄帝姬轩辕也懒得搭理这群磕头虫,淡淡的开口道:“跪着也好,你等听好了。华夏叛乱,意图颠覆天庭,其心当诛,朕和姜兄下凡就是为了粉碎华夏的奸计。你们别的无需多问,只要好好配合我们剿灭华夏余孽。富贵荣华少不了你们的!”
圭从龙等人喜不自禁,一个个对使眼色,人皇神仙亲口许下的富贵荣华那还了得?
发达了。发达了!
圭从龙在众臣子期盼的眼神中,终于期期艾艾的开口,“神仙大人,我们别的不敢多求,只是能不能赏下百十颗长生不老丹,让我等也见识神仙盛景?”
黄帝姬轩辕闻言冷笑连连,百十颗长生不老丹?这群蝼蚁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他得道于洪荒时代。修行无数载,如今也只不过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寿与天齐罢了。不敢说长生不老。区区蝼蚁竟敢也想长生不老,还要百十颗长生不老丹,真是不知死活!
黄帝姬轩辕正要开口训斥,一旁的炎帝姜神农却对他不断使眼色。
“长生不老丹颇为珍贵。我们不曾随身携带。不过。你们若能用心办事,配合我们粉碎华夏入侵的阴谋,我等倒是能替你们上天求来数百颗长生不老丹,让你们玄武国的文武百官龙子龙孙们位列仙班,长生不死。”
炎帝姜神农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好像真的一样。
圭从龙和文物群臣一个个满心激动,流着口水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
位列仙班,长生不死。一切说出来是如此的梦幻。
黄帝姬轩辕望着众人这幅模样只是心中冷笑,一群愚人蝼蚁。也敢妄想长生不死,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黄帝姬轩辕也明白炎帝姜神农的意思,先给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让玄武国朝廷用心任事,粉碎北方杀劫才是重中之重。
有了玄武朝廷的全力配合,天庭在玄武国的布局方便许多,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下达,高效实施,很快将整个玄武国都城经营得铁桶一块。
据可靠消息,华夏入侵的玄武国的战略更为特殊,称之为“斩首行动”,直接攻击玄武国都城,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夺下北方气运。
消息也不知从何而来,只是相传很可靠,天庭上峰三令五申一定严守玄武都城,以粉碎华夏的阴谋。
一队队重装冰熊战士调遣回来,在京城各地不放,势要将整个极地之城经营得铁桶一块。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被调遣回归的重装冰熊战士中混入了一个特殊的人物。
“秦虎小子,大步向前走,跟着老子回京城吃肉喝酒去了!”
官道上,一队精锐的重装冰熊战士正在加紧赶路。
重装冰熊战士乃是玄武国最精锐的甲士,以队为单位,一队十二人,设队长一名。各队之间互无统属关系,都由玄武王朝统一调度。
重装冰熊战士并非常规兵种,可以算是后世的特种兵,他们人人都是武林高手,擅长内劲工夫,一身千百斤的玄冰重甲穿在身上依然行动自如,配备用锋锐的重枪长刀,整个一移动钢铁战争堡垒。
重装冰熊战士往往一个人可以灭杀一个百人小队,他们身上的玄冰重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结结实实的铁疙瘩谁也敲不动,只能被凶悍绝伦的刀枪击杀。
不过,重装冰熊战士很少真正运用到战争中,他们只适合特种作战,围剿叛乱震慑周边。
战争中,重装冰熊战士虽然厉害,却很容易被克制。玄冰重甲刀枪不入,可是被重装骑兵一冲击,巨大的惯力作用下,玄冰重甲震荡,可能将里面的战士生生震死。
另外一方面,冰熊重装战士培养得代价极高,一流武林高手都是各门派的精英,或是江湖豪杰,这样的人物脾气大多桀骜不驯,即便是玄武朝廷也不好过分压逼他们,只能以重金厚禄供着。玄冰重甲的造价更是惊人,每一副都足以让百十户人家过上一辈子的富家翁生活。
官道上冰熊重装战士们缓缓前行,十二人的小队,往往需要百余人的扈从队伍,装载玄冰终究按,拖运各式重型兵刃,还要伺候战士老爷们的生活,人数不够怎么样。
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粗豪的大汉正哈哈大笑拍着一个年轻战士的肩膀。
“秦虎小子,你实力不错,可惜为人太老实,这般行走江湖,怎么能受到女侠们的青睐!”
那个年轻的战士相貌普通,一双眼睛却是熠熠生辉,充斥着精芒,显然不是池中之物。
年轻的战士流露出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满脸胡子的粗豪大汉显然不想就此放过“调戏”年轻战士的机会,又是哈哈一笑,道:“秦虎小子,老子看你还是雏儿,要不今晚带你去宜春院,找几个技术娴熟温柔懂事的姐儿给你开个光?”
臭丘八们最喜欢荤段子,听到找姐儿开光的事情,一个个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哈哈大笑,吹哨鼓噪,“老高,作为队长,你可不能偏心,秦虎小子去开光,兄弟们也要跟着去沾沾光。”
胡子大叔老高豪爽的哈哈一笑,“你们这些混账,皇帝老儿把咱们召回去是担重任的,你们去只知道找姐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高开得是群嘲大招,把所有人都给骂了进去,其余的战士们不乐意了,一个个叫嚷了起来,“老高。做人要实在,你回京城若是去窑子那就烂鸟儿,你敢不敢发誓?”
老高牛眼珠一瞪,没好气的骂道:“烂你个龟儿子,俺老高的鸟儿金刚不坏,你们烂完了,俺老高照样是如龙似虎。”
众战士闻言哈哈大笑,气氛轻松和谐。
此时没人注意到,秦虎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眸子中闪烁着精光,望向远处的玄武国都城!未完待续。。
各地冰熊重装战士纷纷被召回,总共三千战士化为钢铁洪流涌入京城中。
三千人冰熊重装战士,一**进城的时候,却犹如千军万马气象威严,大地震颤,隆隆作响,仿佛滚滚钢铁洪流涌入,足以摧垮眼前一切阻碍。
整个京城的百姓何时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人人震惊,只感觉天兵天将降临,纷纷顶礼膜拜,山呼海啸高喊“万岁”!
玄武国黄帝圭从龙对此事非常满意,如此熊熊军威,纵然在神仙们面前,也不会堕了玄武国的名头。而且大军入城,还可震慑群雄,那那些躲在暗处心怀不轨之辈收起心思,玄武国可不是好惹的!
这一石二鸟之计,圭从龙也是颇费了心思。没办法,圭从龙一门心思想吃长生不老丹,不好好表现怎么行?
三千冰熊重装战士是起震慑人心的作用,每日在在街头巡逻监察,丝毫不给有心人任何一点机会。
想在极地之城暴乱,呵呵,真是痴心妄想!
三千冰熊重装战士回了京城立刻被整编调遣,其中一千在城中巡逻,另外两千则护卫皇城。归根到底,圭从龙还是最惜命,极地之城有暴乱的危险,旁的不说,皇城内外一定要遮护好,坚决不能让收到叛乱侵扰。
对于圭从龙带有小小私心的安排,黄帝姬轩辕和炎帝姜神农并不多言,将皇城遮护安全。对粉碎华夏入侵阴谋也不无好处。
紧锣密鼓的布防,冰熊重装战士老高的计划泡汤,别说是去窑子力享受生活。用老高的话来说连摸鸟嘘嘘的时间都没有。刚一会京城,他们这一小队就被编入皇城卫队,马不停蹄进驻皇宫。好了,老高这些窑姐儿不能找,却能看看妃子公主们过过眼瘾。
紧张的气氛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皇宫人人自危,太子公主门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气氛凝重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了。
心弦儿绷得太紧,终有崩断的时候。玄武黄帝圭从龙就是如此,连续一个多月风声鹤唳的日子,让享受惯了得他早就憋到了极限。为了防止刺客袭击,他最爱的保留节目歌姬舞蹈都取消了。甚至连翻牌子睡贵妃的日常夫妻生活都停止了。简直把人给生生憋疯了。
今晚圭从龙终于憋不出了,虚无缥缈的危机再也挡不住他汹汹燃烧寻欢作乐的心思。
当然,圭从龙对自己的小命还是万分珍稀的,歌姬舞蹈不敢看,贵妃宫女不敢睡,毕竟还是有风险的,还是老实的选择保险一点的玩法——美人石。
玄武国盛产一种“美人石”,晶莹透明的琥珀灵石中。诞生一个个绝世佳人,个个灵气逼人。美得飘渺出尘,乃是凡间一绝!
不过,美人石终究是死物,琥珀灵石美人生的再美,她也只是一块顽石罢了。
想当初玄武国巴结华夏,就层送给马云一座“美人石”,结果那妖道不识抬举,竟然命人将那块“美人石”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送回来正好,为了讨好马云,玄武国送出的那块“美人石”质地一流,琥珀晶莹剔透,美人恍如天仙,玲珑浮凸,栩栩如生,乃是一等一的珍品,整个玄武国就这么一块,堪称国宝。
自从“美人石”从华夏国送了回来,仿佛发生了一丝玄妙的变化,美人如玉,原本美得惊心动魄的美人,更添了一分盎然灵气,仿佛随时可能飞出琥珀灵石,羽化飞仙。
圭从龙也不知“美人石”为何会发生如此玄妙的变化,不过此事是件大大的喜事,何必深究那么多呢?
圭从龙甚至有一段时间夜夜欣赏“美人石”,越看心中越是火热欢喜,恨不能破开琥珀灵石,将其中的美人搂抱而出,一夕缠绵鱼水之欢。
迷恋一具石胎死物,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不过圭从龙还是不可救药生生迷恋上那尊“美人石”。有时候他甚至异想天开,会不会什么时候上苍被他的痴情感动,美人从灵石中走出……如果真是那样,圭从龙甚废了现在的皇后,另立石中美人为后。
圭从龙对“美人石”的迷恋,可见一斑。
月胧星稀,夜雾笼罩,整个皇城一片死寂宁静。
圭从龙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寂寞,呵斥屏退了守卫在身边的冰熊重装战士,独自一人返回御书房。
御书房装饰奢华,精美的沉香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珍本秘本孤本,每一本古书都是价值连城。紫金龙鼎袅袅燃着极品龙涎木,整个书房熏得异香缭绕,提神醒脑,宁气静神!
圭从龙此刻却一点也静不下袭来,隐隐总是感觉今晚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心中火热,难道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既然传说中的神仙都从天上下凡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迷恋石中美人十载,美人为他而生又有什么稀奇的?
疾步走到古董架旁,其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古董,圭从龙伸手轻轻搬动一个造型精美的青花玉瓷瓶。
“咔咔咔”一连串机括声响,不远处两排书架竟然从中分开,露出后面一方天地。
墙壁被凿穿,一阶阶石梯通向地下密室,两旁石壁上悬挂着上等的细烛,火光柔和,散发着清新的檀香味,将整个密道映照得通明光亮。
圭从龙迫不及待的钻进密道中,走下九九八十一步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汉白玉堆砌成的浩大广场出现在眼前。
巨型广场浩大无垠,穹顶磅礴,足有数百丈高,上面嵌满了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下。将整个广场映照得犹如白昼,每个角落都是纤毫毕现。
广场也不知是由何人建造,只知道玄武建国之前就已经存在。玄武国历代皇帝也不知它有什么用处,圭从龙便将美人石摆放在此处,以方便时时欣赏。
来到广场,圭从龙看也不看四周的“美人石”,这些庸脂俗粉他又怎么会看在眼里。圭从龙一路前行,直奔位于中心的那尊“美人石”,唯有那个石中美人。乃是他的心头的真爱。
走到那尊“美人石”前,圭从龙眼中“嗖嗖”放出精光,流露出无限的爱恋。痴迷的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琥珀灵石,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将他心中无限的爱恋传递给石中美人。
“美人啊美人,你可知朕有多想你啊!”
圭从龙仿佛魔怔一般,无限温柔的抚摸着“美人石”。眼神痴迷。嘴里喃喃自语。
“美人儿,你怎么不和朕说话,是不是生气朕这些时日没来看你!”
“朕向你道歉,朕不是故意的。这些日子华夏那边又不消停了,他们可能派出顶尖杀手来刺杀朕,为了安全所以朕才没来看你。”
“不过,美人儿你放心,华夏此刻杀不了朕。朕乃是真命天子。天庭已经派神仙下方保护朕了,无论华夏来多少刺客都是白搭……”
空旷的广场上。圭从龙抱着“美人石”自言自语,喋喋不休,场面显得无比诡异。
“美人儿,你怎么还不说话,朕已经向你解释过了,你怎么还生朕的气!”
圭从龙的情绪突然变得无比激动,咬牙切齿,仿佛困兽般围着“美人石”团团乱转,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直跳,脸色越发怨毒。
“美人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朕那么的爱你,十年了,十年了,朕十年如一日,待你无比真心,甚至连后宫诸妃都冷落了,你为何还是对朕如此冷淡?”
“你说话啊,你倒是说话!”
圭从龙仿佛疯了一般,疯狂的晃动着“美人石”,整个广场都回荡着他疯狂的叫嚣声。
圭从龙发泄了一阵,“美人石”依然毫无反应,他终于耗尽了所有的阴郁气息,呼呼的喘着粗气,软软的瘫倒在地。
“为什么,美人儿,朕是这般的爱你,朕真的好爱你!”
圭从龙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赤红,血丝密布,胸口仿佛拉破风箱般剧烈的起伏着,直勾勾的盯着“美人石”。
“美人儿,朕真的好爱你啊!”
圭从龙怔怔的说着,十年积攒的孽缘在这一刻勃发,其势汹汹,犹如洪水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圭从龙整个人趴在美人石上,疯狂地又舔又啃,大嘴狠狠的覆盖在琥珀灵石上,仿佛这样能各种坚厚的琥珀灵石啃到石中美人。
越是如此,越是心头火热,情动如潮,冰冷的琥珀灵石在圭从龙的啃舔之下,竟然隐隐发热,仿佛绝世美人的动人**。
圭从龙本就有些意乱情迷,此刻如何还能惹得住,竟然抽掉腰间玉带,撩起下摆,露出胯间那条丑陋的玩意儿。
说话间,圭从龙就要将那条玩意儿往琥珀灵石上蹭,这时候石中美人终于有了反应。
美目猛然圆瞪,精光四射,竟然有说不出的威严。
“喀啦啦”琥珀灵石裂开一道道裂纹,犀利的金光爆射而出,光华夺目,足以刺瞎硬化氪金狗眼。
圭从龙正精虫上脑蹭得痛快,骤逢突变,金光照耀,双目失明,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跌坐的一瞬间,凌厉的破空风声响起,圭从龙只感觉胯下一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温热湿滑的液体喷涌而出,还抓到一条棍状物,随即剧痛传来。
“啊啊啊~~~”圭从龙反应过来,凄厉的惨叫震天动地,整个广场都为之簌簌颤抖。
此时,光华缓缓敛去,露出一个绝世美丽的倩影,婀娜多姿,飘渺若仙,眉目间与石中美人有些相似,神韵却完全不同。
圭从龙捂着胯下,指缝间鲜血汩汩而流,痛得满地打滚,哀嚎声不绝。
“贱人,贱人。你这个贱人,竟敢割了朕的子孙根,朕要将你千刀万剐!”
“石中美人”目光一凝。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冰冷的杀气,凛冽如一朵冰天雪地冷玫瑰,冻彻人心扉。
“找死!”
“石中美人”淡淡的开口,声音淡淡的,冰冷刺骨,却如九玄天籁般悦耳动听,让人闻之不禁深深沉浸其中。
“石中美人”单手一指。凌厉剑气飙射而出,发出金石交鸣声,滚滚如龙冲向圭从龙。势要将碎尸万段。
“铿锵”剑气纵横,激烈交击,劲气席卷四散开来。
劲气纵横肆虐,地面震动。砂石飞溅。激起烟尘无数。
“石中美人”眼神一凝,冷声道:“何人阻我?”
烟尘缓缓消散,一大波人缓缓走出,为首二人却是黄帝姬轩辕和炎帝姜神农。
黄帝姬轩辕还是摆着那副臭脸,仿佛谁都欠他五百万似得,冷冷的望着“石中美人”不说话。
炎帝姜神农却是笑呵呵招呼道:“青霞仙子,多年未见,没想到如今却做起这等事情。呵呵呵……”
炎帝姜神农笑得意味深长,显然方才圭从龙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中。
黄帝和炎帝身后众生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开来。
“堂堂一位绝美仙子,三界声名远播,没想到却在这里被一个区区人皇亵渎了。”
“呵呵,这种事情还真说不好,紫霞仙子把自己封印在石头里做什么?好玩吗?我看八成是青霞仙子耐不住寂寞,下凡来勾引圭从龙!”
……
风言风语不断传入紫霞仙子的耳朵,差点没把她生生气疯了。
马妖道,本仙子和你势不两立!
想起这十年来的屈辱,青霞仙子美丽的脸蛋上浮现出愤恨的神色,编贝细齿咬得“咯嘣咯嘣”响。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生来不合,这一点三界皆知,谁知道马妖道那般没品,竟然拉偏架,帮着紫霞仙子对付青霞仙子。趁着青霞仙子不注意,将她封印到“美人石”中,日日夜夜受到变态皇帝圭从龙的骚扰。
这一折腾足足折腾了十年,受强大的封印限制,青霞仙子动弹不得,受尽屈辱。幸好圭从龙平时只说些肉麻情话,动真格的猥亵今儿个是第一回,否则青霞仙子早就自断经脉而死了。
饶是如此,十年下来,青霞仙子最恨人员名单,紫霞仙子顺利下降两位,圭从龙荣升第二位,而第一名则非马妖道莫属。
“让开!”
青霞仙子冷冷的开口,神情冰冷,仿佛九幽寒冰。
无论是第三名第二名,还是第一名,只要在青霞仙子最恨人员名单上,青霞仙子都要他们死!
圭从龙这猥亵小人,竟然对着一块美人顽石起色心,无耻至极,不杀不足以消心头恨!
黄帝姜轩辕本就是个臭脸王,敢在他面前充大个?黄帝姜轩辕眼珠子一瞪,望着青霞仙子,冷冷的道:“青霞,你本是天庭神仙,却不思好好修炼,跑到人间来勾搭玄武国帝王,**无耻,你该当何罪?”
黄帝姜轩辕以人皇成仙,上位者气势养惯了,对谁开口都带着天然的威压,很有些颐指气使的嚣张气焰!
青霞仙子也是桀骜不驯的主儿,想当初准提道人想把她和紫霞仙子收入西方佛教,化为佛灯灵芯。佛灯灵芯非同小可,正所谓一点灵光,圆融通透。佛灯至关重要,灵芯司职相当于灵山佛国的公主,尊崇无比,可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偏偏就是不愿意,宁死也要逃了出来。性格倔强,可见一斑。
“滚!”
话不投机半句多,青霞仙子连佛祖都不怕,怎可能畏惧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冰冷的一个“滚”字,傲气凛然,生硬的语气差点没把黄帝姜轩辕冲出三条街去。
黄帝姜轩辕气息一滞,随之气势狂狂炽烈爆发开来,双目迸出骇人的神光。
“妖女,你好大胆!”
黄帝姜轩辕上前一步,气势压迫如潮,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呼啸席卷压向青霞仙子。
青霞仙子冷笑两声,毫不退让,大罗金仙的气势虽然浩瀚澎湃,却也没有资格吓退她。
“姬轩辕,你好大的狗胆!”
青霞仙子同样上前一步,争锋相对。
黄帝姬轩辕勃然大怒,眼珠子暴突,怒气汹汹勃发。
“妖女,找死!”
黄帝姬轩辕愤而出手,一指破空点出,洞穿九幽八荒,皇霸龙气席卷纵横,铺天盖地,竟然化为一条所向披靡的五爪金龙,狂狂滔滔杀向青霞仙子。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全力出手,以如今青霞仙子的实力如何能抵挡,皇霸龙气疯狂卷杀,转眼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青霞仙子就要香消玉殒,陡然一道紫光升腾而起,化为并蒂莲花盘盘旋转,紫色光华犹如氤氲华盖,幢幢叠叠,垂垂而下,将青霞仙子护得牢牢地。
“轰隆隆”皇霸龙气轰击,紫色莲花八方不动,光华氤氲流转,甚至连半分涟漪都不起,皇霸龙气却是激散开来,一块块汉白玉石横飞,倒卷而出,仿佛掀起一场巨石飓风。
黄帝姬轩辕一愣,随即大怒,“何人敢阻止我,找死!”
青霞仙子面色清冷,丝毫没有因为被救下一条性命而高兴,没好气冷冷的道:“紫霞,既然来了,藏头露尾做什么!”未完待续。。
紫霞仙子?!
炎帝姜神农眼神一凝,神情凝重,都说紫青不分家,他们早该想到有青霞仙子的地方,那就一定有紫霞仙子的存在。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不同,前者虽然传言也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不过她可是马妖道的正牌姘头,恩泽雨露必然享受不少,就冲刚刚轻易挡住黄帝姬轩辕绝杀一招,紫霞仙子的道行不容小觑啊。
黄帝姬轩辕怒气冲天,“紫霞,你这小贱人,不知自爱,竟然和马妖道勾搭成奸,还不跪下忏悔。”
虚空中一道冷哼响起,冰寒刺骨,仿佛九幽寒狱爆发,足以冻封人三魂七魄。
随着这声冷哼,光华四起,狂狂光华剧烈升腾,整个大殿簌簌颤抖,无数丈许汉白玉石整块飞出,呼啸飞卷,整个广场掀开,下方可见无数玄妙莫测的符文,交织缠绕,隐隐有三千大道升腾。
大道之威,轰然爆发,犹如开天辟地,气势澎湃,无能能当!
如此浩大手段,三界之中也只有圣人才有此手笔。
光华闪耀,一个紫色人影如莲花般飘渺飞出。
衣袂飘飘,美不胜收。
紫霞仙子飞在空中,气质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你,跪下!”
广场中的大阵轰然运转,大道之威猛然爆发,三千道龙冲霄而起,盘旋绕绕,围着广场呼啸席卷。
如此道威,圣人之下无人能挡。
黄帝姬轩辕浑身冒出金黄色龙气。浓郁浑厚,炽烈如焰,努力抗争着浩大磅礴的道威。
可是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的。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如何能抵抗如此强横的道威,黄帝姬轩辕屈辱的低吼一声,双膝一弯,整个人跪倒在地。
“噗”黄帝姬轩辕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的颤抖,悲愤交加,催动所有的潜力。奋力的挣扎着。
道威仿佛凝聚了三界煌煌之力,厚重霸道,压制得黄帝姬轩辕根本抬不起头来。
屈辱!
悲愤!
堂堂人皇竟然下跪了!
黄帝姬轩辕神色怨毒狰狞。内心疯狂怒吼,可是嘴上却连开口的气力都欠奉。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黄帝姬轩辕做事嚣张跋扈,总是以“人皇”自居。对谁都是颐指气使。甚至连玉帝昊天都不怎么放在眼中,今天终于吃了个大亏。
堂堂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北方玄武杀劫的天庭统帅,竟然被区区一个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的女子喝令跪下来,何等耻辱!
黄帝姬轩辕仿佛能听到身后天兵天将窃窃私语声。
“呵呵,让你丫嚣张,这回总遭报应了吧!”
“人皇架子倒是不小,这回不知道跪得舒不舒服!”
“哈哈。这种好事情,传回天庭必然又是一段佳话!”
……
杀杀杀!
杀了你们!
把你们统统杀掉!
心魔狂暴而起。黄帝姬轩辕双目赤红如血,昔日人皇的骄傲化为最原始冲动的怨毒肃杀,不仅要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甚至连自家的天兵天将都不放过,心魔入侵丧心病狂。
紫霞仙子当然不会给他这种机会,芊芊玉手淡一指,缓缓的开口道:“死吧!”
大阵轰然发动,黄帝姬轩辕整个人被压趴在地,仿佛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青蛙,摊手摊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炎帝姜神农见状大急,连忙上前求情道:“紫霞仙子请开恩,姬兄并非有意冒犯,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紫霞仙子淡淡的望着炎帝姜神农,“神农,你是老实人,跟着轩辕这样目中无人夜郎自大的家伙实在可惜了。”
炎帝姜神农苦笑两声,“紫霞仙子谬赞了,小神愧不敢当。还请仙子网开一面,莫要伤了姬兄性命。”
紫霞仙子缓缓摇了摇头,“轩辕助纣为虐,协助仙道阻拦北方玄武杀劫,此乃无恶不赦之举,他的性命已在杀劫之中,绝不可饶!”
紫霞仙子顿了顿,接着又开口道:“倒是你神农,宅心仁厚,洪荒时代便积攒了无数的功德,本可以跳出此番杀劫,好望你好自为之。”
“姜神农,你敢违抗天庭,玉帝昊天不会放过你的!”黄帝姬轩辕杀猪般疯狂嚎叫,“紫霞贱人,你勾搭马妖道,在此地布下阵法暗算朕,无耻,无耻至极!有本事放开朕,真刀真枪打赢了朕才是本事。”
紫霞仙子轻轻笑了一声,“两方交战,奇谋各出,你算计不如人,还在这里说什么真本事,莫要笑死人!”
“不过……”紫霞仙子美目流转,淡淡的看了旁边青霞仙子一眼,呵呵笑道:“我小女子有大量,你想真刀真枪和我打,成全你便是!”
说罢,紫霞仙子伸手一挥,大阵之力犹如潮水般汹涌退下,转眼间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黄帝姬轩辕骤逢自由,大喜过望。
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一切如梦如幻,竟然感觉如此不真实。
“紫霞贱婢,本皇一直知道你很蠢,却没想到你竟然蠢到这种地步,放了本皇将是你一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黄帝姬轩辕双手一站,皇霸龙气狂狂升腾,金色怒龙冲霄而起!
龙腾九天,三界臣服!
黄帝姬轩辕气势狂狂炽烈,哪还有半分先前死狗一般模样,嚣张霸气。
紫霞仙子甜甜一笑,天地为之失色。
“轩辕,我傻不傻不好说,你傻却是肯定的。”
说罢,紫霞仙子伸手一指,大阵之力再次席卷。将黄帝姬轩辕狂狂淹没其中。
黄帝姬轩辕皇霸龙气星散,犹如风中残烛瞬间熄灭,再次和死狗般被压到在地。
黄帝姬轩辕差点没气疯了。疯狂的嚎叫道:“紫霞贱人,你想做什么?”
紫霞仙子呵呵笑了笑,直言不讳道:“玩你啊!”
“呵呵,好不好玩啊,我看你刚才笑得很大声吗,不如再笑笑呗!”
黄帝姬轩辕暴跳如雷,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紫霞贱人,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
紫霞仙子却是不愿意再搭理他。“真没意思,这点点小挫折就是崩溃了,哎,抗压能力太差了。”
老气横秋的评价了一番。紫霞仙子淡淡的伸手一指。大阵之力轰然爆发,三千大道逆转湮灭,天人五衰,生机灭绝,灰色死寂气息升腾弥漫。
这种天人五衰的气息厉害无比,黄帝姬轩辕沾染了一丝丝,干枯焦黑蔓延开来,转瞬之间整个人竟然腐朽开来。化为细碎尘埃飘散开来。
一代人皇,黄帝姬轩辕陨落。
紫霞仙子杀了黄帝。眼神缓缓扫过,炎帝以下天庭众仙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求助的望向炎帝姜神农。
麻痹的,紫霞仙子这么生猛,还和她打个屁啊!
现在只能指望炎帝姜神农知趣一点,不要和紫霞仙子硬抗。紫霞仙子掌控的大阵厉害无比,非圣人不能布置,肯定是马妖道亲自出手布置得大阵,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种找死的事情是没人愿意,也没人敢做。
炎帝姜神农望着紫霞仙子,又望了望四周的天庭众仙,神情挣扎为难,此刻他担着天大的干系。
此刻若是退走,虽然能抱住天庭众仙的小名,北方玄武杀劫却注定失败了。
如今大情形非常不妙,东方青龙杀劫天庭节节败退,西方白虎杀劫天兵天将被杀得丢盔弃甲,南方朱雀杀劫干脆全面崩溃,现在就剩下北方玄武杀劫这个希望了。若是再不行,四方杀劫天庭就要完败了。
这个天大的罪过,他炎帝姜神农担不起。
但此刻若不退走,只怕结局更遭,徒然反抗只会死伤更惨重,北方玄武杀劫依然会一溃千里,于事无补。
考虑挣扎再三,炎帝姜神农终于决定退走,一味的蛮干牺牲并不符合天庭最根本利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紫霞仙子,希望你说话算话,能放过我等一条生路。”炎帝姜神农沉声开口,黄帝姬轩辕一死,天庭众仙的安危全部系与一人身上,由不得不慎重。
紫霞仙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神农且放心,虽然是元会杀劫,但我人道势力也不愿意多造杀孽,你等若是认输,尽管离去吧!”
“好,我们认……”
炎帝姜神农话刚说了一半,骤然失声,光华大盛,雄浑霸道的气势升腾而起,狂狂炽烈,浑厚磅礴,三千大道圣人威压铺天盖地席卷。
“神农,你敢认输,死!”
一根手指点出,穿透无数空间,激烈的爆鸣声响起,空间湮灭震碎,无数次元风暴席卷。
巨大的手指光影虚空点来,瞬间杀到炎帝姜神农的面前。
可怜的炎帝姜神农,如何抵挡得住圣人含怒一击,只见金光暴射,三千大道肆虐席卷,炎帝姜神农竟然被绞杀成肉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击杀了姜神农,虚空中的圣人并不罢休,金光大盛,佛印燎然,化为西方灵山佛国虚影,浩浩荡荡镇压而下。
大阵灵光被佛国压制,一时间竟然摇摇欲坠,发出“吱嘎吱嘎”尖锐刺耳的声音。
紫霞仙子大惊失色,娇咤连连,“准提道人,接引道人!”
“你们这两个老秃驴好不要脸,竟然一起出手欺负我这个小女子!”
虚空中身影响起,厚重威严,犹如铜钟大吕轰然震动,“妖女,你本有佛缘,可惜不自重自爱,如今竟然和马妖道勾搭成奸,实乃取死之道,杀你也是白杀,有何好说的。”
灵山佛国狠狠镇压,大阵灵光被压制到极限,紫霞仙子如何抵抗得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香消玉殒。
青霞仙子望着苦苦支撑的紫霞仙子。眼神犹豫挣扎再三,终于还是叹息一声,“冤孽啊!”
青霞仙子化为一道飘渺流光飞向大阵之中,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一脉相承,大阵灵光能挡得住旁人,却挡不住青霞仙子。青霞仙子身形灵动轻盈,很快便融入了大阵之中。
紫霞仙子正在咬牙苦苦支撑。虽然有大阵护持,她本身的修为也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要抵抗两大的圣人联手。也实在太吃力了。可饶是如此,紫霞仙子还是对青霞仙子嫣然一笑,“姊姊,你还是来了!”
青霞仙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死妮子。笑什么笑,看到你笑就丧气!”
“你别误会啊!”青霞仙子恶狠狠的加了一句,“我不是要救你,你只能死在我手中,要杀也是我杀你!”
紫霞仙子眉眼弯弯,嘻嘻一笑,她这个姊姊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说什么要打要杀,最关键的时候还不是坚定的站到紫霞仙子这边。想当初。从佛祖手中逃出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同根同源。并蒂姐妹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紫霞仙子受某人醍醐灌顶,道行修为突飞猛进,青霞仙子也因此得益,道行修为一路飙升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
两个大罗金仙当然抗衡不了圣人手段,不过有马天师亲自布局的大阵,两人还能勉力支撑一段时间。
急切间,两大圣人竟然杀不起区区两只蝼蚁,准提道人勃然大怒。
“接引师弟,你答应全力助我,那便用十分本事出来,你这般出工不出力,让你我二人平白被两个小丫头牵制住,你是嫌我丢人还丢得不够多吗?”
接引道人无奈的叹息一声,“准提师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对付的是马云道兄,又何必多伤无辜。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总归和佛家有缘,让她们吃一阵小败仗顺利退走,岂不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准提道人哼哼冷笑,“接引师弟,你莫要在这里做春秋大头梦了,以马妖道阴毒险恶的手段,他怎么可能允许北方玄武杀劫失败?你别忘了主持北方杀劫的正主儿还没出现!我们不快杀了紫霞和青霞这两个贱婢,只怕到时候又要多生事端,马妖道一定会卷土重来。”
青霞仙子闻言冷哼,毫不畏惧厉声道:“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你们两大圣人出手对付我们两个弱质女流,传出去也不怕丢了你们圣人面皮,让三界生灵笑话。”
“你懂什么!”准提道人沉声怒斥道:“你和紫霞两个贱婢自甘堕落,与马妖道勾结为伍,违背大道天心,妄自掀起元会杀劫,其罪当诛!我杀了你们,三界生灵只会叫好!”
“依我看未必吧!”紫霞仙子冷笑,“圣人干涉元会杀劫,鸿钧道人会袖手旁观?准提道人,你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早晚要吃大亏,鸿钧道人那顿板子我看你是躲不掉了。接引道人,你看得通透,还是快劝劝你那失心疯的师兄吧,否则鸿钧道人怪罪下来追悔莫及。”
“准提师兄,紫霞仙子说得不无道理,不如……”接引道人隐隐被紫霞仙子说动,又要开口劝准提道人。
“一派胡言!”准提道人怒吼道:“元会杀劫之事,鸿钧老师早就不管不顾。上次南方朱雀国杀劫,马妖道那般作弊,老师却没有丝毫追究……”
说起上次受得屈辱,准提道人就怒火冲天,倾尽四海天河也难以洗刷。
“马妖道三番两次折辱我,我定于他不死不休!”
接引道人叹息一声,他知道准提道人心结太深,执念深种,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不从马云扳回一城,他是绝对的不会平息的。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引道人低宣佛号,空间震动,灵山佛国光华大盛,朵朵金莲盛开,梵音缭绕,佛文盘旋,无数佛陀菩萨虚影出现在半空中,竟然衍化出真实版的灵山佛国。
陡然间,整个灵山佛国威力暴增,天龙八部大真力浩荡席卷,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下,轰然爆开,炸得整个大阵摇摇欲坠。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如遭雷噬,纷纷“呜哇”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娇躯簌簌颤抖,艰难万分的支撑着。
准提道人见状大喜,哈哈张狂大笑,“马妖道,你落了我的面皮,在三界众生面前折辱我,我今日便诛杀了你两个姘头,看你如何自处!”
话音未落,虚空中却又响起一声低沉的叹息,似在感慨,又似在惋惜。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也!”
准提道人闻言大惊失色,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猛叫起来。
“马妖道,是你,你果然来了,来啊,你快来看着,你最喜爱的姘头是如何死在我手下的!”
“准提师兄不可!”不知为何,接引道人焦急的声音响起,仿佛遇见了什么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仓皇失措的提醒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此刻已经陷入半癫狂状态,一心只想着诛杀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两人,好让马云心痛懊悔,以报先前奇耻大辱。
灵山佛国在此轰然压下,狠狠向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大阵镇去。
眼看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就要香消玉陨,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灵光飘飘渺渺,虚幻浮动,只有淡淡的一丝,看似并不强大,却隐隐可见三千大道融会贯通。
天地熔炼,道法归一!
大道三千,归真化一!
冥冥泊泊,玄黄鸿蒙!
灵光没入灵山佛国中,仿佛纯阳融雪,悄无声息间灵山佛国竟然缓缓崩裂,宫殿玉宇化为腐朽,诸般菩萨佛陀纷纷坐化,转眼间生机勃勃的灵山佛国竟然彻底湮灭!
如此手段,造化生灭,圣人神通也难以与之匹敌。
能施展三千归一神通的三界之中唯有一人,鸿蒙第一圣人,合身天道的鸿钧道人。未完待续。。
“鸿钧老师?鸿钧老师!”
虚空中准提道人的声音疯狂怒吼起来,狂狂如魔。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不服,我不服啊!”
“准提!”太虚天大开,一个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无上的天道浩荡,即便是三界圣人也要臣服其中。
威严苍老的声音震响,犹如当头棒喝,狠狠镇在准提道人的心头。
准提道人心中猛然一惊,目光骇然,这才终于想起他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鸿钧道人,鸿蒙开天辟地三界第一圣人!
鸿钧道人,教化洪荒三千神魔,圣人之师。
鸿钧道人,合身天道,监管三界。
鸿钧老师,这一声尊称并不是白叫的,而是建立绝对强横的实力基础之上的。
“鸿钧老师……”虚空中,准提道人的声音显得有一丝犹豫挣扎,“我一时冲动,冒犯天了老师圣威,还请老师原谅,原谅!”
鸿钧道人威严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一分浩荡天威,多了一分师徒情深。
“准提,圣人万劫不加身,不死不灭,世间种种万象一切于我们而言都是过眼云烟。圣人面皮固然重要,不过因此蒙蔽灵台清明,挟公报私,扰乱三界秩序,破坏元会杀劫规则,人容不得你,地容不得你,天容不得你,即便是贫道也容不得你!”
准提道人闻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抗声辩道:“鸿钧老师,弟子不服!明明是马妖道破坏规则在先,你为何只责怪弟子一人!”
“大胆!”鸿钧道人还未开口。虚空中的某妖道就先狐假虎威的道:“准提,贫道乃是鸿钧老师唯一入室弟子。想当初紫霄宫传到,三千神魔贫道排第一,落座鸿钧老师下手位置,任谁见到贫道不尊称一声‘道兄’,你却口口声声称贫道为妖道,你还有没有点尊师重道的品德。你眼里还有没有鸿钧老师!”
“你……”准提道人差点没气愤了,“你莫要在这里搬弄是非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不尊师重道。什么时候不将鸿钧老师放在眼里了?”
“好,既然如此,你先拿点实际行动出来!”某妖道向来得理不饶人,趁胜追击道:“尊师重道不是你说是就是。你先尊称贫道一声‘道兄’。表表决心先!”
“你……”准提道人为之气结,久久不说话。
虽然这些圣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他们在隔空过招,各自寄托在虚空中,都看不见本尊身形,但是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准提道人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憋屈。
尼玛的!
妖道。你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沉默了良久,准提道人终于开口。声音却显得有些沙哑,微微喘着粗气,仿佛拉破风箱般。可想而知,这位西方教主被气成了什么狗模样。
“道道兄!”
权衡再三,准提道人终于还是屈服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马云哈哈一笑,“不错不错,声音甜美,音质上乘,叫得一口好调调,有潜力,贫道喜欢!”
哼!
妖道无耻!
这他妈的说的什么荤段子,当老子是窑姐儿?!
还叫的一口好调调,你才叫的一口好调调,你全家都叫的一口好调调。
准提道人冷哼,血气翻涌,气昏了头又要发作,一旁的接引道人连忙拉住他,“鸿钧老师,准提师兄知错了,还请您原谅他!”
接引道人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准提道人,他立刻叫嚣起来,“鸿钧老师,我做的错事我已经认错了,马妖……道兄破坏元会杀劫规则,请老师一定严惩不贷。”
马云闻言哈哈一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准提,你莫要在这里血口喷人,贫道向来循规蹈矩,堪称三界道德之楷模,如何会做出违反规则之事。准提,大家熟归熟,你这样胡说八道,贫道照样告你诽谤!”
准提道人暴跳如雷,“马云,你别仗着三寸不烂之舌在这里胡搅蛮缠,是非黑白逃不过鸿钧老师的眼睛。“
“当初,南方朱雀国杀劫兴起,马云为了维护红云老祖,不惜替他炼制了歹毒无比的福寿丹。我实在看不过眼,上门去找马云理论,谁知道他骄横跋扈,竟然当着三界众生的面狠狠羞辱我……老师啊老师,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准提道人厉声斥责马云的罪行,大有和马云不死不休的劲头。
马云呵呵笑了笑,“准提,你若是要陷害人,麻烦你下次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南方朱雀元会杀劫,贫道清清白白,未曾有半点破坏规则之事,不信贫道辩给你听!”
“所谓福寿丹,贫道只是给出丹方,具体的炼制事宜砃真人也有参与!”
“你放屁!”准提道人暴跳如雷,怒吼道:“福寿丹歹毒无比,涉及三千大道玄奥至理,红云老祖转世怎么可能掌控得住!”
马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的道:“准提,想不到你堂堂圣人也有耳聋的毛病,这是病,得抓紧治疗啊!贫道什么时候说过砃真人主炼福寿丹了?他只是参与罢了,在旁烧烧水,端端茶,贫道乃是炼制福寿丹的主力!“
“你……”准提道人又被马云摆了一道,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马云,你还敢不承认你在作弊!鸿钧老师你听清楚了吗,马云亲你口承认他炼制的福寿丹!”
“那又怎么样?这就违反了元会杀劫的规则了?”马云哈哈大笑,“福寿丹只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和法宝神通并无两样。贫道身为砃真人的师尊,赏赐他一点丹药又怎么了,难道这也违反规则?贫道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封神大战的时候,圣人们借出去的法宝可不止一件两件!怎么说,法宝能赏赐,丹药就不能赠给门下弟子了?”
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三界之中何人是马妖道的对手?
准提道人气结,一时为之语塞。“这这不一样,法宝只是一件两件,你拨给鸿钧老祖转世的福寿丹实在太多了!”
马云抚掌大笑。乐不可支的道:“荒唐,荒唐,贫道如何打赏麾下弟子,和你有关系吗?贫道有的是钱。多打赏一点怎么了?”
财大气粗的土豪口气。差点没将准提道人冲出三条街去。
准提道人尤自不甘心,怒声道:“好,咱们不说福寿丹的事情,单说那回在华夏道正司的争斗。”
“哦,那次争斗啊!”马云恍然大悟的道:“那次的事情贫道就马马虎虎原谅你了!”
原谅我?!
准提道人真是要被气疯了,尼玛的原谅,我需要你原谅,妖道你还没睡醒吧!
“你那般折侮我。现在还说这种风凉话……接引师弟,你别拉着我。我要和那个妖道拼了!”
马云呵呵一笑,假惺惺的劝道:“别冲动,准提你先别冲动,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嘛,别在鸿钧老师面前又失了礼数,到时候贫道也帮不了你了啊!”
“我草……”西方教主终于被某妖道刺激疯了,残暴的粗口爆出一半,另外一半被接引道人紧急捂回嘴里,只听见支支吾吾悲愤的声音。
“准提,有什么话好好说!”鸿钧道人终于看不下去了,虽然出口训斥准提道人,浩荡天威却全部指向马云,似在无声的警告他,你也别太过分了,你看把准提道人气成什么傻逼模样了。
鸿钧道人维护他,准提道人呢顿时感动莫名,声音都有些哽咽,“老师,您是不知道,想当日我好心好意规劝马云,让他不要倒行逆施违反了元会杀劫的规则。谁知道马云蛮不讲理,趁我不备下重手偷袭。不仅封印了我的一丝神念,让我元气大损,而且还将我二人战斗的影像四处散布,弄得人尽皆知,实在是欺人太甚!”
“准提,你好大胆子,你敢血口喷人!”马云厉声喝道:“当初是谁蛮不讲理,当初是谁骄横跋扈,当初是谁嚣张专横。贫道的乖徒儿砃真人和妖师鲲鹏了结因果,判定南方朱雀杀劫,眼看砃真人就要赢了,你却中途杀了进来,一路追杀砃真人。这些贫道也都忍了你了,没想到你得寸进尺,竟然杀入贫道的道场逞凶,是可忍孰不可忍,贫道若再不惩戒你一二,真以为贫道是软脚猫!”
“你胡说!”准提道人不甘示弱怒吼道:“分明是你作弊在先,红云老祖转世只不过是区区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他怎么可能敌得过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的妖师鲲鹏!分明是你在背后使诈,掌控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没错!”马云直言不讳道:“贫道的确掌控了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可这关你什么事?”
准提道热大喜过望,太好了,马妖道昏昏顿顿,竟然自己将自己给出卖了,真是报应啊!
“鸿钧老师,你也听见了,马云暗中操控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分明是破坏了元会杀劫的规则!”
马云丝毫不惧,闻言只是哼哼冷笑,“妖师鲲鹏乃是天庭选中阻止杀劫之人,不过他已经和砃真人走了一招,妖师鲲鹏乃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而贫道的乖徒儿砃真人只有你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差距如此之大,妖师鲲鹏都未能顺利击杀砃真人,可见大道天心是站在砃真人这边,南方朱雀杀劫当兴,元会杀劫当兴!”
马云上辈子什么没见过,各种打擦边球的技巧娴熟的很,正所谓钻体制内的空子,神仙来了都没话说!
“你你你……”准提道人被气得颤抖不停,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明明知道马妖道就是在作弊,可是他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出来。
“哎”接引道人轻轻的叹息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马云道兄。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妖师鲲鹏虽然有些桀骜,不过终究是一条大好性命。道兄又何必将他赶尽杀绝。”
马云沉声开口道:“接引,你是老好人,最后再给你提一次醒,不要和准提搅合在一起,他早晚会牵累你!”
“你这么问,无非是想知道,贫道为什么会对妖师鲲鹏下杀手。若是没有正当理由,贫道就是以大欺小,蓄意破坏元会杀劫。是也不是?”
马云一番话凌厉无比,直指人心,接引道人敦厚,被一语道破蝇营狗苟的心思。不由尴尬轻笑了两声。连声低宣佛号,“道兄误会了,贫僧绝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有与没有,你心中清楚。”马云淡淡的开口道:“贫道有必须灭杀妖师鲲鹏的理由,此人心胸狭窄,性格偏激,早在洪荒时代便恨上了贫道,此番更是发誓要杀尽贫道徒子徒孙。贫道岂能放过他!”
“既然提到了这一茬,我们今日便在鸿钧老师面前好好说道说道!”马云话锋一转。沉声道:“贫道不曾有半点违规之举动,对准提跋扈专横的行为还一再忍让,没想到他却咄咄逼人,闯入贫道的道场,意图谋杀贫道的弟子,现在还来告贫道的刁状,是可忍孰不可忍!鸿钧老师,你要给我做主啊!”
马云反咬一口,气势汹汹直指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又惊又怒,偏偏他此刻又无法说什么。马云说得没错,他终究是闯进了刑天仙府中,的确可以算是欺负到马云头上。
可是马妖道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了去!
明明是马妖道自己设套,千方百计将准提道人引入刑天仙府中。
可是现在说这话,准提道人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说是其他人。
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准提道人闷闷的不做声。
马云却并不打算放过准提道人,哼哼冷笑:“准提,你不做声便是认了,还请鸿钧老师为贫道做主!”
贼喊捉贼,准提道人此刻已经没力气生气,只觉得这世道真他妈的变了,好人受冤枉,坏人却能疯狂叫嚣,天道不公啊!
鸿钧道人沉默了一阵,终于缓缓开口,威严苍老的声音显得公正无私。
“马云,你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贫道与你结识许久,你的性格贫道如何能不清楚,要说谁能欺负了你,贫道第一个不信!”
“所谓闯入你的道场,多半是你故意引诱准提,错并不在他。”
准提道人闻言感动的差点没哭出来,还是鸿钧老师大公无私,明察秋毫啊!
“鸿钧老师明鉴,你一眼就看穿了浮华,直击事实的本质。”
“马云奸诈,用闯入他的道行要挟我,还封印了一丝神念让我元气大伤,鸿钧老师您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风向急转,鸿钧道人似乎不再偏袒马云,准提道人顿时活泛了过来,上蹿下跳撺掇鸿钧道人严惩马妖道,不过鸿钧道人的反应却是耐人寻味。
“公道自在人心!”
鸿钧道人仿佛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声音犹如晨钟暮鼓,轰然震入众人心中。
“准提,你私心太重,一味与马云结怨,为了打击马云落了他的圣人面皮,你甚至不惜破坏元会杀劫!”
鸿钧道人此言一出,准提道人顿时噤声,仿佛被当中抽了一巴掌,彻底懵了。
鸿钧老师刚才不还在帮他的吗,怎么一转眼又指责他的不是了。
马云对此倒是显得从容淡然,心中呵呵笑了笑,这老头子又在玩平衡之道。
“鸿钧老师果然大公无私,贫道佩服,不知老师您打算如何处理我们?”
鸿钧道人和马云显得无比默契,他也呵呵笑了笑,“你等皆是至尊圣人,此番谁都有错,你们二人也都受了应有的教训,不如就此揭过。”
什么叫就这样?!
准提道人又气又怒,他可是吃了大亏好不好!
“鸿钧老师,我的一缕神念被马云封印,你要替我做主啊!”
马云哼哼冷笑,争锋相对的道:“准提,你莫非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贫道还被你欺负到道场门上呢?你看贫道说什么了吗,做人要心胸宽广,一切向前看。”
向前看,向前看你妹!
准提道人怒不可揭,狂狂怒吼道:“马妖道,你莫要在这里颠倒是非,今日你一定要将我那一缕神念归还,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
马云闻言,大笑三声,“好啊,鸿钧老师你也听见了,不是贫道不肯和解,而是老秃驴太过嚣张跋扈。没问题,那一缕神念贫道可以还给你,不过被欺辱上门血海深仇贫道也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贫道就杀上灵山佛国,屠宰了多少菩萨佛陀都算上你准提老秃驴的头上!”
“你……你流氓,你卑鄙,你无耻!”准提道人实在被气昏了,竟然破口大骂起来。
马云被骂,却是不做声,哼哼冷笑不已。
一旁的鸿钧道人却是听不下去了,“准提,你乃是天道圣人,不是街边泼妇,口出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鸿钧道人训斥,犹如当头棒喝,狠狠镇下。
准提道人顿时从狂怒暴躁的脾气中清醒过来,自知失言,吓得一时不敢开言争辩。
鸿钧道人威严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事到此为止,马云被欺上门折辱,准提被封印一缕神念,各有过错,各吃了大亏,便就此作罢。马云不准再提折辱之事,准提不准再提封印神念之事,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这还叫公正无私两不相帮?
准提道人无论如何都不服,他根本没有欺负到马云头上,马云却是实打实的封印了他的神念。
准提道人正要开口争辩,却被一旁的接引道人拉住。未完待续。。
“准提师兄,鸿钧老师已有决断,不可多言!”
接引道人劝住接引道人,对着鸿钧道人道:“鸿钧老师,不知今日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鸿钧道人缓缓开口,“今日所有圣人退走,剩下各方势力角逐,孰胜孰劣,大道天心自有抉择。”
鸿钧道人顿了顿,顾忌这几位圣人不甘心,又开口道:“你等也无需着急,四方杀劫一结束,有的是你们展布的机会。”
准提道人尤自不甘心,恶狠狠地喘出一口粗气,“灵山佛国全力参战!”
说罢,准提道人冷哼一声,再不停留,便离开无影了。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一对好基友,准提道人离开,接引道人自然不会久留,当下告罪一声,随即也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
圣人之争主角一下走了两位,只剩下了鸿钧道人和马天师。
鸿钧道人笑了笑,竟然先开口寒暄道:“乖徒儿,成圣之后感觉如何?”
马云呵呵一笑,从善如流道:“多谢师尊关心,成圣的感觉非一般的好,您老且放心,元会杀劫之后贫道必然能合身大道。”
鸿钧道人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贫道的乖徒儿,有志气,好好好!”
说罢,鸿钧道人也不再停留,消失在虚空之中。
马云呵呵笑了笑,却从虚空中显出身影,笑嘻嘻的望着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团团一揖,“见过两位仙子,贫道这厢有礼了。”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两人抵抗西方二教主镇压。早已经精疲力尽,香汗淋漓,此刻终于安全得了放松,她们顿时娇喘这粗气,鼻息咻咻,半瘫软在地上。仙衣霓裳被淋漓的汗水打湿了,玲珑浮凸紧贴在绝美的娇躯。修长玉润的**,羊脂凝膏般的玉肩若影若现,美人汗湿。美得惊心动魄。
青霞仙子望见嬉笑的马云,顿时星眸圆瞪,银牙咬碎,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这妖道。她也不必像活死人一般。被生生困在这块顽石中如此之久,期间还受尽了变态皇帝圭从龙折辱,想想都是让人怒火冲天。
“妖道,你还敢来见过我!”
马云脸皮之厚三界第一,当下也不生气,呵呵赔笑道:“青霞仙子,事急从权,贫道向你赔罪了。还望你多多见谅!”
青霞仙子性格刚烈,这时候又正在气头上。如何肯轻易作罢,当下发作怒道:“原谅?好啊!你也让我封印在顽石中十年,期间找一个女子日日夜夜骚扰你!”
以牙报牙,以眼报眼!
马云还未及开口说话,旁边的紫霞仙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青霞姊姊,你莫要说玩笑话,你那般不是惩罚他,反而是成全了他。日日夜夜受美女折磨,只怕是他人生最高理想。
马云哈哈大笑,恬不知耻的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紫霞仙子也!”
这时候紫霞仙子才想起来对方是什么人物,马妖道,传说中喜欢幼女的变态!
这种人物,逛窑子和走自家后花园似得,有女子骚扰无异于天大的享受,哪里谈得上半点折磨。
青霞仙子怒不可揭,气得直跺脚。
马云呵呵笑了笑,伸手一挥,两道灵光激射而出。
第一道灵光没入紫霞仙子体内,化为滚滚滔滔精纯磅礴的灵力,紫霞仙子原本灯枯油尽的丹田迅速恢复,金龙缠绕,金凤鸾鸣,伴随异象紫霞仙子一身道行修为充盈,转瞬之间就恢复到巅峰状态。
第二道灵光向着青霞仙子激射而去,青霞仙子挣扎着飞起,企图避开灵光。
“妖道,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志气是好的,可是圣人手段又岂是她能避开的?
灵光顺利冲入青霞仙子体内,龙吟虎啸,灵力迅速恢复过来。
马云呵呵笑了笑,真心诚意的道:“两位仙子,这次是贫道欠你们的,准提老秃驴心胸狭窄,此番回去定不会善罢甘休,西方灵山佛国倾巢出动……”
青霞仙子杏眸一瞪,没好气的道:“妖道,你想得美,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替你卖命!”
紫霞仙子却是言笑晏晏,“天师且放心,这北方玄武杀劫小出不了问题!”
青霞仙子还想再说,却被紫霞仙子拦腰抱住。紫霞仙子娇憨亲腻的语气响起,“姊姊,我的好姊姊,你也想我幸福快乐对不对。如今马云他家大业大,红颜知己又众多,其中甚至还有女娲圣人这等超重量级人物,你说我若是没有一分拿得出手的像样陪嫁,以后在马家后宫的地位如何保证?”
青霞仙子听得目瞪口呆,愣愣半天回不过神来,她一向知道紫霞仙子大胆,没想到紫霞仙子竟然会如此高调示爱。
马天师也是吓了一大跳,他现在家里可是大醋缸小醋缸一堆,只怕他这番回去又要吃瓜落了。
紫霞仙子嫣然一笑,天地为之失色,“怎么,你都夺了人家的处子红丸,难不成还想抵赖?”
果然如此!
马云无奈苦笑,他早就猜测当初在剑冢小千世界,他与紫霞仙子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现在看来,那个故事还真是十八禁啊!
紫霞仙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马云还有什么好说的,当下朗声道;“紫霞,此情贫道必不负你,元会杀劫一结束,贫道便迎娶你过门!”
“只有我一个吗?”紫霞仙子娇笑,明亮的眸子中闪动着狡黠的神光,“那我家青霞姊姊怎么办?”
马云闻言不由一愣,这里面还有青霞仙子什么事。
青霞闻言,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暴跳而起。甚至张牙舞爪就要去堵住紫霞仙子的樱桃檀口。
紫霞仙子七窍玲珑,怎么可能被她拦住,嬉笑着躲了开来。
“你这呆子,这回让你赚大了!”
紫霞仙子挤眉弄眼,色色的坏笑着,“紫霞青霞同根同源,并蒂姐妹花,我们从诞生之初便心有灵犀,尤其在一方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另外一方也会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所以……”马云顿时明白了,“所以当初……”
紫霞仙子娇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当初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什么感觉,青霞姊姊就有什么感觉!”
还有这等奇事,很好。下次试验一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双飞,双飞!
马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紫霞仙子促狭的笑道:“怎么样,流口水了吧!”
马云连忙脸色一正,恢复至尊圣人道貌岸然的嘴脸,义正言辞的道:“紫霞,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贫道心怀三界芸芸众生,怎么可能满脑子想那种事情。当然了。有时候大家切磋交流一下也是可以的……
说到最后,马云终于本质暴露。
青霞仙子又羞又怒,“妖道,你莫要痴心妄想,我宁死也不会让你糟蹋的!”
马云神色一凝聚,脸上浮现霸道威严,“此事由不得你做主,既然你已经是贫道的人了,那就只能让贫道一人糟蹋,换成谁也不行!”
圣人之威铺天盖地而出,汹涌澎湃如浩瀚星空,青霞仙子心神为之震慑,目光迷离,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紫霞仙子乐不可支,笑嘻嘻的望着青霞仙子和马云,暴力征服,嗯嗯,我喜欢!
马云一挥手,“请十八位道友前来相助!”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道玄妙精深的空间波纹扩散开来,交织编绕成空间门户。
强者气息犹如洪荒大神从空间门户中传递而出,一个个绝强修士从空间门户中钻了出来。
开天道人,混沌道人,诸天道人……十八金人分身全部到齐了。
十八金人分身纷纷对着马云施礼,“见过道兄!”
马云轻轻挥了挥手,“诸位道友,此番又要麻烦诸位了。”
马云的目光落在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身上,“这两位乃是贫道未来的娘子,还请诸位道友护住她们二人的安全。”
十八金人分身纷纷笑了笑,齐声道:“道兄放心,我等伴生灵宝都已经修复完整,道行修为更进一步,就算灵山佛国的老秃驴门倾巢而出,也绝对不可能伤了两位仙子半分。
马云点了点头,“此间事了,贫道去也!”
马云一转身,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青霞仙子怔怔望着马云离去的方向,一时间目光竟然有些失神。
紫霞仙子悄无声息遁到青霞仙子身边,嘻嘻一笑,促狭的道:“怎么样,这就舍不得了!”
青霞仙子恍然醒悟过来,没好气的瞪了紫霞仙子一眼,怒道:“妖道如何,与我何干?”
紫霞仙子不依不饶,樱桃檀口勾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真的无关吗,某人不日可要嫁给妖道哦!”
青霞仙子冷声道:“你才嫁给妖道呢!”
“是啊,我是要嫁给妖道啊!”紫霞仙子星眸中满是小星星,绝美的脸上满是甜蜜美好的憧憬,“我早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巴不得早点嫁给他呢!”
“要死了,你这个死妮子!”青霞仙子又好气又好笑,伸出青葱水嫩的玉指点着紫霞仙子的额头,“你要发春离远一点,不要将花痴病传染给我!”
紫霞仙子不依不饶,死死搂着青霞仙子的柳腰,亲昵的撒娇道:“我才不走呢,我们姐妹还要一起嫁给马云呢,怎么能分开呢!”
“走开……”
“不走!”
两位绝色仙子闹成一团,美不胜收,天地为之失色,十八金人分身都在一旁笑呵呵的望着,天师道兄得如此娇妻,果然好艳福。
正笑闹间,对面的群龙无首天庭众仙一阵骚动,空间波动剧烈。佛音缭绕,金光大盛,一朵朵金莲盘旋盛开。无数菩萨佛陀降临。
天庭众仙哪里敢怠慢,此刻黄帝姬轩辕和炎帝姜神农都已丧命,他们群龙无首,早已失去控制北方玄武杀劫的能力。如今西方教派强势驾临,虽然没有真的倾巢出动,却也来了大半,一下取代了天庭的主导位置。天庭众仙纷纷上前行礼。
灵山佛国为首之人乃是东方净琉璃世界之教主,药师佛!此人曾发十二大愿,最终成佛。修炼本愿功德打发,手持四十九天五色彩幡,法力无边,厉害无比。
站在药师佛左手边的乃是七俱胝佛母。显密佛教大菩萨。感应至深,智慧无量,乃是三世诸佛之母。
站在药师佛右手边的乃是大梵天王,佛教色界天初禅天的主宰护法神,四面八耳十八臂,手持令旗佛经法螺明轮水壶念珠,以及掐着诸般玄奥法印。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力菩萨佛陀。当真是佛光照耀,金莲绽放。一方世界几乎化为了佛国。
十八金人分身当下也不敢怠慢,纷纷大喝一声,催动本命法宝,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都是强横无比第一流的先天至宝。化为十八道光华,分别没入大阵中的十八个方位。
先天至宝进入大阵,整个大阵猛然一震,十八道光华巨柱冲霄而起,盘盘旋转,冲入太虚之中。浩大磅礴的太虚鸿蒙之力铺天盖地,煌煌冲如大阵之中,顿时龙虎风云,整个大阵灵光氤氲,光华升腾,弥漫出洪荒远古苍茫的气息。
鸿蒙混沌大阵!
鸿蒙灵气不断升腾,如龙翻滚,冥冥泊泊竟然化为混沌气息,整个一方天地被笼罩,仿佛回到最初盘古开天辟地之初,清浊未分,混沌虚空。
菩萨佛陀们见状纷纷大惊,没想到此间大阵竟有如此威力,实在恐怖。
众神仙菩萨交换了一个眼神,当下达成了一致,药师佛上前低宣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愿多造杀孽,还请诸位施主莫要自误,快些将北方杀劫的主持人秦虎交出来。否则杀劫一开,必然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诸位施主也少不了横尸当场!”
威胁,**裸的威胁!
这些老秃驴平日里慈悲来,慈悲去,真到了紧要关头,出手绝不手软,一个比一个凶狠无情,堪称杀人不眨眼的典型主儿。
紫霞仙子如何会惧他们,哼哼冷笑两声,“西方老秃驴,有本事你们自来闯阵,在外面狂吠算什么本事。”
灵山佛国的菩萨佛陀们占上风惯了,哪里容得旁人挑衅他们的威严,顿时一个个勃然大怒。
“妖女大胆!”
“妖女无耻,竟敢出言不逊,定然被邪魔附体无疑,杀了她!”
“来人哪,布金刚伏魔大阵诛杀妖女!”
……
罗汉佛陀们纷纷叫嚣,只见佛光照耀,金光大盛,梵文符印盘旋,气势汹涌铺天盖地,怒卷向鸿蒙混沌大阵。
整个大阵混沌如鸡子,混元归一,团团盘旋。佛教气势山呼海啸席卷而来,大阵微微一涨一缩,浩荡无边的气势顿时为之湮灭,只剩下清静无为天。
风轻云淡,了无痕迹,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好好厉害的大阵!
罗汉佛陀们纷纷震惊,佛家首重气势,金刚怒目降妖伏魔。可是大阵运转,混沌冥冥,竟然悄无声息的化解了金刚伏魔之力,何等厉害!
一时间,罗汉佛陀们为之噤声,纷纷被大阵恐怖的威力震慑住了。
天庭众仙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们早就吃过大阵的亏,心中余悸未消。现在鸿蒙混沌大阵明显威力暴增,除非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否则谁敢去招惹?
僵持了片刻,紫霞仙子的嘲讽如期而至,“西方大和尚们,你们究竟来不来闯阵?别说本仙子没给你们机会,玄武国荒唐黄帝圭从龙可是在我们手里,我家青霞姊姊和他血海深仇不死不休,欲将他杀之而后快,本仙子拦得住我家青霞姊姊一时,可拦不住她一世。到时候圭从龙一死,北方玄武气运流失,你们仙道势力可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药师佛闻言重重冷哼一声,声音犹如铜钟大吕轰然震响,“紫霞妖女,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圭从龙虽然是玄武国皇帝,可是在北方玄武杀劫中,他从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北方玄武杀劫,讲究以杀止杀,只要我等仙道众人完好无损,就算你杀了圭从龙,气运也流失不了太多。”
话虽然这么说,药师佛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底气,有一只眼睛已经悄悄向四周扫去,寻找合适的先锋战将。
元会杀劫以杀止杀,这一点没错。仙道众人只要死伤不多,人道势力就窃取不到太多的气运,这一点也没错。不过……不过西方教派有个奇葩圣人——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心胸狭窄,性格偏激,此刻早已被马云给生生气疯了,疯狂的喝令众菩萨佛陀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攻克大阵,狠狠扇马妖道一个耳光。
若是西方菩萨佛陀们就这么退走了,旁人不说,准提道人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生生打杀都有可能。
各位菩萨佛陀们心中也都明白,此刻他们退不得,鸿蒙混沌大阵必须攻克。
佛教火天尊者上前一步主动请战,“佛祖,贫僧愿一试大阵威力。”
火天尊者,西方教派之大能,道行修为通天彻底,乃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生于鸿蒙混沌,乃是先天之灵,炼化似樽身外化身,诸天分身,龙鬼神分身,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战力卓绝。未完待续。。
天火尊者主动请战,药师佛大喜,以此尊者的实力,倒是能试探出鸿蒙混沌大阵的虚实。
“天火,你且去吧,一切小心!”
天火尊者领命,“还请佛祖放心,天火必不辱使命!”
“请四位道友相助!”天火尊者四下拜了拜,一道道强横气息冲天而起落在他面前,正是天火尊者四具身外化身,诸天分身,龙鬼神分身,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道兄,我等前助你!”
五人对视一眼,心中默契,一起施展神通手段,催动护身灵宝,顿时佛光万丈,福瑞升腾,清气盘旋化为功德金莲,裹着五个人一齐向鸿蒙混沌大阵冲去。
鸿蒙混沌大阵冥冥泊泊,宛然一混沌鸡子,悬浮在半空中,竟然毫无动静。
天火尊者冲到大阵边缘,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隔便轻易闯了进去。
一进入鸿蒙混沌大阵,天火尊者心中“咯噔”一下,糟了。
时空变幻,天地转换。
三界茕立,鸿蒙混沌。
原先一方天地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虚空混沌,冥冥泊泊浩大无垠,四周充斥着强烈狂暴的罡风,三千大道逆转湮灭,狂暴霸道,足以灭杀任何生灵!
这这就是传说中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混沌虚空。
没想到整个大阵竟然真的有衍化混沌的力量,实在太逆天了吧!
天火尊者和四大分身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身形暴退。
撤撤撤!
天火尊者乃是先天之灵,生于混沌之中,对虚空混沌有一丝原始的记忆。其中的危险重重,任何一丝都足以致命。
撤退,必须立刻逃离此处,否则小命不保。
天火尊者和四大分身全力催动真元,飞速逃离。
可是飞了半刻中,他们依然在浩瀚的混沌虚空中挣扎,在外面看来小小的阵法。如今浩繁不知凡几,竟然怎么也飞出去。
天火尊者和四大分身知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一起停下来商量对策。
“怎么办?”
“再这么飞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破阵之法,否则我们就要困死在里面了。”
“可是我们都不懂阵法玄妙,如何破阵?”
“不懂阵法,我们便以力破之。每个阵法都有承受得极限。我们全力攻击。外间佛祖他们必然有感应,他们也会配合我们,里应外合,内外夹攻,说不定就有破阵的机会!”
“有理有理,就这么办!”
“好的,就这么办!”
天火尊者和四大分身刚刚商定对策,混沌虚空中就响起尖锐的怪笑声。
“口胡口胡口胡。一群美味的新鲜血食,都过来乖乖的让本大爷吃掉吧!”
声音尖锐刺耳。扭曲纠缠,仿佛逆反三千大道,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听的人浑身血气倒涌,甚至有种走火入魔的迹象。
“混沌天魔?!”
天火尊者和四大分身大惊失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尽的畏惧惊恐。
在他们有限的关于混沌虚空的记忆中,混沌天魔无疑是最黑暗最恐怖的,遇到混沌天魔就意味着吞噬,湮灭,死亡!
在混沌虚空,混沌天魔是逆反三千大道而生,专门吞噬各种先天灵宝和先天生灵,遇到这群变态鬼,那就只剩下一个结局,被生生吃掉!
逃!
逃逃逃!
这时候天火尊者和四大分身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许多,屁滚尿流飞速逃窜。
可是,混沌虚空对于混沌天魔来说无异于他们自家的后花园,如鱼得水来去自由,在这里谁能逃得了他们的魔爪。
诸天分身只感觉眼前一闪,一群混沌天魔出现在他的面前,足有十数个之多,张开血盆大口一拥而上。
“口胡口胡口胡,吃吃吃!”
诸天分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凄厉惨叫犹如被凌辱的小娘子。
混沌天魔抓腿的抓腿,抓手的抓手,众心合力,猛然一扯,竟然将诸天分身撕扯成十多瓣,鲜血淋漓的血肉连同元神一起吞食。
混沌天魔门大嚼特嚼,吃得酣畅淋漓,其他混沌天魔看得口水直流,艳羡无比,紧接着目光转向天火尊者等人,一个个目光贪婪嗜杀,仿佛将他们视为盘中餐。
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放风,不好好大吃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
天火尊者的龙鬼神分身乃是恶念凝聚化身,脾气暴烈,性格狠戾,从来都是他欺负人,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悲催屈辱。
狠辣凶性被激发,龙鬼神分身暴吼一声,真元催动,全力出手。
黑龙升腾,死气蔓延。
黑龙浑身焦黑,长着粗长的黑毛,呼啸冲向混沌天魔们。
生死大道爆发,死死死!
对面一只混沌天魔冲出,张开血盆大口,竟然一口将黑龙吞下,大嚼特嚼,吃得酣畅淋漓。
这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龙鬼神分身彻底愣住,呆呆的望着混沌天魔们,脑中升腾起绝望无力的念头,这他妈的也太变态了吧!
竟然能吞噬大道攻击,混沌天魔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无敌了啊!
混沌天魔天生杀念,他才不管龙鬼神分身是震惊还畏惧,冲上前就是一口,将龙鬼神分身从头到脚一口吞下,大嚼特嚼。
好吃,好吃!
转眼间,竟然又死了个分身!
天火尊者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有半分抗争之心,现在他只恨爹妈给他少生了两条腿,跑他妈的吧!
剩下的两大分身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对视一眼,闪过坚毅决绝的眼神。此刻危险无比,全身而退可能性不大,只能……
“道兄。你先走,我们帮你争取片刻时间!”
说罢,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义无反顾的冲上前。
天火尊者心中感动,却也不多废话,转身飞速逃离。
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二人如离弦利箭冲向,周身真元鼓荡如潮,恶狠狠冲向对面的混沌天魔们。
自爆!
自爆!!!
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抱着必死的决心。此刻他们也不想其他了,只要能为天火尊者争取片刻逃跑的时间,他们就是胜利。
混沌天魔逆转三千大道。不死不灭,什么常规道术神通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效的,只能用自爆大威力稍微阻止他们片刻。
即便是自爆,也仅仅只能稍微阻止片刻。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堪堪冲到混蛋那天魔群众。正准备自爆,两头大混沌天魔嘎嘎怪笑越众而出,深处尖锐的爪子在两大分身的小腹一点。
诡异的力量纹波动激射而出,“嗤嗤”两声鲜血迸裂的声音响起,星宿分身和冥官分身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眼神中满是不甘,痛苦和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两大分身的丹田被戳破,滚滚真元流散。好不容易积聚起来准备自爆的真元也消散无形,逆转三千大道疯狂湮灭,转瞬间丹田真元泄漏一空。
在混沌天魔面前,两大分身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开的血盆大口越来越近,覆盖整个天地,吞噬而下。
两大分身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瞬间被混沌天魔分食。
天火尊者急速飞奔,身后响起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心痛如绞,却是不敢回头看一眼。混沌天魔狞恶嗜杀的气息已经冲至背后,稍微一耽搁,那就是惨被分食的悲惨下场。
绝望悲愤,怨恨……各种负面情绪涌现!
天火尊者咬牙切齿,因为过度用力,牙龈破碎,满嘴迸出鲜血。
人道势力,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普度佛光从中心出涌现一点墨黑,黑气蔓延,金光转墨,很快佛光变得漆黑晦暗,仿佛深渊爬出索命恶鬼。
佛陀入魔!
一颗佛心转换为嗜血魔心,滔滔真元雄浑磅礴,竟然比之前暴增了数倍。
天火尊者的速度也陡然提升,飞速向外窜去。
混沌边际,光明大盛,天火尊者大喜过望,就说鸿蒙混沌大阵虽然神妙,却也不可能无边无际,终于让他顺利闯到尽头了。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光明陡然一转,竟然化为了一头凶狠强大的混沌天魔,而四周又重新化为一片混沌虚空。
那头混沌天魔嘎嘎怪笑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口。
天火尊者此刻速度快到了极限,哪里来得及停止,一头狠狠撞进了混沌天魔的口中。
混沌天魔好不容易逮到吃的,哪里肯放口,当下“吧唧吧唧”大嚼特嚼起来。
天火尊者惨叫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的。魔火汹汹燃烧,吃在混沌天魔嘴里无异于增添了一些美味的佐料,混沌天魔吃得更欢了,不出一时半刻,便将天火尊者吞食干净!
“佛祖,我死的好惨啊,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最后时候,天火尊者拼尽所有修为狂吼了一声。
混沌天魔却是嘎嘎怪笑:“口胡口胡,这老和尚的血肉真是好吃,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鸿蒙混沌大阵封绝天地,主阵之人却能轻易将里面的声音送出。
天火尊者临死的惨叫声,和混沌天魔的疯狂的大笑声,众菩萨佛陀又怒又愤。
“人道势力,你们卑鄙无耻!”
“竟敢驱使邪魔吃人,毫无人性,当天诛地灭!”
“邪魔外道,邪魔外道,果然是邪魔外道!”
“杀杀杀,杀光他们!”
……
中菩萨佛陀们义愤填膺,纷纷怒骂叫嚣,却无一人上前冲阵。
为何?怕死呗!
天火尊者何等神通,竟然被毫无反抗之力的吞食了。鸿蒙混沌大阵之威,霸气绝伦,何人敢冲撞。莫非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药师佛眼神一凝,神色冰冷,望着平静如水的鸿蒙混沌大阵。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越是危机四伏。
看似平静的大阵之下,隐隐能望见混沌天魔黑影掠过,残暴嗜血。贪婪嗜杀。
此刻真是整个大阵运转最强横的事情,若是敢冲阵其中,那便要面临天魔噬体的危机。
谁上谁死!
除非……除非有大量炮灰冲上。消耗掉大阵之力,否则想要破阵难如登天。
炮灰,炮灰……
药师佛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天庭众神仙身上。一道冷厉的异光闪过。
死道友不死贫道!
西方灵山佛国已经牺牲了一员先锋大将。也该轮到天庭出出血了。
感受到气氛微妙的变化,天庭众神仙心知不妙,暗中叫苦:死也死也!
药师佛浑厚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大阵威力强横,我西方众佛陀不擅争斗,还望诸位天庭神仙施展神通,一举击破大阵!
一举击破大阵你一脸!
天庭众神仙纷纷在心中暗骂,麻痹的。就凭他们这些三脚猫,有什么本事破了圣人布置的磅礴大阵。分明是把他们当成炮灰,让他们用鲜血性命填掉大阵的威力。
天庭众神仙又不傻,跟着你们秃驴瞎起哄就是想在这浩荡杀劫中抱住一条小命,现在你让大家伙去送死,谁他妈的搭理你!
“药师佛祖,我等法力低微,只怕难以破阵!”
天庭神仙中走出两员大将,一个生得面红齿白,白里透红,一个长得漆黑如墨,黑得冒油,真是天庭大名鼎鼎的日游神和夜游神。这两位道行修为也让不低,都是四气朝元玄仙高手,既然黄帝和炎帝都死了,他们便站出来为众神仙做主。
“是啊是啊,药师佛祖,我天庭在北方玄武国的布局已然失败,现在正要回天庭领罚,不敢再有片刻逗留,在此只能祝西方灵山佛国旗开得胜,大胜而归。”
“告辞!”
“告辞!”
日游神和夜游神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便要告罪离开。
药师佛居高临下,端坐金色莲台上,双目微闭,神情淡然,也不开口劝阻,似乎默认了天庭神仙的临阵脱逃。
其余神仙见状纷纷大喜,看来这些大和尚终究有些忌惮,还不敢强压着天庭正式编制的神仙去送死。
众神仙心中雀跃,正要有样学样,却见异变陡生,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足以将他们所有的吓得屁股尿流,三魂不附。
药师佛猛然睁开眼睛,神光凛凛射出,两道金光呼啸射出,破空激射向日游神和夜游神。
日游神和夜游神还未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金光狠狠射中心脏。
金光入体,犹如飓风狂扫,从内向外,灵光透体射出,两个可怜的神仙胀得仿佛充气大皮球,随即灵光四裂爆破开来。
“噗噗”仿佛两朵最凄艳的血光祭礼盛开,如此触目惊心。
日游神死,夜游神殁!
众神仙目瞪口呆,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甚至有些胆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久久不敢爬起来。
这些大秃驴未免太恶毒了吧!
一言不发就击杀了两个天庭神仙,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天庭了!
这个答案无需深究,其实大伙儿心中都有数,天庭就是个虚假的面子,人家西方灵山佛国从未将天庭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这些老秃驴最最基本的面皮都不顾了,难不成西方佛教要和天庭彻底撕破脸?
天庭众神仙都吓傻了,一个个呆呆的望着药师佛。
药师佛宝相庄严,方正阔脸泛着淡淡的金光,尽显佛家威严慈悲,他缓缓开口道:“日游神和夜游神临阵脱逃,扰乱军心,其罪当诛!贫僧替天行道,就此斩杀了他们二人,你们服不服?”
服!
当然服!
这时候谁敢说不服,四周菩萨罗汉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冲上来大杀四方,找死才会说不服。
用雷霆手段压制住众神仙,药师佛满意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请诸位天庭神仙上前冲阵,为仙道安定立下不世奇功,贫僧在此祝愿你们旗开得胜!”
天庭众神仙面面相觑,心中苦涩无比,现在好了,前有狼后有虎,无论是鸿蒙混沌大阵,还是心狠手辣的老秃驴,他们被夹在了中间,生死两难啊!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有些神仙心一横,干脆向着鸿蒙混沌大阵冲去。
就算是死了,也起码能博个好名声,总比不明不白死在老秃驴们手中好。
心中抱着这种感觉念头的神仙不在少数,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冲向鸿蒙混沌大阵!
这一回,天庭神仙们也都是豁出去了。
尼玛,拼了,自爆!
神仙们大概知道大阵中孕育着混沌天魔,这些天魔凶悍绝伦,传说中他们甚至能吞食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他们这些小喽啰上前还不是只有一个“死”字。
既然同样都是死,天庭神仙自有他们的尊严,死也不要被生生吃掉。
于是乎,神仙们刚刚靠近鸿蒙混沌大阵,便纷纷选择自爆。
仿佛一个个绚丽凄艳的血肉烟花,当空爆开,化为无数力量纹,浩荡席卷。
鸿蒙混沌大阵受到剧烈的冲击,犹如水波涟漪般晃动着,甚至隐隐能听见其中混沌天魔怒吼嚎叫声。
鸿蒙混沌大阵似乎终于被撼动了,西方灵山佛国的菩萨佛陀们纷纷大喜过望,不断催促四周的天庭神仙上前,无论如何要用自爆冲垮鸿蒙混沌大阵。
此时,只见整个鸿蒙混沌大阵猛然一震,竟然暴涨开来,陡然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横扫怒卷,竟然将周遭所有的天庭神仙都吞噬了进去。
鸿蒙混沌大阵缓缓蠕动,仿佛巨型大虫,只听见其中天庭众仙凄厉的惨叫,混沌天魔疯狂嗜血的大笑声。
不出一时三刻,声音渐渐消失,天地俱籁。
西方灵山佛国的菩萨佛陀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无比骇然,面无人色。
这这,天庭神仙这就全部死光了?!未完待续。。
鸿蒙混沌大阵的煌煌威力再一次狠狠震慑住众人!
打不烂,冲不破,这是无解的节奏啊!
药师佛眉头深深皱起,看来今日不流点血,是绝无可能攻破这个大阵的!
药师佛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七俱胝佛母,缓缓沉声开口道:“佛母,大阵威力非同小可,只怕需要你亲自出手。”
七俱胝佛母当仁不让上前道:“佛祖放心,我乃是先天生灵,生与鸿蒙混沌之中,丢混沌天魔多少有几分了解,击破大阵起码有七成把握!”
“哦?”药师佛大感兴趣,欣然问道:“佛母有何高招,不知能否指教一二。”
“佛祖过赞了!”七俱胝佛母谦逊的笑道:“混沌天魔生于混沌虚空之中,天生具有湮灭逆转三千大道的威能。”
“三千大道都能放湮灭,一般的神通道术轰在他们身上自然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大道相生相克,不可能存在绝对的无敌,即便是三千混沌天魔也是如此。”
“每一头混沌天魔都具有湮灭百条大道能力,而且对应的百条大道是在不断变换的,组合妙用无穷,乍一看混沌天魔仿佛免疫所有攻击,其实不然!”
药师佛似乎听命了,面露喜色道:“佛母的意思是……只要我等施展的道术同时蕴含一百种以上的大道规则,就能轻易抹杀了混沌天魔!”
七俱胝佛母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正是如此!”
药师佛大喜,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如此便有劳佛母了。”
七俱胝佛母乃是西方灵山佛国强横的大罗金仙。修行资历深厚,虽然还不到亚圣和准圣的境界,不过参悟的大道之数绝不可小觑,最少也有三百,抹杀混沌天魔绰绰有余。
“佛光普照!”
药师佛大喝一声,后脑勺处升起一轮佛光,煌煌普照。蕴含着大智慧,大功德,大佛果。
无量量佛光照耀。将整个天际映照通透,鸿蒙混沌大阵晦暗也挡住佛光,苍穹光耀,整个大阵里外通透。内部景象一览无余。混沌天魔围绕十八金人分身盘盘旋转。呼啸飞腾,气势狰狞。倒是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一时不见了踪影,仿佛消失了一般,竟然找不到她们的丝毫迹象。
药师佛沉声道:“佛母尽管前去,贫僧亲自为压阵,若有半点不对劲,贫僧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你出来!”
七俱胝佛母道了声谢,不再废话。身形一展,纵身跃入大阵之中。
七俱胝佛母入阵的方位精妙无比。正好卡在玄之又玄的方位上,遵循混沌天魔呼啸纵横的轨迹,正好迎面对上一只混沌天魔,而其他混沌天魔纵飞远处,一时间也围攻不上来。
一对一,单挑!
以七俱胝佛母的道行修为,怎么也不可能畏惧区区一只混沌天魔。
她成竹在胸,眼神沉静,双手平平推出,浩荡磅礴的大道法则之力,融合浑厚精纯的佛元力,化为一只刚猛凶狠的降魔杵,风雷破空而出,狠狠向着混沌天魔砸去!
“砰”空间剧烈震动,次元风暴肆虐席卷。
如此短的距离,如此凶悍的大道之力,混沌天魔又只有残暴厮杀的本能,哪里躲得快,顿时被狠狠轰了个正着,粉身碎骨,化为缕缕混沌气流消散在空中。
“太好了!”
“斩妖除魔,佛母威武!”
……
菩萨佛陀们人人振奋,振臂欢呼,鸿蒙混沌大阵犀利,全仰仗混沌天魔之功,只要破了混沌天魔不死不灭的神话,距离破阵也不远了。
抢功劳的时候到了!
众菩萨佛陀心头火热,期盼的目光望向药师佛,请战的意思无比明显。
药师佛眉头却深深皱起,心底总有一丝隐忧,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究竟是哪里不对?
药师佛一时间看不出端倪,不详的预感却总是萦绕在心头,有问题啊!
众菩萨佛陀疑惑不解,佛祖这是怎么了,放着大好的破阵机会不要,莫非是嫉妒七俱胝佛母的首功?
大和尚们心中的蝇营狗苟一点不比天庭神仙少,药师佛不合常理的举动很快引起众人最恶劣的揣测。
议论猜疑越来越大,饶是药师佛也有些扛不住,看不出端倪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算了……
正当药师佛准备放弃的时候,异变陡升,将众菩萨佛陀吓得魂不附体,屁滚尿流的一幕发生了。
混沌天魔被灭杀了一只,仿佛捅了狂乱的马蜂窝,无数的混沌天魔暴怒疯狂,犹如潮水般狠狠向着七俱胝佛母冲来。
七俱胝佛母早有准备,双手一展,金莲盛开,朵朵盘旋包裹住她,向着一旁飘然而去
混沌天魔们被金光晃花了眼,速度骤减,竟然让七俱胝佛母在他们面前生生逃掉了。
七俱胝佛母淡淡一笑,这智商的区别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混沌天魔就算再凶猛也不过是一群野兽,如何能与无量智慧的佛相提并论。
自信的笑容刚刚绽放,便瞬间为之凝结,化为最惊恐畏惧的神情,凄厉的惨叫声震动苍穹。
原本被轰散的混沌天魔化为气流,漫无目的飘散开来,七俱胝佛母并未在意,气流竟然一点点将她包围住。
四下合围,混沌气息残暴肆虐,瞬间将七俱胝佛母吞噬进去。
被灭杀的混沌天魔竟然被重新合体,嘴里叼着惨叫挣扎的七俱胝佛母。
那头混沌天魔嘎嘎怪小,满脸兴奋的神色。终于逮到一条大血食。
七俱胝佛母施展各种神通,佛光万丈普照天下,金刚怒目降妖伏魔……可是混沌天魔丝毫不惧。嘴里不放松,大嚼特嚼,转眼间就将七俱胝佛母活生生吃掉半边身体。
此刻的七俱胝佛母哪还有半分往日的从容优雅,浑身血污,肠子心肝肺流了一地,被混沌天魔吸面条般“哧溜哧溜”往上嘬。
混沌天魔吃得不亦乐乎,七俱胝佛母惨叫哀嚎。痛得死去活来,场面血腥惨烈,犹如森罗地狱降临。
外面一众菩萨佛陀们则看得心惊胆颤。个别胆小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甚至打算找机会开溜了。
他母亲的,太恐怖了!
混沌天魔与三千大道相对而生,相生相克。三千大道不灭。混沌天魔就不灭,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想当初盘古大神都那他们没办法,更不用说现在他们这群光头佬了。
怎么办,怎么办?
众菩萨僧侣们急得团团乱转,却无人能拿出正经八百的主意,只能眼睁睁看着七俱胝佛母被混沌天魔一点点啃食。
“佛母,用大道法则打散天魔!”
洪亮厚重的声音响起,犹如铜钟大吕震响。药师佛不愧为西方灵山佛国的中流砥柱,一眼就找准了混沌天魔的命门。
混沌天魔虽然不死不灭。不过用大道法则却能将他顺利轰散,虽然不能灭杀了混沌天魔,却也能暂解性命之危。
七俱胝佛母闻言眼睛一亮,此法的确能救她的性命,当下催动佛元法力,正准备一击轰碎混沌天魔,混沌天莫却是嘎嘎一笑,深处锋锐的爪子率先出手。
“嗤啦”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七俱胝佛母闷哼一声,大好头颅竟然被生生扯了下来,失去脑袋的腔子血流如注,涌涌翻腾,纷纷扬扬洒落了一地。
七俱胝佛母,殁!
混沌天魔乃是湮灭三千大道的存在,本身具有天人五衰的特性,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不死之躯在他们面前就是个笑话。
混沌天魔嘎嘎怪笑,好吃,好吃,好好吃!
药师佛见状,不由眉头深深皱起,好凶悍的混沌天魔!
众菩萨佛陀纷纷后退,面色畏惧苍白,生怕药师佛点名让他们上千冲阵,这哪里是冲阵,分明是送死啊!
药师佛目光扫视一圈,一时间竟然无人敢请战,众菩萨佛陀的气势被压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正一筹莫展间,佛家战力卓绝的大梵天站出来,缓缓沉声开口道:“佛祖,我愿率十八护法出战!”
药师佛闻言大喜,不过随即心头又被愁云笼罩。此番前来,佛门众高手以药师佛,七俱胝佛母和大梵天三人为尊。七俱胝佛母出师未捷身先死,等于去了佛门势力一只臂膀,若是大梵天再出事……药师佛简直不敢想象。
一时间,药师佛也有些迟疑了。
相反大梵天倒是表现得信心十足,“佛祖请放心,本天王爱惜自己性命,绝不会无故牺牲,既然敢放言冲阵,自然是有冲阵之法。”
药师佛望着大梵天坚决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天王自前去,贫僧为你压阵,若有什么不测,贫僧定当全力接应……”
说出这话,药师佛不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神色。
方才七俱胝佛母闯阵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可是后来七俱胝佛母被生生吞食,他却在一旁看着毫无办法,现在又用这套说辞实在苍白无力。
大梵王笑了笑,并不以为意,转身下令道:“十八护法迦蓝何在?”
十八尊昂藏威武的迦蓝护法走出,恭声领命,其声如洪钟大吕,龙吟虎啸声不绝。
美音迦蓝!
梵音迦蓝!
天鼓迦蓝!
叹妙迦蓝!
叹美迦蓝!
摩妙迦蓝!
雷音迦蓝!
师子迦蓝!
妙叹迦蓝!
梵响迦蓝!
人音迦蓝!
佛奴迦蓝!
颂德迦蓝!
广目迦蓝!
妙眼迦蓝!
彻听迦蓝!
彻视迦蓝!
边流视迦蓝!
十八护法迦蓝乃是佛门高手中的中流砥柱,十八人同心联力。结阵迎敌一般的大罗金仙都不是其对手。
大梵天率领十八护法迦蓝气势滔滔冲入大阵之中。
甫一入阵,大梵天指挥众人结阵,十八护法迦蓝上下左右结成一混圆。将大梵天包裹在其中。
混沌天魔见到新鲜血食,一个个兴奋得忘乎所以,疯狂地铺了上来,呼啸纵横,群魔乱舞。
大梵天和十八护法迦蓝却像是移动的炮台,凶猛的大道法则不断轰击,有大梵王操控。十八护法迦蓝配合,但凡是靠近得混沌天魔都被轰飞了。
大梵王和十八护法迦蓝行动速度极快,如旋风般一路前行冲杀。但凡是挡路的混沌天魔,统统都被一击轰散,他们并不停留,一路向着阵法核心冲去。
鸿蒙混沌大阵核心处。只见十八金人分身静静立在虚空中。双目紧闭,毫无声息,缓缓沉浮着,仿佛十八根木头桩子。
可是仔细望去,却又很快能发现他们的不凡之处。
十八金人分身仿佛死物,但是他们的浮动却并非毫无章法,仿佛遵循着某种奇异玄奥的轨迹,看起来是如此的诡异别扭。
明明毫无征兆迹象。却让人似乎见到虚空黑洞一般,盘盘旋转。涡流吸引,似乎能将天地一切都是吞噬进去。
可实际上,十八金人分身周围毫无动静,既没有狂暴的气流,也没有深邃霸道的黑洞漩涡,一切风平浪静。
感觉和现实巨大的区别,让人有种荒谬不真实的感觉。
可是大梵王和十八护法迦蓝却不敢这么许多,大梵王看得出来十八金人分身乃是阵法关键,只要击溃了他们,混沌天魔也就不攻自破了。
不多时,大梵王一行人便冲破了重重阻隔,顺利来到了十八金人分身面前。
“死!”
大梵王全力出手,佛光大盛,金芒万丈,狂狂如龙向着一动不动的十八金人分身席卷而去。
十八金人分身仿佛沉睡一般,对外界的威胁毫无反应,周身散发着氤氲迷蒙的光华,缓缓流转着。
眼看天王佛光就要轰到十八金人分身,分身此刻毫无防备,若是被轰实了,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死死死!
外间众菩萨佛陀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眼睛外凸,紧张无比,就等着该死的金人分身死翘翘。
一定不要再出什么状况了!
眼看胜利在即,众菩萨佛陀紧张的手心冒汗,患得患失起来。
对上人道势力,总有一种苍白无力的感觉。明明已经占尽了上风,感觉闭着眼睛也能打垮了对方,可是他们却总能在生死存亡之际绝地反击,剧情反转的让人菊紧蛋疼。
很明显,这一此众菩萨佛陀的祈祷再次落空了。
眼看天王佛光就要轰杀了十八金人分身,一青一紫两朵莲花自虚空中盘旋而出。
莲花缓缓盛开,清香袭人,清气升腾,化为万丈光华,如匹练长虹横亘而过,直冲云霄。
清气光华和天王佛光狠狠对冲在一起,呼啸纵横,轰然震响,整个地下空间簌簌颤抖,沙石飞落,似乎随时可能崩散开来。
随着惊天动地的动静缓缓平息,一青一紫两朵莲花缓缓落在十八金人分身前方,只见莲花中分别端坐着两个绝世大美人,模样一般无二致,气质飘渺高雅,正是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二人。
绝对有把握的一击被人从中破坏,大梵王气得三尸神暴跳,狂怒骂道:“青霞。紫霞,你们两个贱人,竟敢阻拦我,活得不耐烦了吗?本天王要杀了你们!“
十八护法迦蓝感受到大梵王的怒气,纷纷怒吼一声,冲阵上前。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对视一眼,各自伸出一只芊芊玉掌,紫青二气喷射而出。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龙吟九天,三界臣服!
紫青并蒂,万剑归一!
紫青二气交缠凝聚,最后竟然化为一柄凌厉无比的紫青宝剑。
神剑出世,龙吟虎啸,风云雷动。
紫青宝剑在空中一挥,万千剑气如丝雨纷飞,飘飘而下。
十八护法迦蓝都是神魔炼体,佛门神通肉身金刚不坏,小小剑气自然不放在眼中。
吼吼吼!
金刚不坏!
十八护法迦蓝纷纷大吼,金光流转,迅速包裹全身,将整个人镀成了纯金色,仿佛都穿上了一层厚重威严的盔甲。
“铛铛铛”疾风骤雨金铁交鸣声响起,剑气狂暴轰在十八护法迦蓝身上,却仿佛轰在最坚硬的星辰钢上,甚至连一道白印子都未能留下。
十八护法迦蓝气势凶猛如虎,纷纷哈哈放声大笑,“这般小伎俩和挠痒痒般,敢不敢来点硬气的!”
话音未落,鲜血狂飙,叫嚣最响的美音迦蓝头颅被高高削飞,失去脑袋的脖腔鲜血狂喷,金色佛光迅速倒退,只剩下一具失去所有生机的腐朽肉身。
美音迦蓝,死!
其他护法迦蓝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一个个大好头颅被削飞,元神震散,形神俱灭。
眨眼间,护法迦蓝死伤惨重,竟然陨落了一半!
这时候,吓得屁滚尿流的护法迦蓝们才看清楚怎么回事,原来剑气什么的都是幌子,麻痹他们而已,真正的杀招乃是紫青宝剑!
此剑犀利无比,紫青合体之后威力暴增,切开金刚不坏的肉身犹如切菜砍瓜,可怜的护法迦蓝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被屠杀。
幸存的护法迦蓝们吓得屁滚尿流,尖叫四散飞逃开来。
大梵天也怒吼着冲上前来,“妖女住手,你敢杀本天王的人,本天王要你的命!”未完待续。。
面对大梵王凶猛攻势,紫霞仙子天籁般的轻笑声响起,语气中充斥着不屑,“蠢货!”
大梵王差点没被气愤了,区区三气朝元大神仙,蝼蚁般的东西,竟敢嘲笑他!
“妖女,去死吧!”
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眼神平淡,望着狂暴扑来的大梵王,仿佛看着一头暴怒疯狂的恶狗。
恶狗再凶横,也只不过自作死而已。
紫青宝剑横空一斩,风雷声动,凌厉无匹斩向大梵王!
大梵王则挥舞拳头,暴烈凶悍,一拳湮灭无数空间,足以轰杀大罗金仙之下的所有生灵。
“砰”惊天动地的轰击狠狠撞在一起,拳剑交击,仿佛天塌地陷,狂暴的劲疯席卷开来,形成一道道恐怖的龙卷飓风。
让众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以为必胜的大梵王竟然被狠狠轰飞,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却是风轻云淡,竟然显得游刃有余。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什么时候三气朝元大神仙变得这么生猛了?
随随便便来两个三气朝元大神仙,就能轻易将五气朝元资深的大罗金仙给轰飞,这他妈的不是扯淡吗!
人道势力就算要逆天,也不至于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地步吧!
若真的都是这样,接下来的战事还打个屁啊,大伙儿直接洗干净脖子等着被屠戮好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往日里不可一世的菩萨佛陀们终于感到了绝望无力,信心已经彻底崩溃,不少吓得脸色苍白。手软脚乱。之所以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溃逃,不是因为佛家的荣誉使命感,更不是因为药师佛的积威,实在是吓得脚软,跑不动了啊!
在场中菩萨佛陀们能保持足够清醒的也只有药师佛了,他微微眯着双眼,缓缓沉声开口道:“什么三气朝元大神仙?你们仔细看清楚了。青霞和紫霞两个小贱人是仙不是神,她们不再封神榜上,随时能够提升自己的道行修为。马妖道卑鄙无耻。封印了我们西方圣人的一丝神念作为功德池的器灵,收摄功德香火的速率逆天,他早就将他的两个姘头道行修为提了上去!以贫僧看,青霞和紫霞两个小贱人此刻最少都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药师佛这么一说。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说人道势力再逆天,也断然不至于这么没人性。
药师佛语气一凝,沉声开口道:“诸位,大梵天为佛家事业身陷险境,我等岂能坐视不管,且随我一道入阵,用大梵王的法子破了人道魔阵!”
众菩萨佛陀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迟疑犹豫的神色。
开什么玩笑,七俱胝佛母都死在了大阵之中。我们上去不也是送死?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爱下谁下!
生命可贵啊!
药师佛愿意去送死,大伙儿可不想发神经跟着他去死!
众人的神态看在眼中,药师佛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哼!”药师佛重重冷哼一声,雷霆震怒,“尔等可是不想去!”
“哼哼哼,很好,很不错!”
“不想去就不要去,你等只需要在外面看着便好!”
“不过别怪贫僧没有提醒你们,击破鸿蒙混沌大阵乃是准提圣人的敕令……”
“哼哼哼,违抗准提圣人敕令回事什么下场,尔等自己想清楚!”
准提圣人的敕令?!
众菩萨佛陀们如梦方醒,一个个打着冷颤,竟然吓得面如人色。
准提圣人的手段凶狠无情,犯在他老人家手中,还不如趁早自我了结比较痛快,省得最后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要知道,洪荒时代得罪过准提圣人的神魔,现在还有很多被囚禁在灵山佛国中,日日夜夜遭受阴火折磨之苦!
准提圣人性格狭隘偏激,可见一斑,众菩萨佛陀想想都吓得肝颤儿。
药师佛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菩萨佛陀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避开目光,深深地垂下脑袋。
“如何,现在尔等要不要随贫僧前去救人破阵?”
“我等誓死追随佛祖!”众菩萨佛陀心中叫苦不迭,嘴上去不敢不答应。
此刻胆敢牙蹦半个“不”字,众人毫不怀疑药师佛会一纸刁状告到准提圣人那里,那时候大伙儿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药师佛用出手段,终于将众菩萨佛陀凝聚在一起,数万人马浩浩荡荡冲如鸿蒙混沌大阵。
可就在刚刚一耽搁的工夫,大梵天却已经陷入了不可挽回的艰险境地。
大梵天和紫青宝剑对拼了一记,虽然落入下风,却也并不真怕了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两个女流之辈,仗着法宝犀利,却并不足以给他造成生命威胁。
要知道,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不死不灭,一般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不过大梵天少算了一环,鸿蒙混沌大阵的主力从来都不是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而是……
大梵天重整旗鼓正要冲杀而上,却发现不对,周围混沌气流涌动,大道法则运转凝滞,仿佛被不断湮灭。
糟了,鸿蒙混沌天魔!
大梵天吓得亡魂皆冒,全力催动佛元,拼死要从此地逃离。
混沌天魔都是饿疯了的主儿,哪里肯这样平白放过到口的血食,顿时一拥而上,包围住大梵天疯狂啃食。
可怜的大梵天怒吼连连,左冲右突,可怎么也无法逃出混沌天魔的包围圈。
一道道佛门大神通轰在混沌天魔身上,只能将最前方几只轰散,后面密密麻麻包围了数十层。大梵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混沌天魔的血盆大口越来越近……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药师佛率领众菩萨佛陀刚刚冲入大阵之中。就看见大梵天被撕成粉碎,混沌天魔争相抢食,吃得不亦乐乎。
药师佛看得目眦欲裂,怒吼道:“孽畜敢尔!”
狂狂佛元力毫无保留出手,大道规则呼啸纵横,一时间无数的混沌天魔被轰散。
众菩萨佛陀们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此刻也不敢有旁的心思。用十分力气一定要用出十二分。混沌天魔真的会吃人,若不尽全力,他们会死得很惨。
同心协力之下。混沌天魔一时间被压制,竟然大部分被轰散,化为混沌气流漫无目的飘散在空中。
药师佛率领大军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一路狂狂杀向中央的十八金人分身。
只要击破了十八金人分身。鸿蒙混沌大阵便彻底破灭。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对视了一眼,并不管眼前的危机,紫青宝剑纵横开阖,继续追杀残余的护法迦蓝,根本不把众菩萨佛陀的威胁放在眼中。
紫青宝剑凌厉无比,追上护法迦蓝就是一剑缳首,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堪比纸薄。
杀杀杀!
青霞仙子和紫霞仙子全力追杀,配合鸿蒙混沌大阵威力。护法迦蓝甚至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转瞬之间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在眼皮子底下杀尽佛门护法。药师佛当下气得三尸神暴跳,狂吼暴怒。
“青霞紫霞,你们两个妖女,贫僧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打入无边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紫霞仙子巧笑嫣兮,丝毫不把药师佛的威胁放在眼中,满满的讥讽意味道:“大和尚,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姑娘站着不动让你杀,你又有几分本事奈何得了我?”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药师佛差点没气炸了,活了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没想到今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小贱人羞辱了,此仇不报,妄为佛祖!
杀杀杀!
药师佛杀气纵横,率领中菩萨佛陀突进得更加凶猛了。
不多时,佛家大军便杀到了十八金人分身旁边。
药师佛虽然怒气冲天,却并未因此丧失了基本的理智判断。
紫霞仙子再嚣张,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物,击杀了十八金人分身,破了最关键的鸿蒙混沌大阵,让整个人道势力在此间的布局土崩瓦解,才是重中之重。
到时候,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失去最大的依仗,就算是两个大罗金仙,那也绝无可能逃出佛家大军的包围。
药师佛打得如意好算盘,而此刻十八金人分身就像毫无防备的绵羊,就这么漂浮在佛家大军面前,任由他们生杀夺予!
“死吧!”
“杀了他们!”
“破掉鸿蒙混沌大阵!”
佛家大军疯狂怒吼,每个菩萨佛陀都爆发出最酣畅的怒吼,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宣泄。
一路走来,他们损失了那么多,七俱胝佛母大梵王十八护法迦蓝……方才闯阵虽然轰散了无数混沌天魔,可是仍然有不少落单的菩萨佛陀被混沌天魔捉住生吃了。
胜利在即,众菩萨佛陀心中的积郁得以舒展,人人奋勇,都施展出最强大的神通,足以毁天灭地,狠狠向十八金人分身轰去。
“轰隆隆”毁天灭地恐怖的威势爆发开来,冲击波扩撒,能量波纹带着霸道的湮灭之威,足以抹杀一切。
十八金人分身动弹不得,当下被轰了个正着。
如此恐怖的威能爆发,即便是大罗金仙的肉身也吃不消,一个个金人分身仿佛绚丽的血肉烟火绽放爆裂开来。
“噗噗噗”血肉喷溅,金人分身从内部爆裂开来,金色血液漫天飞舞。
赢了!
破阵了!
佛家威武!
骤然得手,众菩萨佛陀欢喜无限,纷纷大声欢呼,不容易啊,他们终于战胜了一局。
即便是药师佛也露出会心的笑容,仙道势力和人道势力大碰撞。结果四方杀劫,仙道势力连输溃败,南方朱雀杀劫更是全线崩溃……而现在。佛家,唯有他们佛家赢得了宝贵的一仗!
佛家威武!
唯有佛家,才是仙道正宗!
这份功劳堪比天大,别的不说,保药师佛千万年富贵总是没问题的。
正当众人欢欣鼓舞的时候,一声嗤笑响起,声音虽然不高。众人却都是听得清清楚楚,无比的别扭。
“呵呵呵,一群傻逼。竟然真以为自己破了大阵,看来俺老高的绘画技艺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说着,一个满脸虬髯的粗豪大汉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一脸嬉笑望着众菩萨佛陀。取笑的意味无比明显。
若是有冰熊重装战士在。必然能认出,这个飞在半空中的粗豪汉子,真是他们中赫赫有名,喜欢满嘴嚼蛆的粗鲁队长。
而道正司的人却也能认出来,这不是马天师的最佳损友好兄弟,号称“交流”了无数女侠的老高吗!
老高乃是一朵纯正的奇葩,据传马天师的猥琐有一般是受此人影响。
最奇葩的是,这么一位江洋采花大盗。十恶不赦的人物,上辈子竟然是痴情种子。凄美神话爱情故事的男主角——刘彦昌!
也许了错了种吧,反正老高对自己本尊小白脸的模样十分不满,经常像现在这般变化为虬髯粗豪大汉的模样。
“嘎嘎,看来俺老高全新升级了,以后不再只会画裸女,连男人也一并会画了。”
老高叉腰哈哈大笑,嚣张不可一世。
药师佛见状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事情不对。
按理说,十八金人分身一旦被击杀,整个鸿蒙混沌大阵立刻崩散。
可是现在,整个大阵依然运转,后方混沌天魔们还是不断自愈,然后向疯狗般狂暴冲杀上来。
鸿蒙混沌大阵并没有崩溃!
难道说……
此时,药师佛脑中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十八金人分身并未被杀死!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刚刚明明亲眼看着他们陨落的……
等等,那人道势力的猥琐粗豪汉子老高说什么,画画?莫非那些人影都是他画出来的!
老高哈哈大笑,“十八金人分身何在,你们也该出来亮亮相了吧,省得让大光头们一个个死不瞑目。”
“老高,你又在这里胡嚼蛆!”
随着嬉笑怒骂声,一道道金光闪过,洪荒蛮古的恐怖骑士铺天盖地席卷开来,一尊尊高千百丈的钟虡金人顶天立地,气势浩荡磅礴。
众菩萨佛陀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老高哈哈一笑,“这个大光头们,下面俺老高为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十八位巨无霸就是你们一直想杀得金人分身。”
这是金人分身?那他们刚刚才杀光的那些人又是什么?
老高仿佛能听见众人心中所想,哈哈大笑道:“至于你们刚刚杀得那些人,乃是俺老高信手涂鸦之作,画得不好多多见谅!”
见谅你一脸!
众菩萨佛陀差点没给气疯了,本来以为顺利灭杀了金人分身,谁知道却是让老高当猴耍了一回!
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菩萨佛陀们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甚至有些冲动的罗汉哭爹喊娘转身就跑……没错,就是转身而逃。
战局打到这种地步,大光头们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对劲了。
人道势力奇谋百处,阴谋算计层出不穷,可怜他们被玩弄于鼓掌之间,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即使到了现在,人道势力的北方玄武杀劫的主持人还未出现,可见后面还隐藏了多少底牌杀招。
而佛家大军,主帅已经被搞死了两个,剩下唯一的药师佛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人阴死了?
再说那些个钟虡金人,麻痹的,这他妈的还能不能好好打了?
身高千百丈,重三万三千石,举手投足间都拥有翻江倒海,毁天灭地的浩荡威力,谁人敢匹敌?
而且钟虡金人个个身上拥有九州神鼎的气息,凝聚有九州浩荡气运,全力出手便是洪荒半州之力,远古神魔来了也是一拳打爆,绝无幸理。
很多菩萨佛陀倒是会“法相天地”的神通,神威凛凛整出一个大佛虚影,看似神通强横,身高数百丈,往往还有一堆脑袋,一堆手臂,一堆眼睛……虚头巴脑很厉害的样子,可遇上钟虡金人这样真正的狠角色,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一招就会被干趴下。
这时候不逃,更待何时?
众菩萨佛陀一个个无比惜命,打打顺风仗,诸位呐喊欺负弱者,他们一个比一个强横,但是遇上真正变态厉害的强者,脚底一抹油,溜起来比谁都快!
不过,鸿蒙混沌大阵是马云亲自布下,用来屠戮仙佛完成杀劫的存在,又不是灵山佛国的后花园,准提道人来了都要吃一个大亏,岂是他们现在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十八金人分身齐声大喝,“哪里走!”
顿时,金光大作,十八金人分身都绽放出磅礴浩荡的光芒,一个个犹如小太阳般,光耀三界。
金光所到之处,混沌气流疯狂流转,形成一道道深邃气旋涡流。
整个鸿蒙混沌大阵仿佛活泛了过来,一张一息之间,生命孕育。
众菩萨佛陀正在亡命狂奔,哪里顾得上这些异象,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危险无比的境地。
“回来,快回来!”
药师佛眼中金光大盛,梵印流转,虚空透彻,看穿了隐藏的危险杀机,焦急的怒声大吼。
有些菩萨佛陀迟疑了一下,回头望向药师佛,心中有些把握不定,逃还是不逃,这是个问题。
还有些菩萨佛陀压根不搭理药师佛,这时候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谁搭理那个老光头谁是蛇精病,还不都快跑他妈的。
药师佛痛心疾首,只有少数菩萨佛陀向他聚拢而来,他还要再呼喊,可一切已成定局,无可更改。未完待续。。
混沌气流旋转不定,犹如清风拂过,仿佛春日里那一抹娇羞。
众菩萨佛陀在混沌微风中,竟然感觉道一丝前所未有的安谧宁静,心绪平静,心思安定。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看似平静下却蕴藏着恐怖的杀机,可怜众菩萨佛陀身在杀局却不自知,却还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亡命狂奔。
混沌气流盘旋,陡然一紧,凌厉如刀绞杀开来。
众菩萨佛陀还未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混沌气流卷过,片片血肉被绞飞。
血肉横飞,混沌气流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滋补,升腾如龙,呼啸纵横,嘎嘎怪笑声不绝,竟然凝聚成一头头混沌天魔!
这么快?!
众菩萨佛陀门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他们之中也不全都是白痴,方才七俱胝佛母被吞食,他们中早就有人算过,混沌天魔恢复最少需要小半柱香……
没理由恢复得这么快!
除非,他们又上当了!
混沌天魔恢复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方才一切都是假象,用来迷惑众人的。
人道势力,你们太卑鄙了!
众菩萨佛陀一个个怨气冲天,还能不能好好战斗了?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混沌天魔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主儿,在他们简单粗暴的思维中,吃食最重要,吃到新鲜血食最最重要!
混沌天魔见到这么一大圈新鲜血食,一个个兴奋得忘乎所以。一拥而上,将逃窜的菩萨佛陀们全部围住。
菩萨佛陀们逃无可逃,眼睁睁看着混沌天魔门呼啸而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救命啊!”
“佛祖救我们!“
“请佛祖快救救我们!”
……
呼喊求救声此起彼伏,药师佛却不为所动。
一切已成定局,陷入混沌天魔包围圈中的菩萨佛陀就无可救。
就算能救,药师佛也不打算为了他们浪费气力,这些贪生怕死的蠢货正好吸引大阵的火力,可他创造逃生的机会。
药师佛率领少数佛陀不再迟疑,当下向外冲去。
此时。混沌天魔们绝大部分精力被菩萨佛陀们牵制住,一时间竟然不管这些逃窜的蝼蚁。
生死存亡之际,药师佛爆发出所有的潜力。显化出法相,金光大作,无数只手臂挥舞掐动,一道道玄奥的灵诀打出。
金刚怒目。降妖伏魔。
金刚神力凝聚浩荡大道之威。纵横开阖,扫除前方零星的混沌天魔。
参与的菩萨佛陀们围在药师佛身旁,一个个也都是火力全开,各种强大的道法神通不要钱的倾泻。
在如此强大的火力保证下,药师佛一行人畅通无阻,飞速前行,向着大阵边缘冲去。
鸿蒙混沌大阵内蕴空间,堪称浩瀚无垠。可毕竟不是真的混沌虚空,不可能真的无边无际。药师佛拥有大智慧。七俱胝佛母和大梵王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药师佛已经从中大概分析出整个大阵的一些奥秘,用来破阵不可能,但是逃出去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人道势力凶猛,药师佛亡命狂奔,心中却在不停盘算,此番佛家算是栽到家了,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最坑爹是他们连人家人道修士的毛都没剁掉一根。两相对比,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失败!
再也不来了!
药师佛心中打定主意,这次若是能抱住一条小命,下次打死也不要和人道势力为敌了。
太妈的,太恐怖了!
怎么打都打不死,时不时还来个绝地大反击,根本就是让人的绝望的变态存在!
有多远逃多远,什么准提圣人他也不在乎了。那个老鬼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惜牺牲一众菩萨佛陀的性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晚折在人道势力手中。
药师佛一心逃命,有些人却不愿让他如意。
北方玄武杀劫,三方势力交缠,道正司仙道天庭和灵山佛国。
仙道天庭第一个被打残了,为首的黄帝姬轩辕和炎帝姜神农早就被诛杀,其余神仙也被全部诛灭,失败得无比惨重。
灵山佛国大军陷入混沌天魔重重包围中,覆没只是早晚的事情。佛家领军的三大统领,药师佛,七俱胝佛母和大梵王,其中七俱胝佛母和大梵王已经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只留下一颗独苗药师佛。此佛再一死,整个北方玄武杀劫,道正司全面大胜,完整的获取玄武气运。
道正司的人如何肯放过这么天大的机会,尤其是……
鸿蒙混沌大阵微微震动,流光闪过,药师佛前方出现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朴实无华,长相普通,唯有一双眸子璨若星辰,乌黑发亮,仿佛宇宙洪荒星云流转,其中蕴含着无穷尽的智慧。
道正司北方玄武杀劫主持人,道正司马天师座下三弟子——秦虎!
秦虎和老高一起潜入冰熊重装战士序列,老高都出现在此处了,身为北方杀劫主角的他,自是没理由不出现。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秦虎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机会下出现。
秦虎淡淡的站着药师佛等佛家高手面前,神情淡然,无喜无悲,整个人仿佛一缕清风,和鸿蒙混沌大阵不分彼此。
药师佛心中一惊,难怪众人一时也没有发现秦虎,此子道行修为虽然不高,只有三花聚顶人仙境界,却能够和整个大阵高度融合,他不主动现身的话,任有玄天神通也识破不了秦虎的踪迹。
天纵奇资,让人心惊!
药师佛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区区人仙就小瞧了他,根据情报得知。马妖道麾下四大弟子,就这位秦虎最是勤勉,踏实持重。他一身道行修为都是靠自己一点点苦修上来的,并没有享受了醍醐灌顶捷径,根基厚实坚固,不容小觑。
短短十年时间,竟然能修炼至三花聚顶人仙境界,说他的资质不逆天都没人相信。
最关键的还是秦虎的真实身份,洪荒时代伏羲大神转世。想不牛逼都不行!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药师佛不敢怠慢。对着秦虎微微一礼道:“伏羲大神,此番北方玄武杀劫人道势力赢了,我等承认大输溃败,还请您网开一面。放过我等性命。”
秦虎眼神平静。缓缓摇了摇头,“对不起,杀劫已经开启,你等投入其间,因果纠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药师佛心中一震,好凶猛霸道的人道势力,竟然真的要赶尽杀绝。
药师佛身后的地天尊者大怒。金刚怒吼道:“人道妖孽,我等姑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特意将与你们和解,你们竟敢倒行逆施,莫非真以为大道治不了你们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们早晚要遭报应的!|
秦虎古井不波,脸色平静不起丝毫波澜,淡淡的开口道:“佛家势力昌盛,香火功德繁荣,尔等大和尚也忘记了苦集谛灭佛家真义,盲目自大,骄傲嚣张,跋扈骄横,目中无人,半点吃不得亏。呵呵,大兴大灭之象啊!”
“你胡说什么!”地天尊者勃然大怒,如今的秦虎算什么东西,只不过三花聚顶小小人仙,蝼蚁般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洪荒时代的伏羲大神,凭什么资格来教训佛家。
秦虎摇头低叹一声,“死到临头!死到临头!”
地天尊者本属于金刚序列,降魔脾性暴烈,暴吼怒道:“谁死到临头,你才死到临头,去死吧!”
“我杀了你!”地天尊者身形暴突,金光闪动,巨拳带着催垮三山五岳大真力,浩荡轰杀向秦虎。
秦虎眼神平静,淡淡的一手指出,“破虚空!”
空间剧烈震动,犹如水波涟漪般一圈圈激烈晃荡起来。
晃动数圈,力量积攒到了极限,空间顿时破碎开来,深邃的空洞盘旋而转动,恐怖的威力将四周的灵气光芒全部收摄入其中。
秦虎淡淡的开口道:“一黑一白,阴阳之道。”
随着话音落下,秦虎身上竟然升腾起不可思议的大道法则,犹如丝线缠绕,升腾盘旋,不断融入上空的黑洞之中。
秦虎身上的道玄妙莫测,并不是简单的三千大道,而是经过融合衍化的先天八卦之道。
先天八卦之道包罗万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隐隐然间似乎蕴含着三千大道。
不过三千大道浩繁磅礴,却又远远不是先天八卦诠释得这么简单,只能说简化版的三千大道。
可即使是简化版的三千大道,其中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八卦道线狂狂升腾,不断融入黑洞之中,太虚天竟然因此发生玄妙莫测的变化。
八卦道线不断交织缠绕,竟然覆盖满了整个黑洞,化为一个玄之又玄的八卦大阵。
“归位!”
八卦大阵嗡鸣声响起,鸿蒙太虚灵力滚滚灌注而下,化为通天巨柱笼罩在秦虎身上。
秦虎的道行修为暴增,转眼间就到了四气朝元玄仙巅峰境界,整个大阵才堪堪停住。
太虚异象消失,昔日的秦虎的已经恢复伏羲大神的风采。
说来繁复,这一系列变化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地天尊者强悍绝伦的攻击堪堪杀到。
秦虎不以为意,伸手淡淡一划,先天八卦呼啸升腾。
金刚伏魔真力轰在先天八卦,波澜不起,先天八卦玄嗡嗡一动,卦象流转,竟然将强横的攻击全部吸收了。
煌煌撼动天地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秦虎淡淡的望了地天尊者一眼,开口道:“你在劫数中,死吧!“
说罢,单手一指,先天八卦发动,金光轮转,吸收在其中的伏魔大真力呼啸而出,向着地天尊者轰杀而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地天尊者冷笑一声,大家都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谁比谁强大。竟然敢用本佛爷自己的佛魔真力对付我,真是够天真的!
地天尊者双手合十,佛光普照,金刚护体。
明王不动大真印!
“轰隆隆”伏魔真力轰在地天尊者身上,狂暴肆虐的力量爆发,地天尊者惊骇欲绝,感觉到强烈的死亡威胁。这么强横狂暴的力量,真的是他先前发出的招数吗?
本质上力量还是伏魔真力,不过却融合风雷地火八卦之力。
八卦轮转。生生不息,威力成几何倍数暴增。
金刚不坏之身如何能抵挡得住,顿时血雾爆开,皮肉筋膜寸寸碎裂。
“噗噗噗”伏魔真力凶狠肆虐。地天尊者的伤势也越发严重。鲜血犹如烟花般爆裂绽放,整个人寸寸碎裂开来,最后元神一齐爆掉。
众人都被惊呆了吓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同样都是四气朝元的玄仙高手,秦虎举手投足间,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秒杀了对方,这也实在太逆天了吧!
此刻众人终于意识到。伏羲大神之所以受洪荒生灵如此推崇,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自身强横的实力,先天八卦一出,三界何人敢与之争锋?
“杀!”
“杀了秦虎,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身死道消!”
“杀杀杀,杀出一条血路去!”
……
药师佛也够光棍,眼前局势陷入最艰险的境地,也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奢望,置之死地而后生,希冀杀出一条生路来。
只要杀了秦虎,道正司一切的布局都成泡影,佛家这些人也能逃出生天。
抱着最后的希望,佛家众人所有的潜力爆发,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气势滔滔杀向秦虎。
秦虎眼神平淡,仿佛看穿了生死阴阳,淡淡的道:“生亦何欢,死亦何哀,一切皆有定数,你等都是应劫之人,该当在劫数中身亡,又何必苦苦挣扎,庸人自扰。”
生死关头,药师佛的智慧反而有了本质性的突破,对大道真谛理解的更加透彻清晰。秦虎所言,在他耳中并没有半分嚣张,也没有一点讽刺,公正客观,此乃大道之言。
佛家众人从一开始就陷入劫数之中,即将陨落,气运流失,其智也是浑浑噩噩,怎么找死怎么来。旗舰他们本有很多机会能全身而逃,逃出生天,却都让他们自己生生错过了,放着好好的阳关道不走,非要钻进鸿蒙混沌大阵中送死,劫数啊劫数!
如今佛家众人气运散尽,劫数因果纠缠,已经摆脱不了身死道消的命运,再想活命又谈何容易,他们所做一切只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药师佛明白是一回事,却不能这么认可,生命诚可贵,即使他们还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定要苦苦挣扎一番。
再者说了,伏羲大神名头再大,目前也只不过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能力的极限总是摆在哪里,难不成他还真的能挡住这么多的高手?
药师佛还想最后再赌一把,人道势力断然不至于逆天到这种程度。
药师佛率领众人垂死挣扎,狠狠向着秦虎冲去。
秦虎双手平平推出,八卦道线犹如生命蔓延,四下静悄悄的延伸出去。
八卦道线所过之处,风雷地火的力量缓缓升腾而起,犹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菩萨佛陀们还没感觉过来怎么回事,一个个已经陷入先天八卦阵的范围之中。
药师佛最为警觉,可是他冲在了最前方,第一个就撞进了先天八卦阵的范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陷。
“好,好手段,好神通!”
药师佛很快从慌乱中镇定下来,率领一众幸存的菩萨佛陀们原地不动。
“伏羲大神,先天大阵衍化三千大道,包罗万象,神妙无穷。不过这个大阵只不过是迷阵,并不以杀死我们!”
秦虎淡淡的摇了摇头,“我的能力有限,只需要困住你们,抹杀你们自然有旁人来做。”
药师佛摇头沉声道:“伏羲大神,先天八卦大阵虽然神妙,你的道行修为终究不高,困不住我们太久的。我等破阵而出,混沌天魔也未必能追杀上来,想要将我们斩尽杀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虎笑了笑,竟然透着无比的自信,“先天八卦大阵困得住你们多久,你们尽管可以尝试一下。”
生死攸关,药师佛自然不会客气,既然秦虎答应只是困住他们不攻击他们,那还有什么还说,闯他妈的,一旦被后方的混沌天魔追杀上来,他们就真的全完蛋了。
秦虎乃是伏羲大神转身,华夏传统美德真善美的代表人物,可谓是一诺千金,绝不会有半分偷奸耍滑,他既然说先天八卦阵不会攻击,那整个大阵就不会有动。
药师佛率领众菩萨佛陀破阵,他们选择最简单除暴的方式,选择一个卦门一路轰杀过去,将先天八卦阵的威力降低到最小。
众志成城,同心合力,其利断金!
在生死危机之下,所有菩萨佛陀再没有私心,所有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以药师佛为首,狂狂冲杀出去。
先天八卦大阵玄之又玄,寻常人困在其中即便数百万年也别想逃出来,可是药师佛却参透了大阵最大的弱点,秦虎只不过四气朝元玄仙境界,施展的大阵再玄妙也不是牢不可破,专攻一点蛮力破之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一路冲杀,爆鸣声不断,佛门神通势如破竹,一路杀向外围。
先天八卦阵抵挡不住众佛陀疯狂轰击,终于一点点崩裂开来。
不足十息工夫,破阵了!
破阵了!未完待续。。
先天八卦阵道线崩溃,混元境界破碎,衍化的三千世界纷纷崩散。
众菩萨佛陀眼前的异象全部消失,终于从先天八卦阵中突破而出。
“太好了,终于破阵了!”
“破阵了,我们得救了!”
“什么伏羲大神,想拦住我们,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骤然逃出生天,众菩萨佛陀欢呼喜悦,险死还生的惊喜感真好。
可是,药师佛却并没有开心起来,他定定的望着前方,前方秦虎的方向。
不对,事情恐怕还是没有那么简单。
先天八卦大阵被破,秦虎依然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眼神平淡,神情平静,仿佛找就料到这一切。
既然秦虎破阵早有预料,没理由不准备后招。
不好,有埋伏!
混沌天魔还在后方疯狂啃食佛家大军,他们这一小撮幸存人马,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既不能引起混沌天魔的兴趣,但是他们这些人绝非软柿子,可谓是实力强大,对付普通十来个大罗金仙还是没问题。无论是伏羲大神转世的秦虎,道行修为暴增的紫霞仙子和青霞仙子,以及嬉笑怒骂的刘彦昌转世老高,谁也拦不住这一撮逃亡的佛陀们。
药师佛实在猜不透秦虎究竟隐藏着什么杀招,可是他心底却是警兆连连,心头剧震心惊肉跳,仿佛再迟疑片刻,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快逃!”
药师佛催动全部功力,整个人化为一颗飞火流星。急速向着一旁激射而去。
众菩萨佛陀们正在庆祝破阵,谁也不知道药师佛究竟发生疯,都不由微微一愣。
好端端的逃什么呀?后面混沌天魔又没追杀上来。他们还有得是时间。
在众菩萨佛陀的意识中,整个鸿蒙混沌大阵最可怕的杀机莫过于混沌天魔,至于其他的威胁想要置他们于死地,却是万万不能的。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十八道璀璨光华亮起,犹如照耀混沌的太初神光,光耀万世。浩荡磅礴,大道孕育,蕴含其中的大真威力足以亮瞎所有佛陀的24k硬化氪金狗眼!
如此神光。众佛陀纷纷下意识侧头躲避,心中惊骇欲绝,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发生了什么,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
“佛祖你在哪里。佛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佛祖救命啊。佛祖快救救我们!”
……
众佛陀纷纷惊叫,大声呼唤,向着药师佛求救。
药师佛回首望去,吓得三魂不附,七魄飞散,让他屁滚尿流的一幕发生了。
自鸿蒙混沌虚空之处,十八道神光闪耀而出,每一道神光中都包裹着一件绝世先天至宝!
开天神斧!
十二品混沌金莲!
诸天庆云!
天地玄黄玲珑塔!
七宝妙树!
诛仙剑!
戮仙剑!
陷仙剑!
绝仙剑!
幌金绳!
打神鞭!
钉头七箭书!
混元金斗!
芭蕉扇!
青莲宝色旗!
离地焰光旗!
素色云界旗!
真武皂雕旗!
天地至宝灵性十足。显化出无上灵宝神威,浩浩荡荡卷杀而下。
犹如银河倒垂。浩荡席卷,毁天灭地,无可抵挡!
十八件先天至宝的浩荡威力,就算只有本体三分之一的威力,那也不是区区佛陀们所能抵挡的!
先天至宝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不到一息的时间,所有幸存的佛陀们都被碾压成碎渣。
药师佛怔怔望着眼前凄惨的一幕,双目失神,整个人仿佛被一下抽干了精气神,失魂落魄,几乎瘫倒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会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
药师佛终于崩溃了,佛家大军浩浩荡荡从西方灵山佛国出发,何等的意气风发!围剿的鸿蒙混沌的大阵的时候,何等的信心十足!
可心在呢?死光了,全部死光了!
数万佛家大军,无数的大罗金仙,玄仙高手,就这么被人屠鸡宰狗般全部杀尽了。
人道势力真的是逆天难返了吗?
佛家势力还真的有幸存的余地吗?
不知道,他实在不知道了,这一刻药师佛完全崩溃了,逃也不想逃了,逃出去又怎么样,左右还不是一个死字……
药师佛苦笑,声音显得无比嘶哑苍老,“伏羲大神,不知你能否实情相告,这一切不是你早就算计好了?”
“不!”秦虎淡淡的摇了摇头道:“严格来说,不是!这一切并不是我算计,但的确早有人布局好了,就等着你们来钻进来送死了!”
“钻进来送死?”药师佛苦笑不已,语气中满是悲凉无奈,“好一个钻进来送死!我等的确愚昧昏昏,送死一词用得好啊!”
药师佛眼神微微一正,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位,可是坐镇人道势力的马云天师?”
秦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药师佛惨笑,“哈哈哈,准提圣人啊,你凭什么和人家马云天师斗,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难怪你会在他手中三番两次丢了脸皮,活该啊活该!只是可怜我们这些菩萨佛陀,生死不有命,可悲可叹!”
药师佛尽情的发泄,秦虎眼神平淡,只是在一旁淡淡的望着。
宣泄了一阵,药师佛的目光重新落回秦虎身上,“伏羲大神,贫僧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能否请教?”
“请教你妹!”此时老高飞了上来,掏着耳朵没好气的道:“你这老和尚真是不识趣。早点死掉多好,我们也能顺利交差,大家完工去窑子里喝喝花酒才是正经。耽误了此等大事你吃罪得起吗?”
药师佛气势被压制,闻言讪讪一下,也不敢反驳,只是哀求的望着秦虎。
秦虎淡淡的伸出手臂,制止老高的呱噪,“老高,你让他问吧。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我相信他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秦虎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即便是老高这样的老油条也感受到其中的压力,不由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囔道:“俺马云兄弟的三徒弟很是不凡啊,这威压连俺老高都有些畏惧啊。”
老高乖乖闭嘴。不再挤兑药师佛。
药师佛望着秦虎。感受对方那个犹如山岳厚重威压,仿佛九州乾坤尽在其中,他不由从心底升腾起敬重之情,连忙道:“是是是,这是一定的,最后一个问题问完,贫僧一定给诸位个满意的交代。”
秦虎淡淡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你问吧。只要不涉及人道势力核心机密,我一定如实回答你。”
药师佛道:“其实贫僧只是心有不甘。想要问清楚怎么回事。既然伏羲大神明知先天八卦阵会被击破,既然伏羲大神明知阵中的先天至宝能轻易轰杀了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布先天八卦阵?”
秦虎望着药师佛,微微叹息一声,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先天八卦阵的作用不是要诛杀你们,也不是要拦住你们,其目的只有一个,将你们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方便先天至宝发动,一举将你等全部轰杀!”
“先天至宝乃是混沌大阵阵基,轻易动不得,盘旋追杀更是不可能,只能作为压箱底手段雷霆犁穴,一旦发动,甚至连方向都不能改变,不将你们聚集在一起,想要全部诛杀难入登天。”
“贫僧明白了!贫僧明白!”药师佛跌跌撞撞癫狂大笑,“正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可活啊!”
“伏羲大神且放心,贫僧也是说到做到之人,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说罢,药师佛猛然伸出手掌,向着自己的脑门狠狠派去。
“啪”血光四溅,脑浆迸裂,连同元神一起被拍碎。
药师佛,身死道消!
“呵呵,这老和尚倒也光棍,说死就死了,有胆色,俺老高欣赏他。”老高笑了笑,伸手一指,将药师佛的尸首封印住,土系元力翻涌,土石聚拢很快将药师佛的尸身包裹住,也算是让他死得其所,不至于曝尸于野了。
秦虎见状微微叹息一声,声音略显低落,“药师佛也是应劫之人,身在劫数中,不死不行,他这般行事倒也干净利落,省得牵连。”
远处,混沌天魔的饕鬄盛宴也已经接近尾声,佛陀和菩萨们本啃食一空,杀得干干净净。
至此,北方玄武杀劫即将落下帷幕,天庭神仙大军和佛家大军死伤殆尽。
反观人道势力,取得了全面胜利,战果辉煌,最神奇的是没有半点损伤,一个个活蹦乱跳好好地。
玄武国荒唐黄帝圭从龙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放过他一条狗命。
无奈何,青霞仙子这些年受他的“侮辱”,早就痛恨到了骨子里,哪里还愿意放过他一条生路,柳眉倒竖,冷哼一声,就要结果了这位荒唐帝王。
圭从龙不愧是浸淫帝王心术长大,眼力见识厉害无比,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秦虎虽然出场最晚,可他才是这群人中真正的主事人。
“上仙救我,上仙救我!”
圭从龙连滚带爬扑到秦虎身后,不停地磕头讨饶。
“上仙,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率领玄武国投降华夏,朝朝称臣,岁岁纳贡。”
为了活下去,圭从龙什么祖先基业也都不要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时候还要什么基业,抱住小命此是王道。
反正玄武国从前就是华夏的属国,现在归顺熟门熟路。
秦虎望着圭从龙,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圭从龙什么人,人情世故成精了。见到秦虎有一丝犹豫,立刻知道对方可怜他,现在还有活命的机会。
“上仙。求求你,救救我吧!‘
圭从龙一把抱住了秦虎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青霞仙子见状不由大怒,圭从龙和她之间攸关名节耻辱,不杀了他如何能消心头只恨?
青霞仙子美目中升腾狂狂怒火。编贝细齿紧紧咬着樱唇,手中的紫青宝剑一挥便要上前。
伏羲转世护着荒唐黄帝,那我便自己动手。
紫霞仙子嘻嘻一笑。上前伸出芊芊玉臂,一把挽住了青霞仙子的柳腰,“姊姊这么激动,究竟要去作甚?”
青霞仙子没好气的要狠狠甩开紫霞仙子。“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那个荒唐昏君!”
紫霞仙子笑了笑,开口道:“姊姊且放心,这点小事还无需你亲自动手,阿虎自然会帮你搞定的。”
青霞仙子不相信,秦虎自从觉醒伏羲的意志之后,身上总有股悲天悯人的味道,就他现在这副模样,自以为是上古圣人。怎么可能诛杀一位人间帝王?
青霞仙子还要再说,紫霞仙子却捂住了她的樱桃小口。连哄带骗将青霞仙子拖了下去,“姊姊放心,放心啦,阿虎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的。”
紫霞仙子对秦虎有着莫大的信心,秦虎的反应却让人堪忧。
秦虎伸手一挥,柔和的灵力延伸,将跪在地上的圭从龙扶起。
“你乃是人间帝王,代表极道皇权,怎么可以下跪!”
圭从龙闻言大为感动,抱着秦虎的手臂痛哭流涕,“上仙,朕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天庭神仙威胁朕,朕只不过凡夫俗子,如何敢与他们作对,其实朕的一颗心思全部都记挂在华夏那边,日日夜夜期盼华夏大军从天而降,今天终于让朕等到了,太好了,太好了。”
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
秦虎刚客气一点,圭从龙随棍而上,立刻将称呼从“我”变成了“朕”,更厚颜无耻的撇尽了天庭的纠葛,说得好像是华夏的孤臣一般。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还真容易被他一下子唬住了。
“很好!”秦虎轻轻点名了点头,“本来我倒有些为难,现在确是好办了。”
圭从龙闻言大喜,这是要赏识他,放过他,赏赐他长生不老丹的节奏吗?
秦虎淡淡的道:“北方玄武元会杀劫必须要了结,而你真是最关键的人物,相信为了华夏基业,你愿意做出这一点点小小的牺牲吧!”
“一点点小小的牺牲?”说到牺牲,圭从龙立刻变得谨慎万分,“呵呵,请问上仙,不知是什么牺牲?疼不疼,一滴两滴血,朕还是很乐意付出的,再多了的话恐怕……”圭从龙欲言又止,一副你懂得神情。
秦虎呵呵笑了笑,“说来倒也不太疼,我下手很快,瞬间你就粉身碎骨了,你感受不到疼痛!”
什么,粉身碎骨,那不是让朕死翘翘!
圭从龙脸色大变,仓皇跪下来又要讨饶,秦虎下手却比他快无数倍,双手虚空一拧,强大的仙元力爆发,圭从龙从内部炸裂开来,化为一蓬凄艳的血肉。
圭从龙,身死!
圭从龙一死,整个玄武国气运陡然一震,化为滚滚大潮,向着中央华夏灌注而去。
华夏气运暴增,如龙升腾,睥睨天下。
南方朱雀气运,北方玄武气运,四方气运华夏已得其二,只剩下东方青龙杀劫和西方白虎杀劫。
如今,华夏已经占据很大的优势,以皇霸姿态制压四方,东方青龙气运和西方白虎气运如今都只是苟延残喘,随时可能被压垮。
华夏昌盛,人道大兴!
北方玄武杀劫完满落幕,身为杀劫主持人的秦虎却并没有太多的欢喜神色,目光真正望着药师佛的“石墓”直发愣。
老高明白他的心情,走上前拍了拍秦虎的肩膀,“小虎子,不要想太多了。”
秦虎苦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老高叹息道:“平心而论,这老和尚虽然讨人厌,却还没到并非死不可的地步。可如今不是劳什子元会杀劫吗,你也说了他在劫数中,因果纠缠避无可避,这叫什么事?他命中注定该死啊!”
“哎,要俺老高说,这元会杀劫也是该死的玩意儿,好端端的瞎折腾什么鸟,非得要死伤这么多人。”
秦虎也是长叹一声,“老高,你有所不知,元会杀劫并非人为掀起,你大道所趋,人力不可为也。”
“三界生灵,重重因果纠缠,越是大能力者越是因果浩大。”
“因果如雪球滚落,越滚越大,最后甚至会殃及三界,毁灭三十三重天,让所有生灵毁于一旦。”
“元会杀劫的作用便是以杀止杀,抹除因果。只要灭杀因果最强的一群人,天地间的因果便会消除大便,降低道安全的范围之内,三界也就没有毁灭之祸。”
“天庭神仙,灵山佛陀,他们这些人是活得最久,因果也是纷繁复杂,积攒的最多,诛杀了他们能最大程度的抹除因果之祸,比灭杀千千万普通凡人还有效。”
“这些神仙佛陀本身并没有犯错,只是他们是杀劫最佳人选罢了!”
“都是命啊,他他们也算是为三界众生牺牲了。”
老高闻言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在这里悲古伤秋了,这些事情都是俺马云兄弟该操心的,依着俺老高说,咱就别管他,怎么杀得痛快咱们就怎么来,反正咱们今天不杀了这群混蛋,那群混蛋一有机会分分钟杀了我们。人生啊,就他妈的是这回事,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管他呢,杀呗!”
老高口沫四溅,说着一套不入流的歪理邪说。
秦虎望着他笑了笑,“也是,世事如此,何必庸人自扰,走吧!”
说罢,秦虎带头向外飞去,没人注意到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沉的异光。未完待续。。
西方白虎国,战火纷飞。
华夏西征军长驱直入,大小经历了无数恶战,斩杀无数天庭神仙,历经半年多的时间,竟然杀到了白虎国国都下。
大军浩浩荡荡结营,联营百里,气势磅礴,旌旗招展,气吞万里如虎。
白虎国首都并没有想象中的兵荒马乱,只见四方城门紧闭,城内雅雀无声,气氛凝重压抑,仿佛一头洪荒猛兽匍匐,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华夏西征军找来当地的百姓一问,这才知道白虎国都城早就被封锁了,天上飞下不少神仙,联合白虎国皇室不知在里面做什么,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开城门了。
独孤宇文心思缜密,天庭神仙行事怪异,是出反常必有妖,他立刻下令三军暂缓攻势,稳扎稳打,提高警惕,提防天庭神仙的手段。
独孤宇文每日派人去城下骂战,各路神仙骂了个遍,还信誓旦旦的要和各路神仙的直系旁系女性亲属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结果,这一骂就骂了足足十天!
对面的神仙也真能忍,华夏西征军中的骂架高手嗓子都骂得哑了,他们在城中愣是一言一发,整个白虎国都城仿佛一座死城。
接连十日没有丝毫进展,而南方朱雀国和北方玄武国都传来大获全胜的捷报,华夏西征军众将士焦躁无比,一个个都按捺不住了,纷纷跑到独孤宇文主帅大帐中请战。
“二公子,咱们再这么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南方朱雀国和北方玄武国都已经全胜,咱们华夏西征军打得最猛。可现在还没攻下白虎国的首都,脊梁骨都快被别人戳断了!”
“是啊二公子,咱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城里那些神仙是畏惧怯战,未必真有什么埋伏阴谋,不如上去好好打一场。”
“打一场不合适,以末将南征北战十余载的经验来看。派小队精锐刺探虚实最是妥当。”
众人闻言顿时眼睛大亮,好主意啊,就连独孤宇文也是微微点头。
可是。派谁去呢?
众人纷纷奋勇,争先恐后。
“二公子,此战交给我吧,我乃是伏龙山练气士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段裁。一柄斩月神刀进可屠蛟斩龙。退可劈空破风,就算真的有埋伏,我也能杀他个三进三出。”
“斩月神刀算什么,二公子且看过来,我乃是霹雳混元金光老祖座下大弟子赤练子,我修炼得虹练诀,能将肉身化为七彩虹光,元神寄托三十三天外虚空。穿越横亘任何地带而不为人所知,斥候一职我最合适不过了。”
“你们统统走开。靠着法宝和神通算什么本事,我等修士最大的依仗还是自己的修为。二公子,我乃是三千大山修行的雉鸟散人,传承了古神兽凤凰血脉,如今道行修为不是很高,四气朝元玄仙境界,显出真身妖体,双翅一扇,可飞出八百里,来去如疾风闪电。”
“二公子,我我我……”
华夏西征军一路打得高调,打足了气势,让三界众生都看到了人道势力的强横,一时间隐藏在深山大泽中散修们纷纷意动,投身到讨伐天庭神仙的大业中来。
元会杀劫浩荡席卷,三界众生无人能幸免,必须投入大劫数中,熔炉炼心,置之死地而后生,消除了一切因果,才有可能勉强保住性命。
人道势力锐气十足,开拓进取,展现出现新时代的风范。
而仙道势力则暮气沉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内斗首先消耗了绝大部分势力,如何能斗得过马天师的道正司。
良禽择木而栖!
散修们出世,是来熔炉炼心,脱去一身因果纠缠,以求得在大劫中抱住一条小命。
让散修打仗拼命可以,可是让他们没有希望的去送死就不行了
现如今跟着暮气沉重的仙道天庭可不就是送死吗,说不定他们都未必能死在战场上,甚至会成为大人物们勾心斗角的牺牲品,傻逼才会去投靠天庭。
种种原因之下,三界中无数散修投入道正司麾下,其中最多的就是华夏西征军。
华夏西征军得到这些散修的帮助,如虎添翼,气势如虹,一路节节胜利,势如破竹,杀得天庭神仙哭爹喊娘。
要知道,这些修士虽然都是散修,不过一个个实力都是不容小觑。
世人印象中,散修都是一穷二白,没有深厚底蕴门派支持,一个个过得活像个乞丐,没有丹药,没有灵石,没有法宝,没有神通,没有天材地宝……总之一句话,要什么没什么。
这种刻板印象并不适合用在这些散修身上,他们一个个都是长了精的老不死,无数年的积累,不仅道行境界高的吓死人,身上还有不少压箱底的手段,桩桩件件都厉害无比。修炼了这么久,大浪淘沙,能活蹦乱跳到现在的散修,都是一段传奇神话的主人公,谁没有点福缘机遇?
得到这些散修的帮助,华夏西征军的实力暴增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天庭神仙都是科班出身,而这些散修都是野路子,五花八门,怎么厉害怎么来,根本是完克!
想当初天庭派出风伯,率领一千零一位风系神仙,布下了九天巽风大阵!
大阵一起,巽风狂烈,吹肉削骨,卷散元神,任你通天玄能,也只能束手待毙。
这个大阵本是绝好的杀招,足以干掉华夏西征军一大半高手,不付出惨痛的代价别想破阵!
天庭是这么设想的,结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最终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九天巽风大阵就被破了。
散仙中有个高手。名为大宝散人,他是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的散修,他的师尊乃是大名鼎鼎的散修度厄真人。掌有后天至宝二十四定风珠。
二十四定风珠来头大的吓死人,相传出自盘古大神之手。
开天辟地之处,风雷地火未定,三界动乱,元气狂暴,根本不适合生灵居住。尤其是先天玄风,足以吹灭三界一切生灵。盘古大神为平定天地。特意炼制这样一套神奇的宝珠,用以定风!
这传说中究竟有多少吹牛的成分,外人不可得知。不过二十四定风珠的确厉害无比,可以定住三界一切风力。
大宝散人下山的时候,度厄真人特将二十四定风珠交给他,让他辅佐人道势力。
度厄真人乃是三界有名的投机倒把分子。深刻把握墙头草精髓。眼光毒辣,刁到了骨子里。想当初封神大战,他就将定风珠借给了杨戬等人,现在又反过来对付天庭,风向转得极快。
大宝散人本来还愁没机会展布,现在可倒好了,瞌睡来枕头,天意啊天意!
风伯布下九天巽风大阵。自以为万无一失,正在大阵中高声骂战。
“人道的小崽子们。谁敢来闯阵,保管叫你们竖着进来,碎了出去,哈哈哈……呃,什么玩意,风呢,我的风呢,草,你们施了什么妖法,不准这么赖皮,快把风还给我,还能不能好好打仗了……”
二十四定风珠一出,九天巽风大阵立刻告破,天高气爽,一丝微风都没有了。
可怜的风伯,和他率领的一千零一个风系神仙吓得惊声尖叫,仿佛被扒光了的小媳妇,就这么赤果果的暴露在如狼似虎华夏西征军的眼皮子底下。
“杀啊!”
大宝散人一马当先,其他高手也不甘示弱,大呼小叫冲向了风伯等神仙。
九天巽风大阵被破,风伯等神仙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如何能抵挡华夏西征军高手的冲杀,顿时被杀得七零八落,风伯还在嘀嘀咕咕啰嗦,却被大宝散人一刀剁了脑袋,元神轰碎,身死道消。
其余一千零一员风系神仙也没什么好下场,纷纷都轰杀,成为了众散修的战功。
这种事情比比皆是,散修成为了华夏西征军的主力,大杀四方,各种法宝神通层出不穷,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几乎克制了神仙们所有手段。
天庭布下天火龙炎阵,立刻有散修拿出定火珠。烧,使劲烧,无所谓!华夏西征军一拥而上,杀得天庭神仙哭爹喊娘。
天庭布下陷空流沙阵,立刻有散修拿出遁木桩。遁木桩所过之处丛林密布,郁郁苍苍,什么流沙都被庞大的植物根系给定住了,老鼠都陷不住了,更不用说认了。
天庭布下黄沙迷踪阵,立刻有散修拿出芭蕉扇,一扇子被黄沙全部扇飞了,只剩下一群布阵的神仙,傻不拉几等着挨宰。
……
天庭神仙死得冤枉啊,都说人道势力根基浅薄,可是散修积攒的底蕴全部凝聚到了那边,强悍变态胜过天庭无数,这仗是没法打了。
天庭屡战屡败,神仙们被杀的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先前高高在上的嚣张态度早就消失,取而代之的畏惧惊恐,这哪里打仗,分明是单方面毫无人性的屠杀。
反观华夏西征军这边却是气势如龙,上至修仙高手,下至普通士兵,人人奋勇,意气风发。
这场战争对他们来说,的是自我展示,胜利已经不再话下,如何赢得漂亮,赢出风格,赢出强烈的个人风采,这才是他们关心的。
尤其是新投奔的散修们,一个个憋足了劲,不趁机建立功勋,如何能在人道势力占据一席之地。
要知道,马天师最是护短,只要成为他麾下一员,各种好处源源不断,这种好机会鬼才愿意放过。
一路上无数散修秀出风格,秀出风采,得到道正司器重,甚至有马天师亲自赐下的奖赏,让人艳羡不已,剩下的散修们更是拼命,个个争先,想要捞取个战功在手。
如今已经杀到了白虎国都城下,若是再不出手。那就真的没机会了。
散修们那里肯放过最后的机会,纷纷请战。
“二公子,请让我出战吧!”
“二公子。请一定要让我出战!“
……
积极请战的声音此起彼伏,争先恐后,生怕这最后不多的机会让人给抢走了。
独孤宇文目光缓缓扫过,众散修眼睛放光,一时倒全部安静了,都无比期待的望着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在散修中威望极高,所有散修都认可他。尊重他,崇拜他,令行禁止。绝无二话。
一来是因为独孤宇文自身强悍的实力,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一剑逆杀三千大道,曾经有斩杀不死不灭大罗金仙的辉煌战绩。如何能不让一众散修佩服得五体投地!
二来是因为独孤宇文大的吓死人的名头。剑神无名转世,逆之剑意的创始人,堪称如今所有剑修的师祖。天下剑修千千万,谁修行洞府中不供奉着剑神无名的画像,神一般的存在。一个活生生的神话站在众人面前,自然从头尊敬到脚底。
也只有独孤宇文的名望,才能镇住这些桀骜不驯的散修们。
独孤宇文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远方白虎国都城。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道:“如诸位所言。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先派人去侦查一二吧!”
终于说到正题了,众散修大喜,自觉能胜任斥候一职都抬头挺胸,满怀期待的望着独孤宇文,就差吼上一嗓子,“二公子,选我,选我……”
独孤宇文目光沉静如剑,显然不为外界所动,缓缓开口道:“段裁,赤练子,雉鸟散人,你们三人去一趟吧!:
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领命。
“二公子放心,今日立下军令状,我等若是查探不出白虎都城的底细,定当提头来见!”
享受其他散修羡慕的目光,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志得意满,还是二公子慧眼识英雄。
独孤宇文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你等莫要掉以轻心,我不用你们立什么军令状,此去并不是让你们去大杀四方,只需摸清楚白虎国城内虚实便可。”
言毕,独孤宇文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开口道:“白虎都城气息不详,天地元气暴乱,只怕其中蕴含着凛冽大杀机,你们三人此去定要小心又小心,一切以自家性命为重。”
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感动莫名,旁人家的主帅的都是将麾下当成棋子炮灰,为了大局利益丢弃牺牲绝不手软,也唯有人道势力才这么有人情味。
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一齐上千,恭声道:“多谢二公子关心,我们定会珍惜性命,有着有用之躯报效华夏!”话虽这么说,三位散修心中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差探出白虎都城的情况,否则怎么对得起二公子的器重之情。
雉鸟散人显出真身,旋风拔地而起,半空中出现一只庞大的雉鸟,一身凤凰火羽高贵优雅,真火之力汹汹燃烧,炽烈升腾。双持展开,犹如烈焰焚天,足有百丈,气势浩荡骇人。先前雉鸟散人口称翅膀一扇,便能飞出八百里,此刻看来绝非虚言。
段裁和赤练子抱拳笑道:“道友有劳了。”
庞大的雉鸟微微点了点头,凤凰真火缓缓熄灭,显现出赤玉般晶莹剔透的红色羽毛。
段裁和赤练子对视了一眼,施展腾云驾雾神通,飞上雉鸟散人的背上。
雉鸟散人载着段裁和赤练子长鸣一声,一个盘旋向着远处白虎都城飞去。
白虎都城寂寥无声,甚至连飞鸟都没有一只,气氛压抑沉闷。
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飞到沉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沉甸甸仿佛有巨石压在三人心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若说是天庭神仙在此没埋伏,他们三人绝对不信。
怎么办,究竟还要不要继续探查?
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略一丝犹豫过后,很快坚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二公子对他们的信任!
雉鸟散人一咬牙,继续向白虎都城里面飞去。
刚刚越过城头,异变陡升。
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黄沙尘暴席卷而起,狂狂如龙升腾。
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三人只感觉眼前场景急转,城墙消失,仿佛置身于漫漫黄沙世界中。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古老沧桑的声音响起,充斥着无上威压,仿佛大道真谛,一言能决定生死。
言出法随,随着古老的声音,黄沙漫卷,但听深处有巨龙怒吼咆哮。
先下手为强,段裁眼中凶光一闪而过,虽然还不是很清楚整个大阵真正的威力,不过展现出来的一小部分就足以让人心惊胆寒,此刻若不抢先出手,只怕他们会瞬间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去!”段裁一拍后脑勺,张口一道虹光激射而出,杀气腾腾,在空中化为一柄血红长刀,刀脊宽厚,上有九个锁月环,镇压九月精魄,真是绝世利刃斩月神刀!
斩月神刀呼啸射出,向着巨龙怒吼的方向劈去,转眼被没入漫漫黄沙之中。
“铿锵”金石交鸣,巨龙咆哮,激烈的争斗厮打声喧嚣尘上。
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人不知发生了何事,段裁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额头滚落滴滴豆大的汗珠,最后“呜哇”一声竟然喷出暗红色鲜血。
“走走走,我的斩月神刀被击碎了!”段裁如遭雷噬,仰面摔倒,生死不知。
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人大惊失色,黄沙世界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样恐怖的危机,竟然一个照面就将段裁的斩妖神刀击碎了,何等的恐怖!未完待续。。
赤练子和雉鸟散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畏惧,这个大阵的厉害程度实在超过他们的想象,远远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抵挡。
“走走走,快走!”
两人几乎同时大吼,雉鸟散人翅膀一振,拼命的向外飞去。此时若是再不逃,那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定要回去禀告二公子,白虎都城有大阵埋伏,轻易闯不得。
雉鸟散人速到快到了极限,化为一道流光破空而出,拼命向外飞去。
黄沙漫卷,四周迷迷蒙蒙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雉鸟散人凭着上古神兽血脉天生的方向感,找准个一个方位,载着段裁和赤练子亡命逃窜。
吼吼吼……
可无论雉鸟散人如何逃窜,身后的巨龙咆哮声都如影随形,紧紧地追赶在他们后方,似乎随时会发动致命攻击。
“雉鸟道友再快一些,对方快追上来了。”赤练子一边照顾着昏迷的段裁,一边焦急的往后方望去,之间黄沙漫漫,遮天蔽日,视线受阻,能见度不足十丈,根本看不到黄沙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样恐怖的杀机。
雉鸟散人咬着牙,拼命闪动双翼,速度再次上升一个台阶,“放心,我传承上古神兽凤凰血脉,速度快到了极限,双翅一闪便飞出八百里,这个阵法困不住我们的……啊啊啊啊……我的翅膀,救命啊……”
话音未落。黄沙深处甩出一条猩红长舌,又粗又长犹如神龙摆尾破空甩来,猩红长舌上长满了尖锐的倒钩肉刺。一下卷住了雉鸟散人翅膀!
雉鸟散人心胆俱裂,拼命挣扎反抗,凤凰真火狂狂升腾,炽烈焚天,企图烧断了那根猩红长舌。
“嚯嚯嚯”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响起,仿佛两片钢刃默哀,听得无比刺耳。
“小鸟鸟。不要挣扎了,快到本尊碗里来。”
凤凰真火之力对猩红长舌竟然没有任何作用,大力拉扯。雉鸟散人竟然毫无防抗之力,就这么被猩红长舌卷着“嗖”一声拖进了黄沙深处。
随即深处响起雉鸟散人凄厉的惨叫声,“救命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啊啊,我的腿,我的翅膀。”
“嚯嚯嚯”尖锐刺耳的怪笑声再次响起,“烤鸟翅膀,本尊最喜欢了!”
紧急时刻,赤练子背负着昏迷的段裁,这才没有一通落入虎口。听着雉鸟散人的惨叫,赤练子毛骨悚然。眼中流露出不忍的神色,“雉鸟道友。对不住了。”
此刻赤练子实在没能力再去救人了,他背负着昏迷的段裁就向外飞去。
“嚯嚯嚯,小家伙,你要去哪里?”可是很快,尖锐刺耳的声音犹如丧命钟般响起。
赤练子狠狠地咬着牙,也不管那个声音,静心凝神,运转玄功,向外飞去。
“嘿嘿嘿,小子你还敢逃,不错不错,有意思,嚯嚯嚯……“
尖锐刺耳的声音并不打算放过赤练子,一路跟着,不断骚扰他,仿佛猫戏老鼠一般。
士可杀,不可辱!
赤练子心中怒气“蹭蹭”往外冒,不过他此刻却不敢有丝毫耽误,他必须要将这个信息送回去,不能让雉鸟散人白白牺牲了。
“小子,受死吧!”赤练子苦苦咬牙坚持,尖锐刺耳声音的主人却并不让他如意,黄沙翻滚,一条黄尘巨龙冲出,咆哮向着赤练子扑去。
可恶,赤练子飞行速度极快,此刻根本来不及转向,眼睁睁看着黄尘巨龙咆哮扑来,竟然躲避不开。
完了,完了,死定了!
赤练子万念俱灰,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决绝,正要自曝元神,就算死也不要让对方好过。
千钧一发之际,黄尘巨龙一个盘旋,竟然贴着赤练子的身边滑翔而过。
赤练子只感觉浑身一轻,仿佛去掉了一个大包袱,呼啸的劲风扫过,空气爆裂,刮得赤练子头皮发麻。
今日死里逃生了!
赤练子不由愣住了,心中升腾起狂狂不真实的感觉,怎么会这样?难道对方会这么好心放过他?
不,这不可能!
打死赤练子也不相信,对方屠杀雉鸟散人凶残虐暴,到了他这里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有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不对,段裁呢?
这时候,赤练子才反应了过来,他背负在身上的段裁竟然消失了。
刚刚,一定是刚刚被黄尘巨龙给劫走了。
深深地苍白无力感涌出,对方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从刚开始就一直戏耍他。
可恶!
赤练子悲愤欲死,浑身真元激荡,一身玄功催动到了极限。
虹练诀!
光芒闪动,虹光笼罩,赤练子的肉身缓缓化为星辰光华,星星点点纷扬落下,凭空消失在原地。一点元神飘飘飞升,寄托在三十三天外的虚空之中。
一道七彩虹光急速飞行,向大阵外逃窜。
黄尘巨龙卷土重来,显然一个段裁并不能满足它庞大的胃口,张开血盆大口,气息凶残,向着七彩虹光狠狠咬下。
光,无处不在!
光,无实无质!
黄尘巨龙一下将七彩虹光咬了个正着,它却不能给七彩虹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七彩虹光一穿而过,继续向着远方飞去。
“嚯嚯嚯,身化彩虹,有点意思。”
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音波犹如实质,水波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七彩虹光遇到音波,仿佛撞见了最恐怖的天地,剧烈的震动晃颤起来。
七彩虹光顿时失去了飘渺悠远的特质,光华不断凝滞缠绕。化为一具肉身,元神也从三十三天外虚空中跌落下来。
“噗”赤练子刚一显行,立刻狂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满满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有人破了他的虹练诀。
要知道,身化虹光,元神寄托虚空,从来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除非逆转阴阳才能将他的神通击溃,莫非是圣人出手了。
赤练子脑中千百种念头闪过。还未得出结论,耳边劲风传来,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腥风血气,下意识的转头。只见一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吞噬而下……
“嘎啦”赤练子一颗脑袋被整个咬了下来,黄尘巨龙嚼得嘎巴脆,鲜血狂喷。
另外一边,华夏西征军众高手正在焦急等待,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已经去了大半个时辰,可白虎都城还是风平浪静,没有看见半点打斗的迹象。一切如常,按说三人应该早就侦查完毕回来了啊。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不会。段裁道友炼化的斩月神刀我亲眼见识过,威力无匹,拥有九环月氏精魄,屠龙斩蛟厉害无比,寻常三气朝元大神仙都挡不住其一刀。”
“雉鸟散人的凤凰真火也强横变态,虽然比不上三昧真火,却也能焚天煮海,等闲沾上一丝都会被烧成飞灰。”
“哈哈,他们打不打得过神仙我不知道,不过逃一定是能逃出来的,尤其是赤练子道友虹练诀,圣人之下无人能挡得住他。”
……
众散修高手飞在云头,端望着远方白虎都城,一面热烈的讨论着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的消息。
总之一起句话,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倒霉的也是天庭神仙。
讨论正激烈,只见远方一道流光急速飞来。
众散修定睛望去,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冲上前将流光中的人影接下来。
流光中不是旁人,正是满脸血污的段裁,他脸色苍白,浑身浴血,心脉孱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势。
“快快快,我有紧急军情面呈二公子!”
众散修不敢怠慢,无数治疗神通道术施展加持到段裁身上,先帮他稳住了伤情,然后又带着他向着中军帅帐赶去。
“段裁道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赶往中军帅帐的途中,有散修忍不住开口问道:“赤练子和雉鸟散人道友呢?”
“死了,死了,都死了!”段裁痛苦得闭眼,热泪滚滚滴落,“我们遇到了强敌,斩月神刀被击破,我的元神震荡受了重伤,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为了掩护我,不惜和强敌殊死搏斗,他们死了,他们都死了!”
段裁声音低沉而痛苦,“两位道友临死前嘱咐我,一定要将天庭神仙的埋伏的信息亲口送给二公子,否则他们死不瞑目!”
众散修闻言,纷纷动容,感动莫名,“段裁道友,你辛苦了,咱们这就护送你去二公子那里。”
“对对对,一同前去,咱们请二公子发兵,征讨了华夏都城内的神仙,为死去的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报仇!”
“报仇报仇,发兵报仇!”
……
一时间,众散修人人义愤,群情激涌,都叫嚣着要报仇。
中军帅帐的普通卫兵看散修们如此模样,也不敢阻拦,眼看着他们一窝蜂挤进了帅帐中。
帅帐中,独孤宇文高居首位,早就在等待。
“二公子!”段裁哀嚎一声趴在地上,“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死得好惨哪,您一定要替他们做主啊!”
独孤宇文一对剑眉微微皱起,沉声开口道:“究竟发生何事?”
段裁跪在地上爬行几步,一直爬到独孤宇文脚边,痛哭流涕道:“启禀二公子,我们上当了,我们中埋伏了。”
“白虎都城根本就不是一座空城,天庭神仙早就布置好了大阵,就等着我们自投落网。”
“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死得好惨哪,甚至连对方究竟布置得是什么大阵都不清楚。他们两人就被无情的轰杀了,甚至连尸首都被残忍的吃掉了。”
说出不堪回首的往事,段裁声泪俱下。哭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不对啊!”有些修士提出质疑,“若是你们在白虎都城发生激烈的打斗,我们应该看到才是。”
“是啊,我等一直关注白虎都城,并未发现任何打斗的迹象。”
“诸位道友有所不知,本人乃是九宫仙,最擅长奇门遁甲阵法神通。根据我推测,华夏都城外围布置了一层‘海市蜃楼’迷阵,即使里面炸翻了天。从外面也是看不出丝毫端倪的!”
……
众散修七嘴八舌的讨论,最后意见竟然惊人的统一。
“二公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天庭神仙都摆下道来了。咱们不应战也是不行了。”
“就是就是。一个破阵难道还能挡住煌煌华夏西征军,咱们这里阵法高手多得是,咱们去破阵!”
“破阵破阵,杀光所有的神仙,替两位道友报仇!”
趴在地上痛哭的段裁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挣扎抱着独孤宇文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二公子。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死得太惨了,你一定要替他们报仇啊!”
独孤宇文剑眉皱着。轻轻抬手,众散修立刻会意,全部安静了下来,期待的等着独孤宇文决断。
独孤宇文沉默,目光微微闪动,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坐在独孤宇文身边的倾城玉漱心思善良,看到段裁的凄惨模样不由有些心软,轻声开口劝道:“独孤哥哥,不如我们早些出兵报仇……”
独孤宇文眼睛微微眯起,“诸位,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身死,我和你们一样心痛,只不过此事没那么简单。天庭布下的大阵只怕非同小可,目前我们一位无所,贸然闯阵只会损失惨重。”
“不会一无所知的,我知道大阵的情况,我很熟悉,我愿意带大军再杀回去。”段裁连声道,“求二公子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为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报仇血恨。”
独孤宇文剑眉轻挑,犀利的目光望向段裁,清亮如镜,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所有阴暗。段裁竟然有些心慌,不自觉的撇过头去。
独孤宇文望着段裁半晌,这才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段裁,我且问你,你对闯阵有几成把握?”
“一成都没有!”段裁咬了咬牙,坚毅果决的道:“不过我却可以保证,这一次一定死在所有人的前面。”
独孤宇文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送死,更不希望其他的修士无故牺牲,你先下去休息吧,此时我们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
众散修都露出无比失望的神色,可是他们却无法可想,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
段裁却是无比激动,死死地抱着独孤宇文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二公子,你不能这样,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两位道友死得凄惨,你一定要给他们报仇啊!求求二公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发挥,我一定会击破大阵的,一定会的……”
独孤宇文神情冷漠,还是摇头大道:“不行,你对整个大阵一无所知,如何破阵?”
“不不不,我知道,我知道的。”段裁绞尽脑汁回忆,“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大阵中受到攻击之前,好像听到一句话,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对对对,没错,就是这句话。”
独孤宇文闻言,眼睛微微眯起,陷入沉思之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莫非,莫非是太古洪荒杀阵——玄黄大阵!”
玄黄大阵!
众散修闻言纷纷震惊,尤其是阵法高手,一个个骇得面如人色,竟然真的有人施展这种大阵,作孽,丧心病狂啊!
玄黄大阵,名字虽然高端大气上档次,可实质上是十足十的魔阵。
整个大阵充斥着杀戮暴虐,阵眼乃是十万零八百颗巨龙眼珠子布置。
这些巨龙必须最新鲜的,从巨龙头上剜下来不能超过半个时辰,否则就没有任何效果。
也就是说,仅仅阵眼就需要屠杀无万头活龙,实在是残暴无人道。
阵图则需要修士精血刻画,整个大阵覆盖白虎都城,不知消耗了多少修士精血。
修士精血可不是普通血液,每位修士也就那么几滴,一旦消耗殆尽就是元神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刻画这么大的阵图,屠戮修士的数量恐怕达到惊心动魄的天文数字。
整个帅帐中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压抑,众散修都沉浸在悲愤中,压抑得让人发狂。
天庭丧心病狂,竟然布置三界第一的禁阵,造孽啊!
众人都陷入震惊中,一时间无人注意到跪在地上段裁的小动作。
段裁眼中厉芒急闪,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双掌如钩,狠狠钳住独孤宇文的大腿,张口一喷,劲风呼啸,斩月神刀破空而出,凌厉无双,狠狠向着独孤宇文斩去。
独孤宇文大腿被死死抱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异变突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斩月神刀劈空斩来。
千钧一发之际,独孤宇文却并没有半分惊慌,仿佛一切早有预料,清朗一笑,“我早就看你不对劲,生机断绝偏偏还能说会动,原来是天庭傀儡,哼,凭你一个区区丧尸傀儡也想刺杀我!”
话音未落,独孤宇文一掐剑指,剑芒万丈,剑气纵横,呼啸席卷,“噗噗”鲜血迸裂,段裁死死抱住独孤宇文的两条手臂被齐根削断。独孤宇文身形飘逸飞去,斜斜向后方飞去,轻而易举避开斩月神刀斩杀。
段裁暴起杀手,独孤宇文仓促应对,即便他是剑神无名也挡不住积蓄已久的斩月神刀,他这般避重就轻,轻易闪躲,无疑使最好的应对之法。未完待续。。
“段裁,你疯了吗!”
“什么段裁,他不是段裁。刚刚没听见二公子说吗,真正的段裁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是被天庭神仙施展了歹毒秘术的傀儡。”
“你们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二公子!”
乱哄哄了一阵,众散修如梦方醒,各自催动真元,各种法宝神通呼啸向着段裁席卷而去。
段裁面露疯狂之色,对众人的攻击不闪不避,狂笑数声,不要命的向独孤宇文扑去。
独孤宇文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剑气凌厉而出,在段裁腹部洞穿一道恐怖的血洞,鲜血汩汩而流,他整个人被狠狠轰飞出去。
段裁脚一点地,斜斜向侧面倒飞,鲜血飞溅,竟然倒飞向倾城玉漱的方向。
众散修大惊失色,投鼠忌器之下,纷纷撤回自己的法宝神通,生怕伤了倾城玉漱。这位的身份非同小可,比之独孤宇文还要高上一筹,马天师和女娲圣人的干女儿,两位圣人的心头肉,谁敢伤了她半根汗毛,那就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灵界一大帮子家伙本来在旁笑呵呵的看戏,夔跋天还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甚至还大呼小叫指点段裁如何偷袭刺杀独孤宇文。开玩笑,独孤宇文乃是剑神转世,战斗力爆表,一百个段裁一起上也打不掉独孤宇文半根汗毛。
可是现在事情大条了,尼玛的。段裁这混蛋不是东西,竟敢把主意打到长公主身上,活得不耐烦了!
管你是神仙诸佛。敢打长公主的主意,统统干掉,没有商量的余地。
灵界诸位统领爆发,夔跋天虎吼一声冲上前,乾达婆和白也从两旁冲上……
无奈何段裁距离倾城玉漱太近,众人根本不敢施展强大的神通道术。
段裁被速度快到极限,眨眼间就到了倾城玉漱身边。
“元神自爆!”
段裁疯狂的大吼。真元运转如潮,整个人仿佛气球般迅速充了起来。
孤独宇文目眦欲裂,暴怒狂吼道:“贼子敢尔!”
独孤宇文身化为剑芒。速度暴增,犹如一道璀璨流光划过长空,向着段裁激射而去。
独孤宇文间不容发赶到,身形一展。挡在倾城玉漱前面。
段裁嘿嘿一笑。满脸奸诈,“来得正好,受死吧!”
话音未落,段裁火力全开,真元狂暴,整个人化为一个重磅炸弹,惊天动地爆炸开来。
如此近距离,饶是独孤宇文势力强横。仓促之间又要保护倾城玉漱,根本无法全力防御。一时间受到剧烈的震荡,内腑受创,喉头一甜,竟然一口淤血来。
独孤宇文受伤了!
众散修纷纷拥上前关心,“二公子,你没事吧!”
独孤宇文眼神沉静如剑,脸色恢复如常,显然体内的伤势已经被他强大的修为给压制住了。
“我没事……”
话未及说完,异变陡生。
一条人影激射而出,向着独孤宇文狠狠刺杀而上。
独孤宇文剑眉一挑,剑气迸发,间不容发之际将那人轰杀。
有刺客!
众散修大惊失色,轰乱成一团,刺客竟然藏在他们中间,这事儿还了得?散修们团团乱转,四处寻找还有没有其他刺客!
尼玛的,在大伙儿眼皮子底下刺杀二公子,当我们不存在啊,太过分了!
群情激奋,一时间场面有些乱哄哄的。
没人注意到,自爆的段裁一堆碎肉间射出一道凌厉的乌芒。
乌芒无声无息,犹如游走在黑暗中的毒蛇吐信,阴狠毒辣,让人防不胜防。
场面乱哄哄,独孤宇文也没有注意到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杀机,乌芒一闪而过,直接没入独孤宇文的脖子处。
独孤宇文受到袭击,脸色大变,伸手一抹拔出一根长针。
长针乌黑,独孤宇文双目发花,感觉天旋地转。
不好,有毒!
毒性及其猛烈,独孤宇文想要强自站住,却是目眩神晕,整个人软软地摔倒。耳边似乎还能隐约听见倾城玉漱焦急的惊呼,“独孤哥哥……”
独孤宇文中毒倒下,急坏了华夏西征军众人,一个个上窜下跳嚷嚷着救人。
“快来救二公子!”
“解毒药呢,解毒药在哪里,赶紧给二公子服一颗!”
七手八脚将昏迷的独孤宇文抬进内帐救治,但凡是擅长岐黄之术的修士都被喊了进来,折腾了足足数个时辰,满脸憔悴的倾城玉漱终于走出内帐,向华夏西征军众将士宣布:独孤宇文安然无恙,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紧张无比,悬着一颗心思的华夏西征军众人此时才放下心来,大神欢呼。
“天佑华夏,二公子长命!”
整个营地一片欢腾,上至散修高手,下至普通士兵,都沉浸在单纯的喜悦中。
独孤宇文如今是整个华夏西征军的主心骨,他在华夏西征军的军魂便在,他若出了什么变故,众人时不再敢想象华夏西征军会变成什么样。
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倾城玉漱眼眸深处的一丝伤心。
独孤宇文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开,华夏西征军营地又恢复了平静,该操练操练,该打仗打仗。
可这仗接下来怎么打,众人又犯难了。
独孤宇文中毒伤了元气,基本是不出帅帐,大小事务都交给灵界统领高手们处理。
夔跋天几乎每天都召集众修士高手开会议论攻夺玄黄大阵之事,可事情却是一筹莫展,面对如此凶狠残暴的大阵。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
击破玄黄大阵毫无头绪,似乎只有硬闯这么一途。可是硬闯究竟会有多大的损伤,谁心里也没有底。
日复一日的讨论。夔跋天灵界统领越来越急躁,脸黑得像过低,阴郁的快要滴出水来。
众散修心中叫苦不迭,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惹得这些灵界大爷不高兴,最后将怒气撒到他们头上,那就真的太他妈冤枉了。
这些灵界大爷也是的。刚开始不是好好的吗,虽然道行修为高绝,为人却十分和气。对大家伙都是有说有笑,时不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现在态度怎么陡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这样太反转了吧!
这种压抑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一个流言悄无声息的在华夏西征军营地流传开来。
独孤宇文中的毒乃是三界第一奇毒“含笑半步颠”。别看名字起得又土又没有内涵,它的毒性之猛烈,深深根植在修士元神之中,如跗骨之蛆,医不好,斩不掉,除不尽,不将修士折磨致死。决不罢休。
众修士闻风色变,若二公子真的中了“含笑半步癫”。那情况就真的是危急万分了。
一时间华夏西征军营地风声鹤唳,经常有修士在中军大帐外乱转,神识扫视不停,希望探查独孤宇文的情况。
灵界众大佬早就将中军大帐封锁得滴水不漏,但凡发生这种影响大姑爷“休息”的事情,他们出手毫不留情,什么理由都别提,管你是谁,先狂殴个半死,再跟扔死狗一样扔出去。
灵界众大佬如此残暴野蛮的行径引起众怒,众散修高手好几次和他们发生直接冲突。
“尼玛的,你知道我是谁吗,风流公子桃花真人!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我在大帐外赏赏花,吟吟诗,这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残暴的殴打我,难道就是因为嫉妒本公子长得帅!”
“不行,今天你们一定要给老夫一个说法,你看看把我家孩子打成这么模样了!晚上遇见了,还以为活见了鬼呢,打得连他妈妈都不认识了。太残忍了,太血腥了!”
“还我公道,还我英俊的脸蛋,我是靠连吃饭的,你们给我赔!”
中军大帐仿佛化为了菜市场,众散修你一言我一语,嘴上叫嚷着赔偿青春损失费,一个个眼睛却像贼般滴溜溜乱转,死死盯着大阵深处。
众散修的目的不言而喻,打探独孤宇文究竟有没有事。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粗豪霸道的声音响起,人群被推开,一个雄壮如洪荒魔神的男子走了出来,手中扛着一柄霸道血刃,众人受他狂霸的气势震慑,纷纷不自觉的后退,很快空出一大片空地。
来人正是灵界大统领,亚圣至尊夔跋天。
众散修虽然畏惧亚圣气势,不过此刻他们也不愿意就此罢休,纷纷纠缠着亏白天。
“大统领,做人要讲道理,大家都是华夏修士,咱们也为华夏出了不少力,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你总要给大伙儿一个交代吧!”
夔跋天眼珠子一瞪,眼看这就要发火,旁边的乾达婆先哭哭啼啼哼了起来,“我好惨哪!”
乾达婆的声音比什么怨咒都管用,众散修抱着脑袋,面上露出无比痛苦的神色,纷纷暴退。
乾达婆的哭声是无差别范围内攻击,虽然杀不死人,却足以让所有人痛苦半天。
众散修高手无奈,只能先行退去。
可越是这样,众散修高手心中的疑虑越深。
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事情不能拿出来堂堂正正和大伙儿讲,莫非二公子真的中了“含笑半步癫”。
众散修心中的猜疑很快打消,因为独孤宇文出现了,他拖着病重之体亲自向众人辟谣。
看着独孤宇文憔悴的模样,众人又是感动又是悔恨,悔不当初啊!
好端端的瞎猜疑个什么劲儿,好了吧,还要耽搁了二公子修养的时间,给大伙在这里解释,实在忏愧啊!
独孤宇文的出现,给众散修吃了一颗定心烦。浮躁的军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众散修群策群力,积极筹划击破玄黄大阵之法。
所有阵法高手商量了数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玄黄大阵凶戾无比,布下之后会产生数头阵灵,由阵灵操控大阵变化无穷,想要破阵,难如登天。
外部破不了,那只能反其道而行,进入内部破阵。
从内部破阵也有讲究。一般大阵破了阵眼即可,而玄黄大阵却没有那么简单。
玄黄大阵的阵眼乃是由无数巨龙之眼炼制而成,巨龙生前的怨气恶魂都凝聚其中。凶狠暴戾,每一颗都有三花聚顶人仙巅峰的实力,总共十万零八百颗巨龙眼珠子,就算是亚圣和准圣至尊上前。都要被彻底轰杀至渣。毫无幸理。
所以,对付玄黄大阵不能直接击破阵眼,而必须另想他法。
颠倒阴阳,逆转乾坤,逆反湮灭大阵!
华夏西征军众阵法高手只能想到这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逆反湮灭大阵乃是三界中一等一的奇葩大阵,也不是由何人所创,极品到令人无语的地方。
逆反湮灭大阵流传极广,但凡有些底蕴的阵法大师都知道这个大阵。不过却鲜少会有人真正布置。
这一来逆反湮灭大阵布置太困难了,难于上青天。整个大阵有十套连环小阵组成。
逆太极!
逆两仪!
逆三才!
逆四象!
逆五行!
逆六道!
逆七星!
逆八卦!
逆九宫!
逆十天!
每一重小阵法都需要消耗无数天材地宝。阵眼阵图等等消耗,无论修士有多少家底都能全部榨干。
逆反湮灭大阵号称三界第一败家阵法,绝非浪得虚名。
普天之下,还真没什么人布置得起如此土豪的大阵。
二来逆反湮灭大阵真心没有太大的用处,既没有攻击力,也没有任何防御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击破对方的大阵!
逆反湮灭大阵号称无阵不破,一旦布下,三界之中就没有它破不了的阵。
牛逼吹得这么响亮,却还是不能掩饰它的鸡肋。
逆反湮灭大阵需要深入对方大阵之中布置,整个过程无比繁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出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行,有这个工夫,人家大阵都能把你轰杀十七八遍了。
可事到如今,华夏西征军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采取如此下策。
玄黄大阵太厉害了,一般手段根本不能破阵,只能用这个方法试试看。
经过三天的动员准备,第一批闯阵的人员终于组织好了。
闯阵破阵危险无比,人员贵在精不在多,杂鱼去再多也是给对方送菜,玄黄大阵一旦发动,去多少死多少,故而这次闯阵都是精挑细选的修士高手。
灵界众高手肯定是要去的,十大统领由夔跋天带队,一个不落全部出发。
散修中也出了几个老祖级别的高手,都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虽然现在大家对大罗金仙不死不灭的说法存在很大的怀疑,最近大罗金仙陨落不在少数……可无论如何,总是多一层保障,不会像普通杂鱼般死得快。
除了这些高手,还有最重要的一百位阵法高手。此行这些阵法高手才是关键,他们每个人腰间够挂着五六个乾坤袋,其中装满了各种各样布阵的天材地宝。这也就是华夏道正司够土豪,换成一般的势力,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布阵的天材地宝,珍惜无比的天晶砂都是论吨算的!
这一次闯阵行动,独孤宇文缺席。官方说明是,二公子的伤势未愈,不适合激烈打斗,他会在大帐等待胜利的好消息。
众人也都能理解,二公子这次受得伤非同小可,看前些日子那个憔悴得,还是需要多修养啊。
闯阵行动气势浩荡,又是祭天,又是阅兵,造势极其猛烈,就差直接告诉对面白虎都城,喂喂喂,你们准备好了,我们要来攻打你们了。
旌旗招展,锣鼓喧天,寨门轰然大开,闯阵一众高手呼啸飞出,化为滚滚洪流,向着玄黄大阵席卷而去。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声势浩大的轰击,众人还以为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厮杀战斗,结果……
闯阵高手们冲了一半,突然队伍发生一阵骚乱。
“哎呦,不好,我肚子痛,不行不行,要拉出来了。”
“我靠,你搞什么鬼,怎么这个时候拉肚子,还能不能行了。哗嚓,竟然不行了,好吧一世人两兄弟,我扶你去上厕所。夔跋天大统领,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我是出了名的讲义气,好兄弟有难,我岂能丢下他不管?”
“哎呀呀,不好,我家里好烧着一炉丹药,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炉子。夔跋天大统领,不是我小题大做,一炉丹药烧糊了没关系,我就怕因此失火,把咱们整个西征军营地烧掉就糟糕了。”
……
有一个人打退堂鼓,其他人纷纷跟着心虚胆寒,什么坑爹的理由都来了。
甚至有一个修士信誓旦旦的说,他这两天有些不方便,不巧正在生理期。
生理期你妹啊,就算有大姨夫也不会流血好不好!
阵法高手们纷纷逃避,整个破阵计划竟然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雷声大雨点小的笑话,刚刚冲出大营不足百丈,队伍又折返而回,速度比去的时候快无数倍。
整个华夏西征军营地被折腾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只感觉脸上无光,这他妈的折腾得叫什么事儿,太丢人了。没有二公子主事,华夏西征军果然是一团糟。未完待续。。
白虎都城方向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让他们看了这么大一个笑话,顾忌一个个早就笑翻了。人道势力无用至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仗还没开始打,他们竟然就先出现了临阵脱掉的现象,简直是千古笑话。
白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晚上西征军也彻底偃旗息鼓了,巡逻执勤的士兵一个个有气无力,营地的灯光仿佛也受到低迷气势的影响,忽明忽暗,整个营地竟然黑了大半。
乌云压顶,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原本晴朗的夜空风云突起,一场暴雨突如其来。
雨水落在地面,雨声连成一片,天地间万籁俱静。
雨声连天,这一刻心思空灵宁静,让人不禁沉浸在道之意境中,忘记了世间种种烦扰纠葛。
华夏西征军营寨中,无数修士彻夜未眠,有几个老祖级的散修正聚集在一处饮酒。
今夜,他们责任重大,营寨空虚,他们是最中坚的防御力量。
今夜,灵界众高手走了,散修老祖级高手走了大半,一百阵法大师也全部被带走了。
今夜,华夏西征军预定总攻玄黄大阵的时间。
只有他们这些少数高层知道,白天那场闹剧都是二公子独孤宇文一手策划,其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瞒天过海。
白虎都城的神仙一旦放松,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
众老祖级散修高手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成败尽在此一举。若成功皆大欢喜,若是突袭的精英们被困在其中,华夏西政计划都悬了。其他的都还好办。一百名阵法大师却不是那么容易收罗的,他们每一个都是无价宝,一旦出事,玄黄大阵肯定破不了了。
华夏都城,大雨滂沱,水气弥漫,整个天地笼罩在烟水朦胧中。
一小队修士悄无声息在雨中穿梭。小心翼翼的飞上城头,结成紧守圆阵,一点点潜入玄黄大阵中。
一入大阵。阴阳颠倒,天地变幻,大雨纷飞的世界消失了,众人眼前出现黄沙漫卷的苍茫世界。
玄黄大阵第一重。黄沙漫卷!
夔跋天抓了抓脑袋。粗声粗气的道:“这是什么鬼地方,黄沙滚滚,根本方不清方向,这些黄沙还有隔绝神识的作用,咱们在这里就是聋子瞎子,能见度不过数丈,往哪里走?”
一个华夏阵法高手上前,对着夔跋天道:“大统领有所不知。玄黄大阵号称三界第一大阵,自然是厉害无比。内蕴乾坤,孕育三千小世界,能与大千世界分庭抗礼。”
“我去!”夔跋天瞪着牛眼珠子望了那阵法高手一眼,不由惊呼道:“吓,三千小世界,这么多,这烂阵我们还破得了破不了了。”
那阵法高手闻言呵呵一笑,自信沉静的道:“大统领且放心,贫道天机道人曾有奇遇,误打误撞得到鬼谷秘本,对破阵还是有些头绪。”
夔跋天赞赏的望了天机道人一眼,哈哈大笑,伸出蒲扇般的大爪子,重重的拍在天机道人的肩膀上,“有前途,小子你真有前途,快说说这烂阵怎么破?”
天机道人被夔跋天“亲昵”的一拍,只感觉巨力袭来,整个人仿佛被狂暴的巨龙轰中,肩膀一斜,差点没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呵呵……”天机道人勉强笑道:“启禀大统领,三千小世界都是玄黄大阵衍生化阵,虽然个个厉害无比,却不是真正的玄黄大阵,若想要破阵,我们须得破开黄沙漫卷小世界,找到玄黄大阵本体。”
“什么?”灵界三统领白又惊又怒,身上的白鬃都苍立起来,“破开这个小世界对本大爷来说倒不能,空间壁垒薄得很,一口就能轻易咬开一个大窟窿,可是没有正确的空间方位,总共三千个小世界要找到什么时候,开玩笑,不会让本大爷一个个找吧!”
天机道人呵呵笑了笑,“三统领且放心,既然是破阵,我等定然要用巧力,一个个找费时费力,而且动静极大,只怕我们才找了一两个小世界,天庭神仙已经发现了。”
“二公子殚精竭虑,为我等突袭编排了一处好戏,对天庭众仙瞒天过海,让他们无法察觉我们的行动。若是这么快就暴露了,岂不是太辜负二公子的一番心意了。”
白性格急躁,听天机道人罗里吧嗦一大堆,早就听得不耐烦了,顿时大怒,“我去,你说了半天,究竟有没有法子找到玄黄大阵本体。”
“三统领,你别着急,你别上火,你且听我慢慢说。”天机道人唧唧歪歪道:“想当初贫道得到传说中的鬼谷秘本,心中欢喜无限,从此苦心钻研阵法,历经无数岁月终于略有小成……作为一个资深的阵法迷,对于三界第一奇阵玄黄大阵自然是无比好奇的,贫道曾花大量时间心力研究此阵……”
“你好啰嗦啊,我好惨哪!”一旁的灵界二统领乾达婆也忍受不住,晃晃悠悠飘了出来,翻着一对死鱼白眼,声音怨戾,让人闻之头疼欲裂。
天机道人抱着脑袋仓皇后退,哪里还敢再胡诌,连忙切入正题道:“其实说来也简单,黄沙漫卷虽然能挡住绝大部分人,不过我等阵法师有罗盘,只需要详细计算定位,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玄黄大阵本体所在。”
散修老祖级别的高手青云真人上前和稀泥,伸手一挥,将乾达婆的灌脑魔音挥去,“诸位道友,时间不多了,我看咱们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万一天庭神仙反应过来发现咱们的踪迹,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其他的散修老祖也纷纷点头称是,“精通阵法的道友们。还请你们快快演算方位,此地不宜久留。”
阵法高手们从善如流,纷纷从乾坤袋中拿出定星罗盘。分工合作,有条不紊的演算起来。
百人合力,众人一心,演算的速度飞快。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天机道人欢叫一声,“成了成了,演算出来了……”
“这么久才成。还以为这些废物永远算不出呢!”一个苍龙阴毒的声音突兀响起,回荡在众人心头。
声音来者不善,是敌非友!
敌袭!
“来者何人?”夔跋天一下站了起来。血魄神刀怒斩向天,气势滔滔狂霸犹如魔神降临
“嘿嘿,嘿嘿嘿……”面对夔跋天亚圣至尊的气势,对方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嘿嘿阴冷直笑。笑声冰寒刺骨,“灵界的小朋友,想知道的老夫的名号,你还不够格,除非让你家主子马妖道亲自前来!”
好大的口气!
夔跋天暴怒,哪里跑出来大言不惭的玩意,竟敢挑衅天师圣人的威严,活得不耐烦了吧!
灵界众人对马云绝对的崇拜。视他为灵界之父,这藏头缩尾的王八蛋干蛋出言不逊。夔跋天暴跳如雷,不将他剁成十七八段如何肯罢休!
血战焚天,魂飞魄散!
夔跋天凭借亚圣强大直觉,血魄神刀怒斩而下,狂狂滔滔,犹如银河倒挂,浩荡锋锐席卷,足以轰杀世间一切。
黄沙漫卷,滚滚飞扬,仿佛潮水般分开,竟然被轰开偌大一条通道。
“嘿嘿,嘿嘿嘿……”阴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此的讨厌,“没打着,来啊来啊,打我啊笨蛋!”
夔跋天本就是个脾气暴烈的主儿,三界之中唯一佩服的就是马云,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刺激,顿时要暴怒发狂。
“王八蛋,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单挑!”
苍老阴毒的声音似乎打定主意要将夔跋天生生气死,又嘿嘿阴笑了起来,“老夫就不出来,你能把我怎么样,来打我啊笨蛋!”
“砰”沉闷的皮肉交击声响起,仿佛什么钝器狠狠敲砸在脑袋上。
“啊啊啊~~~”随即响起无比凄厉的惨叫声,“是谁,是谁这么卑鄙无耻,竟敢偷袭老夫,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死你妹啊!”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兄弟们,一起上,弄死这个老乌龟!”
接着黄沙迷雾深处又响起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仿佛无数板砖开瓢的声音。
华夏西征军众高手面面相觑,他们神识被黄沙挡住,一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想起了那句马天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虽然目前情况不明朗,不过有一点却是毫无疑问的,现在围殴苍老阴冷声音主人的家伙们是友非敌。
在天庭布下的玄黄大阵中,怎么会有人帮着华夏西征军?
难道是马天师提前布置的伏兵,莫非是……
对道正司比较熟悉的几位散修老祖眼睛一亮,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来天师早有安排了,不用说,此行必成!
很快,苍老阴冷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竟然毫无声息了,夔跋天大喜,那老王八不会被打死了吧!
华夏西征军保持队形,小心翼翼向前进发,等到了地方却发现一具庞大的尸首!
这具尸首长得十分有特点,一头白面老猿,红眼睛,长尾巴,脸仿佛一个老翁,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了,被砸得稀巴烂,旁边还用鲜血写了两个大字“傻x”。
洪荒异兽——狌狌!
此异兽实力并不算强大,不过天生能操控沙石,在黄沙漫卷大阵中更见威力,操控大阵之力攻击,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三人就是这么被它弄死的。
“呸,原来是头狌狌!”夔跋天满脸晦气,还以为是什么强敌,没想到竟然是这等鼓噪货。
青云真人呵呵笑了笑,“狌狌这种异兽本领神通虽然稀松平常,却最喜欢胡吹大气。呵呵,乍一听还真以为是绝世高手。”
灵界二统领白哈哈大笑,笑得满地打滚。“哈哈哈,大傻逼,以后别说认识本大爷。”
夔跋天大怒,咬牙拔出血魄神刀,眼瞧着又要和白血拼!
白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当下张牙舞爪,俨然要和夔跋天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大火拼!
一旁的乾达婆也上来凑热闹。幽幽的飘到两人中间,“我好惨哪!”
场面一时不可开交,连天庭神仙的影子都没见到。灵界高手先要内讧了。其余的灵界统领一个个神色如常,若无其事的在一旁围观,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爱打打呗,反正经常有的事情。无所谓了。
青云真人响起自己的身上的重担。脑仁儿不由一阵阵生疼,他连忙上前拉住夔跋天和白。
“两位统领稍安勿躁!”
谁知夔跋天血气冲脑,这会儿只想着砍人,哪里听得进劝,怒吼道:“青云,你走开,老子要将那条宠物犬狗脑子都打出来,小心不要震伤了你!”
白也不甘示弱。哼哼冷笑怒骂道:“去你妹的大块头,我一口就能咬掉你的鸟儿。让你下辈子做阴阳人!”
好重口味的争斗!
其余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灵界统领的争斗怎么都向着断子绝孙下三路去的,太邪恶了吧!
青云真人哪里劝得住,只能岔开话题道:“诸位统领,我们身处玄黄大阵,怎么会有人帮助我们斩杀狌狌,他们现在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一出,夔跋天和白的注意力终于稍稍转移。
夔跋天将血魄神刀往地面上一插,伸手抓了抓脑袋,“是啊,怎么会有援兵?”
白大言不忏道:“想必是本大爷的粉丝,看到本大爷被困,立刻巴巴跑来相助!”
青云真人道:“无论是谁帮助了我们,他们都是希望我等尽快找到玄黄大阵的真身。”
“对啊。”另外一个散修高手太极老祖也上前道:“我等潜入玄黄大阵,目前天庭神仙并未发现我们的行踪,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迟恐生变。”
散修老祖们纷纷上前劝说,夔跋天和白终于暂时放下恩怨,约定回去之后再决斗。
一场闹剧风暴,在散修老祖们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平复了下来。
接下来在阵法高手们的指点下,灵界二统领白开始突破空间壁垒。
玄黄大阵玄之又玄,它衍化的小阵法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阵法,而是一个完整的小千世界,空间壁垒严谨,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段,像段裁,赤练子和雉鸟散人三人般一辈子也逃不出的。
灵界三统领白长相虽然略显卡哇伊,不过确实十足十的凶兽,先天生灵,诞生于鸿蒙混沌之中,拥有传说中“吞天”体质。白将异能催动到极限,甚至能一口吞下一个小的小千世界,咬破空间壁垒对它来说简单至极。
“咔嚓”清脆的响声,空间剧烈的波动,白嘴下竟然咬出一个幽深的黑洞。
黑洞盘盘旋转,肆虐狂暴,次元风暴呼啸洗剪,爆发强大的吸卷之力,将四周的各种物质,甚至包括光线全部收摄进去。
如此威力,白的嘴巴却丝毫不受影响,伸进黑洞次元风暴中大嚼特嚼。
随着黑洞不断被咬开,次元风暴也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飓风暴眼也越来越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对而言,飓风暴眼是最平静最安全的,次元风暴都在外围,这里显得波澜不起,微风不惊。
“就是现在,都随本大爷走吧!”
白大吼一声,招呼众修士进入空间通道。
这空间通道毕竟是靠着狗嘴咬出来的,再加上又在凶险无比的玄黄大阵中,若不尽快通过,只怕会发生危险。
散修高手和阵法师们当下也不敢怠慢,纷纷化为一道道流光,向着幽深的黑洞激射而去。
众修士的速度极快,很快便进去了一半,散修老祖和灵界统领联手护送阵法师们,毕竟他们才是击破玄黄大阵的关键。
“嚯嚯嚯,终于上当了!”
突然,空间中响起一阵阴沉的冷笑,让人闻之不禁毛骨悚然。
“人道势力的叛逆们,你们真以为一场闹剧就能骗过伟大的天庭神仙,真是痴人说梦啊!”
“嘿嘿嘿,我们早就发现了你们的行踪。之所以等到现在,让你们跨越了一半空间,就是要攻其不备,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被和他们废话,一起上,湮灭了空间,将阵法师全部葬送掉,就没人能破掉我们的徐娜黄大阵了。”
“杀杀杀!”
周围厮杀声四起,一时间人道高手情况岌岌可危。
空间跨越刚刚进行了一半,真是最关键,最紧张的时候,丝毫容不得半点马虎,否则空间湮灭,次元风暴狂烈爆开,所有的阵法师都要死在里面,无一人能幸免。
天庭神仙呼啸冲来,气势凶猛狂暴,人数众多,犹如千军万马,毁天灭地而来。
众散修老祖纷纷变了颜色,“糟了,被发现了,天庭神仙,好多天庭神仙!”
“完了完了,计划被发现了!”
“妈的,和他们拼了!”
各散修老祖反应不一,可骤逢乍变,一个个都是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处理。
总算青云真人和太极老祖还有些应变能力,当下大声招呼指挥。
“诸位道友莫慌,我等立刻结成防御阵势,守护住白统领,只要拖延一时半刻,让所有的阵法师完成空间跳跃,我们就能取得最大的胜利。”未完待续。。
慌乱之中听到青云真人和太极老祖的声音,众散修高手如梦初醒,纷纷催动神通法诀聚集到白身边。
这时候,白护送的阵法师是关键中的关键,只要他们能顺利穿越空间,那便破阵有望!
可是……面对天庭神仙如此凶猛的围攻,大伙儿真的能守得住吗?
众散修高手心中谁都没有底!
尽人事,听天命吧!
青云真人第一个出手,双手一展开,大片大片的青木乙气喷射而出,弥漫升腾。
千山暮雨,青木苍郁,云气升腾!
青木乙气所过之处,大地复生,绿意盎然,芳草绿地迅速生长,一朵朵不知名的野花姹紫嫣红绽放,天空飘起零星小雨,烟雨朦胧,春雨润万物,美不胜收!
青木结界!
结界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小千世界,却也是对大道感悟至深才能领悟的神通,将大道真谛融合在空间法则中,凝化成独立大千世界之外的小世界。
结界一旦撑开,施展神通的修士拥有绝对的权威,堪称这一方小天地的主宰,能最大程度的强化自己,同时能最大限度的弱化对手。
数百天庭神仙冲得太猛,一下进入结界范围,“啪啪啪”一个个脑袋朝下,仿佛折翼的笨鸟从天上摔了下来。
神仙落地,原本柔和纤细的小草顿时化为粗大的恐怖的藤蔓,长满了尖钩倒刺。狠狠地扎进神仙们的肉身,将他们全部捆缚了起来。
“什么东西,好妖物。竟敢偷袭我等,找死!”
天庭众神仙奋力挣扎,一个个催动神通手段,灵光升腾,剑芒纵横,眼看就要轰爆这一方结界。
青云真人冷哼发一声,双手掐动灵诀。“雨落!”
细雨纷飞,雨丝晶亮透彻,仿佛一丝丝剑气落下。
春雨如无声。剑气莹润毫无杀机,一丝丝落在众神仙身上,护体灵光被不断侵蚀。很快灵光被消耗殆尽,肉身受到剑气冲刷。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被困的天庭众神仙一个个勉力抵抗细雨侵袭,哪里还有精力破结界,只有苦苦挨着,身死道消是早晚的事情。
青云真人发飙,身为好友的太极老祖也不甘示弱,双手画圆,一手为阴。一手为阳,阴阳轮转。乾坤太极。
太极阵图盘旋而绕,化为铺天盖地巨大阵势笼罩在众散修头顶。
但凡是天庭神仙轰来的道术神通尽皆反弹,而华夏西征军修士的攻击手段则大幅增强,狂狂如龙杀向天庭神仙。
阴阳轮转,大道太极!
太极阵图本身没有太强大的攻防之力,却是一等一的辅助手段,有了太极阵图的存在,华夏西征军的修士们能够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抵抗住天庭神仙如潮水般的进攻。
其余散修老祖也是各展神通,都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谁没点压箱底的手段,这时候也顾不上保留,统统施展了出来。什么血狱**,什么小千剑阵,什么九天神雷……不要钱的往对面天庭神仙轰去。
一时间,天庭神仙被轰杀无数,形神俱灭身死道消的不在少数。
可是,天庭神仙这次有备而来,数量恐怖而惊人,死掉的神仙不过是九牛一毛,源源不断从黄沙深处冲去,向着白开启的空间通道杀去。
散修老祖们咬牙坚持,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
妈的,快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也要死撑!
青云真人望了夔跋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要燃烧精血,催动禁忌秘术了。
突然夔跋天嘴唇一动,传音入密,声音传到所有散修老祖的耳中。
“诸位辛苦了,天庭神仙愚蠢至极,他们还以为我们会中埋伏,其实孤独小子早就料到他们会埋伏我们,如今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时间已经拖延够了,一切已然准备就绪。诸位道友且作壁上观,看这些天庭神仙如何死得凄惨。”
散修老祖们闻言纷纷大喜,难怪夔跋天和白统领大反常态又是吵架,又是争斗,原来是为了突破时间。
好好好,好得很!
散修老祖们本就一个个坚持到了极限,现在也不矫情,纷纷后退。
天庭众神仙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以为散修老祖们怕了,他们终于冲破了人道势力的防线。
杀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天庭神仙气势如龙,汹汹滔滔疯狂冲下。
这些时日天庭神仙被人道势力压制得实在狠了,他们现在迫切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用来彰显天庭神威。
空间通道就在眼前,只要打塌陷了空间通道,华夏西征军的攻伐就彻底失败了。
天庭神仙一个个兴奋莫名,大胜就在眼前,他们甚至能看清楚白随风飘逸的白色长毛,还有它那一抹大有深意的冷笑……
冷笑?!
等等,不对,白怎么会冷笑?
天庭神仙汹涌杀到,它不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才对嘛,可它的眼神却仿佛看着一群送死的大白痴,讥讽之色如此刺眼。
白疯了吗?
只有疯子这时候才敢冷笑吧!
天庭众神仙心中涌起荒谬的感觉,极其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萦绕升腾,似乎正有巨大的危机笼罩下来。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所有神仙都不愿意相信这一刹那的感觉,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杀杀杀!
杀光人道势力!
天庭必胜!
天庭神仙狂吼为自己鼓劲加油,将危险的感觉狠狠扼杀。
人道势力最擅长故弄玄虚。这时候只有实力碾压才是王道。
天庭神仙疯狂冲下,犹如惊涛骇浪势要将人道势力扑灭碾碎。
刚刚冲到白身前,异变陡生。
吼吼吼……
震慑心灵的狂吼声响起。随即响起千军万马奔袭的动静。
冲得最快的神仙迎面撞上了一柄仙剑,剑气纵横,所向披靡,瞬间那个神仙大卸八块了。
鲜血淋漓,残肢断臂横飞,血腥残忍的杀戮正式揭开序幕。
什么情况,哪里来得强大的剑仙。
众天庭神仙心中惊诧万分。怎么会有剑仙躲在这里,为何只见到仙剑纵横,却看不见剑仙本尊。
“嗤嗤嗤”剑气如丝。纵横交错向着众神仙激射而去。
有的神仙躲避不及,当场便被切成粉碎,死无葬身之地。
众神仙又惊又怒,纷纷喝骂道:“什么人。藏头露尾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与我们来堂堂正正一战。”
“藏你妹啊!”金石交鸣的声音响起,声音无比的额奇怪,仿佛剑鸣龙吟嗡嗡作响,“老子就站在你们前面这么久,自家瞎就算了,竟敢污蔑老子的名誉,干死你们!”
话音刚落,仙剑嗡鸣一声。化为惊涛骇浪剑势,汹涌澎湃向着众神仙怒卷而去。
众神仙面面相觑。一个个惊骇莫名,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刚刚让他们好像听见一柄仙剑在说话了。
法宝有灵,最多有些灵性罢了,怎么会说话呢?
这不科学!
那柄仙剑却不管那么许多,呼啸纵横,狠狠向着众神仙卷杀。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众神仙很快稳住了阵脚,各自施展法宝神通,道法灵诀纷飞,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向着那柄仙剑轰去。
就算这柄仙剑有些奇怪,在如此强横无匹的攻击下,它也必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下一刻,所有的神仙都彻底吓呆了,他们才发现先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空间通道中轰然一声响,无数法宝涌了出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奇门法宝无一不足。
法宝洪流滚滚,犹如银河倒挂,向着众神仙冲杀而去。
众神仙的施展的道术神通在法宝洪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转瞬之间就被扑灭。而法宝洪流气势不减,向着众神仙滔滔怒卷而去。
天庭神仙们吓得亡魂皆冒,一个个哭爹喊娘四散崩逃开来。
妈的,太恐怖了,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这不是要死的节奏,这是必死的节奏!
一件件法宝深具灵性,施展开来厉害无比,席卷怒杀,狠狠向众神仙追杀而去。
神仙们四散逃窜,可是如何能逃得过追魂袭杀。
每一件法宝都拥有莫大的威能,偏偏灵智还不低,甚至能施展出强横无比的神通,天庭众神仙顿时死伤惨重。
怎么办?
埋伏得时候气势汹汹信心百倍,可是现在天庭神仙们一个个都愣了,人道势力究竟凶残到何种地步?这些厉害到爆的法宝灵器又是从何来?
一个个疑问纠缠着众神仙,他们的伤亡数量也在飞速飙升。
不管了,无论如何也要扭转这个不利的局面。
几个神仙高手一商量,想要逆转眼前这个僵局,最关键的还是关闭空间通道。
无论这些奇怪的法宝是什么来路,它们为什么会具有如此的高的灵性,甚至能口吐人言追杀对手,可它们终究是从空间通道中穿越过来的,只要关闭空间通道,它们就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天庭神仙终究能以绝对人数优势慢慢杀光它们。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主动请战,率领二十四位催云助雨护法天君准备攻杀,无论如何也要杀出一条薛璐,关闭了空间通道。
雷部众神,向来是实力强横,雷霆万钧,神罚众生!
普化天尊闻仲乃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他麾下的二十四位催云助雨护法天君都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
在玄黄大阵中,他们的实力暴增。能比平常高出一个阶位,普化天尊闻仲直接飙升至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由这群战力超绝的高手出马。天庭神仙打破空间通道的决心无比坚决。
杀杀杀!
普化天尊闻仲骑着黑麒麟,手持蛟龙鞭,身边围绕着邓天君忠,辛天君环,张天君节……一共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
蛟龙升天,横扫三界!
普化天尊闻仲一骑当千,犹如箭头狠狠刺入法宝阵营。酣战淋漓,所向披靡。
一条蛟龙鞭子风雷作响,御雷无极。
黑麒麟冲杀凶猛。所向披靡!
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配合无间,狂狂雷噬牢笼施展而出,天地间化为雷暴世界,一条条水桶粗细的狂雷轰击。每一击都拥有恐怖的毁天灭地的威能。
一时间无数法宝被轰碎。法宝阵营被狠狠的撕开。
这一行人战力全开,逆行而上,爆发出强横无比的威力,向着白冲杀而去。
白一动不动,大口张开着,磅礴的空间波动扩散,显然它正在苦心维持着这个空间通道。
这个空间通道如此怪异,肯定不是通往玄黄大阵本体!
普化天尊闻仲眼睛中爆射出刺目的精光。越是神奇的小千世界,开启之后维持空间通道越是不稳定。只需要一丝丝就能引起恐怖的连锁反应,引爆次元风暴,空间反噬会让人道势力的高手们死得很惨!
越来越近,普化天尊闻仲等一行人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无数的法宝狂狂围攻,威力也比之前强横许多,他们的雷系神通不再无往不利,很难像之前一样一雷轰杀一大群。
夔跋天目光瞥了过来,哼哼冷笑一声,“小蚂蚁,来得倒是挺快,看老子如何屠光了你们!”
说吧,夔跋天扛起血魄神刀,脚一蹬地,冲天而起,气势狂烈如龙。
杀!
夔跋天一刀斩下,血光铺天盖地,犹如匹练长虹怒卷而下,带着狂暴如海的杀气,足以摧垮世间一切。
亚圣至尊全力出手,石破天惊,毁天灭地。
隔着老远,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就感觉头皮发炸,心胆俱裂!
如此威势,他们如何能抵挡?
“天尊,你先走!”
“天尊先走,我们替你挡住他!”
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视死如归,他们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此刻正好杀身成仁。
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催动秘法,精气神凝聚在一处,实力暴增,一尊天雷神像缓缓出现。
雷神降世,狂狱灭世!
燃烧精血,催动秘法,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要拼命了。
天雷神像怒目大吼,天地间顿时化为雷电海洋,雷蛇狂舞,雷气翻涌,霸道强横!
夔跋天看都不看,只是淡淡的冷哼一声,“米粒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
血魄神刀化血神力积攒到了极限,狂斩而下。
血狱滔滔,毁天灭地!
众人还以为会有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谁知道结局竟然出乎意料的迅猛,几乎瞬间就结束了战斗。
正所谓,雷声大雨点大!
天雷神像虽然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在夔跋天的化血神光下却是不堪一击,神光被击碎,雷气被驱散。
至于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被化血神光一扫,肉身犹如被硝酸泼中,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滋滋”作响,冒出大量的腥臭浓烟。
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痛不欲生哀嚎翻滚,肉身却被一点点腐蚀化去,甚至连元神也一起奔散,显然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悲惨命运了。
可真是他们的牺牲,也为了普化天君闻仲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普化天尊闻仲骑着黑麒麟不断突进,趁机甩开了距离,等到夔跋天再回头收拾他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里面,夔跋天鞭长莫及。
可是普化天君闻仲还未及高兴,面青又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拦路高手。
“我好惨哪!”不知何时,乾达婆出现在普化天尊面前,一句哭丧犹如魔音灌脑,闻仲脑子“嗡”一声炸响,差点没生生昏死过去。
普化天尊闻仲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当下也不对废话,催促黑麒麟冲杀上前。
一看乾达婆就是法师系选手,擅长远攻不善肉搏,杀近前去还有一线机会。
黑麒麟赤红着双眼,此刻也到了亡命相搏的时候,撒开四蹄,口中雷气狂暴,向着乾达婆狠狠冲去。
乾达婆翻着一双死鱼眼盯着黑麒麟,也不见如何动作,又哼哼唧唧了一句,“我好惨哪!”
可怜的黑麒麟如遭雷噬,惨叫一声,口吐白沫,脑袋竟然整个爆炸开来,脑浆迸裂,死得凄惨无比。
黑麒麟气绝而亡,普化天尊闻仲也从它身上摔倒下来。谁知他早有预料,竟然接着强大的惯性,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破空向乾达婆激射而来。
面对如此凶险的攻击,乾达婆镇定自若,死鱼眼波澜不惊,淡淡盯着袭杀而来闻仲。
乾达婆伸手一指,“我好惨哪!”
死亡波动激射而出,死气蔓延犹如毒蛇吐信,向闻仲恶狠狠扑去。
普化天尊闻仲大惊失色,一个翻转身,玄之又玄避开死亡波动激射,哪里还敢再向乾达婆发动攻击,身形一转,向斜前方扑去,企图绕过乾达婆。
乾达婆如何会放过他,伸手一抓,灵力“嗤嗤”破空,幽冥鬼爪狠狠向普化天尊闻仲捞去。
谁知闻仲竟然不闪不必,突然此时也豁出去了,彻底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手中的蛟龙鞭怒射而出。
蛟龙怒吼。盘旋升腾!
普化天尊闻仲被狠狠击中,肉身顿时崩溃,原声也随之毁灭,身死道笑。
不过他和二十四位雷部催云助雨护法天君的努力却并没有白费,蛟龙鞭再也无人能阻挡,狂狂冲向白和空间通道。
杀身成仁,舍身取义!
空间通道毁灭在即!未完待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永恒,短短一个瞬间,犹如元会世纪般漫长。
散修老祖众天庭神仙,一个个仿佛被掐着脖子的鸡鸭,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望着蛟龙鞭的攻势。
“一定要毁灭,一定要毁灭!”众天庭神仙心中不断的祈祷,普华天尊闻仲豁出性命的最后一击,乃是天庭大军最后生的希望。
“顶住,一定要顶住啊!”众散修老祖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虽然此刻他们占尽了上风,杀得一众神仙毫无反手能力,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神秘的援军基础之上,若是空间通道被毁灭,华夏西征军也必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凝聚在蛟龙鞭,万众瞩目,胜负立判。
身在局中的灵界二统领白却依然笑得吊儿郎当,眯着一双狗眼望着来势汹汹的蛟龙鞭,甚至还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众散修老祖心中无力的呻吟,老大,你敢不敢认真点?
就算维持偌大的空间通道需要消耗无穷量的灵力,就算白统领现在动弹不得,最起码也要意思一下,奋不顾身抵挡蛟龙鞭,以身维护空间通道,这不是题中应有之意吗?
可是白统领呢?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有空无聊到打哈欠,竟然没工夫抵挡一下蛟龙鞭……
完蛋了,完蛋了,功亏一篑了。
众散修老祖绝望的闭眼,到了这种时候。即使是他们心中也不再存在什么奢望幻想了。
“砰”蛟龙鞭毫无阻碍,狠狠撞击在空间通道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蛟龙边灵性毁灭,彻底自爆开来,灵宝之威犹如烟花般最后绽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空间力量剧烈波动,狂狂如潮,天地齐黯!
完了完了,这种狂暴的空间力量下。别说空间通道会完全湮灭,反噬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白首当其中。第一个就要粉身碎骨。他们其他人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如此狭小的距离,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受死!
众散修老祖苦笑。眼下只有等死了。
可左等右等,想象中死亡并没有降临,反而是对面的狂暴的空间波动缓缓平复了下来。
怎么回事?回家了鬼了吗!
尘埃缓缓落下,对面的天庭神仙都是一副活吞了十七八坨热翔,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他妈的不科学!
众散修老祖也抬头望去,只见空间通道完好无损,蛟龙鞭在其中爆炸,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到空间通道的稳定性。无数的法宝灵器从中涌出。
这不可能!
空间通道从来都是极不稳定的,越是玄妙奇异的小千世界的空间通道。它们的存在越是不被大道法则容纳,排斥挤压的力量越大,强行开启的空间通道越是不稳定,极容易毁灭!
三界中竟然有空间通道能承受爆炸的威力,而后丝毫不损,除非……
“不是小千世界!”对面的天庭神仙中的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失声惊叫,“他们是灵界的统领,打开的空间通道根本不是什么小千世界,而是神秘莫测的灵界!“
灵界与冥界乃是双生世界,与仙界和人间并列,合起来化为三界。
灵界不是小千世界,本身就是三千大道的一部分,当然不会受大道法则排斥。
空间通道一旦打开,就仿佛阴间的鬼门关一样,稳固无比,除非催动秘法关闭,一番的侵扰根本不在话下。
蛟龙鞭自爆的威力虽然强大,却还不足以撼动一界的空间通道。
这下子众人终于想通了,为何灵界众人从一开始就气定神闲,从头到尾都抱着戏耍玩闹的心态。这也不能怪他们,后招准备得实在太强横了,别说眼前这一群神仙,就算是整个天庭攻打下来,也未必不能一较高下。
灵界玄之又玄,其中的生灵都是灵物,有魂魄化灵,也有法宝化灵等等。
魂魄化灵普遍较弱,像乾达婆这种层次的超阶高手少之又少。
灵界最主要战力还是法宝化灵。
法宝有灵性,可自行修炼,最极致的便是夔跋天!
血魄神刀即是他,他即是血魄神刀,厉害无比。
其余的法宝化灵虽然未必都能凝聚肉身,不过法宝本体的强悍属性,让它们对上同阶修士的时候,万万是还无悬念的碾压,战力卓绝。
惊恐,畏惧,彻底绝望!
人道势力太强大了,根本是不可战胜!
抱着一线希望强行抢攻空间通道,结果换来的是更惨重的失败!
一切早就是算计好的!
人道势力无懈可击!
人道势力强横无比!
人道势力不可战胜!
闹剧终于结束了,灵界众统领深受某妖道的四象荼毒,讲究从精神上彻底摧垮对手,让他们意志崩溃,信心崩塌,输得彻底,即使不死也废了,从今往后闻人道之风而丧胆。
天庭神仙彻底破胆了,刚刚稳住的阵脚再次崩散开来。
无数神仙精神崩溃,只知道哭爹喊娘拼命逃窜。
此时他们若是众志成城坚毅苦战,结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真实,或许还能和灵界大军争斗一二,可现在天庭神仙转身就跑,将毫无防备的腹背留给灵界大军,呵呵……
法宝化灵废物,狠狠追杀的屁滚尿流的天庭神仙。
整个大阵顿时化为血肉磨盘,天庭众神仙的修罗地狱,鲜血淋漓。残肢断臂横飞,每一息都有无数神仙死于非命。
惨叫声不绝,凄厉无比。
“快到我身边来。结阵结阵!”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驾着七香车左冲右突,在乱军中大声疾呼,企图重新组织起纷乱的神仙大军阵型。
七香车奢华无比,上有七香灵宝,所有支出,灵气纵横,光华激射。扫倒一片法宝化灵。
七香车上驾车的白面猿猴手持千钧神棒,大开大合,横扫八荒。但凡法宝化灵被沾上一丝,顿时被打爆,绝无幸理。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的七香车顿时从未乱军流中一支旗杆,很多惊慌失措的神仙纷纷逃到他庇护之下。神仙越聚越多。竟然凝聚了不小的力量。
庆云真人和太极老祖相视一笑,果然不出二公子所料,天庭神仙的反应还是和二公子说得一模一样。
两人的目光随即转到夔跋天身上,“大统领,火候差不多了,请行动吧!”
夔跋天嘿嘿一笑,“这仗打得太有意思了,给老子杀!”
血魄神刀狠狠举起。法宝化灵疯狂卷杀,犹如千军万马狠狠杀向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等人。
杀杀杀!
死死死!
法宝化灵战力极强。又是一个个悍不畏死,天庭神仙意志崩溃,打起来缩手缩脚,两相一比较,高下立判。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虽然聚集了一群游兵散勇,可还是远远不能和灵界大军抗衡。
贪狼星鄂顺轰飞一个法宝化灵,抹了一把满脸血污,仓皇的大吼道:“大帝,我们顶不住了,快撤吧!”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忘了一眼糜烂的战局,天庭神仙大军死伤无数,已经不是人力能挽回了。
哎!大道天意啊!
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决绝的神光,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狠狠下定决心,他已经尽力救出的神仙了,剩下的神仙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事不可为,我们撤!”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下令,围在四周的神仙如释重负,纷纷松了一口气,结成兼顾的防御阵势,迅速向后退去。
“想逃,哪里走!”
灵界众统领间不容发杀到,一个个都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修为,厉害无比。
他们方才一直在旁边看好戏,在紧要关头,终于全部出手了。
贪狼星鄂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妈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是要把人给逼死啊!
“大帝,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
贪狼星鄂顺武力超绝,乃是众星君中战力最强几人之一。
贪狼大逆,吞噬中宫!
一颗星辰冉冉升起,贪狼星鄂顺单手虚托,星辰之力滚滚如洪流,不断灌注到他的身上。
贪狼属杀星,星辰之力何等凶戾磅礴,即便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也绝难承受得住。
肌肉虬结如龙,血管狰狞暴突,在金石般的皮肤下扭曲,仿佛一条条暴虐的蚯蚓翻滚。
贪狼星鄂顺太阳穴高高隆起,七窍不断喷溅出鲜血,显然承受力到了极限。
可他还是不管不顾,疯狂的收摄星辰之力,整个人仙元气息变得狂暴无比,充斥着暴虐的大威力,随时可能爆发开来。
此刻,贪狼星鄂顺整个人就是一个恐怖的灭世神雷!
灵界众统领大惊,这人疯了吧,上来就要自爆。
狗急跳墙,看来他们把天庭逼得太狠了!
“来啊,我们同归于尽!”贪狼星鄂顺疯狂大吼,仿佛洪荒绝世魔神降临。
面对不要命的疯子,灵界中统领自然是避而远之。
贪狼星鄂顺本身就是四气朝元玄仙高手,经过大阵之力加持,他的道行修为已经飙升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再加上融合了狂狂星辰之力,此时就是个人形炸弹,谁敢招惹他?
灵界众统领纷纷退避,一时间倒是让出宽敞的大道来。
“走,快走啊!”贪狼星鄂顺苦苦咬牙坚持,嘴角不断迸出血沫子,“大帝,你们先走!”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眼中流露出感动的神色,“贪狼星。你的功绩天庭永远不会忘记的。”
生死攸关,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也不在多矫情,率领众神仙仓促而逃。留下贪狼星鄂顺一人对付灵界众统领。
众神仙一走贪狼星鄂顺再无负担,如今他必死无疑,杀一个够本,杀三个赚一双。
“统统给我死!”贪狼星鄂顺疯狂大吼,向着几个灵界统领扑去,星辰之气狂狂爆发,滔滔怒卷。
灵界众统领冷笑连连。“白痴,我们是特意放过那群神仙,还真以为我们怕你。蠢货!”
有些统领轻松的笑了起来,完全不将贪狼星鄂顺的亡命攻击放在眼中,“蠢货不配生存在世间,只会浪费宝贵的粮食。杀了他吧!”
七位灵界统领结阵。灵光升腾,光华万丈!
七星连曜,封天锁地!
灵气枯寂,万物齐喑!
狂狂灌注星辰之力陡然一震,贪狼星辰犹如筛糠般激烈的颤抖起来,无数符文锁链凭空而起,交缠而绕,密密麻麻封锁住整颗星辰。
不仅仅是贪狼星辰。符文锁链不断蔓延,竟然缠绕上了贪狼星鄂顺。
贪狼星鄂顺狂吼。不断挣扎,可是符文锁链却是坚韧无比,很快将他困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一条符文锁链电射而出,狠狠刺入贪狼星鄂顺的小腹之中。
狂暴的力量席卷,贪狼星鄂顺痛苦凄厉的哀嚎,丹田被破,元神受创,一生道行修为付之东流。
贪狼星鄂顺,在七位灵界统领的围攻下,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直接被废了。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率领一种神仙正在亡命狂奔,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何事,此刻他必须将这些神仙活着带出去。
夔跋天撇了撇嘴,“看来逼得还不够紧,乾达婆,你再加一把火!”
乾达婆慢悠悠的飘了上来,阴森冷冷的哼道:“我好惨哪!”
整个空间道道猛然内塌,急剧收缩之后猛然爆发,喷射出无数白色幽影。
白色幽影子呼啸而过,在空中一个个展开,化为幽魂怨鬼。
一个个脸色苍白,翻着死鱼白眼,拖着猩红长舌,怨气深重。
“我死的好惨哪!”
千人同声,所有冤魂几乎同时开口。
声音干涩,阴厉凶戾,犹如九幽深渊爬出来索命的冤魂。
声波滚滚如龙,向着天庭众神仙狠狠轰去。
天庭众神仙一时不慎,纷纷中招!
“啊啊啊,我的脑袋,好疼啊!”
“救命啊,疼死我了!”
“大帝,快救我,我的脑袋要爆炸了。”
“噗噗噗”一团团血花凄艳的绽开,脑浆迸裂,白惨惨脑浆混合浓稠的鲜血,无数神仙的脑袋华丽丽的爆开了。
魔音灌脑,直接攻击神仙的元神,道行修为稍微弱一点的顿时爆头,强横一点虽然能勉强抵抗魔音,修为却也大打折扣,十成发挥不出三成。
法宝化灵趁机席卷而上,对着天庭神仙狠狠绞杀。
惨叫连连,残肢断臂横飞,又有无数神仙被斩杀。
场面一时血腥残忍,成一面倒屠杀。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看得目眦欲裂,血气翻涌。
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不出一时半刻,所有神仙都要被屠戮殆尽了。
中天北极紫薇大天伯邑考望着眼前的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人已经完全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帝,人道势力的攻击太凶猛了,我们实在抵挡不住了,怎么办?”
“大帝,救我救我,啊啊啊~~~”
尸山血海,厮杀惨叫声不绝于耳,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怔怔的望着眼前一切,整个仿佛魔怔了一般,不言不语不动!
“大帝,大帝你怎么了?”满脸血污的破军星苏全忠不断摇晃着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却是置若罔闻,整个人木木的,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破军星苏全忠狠狠咬了咬牙齿,暗道一声,“大帝,得罪了!”
说罢,破军星苏全忠抡圆了巴掌,左右开弓,两个巴掌狠狠扇在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脸上。
伯邑考白净的脸蛋迅速肿了起来,十个指印清晰的浮现,不过他眼中迷茫阴翳却全部退去,化为清明神色。
破军星苏全忠诚惶诚恐的告罪道:“大帝,事急从权,我这才斗胆冒犯,还请你恕罪!”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轻轻摆了摆手,“说起来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那两巴掌,我也没那么容易清醒。”
破军星苏全忠满脸希冀的望着伯邑考,问道:“大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脱困之策?“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芒,“为今之计别无他法,我们被困此处,四周强敌环侍,我等的实力已经不足与人道势力争锋,除非……”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顿了顿,又坚毅沉声开口道:“神仙高手大多都在玄黄大阵本阵中,我们只有逃到了那里,才能有一线生机。”
“玄黄大阵本阵?!”破军星苏全忠大惊失色,“可是,可是大帝,上面不是有命令,我等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入本阵所在……”
“此一时,彼一时!”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沉声道:“若不退入本阵,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你等跟着我走便是,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破军星苏全忠还想再劝,“大帝,此事万万不可呀,违抗上峰命令,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而且我们一旦逃入本阵,本真的方位就彻底暴露了,人道势力大军尾随杀之,这份罪过我们担当不起啊!”
“人道势力早就算到本阵方位所在,我们逃与不逃,在他们眼中都没有任何意义。”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淡淡的打断道:“现在,不必要再说任何东西了,抓紧时间撤入本阵中,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未完待续。。
破军星苏全忠看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神态坚定,知道他心意已决,当下也不再劝说,狠狠咬了咬牙,“大帝,我等定与你同进退,绝不会让你一人担负所有责任。
患难见真情,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心中感动莫名,“好,我等同进退,现在一起去打破空间壁垒,迟恐生变。”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全力出手,定星仪脱手而出,空间波动扩散开来。
深邃的空间通道成形,盘盘旋转,通往幽深空间。
九玄通幽,空间跨越。
“走!”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大喝一声,率领众神仙冲入空间通道中。
夔跋天见状哈哈大笑,“好好好,你们这群混蛋终于上当了。”一挥手中的血魄神刀,狂狂冲杀而上,亚圣至尊的霸气全开,杀伐怒卷。
四周的神仙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大杀四方。
一刀劈下,怒斩滔滔,往往能轰杀数十上百的神仙。
可怜的神仙们,好不容易燃起一点生存的希望,此刻又被疯狂的捕杀。
莫非人道势力真的如此丧心病狂,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吗?
“护住空间通道!”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别无他法,高声疾呼。
空间通道乃是天庭神仙最后的救命稻草,若是被夔跋天打爆,次元风暴席卷开来,空间之力疯狂反噬,所有的神仙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夔跋天气势滔滔卷杀而来。血魄神刀大开大合杀戮纵横,天庭神仙们苦苦结阵抵挡,却哪里抵挡得住。死伤惨重。
不到三息工夫,夔跋天已经冲到了空间通道前,哈哈狂笑一声,手中的血魄神刀怒斩而下。
刀神血魄,怒斩无极!
四海伏尸,血狱幽远!
杀杀杀!
血魄神刀爆发出化血灵力,犹如长天碧空。烈虹横亘,滔滔席卷而下。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绝望的闭眼,完了完了。最后一丝希望也要被泯灭在萌芽中了。
血光怒卷,陡然一拐,横扫而过。
化血神力竟然没轰爆空间通道,席卷而过。将四周的神仙一扫而过。
化血神力爆发开来。凶残暴虐,四周的神仙惨叫一声,纷纷被轰爆,空间通道四周顿时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怎么回事?
人道势力为什么不打爆空间通道?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百劫余生,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第一个反应不是庆幸,反而在内心深处涌出深深的担忧。
莫非……
莫非真被不幸言中……
莫非人道势力真的想……
夔跋天哈哈狂笑,手中血魄神刀横亘,犹如洪荒魔神气势滔天挡在空间通道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尔等真是愚蠢,这狗屁倒灶的破阵也算是三界第一大阵。我们哪能轻易找到?嘿嘿嘿,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你等带路了。”
什么?!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闻言如遭雷噬,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斥着灰败死寂的神色。
“呜哇”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狂喷出一口鲜血,扬面栽倒而下。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伯邑考被生生气杀了。
周遭神仙一个个都傻掉了,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他们拼死闯出一线生机,怎么到头来还是被人道势力给算计了。
猫盘老鼠,玩弄于鼓掌之间。
天庭神仙们彻底绝望了,似乎无论怎么努力,他们都被人道势力压制死死地,一点没有反抗的余地。
人道势力若是自己算到玄黄本阵所在,天庭神仙还没有太大的罪过,可是现在……
为了活命,暴露天庭最大的秘辛,他们这些神仙都难逃天条严惩!
死也,死也!
就算讨回了玄黄本阵,他们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诸位,振作起来,随我一起毁灭了空间通道。”贪狼星苏全忠站起来振臂高呼,“我等已经做出万劫不复之事,此时若是悔过自新全力补救,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二。”
苏全忠声音中蕴含着浑厚的仙元力,滚滚震荡如龙,轰然响彻众神仙心头。
天庭神仙们一个个如梦初醒,对啊,若是毁灭了空间通道,阻止了人道势力进入玄黄本阵,说不定他们还有自我救赎的机会。
三界生灵,最怕是没有希望。没有希望就是一片死寂,若行尸走肉,没有半点生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即使再飘渺再虚无,特闷也会死死抓住这个救命稻草不放,最后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实力。
如今的天庭神仙就是如此,他们一心自我救赎,什么生死都已经置之度外了,无论如何也要毁灭空间通道。
杀杀杀!
贪狼星苏全忠一马当心,第一个冲出,“诸位,冲啊,为了天庭……”
“噗”鲜血迸裂,一颗大好的头颅高高抛飞,失去脑袋的腔子鲜血狂喷,轰然倒地。
战意风发的贪狼星苏全忠被一刀剁头,死得不能再死了。
夔跋天嘿嘿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显得尤其狰狞嗜血。
“小子,勇气可嘉,可惜人蠢了一点!诸位小朋友,你们还有谁要逞英雄的,站前一步来。老子佩服英雄,老子手中的额血魄神刀却最喜欢剁英雄的脑袋!“
凶威滔天,肆意凌虐!
夔跋天嚣张霸道至极,亚圣至尊的极道气势滔滔。汹涌澎湃,无人敢与之敌。
可怜天庭神仙好不容易鼓足的血勇,瞬间又被打回了原形。
一大半神仙眼中流露出绝望畏惧的神光。吓得簌簌发抖,没有屁滚尿流哭爹喊娘逃窜就不错了,哪里还敢与上前送死。
不过天庭神仙也不都是怂包,总有几条好汉子,大吼一声,催动全身仙元,疯狂冲向空间大道。
这些神仙自知不是夔跋天的对手。隔着老远就开始自爆!
混元无极,阴阳逆转,元神自爆!
元神自爆的威力何其惊人恐怖。其中还有不少四气朝元玄仙高手,真的毁天灭地威力无穷,即便是夔跋天也只能暂避锋芒!
“好机会,冲啊!”
巨门星郭宸大吼。整个人化为一颗流星激射向空间通道。
这个空间通道可不比白施展得那个。它极其不稳定,空间波动时而暴烈时而虚弱,只要被爆炸的威力波及到一丝,便会发生连锁空间塌陷,次元风暴席卷开来,空间通道彻底关闭不说,周围众人也没有好果子吃。
而此时夔跋天被众神仙自爆缠住,根本无力分身。眼睁睁看着巨门星郭宸冲向空间通道。
“自爆!”巨门星郭宸也不想活了,甫一靠近空间通道便选择疯狂自爆。颇有些恐怖分子人肉炸弹的自觉。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空间通道就要被炸灭,说时迟那时快,灵界三统领白凶猛扑出,向着空间通道激射而去。
白速度快到的极限,一闪而过,似乎玄黄大阵施展出“瞬移”的神通,身形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空间通道前。
玄黄大阵封印天地,自成空间,里面的世界纷繁复杂,空间之力纠缠如麻,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出“瞬移”这种神通,会被交缠的空间之力绞杀成渣渣的。
灵界高手果然是深藏不露底蕴深厚,白统领对空间大道精髓的理解只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青云真人心中感慨,不过他此刻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就算白有通天本领,他也挡不住巨门星郭宸自爆之力。
哎,太可惜了。
明明经营出这么好的局面,可如今却要毁于一旦了。
空间通道极不稳定,只要沾染到一丝丝自爆之力,立刻回土崩瓦解。
看来,今日注定是失败的结局。
青云子和太极老祖对视一眼,心中都是苦笑,尽人事听天命,他们本以为万无一失,明明已经逼得天庭神仙打开了空间通道,谁知道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可接下发生的一幕,让青云真人和太极老祖惊骇莫名,又惊又喜,屁滚尿流……
白大吼一声,鬃毛倒立,小小的身体爆发无以伦比的空间风暴!
空灵化虚,合身真空!
灵光越来越盛,白竟然化为精纯的灵光,与空间通道彻底融合在一起。
整个空间通道散发出迷蒙的光华,七彩流转,氤氲光芒,狂躁的空间之力竟然缓缓平复了下来。
空间通道稳固,接通虚空,幽深通玄。
“轰隆隆”狂暴的自爆风暴席卷,空间通道光泽如玉,稳固坚定,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七彩灵光绽放,空间通道横亘,半点未损。
神迹,简直是神迹啊!
此刻,青云真人和太极老祖心情激动万分,什么语言也不足形容万分之一。
这这怎么可能?
似乎只能用神迹来解释。
灵界众统领却没有半分惊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三统领白出手,三界中没有它搞不定的空间!
灵界不仅有法宝化灵,魂魄化灵,还有传说中最玄奇的能量化灵。
像灵界三统领白就是一团精纯的先天空间能量,空间大道真谛巅峰领悟者。
由白亲自出马,再不稳定的空间通道,那也能轻易的稳固下来。
灵界统领一边率领大军不断剿杀天庭神仙,另外开始组织人员进军玄黄本阵。
原本佯装进入灵界的阵法大师都被全须全尾的送了回来,统一组织。在高手的护送下有秩序的进入空间通道。
这次穿越空间通道,是众人有生以来最安全,最放心的一回。没有提心吊胆,没有胆战心惊,甚至能静静地欣赏空间波纹流动。
有白加持,整个空间通道前所未有的稳固,连元神自爆都不怕,自然是安全无虞。
兵分两路,灵界大军留下继续追杀神仙。散修老祖高手和灵界众统领则全部进入通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通过空间通道,他们走后不久,空间通道又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群家伙人人赤身**。鸟儿随风晃荡,没有半分羞耻,满脸的猥琐。
“嘿嘿嘿,这空间通道是那条小白狗化成的。有意思有意思。”
“敲敲敲。声音不是很清脆吗,那条狗最近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
“各位老大,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哲学的问题,你们说这条通道究竟是小白狗哪个部位衍化的?”
“呃……”
众猥琐**男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白狗莫非是母狗?”
“若是母狗未免也太深邃太宽广了吧!”
“哈哈哈……”
一群无良的猥琐男哈哈大笑,空间通道一阵激烈的抖动。似乎在表达愤怒之情。
玄黄本阵,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眉头紧锁。气息深沉,似乎有无尽的烦恼纠缠。
玄黄本阵,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为守阵大神,麾下统领五岳正神!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坐骑五色神牛,手持金攥提卢杵,催动神兽金眼神鹰。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坐骑火眼金睛兽,手持法宝红葫芦,催动神兽铁嘴神鹰。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坐骑青骢马,手持法宝开山叉,催动神兽踏地神犀。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坐骑乌骓马,手持法宝神爪金纽索,催动神兽云岭金鸡。
北岳衡山安天大帝玄圣大帝崔英,坐骑黄骠马,手持法宝浑天霹雳,催动神兽飞雪灵鹤。
他麾下的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上前关切的问道:“炳灵公,为何事愁眉不展,可是在担忧人道势力的进攻。”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道:“老夫心中总隐隐有些不安,似将有大事发生。”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呵呵笑了笑,上前道:“炳灵公无需担忧,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道叛逆倒行逆施,天地不容,怎么可能是我堂堂正正天庭大军的敌手。”
“是啊!”北岳衡山安天大帝玄圣大帝崔英接口道:“人道势力自以为得计,白天虚晃一枪,想要趁夜偷袭我等,如此雕虫小计,我等身经百战又岂能不知,早就在黄沙漫卷大阵中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他们前来送死!”
“此言甚是!”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胜券在握,微微眯着眼睛,掐着一缕长髯,呵呵笑道:“我料定,人道势力必不敢以大军奔袭,最多派出小股精锐突袭。人道西路势力拿的出手的也只有灵界众高手,夔跋天乾达婆和白都是亚圣至尊,道行精深实力强大,的确有些难缠。不过寡不敌众,在我天庭大军面前,他们又能抵挡得住几回合?”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哈哈大笑,“诸位别忘了,玄黄大阵乃是三界第一奇阵,玄妙非常,我等身在其中,道行修为自动攀升一阶,灵界高手有多少本事也经不住我们杀!”
四位山岳正神相视哈哈大笑,意气风发,仿佛弹指一挥间,究竟将人道势力打得灰飞烟灭。
区区人道势力,不足为虑尔!
在场五月正神,唯有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不这么看,他眉头紧锁,沉吟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人道势力的部署只怕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我们的对手可是道正司,站在道正司背后的可是那位不世出的妖孽天师。”
说起某妖道,众神仙一阵寒颤,没来由的一阵惊惧颤抖,好端端的吓人做什么。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深深吸了一口气,安抚一下受惊的小心脏,这才没好气的开口道:“黑虎此言差矣!鸿钧老祖已经下令,四方杀劫圣人不准插手,那妖道就算有通天神通,如今他的爪子也伸不过来。”
妖道当然爪子伸不过来,他压根不用自己出手。
要知道,那妖道举世闻名的并不是强横的实力,而是奸诈无耻的算计,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心中暗叹一声,连西方准提圣人都不止一次栽在妖道手中,天庭众神仙还掉以轻心,只怕要吃大亏啊!
思考再三,这些话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终究没有说出口,此刻军情未明,他贸然进言,反而有动乱军心之嫌。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眉头紧锁,心中还是萦绕着非常不详的预感。
“诸位,此事我等还需谨慎些。玄黄大阵乃是西方白虎杀劫最后一道屏障,若是有半点闪失,西方气运也被人道势力窃取,那就真是大厦将倾,大势颓废,难以挽回了。”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轻松的笑了笑道:“炳灵公放心,就算人道势力真的逆天突破封锁,我们也已经准备好应付的杀手锏,定叫他们铩羽而归……”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话还未说完,众人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剧烈的摇晃起来,空间震荡滚滚如潮。
怎么回事?!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对视了一眼,惊诧震撼,眼中满是骇然。
这种空间波动……空间通道被打开了!
人道势力杀进来了!未完待续。。
五岳正神都愣住了,心中满是荒谬的错觉。
究竟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人道势力杀入玄黄本阵了?
这怎么可能?
是在做梦吗?!
方才说归说,可就算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也没有真的认为人道势力能杀进来。
玄黄大阵,三界第一大阵,玄妙非常,蕴含三千小世界,空间纷繁复杂,就算阵法造诣再高也难以破解。
布阵容易破阵难!
玄黄本阵隐藏在深邃之中,道之真谛晦暗深藏,找到本阵难如登天,这不可能!
众神仙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信,玄黄大阵绝无可能被击破。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熟悉的空间波动的不断传来,这分明是空间通道的打开的动静。
布防在黄沙漫卷大阵中的神仙都被下了严令,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回来本阵的,如此算来只有一种可能。
人道势力杀来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双目失神,喃喃低语道:“黄沙漫卷大阵中有数万神仙,都是高端战力,经过玄黄大阵加持堪称无敌大军,怎么会失败,怎么可能失败呢?”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苦涩的一笑,“莫非我们算错了,人道势力大军冲杀,全军卷杀过来了?”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暴怒,狠狠的一挥手。狞恶的道:“不可能,就算是华夏西征军全军冲杀,那群乌黑之众也不是我天庭神仙大军的对手。”
在天庭众神仙心目中。人道势力毕竟底蕴浅薄,虽然得到三界散修投奔,顶尖高手的质量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是中层高手数量却还是存在致命的缺陷。
人家散修能修炼有成的毕竟是少数,没有无数奇遇福缘积攒,怎么可能修炼出头。要想数量上成规模,绝无可能。毕竟世界也没有那么多奇遇福缘。
华夏西征军剩下的士兵都是普通军人,和天庭神仙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闭着眼睛打,天庭大军也能横扫了华夏西征军。
两军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五岳正神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打死他们也想不通,华夏西征军怎么会杀入玄黄本阵。
这种屈闷几乎将他们生生憋疯,究竟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这不科学!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沉声道:“诸位。在这里瞎猜无益。无论如何人道势力已经杀了进来,事不可改,立刻准备迎战。”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振臂一挥,喝道:“诸位,玄黄大阵乃是西方白虎杀劫最后一个关口,我等一定要谨守,绝不能让人道孽畜得逞!”
众神仙纷纷振奋,他们是最后一道屏障。不管前面人道势力是如何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接下来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彻底粉碎西征攻势了。
“走!”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率领五岳正神当先飞出,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神仙大军。
人道势力也不要得意太早,真以为进入玄黄大阵就万无一失了吗,呵呵,幼稚!
他们早就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压箱底的杀手锏就准备了好几处,就等着好好开张呢。
白融合了空间通道,很快将众人传送到玄黄本阵中。
阵法高手们第一时间开始布置逆反湮灭大阵,白虎都城防关键就落在玄黄大阵上,若是破了玄黄大阵,天庭神仙就是拔了尖牙利齿的老虎,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了。
可是布阵却是极慢,一方面逆反湮灭大阵极耗心神,对阵法师的负担极大,另外一方面他们要时时刻刻承受来自玄幻大阵的排斥压力。
短短数十息工夫,有的阵法高手已经脸色苍白,气喘如牛,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竟然显出透支之相。
一旁的散修老祖们早有准备,纷纷掏出瓷瓶,将里面的丹药不要钱似地灌给阵法高手们。
这些丹药都是刑天仙府出品,融合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品质保证,补气养元效果卓绝。
一颗丹药下去,阵法大师们立刻龙精虎猛,不仅周身真元澎湃,甚至连损耗的心神也盈满。
有了丹药的支持,阵法高手们布阵的速度明显加快。
太元无极,大道混沌!
一条条道线刻画而出,灵力回路成形。
玄黄大阵第一道阵法,逆太极,缓缓成形!
“人道孽畜,你们好大的狗胆子,竟然闯入玄黄大阵,找死!”
一声怒吼响起,犹如九天炸雷,轰然震动。
天际无数流光闪现,流星飞火,一道道破空激射而来。
众散修老祖纷纷戒备,夔跋天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意,哼哼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一马当先,胯下骑着五色神牛,手中挥舞金攥提卢杵,气势滔滔,犹如惊涛骇浪般狂狂席卷而来。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本身就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境界,经过玄黄大阵加持,如今已是亚圣境界。战力卓绝,石破天惊。
“人道孽畜,统统受死!”
在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念头中,根本不需要和人道蝼蚁多废话,直接打杀了了事。
金眼神鹰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滔滔杀意,清唳一声,盘旋而飞,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犹如离弦之箭般激射向下方的阵法高手们。
鹰击长空,洞穿天地。
阵法高手们精神高度凝聚,全神贯注。根本无暇分心,身体也是动弹不得,哪里避得开金眼神鹰狂暴冲杀。
“噗”鲜血迸裂。几根鸟毛凌乱的飘零。
众人再抬眼望去,只见凶猛冲杀的金眼神鹰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吞天巨兽。
巨兽狂霸,顶天立地。
巨兽模样古怪,仿佛一头巨型饕鬄,可是周身却泛着金石般的光华,三只巨腿鼎立在天地之间。
仔细一看。巨兽不像生物,反而更像一只巨型王鼎!
巨型王鼎大开大合,大吃大嚼。隐隐有鲜血鸟毛沁出,分明是嚼得金眼神鹰。
灵界众统领见状纷纷哈哈大笑,“司母戊,干得漂亮!”
众散修老祖也是纷纷大笑。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嚣张至极。谁看得心里都不爽,巨型王鼎此举无异于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真是大快人心啊!
“司母戊统领好本事,我等佩服!”
众散修老祖纷纷大声赞好,解气,实在是解气。
他们倒是解气了,对面的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却是差点没生生气疯了,脸上青一道。白一道,怒气勃发。
“你们。你们这群卑贱的蝼蚁,竟敢伤害我的神兽,你们都要死,你们统统都要死……啊啊啊……”
话未及说完,嚣张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
血魄神刀怒斩而下,化血神力呼啸席卷,向着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兜头狠狠劈下。
可怜的黄飞虎,正在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哪里想到人道势力的这般无赖,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出手。
卑鄙无耻,下流!
化血神力铺天盖地,仓促间黄飞虎哪里躲避得了,顿时被轰了正着。
“轰隆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被狠狠轰飞,胯下的五色神牛当下被狂暴的化血神力轰成粉碎,血雨纷飞,死无葬身之地。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自己也不好受,狠狠的摔砸在地上,断筋伤骨,鲜血狂喷,惨不忍睹。
夔跋天嘎嘎狰狞一笑,“在老子面前这么嚣张,原来是个废渣!”
对面众神仙的脸都气绿了,都知道人道势力嚣张霸道,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嚣张霸道到如此地步,欺人太甚,太过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缓缓飞上前,脸上阴沉,神色阴鹜,沉声开口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太过分了。”
夔跋天望着怒气滔天的黄化天,露出森白牙齿一笑,显得狰狞可怖,“这样吗,那都是我欠考虑了,好的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将那混混蛋宰了。你放心,老子一定不会侮辱他,老子会一刀杀了他!“
夔跋天纵身扑上,血魄神刀狂狂怒斩,气势滔天。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还身受重伤,哪里是夔跋天的对手,当下惨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面皮了,大声呼救,“炳灵公,救我,快救我……”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大怒,人道势力嚣张至极,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莫非真以为这三界无人能治得了他们了吗?
“贼子,敢尔!”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暴怒出手,法宝火龙标打出。
火龙标灵力升腾,烈焰滔滔,化为一条怒天火龙,张牙舞爪向着夔跋天扑去。
夔跋天哈哈一笑,手中的血魄神刀虚晃一招,竟然轻盈无比的收了回来。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凶猛一击打空,整个人微微踉跄,仙元翻滚,气血翻涌,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错力感几乎让他憋得吐血。
夔跋天满脸戏谑的笑容,“别激动嘛,老子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白从斜刺里飞出,一副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模样,斜瞥着众神仙,“本大爷不是来欺负你们的,今天是打着和平交流的旗号,随随便便切磋一下。”
“哦,对了!”白伸出狗爪子拍了拍脑袋,仿佛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布置在黄沙漫卷大阵里的看门狗都被我们打发了……”
“你说什么?”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厉喝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白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道:“当然是统统宰了,谁让他们那么没礼貌。竟敢对着本大爷狂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居高临下望着众神仙,完全一副怜悯施舍的神态。“你们也不要太感激本大爷,就当是给你们天庭清理门户了,本大爷就是这么喜欢做好事,不谢!”
不谢你妹啊!
众神仙牙齿咬碎,眼中喷射出狂狂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白早已经被轰杀至渣了。
白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自我感觉良好,“你们也不用拿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本大爷,没错。本大爷真是传说中根正苗红,内心深刻,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正气小哥哥,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去死吧。孽畜!”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脾气暴烈。终于忍不出爆发了。
胯下乌骓马长嘶一声,风雷破空,踏星追月,一骑突出向着白杀来。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挥动法宝神爪金纽索,金光大盛,龙爪升天。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一共九只神龙巨爪升腾,符文缭绕,大道蕴含。仿佛要收摄天地。
神爪金纽索能够封锁修士九识,比常规的七窍封印还多出两门。一重是意识封印,另外一重则是潜意识封印。
也就是说,一旦被神爪金纽索束缚住,修士被彻底陷入封印中,不动,不思,不想,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神爪金纽索名气极大,曾有无数高手陨落其下,临三界高手闻风丧胆。
不过白却丝毫没有惊恐的表现,竟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妈的,看来本大爷群嘲大招威力降低了不少,竟然只吸引了一个傻蛋!”
谁是傻蛋?!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真的是要气疯了,“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白懒得鸟他,身形一动,已经消失在虚空之中。
消消失了?!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一愣,心中惊骇欲绝,怎么可能消失了?
莫非是瞬移神通?!
可是瞬移神通在玄黄大阵中怎么可能施展,你他妈的逗我呢?
正疑惑间,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心中一凛,陡然升腾起非常不详的预感。
间不容发,脑袋一偏,凌厉的劲风扫过。
白不知何时出现在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身后,张开血盆大口,森森锋锐的牙齿狠狠咬下。
不可思议,一条小白狗的嘴巴竟然能张得那么大,一口陡然暴增,似乎能咬下一座山头。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虽然极力躲避,却还是不能完全躲开,半边脸几乎被咬掉。
右边的耳朵和半片脸被狠狠啃下,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啊啊啊”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凄厉的惨叫,疯狂大吼,“孽畜,你敢伤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仙元狂暴,神爪金纽索气势滔滔,铺天盖地,向着白怒卷而来。
白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又消失了。
神爪金纽索扑了空,九只神龙爪什么也没捞到,却差点没误伤了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自己。
下一刻,白出现在人道势力阵营中。
“呸呸呸”白嫌恶的吐出一堆稀烂的血肉,没好气的开口骂道:“什么玩意,难吃死了,蠢货的肉果然巨难吃。”
骂谁是蠢货呢?!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眼前一黑,差点没气得昏死过去。
太过分了!
欺人太甚啊!
明明是这条恶狗咬人在先,现在还要嫌弃肉难吃,你丫怎么不去死呢!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眼神凶狠,怨毒滔滔,配合鲜血淋漓的右边残脸,犹如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冤魂。
今日就算豁出性命去,他也一定要斩杀了这条恶狗!
疯狂的怒火升腾,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失去。
“蒋雄,清醒一点!”一道黑影窜到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真是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他猛然暴喝,声音犹如晨钟暮鼓,轰然震响。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本来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被这么一吼,心神剧颤,灵台清明,竟然渐渐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玄黄大阵加持,虽然能短时间大幅提升修士的道行境界,不过这种提升却会带来一种恶果,修士根基不稳,道心不固。
这样情况气势危险万分,就像方才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一样,很容易被心魔入侵,丧失理智,做出昏昏之举。
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蒋雄若不是得到提醒,真的一马当先冲入人道势力阵营,那才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暴怒,虽然知道人道势力非同小可,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凶残到这种地步,一个照面,甚至连话都未及说得几句,就被他们杀得七荤八素,完全处于下风,甚至没有反手之力。
明明人道势力只要少数精锐高手!
明明天庭坐拥数万大军!
明明天庭神仙占据绝对的优势!
可为什么愣是被人道势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这这这……
言语实在难以形容此刻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的心情,人道势力实在太难缠了,难怪天庭会屡屡吃亏,大意不得啊!
既然如此,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凶光,看来是时候用处那杀手锏了。未完待续。。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冷哼一声,沉声道:“尔等莫要嚣张,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等倒行逆施,弄得天怒人怨,你们定然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虎杀劫,关乎西方气运之所在,试问人道势力残暴不仁,如何能得西方气运,你们注定要失败!”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声音慷慨激昂,掷地有声,“人道势力的西方杀劫都系于一人之身,若是我没料错,此刻他已经是病入膏肓,毒气攻心,活不过几个时辰了吧!”
一语激起千层浪!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一番话仿佛重磅炸弹,在人道修士人群中狠狠爆开。,
什么意思?
二公子果然还是中毒了。
病入膏肓,毒气攻心?!
莫非二公子独孤宇文真的有性命之忧。
人道修士人人震撼,散修老祖们也是满脸惊惶,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
青云真人和太极老祖似乎知道什么内幕,此刻急得满头大汗,团团乱转。
“诸位道友,莫要慌张,这都是天庭卑鄙无耻的离间之策,值此艰难关头,我等更要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共度难关……”
“共度难关?共度什么难关?为什么要共度难关?”
青云真人和太极老祖已经自乱了阵脚,他们企图安抚众人情绪,结果却是越折腾越糟糕。
众散修老祖纷纷惊叫,惊骇欲绝。“莫非二公子真的中了天下第一奇毒!”
“独孤公子病危,难怪是人道势力面对最大的危机。”
“怎么办,怎么办。若独孤公子死了,西方白虎杀劫注定失败,我等岂不是也全要死在这里。”
“不行,我不要死,我要逃出去。”
一时间人心浮动,就连正在全神贯注布置逆反湮灭大阵的阵法高手也受到影响,心神不稳。阵线刻画屡屡出错,整个逆反湮灭大阵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崩散开来。
灵界众统领也满是惊诧。虽然比散修老祖好一点,还没有到完全崩溃的地步,却也都是惊骇莫名,茫然不知所措。
“大统领。独孤公子真的出事了吗?”
几位统领一起询问夔跋天。夔跋天显然也没想到有此一着,现在不由有些慌乱。
“放心,咱们姑爷命大,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的任务破了眼前这个烂阵……”
夔跋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嚣张,可是听在众统领耳中却显得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乾达婆也飘来飘去,嘴里不停嚷嚷。“我好惨,我好惨哪!”
白撇了撇嘴。百无聊赖的哼哼唧唧跨着一条腿撒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打打打,还打个屁啊,老底都让人抄了,回家洗洗睡吧!
一时间,人道修士战意低迷,人心涣散。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心中一笑,人道势力看则凶残,只不过是憋着一股邪气儿。
孤独宇文危在旦夕的消息,仿佛飓风横扫怒卷而过,几乎瞬间就粉碎瓦解了人道众修士的战意。
天庭必胜!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心中激动,豪气顿生,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三界英雄,还看天庭神仙!
元会杀劫,天庭必能笑傲到最后!
“杀!”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单手一指,沉声下令。
天庭神仙人人奋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谁不喜欢。
如今人道势力已经破胆,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三成,正是最好建功立业的机会。
杀杀杀!
天庭神仙争先恐后,一个个催动强大的仙器,或者施展强大的神通法诀,气势滔滔,滚滚如龙杀向人道阵营。
“人道蝼蚁,去死吧!”
天庭神仙攻势凶猛,转瞬之间就冲到了人道阵营前方。
夔跋天睁眼睛望去,甚至能望见冲在最前方神仙张嘴咆哮满嘴的烂牙。
“哼!”
夔跋天满脸的惊惶突然消失,重重的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鄙视不屑,傻逼!
血魄神刀狠狠举起怒斩而下,杀!
血狱滔滔,毁天灭地!
化血神力怒卷,惊涛骇浪山崩海啸扑向神仙们。
打头的神仙们躲避不及,被化血神力席卷。
融骨化血,生机灭绝。
化血神力席卷而过,神仙们都是死亡葬身之地,犹如春阳融雪,很快被化成一滩血水。
天庭神仙大惊,夔跋天不是已经吓破胆子了,怎么还会如此凶残的反击。
“狗急跳墙,灭了他的嚣张气焰,杀光人道妖孽!”
天庭神仙很快反应过来,纷纷大声疾呼,催动神通法宝杀向夔跋天。
杀杀杀!
灵气沸腾,元气激荡,四下暴烈席卷,空间剧烈震动,似乎彻底破碎开来。
玄黄二气如龙元转,五行定轮,动荡的空间之力这才缓缓平复了下来。
这也幸亏是在玄黄大阵中,若是换成普通的空间,早就为之破碎了。
神通法宝漫天飞舞,厮杀惨烈,残肢断臂横飞。
天庭神仙抱着杀人头领功勋的念头,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不对劲。人道势力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崩溃,反而气势如虹,战力狂飙。
天庭神仙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人道势力的火力尤其凶猛,一时损失惨重。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都是天庭神仙的惨叫。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一时间懵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天庭神仙本以为人道势力众人已经崩溃,行事间便毫无顾忌,谁知竟一头撞进人道势力的火力圈。当下被杀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不,这不可能!
元力狂暴,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眼前的景象已经化为一片修罗炼狱。
人道势力明明已经士气崩溃,怎么会组织出如此凶猛的火力。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此刻觉得他自己快要崩溃了。为什会这样,为什么……
突然,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头皮一阵发麻。心中升腾起狂狂警兆。
不好!
下意识的脑袋一偏,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身形如龙爆射而出。
“嗤”凌厉的剑气破空激射,贴着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耳边而过
可恶,有人偷袭!
幸好老夫警惕心够高。元神境界圆融通透。第一时间便感应到杀机轨迹,否则还真要命了。
这个念头还未转完,陡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疼,火烧火燎席卷开来,仿佛要将他三魂七魄吞噬殆尽。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颤巍巍的低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他的胸口穿透着剑尖,锋芒毕露,寒光闪烁。从他的后背贯穿,穿透心脏。贯穿左胸。
“这这不可能!”
“老夫明明感应到杀机轨迹,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剑气,怎么还会中招?”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恍若龙吟剑鸣,让人不禁心中升气敬畏之心,“这么简单地剑法奥义都不懂,死不足惜!”
这个声音,莫非是……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的眼睛一下子瞪得铜铃般溜圆,难以置信的望去,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剑侠,一袭白衣飘飘,飘渺出尘。
天庭众神仙都是一副活见了鬼的神情,嘴巴张得巨大,能一口气吞下十七八坨热翔。
独孤独孤宇文?!
这货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吗,大伙儿不是活见了鬼吧!
“你,你怎么会还活着?”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鲜血狂喷,语气中满是愤懑怨气。
独孤宇文并不会回答,潇洒的一抽剑,鲜血飞洒,独孤宇文冷然傲剑而立。
独孤宇文的剑法登峰造极,虽然一剑洞透了肉身最脆弱的心脏,但是他抽剑撤回的时候却是风轻云淡,没有将心脏绞烂,甚至没有给心脏再造成任何一丝额外的伤害。
“你为什么不杀我?”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满脸震惊,本以为心脏被洞穿必是死定了,没想到独孤宇文猛然抽剑而回,反而放过他一条生路。
“你不配!”
独孤宇文居高临下,眼神如剑,淡淡望了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一眼。
“有资格让我出手刺杀的,三界中唯有圣人!”
“方才那一剑是还给你的!”
“你下毒暗害我,我便刺你一剑,公平公正!”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无言语对,独孤宇文堂堂正正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他不禁自惭形秽,陡然间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跳梁小丑般。
夔跋天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尔等这群蠢材,还真以为俺们家大姑爷上中毒了,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俺们家大姑爷跟着天师圣人绝非浪得虚名,他早就料到你们要偷袭,偷袭最常用的手段无非是用毒,他早就用灵宝护住全身,什么中毒都是迷惑你们这帮傻子的烟雾弹。”
“果不其然,你们还真都上当了,哈哈哈……”
夔跋天得意张狂大笑,人道势力众高手都跟着呵呵笑,戏谑的望着天庭神仙,显然他们也都早就知晓此事。
擦,又被算计了!
天庭神仙一个个脸色无比难看,臭得像坨大便。
人道势力的家伙都是属耗子的吗,不卑鄙下流算计活不下去吗?
“我不信!”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狠狠咬牙,怒吼道:“你们方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分明是被我们说中了。”
“我明白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眼睛一亮,突然恶狠狠的怒吼道:“人道势力奸诈狡猾。眼前这个独孤宇文一定是假的。”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解释,越说心中越是确信,“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真正的独孤宇文中毒太深,马上就要死了,眼前这个假货就是为了安定人道修士人心的。”
“哈哈哈,你们都被骗了,人道势力终究还是要失败了,无论你们怎么挣扎都没用的!”
“只要独孤宇文一死,你们做什么都没用。西方白虎杀劫的胜利最终还是属于我们天庭!”
“哈哈哈,这个独孤宇文不是不想杀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而是他没有能力杀……”
一剑逆大道!
大道三千。我自斩之!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龙吟剑鸣,风云突变,独孤宇文动了。
无名神剑出鞘。神剑如龙杀向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
感受到强大的剑意杀气。喋喋不休的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终于变了脸色,惨叫一声挥舞金攥提卢杵抵挡。
一剑煌煌杀到!
天崩地裂,毁天灭地!
剑气洪流浩浩荡荡席卷而过,整个玄黄大阵都微微颤抖,似乎要被彻底击破。
三息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风轻云淡,烟火不起。
众天庭神仙却一个个都吓傻了。怔怔的半天回不过神来。短短的三息工夫,在他们的意识中。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折磨煎熬,太恐怖了!
这就是剑神无名真正的实力吗?!
他还是人吗?!
众天庭神仙心中实在没有答案,他们只知道方才独孤宇文出剑的时候,三千大道似乎都要为之斩断,他们的道心剧烈黄婵,差点没有崩散开来。
剑法恐怖到如此地步,谁再说眼前这位不是真正的独孤宇文,众天庭神仙第一个就上去抡圆了给丫两嘴巴,
你瞎啊,就这剑法的威力,都够圣人喝一壶了,你想死不要连累我们。
这时候,众天庭神仙才想起他们的袍泽战友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纷纷抬眼望去,让他们屁滚尿流的一幕发生了。
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还好端端的站着,手中握着金攥提卢杵,脸色平静,生态安详,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随即,“嗤嗤嗤”鲜血迸裂,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剑痕创伤出现。
“骨碌碌”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的脑袋滚落下来,接着是双手双脚,最后是整个身体。
鲜血淋漓,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竟然被绞杀成肉酱,纷纷扬扬在风中飘零。
一般情况下,即使是肉身被杀,元神还是有机会逃出来的。
可是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的元神连同肉身一起,都被狂暴的剑气绞杀,再无幸理。
要知道,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本身可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道行境界,经过玄黄大阵加持,更是达到亚圣境界,通天彻地,强横无匹。
这样的境界,不敢说永生不死,最起码也是也没那么容易被宰掉吧!
可是现实却是无比残酷的,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不仅被宰了,而且被杀得毫无反手之力,被人屠鸡宰狗一般,甚至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众天庭神仙纷纷露出畏惧惊恐的神色,独孤宇文凶残道如斯地步,竟然那般轻易的斩杀了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
黄飞虎如今的下场,众天庭神仙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一个个骇然欲绝,纷纷后退。
独孤宇文眼神清冷,淡淡的扫过,气氛凝重压抑。
众天庭神仙个个屁滚尿流后退,生怕眼前这位杀神一个不高兴,大伙儿都得死于非命。
所幸,独孤宇文并无意大开杀戒,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缓缓开口道:“杀你,如屠一鸡,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声音冷冽,犹如利剑寒芒狠狠刺入众神仙心中,无人敢出言反驳。
这时候站出来胡咧咧,那就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天庭神仙都很顾惜自家的性命,绝无人会做这种无谓的牺牲的。
夔跋天看得暗笑,“姑爷好大的威风,把那群神仙都吓成傻逼了。”
白撇了撇嘴,酸溜溜道:“造型倒是拗得不错,不过也只能骗骗天庭那群傻逼神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斩杀一个亚圣至尊谈何容易,独孤小子现在已经完全透支了,随随便便上去一个小喽啰就能把他干趴……”
“我好惨哪!”一旁的乾达婆晃悠悠的飘出,长袖翻舞,一把捂住了白的大嘴,省得它再胡说八道。
众天庭神仙闻言眼睛一亮,对啊,他们刚才也是慌了,一时被独孤宇文的凶威震慑住了,忽略了其中的蹊跷。
亚圣至尊再若也不是能随意屠杀的,更何况独孤宇文为了追求一击必杀的雷霆效果,其消耗必然更是惊人,又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独孤宇文故弄玄虚。
众天庭神仙纷纷抬头,望向独孤宇文的眼神也没有刚开始的惊惧,反而带上一丝冷意。
独孤宇文从背后偷袭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位于天庭神仙大军的背后,与人道大军完全隔离开来。
如今的独孤宇文是孤身一人,孤立无援的。
若他真的是灯枯油尽,众神仙一拥而上,灭杀了独孤宇文不成问题。
可是,独孤宇文真的是灯枯油尽了吗?
事到临头,众天庭神仙又不由心中怯怯,此事不是开玩笑的,实打实在玩命。
现在都知道人道势力奸诈狡猾,从他们嘴里说出的来得话,真的可信吗?
“我来!”
正当众天庭神仙迟疑不定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只见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骑着火眼金睛兽缓缓走出。未完待续。。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眼神坚毅,手持法宝红葫芦,缓缓走向独孤宇文。
“独孤公子,或者我应该称呼您为剑神无名。仔细算来,我也算是您的晚辈,一直久仰您的大名,对您个人也是十分崇慕。无奈何,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却要刀兵相见。请恕晚辈冒犯,今日要趁人之危了。”
独孤宇文眼神淡淡扫来,叹息一声道:“你这人倒是不错,可惜明珠暗投,如今百般因果缠身,难以自救。哎,可惜了……”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心中一动,“剑神无名果然气度不凡,临危不乱。”
独孤宇文淡淡的摇了摇头,“你也不必试探我,竟然你想杀我,尽管来吧!”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闻言苦笑一声,他这点试探的伎俩在剑神无名面前果然不值一提。
独孤宇文沉稳坚毅,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耗尽真元。
杀!
法宝红葫芦托起,狂狂仙元力催动。
葫芦嘴震动,无穷量红雾喷射而出。
红雾升腾,遮天蔽日。
红雾宛若有生命一般,化为万千骷髅魔怪,向着独孤宇文狠狠扑去。
吼吼吼,杀杀杀!
独孤宇文眼神平淡,波澜不惊,望向狂狂滔滔的红雾显得无比平静。
一个小玉瓶掏出,精致无暇,光华玉润。
独孤宇文轻轻打开瓶盖,一颗丹药滚落而出。
丹药圆润玉华。沁人心脾的清香味散发开来。
丹气浓郁,芬芳袭人,馥郁清香。
众人闻之如饮神药。齿颊生津,一口咽下,“咕嘟”落肚,腾腾热力散发开来,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如龙升腾,真元法力竟然充盈起来。
好强大的药力。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九品之上。号称丹药圣品的十品丹药。
一颗丹药,足以换一件先天灵宝!
丹药威力逆天,一颗足以补足圣人全部法力。
天庭众神仙震惊莫名。目瞪口呆,这这开什么玩笑呢?
十品丹药,竟然拿出十品丹药,这不是欺负人吗!
“黑虎。快退。快退!”
众神仙纷纷大吼,坑爹成这样,这张还怎么打。
独孤宇文都拿出十品丹药了,那可是能瞬间恢复所有道行的神药,就算虚弱的只剩一口气,此时也已经恢复到全盛状态了。
和全盛状态的剑神无名对战,那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惊惶后退。速度快到了极限,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后方激射而出。
法宝红葫芦更是全面爆发。红雾翻滚,怒卷滔滔。
独孤宇文也不见如何动作,眼神淡漠,似乎看透了生死,淡淡的开口道:“死吧!”|
言出法随!
一言既出,风云突变,元气狂暴。
剑气,一丝剑气生于混沌之中。
剑气凌厉,如龙升腾!
煌煌洞穿,犹如天罚神怒。
红雾升腾,群魔乱舞,企图抵挡煌煌剑气。
剑气洞穿而过,红雾根本没有一丝抵挡力,瞬间被穿爆。
一连串激烈的爆鸣声响起,剑气横扫,红雾被绞杀干净。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正亡命狂奔,剑气后发先至,一剑狠狠斩下。
“噗”鲜血迸裂,一颗大好头颅高高抛飞。
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殁!
什么?!
转眼之间,独孤宇文又斩杀了天庭神仙一员大将!
逆天了吧!
众天庭神仙心里有准备,知道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崇黑虎肯定不是独孤宇文的对手,不过也不用一剑斩杀这么凶残吧!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气的几乎吐血,“我和你拼了!”
四周的神仙吓得半死,连忙拉住失心疯的老头子。
五岳正神转眼间就被干掉了两个,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再上去,是还嫌人死得不够多是吧!
“不对!”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站出来道:“斩杀黄飞虎他使出了全力,现在杀了崇黑虎,他必然也耗尽了全力,如今正是独孤宇文最虚弱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必然能一举斩杀了他!”
出手需留三分力,独孤宇文连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看来他注定是要葬身此地。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大声高呼豪言壮语,无奈何众神仙竟无人应和,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愿意上前对付独孤宇文。
开什么玩笑,一个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明白众人心中的顾虑,于是开口道:“你们放心,十品圣丹珍贵无比,又不是什么糖豆儿,有一粒已经逆天了,难不成独孤宇文还带了一堆。”
此言有理!
独孤宇文淡淡一笑,又将白玉瓷瓶拿出,轻轻一倒,丹气馥郁芬芳,竟然真的又倒出一颗十品圣丹。
一扬脖,在众神仙呆若母鸡的眼神中,独孤宇文将掌心的十品圣丹服下。
道行修为迅速恢复,转瞬之间便到了巅峰状态。
十品圣丹强悍逆天,不仅能瞬间补充修士法力道行,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完全可以当成糖豆儿,想吃几粒就吃几粒。
“赫赫赫……”
天庭神仙一个个仿佛被天雷轰过,目瞪口呆,神情凝滞,苦涩的几乎快哭出来了。
不带这么玩的吧,怎么真的还有啊,这也太欺负人了!
那可是十品圣丹啊,一颗足以抵上一件先天灵宝。要不要这么败家!
有一有二就有三,照着独孤宇文这个架势,谁知道他还有多少十品圣丹?
打打打。还打个屁啊,赶紧收拾收拾逃跑吧,晚走一步,小命不保!
夔跋天在对面哈哈大笑,肆意嘲讽,火力全开,“你们这帮傻鸟神仙。正所谓有备无患,我们既然来欺辱你们,当然是准备万全了。嘿嘿。十品圣丹,你们猜猜我们准备了多少!”
众天庭神仙一个个脸色无比难看,猜你妹的!怎么猜,送人头上去给独孤宇文杀吗。杀一个就用一颗十品圣丹!
尼玛的!
五岳正神已经死了两个。剩下三个再加上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也只有他们四位神仙有资格让独孤宇文用出全力。撑死了只不过是四颗十品圣丹,只怕他们全被宰了,那边丹药还有富余。
擦,这仗正是没法打了!
人道势力实在是太凶残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裸的欺负人。
天庭神仙都觉得自己是分分钟哭出来的节奏,妈的。我要回家,这鬼地方不是神仙待得!
经过短暂的疯狂。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终于恢复了主将之风,他狠狠喘出一口粗气。
“独孤宇文,你果然好本事,剑神无名名不虚传!”
独孤宇文持剑而立,淡淡的望着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眼神平静,不说话。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轻咳一声,胸腹犹如拉破风箱般,嘴角溢出丝丝暗红血液。方才独孤宇文偷袭一剑,虽然没要了他的老命,不过也够他喝一壶的,受创严重,没有个数千年修养别想好利索了。
“老夫实在愤懑,你们人道势力拥有如此强横的势力,又何必装腔作势,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有意思吗?”
“有意思!”
独孤宇文终于开口,语气清冷,淡淡的透着一股浩荡磅礴的剑意,仿佛煌煌剑威降临,让人不禁惊惧颤抖。
“玄黄大阵,虽然强横,不过主阵之人却是一群废物,我人道势力并不放在眼里。”
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堪称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数万神仙大军却无人敢出言反驳,剑神无名,震慑天地,一剑一杀,转眼间就干掉了两个强大的神仙亚圣至尊。被这样的人物骂了也是白骂。
独孤宇文顿了顿,又接口道:“元会杀劫,并不在乎胜利,而是关键一个‘杀’字!”
“世间因果纷繁复杂,仙道势力糜烂,因果纠缠纷纷,打败你们并不能彻底消除因果,只有将你们杀个干干净净,那才能还一个澄澈玉宇。”
独孤宇文杀机毕露,让人不寒而栗。
数万神仙大军,竟然被一人的气势压制得完全抬不起头来。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声音颤抖,已经说不出是恐惧还是气愤。
“你你是说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呵呵,老夫明白了,作孽啊!”
“打从一开始,我们天庭神仙就落入了你们人道势力的算计中。什么玄黄大阵,什么破阵之法,什么偷袭中毒,只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自作聪明罢了!”
“你们人道势力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赶尽杀绝。让我等天庭神仙感受不到一点危机,我们就不会仓皇逃跑,你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将我们全部斩杀!”
“好计谋,好算计,哈哈哈……”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仰天长笑,状若疯癫。
众天庭神仙一个个却是惊骇欲绝,只感觉浑身寒毛直竖立,仿佛能够感觉有一道阴谋大网,将他们所有人都圈了进去,一直沉沦到黑暗深渊。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绝望惨笑,“人道势力好凶残,不过你们别忘了,我天庭神仙也不是纸糊泥捏的,你们只有数百修士,我们这里却有数万神仙大军,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众天庭神仙本来已经陷入深深的绝望,一个个不知所措,听到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所言,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对啊,我们这里有数万大军。高手质量比不上人道势力,数量上总占据绝对的优势。
人道修士再厉害,总共就那么数百人。还有一百阵法师累赘,他们能逆天到哪里?
再者说了,这里可是玄黄大阵,天庭神仙的主场。
天庭神仙们受大阵加持,道行境界自动晋升一阶,真的打起来未必怕了谁!
蚂蚁啃大象!
人道修士的确厉害,我们天庭神仙一拥而上。累也累死你!
没错,独孤宇文的确有十品圣丹,战力超绝。可其他人道修士没有啊……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夔跋天嘎嘎怪笑起来,“你们这些傻鸟神仙一定在想,我们人道修士人数太少。持续战斗力不强。累也累死我们对不对?嘎嘎嘎,你们这些吊鸟都能想到,我们会没有准备,看这里,这是什么……”
擦擦擦!
夔跋天伸手一掏,竟然也拿出一个玉瓷瓶出来。
玉瓷瓶和独孤宇文手中的一模一样,众天庭神仙心哇凉哇凉的,擦。不会是……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众神仙都在心里安慰自己,妈的,一定是假货!
假货,假货,绝对是假货!
十品圣丹,珍贵无比,圣人才有资格服用的神丹,又不是路边的白菜,哪有那么多?
夔跋天似乎特意为了刺激天庭众神仙,竟然将玉瓷瓶大开,浓郁芬芳的丹气冒出,十品圣丹的气息如假包换。
妈的,真的有十品圣丹啊!
众天提高神仙一个个脸色发苦,都快哭出来了,敢不敢不要这么欺负人。
人道修士纷纷有样学样,各自从怀中掏出一模一样的玉瓷瓶。
数百人道修士,竟然人人有个玉瓷瓶,这他妈的是有多少十品圣丹啊!
众天庭神仙崩溃了,这仗是没法打了,赶紧逃命吧!
人道势力打得不是仗,这他妈的就是土豪在烧钱玩啊!
刑天仙府融合了火云宫,炼丹技术已是登峰造极,随着砃真人觉醒,炼丹实力更是直线攀升。
某妖道在洪荒时代收刮了无数天材地宝,都是现在绝种绝迹的,马天师丝毫不吝啬,什么东西你可劲儿造,没事儿,师尊挺你啊。
科研型人才砃真人一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劲头十足,竟然正让他折腾出十品圣丹这种逆天的玩意儿。
最牛逼的是,砃真人是理论实践派,他炼制的十品圣丹不是偶尔成功,而是可以量产了。
我去,量产啊,那是什么概念!
这就意味着只要材料足够,人道势力的十品圣丹的供给将源源不断!
众天庭神仙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他妈的,有多远逃多远,再也不要回来这个鬼地方。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千万不要人道势力起冲突,否则就是自作死不可活的节奏。
逃吧,逃吧,众天庭神仙意志崩溃,哪里还敢再战,一个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住的向后退去。
完了,完了,全完了!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见状,心中无比苦涩,大势已去,不可挽回也。
天庭众神仙已经丧胆,已无能力与人道修士再战,为今之计能逃一个算一个吧,总比全军覆没在这里好。
“撤退,全军撤退!”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终于无奈的下令。
众天庭神仙如蒙大赦,纷纷屁滚尿流向外逃窜,
“我看谁敢逃!”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人一剑,白衣飘飘,淡淡的挡在神仙大军面前。
孤独宇文!
剑神无名!
众天庭神仙心中纷纷叫苦哀嚎,完了完了,怎么又撞上这个杀神了。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一咬牙,脸色坚毅决绝,当下向着独孤宇文冲去。
“你们先走,老夫来挡住他!”
杀身成仁,舍身取义!
众天庭神仙无比感动,一个个热泪盈眶,高声急呼,“老帅,老帅不可啊!”:
“我等与老帅同进退!”
“对对对,大不了和人道势力拼了!”
情真意切。场面一时间无比感人。
可下一刻……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气势滔滔,决绝的冲向独孤宇文,方才靠近一点。他陡然一转,犹如旋风陀螺般划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一旁激射而去。
眨眼之间,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就消失在茫茫玄黄二气中,竟不见了踪影。
擦擦擦,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众天庭神仙正感动中,此刻气血翻涌。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也太卑鄙无耻了些吧!
此刻,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站出来怒吼道:“诸位不要担忧。你们先走,我去挡住独孤宇文。”
说罢,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挥动法宝开山叉,大吼一声冲向独孤宇文。
独孤宇文眼神淡漠。望向闻聘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心惊胆寒。不停向满天神佛祈祷,千万不要出岔子,千万不要出岔子……他浑然忘了,他就是满天神佛中的一个。好吧,如今满天神佛也被人道势力干掉了近三成,向他们祈祷鸟用没有。
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飞出百余丈,陡然感觉不对劲,身后的天庭神仙怎么不感动啊。尼玛,快群涌上来接应老子啊!
擦!
众天庭神仙仿佛看傻逼一样望着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利用大伙儿的感情,好歹也算是老奸巨猾,可是你这样就是**裸的侮辱大家的智商了。
神仙大军没人搭理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化天,大难临头各自飞,想死你自己去死吧!
“没义气啊!”
看众神仙漠不关心的模样,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闻聘气得破口大骂。他也不向独孤宇文“亡命冲锋”了,转身一个盘旋,加入狂狂天庭逃亡大军的行列。
逃命啊!
天庭神仙一个个如丧家之犬,抱头鼠窜,场面纷乱。
逃了一阵,终于有神仙感觉不对劲了。
人道势力不是扬言要将他们屠戮殆尽的吗,怎么现在人毛都没追上来一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刻,人道势力阵营,阵法大师的布阵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百人一齐刻画阵线,元力流转,浑然天成!
九天殉殁大阵!
狂狂湮灭气息升腾而起,与玄黄大阵激烈冲突,原本平静的玄黄二气犹如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
玄黄二气与湮灭气息不断融合,整个大阵变得极其不稳定,元力狂暴,空间震荡。
一道道次元风暴席卷呼啸,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望着眼前狂乱的景象,独孤宇文的神情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西方白虎杀劫,终于落幕了!”
夔跋天来到独孤宇文身边,呵呵一笑:“姑爷,好计策啊!”
“天庭那帮呆鸟,他们从头到尾都被我们算计得死死的。”
“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打算用逆反湮灭大阵,而是更加凶残的九天殉殁大阵!”
“和逆反湮灭大阵不同,九天殉殁大阵不仅能击破任何阵法,而且其中的湮灭气息能够融合催动大阵本身的力量,使得大阵自爆开来。越是威力强大的阵法,自爆的威力越是强大。像玄黄大阵这种级别的,自爆开来足以毁天灭地。”
“如果刚才他们一鼓作气来冲击我们的大阵,使得九天殉殁大阵不能成形,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现在吗,呵呵……”
独孤宇文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白已经准备好通往灵界的空间通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圣人都未必能冲出玄黄大阵,也只有白开辟的这条空间通道才是唯一的生路。
人道修士有条不紊的撤离之后,大阵之力轰然爆发开来。
远处,神仙们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逃避,可是整个玄黄大阵都爆发开来,四周都充斥着狂暴凶残的力量,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神仙被彻底撕碎,哪里还能逃得了?
所有的神仙都在惨叫哀嚎中沉沦,湮灭,死亡……未完待续。。
青龙国,帝江。
帝江滚滚,大浪淘沙,数不尽风流人物。
相传,帝江起源于天河。天河之水滚滚如龙而来,落入凡间便化为了帝江。
帝江两岸土地肥沃,衍生出璀璨的青龙国文明。
青龙国子民十分自傲,他们自认为是神仙子民,真正的龙之传人。
帝江在青龙国的中的地位也是无比神圣的,整个青龙国国都就围绕着帝江建造,修建成龙头模样,以镇压国运。
华夏东征军进攻路线最为简单,什么都不用管,一路杀杀杀,反正能从内海一直杀到青龙国大门口。
同时,华夏东征军也是最难打攻打的一路,进军路线只有这么一条,天庭和青龙国自然是派驻重兵把守。
世人皆言青龙国重骑强大,铁浮屠天下闻名,横扫八荒,堪称战争杀器。
可是世人却不知道,在青龙国,最强的兵种从来不是铁浮屠,而是传说中的神龙军团。
神龙军团坊间只闻传说,从来无人见到过他们的真正面目,见过的人都下去找阎王老爷聊天去了。
而这次青龙国无疑下了血本,第一次将神龙军团投入正面战场。
神龙军团乃是由青龙皇朝秘密训练,都是一等一的死士高手,而且他们从小和巨型鳄鲨一起长大,心灵相通,鳄鲨即为神龙兵的坐骑,在江河湖海中冲杀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神龙军队投入战争。的确给华夏东征军带来了偌大的麻烦。
华夏士兵在甲板上朝着帝江嘘嘘,神龙士兵驾驭鳄鲨猛然窜出,一口咬掉了华夏士兵的脑袋。
此类事件不断发生。华夏水军一时间人心惶惶。
妈的,大家伙儿都是当兵的,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反正华夏向来优待烈士家属,这一百多斤卖给帝王家也没什么了不起,战死沙场就战死沙场吧!
可是,死得这么憋屈窝囊就令当别论了。
传将回去。别人都是斩杀敌人无数,被射中数支冷箭依然力战,最后血流而尽光荣殉国。身死之后依然屹立不倒,精神名垂千古。
换成咱们呢,那什么,没憋住。到甲板上撒泡尿的工夫。一不小心就被鳄鲨连人带鸟都吃掉了。
太丢人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华夏士兵都不敢上甲板嘘嘘。
太凶残了,那死鱼什么不好咬,偏偏喜欢咬胯下的鸟儿,男人就算是死也不要鸟儿先被吃掉。
可老不上甲板嘘嘘也不是个事儿,尿在船舱里虽然是小事,可经不起日积月累这么玩儿啊。时间一长,所有的船舱都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味。知道的说这里是华夏舰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掉进了哪个茅坑。
张天一曾下决心要将所有鳄鲨都干掉,可是屡屡都不能成功。
这一来。神龙士兵驾驭鳄鲨实在太狡猾了,神出鬼没,滑不溜手,根本抓不着踪迹。
帝江滚滚滔滔,的确有几分怪异,鳄鲨潜伏在水底,修士强悍的神识扫荡竟然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找不到,打不着,张天一也没辙了。
华夏修士高手大部分精力还被天庭神仙牵制住了,下水寻找鳄鲨的踪迹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活得不耐烦了。谁知道天庭神仙在水底设下什么埋伏,要知道天庭布置在东方青龙国的乃是天庭水军,最擅长水下作战。
一时间,华夏东征军被压制得死死的。
神龙军团大受鼓舞,自认是人道势力的克星,更加放肆,骚扰进攻的动作越来越嚣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很快,神龙军团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他们开始将目光转向华夏东征军的艨艟战舰。
神龙军团选中的目标是一艘小型战舰,鳄鲨一头接一头冲撞而上,将整艘战舰撞摇摇晃晃,七零八落。
华夏战舰打造得极其坚固,但鳄鲨却是铁额铜头,破坏力惊人,凶猛冲撞之下,木屑横飞,被撞开了一个个恐怖的大洞。
小型战舰的华夏士兵们大惊失色,一个个仿佛没头苍蝇般四处乱转,有鬼叫大喊救命的,有焦头烂额修补破洞的,乱成了一锅粥。
神龙军团大受鼓舞,所谓华夏雄军,也不过如此吗!
鳄鲨兵分数路,向各处战舰奔袭而去。
此时,张天一出现,大啸一声,“尔等作死!”
四处战舰合围,一个个座头龙鲸骑士出现,鲛人一族终于找到机会将神龙军团围住。
神龙军团吓得屁滚尿流,鳄鲨虽然凶猛,可是在座头龙鲸面前不比一只蚂蚁强大多少。
这不可能!
座头龙鲸乃是深海生物,怎么可能游到帝江中来。
鲛人一族秘技,能以精血驯养坐骑,使得座头龙鲸适应任何水态环境。
神龙军团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最大的依仗就是以为鲛人一族被困在海中,不能进入帝江。
张天一诡计多端,干脆将计就计,利用战舰掩护座头龙鲸的形迹。
果然,最后神龙军团得意忘形,给鲛人水军抓到歼灭的机会。
一旦成合围之势,座头龙鲸深海霸主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一路横冲直撞,犹如雷霆犁穴,煌煌威势不可阻挡。
鳄鲨哪里是座头龙鲸的对手,顿时被杀的溃不成军,血流成河。
少数想要逃走,却都被埋伏在旁的鲛人勇士一叉一个,射了个透心凉。
那次大战,天庭神仙也够隐忍的,眼睁睁看着神龙军团被屠戮殆尽,他们愣是没有出来救援。
张天一很是失望,本来他还和蜀山剑仙们商议好了。只等天庭神仙一出现,由剑仙们出手,给天庭送上一份大礼。
经此一役。张天一虽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中却多了一份警惕。
天庭镇守东方青龙国的大将并非等闲之辈,不骄不躁,伺机而动。厉害非常。
天蓬元帅,究竟是什么人物?
师尊经常说天蓬元帅是二师兄,猪头猪脑,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如今看来。师尊也是看走了眼啊。
短暂的几次交锋,天庭部署玄机暗藏,隐而不露。厉害非常!
张天一愣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天蓬元帅不容小觑啊!
华夏东征军刚到青龙国都城下,阵型还未及展开,便有军情来报。
“报告大公子。天庭神仙有使者求见!”
张天一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来得倒是挺快啊,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天庭又玩什么幺蛾子。”
不一会儿,一个天庭使者从穿过人道修士重重封锁,缓缓飞落到旗舰甲板上。
天庭使者卖相极佳,青年俊彦,唇红齿白,丰神俊朗。头戴穿云冠,身穿金丝玉龙袍。脚踏登天靴,一身行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天一看得直撇嘴,我去,小白脸!
天庭使者不卑不亢,迈步上前,对着张天一微微抱拳一礼道:“小仙乃是天蓬元帅麾下使臣,特来给张公子送战帖。”
“战帖?”张天一似笑非笑望着天庭使者,“小白脸,你们天庭要给我送什么战帖,莫非天蓬元帅要和我单挑。”
天庭使者呵呵一笑,“正是!张公子料事如神,一语中的。”
哈哈哈……
张天一和周围众人道修士高手爆发出哄堂大笑。
“小子,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胡说八道。”
张天一大笑道:“我虽然天资卓绝,修士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往前推五百年,往后推五百年,都无人能在资质上超越我。”
“不过,小白脸你看我像是傻子吗?”张天一陡然语气一转,森然的逼问天庭使者。
天庭使者不卑不亢也他对视,眼神平静,淡淡的笑道:“张公子何出此言,你乃是天师圣人的弟子,三界中不世出的天才,怎么谈得上‘傻子’二字。”
张天一哼哼冷笑,没好气的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傻子,竟然还敢这般愚弄我,真以为我不打你小白脸吗!”
“不敢,不敢,小仙怎敢愚弄张公子。”天庭使者嘴上讨饶,神情语态却没有半分惊惶,从容的道:“我家元帅要和张公子单挑对决,自然有他的道理,张公子不会不答应的。”
天庭使者语气笃定,从一开始他的表现就显得从容淡定,颇有大将之风,这样的人物就算放在道正司也是条好汉,没想到竟然只是给天庭神仙的传话跑腿的小角色,镇守青龙国的天蓬元帅不容小觑啊!
人道众修士高手纷纷心中警惕,神仙大军在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蓬元帅统领下,只怕真的会给人道势力造成很大的麻烦啊。
张天一微微眯起双眼,呵呵笑了笑,望着天庭使者,饶有兴趣的道:“不错不错,你这小白脸倒有些意思,来吧,说来听听,为什么我不会拒绝你们的战帖,说得我都有些好奇了。”
“事先声明啊,我这个人最怕死了。千重要万重要,还是我的小命最重要。”
“我才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对上天蓬元帅十死无生。”
“对于送死这种啥事,我可是半毛钱的兴趣都欠奉。”
天庭使者不为所动,小白脸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小仙还是那句话,张公子一定会答应我家元帅的挑战的。”
“原因很简单,张公子乃是东方杀劫的主持人,自然是希望东方青龙杀劫大获全胜。”
“想要东方青龙杀劫大获全胜,仅仅诛灭青龙国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尽可能诛杀神仙!”
“神仙杀得越多,华夏获得的气运越多,人道便会越发昌盛,完成元会杀劫的机会就越大!”
“我家元帅说了,如果张公子答应挑战的话。一切好商量。若张公子不愿意答应,呵呵,我家元帅立刻撤兵。逃得远远地,让张公子连根神仙毛都捞不着!”
次奥!
这么无耻!
听着天庭使者的笑意吟吟的话,人道修士都有种骂娘的冲动!
敢不敢再无耻点!
竟然拿逃跑来威胁对手,天庭已经堕落在如此地步了吧!
无奈何,天庭使者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显然是恬不知耻。
张天一眼睛微微眯着。淡淡的道:“看来,天蓬元帅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神仙大军一跑。就算我攻下了青龙国都城,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东方青龙杀劫不败而败。”
“如果我答应,却是正中下怀。且不说我会不会被天蓬元帅一招秒杀。就是真的奇迹发生了。倒霉的也只有天蓬元帅,神仙大军我依然是连根神仙毛都捞不着。”
好毒辣的计策!
人道众散修高手怒火中烧,大公子现在岂不是骑虎难下,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既然如此,倒不如破罐子破摔,先把眼前这个小白脸神仙干掉,起码能消除一点心头之恨。
看人道修士眼神不善。天庭使者早有准备,呵呵一笑。开口道:“张公子稍安勿躁,且听小仙把话说完。”
“既然是下战帖,我家元帅也不会太坑人了,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好叫张公子满意。”
“不知张公子可曾听过,天罡三十六变化玄功!”
天罡三十六变?!
张天一心中一动,这不是天师师尊经常挂在嘴边的神通吗?
世人皆知地煞七十二变玄功,却鲜少有人知道地煞三十六变玄功。
三界闻名的大猿王就是修炼的地煞七十二变玄功,名人效应之下,故而世人只知七十二,却无人识得三十六。
然而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功法神通的强大与否,并不在乎它的名气。
当年大猿王就是个小猿猴,鸟都不懂,就知道贪多。他的师尊要传授他法术神通,天罡三十六变化和地煞七十二变化任由他挑选,结果猴头就选了地煞七十二变化。
时至今日,大猿王肠子都悔青了。
当年若没有很傻很天真,当年如果学了天罡三十六变化,也不至于被西方诸佛打得连猴头都抬不起来。
这些话,马天师经常在张天一面前念叨,说得好像和大猿王很熟悉一样。
天罡三十六变化可分为: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唤雨呼风振山撼地驾雾腾云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指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砂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每一样神通都是惊天地泣鬼神,厉害到让人绝望!
张天一淡淡点了点头,“怎么,天蓬元帅莫非是要炫耀一番天罡三十六变神通?那就不必了!我知道此神通厉害无比,我远远不是对手!”
天庭使者笑了笑,摆手道:“张公子,你又误会了,我家元帅为人低调有内涵,又怎么可能特意炫耀呢!”
“张公子或许知道天罡三十六变化,却不知其中的奥妙。”
“天罡三十六变夺天地之造化,并不是普通的变化术那么简单。”
“我家元帅已经将这么神通修炼至高境界,每一重变化术都蕴含着无数神仙精气神之力。”
“也就是说,只要张公子打灭我家元帅一重变化,凝聚起其中的神仙元神之力就会消散,那些神仙也会死亡!”
“呵呵,这么一算,效率是不是高很多啊!”
高你妹夫啊!
张天一心中猛烈的吐槽,忽悠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天蓬元帅势力深不可测,最少也是亚圣境界的高手,凭他一个人就能无限次将张天一轰杀至渣渣了,现在合体无数神仙之力,还打个毛线啊,分明是送死好不好!
“好,我答应天蓬的挑战!”
张天一略一思量,竟然一口答应了。
人道修士高手大惊失色,纷纷上前劝道:“大公子三思,天庭神仙摆明布下得圈套,您千万不要上当啊!”
张天一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再劝,“跟了师尊这么久,也该报答他老人家一二了。”
张天一目光转向天庭使者,眼神坚毅,缓缓沉声开口道:“回去告诉你家天蓬元帅,就说他的战帖我张天一接下了。”
“不过……”张天一话锋一转,“决战的时间地点必须由我来定,否则一切免谈。”
不行!
天庭使者开口就要拒绝,他此来的任务就是要将人道势力逼上绝境,绝不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谁知天庭使者刚要开口,就被张天一直接打断了,“这就是我最后的态度,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小白脸,你也别废话了,赶紧回去禀告你的主子吧!”
“你……”天庭使者被张天一混不吝的态度噎得半死,第一次失去了从容淡然的态度,他能感觉到事态正在一点点超出他的控制。
天庭使者并不是很看得起张天一,痞子一般的蝼蚁,随手一指就能捏死。
可是现在,对方的气质竟然让他有些看不透,甚至有种非常危险的直接,心中疯狂的呐喊,危险危险,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天庭使者最终还是灰溜溜回去了,天蓬元帅得知后非但没有怪罪他,反而乐得哈哈大笑。
“这个张天一,不愧为吾之宿敌,看来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了。”未完待续。。
八月十五,帝江明月。
时值中秋,万家团圆,华夏东征军却迎来了最很盛大的一场决战。
张天一vs天蓬元帅!
这场决战,华夏东征军内部异议纷纷,无数修士都不同意。
大公子,不是我们对你没信心,而是对方实在太强大了。
天蓬元帅,天庭第一水军元帅,统领八百万天河水军,神通广大,造化通玄,厉害无比。
而张天一虽然是天师圣人的大弟子,无疑却是四大弟子中最弱的一个。
独孤宇文,洪荒第一剑圣,剑神无名,堪称后世剑修的老祖宗,一剑逆斩三千大道,标准逆天型人物。
砃真人,看似畏畏缩缩,人家背景硬得很,洪荒神魔,曾于紫霄宫前听道,排资论辈甩出三界众人十八条街去。开玩笑,红云老祖哎,辈分高得吓死人!要不是被妖师鲲鹏半路上干掉了,人家现在就是和南极仙翁镇元子他们一个级别。
秦虎,平时沉默寡言,这位来头也是大得吓死人,洪荒圣皇,伏羲大神!洪荒时代,生灵混沌,全靠伏羲大神教化万民,畜牧渔耕,衍化八卦,功绩震天!
反观张天一,以前背景还算不错,传说中的仙n代。
你别惹我啊,我天庭有人,我家老祖宗张天师在天庭当仙官儿。
搁现在,张天一都懒得提这茬儿。
妈的,他宰掉的神仙没有一千。都有八百了,张天师那种小角色都轮不上出场。
再者说了,张天一现在的身份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转世。要算背景也是挂在四海龙王身上,怎么也轮不上张天师。
四海龙王也是积弱已久,当年大猿王孤身一人打上门去,东海龙王被欺负成那样,四海龙王拜把子的兄弟都没敢吱声出头。而后哪吒小儿大闹龙宫,令东海龙王颜面大失,四海龙王还是没敢吱一声。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后台背景不硬朗,张天一本身的道行修为也是一般般,并不出众。
敖丙转世。让他拥有了三气朝元大神仙的境界修为。不过这远远不够,对付天蓬元帅,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犹如蝼蚁,轻易间就能被碾死!
一向贪生怕死的张天一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竟然执意要和天蓬元帅决斗。莫非是失心疯了。
人道修士高手纷纷相劝,张天一却是一意孤行,与天蓬元帅相约在八月十五,决战帝江!
这不是一找死么!
人道修士高手们实在没办法,纷纷找到张天一的夫人司徒雪,企图通过她吹枕头风,曲线救国。
谁知司徒雪温婉的拒绝了众人,“诸位放心。既然天一决定和天蓬元帅决斗,他自然有战胜的把握。还请诸位和我一样,相信天一,支持天一!”
众人道修士高手无奈,相信归相信,支持归支持,可这是两码事啊。
就算大伙儿再信任张天一,他和天蓬元帅实力的差距总是摆在这里。莫非真要让大伙儿虚无缥缈的奇迹存在,决斗的那一刻,张天一小宇宙觉醒,查克拉爆发,三千战神附体,战斗力突破天际……这现实吗?
众人道修士高手还要再劝,司徒雪却挥手屏退众人,“诸位道友,我知道你们心中充满了各种疑虑,但请相信天一,相信天师圣人。由马天师他老人家亲自指定的东方青龙杀劫的主持人,一定会给大家带来胜利的荣耀。”
众人道修士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无可奈何,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连马天师他老人家都抬出来,还有什么好说的,支持吧!
话虽如此,众人道修士还是做好了两手准备,决斗的时候高手尽出,一旦情形不对,别管什么决斗规则,也不要讲什么礼义廉耻,拼死也要将大公子救出来。
不过要救大公子,凭他们这些人的本事还远远不够,对付天蓬元帅必须要有绝顶高手出手。
而在华夏东征军,够资格称得上顶尖一流高手也只有蜀山剑仙那帮人。
为了大局着想,散修们一合计,公推出一个德高望重的修士,北辰老祖。
北辰老祖求教上门,谁知蜀山剑仙们竟然不答应。
北辰老祖岂肯善罢甘休,软磨硬泡了好久,被逼得进了,蜀山掌门独孤剑终于开口了。
“道友不必太担心,天蓬元帅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张公子身为天师圣人的首徒,大道注定的东方青龙杀劫的主持人,他也绝没有想象中的弱,我等只需作壁上观,看着这场龙争虎斗即可!”
大公子没有想象中的弱?
大公子不就是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转世吗,就算不弱也强不到哪里去,即使将四海龙王捆在一起也不是天蓬元帅的对手,更何况是转世后的龙宫太子?莫非……
北辰老祖理智上十分不同意蜀山掌门的话,但是直觉却在不断提醒他,此言有理!
就这样,人道修士高手们在担心害怕中迎来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月圆之夜,决战帝江!
早早地人道修士就在决战地点聚集等待,他们见面都是相视苦笑,无奈苦涩。
“离殇道友,何来如此之早?”
“呵呵,耿龙道兄也不是也来得很早!”
“没办法啊,不瞒道友,这里日愚兄心绪浮动,寝食难安,修炼也无甚心思,总觉得有甚不详之事要发生……大公子为了亲善,带我等向来不薄……今日决战实在悬殊,大公子虽然勇气可嘉,可我实在担心……”
“哎,谁说不是呢。我这几日也是茶饭不思,心想着与其待着瞎想,不如早些前来。最起码可以四周查探一番,防止天庭小人设下埋伏,也算,也算是给大公子尽一份心了。”
“哎……”
相视无言两叹息!
人道修士高手个个脸色发苦,气氛无比凝重,笼罩着一片愁云惨淡。
剑气纵横,呼啸席卷。凌厉破天,众人道修士抬眼望去,蜀山剑仙们来了。
剑仙们为首的是蜀山掌门独孤剑。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脸上带着淡淡圆融的笑意,一点剑意通达自然。气与道合。意境高远。
独孤剑身后的中剑仙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蜀山剑仙素有侠名,正所谓“仗剑伏魔天地间”,一身正气凛然,剑心正直,气质刚正,有种担负家国天下大丈夫,大豪杰。大英雄之象。再加上蜀山剑仙们一个个卖相极佳,唇红齿白。丰神俊朗,翩翩佳公子,真是无数怀春少女心中的完美王子。
两相一比较,散修阵营的修士们纷纷自惭形秽,妈的,一群小白脸!
长得帅有什么用,老子是蛤蟆精修炼成形,长得一脸大麻子,长得丑到爆,不过老子讲义气啊!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讲究一个“义”字。
大公子带你们这些剑仙小白脸不薄,大公子的媳妇儿司徒雪也是你们蜀山派的人,好歹大公子也算是你们蜀山的赤脚姑爷吧!
严格算来,自己人啊!
可现在大公子有难,这群剑仙小白脸太不讲义气了,竟然不管不顾,分明是让大公子去死吗!
小白脸什么的,果然是最不靠谱了!
抱着这种念头,散修高手们哪里还会给蜀山剑修们好脸色看,一个个脸臭得像大便,恶狠狠等着蜀山剑修们,甚至还有人没好气的低声咒骂。
蜀山掌门独孤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平和的笑容不变,大度豁然。
蜀山剑修们也不和散修高手们计较,静悄悄的落在一旁,准备观战。
不多时,天庭神仙也来了。
轮排场讲究,人道势力毕竟底蕴浅薄,还大部分是没有传承的散修,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天庭势力。
只听一声雷霆震动,随即风起云涌,祥云翻滚。
云头之端,三百黄巾力士喊着整齐号子踏云而来。
每位黄巾力士背负着一面夔牛战鼓,三百黄巾力士背负着三百面夔牛战鼓。
夔牛战鼓擂动,犹如万雷齐鸣,震天动地,三界震惊!
吼吼吼!
夔牛战鼓风雷声动,让人气血翻涌,战意沸腾!
哒哒哒!
祥云拨散,一座九龙青铜战车风驰电掣而出。
青铜战车高数十丈,宽百丈,车身雕刻上古神魔形象,风雷地火,充斥莫大的威能!
战车上是身着金盔金甲的天兵天将,一个个神色肃穆,威严庄重,分列成阵,军威滔滔!
杀!
战意沸腾,青铜战车碾压而过,犹如千钧万马冲锋,钢铁洪流滚滚,能将眼前一切碾碎。
青铜战车碾压而过,金盔金甲仪仗队出现,整齐划一,手持百般礼乐,既显得大气,又不是庄重。
无数仙女身穿七彩霓虹衣,玉臂皓腕轻轻挽着花篮。
仙女上下翻飞,舞姿婉约轻柔,芊芊玉手轻轻挥动间,百花瓣带着馥郁清新的芬芳,纷纷扬扬缓缓飘落。
彩霞祥云映照着漫天纷飞的百花瓣,美得不似人间。
花瓣雨中,天庭仪仗队簇拥着一尊玉辇缓缓飞出。
玉辇奢华无比,由九九八十一条金龙拖拽,明珠美玉,华盖憧憧,金童玉女侍立两旁。
金龙玉辇上端坐着这一位青年将军,丹凤眼,悬胆鼻,英俊的脸庞犹如刀雕斧琢,英俊无比。
“天河水军统帅,天蓬元帅驾到!”
一声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众天庭神仙纷纷低头行礼,“见过元帅!”
众人道修士高手大多都是散修出身,新进投奔的散修们并没有真正见识过道正司的繁华,顿时被眼前天庭豪华的排场给深深的震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草,打架就打架呗。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
不就是仗着有俩糟钱瞎折腾吗,老子要是有钱有势,比你还拽!
蜀山剑仙们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一旁瞧着。
蜀山传功长老上前,对着蜀山掌门独孤剑轻声问道:“掌门,这天蓬元帅的修为境界飘飘渺渺,犹如混沌般冥冥泊泊,我一点也看不透,莫非他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蜀山掌门独孤剑呵呵笑了笑,开口道:“天蓬的修为境界有古怪。并不是他真正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却也查的不远了。”
“不过……”蜀山掌门独孤宇文话锋一转。突然神秘一笑,“我们的张公子却未必会输给他,我盟朱旭看好戏便可。”
蜀山传功长老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笑眯眯的捋了捋长须。“呵呵。掌门所言有理!”
蜀山掌门和蜀山传功长老正在小声说笑,对面的天庭神仙们却一个个都等得不耐烦了。
“约定的时辰马上到了,张天一为何还不来,莫非是怕了?”
“怕了?哈,那是一定!依我看,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八成自知不是我们家天蓬元帅的对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了拉倒!”
“哈哈哈,缩头乌龟……”
“无胆匪类!”
天庭众神仙肆无忌惮取笑张天一。人道修士高手纷纷大怒。
狗日的神仙,嘴上太没德了!
放在平日里,人道修士高手都是桀骜不驯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早就冲上去和神仙们干死架了。
然而这回儿人道修士一个个都没声了,怒气冲天却没法发作。
本来大伙儿就不看好今晚的决斗,而且大公子的确到现在还没出现,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幡然悔悟,终于觉察到决斗太危险,干脆拍拍屁股“战略转移”了。
气势上先输了三分,人道修士高手哪里还凶得起来,被天庭神仙压制得死死的,
侍琴等四大美俏婢却差点没被气个半死,她们与司徒雪私交甚笃,现在闺蜜的夫君被人辱骂,士可忍,姐姐不可忍!
最小的洛画最是气愤,张牙舞爪的嚷嚷道:“百先生,揍他们,揍他们!”
本来好端端在一旁看戏,心绪波澜不动,神仙们太没创意了,骂来骂去了除了“缩头乌龟”。就是“无胆匪类”。
骂架的水平太次了!
小洛画气鼓鼓的要求揍人,作为有素质有涵养的男人,他当然不会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小洛画,我们要有气度,路边的恶狗狂吠两声,难不成咱们还要去咬死它们……”
“哼!姓白的,三年前七夕节那晚,谁偷偷溜去八大胡同……两年前正月十五,又是谁和人家京城女诗人切磋交流……一年前,又是谁打通关系,非要做美女模特选秀评委……”
“呃……”脸色一变,声音变得无比冷峻,态度陡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于天庭神仙这种没有素质,不讲道德,口出污言秽语的行为,给社会风气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必须给与最严厉的惩罚!”
义正言辞的说完这些,脸色一转,腆着脸对洛画陪笑道:“画仙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找那些人我是奔着崇高文学交流的目的,绝没有什么坏心思,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家那两位……”
小洛画得意娇俏的一笑,“不说也成,那就要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无奈,这四个美俏婢长期跟在马天师身边,也是都成了精了,看来今天光光嘴上骂两句是过了关了。
好吧,一步踏出,吐气开声,风雷激荡!
“天庭无耻,今日说好是两人决斗,你们何故污言秽语扰乱人道军心!”
火力全开,威势滔滔,以煌煌一人之力压制天庭众神仙!
有的天庭神仙由自不服,抗声狡辩道:“你少在这里唬人,我等何时污蔑了?”
冷笑一声,冷声道:“还敢狡辩,时辰未至,你等说我家大公子不战而逃,不是污蔑诽谤又是什么?”
这……
天庭众神仙一时噤声,论骂架他们如何是道正司高手的对手。
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身后还有四个小姑奶奶盯着呢,今天若拿出一个姿态来,回家之后只怕要跪飞剑到天荒地老了。
法宝神笔挥舞,金光闪动,灵力升腾,上古仙文洋洋洒洒而出。
仙文浮动,在空中大放灵光,一股玄之又玄的大道之威扩散开来,
“我放屁!”
“我放屁!”
“我放屁!”
……
天庭众神仙仿佛中了魔怔,一个个破口大骂自己放屁。
天庭神仙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身子仿佛筛糠般直颤抖,可就是拦不住狂骂自己。
“哎,白先生何必如此无侮辱我等神仙,未免有失风范!”
端坐在金龙玉辇中的天蓬元帅终于开口说话了,声浪滚滚如龙,纵横开合。
天空中玄奥的上古仙文顿时被一击击碎,天庭神仙终于恢复了正常。
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眼神沉静,遥遥望向天蓬元帅,“元帅好神通,小生佩服!”
天蓬元帅呵呵一笑,礼数无比周到:“百先生过奖了,你乃是人道重将,天师圣人的左膀右臂,前途不可限量。我只不过比你多活些岁月,懂得些旁门左道的微末伎俩,他日等百先生成长起来,我比不是你的对手。”
天庭神仙七个不忿,八个不满,纷纷冲到金龙玉辇下告状。
“元帅,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是啊,人道势力实在太过分了!”
“对啊,我们只不过是说了大实话,张天一那小子就是心虚不敢和你决战……”
“住嘴!”
天蓬元帅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张兄乃是我生平最大之劲敌,你们如此贬低他,那便是看不起我!”
怎怎么会这样?
众天庭神仙和人道修士高手都愣了,天蓬元帅不是在开玩笑吧,张天一是他生平之劲敌?
张天一算什么,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罢了,随手能都轻易碾死的小蝼蚁,有什么资格成为天蓬元帅的劲敌?
众人都感觉无比的荒谬!
人道修士高手除了荒谬之外,心中却又隐隐升起一丝期待,司徒雪看好大公子,蜀山剑仙看好大公子,天蓬元帅也看好大公子,莫非里面真的有什么玄妙神奇,说不定大公子还真的能在今晚这场实力悬殊的决斗中保住一条小命。
对,没错,就是保住一条小命。
在人道修士高手眼中,今晚张天一能保住一条小命,那就是上天保佑,苍天开眼了,至于赢得决斗什么的天方夜谭,大伙儿才没工夫做那等白日梦。
“呵呵,各位观众,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我来晚了!”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众人心中一动,正主儿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修士站在空中,双手抱臂,眼神中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
此人乃是马天师的开山大弟子,东方杀劫的主持人,华夏东征军的统帅张天一。
张天一身边跟着温婉绝美的司徒雪,司徒雪清亮如水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天庭神仙纷纷噤声,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这些时日,华夏东征军和天庭神仙大小交锋无数次,司徒雪几乎成了所有天庭神仙心目中的噩梦。
因为,司徒雪手中掌控着女娲圣人得意的先天灵宝——离鸾红绣球!
此灵宝威力无穷,甚至能够打圣人,对付一众神仙根本就是横扫。
天庭众神仙如今是闻风丧胆,谈司徒雪色变。
此女太过可怕,千万莫要招惹她!
眼看众神仙噤若寒蝉,张天一却是呵呵笑了笑,大度的摆手道:“诸位不必拘束,今天是我决斗的大喜之日。虽然你们都犯了天大的错误,但是我大人有大量,勉勉强强就原谅你们了。”
天庭神仙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心中激烈的吐槽,谁要你原谅,管好你自己吧!等会儿决斗,一招,最多一招,天蓬元帅就能把你干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天蓬元帅秒杀张天一,这一点在众天庭神仙心中是毋庸置疑了。虽然天蓬元帅不止一次放话,说张天一是他生平劲敌,这只能说明天蓬元帅谦虚谨慎。并不能代表张天一能挡得住的天蓬元帅一招。
张天一没有半分弱者的自觉,洋洋得意,夸夸其谈。
“天蓬。选择和我决斗,将是你一生中最大的失误。”
端坐在金龙玉辇上的天蓬元帅淡淡笑了笑,开口道:“我这一生犯过无数的错误,和你决斗却并在其列。”
“是吗?”张天一傲然一笑,“你真的有把握战胜我!”
“没有!”天蓬元帅平静的道:“尽人事,听天命尔!”
天蓬元帅淡淡的叹息一声,“你我二人本无对错。你要完成杀劫,这是你的大道宿命,而我必须维护天庭。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
张天一痞痞无奈的一笑,“和你这样的家伙决斗,想想还真是有些小遗憾呢!”
“英雄所见略同!”天蓬元帅呵呵一笑,长身从金龙玉辇中站起。侍立在两旁的童男童女立刻掀开珠帘玉帐。
只见天蓬元帅一身银铠银甲。仪表堂堂,眉宇间不失英武帅气。
天蓬元帅笑了笑,“张兄,事不宜迟,你看我们是不是开始决斗。”
“好啊!”张天一欣然同意。
天蓬元帅微微伸出一只手掌,“张兄,接下来我要施展的这门神通乃是天罡三十六变化,千变万化。威力无穷,请小心了。”
灵力升腾。浩荡威势,浩浩荡荡席卷开来!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一重,钉头七箭!
七支乌黑混沌漩涡旋转,无穷量黑暗,深邃幽暗,仿佛能吸摄一切光明珠华。
黑暗混沌漩涡流转,不断凝聚塌陷,危险气息凝聚,漩涡正在一点点衍变成凌厉的利箭。
七个混沌漩涡,七支利箭,正对肉身七窍。
钉头七箭一发,顿时封锁七窍,令修士浑浑噩噩,不能听,不能动,不能思,犹如行尸走肉,只能等死。
张天一眼神一凝,嘴角玩世不恭的笑意缓缓收起,看来是要玩真的了!
钉头七箭,恶毒无比,虽然没有先天至宝钉头七箭书百分之一的威力,不过也远远不是普通的大罗金仙所能抗衡的。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都不能抗衡,张天一只不过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遇上这么强悍的招数更是有死无生。
天蓬元帅笑了笑,开口道:“张兄小心了,我这钉头七箭变化比之平常厉害十倍,凝聚了数百神仙的精气神,寻常手段绝难抵挡!”
张天一沉声道:“的确不简单,看来今日我不能再保留实力了!”
天庭众神仙闻言差点没笑掉大牙,就你三气朝元大神仙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妄谈保留实力,真是大言不惭,不知死活!
不顾众人鄙夷腹诽的目光,天蓬元帅清亮的目光中带上一丝凝重,“好,请指教!”
说罢,天蓬元帅单手一指,强大的仙元力波动而出,钉头七箭散发着幽幽光泽,气息晦暗阴毒,破空向着张天一激射而去。
张天一眼睛微微眯起,精光开阖,陡然一声大喝,“离鸾红绣球!”
随着话音落下,一声清鸣划破长空。
凤鸣九天,三界震动!
庞大的凤凰身躯盘旋升起,一个盘旋,华丽的凤凰尾羽摆动,高贵无比。
离鸾红绣球的终极攻击形态,真凤凰火焰!
火焰升腾,呼啸席卷。
钉头七箭阴狠杀到,凤凰火焰间不容发抵挡住。
阴气被烈焰升腾焚烧,发出“滋滋“响声,焦黑浓烟滚滚窜出。
钉头七箭在凤凰真焰中挣扎不定,最后却被一点点焚烧殆尽,化为缕缕黑烟。
凤凰真焰至刚至阳,乃是天下一切阴晦之物的克星。
钉头七箭虽然厉害,却是阴毒的诅咒之力凝聚而成,正被凤凰真焰相克。
第一招,张天一胜!
天庭神仙阵营,随着钉头七箭变化被破,数百神仙凄厉的惨叫一声,阴毒的诅咒之力反噬,黑气缠绕,疯狂吞噬,犹如万鬼缠身,吞噬啃咬。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数百位神仙也肉眼的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气息散乱灰败。很快变成了一个干枯的躯壳,精气血肉流散一空,死得不能再死了。
先前天蓬元帅就说过。他的每一重变化中都凝聚了许多的神仙的精气神,只要张天一能破了他的天罡三十六变,就能尽数诛灭天庭神仙。
众天庭神仙惊惧莫名,不可思议的望着张天一,眼神颤抖,仿佛活见了鬼一般。
妈的,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怎么可能!
打死天庭众神仙也不愿意相信,张天一竟然真的破了天蓬元帅的一重变化,害死他们数百外神仙!
区区一个三气朝元的大神仙。蝼蚁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强悍无比的钉头七箭变化术。
这不科学!
饶是天蓬元帅也是颇为惊讶,自家知道自家事,他施展的钉头七箭绝非等闲。融合了数百神仙的精气神。变化申通的威力强悍逆天,咒杀大罗金仙犹如切菜砍瓜,没想到却被张天一如此轻易的破掉了。
说是轻易破解,严格来说也并不准确。
张天一施展到里乱红袖乃是先天至宝,女娲圣人心爱之物,而后在青龙杀劫开启前夕赐给了司徒雪。
不用说,张天一和司徒雪夫妻同心,这离鸾红绣球一定是司徒雪借给张天一的。
天蓬元帅能借助众神仙之力。张天一自然也能借助自家妻子之力,这一点无可争议。
只是。离鸾红绣球司徒雪施展过数次,甚至连普通的大罗金仙都难以对付,怎么可能有如此大威能?
凤凰真焰,离鸾红绣球终极杀招,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魔,圣人遇见了都要头疼的,张天一道行浅薄,根基不稳,怎么可能催动如此强横的法宝神通。
天蓬元帅眼神深邃,静静的望着张天一,“张兄,你这次却是取巧了,只怕离鸾红绣球法宝中凝聚了圣人之力,方才那一记根本不是你催动,而是圣人余威……”
张天一闻言哈哈大笑,“天蓬元帅猜得不错,女娲圣人早就料到我们二人有一场决斗,特意留了一丝圣人余威在离鸾红绣球中,哈哈哈……天蓬元帅承让,承让了!”
天蓬元帅呵呵笑了笑,“也罢,既然是第一招,让张兄取巧一二也无甚了不得。”
“张兄,接下我可要认真了,你小心!”
天蓬元帅眼神一凝,神情微微凝重,双双猛然推出。
元力升腾,气势狂暴。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重,撒豆成兵!
一颗颗金光如豆漫天飞洒,祥云滚滚,风云搅动。
金豆甫一落下,就地一滚,竟然化为千千万强大的神魔。
这些神魔面目俱全,形象清晰,一举一动灵动无比,精气神凝聚,举手投足间仿佛活物,毫无半分呆滞障碍的感觉。
吼吼吼!
万千神魔扬天大吼,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凶狠蛮荒的气息狂狂升腾,滚滚席卷开来。
神魔的形象多半狰狞可怖,青面獠牙,身高八丈,或是满身鳞甲,或是尖牙利爪,手持兵刃充斥蛮古风格,粗沉厚重,挥动间虎虎生风,若是轰上半分,筋断骨折,死无葬身之地。
万千神魔一个个眼神不善,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张天一,仿佛要将他生生吞了一般。
这那里是神通衍化的死物,分明是活生生的远古神魔吗!
人道修士高手们看得心惊胆战,很是为大公子捏一把汗。
大公子,这架还怎么打,对方分明是一支如狼似虎的神魔大军,纷纷中碾压成飞灰的节奏,绝无幸理。
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成,咱们直接认输算了。
天庭众神仙一个个却是欢喜鼓舞,心中满是自豪,人道土包子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我家元帅的真正实力,恐惧吧,哀嚎吧,颤抖吧……
不过很快神仙就失望了,因为在张天一的人生字典中,从来就没有恐惧颤抖的说法。
张天一嘿嘿笑了笑,嘴角勾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这招有点意思!”
“一个个长得这么丑,盯着本公子看什么看!”张天一戏虐的道:“本公子长得帅这是事实,就算你们用这么有诚意的眼神望着本公子。本公子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受死吧!”
擦,蛇精病!
杀杀杀!
万千神魔被张天一一刺激。一个个嗷嗷叫,双目血红,挥舞着各种兵刃利爪就冲上前,要将张天一撕碎。
虽然是衍化的傀儡,那也是有人格有尊严的好不好,妈蛋!
蝼蚁一般的东西,一刀就能把你砍死。竟敢大言不惭让我们受死,真是不知死活!
万千神魔一旦冲锋起来,犹如山岳崩裂。江河倒灌,气势狂狂摧枯拉朽。
张天一往万千神魔对面一站,仿佛面对惊涛骇浪的一叶扁舟,随时被万千神魔的狂暴怒火撕碎的节奏。
天庭众神仙看得眉飞色舞。让你丫嚣张。让你丫装逼,受死吧!
人道修士高手们则纷纷绝望的闭眼,完了完了,本来投降起码还能保住一条小命,现在万千神魔狂暴了,被激发出嗜血残杀的本能,大公子死定了!
围观众人唯有蜀山剑仙们不为所动,蜀山掌门独孤剑脸上还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张天一,必胜!
也不知道蜀山剑仙们哪来这么强大的信心。要知道张天一是实打实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修为,而对面疯狂冲锋的神魔每一位都是不止三千朝元大神仙境界修为,单打独斗都能轻易灭杀了张天一,更不用说千军万马雷霆冲锋了。
张天一本人不慌不忙,嘿嘿笑了笑,伸手向怀中掏什么东西。
“天蓬元帅,我是蜀山派女婿这件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吧。作为女婿,向老丈人家借点宝贝斗法不算违规吧!”
蜀山,法宝?!
天蓬元帅心中一动,脸色微微一变,莫非是那件宝贝……
此时,张天一已经冲怀中掏出那件神秘的法宝,一尊黑色八角小塔。
张天一将黑色八角小塔轻轻一抛,小塔腾空飞起,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小塔迎风而涨,每转一圈,便暴涨三分。
转眼之间,小塔化为一尊浩荡的顶天立地的巨塔!
琉璃宝顶光华流转,锐金灵气,庚木灵气,葵水灵气,昧火灵气,坤土灵气成五彩,团团盘旋,镇压而下,垂垂幢幢犹如华盖。
塔身巨大,贴满了无数玄奥的符箓,符箓镌刻朱砂,玄妙精深,奥义非凡。
无数条巨型锁链捆缚缠绕,其上符文如龙,游走不定,连结下方的七星盘龙柱。
巨塔底端乃是十一根剑柱,剑芒万丈,剑气纵横,乃是塔身阵基,支撑整座巨塔。
巨塔高千丈,通天彻地,散发着浩荡天地正气!
镇压万妖,我心如塔!
蜀山第一重宝,锁妖塔!
想当初,马天师层得到一座镇妖塔。
可惜那时候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此塔就是神物锁妖塔的一块残片。而后遇见蜀山剑派,蜀山人间掌门认出了镇妖塔的真正身份。它不仅仅是一片普通的锁妖塔残片,而是传说中的母片!
所谓母片,乃是锁妖塔的根基,它可以不断融合其它锁妖塔残片,一点点修复神器。而其他的残片都没有这种功效,母片的作用是独一无二的。
蜀山一直再寻常,可是一直未果,马天师干脆做了个顺水人情,将镇妖塔送还给了蜀山派。
蜀山派上下欣喜若狂,甚至仙界的蜀山总部都惊动了,倾尽全力修复锁妖塔,这才有了张天一手中的锁妖塔。
正所谓,一饮一啄,冥冥中因果自有定数。
看到张天一拿出锁妖塔,天庭众神仙纷纷大叫不妙,遭遭遭,又要横生枝节了。
对于神仙们来说,锁妖塔并不陌生。
这件神器三界闻名,它不仅能镇压妖魔,更能驱使妖魔为己所用,相当于段时间都多出一支庞大的妖魔大军!
怎么会这样?
天庭众神仙心中五味陈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
在他们眼中明明是一场无比简单的决斗,怎么现在却是变数重重。
那个张天一,脸上总是挂着令人讨厌的笑容,可每一到关键时刻,他总能做出让人瞠目结舌的惊天大逆转!
太可恶了!
天庭众神仙心中无比愤怒的同时,又涌出深邃的无力。
区区一个三气朝元的大神仙,蝼蚁一般的存在,应该随手间就能轻易碾死,可却是屡屡不能得手,难不成冥冥中大道天心护着他?
难道人道势力注定昌盛?
难道难道天庭注定灭亡?
一个个问号从众神仙心中涌出,他们不知道答案,也更不想知道答案。
另外一边,张天一和天蓬元帅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日化的阶段。
张天一掐动灵诀,锁妖塔轰然震动。
缠绕其上的锁链如龙升腾,符文流转,声响犹如风雷震动。
一个个玄奥的太极烙印出现,五行灵气运转更加剧烈,煌煌通天。
此刻,张天一的神情竟然显得庄重肃穆,声音平淡,缓缓念开,“锁妖塔内妖魔听我敕令,杀!”
锁妖塔十层塔身震动,太极浮板凭空闪现,无数妖魔被放出。
一时间,万妖毕至,群魔乱舞,鬼气森森,令人胆战心惊。
妖魔中领头是一只大妖,青面獠牙,形象狰狞嗜血,额头一对妖龙角,眉心一只妖眼通幽,正是传说中的天妖皇!
天妖皇左边是一只恶鬼,红发红须,形象狰狞,眉心一只竖眼,闪烁着凶戾的神光。他身穿猩红色战铠,其上有业火妖莲烙印,魔火焚焚,强悍无比,此恶鬼真是大名鼎鼎的天鬼皇!
天妖皇右边是一个呆头书生的冤魂,捧着一本诗书,正在摇头晃脑的沉读,仿佛很享受一般。此冤魂来头也不小,真是锁妖塔中的书中仙!未完待续。。
天妖皇率领着锁妖塔群妖,铺天盖地,气势滔滔。
锁妖塔中镇压的妖怪都是大凶大恶,被困这么多年戾气更甚,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生发,一个个上蹿下跳,疯狂叫嚣,戾气化为实质,漆黑深邃,犹如通天黑柱,煌煌滔滔,直冲九霄。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撒豆成兵变化神通点化的是上古神魔,本来还以为自己个很厉害,老子当年无恶不作,三界众生闻风颤抖。
可万万没想到,转眼间来群更狠的!
嚯嚯嚯,杀杀杀!
锁妖塔中封印的妖魔都是蜀山弟子苦心降服镇压,凝聚荟萃了自开天辟地以来最凶残的的妖魔鬼怪,一个个都是为祸三界的魔道巨擘,强悍绝伦,傲气冲天,戾气熏熏。
一时间,上古神魔竟然被锁妖塔的中的妖魔震慑住了。
好强的戾气!
锁妖塔中的妖魔可不管那么许多,他们都是作恶惯了,虽然锁妖塔破裂一段时间,可是他们都被封印在一个个残片中,现在还不容易有机会重见天日,岂能不杀个痛快!
杀啊!
锁妖塔中嗜杀成性的众妖魔,甚至不需要灵诀催动,一个个急不可耐的冲杀上千。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妖气纵横,戾气弥漫!
厮杀震天,三界震惊!
锁妖塔众妖魔冲锋起来,犹如山崩海啸。铺天盖地席卷,仿佛要将三界都轰杀殆尽。
上古神魔遇到这群被他们更狠的,一时间都慌了手脚。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锁妖塔众神魔已经冲了上来,为首的天妖皇,天鬼皇和书中仙三人道行实力最强,仿佛锋锐的利箭狠狠撕开上古神魔的阵营。
杀杀杀!
天妖皇出手狠辣无比,招招致命!
大妖神通——十字弧光斩!
一横一竖两道弧光凝聚了生死大道,呼啸纵横。席卷而过。
所过之处,生死对冲的力量爆发开来,湮灭生命。沾则必死!
十字弧光斩仿佛不要钱般疯狂施展而出,四面八方狂轰,周遭的上古神魔虽然肉身强横,可生死大道犹如血肉磨盘。所过之处将上古神魔纷纷绞杀至肉渣。绝无幸理。
横扫八方,势如破竹!
天鬼皇也丝毫不弱,神力无穷,强横逆天!
鬼神战技——地裂天崩!
鬼神战技——天雷破!
鬼神战技——魔掌天下!
鬼神战技——炼狱真火!
天鬼皇所学博广,神通拳脚样样精通,仿佛一尊移动重型火力炮台,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众上古神魔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本能躲避,被天鬼皇撵得仿佛鸭子般四处飞奔。
书中仙攻击就显得飘渺出尘。不带一丝烟火气。
双手一挥,无数书卷飘飘而出,经文符箓闪亮而起,盘盘旋绕,如龙升腾!
每一个经文符箓都拥有莫大的威能,金光闪烁,众上古神魔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经文符箓化为的锁链封印住,仿佛一头头折翼的鸟儿从空中狠狠坠落。
坠落的上古神魔们也都不没有好下场,经文符箓化为的锁链坚韧无比,他们挣扎不得,四周的锁妖塔妖魔一拥而上,嚯嚯嚯的狞笑声中,亮出尖牙利爪……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迸裂,血肉横飞,伴随着“吧唧吧唧”大嚼特嚼吞吃的声音。
很快,落地的上古神魔就被锁妖塔众妖魔吞食殆尽。
与此同时,每陨落一个上古神魔,天庭阵营就有一个神仙惨叫爆裂开来。有些神仙死得更是凄惨,血肉撕裂,被一点点吞入虚空,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虚空中一点点将神仙吞噬殆尽。
天庭众神仙纷纷胆寒,脸色难看。
人道修士高手却满是欣喜,难怪蜀山剑仙们如此淡定,原来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更是将锁妖塔这等神器都借给了大公子。
有了神器锁妖塔相助,且不论大公子能不能赢得这场比赛,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至少能最大限度的杀伤的天庭神仙。
事到如今,人道修士高手对这场决斗依然不看好。
锁妖塔虽然厉害,可是天蓬元帅也不是吃素的,天罡三十六变才施展了两重,仅靠锁妖塔哎不能彻底压制天蓬元帅。
再者说了,这两番折腾下来,只怕大公子准备的底牌后招都已经消耗殆尽了,后继无力了啊!
锁妖塔众妖魔势头极猛,很快便将上古神魔屠杀一空,天庭神仙性命相连,同时也是死伤惨重。
天蓬元帅见状不焦不躁,呵呵一笑,风轻云淡的夸赞道:“大公子好本事!”
锁妖塔众妖魔恶狠狠盯着天蓬元帅,嚯嚯嚯,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杀!
锁妖塔众妖魔戾气冲天,残暴嗜血,根本不需要张天一费神操控,前呼后拥犹如山崩地裂般呼啸冲向天蓬元帅。
遮天蔽日,毁天灭地!
杀啊!
张天一戏虐的声音响起,“哎呀不好,你们这些畜生这么如此狂暴,天蓬元帅小心,我控制不住这些狂躁的孽畜,你快快抱头鼠窜,若是被他们吃掉一只胳膊半条腿的,那就不美了!”
天蓬元帅淡淡笑了笑,“多谢张兄好意,不过这些区区孽畜还真上不了我!”
天蓬元帅初时语气温和,越说越发凌厉,说到最后犹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重,挟山超海!
灵光升腾,一个八百丈的巨人通天彻底。
巨人浑身肌肉虬结。腰间围着草皮战裙,左右臂膀各扛着一座通天巨峰。
通天巨峰一黑一白,代表着太极阴阳。
巨人面目混沌。五官模糊,却自有一股天然威压,让人不敢小觑。
吼吼吼,杀!
咆哮惊天,怒喊厮杀!
锁妖塔众妖魔才不管你这么许多,长得大有什么了不起,照杀不误。纷纷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按说体型越是庞大,行动越是迟缓,锁妖塔众妖魔也真是利用这一点。犹如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飞。他们都是为祸一方的超级妖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嗜血残忍,最清楚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对方的弱点。
呼呼呼!
嗤!
一阵微不可查的流风卷过。无数锁妖塔妖魔被重峰拍中。仿佛可怜的蚊子般,顿时变成一坨坨肉饼,鲜血迸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么回事?
锁妖塔众妖魔莫名其妙,他们甚至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偷袭他们?
蓦然发现,八百丈巨人消失了,连同他扛着的两座黑白巨峰一起消失了。
莫非……
锁妖塔众妖魔目瞪口呆,巨人身高八百丈。站在哪里都像是一根煌煌通天巨柱,如此显眼让人无法忽视。好端端地他怎么会消失呢?
呼呼呼!
嗤!
锁妖塔众妖魔心中还没有结论,亡命重击又来了,神出鬼没,无数妖魔再次被重击轰飞,血肉淋漓,死状凄惨。
擦,这回看清楚了,是那个巨人!
巨人速度看到极限,仿佛一缕微风,甚至破空的残影都没有多少,速度快到仿佛融于空间中,让人难以分辨。
巨人手中的两座重型巨峰,仿佛一对巨型苍蝇拍,左右一合,狂狂巨力爆发,瞬间灭杀无数妖魔。
挟山超海,这一重变化代表着极限速度,极限神力,这个巨人就是逆天的存在,完全违背了大道规则好不好!
这仗还怎么打?
锁妖塔众妖魔终于怕了,纷纷退避。
巨人如何肯放过他们,巨人的进击,跟在后面狂狂追杀,转瞬间有屠戮了不少妖魔。
轰!
黑白两座巨峰轰然相击,力道万钧,仿佛天崩地裂。
轰隆隆!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令人心惊胆战,仿佛这一方天地也要为之塌陷。
接下来,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猛然相合的黑白重峰竟然被人从中顶住了,“喀拉拉”放出一连串牙酸的声音。显然是两个巨力神正在较劲。
操控黑白重峰的大伙儿都知道,八百丈的彪悍巨人,天罡第三十六变化第三重。
可是与之匹敌的又是谁呢?
黑白重峰被人从中间牢牢挡住,透过山体缝隙,众人发现了一个火红狰狞身影,真是镇妖塔三巨头之一,天鬼皇!
天鬼皇神力万钧,区区肉身在两座重峰前仿佛蝼蚁般,却牢牢顶住了重压,愣是让八百丈巨人不能寸进。
吼吼吼!
八百丈巨人似乎也被激怒了,暴跳怒吼。巨人猛然发力,黑白重峰疯挤压的力量更加凶悍,“喀拉喀拉”作响,仿佛要将天鬼皇压成肉饼。
“嘿嘿嘿……”天鬼皇阴冷的笑声响起,“你这个傻大个,力气倒是不小,可惜死定了!”
话音未落,无数锁妖塔妖魔一拥而上,蚂蚁啃大象!
八百丈巨人之所以凶猛,以一人之力杀得众妖魔毫无防抗之力,不在于他的恐怖狂霸的力量威压,而是他的极限速度,神出鬼没,让人无迹可寻。
巨人一旦停下,那便是他的死期了。
锁妖塔众妖魔哪个是吃素的主儿,把握时机的毒辣无比,纷纷冲上,要将巨人彻底撕碎。
可怜的巨人,被愤怒的锁妖塔众妖魔围困住,各种神通手段轮番使出,杀得巨人痛苦惨嚎,转眼间就被杀得支离破碎。
锁妖塔众妖魔再一次取得了胜利,天庭神仙又死伤无数。
天蓬元帅终于微微皱眉,锁妖塔中的妖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残忍狡猾。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逃命。毫不含糊。一到那有机会,他们又会气势滔滔重新杀回来,绝不手软。
这样的敌人。仿佛最残忍的狼群,或是他们不是最强的,却是让人最苦恼,最头疼!
天蓬元帅也非等闲,眼中厉芒一闪而过。
天罡三十六变第四重,飞沙走石。
黄山漫卷,笼罩天地!
厚重巨兽升腾而起。呼啸四下席卷,疯狂卷杀!
锁妖塔众妖魔一时不察,很多妖魔顿时被吓飞火流石击中。狂暴的力量爆发开来,顿时粉身碎骨。
“嚯嚯嚯,死死死,你们统统都要死!”
飞沙走石。一个难听干涩的飘渺声音响起。声音忽左忽右,让人捉摸不定。
锁妖塔众妖魔纷纷怒吼,他们都知道那个声音主人就是操控沙石的幕后真凶,只要干掉了这个家伙,众妖魔就能从沙石困境脱身。
“嚯嚯嚯,不要挣扎了,蝼蚁们,颤抖吧。哀嚎吧,受死吧!”
“草。笑得那么难听,该死!”一个霸道的声音陡然响起,天妖皇霸气而立,皇霸气息呼呼外冒。
天眼通!
天妖皇眉心的竖眼猛然睁开,洞察九幽,一切虚妄结成空!
死!
弧光十字斩怒杀而出,凌厉破空!
“嚯嚯嚯,打不着!”包裹在黄沙身影干涩的直笑,声音让人讨厌无比。他的身形灵动无比,向着一旁斜斜窜出,轻易就闪开了弧光十字斩!
“哼!”天妖皇负手而立,不屑冷笑,“蠢材!”
包裹在黄沙中的身影心中陡然一沉,非常危险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呼”劲风呼啸而过,他转头望去,只见斜刺里一道弧光十字斩呼啸而来。
包裹在黄沙中的身影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一声,顿时被分尸,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这一死,漫天风沙失去了兴风作浪的主持人,顿时缓缓平静下来。
天妖皇眼神冰冷,充斥着高傲不屑,他第一招弧光十字斩只不过是诱敌之策,早就暗中催动了第二招弧光十字斩,没想到那蠢货这么笨,轻易就上当了,死得还真不冤。
锁妖塔众妖魔,再胜一场!
人道修士高手纷纷欢欣鼓舞,哈哈哈,大快人心啊,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谁也没想到锁妖塔中的妖魔战斗力这么彪悍。
天庭神仙则脸色难看,天罡三十六变第四重被破,他们又是死伤惨重。
再这么下去真的不行了,天蓬元帅能战胜张天一,这是一定的,只不过……只不过也别让咱们神仙死得太多太惨好不好!
天庭众神仙都是敢怒不敢言,元帅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不施展雷霆一击,直接将张天一轰杀了。
天蓬元帅眼神深邃,他的心思沉如深渊,无人能懂。
呵呵,雷霆一击轰杀张天一,说得轻巧,他也想这么做,可是不敢啊……
像张天一那样的人物,雷霆一击只会激发他的无限潜力,让他蜕变成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对付活生生的传奇,只能温水煮青蛙,让他感觉不到危机的降临,最后死在不知不觉中。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五重,潜渊缩地!
一方天地无限延伸,自成乾坤,所有的妖魔都被收摄了进去。
这一重变化讲究天地无垠,一沙一世界!
小小的空间能够无限衍化,最后化为庞大乾坤,将世间万物包裹进去。
锁妖塔众妖魔都被困在其中,世界不断变化扩大,无论他们如何飞奔,总是位于中央地带,不得脱身。
当然,如果仅仅是困人,那就未免太小看这一重变化神通了。
天罡三十六变夺天地之造化,厉害无比,有毁天灭地的神威,每一重变化都是杀机无限,这第五重潜渊缩地当然也不例外。
正所谓物极必反,潜渊缩地衍化的乾坤世界不会永远延伸扩张,当扩张到一定境界,它便会猛然收缩,速度之快,瞬息之间。
如此剧烈的空间变化,元力能量会进入一种巅峰暴乱的境界,狂暴肆虐,瞬间向内塌陷收缩,整个空间会化为一个玄之又玄的奇点,内部的的一切当然都被狂暴的空间力量彻底碾碎。
天蓬元帅伸手微微一拢,潜渊缩地真正威力开始爆发。
围观的人道修士高手人人震惊畏惧,好毒辣的手段!
“噗”微小的声音传出,甚至连鲜血都未曾流出一滴,锁妖塔内的妖魔竟然被屠戮一空。
天蓬元帅顺手一招,将化为奇点的乾坤世界收入掌中。
“呵呵,张兄,这一招你觉得如何?”
张天一呵呵笑了笑,气度沉稳,丝毫不落于下风,“元帅,这一手咱们最多算是平局。”
“哦?”天蓬元帅饶有兴趣的望着张天一,“此话怎讲?”
张天一笑道:“虽然你屠戮了所有的锁妖塔妖魔,不过你这一重变化只怕也是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天蓬元帅手中的奇点突起变化。
一点灵光透射而出,滚滚书卷气息如龙升腾。
天蓬元帅微微一惊,随即苦笑,“哎,怎么忘了有此一着!”
天蓬元帅撒手将奇点抛出,空间元力狂暴,震动不已。
“噗噗噗”陡然间奇点破裂,光华万丈,书卷气息席卷。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满身是血的书中仙晃悠悠的栽落下来,乾坤世界虽然能困杀强悍如天妖皇和天鬼皇,最终却困不住这个书呆子。
空间力量虽然狂暴,可书中仙却沉浸在书卷世界中,一点真灵寄托浩荡书卷正气中,将伤害降到了最小,竟然一举从内部击溃了潜渊缩地。
击破潜渊缩地,书中仙也付出了惨重待见,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书中仙遥遥望着蜀山掌门独孤剑,“我等以前作恶,被困锁妖塔如今更是全部陨命,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如今欠三界众生的孽债也都算还清了吧!“
蜀山掌门独孤剑微微点头,“元会杀劫,事关三界众生命运,你等杀戮过重,因果缠身,如今应劫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大道公允,你等为元会杀劫立下赫赫功劳,也是你们救赎的机会。空间塌陷的力量虽然强横无比,却并不能吞噬元神魂魄,妖魔们虽然战死,却能脱去锁妖塔禁锢,转世投胎,重新做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多谢!”书中仙受蜀山掌门独孤剑点悟,放下心结,嘴角带着一丝淡淡微笑,就此死去。
书中仙元神魂魄飘荡而出,投向地狱转世投胎去了。未完待续。。
解决了书中仙的事情,众人道修士唏嘘不已,人有人道,妖有妖道,大道三千,众生平等啊!
天庭神仙却没有这么多闲情雅致感慨万千,妈的,他们又被干掉了一大波人。
恨死锁妖塔的妖怪了,全部死光了最好!
天蓬元帅淡淡笑着望着张天一,“张兄,离鸾红绣球为你挡了一重变化,锁妖塔为你挡了四重变化,我还有三十一重变化,不知你接下来如何抵挡?”
张天一呵呵笑了笑,丝毫不怯,反而显得胸有成竹道:“这一点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你尽管试试,能不能将我逼入死地!”
“好!”天蓬元帅大笑一声,满是赞叹,“既如此,张兄接招吧!“
天罡三十六变第六重,掌握五雷!
铅云压顶,雷元狂暴,一条狂霸雷龙冲天而起,龙霸天下,雷蛇狂舞。
吼吼吼!
雷龙狂吼,雷霆如煌煌天柱轰下,每一道都雷霆万钧轰向张天一。
张天一眼睛微微眯起,整个人紧绷而起,仿佛一把绷紧的大弓,气势不断积蓄。
杀!
雷霆如期而至,狂狂轰下,众人想象中的张天力战天雷的景象却并没有出现。
只只见造型拗得巨帅的张天一惨叫一声,抱头鼠窜,姿势奇丑无比。
“救命啊!”
人道修士高手都是满头黑线,深感忏愧。这时候犯什么二啊!
天庭神仙那头却是笑翻了天,蠢材,蠢材。实在蠢材,哈哈哈……
张天一突然站住,指着下方海面跳脚怒骂。
“此时不出,莫非真要等我被雷劈死!”
天雷滚滚,威势浩荡!
整个一方天地已经化为了雷狱深渊,张天一逃到了哪里,粗大如龙的滚滚雷霆紧随而至。原本张天一屁滚尿流四处逃窜还没事。现在一停下来,雷霆如影随形而至,根本抵挡不住!
雷霆万钧。轰杀一切!
千钧议案之际,眼看张天一就要被轰杀,异变陡生。
巨浪翻天,滚滚滔滔。
海浪拍卷。惊涛骇浪。
深海无数水花飞溅。一条海龙王冲天而起,向着那道雷霆冲去。
“东海龙王敖广在此,我看谁敢动张天一!”
海龙王冲天飞去,气势惊人,张开一吞,日月无光,竟然将那道恐怖的雷霆闪电吞下。
盘踞在空中的雷龙微微一怔,它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半路杀出一条海龙王。
吼!
雷龙周身由精纯的雷元力凝聚显化,灵智并不算太高。当下大吼一声,怒气滔滔。
坏我好事,死!
天空中的雷霆沸腾,煌煌如天诛,密密麻麻的轰杀而下。
每一道雷霆都有水桶粗细,充斥着毁天灭地的莫大威能。
整个一方天地化为了狂雷牢狱!
杀杀杀!
海龙王虽然也能操雷弄电,可是它们的主业乃是行云布雨,这么狂暴密集的雷霆也足以将他彻底轰杀。
此刻,深海仿佛漩涡卷动,深邃浩荡,只见一条条海龙飞腾而起,凶悍无比,对着漫天雷霆狠狠噬咬。
漫天雷霆虽然狂暴,可是海龙数量更是惊人,源源不断从深海中冲出,仿佛永无止境。
一条海龙对付一条雷霆,轻轻松松。
万千雷霆很快被一扫而空!
放完大招陷入虚弱的雷龙也被海龙王缠住,海龙王势力强悍绝伦,不到三个回合,大嘴一张,仿佛咬牲口一般,轻易将雷龙的脑袋咬下。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六重,掌握五雷,被破!
无数神仙受到滚滚天雷反噬,丹田之中雷气翻滚,毁灭三魂,击碎七魄,肉身无风自燃,化为一截焦炭。
天庭众神仙悲愤无比,双目赤红,几乎破口大骂。
“人道无耻,说好的决斗,竟然派人潜伏相助!”
“还有你们海龙一族,本是我天庭封疆大吏,如今竟然明珠暗投,倒行逆施,天道不容,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张天一,你若还有半分廉耻之心,立刻认输!”
……
面对众神仙群情滔滔的质疑,张天一显得风轻云淡,呵呵一笑,显然不将众神仙放在眼中,“你们这群傻逼懂个屁啊!”
“战斗神宠,知道吧?”
“像我这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更兼才华横溢的年轻修士,乃是无数女仙子心目中完美的情人对象,身边养几头宠物怎么了?”
“就像你们天庭的三眼怪,他也不是养了一条恶狗吗?”
三眼怪?杨戬大神!
天庭神仙大怒,张天一实在过分,决斗作弊就算了,现在竟敢还污蔑杨戬真君是三眼怪。
你才是三眼怪,你们全家都是三眼怪!
“杨戬真君的狗,不,哮天犬乃是一等一的神兽,灵性极高,杨戬大神待他如兄弟手足……”
“放屁!”张天一没好气的打断道:“狗就是狗,杨戬待他如兄弟手足,那你就是骂杨戬是狗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胆子挺肥啊,怎么样,跟着我们一起来混人道吧,工资高,待遇好,福利强,每周只要工作五天,又双休,每年有带薪年假,有洞府福地分配,还有无数水嫩嫩的仙子道侣介绍给你哦!”
擦,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庭众神仙一个个七窍生烟,三尸神暴跳,张天一也太过分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风化拉拢天庭精英。
不过……有年假可以休息,有洞府福地可以分配,有水嫩嫩的仙子可以介绍。想想还真的有点小意动呢。
不行,我们都是意志坚定的神仙,身为天庭神仙编制内的人员。思想硬,觉悟高,怎么可以被这一点点小诱惑打动呢!
正如玉帝所说,虽然现在神仙们干活累成狗,待遇差成鸡,但是大家做的是却三界中,不。是全宇宙最崇高的事业,无限的光明的未来正等在大家,我们正在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能够参与到如此崇高的理想中。想想还真的很激动呢!
天庭神仙意志坚定,根本不为张天一所惑,纷纷义正言辞的斥责。
“张天一,你带着海龙一族偷袭我家元帅。究竟还要不要脸。立刻引咎认输吧!”
张天一哼哼冷笑,“我说过了,这些是我养的神宠,怎么只许你们天庭三眼怪养狗,不许本公子养龙?”
“你骗谁呢!”
天庭众神仙暴跳如雷,张天一这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
“二郎真君养哮天犬,那也只不过是一条,你数数海龙一族有多少条海龙!”
张天一冷笑:“这你就管不着了。本公子有钱,爱养多少就有多少。哎。以后本公子还要扩大再生产,你们能把握怎么办?”
“你……”面对张天一一副无赖嘴脸,天庭众神仙几乎被他气得吐血。
偏生海龙一族还无比配合,竟然一条条围在张天一身边上下翻飞。
“我等乃是张公子的神宠,世世代代为张公子效力!”
哗嚓,还要不要脸了!
水至清则无鱼,人之间则无敌!
话说到这个份上,天庭众神仙就算气死也没办法了,人家海龙一族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道修士高手哈哈大乐,大公子和天师一样奸诈无耻,啊呸,足智多谋!天庭神仙想要在他手下占得上风,只怕会被生生气死!
天蓬元帅眼神平静,淡淡望着漫天飞舞的海龙一族。
“东海广德龙王,敖广。”
“南海广利龙王,敖钦。”
“北海广泽龙王,敖顺。”
“西海广顺龙王,敖闰。”
“呵呵,看来是四海龙族全来齐了。”
面对强大的天蓬元帅,众龙王也不敢怠慢,纷纷警惕的望着对方,逆鳞倒竖,随时准备发出最强的反扑。
虽然很轻易的灭掉了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六重,但是众龙王心中有数,这才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恶战才在后面。
天蓬元帅呵呵笑了笑,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严格算来,我的天罡三十六变融合了神仙大军的精气神,也算是一种作弊,如今张兄利用海龙一族,倒也不失公允,好吧,我们接着开始吧!”
天罡三十六变第七重,回风反火!
风,一丝而起,转眼间化为狂狂席卷天下大势,
飓风龙卷接天连地,狂狂滔滔。
飓风暴眼中一丝真火升腾而起,转眼间爆发开来。
真火炽烈,燎原而起,弥漫扩散开来,仿佛火凤展翅,烈烈焚天!
飓风转化为最狂暴的火风暴,在天地间肆意逞威。
围观的众人道修士高手纷纷大惊失色,好凶悍的火风暴。
风,是巽风,能吹散真灵,湮灭元神魂魄。
火,是三昧真火,能焚神烧佛,号称三界无物不燃。
这两者结合起来,火借风势,风助火势,狂狂席卷,焚烧三界!
火,乃是海龙一族最大的克星,出于本能的畏惧,海龙纷纷后退,不敢与火风暴正面抗衡。
“吸水!”
东海龙王敖广飞到最前放,神龙摆尾,一个深吸,下方海水滚滚滔滔被他收摄上来。
海龙一族顿时醒悟过来,有样学样,纷纷大吸海水。
鲸吞虹吸,眨眼间数十万吨海水就被收摄了上来!
“喷!”
东海龙王大吼一声,猛然下令。
一时间海水纷飞,水浪滚滚,向着火风暴激射而去,场面无比壮观。
真是好啊,张天一还有闲暇心中感慨,若是给华夏没个城市配上一条海龙,以后城市的消防治安就不用愁了。
“一群蠢货!”天庭众神仙却是满脸不屑,仿佛看着一群大傻逼般望着海龙一族!
不知道火风暴中的火是什么火吗?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号称无物不燃。岂是用海水能扑灭的,泼水等于火上浇油,真是蠢到姥姥家了。
果然。海水滚滚浇上,火风暴反而燃烧的更加炽烈,狂狂焚天,威势难当。
哈哈哈……
天庭神仙压抑良久,这时候终于占了上风,一个个尽情释放,乐不可支。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死吧。死吧,统统死吧!
在天庭众神仙眼中,这场无稽的决斗闹剧到这里也该顺利的画上句号了。
在炽烈焚天的火风暴面前。海龙一族是绝无反抗之力,只能无奈的等着被烤泥鳅。
海龙一族若是死翘翘了,躲在他们羽翼庇护下的张天一还能有好果子吃,天蓬元帅随便伸出一个小手指。只怕都能轻易碾死他吧!
天庭众神仙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很快发现,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事情的发展往往让人大跌眼睛。
狂狂炽烈的火风暴突然一下停住了,也不追杀海龙一族了,仿佛遇到了什么巨大的阻碍一般。
发生什么了?
东海龙王敖广突然嘿嘿一笑,“破!”
话音刚落,整个火风暴剧烈的颤抖起来。火焰呼呼往外冒,风势却在不断减弱。
一点红色火光炽烈。缓缓蔓延开来。
红色火光蔓延的速度并不快,却是无比的坚定,把握着自己的节奏,一点点侵蚀着三昧真火。至于巽风,根本是无力反抗,成为这两种火焰争斗的牺牲品,风势锐减,随时可能崩散开来。
天庭众神仙大惊失色,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遂火!
遂火,并非是什么先天神火,不过它确实威力强悍无比,堪称后天第一功德圣火。
相传,人类初生,文明黯淡,蛮荒时代都是茹毛饮血,吃得全是生食。直到有一天,燧人氏发明了钻木取火的方式,人类终于活得第一颗火种。
而这第一颗火种乃是开启人类文明的钥匙,被大道天心授予无上功德之力,化为圣火种子。
三界之中,只有燧火火种才能催动传说中的燧火。
可是燧火火种早已失落,竟然没想到会落在海龙一族手中。
天庭众神仙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他们突然回忆起一个传说,四海龙王当初并不合,为了争夺四海之首的位置曾大打出手,最后东海龙王机缘巧合下得了一缕火种,制服了最怕火焰的其他三位海龙王,最终赢得了四海之首的位置。
当初在天庭,大伙儿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都是嗤之以鼻,不屑一笑。
呵呵,传说就是传说,夸大虚假的水分太多了。
什么一缕强悍绝伦的火种,多半是敖广那条老泥鳅不知从哪个姘头那里学到了三昧真火神通,打得他那三位弟弟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恩恩额,一定是这样的。
现在回过头来一想,擦,肠子都悔青了,感情那时候燧火火种就落入海龙一族之手了。
若知如此,天庭神仙早就排队去东海龙王那里打秋风去了。
不过,敖广老泥鳅坚毅隐忍,明明势力强很,却是隐忍不发,这样城府深沉的人物最是可怕了。
四海龙王,明明个个都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道行境界,却一味的装孙子,今天被大猿王打劫,明天被哪吒欺负,整个一小媳妇受气包。本来以海龙一族的实力,完全可以打得大猿王连他妈妈都不认识,哪吒就更不用说了,顺带把托塔天王李靖干掉都不成问题,可是他们却一味隐忍,这种人所图甚大,一旦爆发,才是真正可怕!
天庭众神仙想通其中的利害关系,都是一阵后怕,额头冷汗津津。
大家都是天庭水军系统,他们天河水军是属于天庭直辖的中央军,而海龙一族则属于镇守边疆的地方杂牌军,虽然神仙官职上相差无几。可是他们中央军就是有着天然的优越感,平常没少吃四海龙王的,喝四海龙王的,睡四海龙王的……当然基本都是些蚌女虾女,龙女还是没什么人敢睡的,总之一句话,把海龙一族给欺负惨了。
以海龙一族的实力,完全没必要承受这样的屈辱,如是发作,他们这些神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起来就后怕。
天庭众神仙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另外一边的战斗却已经接近了尾声。
燧火凝聚了人类文明的大功德,三界之中独一无二,三昧真火虽然强悍,却也抵挡不住大道功德之力,最终被一点点侵蚀殆尽,巽风更是消失无影。
天罡三十六变第七重,被破!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震惊,甚至人道修士高手也被深深震慑了。
一直知道海龙一族有些本事,没成想对方竟然如此厉害,甚至连遂火火种这等逆天的玩意儿都能拿出来,实在隐藏得够深啊!
东海龙王敖广盘踞在张天一身前,仿佛一座大山般气度巍峨,他就是海龙一族的顶梁柱!
海龙一族不是海泥鳅吗?
海龙一族不是人人可欺吗?
海龙一族是势力低微,一无是处吗?
这一刻,所有海龙只感觉扬眉吐气,他们终于爆发了!
无数岁月的忍耐,世人嘲讽轻蔑的眼光,几乎将整个海龙族群的名声打到了谷底。
世人皆称海龙一族为泥鳅,怯弱可欺,毫无担当!
这一刻,所有海龙的内心在狂吼!
他们是龙族,真正顶天立地的龙族!
海龙一族从来都不是怯弱可欺,龙之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之所以隐忍,全是老祖宗的吩咐,布局深远,为了今日的爆发。
就当所有人都看不起海龙一族的时候,他们终于爆发了,用实力证明了海龙一族的威严!
天蓬元帅又怎么样?
天罡三十六变又怎么样?
拥有诛杀亚圣的实力又怎么样?
最终,还是让他们海龙一族连破两重变化。
“静心!”东海龙王眼神坚毅,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天蓬元帅,“迎战!”
如今海龙一族战力全开,让所有人大跌眼睛,终于开始恢复龙族的尊严,不过这也意味着真正的恶战即将拉开帷幕。未完待续。。
天蓬元帅微微一笑,淡淡的开口道:“海龙一族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到了爆发的时候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们积蓄的实力如此雄厚,还真是让我吃惊!”
脾气暴烈的西海龙王敖闰站出来道:“天蓬,我海龙一族卧薪尝胆,为的就是为今日。这些年你统帅天庭水军,没少欺负我们,今日就叫你百倍偿还。”
“不!”天蓬元帅轻轻摇头,“海龙一族居心叵测,我让天河水军打压排挤你们,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意,此乃公事并非私仇。不过你们海龙一族想要报复,我也能理解,只可惜……只可惜你们没有这个机会。”
西海龙王气急反笑,“我们没有这个机会?海龙一族的强盛又岂是你能想象的,今日就叫你们这些天庭狗神仙好好见识见识!”
天蓬元帅风轻云淡,面对西海龙王出言不逊,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笑着。
“我早知海龙族不凡,尤其是你们的老祖龙龟敖龙,乃是天生圣人身边不世出的绝世高手。若是与他争斗,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我先前已经说过,我从未小觑过海龙一族,相反将你们作为提防警戒的对象,早就将你们研究得透彻清晰,包括你们的优点和弱点。”
“海龙一族蛰伏无数岁月,虽然很好的隐藏了绝大部分实力,但是这也恰恰是你们的弱点所在。”
“长期不与人争斗,一味低调修炼。这等闭门造车之举,让你们道行境界虽高,施展能力却很不足。并不能发挥出真正的战力。一旦遭受偷袭手段,你们将损失惨重,甚至毫无应对之力。”
天蓬元帅洋洋洒洒一堆话,居高临下,肆意点评,直接戳穿了海龙一族的命门。
西海龙王敖闰性子暴烈,岂容旁人如此“侮辱贬低”海龙一族。顿时大怒,暴跳如雷。
“你放屁!我们海龙一族怎么实战经验不足了,有种来战啊!”
天蓬元帅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淡淡笑道:“临阵之际,心浮气躁,受人几句言语。便自己乱了分寸。失去了本身的战斗节奏……哎,看来海龙一族的情况比我说的还要严重啊!”
**裸的打脸啊!
西海龙王敖闰气得三尸神暴跳,这时候哪还管什么青红皂白,逼了几百万年了,先释放一把再说。
“好你个狗神仙,还敢这里嚼蛆放屁,看你们龙爷爷不打杀了你!”
西海龙王敖闰狂吼一声,千丈龙身盘旋而起。气势磅礴,浩荡龙威席卷。威视霸道的冲杀向天蓬元帅。
天罡三十六变第八重,隔垣洞穿!
一道乌光激射而出,深邃幽远。
乌光融入空间之中,犹如毒蛇吐信,竟然察觉不了。
西海龙王敖闰微微一愣,什么东西?
突然眉心一痛,消失的乌光陡然出现,洞穿射来。
西海龙王敖闰感觉眉心剧痛,随后脑袋犹如急火风暴,狂狂炽烈,腾腾燃烧,脑浆子仿佛都要沸腾开来。
西海龙王敖闰大惊失色,连忙运转玄功,企图镇压那道乌光。
谁知道乌光滑溜无比,在西海龙王敖闰的脑袋中左冲右突,西海龙王敖闰的灵力根本压制不住它。
糟了!
乌光陡然一转,竟然向着脑海中央神识海冲去,神识海凝聚了修士的元神魂魄,一旦被轰破,修士立刻丧命,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西海龙王敖闰此刻还有意识,吓得亡魂皆冒,连忙催动全身仙元,滚滚滔滔向着那道乌光包裹而去。
到底是底蕴深厚,西海龙王敖闰全力抵抗,浑厚的仙元形成了天罗地网,终于顺利的围堵住那道乌光。
呼,终于抓住了!
西海龙王敖闰心中刚松下了一口气,陡然感觉心口一痛,肉身重中之重的心脏竟然被射穿了。
又是一道乌光!
卑鄙无耻!
西海龙王敖闰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还全力抵抗的脑海中的乌光的时候,天蓬元帅竟然再次出手偷袭,又是一道乌光射出,此时西海龙王敖闰毫无防备,顿时中招,肉身死亡。
肉身一死,元神失去寄托,惨叫一声,顿时从天灵盖中冲出。
元神之体,无比脆弱,大部分神通法波已经不能脆肉,不过却有“瞬移”神通保命。
西海龙王敖闰的元神尖叫连连,又是愤怒,又是惊惶,就要发动“瞬移”神通讨回海龙一族阵营。
突然一道乌光悄无声息的出现,狠狠洞穿而下。
乌光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凭空出现,西海龙王敖闰此刻有正是最虚弱的时候,顿时中招,元神爆裂,化为了飞灰。
这一切说来繁复,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围观众人甚至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西海龙王敖闰突然定住了,然后突然被洞穿心脏死亡了,然后元神逃逸而出,最后元神无缘无故也被爆了,魂飞魄散!
不!
不!
不!
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三个人悲愤狂吼,悲痛欲绝。
四海龙王同气连枝,既是亲兄弟,又是感情深厚的革命同志,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交情让他们情同手足。
西海龙王敖闰葬身,对其他三位龙王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悲痛欲绝。
海龙一族人人悲愤,尤其是西海一脉,更是大声恸哭,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天蓬,我要你偿命!”
西海大太子疯狂怒吼,双目赤红。不要命的扑向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眼神淡漠,轻轻叹息一声,“何必作死!”
神出鬼没的乌光再次射出。融入空间,鬼神莫测!
“贤侄小心!”北海龙王敖顺到底是根基深厚,虽然不能完全把握乌光的攻击轨迹,却也能判断一二。
北海龙龙王敖顺速度极快,龙尾一扫,挡在了西海大公子的龙头之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只见那道乌光间不容发射到。正中北海龙王敖顺的龙尾。
若是北海龙王敖顺再慢上半分,西海大太子必然步他死鬼老子的后尘,死无葬身之地。
然则。北海龙王敖顺虽然顺利拦下了那道乌光,危机却并未解除,那道乌光仿佛跗骨之蛆,在北海龙王体内流窜不定。总体方向却在往心脉钻营。
体内多了这么一道破坏力强悍的乌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经脉尽碎,受创严重北海龙王敖顺苦苦咬牙坚持,一边忍受着剧痛折磨,一边维护着西海大太子向后退去。
“贤侄,对方的手段实在太强,我们不是对手。速退。”
西海大太子此刻悲痛欲绝,血气翻腾。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报仇,哪里肯退走。
“三伯父,你不要拉着小侄,杀父之仇不同戴天,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和这个狗神仙拼了!”
这么一闹腾,俩人后撤的速度顿时被拖延了下来。
“危险!”
海龙一族焦急万分,纷纷涌上前救援北海龙王敖顺和西海大太子。
此时,神出鬼没的乌光又流窜而出,向着北海龙王敖顺和西海大太子的龙头激射而出。
一旦被乌光射中龙头,那便是和西海龙王敖闰一个结局,神仙难救。
危急万分,北海龙王敖顺大吼一声,施展出龙神护体神通,幽蓝深光流转开来,迅速给他浑身鳞甲镀上一层氤氲光华。
北海龙王敖顺尾巴一甩,身子团起,将西海大太子和他自己的龙头护着中央。
“噗噗”乌光间不容发射至,龙神护体幽深蓝光只是稍稍阻挡了一下,乌光便洞穿而入。
而此时,海龙一族终于看清楚了乌光的真正面目。
针,一根乌黑细针。
细针上黑烟缭绕,怨气森森,鬼纹符箓化为幽冥锁链缓缓缠绕,充斥着大湮灭的诅咒之力。
细针阴狠无比,偏偏威力巨大,神出鬼没,一旦中招,犹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北海龙王敖顺连中三针,此刻已是痛不欲生,铁打的铮铮硬汉也要崩溃了,惨叫连连,凄惨无比。
海龙一族忧心似焚,奋勇上前。
嗤嗤嗤!
黑针破空激射而出,犹如暴雨梨花,铺天盖地洒下。
无数海龙纷纷中招,普通的海龙实力薄弱,根本抵抗不住黑针的侵蚀,纷纷爆体而亡。
一时间,海龙一族损失惨重!
“退,速速退下!”
东海龙王敖广悲愤的狂吼,“三弟,对不住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东海龙王敖广龙目含泪,难抑悲愤的情绪。
“好,大哥,做得好!”北海龙王敖顺却是哈哈大笑,豪情万丈,“不能让咱们海龙一族的子子孙孙平白牺牲了。”
北海龙王敖顺猛然转身,眼神凌厉无比,盯着不远处的天蓬元帅!
“好贼子,杀我四弟在先,如今又屠戮我海龙一族,我与你拼了!”
话音未落,北海龙王敖顺猛然窜出,气势决绝,裹挟风雷,向着天蓬元帅猛扑而去。
同时北海龙王敖顺神龙摆尾,将护在身下的西海大太子远远向后方抛出。
面对狂暴攻击,天蓬元帅显得无动于衷,右手微微一抬,乌光闪现。
又来?!
北海龙王敖顺下意识的一闪,空间微微震动,黑针已经破空激射而去。
不对,黑针的目标不是我!
北海龙王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了不对劲。
“贤侄,小心!”
话刚刚喊出口,西海大太子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北海龙王敖顺回头望去,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乌光没入西海大太子体内。显得尤为狂暴,一路节节爆破,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首无存。
可怜的西海大太子,本来也是龙族青年俊彦,此时却是惨遭横祸,毫无反抗之力,被乌光的力量撕裂开来。
“三叔,为我报仇啊!”
最后一声怨毒的龙吼,西海大太子化为一蓬血肉雨。死无葬身之地。
北海龙王敖顺的牙齿咬碎,双目赤红,悲愤到了极点。
“天蓬。你不是人!”
天蓬元帅淡淡的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人,我乃是天河水军统领,天庭神仙!”
天蓬元帅抬手一挥。无数道乌光激射而出。北海龙王敖顺身受重伤,反应本就满了数拍,此时更是不堪,根本抵挡不住顿时中招。
无数黑针入体,北海龙王敖顺的肉身仿佛充气般迅速鼓胀起来,转眼间就变成一个硕大皮球。
膨胀到了极限,北海龙王敖顺痛苦的哀嚎一声,顿时炸裂。血肉横飞,身死道消。
海龙一族人人悲愤。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哀嚎大哭,有的疯狂叫嚣,有的阴郁怨毒……不过所有人心中都有着共同的念头,天蓬狗贼,海龙一族与你不同戴天!
转眼间,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西海大太子,和数千海龙一族都葬身在天蓬元帅手下。
天蓬元帅神情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望着悲愤无比的海龙一族众人,淡淡的开口道:“我说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今日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你们退走吧!”
张天一脸色阴沉,目光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恶狠狠盯着对面的天蓬元帅,“海龙一族听令,速速退下!”
“放心!”张天一又缓缓沉声开口,语气坚毅,“我也算是海龙一族的成员,这份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替你讨还回来!”
“多谢张公子美意。”悲痛到了极限,东海龙王敖广倒是显得无比淡然,神情平静的道:“这让一切都是大道注定,今日我海龙一族的付出,都是日后张公子战胜天蓬的基础。”
“不过……”东海龙王语气一变,显得无比凌厉决绝,“现在还远远不够,就让老夫完成临门一击吧!”
海龙一族众人心中“咯噔”一下,心中不妙,纷纷拥上千,“龙王……”
东海龙王敖广笑了笑,转过身,慈爱的目光缓缓扫过海龙一族龙子龙孙,“此战过后,我们海龙一族将恢复上古荣耀,希望你们好好行云布雨,造福三界,莫要堕了龙族的威名!”
海龙一族众人还想再说什么,东海龙王敖广却是微微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海龙一族听令,化为人身,退后百里!”
从龙身化为人身,肉身变小,灵动许多,被乌光击中的几率相对就会小好多。
而退后百里,基本上就没有被乌光射中的可能了。
海龙一族虽然不愿,却还是不能忤逆东海龙王敖广的意思,只能依依不舍的后退。
东海龙王敖广终于放下心来,摇身一变,化为一个仙风道骨,气质出尘的老头,转身望不远处的天蓬元帅。
“来吧,天蓬,就让我们完成这最后的一战吧!”
天蓬元帅平静的眼眸中晃荡一丝微微涟漪,忍不住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必?”
东海龙王哈哈一笑,豪气万丈,隐隐还能看到洪荒时代,叱咤风云,纵横四海绝世豪雄的身影。
“天蓬,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这是我的宿命,大道注定,改无可改!”
“可笑啊,只可笑我还不信命,企图逆大道行事,结果连累三弟四弟,还有海龙一族数千族人!”
“天蓬,如今我认命了,你呢?你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
天蓬元帅呵呵一笑,“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是永远不会认命的,即使大道艰险,我也要争夺那一线飘渺的生机。”
“不自量力!”东海龙王大彻大悟,冷笑一声,狠狠向着天蓬元帅扑去,“你一定会死的,会惨死在我儿手下。”
天蓬元帅眼神终于变了,变得凌厉如刀,充斥着暴虐的杀意,重重的冷哼,“找死!”
乌光漫卷,铺天盖地。
如此密集的黑针,东海龙王敖广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或者说他压根也不想躲买就这么直直的迎向狂暴的黑针。
“噗噗噗”犹如暴雨梨花,黑针毫无阻碍的纷纷入体,东海龙王身中无数针。
黑针入体,嗜血狂暴,破坏力极强,剧痛无比,饶是东海龙王敖广铮铮铁骨,此刻也是满头冷汗,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牙齿咬碎,嘴里迸裂出丝丝鲜血,苦苦坚持着。
“呵呵呵,就这么点本事了吗?”东海龙王敖广嘲讽。
不知为何,面对鲜血淋漓的东海龙王敖广,天蓬元帅心中显得尤为焦躁,仿佛有一头狂暴雄狮在心中暴跳。
“闭嘴!”
又是一波乌光铺天盖地洒出!
噗噗噗!
东海龙王敖广微微闷哼,再次身中无数黑针,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呵呵呵……”东海龙王艰难的惨笑,“同归于尽吧!”
不不好!
天蓬元帅大惊,他终于知道东海龙王敖广打得什么主意了。
从一开始,东海龙王敖广就不是一心寻思,龙族自有龙族的高傲尊严,他们允许自己战死,但绝不允许自己屈辱的死去,龙族会战至最后一滴血。
元神自爆!
东海龙王敖广的力量积蓄到了极点,包裹着刺入他体内的黑针,一起轰轰烈烈的爆开。
东海龙王功力深厚,远甚于其他三位龙王,只怕距离亚圣境界也不远了,再兼之融合功德法宝燧火火种,一旦爆发开来,力量狂暴,足以席卷天地!
黑针中的诅咒之力虽然强大,不过燧火至刚至阳,威力无匹,正好克制。
黑烟升腾,燧火猛烈,竟然将所有的黑针煅烧毁掉。
天蓬元帅脸色难看,黑针乃是隔垣洞穿神通变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一毁,整个神通变化顿时被破。
无数神仙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顿时便被强大的诅咒之力反噬,死无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人道修士高手看的目瞪口呆,任谁也没想到,此战竟然打得如此惨烈。
东海一族死伤惨重,东海龙王敖广,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竟然一连三位龙王葬身,又死伤数前组人,元气大伤,悲恸不已。
不过,这一切惨烈的代价,去也取得了极大的胜利。
天罡三十六重变化最阴险的一重神通,彻底被破!
“天蓬,我要你死!死!死!”
张天一缓缓抬头,声浪滚滚如龙,气势开始节节攀升,狂飙突破。
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大圆满……
突破,四气朝元玄仙境界!
四气朝元玄仙境界大圆满……
突破,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境界!
亚圣境界!
准圣境界!
转眼之间,张天一道行修为暴增,竟然突破到不可思议的境界。
不同于从虚空中拿回寄托的道行修为,张天一的道行修为凭空而涨,从三界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强大无匹。
此刻,张天一仿佛化为巨型漩涡,旋转不定,将四周的威慑能力不断吸收,狂狂提升修为。
天庭众神仙一个个目瞪口呆,只感觉天雷滚滚,难以置信,这这样也行啊!
完全不符合常理了啊!
人道修士高手也是震惊莫名,大公子突然发飙这算哪门子回事,而且实力飙升的如此凶残,根本是要逆天的节奏!
大公子的身份不是转世东海龙王三太子吗。虽然有几分厉害,却也不至于如此变态吧!
不,不对!
大公子身为天师圣人的大弟子。绝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莫非他的身世还有秘密?
身处在风暴中心的张天一此刻完全爆发,凌厉狂暴,气势凶残,顶天立地,洪荒远古的霸道气息狂狂席卷,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天蓬元帅无奈的苦笑。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啊!
张天一眼神凌厉,嗜血残暴,带着天然的狂狂威压。不屈的意志足以推翻三千大道!
“天蓬,今日是你的死期,觉悟吧!”
天蓬元帅摇了摇头,无奈的道:“大道天命如此。不过我却并不认命。无论如何,我也要挣扎一番。”
“挣扎?!”张天一冷笑,语气居高临下,充斥着霸道凶威,一切却有显得无比圆融自然,仿佛他天生为了大湮灭而生,“如今我全面觉醒,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你还想在我手下活命,实在太天真了!”
面临生死。天蓬元帅反而看开了,气息平淡,缓缓开口道:“张兄,不,此时也许我应该称呼你为十二祖巫大人。如今已经不是洪荒时代,巫族称霸地界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今时不同往日,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十二祖巫?!
天庭众神仙仿佛被煌煌末世天劫轰过,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
这也太坑爹了,竟然那是祖巫那帮凶神!
在座但凡活了些年头,有些阅历的神仙都知道,在洪荒时代,历史舞台的主角从来都不是他们神仙,妖族称霸天界,巫族地界称雄,神仙们只能躲在一旁看看热闹。
妖族且仙不提,能够嚣张的霸占天劫,并且建立初代天庭,以真真正正的势力掌控日月星辰之力,实力强横,自不必说。
单说巫族,地界霸主,那时候的地界丰富精彩,远非现在的人间可比。洪荒凶兽强悍无比,地火风雷涌动,危险重重,危机四伏。可是巫族却能降服万物,在洪荒大陆上建立起一个个强大的巫族部落,震慑八方。
巫族雄霸天下,势力强大,三界震惊!
那时候巫族共有十二位统领,分别是十二祖巫,一个个通天彻地之能,强悍无匹!
后世有史学家称,若是十二祖巫没有因为性格暴烈,在内斗中消耗了绝大部分实力,否则他们也不会全部陨落,更不会有后来仙道势力崛起的机会。
由此可见,十二祖巫在后世众人心中究竟有多么强大!
也不知道张天一是哪一位祖巫苏醒,难怪会如此强横。
人道修士高手揣测纷纷,有的是说是共工,有的说是祝融,还有的说是后土……各种说法争执不下。
现在人道修士纷纷松了一口气,大公子乃是祖巫转世,无论是哪位祖巫都是绝代猛人,借着一股哀兵必胜的血勇,说不定还能战天蓬元帅。
人道修士非常乐观,既认识祖巫转世,怎么样也该有几成胜算!
天蓬元帅脸色渐渐凝重,“张兄,事到如今我也不客气了,接招吧!”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九重,游神御气!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重,花开顷刻!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一重,大小如意!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二重,胎化易形!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三重,正立无影!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四重,指石成金!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五重,推山填海!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六重,补天浴日!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七重,降龙伏虎!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八重,导出元阳!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十九重,九息服气!
天罡三十六变化第二十重,飞身托迹!
人道修士高手一个个看得瞠目结舌,这这他妈的算什么?
一次发十二招,作弊啊!
天庭众神仙则嗤之以鼻,一群土包子,我家元帅势力强横,三界鲜有对手。谁告诉你们他一次只能施展一招的?
受死吧,张天一!
天庭众神仙心中纷纷祈祷,天蓬元帅一定要胜!
十二重变化神通连发。就算是洪荒时代的祖巫也要被打烂,更不用说转世投胎之后虚弱了许多的祖巫。
天庭众神仙如是想,可是很快让他们蛋疼菊紧的事情发生了!
“雕虫小技!”
张天一眼神冰冷,冷哼一声,“给我出来!”
灵力升腾,一道道洪荒蛮古残暴的气息从张天一身上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北方水之祖巫共工,手持先天伴生灵宝断玉钩!
南方火之祖巫祝融。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天离火神鞭!
中央土之祖巫后土,手持先天伴生灵宝九天息壤!
西方金之祖巫蓐收,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天磬!
东方木之祖巫句芒。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地芒!
空间速度之祖巫帝江,手持先天伴生灵宝咫尺杖!
风之祖巫强良,手持先天伴生灵宝顺风旗!
雨之祖巫玄冥,手持先天伴生灵宝九幽骨箭!
旱之祖巫旱魃。手持先天伴生灵宝金尸铜甲!
雷电之祖巫龠兹。手持先谈伴生灵宝燧雷石!
龙之祖巫应龙,手持伴生灵宝混元龙珠!
战斗之祖巫刑天,手持伴生灵宝干戚神斧!
转瞬之间,竟然从张天一身上分化出十二道身影,分别向着天蓬元帅十二重变化神通奔袭而去。
每一尊祖巫都是面目清晰,洪荒远古气势滔滔,手中的先天灵宝犹如实质,杀意纵横!
一时间。天空仿佛化为了远古战场,惨烈的死伤的震撼人心。
神通变化。千变万化,威力无穷。
祖巫战斗,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一个是战斗技巧的巅峰,一个的无以伦比的暴力美学。
这一场战斗,都是化为最难震撼的视觉盛宴!
无论是天庭众神仙,还是人道修士高手,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牛逼!
天蓬元帅生猛,这是大伙儿公认的,可是张天一也爆发如此强悍,那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一下子分化出十二祖巫分身,我靠,是不是在做梦啊!
难道……难道张天一不是某一个祖巫转世,而是十二祖巫合体转世。
这个念头一冒出,众人越想又有理,仔细想想还正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不是十二祖巫合体转世,张天一也不能够轻易施展十二祖巫分身,而且每一具分身都如此凶残,和一道天罡变化神通斗得如火如荼,不相上下。
要知道,每一道天罡变化神通都有着通天彻地之能,海龙一族够厉害吧,被一道天罡变化神通杀得几乎灭族,死伤惨重,让人扼腕!
可现在,祖巫分身却与天罡变化神通激斗正酣,虽然一时不能完全压制对方,却也不会露出败象,太牛逼了!
人道修士高手心中激动万分,大公子刚刚觉醒就能有如此威势,十二祖巫合体转世绝非简单的实力相加那么简单,要知道十二祖巫真正的身份可是鸿蒙混沌中逆反三千大道的存在,一旦让他们爆发出真正的实力,只怕天蓬元帅也不是大公子的对手。
终于有了一丝胜利的希望!
人道修士高手欢欣鼓舞,纷纷呐喊给大公子助威加油。
这边,张天一和天蓬元帅的战斗还处在胶着状态。
不过,随着战斗持续,激烈冲突进一步升级,祖巫的实力也在节节攀升。
十二祖巫一个个杀得兴起,兴奋狂吼,四周的玄之又玄的气息不断向他们聚拢而来。
这些气息玄奥神秘,似乎蕴藏着某种神秘的残片,凝聚着祖巫陨落在三界中战斗意志和道行修为,以及他们先天伴生灵宝的碎片。
祖巫们一个个化为灵炉漩涡,实力突飞猛进,身形进一步凝练,手中的先天伴生灵宝也开始绽放耀眼的神光。
天罡变化神通正在被一点点的压制,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张天一倾斜。
天庭众神仙人人自危,十二祖巫,十二祖巫啊。太凶残了!
完了,完了,天蓬元帅一定一定战胜不了他们的。这些洪荒凶神一定会我们全部宰掉的……
休也,死也!
天庭众神仙万念俱灰,正想着如何体面的死法,异变陡生。
天蓬元帅眼中凛冽的神光一闪,浑身仙元力疯狂催动,衣服鼓荡如潮。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一重,起死回生!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二重。鞭山移石!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三重,逆知未来!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四重,六甲奇门!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五重。五行大遁!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六重,指地成钢!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七重,翻江搅海!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八重,纵地金光!
天罡三十六变第二十九重。划江成陆!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重。驾雾腾云!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一重,震山撼地!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二重,呼风唤雨!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三重,回天返日!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四重,移星换斗!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五重,颠倒阴阳!
天罡三十六变第三十六重,斡旋造化!
这时候,天蓬元帅也没有丝毫保留。终于要拼老命了,天罡变化神通尽出。生死在此一搏。
十二祖巫正在和天罡神通激斗,突然又有十六道天罡神通变化加入战局,十二祖巫顿时陷入重重危机之中。
天罡变化神通凶悍绝伦,每一重都杀机凛冽,天上地下无人能敌,十二祖巫也只能勉强和对付一重,突然又多出十六重变化神通,哪里还是他们的对手,顿时连连中招,被杀的节节败退。
十二祖巫被围攻,短短时间内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淋漓,模样凄惨。
吼吼吼!
受伤的疼痛非但没有打消祖巫的战斗意志,反而彻底激发出他们的残暴凶性,怒吼连连,冲杀得更加凶猛。
可是越是这般凶残战斗,虽然给天罡变化神通造成不小的伤害,可他们自己的也是疏于防范,受创严重。
天蓬元帅呵呵笑了笑,此刻他以煌煌居高临下威势,压制的张天一动弹不得。
“张兄,你不需要苦苦挣扎了,十二祖巫虽然厉害,可他们的战斗方式实在太野蛮,太原始,太落后,他们又怎么可能是天罡三十六重变化神通的对手。”
张天一冷笑,满满的不屈服意志,“天蓬,你莫要得意的太早!”
“我的十二祖巫真体刚刚觉醒,本源还没有彻底回归,十二祖巫还有加强的空间!”
“还有你说什么天罡三十六变化神通能压制十二祖巫,你莫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天罡三十六变化神通算什么东西,也敢和地界霸主十二祖巫相媲美?”
“你若不是融合了无数神仙大军的威力,天罡三十六变化神通能在十二祖巫面前占得半分便宜,呵呵呵……”
天蓬元帅脸色不变,神情自若,呵呵笑道:“张兄何处此言,天罡三十六重变化融合了神仙大军的威力,这是咱们决斗之前就说好的。严格算来,我并不违规。”
“哈哈哈……”张天一放声大笑,“天蓬,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们这些神仙哪一点吗?没理辩三分!明明是毫无道理的东西,在你们嘴里说出来总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实在厉害,厉害啊!”
天蓬元帅脸不红心不跳,淡然的道:“这一点,我们还要多向马天师学习,他才是此道的巅峰高手!”
“不过……”天蓬元帅话锋一转,“张兄,你也我这么浪费口舌工夫真的好吗,你的十二祖巫分身尽快落败战死了……”
张天一闻言,目光向不远处的战场望去,只见十二祖巫人人负伤,模样凄惨,惨不忍睹,有些伤口极深,给他们战斗力造成很大的影响,只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张天一见状,眼神冷冽,冷哼一声道:“天蓬,时机已经成熟,我送你上路吧!”
“大言不惭!”
天蓬元帅本人还未有所表示,天庭众神仙却纷纷叫嚷开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元帅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张天一眼神冰冷,轻轻摇头。一群无知之辈。
天蓬元帅心中没来由“咯噔”一下,非常不祥的预感。
“大公子,我等前来助你!”
“大公子,我等前来助你!”
“大公子,我等前来助你!”
……
一连十八声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天际飞来十八尊顶天立地高万丈的恐怖金人巨身。
马天师的十八金人分身!
人道修士高手欣喜若狂,天庭众神仙却是惊骇欲绝。
作弊,作弊啊!
马妖道都亲自出手了。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仗还打个屁啊!
天蓬元帅也是眼神冰冷,沉声喝问道:“张天一,你们人道势力莫非要破坏鸿钧老祖的规矩。圣人是不准插后四方杀劫之事的。”
面对天蓬元帅严峻的质问。十八金人分身倒也不动怒,只是呵呵笑了笑,“天蓬元帅莫要误会,我家天师道兄诚实守信,根正苗红,内心深刻,品德高尚,乃是天下修士道德楷模。他的承诺自然不会打破。我等此番前来不是打架,而是给大公子送一件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大哥。你说错了吧,不是一件,好像是很多件吧?”
“额……有理!”
话音刚落,十八金人分身大开大口一喷,无数浓烟冒出,凶残的湮灭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一时间,惊涛骇浪,黑雾弥漫。
黑雾中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响起,一道道幽深的影子在其间不断穿梭。
气息湮灭,毁尽三千大道!
陡然间,众人感觉进入逆反空间,三千大道运转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滞,天地元力也变得难以沟通。
这这是……
天蓬元帅终于失去了淡然从容,失声惊叫道:“天哪,混沌天魔!”
三千混沌天魔!
这是马天师特命十八金人分身送给张天一的一份大礼。
张天一哈哈大笑,“天魔归位,鸿蒙湮灭!”
十二祖巫分身也是嘎嘎狂笑,肉身节节破裂,最后化为一团腌臜的血肉。血肉之躯灭亡,十二祖巫非但没有虚弱,反而结阵混沌湮灭的气息,摇身一变,腾空而起,重新化为纵横混沌的强大混沌天魔!
三千混沌天魔,湮灭三千大道!
鸿蒙破碎,混沌归墟!
杀杀杀!
张天一位于中央,双目微闭,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三界尽在其掌控之中。
三千混沌天魔大阵!
湮灭狂狂席卷,大千世界的威力也莫能抵挡,湮灭混沌空间不断吞噬四周,一方世间重新归于混沌。
这一刻,张天一不再是十二祖巫真身,而是惊天彻地的混沌天魔真身!
三千混沌天魔为他驱使,三界都要臣服在他的脚下。
天蓬元帅,天罡三十六变化神通,天庭众神仙,人道修士高手全部都被囊括进去,一个都不能少。
天庭众神仙和人道修士高手都吓成傻逼了,望着漫天飞旋的混沌气流,和时不时呼啸而过的混沌天魔,这一切仿佛都是个噩梦,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擦!
大公子也太生猛了吧!
三千混沌天魔有十二祖巫加入,此时才是真正的大圆满,才能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让大千世界湮灭,重新回到鸿蒙混沌,圣人之下无人能敌。
天蓬元帅无奈可笑,事到如今,他也无话可说。这一刻,他终于认命了。真正的聪明人会与命运抗争,但是却不会做丧家之犬徒劳挣扎,太不优雅了。
三千混沌天魔一出,天蓬元帅就知道他再没有任何一丝希望了。
“张兄,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我知道你是祖巫真身,却没有想到你是传说中的混沌天魔真身,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了惊喜啊!”
“天蓬,既然你已认命,那就死吧!”
张天一单手一指,混沌天魔蜂拥而上,完美克制天罡三十六变化,转眼之间便击破所有的变化神通,呼啸而过,将天蓬元帅也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天罡三十六变化神通一破,天庭众神仙也纷纷跟着倒霉,全部反噬而亡。
最后剩下人道修士目瞪口呆,大大公子真的太逆天了!未完待续。。
华夏,道正司。
碧空如洗,阳光灿烂,仙雾缭绕,灵气升腾。
九九八十一座仙山浮空而立,郁郁葱葱,古木参天,仙云飘渺。
清冽的飞瀑从天而落,犹如匹练般倒垂,阳光照耀下,七彩虹光横亘,美不胜收。
山下处处幽潭,莲花盛开,芬芳袭人,一条条金色龙鱼游弋其间,悠然自得。
潭水清澈,一头头老龟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恬淡舒适。
位于群山之巅刑天仙府,金芒万丈,光华耀目,仿佛与太阳融入一体,神圣庄严,华夏境内清晰可见,乃是百姓朝圣之地。
所有华夏百姓都清楚,他们能有今日安定繁荣的生活,都是那个人的功劳——马天师!
正是因为马天师横空出世,华夏终于恢复了上古的荣耀,一举征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国,成为人间霸主。
国力强盛,开疆辟土,乃是无数热血男儿的梦想。
而如今,在马天师的统领下,华夏四路远征军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每一场大战的影像,都被有心人录下,特意上传到网上。
普通百姓只要用天地宝镜上网,立刻就能欣赏到华夏将士奋勇杀敌,开疆辟土的勃勃雄姿。
每一场战争,都有太多的英雄值得称颂。
一时间,华夏大地涌现出无数的战斗英雄。
东方青龙杀劫的主持人张天一,霸道凶残。竟然是传说中混沌天魔真体,几乎以一人之力灭掉了天河水军,实力强横。横扫一切,圣人之下绝无敌手。崇尚力量至上的老爷们对他崇拜无比,一时间纷纷要求加入其麾下,跟着这样的主帅寒蝉凌厉的战一场,那也不枉此生了。
西方白虎杀劫的主持人独孤宇文,剑神无名,帅酷到骨子里的剑仙。英俊帅气,再加上他不苟言笑冰冷的性格,瞬间俘虏无数怀春少女的芳心。要求独孤宇文参加“华夏杯男模大赛”的呼声越高。无数怀春商女疯狂请愿,只为知道一点关于独孤宇文的消息,一时间“国民老公”的称谓稳稳落在独孤宇文头上。
北方玄武杀劫的主持人秦虎,传说中的圣皇伏羲。人类至尊。实力强大,名声在外,再加上他性格沉稳,深受老夫子的崇拜,上古圣皇啊,古之礼法的最高代表。这些老脸皮没羞没臊,整天借着商议国家大事的借口,跑到秦虎府上。和偶像喝茶聊天,假公济私。秦虎性格谦恭有礼。倒也不拆穿他们,一时间老夫子们跑得更加勤快了。
南方朱雀杀劫的主持人砃真人,此人来头也不小,乃是传说中的红云老祖,虽然死得早,却可以追溯为炼丹圣祖,天下丹修纷纷认祖归宗,加马拉鬼跑到他门下认祖宗,其实就是为了抱上道正司这条大粗腿。砃真人性格恬淡,只喜欢研究《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画本》,本来不想应酬这些丹修,不过扛不住某妖道的淫威,只能虚与委蛇,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嘴脸,热情的招徕丹修们,一时间人道势力炼丹实力暴增。
除了这四大公子,华夏百姓还发现了很多其他战斗英雄。
英姿飒爽的灵鹤道兵,猥琐有趣儿的墘行道兵,彪悍凶猛的鲛人勇士……还有许许多多的普通士兵。
他们都是华夏的勇士,每一个战士都受到华夏百姓尊敬。
民气激荡,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庭企图灭亡我华夏,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打得和狗一样。
华夏威武!
华夏万岁!
四路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都受到了无比的优待,百姓们自发组成各式各样的欢迎团,用最甘醇的美酒,最好美味的食物,由丰富精彩的节目,迎接华夏的勇士们!
马天师更是在道正司亲自设宴,慰劳这些华夏的大功臣。
对待自己人,马天师素来阔绰,所有的将士都有份,美酒佳肴可劲儿上。
数十万将士落座,场面宏伟壮观,足有十万座酒席。
道正司山脚下早有大神通开辟,一块平坦的露天广场,别说十万座,就算是百万座酒席也没问题。
将士们落座其间,仿佛置身于飘渺仙境。但见灵气升腾,仙雾弥漫,灵鹤清唳,老鼋吐珠,仙境盎然。
无数仙子美人物纷纷上前,姿态绰约,温柔动人,送上美酒佳肴。
酒是猴儿酒,由时间法则加速,猴儿酒的年份都在百年以上,醇美甘甜,丝毫不下于琼浆玉液。
猴儿酒非同一般,其余的配料不说,单是主料,万年朱果!
闻一口可芬芳浓郁,尝一滴可治愈百病,延年益寿。
华夏将士这一回算是有福了,猴儿酒乃是马天师的珍藏,鲜少拿出,这一回也是为了奖励众将士辛苦作战,为了至于他们在战争中受得伤特地赐下。
一杯猴儿酒下肚,毫无辛辣的感觉,醇厚甘甜的酒味萦绕,涓涓细流如肚,随即丹田之中滚滚热流升腾,如龙升天,散发到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慰,只感觉神清气爽,旧伤暗伤一扫而空,神完气足,身体达到巅峰状态。
好酒,好酒啊!
接着,庆功宴正式开始!
美味珍馐流水价的往上送,有珍稀的异果,还有普通的大鱼大肉,满足各种口味。
众将士也放开肚皮,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场庆功宴,马天师本人并未出现。
倒也不是不亲民,而是怕将士们太拘束,庆功宴本就应当尽情享受,故而马天师特意将见面祝酒词这个环节取消了。
大伙儿随便吃。随便喝,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岂不是更好?
当然。在刑天仙府,马天师另设了家宴。
张天一,独孤宇文,秦虎,砃真人等人到齐,还有马天师一种红颜知己,热热闹闹一大桌人。
恬淡清雅如女娲也入席为诸人庆祝。“四方杀劫落幕,人道势力顺利成为最大的赢家,气运夺取。奠定基础,至关重要。”
“是啊。”马云笑呵呵接口道:“人道势力初成,终究是处于弱势地位。不要看我们这次主动出击,其实还是天庭进攻我们。毕竟都是人间的地头。打来打去还是普通老百姓遭殃。”
“不过,下一次却是不同!”
“若是四方杀劫,我们失败了,华夏将面临被仙道势力围剿的危机!”
“但是我们现在胜了,那么反过来,我们就有资格主动出击,杀进南天门,一路打到凌霄宝殿。”
马云慷慨激昂。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在座众人,就数张天一最二。当下听得热血沸腾,振臂高呼,“好,杀上凌霄宝殿,干倒玉帝老儿,抢回七仙女当压寨夫……”
最后一个“人”字还未及说出口,张天一就“哎哟”惨叫一声,被司徒雪恶狠狠的拽着耳朵拉了回去。
“哼哼,你还要找压寨夫人,火力很旺吗!”
“不是,不是亲亲夫人,您听我解释……”
“呵呵,不需要解释,我不要听!”
可怜张天一,如今堪称圣人之下第一人,混沌天魔真体湮灭三千大道,霸道绝伦,厉害无匹。只可惜,他乃是马天师一脉传承,顺带也继承了天师怕老婆的传统,被司徒雪训得服服帖帖,半点不敢作怪。
张天一被司徒雪拎着耳朵惨叫连连,不住哀嚎讨饶,模样夸张而滑稽,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气氛正和谐温馨,突然天空一阵巨响,雷声震动,风起云涌,天地元气暴乱。
下方的华夏将士们感觉尤为强烈,咦,怎么好端端的天就黑了。
马天师将面前的猴儿酒细细品尝一口,呵呵笑道:“恼羞成怒,终于忍耐不住找上门来了吗?”
“马云,你给我出来!”铅云盖顶,无数天兵天将聚集,阵势惊人,为首的二郎神杨戬正厉声大喝。
好大的狗胆!
竟敢到刑天仙府门口撒野!
独孤宇文冷哼一声,无名神剑出鞘。
一剑逆斩三千大道!
煌煌剑气化为通天巨柱,从九霄云端狠狠轰下。
剑气纵横,剑芒万丈!
杀!
面对如此威势的剑气,二郎神杨戬哪敢怠慢,大喝一声,化为百丈巨人,浑身仙元疯狂催动,挥动三尖两刃刀格挡。
铿锵!
金石交鸣声响起,伴随着二郎神杨戬闷哼,他百丈身躯仿佛萎了一般迅速缩小,连连倒退三步。
好逆天的剑气!
二郎神杨戬只感觉眼前发黑,气血浮动,喉头一阵阵发甜,一口淤血差点没喷出。
身为天庭战神,受万人敬仰,这时候岂能掉链子,二郎神杨戬脸色一黑,喉头滚动,愣是将那口淤血又给吞了回去。
“好剑法!”二郎神杨戬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赞叹。
此时独孤宇文还端坐在刑天仙府内,重重冷哼一声,声音犹如雷霆天怒,轰然作响,震得无数天兵天将心神惶惶,心生畏惧。
“方才那一剑是给你点教训!做神仙就该有做神仙的样子,不要像你身边那条狗一样四处狂吠,你若再不识相,一剑杀了你也无甚了不得!”
天庭神仙人人噤声,无人敢放言相对。
剑神无名,绝世凶人哎!
一个弄得不好,他大开杀戒,此刻天庭高手凋零,谁能挡得住这个变态?
如此精彩的对决,下方的华夏兵将看得心驰神炫,而纷纷大声赞好。
“华夏威武!”
“华夏万岁!”
“天庭神仙快滚!”
一时间群情激涌,涌动如潮。
天兵天将个个脸色难看,连吃了四场大败仗。天庭名声扫地,已经被人间百姓完全唾弃了。
一方面马妖道利用强大的传媒,不遗余力的抹黑天庭。另外一方面。天庭很多事情的确做得不够厚道,企图抹杀华夏数万万百姓,想不恨他们都不行!
眼看事情有些一发而不可收拾,天庭阵营的冲出一个白胡子老头,白发白须,一溜小跑冲到最前面。
“天庭神使,特来拜见天师圣人!”
马云呵呵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众人道:“正好有一出好戏祝祝酒兴,诸位不如随我一起去瞧瞧。”
在场众人自然欣然向往。唯有一人脸色沉静,却是那伏羲转世秦虎,他低着头,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除了刑天仙府。视野豁然开朗。只见无数天兵天将包围,阵势吓人。
马云呵呵一笑,“太白金星,你天庭率大军围住我道正司,很是嚣张吗?”
马妖道语气虽然淡淡的,却是杀气暗藏,让人听得心惊肉跳,遍体生寒。太白金星连忙摆手道:“天师圣人误会了,我们此番前来。只有一事不明,想要质问……哦不是,是咨询天师圣人!”
“哦?”马云微微眯起双眼,饶有兴趣的道:“三界皆知,贫道人品好,乐于助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传道解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
太白金星从善如流,“四方杀劫,人道势力如有神助,事事料敌于先,杀得我等神仙毫无反手之力,实在令人佩服!”
“哈哈哈……”马天师大笑打断太白金星的话,“过奖了,我人道势力人才济济,将星汇聚,又得大道眷顾,不像某些倒行逆施的家伙,自然是节节胜利。”
听着马云智商骂槐,饶是太白金星脸皮够厚,此刻也有些脸色发黑,这妖道太没口德了。不过此刻妖道气势太盛,天庭也压制不住他,区区太白金星又能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赔笑。
“天师圣人,说来忏愧,人道势力用兵如神,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楷模。这一次,玉帝指导我们天庭神仙进一步加强自身精神文明建设,没想到却又一个重大发现……”
说到了这里,太白金星故意顿了顿,偷眼去瞧马云的脸色。
谁知马云满脸含笑,神色平常,仿佛听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太白金星眼中失望的神光一闪而过,都知道马妖道奸诈狡猾,想要算计他千难万难,可是他这也太难缠了吧,深不可测啊!
抱着这个念头,太白金星心中更是没底,看来今日玉皇大帝交给他的任务悬了。
“天庭神仙中竟然有内鬼!”
“瘟癀昊天大帝吕岳道人!”
“此獠天生反骨,曾被独孤公子捉住,那时候他就心生反意。”
“奈何此獠心思缜密,恶毒无比,他知道就算投降人道势力也得不到什么重要,干脆联合独孤公子上演了一场好戏。”
“独孤公子假意看不上此獠,喊打喊杀将他逐走,此獠回到天庭,反而得了重用。”
“天庭一切军事大计,此獠都是了无指掌,然后再泄露给人道势力,让我天庭蒙受了莫大的损失……”
一边说着,太白金星冷汗津津,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马天师的反应,生怕他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马妖道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果然,马云脸色温和的笑容一点点敛去,化为冰冷的阴沉。
太白金星吓出一身冷汗,小腿肚子直抽抽。
死也,死也!
马云缓缓飞上前,气氛紧绷压抑,天兵天将人人露出为畏惧害怕的神色,妖妖道想干什么,莫非是要杀人泄愤!
二郎神这时候终于想起他的职责,咬着牙冲上前,“站住,你想干什么?”
马云弹指一挥,可怜的二郎神惨叫一声,被强大无比的巨力击中,整个人化为一颗飞火流星,划过天际,转眼消失在茫茫云气之中!
一招崩飞天庭战神,马妖道果然是要杀人灭口了!
一时间,天兵天将都被马云狂狂凶威震慑,丝毫不敢动弹。
太白金星老大人,不是咱们不讲义气,实在是对方太彪悍了,搞不过啊!
天兵天将人人后退,任由马云缓缓飞近太白金星的身边。
马云伸手抬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
太白金星几乎吓瘫了,脸色苍白如纸,颤颤巍巍,犹如风中残烛。
“啪”马云的手掌落下,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脑浆迸裂,太白金星还是全须全尾好好地,马云的手掌则稳稳的落在太白金星的肩膀上。
太白金星心神一松,死里逃生之后便是极度的虚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幸好还是马云在旁扶了他一把。
“哈哈哈……”
马云放声大笑,“太白金星,做神仙也不能太**了,平时要加强运动锻炼啊!”
这这算什么?
不是说好要杀人的吗?
擦,又被开唰了!
天兵天将羞愤欲绝,本来是气势汹汹来讨说法的,结果上来就被弄了个下马威。
太白金星身为天庭神使,竟然被吓成那个鸟样!
天庭战神二郎真君杨戬,被拍苍蝇般直接弹飞!
天兵天将更是窝囊,吓得和鹌鹑一样,无人敢出头!
可以想象,今日此事,又要沦为三界笑柄,视为天庭无能的表现!
太白金星此刻还未缓过神来,牙关直打颤,颤颤巍巍的道:“天师圣人,你莫非觉得我们冤枉了人道势力,其实玉帝也觉得有蹊跷,所以特意命我下凡来澄清,若是误会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这时候还多说什么,赶紧装孙子吧,哄得马妖道开心了,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谁知道马云微微一笑,开口道:“这里面没有误会,瘟癀昊天大帝吕岳道人的确是贫道的人,正是贫道令他为细作,潜伏在天庭高层,打探消息,以作策应!”未完待续。。
马云此言一出,天庭众神仙都愣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马妖道竟然承认了,承认安插奸细,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马妖道究竟在搞什么?
本来应当是欢欣鼓舞的事情,但是天庭众神仙愣是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阴谋重重的荒谬感。
不对,马妖道奸诈无耻,怎么可能轻易认下风,肯定有什么阴谋。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蝗虫过境,狠狠啃噬着众人心灵意志,占据了不可动摇的地位。
太白金星老人家颤颤巍巍,语气动摇,不敢置信的问道:“天师圣人,您您是什么意思?”
“年纪大了果然不行,手脚不便也就算了,耳朵也不灵了。”马云呵呵一笑,毫不介意的道:“贫道说,吕岳道人真是贫道安排的细作,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一个冷哼冷笑声响起,气势汹汹,只见天际满是狼狈的二郎神正神色阴鹜怨毒飞过来。
“马妖道,你卑鄙无耻,两军对阵,各凭本事,你竟然施出下三滥的细作手段,真是令人不齿!”
“天庭输得冤枉,人道势力赢得无耻!”
马云呵呵笑了笑,没说话,眼神中的轻蔑不屑却是毫不掩饰。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狂吠乱叫,贫道自重身份,还真他妈的懒得和你废话。
二郎神暴跳如雷,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此刻他代表玉帝,代表天庭在申讨公道,马妖道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玉帝,看不起煌煌大天庭!
二郎神眉心竖眼猛然睁开,金光万丈,威视赫赫,当下就要发作。
太白金星叫苦不迭,麻痹的,玉帝老儿这是要玩死他啊。怎么把这个二杆子派来了!
马妖道是什么人物?卑鄙无耻,性格偏激狭窄,睚眦必报!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蝼蚁大放厥词,旁的圣人或许不会计较什么,只会一笑了之,可是这里面不包括马妖道。
真惹得马妖道发作。不仅仅是二郎神这个二货要倒血霉。天庭众神仙也跟着没好果子吃,大家都得死!
生死攸关,太白金星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条力量,整个人窜起,一把紧紧抱着二郎神杨戬,捂着他的嘴巴就往后退。
“真君,真君,少说一句。少说一句吧!”
只可惜二郎神杨戬这二货真心作死,根本不能体会太白金星的良苦一心。天庭战神的蛮力发作,一下子究竟老弱病残的太白金星帅开,恶狠狠的和马云对峙。
“马妖道,你怎么说,既然你承认安排细作一事,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那就大大方方的向天庭赔礼道歉,并向玉帝递交降书,否则这场官司打到鸿钧老祖面前,大家面子上就好看了!”
擦!
够狠啊!
威胁马天师啊!
人道势力众高手微微一愣,随即爆发哈哈哄堂大笑。
这神仙当久了,对智商果然是有不良影响的。
张天一一边大笑,一边走上前,“三眼怪,你真的够了,赶紧回家吃药吧,耽误了治疗可不得了啊!”
二郎神杨戬脸色阴沉,黑得几乎快滴出水来,“人道修士无耻,既然承认了细作,莫非还要窃夺胜利果实,难道心中无愧吗!”
二郎神杨戬声音犹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狠狠的质问人道修士众高手。
张天一哼哼冷笑,眼神冰冷,仿佛望着一个不可救药的傻逼。
“兵不厌诈!”
“这种三岁儿童都知道军法知识,三眼怪,你别告诉我不知道!”
“能安插细作,那是我们人道势力的本事。”
“天庭战略信息从细作处泄漏出来,那是天庭无能。”
“这一来二去,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我们人道势力厉害,天庭实在无能,就是这么简单。”
“三眼怪,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张天一口才一流,无理还要辩三分,更何况现在咱们占着“正理”。
“你,你放屁!”
二郎神杨戬大怒,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握紧,手背的青筋高高隆起,显然是怒气积蓄到了极限。
“人道势力还有没有点起码的道德廉耻,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赢得战争,莫非还有理了。”
张天一嘿嘿笑了笑,神态语气之贱,分明是要气死二郎神的节奏。
“对啊,只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管那么多许多做什么。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哎呦,三怪眼道友好像很气愤,你不会要打我吧?我可是文明人,你要打我小生怕怕……”
擦,老子宰了你!
二郎神杨戬气得三尸神暴跳,血气翻涌,一股怨怒直冲脑门,不将这个丑恶嘴脸的小人打爆,实在对不起自己。
太白金星眼瞧着不对,连忙狂使眼色。
你奶奶个腿,打个屁啊!没收到情报吗,别看张天一整天一副吊儿郎当欠揍的模样,人家可是真正觉醒的混沌天魔真体,体内封印三千天魔,横扫圣人之下的一切高手,凶残到天上地下没朋友。
和张天一凶神对战,二郎神杨戬是找死啊!
二郎神杨戬身后的梅山七兄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抱腿的抱腿,拉腰的拉腰,死死压住他,不让二郎神杨戬去送死。
刚压住了二郎神杨戬,只听见狂吠一声,一道黑影如迅雷闪电激射而出。
神兽——哮天犬!
哮天犬灵智不低,看到张天一三番两次“欺辱”二郎神杨戬,早就咬牙切齿等待机会报仇了。现在时机正好!
张天一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二郎神杨戬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它,只需要弹指一挥间。它既能轻易撕下张天一脆弱的咽喉。
哮天犬速度快到了极限,风雷破空,人道修士高手根本来不及抵挡,后者说……没必要抵挡。
“铿锵”金石交鸣声响起,哮天犬锋锐的尖牙狠狠咬在张天一的咽喉上,竟然迸出激烈的火星。
“嗷呜”哮天犬惨叫一声,崩得满嘴鲜血。锋锐的牙齿竟然被崩飞数颗。
张天一嘎嘎一笑,“哎呦,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我又硬了,咬不动了,小狗狗!”
张天一伸手探出,速度并不快。哮天犬却感觉整片天地都煌煌压制了下来。四面八方气机封锁,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在其他人眼中,哮天犬呆呆的,毫无反应,就这样轻易的被张天一捞在手中。
“呜呜呜”哮天犬被张天一随意提着,被他远古洪荒凶残的气息狠狠震慑,夹着狗尾巴瑟瑟发抖。可怜无比。
“哮天犬!”
二郎神杨戬和哮天犬感情深厚,看到哮天犬被张天一制服。心急如焚,神力爆发,直接将压制他的梅山七怪震飞。
“混蛋,放了哮天犬!”
二郎神杨戬挥舞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玄功催动到极限,带着催山倒岳的狂暴力量,无可睥睨的威势狂轰而下。
张天一眼神平淡,完全不将二郎神狂暴无比的攻击放在眼中,嘴角还带着一丝丝戏虐的笑意。
“不自量力!”
同样还是一手伸出,速度不紧不慢。
手掌乾坤,天地无极!
三千俱毁,大道湮灭!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正在凶猛冲杀的二郎神杨戬气势陡然一颓,他所熟悉的三千大道竟然凝滞无比,天地元气似乎也被阻隔打断。天地间一切仿佛都消失了,重新回到了鸿蒙混沌,只有那只手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砰”一声闷响,二郎神杨戬还未及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就感觉眼前一黑,一阵气闷,整张脸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狠狠按住。
大手拥有着蛮古洪荒恐怖气息,二郎神杨戬竟然挣脱不得,甚至连呼救叫声都无法传出,仿佛一坨烂肉无比屈辱的被人提在手中。
这他妈的也太凶残了吧!
天庭众神仙一个个目瞪口呆,惊恐万分,太变态了!
二郎神杨戬虽有性格有些二,不过战斗力却是杠杠的,在人才凋零的天庭中,堪称战神的存在。
可是现在呢?
他们天庭引以为傲的战神,竟然被人打得狗一样。
方才那个根本不叫战斗,而是一面倒的戏弄好不好。
二郎神杨戬倾尽全力的一击,张天一根本不放在眼中,随意一手就捉住了杨戬的脸,制服得他动弹不得。
这这他妈的也太凶残了!
太白金星吓得小腿肚子直打颤,麻痹的,带上二郎神杨戬二杆子就是看他神通本领不错,关键时刻还能震慑人道修士高手一二,谁知他这么怂包,一招之间就被人打成狗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白金星心中怒骂,小王八蛋,若不是看在你是玉帝亲外甥的份儿上,真他妈的就不救你了。
想归这么想,可是人却还是不能不救。
太白金星心中暗叹一声,他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冤孽,现在要和人道势力这帮凶神恶煞打交道。
“大公子请留手,大公子请留手!”
太白金星脸上露出惯有的谄媚的笑容,一溜小跑很是狗腿的跑到张天一身边,“大公子,您受累,二郎神年轻不懂事,多谢您出手教育,我谨代表玉帝,代表天庭,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太白金星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面子里子都有了。大公子,你看啊,你打也打了,爽也爽了,该占得便宜也都占了,现在我们也很干脆的认栽,还免费送你一顶高帽,别的不敢要求,放了二郎神杨戬总是应该吧!
太白金星满脸期待的望着张天一,张天一嘎嘎一笑。露出六颗标准的森森白牙,闪烁着幽幽寒芒。
“太白老仙人放心,我这个人最是和气不过了。就算某些人像疯狗一样狂咬人,我还是会宽大处理他的问题的!”
“去吧!”
张天一抡圆了胳膊,将手中的二郎神杨戬仿佛一团垃圾,流星赶月,纷纷抛飞。
飞火流星,破空激射而出。
二郎神杨戬狼狈不堪,狠狠砸入天兵天将人群中。
二郎神杨戬修炼**玄功。肉身成神,**强悍,远甚一般的法宝。
张天一阴损无比。这一抛之力奇大无比,二郎神杨戬大呼小叫,手足乱舞,几乎化为一颗人形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千军,狠狠轰入天兵天将人群中。
可怜的天兵天将,顿时被砸得人仰马翻,筋断骨折,人群被生生犁出一道恐怖的血肉通道。
天兵天将死伤惨重,惨不忍睹。
看着满地哀嚎的伤兵伤将,太白金星欲哭无泪,天哪。他这趟究竟是上门质问人道势力的,还是巴巴凑上门给人羞辱的。
二郎神杨戬挣扎着爬起。看着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修罗景象,他脸上的狂怒反而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阴鹜怨毒,眼神犹如嗜血的毒蛇猛兽,让人心悸不已。
二郎神杨戬望着不远处的张天一,语气出奇的平淡,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淡,让人有说不出阴冷畏惧的感觉。
“张天一,将哮天犬还给我!”
张天一嘻嘻一笑,并不搭理二郎神杨戬。
“三眼怪,你莫非正当我好欺负?”
“放狗要我就算了,还用叉子叉我!”
“我可是马天师的大徒弟哎,叉我就是叉人道势力,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我要代表正义,没收了你的那条恶狗!”
“恩恩额,现在天气虽然热了点,不过吃一锅狗肉火锅想来也是不错的。”
哮天犬通灵,听到张天一这般说,当下“嗷呜”一声惨叫,尾巴夹得更紧了,浑身吓得簌簌颤抖,丧家之犬。
“你……”二郎神杨戬悲愤欲绝,双目圆瞪,眼中迸出血丝,牙关咬碎,丝丝殷红鲜血从嘴角滴落,显得触目惊心。
“张天一,快将哮天犬还给二郎真君!”
一个清朗激昂的声音响起,声音充斥着浩荡天威,煌煌如圣皇将世,让人不敢违背。
不过张天一是什么人物,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不过确实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强悍实力。混沌天魔阵体,凝聚了三千混沌天魔,湮灭三千大道,强悍绝伦。
张天一骨子自有他的骄傲,任谁也不能触犯他的尊严!
竟然有人想以威势压制张天一,哼哼,不知死活!
“哪个不开眼的……”
张天一冷哼,气势勃发,犹如万载寒冰,森罗幽狱,让人如坠深渊。
可是,狠话放了一半,张天一气势敛去,微微一愣。
“三师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言阻止的张天一不是旁人,正是马天师的三弟子,秦虎!
张天一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自己人阻止他,一时间不由愣了。
秦虎缓缓走上前,对着马云微微施一礼,“师尊,我人道势力乃是堂堂正正之师,替大道行杀劫,走得都是正道,自当行王者之风,又何必欺负败军之将。”
马云望着秦虎,呵呵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天一徒儿,放了哮天犬,人家好歹也是头神兽,杀了吃肉该可惜的。这样吧,留着配种吧,神兽血脉正好改良一下咱们华夏将士的坐骑。”
张天一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比肚子里的坏水,他还是拍马都赶不上师尊大大。不行,绿卡泡妞啦匹配还得好好加强自身精神文明建设。
下方的华夏将士一听都是乐了,这是好事啊!
现在的华夏的战马坐骑虽然强大,可是怎么比得了神兽血脉,天使英明啊!
太白金星脸直抽抽,果然得罪天,得罪地,万万不能得罪马妖道。
分分钟玩死你的节奏啊!
看起来是皆大欢喜了,最惨的是哮天犬啊!
堂堂天庭守护神兽,风光无限,地位高尚,这下可倒好,沦为配种的公狗了。
繁衍后世是好事,不过被人疯狂压榨,索取不尽,终生就只能配种配种,再配种,何其悲哀,早晚精尽狗亡。
二郎神杨戬狠狠咬牙,眼中的阴鹜神光不断闪烁,几次张嘴,最后还是选择闭口。
既然抱住了哮天犬一命,一切就留待以后再说吧。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人道势力,我二郎神杨戬与你们没完!
哮天犬似乎也知道它的悲惨命运,哀嚎连连,天庭众神仙人人噤声,连二郎神杨戬都熄火了,他们又能说什么?
“师尊!”
清朗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秦虎眼神坚毅,缓缓走上前。
“师尊,如今天庭已经被我们打败了,我们又何必羞辱他们,干脆放了他们岂不是更好!”
马云眼神平淡如水,静静的望着秦虎。
秦虎毫无退让,就这么平静的与马云对视。
微妙的气氛升腾,一丝丝压抑笼罩在众人心头。
张天一也感觉不对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三师弟在干什么,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秦虎目光转向张天一,坦荡荡的道:“大师兄此言差矣,我是站在大道天心公道的角度说话,并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们是大道之师,行煌煌大道杀劫,本就杀戮过多,又何必欺人太甚!”
张天一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廁闭嘴没说话,他最讨厌一本正经说教,而秦虎无疑正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人。
“欺人太甚吗?”马云呵呵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对着吓得瑟缩一团的太白金星道:“你此来所谓何事,贫道心中已是知晓,你回去就说有点意思,贫道不介意玩一把!”
太白金星惊喜莫名,不可思议的望着马天师,对方行事实在不合常规,出乎人意料。本来以为这次玉帝交代的秘密任务铁定没希望,不成想现在峰回路转,竟然稀里糊涂就办成了。
这不是找做梦吧?
回过神来,太白金星连连行礼告辞,带着天兵天将豕突狼奔而去,生怕晚了一会儿,马天师就会后悔一般。
天兵天将飞快撤走,秦虎似乎还要再开口说些什么,马云却是微微爱了摆手,“你不必再说了。你有你自己的道,贫道不会向你说教。贫道的道,你若能理解最好,你若不能理解,那也就罢了……”未完待续。。
天庭,南天门。
刀甲林立,旌旗招展,杀气纵横。
兵锋所指,人道大军围攻南天门。
这一回中央大杀劫,那是元会杀劫定音关键所在,不像四方杀劫那般小打小闹,由马天师亲自带队,集结人道势力所有优势兵力,狂狂杀向南天门。
这场战争乃是仙人之战,华夏普通的士兵不需要参战,也没有资格参战,出征的全是四方修士高手。
南天门,天庭最大的门户之所在,攻入天庭的最佳之所。
马天师挥军城下,天庭早就将南天门经营得铜墙铁壁,高手云集,丝毫不给人道势力任何机会。
马云笑呵呵望着严阵以待的南天门,“好一座雄伟的城隘,何人能做先锋,替贫道破了南天门!”
如今马云麾下也是人才济济,高手云集。
人间四海归心,几乎所有的散修都聚拢到道正司麾下,高手无数。
再加上马天师早就布局培养的高手,如今人道势力大盛,一时无两。
“启禀天师圣人,某家愿做马前卒,试试天庭丧家犬的余威。”
人道势力中站出一个怪模怪样的修士,长得矮矮胖胖,横长竖不长,手持一对硕大的金瓜锤,沉重庞大,挥动间风雷破空,只怕都有千钧重,威势骇人。
北海海族勇士,金鳌大将!
此修士乃是一只万年螃蟹精修炼成形,实力强横。乃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手中的一对金光锤乃是本体大鳌炼制而成,厚重强大。挥动间犹如山崩海啸,攻城拔寨犀利无比。
马云呵呵笑了笑,当下点头赞道:“好,金鳌道友好胆色,不过是我人间好男儿。你且前去叩关,贫道在这里为你呐喊助威。”
金鳌大将大喜过望,天师圣人竟然如此赏识他。亲自为他呐喊助威,这是何等的荣耀。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满是激动的神色。敢不为天师效死!
金鳌大将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大吼一声,手中的金瓜捶运转如风,狠狠向着南天门冲杀而去
“狗神仙们。爷爷我乃是南海海族勇士金鳌大将。何人敢与我一战?”
阵前喊战,这是两军交战的固有程序了。
大战之前,各处战将斗法,试探一番对方的实力深浅,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只是,金鳌大将未免也太嚣张了,站在那里一撩下摆,掏出胯下那根玩意儿。一泡浑浊黄色的骚尿就喷了出来。
海族勇士不善言辞,都是用这么实在的方式挑衅。
对面的天庭神仙脸都气绿了。太侮辱人了,此獠当诛,此獠当诛!
人道势力众高手也是目瞪口呆,嘴角直抽抽,半天回不过神来。
碉堡了!
就连马天师也是无奈苦笑,这货还真是奇葩,不好好做螃蟹这种很有前途的生物,非要学人还长出一只鸟儿,真是……
“贼子,找死!”
天庭神仙虽然在四方杀劫中被人道势力打得很惨,可是烂船也有三分钉,就算如今的天庭没落了,也不是能任由人欺负的。
一个神仙从南天门城头一跃而下,手持三尺青锋,剑影幢幢,直指金鳌大将!
“哪里来的螃蟹精,今日我增长天王麾下大将刘俊,便来会一会你!”
刘俊?!
已经加入人道势力阵营的哪吒眼中异光一闪,悄无声息到马云身边,小声提醒道:“天师圣人,事情不对。这刘俊昔日我在天庭也识得,只不过区区一起朝元地仙境界,如今竟然连升两境,登堂入室,成为三花聚顶大神仙境界的修士。“
马云呵呵笑了笑,笑容圆融淡然,让人看得不禁心安。
“此事贫道已经知晓,仙道势力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天庭只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挡箭牌。虽然是利用的关系,不过挡箭牌的威力也不能太弱了,否则如何替他们抵挡因果,天庭背后的势力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增强天庭的实力,这也是正常,无需担忧。”
另外一边,金鳌大将和刘俊已经激斗到了一处。
两人都是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道行修为相差无几,不过实力却是相去甚远。
斗了不到十招,刘俊已经显出颓败之势。
没办法,拔苗助长虽然能短时间内造就一大批高手,不过终究根基不稳,遇到金鳌大将这样久经沙场的老油条,立刻显得捉襟见肘。
金鳌大将占尽上风,杀得兴起,手中的金瓜锤挥得虎虎生风,一下重过一下,仿佛泰山压顶,狠狠向着刘俊猛砸。
刘俊陷入生死两难的境地,当下被逼得节节后退,手中的仙剑黯淡,口鼻鲜血狂喷,每一次对击,他都感觉到惊涛骇浪般的狂暴力量疯狂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在经脉中肆虐席卷。
“呜哇”刘俊再次被金鳌大将轰退,狂暴巨力席卷,手中的仙剑竟然彻底崩散开来,刘俊也是鲜血狂喷,仰面倒地。
“哈哈哈……”
金鳌大将眼看取得先锋大胜,一时间志得意满,放声大笑。
“死!”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道乌光悄无声息的激射而出,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在这一刻终于亮出狰狞的毒牙,狠狠向着金鳌大将咬去。
什么玩意?
金鳌大将挟大胜之威,根本不将对方的偷袭放在眼中,手中金瓜锤运转如风,带着万钧莫敌的威势,狠狠向着那道乌光磕去。
金鳌大将神力非凡,如是乌光被打实了。也逃不掉碎裂崩坏的命运。
呵呵,什么偷袭,都是蝼蚁手段。在我人道势力先锋大将面前不值一提。
这个嚣张霸气的念头还未及闪完,只见乌光划过一个诡异的角度弧线,几乎从不可能的方向突刺而过,竟然玄之又玄的避开金瓜锤的轰击。
恩,的确有点本事啊!
金鳌大将心中微微一愣,随即便释怀了,不过是小小偷袭。虽然有些神妙,不过终究是微末小道,并不足破开他的先天螃蟹真体。
螃蟹什么最硬?自然是螃蟹壳!
金鳌大将乃是螃蟹将修炼成精。肉身自然是坚韧强横无比,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自持肉身坚硬,金鳌大将嚣张无比。以肉身硬抗乌光偷袭。
“嗤”鲜血迸裂。金鳌大将目瞪口呆,保持僵立的姿势,心口被洞穿,鲜血汩汩而流。
怎怎么会这样!
金鳌大将不可思议的凸着眼睛,双手虚浮伸出,似乎想要捞住不断流失的生命力。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心口被洞穿,肉身崩坏。金鳌大将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一缕神魂飞出。惊慌失措的尖叫,金鳌大将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人如此轻易的斩杀,又惊又怒。
先前被金鳌大将杀得毫无反手之力的刘俊哈哈大笑,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刘俊双指并立,化为煌煌剑指,直击而下。
“受死吧!”
刘俊脸色疯狂,双目赤红,暴然大吼,神色无比狰狞,仿佛要将先前在金鳌大将手下所有的积郁之气全部释放出来。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杀杀杀!
金鳌大将的元神玄之又玄,命悬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破空风声响起,风雷激荡,杀伐惊天。
赤红色的羽箭激射而来,强悍绝伦,纵横披靡。
赤红色羽箭中蕴含着强大的大道威力,与剑气接触的一瞬间,轰然爆发开来。
犀利无匹,洞穿刺破!
杀!
强大的剑气在赤红色羽箭前竟然不堪一击,瞬间被击破。
刘俊大怒,本来一道剑气势斩金鳌大将神魂,没想到生生被人破坏了。
“何人坏我好事?”
回答刘俊的是一声清亮冷峻的厉喝,“受死!”
又是一支凌厉的赤红色羽箭风雷破空激射而出,长箭横空,诛杀众生。
刘俊望着利箭闪烁着幽幽寒芒,有心闪躲,可是他却悲哀的发现,无论他如何闪避,总是被利箭封锁住,怎么也逃不开煌煌轰杀。
“噗”一蓬凄艳的血光绽放,可怜刘俊被一箭爆头,死得不能再死了。
刘俊的元神还未及逃出,赤红色羽箭就爆裂开来,气浪翻滚,狂狂肆虐,将刘俊的眼神炸得四分五裂。
一代神仙大将,就这么屈辱的被干掉了。
天庭神仙纷纷怒吼,暴跳如雷。
“人道修士无耻,以多欺少,竟敢偷袭!”
灵鹤道兵统领赤鸾缓缓拉开手中的红玉小弓,眼神冰冷,杀意纵横,显然她也是动了真怒了。
“天庭无耻,偷袭我人道修士在先,如今竟然反咬一口,可笑可笑!”
赤鸾手中的红玉弓拉成了满月,煌煌凌厉破空锐气纵横,让人心惊胆寒。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敢偷袭我人道修士,那就做好死得准备!”
天庭神仙中跃出一人,哈哈狂笑,嚣张无比,“区区道兵也敢猖狂,蝼蚁一般的玩意,和天庭天兵天将一样都是可杀可斩的猪猡,也敢在这里狂吠。”
赤鸾眼神冰冷,充斥着冷冽的杀机,“方才就是你偷袭我人道修士!”
“不错,正是你爷爷我!”那天庭神仙哈哈一笑,张狂的道:“我乃是蚀星罗睺,施展的阴蚀针无坚不摧,天下无物不破,要杀你的人我便杀了,你能奈我何?”
蚀星罗睺有恃无恐,遥遥望着人道阵营的赤鸾将军,出言不逊道:“小妞,我看你箭还射得不错,不如我们来玩玩!”
“找死!”
赤鸾将军性子高傲,冷哼一声。一箭暴烈杀出。
风雷破空,洞穿幽冥!
赤红色羽箭威力无穷,带着煌煌雷霆灭杀之力。仿佛要穿透无穷尽空间,一箭轰杀了蚀星罗睺。
“没用的,没用的。”
蚀星罗睺嘎嘎大笑,双手一翻,也不见如何动作,一缕乌光激射而出,向着赤红色羽箭攒刺。
“砰!”
剧烈的对碰轰鸣声响起。乌光和赤红色羽箭激烈碰撞,光华大作,声威震天。
元气剧烈搅动。形成一道道飓风漩涡,肆虐席卷开来。
赤红色羽箭和阴蚀针竟然同归于尽了。
对轰了一击,无论是赤鸾还是蚀星罗睺都没有站到便宜。
蚀星罗睺嘿嘿阴笑了一声,声音中带上一丝火气。“小娘皮。果然有些手段,不过今日定要叫你死在你家爷爷的细针下!”
“看招,九星连环!”
蚀星罗睺身子飞旋,仙元力狂狂升腾,振臂一挥间,点点星光挥洒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向着赤鸾激射而来。
九点星光冷芒破空激射,每一点星光冷芒代表着一支阴蚀针。一共九支阴蚀针以玄奥的角度阵势,封锁住赤鸾所有的方位。
杀杀杀!
赤鸾眼睛冷芒爆射。樱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身为男人,小小细针也该逞凶,实在笑掉人大牙!”
赤鸾玉臂连抬,施展神乎其技的箭术!
九星连环!
利箭连发,几乎同时射出九支利箭!
利箭破空,呼啸激射。
蚀星罗睺嘿嘿阴笑,“小娘皮,还敢嘴凶,真是不知死活!”
九神天蚀术!
强悍无比的灵力呼啸纵横,九支阴蚀针竟然产生玄之又玄的共震,凝练成强悍无比的狂暴漩涡,杀伐决断。
九支赤红色羽箭顿时被绞入进去,灵力纵横,破空暴烈。
“砰砰砰”沉闷的声音不断响起,阴蚀针的力量纵横交错,开阖绞杀,竟然一举将赤红色羽箭尽数绞碎。
蚀星罗睺嘎嘎大笑,“小娘皮,见识到本大爷的厉害的吧!”
“不管针细针粗,只要能让你小娘皮欲仙欲死,那便是好招式!”
天庭神仙阵营发出哄堂大笑,呼啸尖叫声不断,其中的内容不堪入耳。
张天一听得直撇嘴,“什么狗屁神仙,也是粗俗不堪,和其余俗人也无甚区别。”
洛画小丫头为赤鸾打抱不平,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挥舞着粉拳,“可恶,这群臭流氓真不是东西!哼,惹得赤鸾姊姊不高兴,他们死定了。
赤鸾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不出凛冽冰冷,杀意盈沸。
“你,找死!”
赤鸾一个旋身,潇洒利落,犹如凤凰展翅,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疾!”
赤鸾双眼猛然睁开,瞪得溜圆,绽放出骇人精芒。
赤鸾的目光犹如实质,金光四射,仿佛煌煌神剑直刺而去。
感受到赤鸾威势凛冽,蚀星罗睺心中“咯噔”一下,没来由涌上一阵阴冷恶寒危险的感觉。
怎怎么回事?
这小娘皮好重的煞气!
杀!
一箭激射而出,风雷破空,威势惊天。
蚀星罗睺心中惊惧,不敢怠慢,连忙催动灵诀。
“九神天蚀术!”
蚀星罗睺故技重施,施展出先前的招数,准备绞毁这支赤红色羽箭。
蚀星罗睺心中发狠,九支赤红色羽箭都能绞毁,更不用说现在这一支。
“嗤”轻微的破空风声响起,那支赤红色羽箭划过一个诡异的角度,玄之又玄的避开九神天蚀术的绞杀。
啊?!
怎么会这样?!
蚀星罗睺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旁人不清楚,他可是很明白,九神天蚀术历史无比,九星共震,几乎能封印住所有的方位,寻常手段绝无可能突破封锁。
就在接触的那一刹那,他明显对方角度变化,抓住了瞬息即逝的机会,一举穿透了九神天蚀术。
九神天蚀术的确有这个罩门,会在瞬息之间露出一丝空隙,不过从未有人抓住过这个罩门。
原因为何?
时间实在太快了!
这个机会转瞬即逝,从理论上来说,根本不可能抓住。
除非,除非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掌握了时间大道规则,能够随意放缓时间,抓住机会一举穿透封锁。
不过显然,赤鸾并不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若赤鸾真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哪里还会和他多废话,更不会受他折辱,早就把他轰杀了。
可不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又怎么可能掌握传说中的时间达到法则。
这个问题,蚀星罗睺此刻已经无暇考虑的,蚀星罗睺风雷破空而来,眼看就要将他一箭爆头。
如此危险的情况,蚀星罗睺冷汗直冒,所有的潜力爆发,身子一折,爆发出极限速度,向着一旁闪避而去。
赤鸾冷笑,手中空显微微拨动,“死吧!”
飞在空中的赤红色羽箭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的牵引,一个转折,犹如跗骨之蛆,向着蚀星罗睺追杀而去。
遥控指挥攻击手段,这在修士中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只要达到“御物”境界的修士,几乎是都有做到。
但是,像赤红色羽箭这般迅疾狠辣的利器,在惊雷破空攻击过程中,竟然还能完成玄妙的牵引动作,技术精妙巅峰,人人赞叹。
蚀星罗睺亡魂皆冒,他的逃遁的速度快到的极限,而且是划过一个玄奥的弧度,本来是料定赤鸾绝无法追击的,可是赤红色羽箭稍一牵引,改变方向之后竟然正好卡在蚀星罗睺的逃窜路线上。
蚀星罗睺速度快极,一时间哪里能停住身形,惨叫一声撞了上去。
“嗤”鲜血四溅,脑筋迸裂!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蚀星罗睺仿佛傻逼一般,自己那脑袋直接撞上了赤红色羽箭。
脑袋被射穿,元神惊恐的尖叫着刚刚飞出,赤红色羽箭猛然暴裂开来,狂狂灵力怒扫横卷,肆虐而过,元神犹如风中残烛,被瞬间轰灭。未完待续。。
全场一时雅雀无声,众人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蚀星罗睺也被轰杀了,甚至连元神都未能逃出?
好凶悍的箭法!
好凶悍的女子!
好凶悍的人道势力!
天庭神仙一时为之噤声,被深深的震慑住。
四方杀劫天庭惨败,各路大军被人道势力杀得和狗一样,根本无力反抗,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不是天庭神仙大军太弱,而是人道势力实在太彪悍了。
前面被宰得刘俊暂且不提,这个蚀星罗睺却是大有来头,乃是九曜星官,擅长阴险偷袭,阴蚀针一出无往不利,在天庭中大大的威名。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位声名赫赫的天庭战将,竟然被区区一个道兵干掉了。
在天庭神仙们眼中,所谓道兵根本是不入流的玩意儿,甚至连正经的修士都算不上。
什么玩意儿,修士创造出来用于战争的杀戮机器罢了,拥有一点点异能,岂能和正牌修士争锋!
就算对面的小娘皮是马妖道的道兵,圣人道兵也是道兵,不能够这么生猛才对。
似乎能感受到天庭众神仙心中的惊惧疑惑,张天一呵呵笑了笑,开口解释。
“哎,没文化,真可怕!”
“我们赤鸾统领早就不是道兵,也不是进阶后的道将,而是传说中的道帅?”
道帅?!
天庭众神仙闻言纷纷愣了,道兵他们知道。道将他们也熟悉,天兵天将就是这个构成,虽然个人战力不怎么样。一旦成规模成建制,在战争中所爆发的能量还是十分恐怖的。
可是张天一嘴里说的道帅又是什么玩意,从未听说过啊!
张天一笑了笑,满脸的自傲,“料定你们也不懂,我便好心好意解释一二吧!”
“所谓道将,乃是道兵进阶成功后的境界。”
“而道帅则是更进一步。乃是道将境界成功后的境界。”
什么,道将还能再次进阶?!
这不可能!
天庭神仙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这他妈的不科学!
天庭很重要的一部分实力就是天兵天将。天庭神仙可谓费尽心机,找寻各种办法促进天兵天将进阶。可是别说进阶道帅了,一般的天兵进阶成天将几率都很低,死伤千百个才能成功一个。如此高昂的代价。吓得天庭将此计划紧急叫停。所谓的天将进阶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众人不信。
刘俊和蚀星罗睺被人轻易轰杀,如此惊天动地的战绩,怎么可能是一个区区战将能做到的?天庭随便挑一个天将出来,别说击杀刘俊和蚀星罗睺两位神仙了,顾忌蚀星罗睺一人就能轻易干掉十个。
赤鸾,真的是传说中的道帅啊!
张天一看着天庭神仙痛苦挣扎的神色。呵呵笑了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呵呵。诸位不必惊讶,赤鸾身为我家师尊的亲传道兵,也不算是最厉害的,她麾下还有一群灵鹤道兵,个个境界道行都和她一样,都是传说中道帅!”
啥玩意?
还不止这么一位!
还他妈的有一群!
天庭众神仙的脸都是垮了下来,面色凄苦,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打仗了。
一个道帅已经如此生猛了,成建制的话,那还不要了亲命。
若是一般的兵种还好说,可灵鹤道兵是远程狙击弓箭手,偷袭起来要命,冷不丁给你射一箭,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啊!
张天一嘿嘿笑了笑,“对了,友情提醒诸位一句,灵鹤道兵有一种特殊的异能,鹤眼!”
“鹤眼凝聚了时间大道法则,一旦施展,敌方的动作在会被大道无限放慢,回馈到灵鹤道兵眼中。”
“所以,你们再快的躲避动作,在灵鹤道兵眼中都是无效的!”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天庭神仙只感觉遍体深寒,心中涌出非常不好的感觉。
尼玛的!
难怪蚀星罗睺死得那么凄惨,那么愿望,明明已经做出紧急规避的动作,却仿佛自己傻不啦叽的撞上羽箭一般。他的动作早就被赤鸾一眼看穿了,羽箭经过紧密计算,正在卡在他必经之路上,可怜的蚀星罗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一头冤枉地撞上了赤红色羽箭,死得凄惨,死得悲催!
张天一满意的望着众人表情,又呵呵笑道:“友情提醒诸位一句,千万要小心灵鹤道兵的偷袭,赤鸾统领曾经有轰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彪悍记录,千万要小心啊!”
擦擦擦!
轰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吹牛逼,一定是在吹牛逼!
天庭神仙心头剧震,一个个惊魂不定,脸色苍白,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天地同寿,元神寄托虚空。天地不灭,肉身不朽。虚空不毁,元神不腐。大罗金仙理论上乃是不死之身。
赤鸾再厉害,也不可能诛杀理论上的不死之身。
“呵呵,诸位似乎不信!”
张天一嘴角挂着一丝邪笑,又要开口。
天庭众神仙脸色惨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这小子一张嘴,整个天庭抖三抖,他这一说话是要命啊,句句把人往绝境上逼,一点点毁灭所有的希望,太阴损狠毒了。
这一次,张天一果然没有让天庭神仙失望,又开口道:“诸位,东路神仙大军天蓬元帅麾下第一猛将,九天杀童大将,他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
九天杀童大将?!
那位可是真正的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半点不带虚假!
不过张天一好端端提起他做什么。莫非赤鸾诛杀的大罗金仙就是九天杀童大将?
不,这不可能!
九天杀童大将乃是天河水军二号人物,神通广大。修为通玄,一般的亚圣准圣都杀不了他,除非真正至尊圣人出手,区区一个道帅怎么可能?
不过……
万事皆有例外,张天一说得如此笃定,不像是空穴来风。
而且东方青龙杀劫每一场大战都是惊天动地,三界之中有目共睹。半点不得弄虚作假。
只可惜,三界皆知,唯有他们天庭神仙不知。一时竟然判断不了。
天庭众神仙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这些时日,下界惨败战报不断传来,可这些都是高度机密。一般的神仙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尤其是东方青龙杀劫和西方白虎杀劫。每一场战争天庭神仙们只知道惨败,具体怎么个惨法,他们还真不清楚。
天庭高层捂得严严实实,半点不露。
神仙们也都不是傻子,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天庭高层唯恐泄露机密,被人道势力细作刺探了去。
第二,战争实在输得太惨。人道势力涌现出惊天彻地的表现,若是公开的话。只怕会在神仙中引起轩然大波,恐慌畏惧蔓延,神仙们大受打击,士气低落,意志崩溃,只怕还没和人道势力决战,就已经大输溃败了。
第一种原因的可能性并不大,天庭和人道势力的大战,其中内幕人道势力应该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没有必要再浪费人力物力刺探这种没用的军情。
那么,现在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
天庭神仙都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呐喊,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擦擦擦!
天庭神仙们都感觉自己快崩溃了,对方有一群能轻易秒杀大罗金仙的存在,这仗还打个毛线,感觉脚底抹油开溜算了。
打下去,怎么都是个死啊!
张天一呵呵一笑,对着马天师直眨眼,邀功的意味十分明显。
所谓上山伐谋!
这仗还没正经开打,天庭神仙的意志已经崩溃,士气低迷,无心恋战。
人道势力人才济济啊!
马云心中感慨,想当年他也没这么坏啊,怎么现在这些小子一个个黑得都能流出坏水来。
赤鸾能够灭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确没错,不过那也得看什么情况,那时候赤鸾手中有马云赐予的神箭,神箭中蕴含着“天人五衰”的气息。
天人五衰,三界齐喑!
气息爆发,煌煌大威力仿佛天塌地陷,三界毁灭。
大罗金仙终究没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地毁灭的力量足以将他们彻底轰杀。
不过那种神箭乃是逆天之物,马云并没有赐予多少,也不可能形成大规模的杀伤力量。
不过人心难测,面对毁灭性的力量,又有几人能保持平常心态。
是,天庭神仙们也不傻,知道拥有“天人五衰”气息的神箭必然不会太多,可是他们心中还是担忧害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人道势力的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又有谁能说得准?
再者说了,煌煌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性命都没有保证,更何况我们这群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喽啰。
领袖的榜样作用是无穷,当一个战斗团体,他们的高层力量都朝不保夕的时候,一切战斗的根基就没有了,凝聚力和向心力几乎为零,甚至不用对方攻击,自己就先垮了。
如今的天庭神仙就是如此,人人自危,惊恐畏惧的情绪犹如瘟疫般,疯狂的蔓延开来。
神仙们一个个不能自控,惊慌失措,脑袋灵光一点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四处扫视,已经开始寻找退路。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会儿开战,你们谁爱打谁打,反正本神仙不奉陪了。
四方杀劫天庭精锐部队都被打成狗了,现在剩下他们这些“精英”,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谁乐意去拼命。
再者说了,拼命起码也得能拼一下,面对强势蛮横的人道势力。他们大伙儿哪里是拼命,分明是去送死啊!
这种颓废的念头越来越盛,将天庭神仙所剩无几的战意一扫而空。
兵败如山倒!
原本威严庄重的南天门,此刻仿佛化为喧杂吵闹的菜市口。
“诸位仙友让一让,我突然想起来洞府里还烧着一炉子丹药,再不回去照看,炉子要烧糊了。”
“赤脚大仙。你实在太过分了,竟然做出这般鲁莽的事情,我对你很失望!一炉子丹药烧糊了事小。引发火灾威胁天庭安全是大,走走走,还愣着干什么,身为牟火神的我。立即与你前去。将一切火灾杜绝在萌芽之中。”
“说得好,说得好,两位仙友大义实在让我感动,身为水德星君,我决定帮你一把,走走走,我用我的看家本领天葵水帮你们去灭火。”
“我也去……”
“走走走,一起同去……”
一时间从者如云。在场很多神仙都化为了救火急先锋,撸起袖子就往里走。救火要紧。
除了救火,还有其他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各种借口。
什么老妈又要孩子了,隔壁老王家的那条母狗难产了……最过分一个是个英俊帅气的男神仙,非说自己来月事了,为显示真实,这小子下手也够黑,在屁股蛋子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淋漓,流了一裤子。看看,看看,流血了吧,是不是来月事了。
看到最后,人道修士高手都被气乐了,这些神仙们还真有创意啊!
正纷闹间,一个愤怒的狂吼席卷全场,震慑众神仙!
“你们在干什么?!”
随着声音,一个方正国字脸,面色威严,浓眉紧锁,仪表威怒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神仙人潮犹如劈波斩浪,迅速分开两边,一个个噤若寒蝉,仿佛活见了鬼一般,惊恐畏惧的望着来人。
只见那中年男子仪表堂堂,不怒自威,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凛然威势,让人不禁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强大的气场犹如实质,铺天盖地笼罩全场,所有神仙仿佛鹌鹑一般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威风如龙,镇压四方!
中年男子身穿明黄色龙袍,无风自动,威势凛冽,隐约可听见风雷激荡,虎啸龙吟之声。
玉帝昊天!
众神仙惊惧不已,来者不是旁人,真是天庭最高主宰,三界名义上的主人,玉帝昊天!
玉帝昊天在天庭经营这么多年,积威深重,一般神仙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见到他仿佛耗子见到猫,吓得直颤抖。
玉帝昊天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犹如实质,精芒爆射,直刺人心。
天庭神仙一个个噤若寒蝉站着,仿佛兜头一盆冰水浇下,透心凉!
“赤脚大仙,听说你炉子里还烧了丹药?”
玉帝昊天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无喜无悲,古井不波。
可是听在赤脚大仙耳中,却仿佛最恐怖的催命符,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玉帝饶命,玉帝饶命!”
赤脚大仙脑袋里一片浆糊,几乎吓傻逼了,什么讨饶的话也都不会说了,只知道求饶命。
这时候再摘要什么借口也没用,旁人不清楚,天庭神仙谁不知道,玉帝昊天城府深沉,在他面前玩花招,根本就是作死的节奏,还不如老老实实坦白从宽,说不定还能落一个痛快的死法。
玉帝昊天淡淡望着磕头求饶的赤脚大仙,冷哼一声,“这般求饶又何必,朕只是问你有没有烧丹,你反应如此激烈,莫非是心中有鬼。”
赤脚大仙心中叫苦不迭,豆大的汗珠滴滴滚落。
妈的,玉帝昊天这分明是要拿他开刀立威啊!
放此案天庭神仙不战自溃的模样,玉帝昊天都清清楚楚看在眼中,现在要秋后算账,第一步就找上了他。
赤脚大仙无限委屈,玉帝老儿,你不能够这么不仗义,方才要逃的又不止我一个人,你怎么能把所有的账全部算到我一个人头上,这不公平啊!
当然,打死赤脚大仙,他也不敢将心中这番话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玉帝昊天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呵呵冷笑练练,“如此看来,你的确是心中有鬼。那就无甚好说的,受死吧!”
陡然一声大喝,玉帝昊天浑厚的仙元力催动如潮。
但见十八爪金龙腾空而起,龙吟九天,三界臣服!
金龙围绕着玉帝昊天,盘旋升天,皇者霸气凛然生威,霸道绝伦。
玉帝昊天周身包裹在金龙神光之中,流光氤氲,恍若远古神魔降世。
玉帝昊天猛然睁开双眼,神光犹如九天神仙煌煌刺下,霸道威武。
右掌化爪,金龙怒吼一声,深处爪子从天按下,威势滔滔,犹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完了,完了!
死也,死也!
赤脚大仙绝望的闭眼,没想到最后竟然如此窝囊的死在这里。
人生如梦,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
短短生死瞬间,赤脚大仙感悟无限,困顿无数岁月的境界瓶颈竟然隐隐有一丝松动。
可是,这一切都没用了。
因为,此刻,他就要死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短短几息工夫,对于赤脚大仙来说却是无比的煎熬,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可是左等待,右等待,死亡的痛苦却迟迟没有降临。
恩,怎么回事?
赤脚大仙满心疑惑,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可是眼前发生的诡异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应该轰杀赤脚大仙的真龙皇气陡然一转,呼啸向着神仙人群直冲而去。
一众神仙吓得鸡飞狗跳,奔走逃命。
真龙皇气也不追杀,任由他们逃窜。
真龙皇气冲杀到八仙面前时,速度爆升,轰然爆发开来。
八仙众人,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张果老都被真龙皇气扫中,当下惨叫一声,肉身暴裂,元神毁灭,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众神仙震惊莫名,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就算是人道修士高手们也全部傻了,玉帝老儿这是唱哪出,明明是赤脚大仙等人不对,怎么牵连到八仙头上去了。
可怜八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玉帝老儿狠辣无情干掉了。
玉帝老儿莫不是受太大的打击,得了失心疯了吧!
从他这种疯狂的举动来看,不是没有可能。
人道修士高手一个个脸露讥讽,狗咬狗一嘴毛,天庭神仙窝里斗,打得狗脑子都出来最好,还省得他们动手了。
但是张天一等人道高层脸色却是渐渐阴沉了下来,显得有些难看。
斩杀了八仙,玉帝昊天看也不看瑟缩在旁的赤脚大仙,缓缓走出,来到南天门前。
“三界之主,天庭帝皇,玉帝昊天见过天师圣人和女娲圣人!”
玉帝昊天微微一拱手,上前见礼。
三界之中,圣人为尊,到了玉帝昊天这个级别,就算心里恨不能将对方多岁了喂狗,可是面子上的工夫还是要维护。
不过玉帝昊天的话虽然说得客气,却没有半分敬意,反而是锋芒毕露,隐隐透着和马云争雄的气势。
马云呵呵笑了笑,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再保持沉默,“昊天,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玉帝昊天微微一笑,眼中精芒闪动,“敢问天师圣人,你与朕二人何时见过面?”
玉帝昊天顿了顿。又接着道:“朕只认识一个叫做小号道人的无赖,却是从未和天师圣人打过交道,天师圣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马云呵呵一笑。好歌牙尖嘴利的家伙,这是拐着弯的骂人呢!
马云也不以为意,这种时候与玉帝昊天没什么好计较的。
一旁的张天一却是忍耐不住了,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还没人敢欺负他们,狗日的玉帝也不行。
“昊天小道童,我且问你。八仙好好地,你为何下此毒手,祸害他们的性命。”
玉帝昊天眼中精芒爆射。一瞬不瞬的盯着马云的眼睛。
“天师圣人,你可以随意愚弄三界生灵,可是把朕也当真傻逼就不对了。”
“呵呵,朕不敢说是明察秋毫。忠奸是非还是分得清楚的。”
“天师圣人用计。擅长阴谋阳谋一起进行。”
“吕岳道人就是你的阳谋,天师圣人知道他是人道势力的间谍,朕心里他也清楚他是人道势力的间谍,双方在他身上过招,掰掰腕子罢了。”
“而八仙就是你的阴谋,呵呵,单纯的掰腕子过招已经不能满足你的胃口,你需要有人给你提供天庭准确的战略信息。而人脉广人缘好的八仙就是最佳对象。”
“朕不知道天师圣人是怎么和八仙搭上线的,不过能如此轻易腐蚀渗透我天庭势力。实在是厉害啊!”
“不过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切阴谋在朕面前都是虚的,弹指一挥间轻易可破。”
一番话玉帝昊天说得慷慨激昂,犹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
龙吟虎啸,帝皇真龙气息狂狂升腾,竟然隐隐和马云身上的圣人气息相抗衡。
玉帝昊天如此威势,天庭众神仙心中再次燃起一点信心希望,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主心骨。
对啊,咱们还没败到底,至少还有玉帝昊天在,还有抗衡人道势力的希望。
可是,真的有希望吗?
打击士气,瓦解意志,在人道势力中最强的不是张天一,也不是独孤宇文,而是马天师!
马云呵呵一笑,“昊天,多日不见,你的口活技术见长啊!”
“不过可惜,事实胜于雄辩,任你巧舌如簧,事实还是不会改变。”
玉帝昊天气度沉稳,丝毫不为所动,“天师圣人,论口活技术,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朕的确是甘拜下风。”
“你要甘拜下风的不止这些吧!”马云呵呵笑了笑,慢条斯理的道:“若你真的那么快识破了贫道的算计,八仙早就遭难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三界皆知,贫道是实在人,如今也不蒙你。人道势力之所以能取得全面胜利,最大的一部分功劳是在八仙提供的情报上。若是没有八仙刺探的情报,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什么?竟然是这样的!
马云此言一出,天庭众神仙心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四方杀劫如此惨败,的确是很蹊跷,原来是八仙的搞得鬼。
好,死得好!
细作内鬼最令人讨厌,天庭神仙们顿时将八仙恨到了骨子里,枉费我等昔日对八仙推心置腹,原来他们是包藏祸心。
可恶,太可恶了!
一方面是对八仙的怨气,另外一些神仙却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不对啊,这事不对!
若是真的像方才玉帝昊天所言,他早早就是识破了马妖道的阴谋,知晓了八仙的细作身份,玉帝昊天又怎么会放之任之,任由他们泄露了天庭机密战略信息才对。
可是,玉帝却是不管不问,平白泄露了大好战机。
这种情况按说是绝无可能的,除非玉帝昊天当时根本就没有发现八仙细作的身份,事到如今他也才反应过来,马后炮一举轰杀了八仙。
如此算来,玉帝昊天还是被马妖道狠狠愚弄了一把,忽悠得云里雾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天庭最强的猛人也是被马妖道耍得团团乱转,实力根本不再一个等级上。
这仗还打个屁啊,完全没希望了。
本来如今天庭的实力已经处于弱势。马妖道又是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等会真的开打,大伙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玉帝昊天脸色阴鹜。黑得都快要滴出水来。
本来想好好打击一下人道势力的嚣张气焰,没想到到头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马妖道三言两语就扳回了局势,而且还给予天庭神仙脆弱的意志和信心重重一击,几乎让神仙们的时期彻底土崩瓦解。
玉帝昊天心中咬牙切齿,他是三界之主,心气高远,又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天师圣人。八仙乃是你人道势力的功臣,如今他们被我斩杀,你却是无动于衷。冷漠无情,实在让人心寒啊》”
玉帝昊天这番话无比歹毒,直攻马云软肋。
大家快来看啊,马妖道就是是薄情寡义的小人。你们为他卖命真心不值得。在马妖道眼中。你们就是能随意抛弃的棋子,毫无价值。
马云呵呵笑了笑,“昊天,你又何必在这里挑拨离间。”
玉帝昊天哼哼冷笑,“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众人都有一副火眼金睛,天师圣人你也无需抵赖。”
“是吗?”马云呵呵一笑,“贫道当然无需抵赖。”
马云伸手挥动。一道霞光漫卷而过,“刷刷刷”落下八道熟悉的人影。铁拐李汉钟离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张果老。
八仙齐聚,一个不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庭众神仙,甚至包括玉帝昊天都是目瞪口呆,一脸的茫然。
刚才他们明明亲眼见到八仙被斩杀,连元神都被爆掉了,按理说绝无幸理,甚至连轮回都不能进入,按说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是现在他们又都奇迹般的复活了,这不可能!
吕洞宾眉毛微微一挑,英俊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昊天,你是不是很意外?”
废话,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吓尿了好不好!
马妖道已经有这种通天彻地之能,甚至能毁灭元神的修士复活,这他妈的不科学。马妖道都能做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他做不来呢?
简直是逆天而行!
天庭众神仙望向马云的眼神已经不是惊惧,而是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擦啊,跟马妖道作对,怎么有作死的感觉。
铁拐李拄着拐杖缓缓上前,眼神凌厉,恶狠狠的盯着玉帝昊天。
“昊天,你做梦也没想到吧,其实天师圣人早就识破了你的奸计。哼哼,四方杀劫功成之后,天师圣人为了预防你突下杀手,早就安排把我们从天庭接了出来,方才你杀的只不过是几个血肉傀儡。”
什么?
这一切又是马妖道的安排!
天庭众神仙一个个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们宁可马妖道道行逆天,能将元神爆掉的修士复活,也不愿像现在这样被处处算计。
如今天庭众神仙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只被马妖道捏在手掌心的蝼蚁,玩弄于鼓掌之间,天罗地网死死围困住他们,任由他们如何暴跳挣扎,可都无法跳出马天师的掌控。
轻易就能玩死你们!
天庭众神仙心中产生巨大的阴影,仿佛整个天地都笼罩着一层声音。
完了,完了,马妖道作对有死无生啊!
抱着这样的念头,天庭神仙人人脸色惨白,毫无战意,纷纷瑟缩后退。
到了这种状况,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了,即使是玉帝昊天也控制不住的局面,天庭败了,一败涂地。
然而,玉帝昊天一代枭雄,如何肯甘心就此作罢。他狂吼一声,气势勃发,犹如暴跳疯狂的缘故凶兽。
“马妖道,你莫要欺人太甚,这里还是朕的天庭,朕乃是三界之主,你窃取了朕的成圣之机,现在还妄图摧垮朕的根基,你你找死!”
玉帝昊天轰然一剑刺出,真龙盘旋,虎啸龙吟,煌煌龙气铺天盖地,整个一方天地为之颤抖。
玉帝昊天乃是掌握三千大道的准圣之尊,距离圣人境界也只有一线之隔,乃是三界中有数的超级高手,他此刻含怒出手。气势狂霸,滔滔翻卷。
一剑鼎革三界,万千生灵皆为臣服!
皇者龙气轰然勃发。浩浩荡荡,化为苍天金龙,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马云轰去。
“天师小心!”
“天师小心!”
“天师小心!”
人道修士高手心中担忧,纷纷出言提醒。
谁知马云竟然淡淡一笑,伸手随意一挥,风轻云淡,万籁俱静。
这袖袍一挥之下。不着一丝烟火气,狂霸绝伦的皇者龙气竟然就这么被悄无声息的击散了。
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在旁人眼中。狂霸的皇者龙气简直就是一团玩闹的哈哈气,马云甚至都没有发力,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给挥灭了。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此刻,这一句在众人心中尤为清晰。恍如惊雷怒电煌煌轰下。震得众人心神动荡,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娘亲的。这就是传说中圣人的至尊力量吗,强的简直无法描述啊!
在众神仙眼中,玉帝昊天强大绝伦,绝对的权威之下乃是绝对道行实力支撑,他平时虽然足够低调,可是整个天庭大伙儿心里都清楚,玉帝昊天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至尊高手。
可就是这样玉帝昊天。在马妖道手下依然如蝼蚁般脆弱,简直不堪一击。
天庭众神仙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若是马云真的想痛下杀手,玉帝昊天绝反手之力。
这就是天庭最后的希望,可是在强大无比的马妖道面前,一切仿佛镜中花水中月,虚无缥缈,根本没有一丝实现的可能。
玉帝昊天一脸的失魂落魄,眼神中出现前所未有的呆滞。
不这不可能!
他一向是天之骄子,在他的印象中,以他准圣巅峰的实力,就算遇上圣人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以前一切的想法究竟是有多么幼稚。
他甚至还想设下陷阱捕杀马妖道,呵呵,可笑,可笑啊!
玉帝昊天状若疯狂,披头散发,哈哈大笑。
他他这是崩溃了!
像玉帝昊天这样的人物,自恃甚高,野心远大,遇到一些小挫折也不会放在心中,具备了坚韧不拔的意志。可是一旦他们发现,所有的希望都为之破灭,精神支柱轰然倒塌,他们就会陷入狂乱不可逆转的崩溃中。
万念俱灰,意志崩溃。
天庭众神仙见到玉帝昊天这般模样,反应各不一样。
有些神仙露出惊喜之色,终于解脱了。这些年来受玉帝昊天压迫无数,现在终于枷锁尽去,此刻只要逃得远远地,保住自己一条小命,日后天地任逍遥。
还有一些神仙则是玉帝昊天的铁杆狗腿子,比如太白金星等神仙,他们纷纷拥上前,想要劝慰玉帝昊天一二,企图让他恢复一丝清明。
不过玉帝昊天神识已乱,心思昏昏,沉浸在崩溃的世界中不能自拔,哪里还能被叫得回魂来。
此时,天庭神仙已经陷入彻底崩溃的状态,绝大部分神仙萌生别的想法,玉帝昊天崩溃了,真是卷铺盖散伙的大好时机。
无数神仙悄悄后退,太白金星怒不可揭,顿时跳脚怒骂,“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东方岁星木德星君笑了笑,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太白仙友,你我侍奉玉帝这么多年,他却是残暴不仁,动辄将我等神仙压进斩仙台,受尽无尽痛苦屈辱而是,完全不等我等神仙鲜明放在眼中。这样昏庸残暴的玉帝,我们又何必为效愚忠。”
“对啊!”五炁真君同气连枝,南方荧惑火德真君也是开口帮腔道:“我等神仙对玉帝也算是仁至义尽,可是他却从来将我等视之位卑贱的蝼蚁,哼哼,这样无为昏君不值得为他卖命!”
北方辰星水德真君冷声道:“太白金星,你若想死,你尽管陪着玉帝去送死好了,我等却是不奉陪了。”
“走走走,诸位仙友我们一起走!”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天庭众神仙之间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也不管太白金星如何愤怒叫骂,他们只是往天庭深处疾驰而去。
对玉帝昊天不满的神仙,大多都是封神大战期间应劫的修士。
他们一点真灵被收摄到封神榜中,从此之后不生不死,不人不鬼,永生永世道行不增不减,这对一心追求大道永生的修士而言是何等煎熬折磨。
这些还不算,最惨的是,一点真灵上了封神榜,天庭的神仙小命儿就彻底被攥在旁人手中,身不由己。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可怜的神仙才会被玉帝残暴的控制得死死的。他们胆敢有半点异动,玉帝昊天通过封神榜轻易就能抹杀了他们这些神仙。
无数岁月积攒下来的怨气一旦狂狂爆发,产生的疯狂是无比恐怖的。
神仙乱流涌入天庭内部,一路犹如蝗虫过境,烧伤抢掠,无恶不作。
宫殿玉宇被轰塌,无数奇珍异兽被宰杀,灵果药材则被尽数捣毁。
神仙乱流一个个都杀红了眼,他们第一个是要找到封印真灵的封神榜,另外一个则是要报复天庭,报复玉帝。
神仙乱流滚滚,一路破坏力极强,玉帝的铁杆狗腿子们也不敢阻拦煌煌大势,任由暴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原本大气磅礴美轮美奂的天庭遭大了难以想象的破坏,浓烟四起,风火蔓延,转眼间小半个天庭被破坏殆尽。
人道修士高手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这事情的发展未免也太儿戏。
人道势力众人心中都清楚,如今的天庭是内忧外患,暗流涌动,各方矛盾已经积攒到了极限,随时可能爆发开来。
可是任由他们谁也没想到,天庭崩溃的如此凶猛,如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听着远方神仙们自相残杀,烧杀抢掠的声音,人道修士一时倒有些迷茫了。
大伙儿不由纷纷将目光投向马天师,这仗究竟还打不打了?未完待续。。
马云目光平淡,平静如水,淡淡的望着远方风火四起,浓烟滚滚的天庭。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并不说话。
人道修士高手都不由有些疑惑了,天师这是想做什么?
天庭势力显然已经崩溃,通达落水狗现在正是好机会。
难道,真的要错失如此良机吗?
有些行动派的散修老祖大步上前,就要劝谏马天师。天庭已经崩乱,真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大好时机。此时出手,能以最小的代缴获取最大的胜利。
在众人道修士高手心中认为,只要战胜了天庭势力,整个元会杀劫就能取得圆满成功,三界也就会太平了。
可是他们这些来还未及有所动作,就被张天一一把拉了回来。
“大公子,你看这……”
张天一微微摇了摇头,“诸位稍安勿躁,师尊自由安排!”
而此时,天庭内部的骚乱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一路神仙乱流已经冲入王母娘娘所在的瑶池仙境,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宫殿倒塌,浓烟四起。
“王母那个老贱人在哪里?这些年她帮着玉帝除了不少阴损点子,连累我等神仙石油库受难,今日便百倍千倍还在她身上。”
“嘿嘿嘿,那个老虔婆年老色衰,有什么好偿还的,我看还是让玉帝和王母那几个如花似玉的仙子公主来伺候伺候我们!”
“哈哈哈,有理有理。找出七位仙子公主,咱们一起好好快活快活!”
一众神仙爆发淫秽龌龊的笑声,回荡在瑶池仙境上空。让人不寒而栗。
瑶池仙境,天庭最美仙境之一。
碧潭清幽,霞光萦绕,假山奇石,清泉飞瀑。
奇花异草绽放,幽香扑鼻,让人不禁深深陶醉。
灵鹤起舞。灵猿飞跃,好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无数天材地宝散发着幽幽药香,灵气充裕。浓郁芬芳。
九九八十一口灵泉,以天星方位排布,灵气汩汩而流,仙气升腾。仙家盛景。
可是如今这一切全部被粗暴的破坏。灵泉一个个被生生剜出,叛乱的神仙们四处哄抢。
无数天材地宝高被粗鲁的挖出,留下满目苍夷的药田。
各种强大的灵兽被生生奴役,封印住灵识,被野蛮的抓走。
无数宫殿玉宇更是被野蛮粗暴的焚毁,叛乱的神仙们仿佛发情的野兽般,一个个赤红色双眼,鼻子里喷出道道粗气。四处寻找七仙女的踪迹。
可是,找着找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几乎将瑶池仙境犯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碧潭中的水都抽得干干净净,却没有发现半点王母和七仙女的踪迹,她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让憋着一股邪气的叛乱神仙们暴跳如雷,他妈的,说好找七仙女好好爽一下,也做一回玉帝老儿的猫叫驸马爷,可是现在倒好,竟然找不到人。
心中邪火升腾,怒气冲冲,杀杀杀!
戾气冲天,叛乱的神仙们破坏力更加变态强大,将泻火全部撒在了天庭宫殿中!
九天煌雷术!
惊蛰十八剑!
紫霄金龙**!
……
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神通施展而出,将整个瑶池仙境彻底毁灭,四周的天庭建筑也收到波及牵连,沙石纷飞,纷纷坍塌。
天庭自从建立以来,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原本,天庭受到天道眷顾,代表天道监察三界,各种建筑中融合了玄之又玄的天道意境,堪称坚不可摧,这些神通轰上去根本毫无反应。
但是,今非昔比,天庭早已没落,天道也已然没落。
四方杀劫惨败,天庭气运降到了极点,天道也难以挟持三千大道,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玄之又玄,奇异道之世界,如今马云圣人至尊已经可以随时进入。
原本围绕着天道巨柱的三千大道已经所剩无几,绝大部分都被马云的人道天地根吸引了过来,甚至连玄牝之门也隐隐意动,似乎随时可能飞跃过来。
道之世界代表着煌煌大气运,人道势力一点点逆袭,而天庭大势已去,再难挽回。
另外一路神仙乱流一路冲杀,向着凌霄宝殿冲去。
他们的目标是凌霄宝殿上悬挂的封神榜,封神榜上封印着他们的元神真灵,只有勾销了封神榜,他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在天庭无数的岁月中,这些天庭神仙也是实在被压迫得苦了,现在一有机会,爆发出来的戾气无比恐怖,势不可挡。
杀杀杀!
沿途无数天兵天将,可是谁又敢阻拦他们,只能眼睁睁望着叛乱的神仙们冲进神圣庄严的凌霄宝殿中。
凌霄宝殿,天庭最高权力统治中心,代表天道监察三界,至高无上。
整个大殿庄重恢弘,通体由汉白玉石打造,蟠龙神柱煌煌而立,灵气充沛,仙雾缭绕。
“轰隆隆”凌霄宝殿的大门被轰开,无数神仙如狼似虎凶狠的冲了进来。
甫一进入大殿,饿狼般凌厉的眼神直直盯着正前上方的古朴卷轴。
卷轴古老,流光氤氲,华光流转,通体散发着浩荡威严的气势。
封神大战第一至宝——封神榜!
叛乱的神仙们纷纷露出厌恶痛恨的神情,想当年诸圣签押封神榜,为新建立的天庭扩编人员……若不是此物,他们这些练气士也不至于被困在天庭做牛做马这么久。
念及此,无尽的戾气怨恨升腾而起,狂狂席卷,炽烈焚天!
杀杀杀!
四值功曹的老大值年神李丙愤然怒吼道:“诸位仙友。玉帝昏君压迫我们无数岁月,今日我等终于等到了脱身良机,请诸位随我打烂封神榜。一起脱困而出。”
“好好好!”
一时间众神仙从者如云,纷纷答应。
提心吊胆给人做奴才这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恢复练气士的潇洒身份,傻子才不愿意。
四值功曹一马当先,四人联手向着封神榜狠狠轰杀而去。
值年神李丙大吼一声,施展神通千年岁痕!
值月神黄承乙大啸一声,施展神通岁月无情!
值日神周登狂喊一声。施展神通日月寸断!
值时神刘洪暴喝一声,施展神通时时岁岁!
杀杀杀!
四人联手,都是时间大道神通。联手施展竟然大道震动,无限叠加,一道玄之又玄,无疑莫名的时间道线煌煌出现。向着封神榜狠狠轰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封神榜乃是神物,想要摧毁也没那么容易,所以四值功曹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毫不留情。
“好一群贼子!”
一声冷哼,威严厚重的声音响起。
只见封神榜金光大作,瑞气升腾,清芒万丈,无数灵光交织编绕,竟然化为一个凛凛神威的老者。
老者白须白发。精神矍铄,手中握着一根金光闪闪的神鞭。透着不怒自威的庄重威严。
打神鞭?!
姜子牙?!
众神仙大惊失色,手持金鞭的老者真是封神大战期间,所有神仙心中的噩梦,封神榜的守护者,太公姜子牙!
姜子牙一身道行非同小可,此人乃是元始天尊亲传弟子,修为精深,深藏不露。
世人皆以为姜子牙擅谋略而不擅争斗,其实众神仙知道这根本就是扯淡。
封神大战,志在坑截教修士,而锻炼阐教三代弟子。
姜子牙率领大军,杀得截教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那时候杨戬和哪吒等阐教三代大放异彩,给阐教争到无数脸面,姜子牙为人低调内敛,怎么可能去抢了他们小辈的风头。
但是姜子牙本尊的实力却是无比恐怖,道行境界不明,深邃如海。不过他手中的打神鞭乃是极品先天灵宝,号称“天道之鞭”,乃是天道圣人元始天尊亲自赐予。打神鞭呈白玉色,鞭上有无数大道符箓环绕,代表天道制约天道众神的无上宝物。
“疾!”
面对四值功曹煌煌如潮凶悍攻击,姜子牙也不见如何动作,长长的寿眉微微一挑,打神鞭上灵光四射,光华耀目,大道气息如龙升腾。
天道如律,制约三界!
打神鞭光华铺展,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席卷。
四值功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想要溃逃,可是打神鞭光华耀世,占据三千世界,他们又能往哪里逃。
拼了!
四值功曹面面相觑,纷纷一咬牙,眼中爆发出决绝的气势。
既然必死无疑,不如狠狠心搏一把,说不定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精血化煞!
四值功曹几乎同时大吼一声,眼中爆射出决绝的神光,张开牙关狠狠一嚼,顿时将个人的舌头嚼烂,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噗噗噗噗”四值功曹纷纷张嘴一喷,口中的舌尖精血犹如离弦利箭,疯狂激射而出。
血箭喷到空中,遇风化雾,化为漫天血雾,飘飘荡荡,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四方神通受到精血滋润,顿时血光冲天,灵气翻腾,盈沸翻天。
神通之力暴增何止数倍,煌煌惊天,时间大道为之扭曲,支离破碎,纷乱轰杀!
一眼万年,瞬息即逝!
杀杀杀!
四值功曹已经豁出性命去,此番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反观对面的太公姜子牙,一脸淡然,脸上甚至带着圆融平静的笑意,打神鞭势头不该,八方不动,不紧不慢打下。
“轰隆隆”巨响翻腾,犹如九天惊雷轰然震响,震得整个凌霄宝殿簌簌颤抖。
打神鞭轰在四方神通之上,只是稍微顿了顿,四方神通为之湮灭粉碎。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打神鞭华光煌煌压下。
四方功曹惨叫连连,可是谁也救不了他们。“啪啪啪啪”接连四鞭狠狠抽在四人身上,顿时肉身暴裂,元神焚毁,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凶悍!
四周叛乱的神仙被姜子牙的煌煌凛然大气势狠狠震慑住,一个个呆若木鸡,吓得冷汗直流,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屠杀啊!
四值功曹不可谓不厉害,又是喷出精血之后,燃烧时间大道之力。扭曲爆发开来的大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即使坚固如凌霄宝殿也被震得簌簌发抖。可即便如此,在打神鞭面前依然是不堪一击。
姜子牙居高临下,眼神古井不波。淡淡的扫视众神仙。
众叛乱的神仙此刻哪还有半分嚣张的气焰。一个个缩头缩脑,生怕被姜子牙看得不顺眼,将邪火儿撒在自己身上。
“天庭乃是三界统治中心,神圣庄严,尔等神仙授天命司职,当为三界众生谋福祉,缘何烧伤抢掠,毁灭天庭根基?”
姜子牙语气虽然淡淡的。可是天庭众神仙都听出其中凛冽的杀意。
犯上作乱,焚毁天庭根基。显然已经触犯了下仙道势力的底线!
天庭不是玉帝一个人的天庭,而是一个集合各方利益的综合体。
仙道势力希望天庭存在,以对付日渐崛起的人道势力,如今这个马前卒无缘无故崩溃如山倒,让背后那些大佬人物如何能不暴跳如雷。
众叛乱的神仙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这时候保持沉默绝对是最明智的做法,多说多错,无论说什么都会引来更狂暴的怒火。
一时间,整个凌霄宝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压抑的气氛沉凝,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几乎让人喘不过起来。
“哼!”
一个重重的冷哼响起,犹如铜钟大吕,狠狠震在众人心头,修为稍低的神仙心旌动摇,气血翻腾,眼冒金星,脑袋“嗡”一下,脚下两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好强大的威压!
众叛乱的神仙震惊莫名,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清矍中年男子出现空中。面目威严,身穿八卦紫寿仙衣,铺天盖地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姜子牙像一座大海,深邃浩瀚,无边无际,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那么,来人则有种骄阳烈烈的感觉,侵疾如火,让人直喘不过气来,仿佛要被他的狂狂威势生生轰杀至渣。
众叛乱神仙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广成子!
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
阐教大名鼎鼎的十二金仙,为首的真是眼前这位广成子!
想当年封神大战,广成子凭借先天灵宝翻天印,闯下偌大的名头。
战功赫赫,威势凛凛!
广成子此人心狠手辣,下手极黑,乃是阐教中腹黑的代表人物。
封神大战期间,广成子乃是大名鼎鼎的板砖高人,用番天印敲人闷棍,无往不利。另外他还是圣母杀手,用番天印打死了金光圣母和火灵圣母,还将龟灵圣母打回了原形,对女人也如此心狠手辣,可见此人心肠歹毒非同一般。
看到广成子也出动了,众叛乱神仙浑身一震,脸色苍白,小腿抖得仿佛筛糠一般,一个个吓得差点没瘫倒在地。
在姜子牙手下,他们这些叛乱的神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广成子心狠手辣,又如何会放过他们?
完了,完了!
死也,死也!
天庭众神仙吓得六神无主,甚至连逃跑都不敢,静等雷霆震怒降临。
广成子眼中闪动着冷厉的神光,冷哼道:“犯上作乱,破坏天道秩序,其罪当诛!”
“姜师弟,还这些腌臜物还有甚好说的,杀光他们正好清净!”
话音未落,广成子悍然出手。
单手一指,番天印滴溜溜盘旋而出。
光华万丈,符文缭绕。
番天印迎风而涨,转眼间就化为一座煌煌巨峰,符箓如虬龙盘旋,充斥着浩荡大威能。
番天印轰然镇压而下,铺天盖地,镇压三山五岳,天地为之覆灭!
众叛乱神仙正心神惶惶,任他们谁也没想到,广成子如此狠辣无情,一言不合立下杀手,毫不留余地。
等众叛乱神仙回过神来,番天印已经浩荡镇压而下,铺天盖地,泰山压顶,笼罩四方,根本逃脱不得。
众叛乱神仙惊叫连连,纷乱四飞,可是番天印大如山岳,又如何能逃脱得了?
“轰隆隆”震天动地的声音响起,鲜血淋漓,血肉横飞,众神仙死伤惨重,
番天印镇压而下,无数神仙惨死当场,其余众神仙犹如惊弓之鸟四窜逃散。
化为镇天巨峰的番天印缓缓抬起,血腥味冲天,血肉模糊,简直就是一片修罗地狱。
番天印下方沾满了粘稠的血肉,内脏碎片和血浆已经混合成稀烂的肉酱,完全分不清楚。
如此血腥的场面,多少神仙命丧黄泉,惨烈无比。
一众叛乱的神仙吓破了胆,不知所措,一个个仿佛无头苍蝇般四处纷飞。
广成子冷笑一声,眼中闪动着嗜血残暴的杀戮神光,当下催动灵诀,准备再开杀戒。
冷不防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拦住了广成子痛下杀手。
广成子眉头一皱,威严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没好气的道:“姜师弟,你做什么?”
姜子牙呵呵一笑,温言道:“广成子师兄,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师兄少造杀孽。”
广成子冷冷一哼,神色越发冷厉,“和这群犯上作乱的贼子谈什么大道至理,统统杀掉干净。”
姜子牙缓缓摇了摇头,“师尊常言,人谁无过,错儿能改,善莫大焉。”
姜子牙目光转向众叛乱神仙,“原本你等破坏天庭根基,动摇天道根本,罪无可恕。不过姑念如今正当是用人之际,我等神仙应当团结一致,共同对付外间入侵的人道势力大军。”
姜子牙目光缓缓扫过,沉声道:“你等愿意重新举起手中的法宝,捍卫天庭的威严吗?”未完待续。。
众神仙面面相觑,此时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能活得一条小命已是不错,哪里敢讨价还价,重新为天庭而战,那就战吧!
“敢不为天庭效死!”众神仙纷纷发誓。
不错,不错!
姜子牙和广成子两人对视一眼,一抹神光闪过,福至心灵会心一笑。
“好,既如此,我等也不在此耽搁,随我一起去会会人道势力。”
姜子牙袖袍一挥,率领众神仙便向南天门进军。
广成子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手中的番天印闪动着蒙蒙毫光,气势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有广成子殿后镇压,即使有些其他想法的神仙,此刻也不敢乱动,一个个乖乖的跟着大军反杀向南天门。
一路上,神仙大军不断壮大,无数流窜的叛乱神仙被收服。
姜子牙和广成子两人心有默契,可说是配合无间。
姜子牙唱白脸,大义好话一说,你若识相却也罢了。若是不识相,后面还要唱黑脸的广成子,番天印可不是吃素的,一言不合煌煌镇压而下,有多少神仙都被他压碎!
路过瑶池仙境,姜子牙和广成子将最大一股神仙叛军收服,浩浩荡荡冲杀向南天门。
此时,南天门的局势已经糜烂到不可复加。
玉帝昊天彻底崩溃了,疯狂大吼大叫,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疯癫无状。哪还有半分昔日三界神皇的凛然威势。
太白金星等一众死忠狗腿,在旁边急的直掉眼泪。
玉帝啊玉帝,您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按说以您的性子,断然不至于承受不住这么一点点打击啊!
神仙死忠派的反应也分两种,一种是太白金星这样真的担心,急的团团乱转直跳脚。
还有一种做戏为多,心中抱着冷言旁观的态度。
后者神仙人数居多,蓬莱三仙,四大金刚等等。
这些神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修为精深,而且一点真灵并没有寄托在封神榜上。这些神仙的性质其实和以前的托塔天王李靖一样,虽然在天庭供职。不过他却是佛家安插的人员,佛教控制天庭天兵天将的手段。
天庭是一个庞大的利益综合体,甚至连鸿钧道人都安插一个看门童子做玉帝,其他势力还不是有样学样。打死安插自己的亲信人员。
不过这些神仙有些躲在暗处。平常还真注意不到他们,就连玉帝昊天也以为他们是忠心耿耿的天庭大臣。
所谓患难见真情!
此时此刻,天庭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终于看是显出端倪。
一声战鼓轰鸣,天庭神仙大军浩浩荡荡,又如潮水一般杀了回来。
这一次。神仙大军不再保守,南天门轰然洞开。四下摆开阵势,兵对兵,将对将,准备大干一场。
姜子牙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名将,短短时间内,就将一盘散沙的天庭神仙大军整合了起来,迅速化为一直有强大战斗力的雄军。
神仙大军战阵俨然,军容肃整,威势凛凛,颇为不凡。
姜子牙和广成子站在前方,气度沉稳,名将之风。
散落在南天门的神仙们顿时大喜,纷纷上前靠拢,尤其是那些心中别有抱负,显得特别殷情。
“见过广成子师伯,姜子牙师叔。”
一时间,玉帝昊天身边的神仙散掉大半,只有太白金星少部分死忠跟在一旁,其他神仙全部涌到姜子牙和广成子身边。
不少神仙对姜子牙和广成子持晚辈之礼,平常真看不出来,现在确是很清楚,这些家伙都是阐教安插的人员。
树倒猢狲散!
玉帝昊天身边冷冷清清,姜子牙和广成子那边倒是热闹非凡,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群白眼狼!”
太白金星恶狠狠的低声咒骂,想想心中又无比凄苦,“玉帝,您放心,我等忠心老臣一定不会背叛你的。”
太白金星声音不高,四周却都是道行修为强大的神仙,如何能听不见。
那些“弃暗投明”的神仙一个个脸色难看,他们这些安插在天庭内部的人员,干的勾当说出来本就不好听,现在被太白金星这么一刺,顿感颜面大损,一个个恶狠狠的瞪着那该死的老头。
妈的,在师伯师叔面前削我们的面皮,早晚弄死你这个老王八!
姜子牙倒是神色如常,一脸温和的笑意,看不出半点恼怒。
“太白仙友果然对天庭忠心耿耿,令人实在佩服。”
“不过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应该放下门户之见,携手并进,共同应付人道势力咄咄入侵。”
“太白仙友,不如你且过来襄助大军一臂之力。至于玉帝,我自会派人照应好。”
太白金星脸色难看,并未作声,拒绝的意味却是十分明显。
姜子牙会意,当下也不再劝,只是笑了笑不再相劝。
如今玉帝昊天神智已昏,周遭的神仙六神无主,一切皆有太白金星做主,他既然不松口,剩下的神仙自然不会跟着姜子牙瞎混。
广成子神色冷厉,重重冷哼一声,气势威压深重,目光凌厉如刀,狠狠扫视而过。围在玉帝昊天身边的神仙一个个噤若寒蝉,低下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广成子眼神闪了两闪,凶光闪烁,最终却还是没用动手,一群蝼蚁不值计较。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疯癫痴狂的玉帝昊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厉芒,丝毫不见昏聩,显得无比的清明凌厉。
姜子牙和广成子此刻所有的精气神都放在人道大军上,两人眉头紧锁。神情沉重。
如今人道势力气候已成,强者林立,高手如云。仅凭神仙大军,想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难如登天。
不过还好,仙道势力早已认清形势,如今的天庭是烂泥扶不上墙,对付人道势力他们另有后招。
但是神仙终究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弃之可惜。用来给人道势力添添堵,给他们造成一点恶心总是没问题的。
姜子牙温和的眼神落在众神仙身上,可怜这些家伙。注定是炮灰的命运,却还不自知。
广成子对着马云遥遥一抱拳,扬声道:“天师圣人,元会杀劫归杀劫。你也不必做的如此决绝。逼疯了玉帝昊天,怂恿众神仙叛乱,焚毁天庭根基,这些未免也太过了!”
广成子语气冷厉,谈不上半点尊敬,气势咄咄逼人,倒像是在逼问马云。
马云呵呵一笑,“你这小辈放肆。就算元始老乌龟在贫道面前也不敢如此大声说话,讨打!”
话音未落。马云右手探出。
风起云涌,灵气席卷。
整个一方天地仙气被狠狠搅动,化为狂狂席卷的风云漩涡。
风云涡流轮转,狂狂滔滔,惊云席卷。
陡然间,一点金芒从飓风中闪现,骤然间光华耀世,玄之又玄的三千大道真谛交织缠绕,化为一只通天巨手,从漩涡深处探出,仿佛来自太虚深处,向着广成子镇压抓去。
广成子大惊失色,又急又怒。没想到马妖道堂堂圣人至尊毫无风范,一言不合立下杀手,腹黑心狠至极。
圣人手段通天彻地,广成子即使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面对圣人煌煌攻击,也是毫无反抗之力。
“番天印!”
广成子大吼一声,当下施展出他最强的法宝。
番天印化为九狱镇山,煌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最强威力,向着通天巨手狠狠砸去。
以攻代守!
生死攸关,广成子豁出去了,也不管什么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保住小命再说。
天际,通天巨手掌控着三千大道的规则力量,突然变掌为抓,一把捞住了番天印。
番天印沉重无比,堪比三峰五岳,可是在通天巨手中犹如玩物,轻易就被捏在了手中。
广成子见状又气又急,番天印乃是他的身家性命,此时他却感觉到翻天印上的神识烙印正在被一点点抹去,马妖道是要生生夺走他的番天印。
可恶,拼了!
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口嚼破舌尖,狂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箭,风雷破空,激射而出。
精血落在番天印上,其上符箓升腾如龙,昂扬呼啸,如龙吞吐,霸绝天下!
整个番天印仿佛活过一般,符箓化为通天锁链,在山体上流转,仙气蒙蒙氤氲正在一点点蜕变,化为一丝丝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一出,番天印气势飙升,沉重无比,轰然向下一坠,通天巨手灵光崩散,显得黯然无光,一时间竟然抓它不住。
马云呵呵一笑,“小小蝼蚁徒劳挣扎!”
言出法随,声音中蕴含着无上大道真谛,玄之又玄,滚滚激荡而出。通天巨手猛然一震,大道玄奥,灵光升腾,猛然一攥,竟然将番天印牢不可脱的握在掌心。
广成子骇然欲绝,通天巨手握住番天印的一刹那,他与番天印之间的神识感应薄弱到了极限,时断时续,几乎失去了控制。
不,不可以!
广成子正要挣扎,却听见马云哈哈大笑,“小小小!”
通天巨手攥紧,狠狠挤压,番天印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噼里啪啦”番天印上的先天符箓被不断捏爆,番天印大受损伤,神通变化被破坏,不断收缩变小。
番天印每收缩一圈,广成子就狂吐一口鲜血,神识烙印就被抹除一丝。
没多久,番天印已经缩成了巴掌大小,广成子也去了半条命,奄奄一息的瘫在一旁,受创严重。
马云伸手一招,番天印稳稳落在他手中。
广成子眼神怨毒愤恨,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马云呵呵笑了笑。“此番是为了惩罚你莽言无状,你若是不服,尽管去和元始告状。看他能奈贫道何!”
广成子垂下眼帘,身子微微颤抖,过了良久,这才缓缓开口道:“晚辈不敢,是晚辈冒犯冲撞了天师圣人,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活该罢了。不敢告状!”
马云不以为意笑了笑,“告状与否都无所谓,反正贫道和元始早晚都做过一场。不在乎多这么一两场孽债。”
姜子牙和广成子闻言都是心中一震,窜起无尽的冷意。
说是不在乎元始天尊,其实就是否定姜子牙和广成子两人的靠山。
你们两个小子不要嚣张,贫道早就和元始老乌龟扯破脸皮了。干掉你们只不过随手之事。
姜子牙和广成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眸深处升腾起一丝畏惧戒备。
世人皆知马妖道奸诈狡猾,做事往往出人意表,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这他老人家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好歹是圣人至尊,多少也应该顾及一些颜面,这样威胁他们这些小辈修士,真的合适吗?
姜子牙尴尬笑了一声,“天师圣人。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元会杀劫兴起。仙道势力和人道势力重要激烈对碰一番,战场厮杀为公不为私,还请天师圣人莫要误会。”
马云笑了笑,淡淡的道:“贫道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以大欺小这种龌龊事并不愿意做,不过把这点当成保命符,却是太傻了。”
姜子牙连连称是,拉着广成子一起向马云道歉。
三界斗争,圣人虽然参与其中,却也是超脱物外。
这就好比是对弈的棋手和棋子之别,棋子之间可以相互狗脑子都打出来,棋子对待棋手却是秉持恭敬之心,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姜子牙从善如流,连声道:“天师圣人教训得是,不知现在能否继续元会杀劫之战?”
马云目光淡淡,望了姜子牙和广成子一眼,点了点头,“那就继续打吧!”
马云虽然点头同意了,姜子牙却是不敢轻举妄动,目光迟疑的望着马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马云呵呵一笑,“放心,贫道乃是至尊圣人,三界皆知出了名的品德好,难不成还会欺负你们小辈?此番杀劫你们尽管自己打斗便是,仙道势力的圣人不出手,贫道和女娲也不会出手的。”
马云语气平淡,姜子牙却是大喜,得了这个保证,起码他们的计划还能顺当一些。
姜子牙乃是久经战阵的宿将,行军打仗他最行,当下手中的令旗一挥,战鼓齐鸣,神仙大军气势滔滔。
反观人道势力,主力军乃是天师军,如今一个个道行精深,丝毫不逊于普通神仙。天师军军容俨然,充斥着冰冷肃杀的战意,一个个眼神冰冷凌厉,仿佛即将出洞的毒蛇,森寒嗜杀。
一火热,一冰冷,神仙军和天师军气势成鲜明的对比。
从表面上看,神仙大军气势盈沸翻天,杀意纵横,占据压倒性的胜利。
不过姜子牙眉头却是紧紧皱起,不动如山,侵疾如火,人道势力这支军队不简单!
神仙大军虽然嚷嚷的凶,却是中气不足,显得色厉内荏。
天师军不动如山,气势浩瀚磅礴,镇压天地。
姜子牙注意到了每个天师军修士的眼睛,充斥着坚毅沉稳,竟然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坚毅如钢!
对上这种强军,神仙大军这群乌合之众又如何是对手?
姜子牙摇头心中叹息一声,手中的令旗还是毅然决然狠狠挥下。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
短短时间内,姜子牙用兵如神也不能将一盘散沙的神仙大军训练成绝世强军,不过让他们听指挥往前冲杀还是没问题的。
一人气短,众人胆雄!
神仙大军此刻占据人数优势,一旦冲锋起来,人潮涌动,再加上无数天兵天将协助,声势浩荡!
千军万马奔袭而过,滚滚洪流浩荡席卷,威势震天!
这一刻,众神仙恍然有种错觉,仿佛天地都要臣服在冲锋大势之下。
转眼间,神仙大军已经冲到天师军不足百丈处。
要知道,神仙打仗不同凡间,那都是速度快极,高来高去。
三十丈缓冲战略段已经危险到了极致,可以说是转瞬即至。
若是让神仙冲进了天师军阵营,阵型轰乱,势必损失惨重。
可是,此刻的天师军却显得不慌不乱,应对游刃有余。
“火阵!”
千人方阵同时施法,乃是最简单的最基础的道法“火球术”。
若是平常神仙斗法施展这种道术,早就给被人笑掉大牙了。究竟是来斗法的,还是来挠痒痒的。
火球术的威力实在太弱,对神仙们来说连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此刻,所有的神仙都被这个道术狠狠震慑住了,几乎吓得屁滚尿流。
火球术,经过千人方阵加持施展,灵力滔滔,火元力狂暴升腾。
火元力不断积蓄,狂狂炽烈,一轮硕大无朋的恐怖火球缓缓升空。
火球转动,四周火蛇海纳百川不断汇聚而来,滚滚浩大。
三丈……
十丈……
百丈……
短短三息工夫,巨型火球已经扩张到了百丈,其中蕴含的火系元力更是狂暴惊人,足以毁天灭地。
这这是个什么变态的存在?!
众神仙吓得屁滚尿流,这火球术一旦爆发开来,他们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众神仙下意识就要逃窜,可是他们还未及有所动作,千人方阵齐声暴喝:杀!
巨型火球煌煌升天,火元力纵横席卷,毁天灭地。未完待续。。
快散开!
众神仙吓得屁滚尿流,鬼哭狼嚎四散溃逃。
可是,神仙大军冲锋阵营属于密集型,人挤人,人挨人,一时间挤成一团,哪里能分得开。
火球凌空,狂烈焚天。
毁灭气势,铺天盖地。
烈焰中一声清唳响起,只见硕大恐怖的火球轰然爆发开来,元力狂暴,烈火升腾。
火球如茧孵化,一头高贵雍容的烈焰凤凰浴火而生。
凤凰展翅,片片火羽飞扬。
每一片火羽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狂暴的火系元力,下方的神仙,但凡是沾染一丝丝,立刻惨叫一声,无风自燃,火焰汹涌,火蛇盘旋,无情恐怖的大火瞬间将神仙吞噬殆尽。
火焰焚烧,不死不休,一旦沾染上,除非被烧成一堆焦炭,否则绝不熄灭。
烈焰凤凰盘旋不定,在神仙大军上空飞舞,火羽飞落,神仙大军死伤惨重。下方仿佛化为烈焰海洋,狂狂燃烧,神仙们在其中痛苦的挣扎惨叫,看得人心惊肉跳,不忍直视。
姜子牙眉头紧锁,他早就料到人道势力难缠,却还是太低估了天师军的战斗力。
百战精锐,已经不足以形容如今的天师军了!
冷酷的战争杀戮机器!
姜子牙的脑海中不禁升腾起这个词汇,一时间坚定地战心竟然的有些犹疑,他们的计划究竟还能不能顺利实施了。
不过,姜子牙终究是绝世名将。很快将这种颓废的念头抛诸脑后,天师军的确厉害,不过神仙大军集结了天兵天将。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就算落入下风,也不会输得太惨。方才的道术虽然厉害,可是杀伤的神仙大军人数只占九牛一毛,只是造成了局部骚乱,并不影响煌煌冲锋大势,神仙大军依然铺天盖地冲向天师军阵营。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让姜子牙最担心,最菊紧蛋疼的事情发生了。
“列水阵!”
“列土阵!”
“列金阵!”
“列木阵!”
天师军中指挥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一个个千人方阵开始范围。恐怖的道法气息不断升腾而起。
千人合一,道法共融。
天师军修士一个个眼神坚毅,神情冰冷,浑身上下充斥浓烈的杀机。此时他们一个个冷酷的仿佛杀戮机器。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千人一心,心意相融,化为一个战争血肉磨盘,磨刀霍霍,即将把神仙大军拖入进来,无情的绞杀成一滩稀烂的血肉。
姜子牙大惊失色,手中的令旗颤抖不已,似乎想要召回神仙大军。最后迟疑了一阵,却还是无奈的放弃了。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工夫。天师凶猛狂暴的攻击已经如约而至。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培养,天师军已经脱胎换骨,战斗力强悍逆天,发生了本质性的蜕变。
杀杀杀!
一道道道术神通在神仙大军中爆发开来,每一道的威力都丝毫不逊于方才的火球术。
远远望去,场面无比壮观,仿佛铁树银花,绚烂无比,灵气狂暴,光华闪动,凄美无比。
道术神通爆发开来,每一击都会带走无数神仙和天兵天将的性命,南天门前已经化为了血肉地狱,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横飞。
神仙大军已经被彻底打懵了,只感觉双目发花,耳朵嗡鸣,四面八方都是狂狂爆发的道术神通。
元气狂暴,凶险无比。
入眼处一片修罗惨景,昔日好友的满脸血污,或是被烧焦大半,或是被轰断手脚,痛苦绝伦哀嚎惨叫,嘶吼着让你救命。
这种凄惨的景象,对天庭神仙造成了无以伦比的冲击,绝大部分神仙吓得六神无主,灵台失守,心神崩溃,大吼大叫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救命,救命啊!
兵败如山倒!
勉强整合起来,仗着一口邪气的神仙大军顿时崩溃,哪里还敢向天师军阵营冲锋,纷纷后退,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只恨爹妈没给他们多生两条腿。
“废物!”
广成子见状,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戾声喝骂,眼神怨毒无比。
他此番受马云侮辱不浅,本指望仗着大军冲杀赢回一阵,没想到天庭神仙如此不中用,上来就被天师军杀得和狗一样。
姜子牙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失望冷意,神仙大军素质太废了。
天师军固然厉害,人数不足依然是他们的致命伤。
道术神通威力震天,造成视觉战果恐怖,对神仙大军的意志信心乃是毁灭性的的打击。不过倒数神通真正杀伤的人数,却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要知道,天庭神仙大军中裹挟了数千万天兵天将。
就算天兵天将是炮灰,这么恐怖的数量,也足以将天师军生生累死。
不过天庭神仙实在草包,有能力统军的猛将已经被人道势力杀得干干净净,现在剩下的一群软脚虾,冲锋在后,逃跑在前,稍有风吹草动便哭爹喊娘逃之夭夭。
将乃兵之胆!
神仙修士们一逃,天兵天将本来损失惨重,那还打个屁,逃他妈的吧!
于是乎,就出现这么荒唐的一幕。
数千万的神仙大军,被区区数万天师大军完全压着打。
广成子满腹怨毒之气,此刻看到天庭神仙草包表现,更是怒气升腾,杀意盈沸。
广成子身形一动,就要出手,冷不防一旁的姜子牙突然拦住了他。
“广成子师兄,稍安勿躁。”
广成子此刻戾气深重,哪里还能听得了劝。当时便暴躁狂怒道:“姜子牙师弟,你让开,我去杀了那些废物。”
姜子牙沉声道:“广成子师兄。行军打仗,并不是意气用事,你这样于事无补。“
广成子气急败坏,重重的冷哼一声,“杀了那些废物,起码我心中好受一些。”
姜子牙还是摇头,“广成子师兄。你再信任我一回,局势虽然糜烂,却并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众阐教仙人听令。我命你等为督军校卫,但凡有畏战怯逃的神仙,杀无赦!”
姜子牙语气冷厉,充斥着强烈的杀机。任谁都能听出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阐教众仙人早就看不下了。轰然领命。
一道道仙气灵光纵横飞出,向着神仙大军冲去。
阐教众仙人人数虽然不算太多,不过督战却是没问题了。
“噗噗噗”鲜血迸裂,头颅乱飞。
阐教风格向来腹黑心狠,这些仙人下手也是狠辣无情,冲到神仙大军阵营后方,二话不说先干掉一大批神仙再说。
天庭众神仙顿时傻了,怎么人道势力杀我们。现在阐教仙人也要杀我们,咱们天庭神仙究竟是有多坑爹。多么不招人待见啊!
绝望之下,无数神仙哀嚎痛哭,哭得无比伤心。
“还有没有天理了?”
“人道势力不是东西,你们阐教仙人也是烂鸟,背后戳我们冷刀子,我诅咒你们全部烂屁眼!”
“王八蛋福禄仙人,枉老子当年待你如兄弟,现在你放冷剑杀我妻子,我草尼玛!”
……
天庭神仙悲愤无比,这破事怎么整地,谁都当他们是一滩臭狗屎,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老子们在前面和人道势力玩命,你们就在背后杀我们,姥姥的!
天庭神仙有足够的理由发疯,一时间咒骂声漫天纷飞,不止一个神仙发誓要和姜子牙十八代所有女性亲属发生非正当男女关系。
阐教众仙人却不管他们,催动神通法宝,凌厉厮杀。
天庭众神仙本已破胆,又如何能是阐教众仙人的对手,被杀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咒骂声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无比畏惧惊恐的神情。
阐教仙人太狠毒了,竟然真能做出如此狠辣之事,杀神仙不眨眼啊。
不能再骂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自己小命给弄丢了,实在不合算。
阐教众仙人屠杀数千天庭神仙之后,终于以雷霆血腥的手段震慑住大军。
天庭众神仙也不敢再后退,夹在人道势力和仙道势力的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们的命何其苦哉!
前面有人道势力轰杀,后面又有阐教仙人狙杀,莫非今日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哎,现在想想,还是玉帝昊天在的时候好。
那时候虽然天规天条极严苛,不过总算还过得有几分尊严,像一个神仙该有的样子。
可是现在呢?
他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被人呼来喝去,完全当成炮灰去送死!
玉帝昊天,你快醒醒吧,大伙儿还是愿意跟着你干!
天庭中神仙走投无路,心中倒是想起玉帝昊天的好,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诸位神仙,我阐教赏罚分明!”
姜子牙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轰然回荡在战场之上。
“你们畏战溃逃,致使兵败如山倒,这是你们的罪过,必须得受罚!‘
“不过我阐教仁慈,如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只要你等神仙奋勇杀敌,冲破人道势力的阵营,我便亲自出手毁去封神榜,归还你等寄托在上的真灵,让你们恢复自由之身。”
大棒加甜枣政策!
上位者最惯用的手段,不过却不能否认这一招简单粗暴,但是无比实用。
天庭众神仙正陷入进退两难,六神无主的尴尬境地,此刻姜子牙抛出一根救命稻草,天庭众神仙如何能不紧紧攥着。
“太公,此事可可当真?”
天庭众神仙已经被坑怕了,也不敢当真。弱弱的望着姜子牙。
姜子牙呵呵笑了笑,坚定的道:‘诸位放心,我已经道心起誓。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印证大道。“
修士的道心誓言绝非开玩笑,冥冥中自有大道天心监察,若有违背,天罚即至。
天庭众神仙大喜过望,如此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总比十死无生好。
富贵险中求,妈的,拼了!
无数天庭神仙狠狠咬牙。眼中闪动着狠戾神光。
豁出去了,反正都是一个死,拼一拼还有机会逃出封神榜的制约,恢复自由之身。
只要有一线希望。便能产生无限动力。
姜子牙只是随手抛下一根救命稻草。天庭众神仙却是激动振奋,战意狂飙,催动神通法宝,气势狂狂向着天师军阵营重新冲去。
这一回,神仙大军的冲锋气势凶悍无比,带着摧垮天地的决心意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天庭众神仙不再躲在后面。而是身先士卒,一个个神色狰狞。大呼小叫,嚷嚷鬼喊着冲在最前面。
天师军一时间压力倍增,神仙大军一旦不怕死,不计伤亡,其人数优势就显现出来,兵潮涌动,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任由道术神通如何轰炸,怎么都杀不尽。
广成子见状大喜,不由开口赞道:“师弟好手段,轻易便将恶劣的局势翻转了过来,厉害厉害,实在厉害!依我看,咱们都未必需要后续的计划,仗着神仙大军雄厚的兵力,轻易便能扑灭了人道势力。”
姜子牙却是浓眉紧锁,显出一丝担忧,“师兄,莫要掉以轻心,人道势力绝没有想象中的弱,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
对此,广成子有些不屑,“师弟何必涨他人威风,灭自家志气……”
这句还还未及说说完,战场异变陡生。
“飞剑方阵,杀!”
但见到八个千人剑阵从四方八方狂狂杀出,气势如龙。
千人用剑,剑心合一。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剑痕化龙,三界睥睨。
一共八条煌煌飞剑神龙化形,席卷冲杀。
剑气凌厉无比,斩天灭地,轰杀一切。
无论是神仙,还是天兵天将,根本没有一回之将。所过之处,鲜血淋漓,死伤无数,神仙大军被绞杀的七零八落。
事到如今,飞剑方阵堪称千人一剑,凝聚剑意,斩杀三界,谁和飞剑神龙斗法,就是和一千剑修同时争斗,不是找死是什么?
杀杀杀!
金戈铁马,厮杀惨烈。
神仙大军先锋部队被绞杀得七零八落,八条飞剑神龙犹如八个血肉磨房,来回纵横绞杀,无数神仙和天兵天将被卷入其中,杀得神魂俱灭。
残肢断臂横飞,淋漓鲜血飞洒,修罗惨景令人心惊肉跳。
不过,神仙大军依然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虽然先锋军被挡住,不过后续部队却如潮水般远远不断涌上来,早晚能撕开这道剑气防线。
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神仙大军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拼命厮杀,以求得一线生机。
天师军修士们却一个个显得无比冷静,脸上冷酷的神情甚至都丝毫未变,无论是催动道术神通,还是御使飞剑法宝,动作整齐划一,千人同步,战斗水准令人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姜子牙也不由感慨,“人道势力能有如此强军,难怪能赢得四方杀劫!”
广成子双目紧紧盯着战争激烈的厮杀,鼻子中呼呼喷出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得紧张而激动。
“一定要赢,给我压上去,大军统统给我压上去。”
神仙大军仿佛能听见广成子的声音,一时间冲杀的更加疯狂了,前赴后继,一波接着一波疯狂涌上。
飞剑神龙纵横杀敌,可是随着神仙大军紧紧压迫而来,他们闪转腾挪的余地越来越小,盘旋冲杀的威力也被逐渐拖了下来。
四面八方都是疯狂涌上来的神仙大军,八条飞剑神龙仿佛困在泥潭中的神龙,举步维艰,处处受敌,情况变得危急起来。
“好好好,杀得好,就是这么打,彻底打垮他们!”
广成子狠狠挥臂,只感觉扬眉吐气。
姜子牙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不对,有问题。
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姜子牙,神仙大军虽然此时占得上风,不过却没有压制人道势力……眼神,对,他们的眼神。
姜子牙猛然惊醒,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天师军修士们的眼神无比坚毅坚定,没有一丝担忧畏惧,充斥着沉重冷静的自信。
这不是处于下风将士该有的反应,即使是天下第一强军,普通士兵也不可能拥有如此逆天变态的素质。
除非……
姜子牙心中狂狂升腾起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除非,天师军早就熟悉分析过战局形势,十分清楚神仙大军的人数优势,而且制定了充分的应对战略。
不,不应该啊!
姜子牙很快就否定这个疯狂的念头,人数优势乃是先天条件,就算人道势力逆天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姜子牙乃是绝世名将,指挥过无数震古烁今的战役,他心中很清楚,在正面战场上,以寡胜多的情况绝不可能发生。
他做不到,三界历代所有的名将也都做不到,他相信人道势力也不可能做到。
然而这时候,蓄势待发的天师军却是动手了。
“道术神通火力向后延伸!”
金木水火土五行千人神通方阵早就准备充分,此刻齐声大吼,将近二十多道神通一起发射。
姜子牙眼睛猛然一瞪,没用的,就算以道术神通轰击神仙大军,也改变不了神仙大军人数优势这个事实。虽然道术神通轰击能够缓解一时之困,天师军最终却还是逃不过落败的悲惨命运。
此时,倒数神通从神仙大军先锋头顶呼啸而过,向着后方落去。
打偏了吗?!
姜子牙却是心中猛然一惊,骇然欲绝,人道势力果然逆天厉害,这这是……未完待续。。
道术神通呼啸而过,穿过了神仙大军的先锋部队头顶,齐刷刷的向后方轰去。
轰隆隆!
气浪翻滚,元气狂暴,震天动地。
道术神通轰下,在神仙大军中狠狠爆发开来。
天庭神仙和天兵天将死伤无数,残肢断臂横飞。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道术神通排成齐刷刷一列,轰然而下,正好将神仙大军拦腰截断。
道术神通凶悍绝伦,会造成天地元气狂烈搅动,空间震荡,足以形成一段时间的湮灭区。
即使最不要命的神仙,此时也不敢盲目冲上,狂暴的天地元气会在一瞬间将他们彻底撕碎。
神仙大军的先锋队伍和大部队,暂时被隔离了开来。
不过,这一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众神仙心中都很清楚,天地元气很快便会平复下去,最多不超过十息工夫,后续大部队便能接援上先锋部队。
十息工夫转瞬即逝,先锋队伍虽然处于弱势,可是天师军飞剑方阵想要那么快消灭他们也是不可能。
果然,十息过后,天地元气渐渐平复,天庭众神仙早就等着这一刻,率领着神仙大军狂狂冲锋。
杀啊!
可就在此刻,熟悉而恐怖的元力波动再次袭来,天师军的道术神通不期而至。
同样是二十道神通,同样排成一列,同样轰在刚才的地方。
轰隆隆,元气狂暴。毁天灭地。
神仙大军的先锋队伍和大部队被彻底隔断。
这这是巧合吧?
这也太巧了!
后方的广成子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如果是天师军有意为之。那未免也太恐怖了。
出手的时机,配合的默契,那得把握到多么的精妙巅峰。
广成子不愿意相信,更不敢相信。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却生生将他脆弱的幻想击碎。
轰隆隆!
天师军道术方阵神通不断轰出,时间卡得刚刚好,十息一个。正是元力风暴平息的时候,一息不多,一息不少。节奏保持得无比完美。
每次施展,各方阵配合无间,道术神通衔接整齐划一,狂狂轰下。犹如斩天神剑。还是卡在那个方位。
一时间,天庭神仙竟然不能越雷池一步,神仙大军就这么被生生截成两段。
先锋队伍失去了支援,顿时死伤惨重,被飞剑方阵绞杀的七零八落,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全军覆灭。
广成子又气又怒,直跳脚吼道:“师弟。姜子牙师弟,快把大军压上去。压上去啊,无论如何也要接应上先锋队伍。”
姜子牙无奈苦笑,他何尝不想接应先锋队伍,可惜大势已去,再难挽回。
正面战争中,从来没有以弱胜强的例子。所谓以寡敌众取得惊天胜利,往往在局部战斗的时候占据绝对的优势,然后鲸吞蚕食,一点点将胜利果实扩大,不断以优势兵力消灭对方有生力量,奠定决定性的胜利。
姜子牙原本以为天师军断难翻盘,最大的依仗这次是最终会战,没有局部遭遇战的机会,拼得就是明刀明枪的实力,神仙大军占据绝对的优势,天师军做不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他现在才惊觉,一切都是他想当然。
天师军在妖孽般的马妖道指挥下,能爆发出什么恐怖变态的战力,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天师军沉着冷静,配合无间,堪称天衣无缝完美无缺,显然这一波战术攻击并不是巧合,而是严谨肃然,经过无数严苛训练的正统战法。
姜子牙真的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妖孽般的脑子,才能想到如此划时代的战术。
先以道术神通火力封锁大部队,将先锋部队孤军隔离开来,然后集中优势飞剑方阵绞杀。
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能在最不利,最无解,最不可能的情况下,生生逆转劣势,完成华丽的逆袭。
分割大部队,圈围小股队伍,集中优势兵力绞杀的战略方针,姜子牙很熟悉,乃是以弱胜强的不二法门。不过那都是在一场大型战役中,日积累月通过一次次战斗,不断消耗对方。在大会战的时候,用如此奇异的方式,生生创造出以弱胜强的优势条件,简直是骇人听闻,闻所未闻。
这简直是战争指挥的艺术!
不属于苍茫三界的艺术!
马云呵呵一笑,对着一旁的女娲吹嘘道:“贫道的排兵布阵的本事,看来又有所长进。”
“还不错!”女娲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偷师学艺来的。”
女娲总是这么一阵见血,以马云的本事,单打独斗背后敲人闷棍没问题,可指挥大型战争对他来说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马云终究是穿越党,在后世信息大爆炸的熏陶下,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虽然没有亲历过战争,可马云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现代战争理念。
于是乎,他便抄袭,不,借鉴现代战争理念训练天师军。
天师军战法先进,可是来来去去在马云心中就简单粗暴的那一套。
道术神通方阵相当于后世的火炮,负责火力输出。
而飞剑方阵则相当于后世的步兵部队,负责短兵相接,近距离驳火。
后世用得最多的就是炮火延伸,来来回回用火炮将战场蹂躏数遍,仿佛犁地般犁过,最大程度的轰杀敌军。
可是仙道世界火力有限,修士终究比不上火炮可以无限制打炮,所以马云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他们训练成封锁火力,阶段先锋部队和主力大军,然后让飞剑方阵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绞杀先锋部队。
这种战术。就叫做蚕食!
逆转劣势,一点点击溃对方的大军实力。
神仙大军的先锋队伍本来就处于弱势,没有后续大部队的接应,很快被绞杀得七零八群。
广成子急的直跳脚,姜子牙却是无奈的闭眼,此时他毫无办法。
战场指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大部队和先锋队伍已经被截断。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力线,一味的逼着将士们去送死,只会适得其反。让本来糜烂的局势更加糟糕,加速神仙大军的崩溃。
眼看着先锋队伍被绞杀殆尽,神仙大军狂烈的气势又开始回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姜子牙强行鼓动天庭众神仙心中一口邪火儿。化为狂躁的战意,虽然凶猛,不过却韧性不足,顺风顺水打打仗还行,一旦陷入喋血苦战,士气很快便会被拖垮。
这一点姜子牙很清楚,显然人道势力的大将也很清楚。
神仙大军士气低落,进攻势头立刻颓弱了下来。
“师弟。现在怎么办?”广成子满脸焦急,望着姜子牙急促问道。
姜子牙眼神深邃。静静的望着远方激战的神仙大军和天师军,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师兄莫急,战争还未结束,我们也并没有输,是时候启动计划了。”
“启动计划?!”广成子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师弟,现在是时候了吗?天师军还是完好无损!”
姜子牙沉着坚毅,缓缓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按着计划,我们只需要最大程度的消耗人道大军的力量。所谓消耗,并非一定要让他们死伤减员。如今,天师军阵型已经散开,各作战主力已经消耗掉大部分灵力,真是最虚弱的时候。此时发动计划,正好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广成子点头,“师弟言之有理,我这便去启动计划。“
说着,广成子浑身仙元鼓荡,化为一道流光,凌空飞起。
明镜无台,菩提证道!
广成子伸手抛出一棵菩提幼苗,幼苗散发着氤氲灵光,绿蒙蒙的灵气垂垂如巾幢,层层叠叠覆盖在碧绿的嫩芽上。
广成子围绕着菩提幼苗上下翻飞,一连串玄奥的印诀打出。
印诀非道教神通,乍一看倒有些像西方佛教的法术。
佛气从天而降,笼罩在菩提幼苗上。
菩提幼苗微微一震,仿佛受到莫大的滋补,“噼里啪啦”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开始茁长成长起来。
转了三转,菩提幼苗灵气盎然,枝繁叶茂,竟然已经化为一颗参天巨树。
微风过处,菩提巨树飒飒作响,碧绿的树叶簌簌而落。
无数树叶落下,灵气化开,佛力雄浑,化为一片金色佛光海洋。
阿弥陀佛!
冥冥虚空中响起一声威严厚重的佛音,滚滚震荡三界。
言出法随,法相天地!
地涌金莲,朵朵盛开。
佛光海洋波澜起伏,一朵朵硕大如栲栳的金莲根茎延伸,纷繁盛开。
佛家护法降临!
随着金莲盛开,一阵阵玄妙精深的空间波动震荡,每一朵金莲中都端坐着一个佛陀,竟然是无比高明的空间神通。
四大金刚!
十二神将!
二十八部众!
佛门大军从金莲中涌出,金刚神将等佛家高手,率领无数罗汉佛陀大军,煌煌降临。
佛家大军来势极快,迅速列阵,如旋风般狠狠杀入战场。
神仙大军本来濒临崩溃,现在得佛家大军驰援,顿时气势大涨,又如潮般向着天师军扑去。
“金刚护法!”
四大金刚一马当先,他们身后根针护法罗汉,齐声暴吼,施展出金刚护法神通。
金刚降世,八方不动,万法不侵!
只见一道浓郁的佛光闪过,无数佛音符文缭绕,黄蒙蒙的佛光冲天而起,以四大金刚为基础,每个护法罗汉为节点,佛力升腾。化为一尊顶天立地的不动金刚。
不动金刚浑厚坚韧,正挡在天师军的火力带上。
“轰隆隆”天师军的道术神通不期而至,狠狠的轰在不动金刚上。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金刚佛光一阵水波涟漪般的震动,竟然生生抵挡住了。
太好了!
广成子见状大喜,没想到佛家大军如此生猛,早知道就早点实施计划,也不必要被神仙大军那些废材连累,丢了一个偌大的面子。
姜子牙在一旁却是轻轻摇头。若非前面神仙大军消耗了天师军绝大部分火力,如今天师军久战已疲,火力凶猛早不如前。又哪里轮得到佛家大军捡便宜。
仙道四大势力,阐教,截教,西方佛教。天庭。
截教自不必说。早就在封神大战期间就被打残了。
阐教乃是传统教派,只收仙人徒弟,并不培养修士大军,高手虽然极多,却不适合大军争斗。
天庭虽然拥有浑厚的兵力,天兵天将众多,可是谁都知道它就是个政治傀儡,并没有实权。即便是内部。也被各派势力安插渗透,无论是阐教还是佛教都插了一手。玉帝昊天想要大规模调动天兵天将,那是想也别想。
最后就剩下西方佛教,这些大和尚一个赛一个阴狠,满嘴仁义道德,到头来该杀杀,该打打,绝不手软。
仙道四大势力,如今就属西方佛教兵强马壮,如今剿灭元会杀劫又让秃驴们捡了个大功劳,到时候一封赏,只怕西方佛教气势更甚,任谁也遏制不住他们了。
姜子牙心中叹息一声,这些都是后话了,眼前还是先对付了他们共同的敌人,人道势力再说吧。
金刚护法神通顶住了天师军轰击,后续大军立刻通过这个火力带,向着飞剑方阵卷杀而去。
佛教大军汇合了神仙大军,一时间声势大盛,势要将天师军尽数剿灭。
此时,天师军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鸣金退兵!
八个飞剑方阵来得快,退得更快,毫不恋战,如退潮般转眼间撤得干干净净,走得又快又潇洒,一个人也不留。
等佛教大军和神仙大军杀到的时候,只看见血流成河的场面吗,无数受伤的天兵天将哀嚎惨叫,大声呼喊救命。
救命啊!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没了,快救我!
我的肠子,快帮我塞回去!
天师军下手极为阴狠,竟然没有彻底杀死这些天兵天将,而是让他们身受重伤,不断向佛教大军和神仙大军求救。
佛教大军根本不搭理这些伤员,大军直接冲过,但凡敢阻拦他们的,杀无赦。
一时间,金刚伏魔神通法术频频爆发,杀伐的对象不是敌人,而是同为袍泽战友的受伤的天兵天将。
神仙大军敢怒不敢言,秃驴不当人子!
可是如今天庭众神仙如在屋檐下,也不敢不低头,眼睁睁王者佛教大军屠戮天兵天将伤员,天庭众神仙一个个心中恨得牙痒痒,却无人敢站出来多废话一句。
没有玉帝昊天,咱们真是连臭狗屎都不如,谁见谁踩!
天庭众神仙一个个心中有苦说不出,说不尽的酸楚。
怎么办?
虽然不敢明言对抗,他们却能选择无声的抵抗。
天庭众神仙率领神仙大军放缓脚步,停留下来救治天兵天将伤员。
你们爱打,自己去和人道势力死磕去吧,我们可不想再去碰那块硬石头了。
佛教大军看到神仙大军的反应,也是毫无所谓。
一群懦夫废物,不来正好,省得碍手碍脚。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在佛教大军眼中,天师军或许算不上神一般的对手,不过神仙大军却一定是猪队友。
两支大军迅速脱节,泾渭分明分为两股,佛教大军在前,而神仙大军远远吊在后面。
佛家高手看不上神仙大军,有人却急了。
姜子牙在后方看得直跳脚,都知道西方秃驴眼高于顶,却没想到他们这么没程度,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最忌分兵,这时候怎么能和神仙大军脱节呢!
姜子牙身形一动,就要上前整合大军,突然人影一闪,一个满脸红光,鹤发童颜的老仙人挡在姜子牙面前。
“呵呵,姜师弟,这么着急是要去做什么?”
姜子牙心中焦急无比,虽然按理说这时候天师军已是强弩之末,就算分兵,佛教大军也能轻易收拾了他们。可是作为绝世名将的直觉,却在不断警示姜子牙,此事没有这么简单。虽然目前姜子牙还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佛教大军定然会一败涂地,甚至会连累整个仙道势力一败涂地。
这种关键的时刻,竟然有不长眼的人拦住他的去路,姜子牙再好的脾气又要发怒了。
“滚……”
刚刚吐出半个字,姜子牙一愣,立马收声,“南极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老神仙鹤发童颜,带着温润和善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服,正是有老寿星之称的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在阐教中地位极其特殊。一方面是元始天尊的记名弟子,排在众弟子之首,是为大师兄。另外一方面,南极仙翁又是阐教的副教主,位高权重。
这一切都取决于南极仙翁本身的强大实力,悟通三千大道,掌握造化玉碟,乃是圣人之下最强的准圣至尊,想当年元始天尊都花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他拉拢到阐教中。
南极仙翁虽然修为高深,为人却是十分和气,对阐教众仙人也是十分照顾,从不摆大师兄或者副教主的架子压人,还经常指点阐教众仙人修炼,深受众人爱戴。
面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兄,姜子牙即使心中再焦急,再冒火也丝毫不敢怠慢,“南极大师兄,子牙还有紧急军务在身,怠慢之处还请南极大师兄多担待。”
说着,姜子牙便要绕过南极仙翁而去,谁知南极仙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扯了回来,呵呵笑道:“姜师弟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太见外了。想当初,混沌初开,鸿蒙初判,我等受鸿钧老师召唤,三千神魔齐聚紫霄宫听道,场面那叫一个浩大……”
姜子牙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被这位南极仙翁大师兄缠上,他绝脱不了身了。
南极仙翁什么都好,就是年纪大了,为人好啰嗦,一说起洪荒往事,没有一年两年结束不了。
我的紧急军务啊!
这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疯疯癫癫的玉帝昊天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精芒,犀利清明。未完待续。。
姜子牙被南极仙翁缠住,一时间竟然不得脱身。
南极仙翁人老话多,一旦开讲便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说起洪荒往事,从紫霄宫讲道,一直说到后来的巫妖大战,而后仙道崛起,封神大战,建立天庭……
桩桩件件都有说不完的传说,偏偏南极仙翁都参与了其中,亲眼见证了这些波澜壮阔的史诗巨篇,一打开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
但凡是阐教弟子,最怕的就是南极仙翁啰嗦往事,他老人家兴致上来了,最少要说个三天三夜,这种时候还不能不听,否则好脾气的南极仙翁的还真会翻脸。
人人都有爱好,南极仙翁这个爱好极其特殊,被抓住的阐教弟子只能自认倒霉。
姜子牙也不想驳了南极仙翁的兴致,可是如今军情如火,容不得半点怠慢,再这么延误下去,只怕战事要遭。
“南极大师兄,子牙现在有紧急军情在身,洪荒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姜子牙话还未及说完,南极仙翁就一摆袖袍,打断道:“子牙不必烦恼,什么军情我带你去就是了。”
说着,南极仙翁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姜子牙就走。
参悟三千大道,掌握造化玉碟,南极仙翁道行通玄,势力高神莫测。只见他轻轻一挥手,空间壁垒被轻易轰穿,他抓着姜子牙就跳了进去。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阵线最前方,与十二神将。二十八部众率领的佛教大军会和一处。
仙界不同于人间,空间壁垒无比坚韧,即便是五气朝元的大罗金仙也很难施展“瞬移”神通。但是南极仙翁却是举重若轻,轻轻松松带着姜子牙就穿透了空间。道行精深,神通广大,深不可测啊!
姜子牙脸都气白了,“师兄啊师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南极仙翁一愣,“怎么了,你不是要处理紧急军务。我带你来阵线最前沿不是正好吗?“
姜子牙连连跺脚,:“南极大师兄,如今是神仙大军掉队,我要督促他们上来会和。找佛教大军有什么用!”
南极仙翁一脸迷茫。人老智昏,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却还是木木的点头,“哦,对对对,如此倒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子牙师弟,我这就把你带回去。”
望着南极仙翁。姜子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芒,目光下意识的落在远方某妖道的身上。
相传洪荒时代。南极仙翁和小号道人的关系不错,小号道人曾三番两次相助南极仙翁,甚至有传言,若是没有小号道人暗中救援,南极仙翁早就被各方神魔是势力劫了,不仅造化玉碟保不住,很有可能和红云老祖一样小命都留不住。
“南极大师兄,不知仙桃儿去何处了?”
姜子牙突然开口询问,南极仙翁一愣,浑浊的老眼中显出迷茫的光芒,“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仙桃儿小孩子心性,我也管不住他,也不知溜到哪里去玩……哎,子牙师弟何处此言,莫非那混小子又惹祸了,你告诉我,看我狠狠抽他!”
姜子牙呵呵笑了笑,连连摆手道:“南极大师兄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仙桃儿乖巧懂事,又怎会闯祸呢,你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仙桃儿乃是南极仙翁斩化的分身,一颗仙桃灵体,拥有无上恢复圣力,不仅能够补神补元,瞬间补足修士消耗的灵力仙元,还能医百病肉白骨,用马天师的话来说就是超级奶妈。
仙桃儿与南极仙翁二位一体,南极仙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仙桃儿的行踪?
哼哼,有情报称,仙桃儿曾在西方白虎杀劫出现,襄助人道天师军大破天庭的瘟癀大阵。
如此叛逆大事,南极仙翁没有理由不知道,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承认,不想说……
若真是如此,这里面的关节就值得推敲了。
南极仙翁虽然年老,可终究是参悟三千大道的准圣至尊,真的糊涂到这点局势也看不清,生生把将姜子牙带错路的地步吗?
姜子牙呵呵笑了笑,“南极大师兄,此番冲阵事关重大,必须要有一个绝顶高手压阵,您受累,能否帮子牙盯着点?”
南极仙翁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子牙,帮你盯着却是没问题,不过我还要送你去神仙大军那里啊!”
姜子牙笑道:“南极大师兄,神仙大军那里我自行前去便可,不必麻烦你了,你还是在这里为佛教大军压阵吧!”
说着,姜子牙对着十二神将使了个眼色。
十二神将心中都是奇怪了,姜子牙究竟想做什么,竟然提醒他们小心提放南极仙翁。
莫非是阐教闹窝里反?
佛教十二神将也都不是蠢人,每人心中都多留了一个心眼。
值此非常时期,元会杀劫狂狂兴起,三界众生都被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死无葬身之地,多留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十二神将心中会意,也都点破,只是悄悄挪动身形,隐隐将南极仙翁围在中央。
南极仙翁却还是一脸温和的笑意,仿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何事,笑呵呵和姜子牙道:“既然如此,那子牙你快去吧,莫要因为我耽误军务。”
姜子牙抱拳施礼,告罪一声,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后方激射而出。
眼看着姜子牙迅速离去,南极仙翁笑道:“这个子牙师弟,真是……仙界空间壁垒虽然坚韧很多,不过以他的实力还是能够打破的,如此小心。莫非是人道修士高手突袭?那也不必担心,我和佛教高手在此,谁还能偷袭他?”
十二神将闻言。都只是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并未做声,心里却在冷笑,这还不明白,姜子牙防的不是人道势力高手,而是你南极仙翁老人家啊!
阐教蝇营狗苟的家务事,谁他妈的爱管。南极仙翁若是不闹事则还罢了,若敢半分异动,他们十二神将虽然对付不了南极仙翁。佛教的准圣级高手却不是吃素的,转瞬即至。
放心这些心思,十二神将主要的经历还是放在如何对付人道势力大军上,指挥着佛教大军狂狂杀向天师军。
大军正冲锋间。一柄神剑冲天而降。气势滔滔,席卷狂烈。
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神剑轰然刺入大地之中,煌煌如通天巨柱,通天彻地,威力浩瀚。
以神剑为中心,狂烈的剑气席卷来开,滚滚滔滔。化为剑刃风暴。
杀杀杀!
剑气凌厉绝伦,普通的佛陀罗汉根本挡不住剑气一击。被瞬间轰穿无数血肉窟窿,死无葬身之地。
万剑穿心!
剑神降临,万剑来朝!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浩瀚狂烈的皇霸剑意,杀戮天下,席卷而过。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心中一惊,人道修士高手终于出手了。
“剑神无名,你敢杀我灵山佛国的人!”
一位神将怒目暴吼,声浪如狮吼,轰然震响。
佛门大神通,狮子吼!
狮吼声中蕴含着浩荡伏魔真威,磅礴浩然,威力无穷,犹如万千金刚暴喝,卷起风浪滔天,竟然将一方剑气震开。
“神剑无名,你好大的胆子!”
独孤宇文眼神冰冷,手掐剑诀,淡淡一指,“好秃驴,你好大的胆子!”
虎啸龙吟,神剑出鞘!
斜插在地面上的神剑轰然拔出,劈天斩天,犹如银河倒挂,匹练般向着那个神将斩杀而去。
“剑神无名,你敢杀人!”
十二神将同气连枝,此刻纷纷大吼一声,催动佛门大神通。
佛音缭绕,佛印盘旋。
一花一世界!
一朵金光冒出,刹那间绽放,化为三千世界繁华盛景,盛景如花,铺天盖地铺展开来,盘盘上腾,顶住神剑斩杀。
独孤宇文冷笑一声,“米粒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
大道三千,我自一剑斩之!
神剑光华收敛,通天巨剑化为一柄朴实无华的仙剑。
仙剑无名,通体粗糙,造型远古,仿佛一柄没有打磨好的剑胚。
极简至道,返璞归真。
无名仙剑显出正相,甚至不见任何动作,便轻易刺入了盛景繁花中。
十二神将大惊失色,他们都知道剑神无名凶猛,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凶残到了这个地步。
十二神将虽然都只有四气朝元玄仙境界,不过十二人同气连枝,通过佛门神通凝练成一股,所能爆发出的狂狂战力,远远胜过了普通的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就算打不过独孤宇文,拖住一时半刻也好。能拖住片刻,西方灵山佛国的高手们自然赶来,菩萨神仙们对付一个区区独孤宇文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十二神将太高估自己了,剑仙战力第一,独孤宇文又是剑仙的老祖宗,十二神将连独孤宇文的一招都挡不住。
怎么办?
危急时刻,十二神将对视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疯狂愤怒,妈的,拼了!
“嗤嗤嗤”十二神将纷纷咬破舌尖,狂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迅速化为血雾,融入到盛景繁花中。
盛景繁花猛然一震,灵气升腾,其中盛世景象更加繁华,狂狂炽烈。
独孤宇文无动于衷,依然一剑刺下。
十二神将顿时绝望了,他们本想拼命的,现在却发现竟然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无名仙剑煌煌刺下,速度虽然不快,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大道真谛,一点点坚定的刺下,盛景繁花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这就是逆斩三千大道的力量吗?
这就是传说中剑仙的至尊力量吗?
眼睁睁看着无名仙剑刺下,死亡一点点降临。仿佛三千世界正在一点点湮灭,十二神将眼神颤抖,露出畏惧到极点的神情。只感觉整个人的意志和精神都在崩塌。
好剑法!
南极仙翁在一旁眯着浑浊的老严,由衷的赞叹。
千钧一发,神剑降临,就当十二神将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南极仙翁却突然出手。
南极仙翁长袖一翻舞,如龙卷出,一下子包裹住无名仙剑的剑势。
“去吧!”
南极仙翁轻轻一抛。无名仙剑顿时被高高抛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剑痕,缓缓向着独孤宇文落入。
独孤宇文伸手一招,无名仙剑自行飞入他的手中。
南极仙翁呵呵笑道:“好剑法,就是杀戮气息太重了,终究对修行不利。”
独孤宇文冷冷望了南极仙翁一眼。淡淡的道:“个人自有道法。吾之剑只为杀戮而生!”
南极仙翁长长的寿眉微微一挑,哈哈一笑,“锐意张扬,犀利无匹,好好好!”
“胆敢过剑痕一步者,杀无赦!”
独孤宇文并不搭理南极仙翁,转身便走回人道阵营。
十二神将脸色难看,一个个惊魂甫定。神情复杂的望着南极仙翁。
方才幸亏人家南极仙翁仗义相救,亏他们还冤枉南极仙翁。真是太不应该了。
念及此,十二神将纷纷上前感谢救命之恩。
“南极老仙人,此番我等的性命都是你救下的,以后上刀山下油锅你老人家只要说一声,我们绝无二话。”
南极仙翁却是笑呵呵直摆手,“诸位严重了,举手之劳顺手为之罢了,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十二神将只以为南极仙翁客气,当下又是好一番感谢,此时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南极仙翁笑呵呵和他们应付的同时,目光却是悄无声息的落在远方独孤宇文身上。
独孤宇文走回几步,脚步落线蹒跚,豆大的汗珠滚滚滴落。张天一连忙迎了上去,掏出一粒仙丹不由分说塞入独孤宇文嘴里。
“老二,每次打架你这么拼干什么?这万一伤了身体,倾城小姐多心疼啊!”
独孤宇文吞下仙丹,脸色好看了许多,没好气的狠狠瞪了张天一一眼。
“我没事!”
“还有……”独孤宇文回过头,沉声郑重道:“不要叫我老二。”
张天一从善如流,“好的老二,没问题老二。”
独孤宇文眼神如剑,锐利凌厉,狠狠瞪了张天一一眼。
张天一笑嘻嘻的,一脸无所谓,“不过说真的,这一次你玩得太过火了。”
“十二神将虽然实力不怎样,施展得联合神通却有些本事,你剑法虽然凌厉,道行修为却有些跟不上,和他们硬拼虽然看似占尽了上风,却是极大的透支,危险无比,若是在慢上片刻,那便是灯枯油尽而亡的下场。”
独孤宇文沉默,他知道张天一并非虚言,刚才他并不是好心放过十二神将,而是实在没有能力杀他们了,若是没有南极仙翁及时出手阻止,倒霉的不是十二神将,而是他独孤宇文。
南极仙翁救的人不是十二神将,而是他独孤宇文。
另外一边,南极仙翁正在和十二神将商量对策。
“诸位,如今这个战局,不知你们打算如何打下去?”
面对南极仙翁的询问,十二神将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都拿不定主意。
“南极老仙人,本来我们佛教大军占据绝对的又是,剿灭人道天师军易如反掌,可是人道修士高手从中作梗,而我佛教高手却不能及时驰援,只怕……”
十二神将望着南极仙翁,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极仙翁呵呵笑了笑,“老头子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放心吧,我虽然年老体衰,却还是有一把子力气,能为元会杀劫做贡献,我义不容辞。”
十二神将大喜过望,没想到南极仙翁如此痛快。
“南极老仙人,您的意思是……”
南极仙翁哈哈大笑,竟显得豪情万丈,“放心吧,你们尽管率领佛教大军进攻天师军,人道修士高手若是出手阻拦,老头子我一定帮你们兜着。”
南极仙翁乃是参悟三千大道的准圣至尊,道行通玄,神通广大,又掌控了一块造化玉碟,已经无限接近圣人境界。整个人道势力,除非是马云和女娲两位圣人出手,否则即使是张天一动手,也未必真能胜过南极仙翁。
只要南极仙翁挡住人道修士高手一时,佛教大军就能轻易剿杀了天师军。
再者说了,姜子牙已经去督促神仙大军尽快上前,到时候两军合为一股,军势滔滔,一人一口吐沫也能轻易灭杀了人道大军。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信心大增,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的传达下去,佛教大军迅速整顿,军容俨然,威压肃杀。
对面的天师军重新列阵,道术方阵后撤,飞剑方阵护在阵营前方。虽然严整肃然,不过经过方才无比激烈的战斗,天师军消耗极大,已不复先前的勇猛肃杀。
独孤宇文全力一击,阻拦了一阵佛教大军的围攻,也为天师军争取了休整时间,否则情势更加不堪。
可即便如此,天师军所面临的局势也十分危急,佛教大军兵分数路,在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统帅之下,如狼似虎气势凶猛,惊涛骇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天师狂狂压制而来。
转瞬之间,佛教大军已经冲到天师军面前,恶战一触即发。未完待续。。
天师军情势危急,佛教大军却是前景一片大好。
姜子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急速向神仙大军阵营奔驰,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幕他都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南极仙翁大发神威,震慑人道修士高手。
姜子牙心中不禁产生一丝动摇,莫非他真的误会南极仙翁了。
“呼”一道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过,杀伐惊天。
姜子牙揣着心事,反应却也是不慢,心中警兆顿生,身形灵动如燕,猛然一个翻折,堪堪避开对方卑鄙无耻的偷袭。
姜子牙站定,眼神沉静,眼眸深处藏着一丝狂怒,滔滔焚天。
“什么人?”
乱军从中人影一闪,太白金星出现在姜子牙面前。
“怎么会是你?”姜子牙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太白金星从中作梗。
姜子牙是什么人物,封神大战期间的绝世名将,指挥过无数的战役,精通谋略,窥一斑而见全貌。见到太白金星,姜子牙就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事情要糟,玉帝昊天要反!
玉帝昊天乃是一代枭雄,姜子牙本就不信他那么经受不起打击,如此简单就崩溃了。
现在看来,玉帝昊天根本没疯,他早就给马妖道串通一气,演一出好戏愚弄众人。
玉帝昊天会这么做有着充分的动机,天庭虽说是代表天道监管三界,身为天庭之皇的玉帝昊天拥有无上的权力。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天庭就是个傀儡政权,玉帝也只不过是个花架子,摆着好看。真正的用处一点没有。
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那还罢了,可是玉帝昊天心性高远,道行通玄,又掌握了一块造化玉碟,也是有成圣之机的人。像这样英雄绝代的人物,又怎会愿意屈居人下,如傀儡般受人摆布。
玉帝昊天一定会抗争。想方设法将真正的权力掌控到自己手中。
可是,雄才大略如玉帝昊天,依然被各方势力辖制得死死的。天庭内外重要神职,不是安插佛教的俗家弟子,就是安排着阐教的高手,玉帝昊天根本没有活动的余地。
无数岁月来。玉帝昊天也表现的足够低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窝囊,当年被大猿王欺负上门,打得和狗一样四处乱窜,最后还是求助西方佛山灵国出手,最后天庭才幸免于难,玉帝昊天也才勉强保住了帝位。
如此一来,在众势力眼中。玉帝昊天就是十足十的窝囊废,根本不值一提。下意识的就将他给忽略了。
不过他们却没想到,像玉帝昊天这样的枭雄,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不发。仙道势力庞大,玉帝昊天根本反抗不了,于是干脆装作窝囊废无用的模样,让众人放松对他的警惕,卧薪尝胆,以便日后行事。
枭雄之所以为枭雄,他们最擅长上把握机会。
若是时机不到则还罢了,一旦有机会,枭雄们会不择手段把握住机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过,在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之际,翻身上位,完成华丽的逆转。
毫无疑问,元会杀劫对于玉帝昊天来说就是绝好的时机,此时出手多劝再好不过。
马妖道刚刚崛起之时,只不过是一只区区蝼蚁,想要杀他真是易如反掌。
可是天庭在展现猪一般的指挥技巧,混乱,窝囊,丢人,一个个不入流的神仙被派下凡,不仅没能杀死马妖道,反而去给他送分送经验,使得马妖道级别飙升,在短短时间猛然崛起,竟然成长为威胁仙道势力统治的庞然大物。
这里面固然有大道天命的眷顾,马妖道个人的主角光环够强,可是天庭是不是有意栽培马妖道,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
再说四方杀劫,天庭做的动作虽然不大,可是派出的人马都有一个鲜明的特点,不是玉帝亲信的人马,而是其他势力安插在天庭的高手。
尤其是东方青龙杀劫中葬身的天蓬元帅,乃是佛教安插在天庭一颗无比重要的棋子,天河水军大元帅,几乎掌控了天庭三成精锐军队,何等重要。结果还是葬身杀劫中,给佛教势力造成不小的打击。
元会杀劫掀起至今,玉帝昊天亲信人物没有损失多少,倒是各方势力安插的人员死伤惨重。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回头这么一看,一切仿佛都陷入巨大的阴谋网中,而这背后正有一支无形的巨兽全力推动着。
毫无疑问,那个背后的主使者正是玉帝昊天。
人道大军杀上天庭,玉帝昊天第一时间气疯了,一个疯了的修士,又有谁会去注意他。
于是乎,天庭众神仙原形毕露,玉帝昊天往日的威严震慑烟消云散,只剩下神仙们最真实,最不敢掩盖的心思。
谁是真的亲信,谁是阴奉阳为,一目了然。
以太白金星为首的一众神仙,即使玉帝昊天疯了,他们依然不离不弃,忠心不二,这些神仙乃是真正的亲信!
至于有些神仙,往日里溜须拍马,迎奉比谁都积极,关键时刻却是第一个反水,犹如赤脚大仙之流,头一个带着中叛乱神仙烧伤抢掠,阴谋奸杀王母娘娘和七仙女就有他的份儿。
神仙中这种败类大有人在,阳奉阴违,背地里捅刀子。
经过这么一着,所有人的真正面目都暴露了,玉帝昊天想要建立真正忠诚的班底,那便毫无问题了。
如此一来,那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玉帝昊天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仅凭忠心耿耿神仙班底是不行的,还得掌握大权。
枪杆子里出政权!
大权从何而来,最终还得落在天兵天将身上。只有真正掌控了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玉帝昊天才能真正在三界中立足。
看到太白金星出现的瞬间,姜子牙脑中念头纷沓而至。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甚至猜到了玉帝昊天下一步的动作。
姜子牙脸色阴沉了下来,望着挡路的太白金星,沉声开口道:“让开!”
太白金星一扫往日的唯唯诺诺窝囊废的模样,呵呵笑了笑,眼神淡然,神情平淡。双手负立,自有一股飘渺出尘的高手气质。
“姜子牙,你我二人也算旧时相识。本当好好亲近一番,何必拒千里之外。”
姜子牙脸色越发难看,看来太白金星今日是打定主意要拦路了。
“我且问你,玉帝昊天在哪里?”
太白金星笑了笑。回答的滴水不漏。“玉帝自然在他该在地方,天兵天将乃是天庭的武装力量,玉帝当然要去整合大军!”
姜子牙冷声质问道:“太白金星你好大的胆子,你串通玉帝昊天背叛仙道势力,倒行逆施,受千夫所指,有没有想过日后会落得何种下场!”
太白金星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滔滔愤怒,重重的冷哼一声道:“姜子牙。你莫要在这里恐吓我,我告诉你,我不怕!”
“玉帝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么多年来,玉帝过得多么辛苦!”
“堂堂玉帝,三界之主,说起来无尽的威风,可是天庭势力盘根错节,各方仙道势力插手其中,玉帝只不过是推上明面的一个傀儡。”
“玉帝雄才大略,乃是三界天生的雄主,又怎么甘心居于人心,给你们仙道势力长久做一个提线木偶。”
“哼哼,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们当然要不惜一切把握住机会!”
此刻太白金星已经和姜子牙彻底撕破了脸皮,将一切事实和盘托出。
“马云自人间兴起,玉帝就多方照顾帮助他。什么华夏三年大旱,天庭真要灭亡华夏哪有那么麻烦,万千道天火神雷轰下,轻易就能华夏大地轰碎。之所以做这一切,只不过是让马云有机会上位。”
姜子牙气得簌簌发抖,他还是太低估玉帝昊天的野心了,没想到对方那个早就开始算计了,整个仙道势力从一开始就被玉帝昊天耍得团团乱转。
“与虎谋皮!”姜子牙厉声喝道:“玉帝昊天行事不顾三界大道,竟然和马妖道这等人物勾结在一起,无异于玩火。哼哼,马妖道乃是应杀劫而生的圣人,杀戮深重,在他眼中天庭乃是头号敌人,为了完成元会杀劫,他会放过你们?出尔反尔乃是马妖道惯用的伎俩,他不会因为你们是盟友而有丝毫心慈手软。”
太白金星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姜子牙啊姜子牙,枉你也是封神大战的绝世名将,竟然连这点点局势也看不清楚。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企图分化我们与人道势力的盟友关系,太幼稚了!”
姜子牙眼神沉静,沉声开口道:“太白金星,你莫要嘴硬,难道你能否认我的正确吗?”
“不,你说的很对!”太白金星斩钉截铁的道,给出一个姜子牙诧异万分的回答,“马妖道品行恶劣,这一点仙道势力清楚,我们更清楚。不过……”
太白金星嘴角噙着一丝从容自信的笑意,“玉帝谋划无数岁月的计划,早已是完美无瑕,我们与人道势力的合作说白了只是相互利用,谁也不会傻到不提防着对方。马妖道憋着坏水向背后捅我们刀子,玉帝清清楚楚,早就准备好了万全之策,关键时刻谁坑了谁还真不好说。”
姜子牙眉头皱起,太白金星的话有几分真假他不清楚,不过心中的直觉却告诉他,玉帝昊天此人心狠手辣,心思深沉,绝不简单,若是他再被耽搁在这里,神仙大军那边就要危险了。
太白金星有意拖延时间,一件件惊天动地的阴谋算计随口说出,语不惊人死不休。
“姜子牙,你想不想知道玉帝的全盘计划,你问我啊。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不用!”姜子牙身形暴起,手中的打神鞭运转如龙,向着太白金星狠狠轰去。
“你给我闪开!”
事到如今。姜子牙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必须第一时间阻止玉帝昊天掌控神仙大军。
打神鞭灵气升腾,化为一条通天巨鞭,狠狠向下轰去
太白金星丝毫不惧,腰杆挺直,双目如电,气势惊天。周身仙元雄浑澎湃,运转至极限,道行境界攀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姜子牙见状心中大惊。玉帝昊天果然是城府深重之辈,不仅是他自己隐忍,就连他身边的亲信一个个也是隐藏极深,仿佛黑暗中的毒蛇。
在世人的印象中。太白金星一直是个窝囊废。道行修为差得离谱,还尽出馊主意,早年间甚至将大猿王招安到天庭来,结果搅合得天庭鸡犬不宁。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玉帝的特意安排,太白金星不仅不是窝囊废,而是绝顶高手。
太白金星双手划圆,浑厚磅礴的庚金之气蓬勃而出。轰然抵挡住打神鞭。
打神鞭轰在庚金之气上,轰然作响。金石交鸣,庚金之气如水波涟漪般晃动着,最后却还是抵挡住了。
“好本事!”
姜子牙大赞一声,动作不停,打神鞭挥动如风,犹如旋风陀螺般“噼里啪啦”狂抽而下。
太白金星大惊,当下大喝一声,双手挥动,庚金之气犹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砰砰砰”一连串激烈的碰撞轰鸣声响起,庚金之气被打神鞭抽得支离破碎,数十下之后抵抗不住,完全崩散开来。
打神鞭厉害无比,即便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也不是对手。
太白金星这些年一直隐藏实力,的确有好处,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是实力缺点也是无比明显的。太白金星缺乏实战经验,更缺少趁手的好法宝,与人争斗,欺负欺负低阶修士还行,遇上姜子牙这个级别的绝世高手,那就悲催了!
派出太白金星一人阻挡姜子牙,这番玉帝昊天也是失算了。
姜子牙得理不饶人,暴吼一声,打神鞭挥动如龙,气势煌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狂狂杀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应变不足,庚金之气被破,面对凶狠凌厉的打神鞭,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呆呆望着打神鞭狂狂轰下。
“受死吧!”
姜子牙眼中爆射狠辣的神光,出手毫不留情,势要将太白金星斩杀当场。
另外一边,玉帝昊天腾空而起,金光龙气闪动,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凌乱的衣服头发重新肃整,气度威严,又变成了往昔高高在上三界之主。
神仙大军气势正跌落到最低谷,连番挫折已经让他们心灰意冷,失去了玉帝昊天的庇护,他们就是一滩臭狗屎,谁都能上来踩两脚,混的毫无尊严。
玉帝昊天身边跟着一班亲信,飞到神仙大军头顶,眼神威严,泛着淡淡的金光,缓缓扫过众人。
天庭神仙和天兵天将都是震撼莫名,一个个下意识的跪倒在地,山呼海啸参拜玉帝。
“朕回来了!”
良久,玉帝才开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天庭众神仙和天兵天将心中却是万般情绪涌动如潮,一时间竟然痛哭流涕,哭成一片。
玉帝,您老可算是清醒了。您是不知道啊,就在您发癫的时候,咱们天庭被欺负得那就一个惨啊!
无论是天庭众神仙还是天兵天将心中都是无限委屈,现在玉帝昊天回来了,他们终于又了主心骨,再也不用被人呼来喝去,仿佛臭狗屎人人都上来踩一脚了。
面对神仙大军,玉帝昊天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蕴含着恐怖的雷霆震怒。
“有谁能告诉朕,朕的天庭怎么了?”
天庭众神仙眼泪一下止住了,反而吓出了一身冷汗。
妈的,怎么忘了这茬了。
搁在以前,玉帝昊天再暴虐,终究是他们这些天庭神仙的主子,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们如今被欺负得这么惨,玉帝昊天怎么也会替他们做主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玉帝昊天发癫,他们这些天庭神仙第一个反水,兴高采烈一路杀进天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还有不少神仙想要奸杀王母娘娘和七仙女。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虽然玉帝昊天早有安排,王母娘娘和七仙女一众女眷早已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天庭众神仙也算是犯罪未遂,可这在玉帝昊天眼里,依然是万死之罪。而且玉帝昊天的根基,仙界天庭,几乎已经被他们焚毁殆尽……
完了,完了!
死也,死也!
天庭众神仙深知道玉帝昊天的性子,阴冷残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种时候,天庭众神仙也不寄希望玉帝昊天真的疯癫,没有发觉方才的事情了。
玉帝昊天何等人物,刚才所谓的疯癫肯定是佯装。
罢了,受死吧!
经历了一连串大起大落的打击,天庭众神仙心理承受力也到了极限,万念俱灰,一心等死了。
他们这些可怜之人,又不像仙人们有仙道势力背景,他们的真灵还寄托在封神榜上,生死都做不到主,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就算死了也是活该,根本不会有人站出来为他们多说一句。
罢了,受死吧!
玉帝昊天气势如龙,淡淡凌空立在神仙大军头顶,重重冷哼一声,终于出手。
只见一道流光激射而出,符文缭绕,金光升腾,隐约可见无数血红色名字签押,仿佛封锁天地。
封神榜!未完待续。。
天庭众神仙心中苦涩,无奈苦笑。
虽然早知道玉帝昊天不会放过他们,心底深处却总还存有一丝幻想,万一玉帝念及旧情呢?
可如今看到封神榜也被拿了出来,无情的现实彻底击碎了他们美好的幻想。
看来玉帝不仅是要杀光他们,还要抹杀众神仙的一点真灵,让他们彻底灰飞烟灭。
玉帝昊天淡淡望着众神仙,缓缓开口道:“封神榜朕一直带在身上,凌霄宝殿上只不过是一张普通羊皮纸,就算你们真的会毁掉了,一点真灵也得不到解脱。”
天庭神仙苦笑连连,原来玉帝昊天一步步早就算计好了,他们仿佛一群无知的耗子,一切尽在对方掌控之中,竟然还妄图报复玉帝昊天,真是痴心妄想,天真的可怕啊。
玉帝昊天并不管天庭众神仙心中所想,只是淡淡的接着开口道:“你等所作所为实在大逆不道,天理不容,朕要你们统统死!”
果然如此吗,天庭众神仙一个个绝望的闭眼,也无人开口求饶了,都静静跪在地上等死。
玉帝昊天眼中尽是冷漠的杀意,也没有半分迟疑,单手一指,风雷破空,雄浑磅礴的真龙皇气呼啸而出,向着封神榜狠狠轰去。
真龙皇气一旦冲入封神榜内,便会犹如猛虎入羊群,封神榜内众神仙的真灵脆弱的仿佛风中残烛,最多三息工夫,便会被他全部剿灭。
神仙真灵一灭。元神爆裂,三魂七魄消散,身死道消化为飞灰。甚至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封神榜就是如此歹毒,辖制众神仙真灵,随时可让神仙神魂俱灭,魂飞魄散。
罢了,死吧!
天庭众神仙静静等死,可是三息过后,死亡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一股清气笼罩,降临在众人身上,只感觉盈然圆满。浑身为之一松,仿佛冥冥中脱去了沉重的桎梏。
这这是……
天庭众神仙一个个不敢相信,猛然睁开双眼,惊诧的望着自己的变化。
顿开金锁走蛟龙!
放在以往。天庭众神仙总感觉自己并不完整。一点真灵被拘役,十中缺一,不得圆满圆融,道行境界终生不得提升。
可是现在一切却不同了,天庭众神仙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元神饱满,三魂七魄圆融自然,体内仙元欢腾欣然,不再像以前死气腾腾。似乎随时都可能突破。
天庭众神仙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光,怔怔的望着玉帝昊天。“玉帝,您您这是……释放了我们的真灵?”
再抬头望去,只见封神榜已经被玉帝昊天一指点碎,正纷纷扬扬从空中飘落。
玉帝昊天语气依然冷淡,“你等也为朕效力这么久,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朕承你们的情,今日毁去封神榜,放你们真灵自由,你们自行离去吧!”
说罢,玉帝昊天带着一众亲信,转身就要离去,身形决绝,毫不拖泥带水,看不出半分做戏的痕迹。
天庭众神仙感动莫名,患难见真情,也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见到真性情的一面。
玉帝啊玉帝,你外冷内热,对我们深情大义,今生今世当结草衔环以报。
一时间,天庭众神仙情绪激荡,脑中心里满满都是感激之情,昔日玉帝如何狠辣残害神仙统统忘得干干净净,现在只想着玉帝昊天的好。所有人都将天庭神仙视作臭狗屎,这种时候也只有玉帝昊天真心待他们。
君以国士待之,我必以国士报之。
天庭众神仙感动莫名,如何会让玉帝昊天就这么落寞的离去,纷纷涌上前大声疾呼,“玉帝稍等,请再给我等一次机会,我等愿意誓死相随。”
玉帝昊天闻言,离去的身形缓缓停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玉帝昊天缓缓转身,脸上的笑意迅速化为一片冷厉,谁也没看到他真正情绪。
“尔等出尔反尔,早有背主之史,你们想跟着朕,朕去未必想要你们!”
天庭众心中一惊,连忙大声表忠心。
“玉帝明鉴,我等真的知悔改了。”
“我等以道心起誓,从今往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否则天打五雷轰。”
天庭众神仙也都不是蠢人,依着玉帝昊天的性子,若是真看不上他们,早就直接走开了,哪会浪费时间和他们多废话。
如今玉帝昊天并不是看不上天庭众神仙,他心中所担心的是众神仙的忠心问题。
天庭众神仙纷纷对症下药,大表忠心。
这也是没办法,一方面如今天庭众神仙的确被玉帝昊天大义之举感动,真心希望跟着他干。另外一方面,如今元会大劫兴起,三界众生煌煌被卷起其中,他们这些神仙没有靠山势力,就算得了自由,很快也会被其他势力强行当成炮灰去送死。
无论从哪个角度,玉帝昊天都是天庭众神仙一个不错的归宿。
天庭众神仙再三苦求,终于打动了玉帝昊天。
“好吧,既然你等如此相求,朕就勉为其难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玉帝昊天眼神威严,泛着淡淡的金光,缓缓扫过众人。
“天庭根基已毁,朕也不稀罕再做天庭的傀儡帝皇。”
“三界浩大,何处不是机缘,朕决定自寻一块根基,从头来过,建立一方谁也不敢小觑的威赫势力!”
“你等可愿意跟随朕,创万世不灭之基业!‘
天庭神仙此刻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纷纷应诺,“上天下地,誓死追随玉帝!”
玉帝还要填此时才露出微微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从此之后我便为玉帝,三界独一无二的玉帝。”
“马云能以区区凡人之根基,创下人教基业。掀起浩荡元会杀劫。我玉帝昊天乃是鸿钧老师亲传童子,掌握一块造化玉碟,又怎会落于他后……”
玉帝昊天声音不高,语气飘渺,眼神深邃,似在喃喃自语。
二郎神杨戬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玉帝。现在我们如何办,莫非还真要去帮那狗屁倒灶的马妖道。”
玉帝昊天闻言,仿佛从自己的世界中觉醒过来。眼神沉静如水,淡淡的望了二郎神杨戬一眼。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二郎你记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听着玉帝昊天意有所指的教训。二郎神杨戬连忙诺诺应声。
从内心来说,二郎神杨戬恨透了人道势力,连累他天庭战神丢了偌大的面子,实在可恶。
可是正如玉帝舅舅的教训,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人道势力气势正盛,天庭还要利用他们对付仙道势力,自然不好撕破跑脸皮。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二郎神杨戬暗中咬牙。在心中又添了一句。
利用完了人道势力,趁着他们和仙道势力拼得两败俱伤。二郎神杨戬不介意再狠狠踩上一脚。
玉帝昊天望着二郎神杨戬的反应,心中很是满意。
这才是舅舅的好外甥,以往的二郎神杨戬太跳脱,太锋芒毕露。如今内敛深沉,算计阴险,这才是成熟的真正表现。不过,杨戬终究年轻,还差了些火候。
玉帝昊天洞若观火,仅凭二郎神杨戬面部些微反应,便将他的心思猜得**不离十。
“外甥儿莫要焦急,报仇无需十年之久,你且看舅舅的手段。”
玉帝昊天显然对此番二郎神杨戬的表现十分满意,竟然破天荒说了一句贴己话。
二郎神杨戬先是大喜,玉帝舅舅竟然如此器重他,随即杨戬又不禁眉头紧锁,露出无比迷惑的神情。
如今人道势力如题中天,气势正浓,现在仅凭天庭势力却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玉帝舅舅究竟想要做什么。
玉帝昊天风轻云淡一笑,犹如汪洋深海高深莫测,“夹缝中求生存,机会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此战人道势力和仙道势力一定会两败俱伤。”
说罢,玉帝昊天转向天兵天将,扬声道:“儿郎们,你等可愿意追随朕?”
“敢不为玉帝效死!”
天兵天将山呼海啸,效忠声震彻三界。
天兵天将本就属于一种特殊的道兵,乃是天庭的死忠势力,玉帝既然开口,又无别的大将夺权,他们岂有不效忠之理。
“好!”玉帝昊天凌空而立,眼神凌厉,意气风发,说不尽的皇者霸气。
“元会杀劫浩荡,风云际会龙虎升腾,就让我们去会一会三界高手!”
说罢,玉帝昊天伸手一挥,率领着天兵天将向着前方战场浩浩荡荡杀去。
此时,姜子牙和太白金星正在激斗。
眼看着姜子牙打神鞭煌煌轰下,就要将太白金星打得稀烂,异变陡生。
“太白金星莫慌,我等兄弟前来助你!”
太阳炽烈,真火燃烧!
随着话音,一轮烈日呼啸而来,犹如飞火流星,带着无尽的狂霸炽烈的太阳真火,横冲直撞,向着姜子牙轰然砸下。
姜子牙重重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说罢,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去势不断,依然向着太白金星打去,左手化印,灵光升腾,黄芒万丈。
天地无极,急急如律令!
疾!
姜子牙指尖一滴鲜血激射而出,符印缭绕,万丈光华冲天而起,随即响起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
怒吼声浑厚霸道,仿佛远古洪荒神魔怒吼,充斥着凶悍绝伦的气势。
只见光华过处,一个顶天立地的通天巨人成形。
巨人足有千丈大,往那里一站,足有撼天之力。
巨人头顶包着一块黄色方巾,传说中的黄巾力士!
黄巾力士又是一声暴吼,双拳伸出。犹如攻城大锤,狠狠擂动自己宽厚的胸膛。
皮肉交击发出沉闷的震响,犹如开天辟地之处风雷闷响。让人不禁心情激荡,战意沸腾!
杀!
黄巾力士英勇无畏的冲出,双臂肌肉贲张如龙,猛然伸出抱住燃烧的太阳。
“嗤嗤”黑烟冒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气。
太阳真火霸道绝伦,足以融金消铁,黄巾力士虽然皮糙肉厚。筋骨坚韧,却也扛不住如此灼烧,被烧得皮开肉绽。
可即便如此。黄巾力士依然神情坚毅,死死的抱着那颗太阳,死也不撒手。
太阳被困住,眼看着打神鞭已经要轰到太白金星头顶。几乎同时响起八声怒吼。
“老匹夫。你敢!”
几乎同时,八颗太阳亮起,形成玄奥的轨迹围绕着太白金星旋转。
“啪啪啪”打神鞭如龙抽下,每一击都被八颗太阳挡住。
八颗太阳大受损伤,太阳真火越发虚弱,竟然有熄灭的迹象,隐隐可见其中翻飞的三足金乌。
姜子牙得理不饶人,打神鞭催动至极限。万千鞭影狠狠抽下,鞭笞天地。
三足金乌抵抗不住。纷纷狂喷鲜血。
姜子牙正气势如虹,突然心中闪过一丝警兆。
不好!
妖族十太子,皆为三足金乌,如今只来了九只,明显最厉害的陆压不在其中。
陆压道人在妖族十太子修为最强,法宝最凶,尤其是那夺天地之造化的斩仙飞刀葫芦……
擦,斩仙飞刀葫芦!
姜子牙心中一抖,正要有所动作,耳边却听见冰冷的声音响起。
“请宝贝转身!”
只见一丝毫光激射而来,犹如黄芽白雪,颠倒五行,符文缭绕。
姜子牙惊骇欲死,有心躲闪,可是元神被锁定,又如何能逃得脱,只能眼睁睁看着毫光圈住了他的脖子……
“嗤”鲜血迸裂,凄艳爆开,只见姜子牙一颗大好头颅轰然倒地,至此气绝身亡。一点元神也被同时斩杀,身死道小,灰飞烟灭。
天际人影一闪,陆压道人显出身形,伸手将斩仙飞刀葫芦召回,随即对着其他九只金乌深施一礼,“诸位哥哥辛苦了!”
此时被黄巾力士困住的大金乌也顺利将对方烧成烤肉,他化作人形,英俊无双的妖族大太子塵耀,他哈哈一笑,“十弟言重了,咱们本就商定计划,我等吸引姜子牙老狐狸的火力,你趁机偷袭,否则还真的很难有机会杀了那狡猾的老狐狸!”
其他八位金乌太子也纷纷化作人形,又从怀中掏出人道势力的仙丹妙药服下,伤势立刻恢复,又都变得龙精虎猛。
“哈哈哈,十弟,哥哥们这么拼也是为了送你一场大功劳。你拿着姜子牙的人头去天师面前请功,趁机向天师提亲,说不定天师他老人家脑袋一昏,就将灵鹤道帅赤鸾下嫁给你了。”
“没错没错,拎着姜子牙的脑袋,这成功率大大提升。依我看,怎么也有一成的成功机会吧!”
陆压道人无奈,他修道无数载,本以为道心坚定,绝不会受外物影响。可是没想到,某日他在刑天仙府第一眼见到灵鹤道帅赤鸾统领后,红鸾星动,情丝缠身,竟然不可救药的深深爱上了对方。
红尘炼心!
陆压道人从此之后便着了魔,茶不思,饭不想,没事就去偷窥赤鸾,赤鸾练功,赤鸾睡觉,赤鸾洗澡……
没错,毛头小子初恋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夜路走多了终撞鬼!
有一次,陆压道人正偷窥赤鸾洗澡,正巧遇见了马天师。
当然,马天师是正人君子,修士道德楷模,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雅修士,自然不可能也是来偷窥的。据说当天马天师是出来赏月的,虽然乌云笼罩天上还下着牛毛细雨,不过马天师道行修为精深,一双火眼金睛能洞穿幽冥,看穿一点点乌云自然是没问题。
恩恩额,没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总之,陆压这种变态痴汉的行径被马天师逮了个正着,随即当然是好一番思想政治教育,在马天师凶残的肢体教育下,挥舞着铁拳“以德服人”,陆压道人屈服了,一再保证痛改前非,从此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
可即便如此,陆压道人对赤鸾还是念念不忘,干脆从暗恋变成了死皮赖脸,臭不要脸的明恋,整理里纠缠赤鸾,好几次差点没被对方一箭射爆了屁股。
陆压道人九位金乌太子哥哥们经常打趣他,如今又逮到了好机会,如何能不好好奚落一番。
顺利斩杀了姜子牙,十位金乌太子心情大好,开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却将太白金星晾在了一旁。
太白金星脸上带着呵呵笑意,眼中却是精芒闪动,玉帝果然神机妙算,早就算准了只要我假装不敌姜子牙,人道势力潜藏在暗处高手立刻就会跳出来相救。
哼哼,没想到来得竟然是这十个宝货!
太白金星心中冷笑一声,这样也好,有着十个宝货在,玉帝布置的计划实施起来更加方便。
心中转着别样的心思,太白金星满脸堆笑,一副忠厚老者的模样上前,对着金乌太子们又拜又谢。
“太子们救命的大恩大德,今生无以为报!”
金乌太子们纷纷摆手,大太子塵耀呵呵笑道:“太白老仙人这是说得哪里话,如今你们玉帝和我家天师结盟,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当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我等出手援助你乃是分内之事,何谈感谢。”
太白金星满脸激动,颤颤巍巍又要说感激的话,金乌太子们都怕这老头啰嗦,连忙转移话题,“太白老仙人,当初咱们议定,天师在前抵挡佛教大军一阵,玉帝一旦掌控了天兵天将,立刻率领神仙大军来援,来个里外夹攻,彻底灭杀了佛教大军。如今佛教大军正在冲击我方阵营,仅凭天师军事抵挡不了多久的,不知神仙大军何时能到?”
话音刚落,太白金星张了张嘴,还未及回答,只听见后方响起山动雷鸣声,千军万马气势浩荡而来。
神仙大军来了!未完待续。。
神仙大军如潮涌来,气势如虹,震动三界!
太白金星见状大喜,玉帝计划成功了,他顺利掌握了神仙大军!
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太白金星依然欢欣鼓舞,由衷为玉帝昊天高兴。
隐忍谋划了这么多岁月,玉帝昊天的机会终于来了。
太白金星目光落在十位金乌太子身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芒,身为亲信,玉帝的目标就是他的梦想,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助玉帝完成计划。
金乌大太子塵耀望见神仙大军,哈哈大喜道:“恭喜玉帝,贺喜玉帝,顺利掌握了神仙大军!”
玉帝昊天率领大军浩浩荡荡而来,他身穿金龙战甲,气度威严,不过面对金乌太子们却露出足够的笑容善意,当下呵呵笑道:“此番还要多谢金乌太子们相助,大恩不言谢,朕日后定有所报!”
金乌六太子七煞性格急躁,当下不耐烦的道:“客气话留待以后再说,如今佛教大军正在凶猛进攻天师军阵营,天师军久战疲惫,挡不住太久的,还请玉帝如事情商量好的计划一般,尽快发兵援助。”
玉帝昊天呵呵笑了笑,并未作声。
二郎神杨戬飞上前,冷声道:“神仙大军刚刚整合,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整编,仓促间不能上阵。”
“什么?”金乌太子们人人露出惊诧愤怒的神情,“昊天。当日你与我家天师商议得好好地,莫非如今要出尔反尔。”
“放肆!”二郎神杨戬暴喝一声,犹如九天雷鸣。轰然震响,“玉帝乃是三界之主,他的名讳也是你们配叫的,还不跪下认罪!”
“哈哈哈,区区紫霄宫一道童,名讳谁人叫不得,昊天。昊天,昊天小道童,我们就叫了。你能如何?”
旁人怕了天庭玉帝威严,金乌太子们却是不惧。金乌太子们都是满脸愤怒,陆压道人更是将斩仙飞刀葫芦拿了出来,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大打出手的架势。
太白金星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家先不要动气,意气之争解决不了问题,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大家说清楚。”
金乌太子们都是脾气暴烈之辈,此刻翻了脸,哪还有什么顾忌,冷声喝道:“哪有什么误会,分明是你们天庭神仙卑鄙无耻。抛弃盟友。”
玉帝昊天重重冷哼一声,音波犹如水波涟漪扩散开来。金乌太子纷纷闷哼一声,被震飞倒退。
准圣之威,天地震惊!
三千大道,融会贯通!
随手碾压,抹杀众生!
玉帝昊天气场全开,煌煌龙气盘旋而起,制霸三界。
好强!
众金乌太子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惊恐畏惧的神色。
玉帝昊天从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个人实力竟然如此逆天强横。
仅仅凭着音波攻击,竟然让十位金乌太子受了一点内伤,
金乌太子们一个个感觉深受威胁,浩荡磅礴的气势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狂涌而来,仿佛玉帝昊天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随手一指就能轻易碾死他们这些区区蝼蚁。
玉帝昊天居高临下,带着无上的威严,威临三界,气势煌煌,俯瞰众生。
“朕乃是天皇出身,虽然如今毁掉天庭根基,自立门户,却依然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但凡是朕说得话,朕就一定会去兑现!”
玉帝昊天一番话犹如金石交鸣,掷地有声,震得众人心神惶惶。
金乌太子们面面相觑,眼中的警觉之意不消,金乌大太子塵耀上前,抱拳施一礼道:“玉帝,前番是我等兄弟太莽撞了,我代表他们向您道歉。”
玉帝昊天大袖一挥,威严深重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歉就不用了,如今我与人道势力乃是盟友,希望彼此间精诚合作,相互关照,彼此多一分理解,少一分戒备。”
玉帝昊天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口吻,居高临下,毫不客气的教训金乌太子们。
金乌太子们乃是妖族大能,这辈子除了他们死鬼父皇和马天师,还没人敢这么教训他们。
玉帝昊天算个什么鸟东西,紫霄宫臭看门童子,做了几年傀儡玉帝还真嘚瑟起来了。
老六七煞脾气最暴躁,当下眼珠子一瞪,暴脾气就要爆发。
什么玩意,就你也配教训我们!
老六七煞还未及有所动作,一旁的金乌太子们连忙拉住他。
“六弟六哥,你别瞎说了。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玉帝昊天这是给咱们下马威呢,无所谓,咱们让着他点,只要神仙大军解了天师军之危,到时候之后天师亲自收拾他!”
金乌太子们之间相互秘密传音,自以为做的非常保密,玉帝昊天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马妖道果然要对付朕吗,也对,以奸诈无耻的性格,不要对付朕那才不正常。
不过,这回马妖道可要失算了。
妖道要对付朕,最起码也要等到解开了天师军之危,此番恐怕是遥遥无期了,天师军之危解不开。
玉帝昊天心中正谋划着,却没有发现金乌十太子陆压道人眼眸深处精芒一闪,嘿嘿,天师真是料事如神,玉帝老儿果然没安好心。
呵呵,早就知道玉帝老儿修为通玄,能轻易偷听我等兄弟之间传音密谈,你听去就是了。不怕你听,就怕你不听。
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短短一段时间,已经凝聚了两大势力无数的算计。而每一个算计,都会给整个战局造成无比深远的影响。
玉帝昊天正色道:“神仙大军虽然没有整备齐全,不过为人道战友计。我们将誓死出战。”
金乌太子们大喜过望,“多谢玉帝!”
玉帝昊天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你们十兄弟本领神通还算不错。不如就先留在我帐下,各领一支军马人,遇见佛教恶贼也能冲杀一番,立下不世功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金乌太子们欣然领命,这时候他们最希望的是神仙大军开拔,尽快赶赴前线。与天师军形成内外夹攻的局势,大破佛教大军。能够留在神仙大军中领军,求之不得。
看着金乌太子们茫然无知。竟然一口答应下来,太白金星心中冷笑,一群宝货,此刻还兴高采烈。真是不知死活。
金乌太子们如今留下就是傀儡。到时候说不得还要用他们威胁马妖道一把。
金乌太子们统领的军马很快被安排上来,都是万人精锐神仙大军,加起来竟有十万大军!
为了方便金乌太子们统军,玉帝昊天还特意为他们配了神仙大将作为副手,金乌太子们大受感动,连声称赞玉帝昊天有心了。
一时间气氛和谐,大家倒是将先前的不快忘到了九霄云外。
以最快的速度整顿好兵马,玉帝昊天这一回并不拖延。率领着大军就向前方阵营赶去。
很快,神仙大军遇到了佛教大军第一道防线。四大金刚为首的殿后大军。
佛教大军也不全都是傻子,虽然和神仙大军是盟友,不过他们也留了一手,特意将四大金刚留下殿后,无论如何,后路不能断了。
战局纷乱,前方佛教大军和天师军相互之间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所有人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那场旷世大战中,神仙大军中发生的动静只不过是小小插曲,早就被玉帝昊天安排的人掩盖得好好地,事到如今也没人发现神仙大军已经换了领导人。
望着不远处的四大金刚的佛教大军,玉帝昊天望了一眼身旁的二郎神杨戬,眼神会意。
二郎神点头,摇身一变,施展七十三变化神通,竟然变成了被斩杀的姜子牙。
只见“姜子牙”披头散发,神色狼狈,衣服凌乱,星星点点带着斑驳的伤痕,显然是受伤不浅。
玉帝昊天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化为一个普通的天兵,紧紧跟在“姜子牙”身边。
“姜子牙”率领神仙大军,速度不减,向着四大金刚的佛教大军奔去。
“前方可是神通广大泼法金刚?”
泼法金刚看到“姜子牙”狼狈而来,心中一惊,只以为后方发生了什么变故,也不疑其中有诈,连忙迎上前,“发生何事了?”
“姜子牙”咳出一口鲜血,破口大骂道:“天煞的人道势力,竟然阴谋掌控神仙大军,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他们负隅顽抗,争斗间我被他们打成了重伤!”
泼法金刚闻言大怒,金刚怒目,双目圆凳,眉毛倒竖,浑身呼呼冒着杀气。
“人道势力好大狗胆!”
“太公辛苦了,若非你阻挡,万一真被人道势力得逞了,神仙大军和天师军形成内外夹攻之势,我们佛教大军就危险了!”
“姜子牙”连连摆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金刚言重了,此乃我份内之事,不敢居功。不过我刚刚击杀了几个人道修士高手,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个惊天秘密,他们似乎另有阴谋对付佛教大军……”
“什么?”泼法金刚大惊失色,人道势力奸诈无耻,阴谋奇计百出,“姜子牙”不会无的放矢,只怕人道势力真的准备什么阴谋。再想到人道势力阴谋的恐怖,四方杀劫各路天庭大军败得那么凄惨,泼法金刚不寒而栗,丝毫不敢怠慢。
“人道势力究竟准备了什么阴谋?”
“姜子牙”焦急的道:“不瞒金刚,具体什么阴谋我不知道,不过据我推测肯定是伏兵之策。马妖道曾收服灵界大军,海龙一族,没理由打到现在他们还不出现,一定隐藏在暗处,准备给予佛教大军致命一击。”
泼法金刚一听,脸色都白了。他知道“姜子牙”所言非虚,天师军只不过人道势力一股兵力罢了。还有传说中的灵界大军四海龙军!
“那那现在怎么办?”
泼法金刚现在已经完全信了对面的“姜子牙”,急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
“太公。你一定要想办法挽救佛教大军啊!”
“姜子牙”双眉紧锁,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此番我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如今我已将神仙大军带来,两军合为一股,气势壮大,以不变应万变。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就算人道势力有伏兵。那也不至于撼动我们的军势。”
泼法金刚深以为然,仿佛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既如此,还请太公快快率领神仙大军去救援佛教大军吧,我这就命令麾下让开道路。”
其余三位金刚以泼法金刚为尊。对他言听计从。更不会反对,纷纷传令让开道路。
“姜子牙”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这可是你让我过去的?”
泼法金刚满脸疑惑,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我让你过去的。这时候还瞎耽误工夫做什么,多费一点时间,佛教大军就多一分危险。泼法金刚看着似笑非笑的“姜子牙”,也不知对方发什么癫。反正他自己嘴上的燎泡都快急出来了,可此刻求助于人。凡事又不能说得太过了,只能开口好言相说。
“太公,此番救援佛教大军恩义我没齿难忘,他日定在佛祖面前为你请功,还请你莫要在耽搁了,赶紧过去吧!”
“姜子牙”笑了笑,点头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说吧,“姜子牙”率领神仙大军从四大金刚阵营过。
神仙大军行进速度极快,没多久便深入一半。神仙大军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插入四大金刚的佛军阵营中,将佛军从中一分为二。
四大金刚心忧大局,一直陪在“姜子牙”身边,说是陪同,其实就是变相的催促神仙大军加速行军。
走到一半,“姜子牙”突然呵呵一笑,伸手指向远方,“四位金刚佛爷,你们看,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
四大金刚下意识的望去,只见“姜子牙”所指的方向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四大金刚心中不忿,这“姜子牙”今天是抽什么风了,战场如此严肃的环境,他竟然开这么幼稚的玩笑,无聊不无聊。
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排在最末位的不坏尊王永住金刚“啊”惊叫一声。
“不对,有东西,诸位哥哥快看,那是有颗人头在飞,人头热乎乎还飞洒着鲜血。哎,等等,这人头怎么这么熟悉……大哥神通广大泼法金刚!”
“大哥你的人头……”
不坏尊王永住金刚大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回头望去,只见站在他身后的泼法金刚脑袋已经没了,光秃秃的脖腔中鲜血喷涌而出,鲜血竟然激起一丈来高。
“大大哥!”
泼法金刚失神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倒地,只见后方露出“姜子牙”狰狞嗜血的冷笑,“姜子牙”手中还握着三尖两刃刀,刀锋缓缓滴落着暗红色鲜血。
“姜子牙,你……”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剩下的三大金刚根本反应不过来,都愣住了。
“姜子牙”怎么会杀神通广大泼法金刚,他疯了吧?!
还有,“姜子牙”怎么会用三尖两刃刀,我们战争压力太大,看花眼了吧!
“姜子牙”狰狞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抹,容貌变化,从一个耄耋老者,竟然变成了一个目若朗星,剑眉入鬓,鼻若悬胆,口若涂丹,丰神俊朗的英俊年轻的神仙。
那人眉心有一只金色竖眼,特质鲜明,谁都认得出来,乃是天庭战神,二郎神杨戬!
“二郎神杨戬?!”
残余的三大金刚怒声暴吼,“你敢杀泼法金刚,你活得不耐烦了!”
“哼!”一声重重的冷哼响起,残余的三大金刚如遭雷噬,闷哼一声,纷纷倒退。
好霸道的气势!
玉帝昊天缓缓从人群中走出,伸手一抓,凌空扼住法力无量胜至金刚的脖子。
“朕乃玉帝昊天,三界之主,朕的人想杀谁就杀谁,谁能阻挡?”
法力无量胜至金刚奋力挣扎,脸都憋红了,双脚乱蹬,可是那只无形的大手却紧紧扼住他的脖子,犹如铁箍一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死吧!”
玉帝昊天翻手一拧,“咔吧”清脆响声,法力无量胜至金刚脖子被煌煌巨力扼断,元神刚刚一动,也被三千大道之力狂狂灌入,瞬间轰杀,恢复湮灭。
法力无量胜至金刚,死!
“大哥,二哥!”毗卢沙门大力金刚悲愤狂吼,声音凄厉,双目赤红,“我和你们拼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太白金星悄无声息扑上,伸出手掌按在毗卢沙门大力金刚上,浑厚的仙元力吞吐,猛然一拍。
“噗嗤”毗卢沙门大力金刚的脑袋被拍得稀碎,仿佛一颗烂西瓜炸开,暗红色血液混合着惨白色脑浆子横流。毗卢沙门大力金刚的元神被太白金星抓了出来,随手捏爆。
转眼间,三大金刚身死道消,化为飞灰。
不坏尊王永住金刚吓得半死,脸色苍白,惨叫一声,疯狂逃窜。
刚没逃出没几步,十团太阳真火呼啸而出,封锁住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身体周四面八方所有的方位。
毗卢沙门大力金刚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太阳真火笼罩而下。
“轰”毗卢沙门大力金刚化为一蓬烈焰,肉身连同元神一起被烧成了飞灰。
十位金乌太子联手,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扛不住,更不用说四大金刚才是四气朝元玄仙境界。
这边玉帝昊天连同众高手围剿四大金刚,神仙大军煌煌杀出。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四大金刚的佛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神仙大军狠狠冲杀,转眼将就将四大金刚的佛军杀得七零八落。
佛教殿后大军,全军覆没。
金乌太子门欢欣鼓舞,“玉帝,现在所有障碍已经扫除,我们能去接应天师军了吧?”
玉帝昊天双手负立,眼神深邃,“是啊,该动手了!”未完待续。。
南天门外大战场,佛教大军和天师军的战争如火如荼。
佛教大军攻势凶猛,犹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狂狂霸道向着天师军席卷猛扑,势要将天师军碾压粉碎。
天师军虽然久战已疲,可是依然表现坚韧,死死抵挡住佛教大军。
战争进入白日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伤亡加剧,死伤无数。
当神仙大军从后方赶到,天师军阵线已经濒临崩溃了,被佛家大军杀得节节后退。
金乌太子们看得目眦欲裂,心中焦急万分,连忙上前催促玉帝昊天。
“玉帝,天师军已经抵挡不住佛教大军的攻势,还请神仙大军尽快出兵,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大破佛教大军。”
玉帝昊天眼神深邃,静静的望着远方厮杀惨烈的战场。
“放心,朕如今和人道势力同一战线,若不剿灭了仙道势力最后一支大军,三界之大,又哪里有神仙大军的立足之地。”
玉帝昊天背叛仙道势力,更在关键时刻,在背后给了仙道势力狠狠一刀。
虽然他现在掌控了神仙大军,也算积攒了一点根基,可是一旦元会杀劫落幕,只等仙道势力回过神来,必然派出大军剿杀他的势力。
仙道势力虽然内斗厉害,但是在对付外敌叛徒上,向来是无比的抱团合作。
玉帝昊天这样叛徒行为,仙道势力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玉帝昊天是什么人物。一代枭雄,仙道势力不愿意原谅他,他还不要放过仙道势力呢!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先下手为强!
你想欺负朕,好啊,朕先剁了你的爪子。
此乃是玉帝昊天的座右铭,先干掉仙道势力的大军,就算日后他们想算账,一时也没有这个实力。
玉帝昊天大手一挥,神仙大军出击。
神仙大军呼啸而出。天兵天将在众神仙的率领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如潮水般向着佛教大军蜂拥而去。
佛教大军正和天师军打得如火如荼。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背后突然杀出一支大军。
神仙大军从后方杀入,杀得佛教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道术神通纷法,法宝灵气纵横犀利。神仙大军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从后面狠狠插入佛教大军的菊花。
佛家大军死伤惨重,被前后夹攻,一时间被打懵了,顿时陷入空前的混乱中。
“怎么回事,神仙叛乱了!”
“我乃是西方灵山佛国的佛陀,你们神仙敢杀我,不怕我们西方圣人报仇吗?”
“四大金刚的佛军呢,他们不是遮护我们的后军吗。这时候死哪里去了?”
佛教大军的被神仙大军杀得七零八落,人马纷乱。局势糜烂,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混乱纷乱成一团,根本形不成什么有效的抵抗力量。
佛教大军这边一乱,天师军的压力骤减,重新组织阵线,开始反守为攻。
十位金乌太子各自率领一支大军,大杀四方,仿佛十条金龙,四处席卷冲杀,佛教大军根本无力抵抗,被杀得七零八落。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前一刻还在气势如虹指挥佛教大军围攻天师军,这一刻,佛教大军局势糜烂,士气崩溃,兵败如山倒。
怎怎么回事?
一切发生的太快,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也被突如其来的神仙大军打懵了。
知道玉帝昊天威严深重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才恍然惊醒,原来一切都是昊天小道童搞的鬼。
“昊天小道童,你不得好死!”
十二神将人人怒发冲冠,义愤填膺,催动手中的法宝就向着玉帝昊天杀去。
十位金乌太子如今视玉帝昊天为自己人,多亏了他才能解了天师军被困之危,想要伤害玉帝昊天,先从我们十兄弟的尸首上踏过去。
杀!
十位金乌太子摇身一变,化出三足金乌本体,太阳真火汹汹燃烧,化为炽烈焚天的十轮烈日,身形一动,就要和十二神将战到一处。
“诸位且慢!”谁知道玉帝昊天一伸手,竟然拦住了十位金乌太子的攻势,“战事要紧,你们不要在此间耽搁,各领一只大军迅速穿透佛教大军阵营,前去接应天师军!”
天师军此刻压力虽然骤减,不过依然危险重重,佛教大军随时可能反应过来一出狗急跳墙。
佛家大军如今被杀得七零八落,腹背受敌,和占据绝对人数优势的神仙大军对拼,肯定没有半分胜利的希望,若想逃生,只能将希望放在天师军中。
只要打破天师军的阵线,他们就能脱困而出,
那时候,佛教大军为求生,爆发的战力是无比恐怖的,天师军万分危险!
金乌太子们无比感动,玉帝昊天不愧为人道势力最佳盟友,这种时候第一时间竟然还是考虑的天师军安危,够朋友!
十位金乌太子知道玉帝昊天言之有理,也不做作,当下感谢一声,便各自率领一支神仙大军冲杀而去,一路杀穿佛教大军阵营,直扑天师军。
十位金乌太子一走,玉帝昊天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眼神凌厉如刀,盯着十二位神将。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佛教十二神将正要和玉帝昊天拼命,闻言不由一愣,下意识收回法宝,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你还会让我们活着吗!”
十二神将也不是蠢人,这点局势中还是看得清楚的。
玉帝昊天野心甚大,如今背叛仙道势力。分明是想自己建立一方浩大势力。为了防止仙道势力日后报复,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灭杀仙道势力的兵力。至于仙道势力的高手却不用太担心,到了马天师他们的层次。自有圣人的游戏规则,不可能真的对一方势力出手。
“昊天小道童,你也莫要开心的太早,与马妖道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灭了我们佛教大军,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玉帝昊天呵呵笑了笑,笑声平淡。丝毫不受十二神将挑破离间的话影响。
“朕做事自有方圆,不用你们来瞎操心。倒是你们,朕再最后问你们一句。究竟是想死,还是想活。”
十二神将心头一动,纷纷沉声问道:“我们若想活怎么着,我们若想死怎么着?”
玉帝昊天双手背立。傲然而立。浩荡皇者霸气油然而发,睥睨三界,万灵臣服。
“若想死,很简单。你们只管和朕的神仙大军接着打便是,朕的神仙大军碾压你们不费吹灰之力。”
“若想活,也很简答。你们只管掉头,一路杀向天师军,只要打破了天师军阵营。你们便能逃出生天。”
十二神将闻言纷纷冷笑,“昊天。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率军猛攻天师军,岂不是将后路彻底暴露给你们了。”
玉帝昊天笑了笑,“当然,朕可以在这里给你们一个保证,只要你们一路猛攻天师军,朕的神仙大军会按兵不动,甚至会保住你们的后方,让你们安全无虞。”
“昊天小道童,你的鬼话谁会信!”
“就是,天庭神仙和人道势力一样无耻,背信弃义,阴险下流,我们才不会信任你们!”
“说什么遮护我们的后路,到时候第一个攻打我们的,只怕就是你们神仙大军!”
十二神将一个个怒气爆发,吵吵嚷嚷,根本不愿意相信玉帝昊天的承诺。
玉帝昊天一甩袖袍,冷声哼道:“朕的话今日已经放在这里了,是死是活你们自己选择。朕最后还要提醒你们,神仙大军如今兵强马壮,完胜佛家大军,若朕真的想,弹指一挥间便能灭了你们,不用,更不屑用什么阴谋手段。
十二神将面面相觑,面对玉帝昊天强硬的态度,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抉择。
好死不如赖活着!
佛教十二神将虽然身处元会杀劫,却也没有杀身成仁的觉悟,此刻玉帝昊天给出一条虚无缥缈的活路,虽然他们下意识认为这里面一定有阴谋陷阱,可是依然忍不住有所意动。
玉帝昊天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万一他所言非虚呢?
十二神将们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不愿意放弃一线生机。
“玉帝昊天,我们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要求,神仙大军退出十里之外,让我们佛教大军有足够的回转的余地。“
“不行!”玉帝昊天断然拒绝,声音冷硬,容不得半点商量的余地,“朕好心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若识相便尽快向天师军围攻,再迟疑片刻,说不定朕后悔了,立刻率领神仙大军抹杀了你们!”
“你……”有的神将暴怒,当下就要发作,其他神将连忙拦住。
事到如今,反正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干脆拼一把吧!
玉帝昊天和人道势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方面结盟,另一方面又是阴谋算计不停,相互之间恨不能对方立马死翘翘,狗咬狗一嘴毛。这一次他们佛教大军若是能逃出生天,必然第一时间逃得远远地,让玉帝昊天和人道势力相互之间打出狗脑子来吧!
抱着这个念头,十二神将恶狠狠的咬牙,很快和二十八部众沟通完毕,四十个高手一人统领一支精锐佛军,向着天师军阵营猛扑而去。
杀杀杀!
一时间,战争厮杀惨烈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佛教大军人人都知道事情的危急严重,一个个奋不顾身,彻底杀红了眼,反正都是死,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佛门大神通,金刚自爆!
佛陀中不乏脾气暴烈之辈。身受重伤尤自不可罢休,狂吼一声,佛元力逆转。舍利子冲霄而起,化为一尊镇压万魔的金刚,轰然爆发开来。
金刚自爆,威力无比,横扫睥睨,天师军死伤惨重。
天师军的伤亡急剧上升,终于有些不支。阵营开始显出崩溃的迹象。
“顶不住了!”
“疯了,这些秃驴疯了!”
天师军修士虽然是百战精锐,拥有最强的军事素质。同样也是悍不畏死,可是遇见陷入疯狂的佛教大军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得不说,秃驴们对底层的“洗脑教育”,不。佛化教育进行非常完美。
十二金刚和二十八部众虽然怕死。可是底层的佛兵佛陀一旦发起疯来,却是无比恐怖,他们已经不是不怕死,而是很享受死亡的过程。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
就算自爆了元神,就算灰飞烟灭,就算形神俱灭,那些佛兵佛陀们依然甘之如饴。
杀杀杀!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你们这些红尘俗人,如何能理解佛教真谛!
形神俱灭又怎么样?
就算真灵全消,我们依然会荣登西方极乐世界,回归佛祖的怀抱。
恩恩额,没错,佛祖就是这么教育我们的!
如此疯狂毫无理性的军队,天师军也扛不住了,一点点开始崩溃。
后方观战玉帝昊天也不由显露出微微一丝诧异,西方佛法教化泯灭人性,心中只有佛性,疯狂起来根本不是不怕死,而是很享受死亡的过程。
幸好佛教高层并非都是这样的疯子,否则还真吓不住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
万一他们发起疯了,神仙大军就算能顺利剿灭他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也要损失惨重,落下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这并不是玉帝昊天想要的结果。
若说两败俱伤,玉帝昊天目光落在远方人道阵营上,呵呵……
天师军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人道阵营却毫无动作,无论是马天师,还是张天一之流,都保持缄默,漠视不理。
这不像人道势力的行事风格啊!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心中奇怪,不过此刻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杀杀杀!
只要能杀垮天师军阵营,佛教大军就能顺利逃出生天。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后方的佛教大军人仰马翻,十位金乌太子率领的神仙大军援兵终于间不容发杀到。
金乌太子们看见天师军激烈厮杀的惨状,一个个义愤填膺,目眦欲裂,狂吼道:“给我杀,杀光他们!”
一个神仙将领游奕灵官上前阻止道:“此事不妥,我们第一要务是稳住天师军阵营。”
“放屁!”金乌六太子七煞脾气最暴烈,当下发飙道:“你看看天师军被打成这么样了,你们都给我们上,杀光佛教老秃驴们,给天师军修士报仇雪恨!”
游奕灵官毫不退让,激言抗辩道:“七煞太子,还请你不要意气用事,如今我们是在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眼看天师军阵营就要崩溃了,我们必须前去援助天师军稳固阵营。若是现在茫然杀入佛教大军中冲杀,仓促间又能杀得了几个?而天师军阵营一旦被打破,佛教大军便能迅速撤离战场,到时候就真的没机会报仇了。”
显然是太过激动,游奕灵官说得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不过基本意思却是很明白的,我们现在必须稳固天师军阵营,不能让佛教大军逃了。
金乌大太子也上前道:“言之有理,我们这支援军最重要的任务是稳固天师军阵营,收紧口袋。只要佛教大军被困住,接下来只需关门放狗,痛打落水狗,岂有不全歼他们之理。”
既然大哥也这么说,金乌六太子七煞也没有什么意见了,好,那就去与天师军会和,稳固阵营防线吧。
金乌太子们各自统军向天师军疾驰而去,此时谁也没注意到,游奕灵官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精芒。
呵呵,玉帝果然神机妙算,一切正按着他的计划进行,人道势力已经落入陷阱之中,金乌十太子完了,天师军完了,元会杀劫也要完了,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玉帝昊天的!
此刻佛教大军一心突围,金乌太子们率领的神仙大军离去,他们也不多纠缠,只要能攻破了天师军阵营就好,反正玉帝昊天答应神仙大军会协助他们。
天师军看到神仙大军来援,不由欢喜鼓舞,气势一振,竟然爆发出最后一点血气战力,生生将佛教大军打退数十丈,迎接神仙大军来援。
神仙大军很快和天师军会和,双方极有默契,神仙大军迅速接收天师军的防务。
天师军久战疲惫,此刻都是心神一松,卸下千钧重担,有些修士双腿一软,差点没瘫软在地。
神仙将领们面面相觑,嘴角都勾起一死笑意,相互会意。
果然不出玉帝所料,此刻天师军已经完全信任他们,正是大好时机。
“动手!”
神仙将领们纷纷大吼,天兵天将眼中都闪烁着凶狠嗜血的神光,催动法宝神通,狠狠向着四周天师军修士杀去。
天师军修士毫无防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眼睁睁看着神仙大军的屠刀狠狠落下……
而此刻,每一个金乌太子们身边都围拢这数十个神仙将领,几乎同时动手,根本不给金乌太子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神通法宝一齐轰下……
惊天阴谋终于爆发!未完待续。。
神仙大军的偷袭突如其来,快稳准狠,根本不给天师军任何反应机会。
神仙将领们也是暴起发难,神通法宝一齐围攻金乌太子们,势要将他们斩杀当场。
狂烈凶狠的攻击猛然而下,“嗤嗤嗤”一连串狂霸凌厉元气划过的声音响起。
“噗噗噗”金乌太子们和天师军修士们毫无意外都被轰中,可是下一刻让神仙军目瞪口呆,魂都惊掉的一幕发生了。
狂暴的攻击穿透金乌太子们和天师军修士的身形,空气一阵模糊扭曲,他们的身形被元气绞得七零八落,竟然化为一蓬蓬青烟缓缓消散在风中。
怎怎么回事?
金乌太子们和天师军怎么消失了,难道活见鬼了?!
“哈哈哈,神仙狗贼们,你们果然阴险无耻!”
金乌大太子塵耀出现在远处,哈哈大笑,眼中带着嘲讽的神色,“我们早就料到你们不安好心,想要算计人道势力,你们还差得远了!”
“不可能!”为首的神仙将领愤怒狂吼道:“就算你们发现我们的计划,怎么可能一下子逃窜那么远!”
金乌十太子陆压道人呵呵笑了笑,“好,今日你家太子爷心情好,竟然你们这些傻鸟神仙做个明白鬼。”
“那,看见没?”陆压道人从怀中掏出一颗灰色丹药。
灰色丹药乍一看平淡无奇,仔细望去却能看出其中的不凡。丹药灵气氤氲。中央蕴含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息,混沌气息流转不定,恍若一个小宇宙。
天庭众神仙不由都愣了。目瞪口呆,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极品飘渺丹?“
陆压道人哈哈一笑,“算你们还有些见识,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飘渺丹。”
飘渺丹,大道丹药,凝聚若干大道。自成宇宙,极为不凡。
此丹独立于三界丹药系统之外,无品无阶。既算不上九品丹药,也不是一品丹药。其中原因,飘渺丹的药性实在太特殊了。
飘渺丹,其性飘渺。随机而定。
有人吃了飘渺丹修为境界爆升。也有了吃了之后道行境界暴跌,甚至还有吃了飘渺丹从男人变成女人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发生
不过这些是普通飘渺丹,飘渺丹中有一种极品飘渺丹,它的药性就十分稳定。
极品飘渺丹乃是修士出门在外,保命救命的必备良品。
极品飘渺丹,凝聚了精纯的空间大道法则,吞食之后能发动空间瞬移。再危险的情况下也能瞬间逃脱。
很显然,金乌太子们和天师军修士们能够瞬间逃离战场。他们早就将极品飘渺丹含在口中,形势不对,他们立刻吞下。
可是这也不对啊,众神仙们实在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明明胜利再望,最后竟然还是让他们逃脱了。
“我不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极品飘渺丹!”
金乌太子们哈哈大笑起来,天师军修士们也是开怀大笑,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对别人而言,炼制极品飘渺丹或许很困难,但是对于我们人道实力来说,易如反掌!”
“你知道什么叫做现代化生产线吗,所谓极品飘渺丹,只要炼制成功一次,我们清楚里面的药材配比,火候工艺,完全可以利用火云宫的技术,火精子精准无比的控火能力,完美批量的极品飘渺丹。”
天庭众神仙目瞪口呆,方才说的话他们基本没听懂,什么现代化生产线……
不明觉厉!
能够批量生产极品飘渺丹,人道势力这是真的要逆天的节奏啊!
神仙将领们还是心气难平,“人道势力你们莫要嚣张,就算你们躲过一时,你们也躲不过一世。天师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不用偷袭,神仙大军堂堂真正进攻,也能轻易摧垮了天师军。”
“哈哈哈……”金乌大太子塵耀放声大笑,“是吗,你们还有机会向天师军进攻吗?”
神仙将领们闻言都是一愣,心中陡然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乌大太子塵耀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们与你等说这么大,你们还不明白吗,拖延时间啊!”
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现在神仙大军顶替了天师军的位置,后方就是佛教大军。
神仙将领们此时轰然醒悟,大骂人道修士无耻。
“卑鄙下流!”
话音未落,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快冲杀过去,昊天小道童卑鄙无耻,出尔反尔,他率领神仙大军前堵后追,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声音响起的位置正在佛教大局的方向,佛教大军轰然一声炸开,叫骂声不迭,都是声讨玉帝昊天的。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神仙大军和天师军内讧,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可是现在神仙大军占据佛教大军的退路迟迟不肯离去,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对玉帝昊天的信任本就有限,现在约束大军等在这里,佛兵们的怨气和不满越积越大,他们也渐渐有些弹压不住了。
那一声暴吼,顿时成为了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佛兵们沸腾了起来,所有人大呼小叫,气势沸腾,就要冲上前去和神仙大军狠狠厮杀。
如今佛教大军身陷重围,他们本就有种四面楚歌的消极心思,神仙大军迟迟不放行,早就将他们积攒的一点耐心消耗殆尽了。
反正是死,也不能在这里等死这么窝囊。好歹狠狠冲杀一方,死后到了极乐世界也算有资本。
无数佛兵都抱着同样的心思,佛将们已经弹压不住了。小股兵力向着神仙大军冲去。
乱军丛中,阵型无比重要,若是神仙大军被佛教大军冲乱了,这十万天兵天将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神仙将领自然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当下纷纷暴喝。
“天兵天将听令,但凡有冲阵的佛兵,杀无赦!”
命令刚刚下达。已有小股佛教兵力杀到神仙大军挣钱。
方才佛教大军得势,一个个趾高气扬,骨子看不起天兵天将。视他们为一滩人人可踩的臭狗屎。那种屈辱的感觉,天兵天将现在还记忆犹新,现在报仇的绝佳时机到了,他们自然不会手软。神通法宝狠狠招呼而去。
“砰砰砰”十万天兵天将围攻数十个佛兵。场面何其壮观。
只见灵气升腾,天地元气搅动,绚丽多彩的灵力神通和法宝光芒闪动,瞬间将数十个佛兵打成了筛子。
数十个佛兵被打爆,鲜血淋漓,血肉横飞,神仙大军还未及享受胜利的快感,佛教大军爆发了。
神仙大军屠戮我佛教义士。其心当诛,开打了!
佛教大军身陷险境。人人憋着一股邪气儿,一点就爆,此刻还如何能忍,大军气势滔滔,铺天盖地冲向神仙大军阵营。
神仙将领们一个个心中叫苦不迭,可是此刻他们却毫无办法,总不能任由佛教大军屠杀天兵天将吧,开打吧!
局面终于失控,神仙大军和佛教大军狠狠厮杀在一起。
人道势力则乐得清闲,一个个笑呵呵的在一旁看好戏。
好好好,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本来玉帝昊天自己想做这个渔翁,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人道势力狠狠戏弄了一把,一不小心自己却成了渔翁手下的鹬蚌。
“住手!”
神仙大军和佛教大军正在激烈死伤,双方死伤惨重,猛然一声暴喝响起,声浪滚滚如龙翻腾,震动三界。
两军交战的浩大气势一时间都被其压制,众人心神惶惶,下意识抬头望去,风云交汇,真龙翻腾,皇者霸气铺天盖地,玉帝昊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头顶,气势狂霸,制压全场。
“统统住手!”
“十二神将,蠢笨如猪!”
“人道势力如此简单的驱狼逐虎的计策,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
十二神将此刻也是豁出去了,冷哼道:“昊天,你莫要在这里说便宜话,我只问你,神仙大军为何迟迟挡住去路,不让我们通过?既然是误会,神仙大军为何屠杀我们的佛兵?”
“胡搅蛮缠!”玉帝昊天霸道蛮横的一抬手,厉声道:“朕无需与你解释那么多,你们佛教大军还想活的话,就赶紧退开,等神仙大军剿灭了人道势力,自然会放你们离开!”
欺人太甚!
佛教众人气得簌簌发抖,玉帝昊天这种口气,呼来喝去,根本不将佛教众人放在眼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昊天,你太过分了!”
一声威严的低吼响起,佛教大军中飞出道灵光,元气浩荡,冲霄而起,围绕着三千大道,显然是一位准圣至尊降临。
南极仙翁!
自从变故发生,南极仙翁就一直在佛教大军中,此刻终于爆发。
“昊天,你背叛仙道势力,真当无人能收拾你了吗!”
南极仙翁气势狂烈,一身长袍无风自动,准圣至尊的气场全开,大道神威凝聚,震慑三界,哪还有半分先前老迈昏花的模样。
玉帝昊天哼哼冷笑,“南极仙翁,你莫要在这里贼喊捉贼,朕的确是反出仙道势力门墙,莫非你就是忠心耿耿了?”
南极仙翁不为所动,“如今老夫在这里,你要阴谋对付佛教大军,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终于有人替佛教大军出头了,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感动莫名,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
玉帝昊天冷哼一声,手持天子真龙剑狂狂杀来。
“南极仙翁。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天子真龙,皇极天下!
玉帝昊天周身升腾起浩瀚的真龙皇气。明黄浓郁的真龙皇气中蕴含着强大的功德业力,垂垂而下,犹如经幢华盖,纵横披靡,无坚不破。
杀!
南极仙翁见状也不敢怠慢,大吼一声,“十二神将。二十八部众,玉帝昊天居心叵测,企图抹杀仙道势力最后一支军力。你们立刻统领佛教大军突围,不能让他们得逞!”
南极仙翁施展绝世神通,高上神雷玉清真王紫书**,清气升腾。光华万丈。紫霄神雷汇聚开天辟地之威,向着玉帝昊天狂狂轰杀而去。
空中天际,南极仙翁和玉帝昊天战成一团,剑气纵横,雷声大作,杀得难解难分。
两人都是准圣至尊,又都掌控了传说中成圣至宝造化玉碟,道行通玄。强横无比,争斗起来地动山摇。日月无光。
万幸战场实在仙界,若是换成脆弱的人间,只怕空间早就被轰得支离破碎。
很快,难怪化为一道紫芒,玉帝昊天化为一道黄光,两人狠狠恶斗在一起,四周元气卷动如潮,化为通天彻地的元气飓风。外人已经看不清他们之间的争斗,只感觉到一**惊心动魄的元力风暴席卷而过,磅礴的力量波动让人心惊肉跳。
南极仙翁和玉帝昊天颤斗,下方的佛教大军却是动了,南极仙翁好不容易为他们争取的一线生机,他们怎么能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杀!
哀兵必胜!
此刻的佛教大军仿佛被逼入绝境的凶兽,人人眼神凶狠决绝,看着对面的神仙大军,仿佛要生生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
佛教大军发动狂烈如潮的冲锋,再次和神仙大军狠狠厮杀在一切。
这一轮厮杀,显得尤为惨烈,佛兵们往往二话不说,直接自爆,让天兵天将好好尝了一把人肉炸弹的滋味。
神仙大军和佛教大军杀得如火如荼,双方都打出了真火,厮杀惨烈,不死不休。
“住手!,统统住手!”太白金星飞上前来,企图阻止大战,可是他终究不是玉帝昊天,也没有通天的修为,太白金星的话很快淹没在震天的厮杀声中,谁也没搭理他。
太白金星脸都气白了,一群蠢货,玉帝昊天精心准备的计划,全被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瞎搅合了。
可恶!
太白金星心头狂怒,气势滔滔,一路冲向这一路神仙大军的神仙统帅游奕灵官。
“啪”太白金星急火攻心,上前就给游奕灵官一个巴掌。
游奕灵官也给打懵了,捂着嘴巴,怔怔的问道:“太白老仙人,你打我做什么?”
太白金星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呢!”
说着,太白金星不问青红皂白,上千就是“噼里啪啦”一阵狂抽嘴巴。
太白金星一边揍人,嘴里还在愤怒的狂骂。
“打死你这个废物!”
游奕灵官无限委屈,太白金星是玉帝昊天的亲信,他也是玉帝昊天的亲信,虽然玉帝昊天更加器重太白金星,可是也不这么欺负人。
“太白老仙人,你究竟发什么疯?”
太白金星飞起一脚,直接将游奕灵官踹飞。
“你自己说,玉帝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游奕灵官满脸委屈,从地上爬了起来,“玉帝有旨,让我统帅十万天兵天将混入天师军阵营,趁其不备突然偷袭,一举击溃天师军阵线,斩杀十大金乌太子,最大限度的杀伤人道势力的有生力量!”
游奕灵官低头认错,“太白老仙人,我知道我错了,辜负了玉帝的期望,可是人道势力奸诈狡猾,他们早有识破了玉帝的计划,偷袭不成也是注定之事,我也无法可想啊!“
太白金星狠狠喘出一口粗气,“谁管你那些,我说的是别的!”
“别的?”游奕灵官闻言一愣,“别的我还有什么错,如今我率领神仙大军抵挡佛教大军,不敢说居功,苦劳总是有几分的吧?”
“放屁!”太白金星气不打一处来,一蹦三丈高,“放你娘亲的狗臭屁!”
“久久挡住佛教大军去路,激起佛教大军大变,神仙大军和佛教大军厮杀惨烈,倒是让一旁的人道势力捡了个大便宜,你敢说你没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神仙势力是要做渔翁,而不是傻不拉几被人耍得团团乱转,去做那鹬蚌!”
太白金星劈头盖脑一阵臭骂,直把游奕灵官十八辈祖宗走骂臭了,吐沫星子乱飞,喷得那神仙将领直抬不起头来。
太白金星大骂了一阵,心头怒火依然难消,“为玉帝大计着想,我也不愿和你多废话了,你快快命令下去,让天兵天将撤开一条退路,立刻让佛教大军过去……”
“什么?”游奕灵官大惊失色,“这这怎么行?”
太白金星眼珠子一瞪,怒道:“为什么不行?”
游奕灵官苦笑,连声道:“太白老仙人,战事复杂,您老专心修炼可能并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佛教大军和天兵天将已经激战在一起,双方已经杀红了眼,不是说撤开就能撤开的。”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尤其是撤退这种指令,会让士兵产生一种兵败的错觉,稍有不慎会引起士气崩溃,兵败如山倒。”
太白金星根本不搭理他,又一脚将游奕灵官踹飞.
“让你撤开大军你就撤,哪有那么多废话。不瞒你,这是玉帝的旨意,撤兵的时候小心一点,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让人道势力占了便宜。”
游奕灵官还是不愿意,他心中很清楚,这时候撤兵会有多大的危机,他还想做最后的抗争。
“太白老仙人,玉帝真是这么下令的?”
“哪有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撤兵!”
“好好好,撤兵撤兵,立刻撤兵!”未完待续。。
激烈的战场厮杀中,撤军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情,游奕灵官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的下方各方军令。
一道道军令下达,天兵天将们开始缓缓撤退。
佛教大军却是不敢三七二十一,一路凶猛冲杀而去。
一旦开始后退,天兵天将的士气不可避免的受到严重的打击,虽然还不至于崩溃,却显得无比低靡。面对佛教大军凶猛的攻击,阵营崩散,节节后退。
游奕灵官眼瞧着有些不对,正要下令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一旁的太白金星又开口骂人了。
“你蠢啊,退兵有什么用,快让天兵天将分开两边,佛教大军就能顺利通过了!”
“不能这样啊!”游奕灵官声音中都带上一丝哭腔了,“太白老仙人,如今神仙大军军心不稳,撤兵已经万分危险了,如果再将阵营从中间一分为二,局势会立刻崩散,一发而不可收拾的。”
太白金星并不理会游奕灵官,一意孤行,重重的冷哼道:“让你做你就做,哪有那么多废话。玉帝苦心栽培你这么多年,就是要在挂念的时候用你,你若是能顺利撤开神仙大军让佛教大军,我说不得在玉帝面前为你好好请一功,新势力的三界统帅非你莫属。如若不然,你明白的,哼!”
大棒加甜枣!
在乱军丛中,将大军一分两半,还要保证阵营完整,那得多大绝世名将才能做到啊?
可是……
游奕灵官无奈苦笑。事已至此,太白金星都将玉帝抬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试试吧!
又是一道道军令传出,神仙大军如劈波斩浪迅速向两边分开。
无奈佛教大军并不领情,一路冲杀,毫不留情的屠戮中间零星的天兵天将。
神仙大军又是气愤,又是沮丧,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孽啊?
分开的神仙大军根本收拢不住,士气迅速崩溃。神仙大军阵型散乱,人心涣散。
可万幸天兵天将战斗素养不差,没有彻底崩散了。而是分成左右两股大军,勉强抵挡住佛教大军。
佛教大军一心突围,虽然不停绞杀小股天兵天将,却也无意触动大规模的会战。迅速从神仙大军让开的通道冲过。
一切进行的似乎非常顺利。
游奕灵官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身笑道:“太白老仙人……”
“嗤”鲜血迸裂,只见银光一闪,锋芒毕露的剑光闪过,游奕灵官的脑袋被削掉。
大好头颅高高抛飞,游奕灵官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映入眼帘最后的一幕竟然是一脸狰狞笑意的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手中正握着一柄无名仙剑,仙剑明晃晃。闪烁着锋锐光华。
太白老仙人,竟然是你……
“蠢货!”太白金星冷哼一声,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清越激荡,仿佛神剑出鞘,三界震动。
四周的神仙们一个个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热翔。
太白金星竟然杀了游奕灵官?!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太白金星”冷笑一声,伸手子在脸上一抹,灵光闪动,容貌如水波涟漪般一阵晃荡,出现一个唇红齿白,丰神俊朗,骨子里透出一股冷傲剑意的年轻剑修。
人道势力天师圣人座下二弟子,剑神无名转世,独孤宇文!
“什么,是你,是你杀了游奕灵官?!”
天庭众神仙此时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上当了,什么“太白金星”根本就是独孤宇文的施展的障眼法。
独孤宇文剑意冷厉,冷酷到了骨子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逆反三千大道的剑意。
这样绝世孤傲的人物,没想到竟然是实力演技派,将气急败坏的“太白金星”的形象演得惟妙惟肖,愣是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恶!
众神仙将领气得七窍生烟,三尸神暴跳,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将主将杀了,传出去世人又要笑话他们天庭神仙无能了。
可气愤归气愤,众神仙将领总算还没有丧失了理智,无人敢轻举妄动。
开玩笑,对方可是剑神无名哎,能轻易抹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变态存在,谁招惹他谁活得不耐烦了。
独孤宇文眼神锐利如剑,缓缓扫过众人,众神仙将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气势被他压制得死死的,无比窝囊。
“一报还一报,你们阴谋算计金乌太子们和天师军,今日我就杀了你们主将,灭了你们神仙大军!”
好煞气,好威风!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独孤宇文也太过分了。
是你的确厉害,轻易能诛杀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可是我们神仙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十万天兵天将谁也不能轻易拿捏。
众神仙将领正要发作,却见到独孤宇文腾空飞去,手中揪着游奕灵官鲜血淋漓的脑袋。
“神仙大军统帅游奕灵官已死,你们还不快快逃命!”
其声如万剑轰鸣,席卷天下,震动在神仙大军心头。
天兵天将因为撤兵正心中惶惶,陡然间又听到这个噩耗,更是惊诧万分,吓得魂不附体。
什么,主帅游奕灵官竟然被斩杀了。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看那人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主帅游奕灵官的脑袋!
天哪,难怪让我们撤兵,原来是主帅游奕灵官被人斩了。
将乃兵之胆!
天兵天将本来已经惊惧不已,此刻陡然得知主将被斩的消息。最后一点意志终于彻底崩溃。
主帅死了,完了完了!
神仙大军败了!
我们败了!
快逃吧!
逃逃逃!
兵败如山倒,神仙大军彻底崩溃。将阵营一分为二的恶果终于弹压不住,彻底爆发了开来。
神仙大军轰然崩溃,天兵天将仿佛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把握时机,趁机向外冲去,当然他们也毫不客气,遇到小股神仙乱军立刻绞杀,场面顿时纷乱无比。
处于后方的神仙大军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感觉前方局势纷乱,天兵天将临死绝望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怎么了?
后方的神仙大军人人惊惧,太白金星和二郎神杨戬面面相觑。莫非人道势力又有什么阴谋。
下意识中,太白金星和二郎神杨戬都将人道势力当成最恐怖的对手。至于仙佛势力,呵呵,除了高层武力。他们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论谋略算计,玉帝昊天一人甩出他们十八条街去。人道势力却是不同,此番玉帝昊天的计划可说是天衣无缝,但是对上人道势力,他们还是没有太大的信心,总感觉会出什么幺蛾子。
太白金星沉吟了一阵,沉声开口道:“二郎神,玉帝如今正在和南极仙翁鏖战。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我们不能再这里干等着坐以待毙。你立刻率领一支神仙大军,前去接应游奕灵官的队伍。”
二郎神杨戬点头,不用太白金星说,他自己也是这个意思。
很快,二郎神杨戬便点齐人马,精锐天兵天将三万,气势如龙向前阵冲去。
厮杀震天,战场纷乱。
等二郎神赶到前方战场,发现局势纷乱,已经糜烂的不可收拾了。
天兵天将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可是往往逃不了太远,便会被大队通过的佛教大军轰杀!
“佛教贼人,你们……”
二郎神见状目眦欲裂,血气翻涌,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握得紧紧的,浑身杀气犹如实质翻滚不休。
二郎神统领的天兵天将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怒不可揭,只等二郎神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以最凶猛的攻击轰杀佛教大军。
该死的秃驴!
二郎神气得簌簌发抖,眉心金色竖眼都贲张开来,猛然暴吼:“神仙大军听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全力接应崩散的天兵天将!”
什么,不打了,就这么放过西方秃驴们?
二郎神统领的天兵天将虽然心中不解,憋着一口积郁怨气,可还是忠诚的贯彻的二郎神军令,不断收束崩散的天兵天将乱军。
天兵天将乱军正六神无主的四散溃逃,陡然发现二郎神杨戬的队伍,仿佛黑夜中的落水中发现了一座灯塔,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二郎神杨戬此举顿时将天兵天将的损失降到了最小,避免了无数天兵天将溃逃的伤亡。
远处,人道势力阵营。
马天师笑呵呵的望着这一幕,“不错啊,保剑锋从磨砺来,激烈的战场厮杀果然是最锻炼人的。二郎神杨戬的骄傲自大的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竟知道收拾个人情绪,一切于大局为重了。”
二郎神杨戬刚才若是义愤填膺,指挥大军上千冲杀一阵,快意恩仇倒是爽了,不过崩乱的天兵天将无人收拾,乱军丛中必然损伤惨重。而且二郎神和佛教大军大打出手,又让人道势力看了笑话,吃力不讨好。
张天一却在一旁呵呵笑道:“师尊,咱们也该动手了吧,别让大伙等得太着急了。”
马云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好吧,开始吧,让这场战争打得再激烈点吧!”
张天一领命,嘿嘿贼笑一声便下去传令了。
女娲美目流转,没好气轻轻瞪了瞪马云和张天一,这爷俩一样蔫儿坏。
马云呵呵笑了笑,恬不知耻的凑上前来,伸出贼手轻轻圈住女娲的芊芊柳腰,“元会杀劫气氛浓烈,自然要多行杀戮,元会佛教和阐教的人马就该来了,也快要到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女娲轻轻拍开马云的贼手,谁知马妖道死皮赖脸就是不放手。女娲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抱着。
“元会杀劫行杀戮之事。我自然明白,只不过……哎,杀戮终究让人劳神,只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
马云闻言也是叹息一声,眼神深邃,“三界皆知,贫道最是心软。贫道又何尝不想杀劫尽快结束,到时候贫道就能和你以及诸位娇妻过上只羡神仙不羡仙的美好生活了。”
马妖道会心肠软?
女娲也被某妖道恬不知耻的话逗笑了,圣人轻笑。美得惊心动魄,令三界为之失色。
马云和女娲正恩爱甜蜜,却没有注意道他们身后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古怪。似有嫉妒。似有不甘,还有怨恨。
此时,二郎神杨戬正在极力收拢天兵天将,短时间内他身边聚集了有五万乱军,这个数量还在不断上升中。
可恶!
人道势力,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看着天兵天将凄惨的模样,二郎神杨戬心中发恨,将马妖道所有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个遍。他已经中败下来神仙将领口中知道了整个事情的始末。人道势力简直如妖孽一般,不仅轻易识破了玉帝昊天的完美计划。更是反将一军,倒是个神仙大军来了个“斩首”计划,将神仙大军推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郎神杨戬气得簌簌发抖,人道势力你们莫要嚣张,就算你们识破了玉帝的一重计划也没什么了不得。
玉帝昊天用计,向来是环环相扣,连绵不绝,不打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绝不罢休。
就算人道势力能够顺利躲过第一重,他们肯定也躲不过第二重。就算真的躲过了第二重,还有第三重等着他们。
二郎神杨戬哼哼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人道势力覆灭时惊恐慌乱的模样。
不仅是人道势力,还有仙道势力,此战过后,三界之中只会剩下一股浩大势力,那就是玉帝昊天建立的新兴势力。
正在做着美梦,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喧闹嘈杂声,将二郎神杨戬惊醒。
“发生何事?”
一个天兵浑身浴血,神色狼狈,踉踉跄跄冲上前来,跪倒在地,大声疾呼。
“报,佛教大军又杀回来了!”
什么?
佛教大军又杀回来了?
二郎神杨戬豁然站起,三目圆瞪,狂怒气势滔滔,愤而怒吼道:“那些佛教秃驴还敢杀回来,莫非真欺我神仙无人!”
“来人哪,随我杀上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郎神终于按捺不住,率领着剩下大军冲杀向前。
神仙军和佛教大军很快相遇,两支大军都笼罩着积郁悲愤的气息,仿佛都受了莫大的冤屈。
二郎神当先暴吼一声,眉心金色竖眼睁开,金光大盛,纵横开阖,威势横扫。
“十二神将,二十八部众,你们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也是怒不可揭,纷纷爆声怒吼。
“你们神仙才是卑鄙无耻,下流贱格!”
二郎神大怒,“我们神仙卑鄙无耻,哪里下流贱格?”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不依不饶,“你们神仙哪里不卑鄙无耻,哪里不下流贱格?”
“放屁!”二郎神杨戬狠狠啐一口,怒骂道:“玉帝好心好意放你们这些死秃驴一条生路,你们非但不感激,还要冲乱我神仙的大军的阵营,大肆屠杀天兵天将,你们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纷纷冷笑,“三眼狗贼,你少来这一套,昊天小道童阴险无耻,你是他的狗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头至尾,昊天小道童就打定主意剿灭我们佛教大军,这一点你敢否认?”
面对佛教高手的狂狂质问,二郎神杨戬一时为之语塞。
没错,玉帝昊天从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要剿灭佛教大军。
玉帝昊天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放过佛教大军。
如今玉帝昊天叛出仙道势力,为了防止日后报复,他肯定要想方设法消灭仙道势力最后一支军力,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只不过,按着玉帝昊天的计划,佛教大军却不是他最终的目标,玉帝昊天是希望佛教大军和人道势力大军同归于尽,他好从中渔利。
可如今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们发现了玉帝昊天的计划?
那不可能啊!
二郎神杨戬脑中思绪纷沓而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看二郎神杨戬不做声,只以为他默认了,当下暴怒。
“三眼狗贼,你们神仙果然都是狗东西!”
“方才我们还有些怀疑,现在却是确信无疑了。”
“神仙狗贼太无耻了,竟然做出种种假象,却又在前方埋伏偷袭我们佛教大军!”
什么,佛教大军竟然被偷袭了?!
这绝对不可能!
在玉帝昊天的计划中,他还要利用佛教大军,又怎么可能现在动手。
佛教大军一日不和人道势力大军爆发会战,玉帝昊天就不会对他们下手。
“这不可能,我们神仙大军一直按兵不动,怎么可能埋伏偷袭你们佛教大军!”
二郎神杨戬心中一动,似乎明白又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你放屁!”十二神将此刻已经气昏头了,方才被埋伏的“神仙大军”狠狠一阵偷袭,佛教大军死伤惨重,哪里还听得二郎神的解释。
“你们神仙狗贼最是无耻,前方偷袭的人马打明了玉帝昊天的旗号,难道还有假?”
话音未落,佛教大军后方骚乱再起,兵锋涌动,厮杀震天,千军万马铺天盖地而来。
“杀杀杀!”
“杀尽西方老秃驴!”
“玉帝昊天万岁,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佛教大军后方的“神仙大军”一面凶狠冲杀,一面大呼小叫,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
十二神将气得簌簌发抖,双目燃烧汹汹怒火,“三眼狗贼,如今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受死吧!”
杀杀杀!
惨烈的大战再次爆发!未完待续。。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也不是傻子,虽然此刻气昏了头,却也知道攻其弱点。
后方埋伏偷袭他们的“神仙大军”势头凶猛,兵锋正锐难以抵挡,佛家大军便将目标放在二郎神杨戬这支神仙大军上。
这支军队刚刚崩溃过,元气还未恢复,士气低迷靡,阵线混乱,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战斗力。
佛教大军只需要将他们再次打散,将局势搅乱,他们便能浑水摸鱼,求得一线生机。
“蠢货,你们上当了!”
二郎神杨戬气得三尸神暴跳,破口大骂。
“埋伏偷袭你们的根本不是神仙大军,而是人道势力的伏兵。”
十二神将闻言都是一愣,随即人人冷笑。
“放屁,三眼狗贼你好无耻,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们,去死吧!”
“他们喊得分明是玉帝昊天的口号,你休想蒙骗我们!
二郎神杨戬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些秃驴还真是聪明!
玉帝昊天怎么可能会说出“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如此恶俗的口号,这分明是恶趣味深重的人道势力,马妖道才会干的事情。
二郎神杨戬眼中精芒急闪,各种念头在脑海中急闪而过。现在十二神将认定仙道势力算计他们,一时半刻根本不会听他解释,而他刚刚收拢的天兵天将士气崩溃,如今是一盘散沙,根本不能正面迎战。为今之计,看来只有退开了。
“天兵天将听令,撤!”
二郎神杨戬恨恨一挥臂。率领神仙大军迅速向后撤去。
太白金星统领的最大一支神仙大军就在后面,只要与他们会合,佛教大军就奈何不得他们了。
佛教大军岂能不明白二郎神杨戬的战略,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纷纷暴吼,催促大军冲杀。
后面的“神仙大军”也在凑热闹,压而不打,不紧不慢跟在佛教大军后方。时不时催动神通法宝轰一发,仿佛赶羊一般,将佛教大军往前赶。
此时。人道势力阵营中的八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
玉帝昊天算无遗策,早就防着人道势力这一招呢!
想要神仙大军做替罪羊,还早得很!
动手!
吕洞宾一马当先,当先冲去。
“人道势力卑鄙无耻。竟敢栽赃嫁祸神仙大军!”
“十二神将。二十八部众,我乃是纯阳剑仙吕洞宾,我们八仙一直在人道势力中卧底,我们已经发下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人道势力阴险卑鄙,你们都被他们耍了。方才偷袭你们的更笨不是神仙大军,而是人道势力大军的一部分,灵界大军!”
十二神将正在奋力追杀神仙大军,鸟也不鸟八仙。
“吕姓狗贼。你出尔反而,时而投降人道势力。时而又变成玉帝昊天的人,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才不要相信你!”
吕洞宾气得半死,该死的秃驴,果然又倔又蠢!
幸好玉帝昊天早有准备,从来也没把希望寄托在这些秃驴脑袋上。
“弟子纯阳剑仙吕洞宾,恭请诸位阐教师伯!”
纯阳剑仙吕洞宾伸手一挥,一张祭台出现在空中,他焚香祈祷沟通天地。
“何人召唤吾等?”
一道道强横的灵力波动纵横而过,浩荡席卷,威势凛然。
众修士高手人人心惊,好强的气势!
天际风云卷动,龙虎交泰,一道道绝世强者的身影出现在天际。
阐教十二金仙!
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师,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正君。
除了广成子,其余金仙在封神大战之后首次聚齐。
想当初,阐教十二金仙名震三界,封神大战却是分崩离析,文殊广法天尊等人叛入佛教,相互之间几乎反目成仇。
如今他们站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
赤精子眼中精芒一闪,重重的冷哼一声,“叛教之人,也敢现身!”
文殊广法天尊争锋相对,毫不退让的道:“有人以远古秘法,金仙气息为引,召唤我等前来,若不是受大道法则约束不来不行,鬼才愿意见到你们!”
“叛教之人也知道没脸见我们!”赤精子冷哼,声音越发冷厉。
文殊广法天尊冷笑连连,“人往高处走,为了更好地追求大道,加入西方教派也属正常,哪像你们这些老顽固,死守着不放,一辈子没出息!”
“你说谁没出息?”赤精子眼睛一瞪,当下就要发作。
“谁接茬谁就是没出息!”文殊光法天尊冷笑。
两人越说火药味越浓,到了最后已经是杀机毕露,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厮杀。
玉鼎真人和慈航道人一齐上前劝架。
玉鼎真人拉住赤精子,“算了,此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师尊他老人家也已经释怀了,你就不要在纠结于过去不放了。”
慈航真人则拉住文殊广法天尊,“算了算了,赤精子那个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元会杀劫兴起,仙道势力自当团结一起对抗人道势力……”
“闭嘴吧,你这个死人妖!”
赤精子瞪着大眼珠,没好气的怒骂,吐沫星子喷出三丈远。
“十二金仙里就属你最恶心,在我们阐教的时候好歹还是个带把的老爷们,跑去混佛教,干脆把自己下面的把都去掉了,名正言顺做起了女人,恶心,呸!”
慈航真人脸都气绿了,他在阐教的身份是慈航真人。投身西方教派之后确实赫赫有名的观音菩萨。
“赤精子,你还会不会说人话!”
“不会!”赤精子脖子一梗,甩开玉鼎真人阻止他的手。“老子我是仙,只会说仙话!”
慈航真人气得簌簌发抖,“好好好,今日我以大局为重,就当被狗咬了,不与你计较。”
“阴阳人!”赤精子却并不打算罢休,重重冷哼一声。继续嘲讽。
还有完没完了!
慈航真人眼中愤怒的火光汹汹燃烧,最后还是强自按捺下去,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变态佬,雌雄同体!”赤精子大炮的威力再次攀升一个台阶。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慈航真人终于按捺不住。轰然爆发。“赤精子。你想死吗!”
赤精子杀气盎然,气势狂暴,化为浩荡磅礴的威压,和慈航真人争锋相对。
“死人妖,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两人冲突尖锐不断升级,眼前又要爆发一场大战。
“够了!”
突然想起一声愤怒的吼声,打断了赤精子和慈航真人的冲突。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下方的纯阳剑仙吕洞宾脸色阴沉。正怒气腾腾的瞪着他们。
“小子,你胆子挺大。竟敢瞪我们,活得不耐烦了吧!”
赤精子冷声厉喝,气势汹涌澎湃,犹如惊涛骇浪席卷向吕洞宾!
五气朝元大罗金仙融合天地,气场强横岂是开玩笑的,吕洞宾当下闷哼一声,整个人不由倒栽三步,受伤不轻。
“赤精子,你敢伤我!”
纯阳剑仙吕洞宾眼神凶狠,犹如毒蛇猛兽,恶狠狠的盯着赤精子。
赤精子气急反笑,“你这小子,却是活傻了,老子今天不仅要伤你,还要宰了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小子背叛天庭,投奔人道势力这点破事,我们早已知晓,杀你一万遍都足矣!”
面对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吕洞宾显得胜券在握,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神情。
“赤精子,看来你们了解得还不够多!”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天庭,我一直为玉帝昊天办事!”
诸位金仙闻言都是一愣,吕洞宾区区修为竟敢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这就已经够让他们惊奇的,现在得知吕洞宾竟然是玉帝昊天的人,他们更是震惊莫名,一时间有些发愣。
“小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赤精子眉头一皱,沉声喝问。
纯阳剑仙吕洞宾呵呵笑了笑,“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吧,玉帝昊天早就不愿意做仙道势力的傀儡,如今已经率领神仙大军另立门户。”
“什么?”赤精子闻言大怒,须发皆张,暴吼道:“他敢?”
纯阳剑仙吕洞宾也是一声暴吼,“有什么不敢的,仙道势力如今已是日暮西山,玉帝昊天即将成为真正的三界之主!”
“哈哈哈……”赤精子大笑,笑声中充斥着狂烈的怒气,“小子,你有种,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看你还如何凶得起来。”
“赤精子老鬼,你敢动我!”吕洞宾神色中带上一丝狰狞之意,霸道大吼,丝毫不将金仙放在眼里。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赤精子心中怒火“蹭蹭”往上冒,他还就真不信了这个邪,他杀不得文殊广法天尊这个死叛徒,他也杀不了普航真人那个死人妖,他就不信了,他连区区一个吕洞宾都干不掉。
“小子,受死!”
赤精子暴喝一声,双拳轰出,空间震荡,元气升腾,化为两条暴烈元气巨龙,轰然向着纯阳剑仙吕洞宾而去。
吕洞宾神情淡然,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右手伸出,高高举起一物。
只见吕洞宾手中那物通体莹润,蕴含着充盈的灵气,乃是一块上好的玉简,玉简上符文缭绕,丝丝混沌道线缠绕,仿佛命痕运线,一头牵着吕洞宾,另外一头牵向不远处……
赤精子冷哼一声,这吕洞宾真是昏了头了。这块破玉简,毫无灵力波动,显然不是什么强横的攻伐法宝。凭着这样一块破玉简。也想要抵挡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煌煌攻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砰砰砰”一连串激烈的爆鸣声响起,空间震动,元气狂暴,四散席卷开来。
烟尘落地,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纯阳剑仙吕洞宾竟然全须全尾好端端的活着,他竟然躲过了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轰杀。
不。确切来说,吕洞宾并非自己躲过了赤精子的轰击,而是有人替他出头。一举抵挡住了赤精子的攻击。
而出手的维护的不是旁人,而是十二金仙众人!
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师,惧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正君。
除了赤精子,和不在这里的广成子,剩余的十位金仙全部出手。
“你们做什么。都疯了!”
赤精子暴跳如雷,气得三尸神暴跳。跳脚怒骂。
老成持重的灵宝**师开口道:“赤精子师兄莫要动怒,这里面另有蹊跷。”
赤精子虽然脾气暴躁,却也不是不识大体,十位金仙一齐出手阻止他,这里面肯定另有缘由,当下安静了下来,静静看着众金仙如何处置。
灵宝**师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幽冥,洞察人心。
“吕洞宾,你手中的玉简可是心相印结?”
吕洞宾笑了笑,赞道:“灵宝**师好见识,没错,我手中的玉简正是心相印结!”
果然如此!
众金仙面面相觑,眼神中爆射出又惊又怒的神光。
玉帝昊天好大的狗胆!
心相印结,名字听起来颇为浪漫,有股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意境。
可实质上,此印结歹毒无比,乃是三界修士最为忌惮之物。
心相印结缠绕断心丝,分为两头,分别缠着两个修士的心脉。
从此之后,这两个修士就生死相依,性命相随。
只要其中一人死亡,另外一人立刻心脉俱碎,元神崩溃,形神俱灭,化为飞灰。
一般来说,心相印结都是用于威胁手段。
吕洞宾手中能有什么威胁的十二金仙的人物?
众金仙都是聪明之人,此刻哪还能不明白!
召唤十二金仙前来,需要其中一金仙气息为引子。
如今十二金仙只有广成子缺席,而恰巧广成子又在负责元会杀劫之事,除了他还能有谁!
广成子被抓了?!
说来也是广成子倒霉,先是被马云狠狠教训了一顿,甚至连先天灵宝番天印都被收走了,结果实力大损,十成战力发挥不出五成。
玉帝昊天装疯,把握时机暴起发难,身在大后方的广成子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拿下了。
神识被封印,又在心脉种下了心相印结,可怜一代金仙如今却成了吕洞宾手中的筹码。
灵宝**师脸色难看,沉声道:“吕洞宾,广成子师兄现在何处?”
吕洞宾呵呵一笑,伸手一抛,灵光飞撒,一具身形缓缓飞出,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
此刻广成子双目紧闭,脸色黯淡,直挺挺躺着,毫无一丝生机,仿佛一具陈尸。
“小子,快快解开广成子师兄身上的心相印结,否则……”
赤精子目眦欲裂,怒发冲冠,吹胡子瞪眼暴吼。
“否则怎么样?”吕洞宾一点不怵他,哼哼冷笑,手有意无意的晃了晃心相印玉简。
“你……”赤精子差点没气炸了,真想一掌拍死吕洞宾,可是广成子在手吕洞宾手中,他投鼠忌器,一时又不敢轻举妄动。
灵宝**师望着吕洞宾,沉声开口道:“吕洞宾,说说你的条件吧,究竟要怎样才能解开广成子师兄心脉上的心相印结?”
灵宝**师和吕洞宾谈条件,其余金仙趁着吕洞宾一分神的工夫,极有默契的默契激射而出,一人抓向一个八仙。
可是刚刚冲出,众金仙脸上都露出无比愤怒的神情,重新退了回来。
铁拐李等八仙纷纷亮出手中的心相印结,其中玄奥的气息,半点不带虚假。
玉帝昊天真是丧心病狂,竟然一连在广成子心脉上种下八道心相印结。
这也就是说,八仙中只要任何一位出事,广成子都会受到牵连。
可恶!
饶是灵宝**师生性沉稳,此刻也不由露出悲愤恼怒的神情,“吕洞宾,你们做的太过了。”
吕洞宾呵呵笑了笑,“不敢当,诸位都是赫赫威名的大罗金仙,修为通玄,神通广大,我们如果不准备得充分一点,如何敢要挟你们!”
“要挟?!”
灵宝**师冷哼一声,低喝道:“广成子师兄修为精深,距离掌握千条大道的亚圣也差不远矣,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就算中了八道心相印结,却也不至于害了他的性命。”
“你们也别太过分了,若真惹得我们怒起来,就算拼着让广成子受一点小伤,也要将你们斩杀!”
“受一点小伤?”吕洞宾哼哼冷笑,“八道心相印结就算杀不死广成子,最起码也能废了他的道基,让他散掉一声道行修为,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灵宝**师眼中异光一闪,最后却还是选择闭口不言,算是同意了吕洞宾所言。
吕洞宾接着开口道:“诸位也不用太担心,玉帝一向以诚待人,这一次其实不是要挟诸位,而是要和诸位合作。”
“仙道势力和玉帝并没有根本利益冲突,而我们却有共同的敌人,人道势力。”
“人道势力自杀劫中兴起,杀戮深重,不杀得尸山血海决不罢休!”
“仙道势力因果业力最多,人道势力第一个要杀得就是你们!”
“而玉帝要建立新的势力,也不愿意麾下太多的天兵天将葬身杀劫之中。”
“有了共同的利益,仙道势力可以和玉帝联手,一起对付人道势力。”
“合则双赢,怎么样?”
吕洞宾看起来诚意满满,含笑望着众金仙。未完待续。。
“你且先说说看,若是要合作,又当如何合作?
灵宝**师目光沉静,淡淡的望着纯阳剑仙吕洞宾,语气虽然谈不上和善,却有一丝商量的意味。
纯阳剑仙吕洞宾成竹在胸,玉帝昊天准备的合作条件实在丰厚,仙道势力只要不是傻了,那就一定不会拒绝。
“好说,人道势力自杀劫中诞生,势必要屠戮三界,我等应当精诚合作,合力剿灭人道势力。此番合作无论是玉帝,还是对仙道势力,那都是双赢的局面。因为玉帝昊天不需要你们特意做任何事,只要保证不进攻神仙大军即可。“
灵宝**师眼中神光一闪,爆射出璀璨的光华,“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纯阳剑仙吕洞宾潇洒的一摆袖袍,神采飞扬,绝世剑仙风采展现。
赤精子却是嗤之以鼻,“小子,收起你那假惺惺的一套,若是人道势力孤独宇文在这里保证,以他绝世剑仙的风骨,我等自然相信他,至于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
纯阳剑仙吕洞宾脸色一黑,差点没气炸了。
赤精子这老狗果然不会说人话!
不过大局为重,纯阳剑仙吕洞宾此刻也不愿意和他多做纠缠计较。
“好,诸位既然不相信我,我便以道心起誓,若有半分违背,仙路断绝,天打五雷轰,形神俱灭,化为飞灰。”
纯阳剑仙吕洞宾咬牙发誓。以道心起誓,受大道天心监察,容不得半分虚假。
赤精子冷笑一声。大炮再次开轰,“小子,你算个什么鸟东西,你的仙路是否断绝,你是否形神俱灭,我们才不在乎。昊天小道童想要和我们结盟没问题,你让那老小子亲自来发誓。”
“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
纯阳剑仙吕洞宾被激得暴跳如雷,纯阳仙剑“铿锵”出鞘,虎啸龙吟。气象磅礴。
“赤精子,你这老狗若是再在这里狂吠,信不信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哎呦,你很有种吗!”赤精子当时就给气乐了。
麻痹的。年纪活了一大把。还真是什么怪事都能遇见。
有用杀人威胁的,也有用家人妻女威胁的,可是用自杀威胁的还是第一回见到。
纯阳剑仙吕洞宾所依仗的无非是广成子和心相印结,他出事广成子也要受牵连,可是赤精子这个犟头还真不信了这个邪。
“好好好,你小子既然那么有诚意自杀,你一剑宰了自己好了,老子若是皱一下眉头。老子给你叫爷爷!”
“好,这是你说得。你别后悔!”
纯阳剑仙吕洞宾也够光棍,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凶光,催动纯阳仙剑,对着自己胸口就是一剑。
“嗤”鲜血迸裂,纯阳仙剑狠狠插入吕洞宾的胸口。
好家伙,够狠!
众金仙此刻已然都被吕洞宾这股疯狂的狠劲儿给镇住了。
“吕洞宾,你莫要在做傻事,我们相信你的承诺,我们仙道势力和你们合作。”
灵宝**师沉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大道真谛威严。
“仙道势力最后再信任你们一次,希望玉帝昊天不会让我们失望!”
说到最后,灵宝**师的声音犹如金石交鸣,铿锵作响,震动三界。
“仙道势力底蕴深厚,从来都没有你们想象的虚弱,若是玉帝昊天还敢有所异动,必诛杀之!”
吕洞宾缓缓从胸口拔出纯阳仙剑,脸色苍白,目光平静的望着灵宝**师,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知道,灵宝**师的话乃是仙道势力最后的警告,绝非开玩笑。
别看玉帝昊天掌控神仙大军,左右逢源,看似占尽上风。
那是因为在圣人眼中,这些都是不起眼的小大小闹,他们不愿意插手了。
若是玉帝昊天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惹得圣人震怒,弹指一挥间就能玉帝昊天灰飞烟灭。
而且仙道势力有四位圣人撑腰,尤其是西方灵山佛国那位准提道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若被他惦记上了,玉帝昊天就真的死到临头了。
纯阳剑仙吕洞宾封住伤口,语气中充斥坚毅凌厉,“精诚合作,绝不背弃!”
双方商议定,十二金仙立刻分头行动,广成子则还是掌控在八仙手中,只等计划成功便解开他身上的心相印结。
“佛教大军听令,吾乃是文殊广法天尊,西方灵山佛国文殊菩萨!”
“佛教大军听令,吾乃是普贤真人,西方灵山佛国普贤菩萨!”
“佛教大军听令,吾乃是慈航道人,西方灵山佛国观音菩萨!”
“佛教大军听令,吾乃是惧留孙,西方灵山佛国惧留孙古佛!”
四大金仙投入佛教已久,身居高位,此刻现身,立刻约束住了佛教大军。
十二金仙和二十八部众立刻上来见礼,“见过诸位菩萨和古佛!”
文殊广法天尊淡淡的一挥手,“你们退下吧,从现在开始,佛教大军由我们掌控指挥。”
什么?!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流露出犹疑的神色。倒也不是恋权,而是被人道势力和玉帝昊天一系列眼花缭乱的算计手段吓怕了。
这四位菩萨古佛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这年头障眼法运用得出神入化的高手多了去了。
“诸位菩萨古佛,呵呵,不知能否请教一下,上一回盂兰盆会佛祖讲解得是什么佛法精意?”
文殊广法真人眉头一皱,心头火气。当下就要发作。
可恶,这是在儿戏吗,盂兰盆会讲解的内容纷繁复杂。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如今战事紧急,哪还有工夫瞎耽误。
慈航道人终究是“女儿家”,心思细腻,呵呵笑了笑,“文殊师兄稍安勿躁!”
说罢,慈航道人伸手一招。佛光大盛,佛印盘旋而绕,浓郁的佛气飘飘。凝聚成一口精纯的佛眼,浓郁的佛元灵气喷薄而出,化为一朵朵盛开的金莲。
好一招地涌金泉,口灿金莲。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心中一动。此乃佛门神通。非大德高僧不能施展。
此四位菩萨古佛的身份应当不假。
慈航道人呵呵笑了笑,手上动作却并不停止,掐起芊芊兰花玉指,嫣然一笑。
笑容蕴含着精深的大慈悲,大佛德,愿力磅礴。
一只玉净瓶凭空出现,慈航道人轻轻托在手中,玉瓶中插着一支杨柳枝。碧青湛绿,充斥着浓浓的生机。
玉净瓶。杨柳枝!
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这一点错不了,面前这人你是如假包换观音菩萨。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确定了身份,哪里还敢多废话,连忙将佛教大军的指挥权拱手让出。
慈航道人等也没有训斥他们,反而大为褒扬。
战局纷乱,就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心,你们做得好!
接过佛教大军的指挥权,文殊广法天尊等立刻收拢军队,停止与神仙大军的自相残杀。
二郎神杨戬也趁机收拢神仙大军,有条不紊的向后退去,很快与太白金星的大部队会合,从此稳如泰山。
原本混乱不堪的局面,顿时间内就被稳定了下来。
张天一见状不由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道:“这玉帝昊天还真有些手段,八仙竟然是谍中谍,隐藏得够深的。”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
张天一似乎随意说笑着,“那八仙也无甚特别的本事,怎么就能轻易潜藏在我们人道势力中呢?”
张天一目光清亮,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嘿嘿,最神奇的是,八仙逃入我人道阵营在先,而玉帝昊天擒服广成子在后,这先后顺序不对啊!八仙又不曾离开过,按理说他们不可能掌握控制广成子心相印结,真是奇怪了。”
人道众修士高手被张天一看得心中发毛,张天一的意思大伙儿如何能不明白。八仙既然没离开,那就是有人将心相印结送了进来,人道阵营有叛徒了!
“你这混小子,总是胡说八道,满嘴嚼蛆!”
马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笑的戏虐,屈指临空一弹,一记爆栗敲在张天一脑门上。
“咱们人道势力团结和谐,怎么可能有问题!”
“八仙乃是玉帝昊天早就安排好的棋子,其中自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都是实力演技派,既然能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么久,自然也就有办法偷龙转凤,将心相印结搞到手。”
马天师发话了,人道阵营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只要他老人家说没有叛徒,那就一定没有叛徒。
老高哈哈一笑,“张天一你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害得大伙儿紧张兮兮,还不赶紧向我们谢罪!”
“好好好,谢罪谢罪,改日八大胡同我请……”
张天一从善如流,认罪态度良好。
众人哈哈大笑,人道阵营的氛围又变得一片和谐美好。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双眼睛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凌厉的神光。
开始怀疑了吗?哼!
神仙大军和玉帝昊天结成战略联盟,双方很快稳住阵脚,一连串部署下去,很快将队伍重新整合了起来。
“砰”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两道身影犹如飞火流星坠落,一个狠狠砸进神仙大军中,还有一个则落向人道阵营。
“铿锵”无名神剑出鞘,剑芒万丈,剑气纵横。
剑光犹如匹练长虹一般,横亘而过,一个盘旋将那道身影接住。
原本凌厉霸道的剑光此刻却是柔软无比,仿佛风中云彩,轻轻将那道坠落的身影接住。
好!
好剑法!
人道修士高手纷纷大声叫好。独孤宇文不愧为剑神无名转世,剑法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每一次施展都让人有种发自灵魂的震惊。
剑法至刚,转而至柔,刚柔并济,返璞归真!
独孤宇文能将逆之剑意施展柔和到这种逆天的地步,有足以让后世剑修膜拜学习数万年。
“咳咳……”被剑光接下的人影略显狼狈,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刚刚经历了一场旷世大战南极仙翁。
“多谢独孤小哥相助!”
独孤宇文掐动剑诀,无名仙剑潇洒利落一转,自行归鞘。
“南极老仙人客气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南极仙翁摇了摇头。开口道:“老夫没事,哎年纪大了,没想到玉帝昊天那么难缠,老夫几乎打不过他。最后催动紫霄秘法。这才勉强拼了个两败俱伤。”
另外一边,玉帝昊天也是狼狈坠落,犹如飞火流星,向着地面狠狠砸去。
“舅舅,我来接你!”
二郎神杨戬瞧准势头,整个人猛然跳起,双臂张开,伸展如龙。怀抱日月。
“砰”二郎神杨戬刚刚接住玉帝昊天,顿时被下坠的狂暴势头轰飞。
二郎神杨戬抱着玉帝昊天两人一起坠入神仙大军人群中。“轰隆隆”仿佛流星犁地而过,神仙大军被生生砸开一道血肉通道。
下坠的力道太大,但凡有天兵天将被沾上一丝,顿时被轰爆,蓬然炸开,鲜血淋漓,血肉横飞,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二郎神杨戬肉身成神,修炼**玄功,肉身一等一的坚韧,此刻也是受创严重,周身骨骼尽数折断,鲜血狂喷,仿佛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
倒是玉帝昊天,被二郎神杨戬好端端的护在怀中,并未受太大的伤害。
太白金星一溜小跑,急急忙忙冲上前来,“玉帝,您没事吧!”
玉帝昊天脸色略显苍白,精神却是极好,尤其是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深邃宇宙,盘盘旋绕,让人不禁沉沦其中。
“我没事!”
玉帝昊天伸手一指,精纯的仙元力笼罩在二郎神杨戬身上,二郎神杨戬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不出片刻,二郎神杨戬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
玉帝昊天望着二郎神杨戬,淡淡丢下一句话,“很不错,日后可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二郎神大喜过望,连忙谢恩,玉帝昊天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前去,剑眉紧锁,脸色阴沉,显是心情极不好。
人道阵营甚至不需要马妖道亲自出手,便轻易的接住了南极仙翁,显得举重若轻,游刃有余。
再看他这边,二郎神杨戬全力出手,却差点没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两相比较,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人道势力羽翼丰满,气候已成。
而他玉帝昊天一手建立的新兴势力,终究是根基浅薄,拿得出手的高手基本没有,若没有大机缘,这种情况难以改变啊!
感受到玉帝昊天心中的不爽,太白金星和二郎神杨戬都是噤若寒蝉,仿佛小媳妇般小心翼翼的跟在玉帝昊天身后。
“玉帝,接下来我们如何行事?”
玉帝昊天冷哼一声,“我们出的力已经够多了,也该轮到仙道势力去碰碰壁了。”
另外一边,佛教大军清点之后,所有的损失汇报了上来,文殊广法天尊看了之后,差点没生生气炸了。
“人道势力卑鄙,昊天小道童下流,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这些小人统统干掉。”
慈航道人连忙拉住文殊广法天尊,“文殊师兄稍安勿躁,如今我们与玉帝昊天结盟,此时不宜与他们撕破脸皮。“
“再者说了,佛教大军久战已疲,实在不适合同时与玉帝昊天和人道势力双线作战。”
“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先集中精力收拾了人道势力再说。”
“只要收拾了人道势力这个心腹大患,玉帝昊天不成气候,还愁对付不了他们。”
慈航道人言之有理,文殊广法天尊点了点,“如此,便依慈航师弟……额,观音师妹……那个,反正就是挺好的,咱们就这么办吧!”
文殊广法天尊无比头疼,称呼“慈航师弟”,慈航真人脸色涨得通红,连忙改口成“观音师妹”,慈航真人脸色转成铁青色……
额,还真让赤精子那老狗说对了,这性别还真是个问题!
文殊广法天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过去。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办?”
慈航真人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沉吟思考了一阵。
“如今佛教大军久战疲惫,士气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短时间内实在不适宜再进行激烈的战场厮杀!”
“再者说,我们虽然和玉帝昊天结盟。可是玉帝昊天奸诈奸猾,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犹如喝水吃饭般平常,若是真将佛教大军投入和人道势力决战,万一玉帝昊天在背后狠狠捅我们一刀,那就真的呜呼哀哉。”
“为今之计,最上上之策,佛教大军按兵不动,一面休整元气,一面谨防玉帝昊天背信弃义。而我们和人道修士约战斗法,最大限度杀伤人道势力的高手!”
文殊广法天尊闻言,眼睛一亮,不由拍手称赞道:“妙妙妙,此法甚好!步步为营,堂堂正正击败人道势力,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阴谋诡计!”
慈航道人点了点头,“既然选择约战斗法,仅凭我们几个师兄弟恐怕还力有未逮。”
文殊广法天尊也是点了点头,这个说的没错,人道势力如今羽翼丰满,高手众多,连南极仙翁都投身其中,再也不是昔日高手无几任人欺辱的局面。
“我有一计,大有把握胜过人道势力!”慈航道人呵呵一笑,突然压低声音,对着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一阵耳语。
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闻言都是大笑,“此计不错,可行,可行!”未完待续。。
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和慈航道人头行动。
文殊广法天尊向玉帝昊天的方向而去,慈航道人则向着其余阐教金仙而去,剩下的普贤真人和惧留孙神仙一闪,竟然消失不见,也不知道飞去何处。
慈航道人飞到赤精子灵宝**师面前,双手合十,施一佛礼道:“诸位师兄弟,如今局势纷乱,我们打算和人道势力斗法,还请相助一臂之力。”
赤精子没好气的瞪了慈航道人一眼,又要发飙,灵宝**师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玉鼎真人连忙拉住赤精子,不让他再乱放炮捣乱。
灵宝**师点了点头,道:“好的,仙道势力同气连枝,共同对付人道势力,我们自不会推辞。”
“不过……”灵宝**师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冷厉起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计划,若是广成子师兄有什么事,元始师尊的性格你们也都很清楚!”
放下一个不重不轻的狠话,灵宝**师等金仙高手便跟着慈航道人去往佛教大军的阵营。
文殊广法天尊来到玉帝昊天的阵营,将斗法的事情一说,玉帝昊天倒也是爽快,立马派出四大天师,五斗星君,三十六天将前去助阵。
文殊广法天尊鼻子差点没气歪了,玉帝昊天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四大天师,张道陵许逊邱弘济葛洪!
五斗星君,北斗落死星君。南斗上生星君,东斗主冥星君,西斗记名星君。中斗大魁星君。
三十六天将,蒋光钟英金游殷郊庞煜刘吉关羽马胜温琼王善康应朱彦吕魁方角耿通邓伯温辛汉臣张元伯陶元信荀雷吉毕宗远赵公明吴明远李青天梅天顺熊光显石远信孔雷结陈元远林大华周青远纪雷刚崔志旭江飞捷贺天祥高克。
这些人最强的就是四大天师之首张道陵,三气朝元大神仙境界。
这还不是张道陵本身的道行境界,而是后来仙道势力灌注大道之力,将天庭神仙的道行境界愣生生提上去的结果。
像这样“伪高手”,普通的三气朝元大神仙一个打他们三个。
至于那什么三十六天将,道行修为更是不堪一提。勉强二气朝元天仙境界。
这些神仙,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人道势力随便派出一个高手。就能将他们一锅端了。
文殊广法天尊当时就要爆发,脑海里想起慈航道人的嘱咐,终于按捺下脾气。
玉帝昊天,你够无耻!
文殊广法天尊脸色发黑。甚至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了。黑着一张脸,将一众“废物神仙”带回了佛教大军阵营。
赤精子毫无嘴德,隔着老远就开始放炮。
“哎呦,文殊,你很不错吗,哪里请来这么一群绝世高手,只怕瞬间就能击溃人道势力,让马妖道俯首称臣了吧!“
文殊广法天尊更是气愤难平。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赤精子,你若想斗法。我奉陪到底,让你一手一脚!”
赤精子骂人的功夫也是一流,当下不屑的冷哼一声。
“让我一手一脚当然没问题,想当年你只有两手两脚,那时候不能让。后来叛教去西方混饭吃,档次也是升高了,手脚也长得多了,怎么说有好几千只吧,让我一手一脚算什么本事!”
“你……”
文殊广法天尊暴跳如雷,气得三尸神暴跳,当时就要爆发。
慈航道人连忙在一旁劝住他,“文殊师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边好不容易劝住火,那边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有和“神仙高手们”起冲突了。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把“神仙高手们”包围住,义愤填膺,气愤滔滔。
“神仙狗贼,你们还敢来,我要宰了你们!”
“杀了他们!“
“杀光神仙狗贼们!”
想起方才神仙大军如何屠戮佛教大军,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怒火中烧,目眦欲裂,根本压抑不住满心的怒火。
“神仙高手们”紧张戒备,围成一圈,小心翼翼的望着悲愤狂怒的佛教大军。
“慈航道人,我等前来助阵,你们却要围杀我们,道义何在?”
张道陵大声疾呼,他心中很清楚,这时候能救他们的也只有慈航道人了。
果然,此言一出,慈航道人立刻赶来。
“十二神将,二十八部众,如今神仙是我们的同盟,他们特意前来援助我们,暂且先放下恩怨。”
“可是……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心中怒火难平,还是不愿意放过天庭神仙。
慈航道人神色转冷,一摆手,厉声道:“此事就这么办,你们不必再多言,日后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十二神将和二十八部众眼神凶戾,恶狠狠的瞪着“神仙高手们”,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来将神仙们一个个咬死,可是碍于慈航道人的军令,他们最后还是一个个无奈的退走了。
临时拼凑的联盟人心不齐,四处漏水,苦了慈航真人,费尽心思终于将一盘散沙众人暂时聚在一起。
“诸位,如今斗法何人愿去打头阵!”
天庭神仙们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仿佛老僧入定,根本不做任何一点回应。
你们谁爱打谁去打,反正我们神仙不去。
文殊广法天尊和慈航道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不满,可是一时也拿他们没办法。
玉帝昊天如今摆明是耍无赖,就算将这些神仙强行派上场。只怕不到一个回合就会被人道高手横扫了,甚至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派上去只会丢了仙道势力的脸。
算了。不能指望天庭神仙!
慈航道人的目光落在阐教金仙身上,如今拿得出手的高手也只有他们了。
赤精子重重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啐道:“死人妖,看什么看,媚眼如丝的小样儿。我告诉你,老子可是正经人家,你别想勾引老子!”
慈航道人为之气结。这赤精子是真的不会说人话了。
赤精子哼笑一声,蛮横的目光横扫而过,“都给老子滚开!”
“天庭神仙一群狗贼软蛋。西方佛教一群没卵子的货色,这里也只有我们阐教老爷们了!”
“没人敢上,老子第一个上,看人道那些鸟人能把老子怎么样!”
赤精子身形化为一动流光。大摇大摆冲到人道阵营前。嚣张无比的叫骂。
“对面的人教狗贼听着,你家赤精子爷爷来了,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
看着骂阵的赤精子,马云呵呵笑了笑,“这却是个宝货!”
独孤宇文冷冷的望了赤精子一眼,“师尊,我去取他首级来!”
马云轻轻摇了摇头,“此人虽然嘴巴恶毒。却也不是非死不可。”
“砃真人,你去将他擒来吧!”马云对着砃真人吩咐。
砃真人正在人群中走神。在他的意识中,反正他是后勤人员,正面厮杀也用不上他。
马云突然点名,砃真人吓了一大跳,“有,我在,报告师尊,我没有开小差,我绝对没有在想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彩绘话本的事情。”
好家伙,此地无银三百两!
人道修士高手们哄堂大笑,这位也可算是奇葩了,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实战,他偏偏不干,研究理论战术倒是津津有味。
马云也是大笑,“你这痴儿,去吧,去擒住赤精子。”
砃真人大惊,结结巴巴的道:“师尊,战斗我不是很在行,要不您还是让师兄他们出马吧!”
马云摇头,“贫道说你行,你就一定行的,去吧!”
马云伸手一抛,一件法宝落在砃真人怀中。
一颗大印,古朴的符文缭绕,充斥着煌煌大道之威。
番天印!
砃真人捧着番天印怔怔发愣,“师尊,您,您这是……”
马云笑道:“去吧,你不用管那么许多,只管操起此印猛砸,保准能胜!”
番天印上广成子的神识烙印已经被抹除得干干净净,砃真人一丝神识探入,顿时升起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番天印就是他的身体的一部分,两者一体,不可分割。番天印显然是马云重新祭炼过,变成了最适合砃真人的状态。
这这是……
砃真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啪”一下跪在地上,“如此贵重的法宝,弟子何德何能,不敢占据。”
马云轻轻叹息一声,伸手一拂,磅礴浑厚的灵力席卷,将砃真人轻轻托起。
“你本事混沌中一朵先天红云,修仙资质身高,福缘深厚,本来有成圣机会。”
“只可惜,你为人滥好,生生放弃了唾手可得成圣机会,将宝贵的紫霄宫席位让给准提和接引。”
“结果,他们二人成圣,创立了西方教派,风光无限。而你却是身死道消,在红尘中历尽劫难。”
“贫道与你因果甚深,前世亏欠你的,碍于大道天心之机,贫道当年不曾救你,今日便来度你!”
“番天印是你应得的,你自拿去用便可。”
砃真人对着马云又是一拜,“师尊,前世之事你并无责任,一切都是红云的命,您无需觉得有所亏欠。”
马云哈哈大笑,“你不觉得贫道亏欠你,贫道却要补偿你,去吧,去将赤精子擒来吧!”
砃真人领命,虽然他生性不喜欢争斗,但既然是师尊的要求,那就打他妈的。
“人道修士都是缩头乌龟,竟然无人敢与老子一战,丢人,啊啊啊~~~”
可怜的赤精子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座大山轰飞了。
“砰”巨响声传来。赤精子被狠狠轰飞,犹如飞火流星砸进地面,生生砸出一个恐怖的大坑。
“呸呸呸”赤精子皮糙肉厚。被番天印轰了一记,竟然还没有受什么重伤,从坑中一跃而起,狠狠啐出嘴里的尘土。
“妈的,哪个王八蛋偷袭老子!”
赤精子死性难改,上来就直接开骂。
砃真人不善言辞,用实际行动回应赤精子。
“轰”番天印镇压而下。压制三界!
赤精子刚刚爬起来,又被一下轰趴在地。
“王八蛋,你有种放了我!”
赤精子被压在番天印还不老实。破口大骂。
“有种把老子放出来,我们真刀真枪单挑!”
砃真人为人老实,番天印真的抬起,将赤精子放了出来。
赤精子站起来。张嘴刚要开骂。下意识的一缩脖子,瞪着眼睛直望天,妈的,不会又要砸吧!
不过这回砃真人够厚道,并没有趁机偷袭。
赤精子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是何人,老子,那个。我手下不斩无名的鬼!”
砃真人微微一抱拳,“天师圣人座下四弟子。砃真人!”
“红云老祖转世?!”
赤精子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望着平平无奇的砃真人。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红云老祖转世,呵呵,不错,看来今日能好好战一场了。”
赤精子笑了笑,一拍腰间的百宝囊,流光飞腾,灵光万丈,一件震动三界的先天灵宝出现。
阴阳镜!
镜面分阴阳,太极轮转,道蕴深藏。
赤精子简简单单手持着阴阳镜,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盛,厚重如山岳,磅礴如海洋,绝顶高手的气场铺天盖地。
“红云老祖转世,今日就让我们堂堂正正一战!”
砃真人看着豪情万丈的赤精子,也不由被他浩然战意打动了。
“好,我与你一战!”
砃真人掐动灵诀,空中的番天印一个盘旋,灵光大圣,符文缭绕,狠狠向下镇压而去。
铺天盖地,镇压三界!
赤精子大惊失色,连忙喷出一口精气。
阴阳镜灵光暴涨,射出万丈光华。
太阴之力升腾,毁天灭地!
太阳之力弥漫,开天辟地!
一阴一阳,生生不息。
空中灵光大盛,化为一张硕大的太极图,缓缓旋转,轰然托住镇压而来的番天印。
番天印沉重无比,凝聚了三山五岳之力,每一道符文流转,山岳磅礴巨力便雄浑一分,镇压天地。
“咯吱咯吱”太极阴阳图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音,不堪重负。
赤精子面红脖子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死顶住沉重的番天印。
“红云老祖转世,我们说好堂堂正正一战,你怎可如此无耻,用广成子师兄的番天印对付我。”
砃真人脸色微微一顿,“番天印已经被师尊重新祭炼过,如今已是我的法宝。”
“那也不算!”赤精子已经快支撑到极限,眼珠子暴突,咬牙切齿的道:“说好堂堂正正一战,你就不能用番天印。”
“真的不能用吗?”
“真的不能用!”
“哦,那我就不用了。”
砃真人老实迂腐,竟然真的掐动灵诀收回番天印。
砃真人伸手一抛,满天红沙漫卷,蓦然出现了一只红葫芦。
先天灵宝,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此乃我前世的法宝,这总能用吧?”
赤精子干咳了一声,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让他不用番天印他就不用,这不像人道势力的风格啊,是不是红云老祖转世的时候摔坏了脑子。
赤精子大炮脾气,如今占了砃真人一个天大的便宜,还真有不好意思。
“咳咳咳,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乃是你的成名法宝,当然能用,能用,来吧,我们开打吧!”
“额……”赤精子想了想,“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宝,也一并用出来吧,我们堂堂正正一战!”
砃真人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好的,接招吧,红云漫卷!”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猛然一震,红沙喷薄而出,化为红色匹练长虹,向着赤精子铺天盖地笼罩而去。
赤精子不慌不乱,伸手一指,阴阳二气升腾而起,在空中化为太极阵图,抵挡住红沙漫卷。
红云漫卷,沙石飞溅,带着隔绝修士神识的玄奥力量。
阴阳二气逆转乾坤,霸道绝伦,有夺天地之造化之玄妙。
都是强横无比的先天灵宝,蕴含着大道真谛,一时间也难分胜负。
两人各展神通,激烈得斗在一起。
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和阴阳镜的诸般妙用被两人催动到极限,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佛教大军阵营,观战的慈航道等纷纷点头,赤精子虽然嘴臭人品差,长得还丑,不够道行实力还是非常不错的,一面阴阳镜运用的出神入化,定阴阳,逆乾坤,妙用无穷。
人道阵营,众修士高手对砃真人也是赞誉有加。砃真人虽然人老实木讷,战斗感觉却并不差,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乃是控制系法宝,需要超高的战斗意识相配合,而砃真人竟能隐隐压制困住赤精子,可见其斗法基本功无比扎实。
正打得热闹,“轰隆隆”一座巨影陡然笼罩,番天印从天而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再次将赤精子镇压。
砃真人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不会耍坏。
赤精子心中是这位认为的,他也就没防着偷袭手段,全力应付九九红云三魄葫芦,顿时被番天印打了个正着,轰然镇压在地上。
“卑鄙无耻,下流贱格,明明说好不用番天印,你竟又偷袭老子……”
赤精子被偷袭,气得三尸神暴跳,破口大骂。
砃真人却是一脸憨厚,呵呵笑道:“何必如此天真,我还说你长得帅呢!”未完待续。。
不怕奸人使诈,就怕老实人使坏。
赤精子又是气氛,又是懊恼,砃真人表面看起来再老实,他也是人道势力的人,耳濡目染,再老实又能老实到哪里去。
砃真人掐动灵诀,番天印符文流转,犹如万千铁锁镇魂,缠绕而过,将下方的赤精子狠狠捆住。
赤精子大部分修为都凝聚在阴阳镜上,此刻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当下被捆得结结实实。
“跟我走吧!”
砃真人轻喝一声,番天印抬起,滴溜溜转了转,重新飞回了他的手中。
而赤精子也化为一道流光,投降砃真人的掌心。
出师不利,赤精子对阵砃真人,竟然如此轻易的被擒住了,众金仙一个个面色崩溃,难以置信。
“贼子休走,快快放了赤精子师弟!”
眼看赤精子就要被砃真人生擒回人道阵营,一声暴吼响起,只见黄龙真人气势煌煌,冲天而起,狠狠向着砃真人扑去。
“放了赤精子师弟!”
砃真人道行境界如今只是五气朝元大罗金仙初期,本来就比他们这些资深的金仙差了一筹,如今还要分去大部分精力镇压赤精子,面对黄龙真人煌煌攻势,如何能抵挡。
“黄龙真人,要动我家四少爷,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人道阵营也是一道流光激射而出,羊力大仙出战。
羊力大仙等人在马天师的极力栽培之下,如今一声道行修为也是惊天动地。五气朝元大罗金仙!
“你给我滚开!”
黄龙真人一心要救赤精子,根本不搭理羊力大仙的邀战,伸手一挥。一颗神珠激射而出,光华万丈,凌厉无双向着羊力大仙狠狠砸去。
先天灵宝,无极珠!
乾坤无量,大道无极。
无极珠爆射出狂狂霸道的灵光,光华耀目,充斥三界。无穷无量。
灵光充斥着强大的杀伤力,甫一照射到羊力大仙身上,浓烟滚滚。焦臭味冒出,受创严重。
羊力大仙却是不慌不忙,显得从容淡然,浑身一震。灵力喷薄而出。
“妖生**!”
“嗤啦”布帛撕裂的声音不断响起。羊力大仙的肉身迅速妖化,肌肉虬结,贲张如龙。
“吼吼吼”转眼间,羊力大仙竟然化为一只丈许的白羊。
白羊通体莹润如玉,似乎凝聚着大道真谛的力量,让人不禁升起顶礼膜拜之心。
无极珠的光芒照射在羊力大仙身上,此刻却是没有半点反应,仿佛沐浴在阳光中。羊力大仙的神情竟然还有一丝享受。
黄龙真人见状大惊,“好一头白羊精。实力倒是不弱。”
“只是不弱吗?”羊力大仙口吐人言,哼哼冷笑。
杀!
羊力大仙身形一动,速度快到极限,风雷破空,气势狂霸,如龙般向着黄龙真人狠狠冲去。
黄龙真人眼中愤怒的神光爆射,本想一颗无极珠快速打发了白羊精,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可恶,被他这么纠缠,岂不是救不到赤精子师弟了。
黄龙真人心中愤怒,出手狠辣,势要将羊力大仙一举轰杀!
开天珠!
辟地珠!
鸿蒙混沌,开天辟地,清气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两颗神珠盘旋而出,带着玄之又玄的鸿蒙大道之力。
开天珠凝聚一片无尽混沌天,遮蔽日月。
辟地珠凝聚一片无尽混度地,漫漫席卷。
两颗神珠化出一片广阔天地,瞬间将羊力大仙吞噬了进去。
风雷地火,狂狂升腾!
被困在混沌天地世界中的羊力大仙,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处,混沌气流狂暴,三千大道未定,充斥着大湮灭的气息。
“死!”
黄龙真人大吼一声,混沌天地轰然发作,开天珠和辟地珠盘旋而动,霸道凶狠的灵力升腾爆发,混沌天地仿佛两片硕大的磨盘,盘旋绞动,大湮灭,大毁灭,势要将羊力大仙彻底绞碎。
羊力大仙只感觉混沌气流狂暴,天地间灵力化为实质,仿佛万千刀刃狠狠绞杀,刺过他的肉身,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声音。
好坚韧的肉身!
黄龙真人见状,心中又是微微一惊,莫非这白羊精修炼得是上古神魔妖体,这肉身坚韧堪比一般的后天灵宝了。
“雕虫小技,看我破了你的!”
羊力大仙大笑三声,声音说不尽的信心豪迈。
“大大大,长长长!”
羊力大仙摇身一晃,肉身不断变大。
法相天地,肉身无穷。
一丈……
两丈……
三丈……
一百丈……
一千丈……
羊力大仙变得硕大无比,转眼间竟然变成千丈大小。
“砰”风暴席卷,混沌气流横扫。
开天珠和辟地珠形成的世界顿时被撑爆,两颗珠子也被狠狠轰飞,受强大的反噬力量,珠子表面裂开无数细小裂纹,法宝灵性大受损伤。
“哇啦”黄龙真人狂喷出一口鲜血,受创不浅。
“好妖怪,我和你拼了!”
黄龙真人实在没想到羊力大仙竟然如此凶猛,甚至连混沌天地都能轻易打破。
黄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浑身气息狂暴。
先天灵宝,造化珠!
造化三界,生生不息!
黄龙真人双手托起造化珠,灵光大盛,光耀万丈。
光芒极亮,带着霸道凶狠的侵略之意,足以闪瞎任何狗眼。
羊力大仙肉身坚韧无比,此刻却也不敢直视那颗珠子。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杀!”
黄龙真人大吼一声,凝聚毕生道行修为,狠狠灌入造化珠中。
风雷破空。激射而出!
神珠破天,轰杀众生!
造化逆转,湮灭杀戮!
造化珠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羊力大仙轰然砸去。
羊力大仙不闪不避,突然大嘴一张,鲸吞虹吸,产生无比强劲的吸力。一口将造化珠吞入腹中。
妖魔神通,吞噬天地!
黄龙真人惊骇欲绝,“白羊精。你敢吃我的珠子,我让你不得好死!‘
黄龙真人催动灵诀,可是他却惊恐的发现,造化珠犹如石牛入海。此刻竟然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造化珠乃是他祭炼无数岁月之物,神识熔炼,早已经和他融为一体,即便是隔着千山万水,他也能清晰的感应到造化珠。
除非,造化珠进入到三十三天外的世界。
羊力大仙嘎嘎张嘴一笑,笑容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黄龙真人,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我在天师圣人的帮助下。早就领悟了上古妖魔道本源,法相无极。肉身既是神宫,体内化为苍茫宇宙,自成一方妖族天宫。”
“妖族天宫夺天地之造化,可成无极妖宫,衍化发展可恢复上古妖族统御天界的风采。”
“可是,我体内的妖宫枯寂,徒有其表不具其形,一切功成还需要从你这里获得一场大机缘。”
黄龙真人闻言心惊肉跳,心止不住的颤抖,眼神也微微晃动。
人道势力真是要逆天,马妖道不仅自己变态,把他身边的人培养得一个个也都不是人。
羊力大仙简直就是疯了,竟然妄图重建妖族天宫,用自己肉身重铸妖族神殿。
这这不是疯了吗?
如此疯狂的主意,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其间稍有不慎,便会落下个身死道消的凄惨结局。
妖族天宫何其逆天,真正的统御仙界,压制万灵。
如此神殿,厚重磅礴,为三千大道所不容,若无奇迹发生,根本不可能铸成。
铸造妖族天宫,最大的阻碍便在于生机枯寂,没有强大生机转化狂狂妖气,妖族天宫绝不可能建立的。
如此浩大的生机,根本不是一般的天材地宝所能拥有。
屈指算来,整个三界也只有那么几件法宝能有此神效。
毫无疑问,造化珠正是其中之一。
可恶,上当了!
从一开始,羊力大仙的目标就是这颗造化珠。
黄龙真人只感觉手脚冰冷,心头一阵剧烈颤动,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被生生剜掉。
我的造化珠啊!
黄龙真人心头滴血,他能清楚的感应到,从这一颗开始,造化珠就不再属于他了。甚至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天地间再没有造化珠这件灵宝。
啊啊啊!
羊力大仙突然狂吼,声音痛苦不堪,肉身也变化无常,时而剧烈的收缩变小,时而又狂狂膨胀,
羊力大仙周身金光大作,绽放无量量毫光。
众人惊诧的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中的羊力大仙体内的状况纤毫毕现,筋骨皮膜看得清清楚楚,丹田处隐隐有一座妖宫沉浮。
妖宫虽然只要小小一座,却是气势磅礴,散发着远古洪荒恐怖的气息。
妖族天宫,制霸三界!
起初,妖宫还显得有些朦胧模糊,造化珠熔炼成一股精纯的生机气流注入,变化陡生,气象万千。
造化无穷,生生不尽。
妖宫逐渐稳定,不断吸收羊力大仙的精气血肉,铸成煌煌天宫。
雕梁画栋逐渐成形,三千妖族主梁轰然竖立,支撑整个妖宫根基稳固。
造化气流带着无比玄妙生机,所过之处,妖宫不断衍化巩固,化为苍穹大殿,气势磅礴,初显妖族上古风采。
眼看妖宫即将铸成,丹田上方轰然一声巨响,风起云涌,元气搅动,化为狂狂飓风漩涡。
乌云压城,万劫降临!
三千巨龙在云中翻腾。纵横披靡,每一条巨龙就代表着一条大道。
妖宫乃是往昔神殿,往日不可追。当一去不复返,三千大道不会容许妖宫再次重现!
妖宫不容于世,遭三千大道排斥,大劫降临。
轰隆隆!
大道灭劫轰然发动,在羊力大仙丹田中,乌云盖顶,湮灭狂雷大作。狂狂轰下。
无数道黑色劫雷轰杀,电蛇狂舞,毁天灭地。
湮灭劫雷轰在妖宫上。顿时妖宫崩塌,碎石飞溅。
妖宫如今和羊力大仙同为一体,羊力大仙的精气血肉都凝聚在妖宫上,此刻妖宫崩塌。他也是受创严重。痛苦哀嚎,鲜血狂喷。
黄龙真人见状,满心解气。
“哈哈,白羊精,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下自食恶果了吧,活该!”
“大道公正,岂容你们这些妖孽为祸三界!”
“受死吧!”
煌煌大道灭杀劫数在丹田内爆发。其中痛楚难以言喻,羊力大仙意志已经濒临崩溃的状态。听到黄龙真人的嘲讽,心神一震,神识顿时清明。
“妖灵归魂,急急如律令!”
羊力大仙施展出玄之又玄的上古妖魔秘法,召唤散落三界的妖族英灵。
造化生机轰然化开,笼罩在妖宫之上。
妖宫生机蔓延,英灵纷纷归位,化为妖族天神天将,重新显出妖族天宫的威势。
妖宫渐渐复苏,强横的气势升腾,被劫雷轰碎的宫殿不断修补。
一时间,妖宫竟然和劫雷陷入僵局。
仙道众仙一个个震撼莫名,妖宫并未完全成形,现在就能和大道灭杀雷劫对抗,何其恐怖!
再看妖宫中每一个妖族天神,都是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精气神内敛,仿佛复活了一般,
若是真的让羊力大仙祭炼成功了,说不得人道阵营又要多出一个无比变态而恐怖的高手,只怕准圣至尊都不是他的对手。
万幸妖宫不为三千大道所容,羊力大仙注定要失败,人道势力经营得一盘好棋,不过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
果然,妖宫中虽然妖族天神齐力抵抗,却还是抵挡不住煌煌三千大道灭杀之力,一点点开始崩溃开来。
马云见状,眼睛微微眯起。
“是时候了,十位金乌太子,助羊力道友一臂之力吧!”
一旁的金乌太子们早就准备好,听到马天师终于开口,当下应诺。
十位金乌太子一齐划破眉心,十滴金乌精血激射而出。
金乌太子,东皇太一嫡系血脉。
东皇太一,大道选中的妖族帝皇,血脉中凝聚了万妖之力,非同小可。
十滴金乌精血毫无阻碍,进入羊力大仙的丹田之中。
精血进入丹田,轰然一震,化为漫天血雾笼罩在妖宫上。
吼吼吼!
妖宫中的妖族天神们纷纷怒吼,身子中爆出狂狂无尽磅礴的妖气。
妖宫也是猛然一震,盘旋而起,妖气纵横,不断变大,转眼间竟然冲破劫雷的封锁,反而狠狠镇压住劫雷!
万妖来朝,天宫奠基!
“昔日历史,不可再现世!”
一声古老威严的大道之音响起,声音无喜无悲,充斥中正平和的大道真谛。
大道成音!
羊力大仙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璀璨的神光,平静的望向远方。
“大道为九,永存一线生机,妖宫已灭,妖族却不死尽,便还有复苏的机会,今日便是时机已到。”
大道之音久久沉默,良久终于再次发声。
“不错,有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完,众人只感觉心头一松,压在沉甸甸的劫数压抑轰然消散。
羊力大仙丹田处的劫云全部消散,竟然顺利渡劫。
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仙道势力众人几乎崩溃发狂,开什么玩笑呢!
羊力大仙体内的金芒缓缓消散,众人再也看不到妖宫的具体情况。
可是最后惊鸿一瞥,只见妖宫清光万丈,瑞气千条,威势凛然,气象万千,分明已经成功复苏。
天哪,巫妖大战之后,妖宫竟然重现人间,妖族势必要重新崛起了。
妖宫一成,虽然只是初步建立,羊力大仙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妖族之皇,精气血肉铸成妖宫。羊力大仙就是妖宫,妖宫就是羊力大仙,两者合二为一,他的权力比当日东皇太一还要威严浩大。
羊力大仙居高临下淡淡的望着黄龙真人,如今他的道行浩瀚如海,深邃无垠,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磅礴的气势。羊力大仙只是这么随意的站着,黄龙真人却感觉天塌地陷,恍然有种错觉,羊力大仙形象不断升高,仿佛三山五岳镇压乾坤,而他自己却在不断变小,仿佛一只蝼蚁般渺小卑微。
黄龙真人簌簌颤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死吧!”
羊力大仙轻轻叹息一声,伸手轻轻一掐。
“砰”鲜血淋漓,血肉横飞。
黄龙真人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凌空被掐爆,元神毁灭,身死道消,死无葬身之地。
黄龙真人,殁!
羊力大仙轻轻摇了摇头,元会杀劫杀戮深重,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赤精子那么好运道,能够在杀劫中苟活一条性命。
阐教十二金仙能逃过封神杀劫,这一次他们却是在劫难逃。
羊力大仙目光淡淡横扫了仙道金仙们一眼,众金仙噤若寒蝉,被他的绝世凶威震慑,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作声。
此时,砃真人也顺利将赤精子押回了人道阵营。
赤精子悲愤欲死,破口大骂,“砃真人,羊力大仙,马云,你们统统不得好死!”
“你们敢杀黄龙师兄,元始师尊不会放过你们的!”
“元始师尊会把你们杀掉,统统杀掉。”
马云呵呵笑了笑,“你这贼厮,贫道好心好意活你一命,你却不识好歹。”
说罢,马云单手一指,浩荡大道之威波动,赤精子顿时失神,张着嘴巴破口大骂,却是没有一点声音。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突然,赤精子头一歪,七窍喷血。
马云眼神一凝,及时伸出抓住,制止了赤精子元神自爆。
“这又何必,你自己震断心脉自行了断就算了,现在还要元神自爆,莫非真的想形神俱灭吗?”
赤精子元神愤怒的尖叫,“士可杀不可辱,今日落在你们人道势力手中,乃是莫大的侮辱,我不会苟活!”
“好好好!”马云一连赞了三声好,“原本贫道只是心血来潮活你一命,没想到你却这般有骨气,如此贫道倒真不舍得杀你了。投胎去吧!”
马云吹出一口仙气,不容赤精子元神反抗,包裹着他,化为一道七彩流光向着人间飞去。未完待续。。
斗法之战,仙道势力完败,赤精子转世重修,黄龙真人则直接被轰杀,死无葬身之地。
人道凶猛,不可敌也!
佛教大军阵营中,无论是天庭神仙,还是阐教金仙高手,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
人道高手一个比一个恐怖变态,在马妖道的调教下,他们简直就不是人。
战斗的真谛在于相互搏杀,是输是赢,是生是死,各凭手段罢了。
可是和人道修士争斗,从一开始就落入他们早就设好的圈套,步步受制,沦为对方的踏脚石,没有半分抵抗之力。
尤其是黄龙真人,他根本不是和羊力大仙打斗,而是羊力大仙利用他铸造妖宫。
最后,黄龙真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羊力大仙却顺利铸成无极妖宫,从此成为万妖之主,君临天下。
这他妈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仙道阵营众人心中无力的呻吟,面对人道修士高手,他们心中升腾起茫茫畏惧,恍然间觉得自己无比渺小,仿佛蝼蚁一般,被人道修士轻易玩弄于鼓掌之间。
“第三战,谁人出战?”
慈航道人眼中异光闪动,他也没想到人道修士竟然如此强大变态。可是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这场斗法不得不打下去,否则士气会立刻崩溃,局面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哎,也不知道那边的计划准备得如何了,这里已经争取不了太多的时间了。
慈航道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而过。众人纷纷垂下眼帘,不与他对视,人人逃避。
哎。慈航道人心中深深叹息一声,知道怪他人,人道修士高手表现得实在太惊世骇俗,众人心中害怕也属正常。
事到如今,也只有点将了。
慈航道人目光落在天庭众神仙身上,“先前两战阐教道友牺牲重大,下面一战也该诸位神仙出力了吧!”
天庭众神仙心中一凜。无奈苦笑,“不瞒菩萨,我等此次授玉帝旨意前来。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是,我等道行浅薄,法力低微。哪里是人道修士的对手。就算上阵,也只是给对手增添战绩,还请菩萨三思。”
慈航道人笑了笑,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决,不容置喙,“不瞒诸位神仙道友,我有一计,可让人道势力分崩离析。不过实施需要时间,为今之计乃是以斗法拖延。斗法输赢并无所谓。只要争取了时间,我们便有战胜人道势力的机会。”
在此地的天庭众神仙以张道陵为首,他目光沉静望着慈航道人。
“菩萨,此话可当真?”
慈航道人低宣一声佛号,神情庄重肃穆。
“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事千真万确。”
“好吧,我明白了!”张道陵淡淡的点了点头,“我们天庭神仙没有本领低微,不过争取一炷香的本事却还是有的。”
慈航道人脸上露出喜意,“太好了,多谢诸位神仙道友高义,三界众生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
“不知……”慈航道人微微顿了顿,目光灼灼的望着张道陵,“不知诸位神仙道友先派哪一位上场?”
你们先派谁上场,潜台词便是,后面还要接着派,直到你们天庭神仙死光为止。
慈航道人满脸温和的笑意,却是一脉传承了佛教腹黑狠辣,坑队友毫无商量。
张道陵淡淡的开口道,“菩萨这话说得多余了,反正天庭众神仙都是要斗法场上走一圈的,早上晚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慈航道人并不答话,只是呵呵笑了笑,显然是默认了张道陵的话。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里就你们天庭神仙是炮灰,你们不去送死,谁去?
张道陵哈哈一笑,笑声中说不尽的悲凉沧桑,炮灰的命运总是如此。
罢了罢了,玉帝昊天总算对他有知遇之恩,就此残躯报答了他吧!
“天庭神仙,都跟我走!”
天庭众神仙都无二话,默默的跟着张道陵飞上前线。
“列阵!”
三十六天将大喝一声,在最外围列出一个玄奥的大阵!
大阵一起,迷雾升腾,铺天盖地,遮掩住内部情形。
五斗星君紧跟着列阵,迷雾弥漫,也看不清楚他们在里面如何动作,只觉得星光大盛,灵气冲霄而起,天空出现煌煌五斗星辰,光耀万世,无量量光芒播撒而下。
最后四大天师列最核心的第三阵,天师大阵!
四面天师旗升起,罡气纵横,斩妖除魔,诛杀世间一切妖邪。
三道大阵一成,张道陵登上最重要的天师台,操控大阵运转。
“天庭神仙在此摆下大阵,人道修士高手尽管来闯阵。”
人道修士高手纷纷大笑,“如此小儿科的阵法也敢拿来献丑,真是丢煞人!”
天庭神仙布下的大阵虽然气势不错,可也就只能对付对付四气朝元玄仙境界左右的修士,在真正的高手眼中简直就和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面对众人的嘲笑,张道陵面色沉静,丝毫不为所动。”
“我曾听闻,人道势力中有一绝世高手,乃是我张道陵的后裔血脉。你这不肖子孙,可敢来闯阵!”
这这张道陵莫非是疯了?!
慈航道人等仙道势力高手心中将张道陵骂死了,让你去拖延时间,你这是犯什么蛇精病?
人道阵营中的确有一位大人物是张道陵名义上的后裔,天师圣人座下大弟子张天一!
想当年,张天一在街头坑蒙拐骗的时候。还仗着这个名号打了不少秋风。
可这些都是前尘往事了,如今不值一提。
张天一身份复杂,今生是张道陵的后裔子孙。可是千百世前,他乃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不过这两个身份和张天一的本源比起来,犹如云泥之别。张天一的本源乃是十二祖巫转世,混沌天魔真体,三界中最顶尖的存在。
如今,张天一本源已然觉醒,准圣至尊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张道陵竟敢出言不逊挑战,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人道势力高手也是啼笑皆非,这张道陵是真的昏了头了吧。以大公子今时今日的道行修为,只需要随便伸出一个手指,便能轻易碾碎这个破阵。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天一身上,都看他如何反应。
张天一却是玩世不恭的笑笑耸了耸肩。“呵呵。连老祖宗的名分都抬出来,看来我还真不能出手了。”
“不打,不打!”张天一直摆手,“我们人道势力最重道德,忤逆犯上欺凌长辈这种事情从来不干。”
马云呵呵笑了笑,“你这小子,满嘴嚼蛆却又有识大体的时候。对,没错。此战张天一不能出手。”
张天一不出手?!
慈航道人和文殊广法天尊面面相觑,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又能拖延一段时间了。
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想到这张道陵道行修为不行,心机却是玲珑,还真有几把刷子。
张道陵紧绷的身躯也是微微一松,掌心密密麻麻一层冷汗。
这一次,让他赌对了!
既然顺利堵住了张天一,那和他一个级别的高手当然都不能出手了。
果然,马云的目光在孤独宇文,秦虎,等人身上扫过,却丝毫不做停留,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群人身上。
“我们人道行事讲究公开公平公正,既然仙道势力一群人上,咱们也派一群人上!”
“巨灵道兵,战!”
马云淡淡下令,尘封已久的巨灵道兵们轰然应诺。
力拔山岳,翻江倒海!
经过马云精心栽培,如今的巨灵道兵们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肌肉虬结,贲张如龙,犹如一尊尊铁塔般的身形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平常到不能再平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返璞归真!
就在他们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周身的气势变了,犹如洪荒远古凶兽魔神。
浑身强烈的气势化为实质,在他们身后凝聚成一尊尊恐怖霸道的远古魔神。
这些远古神魔神态各异,却都是显得狰狞恐怖,拥有翻江倒海,屠戮众生的莫大威力!
吼吼吼!
巨灵道兵们没踏出一步,他们的气势就强横一分,身后远古神魔形象也随之暴涨。
十丈……
百丈……
千丈……
神魔形象凶恶无比,猛然捶动胸膛,发出无声的悸动,虽然没有半点声音,众人却能清晰的感应到沸腾的战意。
热血燃烧,战吧!
巨灵道兵发出冲锋,向着天庭神仙的三重大阵狠狠冲去。
虽然只有区区二十多人,一旦冲锋起来,却犹如千军万马,化为滚滚洪流,足以将面前的一切阻碍碾碎。
杀杀杀!
巨灵道兵攻势凶猛,转眼间就杀到了第一重阵法。
天将神阵!
面对巨灵道兵的煌煌攻势,三十六天将齐声暴吼,大阵之力轰然爆发。
三十六道神光冲霄而起,化为三十六柄神刃,呼啸纵横,席卷天地。
“砰”惊天动地的声音爆发,三界为之震颤。
巨灵道兵毫无花俏的天将神阵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大战!
巨灵道兵的攻击直来直去,一拳就是一拳,狠狠轰向天将神阵。
巨灵道兵的攻击虽然简单,却是充斥煌煌巨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狂霸力量。
天将神刃也丝毫不弱,阵中三十六柄神刃上下翻舞,玄妙无比。
巨灵道兵一拳轰来,立刻有神刃对轰而上。
一拳陷空。排山倒海!
不在其中争斗的人永远也不会清楚,巨灵道兵的力量是有多么霸道恐怖,明明是小小的一个拳头。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拳足以轰塌一座山岳。
“轰隆隆”金石交鸣对轰的声音响起,神刃往往不敌巨灵道兵的神拳轰杀,被远远的轰飞。
可是巨灵道兵也丝毫占不到便宜,一柄神刃刚被轰飞,第二柄神刃立刻迎上,间不容发补位。快到极限。而此时,巨灵道兵真是旧力用老,新力未生的时候。
第一轮对轰。神刃虽然时不时被轰飞,可是真正吃亏的却是巨灵道兵。
大半巨灵道兵被第二柄神刃轰飞,狠狠砸在地上,在地面犁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沟壑。
万幸。巨灵道兵肉身坚韧。堪称怪物一般的存在,冲击力虽然强大,却也不至于让他们受伤。
巨灵道兵们一个个从石坑中跳了出来,狠狠啐出满嘴的石灰,眼中升腾起熊熊怒火。
战!
巨灵道兵们毫无停顿,再次疯狂冲杀而上。
同样是毫无花哨的攻击,直来直去,一拳拳轰向天将神阵。
大阵中的众天将纷纷心中冷笑。真是愚蠢,同样的错误他们竟然还要犯第二次。
位于大阵核心的张道陵却是发现不对。巨灵道兵身后的神魔形象都是狂暴愤怒,似乎要粉碎了这一片天地。
“小心!”张道陵开口提醒。
“砰”一声巨响,一个巨灵道兵直接将一个神刃轰飞,第二柄神刃紧接而上,再次将巨灵道兵轰飞。
天将们心中一松,巨灵道兵果然是蠢的。
可是这个念头还未及转完,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大半天将鲜血狂喷,受创严重。
他们是操控第一波攻击的神刃,都是被巨灵道兵轰飞,此刻一个个脸色颓败,形容枯槁。
他们操控的神刃也是出现无数裂纹,显然是被通天巨力轰爆的。
天哪,巨灵道兵的神力又攀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几乎一拳将天将轰废了。
而巨灵道兵们一个个却是生龙活虎,转眼活蹦乱跳的站了起来,没事人一样再次冲向天将神阵。
“五斗轮转,补气回元!”
张道陵猛然一声大喝,五斗星君一起出手,星光照耀,仙元精纯磅礴,从天际星斗灌注而来,融入到天将身躯之中。
受到星斗之力灌注加持,天将们身上的伤势一扫而空,气完神足,也是大吼一声,英勇无畏的迎上巨灵道兵!
砰!砰!砰!
巨灵道兵和天将们激烈的交战,双方都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对轰,杀伐决断。
杀杀杀!
厮杀震天,巨灵道兵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般涌上,不知疲倦,疯狂凶狠。
天将们还好一些,有星斗之力作为支撑,无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势,他们都能瞬间治愈恢复。
可是巨灵道兵门完全靠死扛死打,被轰飞之后立刻翻身爬起,又是气势如龙狠狠冲杀上前。
如此这般十几轮之后,无论是天将们,还是仙道势力高手们都是震惊莫名。
这种妖兽般的体质,坚韧不拔的意志,这群巨灵道兵简直就不是人啊!
一次次冲撞,巨灵道兵们也逐渐开始出现损伤,强大的反震之力冲击着周身经脉,伤势开始一点点积攒,即便是巨灵道兵肉身强横无比,也都是口鼻喷血,看得触目惊心。
巨灵道兵们却是陷入疯狂,对自己的伤势毫无所谓,仿佛永不知疲倦的洪荒凶兽,一次又一次的发动冲锋攻势。
“砰”一声闷响,血肉绽放,鲜血淋漓。
一个巨灵道兵与神刃对轰,拳头崩裂开来,皮开肉绽,露出其中森森的白骨,看得人毛骨悚然。
可是那个巨灵道兵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大吼着继续冲杀。
这一幕幕不断上演着,巨灵道兵的执着震惊的所有的人!
战战战!
唯有血战到底,他们才有资格站在天师的身边。
巨灵道兵的念头很单纯,既然天师要他们攻下这个大阵,他们就一定要攻下这个大阵!
马云望着拼命搏杀的巨灵道兵,眼神略显复杂。
“宝剑锋从磨砺出!”
马云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奇异的韵律,犹如水波涟漪般一圈圈荡漾而出,带着玄之又玄的大道真谛。
而此时,巨灵道兵越发疯狂,陷入狂暴的状态,一个个双目赤红,物我两忘,仿佛化身为一台台杀戮机器。
这一刻,众人恍然有种错觉,每个巨灵道兵身上仿佛透出一点大道气息,杀戮大道气息。
这这不可能!
道兵就是道兵,就算是进阶到道帅,他们也不可能领悟大道法则,此乃定数!
可是下一刻,众人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事实证明,定数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打破的。
巨灵道兵身后的洪荒魔神疯狂暴跳,杀意纵横。
魔神形象越发清晰,再没有模糊昏乱的模样,栩栩如生,形神兼备。
魔神咆哮怒吼,杀意盈沸,震慑天地。
杀杀杀!
巨灵道兵一个个也是跟着咆哮怒吼,神色狰狞,仿佛变身为一尊尊洪荒魔神。
魔神形象聚拢天地元气,越缩越小,凝练精纯。
一千丈……
一百丈……
十丈……
没过多久,巨灵道兵身后的魔神虚影变得和他们一般大小。
凝聚无数精纯仙元力,魔神虚影虽然体形变小无数倍,可是精气神内蕴,栩栩如生宛若血肉之躯。
“嗤”一声轻微的破灭声响起,魔神虚影化为缕缕青烟,钻入巨灵道兵体内。
巨灵道兵们都是猛然一震,吐气开声,其声如雷,轰然炸响
“杀!”
“杀!”
“杀!”
……
杀气冲天,纵横披靡!
一声声“杀”,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呐喊,沧桑古老,又充斥着煌煌威严,让人为之惊惧颤抖,仿佛要臣服在这席卷的杀意风暴之下。
巨灵道兵们静静站着,猛然睁开双眼,精光大作,横扫四方。
最让众人震惊的是,巨灵道兵们浑身散发出浑厚的气息,大道真谛内蕴。
杀伐之道!未完待续。。
这不可能!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眼中都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开玩笑,道兵怎么可能领悟大道法则,这也太扯了吧!
仙道众人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张道陵惊骇莫名,大声疾呼,“快快快,快挡住他们!”
杀!
巨灵道兵再次冲锋,天地震动,犹如千军万马,滚滚洪流冲杀。
冲锋的气势犹如洪荒魔神咆哮,万夫莫当!
杀杀杀!
轰隆隆!
啊啊啊!
人仰马翻,三十六天将的天将神阵犹如纸糊的一般,在巨灵道兵的冲锋势头前毫无抵抗之力,被瞬间轰破,杀了个对穿。
三十六天将下场凄惨,一个个被杀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杀!
一个巨灵道兵随手一拳轰飞神刃,伸手一捞,便将一个天将抓住手中。
“嗤啦”巨灵道兵左手抓住天将的左脚,右手抓住天将的右脚,双手交错,猛然一扯。可怜的天将顿时被撕成了两半,鲜鲜血狂飙,内脏残片横飞,死得无比凄惨。
巨灵道兵的厮杀凶残无比,根本就是一群洪荒魔神从神话中冲出,大杀四方,虐杀无极。
巨灵道兵的厮杀手段毫无节操,毫无底线,怎么凶狠,怎么暴虐怎么来。
三十六天将很快被虐杀一空,鲜血淋漓。碎肉满地,简直就是一片无极修罗场。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场很多人都干呕了起来。
此时的巨灵道兵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极度变态的杀人狂!
杀杀杀!
巨灵道兵已经完全陷入杀戮境界中,仰天嘶吼,沾满了血腥杀戮的气息,犹如魔神降临。
张道陵脸色苍白,眼神颤抖,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急急如律令。天师符法!”
四面天师大旗轰然升起,化为四片巨云,遮天蔽日向着巨灵道兵席卷而去。
“乾坤无量。降妖伏魔!”
以张道陵为首的四位天师纷纷大吼一声,双手结印,心神合一,施展降妖伏魔的浩荡真法!
天师旗云中符文缭绕。篆刻着无数降妖密文。铺天盖地笼罩向巨灵道兵们。
巨灵道兵们双手捶胸,仰天大吼,战意沸腾,毫无畏惧的迎向四片天师旗云。
砰砰砰!
巨灵道兵狂暴的轰在旗云之上,威力排上倒海,一道道元气风暴形成,空间震动,几乎为之破碎。
一力降十会!
张道陵等四大天师受反噬之力。一个个鲜血狂喷,神色萎靡!
天哪。这群道兵实在太变态了!
张道陵打得好主意,天师旗云乃是符文汇聚而成,无形无质,按说巨灵道兵不通法术,仅凭一双拳头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威胁!
可是凡事不能一概而论,尤其是对马天师亲自调教出来的道兵。
巨灵道兵力量杀意大到了极限,每一拳都有毁天灭地之威,每一拳轰爆一方小千世界。
如此威力,已经超越了有形无形的界限。
力大无穷,天下皆可杀!
杀意披靡,众生皆可屠!
巨灵道兵已经领悟了自己的道,杀伐之道!
区区降魔符文根本困不住他们。
张道陵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天师符印既然困不住巨灵道兵,他还有办法。
“五斗轮转,星辰加持!”
五斗星君早就等着张道陵的指令,此刻轰然出手。
天际五斗星辰出现,硕大磅礴,几乎掩盖了整个天空。
滚滚星辰之力灌注而下,浓郁的仙元力凝聚成形,化为滚滚滔滔仙气灵瀑盘旋冲下!
银河飞九天!
仙气灵瀑灌注,场面无比壮观,仿佛银河倒挂,波澜壮阔。
以张道陵为首的四大天师猛然一震,吐气开声,灿若惊雷。
“降妖伏魔!”
天师旗云威力暴增,化为实质,四面坚墙蓦然立起,铜墙铁壁,牢笼一座!
封印!
镇压!
四面降魔符文坚墙坚固无比,封印万魔。
天际一道大印轰然镇压,符文大印成巨手模样,金光缭绕,威势无匹,狠狠镇下。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阿大双拳挥动,风雷破空,狠狠轰杀而去。
其余巨灵道兵都是作壁上观,静静站在一旁,动也不动,只等着看好戏。
和那个通天巨手比起来,阿大的双拳显得无比渺小,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可是下一刻,通天巨手和阿大对轰,结果让所有震撼莫名,仙道众人更是差点没吓尿了。
轰隆隆!
元气狂暴,烟尘四卷!
狂烈的劲风卷动,狂暴飓风龙卷盘旋,威势无匹!
这一击地动山摇!
这一击山崩地裂!
等一切尘埃落地,通天巨手彻底轰碎,而阿大身影傲立,气势凶猛,腰脊挺直,犹如一柄长枪刺破云霄。
阿大缓缓收拳,杀意纵横!
几乎同时,四大天师和五斗星君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仿佛遭受无形的重击,身形被彻底轰飞,狠狠砸在地上。
围困的巨灵道兵的符文坚墙也是轰然倒塌,天庭众神仙一败涂地。
以一人之力轰败天庭神仙大阵,何其恐怖!
阿大神色冰冷,淡淡的伸出拇指,向下一竖。
“杀!”
巨灵道兵们纷纷一声怒吼,向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四大天师和五斗星君。
在巨灵道兵的意识中。根本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一说。
除恶务尽!
杀杀杀!
巨灵道兵带着洪荒魔神般凶残的气势冲杀而上,张道陵等人绝望闭眼,静静等死。
“住手!”
一个狂霸的声音响起。煌煌压制而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只大猿精出现在半空中。
大猿精身穿黄金战甲,脚踏五彩祥云,手持千钧棍,气场强大,压制全场。
大猿王?!
马云眼睛微微眯起,最终还是忍不住来了吗?
大猿王金色瞳孔闪动着凌厉的神光。气势狂霸!
“给俺住手!”
金箍棒挥动,狠狠一棍子杵下。
金光蔓延,风雷破空。金箍棒延伸变粗,接近地面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座山峰大小。
定海神针,轰然镇压!
冲得最凶猛的巨灵道兵躲避不及,顿时被轰了个正着。
“砰”巨响声传来。金箍棒狠狠杵入地下。那个巨灵道兵也被整个砸入地下。
“哼!”
大猿王重重冷哼一声,手微微一抖,金箍棒收了回去,只见地面一个深深大坑,坑底压着一个巨灵道兵,仿佛死青蛙一般摊手摊脚。
其余巨灵道兵立刻冲上前,搬开碎石,将那个巨灵道兵扶了起来。
可怜那巨灵道兵。口鼻中鲜血狂喷,受创严重。周身骨头也不知断了几根。
阿大目光锐利,狠狠的盯着大猿王。
“你要与我人道势力为敌吗?”
大猿王火眼金睛中冷芒闪动,哼哼冷笑一声,“俺与三界为敌!”
马云呵呵笑了笑,扬声道:“既然与三界为敌,何必来搅这潭浑水。”
大猿王目光落在马云身上,随后又转移到他身边的紫霞仙子身上,锐利的眼神竟然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马云,你虽然奸诈无耻,人品低劣,可总算还是真性情,紫霞跟着你,俺这个做兄长的倒也放心了。”
“既如此……”马云微微叹息一声,“既如此不如你也过来,你与西方灵山佛国的恩怨,贫道在这杀劫中,一并帮你清算了。”
“哈哈哈……”
大猿王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哈哈大神大笑,笑声张狂,却有一种说不尽的沧桑。
“俺大猿王顶天立地,铮铮傲骨永不磨灭!”
“俺要报仇,俺却不屑假于他人之手,菩提那老狗俺会亲自找他算账!”
马云赞叹的点了点头,“好骨气,贫道佩服!”
“不过,和玉帝昊天勾结一气,却未必能助你报仇!“
大猿王哈哈洒脱一笑,“玉帝昊天是个什么狗东西,俺心中一清二楚,俺与他不过是相互利用。”
“玉帝昊天麾下无高手,希望利用俺帮他撑过此劫。”
“俺何尝又不是在利用他,此劫数一过,俺便带着天兵天将杀上西方灵山佛国,救出金蝉子。”
马云轻轻笑了笑,“好胆色,可是此劫一过,玉帝昊天自身难保,贫道更会让天兵天将灰飞烟灭,你的计划只怕不能成了。”
大猿王大笑,“此劫数究竟如何还未可知,倒是人道势力最有可能灰飞烟灭。”
“你也莫要再劝俺了,金蝉子也在此劫数中,俺无论如何也要打这一场!”
金蝉子乃是佛教之人,因果缠身,杀劫她也包括在内。就算为了救金蝉子,这场战大猿王也是非打不可。
马云点头,“既如此,我便送你一个体面的战死结局!”
“巨灵道兵听令,杀!”
巨灵道兵纷纷吐气开声,身形如龙,飞窜而起,杀向大猿王!
大猿王金色瞳孔一凝,手持金箍棒迎杀而上。
巨灵道兵的攻击毫无花哨,直来直去,一拳拳天崩地裂,狠狠轰向大猿王。
大猿王看都不看,直接一棍子轰上。
“砰”劲气席卷,轰然爆发。
惊天动地的巨力对轰,震动三界!
巨灵道兵往往闷哼一声,被狠狠轰飞。
大猿王肉身强横无比。曾服食无数金丹,又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祭炼七七四十九天。
太上老君是什么人物?天道圣人!而且是最擅长炼丹炼器的圣人!
太上老君的那只丹炉不知孕育了多少后天灵宝,灵性深重。非同小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造化威力。
大猿王在其中祭炼那么久,不但将金丹药力吸收融合,凝练到筋骨皮膜上,而且还吸纳了无数灵宝气息,将肉身熔炼的圆融通透,犹如玉璧纯净无暇。
可以说。大猿王的肉身就是一件无比强大的法宝,足以媲美先天灵宝!
大猿王力量强大,拥有移山填海的大圣之能!
硬碰硬。铁血真汉子的打斗,拳拳入肉,正是大猿王最喜欢的战斗方式。
巨灵道兵们最擅长的巨力,可是如今在大猿王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巨灵道兵仿佛飞火流星。一个个被大猿王抽飞,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沙石飞溅,轰出一个个恐怖的深坑。
金箍棒挥动如轮,威力霸道绝伦,纵横披靡,横扫三界。
打了两三轮,巨灵道兵们都未能近大猿王身。反而被打得无比凄惨。
“轰”又是一个巨灵道兵被狠狠轰飞,在地上犁出一道恐怖的沟壑。
“呜哇”那个巨灵道兵刚刚站起。眼前一黑,喉头一甜,狂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带着内脏碎片,伤势无比严重!
可是那个巨灵道兵眼神坚毅,没有半分迟疑,一把擦掉嘴角的鲜血,大吼一声,义无反顾的向着大猿王冲杀而去。
起初,大猿王的心态还是十分轻松,他原先是西方灵山佛国的斗战胜佛,战力卓绝,对付区区几个道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越打,大猿王越是心惊。
这些巨灵道兵好厉害!
不说别的,他们不屈的意志,几乎疯狂的战意……
强者之心!
大猿王金色瞳孔中神光复杂,“你们很不错,不过今日你们注定要死!”
轻轻一声叹息,大猿王将手中的金箍棒高高举起。
金箍棒金光万丈,冲天而起。
金箍棒不断变大变粗,化为一根煌煌通天巨柱,顶天立地。
大猿王暴吼一声,身穿的黄金战甲轰然碎裂,露出一身狂野的金色猴毛。
肌肉虬结,贲张如龙。
大猿王神色变得无比狰狞,尖牙突出,猿咆九天!
双臂伸出,金色猴毛覆盖不住狂霸的肌肉,粗大的筋络在肌肉扭曲着,爆发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力!
“死!”
大猿王抱着金箍棒抡动如轮,劲风席卷,无数狂暴的飓风暴横扫。
即便是隔着老远,佛教大军也被吹得东倒西歪,人人惊骇莫名。
这这就是传说中大猿王的真正实力吗?
难怪能和西方灵山佛国对抗这么久。
身在风暴中心的巨灵道兵此刻凄惨无比,一个个被金箍棒轰了个正着。
金箍棒上蕴含的力量难以想象的巨大狂暴,巨灵道兵被简直被三山五岳,不,应该是被整个一方天地轰中。
“噗噗噗”鲜血狂飙,一蓬蓬凄艳的血花在空中爆开。
巨灵道兵们筋断骨,鲜血狂喷,轰隆隆坠落到地面,砸出一个个恐怖的深坑。
深坑中很快被鲜血浸湿,巨灵道兵们生死不知。
“咦?!”大猿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很清楚这一招威力如何强横霸道,本来是打算一举将巨灵道兵们轰爆的,没想到巨灵道兵的肉身如此坚韧,竟然愣生生扛了下来。
不过就算硬抗下来也没用,狂暴的力量早已经震碎了他们的心脉,巨灵道兵们死定了。
“哗啦啦”沙石拨开,一个鲜血淋漓的身影摇摇晃晃,竟然试图站起来。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
阿大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处,“噗噗噗”鲜血狂流不止,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周身骨骼几乎没有一根完好的,阿大眼神坚毅摇摇晃晃,却愣是支撑着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大猿王双目圆瞪,火眼金睛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这是何等的意志!
大猿王性格坚韧,百折不挠,他本身也是最欣赏这样的铮铮铁骨。
哎,只可惜造化弄人,如今这帮好汉子却要死在他的手中。
大猿王心中闪过一丝遗憾,旋即坚硬如铁。
战场厮杀,不死你死就是我亡,没什么好说的。
“巨灵道兵,出战!”
事到如今,巨灵道兵统领阿大依然不放弃,再次下达进攻命令。
“哗啦啦”沙石拨开的声音不断响起,只见巨灵道兵们挣扎着从深坑中爬出。
巨灵道兵们浑身浴血,血肉模糊,很多人已经看不出形状,只是一团稀烂的血肉。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一点点蠕动着,挣扎着,努力的要爬起来。
杀杀杀!
无声的怒吼席卷全场,巨灵道兵不屈的战斗意志震住了所有人。
无论是神仙大军,佛教大军,还是人道势力众人,都是静静的望着这群无畏的战士,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尊敬。
恶鬼道兵平常和巨灵道兵竞争的最激烈,此时却是眼圈通红,虎目含泪。
“天师,不能再打了,让巨灵道兵们退回来吧!”
侍琴等四个美俏婢最是单纯心软,此刻哭得稀里哗啦。
“是啊是啊,让他们快别打了,这时候退回来说不定还有救活的希望。”
马云却是不搭理众人,目光平静如水,一瞬不瞬的望着挣扎的巨灵道兵们。
巨灵道兵们受创严重,浑身骨头尽断,心脉也被震断,生机已断绝,此刻能保持一口生气,已经是顽强意志的极限。
阿大缓缓站直了,腰脊挺立,犹如一柄标枪,直刺云霄。
“巨灵道兵,出战!”
一声暴喝,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巨灵道兵们纷纷跟随暴吼,不屈的意志在这一刻爆发到极限,他们竟然真的一个个站了起来。
鲜血汩汩而流……
巨灵道兵七零八落的站着,一个个都是血肉模糊的血人,甚至有白惨惨的骨头断茬暴露在外。
可是,他们一个个却站得挺直无比,战意燃烧,杀意纵横!
大猿王眉头微微皱了皱,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动手,巨灵道兵们心脉已断,只有最后一口生气,即便意志逆天,他们也死定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巨灵道兵以莫大的意志力支撑,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亘古久远的雕塑。
阿大的眼中的神光缓缓黯淡,巨灵道兵们终于扛到了尽头,生命之火开始缓缓熄灭……
一切尘埃落地,巨灵道兵带着属于他们的荣耀,带着众人尊敬,终于要迈入死亡的道路。
“醒来!”
“统统给我醒来!”未完待续。。
声浪滚滚,犹如轰雷炸响。
马云站着,眼中爆射出璀璨的神光,一瞬不瞬紧紧盯着巨灵道兵。
大猿王淡淡摇了摇头,马云这两嗓子声音虽然洪亮,犹如铜钟大吕轰然震响,可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吼声,并没有蕴藏着深厚的道蕴。
这样的吼声,对心脉已断的巨灵道兵们没有任何帮助。
巨灵道兵必死!
声音缓缓消散,所有的巨灵道兵依然是脑袋低垂,生机气息已经微弱到忽略不计的地步,一只脚已然踏入了鬼门关。
奇迹果然还是不会发生了吗?
人道势力众人沉默,气氛压抑凝重,都在为巨灵道兵的牺牲痛心。
“杀!‘
正当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陡然响起一声低喝声。
低喝声并不响亮,众儿几乎忽略了。
大猿王却是猛然瞪大了火眼金睛,精光四射。
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他们的生机即将断绝,生命之火也即将熄灭……
“杀!”
仿佛是为了回应大猿王心中的惊诧,浑身浴血已经化为一个血人的阿大突然动了动,耸拉的脑袋缓缓抬起,吐气开声,再次爆发出一声低喝。
喝声中再也没有虚弱的音调,充斥煌煌惊天杀意,纵横披靡,横扫天下。
这声低喝仿佛拥有无上的神奇威力,瞬间激活了所有道兵死寂的生命之火。
“杀!”
“杀!”
“杀!”
……
一声声低喝此起彼伏的响起。带着雄浑磅礴的杀意,盘旋而起,横扫全场。
原本陷入死寂的巨灵道兵都缓缓坚定的抬起头。强大浩瀚的生机从身躯内部散发开来。
大猿王等着一双火眼金睛望去,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一点金光从巨灵道兵们眉心爆射而出,滚滚如龙,转眼间蔓延至全身,通体金黄,气势暴增。
金光蕴含着浩瀚的九州气运之力,绵绵泊泊。浩瀚磅礴。
金光所过之处巨灵道兵身上的伤势完全治愈,筋骨皮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再生。不仅是修复,巨灵道兵的肉身吸收融合了金芒。顿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神变,经脉宽阔坚韧,骨骼纯净无暇,一瞬间肉身中所有的杂质都排出体外。肉身犹如一块完美璞玉。
随后。滚滚灵宝的气息蔓延开来,不断灌注到巨灵道兵们的体内。
这些灵宝的气息磅礴浩然,都是最纯正的先天至宝的气息。
在场众修士中不乏有见多识广之辈,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屁滚尿流,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开天神斧!
三十六品混沌金莲!
诸天庆云!
天地玄黄玲珑塔!
七宝妙树!
诛仙剑!
戮仙剑!
陷仙剑!
绝仙剑!
幌金绳!
打神鞭!
钉头七箭书!
混元金斗!
芭蕉扇!
青莲宝色旗!
离地焰光旗!
素色云界旗!
真武皂雕旗!
一共十八件绝世灵宝的气息,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足以震慑三界。可是此刻却一起出现在这里。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些法宝气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散乱气息那么简单,其中包含了精纯的法宝灵性。具有真正先天至宝的一小半威力。
千万别小看这一小半威力,一旦爆发开来,足以毁天灭地,横扫披靡!
此时,巨灵道兵们的肉身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精气神也是高度凝聚,进入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的境界。
轰隆隆!
祥云漫天,金芒万丈,玉磬清响,气象万千。
只见巨灵道兵们上方的天际出现十八道身影,这些身影雄壮伟岸,高数万丈,顶天立地,举手投足间仿佛拥有着开天辟地的鸿蒙伟力。
十八尊钟虡金人!
马云的十八尊分身!
钟虡金人纷纷伸出双手,“道法天地,极!”
原本已经减缓的金芒融合速度再次暴增,一个个巨灵道兵仿佛都化为了最耀目的太阳,金芒万丈,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金光融合,巨灵道兵的气势一路暴增,节节攀升。
不过,钟虡金人身影却一点点模糊,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最后,钟虡金人的身形终于彻底消融,化为十八道精纯的意念神识,匹练长虹,融合到马云身上。
马云呵呵笑着,十八道意念神识身上,整个人显得更加圆融,道蕴圆满,三千大道之威铺天盖地而来。
熔炼分身,臻至大圆满。
此乃通天手段,就算是领悟了三千大道的准圣至尊也做不到,只有真正的至尊圣人才能施展。
众人愣愣的望着马云施展逆天神通,举手投足间便能改天换命,这是何等的恐怖!
除了惊骇,人们心中的是疑问。
钟虡金人怎么会和巨灵道兵扯上关系?
很多修士清楚的观察到,金光是从巨灵道兵眉心散发而出,十八尊钟虡金人虚影是从巨灵道兵体内窜出。
巨灵道兵起死回生,而且似乎精进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这其中钟虡金人又是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此时,巨灵道兵的融合已经顺利完成了,金光如潮汐般迅速退去,巨灵道兵周身异象消失,又恢复到正常状态。
巨灵道兵看似没有任何改变,平平常常普普通通。
可是。像大猿王这样拥有火眼金睛神通的修士又惊诧的发现,巨灵道兵平淡的背后却蕴藏着玄奥无比的变化。
尤其是巨灵道兵的气质,如果说他们以前是一尊尊杀伐惊天的绝世魔神。可是现在却是气息内敛,厚重如山岳,深邃如汪洋,让人看不穿,猜不透。
这样的对手,往往才是最恐怖。
大猿王睁大火眼金睛,金光爆射。却还是看不透巨灵道兵们。
“马云,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马云呵呵笑了笑,也不瞒着大猿王。直言不讳的道:“钟虡金人乃是贫道早年炼化的分身,此法虽好,可是成就圣人之境后终究神识欠缺,不能臻至圆满境界。”
“贫道必须炼化这些分身意念。归于一体。天人归一,这才能真正达到圆满的境界。”
“想当年贫道得到钟虡金人,乃是一份莫大的造化机缘,十八尊钟虡金人乃是由镇压人间气运至宝九州鼎熔炼而成,而后又吸收了十八般先天至宝灵性而成,更是封印了两千九百八十八只混沌天魔。”
“若是就这么生生炼化了钟虡金人,十分有些浪费可惜。”
“于是,贫道便将封印的两千九百八十八只混沌天魔熔炼到天一徒儿身上。成就了他的混沌天魔真体。”
“至于十八钟虡金人本尊,贫道将他们熔炼开来。封印在了巨灵道兵身上。”
“巨灵道兵虽然潜力巨大,可是如此浩瀚磅礴的力量他们一时间还是承受不了,需要足够的机缘。”
“而大猿王你,无疑是他们炼道的最佳对象。”
大猿王闻言愣了半晌,最后无奈摇头苦笑,“好你个马天师,算计深远,连环相扣……不过这些好汉子跟着你倒是他们的福气。”
此时,巨灵道兵们纷纷睁开眼睛,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却自有令人心悸的气场。
九州鼎乃是镇压人间气运的至宝,如今融入他们的肉身,使得他们的肉身坚韧无比,同时蕴含了功德愿力,底蕴磅礴,圆融通透。
不仅如此,钟虡金人在鸿蒙混沌钟吸纳的至宝灵性也全部融于巨灵道兵之身。
这一点,倒是和当年大猿王的极力无比相似。
大猿王在太上老君的丹炉中吸收了无数后天灵宝气息,肉身堪比灵宝!
可是巨灵道兵吸收的乃是极品先天至宝的气息,从原则上来讲,质量比大猿王还高出一筹。
大猿王一挥手中的金箍棒,哈哈大笑,“好好好,有意思,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完成如此华丽的蜕变,看来终于要玩点真的了!”
巨灵道兵们都是静静望着大猿王,气度沉稳,不动如山,眼神充斥着坚毅平静,仿佛三界天地都在他们脚下。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转向马云的方向,“天师,杀?”
马云轻轻叹息一声,“杀了吧!”
四周众人闻言,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巨灵道兵好大的口气,风轻云淡,一副轻描淡写的口气就要诛杀大猿王。说得好像大猿王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一般。
他们莫非忘了,方才大猿王一人大杀四方,杀得巨灵道兵们毫无反手之力,筋断骨折,一个个差点没当场殒命。
巨灵道兵拼死战斗,甚至连大猿王的衣角都没碰到。
双方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虽然如今巨灵道兵顺利从鬼门关脱身,融合了十八钟虡金人本尊,势力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可是即便如此,对手可是传说中的大猿王啊,神通通玄,战力无极。
巨灵道兵哪来的这么大自信打杀对方?
仙道众修士不敢相信,更加不愿意相信,他们一个个目光灼灼,期待着事情按照正轨发生,巨灵道兵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再次被杀得节节败退。
可是,事实的发展总是如此超出意料,让仙道众修士震惊莫名,差点没吓得屁滚尿流。
杀杀杀!
巨灵道兵开始第一轮冲锋,三人成“品”字形锋矢阵冲杀而上。
吼吼吼!
三位巨灵道兵身形一拐,竟然贴着大猿王的划过。
怎么。难道他们要逃吗?
轰隆隆!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几乎把众人吓尿的一幕上演了!
巨灵道兵们冲到一座巨峰前,一人一拳狠狠轰在山峰上。
沙石飞溅。山崩地裂。
第一拳,巨峰主脉裂开!
第二拳,巨峰拦腰轰断!
第三拳,巨峰冲天轰飞!
三拳,仅仅是三拳,一座仙界山峰竟然被巨灵道兵轰飞。
何等伟岸神力!
拔山之力,填海之能!
这一切只是属于神话中的力量。形容神力磅礴,现实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发生。
可是如今在眼前,却是生生发生了这一幕。
无论是仙道修士。还是人道阵营高手们都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十七八坨的热翔。
恍然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席卷,众人不由狠狠擦了擦眼睛,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三个巨灵道兵。和仙界巨峰比较起来。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三个人顶着仙界巨峰腾飞而起,众人甚至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只看见一座仙界山峰在诡异的飞行。
大猿王眉头紧锁,终于露出一丝凝重。
好强的力量!
只怕比俺也弱不到哪里去!
风雷破空,巨峰压顶!
仙界巨峰向着大猿王狠狠砸来,带着无匹的威势,足以毁天灭地。
三个巨灵道兵伟岸神力何其磅礴恐怖,猛砸之下。足以轰碎整片天地。
大猿王大吼一声,手中的金箍棒延伸变粗。狠狠向着巨峰杵去。
轰隆隆!
沙石飞溅,恐怖的巨响声传来,仙界巨峰被狠狠轰飞。
可是大猿王还未及喘息一下,又是两座仙界巨峰狠狠镇压而来,一左一右,封住了他左右方向。
大猿王暴吼,肌肉虬结,贲张如龙,爆发出恐怖磅礴的巨力,金箍棒运转如轮,左右横扫,竟然又将两座山峰一起轰飞。
“还有吗,再来啊!”
一连轰飞了三座巨峰,彻底激起了大猿王血脉深处的暴虐,他扬天暴喝,气势犹如魔神,无比张狂霸道。
轰轰轰轰!
大猿王话音未落,如他所愿,三座巨峰轰然镇压而来。
杀杀杀!
杀意纵横,铺天盖地。
四座巨峰轰来的角度十分刁钻,左右各一座,再加上方一座,全方位封住了大猿王的四周的空间。
大猿王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挥动着金箍棒猛砸猛打。
金箍棒延伸变粗,化为通天巨棒,一头顶住一座巨峰。
可是这一次,巨峰并没有向先前一般直接被轰飞,而是顶住金箍棒而上。
巨灵道兵这一次没有将巨峰砸出,而是顶着巨峰推动。
轰隆隆!
金箍棒死死顶住左右两座巨峰,上方的巨峰趁机镇压而下。
大猿王措不及防,顿时被压了正着,悲愤的暴喝一声,便被巨峰狠狠的镇压住。
巨峰轰然落地,大猿王被镇压在最下方,他的得意神兵金箍棒却被另外两座山峰卡住,散落别处。
此时老高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短棍,轻轻一抛。
那个短棍滴溜溜盘旋而出,金光大作,轰穿黑色符文锁链。
一道七彩灵光从中激射而出,向着金箍棒的方向激射而出。
那那是什么?
仙道众修士惊诧疑惑,人道阵营的修士高手却知道,那道七彩灵光乃是金箍棒的法宝灵性。
金箍棒乃是先天灵宝,传说中的定海神针,镇压四海气运的功德至宝,灵性自然非同小可,变化无穷,神通广大,威力远远不止在大猿王手中那一点点。
这一切皆因为法宝灵性被抽离封印!
大猿王当年叛出佛教,凭借一根金箍棒大杀四方,杀得西方灵山佛国血流成河,菩萨佛陀死伤无数。准提道人那个小心眼,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但狠狠惩罚了大猿王,就连身为先天至宝的金箍棒也跟着倒了血霉,法宝灵性被生生抽离封印了起来。
金箍棒本体一直在大猿王手中,而法宝灵性却辗转落入了人道阵营中,而如今接着元会杀劫,两者又合二为一,不得不说是天意。
七彩灵光融合金箍棒中,金芒万丈,四个玄奥古朴的大字浮现,充斥莫大的威能。
轰隆隆!
沙石飞溅,两座巨峰在强大的威压下,几乎一个瞬间就崩散开来,化为漫天石屑。
这才是金箍棒的真正威力!
轰杀天地,无人能敌!
金箍棒终于恢复了完整,棒身轻轻抖动着,散发着兴奋欢喜的气息波动。
突然,金箍棒猛然一震,恢复了绣花针般大小,在空中一阵盘旋徘徊。
嗡嗡嗡!
金箍棒飞来飞去,显得踌躇犹豫无比,时而飞向大猿王被镇压的方向,时而又飞向老高的方向。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金箍棒和老高臭味相投,已经建立可深刻的革命友谊。可是大猿王又是它不离不弃的主人,更不舍得割弃。
如何抉择?
金箍棒上下翻舞,急得溜溜乱转。
马云淡淡笑了笑,挥手一道灵光射出,正照耀在金箍棒上。
金箍棒一震,随即散发出浓郁的惊喜气息,化为一道流光向着老高激射飞去。
另外一边,大猿王似乎能感应到金箍棒离他而去,永远的离他而去。
吼吼吼!
地动山摇,镇压大猿王的山峰剧烈震动。
“马云你卑鄙,你竟敢用计夺走俺的金箍棒,俺跟你拼了!”
山峰震动越发剧烈,山体崩塌,正在一点点分崩离析。
巨灵道兵围成一团,四处镇压住山体,不让大猿王脱困而出。
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大猿王乃是金刚不坏之躯,肉身强韧无比,堪比灵宝。想当年大猿王被镇压在五指山下,那是因为五指山经过圣人加持封印,凝聚了煌煌佛教镇压伟力,故而大猿王才无法挣脱出来。而此时的巨峰并无特异之处,都是由普通的山石构成,如何能镇压住大猿王!
“喀拉拉”巨响传出,整个山体竟然从中破开。
金光冲天而去,大猿王一个跟头翻出。
大猿王此刻已经怒到了极限,金色瞳孔中爆射出狂狂怒火,纵横四扫,霸道凶悍绝伦。
“你们,统统要死!”未完待续。。
大猿王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向着大猿王激射而出。
大猿王正愤怒狂暴,没有预料到有人背后偷袭。
黑影伸出双手,拦腰锁抱,死死的困住大猿王。
巨力猛然爆发,犹如千钧巨索,狠狠的勒住大猿王。
大猿王又惊又怒,神力爆发,奋力挣扎。“
“放开俺!”
大猿王一身神力惊天动地,三界鲜少有能与之匹敌。
奋力挣扎之下,黑影的困锁竟然被一点点挣脱。
黑影神色坚毅,虽然处于弱势,却是气度沉稳,犹如山岳厚重八方不动。
“巨灵道兵,杀!”
那黑影不是旁人,正是巨灵道兵的统领,他一边困住大猿王,一边向巨灵道兵下令。
巨灵道兵反应神速,一个个冲天而起,向着大猿王气势狂狂杀去。
砰!砰!砰!
巨灵道兵们一个个间不容发杀到,抓手的抓手,缠脚的缠脚,二十多人一拥而上,将大猿王困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大猿王暴吼连连,浑身肌肉贲张如龙,爆发出最恐怖的伟岸神力。
融合炼化了钟虡金人,巨灵道兵本就是神力滔滔,并不比大猿王弱到哪里,再加上人多势众,顿时将大猿王压制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
大猿王周身升腾起无尽的暴虐凶蛮的气息,恍若洪荒凶兽暴跳不已。巨灵道兵虽然将他死死压制,他却疯狂挣扎。
“吼吼吼,放开俺!”
巨灵道兵统领阿大眼神冰冷。淡淡的望着大猿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冷冷的开口下令。
“撅断手脚!”
巨灵道兵们纷纷大吼一声,一齐发力,神力滔滔,排山倒海。
大猿王虽然是铜皮铁骨,可是却也抗住如此浩瀚神力。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大猿王痛苦哀嚎。
嘎巴嘎巴!
一连串清脆的骨折断裂的声音,只见大猿王的手脚成诡异的角度弯折。
大猿王的手脚竟然被全部打断!
最恐怖的是,这种断裂本身是不可修复的。
巨灵道兵蕴含着灵宝灵性。他们全力出手,攻击中充斥着灵宝气息,足以给大猿王的肉身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转眼之间,强横不可一世的大猿王竟然变成了废人。
仙道众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只感觉到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
区区道兵竟然凶残到如此地步,他们究竟还是不是人?
大猿王名震三界,战力卓绝,即便在菩提圣人手下也能逃得性命,并和西方灵山佛国斗争这么多年。
如此绝世凶神,此刻竟然折在一群道兵手下。
何其荒谬!
何其让人难以接受!
反正仙道众人都不能接受,望向人道阵营的眼神都带上满满的畏惧战斗,双方根本是斗法。完全是人道势力练兵啊!
仙道势力派一个人死一个,死得不仅凄惨。而且憋屈,都成了人道势力修士突破的踏脚石。
此时的巨灵道兵一个个融合了钟虡金人,充斥着先天灵宝的气息,哪里还能算什么道兵,分明是一件件活得先天灵宝!
巨灵道兵拥有先天灵宝般强横变态的肉身,洪荒魔神般的战斗意志,以及人类修士斗法经验和机智应变。
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仙道众修士高手心中闪过一丝无力的悲哀,无论他们派那个高手上去,只怕也是落得和大猿王一样凄惨的下场。
恩,很多可能还不如大猿王。
人道势力实在太变态了,不可敌也!
仙道修士士气低落到最低谷,信心意志一点点崩溃瓦解。
大猿王忍受的巨大的痛苦煎熬,此刻他反而冷静了下来,金色瞳孔中的疯狂嗜血的神光缓缓消散,变得犹如清潭幽泉般无比平静。
咳咳咳……
大猿王一张口,鲜血汩汩喷出,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巨灵道兵的伟岸神力足以毁天灭地,再加上先天灵宝凌厉霸道的气息,轰击之下,大猿王周身骨骼寸断,五脏六腑糜烂,伤势严重的无以复加。
巨灵道兵们纷纷放开大猿王,方才大猿王没有趁机击杀他们,他们现在也投桃报李。虽然大猿王死定了,可是巨灵道兵也绝对不会趁他重伤击杀他。
大猿王又狂咳出几口鲜血,无奈摇头苦笑两声,“没想到俺今日却要命丧于此。”
巨灵道兵们静静在旁看着,眼神平静,并不作声,却自有一股无言的尊重。
无论如何,大猿王都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方才巨灵道兵濒死突破,实则危险无比,若是大猿王阴险狡诈一点,趁机偷袭,或许巨灵道兵们还未及蜕变就全部身死了。
可正是这样孤傲的英雄,最后却是穷途末路,即将悲哀的死在这里。
马云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低沉,沉声开口道:“大猿王,你这又是何必?”
大猿王呵呵笑了笑,“从一开始俺就知道,想俺这样桀骜不驯的人,根本不容于天地,早晚不得好死,能死在你们手里,也算是不错,总比死在西方那群秃驴老狗手下好。”
即便身受重伤几乎陨落,大猿王依然是豪情万丈,说话丝毫无顾忌,直接将所有佛教之人都给骂了进去。
而此时,慈航道人也无意与他计较,只是心中没好气的暗骂一句,不得好死的猢狲,到死也不消停。
马云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贫道知道是多次一问,可是,贫道还是要问你。你是否愿意加入贫道人道阵营?只要你愿意点头,贫道能立刻治愈你的伤势,有一万种方式能让你亲自找准提报仇。”
大猿王金色瞳孔古井不波,丝毫不为马云丰厚的条件所动,只是呵呵笑了笑。
“多谢马天师抬爱,按说如此厚待俺,俺不应该拒绝。可是无奈何。俺天生就是这副硬骨头,俺的事情不要假手任何人……”
人道修士高手纷纷动容,都知道大猿王英雄一世。还以为是打打杀杀的莽夫,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铮铮不屈的气节,真是让人感慨敬重。
抱着这个念头,人道修士望向大猿王的眼神越发敬重。都希望他能“理智”的接受马云的条件。可是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大猿王绝不可能接受。
哎,难道这就是英雄注定的结局吗!
大猿王望着马云,金色瞳孔中带上一丝凝重肃穆。
“天师圣人,你是真性情之人,俺如今却有一件事情求你。”
马云轻轻摆了摆手,“你不必多言,贫道心中清楚。金蝉子的事情贫道必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她因果深重。杀劫缠身,贫道还是会网开一面,让她元神魂魄转世重修。”
大猿王郑重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哈哈放声大笑。
“既如此,俺也死而无憾了!”
“就不劳诸位动手了,俺大猿王的性命俺亲自了结。”
说着,大猿王就要逆转经脉,震碎元神。
大猿王就是这般英雄气概,说一不二。
一般修士总是心存一线侥幸之意,就算自杀最多也是震断心脉,让肉身死亡,却给了元神魂魄一个转世重修的机会。
形神俱灭,化为灰灰!
这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三界之中没有一个修士能接受。
不过大猿王却能坦然面对之,大丈夫死又何妨!
眼看着一代英雄就要彻底陨落,马云一脸笑呵呵,并没有半分出手阻止的意思,似乎他很乐意见到大猿王元神毁灭,形神俱灭。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大猿王,你这叛逆,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一个狂霸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三千大道浩荡之威滚滚,震得所有人心神晃颤,忍不住升气顶礼膜拜之心。
圣人降临!
浩瀚磅礴的大道威严降临,君临天下,三界众生皆为蝼蚁。
浩荡俯视众生的气场威严,乃是圣人独有的气势。
马云呵呵一笑,随手一挥,压在人道修士心头的煌煌圣人威压顿时烟消云散,风轻云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准提,你这老狗,来就来,每次总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装逼装成这样,贫道都替你害臊,丢了我们圣人的脸。”
马云嬉笑怒骂的声音响起,言语间完全没把准提道人放在眼中。
“你……”
天际祥云翻滚,清气万丈,朵朵金莲盛开,蕴含着西方佛教真谛。
八部天龙,金刚伏魔!
无数佛陀菩萨开路,一路鲜花飞洒,香烟缭绕。
盛大的排场下,准提道人缓缓飞出,他阴沉着一张老脸,没好气的瞪着马云。
马云呵笑一声,不甘示弱,睁大眼睛瞪去。
“瞪什么瞪,你以为只有你眼睛大吗!”
准提道人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怒气翻涌,当下就要发作,可是旋即一想,又生生忍住了。
这一来,马妖道的手段的确强横变态,他比妖道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二来,他们圣人之间早就议定了计策,只等着对付马妖道了,没必要现在就翻脸,一会儿又马妖道好瞧的。
哼,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怨毒,马妖道,且再让你蹦跶一会,等会定叫你生死两难。
圣人至尊虽然杀不起,却能永久镇压封印!
准提道人嘴角勾起一丝阴毒的笑意,别看人道势力如今占尽上风,那是全仰仗着马云这个圣人撑腰。
拼圣人至尊的力量,他们仙道势力占据绝对的优势。
再说了。马妖道在这里指挥人道修士欺负仙道小辈的时候,他们那些仙道圣人也没闲着,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筹划布局。
马妖道。今日你在劫难逃。
短短一瞬,准提道人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他嘴上却是不露半点,转而望向大猿王,神色变得怨毒凶狠。
“哈哈哈,大猿王你这叛逆,没想到你也会今天吧!”
准提道人甫一出现。第一时间就制服了大猿王,阻止了大猿王震断元神。
“终于,你终于落在我手中。呵呵。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敢对抗我,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抽魂炼魄的滋味。”
大猿王被准提道人制住。此刻他身受重伤。根本动弹不得。
“准提老狗,你不得好死!”
大猿王金色瞳孔中爆射出难以想象怒火神光,足以焚尽天地。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俺,否则俺向你保证,屠戮西方灵山佛国之事必定会重现!”
“放肆!”准提道人暴怒,眼中爆射出怨毒狠辣的神光,当年大猿王屠戮西方灵山佛国无数菩萨佛陀,一直是佛教最大的耻辱。现在大猿王当众揭开伤疤,把准提道人的脸抽得“啪啪”响。
如此侮辱。如何能忍!
准提道人性格偏激狭隘,此刻更是满心的愤怒,就要动手折磨大猿王。
“放肆!”
又是一声暴喝响起,震动天地。
声浪滚滚,带着煌煌三千大道之威。
准提道人束缚大猿王神通手段顿时被轰破,分崩离析,大猿王重获自由。
准提道人怒不可揭,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捋虎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准提道人抬眼望去,正瞧见马妖道那张讨厌的死人脸。
“马妖道,你做什么?”
准提道人暴怒狂吼,怒气冲冲燃烧。
马云哼哼冷笑两声,完全不将准提道人的怒火放在眼中。
“准提老狗,贫道还要问你做什么呢!”
准提道人暴怒,脸红脖子粗,额角青筋直跳。
“马妖道,你胡搅蛮缠,我惩罚佛教的叛徒,这是我们西方教派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
马云毫不退让,争锋相对。
“分明是你欺负贫道老实!”
“贫道的人和大猿王在争斗,大家打得好好地,你凭空来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做事最起码有个先来后到,你如此蛮横霸道,太过分了!”
究竟是谁过分,分明是你这个妖道过分好不好!
准提道人差点没给气疯了,伸出手指指着马云,直哆嗦颤抖。
“你你你……”
“你什么你,想要对付大猿王,一边排队去。”
马云完全不将准提道人放在眼中。
准提道人气得三尸神暴跳,“马妖道,我跟你拼了!”
伸手一招,灵光万丈,瑞气千条,七宝妙树出现在准提道人手中。
准提道人一出手就是最强的杀招,七宝妙树全力刷下,犹如银河倒挂,大道之力纵横披靡,狠狠向着马云刷来。
七宝妙树威力无穷,乃是准提道人的成圣至宝,蕴含着准提道人对大道的感悟,厉害无比。
若是不慎被刷中,就算是圣人至尊,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马云也不敢怠慢,神色凝重,伸手一抛,将造化灵藤祭出。
造化灵藤,龙虎交泰,阴阳相济,凝聚了煌煌人道大气运。
镇压气运的功德至宝,气象浩荡磅礴。
造化灵藤迎向七宝妙树,如龙升腾。
两件先天至宝狠狠对轰在一起,大道之威纵横呼啸,三界似乎为之覆灭。
马云和准提道人激烈的斗在一起,却无人注意到巨灵道兵们悄悄动了。
巨灵道兵们悄悄带上大猿王,迅速返回了人道阵营。
等准提道人反应过来,一切木已成舟,大猿王已经身在人道阵营,为时已晚。
准提道人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
“马妖道,你卑鄙,你下流,你无耻,你不是人!”
马云呵呵笑了笑,气死人不偿命。
“准提老狗,贫道也没想欺负你,可是你的智商实在太低,这样都能上当,简直就是白送,贫道也没办法。”
马云三言两语,就气得准提道人丧失了理智,两人死拼之际,巨灵道兵却暗度陈仓,将大猿王悄悄接了过来。
准提道人心头怒火狂狂升腾,混蛋,混蛋啊!
顺手一招,将七宝妙树召回了手中,也不与马云做无谓的争斗了,转而对着众佛陀菩萨大发雷霆。
“你们这帮废物,连个废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七宝妙树狠狠刷下,无数佛陀菩萨们纷纷倒了血霉,甚至有些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便被七宝妙树的神光打得粉碎,元神爆裂,形神俱灭。
准提道人暴跳如雷,行事癫狂,四周的菩萨佛陀们一个个吓得半死,亡魂皆冒,心中无限委屈,明明是您老人家自己逞凶斗狠,怎么到头来还怪上我们……
准提道人却不管那么许多,他心中邪火难平,他又打不过马妖道,只能将满腔怒火都撒在可怜的菩萨佛陀们身上。
这边准提道人在发疯,另外一边人道阵营气氛也是无比凝重。
大猿王虽然被抢了出来,此时却是生机断绝,气若游丝,随时可能陨落。
马云目光沉静,微微叹息一声,“大猿王,你是英雄,贫道不希望你就此形神俱灭。就算要死,你何不给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今生今世你未能亲自找准提报仇,来世或许会有机会!”
大猿王金色瞳孔眼中闪过一丝神光,声音已经是无比虚弱,“马天师,多谢!”
再没有其他的言语,对于大猿王这样铮铮铁骨的汉子,这一声感谢胜过千言万语,无论是对马云将他从准提道人的魔掌中拯救出来,还是对马云再给他一次转世重修的机会。
说完这声感谢,大猿王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心力,金色瞳孔中的神光缓缓黯淡,生机也逐渐枯寂。
不多时,大猿王彻底气绝身亡,一缕神魂飘飞而出。马云轻轻吹了一口气,神魂飘飘荡荡飞往下界投胎去了。未完待续。。